[世界老婆大不同]《性感东洋婆》 作者:唐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不行!” 第N张模特儿的照片被关政羡丢往桌面,同时也扼杀了一个模特儿未来发展的可能性。 模特儿最怕被这个号称摄影鬼才的波霸杀手给否定,因为一旦被他否定,旧人没得混,新人没机会,谁都别想在广告和写真业界混出好成绩。 然相反的,被他挑中的模特儿不可能不红透半边天,受到关政羡的青睐,等于有达政集团作后盾,绝对会平步青云。 所以贴都要贴上他! 这是许多人提到他时戏谑的话语,却也显现出他对广告以及摄影界的影响力有多大。 偏偏先生他的眼睛长在头顶上,做任何事都不管任何人的看法,当他否定一个人时,那个人就很难再翻身,就算和他有上一腿、两腿,还是好几腿,都不能左右他的决定。 狠,是许多人对他的评语,自负又高傲是他的本性,即便是江山已改,他依旧是本性难栘。 “不行!” 此刻被他丢出去的那张照片的女主角,算是他底下员工最近在街头捕捉到最上镜头的女孩,高姚甜美,还有一双杏花眼,过去这样的条件是关政羡欣赏的重点,但是曾几何时,这样的条件已成了跌停板?! “我亲爱的关先生、关总裁,我就差没把整个台湾的美少女的照片作成一本合辑,可你却连一张满意的都没有,你的条件未免太苛刻了吧?” 伊隽东,关政羡青梅竹马的死党,目前就职于达政集团,位居宣传总监,个性沉稳内敛,有实力、有才干,但就缺少财力,关政羡提出优渥的条件将他网罗,两人在工作有强烈的互补作用。 有人说,关政羡若是火,那么伊隽东就是水,他能适时的将燃烧的火熄灭。 但是他个人却不这么认为,有些时候他可以控制得了火势,有时候则不然。关政羡不是个能够让人左右思想的男人,他非常有主见的,甚至有主见到让底下的人非常的头痛。 “大总裁,合约的期限快到了,你若再不决定模特儿人选,别说来不及宣传,恐伯连拍摄的进度都会有问题,这可是关系著公司的名声和信誉啊!” 这事根本不需要旁人提醒,关政羡比谁都清楚,达政集团可以在众多竞争业者中屹立不摇,凭藉的自然是良好的信誉,信用在商场是决定成败的重要关键,没有信用的公司很难在商界站稳脚步。 但是,他也有他的原则,就像现在—— “要我滥竽充数,我宁可让公司关门大吉!” 瞧他说得不痛不痒,唉! 先生他关了公司是饿不死啦,可是达政集团内部成千上万的员工却可能因为这样去喝西北风,于心何忍啊! “我丢了工作无所谓,但底下的员工怎么办?” 关政羡终于把皮椅转正,正经八百的说:“在关闭之前,我会先为员工作妥善的安排,这样总可以吧?” “是啊,很尽责的决定,也正好合了关伯伯的意,他老人家老在想著要用什么方法让你专心管理,这下子他也不用太费心费力去想了,也许我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我想他听见了,肯定会很高兴的。”伊隽东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关政羡对著他的背影大喊,“你给我站住!” “总裁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你少得意!现在给你一个新任务,上网去抓一些照片,不管它们是来自世界哪个角落,只要是看奇#書*網收集整理得上眼的,就给我找来。” 豁出去了!签订的合约期限即将到期,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找出符合厂商广告需求的模特儿。 刚才的话只是一时意气用事脱口而出,他并不是真心想要让公司关门大吉,更不想要让他那个冥顽不灵的父亲来看他的笑话,别人越想要看他出糗,他就越不可能让对方得偿所愿。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万一还是挑不出来呢?” “如果再挑不出来,就从这一堆里面找一个。”关政羡随手一抓,在一堆照片中抓起了几张,有点负气的丢给他。 事情不太妙,天才和白痴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现在关政羡做的事情就绝对不是个天才的专业摄影师会有的举动。 “我会拚命把人找来给你。”谁叫他老婆没着落,孩子还没生,不多存点本,哪家姑娘肯将就他呢? 伊隽东不为五斗米折腰,就为百万年薪放下身段。 “唉!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任性的家伙为伍呢。”可怜! 关政羡躺回皮椅,回以冷笑,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别抱怨了,我们同在一艘船上,船沉了,谁都别想安然无恙。” “如果掌舵的是我,才不会任那种事情发生呢!” “会的,迟早有一天,这个位子会轮到你坐的。” “在那之前还是得先顾好饭碗。” 关政羡朗声大笑,“真是聪明!难怪我们能穿同一条裤子长大。” 对伊隽东而言,认识关政羡,就像是一场延续不断的恶梦,实在是……太不幸了! 美丽的少女,追求者自然不计其数。 内衣皇后羽田优香每天下课总会面临到一群男同学将她团团围住的窘境,而且他们都会忍不住的把目光放在她那高挺的胸部上。 “优香,帮我签名!”嗓音难听的男同学拿著笔挤到最前面。 优香接过他递来的笔,甜笑询问,“要签在哪呢?” “这里。”男同学红着脸指著自己左胸靠近心脏又接近敏感点的地方,一旁的男同学见状轻嘘了他几声。 有人起哄大叫,“优香,别签,他心术不正!” 唉!心术不正的又岂止他一个,这方圆百里之内,多半是冲着优香那已投了巨额保险的美胸而来。 其实她也称不上是巨胸,只是因为过去曾拍过内衣广告,自此便成了女人羡慕、男人渴望的美胸美少女。 这得要回溯到她十八岁那年,始作俑者是她那成天作著当星妈美梦的母亲羽田信子。 当时日本知名内衣厂商广徵内衣模特儿,母亲就自作主张替她报了名,此举不仅引发了家庭战争,也替她的未来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你可以靠近一点,可以再靠近一点!” 优香还搞不太清楚状况,就看见弟弟羽田真吾突然挤进她和说话的男同学之间,然后一脸邪气的向对方逼近,“这样够不够靠近呢?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更靠近的哟!” 身体都要贴上对方了,还不够靠近,那更靠近是多靠近啊? “啊!”看见羽田真吾把身体贴近,原本想吃优香豆腐的男同学突然尖叫着跳开。 “我的豆腐好吃吗?”羽田真吾继续向他靠近,还一脸的暧昧,吓得那个男同学当场拔腿落跑。 “让开、让开!” 在羽田真吾的吆喝下,优香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一直胆怯的躲在一旁的岛田千寻马上用充满崇拜的眼神望著他。 “真吾君,你真是太厉害了!” “千寻姊姊不嫌弃啦!” 羽田真吾一靠近千寻,千寻的脸马上就涨成猪肝色,眼看她上气不接下气就快要休克,优香连忙把弟弟推到一旁。 “别闹她了!” “我……”千寻脸红的支吾了起来。 优香挽住她的手,快步的往前走,努力的想把弟弟给抛在身后,并且一再的告诫千寻,“我跟你说,虽然真吾是我弟弟,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千万不要崇拜他,他用情不专最讨厌了!” 听见姊姊数落自己的不是,羽田真吾连忙追上前抱怨,“优香,你这样说太过分了吧,人家我刚刚还替你解了围,你是这样报答我的哦?” “有目的的吧?”知弟莫若姊,她太了解真吾,有求於她的时候就会特别的殷勤,平常则是像只懒虫,百叫不应。 “说吧,又想要我做什么?” “还是优香了解我。” 优香赏了他一记卫生眼,“少来了,有话直说吧!” “是这样的,听说你这次接受采访时会碰见美奈子,所以我想……” “你想怎样呢?” 羽田真吾贼兮兮的说:“你知道的嘛!美奈于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女神,若能够和她面对面的交谈,我死而无憾。” “想跟我去摄影棚就直说,讲得那么拐弯抹角干么?” “那我可以跟去喽?” 听到喜欢的人要去见喜欢的偶像,千寻差点要哭了出来,她满眼水雾的望著优香,“优香……” “知道了!两个都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一个兴致勃勃,另一个满脸忧愁,真吾和千寻两人的表情简直是天差地别,夹在两人之间,除了叹气,优香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平常一家人都是六点整用晚餐,可是今天已经过了用餐时间,满桌的佳肴却没人开动。 这是因为餐桌上少了两个人,目前只剩下羽田浩郎和信子两夫妻。 “妈妈,可以告诉我他们两姊弟去哪了吗?” 信子不敢说实话,因为她知道丈夫一直都反对女儿待在演艺圈,所以若让他知道,女儿现在正在接受电视台采访,而且还穿着香肩小露,领口有点低的性感衣服,他肯定会气到一整个星期都不讲话。 “姊弟俩约好了朋友去看电影,稍早我就告诉过你了。” “可是优香不喜欢看鬼片,为什么会突然跑去看“鬼铃”呢?” “心血来潮吧。” “那也该先回家吃饭再出门啊,外面的食物又贵又不卫生,我去打个电话给他们。” “爸爸,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世界,偶尔还是要给他们一点个人空间的,和同学联系感情、吃个饭又花不了多少钱和时间。”怕会露出马脚,信子连忙扯住丈夫。 羽田浩郎看着她,一脸疑惑的问:“你今天怪怪的,有事吗?” “怪?会吗?我很好啊。” “你一直不让我打电话给孩子们,莫非是有事情瞒着我?” “爸爸,你太多疑了啦,你这么聪明,我能瞒你什么?” 星妈教战守则第一条——睁眼说瞎话、安抚人心摆第一。信子早已立志要当个完美无缺的星妈,而要当个称职的星妈就免不了得演演戏,尤其是面对顽固的老公时,更得卯足劲去应付,否则很容易就露出马脚。 “小孩子难得去看场电影,你就别去打扰他们,况且我们也难得有机会能单独一起吃饭,这让我想起我们恋爱的时候耶,你不觉得很浪漫吗?”为取信丈夫,信子还主动向他靠了过去。 感受到老婆的魅力,羽田浩郎深有同感的点头,“这么说也是。” “那我们可以吃饭了吗?” “我去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我去拿就好了……” “你在这等,我拿来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羽田浩郎想要拿瓶酒来助兴。既然老婆提起谈恋爱的时期,他觉得这种时候需要喝一点点酒来助长浪漫气氛。 他离开饭厅,快步定向客厅的酒柜,从柜子拿出一瓶他们到法国旅行时买回来的洋酒,这类的酒通常只有在节庆时,他们才会拿出来品尝,但今天这种气氛,同样派得上用场。 就在他准备把柜子的玻璃门关上时,手却不小心压到放在一旁的电视遥控器,电视萤幕立即现出影像,他看见穿得很性感的女儿正在接受采访。 “毁了、毁了!”在饭厅里的信子听见电视机传出来的声音,马上急得手足无措。 “请你好好的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羽田浩田的语气虽平淡,却令人感觉寒到了极点。 说谎果然是不好的行为,但若不是老公这么的坚持己见,她也不用编那些有的没的谎言了。 “呜……” “你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这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羽田浩郎把电话递给妻子,严厉的说:“打电话叫她回家。” “老公,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人家导演一再拜托,我总不好意思狠心拒绝啊,况且,优香只是上个电视,你瞧她穿得很得体的,你别气了好吗?不然我就……”哭着求饶的戏码在羽田家已经不知上演几十回,即使信子演技再好,此刻也只能勉强挤出几滴泪珠,再也编不出新鲜的台词。 “不要再强词夺理,也不用再编派任何理由,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我不喜欢她抛头露脸,更不希望看见她被男人吃豆腐,难道你当母亲的都不会想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女儿吗?” “我当然会保护优香啊!只是……” “你要不要打电话引” “打了她也无法接……”信子话来不及说完,就看见丈夫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她慌忙追上前,“阿娜答,你要去哪啊?” “去把女儿带回来。” 完了!这下子真的完蛋了! 无计可施的信子这回只能追在丈夫的身后,默默哀悼自己的星妈梦就要破灭。 来自世界各地的妙龄美女的沙龙照整堆放在关政羡的办公桌上,其中有伊隽东从网路上抓下来、街上拍到,还有广告单上发现的,杂志也好,报纸也罢,为了达成任务,他用尽各种方法,搜括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照片。 但是他很清楚,最后的决定权仍在关政羡手上,虽然他曾说再找不到人选,就要从之前的照片中挑一个,但是他一点都不相信龟毛出了名的关政羡会随便抓个人来充数。 敷衍了事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他喜欢找感觉,但是他找感觉、找味道的同时,却也常让在他底下做事的人大呼吃不消。 一张张的照片被执起又被放下,伊隽东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仿佛是在等候宣判的死刑犯。 “这个鹰勾鼻太突显了,拍侧面的时候会影响整体美感,淘汰!” “玛琳达是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不过,你淘汰她我倒觉得是明智的决定。” “怎么说?” “要价太高。” “钱的问题你不需要太过计较,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内衣模特儿,回收的成本会比你想像的还要可观。”在他说话的当下,一张很平常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照片中的女孩清纯得像个高中生,甜甜的笑容显得有点孩子气,但那双炯炯发亮的黑眸却令人记忆深刻。 “这个又是谁?” 伊隽东倾身看向桌面,想了一下才说:“两年前日本推选出来的内衣皇后羽田优香。” “两年前?内衣皇后?那这照片是现在还是过去?” 看着照片里面的女孩,关政羡内心产生了疑问。她虽然不至于包裹得像颗肉粽,但是也很难看出有什么特别突出之处。 “那是刊登在最近报章上的照片,听说她家教甚严,经纪公司为了抓住这颗闪亮之星,对外发布要想拍暴露照片就没得采访。” “这么跩?” “是啊、是啊!别以为只有你跩而已,还有比你更跩的。” “伊隽东,你是嫌饭碗捧得太轻松吗?” “轻松?”这种话只有他说得出来,任何人都知道他伊隽东为达政集团的宣传部门做牛做马,“只有你不懂得感恩两个字怎么写。” “我的感恩都化作你薪水袋上的数字了。”关政羡再度把视线低下,玩味的看着照片上的羽田优香,“她真的适合当我们的内衣公主吗?” “剥女人的衣服你一向高竿,我就不多发表意见了。” 这话叫关政羡呛咳了好一阵,好不容易平复,这才没好气的瞪着伊隽东,“伊隽东,你说话一定要这样直接吗?” “对不起!我忘记你好歹是个老板,应该替你留点面子的,不过这里又没有外人,如果我必恭必敬,会不会显得太矫情了些呢?” “够了、够了!你可以停止喋喋不休,就是她了。”和伊隽东斗嘴那绝对不是明智奇#書*網收集整理之举,虽然他总是高唱一步一脚印,是个凡事喜欢脚踏实地的老实人,但是能够坐镇宣传部门,他那张嘴绝对有把死的说成活的的功力。 “这是个好消息,但是我不确定这是个明智之举。” “你又要说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她两年来没接过任何暴露的采访或广告,你没听进去?” 他确实没有听进去,伊隽东在解说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法从照片上移开。 “唉,当人下属就是这么……累。”伊隽东在累字特别加重语气,意图引起关政羡一丝丝的罪恶感。 “我知道了,等这次的工作告一段落,我一定放你长假,所以麻烦你不厌其烦的再解说一次吧。” 虽然关政羡这样说,可是因为他过去开过不少这类的“芭乐票”给伊隽东,以致这回伊隽东对他的话抱持怀疑的态度。 “可不可以立个书面字据之类的?” “伊隽东!” 知道玩笑开过了头,伊隽东连忙收敛嘻皮笑脸的态度,正经八百的说:“我会说不是明智之举,是因为羽田优香的父亲很反对她继续待在演艺圈,更严禁她拍摄任何暴露肩膀以下、大腿以上的照片,所以要她拍摄内衣广告,恐怕非常困难。” “难?”在关政羡的字典里面,可没有难字,“天下无难事,听过吧?” “我可没你这么乐观。”根据调查,若一切属实,想说服成功,恐怕会先碰一鼻子灰。 “好吧!”关政羡从皮椅站起身,把那张照片放入西装口袋,自信满满的说:“我就亲自完成这不可能任务给你看看。” “那就祝你好运喽!”伊隽东很高兴自己可以不用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而他也深信在未来的日子里,Goodluck将会是关政羡最需要的。 优香才刚结束节目的访谈,起身时的一个小小弯腰动作就叫在场的男性观众血脉偾张,不过他们什么也没看见,因为除了隐性胸罩,她还穿着小可爱,再加上服装设计师的巧思,让她弯腰的时候衣服会往后束紧,所以除了衣服更贴身之外,并未让优香春光外泄。 优香在观众的尖叫与掌声中走出摄影棚,旋即有几个人捧着合约书上前来游说。 “优香小姐,我们是蒙娜丽内在美公司派来的企划人员,关于上一回我们提出的合作案,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 优香来不及回应,又有人跳出来。 “优香小姐当然会作多方面的考量,因为不止一家内在美公司请她代言。”说话者手上捧着镶金边的合约书,很崇敬的说:“优香小姐,为了表示我们与优香小姐合作的诚意,我们优美内衣公司特地用纯金打造了这份合约书,希望你能考虑加入我们公司,和我们一起共创美好的未来。”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自己公司多好多好,但是优香此刻只觉得脑袋一片哄然。 两年前,她被母亲赶鸭子上架,混了个内衣皇后的名号,又因为外界的吹捧成了男人的头号梦中情人,可谁都不知道,这两年来一直高居不下的知名度让她很困扰。 她虽不讨厌演艺圈,但也说不上特别喜欢,况且光是夹在父母之间就令她伤透了脑筋。母亲超爱当星妈,一个劲的巴望她成为国际巨星,可是父亲却希望她当个学究,使得她连接受访问都得要偷偷摸摸的。 如果问她自己比较喜欢什么,她倒是比较想当个贤妻良母,在家相夫教子。 但,那绝对是禁忌,连提都不能提。 所以她继续当个美丽的娃娃,只要父母高兴,她都尽量不表现出太多的自我意识。 “优香小姐,你考虑得怎样?” “对不起,我不打算接拍内衣广告了,请你们另觅合适人选吧。” “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一下。” 被人群挤开的羽田真吾辛苦挤回姊姊身旁,摇头叹气说:“你们在这里缠着我姊是在浪费时间,说服她不如去说服我爸。”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谁也不敢直接上羽田家找羽田浩郎谈,虽然他是教职人员,可是只要一听到他们上门的目的,谁都会给轰出门,有过经验的都不敢再找上门,只能不断的透过信子来动摇优香的决心。 “我倒是有个好人选可以推荐。”羽田真吾笑着说。 “谁?” “美奈子。” 羽田真吾一提议,众人丢给他一记昏倒的表情,“拜托!”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美奈子不美吗?谁敢说她不够漂亮?!”羽田真吾一副只要有谁敢说偶像的不是,就要和对方拚命的模样。 “美奈子是很美没错,但是她的形象太差了,女人看见她只想给她一巴掌,说她是专门诱惑男人的坏女人,若女人都讨厌她,那她代言的内在美谁会买?” “男人买啊!”看见众人用狐疑的眼神看他,羽田真吾连忙解释,“我是说,男人可以买来送给女人,这很……爸爸……” “真吾你掰得太离谱了,哪有人说内在美扯到……爸爸!”看见从出口方向一路走来的人,优香终于明白弟弟那两字是其来有自。 纸果然是包不住火的! 第2章 关政羡一抵达日本,就搭着日本分公司派来的座车前往羽田家,他在巷子口下了车,并示意司机在附近等候,自己则按照伊隽东给的住址往前寻找。 几分钟后,他在一排日式建筑中找到了羽田家。 来此之前,他已经作了许多功课,他知道羽田优香刚满二十,目前就读K大,她的母亲是个家庭主妇,也是个超级星妈,在演艺圈很有一套,她的父亲则是个保护女儿过度的爸爸,活像接近女儿的男人都是怪物,生怕宝贝女儿被人生吞活剥下肚似的。 至于她的弟弟羽田真吾,他就没有多作研究,因为他很清楚只要优香和她的父母点头,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不过,有钱不赚的羽田浩郎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按下门铃之前,关政羡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应付羽田家的人。 “谁啊?” 听著对讲机所传出的深沉嗓音,他猜想对方就是羽田浩郎,而从他不友善的语气,他判断对方正在气头上。 时机不对,他该如何应对? “谁啊?讲话啊!” 羽田浩郎确实还在气头上,老婆和儿女的欺骗行为让他很愤怒,所以当他们母子三人提议说,要去住在秋田的丈母娘家时,他连回应都懒得回应,结果一觉醒来,看见的是一张字条,他们母子三人自己跑去度假了。 他一边担心女儿会被丈母娘家附近的那些臭小子缠上,可又拉不下脸自己跑到秋田找他们,所以只得一个人在家生闷气。 “您好,我叫作关政羡,刚从台湾过来,是特地来拜访羽田小姐的。”即使对方语气不善,关政羡仍尽量保持礼貌的态度,用日文道出来意。 一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又是要找女儿的,羽田浩郎马上升起防备,“她不在家!” 不给关政羡有机会继续往下说,羽田浩郎丢下话就挂掉对讲机。 一开始就吃了闭门羹,这是关政羡始料末及的,但是他也不气馁,再度按了门铃,这回他看见门被拉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走了出来。 “都跟你说我女儿不在家,你到底想干么?” “那要如何联络羽田小姐,可否请您告知?” 彬彬有礼并不能打动羽田浩郎,他打量了一下关政羡,从他身上发现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越是好看的男人越危险,他怎么可能让这种危险人物接近女儿。 “你到底找优香做什么?” 面对羽田浩郎的质问,关政羡迟疑了许久。 隽东呈给他的资料写着,羽田浩郎把女儿当宝贝,即使金山银山堆到他面前,也很难叫他动心。 可是有人会不爱钱吗? 他不信,而且他还认为过去只是没人提出,令这个大明星的父亲心动的数字罢了。 不过照资料来看,羽田浩郎才是真正左右羽田优香动向的人,如果能成功说服他,合约肯定就没问题了。 “也许和您先谈谈也可以。”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您都还没听完我的来意。” “不用听也知道你的来意是什么,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你,不管你是要采访优香,还是要请她拍广告,答案都是不,现在你可以离开了。”羽田浩郎很不客气的下起逐客令。 关政羡仍不死心的想说服他,“我们公司提出的条件绝对比其他广告公司优渥,虽然我没看过令嫒过去拍摄的内衣广告,但是我非常肯定我们公司能将她拍得更美。” 一听到内衣广告四个字,羽田浩郎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吃了一吨的辣椒,快要冒火了。 “滚!” “什么?”关政羡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资料上明白写着,羽田浩郎是个教职人员,虽然没人规定教职人员一定要温文有礼,但是应该也不至于会这样待客吧? 但是他没有听错,羽田浩郎确实是叫他滚,而且又说了一遍。 “还不滚吗?” 见他动也不动,羽田浩郎移动身体走向狗屋,在关政羡意会到他的动机之前,一只黄金猎犬已经快扑到他的身上了。 “等!”看见大狗朝自己直扑而来,关政羡连退了好几步,“羽田先生,我是来谈工作的,您怎么可以这样蛮横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要我女儿拍广告,除非我死!还不滚?!” 好汉不吃眼前亏,关政羡决定先撤退再说,“我走就是了,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小时候女儿险些被附近的恶邻居侵犯的阴影,一直存在羽田浩郎心底,所以他才会这么反对女儿进军演艺圈,毕竟那个环境太复杂,虽然拍内衣广告在现代社会已经很稀松平常,可是他就是不希望女儿因为过度的暴露身体,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一定会再来的!”关政羡一边后退一边撂话,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他不会再笨得没有防备。 “你来一次,我就让克拉克咬你一次!” 语气同样的强硬,看来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 “哈啾!” “怎么了?感冒了吗?” 今天优香穿得有点清凉,出门时她还觉得天气有点闷热,现在却忽然觉得有股凉意袭来。 “突然感觉一阵阴风逼人。” “胡言乱语!在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信子急忙看向四周,确定没人听见女儿的话,才压低音量警告,“别再给我胡言乱语,给住持听见就太失礼了。” 优香一脸无辜地说:“可是我真的觉得……” 接收到母亲投递来的警告眼神,优香不得不住嘴。 母亲很信这里的神,总是说她参加内衣皇后选拔能够得名,全赖这里的神明保佑,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她总是要带自己过来这边拜拜许愿。 她是很虔诚,但不想迷信,信仰是安定心灵的支柱,可是愿望有时候得要靠个人的造化、修为和努力才得以成功。 不过,到庙里拜拜倒是能摆脱掉那些老是在她身边打转的苍蝇、狗仔队。 可是这回不知道是怎么走漏消息的,她们才祈完福,定出大门,就突然有一票记者蜂拥而上,镁光灯在她面前不停闪动。 “笑容!”信子不慌不忙,一看见镁光灯就露出最标准的笑容,还不停的对优香耳提面命。 优香只得收敛起心中的不快,跟着母亲露出最性感、最迷人的笑脸。 “优香小姐,可以请你谈谈和达政集团的合作案吗?” “优香小姐,请问你和达政集团合作的意愿高不高?” 连续的问题问得优香一头雾水,她不记得向她提出合作案的厂商有叫作达政集团的。 “你们提到的达政集团,是怎么回事?”她笑着反问众多记者。 “有风声传出,达政集团的总裁为了要游说优香小姐接下内衣广告的合约,日前特地从台湾来到日本。” 优香转头看着母亲,“妈妈,有这种事吗?” “我们家优香的合约向来是我在处理,如果有这种事情,我会比谁都更早知道,我想这应该只是个传闻,没这回事。” 现在优香只要穿比较清凉点接受访问,羽田家就会闹家庭革命,所以内衣广告在羽田家仍然是个禁忌。 怕记者乱写又把事情复杂化,信子连忙排开一条路让女儿快步通行,两人一路对记者说无可奉告,想快速回到家。 “我们家优香真的不会再接内衣广告,至于你们问的问题,我们更无可奉告。”接着信子低声对优香说:“我眼睛眨三下,你就闪人。” “不用了。”优香挺身站出来,笑着对众多记者道:“我知道你们都想抢头条,但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请各位行行好让我们好好度个假,如果有最新消息,我一定会让各位尽快知道。” 她的笑安抚了人心,婉转的解释也让众多记者较能接受,甚至还开始觉得破坏她美好的假期是件罪大恶极的事。 “那……可以给我们一个性感的镜头吗?” “没问题!”优香笑着摆出极性感的姿态,带点顽皮的笑问众人,“这样够性感吗?” 那天被羽田浩郎轰出来之后,关政羡碰巧遇到一目睹一切的邻居,他从对方口中得知,羽田浩郎之所以对女儿保护过度,乃是因为她小时候曾经遭邻人诱拐还险些被侵犯,自此,羽田浩郎就对女儿的交友情况、生活作息严格监控。 得到这第一手的资料后,他知道要让羽田浩郎放松戒心希望渺茫,所以决定转移目标,直接找优香谈拍广告的合作案。 “总裁早。”司机见他出了饭店,连忙上前替他开启车门,并且恭敬的递上一份早报给他。 “到K大。” “是。” 直到车子上路,他才摊开早报阅读。 在台湾,他向来得看完三份早报才会到公司,不过不管是看哪一家的报纸,焦点都摆在财经。 很习惯的,他又打算跳过有关社会案件和演艺娱乐的版面,但是从后照镜看到他举动的司机好意的提醒他,“报告总裁,今天的早报有关于羽田优香小姐的报导。” “是吗?”他很快的摊开娱乐版面,果真见到一个偌大的标题写著: 性感女神羽田优香会花落谁家? 但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却是优香性感的背影。照片拍得挺粗糙的,若是他来操刀,绝对可以把她穠纤合度的身影拍得更引人遐想。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令他啼笑皆非。 说什么优香魅力凡人无法挡,即使达政集团总裁也抵挡不了的拜倒在性感女神的石榴裙下。 这是哪门子的绯闻?八字都还没一撇,炒得未免太过火吧? 但是,这其实怪不了别人,为了先炒热话题,他是叫人放风声给八卦杂志社,既然是他出的主意,当然就怪不了别人加油添醋了。 不过他这趟日本行应该没有来错,羽田优香是个很能抓住人心的女孩,光是她那张无邪的笑脸,就争得不少人的宠爱。 越来越迫切想要见到本人,他忍不住询问司机,“久保田,还要多久可以到达羽田优香的学校?” “回总裁,下个转角就到。” 但才过了转角,久保田突然踩住煞车大叫,“总裁!” “什么事?” “羽田优香!” 关政羡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立刻看见一个被人群追逐的女孩,即使只穿着牛仔套装,美丽的女人永远遮掩不住美丽的光芒。 不等久保田上前开门,他便推开车门,跨出步伐,往优香走去。 优香有时候还真的很厌烦这种只要一出现就会被包围的景象,不过她更讨厌这样强装笑脸的自己,脸上的笑容笑到快要僵硬,她的视线甚至无法直视前方。 平常有弟弟替她排开众人,可是他今天早上没课,所以任凭她又踢又打,他还是死赖着不起床,最后她只得放弃依靠他,自己整装出门。 但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出门时都还没事情,可一出巷子,就突然有一群拥护者蜂拥而至。 又是寿司又是汉堡,举凡想得到的早点统统被推到她面前,她除了客气的拒绝,实在别无他法。 就在她左顾右盼的时候,一头撞上前面突然出现的障碍物,等她看清楚,才发现自己竟然撞进一个男人的胸膛。 “优香!” 一旁的拥护者不约而同的齐声大叫,他们杀人的眼光全数投在关政羡身上,嫉妒他竟然在媒体大肆报导“性感女神羽田优香会花落谁家?”的当天,就拥抱了优香。 “对不起、对不起!”优香连番致歉,并退开了几步。 “优香小姐你好,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你认识我?”优香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认识她的人不少,也许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也是她的爱慕者之一。 但当她仔细打量过关政羡,却没从他的目光中找到和身旁拥护者同样崇拜的眼光。 “我叫关政羡,刚从台湾来,是达政集团的总裁。” “啊!就是你。”达政集团,那个害她吃早餐时,还得和她亲爱的爸爸来场亲情大作战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那则八卦传闻,她就不会被媒体追问,如果不是为了安抚记者,她就不用配合的展现性感,也就不会有今天那份该死的早报。 而她因此差点被她亲爱的爸爸给禁足。 “很高兴优香小姐知道我的存在。” “我才不是那种意思!”优香排开众人,快步朝学校方向走去,“拜托!我不知道你来的用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子虚乌有的八卦出现,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拍内衣广告。” “莫非优香小姐有何不可告人的隐疾,否则为何两年来不断的拒绝邀约的内衣广告商?”关政羡尾随在旁,并且在她耳边低声挑衅。 “胡说!” “如果怕别人胡说,就该好好的正视这问题。”关政羡回以一笑。 这个男人……看起来有点坏心肠,而且嘴巴也恶毒了些,可是优香却发现自己被他那一笑勾得心跳莫名加速。 但这是不对的,她的脑中响起了危险的讯息。 快步的拉开距离,她故作镇定的说:“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不会拍内衣广告。” 再度追上她,关政羡笑着威胁,“那么你就恐怕得天天被记者缠着,日夜都不得安宁。”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後续可能面对的问题罢了。” “你……”她竟然会为这种可恶的男人悸动,真是有病!现在她只想踹他一脚。 “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对你绝对没有任何坏处。” “我要上课没空!” “那我就等你下课。”关政羡回答得不慌不忙。 优香转头瞪着他,却发现他笑得泰然自若,“看来我要是不答应,你会不停的缠着我,直到我发疯为止,是吧?” “下午三点,新银厅三楼见。” 再跟他哈拉下去,看来课也不用上了。 优香突然停住步伐,转身和他面对面,“谈就谈,最好你的条件高过任何一家,不然很快记者就会有笑料可以写了。” 下战书啊?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女孩。“这问题就留给我来烦恼吧,不知道“美丽的性感女神花落达政集团”这样的标题够不够耸动呢?”他轻轻松松的应战。 交手第一回合,关政羡暂时领先。 第3章 越是逼近和关政羡约定的时间,优香就越苦恼不安,她虽然不停告诉自己没什么好伯的,可是回想起他锐利的眼神,以及笃定会赢的神情,她就越没把握可以让他知难而退。 所以她拉着千寻陪她赴约壮胆。 一路上,胆小的千寻不停的叨念着,“要是羽田伯父知道你私底下和达政集团总裁见面,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都约好了,如果我爽约,那一定会被嘲笑我没胆量又说话不算话的。” 千寻睨着她许久,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她,“你怎么了?你向来不爱逞能的,会赌气答应赴约实在不像你的作风。” 的确,她不是个爱逞能斗气的人,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啥会突然变得爱计较,问了自己许久,她只找到一个答案,那就是不想被关政羡看扁了。 “我还是觉得你有点怪。”千寻很认真的想要找出端倪,但是就是说不上来优香哪里不对劲。 两人终于抵达新银厅门口,千寻马上被它的气势给震慑住。 新银厅,一间五星级饭店,是商业大亨和明星的最爱,一楼是接待厅,二楼是商店楼层,三楼是餐厅,四楼以上则全是提供客人住宿的客房。 二楼除了有各大精品店,还有美容院和三温暖,客人所可能有的需求,新银厅饭店都替他们设想到了。 优香常受邀参加各种饭局,所以出入这种高级饭店也是经常有的事情,但是千寻却不同,看见新银厅的豪华以及出入都穿得很正式的人士,她吓得好像脚底生了根,想动一下都困难。 “千寻,你干么不走了?” “这里的东西看起来好像都很贵重,我怕不小心撞到就完蛋了。” “没那么严重啦!”优香上前拉她一把。 为了替千寻打气,她连和关政羡约会的恐惧都忘记了,她拉着千寻在二楼逛,认出她的店员都纷纷上前招呼她,就希望她驻足多多关照。 “这件很适合你喔。”优香眼尖的发现一套看起来很秀气的套装,便拉着千寻上前左瞧右看。 千寻尴尬万分的把她扯到一旁,低声说:“我根本买不起啦!” “反正你去试穿看看就是了。”优香把衣服塞给好友后,把她推向试衣问。 “优香!” “试穿一下又没关系。” 优香投给她一记顽皮的笑脸,鼓吹了许久,千寻才勉强的定进更衣室。 在千寻进入更衣室试穿时,优香掏出自己的信用卡递给店员结帐。 过了一会,迟迟不见好友走出试衣问,优香忍不住问:“好了吗?出来给我看一下。” 千寻这才慢吞吞的拉开试衣间的门。 优香满意的看着她,点头说:“我的眼光果然不差,漂亮极了。” “我说了我买不起,我去换下来。” “千寻,生日礼物是不可以退货的哦!” “什么?” “明天是你生日啊,我只是提早送你生日礼物而已,再说,穿上这套漂亮衣服的你,说不定会吸引住我那个笨弟弟的目光哦。”为了让好友安心的收下礼物,优香不得不把弟弟给搬了出来。 是不是生日不重要,贵不贵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优香说的最后一点,穿这套粉红色套装会吸引羽田真吾的目光,那正是千寻最想获得的。 “真吾真的会觉得我穿这样好看吗?” “当然是真的!要相信我的眼光。” “嗯。” 把她安抚住后,优香才想起和关政羡的约会,看了看表,时间正好三点整,吓得她拉着千寻拔腿就朝楼上跑。 “惨了!迟到肯定让那人有话数落我。” “你干么那么在意他?反正只是要去拒绝的,不是吗?” 优香突然停下步伐,急促的否认,“我哪有在意他,我只是不想让那人看扁而已。” 就算是那样,也不像优香的个性,她平常是不太会在意这种小事情,即使那些被拒绝的广告厂商一再找上门,她依然能够用最平常的心情笑著面对。 “我真想快点看看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一定有某种因素才会让优香有了这种转变。千寻不禁对接下来的会面多了一份期待。 优香和千寻抵达三楼时,餐厅门口带位的服务生很快就认出优香,有个胸前挂着印著经理字样牌子的女人很恭敬的上前打招呼,并且为她们领路。 “总裁,羽田小姐到了。” 总裁?难道这家饭店是达政集团旗下的产业? 优香和千寻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吃惊。 “你去忙吧。”关政羡挥退了女经理,没有马上招呼两人入座,反而翻看手表提醒优香,“你迟到了。” “如果你嫌我来得太慢,我可以现在就离开。”早上被他占了上风后,优香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会矮了一截,所以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怯懦的样子。 千寻本来对关政羡有着好奇心,可是看见他的时候却又感到害怕,他那犀利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地躲到优香的背后去。 “如果你真的要离开,那我建议你先坐下看完我的作品之后,再离去也不迟。”关政羡心底有点急,但仍表现得从容不迫。 “主人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们怎么敢坐呢?”看他那么跩,优香忍不住挖苦他。 关政羡瞟了她一眼。他怎么会觉得她很可爱呢?现在的她可一点都不可爱,那张嘴伶牙俐齿到让人有点想把它封住。 “请坐吧!” 千寻把视线转向优香,而优香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肯定又要说现在的自己一点部不像自己,她认识的自己不会这样刁嘴,其实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在关政羡面前,她就是不甘示弱,总觉得如果屈居下风就会被他看扁。 “谢谢。” 优香拉着在一旁发楞的千寻坐了下来,两人才端坐好,一个服务生就推着一车子的册子到桌旁。 “总裁,书给您送来了。” “放着就可以,先替两位小姐点菜。” “我们没意见。”反正她们也不是为了吃饭而来,即使关政羡只给白开水,她们也不会介意。 “那就由我来推荐本餐厅的招牌菜好了。”接着他转头向服务生吩咐,“就给两位小姐今天的招牌套餐。” 挥退了服务生,关政羡拿了推车上其中一本册子放到羽田优香面前,并且开始说明,“我并不是非得要和你签约不可,只是恰巧在你身上找到创作的感觉,所以才会大老远从台湾飞来找你谈合作案,你当然可以拒绝,但是请你看完这些作品再下决定。” 即使他的语气还是一样的跩,但是优香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专业”,他很明显的对自己的工作很投入,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够藐视他的专业。 优香发现自己对面前这个认真的男人有一点动心。 在翻阅作品之前,她看到封面写着“岁月”两个字,这是一本近似赤裸的写真集,封面是两个女人站着,一老一少背靠着背,两人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绝对不是那种让人看了会产生遐想的作品,却能让人得到强烈的启示,透过照片,她可以感受到摄影者想要诉求的重点——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人改变的除了容貌,与过往最明显不同的就是身体。 她发现写真集的封面还贴着一张烫金贴纸,上面写着它所获得的殊荣。 如果是一本只拍摄美女的写真集,买它的人或许很多,但是像这样写实的摄影作品,恐怕会降低人们的购买欲望吧。 但是,翻到后面,优香却意外发现,即使是变得肥胖的女人,透过关政羡的手所拍摄出来,却显出另一番韵味,甚至连鹤发鸡皮的老人家,他也能抓出其特有的美感。 虽然是本赤裸的写真集,却也是一本令人感动的岁月记事本。 “我愿意和你合作。” 优香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吓得千寻把桌上的茶水给打翻。 “优香,别闹了,你爸要是知道会杀了你的!” 不只千寻吃惊,关政羡也很意外优香会这样的感性,只看了一本作品就答应签约,虽然他也有把握能够说服她,却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就答应。 “这么快就作决定?” “我相信你的专业,也深信你能够将广告拍成一个不朽的作品,但是我有条件。” “条件?” “签约的事不能现在曝光,我希望等到拍摄过程完毕,再让社会大众以及我的父亲知道。” “如果你末成年,这个条件可能就无法答应你。” “我看起来像未成年吗?”显然他把她看成小丫头了。优香忍不住蹙起眉头,“放心吧!我已经满二十了。” “优香你不要这么冲动,至少和羽田妈妈商量一下啊!”千寻紧张的阻止好友冲动下作出的决定。 优香相信关政羡的专业可以拍出她想要的东西——一个到老看了都会觉得感动的作品,所以她十分的坚持,“这次由我自己作主。” 关政羡发现在优香身上,他看到二十岁女孩鲜少会有的勇气和睿智,“这是合约,很高兴你作了明智的抉择,而我也会谨守和你的约定,在广告的拍摄工作结束之前,不会对外发布任何消息。” 得到关政羡的允诺,优香才在合约上签下名字。 虽然优香没有后悔和关政羡签约,但是拿着合约书回家时,她还是有些战战兢兢,虽然过去曾有多次先斩后奏的经验,可是除了第一次拍的内衣广告,其余顶多露露肩膀和后背,这回拍的是内在美广告,她连想都不敢去想后果会如何。 羽田真吾从千寻那得知她冲动作出的决定后,只是不停的摇着头,“你死定了!” 她也知道自己死定了。 但在死之前,她真的希望能有一件事情是自己作决定的,签约的事情她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可是在餐桌上,她却不敢看父亲一眼。 “优香,你今天不舒服吗?”羽田浩郎看见女儿只是不停的咬着筷子,饭却连一口奇www书Qisuu网com都没吃,不禁担忧的问。 “我?没啊!我很好。”优香紧张的回答。 “可是你一直都没吃啊!” “我在吃了。”优香怕被怀疑,一连扒了好几口饭。 “妈妈,明天到市场多买些不同的菜,孩子可能吃腻这几种。” “哦,好的。”知道女儿擅自作主签了合约,连信子也不太敢看丈夫的脸,“要再添饭吗?” “不了。”羽田浩郎放下饭碗,起身说:“我先去洗澡,优香,等会儿我有事情和你谈。” 谈?谈什么?难道爸爸知道她要拍内在美广告的事情吗? 一听到父亲要找她谈话,优香紧张得差点被饭粒噎到,直到看见父亲离开厨房,她才抓住母亲的手,焦急的问:“怎么办?爸是不是知道我签约的事情?” “应该不会吧!” “万一是呢?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你参加访问和娱乐节目瞒着他时,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这回你竟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啦!” “真吾,你有没有办法?”优香转向弟弟求救。 “你们太紧张了吧?就算爸不知道,看你们的表情也会发现的,RelaxOK?” “如果轻松得起来,就不用问你了。” “就算知道了,你们在这穷紧张有用吗?” “没用。” “中国人有句话——一哭、二闹、三上吊,妈妈的一哭和二闹若是没效,那优香就来个假上吊,老爸肯定紧张死了!” 说完,羽田真吾突然被两人抱住,她们还同时在他的脸颊印上一记亲吻。 “真吾,我好爱你哦!”信子和优香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别让老爸知道是我出的点子就好。”因为姊姊是宝、他是草,如果老爸知道点子是他出的,肯定剥了他的皮。 “优香,吃饱了就到客厅来一下。” 听见父亲的叫唤,优香再度紧张起来,“怎么老爸今天洗澡洗那么快?怎么办、怎么办?” “喂,你这样很容易露出马脚的啦!深呼吸、沉住气。”羽田真吾重重的在优香的后背拍了一下,果真就把她的害怕打掉了。 “谢谢!”优香回给他一记尴尬的笑。 慢吞吞的移动步伐来到客厅,优香在离羽田浩郎几尺远的地方低声询问,“爸,你要和我谈什么?” “坐下来,这个你看一下。” 看见桌上那份文件,优香的脸垮了下来,原先计划好的招数这会儿全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她只能不断的询问自己,合约书怎么会被发现? “过来啊!”见女儿动也不动,羽田浩郎再度催她。 “哦!” 即使感觉举步维艰,优香还是不得不强拔超重如千斤的脚,一步步慢如蜗牛的移动。 但看清桌上那份文件时,她差点大笑。 那根本不是她和关政羡签的合约,而是一份研究所的入学申请书,“爸,那要干么?” “学校说了,你的成绩可以保送研究所。” “哦。”她当明星是母亲的希望,读研究所继续深造是父亲的希望,优香突然感觉心头有些沉甸甸的,似乎没人问过她的希望是什么。 拿起入学申请书,她转身定向房间,“我拿回房间去写,明天我会拿去学校给老师。” “嗯。” 进房间之后,优香就开始对着入学申请书发呆,有几度她确实想拿起笔填写资料,可是最后又把笔放回桌上,就这样,她一直反覆做着同样的动作,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她还是什么都没写就把入学申请书收进抽屉。 ※※※※※ 关政羡,二十九岁,达政集团现任总裁,以专业摄影闻名国际,被誉为摄影鬼才,拿过不少广告奖项,外表冷漠,但在社交圈却相当受女人欢迎。 他是许多名门仕女争相抢夺的对象,只要他开口邀约,没有女人不乖乖投怀送抱,而受他青睐的很多都是拥有一副傲人身材的女人,所以外界也戏称他为波霸杀手。 以上是羽田真吾从网路上抓下来给优香作参考的资料,当然关于关政羡的资料不单这一些些,他的采访纪录简直和偶像明星有得比,甚至还有人替他成立国际网站,支持他的迷根本早把他当成偶像崇拜着。 他的迷有老有少,有一般小老百姓,也有达官贵族;他不只是在女人堆中吃香,更因为他的经营管理能力让人赞赏,许多初入社会的小夥子都把他当成学习的对象。 这个人人抢着要认识的男人,却特地为她从台湾来到日本,她何德何能啊? 今天是进行拍摄工作的第一天,优香在她母亲和弟弟的掩护下,瞒过父亲跑出来。 见优香自出现后就不断的打量自己,关政羡不解的问:“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好奇啊。” “有什么好好奇的?” “好奇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说过了,就是一种感觉。”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一边说一边把一套内在美塞给她,“去换上。” “嗯。” 优香带着内在美走向浴室,今天拍摄的场地是关政羡破例提供的,因为她目前没办法跟随他回台湾拍摄,所以他只得从暂时的住处,也就是新银厅顶楼挪出空间,不过,他只打算在日本拍摄部分的室内影片,大部分的作业仍要在台湾完成,造型师是从欧洲调来的,而器材搬运助理则是日本分公司临时派来支援的小妹。 为了防止签约的事情走漏风声,优香每天都得和她的亲卫队以及八卦记者玩捉迷藏,甚至还得乔装打扮。 今天她穿着男孩子的衣服出现在工作室时,还让助理小妹给挡了下来,直到她把假发拿掉,助理小妹才认出她。 穿上关政羡拿给她的内在美,优香在镜子前面审视自己好久。 她已经两年没拍过内在美广告,虽然头一回穿着它们拍广告时,她可以说服自己就像穿着两截泳装去海边游泳一样,没什么好紧张的,但是因为这回替她拍摄的人是关政羡,所以一换上内在美,她的不自在远比当年升高很多。 也许真如千寻说的,她变得怪怪的,好像不自觉的就会在意起他的看法,当然她也怕他看了她的身材之后会大失所望。 “小姐,我们不只是要拍一套而已,所以麻烦你换衣服的速度快一点。” “好了,不要催我。”终究还是得面对现实,作了个深呼吸,她努力的对着镜子为自己打气,“羽田优香,你可以做到的,没啥好怕!” 关政羡看她从浴室走出来,心头冷不防被她的身材给震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她的身材不错,能够被票选为内衣皇后,身材火辣自然不在话下,可他发现她那传说中投了巨额保险的胸部,是他见过最美形的。 更惨的是,从没有在模特儿面前失控的他,竟然起了反应。 “怎么了?不行吗?”见他表情怪异,优香有些忐忑。 “很好。”伯被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关政羡转头叫唤造型师,“帮优香小姐上个淡妆,我去拿个东西。” 回到休息的房间,关政羡连忙冲入浴室,努力用冷水洗脸,不断的深呼吸直到冷静下来,之后他对着镜子警告自己,“关政羡,你从没出过乱子,这次也不许例外。” 虽然关政羡找优香拍广告的消息已被压了下来,但是喜好挖人隐私、专爆内幕的狗仔队,仍然会三不五时传出些混淆视听的消息来。 而这些小道新闻向来是三姑六婆的最爱,信子以为自己晚点出门可以错开和街坊邻居碰头的机会,也就比较不会被缠住,追问关於优香的事情,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买菜回来的路上还是被在家门口聊天的宫本太太和青木太太给逮个正着。 “羽田太太,你们家优香越来越红了哟!” “是吗?我倒觉得还好啦,不过还是谢谢青木太太的称赞。”信子客气地点头致谢。 “不过,你们家优香会不会不小心就朝肉弹明星发展啊?” “那是不可能的!” “这可难说,我听说有个台湾来的拍过不少裸露写真集摄影鬼才,找上你们家优香哩!” “青木太太别乱说,优香向来都很懂得分寸,她才不会去拍那种不穿衣服的写真集呢!”一旁的宫本太太早相中优香当媳妇,所以听了青木太太的话有些火大。 信子陪着笑脸,心底却很厌烦,当星妈是她的志向没错,但她着实讨厌别人用有色眼光看女儿。 “我得回去煮饭。” “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事情想请羽田太太帮忙呢!” 听到青木太太又要人帮忙,信子心情更沉了,因为青木太太不是要借钱,就是想找人替她那个没安定做过一份工作的老公作保,所有的街坊邻居都吓得不敢和她走得太近。 “要帮什么忙?”信子头皮发麻的问。 青木太太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开口的时候,就伸手过去把信子的手紧紧挽住,“是这样的,我老公最近想换跑道,我听说那个达政集团是个跨国集团,在日本也有分公司,我在想,可不可以请优香帮个忙?” “啊?”信子垮下脸,很无奈的说:“我们优香又不认识那个什么达政集团的总裁,这忙真的帮不上。”就算认识也要推,青木先生不是三天两头的换工作,就是不够专注被人给开除,谁敢接这种烫手山芋啊! “怎会呢?我听佐藤太太说,那个大总裁来过你们家。” “是啊,但是被我老公放狗给赶跑了,我猜想他大概回台湾去了吧!”面对青木太太的不死心,信子只得再度使出睁眼说瞎话的绝活。 “是这样吗?” “我太太说的没错,我们家优香和那个台湾人扯不上任何关系,你老公若是要找工作,我建议他认真的投履历比较快。” “啊!我得快回去煮饭了,我老公和小儿子八成肚子饿扁了。”看见羽田浩郎出现,青木太太活像见着了鬼,拔腿就跑。 “那女人也只有羽田老师你治得住。” “她是怕我给她大儿子批个零分或不及格的分数。” “不过说真的,上次那个台湾人我也见过,他长得还真是……危险。”帅气变成了危险,宫本太太逮住机会忙推销自己的大儿子,“我看最近在巷子口徘徊的记者越来越多,不如让我家建一去上班时顺便送优香去学校比较妥当。”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接送优香的工作有我家妈妈和真吾两人轮流就够了。”拒绝人从不拐弯,羽田浩郎拉着老婆定进屋内,不怎么领情的向宫本太太说再见。 对他来说,任何想接近女儿的男人都是危险的,其中当然包括宫本建一。 第4章 优香在接了内衣广告的工作之后开始变得忙碌。 下了课她总是要先到关政羡那报到,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优香发现关政羡是个完美主义者,他拍过的照片,只要有一点点的瑕疵,就肯定难逃被毁尸灭迹的下场。 所以虽然每次他总是叫她放轻松,她却一点都轻松不了。 在摄影机后的他是绝对的专业,相对的,站在摄影机前的她就显得有些蹩脚,所以挨骂也是很稀松平常的。 “你可不可以专业一点?!” 她是可以妩媚动人的,但是每次一想到关政羡正透过摄影机看着自己,优香的身体就不自觉的僵硬。 “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他气得从摄影机后走向她。 “对不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我!” 他突然发出命令,优香只得抬起头看向他,突然,他托住她的下巴,以一种她没看过的魅惑眼神看着她,并且用柔得好像在呢喃的语调在她耳边低语着,“想像一下,假装这是你第一次要当着你的情人或者老公的面解开你的衣服,这时你会有什么样的神情?又会用什么样的神情去诱惑他?” 他的声音仿佛是一种催眠,优香听得身体都快化成一摊水,眼神更是如痴如醉,“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关政羡发现她的身体颤抖得快要倒下,他的手顺势扶住她的腰身。 “你知道的,你的身体会告诉你怎么做,因为你是性感女神羽田优香。”他继续用温柔似水的语调蛊惑她。 优香的表情渐渐柔化,眼神更不时散发出妩媚。 突然匡啷一声,手中拿着果汁的助理小妹不小心把果汁罐掉落在地,也惊醒太过入戏的两人。 关政羡假装没被影响的拂开优香额前的刘海,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照刚刚那样,假装床这边坐着你的爱人,用你最迷人的神情去挑逗他就行了。” 挑逗,就是这次关政羡要拍摄的广告主题,他要的是有剧情的广告,而不是抽象到让人一头雾水,或者只是展现女人美丽胴体的内衣广告。 “今天就拍到这里吧。” 优香听到收工,连忙冲进浴室,想起刚刚自己仿佛发浪的模样,她的脸不由自主的发烫,她知道关政羡一定发现到她不对劲,甚至所有人都看见她看他的眼神有多不对劲。 “天啊!丢脸死了。”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她捧着自己热到快著火的脸,不知如何是好。 “喂,换好衣服快出来。”关政羡催促著。 “哦。”优香努力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拿毛巾冷敷发烫的脸让温度下降些许,才敢走出浴室见人。 “我送……”关政羡才正想说要送她回家,就听见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猛唱空城。 她尴尬的解释着,“我中午来不及吃午餐就赶过来了,所以……” “走吧,我请你吃饭。” “可是……” “饿了就要吃饭,没啥好可是的。”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拉着她快步往他的个人下榻区——空中阁楼走去。 从阳台往下看,景色真的是美得让人屏息,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住在阁楼上,高处似乎也无形象徵了权贵。 站在这,优香忍不住想起由茱莉亚罗伯兹和李察吉尔共同演出的“麻雀变凤凰”。 只不过她并不算是小麻雀,她家虽比不上关政羡有钱,但是也称得上是小康,从小她就被父母放在掌心呵护,什么苦也没吃过。 而且过去她也从不认为,麻雀变凤凰的剧情会在现实世界发生,但很多事情是没有绝对的。 就像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接拍内衣广告,不久前却和关政羡签了约,千寻每提起这事总是说她中了邪。 中邪? 她曾否认过,现在却迷惑了。 “给你。” 在阁楼外的阳台进餐,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经历,更幸福的是,关政羡还为她洗手做羹汤,她看着卷起袖子端着香喷喷料理的他感动莫名。 “放心的吃,虽然我手艺没顶级厨师那么高超,但这好歹也是义大利料理大师教给我的拿手好菜,不会吃坏肚子的。”以为她的迟疑是担心食物的可食性,关政羡忍不住补充。 “我不是怕吃了闹肚子痛。” “那就快点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去,还有,你得跟你爸说要去台湾,接下来的工作得在台湾进行,厂商那边也催著要看毛片,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她根本开不了口,如果她突然说要去台湾,她爸肯定会怀疑,坦白说又伯引起反弹,她也很伤脑筋。 “如果你真的开不了口,就让我来说吧,坦白是最省事的方法。” “不!请给我一点时间。”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给你三天,下星期我们得动身回台北。” “三天?这么少?!” “我来好些天了,台湾的工作都只能透过视讯处理,与厂商签订的合约期限也剩下不到一个半月,如果我不能够在期限内把广告拍好,可是要赔偿上亿台币的。” “哦。”看样子是不可能再拖了,但三天,她要怎么跟父亲开口,想到这,优香胃口都没了。 “你到底要不要吃?还是要我喂你啊?!”见她端着食物却一动也不动,关政羡恶作剧的上前抢她的刀叉,却吓到沉思中的优香,她的手一松,盘子就笔直的朝地面掉落。 两人都想要接,却撞在一起。 他们的脸近到几乎快要贴到一块,唇与唇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猛烈的心跳声。 只要再近一点,他们的唇就会贴上彼此的。 望着他的眼,优香的心情紊乱,她甚至胡乱的猜想,初吻是什么感觉。 受父亲管教甚严的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更别说和异性牵手了,但因为工作的关系,却得忍受媒体捕风捉影的猜测她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天晓得她纯得就像一张面纸。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第一个令她怦然心动的男人,只要她够大胆,稍稍移动一下,就可以体验初吻的滋味。 可是她就是没那个勇气。 看着她红唇微启,关政羡也有股亲吻她的冲动,然而工作至上的他一向严禁自己在工作期间对“商品”出手。 不打算破坏这个原则,他退了几步,放下适时接住的盘子,很杀风景的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美食没吃到,想体验初吻的机会也落了空,看着他的背影,优香有些懊恼。 关政羡送优香回家的路上,车内的气氛一直都很沉闷,关政羡抽了一根烟,空气中弥漫着他吐出来的一团团烟雾。 他没开口,优香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沉默,只好望着窗外不断飞逝的街景,以及偶尔飘落的樱花雨。 怕被羽田浩郎发现,每次关政羡送她回家,总是把车子停在巷子口让优香下车,今天也不例外。 “再见!” “再见!” 往常关政羡只要看见她安全抵达家门口,就会驱车离去,今天也不例外。 但是今天他有些心浮气躁,心底老有个声音对他喊着,追上她! 就在烦躁不已时,他看见优香遗落在他车上的书袋。 这是个追上她的好理由,心念至此,他抓起书袋推开车门,追向优香。 听见急切的脚步声靠近,优香回头一看,当发现关政羡正快步的跑向自己,她楞了一下,紧接着她看见克拉克快速的越过她冲向关政羡。 “克拉克,停!”整个人扑向克拉克,她用力扯住它的项圈,温柔的安抚着,“乖孩子,不要叫。”她抬头对险遭攻击的关政羡说:“对不起!这是我家的狗狗,可能是绳子松开了。”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关政羡对站在优香后面的羽田浩郎道:“羽田先生,你的打招呼方式很特别也令人印象深刻。” “什么?”优香起初对他的话感到一头雾水,直到她转头看见父亲,才明白克拉克为什么会有攻击人的举动出现,“爸,你怎么可以放克拉克出来咬人!万一把人咬伤了怎么办?” “我警告过他不许再来,没想到他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还去招惹你,我放狗咬他已经很客气了。”羽田浩郎瞪著关政羡,没好气的说:“我说过了,你来一次,我就放狗咬你一次。” “是啊,但是我也说过我不会放弃的。” 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优香挡在两人之间,严肃的警告,“不许再斗了!爸,你放狗咬人就是不对,不管什么理由。” 羽田浩郎感伤的摇头长叹,“算我白疼你了,你的心竟然向着外人。” “我哪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除非他答应不来纠缠你,否则我是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的。”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关政羡的一席话引起羽田浩郎强烈的反弹,他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爸,你先放开他啦,我有事情要跟你谈。”该是坦白的时候了,优香不想再当个畏畏缩缩的人。 “什么事?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我们进屋里谈。” “到底什么事情?” “爸!进屋再谈!” 羽田浩郎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看女儿坚持的模样,生气的松开捉住关政羡领子的手,对他说:“如果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你最好给我一块进来。” 看见摊在桌上的合约书,羽田浩郎久久不能言语。 他一直期望着女儿能够饱读诗书,当个学者或老师什么的,而不是朝演艺圈发展,可是不管他怎么阻止,她们母女总是跟他唱反调。 “多少钱?” “爸,你要做什么?” “赔给他,违约要赔偿多少钱?” 优香从没后悔接拍这部广告,但是看见父亲在听见她擅自签约时,那突然老了好几岁的模样让她很自责。 “爸,你不要这样子,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签约,但是我真的不是拍什么见不得人的广告,关先生是很专业的摄影师,能和他合作我真的很高兴,也是我的荣幸。” “你知道他都拍些什么吗?赤裸裸的写真集!难道你要像街头巷尾说的那样,当个肉弹明星吗?” 关政羡突然插话,严肃的对羽田浩郎说:“羽田先生,我尊重你是优香的父亲,所以本来不想介入,好让你们好好沟通,但是你却说出这种不仅对我对优香也是的侮辱言词,我必须声明,令嫒不是脱星,我也不是三流摄影师,请你记住这一点。” “说得好听,你敢说你不是利用女人的身体在赚钱?你敢说那些女人都衣着整齐的给你拍照?你的外号还要我说出来吗?”羽田浩郎想到外界对关政羡的戏称,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眼神。 “我不靠女人赚钱,如果你真的对我调查得够清楚,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是在替女人制造机会。” “我女儿不希罕这种机会!” “爸,可不可以让我说句话?”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一定要解除这个合约。” “羽田先生,我是不会主动解约的,如果你执意要解约,那么敝公司可能遭受的所有损失就得由你来承担了。” “废话不要多说,多少钱?我赔!” “两亿台币。” 羽田浩郎震惊得张大嘴,“你在唬我吗?!”两亿台币,他就算卖光所有资产也凑不到这数字。 “爸,是真的。” “优香,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无能。”羽田浩郎倏地跪坐在地,对于自己未能保护女儿,他自责不已。 “爸,你不要这样啦!” 知道再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关政羡悄悄的退出羽田家的客厅,往大门而去。 “关政羡!”发现他离开,优香转身追了出来。 听见她的叫唤,关政羡停下步伐,“这个时候你应该去安慰你父亲和解决问题。” “我……” “后悔和我签约了?”他静静的睨着她。 “我从没后悔过!”优香急切的解释,她知道他一定可以拍出她想要的东西,可是事业与孝顺相抵触,她开始茫然。 关政羡从西装口袋拿出合约书,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这样你是否就可以不必为难?我不想用合约逼你,这是机票,你好好考虑清楚,三天后我在机场等你,如果你没来,我就自己回台湾,合约就当作没有签过。” “可是……” “我既然撕了合约,就没抱持着要你赔偿的想法,机票在你手上,要踏出这一步,还是要继续躲在象牙塔里,就看你自己了。” “如果我没去机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是不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一股酸楚直往胸口冲上来,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泛红了。 “应该是那样。” 没说再见,关政羡转身从她的面前消失。 回到屋子,优香看见父亲还傻傻的坐在地板上,很是自责。 但,对关政羡她又何尝没有亏欠。 “爸,你不用担心了,关先生已经把合约撕了。” 眼神再度有了光彩,他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是真的吗?那家伙怎么可能就这样把合约撕了呢?” “是真的。” “他要我们赔偿多少?两亿吗?我看我们把房子卖了吧,等妈妈和真吾回来,我就和他们商量看看。” “不用了。”想起关政羡离开时的眼神,优香的心隐隐作痛着。 “优香,你到底想说什么?”羽田浩郎越听越纳闷,完全不能理解女儿说的意思。 “关先生说他不会用合约逼人和他合作,所以他把合约撕了,由我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拍摄广告,如果我不愿意,他会当作没有和我签过约。” “哪有可能?!” 优香把关政羡撕掉的合约书放到桌面上,让父亲明白她话里的真实性。 看着那份合约,羽田浩郎整个人松口气的躺在沙发里,“真是太好了!问题总算都解决了。” 问题是解决了,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很好的感觉。 她不停反覆的想着关政羡说的话,要踏出这一步,还是要继续躲在象牙塔里,由她自行决定。 象牙塔? 优香下意识看了看周遭环境,最后把视线落在父亲身上。 没错!她是一直被困在名为父亲的象牙塔中,但她能够违背父亲的期许一意孤行吗? 叹了口气,她依然缺少那股壮士断腕的勇气,“现在你放心了吧?” “嗯。” “那我先去休息了。” “等妈妈和真吾回来,一起出去外面吃,就当作庆祝你顺利解决麻烦。” “你们去吃吧,我想早点休息。” “优香!” 没有回应父亲的叫唤,优香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回房间,把门关上,也把心门给上了锁。 第5章 优香有了些改变,以前再不耐,她也会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喜欢她的迷,但现在只要有人围绕著她要求签名,她会道个歉便走开。 全家人都看得出来她不开心,基於补偿的心态,羽田浩郎还提议全家到夏威夷度假几天。 “那我可以参加吗?”在羽田家的客厅中,一听到羽田浩郎的提议,千寻连忙举手询问众人意见,她不想错过能和羽田真吾更进一步的大好机会。 热情的夏威夷,光想就让人热情起来。 但是优香脸上一丝兴奋的神情也没有,放下电视遥控器,她起身说:“我要去洗澡了。” “优香,东南亚玩过了,我们就决定到夏威夷度假好不好?”羽田浩郎热络的询问,还把搜集来的旅游资讯递给她。 她没有伸手接过那些旅游资料,只是淡漠的说:“我没意见,你们决定就好了。” 说完,转身离开客厅。 “她是不是不高兴?”羽田浩郎放下旅游资料,有些难过的问向众人。 “爸爸,我们是不是该让优香自己选择想走的路呢?”信子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孩子长大了,我们不能一辈子陪着她,再说,那个工作是优香第一次依自己意愿接下的,但她却因为不想让你难过而放弃,这样对她公平吗?” “我是为她好,她只要肯好好的读书,未来的成就绝对比当个艺人好,她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不要说了,真吾,找家旅行社,请他们把一些手续办一办,我们就去夏威夷度个假,相信只要换个环境,她的心情自然会变好的。” 羽田真吾无奈的接过父亲递来的资料。本来他还有点兴致,可是听见父亲的话之后,就不想去了,他觉得优香太可怜了,父亲强烈的保护欲让她根本无法做她自己。 想着,他把资料放回桌上,“我不想去了。”接着转身拉着千寻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真吾,你是什么意思?”羽田浩郎有点动怒的质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开开心心的旅行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能开开心心?花钱让你玩还那么多意见,不想去就算了,我和你妈妈带着优香去,到时你就别后悔!” “我当然不会后悔,只怕到时候把优香逼疯了,后悔的是你。” “你说什么?!”羽田浩郎气得想痛扁儿子。 信子连忙上前阻止,“真吾,你今天是怎么搞的?少说两句!千寻,快把他带走。” “哦!”千寻赶紧把羽田真吾往外拉。 “臭小于!” “别气了、别气了。”面对怒发冲冠的丈夫,信子也只能努力安抚,心里却不由幽幽叹了口气。 关政羡放着公司不管跑到日本去邀模特儿,还纡尊降贵的请求对方和达政集团合作的小道消息在台湾满天飞,得知此消息的关礼夫气得在关政羡的办公室内大拍桌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分?有必要为了一个模特儿飞到日本去拜托人家吗?” “关伯父请息怒。”伊隽东陪着笑脸,心里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感到十分厌烦。 谁叫自己误交损友,不仅得替好友打理公司事务,连人家老爸都需一并摆平。 “马上把他给我叫回来。” “政羡明天就会回来。”届时他就可以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丢回去,落得耳根子清静。 “也最好明天就回来,不然连你都有事!” “是。”真的是很难缠的老人家,每次他一出现在公司,每个人都得战战兢兢的听训。 “去把那个模特儿的资料调出来给我。” “关伯父要哪个模特儿的资料?” “就是让政羡特地飞到日本去的那个,我要她的资料,去给我调出来。” “是。” 伊隽东把这当成暂时避难的好机会,可才举步,又给关礼夫叫住了。 “关伯父还有什么吩咐?” “政羡不会是对那个女孩动心了吧?” “关伯父怎么会这样想?” 据他对关政羡的了解,工作期间,他不会对模特儿出手,这是为了让工作能顺利进行,因为有些媒体的渲染会给他以及模特儿带来困扰。 “他这趟去得太久,可曾见他对哪个模特儿这么在意过?” “好像没有。”父子果然是父子,明明常常意见相左,但是对儿子的一举一动观察入微。 越想越不妥,关礼夫没好气的交代伊隽东,“替我跟他说,我可不许日本女人进关家大门。” “啊?”这事情会不会扯得太远了些? “总之你替我告诉他,关家人是绝对不许和日本人联姻的。” 哇!抗日情结这么重,万一真给他说中了,那好友的感情路岂不是会坎坷难行? 但愿一切只是猜测,否则事情真的难解啊! 凌晨三点五分,优香辗转难眠。天一亮,关政羡就要离开日本,而她可能再也不能见到他。 一想到这,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羽田优香,你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你又知道自己是谁吗?” 看着桌上的小镜子,她不停问自己。她知道自己是父母眼中的乖女儿,是个名列前茅的优等生,更是个人人羡慕、喜爱的广告明星,但是她却不知道除了这些之外,她目标在哪?将来想做什么? 看到关政羡的作品集时,她深深被感动着,也以为自己找到真正的目标,但结果她又回到原点。 她忽然明白过去的自己像个娃娃,她一直在勉强自己扮演别人希望她扮演的角色。 那不是真正的她,努力的笑、活得自在的阳光女孩,才是她想要的。 越接近天亮,她的心就更明朗,她知道错过了这回,她将永远都当不了她自己,也将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 “羽田优香,勇敢一点,只要把你的想法好好的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了解的。”她对着镜子替自己打气,在深呼吸之后拉开门板,却看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的弟弟。 “优香,以前我常欺负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和我计较,但是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感觉自己是个失败的弟弟,我好像都没有替你做过什么,也没有问过你想要做什么或需要些什么,所以……”羽田真吾豁出去的把护照递给她,“我从爸书房的抽屉把你的护照偷出来,虽然可能会被海扁一顿,但是我希望你能放手去做想做的事。” 弟弟的一番话让优香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泪水决堤的夺眶而出。 “谢谢你!真吾,我真的很爱你,但是我要自己跟爸爸讲,也许他不会原谅我,但是我得自己去面对,麻烦你把护照放回原处。” “优香……” 优香越过弟弟,笔直的朝楼梯方向走,下了楼梯,转了个弯来到位于一楼的主卧室外。 羽田真吾不放心追了过来,“优香,你先斩后奏不要紧的啦,爸爸生气一阵子就会没事,过去也是这样啊,护照你拿去,想做什么就去做啊!” “护照我一定要从爸手中拿到,如果没有徵得他同意,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过去老是隐瞒著爸爸我很过意不去,这一回我希望得到所有家人的支持。”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知道改变不了姊姊的决定,他转过身,打算把护照放回书房的抽屉里。 优香在弟弟离开后,敲了敲门板,等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靠近门边,她忙说:“爸,请你在房内听我说就好。” “她到底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你就听她说嘛!”信子知道女儿一定有重大的决定要告诉他们,才会在天未破晓就来敲门。 羽田浩郎不再坚持,隔着门说:“你说吧。” “首先我很感谢爸妈对我的疼爱和保护,因为有你们的呵护疼爱,我才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过去我一直在想,只要当个乖小孩,不让爸妈担忧就够了,但是我发现,除了当爸妈的乖女儿,我也想当我自己。 “其实当初填志愿时,会选择华语系也是因为爸你是华侨中学的老师,我想这样的选择一定会让你们高兴,但我一点也不想读研究所,也从来不在乎会不会成为了不起的人,我只想当我自己,或是当某个人的贤妻,是我知道这样的希望一定会令你们失望,所以我不说破,我以为可以继续假装下去,但是……” 听见女儿在哭,羽田浩郎忍不住阻止,“别说了!” “爸爸,拜托让她说完,这是她第一回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如果你不让她说,她会疯了的。”信子扯住丈夫的衣袖,强烈的要求着。 “我不知道拍广告可以给我什么启示,但是看见关政羡拍的写真集的时候,我很感动,所以我才会决定要跟他签约。” “我知道这事瞒着你是不应该,但是我并不后悔,他体谅我的难处不勉强我履行合约,甚至连违约金部不用赔,但是,我很愧疚,是我决定要签的,有什么理由让他来承担后果? “爸,我知道现在你一定对我这个女儿感到失望,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支持我,如果你愿意成全我,请你把护照交给我,如果你不能认同,我会放弃,继续做你们的乖女儿,但是……那将永远不是我想要的。” 信子早已听得泪流满面,她不停的拉扯丈夫,哽咽的说:“我只想奇www书Qisuu网com要我的女儿快快乐乐,让她选择自己想过的人生吧。” 羽田浩郎不语,慢慢的走回床边。 “爸爸?” “睡觉。” “爸爸!” “我说睡觉。” 放好护照,再次来到主卧房外的羽田真吾听见父母的对话相当火大,隔着门板他不停敲打,“爸,你醒醒好不好?!优香都这么低声下气求你成全她了,为什么你还顽固不化呢?” “真吾,不要!”阻止了弟弟对父亲不敬后,优香笑着对他说:“算了,我现在感觉很轻松,至少我有努力过,可以了。” 真的可以了,她能完完整整的把自己想说的表达出来,虽然结果仍叫人遗憾,但是此刻她却感觉心中的重石已经放下,未来如何,对她而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优香……” “谢谢你真吾,睡觉了。”优香笑着往前走,没有回头,没让弟弟看到在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站在机场大厅,关政羡不只一次四处梭巡有无优香的身影,他说得洒脱,但仍期待奇迹会出现,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回首只换得更深的失望。 在他准备关手机,进出境室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萤幕显示是伊隽东打来的。 “喂,有什么急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吗?”此刻他的心情很糟,甚至有一股想骂人的冲动。 “关伯父要我打电话确定你今天会回来,我身不由己。” “我已经在机场,正要准备出境,飞机的抵达地点是中正国际机场,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唉,是你亲爱的父亲大人要我做的,我是为无数个百万年薪折腰。” “不用折了,告诉他我中午以前到达,下午开会。” “那真是太好了,还有……” “还有什么请快点说,不然飞机没搭上就不要怪我延迟。” “关伯父要你直接带优香小姐到公司。” “这一点恐怕无法照办。”握着手机,他一脸苦笑。 “什么意思?” “我把合约撕了,让她选择是否要继续接拍,目前为止她仍没有出现在机场,所以你可以猜出结果是什么。” “不会吧?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是啊!你就当作我突然善心大发好了。”一个工作至上的人,却让自己的情绪牵着走,除了这样解释,还能找到什么更贴切的说法? 善心大发? 唉,他还真恨死自己的善心大发,回台湾他也没有把握能马上找到接替优香的模特儿,而且直到这一刻,他发觉自己想拍的仍然是优香。 “完蛋了。”伊隽东摇头大叫。 “船还没有到桥头,你放弃得太快了。” “我的假期又要变成芭乐票。” “也许……”人生之中总会有些许的奇迹。当他看见站在楼梯的人时,他的心情一阵振奋,“你的假期不会变成芭乐票,也许,我们的女主角也不需要换角。” “咦?”电话那头的伊隽东一头雾水。 “奇迹出现。” “她来了?” “你说对了。你可以开始施展你的宣传超能,性感女神羽田优香终于花落达政集团。” 第6章 站在台湾的土地上,优香想着凌晨发生在家中的一切,仍旧有着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她死心,躺在床上静静等着天亮时,父亲突然来敲她的房门,把护照给她,并且要她将该带的东西带齐,把她送到机场。 在开往机场的路上,他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虽然我还是不赞同你选择朝演艺事业发展,不过既然签了约,就该去履行,不能失信于人,至于学校那边,我会去帮你办休学,不然也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 父亲的话让她感动得久久不能自己,因此在人海中找到关政羡的时候,她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地当场痛哭。 在飞机上她一直无法控制泪水,关政羡以为她是因舍不得家人哭泣,不停的安慰她,但她比谁都清楚,离开家乡虽让她感伤,但只要她想家随时都可以飞回去,真正令她不停掉泪的是,今后还能再见他,她就莫名的放心,心情一放松,泪水也跟着往下掉。 抵达台北之后,关政羡不想狗仔队骚扰优香,于是很低调的将她安置在他位于台北郊区的住宅。 “进来吧。” 推开门,是一个长长的玄关,站在玄关,可以看到宽敞的客厅,整间屋子采光通风良好,视野也很宽广,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设计。 “这是我另外购买的房子,只有想静一静时才会来这里,你就先暂时住这,本来是想让你住我家,但是你肯定会受不了我那个父亲,而且这里比较隐密,不会对你造成负面的影响。” 其实优香一点都不在意别人怎么渲染他们俩的关系,反而是他刻意拉远两人的距离,让她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谢谢你的安排。”即使内心有些失望,她仍旧带着笑容致谢。 “这里什么都有,不过若是你还有其他的需要,随时可以叫司机过来接你去买,我会叫他随时把手机开着。” “不用这么客气,这样反而让我觉得不自在,这里这么舒适,就算有需要顶多是些日常用品,那些我在一般超市就可以买到,用不上司机。” 他越是客套就越让她有一种疏离感,那令她难过。 关政羡又何尝愿意如此,但是拉远距离,是保护她不受流言骚扰的唯一方法,过去他一向认为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便可以无所畏惧,现在的他却生怕自己若不避嫌会对优香不利。 当然这多少有些逃避心理,因为面对优香时,他始终无法保持理智,也许旁人早就看出他的不对劲,连父亲都特意叫隽东带优香去见他,可见他注意自己和优香的关系,而这也是他必须保持距离的因素。 门当户对的八股观念仍深植在父亲脑子里,加上祖父日据时代时死于日军之手,所以父亲对日本人的厌恶程度很深。 要是他真的对优香动了情,势必会引爆一场家庭战争。 在一切未成定局之前踩煞车,是最好的做法,他也深信只要工作告一段落,等优香回到日本之后,一切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总之,一切维持到拍摄完毕。” “嗯。”优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别强调一切维持到拍摄完毕,但是他的话令她的心情沉到谷底。 “我知道,愿一切顺利结束,我也好早一点回去和家人团圆。” 今天这场欢迎会是特地为优香举办的,招待的对象除了和达政集团有商务上往来的公司外,最主要的还是媒体工作人员。 “关总裁,真的不能让优香小姐接受访问吗?”记者怕被其他同行抢了头条,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落为人后。 “等广告拍好,自然会让各位采访个够,现在大家就请尽兴的享用敝公司为各位准备的茶点,抱歉我们先过去和其他人打个招呼,请随意。”关政羡俨然是个护花使者,始终陪在优香左右。 一袭黑色低胸开高衩的礼服让优香看起来神秘性感,举手投足间都吸引着众人目光。 关政羡很想欺骗自己护着她只是为了工作,但是他很清楚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能叫他这样牵肠挂肚的。 “我早就久仰优香小姐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话的是关礼夫的朋友王富贵,也是达政集团重要的大客户,但是对这个年长的长辈,关政羡一向没啥好感。 男人可以风流却不能下流,偏偏眼前这个长辈是个处事几近下流的人,所以他一向和他保持距离,非必要不多谈。 “改天我请你吃个饭。” 王富贵说着,手就朝优香腰际伸了过来,但被关政羡眼尖发现,他把她轻轻拉到身后。 吃豆腐没能得逞,王富贵的脸沉了下来,“政羡,你这是在干么?” 过高的音量引来了关礼夫关注,看见老友满脸不悦,他连忙上前询问,“怎么了,王老,什么事惹你不高兴来着?” “那得问问你能干的儿子,我不过是想替优香小姐打打气,他就把人拉开,摆明给我难看,今天我可是看着关老你的面子才来的,结果他当场让我下不了台,我看以后我们两家的生意也别谈了。” “政羡,还不快跟你王伯伯道个歉。”关礼夫急欲安抚老友的情绪。 “很抱歉,失陪了。”不理会父亲的命令,关政羡拉著优香离开。 看着关礼夫追着王富贵不停道歉的背影,优香担忧的问:“不会有事吧?” “别理会他。” “但是他和令尊交情应该不错。” “那是我爸不是我,这事情你不必担心,别忘了展现你最有魅力的笑容,这里的记者很多,虽然你没接受采访,可是笔在他们手中,你的任何表现都会成为他们的新闻题材。” 这不用关政羡提醒,优香也很清楚,可是她的心沉甸甸,如何笑脸迎人,因为关政羡的父亲本来对她敌意就很深,这下子恐怕更仇视她了。 事情并没有就这样落幕,欢迎会结束,关政羡正要送优香回去休息时,关礼夫却派人把他们叫了回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人潮散去,关礼夫再也控制不了,当场就大骂了起来,“是想把达政毁了是不是?” “你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什么叫你该做的事?你知道得罪王老会对公司造成多少损失吗?” “就是因为你老是这样认为,他才更加盛气凌人,事情没有这么严重。” “不管有没有这么严重,王老说了,只要你带着羽田优香去向他道歉,他可以不和你计较。” “我不会去,更不会带优香去。” “你说什么?就为了她,你甘愿得罪一个大客户?” “优香是我重要的商品代言人,在工作期间,她比任何人事物重要,这就是我的答案,时间很晚了,我们得回去了。” 商品代言人?他们的关系就只是这样? 闻言,优香整颗心荡到谷底。 拍摄广告期间,优香的表现极其的魅惑人心,一举手一投足都能令人血脉债张,即使在她面前根本没有男人,但是从拍摄出来的影像来看,她似乎正在诱惑着她所爱的男人。 面对镜头时需全心投入,少NG就能够快快结束工作,为了让工作进度加快,优香会想像眼前只有关政羡一人。 事实上,掌镜的人就是他。为了强调内在美能把女人的曲线雕塑得更完美、性感,她还得在镜头前搔首弄姿。 美丽的女人已经是男人垂涎的对象,更何况她既美丽又性感,发现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眼,关政羡突然有些火大。 快快喊卡,他丢下摄影机,抓起浴袍将她的身体团团包裹起来,“收工了,今天先拍到这,去把衣服换上吧。” 他的举动看在旁人眼中很杀风景,但看在伊隽东眼里却别有含意。 果真被关伯伯说中——好友已经跌入爱情河里? 从他的怪异举动判断,确实有此可能。 过去他从没有在意过旁人用什么眼光看待模特儿,在拍摄过程中,也一直秉持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回他的行为举止都超不对劲。 “你还好吧?”知道关礼夫强硬的作风,身为关政羡的好友,伊隽东忍不住替他担心。 “我很好。” “是吗?别在我面前逞能。” “别跟我来这套,婆婆妈妈的,有够恶心,把多余的精神用在宣传上吧,目前只缺一个镜头,就能把任务交到你手上了。” “问题是你连个男主角都敲不定要怎么拍?只是个背影,有那么困难吗?” “困难?我的字典里面找不到这字眼。” “说的也是,能让扬言不再拍内衣广告的优香再度展现身材,还有什么能难倒你,只不过,你该不会是陷进去了吧?” 有那么明显吗? “别胡言乱语,哪有可能?!”关政羡转身大笑,假装自己仍旧很潇洒。 但心一旦沦陷就很难潇洒得起来,每次看见优香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就热血沸腾得仿佛是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 他的心因渴望她而不时揪痛,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感让他不安,也不愿意去承认。 “我照顾她是因为她是羽田家的宝,还有她是我们重要的商品代言人。” “就这样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不想说我也不能强迫你说,但是你自己可要想清楚才好。”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我还要做些后续处理,今天就由你来当护花使者。” “放心把她交给我?不怕我吃了她?” “不怕。” “回答得这么乾脆,害我没戏可唱,我这就把公主送回住处,保证安全抵达。”伊隽东一脸无趣的走开。 优香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脸上一点妆也没有,身上也早换成优雅俐落的裤装,别人越是想看她露身材,她越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风,她越来越讨厌别人叫她性感女神,更不喜欢别人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身上打量。 “优香,我还有事,今天你就坐隽东的车回去。” “嗯,那我先走了。”她慢吞吞的开口。 “好。”关政羡只应了一声,没有回头看她。 感觉变得很生疏,距离变得很遥远,优香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在日本与他培养的革命情感不见了,在机场同他四目交接产生的悸动也只是昙花一现。 是她太傻吗?竟然以为他对她是有特殊感情的。 为了挑选内衣广告的男模特儿,伊隽东几乎把所有平面、伸展台上的男性模特儿照片都给找来了,但是接洽过的模特儿在得知道整个广告唯一的镜头只是背影,都打了退堂鼓,愿意接拍的,关政羡又看不上眼。 他非常的挑剔,拿许多的男模特儿和优香的电脑合成照给他看,没有一张令他满意。 “这张如何?”伊隽东玩性大起,不只是拿模特儿的照片合成,连看优香看傻眼的关政羡也被他算计上。 关政羡倾过身去看,发现伊隽东用的是自己的背影照片,没好气的说:“你在闹场是不是?” “我哪有闹场,我是很认真的,怎么看就这张最合适,如果你不认同我的看法,我们可以公开表决,看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我和她拍广告?请问谁来掌镜?” “先生,别忘了我们是一家公司,你这大总裁下面还有很多高手在,你这是在藐视他们的能力吗?” “别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藐视过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负责,这部广告我答应过优香由我掌镜,自然就得由我来完成。” “关于这点你只要向优香解释,我想她不会介意的,而且只有一个镜头,水平不会差到哪去,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虽然到时候会有防护措施,但是和她拍最后一幕的男主角也算是大饱眼福,我想这个角色还是有很多人有兴趣的。” “够了!” “够了是什么意思?”伊隽东一脸装傻。 “镜头只能带到我的背影,绝对不能够让人认出是我。”如果伊隽东是要刺激他,那么他确实达到目的了。 最后一幕是男主角要背对着镜头,解开女主角身上的内衣,虽然会做防止曝光的防护措施,但是一想到会有个男人那么靠近优香,又替她脱去衣物,他就无法保持理智了。 “我想优香的父亲会杀了我。” “既然找谁拍都会被杀,那么不如自己上场,至少死得不会那么冤枉。” “伊隽东,我发现你的嘴越来越臭。” “还好啦。” “找我有事吗?”正在和伊隽东斗嘴的时候,关政羡发现举着手想敲门的优香。 “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 “进来吧。”关政羡顺手把桌上的照片拨到一边,“隽东,这些可以收回去归档了,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告诉亨利,最后一幕就由他来掌镜。” “嗯,我知道了。”伊隽东笑著给优香一个鼓励的眼色,就转身走开了。 “有什么话你坐下来说吧。”瞧她一直站着,关政羡连忙提醒。 “不用了,我说完就回摄影棚。” “嗯……那你就说吧。” 就是这样冷淡的语气让优香的心不住的往下跌,支持她来台湾的勇气来到台湾之后似乎不见了,每次发现他刻意的拉开彼此的距离,就会令她心里升起逃离的冲动。 “杀青之后,我就马上搭飞机回日本,所以我先来跟你道别,也谢谢你把房子借给我住,更感谢你这段期间的照顾。”其实她很想多认识台湾的美丽,但是来到台湾后,她的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许多工作人员碍于关政羡的关系,都不敢找她聚会,她甚至连久闻大名的士林夜市都没去过。 “我会叫司机送你到机场。” 她好希望他能慰留她,但是他却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嗯,那我回摄影棚了。” “优香……” “嗯?” “你是最棒的广告明星,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期待再度落空,再多赞美对优香而言都是多余的。 “谢谢!”她淡然的颔首,美丽灿烂的笑颜早从她的脸上消失。 在关政羡告诉她最后一幕的男主角是他时,优香心底再度升起一丝希望,当女助理把一副隐形胸罩递给她,脑子里一个想法隐然成形,接过胸罩,她认真的叮咛女助理。 “麻烦你跟关先生说,我要求拍最后一幕时要清场,现场只留摄影师和他。” “关于这个优香小姐请放心,刚刚总裁已经在外面交代过了,等一下摄影棚内不会有闲杂人等,而且这隐形胸罩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会曝光。” 她就是准备让自己在关政羡面前曝光,这或许太过大胆了些,但是她就要回去了,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如果不留点记忆,她一定会后悔的。 而且,她真的想知道,自己在他心底有没有分量? 如果有,他绝对不可能让她在外人面前曝光的。 “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支开了女助理,她照往常把内在美穿上,再套上薄纱,然后走出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她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退出摄影棚,只剩下关政羡和她,以及在摄影机后的亨利。 “亨利,记得所有的焦点都放在女主角身上,我只需要带到背影即可。” “总裁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掌镜和亲自上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面对肌肤吹弹可破的优香,关政羡发现自己竟然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体内的细胞快速的活化,血液不停的在全身奔窜着,他这才发现认识优香以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早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和女人翻云覆雨。 “优香小姐,麻烦你缓慢的接近总裁。” 优香照着亨利的要求,以缓慢的速度走向关政羡。每个人都说她是性感女神,但是她只希望成为关政羡心中的性感女神,为了让他永远记得她,她不惜冒险玩火。 一想到不久后他会有的反应,她忍不住想笑。 玩火的她露出性感十足的表情,走得越近,关政羡的反应就越难以掌控。 “不要玩火!”他明知道还在工作,却失控的低声警告。 “如果我就是要玩火呢?”她以眼神挑衅的问他。 “很好,继续不要停!” 就在关政羡准备喊卡的时候,亨利突然对着他们高喊,这下子关政羡只能乖乖的照做。 “优香小姐,等一下把手攀上总裁的肩膀,总裁,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废话! 是他想的点子,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但眼前的风光却叫他错愕不已。 解下优香身上的性感内衣时,他差点就喷鼻血,她……该死的!竟然没有做防护措施。 他自然的护卫动作让优香灿烂一笑,不后悔,她真的一点部不后悔。 “你真的要让她这样离开?” 影片已进入后制作业,关政羡清楚这部广告对优香的意义,所以他打算参与所有的监制过程。 看着影片,一幕幕的记忆在他脑海浮现,虽然一开始称不上顺利,但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优香已功成身退,一切都可以回到原点。 他是这样告诉优香的,可是当她走出摄影棚后,他的心仿佛失去某个重要的东西。 “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伊隽东,你有完没完啊。”他抬头瞪了一眼在旁边叨絮的伊隽东后,又继续工作。 “我是怕你将来后悔,像优香这么好的女孩,你若不加把劲,很快就被别人追走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肯面对自己感情的人并不是弱者,你若还是要继续装傻,我也管不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关政羡突然清醒了。过去的他总是强调天下无难事,但碰上感情问题,他却这样裹足不前、这么没有魄力,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优香是个好女孩,这当然不需要旁人提醒,可是她坦然面对感情,而他却坐在这里像一只缩头乌龟,这实在说不过去。 “也许你打算顺从关伯伯的话,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去你的门当户对,我像是那种眼高势利的人吗?” “眼高可不假,势利倒是不会啦!你看这一幕,优香的表情好美。” 那是最后一幕,也是他发现优香没有做防护的那一幕,他努力的用身体去遮挡她的身体,而她的手则攀着他的颈项。 她的表情确实很美,而且仿佛在说……我爱你。 我爱你?! 现在他终于明白优香为什么玩火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是不知道你做错啥啦,我只知道优香上车的时候眼中有泪。” “泪?”一想到爱笑的她哭了,他的心竟不自觉的揪痛,“我有事情出去一趟。” “去追她就说去追她,真是不坦白的家伙!” “是啊,我去追她。” “然后呢?” “然后告诉她我爱她。” “然后呢?” “你再代理一下我的职务。” “你打算带她私奔吗?” “不,应该说是先斩后奏。” “好吧,这回就不跟你要字据,需要我的时候随时Call我。” “谢谢!芭乐票很快就可以兑现了。” 此时此刻,伊隽东一点都不在意那个,“祝你追爱成功。” 第7章 站在机场大厅,优香内心百感交集,来台湾的时候,她带着满心的希望和感情,离开时,却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和哀愁情绪。 关政羡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留她,任由司机送她到机场。 也许他现在正在笑她不自量力,甚至把她大胆的行径当成是笑话,而她则是笑话中的丑角,根本毫无分量。 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就算失败,也好过什么都不做,而使得自己后悔终生来得好。 会不会有所谓的奇迹呢? 她满心期待,可是有些事情,恐怕是老天爷也爱莫能助吧。 但是,当她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一抹狂奔而来的身影时,她真的不能不感谢老天爷的厚爱。 关政羡在通往出境室的阶梯处找到优香,他喘着气站在阶梯下说:“你先别下来,就在那里听我把话说完。”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应该从看见优香照片开始,他就深深的被她给吸引了,可是他却笨得以为,那只是纯粹的欣赏。 而在日本与她相处的期间,她更是进驻他的心里,害怕失去她的心态竟让他愚蠢的躲避,把父亲拿出来当挡箭牌,其实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自尊在作祟。 他怕失败,因为这是他的字典中从没出现过的字眼。 现在他终于敢勇敢的面对她,但心底纵有千言万语想告诉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优香没有照他的话做,她不想乖乖的等待,老天爷再度把机会给她,她知道要懂得把握才能获得幸福。 她走下阶梯,缓缓的来到他面前 “你要跟我说什么?” “跟我回去。” “然后呢?” “继续在摄影棚未完的事。” 光是这样是不行的。优香继续笑问:“接下来呢?我可是不当人情妇的。” 知道她的意思,关政羡从手指上拿下一枚戒指,“临时赶来,我来不及去买钻戒,这只戒指是我奶奶给我妈的见面礼,而我妈要我将它给我的新娘子。” 优香看着那只戒指,迟疑着,“我会是那个新娘吗?” “如果你想当我的情妇,我也不反对啦。” “可以列入考虑。” “那可不行!我还想你为我生几个小萝卜头,所以我们还是结婚吧。” “结婚?只怕没那么容易,你家人和我家人会怎么想?” “为了伯他们作梗,我建议先斩后奏。” “你要我和你私奔?” “你介意吗?” “我想一下。”优香故意装作陷入沉思,直到他等得不耐烦,才笑说:“这样也挺浪漫的,可是……你确定要我当你的新娘?” “这需要怀疑吗?” “当然,因为你还没有跟我说那三个字。” “我会在婚礼上亲吻我的新娘时说那三个字,然后一直说到地老天荒。” “那我会耳朵长茧。”然而却令人期待,“我们结婚吧!” “怎么会有西班牙寄来的信件?”一早,信子从信箱中取出信件,看见邮戳上的寄件地点后,满脸疑惑的走回客厅,“爸爸,你有住在西班牙的朋友吗?” “没有,只有移民到美国和纽西兰的朋友,怎么了?”羽田浩郎正在吃早餐。 见餐桌上冷冷清清的,他忍不住叹气,“以前优香他们还小时,家里热热闹闹的,现在优香去台湾工作,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至于真吾……一没课在外头晃到三更半夜,到现在还在睡觉,真不像话。” “你的信件。”怕丈夫继续唠叨个没完,信子连忙把那封自西班牙寄来的信件交给他。 “喔。”羽田浩郎接过信,看见上头的邮戳,也是一脸纳闷,“谁寄来的?” “也许是你朋友出国玩,寄回来的。” “可是我最近没听说谁出国去旅行呀。” “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啊。” “嗯。” 羽田浩郎在妻子的催促下打开信件,发现里面有着几张照片,于是把照片抽了出来,却在瞬间楞住。 那是结婚照,而且照片中的女主角还是他的女儿优香,羽田浩郎忍不住咆哮,“这是怎么回事?优香为什么和这家伙拍结婚照?快给我打电话问优香到底怎么回事?!” 信子被丈夫的怒火吓了一跳,“到底是什么照片,你怎么那么生气啊?” “你自己看看,优香居然和那个台湾人拍结婚照,这什么意思?打电话叫优香马上回日本。” 看见照片,信子才明白丈夫生气的原因,可是就连她都无法置信,“怎么优香都没说要结婚……” “反正我绝对不承认这门亲事,我要告那家伙诱拐!” “优香满二十岁了,诱拐不成立,而且我也是二十岁就嫁给你,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是你的学生……” 听老婆突然提起陈年往事,羽田浩郎涨红了脸,“你提那些老掉牙的事情干么?” “我只是在想,优香也许步上我们当年的后尘,说不定现在她肚子里面有Bady了,所以不得不赶快结婚。” “够了、够了!马上帮我订机票,我要亲自去到台湾了解状况,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就到台湾等他们回来。” “嗯,是该去拜访一下亲家。”信子已经不把丈夫的怒火放在心上,现在她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女儿可能怀孕的事,“我应该先去买些婴儿用品,如果优香真的怀孕了,我们就把她接回来待产。” “你有完没完?!”羽田浩郎把照片丢在桌上,气愤的吼着,“没有婚礼!没有小孩!这门亲事我不承认!” 老顽固就是老顽固,生米如果都煮成熟饭了,他还能怎样? “如果优香有Baby,而你想叫她堕胎,我会和你拚命的!”平时她只是不发威,千万别把她看扁了,“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老公,一起洗澡。” “哦!”结婚后,关政羡才知道优香是个很克俭持家的传统女性,所以当她高喊我们一起洗澡时,绝对不是在诱惑他,而是在节约能源。 不过他总有办法,能使不浪漫的她情欲高涨。 机场求婚成功之后,待手续办妥,他带着优香来到风景优美的西班牙,在一间教堂完成终身大事,两人开始四处旅行度蜜月。 他们把在教堂拍的结婚照分别寄回台湾和日本,而他预计等到优香的肚子有好消息,再回去面对两家人。 伊隽东每天透过视讯与他联络,让他知道台北那边的状况,他那顽固的父亲扬言要让他下台一鞠躬。 “每天洗鸳鸯浴会不会太刺激了啊?!”彼端的伊隽东听见优香的叫喊后,忍不住抱怨,“你抱得美人归,却把烂摊子丢给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就担待着点,过阵子我们就回去了。” “万一关伯伯当真把你踢下台,你怎么办?” “我敢先斩後奏,就不怕他把我踢下台。”看见优香在浴室门口等着,他只想早点结束两人对谈。“好了,我下个星期会回去,至于他要怎么做就由他吧。”本来打算等优香的肚子有小宝宝才回去,现在恐怕要重新计划了。 “麻烦你赶快回来解决,不然连我都要落跑了。” “好啦!难为你了,下星期我一定回去解决的。” 结束了对话,关政羡回到优香的身旁,给了她一记亲吻,笑掐了下她紧皱的眉宇,“这张脸可不适合愁眉苦脸,有什么烦恼吗?” “是你有麻烦,是因为我对吗?” “没那回事。” “爸爸很讨厌我是不是?” “不用理他,我喜欢你就好了。”他再亲了她一记,搂着她进浴室,“快来帮我刷背。” “我们回台湾之后住在家里好不好?” “为什么?你不是怕爸爸不喜欢你?我不赞成住在一起。” “他们是你的亲人啊,我会孝顺爸爸妈妈的,我还要当面谢谢妈妈生了你这么好的老公给我,还有这个戒指。” “你真的觉得我这个老公好?有多好?”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关政羡开始对她发动攻势。 但是优香及时抓住他下滑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带我回家去住呢。” “何必这么坚持,你原本住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以后我们就住在那里,然后生一窝小孩,如果住不下就把另一边打通,上百坪的空间也应该够住了……” “老公,”优香哭丧着脸说,“你不爱我!” 面对这样的指控,关政羡感到冤枉至极,“我当然爱你,而且我还在上帝面前发誓过要爱你一生一世的。” “可是你却不顾我的感受,人家的心愿是当个贤妻良母,可是你却剥夺我达成心愿的机会。” “你当然是我的贤妻,至于良母,你放开手,别阻止我,就很快能达成心愿了。” “老公,代替你孝顺父母才能称为贤妻吧?还是你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呢?”为了让他点头,她继续哭丧着脸道:“说不定你根本就只是把我当成情妇,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去孝顺爸爸、妈妈。” “好,一切都依你,别再安罪名给我,OK?” 再扯下去,他就要变成十恶不赦的坏老公了,所以,妥协是最好的法子。 冬天的台北阴雨绵绵,加上寒流来袭,所以街道上的行人也稀稀落落的,可是在关家的豪宅里,气氛却非常的火爆,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羽田夫妇在接获女儿的结婚照之后,就赶来台湾,没两天后联络上关家,这几天两家人都保持联系。昨天他们接获优香和关政羡今天会回台的消息,今天先到关家商量对策,顺便逮人。 可是谈到一半的时候,关礼夫突然拿出支票,用一副把人瞧扁的态度,要羽田夫妇把优香带回日本,战火终于引爆。 “你不要瞧不超人,我们家优香可不是路边的野花,让你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一定要告关政羡诱拐。” “如果我没记错,令嫒应该已经超过法定年龄,说不定被骗的是我儿子。” “礼夫,别这样……”简秀如试图安抚丈夫。 “你不要插嘴,若不是你宠坏了政羡,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事,我告诉你们,我永远都不会承认这门亲事,我厌恶日本人。” “可是……”简秀如看了羽田夫妇一眼,再次嗫嚅的开口。 羽田浩郎实在看不惯关礼夫的态度,于是说:“不用再说了,等优香一回来,我们就把她带回日本,以后再也不会踏进你们关家大门。” 伊隽东一直站在门口,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因为劝哪边都不对,他唯一能做的,是祈祷关政羡和优香快点出现。 “隽东,打电话问政羡他们到哪里了?”关礼夫没好气的交代。 “如果我们家优香还在机场,叫她不必回来,我们直接去机请看小说网提供场和她会合就行了。”羽田浩郎也不甘示弱的高喊。 身为配角,伊隽东很想哭。老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他真的想落跑。 “不用为难隽东了,家务事我们自己解决就成了。”关政羡的声音突然传进关家。 “你总算回来了,我回家去了。”伊隽东一回头就看见关政羡带着优香进门,而关政羡开口说的那句话,是他听过最中听的一句。 这是关家的家务事,自然是不关他的事。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我真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吵的?就只是结婚嘛!” “结婚?臭小子,你拐走我们家优香,还说得这么轻松自在?”羽田浩郎气急败坏的揪住关政羡的衣领,一副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模样。 优香当然不能任由父亲把她的老公给宰了,连忙冲上前阻止,“爸,你放开政羡,是我自己决定要嫁给他的,不能怪他。” “我就说嘛,你女儿没那么纯真,果然是她主动对我儿子投怀送抱,这下你们没话可说了吧?” 闻言,羽田浩郎放开关政羡,改扯着女儿往外走,“跟我回日本,以后我再也不许你这么任性。” “等等!”关政羡伸手把人拦下,很认真的说:“优香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所以我在哪,她就在哪。” “我不可能接受一个日本媳妇的!” “我刚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在哪,优香就在哪,她若不在这个家,我也会离开,对不起,我们搭了很久的飞机已经很累了,你们可以慢慢商量,我们要先去休息了,失陪。”不给任何人阻止的机会,关政羡拉着优香笔直的走向他的房间。 “反了!真的反了!”关礼夫只能大吼大叫,也拿儿子没办法。 羽田浩郎则让关政羡的气势给吓住,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人抢走。 那支以优香为女主角的内在美广告已经在电视上播放,添加了男女主角相遇的幸福传说,所以造成空前的轰动,内衣销售量呈倍数成长,唯一令人惋惜的是,广告MTV没有对外销售,不然怕也将会引起抢购热潮。 但是优香名气越大,就越让关礼夫不高兴,只要一有人在他面前称赞优香的胸部有多漂亮,身材有多火辣,优香当天就要倒大楣。 “这是什么菜?” “生鱼片……” “阿真,拿去倒掉!”关礼夫连正眼都不看优香一眼,迳自把食物推开,还一个劲的骂佣人阿真,“你不知道我最厌恶日本的东西吗?我们家什么时候开始像野蛮人一样吃生鱼啊?” “可是那是少奶奶做的……” “哪那么多理由?!我何时说过这个家有少奶奶来着?拿去倒掉!” “礼夫,别这样子……”知道丈夫是故意让媳妇下不了台,简秀如连忙规劝丈夫,可是她是个传统女性,一直秉持出嫁从夫的观念,在这个家,她所说的话其实是没什么分量的。 每次看见丈夫和儿子闹得不可开交,夹在中间的她就很为难,所以她了解优香有多委屈,难得优香愿意和他们同住,不然以儿子的个性,早就带著媳妇搬出家 她越相处越喜欢优香这个媳妇,她懂事又乖巧,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即使被骂,也不会顶嘴,还不断的赔不是,让人看了很心疼。 “优香,你坐下来吃饭,让阿真去忙。” “爸爸、妈妈喜欢吃什么请告诉优香,优香会慢慢学的。” “礼夫,这媳妇这么乖巧,你就别为难她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她是我的媳妇?够了、够了!若吃个饭都要这样乌烟瘴气的,以后我不回来吃了。” 丢下饭碗,关礼夫怒冲冲的拂袖而去。 “妈妈,爸爸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优香,你别放心上。” “我想一定是我的努力还不够,明天开始,我会努力学做中国菜,请妈妈告诉我你们喜欢吃什么,我明天一大早就和阿真去买菜。” “别忙了,煮菜的事情交给阿真就可以了。” “可是我喜欢煮菜,看到大家把菜吃光光是一种幸福。” “既然你这么有心,我等会儿就把你公公爱吃的菜写给你。”媳妇有心,当婆婆怎忍心不帮她呢,更何况这个媳妇是在为这个家的和谐努力。 “谢谢妈妈!”优香再度打起精神,她发誓一定要当个称职的台湾媳妇。 顾得了婆家就顾不了娘家,现在优香已经成了关家的媳妇,所以她不能回日本,必须留在台湾,但是她还是觉得很对不起生育她的父母。 “妈妈,你们回日本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就会和政羡回去看你们的。”挽着母亲的手,优香依依不舍的说。 之前她一个人来台时,才几天就开始想家,而现在她的家在这里,住在一起的已下再是她父母。 离开一个生活二十年的家庭,没有人能够很快的习惯,她也不例外。 “你自己也要保重,嫁人了,可就不能像在家时一样孩子气,知道吗?” “在家当千金小姐她不要,偏要留在这里让人把她当根草,你替她担心有什么用!” “爸爸,我知道你还在气我,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够祝福我的婚姻,我很爱政羡的,如果你一直不肯认同他,我会很难过。” 羽田浩郎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他和妻子就是这么过来的,他常常看见夹在家人与他之间的信子,独自一人在夜里偷偷的哭泣,也因为这样,他才不希望优香步上他们的后尘。 “走了。” “岳父、岳母,我和优香随时欢迎你们来台湾住。”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可还没承认你这个女婿,你也最好不要欺负优香,不然我半夜都会飞来找你算帐,还有,你最好把我的话转告给你那个不通情理的顽固父亲,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牵连到下一代来。” “你说的是,我一定会一字不漏的转告。”关政羡笑着应允。 “妈妈,走不走啊?!飞机可不等人的!”和一个嘻皮笑脸的人生气,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在言语上讨不了便宜,羽田浩郎转身朝出境室前进。 “爸、妈,你们真的要保重,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看见父亲仍旧不肯和自己讲话,优香还是忍不住哭了。 “好了,别像个离不开爸妈的孩子,台湾到日本不过三四个小时,想回家随时都可以回来啊,别哭了,都结婚了,很快也要当妈妈,这样哭不好看。”信子强忍着泪水安慰女儿。 其实她也很想哭的,甚至连背对着他们的羽田浩郎也想哭。女儿养大了,就变成别人家的,嫁出去的女儿,哪是说回家就能回家的。 “你们放心,一有空我就会陪优香回去看你们。” “家永远是家,被人欺负了就回来。”羽田浩郎丢下话後即走进出境室。 父亲的话让优香动容,亲人永远是亲人,割舍不断。 “别难过了。”关政羡轻拥优香的肩头安慰她。 挥着手道别,优香明白了,要当媳妇,得先从学会习惯离别开始。 第8章 八卦新闻捕风捉影的功力真是令人佩服,明明是机场送别可以写成婚变,偌大的标题写着:婚变?性感女神机场落泪! 达政集团的办公大楼门口就因这则新闻报导,被优香的台湾迷砸得惨不忍睹,关礼夫原本就对优香很感冒,这下子更把炮口对准她。 “简直就是扫把星,你到底要和她牵扯到什么时候才甘愿?难道真的要等到达政集团因为她被毁才肯罢手吗?” “爸,不需要这样小题大做,我已经请律师对那家报社提出告诉,所有损失得由他们来负责。”关政羡依然忙着批示他的公文,对于楼下的惨况毫不在意。 “这样就能够解决问题吗?你没和她离婚,事情永远不可能结束。” “爸,你一定要在我工作的时候谈论这事吗?” “如果你还把我当是你父亲,你就该听我的话去做,而不是处处惹我生气!” “爸,很抱歉,要我和优香离婚,我做不到,她是我的老婆,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事实永远不可能改变。” “你到底要迷恋那个女人到什么时候?” “我是爱她,不是迷恋。” “美丽的女人是祸水!” “那你是说我母亲也是祸水喽?” “你不要越扯越远!”关礼夫气急败坏的吼着。 这样的吵闹三天两头就要上演一次,关政羡终于受不了,“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如果你要一天到晚和我吵这种不能改变的事实,或者要我离婚,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办不到,你早早死心,或是我和优香马上搬出那个家。”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是你在逼我。” 关礼夫知道把独生子逼走对整个集团没有好处,而且他很清楚儿子的个性,他一拗起来,真的会说走就走。 硬着来不是好法子,他决定另觅办法。 “总之你给我好好处理。” “不用我处理,律师就会办好这事,你大可以高枕无忧。” “最好是那样。” “老婆。”关政羡一进房门,就往坐在双人沙发上的优香靠过去。 他从没听过优香抱怨,可是他不相信他那个顽固的父亲没找过她麻烦,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把事情都藏在心底。 “什么事?”优香翻阅着杂志。 “这两天家里有什么事情吗?或者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有啊!我刚学会如何烹煮糖醋排骨,明天我煮给你吃看看哦!”报喜不报忧,决定搬回关家孝顺公婆开始,优香就作了这样的打算,所以不管公公怎么让她难堪,她都告诉自己,老人家性情像小孩,不要和他计较。 况且她也不想让丈夫为难,他在外面打拚已经很累了,如果还要夹在她和亲人之间,恐怕会更累。 “就这样?” “当然不是,我还学了麻婆豆腐,还有……” 关政羡突然倾身用嘴堵住她接下来的话,直到吻到她快要不能呼吸才放开她,“我要问的不是那些,如果你要一直和我打哈哈,我就一直吻你。” “讨厌!干么突然吻人家,今天吃了金元宝,嘴巴里面都是韭菜的味道。” “金元宝?” “就是水饺啊,今天阿真教我包金元宝,她说他们家常常吃,过年过节还会把铜板包在里面,吃到的人一整年财运都会很好哟!” 看来她已经很习惯当一个台湾媳妇,但想到父亲的态度,他不由叹了口气,“优香,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优香想了一下,反问他,“阿娜答,你有后悔娶我吗?我听说我的Fans跑到公司去把玻璃砸坏了。” “那又不是你的错,要怪记者乱捕风捉影。” “可是如果不是我爱哭,他们就不会乱写了。” “不过以后我可不敢欺负你,你的后援部队太可怕了。” “我要召开记者会。” “做什么?” “我要对外宣布,如果有人敢伤害我最爱的老公,我会讨厌那个人一辈子。” “不用这么麻烦了,要相信自己的老公,如果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要怎么保护你呢?” “我当然相信你。” “那么不管谁欺负你,你都会告诉我,让我保护你吗?” “老公你想说什么?”听出他话中有话,优香马上似笑非笑的睨着他。 “你很聪明的,不用我点就通,我们心知肚明就好。”关政羡把她压在身下。 “老公你干么?” “才说你聪明,你马上又明知故问。” “可是我吃了金元宝。” 他笑着吻她,“我不介意。” “我还没洗澡。” “这个简单!”他把她横身抱起,两人一起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淋湿了衣服和身体,“这下子衣服非剥不可了。” “难怪隽东说你是剥女人衣服的高手。”衣服一下子就被剥个精光,优香忍不住抗议。 “别理那家伙,敢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明天我找他算帐!” “那你老实说,到底剥过多少女人的衣服?” “我现在只剥你的衣服,以后也只会剥你的衣服,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得让你快点生个宝宝,免得你胡思乱想。” “我要!”优香从不矫情,喜欢就说喜欢,甚至不吝于和他调情。 为了让优香自动放弃当关家的媳妇,关礼夫从来不给她好脸色看,可是他发现她就像是一个不倒翁,不管怎么推她,她就是不倒,而且每天还是开开心心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同他儿子一样,他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所以他派人把优香的身家背景查清楚后,就找了个女人冒充岛田千寻,然后叫她打电话给优香,把优香骗到饭店。 优香在接获电话时,虽觉得千寻的声音有点怪,但因为听到她特地来台湾找自己,实在太感动了,马上赶到饭店找她,哪知道来开门的竟然是个不认识的男人,吓得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可能记错房间号码了,真是对不起!” 男人扯住她,暧昧的笑说:“优香,你也太无情了吧?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亏我从日本飞来找你。”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优香不停的挣扎,开始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不认识我?居然这样说,真是太无情了。” “放开我!” “听说是你去诱惑关政羡的,原来你这么骚,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狐媚功夫啊!”他用鄙夷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闭嘴!” “要我闭嘴也可以,你来帮助我啊。” 为了闪躲他的攻击,优香使出吃奶的力气对他拳打脚踢,同时,她顺手抓起挂在包包上的防狼喷雾剂朝他猛喷。 “可恶!你用什么喷我?!” “死色狼!你去死啦!”逃离前,她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只顾着逃命的她,根本不知道房间内早已装设针孔摄影机,她和男子纠缠的那一幕都被拍摄了下来。 逃命似的离开饭店,她越想越不对劲,连忙拨了电话给远在日本的千寻,千寻一接起电话马上哭了起来。 “千寻,你先别哭,我问你,你现在在哪?” “我在日本啊。” “没有来台湾找我?” “对不起,我还没有存够旅费,不过我会尽快去台湾看你的。” “没关系,我下个月就会回去日本,你真的还在日本?” “优香,你很奇怪耶!我不在日本应该在哪?你为什么一直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告诉你爸妈?” “不要、不要!我只是很想你,想见到你而已,没事了。” “可是我有事啊!”一想起羽田真吾和别的女人交往,千寻马上又哭得肝肠寸断,“你不在都没人可以帮我了,真吾又交女朋友了,而且还很认真,我该怎么办?” “他每次都像来真的,可是还下是没三分钟热度,你放心吧,他会回你身边的。” “真的?” “真的。”这样说不知道会不会害了千寻?可是不这样说,她肯定会哭得更厉害,为了安抚她,善意的谎言也是必须的,“好了,我要去买些菜好做饭。” “还要煮饭喔?当有钱人家的少奶奶需要这样辛苦吗?” “是我自己想煮的,这是当媳妇该做的。” “喔,看来你当媳妇当得很有心得,等你回来,我一定和你讨教一下。” “那见面再聊喽!” 与千寻通完电话后,优香证实了原先的怀疑,分明是有人故意设计她,可是是谁呢?难道是……不可能的!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越来越惶恐不安。 优香回到家时,意外发现公婆以及丈夫都已在家,关礼夫还是一副看她不顺眼的模样,而且今天眼神中更添加了鄙夷两个字,但因为早就习惯关礼夫的敌视所以优香一点也下以为意,可是叫她感到不解的是,丈夫的表情也显得怪怪的,甚至连婆婆都一脸的怪异。 “怎么了吗?” “你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关政羡把晚报丢在茶桌上。 她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份晚报,摊开一看,立刻被那斗大的标题以及照片吓到。 “这……” “我这么相信你,你却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被丈夫的愤怒吓到,优香急切的想要解释自己的清白。 不给机会开口把话说完,关礼夫兀自打断她的话,冷嘲热讽的说着,“我早说过,戏子无情,你偏偏不听,现在整个关家都因她而蒙羞,你该有个决定了吧?” 优香可以忍受公公的敌视,却无法忍受蒙受这种不白之冤,她愤然把报纸丢弃在地上,“是假的!有人冒充千寻打电话把我引过去,这是个天大的阴谋。” “你说什么?”听到她提到千寻的名字,关政羡急问:“把话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我接到一通电话,对方声称她是千寻并跟我说她来台湾看我,目前人在饭店,要我去接她,我因一时太兴奋没去深究,结果去之后,出现的竟然是个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 “发生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我打了,可是秘书说你在开会,所以我就想说等你下班再告诉你,没想到竟然会被偷拍,我真的不认识那个男的,你要相信我!” “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有什么证据证明?”关礼夫情急下忍不住插嘴。 “我可以替少奶奶做证,电话是我接的,因为对方一直讲日文,我听不懂,只好把电话转给少奶奶。” “对方是女人还是男人?”关政羡转头问阿真。 “女的,少奶奶还告诉我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从日本来台湾看她,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阿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先接了电话,恐怕我说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我。” “少奶奶,这没什么啦,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也许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先请人冒充她好友打电话来,等到事情穿帮就有为自己脱罪的证据,政羡,你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可不容许一个败坏门风的女人住在这里,更不承认有这样的媳妇。” “我知道了。”关政羡转身定向优香,在众人以为他要和优香做个了断的时候,拉着她往外走,“从现在开始,我和优香搬出这个家。” “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既然这个家容不下优香,那我们就搬出去。”关政羡突然转头面对父亲,冷冷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他就带著优香走出关家大门。 一直到坐进车子里,优香才哭了起来,“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要当个好媳妇,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受苦了。”他搂住她颤抖的肩膀,承诺着,“我再也不会让你活受罪了,再也不会!” “他竟然相信那个女人而怀疑我这个父亲?!这还有没有天理?”偷鸡不着蚀把米,关礼夫原想趁机会把优香赶回日本,没想到弄巧成拙,人没赶成反丢了个儿子,这会儿偌大的关宅更显得冷清。 “如果你要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下,迟早这个家会四分五裂。”简秀如对这个独断独行的丈夫越来越无法忍受。 “连你也怀疑我吗?” “是不是你,你比谁都清楚,不过,如果你还要继续敌视媳妇,我就搬去和儿子媳妇住。” “那个日本女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这么喜欢她?你们根本就是被她善良的外表给骗了!”关礼夫怒不可遏的吼道。 “日久见人心,是不是好媳妇,我们有眼睛可以看。” “如果连你也要搬走,就走吧!” “唉!你还是不懂。”简秀如叹着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想走就走,我不希罕!” “如果连我都离开你,你就真的变成孤僻的老人了。” “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我就搬去和儿子媳妇住。”简秀如转身走向阶梯。 不满所有的人都站在优香那边,关礼夫的怒火全数往脑门冲,血压跟着上升,在简秀如走上阶梯的时候,他整个人倒向沙发。 端着茶水走出厨房的阿真见状,惊慌大叫,“先生!你怎么了?太太,先生昏倒了。” “什么?”简秀如闻言立即转头,发现丈夫一脸苍白的倒在沙发上。 “阿真,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顺便叫少爷回来!快啊!” 纷乱的脚步声在屋内不停穿梭,一切都乱了步调。 第9章 关礼夫的老命是保住了,可是暂时不良于行,需要耐心的做复健,目前只能依靠轮椅行动,人在医院休养数天后,就回家静养。 看得出来丈夫对这事很自责,优香便自告奋勇回家当孝顺的媳妇。 “爸爸,该吃药了。” “拿走,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关礼夫看见优香已满心不悦,加上行动下便,所以脾气比以前更火爆,动不动就乱摔东西。 “你可以气我,但是请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医生说你一定要按时吃药,不吃药不会好的。” “你总算说实话了,我看你巴不得我好不了!” “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希望爸爸快点好起来。” “如果你真想要我快点好起来,就离开关家滚回日本,这里不需要你,要人伺候,关家大可花钱请菲佣。” “是,那你就把我当成菲佣,这样你看见我就不会生气了,吃药好吗?”优香努力陪着笑脸,不管公公的话有多么的尖酸刻薄。 站在角落,关政羡很心疼优香的忍让,每次想出面和父亲理论,却都给母亲阻止了。 “优香有心要当个好媳妇,你做丈夫的该成全她,你爸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他只是那张嘴巴不饶人,迟早会被优香的孝心感动的。” “可是……” “要相信自己选的对象,优香不是那么禁不起考验的女孩。” 不论优香如何说服关礼夫吃药都无效,她只得改变策略。 她把药放在关礼夫轮椅旁一个特制的小盘子内,然后带着挑衅的语气说:“如果你不担心你病倒以后,关家的所有东西都变成我的,那就尽管不要吃药好了,反正这个家以后是政羡的,我是政羡的太太,所以这里的一切也会变成我的。” “你休想!” “照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情况,我看很快这里的一切就会变成我的囊中物,还有容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日本人,这样可不可以称之为日据啊?”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很难让公公乖乖吃药,除了激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可行。 公公最厌恶日本人,所以如果他的家产真的变成她的,他肯定会受不了,瞧他的反应,优香知道自己第一步作战已经成功。 “你想都别想要占据这里的一切!”关礼夫不服输,愤然吃了药。 “很好,身体健康才能够保护自己的一切。”优香笑着给了躲在角落观看的关家母子一个OK的手势。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要相信自己挑选的对象。”简秀如拍拍儿子的手臂,笑着走开。 关政羡双手环胸,决定静观其变。 今天不太一样,是关政羡放洗澡水。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一直忙着照顾公公,所以优香常常一到晚上就累瘫了,也因此他们最近鲜少亲热。 可是她发现今天老公不太一样,不但殷勤而且很体贴,现在他的眼神更热情得让她无处躲藏。 平常应该习惯被他那样注视的,但是今天她就是感觉奇怪,他一个注视,就让她浑身发热、血液奔窜。 “躺下来放松心情。” 按摩浴缸大得足够容纳两个人,躺在浴缸中,她闻到水气中飘散着玫瑰花香,“你放了玫瑰花精油?” 玫瑰花精油可用来增加气氛,同时具有催情作用,“你的意图很明显哦!” “是吗?那我不介意更明显一点。”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体各处游栘,仿佛在替她按摩,又好像是爱抚。 “好舒服。”她闭上眼享受着。 “真想用摄影机拍下现在的你。” “那你为什么不拍呢?” 他头一低,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因为我更想用眼睛记忆这属于我的美好。” 其实他一直很想把她藏起来,拍摄好内衣广告的时候,他便不想把那部广告公诸于世,可是责任感不允许他的自私。现在他乐于让男人们嫉妒,因为优香的美好只属于他。 他的吻一路下滑,原本躺靠在他身上的优香也被他不知不觉转了方向,改跨坐在他的腿上,美丽的双峰因为欲望挺立起来。 关政羡觉得妻子变得比较丰满,而且连胸部也变大了些,但这并无损她的美丽。 “这是我的。”他的唇落在她的眼皮,占有的宣告。 “是你的。”她乐于奉上。 “这是我的。”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狂野的吸吮。 “是你的。”因为她同样拥有他的。 他的唇再度下滑,落在她挺立的高峰,“通通是我的。” “好痒!”他被他吻得咯咯笑。 “说啊。” 她把他拉上来,“要求别人之前记得先给予,大总裁。” “我只会占领。”他笑着把她的腰拉向自己,让两人再无距离。 在优香细心的照料下,关礼夫的身体状况渐入佳境,而与媳妇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渐渐的发现到她的好。 只是心里这么想,嘴巴却死不肯承认她是关家的媳妇,即使明知道每道健康料理都是她特地为他煮的,他也会在吃完之后批评得一无是处。 “既然你这样讨厌我,我回娘家的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可以获得安宁了。” 得知她要回娘家,还特别请个菲佣来照顾他,关礼夫故意挖苦她,“想逃了啊?还说什么要当孝顺的媳妇,到头来还不是夹着尾巴逃回日本去。” “是啊,我被你打败了,所以决定暂时躲起来。” 照顾公公这段时间里,优香已经学会怎么和这个顽固的老人斗法。 让着他、自认是失败者,他会减少暴戾之气,但是又不能太顺从,不然他会把人吃得死死的。 “我要出去买个东西,等一下菲佣会拿药给你吃。” 就这样让媳妇回去? 关礼夫总觉得心底有些不甘愿。 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抱着心脏大叫,“哎唷!我好难过。”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会知道!” “阿真,快叫司机把车子开过来!不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比较妥当。”看见公公突然不舒服,优香急得慌了手脚,“我得快点打电话给妈妈和政羡……” “不用叫了。”关礼夫慢慢的坐正身体,假装有气无力的样子,“现在好一点了,不必劳师动众。” “可是刚刚你那么难过,真的可以吗?” “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不过刚刚是真的差点就断了气,也许你们去了日本以后,我会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啊?” “算了、算了!我这种孤单老人有菲佣照顾就好了,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闻言,优香不由开始担心,怕回娘家期间,公公真的出了差错,而丈夫又不在他身边照顾,那她就变成千古罪人了。 “我知道了,政羡留在台湾,我自己回去。” “说到底就是想自己落跑。” 优香终于听出一点弦外之音,“爸爸,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日本?” “你要不要回去是你家的事,不要说到我头上来,不过菲佣也不必请了,请个语言不通的来照顾我,我要是病危说个遗言也没人知道。” 优香几乎可以肯定公公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回日本,只是他不肯说明白。 只不过她不止想当个孝顺的媳妇,也很想回家看看父母,没法在父母身边尽孝已经很情非得已,连回去看他们都做不到,她会觉得自己很不孝。 真是两难哪! 优香昏倒了,一得知这个消息,关政羡顾不得正在开会,匆忙把会议交给伊隽东,飞车抵达医院。 一到达医院,关家的家庭医生就猛对他道贺。 “谭医师,我老婆昏倒了,你恭喜我?有没有说错?” “没错、没错!绝对错不了。” “谭医生,你这些话我听得很不舒服!”若非谭医生是从小看自己到大,他真的会先给他一拳再说。 “你要当爸爸了,这难道不值得恭喜?” “我要当爸爸了?!”难怪他最近老是觉得优香胖了一点,原来是怀孕啊! “没错!” “那她现在怎样?” “压力太大,加上有些贫血才会昏倒,现在不碍事了,不过接下来是关键期,可别让她太劳碌和压力太大,否则对孩子不好哦。” “压力太大?” “总之现在开始要尽量让她放松心情,直到进入安定期为止,她在病房休息,等会儿你就可以带她回家了,记得定期玄妇产科做检查。” “谢谢。”谢过谭医生,关政羡转身定入病房,看见妻子端坐在病床上,他担忧的询问,“你现在觉得怎样?如果不舒服现在就说,我请谭医生再替你仔细检查一下。” “我只是头晕昏了过去,你们不要那么紧张嘛!” “下是!” “什么不是?” “医生说你压力太大,你有什么压力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其实我只是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而已。”想起去留的问题,优香又烦恼了起来。 “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爸爸需要人照顾,可是我又要回娘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都不必了。” “什么都不必?” “爸爸那边我会请个特别看护照顾,至于岳父、岳母我也会把他们接过来。” “怎么能老是劳动他们老人家呢?” “因为现在你哪也去不得,得乖乖的给我待在家里安胎。” “安胎?”优香突然变成了应声虫,一时有些无法消化丈夫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我怀孕了,是不是?” “笨蛋,你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孩子有可能差点就没了!” “政羡,你不要那么大声凶她,万一又动了胎气怎么办?”生怕媳妇肚子里的宝贝孙子出状况,简秀如忍不住制止儿子继续咆哮。 她的话让关政羡的怒气收敛了一些,“我是为她好,以后凡事听我的安排,不许说不。” “是!”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会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所以这会儿优香也不敢有所怨言。 一得知优香怀孕,羽田一家人立刻马不停蹄的从日本飞来,虽然羽田浩郎满口说是拗不过信子才来台湾,但是听到女儿因太操劳昏倒,立刻怪起当女婿的关政羡。 “你是不是想被克拉克啃光你的骨头?我说过优香要是有个闪失,就唯你是问,很显然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爸爸,不要怪政羡啦!又不是他的错。” “当丈夫的没照顾好妻子,当然是他的错!” “是我的错,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让优香有任何闪失的。” “你还想有下一次?” “不想、不想。”被岳父凶恶的眼神一瞪,关政羡连忙改口。 “是我自己没发现,真的不能怪政羡,让你们大老远跑来看我,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应该是我回去看你们的,对不起!” 信子拉着女儿的手,“傻孩子,你现在可不适合搭飞机,更不适合到处走动。” “不会吧?难道要我动也不动的等生产?”那会要她命的。 “当然不是,现在开始你要做些合适的运动,例如散散步,或者转动转动身体,就是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就是了。”简秀如跟着强调。 “你们继续说下去,我就会得到怀孕恐惧症。” “那可不成,你现在开始要放轻松。”关政羡忙把音响打开,让屋于里流泄着轻音乐。 “你瞧他比谁都紧张。” “亲家母,我们到外面去喝茶,让优香休息一下好了。” “我要在这里,才不想去外面看那个老顽固。” “亏你是老师,来人家家里可以这么不礼貌吗?我们不是带了日本的名产给亲家母他们,快把东西拿出来啊!” 优香发现,不知道何时开始,羽田家变成母亲在发号施令。 而在关家,原本以丈夫为天的婆婆,也有了些许改变,她不但不再唯唯诺诺,还懂得适时表达自己的意见。 想到什么似的,优香赶忙问:“真吾呢?他没来吗?” “有,怎可能没来,只是一抵达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千寻去逛台北一O一。” “那两个人又和好了啊?”记得前不久,千寻还在电话中哭哭啼啼说真吾交了新的女朋友,结果还是放不下这份感情。 似乎感情来了,就很难割舍得下,就像她对关政羡。 “来吧,我刚托人买了高山冻顶,正好泡给你们尝尝。” 简秀如率先走出房间,信子也把丈夫强拉了出去,房间只剩下优香和关政羡两个人。 “亲爱的,谢谢你把我的亲人接过来。” “亲爱的,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所以不用这么客气。”他笑着回应。 “羽田优香,还记得我吗?” 这张鄙夷的嘴脸优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得了,因为他,她差点被冠上不贞的罪名,还险些被赶回日本去。 她没想到他竟然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真出去买菜时难道没把大门关好,否则这坏蛋怎么进来的? “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兴趣认识你。” “别急着走嘛!”章添保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令人作呕的笑着,“你放心,今天我来没别的恶意,反而是想提供一个对你极有利的消息,和你谈个买卖。” “我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谈的,请离开,否则不要怪我大叫!”优香冷冷瞪着他,丝毫不给好脸色看。 “你最好不要乱叫,否则引来邻居的注意,消息走漏,你们关家也差不多完蛋了。”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可是关礼夫却有,这就是我来找你谈的买卖。” “我不做生意,你找错人了。” “那我们就去找个对的人吧。” 章添保上前抓起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拉往客厅,家里目前只剩下她和关礼夫两人,关政羡上班去了,简秀如则去上插花课,而她的家人在她的怂恿下出去做个短程的旅行。 “干什么吵吵闹闹的?”关礼夫远远就听见两人争执的声音,不解怎么在这时间听见男人的声音,正在狐疑,转头就看见章添保揪着优香的臂膀,强将她拖进客厅,“章添保,你干什么?放开她!”想到媳妇还在安眙中,关礼夫紧张的大叫。 “关先生,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记得上一回你还让我把她骗到饭店去,说随我怎样对她都无所谓,现在却一副母鸡捍卫小鸡的模样,真是前后判若两人啊!”章添保邪恶的冷笑着,眼神还故意停在优香丰满的胸部上。 “你给我滚出去!” 过去他确实犯过错,但他生病以来,优香总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就算顽石也早点了头,所以他早就后悔当初对她做出那样的坏事。 况且现在优香肚子里还有关家的后代! “关先生,我照你的吩请看小说网提供咐做事,你却给我过河拆桥,你儿子甚至派人到处堵我,害得我只能东躲西藏,好歹你也表示一下你的歉意。” “你到底想干么?” “我只是想来拿点安家费和跑路费,如果我继续待在台湾,你儿子迟早会知道你丑陋的行径,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的方法就是我远定他乡,可是我家有妻小,总得安顿一下的嘛!这你是知道的。” “说到底就是想要钱,是吧?” “如果你不肯给,我想八卦杂志会很乐意买这个消息,到时我就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了。” “那你就去说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震住在场所有的人。 抵达公司后,关政羡才发现他忘了把带回家看的企划案放回公事包,所以他马上折返回家。 其实他不必亲自跑这一趟的,只是想到今天早上家里只剩下一个生病的老人和一个怀孕的妇人,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折返的路上,他打电话告诉伊隽东上午不过去公司,下午则直接到客户那谈新的企划案。 回到家,看见大门没有关,他就感觉不对劲,便将车子停靠在庭院外围,再小心翼翼的走回主屋。 没想到真给他猜中了,家里来了不受欢迎的恶徒。 章添保想说关家只剩下优香与关礼夫,于是胆子大了起来,戒心也降低不少,把优香推进客厅后,就大刺剠的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等着好处到手。 这会突地听见关政羡的声音,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伸手想要去抓优香,她早机灵的躲到关政羡身后去。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呵!找少爷谈也成,反正做这个买卖的对象只要是关家的人都可以。” “我倒想听听你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我的狗嘴是吐不出什么象牙,但是这件事却关系着关家的名誉,如果外界知道,你父亲指使人强奸他的媳妇,不知道外界会如何评论达政集团?达政集团又是否能在商场上继续呼风唤雨?” 优香紧抓着自己的臂膀颤抖一下,过去她曾经怀疑,可是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几乎遗忘那件丑陋的恶行,现在面临它,她有些无法接受。 “爸,你有话要说吗?”关政羡本以为父亲只是要制造一个丑闻,让优香自动退场,却没想到他想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毁掉优香。 见丈夫一脸愤懑的表情,优香知道如果任凭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关家肯定会四分五裂。 脑中灵光一闪,她跳了出来,“爸爸早就向我坦白并且道歉过,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也不想再计较了。” 关礼夫一楞,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跳出来维护他的,竟然是他百般刁难的媳妇,他心中的愧歉更加深了。 “是吗?”关政羡的眼神在父亲和妻子间怀疑的来回。 章添保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忙说:“他有没有说是你们家的事情,我要的钱到底给不给?如果不给,我就把这个消息卖给八卦新闻,让你们关家再也无法翻身。” “可惜。”关政羡冷笑着摇头。 “名誉毁了家也毁了,是很可惜,我要的不多,给我个五千万就行,那对你们关家只是九牛一毛,不痛不痒的。” “我是很乐意给你,可惜你没那个命花那些钱。” “他妈的!你们不想活了是吧?!”章添保开始护骂。 “欺负我老婆,不想活的是你,敢到这里来恐吓,不想活的也是你,如果你今天能安然走出这扇门,别说五千万,一亿我都可以给你。” “靠!你很跩是吧?我就让你咳不起来。”在章添保看来,关政羡不过是个会做生意的软脚虾,他这混江湖的不可能撂不倒他。 但是他太高估自己,才出手就被摔得起不了身。 “我忘了提醒你,我参加过世界青少年柔道锦标赛。”关政羡弯着腰低头对章添保冷笑。 “我去报警。”优香冲到电话旁拿起话筒。 “让他走吧,是我犯的错,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关礼夫阻止她报警,自责的说:“他不过是个被钱逼得走投无路的小混混,真正该负责任的,是我这个用钱诱他犯罪的卑鄙小人,让他走吧。” “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一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章添保连滚带爬的逃离关家。 关政羡拉着优香往外走,关礼夫在后头无奈的叫唤着他,“政羡,我很抱歉,你要报警处理我也不会怪你。” “我不会报警,因为这太丑陋,但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这种丑陋的行径。” “政羡……”优香扯了扯丈夫,想要劝解。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这次谁说都没用,我要带你离开这个家。” 望着儿子拉着媳妇离去的背影,关礼夫终于彻底觉醒,也明白名利只是身外之物,金钱并非万能,有钱有势也买不回最珍贵的亲情。 第10章 三月,天气已经变得暖和了些,关政羡和优香的窝也充满著温暖的色调,刚刚重新粉刷过的房子,带着一股春天的气息。 房子内时刻会飘扬出胎教音乐,这是优香每天都必做的功课之一。 客厅里,关政羡正在和开服装公司的朋友讨论事情,两人的声量有些大,听对方有意请优香拍孕妇装广告。 “别想,没得商量。” “别这么固执嘛!你们营造出来的幸福画面已成了大众注目的焦点,只要经过电视墙看到那支内衣广告片,情侣们总是会依偎得更紧密,而没有情人的人也会站在电视墙下注视好久,肯定是在期待另一半的出现,你们带给许多人梦想,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再掀起另一场浪漫风暴。” 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美丽的老婆老是抛头露脸的,即使拥有优香令关政羡感到骄傲,可是一看见有男人对着电视墙露出垂涎的模样,他还是会有想扁人的冲动。 “别想,没得商量。” “考虑一下啦!”巫名哲拱起双手猛拜托。 “他怕别人和他抢优香。”伊隽东越过优香,拿了张新买的婴儿海报贴到墙上,“连我这个死党跟优香多说两句话他都会打翻醋坛子,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 “那让嫂子自己决定啊。” 站在婴儿房门口的优香笑了笑,摇着手说:“别把这种问题丢给我,我不想闹家庭革命。” “这次顶多露出点小肚皮,好不好?” “你去叫你老婆露肚皮啊。” “拜托!我家那黄脸婆代言的谁要去买啊?!” “其实黄脸婆是最美丽的。” 边说,关政羡边起身。他勤快的把碗筷收进厨房,巫名哲见状相当诧异。 伊隽东看见巫名哲的表情,忍不住笑说:“别怀疑,我们公司现在倡导老公回家吃晚饭,公司上下只许早退不许加班,所有工作一律在上班时间完成,而且总裁大人说,能力不足才加班,能力强的人会用比别人少的时间去完成比别人多的事情。” “那就对了啊!为了让更多的男人懂得疼惜黄脸婆,这广告你更必须拍。” “你有很合理的理由吗?”优香忍不住探出头来询问。 “许多男人都会趁着老婆大肚子时偷腥,如果能够拍出让男人明白怀孕的女人最美丽的广告,我相信偷腥的人数会降低。” “这点子不错唷!”伊隽东附和得很快,但同时招来关政羡一记白眼。 “以后你结婚,我啥广告都第一个想到你老婆。” “我说的是实话啊,干么把帐记在我头上?”伊隽东无辜的扁着嘴。 但是他们的对话却引出优香的兴趣,现在的她很幸福,所以也很希望看见天下有情人都很幸福。 “我拍。” “什么?”在场的三个男人同时楞住。 “我说我接下这个广告了。” “优香,不要太冲动,我们私底下再商量好吗?”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理由?”优香笑问。 关政羡最最无法抗拒的就是她灿烂如花的笑容,“你说吧。” “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我也希望能看见大家都幸福,虽然我可能没那种能力,但是有机会为什么不去尝试呢?亲爱的,请你替我完成这个心愿,好吗?” 亲爱的,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他能说不好吗? 关政羡无奈的苦笑,“我老婆都说好了,我只好尊重她的意愿。” 孕妇装广告开拍的时候,羽田真吾突然出现在摄影棚,并且用很认真的态度请关政羡收他为徒。 “你不要这么任性,你突然跑来台湾,学校功课怎么办?”穿着孕妇装的优香小腹已经隆起,看见弟弟,她连忙想拨电话回日本去。 “你不用打了,我是经过爸妈同意才来的,而且我打算申请这边的学校,然后以后下课我要来当姊夫的助理。”还好他跟优香都是念华语系,不仅沟通不成问题,就连申请学校也容易点。 “别闹了!” “你看不出来我很认真吗?姊夫,可以收我为助理吧?” “只要你姊姊点头,我没意见。” “那我现在就开始。”羽田真吾飞快的放下行李,跑去和助理凑热闹,忙着搬东搬西,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真吾!” “让他去吧。” “我怕他三分钟热度,而且他来这,千寻肯定哭得死去活来。” 拍摄中,优香还在担心好友在日本会不会想不开,可是,没一会连千寻也出现了。 “我看今天先收工吧,明天再继续。”看情况,今天的工作很难一气呵成,关政羡索性挥退众多工作人员。 “你这样突然跑来,我怎么向你的爸妈交代啊!”说不定日本那边还以为真吾和千寻私奔了呢,怎叫人不格外担忧。 “放心,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已经同意,也因为多花点时间跟他们沟通,才没赶上真吾搭的班机。” “问题是真吾呢?他怎么说?” “他很欢迎我跟他一道来啊!而且我们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怕没有机会吗?” 近水楼台真的会先得月吗? 未必! 死缠烂打就会手到擒来吗? 那也不尽然! 但是她深信当事人不会这样想,说了也是白说,乾脆由着她去吧! “罢了!我们家还有空房间,你们就住我们那吧。” “这么快就收工啊?我都还没学到。”羽田真吾忙得正起劲,见到工作人员准备收工,觉得有些扫兴。 “今天帮你们接风洗尘,提早收工。” “哦,那接下来呢?” “回家啦!”优香忍不住踹了弟弟一脚,“白痴弟弟!” “哎唷!优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难道那肚子里面装的是恶魔?”羽田真吾口无遮拦的哇哇大叫。 “说我小孩是恶魔,哼,我本来还想送你一本名模梵妮丝的写真集,我看就算了。” “亲爱的姊夫,是你听错了啦!我是说优香肚子里面有着可爱的小天使,快把我偶像的写真集给我,拜托、拜托!” “你的偶像未免也太多了吧?”优香又想踹他,但是没得逞。 “千寻,我姊姊变成恶魔了,你要闪她远一点,如果你变成她那样就不可爱,不可爱我就不爱你哟。”羽田真吾跳到千寻身旁嚼起舌根。 “老公,那本梵妮丝写真集不知道被我塞到哪里去了耶……” “这样喔!”关政羡配合起妻子,转头对小舅子歉然地说:“等你姊姊找到再给你,你找她拿吧。” “哎唷!” 看着家人笑闹是一种乐趣,尤其是优香的笑脸,总是能令关政羡感到温暖。 优香提前阵痛,差点把关政羡吓出心脏病,第一次当爸爸,他紧张得手忙脚乱,抱着优香直奔下楼,连鞋子都没穿,就开着车子去医院,生怕妻子有个闪失,他连答应她要把生产过程拍摄下来的承诺都忘记了。 不过,重要的是优香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 “孩子呢?” “放心,都很平安,谢谢你,优香。”手紧握着生产过后显得格外虚弱的妻子,关政羡感激的向她道谢。 “干么谢我?” “因为你辛苦的替我生了两个宝贝。” “那我也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我一个人可生不了小孩。” “女人生产比较辛苦。” “那接下来的照顾与教育就请多多担待。”她虚弱的笑说。 “那当然没问题。” 听闻优香早产,关家两老也匆忙赶来,已经拄着拐杖行走的关礼夫看见儿子时,仍是一脸的无地自容,关政羡对父亲虽不再那么愤恨,却也没主动问好。 “爸爸、妈妈,这么晚还把你们吵醒,真不好意思。” “人平安就好、人平安就好。” “这是我送孩子的一点礼物。”关礼夫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想递给儿子又不太敢。 优香见状,轻轻的推了丈夫一下,用眼神催促着。 “谢谢……爸。”拗不过老婆,关政羡慢吞吞的上前接下那份礼。 “真好,我也好想生宝宝。”千寻挽住羽田真吾的臂膀,感动的低喃。 被她无心之语吓到,羽田真吾忙挣脱她的手,慌乱的说:“我去通知爸妈。” 开玩笑!他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岂可以在这时被小孩子绑死! 逃,是他目前唯一想到的法子,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人像火箭炮似的冲了出去。 众人看了哈哈大笑,优香这一笑却牵动了伤口,呜了一声。 关政羡连忙询问,“怎么了?痛吗?” “是啊!很痛。” 偎进丈夫的胸膛,优香感到幸福无比。 尾声 偌大的关宅里有着热闹的笑声,谈笑中还不时夹杂着中、日文,国民外交,这里做得比任何一处好。 退休后,羽田浩郎常带着妻子来台湾看儿女。 但是,关家人还是吃不惯生鱼片,就像羽田家人永远吃不惯麻辣火锅。 所以,在关家的庭院餐桌上,永远少不了寿司和台湾米饭。 “我要吃麦当劳!” “我要肯德基!” 两个童稚的声音在高喊,优香和关政羡的小孩三周岁了,两个小孩既不爱台菜也不爱日本料理,独爱美国速食。 饭吃到一半,来了不速之客,是当年意图对优香不轨的章添保,他带着妻子前来向优香道谢。 等他们离开后,关政羡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来向你道谢?” “因为我发现他很顾家,只是因为没钱才会犯错,我请隽东帮他们夫妻安排工作,现在他们夫妻还是妇女保护协会的义工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会为你改变?”优香所做的一切常常让他吃惊。 “不是为我,是为他们自己。” 的确,要过怎样的人生,端看自己,好坏只在一念之间。 至于千寻和羽田真吾,情势大逆转,来到台湾后,千寻的追求者激增,也使得羽田真吾有了危机意识,现在常常是他追着千寻跑。 “政羡,电话。”伊隽东依然孤家寡人一个,常常来当关家的食客,为的是感染家的气氛。 “谁啊?” “巫名哲。” “他这回想干么?” “政羡,我跟你说,我打算把童装推展到国际舞台,你的千金和公子可不可以……” 话筒还没拿近,那端就开始传来一连串的计划。关政羡才要开口,就看见女儿把番茄酱抹到儿子的脸上,而儿子则狠狠的咬了她一口,他气得怒吼,“你够了哦!” “对不起、对不起!那再联络!” 听到话筒传来嘟嘟声响,关政羡把它放回去,起身走向两个小鬼,然后把他们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打小孩的时候,他把他们放回儿童椅上,开始谆谆教诲,“要相亲相爱,不可以打架,不可以咬姊姊,也不可以欺负弟弟,懂吗?” 别怀疑,人高马大的关政羡用的是爱的教育,至于效果如何,目前是……有待商榷! 看完内衣皇后羽田优香和摄影鬼才关政羡的广告恋曲——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