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花美人7]《幸运曼陀萝》 作者:唐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飞机正在起飞,这是全翔航空飞往希腊的班机,飞机上多得是甜蜜度蜜月的新婚夫妻。不知道为什么,许多人总喜欢选择带有神秘色彩的希腊,当作是度蜜月的圣地。 但是罗曼菱却是一个人。 在报社工作的她难得有了一个长假,这一年来,为了让报社的长宫、同仁承认她是有才华的,她很努力风雨无阻的扛着重重的相机,和一群记者冲锋陷阵。 为了要拍摄到最精采的新闻画面,跌得头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情。 因为工作关系,她甚至连高跟鞋都不敢穿。 也许幸运之神常眷顾着她,让她取得了不少独家,拍了许多令人拍案叫绝的画面。 渐渐的,她不再被同事戏称为菜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一紧张起来就会口吃,使得她跑新闻时与同业更竞争。 不过,她很满意现在的工作,虽然疲惫,却很刺激。 一年来她没日没夜的工作,忙到快要病倒了,看不过去的社长把她叫到面前,给她一个长假。 “你就出去见见世面,虽然是去度假,可是有好的镜头也不要错过。” “是。” 等选好行程、办好签证,她背起行囊,踏上美丽的旅程。 希腊充满着神话的色彩,有马身人头兽,有令人无法苟同的复杂爱情关系。爱风流的宙斯管理着众神及人类,却流传出不少风流韵事,但是往往和它搞暧昧的人到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有个非常爱吃醋的妻子,宙斯也是相当的头痛,她的善妒让她常常挟怨报复,不管是和宙斯有私情的女子,或者是弛那些私生子,常常都难逃希拉的报复。 一个乱流,让罗曼菱膝盖上的《希腊神话》掉到地上,不巧砸到旁边坐着的男人的脚。 “对……对……不起!”罗曼菱一紧张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小心点就好。” 他戴着墨镜?在昏暗的舱里戴着墨镜,罗曼菱以为是自己的灯光让他不舒服,又道了歉。 “请不要那么吵!”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透过墨镜,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目光的森冷。 “对……”道歉的话在喉咙梗住,天生好脾气的她每次遇到事情总是会先道歉,和记者界的咄咄逼人截然不同。 飞快的把视线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朵朵白云。 云若可以搭乘,该有多好呢?那么她就不用每次都害怕开口说话了。 从小就有口吃毛病的她,很努力的让自己打入人群,可是,口吃不是那么好治疗的,所以她就试着去习惯它,然后以最真诚的一面去待人处世,事实证明,由内散发出来的真诚的确可以取代外在的不足。 “你可不可以不要动来动去?这样会让我很不舒服。”路振寰带着嫌弃的语气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坐狭窄的经济舱,要不是因为赶着要去雅典参加一场国际会议,他真的无法忍受让自己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他打算一下飞机就打国际电话念一念帮他订机票的合伙人,竟然省钱省到让他这高大的身躯困在这小得连脚都没地方可放的经济舱里! 更叫他不舒服的是隔壁小姐,她一会儿拿书砸他的脚,一会儿不安的动来动去,活像是一条蠕动的小虫子,坐在她身旁真是一种折磨。 “如果你担心飞机掉下去就不该搭飞机,上了飞机就要有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反正掉下去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人香消玉殒。” “我……不是……对……对不起!”她很想假装成哑巴,男人语气中透露出的愤怒更叫她的口吃严重了些许。 “好了!好了!你不要讲话,当作我什么都没说。”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语,他索性拿着耳机往耳朵塞。这样好点了,耳机里面的音乐至少比她吞吞吐吐的语气悦耳得多。 一个难相处的邻居,在这空中巴士上头。这旅程才一开始,罗曼菱就受尽了委屈。 饭店门外,独自搭着巴士抵达的罗曼菱再度与路振寰相遇,但不同的是两人在饭店所受到的待遇可说是天差地别。她是自己拎着行李箱走进饭店的,路振寰则是被两排人马簇拥着进入饭店。 在擦身的第一时间她就认出路振寰,但很快她就被一旁清除闲杂人等的护卫给扫到旁边去。 路振寰连侧个脸转个头都没有,更没有认出她就是飞机上的芳邻。 “路先生,您阁楼的房间已经为您预留了。” “嗯。”路振寰点头,一旁的助理已经替他拿走了门的电脑卡。 一行人快速的Checkin,鱼贯的进入电梯,消失在饭店的大厅。 这才轮得到罗曼菱,她也不计较,只是有点好奇。那人到底是什么大人物?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护卫着他?刚刚应该拍张照片,说不定可以拍到好新闻画面。 想到在飞机上路振寰对她的不客气,不禁叹了口气。其实她并不是每次都会口吃,只有在紧张以及面对男人时比较容易讲话不清。 告诉柜台自己预定了房间,罗曼菱拿自己的电脑卡才要进入电梯,又来了一批人马。 那些人很快的占满了电梯容量,害得她一站进去警铃就响起,她尴尬的正想要举步离开,一只手突然把她扯住,有个人用很标准的英文说着——“达卡,你出去搭下一部电梯。” “可是……” “小姐至上。” “是,我知道了。” 被叫达卡的男人识趣的退出电梯,让门顺利关上。 “谢谢。”她向下达命令的男人致谢,并抽回自己的手。 “你是来旅行的?” “是的。” “那你一定会喜欢上雅典的。”男人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像是阳光一般的男子,有着灿烂得让人温暖的笑容。 皮肤略显黝黑,高大的身材足以走在伸展台上,他还有一头微卷的头发,看着他令罗曼菱联想起一部高中看过的漫画,《白色圆舞曲》里面的男主角。 “可以跟你要签名吗?”总觉得他不是泛泛之辈,她习惯性的拿出笔记本,想让自己的行程中多一点可以记忆的趣事。 “签名?” “我喜欢写日记,旅行日记,你是我在雅典第一个认识的好心人,你的签名可以丰富我旅行日记的一页,也让我日后见到可以用感恩的心情想念这一份好意。”她说得头头是道的,只要对方带着善意,她真的可以很正常的说话。 男人拿走了她的旅行日记,在上头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串飞龙般的英文名字。 她全然不知,今日的相遇会成为她日后一连串奇遇的开始。 电梯抵达她的楼层,她拉着行李走出电梯,向男人欠欠身,再度致谢,“感谢你!” “祝你有个愉快的旅程。” 电梯关上,笑容已经从法兰西斯的脸上消失,“确定他人住阁楼?” “是的。” “叫人盯紧他的人马,绝对要掌握住他所有的行动。” “是。” 美丽的外貌下有著令人捉摸不定的灵魂,是恶魔还是天使? 讨厌的人一出现,路振寰脸上显得更冷漠无情,他丝毫不给对方好脸色看,对方也一样没有和颜悦色。 两人乍看之下有几分相似,不笑时展现出—种特殊的严厉气质。 扑克脸还不足以形容两人此刻的表情,双方人马仿佛如临大敌,谁也不敢有所疏忽。 “我代表外祖父前来迎接你,我叫法兰西斯,请多指教。” “路振寰,也请多指教。”他不笑时看起来还真有点吓人,但是他一向秉持着一种处世态度——人不犯我我绝不犯人。 有一个黑道漂白过后的企业家外祖父,他的大将之风也是与生俱来的,加上亲生父亲是雅典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更承继了父亲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然而他只是个私生子,他的双亲在一次的旅游中邂逅,并发生了关系,却在事后才得知他父亲其实已经结婚。 好胜心强的母亲选择分手,却在回台湾后才知道有了他这个骨肉,几经挣扎以及家庭战争,最后还是决定要生下他。 然而坎培德家族却不肯承认有他这个子孙,直到他父亲在一次意外中丧失生命,没有直系继承人的坎培德家族才开始寻找他的下落。 他来,可不是为了认祖归宗,而是认为坎培德家族欠他一个道歉。 当然,该属于他的,他一样都不会放手。 做人为什么要太过于谦让?原本就是他们欠他的,欺骗在先,弃养在后,他是想来看看坎培德家族请求他的嘴脸。 恶魔习性,他有,要坏,他会坏到骨子里,谁叫他们犯了他。 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和他们一直相安无事,但现在可能未必。 眼前这个自称法兰西斯的家伙让他看不顺眼,从他眼神中,他轻易的解读到“鄙夷”两个字。 “你称呼他外祖父,是吧?”一个是外亲,一个是私生子,在身分上,谁也不会比谁高贵,“会找我来,是不想肥水落入外人田吧。” “未必是如此,外祖父只是说想见见你,是不是要由你来继承坎培德家族产业,要等到他老人家见到你才会知道。”法兰西斯也不认输,他也有二分之一坎培德血统,对他来说,路振寰更像是个外来者。“况且,舅妈的意见也可能左右外祖父的决定。” “你姓什么?” “都札。” “也就是说,他若不选择我的话,坎培德家族的产业就马上要被改名为都札了,你以为哪家人会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变成别人家的?” “我说过,一切决定权在外祖父,我只是负责来接你回家。” “等我高兴再说吧。”把身体投入沙发,路振寰闭上了眼睛,“这飞行时差还没调整过来,恕不奉陪了。” 他一闭上眼,一旁的随从就对法兰西斯下达逐客令,“我主人要休息了,请离开!” “放肆!不得对法兰西斯少爷无礼!”法兰西斯的手下也不甘示弱。 法兰西斯挥退了手下,暂时不和路振寰正面冲突,“我先告退,也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外祖父,晚一点我会再来。” 路振寰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睛,直到法兰西斯离开,他才起身,“路橬,我出去逛逛,你们不要跟来。” “可是那个法兰西斯看起来不太好惹,他肯定会派人日夜跟踪您的。”路橬不放心的说。 “他能拿我怎么办?杀了我?我当然不会傻傻的让他杀,放心吧。”拍拍路橬的肩膀,他不再是那个剑拔弩张的黑道少爷,而是个很不错的大哥。 “这里是雅典卫城,是西元前五世纪时,强盛的雅典城邦所留下的产物,近乎九十度垂直,气势浑然天成,记者罗曼菱在雅典,为您介绍占希腊遗留下来的中古建筑。” 拿着V8朝自己猛拍,外加简单的旁白,旅行的另一个目的,是在晚上时刻将拍摄的画面传回台湾报社。 真正做到了休闲不忘工作。 自己拍自己说话,虽然是自言自语,她也挺能够自得其乐的,如果某人不出现的话,她是真的挺快乐的。 “连在这种地方都会遇到台湾人,可见台湾人真的是钱多到淹脚踝。”路振寰听到她在自言自语,从她的口音以及话语得知她是来自台湾,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小姐,你……” “对……不起!”以为他认出自己,罗曼菱连忙弯腰致歉。 “你干么跟我道歉?” “我……那个……”难道是她误解了? 正当她头痛着该如何解释,路振寰终于认出她来。 “原来是你,口吃小姐。” “我……不是……”真是的,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口吃呢? “不是什么?”他逼近她,狐疑的问:“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这么说也不无可能,在飞机上遇到你,连在这里都遇到你,你说,你是不是在跟踪我?” “……”说的太慢,她直接摇头否认。 看她头都快要摇断了,路振寰忍不住大笑,“你很好笑!” 好笑?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怎么这样对淑女说话呢? 不过,第一次看到他笑,倒是令罗曼菱感到意外,“原来……你会笑……” 他收敛笑意,赏她一记白眼,“你那是什么话?我是人怎么不会笑?倒是你……”看她吓到快掉魂,他忍不住恶毒的掐住她的脸颊,“你是看到鬼啊?为什么一脸害怕的样子?我会吃了你吗?笑一个给我看看。” 干么要这样对待她啊?! 现在她哪笑得出来?!被他这样掐着,她不哭已经该偷笑了。 “小家伙!你不会笑吗?你这样比哭还难看,要不然你哭好了,哭给我看看。”为什么捉弄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里太无聊了。“这种建筑物看了很无趣,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一起去找好玩的乐子吧。” “不……不用……我喜欢……”她被他的提议吓死了,口吃的毛病越来越严重,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妈呀!谁来救救她啊?! 她想不通这个男人怎么说变就变,在飞机上明明就很讨厌她,这会儿干么又显得想和她拉近关系? 搞不懂他耶! “怎样?不赏脸啊?我可是很难得对女人有兴趣喔,你要谢天谢地。” 好伟大喔!难道她还要感谢他的赏脸? 她一点也不感激他,只想祈求希腊诸神可以显显灵,让她快点得救。 八成是希腊诸神听见了吧……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趁着他忙碌,她挣脱了他的钳制,一溜烟跑得老远。 她还真得感谢平常抢新闻练就的一双飞毛腿,这回逃命可派上用场了。“谢……谢……你的好意……” “喂!”想叫住她,可她跑得可快了,加上话筒那端传来的低沉声音让他停了嘴。 “我是拉萨·坎培德,你的祖父。” “喔。”要他叫他祖父吗?想都别想。当初是谁拒绝承认他的?不就是这个自称为他祖父的老家伙吗?这会儿还好意思自称祖父,哼! “我已经派车去接你,晚餐见。” 就这样?臭老头竟然挂他电话?!“他以为他是谁啊?” 虽然满心的不情愿,可是为了要顺利继承到拉萨·坎培德的财产,他还是遵照他的意思。 真是惊险万分啊!好不容易逃离了路振寰的钳制,罗曼菱喘了好几口气之后,又继续了她的希腊之旅。 跳上车子,一路摇晃到奥林帕斯山脚下,想探看希腊人所说的居住着众神的天国。 没有看到宙斯,也很怀疑可以看到,但是先拍几张照片肯定是必要的。 又如往常,她拿着V8朝自己猛拍,继续自得其乐。 但是她却突然被一旁的对白给吸引了注意力。 “好吧,我承认我输给你了,最伟大的宙斯天神,现在你可以放弃我身边的天使了吧?”帅气的男人昂着头,如是说着。 “你怎么了?”漂亮的女孩如此回答。 “这不是你来的目的?来跟宙斯说清楚,说你不当天使要跟我去地狱过日子了。”帅气的男人一脸纳闷。 听了两人的对白,罗曼菱下意识的找寻起相机。 她好奇,所以忍不住上前询问帅哥美女,“你们在演戏吗?”她连拍了两张照片,“你们是台湾人吗?我听见你们在说中文,我也是从台湾来的,来玩的。” “我们是华侨。” “你们是明星吧?” “不是,但是我认识一个大明星。”时耘樵笑说:“姚诗琪你认识吗?” “哇!天王巨星耶!改天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我是个记者。” 她才说完,帅哥就退了一大步,防备的看着她问:“该不是狗仔队吧?” “不是啦!我是专门采访凶杀案的。” “凶杀案?” 这回换成美女退了一大步,可美女这一退不得了,整个人朝山坡滚了下去,时耘樵见状奋不顾身也跟着滚下去,看得(奇*书*网.整*理*提*供)她沭目惊心。 可是,这比演戏还逼真,而且令人感动莫名,她没看过男人那么勇敢专情的,用自己的身体替女孩护卫。直到两人停止了滚动,她才扬声询问:“啊——喂!你们没事吧?” 是记者的习性,她忍不住把男人救心爱女人的一幕给拍了下来,然后步伐缓慢的走下坡道,“你们还好吧?这先生好勇敢,他一直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你耶!这种行径太伟大了,”忍不住又拍了两张。“这种伟大的行径一定要表扬才可以。” “我还没死呢!表扬什么?!”他很不客气的赏了她一记白眼,并且转头询问美丽的女孩,“罗勒,你没受伤吧?” 原来这女孩叫做罗勒。 “没有。”她摇头,可却哭了起来。 时耘樵一看仍不放心的请罗曼菱叫救护车。 好尴尬,她一脸酡红的说:“我不会打电话报警……”拿着国际漫游手机,是为了让公司方便找得到她。 最后她把手机拿给他,让他叫救护车来解救自己。 罗勒接手道:“我来。”接着便当着他的面迅速拨了电话,并且以流利的希腊话和对方沟通。 “罗勒……你失去记忆力了不是吗?” “嗯。” “那你刚刚……”时耘樵的眼珠子瞪得越来越大,“难道你想起来了?!” “是啊,就在刚刚想起来的。”扑进他的怀抱,罗勒感激的说:“谢谢你把我的魂给找回来。” 罗曼菱听得一愣,纳闷的喃喃自语,“这两个人是疯了吗?脑袋有问题?还是跌坏头壳?可是他们从刚刚的对白就不太对劲了……” 难道,他们是神不是人? 罗曼菱采访凶杀案都不感到害伯,现在却开始脚底发毛…… 在奥林帕斯山脚下,一声惨叫—— “有鬼啊!”她吓得拔腿狂奔,连手机都不要了。 可是跑了一段路停下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按到开关,刚刚拍的照片曝光了,所以她鼓起勇气再度回到现场,没想到这回竟然撞见人家在亲吻。 在阳光下,两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嗯,这个画面真美啊! 陶醉其中的她忘记按快门,直到蓦然清醒才拿出另一台数位相机捕捉这浪漫的一刻。 第二章 这晚餐简直就是鸿门宴,排场很大,却不怀善意,看着路振寰,不少人的眼神充满敌意,仿佛他是要来抢夺他们所拥有的一切的掠夺者。 他是,他从不否认的,虽然那些财产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是一股不甘愿让他来此,做一个人人厌恶的掠夺者。 有趣啊!当这些人越是排挤他时,他就越可以享受那种掠夺的快感,有回应才有乐趣可言,如果这些人是懦弱的可怜虫,或者把他捧上了天,他就对于掠夺毫无兴趣了。 表面上,这些人还是把他当少爷捧着,因为拉萨爷的交代,也因为他是渥兹·坎培德的唯一继承人。 “振寰少爷好。” “坐。”拉萨早就端正的坐在主位上头,一旁唯一熟识的,竟然是法兰西斯那个讨厌的家伙。 “又见面了。”越过法兰西斯的座位时,路振寰冷冷的一笑,然后被带领到另一个主位上。 一旁坐着一个脸冷得好像冰山的中年女子,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欢迎他,让他不禁猜想她或许是他那个风流父亲渥兹·坎培德的元配夫人,桑丽娜·坎培德。 “你知道我找你回来的原因吧?” “嗯。”哼着气,他很难对老头和颜悦色。 “注意你的态度。”拉萨板着脸孔,对他的态度颇有微词。 “很抱歉,我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合你们的意,这顿饭我可以不要吃。”他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是把戏,他玩弄这群自以为是的富豪们的把戏。 他们越在意,他越装作不在意。他一个人来此,要和一群人斗智,不耍点心机是不行的。 “坐下。”桑丽娜开口了。 她是很不想接受一个情敌生下的继承人,然而若是放弃这个来自异国的丈夫之子,坎培德家族的产业必然要落在渥兹姊姊和法兰西斯的手上,届时,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膝下无子,是她最大的遗憾,如今也只能依靠路振寰来替她巩固自己在坎培德家族的地位了。 “坐下吧,慢慢你会习惯坎培德家的聚会。”桑丽娜平静的告知。 再度一笑,路振寰稍微拿捏到这些人物的特性,拉萨专制,法兰西斯深沉,桑丽娜委曲求全,至于法兰西斯那珠光宝气的母亲亚培拉,她比较直接,很坦白的对他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向振寰介绍你们自己吧。” “是。”桑丽娜恭敬的点头,先由她起头介绍,“我叫桑丽娜·坎培德,是你父亲的元配太太,你可以称呼我坎培德夫人。” “坎培德夫人。”皮笑肉不笑。还好桑丽娜没叫他喊她母亲,否则他可能会把到嘴的那口红酒给喷出来。 “麻烦你注意餐桌上的礼仪,我是渥兹的姊姊亚培拉。” “姑妈。” “请称呼我都札夫人。” 顺从的叫唤她都札夫人,他转头看向法兰西斯,说:“我认识你,所以就不用再多说一次了。我叫路振寰,英文名字是Aldrich你们爱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 Aldrich——之意英明的统治者。谁也不想让他如愿成为坎培德的统治者,所以纷纷表态,“我们叫你振寰好了,你应该会比较习惯。” “我无所谓。”就知道会有这种反应,他再度一笑。 “先上菜吧,接下来的事情等吃饱了再讨论,都其,叫厨房上菜了。” 都其总管拉了下铃铛,一群等候着要把菜上桌的女侍就整齐划一的端着食物进入餐厅。 这一餐,每个人都心怀鬼贻,不该安静的过度安静,该安静的也显得安静得过火,只有路振寰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他,表现得越不在乎,眼前这些人越会忐忑不安,然而对他而言,一切不过是游戏罢了。 邮件、夹档、主题、收件人,“寄出!”罗曼菱手一按,将今天拍摄下来令人感动的画面传给了台湾的报社。此时,肚子传来了咕噜声,她这才恍然想到自己一整天只吃了一顿早餐。 “厚!都是那对奇怪的情侣,害我只顾得逃命都忘记要吃饭了。”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她拎起小背包,出门准备找食物果腹,哪知道就在大厅电梯处,又碰到了可怕的路振寰。 连退三步,她还来不及拔腿落跑,就被他给抓住了。 “我现在很确定你是在跟踪我。” “不……是……”她摇头,说话不清不楚。还没把意思说明白,就被路振寰给抓进电梯里头。 四周围绕着一票男人,她吓得差点无法呼吸。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臭老头?法兰西斯,还是他那个珠光宝气的母亲亚培拉?或者……”把脸逼近她,路振寰眼神透出一股杀气,“那个假装很委屈的桑丽娜?” “不是!”她只能摇头。 真要命!在台湾,她的信用一等一,她受同事喜爱,受上司信赖,更受到小朋友的尊敬,可是在这里,却好像成了一个偷鸡摸狗的小人,他那眼神活像要把她掐死。 有什么办法可以和他沟通呢?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啊! 想破了头,还来不及想出解决办法,电梯已经快速抵达阁楼。 他,是大人物吗?怎么住得起这种豪华大阁楼啊?她以为这种豪华阁楼只有在电影“麻雀变凤凰”里面才看得到,没想到竟然可以身历其境。 忘记了他还在等候答案,她记者的惯性又犯,拿起相机就开始猛拍,好奇的想一探阁楼的装潢。 “请问这住一晚要多少钱?”她是真的忘记了身旁站了个可怕的家伙。 路振寰被她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刚开始他怀疑她是个间谍,是敌人派来跟踪他的,但是现在他也搞糊涂了。 她干么对阁楼这么好奇?还拍照?!又不是幼稚园小学生,“你到底在干么?” “拍照寄给报社啊,我们社长放我长假,但我休息不忘记工作,拍些好照片来回馈社长对我的照顾。”背对着他,她不口吃了。 他也发现了,“你口吃好了?” “啊?”照片拍到一半,听到这个问题,她整个人清醒过来,“我……是……不是……” “把脸转过去。”受不了她说话分好几个段落,路振寰恶狠狠的下令。 她乖乖的把脸转开,再度背对着他, “好了,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好好回答我,知道不知道?” 点头不说话,她还在想要怎么样沟通才可以逃离这种灾难。 “你是谁派来的?” “我们社长。” “社长是谁?你想从我这里打探什么?” “我是记者,我来旅行的,我们社长叫我有空拍些好照片传回台湾。”她可以好好说话了,原来不看对方的脸就可以免除紧张,她继续说:“我想你可能误会我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真的没有跟踪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哪那么巧,我不信!” “你必须相信。” “记者证呢?” “我在旅行怎么会带那种东西呢?”她一脸无辜。 路振寰还是不放过她,把她转过头来,“你最好说实话!” 又是那股杀气,她到底惹到谁了啊?这个人是什么角色?他可以住得了这种豪华套房,却有着黑道大哥的气势和排场,她该不会惹到了什么狠角色吧? 罗曼菱内心担忧,眼神无辜,嘴巴还是说不出话来。 “哪家报社?” “旭日报。” “路橬,打电话回台湾,查查看有没有她……什么名字?” “罗曼菱。” 路振寰继续说:“打电话回台湾旭日报看有没有罗曼菱这个记者,顺便问问她到希腊来干么的。” 路旁很快拨打了台湾查号台,询问旭日报的电话,接着又打了旭日报的服务专线,最后转到社长手中。 “曼菱?有啊,她怎么了吗?是不是她去旅行出事情了啊?” “没事!”路橬挂了电话,转头对路振寰说:“确实有叫罗曼菱的记者。” “记者?”路振襄再度把脸逼近,把她的数位相机抢过来,开始查看起里头的照片,“尽拍些没路用的照片!”看了好久,看见她拍了时耘樵的特写,以及罗勒和他接吻的镜头。“原来你有偷窥的癖好?” “没有!” “为什么没有我?”路振寰突然表示不满,拿着数位相机,把她拉到自己身旁,按下了快门。 他到底在干么啊?连他都觉得自己很可笑,把数位相机丢还给罗曼菱后放开了她,“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无礼的家伙!把人家掳来,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后就要放牛吃草,太过分了吧? 她的看法果然没错,他真的是可怕的恶魔! 转身准备离开,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咕噜、咕噜,咕噜,一次又一次,叫得越来越大声。 好丢脸喔! “你还没吃饭?” “人家刚刚正好要去吃,你就把我抓来!”背对着他发出抱怨声浪,却没料到他竟然大发慈悲,上前揽住她往外走。“你……干么?” “请你吃饭,女人家三更半夜出去危险!” 怪了!真的怪了!恶魔大发慈悲,突然展现他天使的一面,看不到天空啊,不然她真的以为天要下红雨了。 “社长,这个……这个……”负责排编的编辑拿着罗曼菱最新传送过来的照片,吃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曼菱拍了什么灵异事件吗?” “不是!是两个天才名人!时耘樵和罗勒的亲吻特写耶!” 一听,旭日报的孙社长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编辑拿过来的照片。果真如编辑所说的,照片上的主人翁正好是前阵子新闻炒得火热的时耘樵,以及普森斯博士的天才独生女罗勒·普森斯。 “独家!大独家!快点把版面挪出来!” 编辑文晓谕羡慕的说:“曼菱每次都这么幸运,不管是跑社会新闻还是去旅行,都可以抢到大独家,真不知道她走得是什么运喔!” “打电话给曼菱,叫她去采访罗勒·普森斯和时耘樵,有照片又有对白的话,明日旭日报肯定大卖。” “好。”文晓谕拿起电话开始拨号,可是拨了几次都连接不上。“社长,电话不通,这时间曼菱可能在休息了。” “瞧我,都忘记她人在希腊,是有时差的。” “这样吧,我明天一早打给她,说不定那时候她的电话会通。” “也好。” 孙社长跟着起身,走出办公室,对着编辑台发布最新消息,“大家赶一下稿子,娱乐新闻版记得空出来,把这些照片放到娱乐头版。” “可是他们不是娱乐圈内人,这样妥当吗?” “没什么妥不妥当的,只要是王子和公王的故事,是不是娱乐新闻也照样有人爱看。” “嗯,我知道了。”文晓谕拿着照片快步走向负责编辑娱乐版的单位,把照片交给她们,并且交代,“记得打上曼菱的名字。” 这是属于罗曼菱的荣耀,她是旭日报的幸运儿,也是旭日报的福星。 接近下班时间,报社却异常忙碌,全是因为罗曼菱误打误撞拍下的照片而有了令人雀跃的新消息。 标题写着—— 王子和公主,在众神的祝福下互许终身。 后续如何,敬请期待! 大多数人都喜欢格林童话,爱作梦的女孩会希望自己就是灰姑娘,王子会骑着白马带着宝剑前来搭救受苦的自己。 美丽的童话故事造就了许多人的梦想,因为有梦最美,所以,偶尔的遐想也是一种生命的动力。 虽然罗曼菱主要追着社会新闻跑,但是她的旅行日记篇幅已经渐渐的打动了读者的心。 他们期待着她的故事,想看看奥林帕斯山下还会谱出什么动人的乐章,也想知道黑帝斯是否还依旧和伟大的宙斯大斗法力? 至于爱吃醋的希拉,只能说爱情的世界真的容不下一粒沙子。 “写好了就送去印刷部门!”孙社长在门口高喊。 明日的旭日报,会有另类的娱乐主题,“王子和公主的HappyEnd!” 餐厅里,罗曼菱想到了一个法子来克服面对面的语言障碍,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在上头写下要对路振寰说的话。 “你到底是谁?”路振寰看着笔记本念着,“你哑巴啊?不会讲话啊?要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是不是?” 他又恢复他恶魔的一面,她曾看到的天使肯定只是假象! “想知道我是谁就讲话,要不然就不要问,快点吃!” “好饱!”她继续在纸上写下对白。 “不吃?那我吃了!在坎培德家族真是食不知味!那些人一直想看我闹笑话,想让我心生恐惧,可惜他们打的如意算盘不够精。” “谁?坎培德是谁?” “不要对着纸张说话,你是哑巴啊?!”他塞了一口肉,低吼,故意把口水喷到她的脸上。 罗曼菱吓得用手去遮挡,却看见他哈哈大笑。知道被捉弄,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怨言。 倏地,笔记本被抢走了。路振寰不给她继续写字,拿着她的笔记本乱翻,“到底写些什么东西?日记?都几岁的人了还像小学生写日记?”突然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的表情倏地从打趣变成冷漠。 杀气又出现了,这回罗曼菱依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 “法兰西斯?你认识法兰西斯?” “这个……” 话来不及说,路振寰就狠狠的把她的臂膀揪起,粗鲁得差点把她的手折断,她痛得拧了眉头。 “你竟敢骗我?!你明明就是法兰西斯派来跟踪我的!” “不是!”她猛摇头,不太清楚他和帮过她的天使有什么瓜葛,但是从他拧起的眉宇,她约略可以猜到,两人肯定是敌对的。 “说!他要你做什么?” “你……误会……他只是……帮过我……”她突然哭了,因为讨厌自己老是讲不好话,她当学生时被欺负,也是因为她讲不清楚,别人总是误会她,她以为只要离大家远一点,就可以和所有人相安无事,可是事实却不是那样。 出社会后,她努力又努力,好不容易让大家认同她。可是在这里,是全然陌生的环境,以及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了解她这个人。 路振寰被她的泪水吓了一跳,滴在他手上的泪珠更觉得烫手,仿佛他犯了滔天大罪,他吓得缩回自己的手把她丢弃在地上。 她摔在地上,一脸可怜。 “是你不好!你不该欺骗我!” “我没有!我不认识他,他帮我而已!”简单的几句,努力的表示自己的清白,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这个男人要一下子对她很好一下对她冷冰冰,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伤了她的心。 从地上爬起来,她努力的想把泪水挤回肚子里,强打起精神,她抓起自己的背包走向出口。 “你去哪?” “不要你管!”终于背对着他,她却依然可以感受到他迫人的气势。 “三更半夜的,你一个人要去哪?” “从哪来就往哪去!” “你给我站住!” “偏不要!”她丢弃了温顺,和他唱反调。 感受到她的伤痛,她那微微发抖的声音让路振寰自责,不禁问自己:我真的错怪她了吗?那为什么她的笔记本上有法兰西斯的名字? 他没有马上追出去,罗曼菱则独自进入黑暗之中,谁知,她的倒楣事还没有结束,才出了餐厅就被抢了包包,她追了一段路,跌伤了脚却没追回她的包包。 “你还好吧?” 在暗黑的雅典,她看到了一张天使的脸孔,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罗曼菱置身在一个柔软的床杨上,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害她被路振寰误会的法兰西斯。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人。 “别担心,那个抢你包包的人我已经让人把他抓起来了,这是你的包包,护照和东西都还在。”法兰西斯难得露出和善的表情,他的温柔只对她一人。 这是一见钟情吧,连他自己都很意外,当他第一次见到罗曼菱时,他就为她深深的倾心。 他深信,这是希腊众神的安排,让她来此旅行,和他相遇。 “你怎么那么晚还一个人外出呢?雅典有时候晚上也不太安宁,你一个女孩子应该更小心才是。”他发自内心的关注着。 “我肚子饿所以去吃了点东西,没想到会遇抢。”为什么和法兰西斯讲话就正常呢?是(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他看起来让人很放心?她忍不住猜想。 “怎么了?还在害怕?” “不是,我在想,又让你帮了我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告诉我你的名字,就是很好的谢礼了。” “我叫罗曼菱,谢谢你的帮助。”伸出手,她大方的向他介绍自己,“我是个记者,来雅典度假。” “很有缘,我们两度巧遇,我叫法兰西斯·都札,欢迎你来到众神的国度。”他笑着握上她的手,为两人搭起了友谊的桥梁。 “我该走了,真的很感谢你的搭救,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致谢,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我会良心不安。” “好啊,明天如何?让你破费一下。”法兰西斯笑着询问。 “没问题,不过要由你来介绍好吃的餐厅,希腊我不熟悉。” “好,这绝对不成问题,不如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反正我家空房间很多,你可以很放心不受到打扰。” 摇摇头,她连忙拒绝,“不行,我还得回去把一些工作进度寄到台湾报社,我偷闲度假也得回馈好心的社长。明天请通知我地点,我会过去和你碰面。” “我让车子去接你,不要拒绝,如果当我是朋友的话。”他很坚持。 她不好再继续拒绝帮她的好人,点头应允了这样的提议,“也好,偶尔我会像个路痴,尤其是在陌生的城市,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别太在意。明天中午,我让人去饭店接你,还有,也别拒绝,让我的车子送你回去,我才能放心。” “你真的是个好人。” 法兰西斯弯下身,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礼貌的亲吻,“若不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会亲自送你回去。” “别这么说,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我们明天中午见了。” “晚安!”跟法兰西斯道别,离开了都札的豪宅。她全然不知道,这又是另一波战争的开始。 在两个男人的争夺战之中,她无心卷入,却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第三章 “罗勒和时耘樵?晓谕,你说的是我在奥林帕斯山下拍到的那两个人吗?”好意外,罗曼菱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大早就受到这种惊吓,可真是个很好的清醒刺激。 “是啊!我看到时也大吃一惊呢!你能不能找到那两个人?社长希望你可以当面采访他们,这样我们又可以拿到另一个独家新闻。” “可能很难,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去哪,那是巧遇,我本来还以为他们是鬼神咧!”她很坦白的告知好友自己当天的遭遇以及想法。 结果当然换来话筒那端的一阵大笑。 “拜托你不要笑了啦!” “罗曼菱,你也太夸张了吧!鬼神?你真的以为到了众神国度就会遇到希腊众神啊?少神经了啦!”文晓谕忍不住揶揄她,“再说,连凶杀案都不怕的你怎么会被鬼神吓到呢?” “哪知,那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溜之大吉。” “还好你有回头,不然独家就不见了。” “是啊!还好!” “你狗屎运啦!” “讲这样,嫉妒喔?”换她调侃文晓谕了。 “是很嫉妒呢!可以去旅行又可以拍到独家特写,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议论纷纷,连罗勒和时耘樵在台湾的好友都打电话来关注了呢!” “不是叫我们压新闻吧?” “那倒是没有,他们只是说报导要写实不要不实,要祝福不要嘲讽和挖苦。好多女生都在问,王子和公王的下集什么时候要报导?” “啥?哪来王子和公主的下集?”这种大难题,她可不能扛下来,既是巧遇就很难再次相逢,“别闹了喔,雅典我都不熟悉,怎么去找人?再说,他们也是来度假的,说不定早就结束假期回美国去了呢!” “说的也是,那我只能祈祷你再有一次奇遇了。” “哈哈!你要祈祷叫希腊众神保佑,看我的幸运会不会一路相随。” “也说不定喔!” “拜托!你还当真啊?我不跟你说了,国际电话耶!有事情E给我吧,顺便收一下我昨天拍的照片。” “好,祝你旅途愉快!也祝你好运!”她的好运就是报社的好运,更是大家的好运。 挂了电话,她才看见昨天路振寰拉着她拍下的照片。明明就不熟,两人的姿态却很亲密,他的脸贴得好近,近到让她看着照片竟然会忍不住脸红。 她想得太过入神,电铃一响,把她吓得魂都差点飞走! 飞快的把数位相机电源关闭,她起身至门口开启大门,赫然看见刚刚让她脸红的照片主人。 “你……我……我真的和法兰……西斯没关系!”她紧张的转过头,把话一次讲清楚。 “好了,我不是来问你这个。昨晚你被抢劫是不是?”他走出餐厅时她就失去了踪影,街道上却有人议论纷纷,说一个东方女孩被抢了,后来还昏倒。 “喔,是。” “后来呢?你去哪了?我找你好久都找不到。听说你昏倒了?” 他在替她担心?为什么?他不是怀疑她的身分?“有人救了我,还帮我把背包拿回来,那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抓去警察局了。” 绝口不提法兰西斯,是不想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解。 “人没受伤吧?”他是罪恶感使然,认为自己有责任,如果他当时不要那么凶恶,她就不会被抢,也不会昏倒。 “我没事,如果你是要问这个的话。” 每次她不是口吃,就是背对着他,要不然就是拿着笔记本和他对话,看她那种样子,路振寰莫名其妙就一肚子火。把她的脸转向自己,他气急败坏的吼着,“你可不可以不要用屁股对着我讲话啊?!很没有礼貌耶!” 他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劲?平时的冷静哪去了?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遇见她就会乱了方寸。 “脸怎么那么红?是发烧了吗?”注意到她脸上尚未退去的绯色,路振寰很自然的伸手探看她的额头,却没料到他的行动把她吓了一跳。 她一惊,人往后一退,不小心就跌倒了。 “你干么?看到鬼啊?一个记者怎么会那么胆小?还是个社会新闻记者,你每次拍摄凶杀案都会先昏倒是不是?” “才……没有!” “哼!很令人怀疑!起来!早餐吃了没?”他动手拉她,看她还穿着睡衣,眉头皱得更深,“却睡到这么晚才起床,你是来雅典睡觉的啊?还是你本来就是昼伏夜出?” 关他什么事咧?他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怀疑她,又要过问她的私事,他是太闲还是捉弄她上了瘾? “我吃了,今天要和朋友去吃午饭。” “什么?”他不自觉把音调提高,好心来找她去吃饭,她竟然说要和别人去享受午餐?“你要放我鸽子?是不是这样?”斜睨着她,他的眼神充满着怨恨。 怨恨是假的,吓吓她而己。他只是不爽特地来找她,她却说和别人有约。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有约吗?但先道歉总没错。连连把他往外推,对不起说得响亮,却还是支吾。 被她推出门外,路振寰的心情更加不爽,奋力拍打门板,直到路橬出现。“少爷,拉萨老爷打电话来。” “老头子又找我干么?要把财产给我就早点给我,做事情怎么拖拖拉拉的?!”他不情愿的接过电话,暂时放弃捉弄罗曼菱。 黑头轿车长长的身形穿梭在街道上,里头装潢得美轮美奂,活像是个房间,应有尽有,豪华到令人闪了眼睛。 她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又是阁楼,又是豪宅,又是黑头轿车的,还遇到了两个只有在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大帅哥,她的人生在旁人看起来,可能变得很精采,但是置身其中,却有点胆战。 “请问……”要开口,才想到前座和后座隔着一扇隔音窗,她只好把话又缩回来,让车子把她载往不知名的地方。 电话响了,是社长打的电话,她飞快的接起电话,不自主变得必恭必敬起来,“社长好!” “曼菱,你在哪?” “我正要去赴一个朋友的约,怎么了?” “我怕你出事情,所以打个电话给你,昨天有个奇怪的人打来问我有关你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在希腊出状况了呢!” “谢谢社长关心,我很好,那个人……没事,只是一场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 “你……”孙社长听她讲话很溜,忍不住说:“要是你平常讲话也这么顺的话,就可以如你所愿转战电视台坐上主播台了。” “社长别这么说嘛!我现在也很快乐啊!每天追着新闻跑,还有个体恤同仁的好社长,赚到了一个浪漫的希腊假期,我现在过得很开心呢!”这是实话,一趟希腊之旅,让她饱了眼福。 不提奥林帕斯山上的美丽传说,就说希腊每一座倾危的神庙就好,从中还可以看出希腊古代人的建筑意念,宏伟而壮观的石柱,总会叫人误以为石柱的上方通往宇宙的殿堂。 宙斯在吗?他可能正忙于应付爱吃醋的希拉;太阳之神阿波罗呢?可能正忙碌的驾着他的黄金马车巡视着大地。 置身其中,会不自主的感染上希腊的神话迷思。 “对了!关于那两位天才,我没有机会再度碰上,很抱歉!如果我早点认出他们就好了。” “罢了,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不用放在心上。” “社长,我到了喔,我有空再打电话回去。” “忘了问你,你在希腊怎么有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喔,是我在这里认识的一个人,他叫法兰西斯·都札,是一个亲切的好人,他三番两次帮了我的忙,所以我极力要求他要让我请吃一顿饭。” “法兰西斯·都札,我知道了,你好好的招呼你的恩人吧,记得随时保持连络,还有,可不要把自己给迷失了喔!要记得回家的路啊!” “社长!您太爱说笑了啦!”家,是一定要回去的嘛! 她的嗔嚷换得孙社长一记大笑,挂了电话,车门正好也被打开,站在门外绅士的替她开门的人正好就是法兰西斯。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把手交给他,歉然的说着。 法兰西斯回以一笑,毫不计较,“等候淑女是男人的荣幸,请跟我来。” 把她的手挽入自己的臂膀,引领着她踏上阶梯,进入高级西餐厅,“这儿除了西餐以外,还有些希腊的美食,等下你叮以好好的品尝看看。” “麻烦你替我介绍了。” “荣幸之至。” 在台湾,旭日报社长办公室,才挂了电话的孙社长咀嚼了几回法兰西斯的名字和姓氏,觉得这个名字和姓氏有点熟悉,以一个专业记者的身分,遇到了疑惑就要找寻答案,所以他打开了电脑,从过往的新闻中查询和法兰西斯·都札这个名字有关的新闻。 果然真的让他找到了,更叫他讶异吃惊的是法兰西斯的身分,“天哪!怎么会是他……” 年轻帅气的拉萨代理人,坎培德集团可能的下一任继承人,法兰西斯·都札,二十六岁,正式登上坎培德集团雅典总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这则新闻是去年年底的最新商业新闻,难怪他老觉得法兰西斯的名字很熟悉。 “曼菱该不会真的要变成坎培德集团的少夫人了吧?” 文晓谕敲了几次门,都得不到回应,手上的稿件又很急,所以她只好出声叫唤孙社长。 “社长,这是早报要用的稿子,麻烦您看一下。”她把稿子放到他的桌面上。 孙社长的注意力却没放在稿子上,反而追问文晓谕,“晓谕,你有没有听曼菱提过法兰西斯这个名字?她和法兰西斯认识很久了吗?” “法兰西斯?没啊,我从来没听她提过,怎么了吗?”这会儿换她好奇了。 “你和曼菱无话不谈,如果她早就认识他的话,应该会告诉你才对。那么真是她去希腊才认识的喽?她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孙社长摸着下巴的胡子,继续说:“我打算让曼菱的假期加长,还有你也去一趟希腊。” “我?什么啊?难道社长也打算放我长假?”罗曼菱的假期加长,连她都要被丢到海外,难道社长打算开除她和曼菱两人? 实在很难叫她不乱想,因为报社目前正缺人手,每个人都要把二十四小时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社长却要她放假? 怪怪的呢! “社长,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如果我有做错您就直接跟我说嘛,我会改进的,您不要开除我和曼菱啦!” “开除?你想哪去了?报社都缺人了我干么开除你?” “可是您要曼菱不要回来,又要我去希腊,这样很奇怪耶!” “我是要你去偷追曼菱和法兰西斯的新闻。” “偷……曼菱和法兰西斯?那个法兰西斯到底是谁啊?如果是曼菱更说不过去,她是我们报社热门的人物没错,但是也还不至于需要做到这样子吧?”文晓谕越来越纳闷。 孙社长把桌上的手提电脑转了方向,让法兰西斯·都札几个大字展现在她面前,“这个人就是法兰西斯,他现在正在和曼菱吃饭,你说这有没有值得采访价值呢?” “坎培德继承人……曼菱和坎培德继承人法兰西斯在一起?!”文晓谕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吃惊到嘴巴都阖不起来。 “所以我才要你去弄清楚,去一趟希腊吧。” “我去!”好友可能麻雀变凤凰,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浪漫好戏啊! “来个连续剧情,在我们的副篇上,如何?” “假名,真故事。”她点头,以前就想写写小说的,现在真的给她逮到机会了。“我马上就去办签证!” 希腊!雅典!爱琴海! 文晓谕还没起程,就开始觉得这些美丽的地方在召唤着她! 点了红酒,还点了希腊特色的料理,耳边响起了优雅的小提琴声,带点希腊色彩的音乐,叫人忍不住想要婆娑起舞。 用餐时间,这家希腊餐厅的客人络绎不绝。美食在前,让不少人脸上出现了满足的笑容。 罗曼菱又想拿照相机拍照了,可是这是高级西餐厅,用餐的人可能不喜欢被人打扰,而她还得要顾虑到法兰西斯的面子与感受。 “你想拍照是吧?” “你怎么知道?”好意外,她连说都没有说呢。 “你的脸上藏不住心事。”法兰西斯起身走向她,拉着她到窗边,“这个角度比较适合拍照。” “不好吧……人家都在用餐……” “没什么不好的,想拍就拍,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模特儿。” 获得他的鼓励,罗曼菱才鼓起勇气拿出单眼相机,有个上相的模特儿,让她的照片更添加了些许可看性,她拍得也更加起劲。 当然在场的许多客人也成了她照片中的景物。在异国的餐厅享受着美食——她找到了今日的王题。 家人的用餐、情侣的用餐,还有属于朋友的聚会,不同关系会呈现出不同类型的进餐姿态。 和可能才刚交往的对象用餐的人,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态度就更加拘谨、正襟危坐,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对方的面前。 爱情真的偶尔也需要耍耍心机的吧,把好的一面表现出来,把不好的稍加隐藏,刚谈恋爱的人总是免不了挂上一张假面具。 照相机可以留下人生百态,活泼的、拘束的,还有更多更多。 猛拍了几张有关人物的、物品的,桌上的餐点,餐厅的摆设,甚至桌上的餐具也成了她照相机下的静态模特儿。 “拍好了?” “嗯,拍好了。”罗曼菱笑着点头说:“我把希腊的旅行写成日记,目前在台湾的报纸副刊上连载着,可以把希腊各种的美介绍给台湾的读者。” “当记者很辛苦吧?”法兰西斯盘算着要怎么追求她,并且让她从此留下。 如果直接表达,会不会过度唐突呢?他怕会把罗曼菱吓饱。 “还好啊,辛苦是辛苦,但是也有很多乐趣,可以看见人生百态,也可以磨练自己,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嗯,这个很好吃耶。” “那就多吃一点,如果不够还可以再叫。” “不用了,女孩子家吃那么多会吓到别人,我妈都说:“你啊,行为举止要温柔一点,不要像个男人一样大跨步,食量也要减少,不然会嫁不出去的!”” “那就嫁给我好了。” “呃……”放在嘴里的一块肉突然咀嚼不了梗住了,她被法兰西斯的话吓到,好不容易才挤出一朵尴尬的笑容,“都札先生真是爱说笑。” “我是认真的喔。”法兰西斯笑得倒是很魅惑众生。 外貌,是人最初的印象,对一个人了不了解都是其次,人还是免不了会被第一印象给影响了后续的感觉。 不能否认,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是还不至于到一见钟情的地步。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背上背着小背包,手上还拉着一只超大型旅行箱,抵达了罗曼菱下榻的饭店,文晓谕却和罗曼菱错开了。 罗曼菱刚出门到处参观时,文晓谕则刚下计程车。 “你说罗小姐刚离开?” “是的,她刚刚出门。” “谢谢!”拨打电话却老打不通,偏偏没有预定房间,她只得在饭店的大厅沙发上呆坐。 正巧下楼准备前往坎培德豪宅见拉萨的路振寰,听到文晓谕和柜台接待员的对话。 “你要找罗曼菱?” “是啊,你认识她吗?” “认识。”看她行李箱还在,路振寰再度询问,“你刚从台湾来?” “嗯。”文晓谕猛点头,无奈的说:“没有事先和曼菱连络,结果落得得要在饭店大厅等候。” “她可能没那么早回来,你何不干脆订个房间先休息一下?” “不好意思,我来是打算和曼菱挤一挤的,所以没那个预算。”文晓谕很节俭,想到要多掏出一笔钱付房费,她还是有点舍不得,况且这回来是有任务的,自然要和她的目标越靠近越好。 “那你先去我的房间等她好了,我很晚才会回来,她住508号房。” “不好吧?我们不认识,你不怕我偷了你的东西?或者还会打坏你贵重的物品,总之……” “你要是真那么做的话,我就找罗曼菱算帐,你是她的朋友不是吗?” 他说得仿佛很理所当然,使得文晓谕不禁理所当然的接受了他的好意,“我叫文晓谕,那就借用你的房间一小段时间喽,谢谢!” “不客气,如果你要离开,只要把钥匙交给柜台就可以了,顺便帮我转告罗曼菱,说路振寰找她。” “路振寰是你?” “对。” 她点点头,笑说:“我记住了。” 路振寰把钥匙递给文晓谕,轻描淡写的说:“顶楼。” “顶楼?OK。”再度谢过他的好意,文晓谕就拉着她的旅行箱进入电梯,当电梯最后停在最顶楼层时,她才有点回过神,“顶楼通常不都是最高级的阁楼套房?他借给我的该不会就是阁楼吧?” 她猜的没错,当她走出电梯,打开写着和钥匙卡一样号码的门,就被里面的装潢给震傻了。 “真的是阁楼……曼菱在这里到底都认识些什么人物啊?”又是法兰西斯、又是神秘的路振寰,她真的越来越好奇了。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机,按下录音键,她对著录音机说:“抵达了雅典,看到了许多美丽的景色和伟大的建筑,罗曼菱出去旅行了,我以为自己得在饭店大厅等到天黑,却幸运的碰上一个好心人,他叫路振寰,自称是罗曼菱的朋友。他借给我他的套房,上顶楼后后我才知道,他的套房是豪华阁楼。(灰姑娘遇见王子,但是到底哪一个是黑马王子?哪一个又是白马王子呢?) (我还不知道答案,需要明查暗访,也许探探女主角的口风可以获得一点点蛛丝马迹……)” 越等她就越觉得疲惫,长途搭机,碰上柔软的沙发就不想起来了,闭上眼呼呼大睡,却忘记了自己要打内线看看罗曼菱到底回来了没…… 第四章 看着熟睡的文晓谕,罗曼菱有点哭笑不得。也只有这少根筋的丫头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沙发上睡得这么熟。 “真不好意思,她可能是太累了。”蹲在地上看文晓谕的睡脸,罗曼菱背对着路振寰道歉。 “我叫你不要用屁股跟我讲话!” “我叫醒晓谕就会走了,你就忍耐一下吧。”她还是没有起身。 “你这人真是……”路振寰有点抓狂。 罗曼菱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懂他,感觉他很爱生气,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会气得跳脚,还有动不动就喜欢找她吵架,好像这样他们才能对话似的。 “我和你有仇是不是?”她忍不住想弄个明白。 “什么?”突然被这么问,路振寰顿时愣住。 “从飞机上开始,你就一直对我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想找我吵架,我和你有仇啊?”她知道自己有个大毛病,“口吃又不是我的错,我一紧张就会口吃,只好背对着你说话,难道说这样也有罪吗?” “是你不想克服吧?”她背对着他就可以把话说好,代表她平常说话是正常的,既然如此,就一定有解决办法才是。 “我有努力训练自己改变,我也不想要口吃,但真的没有办法。” “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现在就可以正常讲话,我看过你和其他人对话,也都算正常,偏偏面对我就一副犯了错的样子,你会口吃就是因为自己搞得自己神经紧张,还是你真的犯了什么错怕我发现?” “没……有……”猛转头否认,她还真的一面对他就口吃呢! 捱了路振寰一个白眼让她心头冒起了一把火,好脾气的她偶尔会忍不住动怒,却只能发泄在好友身上。 “文晓谕、晓谕,快点起来啦!”她再度转身,开始摇晃熟睡的文晓谕,“你再不起来我就不理你了喔!” 叫不动,只好动手摇了。 “地震!地震了!快逃啊!”921地震的后遗症,一感觉天摇地动,文晓谕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往外跑。 可是抵达门口时,她停了下来,看着陌生的门板发呆,一脸茫然的低喃着,“这是什么地方?” “太夸张了吧?”路振寰斜睨着眼看戏。一个罗曼菱已经够可笑了,又来一个神经质的女孩,两个可以凑成一对宝。 “咦?你不是路先生吗?”文晓谕终于认出他来。 “是我没错。”路振寰点点头,转身走开。 罗曼菱缓缓上前,在文晓谕后面叫她,“你实在很夸张,在陌生男人的房间里也睡得着?” “曼菱?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路先生通知我来领取你的。” “把我说得好像是失物,人家太累了嘛!所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还好路先生可怜我把房间借给我,不然我睡在楼下大厅不是更难看?!”文晓谕一再向路振寰道谢。 “好啦,那现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路先生,谢谢你喔!我会再来拜访的!改天请你吃饭。”文晓谕说完就拉着她的旅行箱随罗曼菱走出阁楼。 走到门口时,路振寰叫住罗曼菱,“你今天去哪了?” “有事吗?”她背对着他问着。 “你不是很喜欢拍照?我本来今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拍照。” “古迹?名胜?还是名人豪宅?”一听到有地方可以|Qī|shu|ωang|拍照,罗曼菱忍不住转头,眼睛也变得闪亮闪亮。 “都是。” “那什么时候你会带我去拍呢?” “明天。” “明天?” “没错,就是明天,但是你得盛装。” “为……什么?”她想不通,盛装作啥呢? “当我的女伴,去参加一个我不太想参加的宴会。你陪我出席,我提供你拍照的好地方。”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她却看他脸上闪过一抹冷漠的光芒,“你……真的很……不想去,那……为什么……还要去呢?”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只要给我你的答案就可以了,去还是不去?” 去,可以拍到好景色,不去,可以避免和他面对面。挣扎了一下,有人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文晓谕自告奋勇的说:“她不去的话我可以代替!” “抱歉!不是罗曼菱我不能接受,怎样?”路振寰很固执,就是限定罗曼菱本人。“去不去一句话,别婆婆妈妈的。” “去。”拍照是她的工作,别无选择余地。 饭店的套房成了两个小女人的私密空间,一回到罗曼菱下榻的套房,文晓谕就抓着她追问:“刚刚那位路先生是你的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搭飞机认识的,他坐在我的隔壁。” “怎么可能?!他住阁楼耶?!怎么会坐经济舱?”文晓谕一脸不相信。 是啊,关于这一点她也相当纳闷。“谁知道,他可能觉得不必要浪费那种钱吧!不过坐在他的隔壁很痛苦呢,我一路上差点被他的电光眼给射死。” “射死?你用错诃了,是电到了才对吧?”文晓谕暧昧的替她下了注解。 “三八,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我想的怎样?我看你快要麻雀变凤凰啦!你最近真的超幸运的,一下子拍到罗勒和时耘樵,一下子又和法兰西斯·都札扯上关系,现在又多个神秘的阁楼帅哥,喂!你有点贪心耶!” “你胡说些什么啊?!罗勒和时耘樵是恰巧碰上,而法兰西斯只是帮我两次忙的好心人,我还他人情所以请他吃了顿饭,至于路振寰……我们的确是很有缘,搭飞机遇上,到饭店又遇上,连去观光景点都会碰见,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啊!” 她越是想要解释,就越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可疑感。 说归她说,信不信就由人决定了。 文晓谕选择半信半疑,“可是,那个路振寰对你好像不是你讲的那样唷,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呢!” “停!别光顾着说我,你呢?为什么突然跑来了?” “社长要我来支援你啊。”文晓谕悄悄隐瞒了来此的另一个目的,她的最终任务是要完成社长交给她的使命,编辑一连串王子爱上公主的连载小说。 好久没看到副刊的小说了,以前想看小说,都非得要看报纸上的连载,如今,报上的连载小说早就没落了。 等待,是人们最不屑去做的事情,所以谁还愿意天天去等候一篇连载小说呢? 文晓谕虽然也不太明白社长的想法,不过受人之托,就该要忠人之事。 “支援我什么呢?你可以背相机吗?” “不行。”她回以一笑,理所当然的说:“我可以提供你宝贵的意见,还可以帮你看看好对象。” “好对象?什么好对象?” 文晓谕顽皮的从后头抱住她说:“例如能够让你麻雀变凤凰的好对象啊!” “厚!又在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假装生气,挣脱文晓谕的怀抱,她走向床铺,“两个人挤一张床真的没关系吧?” “你没关系我就没关系,但是你可能得忍受我的睡姿。”卷棉被、踢人,还喜欢把腿跨到人家的身体上去。 罗曼菱早就领教过了她的不良睡姿,不以为奇了。“反正旅行嘛!就将就一下。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你这一来我们得要重新规划要走的区域……” “不对,明天你有个约会。”文晓谕打断她的话提醒她,“路先生请你当他的女伴,我呢……决定要混在你们后面去开开眼界!” “对喔,礼服怎么办呢?我又没有带礼服,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怎么盛装参加啊?从在机上就是这样,他真的很会找我麻烦耶!” “很简单嘛!”文晓谕笑着打了内线,然后在接通后对着话筒说:“路先生,我们家曼菱没有合适的衣服和鞋子可以陪你参加宴会唷!” “喂!”罗曼菱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文晓谕挂上电话,露出满意的微笑,“搞定!” “厚!厚!厚!”她已经讲不出话来了。 “放轻松!放轻松!爱情偶像剧都是这样演的,戏里面的好男人总是免不了要掏腰包替女主角购买些行头,就是这样,放轻松喔,我去洗澡了。”拍拍罗曼菱的肩膀,文晓谕大剌剌的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罗曼菱开始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替我惹一堆麻烦啊……” 文晓谕本来就是个惹祸精,要她安安分分的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翌日一早,罗曼菱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来按门铃,当她询问对方身分打开门后,就有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她房里。 “哇!名牌!还是名牌!连这个都是名牌!”文晓谕也被吵醒,连衣服都没换,她就挤到沙发旁来翻看那些大包小包。 “这个……”罗曼菱脸上写着不解。 送来物品的人员恭敬的解释,“是路先生让我们送来给您的。” 鞋子、礼服,还有包包,每一样都是名牌。罗曼菱傻了眼,文晓谕则不停的哇哇大叫。 两人都很吃惊,万万料不到路振寰会这么大手笔。 “如果罗小姐不喜欢的话,我们会再送其他的过来让您挑选。”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是路先生告诉我们的。” “路先生告诉你们?”文晓谕眼神暧昧的盯着她,“有鬼喔!” “哪有……什么鬼,不……不要乱猜啦!快去换衣服!” 她开始有点紧张,看路振寰这么大手笔,可以想像今晚的宴会有多重要。她怕去人多的地方,也怕自己会把人家的重要宴会搞砸了。 “还需要我们送其他的过来吗?” 送衣服鞋子的人还没离开,仿佛她要什么他们都一定会一一送达,也许他们认为可以趁机大赚一笔,可惜罗曼菱从来不占人家便宜。 看了一眼地上沙发上的大包小包,她尴尬的说:“够了,不要再送来了。” “那我们先告辞了。” 那些人走后,文晓谕拎着一套衣服说:“我可不可以试穿这一套?看起来好可爱。” “要还人家的。”她看着那些贵重物品发呆。 “拜托,现在是他要你帮忙,你就给他大方的收下来嘛!” “不行啦!我在杂志上看过,光这套就要好几万块。” 真的都是名牌货,而且都是当季最流行的。名牌衣物鞋子和包包在非折扣期间,都贵得吓死人。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东西一种一样就够了啊!” “他怕你不喜欢咩,要你试穿到合适为止。也许他希望你打电话请他来看你试穿,要不要我叫他?” “文晓谕,你不要闹了!” “你脸红?!”文晓谕夸张的大叫,然后瞥见路振寰站在门口,“啊——说人人到咧!”说完,还穿着睡衣的她不好意思的躲进浴室。 罗曼菱转头看向门口,又开始支支吾吾,“你……干么叫人送……太多了……” “你可以一套套试穿,直到满意为止。”路振寰双手放在长裤的口袋里,悠闲的说:“如果还是不喜欢的话,你可以叫他们再送过来。” “不用!”她随手拿起一套,“这套好……了,其他……退回去……” “退回去?你确定?”女人不爱漂亮衣服和包包,路振寰是第一次听到。以前和他交往过的女孩子,没事就吵着要他掏钱买衣服,罗曼菱果真是与众不同。“你不用心疼,那些不会让你花半毛钱的。” “浪……费!谁……谁的钱……都不该这样糟蹋……” “如果那些东西可以换你讲话正常一点的话,我可以叫来一卡车。”路振寰看她每次面对自己说话就会支吾,心中很不是滋味。“为什么别人你就可以正常说话?真是差别待遇!” 他的抱怨有点酸味,罗曼菱感觉到了,躲在浴室偷窥的文晓谕也感觉到了,她觉得这个路振寰一定是在喜欢曼菱! 至于路振寰本身,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对罗曼菱异样的情愫,但爱面子的他怎可能表达出来,他转身说:“反正那些都给你了,要不要你自己决定,晚上六点我在楼下大厅等你,不许迟到!” “喂……”叫了也是白叫,路振寰根本不理会她就走掉了。 “别叫了,人都走了。”文晓谕溜到门口偷瞄。 “怎么办?” “放轻松!每套都试,选最漂亮的那套赴宴,其他的留下,每天让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喔!浪漫的希腊之旅,你穿完换我穿,呵呵!”转圈再转圈,文晓谕笑得嘴巴都阖不拢了。 “浪漫……我怕是鸿门宴!”心情七上八下,隐藏着些许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她有点怕。 车子抵达了坎培德家族举办的宴会,虽然罗曼菱一向不太喜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但是看见入口处挂着的偌大招牌时,她还是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进入园区,宾客的车辆早就大排长龙,每个人都盛装赴宴,加上豪宅又是古建筑,不少人拿着相机猛拍。隔着车窗,罗曼菱忍不住又拍了几张照片。 可是当车子一停下来,那些原本拿着相机的人却把相机转了方向,直接对准她和路振寰搭乘的车子。 “请维持秩序!”两方各站着一排人,在车门前开出一条路,也把那些拿着相机的人隔开了。 罗曼菱很快就猜到那票人是什么身分,她在台湾也常常扮演那样的角色——追着某个新闻人物跑的辛苦记者。 “等下有人问任何问题你都不用理会,有人会处理。”路振寰开门前先向她交代。 “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嗯。” “你到底是……谁?”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卖了关子,他走出车子,并且越过车身走向她的方向。 挽上路振寰伸过来的臂弯,她才刚要踏出步伐,就看见站在入口处的法兰西斯。 怎……怎会这样?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正在纳闷,路振寰已经挽着她往前走了。在越过法兰西斯身旁时,她和他的目光相遇,感觉那眼神突然充满着敌意。 “辛苦了,让你特地在此等我,真是不好意思啊。”路振寰把她的手挽得更紧,丢话给法兰西斯后,就带着她进入主屋。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罗曼菱只能紧跟着路振寰的步伐往前进,后头还有不少人拿着摄影机猛拍。 “请大家守秩序一点好吗?外祖父不喜欢过度的喧哗,有什么问题等一下记者会时会给大家满意的解答。请进。” 法兰西斯说的话让她开始有点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原来路振寰和法兰西斯本来就认识,难怪路振寰在她的笔记上看到法兰西斯的名字时会气成那样。 然而她还是不太明白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隔阂?刚刚法兰西斯敌视的眼神或许不是针对她而来,而是针对路振寰。 至于路振寰,他表现得太无懈可击了,从一下车开始就一脸的不屑一顾,仿佛谁都没能动摇他分毫。 进入豪宅的正厅,会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感,像是进入到一个博物馆,琳琅满目的古董,引领人们进入一个只有在电影或电视中才可能见到的极致奢华的世界。 “欢迎各位来到坎培德山庄。” 在正厅的阶梯上方出现了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他一开口,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好一个深具影响力的老人! 罗曼菱忍不住转头看路振寰的反应,发现他依然冷静,而她也在他的眼神与脸的轮廓找到了某些和老人相似的地方。 一样的冷漠、一样的高高在上,让人好奇的想知道两人的关系。 “这是为了欢迎我的孙儿振寰归队举办的宴会,等一会儿我还会召开记者会公布一件事情,现场准备了些饮料与食物,请大家随意取用。”拉萨的话解答了罗曼菱心中的疑问。 “你……祖父?”而刚刚法兰西斯也提到外祖父,“你……和法兰西斯……是兄弟?” “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这里的一切,所以你不用急着替我找亲戚。” “可是……” “我说了,你不用管太多这里的事情,少知道对你少点伤害,还有,只要有记者问你任何事情,你可以一问三不知。”众人都还没有动手,路振寰就兀自取了一盘食物,然后把食物塞到罗曼菱的手中。 他真的不喜欢这里,每个角落都有敌视他的眼神,除了法兰西斯,还有着更深厚的怨恨,来自于桑丽娜和亚培拉。 再加上那些他还来不及认识的家族人们,他要面对的敌人可真是不少。 “别吓坏了喔。” “什……什么?”还来不及问清楚,路振寰就走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纳闷。 路振寰一离开,就有一群记者向她挤过来,把她团团围住,“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和拉萨总裁的孙儿路振寰是什么关系?你会成为坎培德家新的女主人吗?你是否早就知道路振寰先生的身分所以才会和他交往的呢?” 记者的连珠炮问得她心慌,怕开口会暴露了自己的缺憾,更担心自己的缺憾会造成路振寰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选择了缄默。 是法兰西斯替她解了围,他叫佣人把记者带去记者会现场。 “吓到你了?”他询问她。 “还好。” “没想到你和路振寰认识。” “我也没想到你和他是兄弟。” “是祖父的意思,我舅妈并没有完全承认路振寰是坎培德家族的成员,你知道的吧?他并不是我舅妈和舅舅生的小孩,是舅舅在外拈花惹单惹出的麻烦。”法兰西斯知道罗曼菱认识路振寰之后就挂上了一张面具,“我母亲也不太喜欢路振寰,还有一些亲戚也是,路振寰在这里可能不会太好过。” 法兰西斯用意是什么呢?“你应该也不喜欢他吧?” “没错,但是我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别人的话我可就不能保证了。”法兰西斯回以一记令罗曼菱感到怪异的笑容,继续说:“身为他朋友的你,最好劝劝他,早点回到他自己的地方比较安全。”这倒是良心建议。 “法兰西斯,我突然觉得你好陌生。”那个说要娶她的深情男子哪里去了呢? “很抱歉令你感到不舒服,不过我对你依然是认真的,然而你似乎不这么想。也许,我早该猜到,你是他下在我身旁的一步棋。” 又来了!路振寰怀疑她是法兰西斯派来跟踪他的人,现在连法兰西斯都认为她是路振寰安排的棋子。 “很抱歉,失陪了,这里令我感到非常不舒服。”她实在很不喜欢这些人的尔虞我诈,也许她才最该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曼菱……”法兰西斯被她的怒火给吓到。 “放手!反正你们都只会以自己的想法来定别人的罪!”不管众人是不是正在盯着她看,用力的甩开法兰西斯的手,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坎培德豪宅。 第五章 路振寰吃醋了,他看见罗曼菱非常顺畅的和法兰西斯对话。远远看着他们,他知道自己体内倒翻了一大桶叫做醋的东西。 他本来要离开的,可是一直隐忍着,直到他看见罗曼菱气呼呼的走出坎培德豪宅,他也毫不留恋的离开那栋令他感到压迫的大庄园,也离开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 车子缓缓的跟在罗曼菱的身后,他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生气,她任凭脚下的礼服在泥地上拖着走,甚至好几回都差点踩到裙摆而跌倒。 突然,她停了下来,转身面对他的车子。 杵了片刻,她往回走,他顺势摇下车窗,笑问:“小姐,要搭便车吗?” 罗曼菱回瞪着他,气到说不出话。 “OK,我知道,不开玩笑!”他下车,开门让她坐进车内,自己也跟着入座,敲着前面的隔离窗,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为……为什么?”好长一段路的寂静后,她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什么为什么?”他平静的一如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法兰西斯是兄弟?”她实在太想一次把话说清楚,所以又拿起笔记本来写字。 这次路振寰更生气,他直接把她手上的笔记本抢走并且丢到一旁,“你明明就可以好好讲话的,为什么老是要用写的?你又不是哑巴,还是你只会对着法兰西斯正常说话,却不屑和我对话?” 这是差别待遇,在路振寰看来确实是这样,但是罗曼菱却觉得万分委屈。这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每次和他讲话,她的舌头就好像打结一样。 她怎么也想不到,路振寰会因此误解。 “你喜欢法兰西斯?” 什么跟什么呀?她根本没有那么想过啊!罗曼菱拚命摇头。 但是路振寰却再度抓住她的肩膀大吼,“说话!不要摇头也不要写字!我要你正常的把话讲出来,不满就说啊,还是你有什么目的?” 现在她真的宁愿自己是个哑巴,就不至于被他恶意误解,“是……你带我来的……我讲话从以前就……常常这样……你不能这样误会我。”她很努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虽然比平常多花一些时间,但是她确实当着路振寰的面把话完整的说完了。 但受到的委屈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招谁惹谁? “你不要哭!”在她的眼中,路振寰看到了伤心,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态度很恶劣。“对不起,一进入那个家我就会变得神经质。” “我不属于那个家,也从来没有人欢迎过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突然翘辫子,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找上我。”他自然的躺下,把头枕在罗曼菱的腿上。 她正想要抗议,却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疲惫的说着,“好累!” 看着他的脸,她似乎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压力,所以她把抗议的话吞回肚子里,任由他躺靠在她的大腿上。 “其实你可以好好讲话的,下次你只要像刚刚那样,慢慢说就可以了。” “嗯。”她点头,轻声应允。 他闭着眼,笑着睡着了。 看着他的笑脸,罗曼菱突然觉得心情很甜蜜、很温暖,心底深处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不断的加温泛滥,直至把她的心给填满。 “真是可笑!你怎么会和姓路的那小子的女人搅和在一起呢?你知道记者会怎么写你们的事情吗?你应该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亚培拉提高了音量,情绪极度的不安,“你外祖父越来越欣赏那臭小子了,他认为他很有个性,还说他的个性很适合当一个统治者,你不觉得可笑吗?!” “一直以来,外祖父都没把我当成接班人看待,现在又何必这么吃惊。不管那家伙存不存在,外祖父也不会考虑到我。” “难道你想永远当个辅佐的副手?说难听点,那是跑腿的!好处都没有你的份!”亚培拉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言词会伤害到儿子的心灵,她只担心她买不起下一季的名牌钻表。 “你可以去跟外祖父抗议,说给我听是没有用的。”法兰西斯坐在窗旁的沙发上,态度一直冷冰冰的。 从小他的个性就是这么深沉,他也知道外祖父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但是他的母亲却非要他进入坎培德集团工作不可。 所以,他很努力的爬到现在的位置,然而真正能够呼风唤雨的位置却不可能属于他。 “会有机会的。”亚培拉深深的看着儿子,脑袋兀自转动着,看有什么好法子让儿子名正言顺成为坎培德第一继承人。 渥兹走了,她以为法兰西斯会成为坎培德的继承人,却没料到她的父亲竟然会固执到找了个血统不纯正的路振寰回来。 “那小子很重视那个女孩,我看得出来。” 一向冷静的法兰西斯转动了身体,把视线转向自己的母亲,“不许您对罗曼菱出手!” “你说什么?” “我说您想做什么我都不想管,但是我不许您对罗曼菱下手!”声音沉而威严,他也多少遗传了拉萨·坎培德的基因。 亚培拉震了一下,“你这是在跟自己母亲讲话的态度吗?我也是为你好,那个女孩喜欢的是路振寰,你不要傻得自取其辱。” “您生气也是一样的,我说了不许对付罗曼菱,请不要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法兰西斯起身往外走,亚培拉追上前扯住他。 “母亲,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唯有这件事情我要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做。” “法兰西斯,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 “爱情的邪吧。”法兰西斯回以一笑。一直以来,他就像是母亲手中的一只傀儡,只有这次,他感觉自己能够呼吸、有着心跳。 那是爱情的魔力,他深切的知道。 “爱?那是最不切实际的啊!” “没有爱过人的您怎么会懂呢?”轻轻的拨开母亲的手,他大跨步离开大厅。 亚培拉叫了又叫,却仍旧唤不回一向听话的法兰西斯。 “我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法兰西斯只能够听从她这个母亲的话,她无法容许他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俘虏。“阿尔泰!” “夫人,您叫我?”阿尔泰从另一扇门走出来。 “我要你想法子让路振寰和罗曼菱两人消失。” “是,夫人的吩咐我一定会办理得妥妥当当。” 亚培拉把肥厚的手轻轻的抚上阿尔泰的脸,满意的说:“还是你最听话,听话的孩子会有好处的。” 阿尔泰是亚培拉养的一只小狼狗,在她有任何需要的时候,替她解决麻烦,也解决床上的需求。 文晓谕坐在床上,轻托着下颚斜睨着正在写笔记的罗曼菱,“宴会上火药味很重,路先生和那个法兰西斯先生很明显的打翻了一大瓮的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去的,不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若要说事情有什么变化,那也肯定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情绪变化。 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路振寰,所以每次看见他就会紧张,甚至口吃的毛病变本加厉。 “喂!不要这么小气,透露一点你们的内情吧?骑士和王子,公主到底喜欢哪一个呢?” “你可以去问问奥斯卡。” “啥?奥斯卡又是谁?” ““凡尔赛玫瑰”里面的女主角。”她回以大笑。 知道自己被整了,文晓谕嘟起嘴来,“厚唷!透露一下又不会怎样,我跟你说好了啦,人家突然很想写写长篇小说,小说的名字就叫做“当公主遇见王子”,你现在的遭遇很像典型的公主和骑士、王子的故事,所以你提供点题材嘛!” “这就是你来雅典的用意吧?难怪人手都不足了,社长竟然还会放你过来度假,我早该想到的。”她可不是笨蛋,记者必须要举一反三,对事情也要懂得旁敲侧击。 她一直觉得晓谕突然来到雅典很不寻常。“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协助你抓头条而已啊。” “好啊,那么既然要头条的话,就不用对我的事情这么好奇。” “曼菱、曼菱妹、曼菱妹妹,别这样啦,透露一点给我知道嘛,人家很喜欢“麻雀变凤凰”那一部电影耶!” “我像茱利亚罗勃兹那么辣吗?”根本没得比较,她连高跟鞋都不太敢穿,哪能和大明星相提并论啊! “我说的是剧情,不是人啦!” “好了,如果有时间作梦,还不如多拍点好照片交差。我帮你报名了市区半日游,你快点整装去参加。” “你呢?” “我要把昨天拍的照片整理好寄给社长。” “我一个人要是迷路怎么办?” “不是你一个人,你上车就会认识许多来自各地的旅客,我也常常这样旅行的。” 文晓谕斜睨着她,“你是不是故意要把我支开去约会?” “你想太多了,我真的要整理照片。” “好啦,我也想出去逛逛,让你去约会也好,不然到时候你把我当仇人看待,唉!女大不中留喔!”文晓谕边塞地图边嘀咕,但还是出了门。 她才离开,房间的门又被打开,罗曼菱以为是文晓谕去而复返,没转头就问:“你又忘了什么东西?还是不想去了?” 问了却没有回应,她才转头,就被两个大汉用手帕蒙住了嘴巴,紧接着人就失去了意识。 文晓谕真的去而复返,因为忘了带东西,她在大门外杵了一下,开始嘀咕,“罗曼菱,你这样是不行的,门没关会被洗劫的喔!” 可是当她进入到套房内,却没看见罗曼菱的身影,而刚刚罗曼菱拿在手上的照片更是散落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她开始觉得恐惧。 “怎么了?门怎么没关?这样是不行的!”路振寰正要来找罗曼菱,看见门没关也开始嘀咕,可是进入房内却看见文晓谕脸色发白的呆立着。“怎么了?罗曼菱呢?” “不见了!”她哭丧着脸。 “什么不见了?” “曼菱不见了啦!她刚刚还在整理照片,不可能把照片丢着跑掉的啊!她不见了啦!”文晓谕失控尖叫,“怎么办啊?!曼菱不见了啦……” “你冷静一点!”路振寰抓住她的肩膀吼着,然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按下通话键。 “路振寰是吧?” “你是谁?”路振寰冷着脸问话筒那瑞的人,“是你带走罗曼菱?” “很聪明!不过你放心,她很好。” “你到底是谁?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想做什么?” “你只要到我指定的地方,罗小姐就会平安无事。”阿尔泰念了一个地址,再度强调,“你一定要来,而且要一个人来,如果你没有照做,就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端断了线,路振寰转身准备行动。 文晓谕抓住他追问:“谁抓了曼菱?是谁?你要去哪?” “地址在这里,如果我和曼菱都没有回来,你就报警!”路振寰把地址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她,并且交代,“马上到我房间找路橬,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喔……曼菱……请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放心,我会把她带回来的。”给了文晓谕一个肯定的应允,他头也不回的直奔向外。 从昏迷中醒来,罗曼菱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被安置在一艘游艇的船舱里面,透过船舱的玻璃窗,她看见远处的小船在海面上摇摇晃晃的。 嘴巴被贴上了胶布,让她想叫也叫不出来。 “醒了啊?”陌生的人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她看着他,很想问他为什么把她抓来。 猜到了她的心思,阿尔泰再度开口,“我和你是无冤无仇,不过有人看你不顺眼,要我把你处理掉。” 处理掉?! 听到他的话之后,罗曼菱下意识挪动身体往后退。 他见状猛笑,“你放心,我还不会对你下手,还要等一个人来。” 谁?透过眼神,她发出了问题。 看了看她的表情,阿尔泰继续笑着,“路振寰,你认识的,让他来陪陪你,这样你们就算死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你们东方人是这样说的吧?” 看来,这男人要对付的不只是她,还包括路振襄。只是她想不通,她和路振寰都是台湾人,在这里认识的人相当有限,接触的人更加少,有谁会对他们如此恨之入骨呢? 正当罗曼菱在纳闷的时候,另一个瘦小的男子进来对阿尔泰小声的说了几句后,阿尔泰就跟着瘦小的男人走出船舱前往甲板。 “她人在哪?”路振寰一个人到阿尔泰指定的地方,接着就被蒙上了眼睛带到这里,一直到上了游艇的甲板,他眼上的布才被解下来。 如今,他们已经在海面上,远离了岸边。 “你真有种,真的自己来赴约,不过,你的勇气并不能帮助你。”阿尔泰手一招,两三个人就团团围住了路振寰,在他想要挣扎反抗的时候,阿尔泰威胁着,“你不在意罗曼菱的死活的话,就反抗吧。” 闻言,路振寰不得不暂时当软脚虾,让阿尔泰的手下拿绳子把他捆绑。 “罗曼菱人在哪?我现在已经被你们抓起来了,你不至于还怕我会反抗吧?” “放心,会让你们见面的。”阿尔泰交代一旁的手下,“把他和那个女人丢在一起,叫舵手加速前进。” “你打算把我们带去哪?到底是谁叫你这样做的?法兰西斯?桑丽娜?还是亚培拉?” “你不用管是谁叫我做的,重要的是你的存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刺眼的,所以你不在的话,对大家都好,私生子根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阿尔泰拍打着他的脸颊,语气极尽嘲讽的说着。 路振寰吐了他一口口水,冷哼着气说:“很快你就会知道,私生子到底有没有价值。” 在这里,他或许不受欢迎,但在台湾可就不一样了,在他外祖父眼中,他是绝对唯一的接棒人。 “如果我真的有个不测,你的祖宗八代都得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他真的不是吓唬人而已,路家在台湾黑白两道的影响力绝对远超过阿尔泰的想像。 但是阿尔泰是愚蠢的,愚蠢到在老虎嘴上捻须。 “我不会被你吓倒的,这里可是雅典,在这里我是地头蛇,即便你是一只强龙,也该知道强龙压不了地头蛇的道理。” “哼!真是那样吗?那就试看看好了!”谁惹到他,他会以一还百,“你要是敢动我或者罗曼菱分毫,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阿尔泰不信他有此能耐,哈哈大笑,“那也要等我下地狱才会有那个机会。” “愚蠢!” “把他的嘴巴贴上胶带,他臭得我受不了!”阿尔泰下达命令。 要狠也只是一时。 阿尔泰真的不知道,路振寰的影响力有多广大。 法兰西斯来到罗曼菱下榻的饭店,然后兀自进入电梯抵达她住的楼层,可是当他出了电梯门,却发现罗曼菱门外站着两排身穿黑西装的大汉。 越过了那些大汉,他直抵门口,却听见有个女孩在哭。 “怎么办啦?曼菱一定遇上不测了!怎么办啦?!”文晓谕抓着路橬的衣领,边哭边问。 路橬早派出了大批人马搜寻,但目前都还没有消息回报,对女人的眼泪,他可是一点辙都没有。 “我们少爷不会让罗小姐发生事情的。”他口拙,不太会安慰人。 “可是……路先生不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吗?” “嗯……” “请问?”法兰西斯按捺不住,打断了屋内的对话,“请问罗曼菱是不是住在这里?” 路橬和文晓谕闻言把视线转向法兰西斯,同时愣住。 “你怎么会来这里?”路橬还在怀疑抓走罗曼菱和约路振寰见面的人是法兰西斯,可是这会儿他却出现在这里,难道他猜错了? “你认识我?” 文晓谕哭丧着脸说:“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法兰西斯·都札先生,不过如果你是来找曼菱的话,你来慢了一步,曼菱不见了。” “不见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问我们?我倒是觉得这问题该要问问你本人才对。”路橬以敌对的目光回视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法兰西斯回瞪着他,“你怀疑是我让人抓走曼菱的?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罗小姐和我主人在这里并没有树敌,除了坎培德家族的人以外,似乎没有人有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抓定罗小姐又要我主人一个人去赴约,你说这犯案的人意图是不是非常明显?是谁,我很快就会查出来的。” “我也会查出来!” “都札先生,那你知不知道有谁可能对曼菱不利呢?他为什么要抓走曼菱?我实在很担心她!”文晓谕压根没想过这一个意外是豪门恩怨引起,她抓着法兰西斯央求着,“你是希腊人,你在这里的人脉比较赓,你会帮我们找到曼菱和路先生的吧?” “会,你放心。” 路橬把文晓谕拉回来,劝告她,“不要太过于相信陌生人,凡事要靠自己,我会去找少爷和罗小姐,你安心的在这里等消息。” “可是……” “手机记得一定要开机,也许罗小姐会打电话求救。”路橬转头向法兰西斯下逐客令,“你也请离开吧,我很难相信坎培德家族的任何人,更怕你会对文小姐不利。” “我会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法兰西斯冷冷的丢下话,转身离开。 “路橬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法兰西斯先生有敌意?他说会帮我们找人……” “别傻了,只要是坎培德家族的人都不能相信。” “为什么?” “我家少爷不见,谁最能够获得实质利益?你用点脑袋想想就知道了。”路橬推了文晓谕的脑袋一记,转身往外,“我要去找人了,你记得把门上锁,我会留两个人在门外保护你,不过你干万不要随便开门。” “干么那么费事呢?我和你们一起去找人就好了。”叫她一个人在饭店等候消息,她一定会坐立不安。 “你不能去。” “为什么?” 路橬从西装外套掏出一把左轮手枪,让她瞪大了双眼,“这就是答|Qī|shu|ωang|案,你无法想像的复杂状况,随时都可能发生。” “你……”文晓谕已被吓到讲不出话来了。 那是真的吗?左轮手枪……是玩具枪吧?她的脑袋乱成一团,有好多问题无法得到解答。 事情真的很复杂,复杂到她无法进入状况。 第六章 在爱琴海域上有无数的无人小岛,有些小岛平时有船会靠近,也有些小岛会有人登陆在附近冲浪,但是更有些小岛却终年无人烟。 所以,阿尔泰打了个如意算盘,他认为只要把路振寰和罗曼菱两人丢在无人小岛上,两人终究会饿死在那。 “把他们拉上来。”阿尔泰跳下游艇,踏上无人的岛屿,对手下下达命令。 在游艇上晃了许久,一被拉到岸上,罗曼菱就不断的呕吐。她晕船了,而且晕得很厉害,脸色有点铁青。 外头的新鲜空气让她舒服不少,但她还是软弱无力得只能倒在地上。 罗曼菱被贴上了胶带,而路振寰则是被人用布绑着,他想要出口关注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尔泰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在他给予恨恨的眼神后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哼!”虽然不能开口骂人,但是气势却仍旧不输人,路振寰回以冷笑。人上人是得要吃得苦中苦的,在过去的岁月,他为了成为人上人,受到他外祖父严厉的调教,这种折腾对他来说只是小Case。 他是不败的,英明的统治者。 “叫你不要看你还看?!找死啊?!”阿尔泰被他看到很不爽,又踹了两下。 看他被阿尔泰折腾,罗曼菱很舍不得,猛摇着头希望他不要逞强。 “你们可以当同命鸳鸯要感谢我,别不知好歹。”阿尔泰把自己当成了大好人,“更少你们死了还有对方可以作伴。” “老大,再不走的话就要涨潮了。”一旁的手下提醒。 “涨潮?对了,会涨潮,这里一涨潮就会淹没一大半,祝你们好运了。”阿尔泰跳上游艇,笑说:“永别了,两位!冤有头债有主,记得要去找你们的冤亲债主,别来找我麻烦啊。” 眼睁睁看着游艇远离,而他们则要面对即将到来的涨潮危机。 挪动身体,路振寰倾身靠近罗曼菱。还不清楚他的意图,却看见他的脸不断接近放大,她吓得直往后退。 “呜!”可恶!不要躲,我要帮你咬掉胶带!被人用布绑住嘴,才知道不能流利说话有多么可怜,也直到这一刻,路振寰才能够体会到口吃的罗曼菱说话的辛苦。 她面露疑问的看着他。 他不断的动着身体,想以有限的肢体动作来表达意思。 而非常困难,也更加令人心急如焚! 但渐渐的,他的意念达到罗曼菱的心底,从他的眼神中,她解读到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胶带?要咬掉?眼瞄到嘴边,努力以眼神反问。 路振寰点了点头,再度靠近。但是要靠着嘴把胶带咬掉谈何容易啊!他的唇每动一下,她就痒得想要躲开。 别动!他隔着布条哼气。 他一怒瞪,她就只好乖乖的安静忍受,如此的靠近与折磨,还没有咬掉胶带以前,身体的细胞已经被激发出了一股骚动不安。 好不容易嘴巴获得了解放,她反过来努力的替他解除双手的束缚,想让他获得自由。 咬绳子果然比咬胶带辛苦,她咬了好久,咬到牙齿都快要断掉,才总算达成了任务。 “我们得先逃!”解开了自己脚上的绳子,路振寰发现海水已经开始冲向他们,他不多想,把罗曼菱拦腰一抱,拔腿就往高处逃命。 谁最有可能抓走罗曼菱并且威胁路振寰赴约?法兰西斯一路都在猜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桑丽娜?她还得要靠着路振寰来稳固自己在坎培德家族的地位,一旦路振寰消失,坎培德家族的亲戚肯定会把桑丽娜给推下台。 对,没有子嗣对她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一环,即便路振寰不是亲生子,却可以让她暂时高枕无忧。 “不可能是桑丽娜!” 排除了一个可能性,再猜其他对路振寰不满的人,有的人缺乏胆识,有的人有勇无谋,有的人想除掉他却没有实力。 抵达家门的同时,他想出了一个最有可能对罗曼菱不利,又知道拿罗曼菱的生死来威胁路振寰的人。 “母亲大人!”在用力推开大门的同时,他气愤的对着屋子嘶吼。 “怎么了?一进门就这种态度?”亚培拉坐在客厅里,慢条斯理的剥着她的橘子,“吃水果真是麻烦,每次都得要弄脏我的手,但是不吃又会缺少维他命C,唉!” 幸福的人不懂得幸福两个字得来多么不容易,亚培拉过惯了千金小姐的日子,也习惯了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可不懂得,能够这样优雅的剥着橘子皮也是一种幸福。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没饭可吃!”法兰西斯冷冷的告诉她,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请你告诉我,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谁?” “请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是你让人带走曼菱的,她现在在哪里?” “你这是对母亲讲话该有的语气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这里,哪也没有去过。不过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你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就是不该。”亚培拉不断的指责儿子的不孝,想藉以转移法兰西斯的注意力。 “您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 “你到底在气什么呢?我说过了,我今天一直都在家里,谁出了事情吗?那应该去报警才对,让警察帮忙找人。纳税人一年纳了不少税金,维护社会秩序可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母亲大人!” “怎么了呢?” “我知道是您让人带走了罗小姐,请您告诉我他们把她带去哪里了?”法兰西斯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继续询问。 但是亚培拉死不肯承认她做了什么事情,更拒绝坦白罗曼龄的下落,一直到阿尔泰出现为止。 “夫人,少爷你也在?”阿尔泰离两人几尺远。 “阿尔泰,你先下去。” 法兰西斯却叫住他,“留下!我有话要问你!” 平日,阿尔泰都是腻在亚培拉身旁,像一只只会舔主人脚跟的哈巴狗,要不然就是留在房间等候亚培拉的恩宠,他会离开宅子,通常是亚培拉给予他任务。 对母亲和阿尔泰的作为,法兰西斯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那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和阿尔泰之间的暧昧关系。 “你叫住阿尔泰做什么?” “我有话问他!”法兰西斯上前两步,直把阿尔泰逼进死角,“你去哪里了?” “我……” “阿尔泰,我叫你先下去你没听到吗?”亚培拉再度下令,并且将矛头转向法兰西斯,“你故意和我唱反调,是什么意思?” “母亲大人言重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派阿尔泰去哪里、又做了哪些事情,如果没有见不得人,有什么不能够说清楚明白的呢?”他句句一针见血,搞得亚培拉有些恼羞成怒。 她重重的往茶几拍打,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说:“你父亲在的时候也不敢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别忘了你也是因为我是拉萨的女儿才能爬到坎培德集团总经理的位置,你要懂得感恩才对!” 她以自己的出身感到骄傲,却也因为这样常想要把身旁的人压下去,其中包括她过世的夫婿和儿子。 亲情?法兰西斯真的比较相信自己只是一个傀儡,“既然母亲大人这样说,那么我就辞去总经理的职务好了。” “我不许!” “那么就请你告诉我罗曼菱和路振寰现在在哪里!”两人杠上了,他也不退让,“你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信心是吧?但是不管你对我有没有信心,我都希望自己可以用实力赢得外祖父的信赖,我要赢过路振寰,但是前提是你不得伤害我喜欢的女人,如果这一点你确定做不到的话,我就拒绝再当你的傀儡!” 法兰西斯脸上尽是愤怒的火焰,那是亚培拉从来没看见过的火爆一面。 儿子长大了,有些事情不再是她可以掌控得了的,从法兰西斯的脸上,亚培拉清楚的看出了这一点。 “阿尔泰,告诉他。” “可是……”接收到法兰西斯杀人的目光,阿尔泰只得告诉他丢弃路振寰和罗曼菱的地点,但仍不忘记补充,“我离开时已经在涨潮了,如果他们没能及时躲避,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冲入爱琴海中了。” “那你最好祈祷他们平安无事!”法兰西斯赏给他一个冷得可以杀人的目光,转身离开都札的豪宅。 快要灭顶是什么感受?路振寰和罗曼菱现在深刻体会到了,无人小岛真的很小,小到一涨潮人就快要惨遭灭顶。 两人紧紧依偎着彼此,在患难中建立起生死与共的情谊。 呼吸很小心,移动则免了,他们生怕自己一个动弹,就会害得两人被海水吞没,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连一艘船也没有看到。 “难怪那个男人会把我们丢在这里。”小心翼翼,罗曼菱一个字一个字说着感触。 “如果有幸从这里死里逃生,我会把那个男人剥一层皮再丢进爱琴海中喂鱼。”路振寰也忍不住向天祈愿。 手机不管用,他们又饿又冷,还不知道潮水何时才会退去,他说的对,如果能逃出去,真的是死里逃生。 不过,那也要老天爷对他们还有一丁点眷顾。 “我们会不会死?”罗曼菱忍不住询问。 “你怕死?” “不是怕,是不想这么早死。”她才刚刚发现自己喜欢路振寰,都还没有机会探他的口风,就这样香消玉殡的话,她可能会死不瞑目。 “我得跟你说对不起!” “为什么?” “如果不是认识我,你应该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旅行者。” “也未必是因为认识你,人如果走衰运,可能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倒楣事找上门,没有遇到你,也可能因为遇到别人而倒大楣。” “你讲话已经变得很清楚了,如果有幸存活,不要再用屁股跟我说话,还有……”他要告白,要告诉她,一旦有幸存活,他要开始追求她。 但是他还是没有机会把话说完,一艘快艇由远驶来,很快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罗曼菱一看见船就开始呼喊。 “救命!” 是哪个不要命的呢?在这种涨潮的时候出海来?不过他真该感谢对方这么不要命,否则他和罗曼菱就真的撑不到明天太阳升起。 可是,当他看见靠近的船身上站着的人竟然是法兰西斯,他有点恨。 为什么老天爷要开这种玩笑呢?为什么前来搭救的人竟然会是他最看不顺眼的家伙?他好想把老天爷从高高的天上拉下来质问。 耍人,也该适可而止吧?! 人类真成了上帝的玩偶,要你哭就不得笑,要你倒楣你走不了好运。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倒楣透顶! 法兰西斯先把罗曼菱接上船,再问他,“你要不要上来?” “你比较想把我丢下来不管,是吧?” “是的。” “真是坦白,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当然要上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帐日后再算,有恩一定回报。“欠你的我会还给你,该讨的我一块钱不会少。” “我也是这样想。”法兰西斯把一件外套披在罗曼菱肩上,满脸歉意的说:“很抱歉让你遇上这种事情。” “又不是你把我们丢在这里的,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啊。” “因为他于心有愧,所以才会冒险前来搭救。”路振寰直视着法兰西斯,冷笑着问:“我说的没错吧?” 法兰西斯不语,更证明他猜测无误。 “路振寰说的是真的吗?你知道是谁把我们丢在这里?” “很抱歉!我没什么可以回答。”将舵一转,船快速的往回程飞奔。 路振寰说对了,法兰西斯于心有愧,所以无法否认,却也不能告诉他们是谁指使这一次的行动。 他只能在事后做出补偿,也庆幸还没有酿成灾祸,“坐稳!我要加速了!” 吃亏就是占便宜?当然不!在路振寰的字典里,可没有这样的字词。吃了亏,不讨回公道,在黑社会里就混不下去了。 虽然他外公的公司已经成功漂白,然而骨子里那种大哥的气势还是少不了,他自然多少遗传到了他外公的大哥脾气。 谁也想不到他会一状告到拉萨老爷的面前,让整件事情变得棘手难收拾,拉萨老爷一怒,更加快了要把位置传给路振寰的速度。 “爸爸,他对公司还不甚了解,这样交给他管理,股东们也会不服气的。”亚培拉万万料不到弄巧成拙,想阻止又怕自己做的事情东窗事发,讲起话来小心翼翼的。 “那就承认,说是谁主使了这件事情?!”拉萨愤怒的拍着桌子,对底下的几个亲人已经摆明了不信任。 “很难说……说不定根本就是自导自演……”亚培拉开始睁眼说瞎话,把责任全往路振寰身上推,“听说他外祖父曾经是黑道角头,所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奇怪。” “是这样吗?”路振寰冷冷一笑,向前逼近了两步,直逼得亚培拉连连退。“你知道黑道会怎么处理混蛋吗?如果有一点亲戚关系或许还会网开一面,至于对那些完全不相干的人,就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亚培拉惊恐的退离了好几尺,直退到拉萨后方,继续告状,“爸爸,您看他那种样子,分明就是在威胁我嘛!” “你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威胁你?”拉萨不是笨蛋,多少也察觉得出来是谁做了这件事情。 但是,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他也不挑明。 任由自己的子孙后代互相厮杀,这种人最要不得,也是路振寰最讨厌的一种人,“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 “你的财产我不要了,这些人要就给他们吧,我根本不屑一顾!” “什么?!”拉萨受不了路振寰眼中的鄙夷,坎培德可是他一生的心血,他把他最辉煌的岁月都投注在坎培德集团里,甚至埋葬了他的情感与青春,可他的心血在路振寰眼中却成了垃圾,让他相当受不了。 “爸爸,这样最好不是吗?法兰西斯绝对是个合适的管理者,比起他来法兰西斯可更加重视您的心血呀!”亚培拉逮住了机会就猛推荐自己的儿子。 然而在拉萨眼中,外人永远都是外人,即便法兰西斯是女儿的儿子,只要非坎培德家族正统血统都不能算数。 “给我闭嘴!” “爸爸……” “我决定的事情何时改变过?我说了就算数,你不想要也不行,除非你可以插翅飞出雅典。” 在这里,拉萨随便一句话都可以要了路振寰的小命,路振寰一有个闪失,实质获利的还是亚培拉和法兰西斯。 桑丽娜怕真让亚培拉占了先机,连忙跳出来护盘,“爸爸,振寰说说而已,我会劝他改变心意的,您放心好了。” 说完,桑丽娜就把路振寰拉走,暂时远离这一场争夺战。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但我认为那是最愚蠢的,你知道继承坎培德代表着什么意思吗?”桑丽娜来到中庭后,就开始教训路振寰的不知好歹。 “什么时候我们关系亲密到可以由你来教训我?”路振寰冷冷回嘴,“你突然这么关心我,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不管你有多讨厌我,至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这次的事一定是亚培拉和法兰西斯搞的鬼,在这里你孤军奋战是很危险的,有我的帮助就不一样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不会平白无故对我好,更不会无条件的帮助我,我记得你骂我妈什么难听的话,到现在还很清楚的印在我的脑海。” “那个……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她是被骗的,该死的是渥兹,不过人死了我不想再多谈,不如让它成为过去吧。” “该死的还是该死,死了我也不会少骂两句,至于你……”逼近两步又拉远距离,他脸上的表情更冷,“我妈求过你,让无辜的我认祖归宗,是你说一辈子都不会承认一个野种。” “我道歉……” 路振寰摇头,打断她的话,冷漠的说:“太慢了!现在的我已经对坎培德这个姓氏不屑一顾,而且,我也拒绝和你狼狈为奸,你们要怎么抢夺拉萨老头的财产,我很有兴趣看戏,却没有兴趣参与。” 游戏,玩腻了就收手,这一向是他的惯性。 但是桑丽娜却由不得他收手,“别忘记拉萨说的话,你不想玩,也得经过他那一关,他只要一句话,你就休想飞出雅典的天空。” “这就不劳你替我操心了,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地位会不保的事情吧。” “振寰,你听我说,这件事情你不该决定得如此草率,拉萨老爷不会这样让你离开的,而且亚培拉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为了法兰西斯……” “我宁愿相信法兰西斯,也不愿意相信你会真心为我。”他非常坦白,坦白到令桑丽娜勃然变色。 “你会后悔的!你真的会后悔的!”没有人可以给她这种难堪,一个外来者更别想拥有这种权力,“有一天你会来求我帮你!” “好啊,那就等到那天你再来说这种话好了。”打击敌手他向来毫不手软,这回也不例外。 头也不回的离开坎培德豪宅,他马上打电话给路橬,“路橬,马上安排飞机,我要离开雅典。” “恐怕不行,有人来扣押您的行李。有人密告,竟然说我们意图做军火买卖?!真是天大的谎言!” “哼!动作还真快!” “少爷,这该怎么办才好?” “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到我吗?哼!真是太小看我了!”他又不是被吓大的,吓人的永远只能是他。“既然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少爷,你是否有对策了?” “你先来接我,我们路上再讨论。” 想和他斗,还早得很呢! 第七章 “头条?”闻言,罗曼菱第一个念头就想,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文晓谕却乐得手舞足蹈,“有头条当然好!快说!快说!” “你先出去,我只和罗曼菱说。”路振寰强把文晓谕推出门外,让她和路橬一起站岗。 文晓谕在门外不满的抗议,“不能这样啊!我为什么要跟个跟班站在门口啊?我也是记者耶!我也要听听头条新闻啦!” “你很吵!”路橬白了她一眼。 “要你管喔!”文晓谕双手擦腰,很不客气的赏他一个白眼,“说你是跟班你不服气喔?!” “我是跟班,你和我站在这里,也比跟班好不到哪去。还有,你要想知道我怎么对付嘈杂的女人,我很乐意告诉你。”他没有摩拳擦掌,只是拿出口袋里的胶带。 她连忙捣住自己的嘴巴,“你有病喔?!干么随身带着胶带?” “就是为了要对付你们这种爱吵闹的女孩喽。” 文晓谕学乖了,为防止路橬真的拿胶带贴自己的嘴巴,她躲到一旁噤若寒蝉。 门内,路振寰才刚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罗曼菱,罗曼菱就义气的应允相助,电脑一连上线,马上就把整个来龙去脉都告知报社,让新闻报导来为路振寰开路。 “但是光凭着舆论有用吗?要等到政府来搭救你,会不会太慢了一点?” “我当然不会乖乖的任凭宰割,至于会怎么做你就不用知道了。有些过程可能会比较血腥一点,你只管看结果就好了。” “血腥?你可不要乱来啊!他们到底还是你的亲人!”罗曼菱生怕他触法,忍不住告诫他,“犯法的话你也一样走不了!” “放心,我不会做得太明显,只是想和老顽固斗一斗智慧,顺便让那些把我看扁的人开开眼界而已。” “那你到底要怎样做?” “别问那么多,反正我答应你不会让任何人受伤害就是了。”摸摸她的头,他笑着推门离开。 突然被人当成小孩,罗曼菱有点傻住了。 “怎样?到底是什么头条?”文晓谕一看路振寰和路橬离开,马上进房间询问过程,“曼菱,你发什么呆啊?事情到底怎么了?” “小狐狸要斗大狐狸。”摸着自己的头,想着刚刚路振寰亲昵的举动,罗曼菱有点闪神。 “什么小狐狸斗大狐狸?”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把电脑转了个方向,让文晓谕看她刚刚打的新闻稿内容。 “路文山外孙路振寰受到诬陷,受困于雅典,急需政府伸出援手……”念完大标题,文晓谕一脸错愕,“路文山外孙……那不是威鼎集团的准继承人……路振寰是路文山的外孙?!天哪!” “好了,你不要用那高好几度分贝的声音告诉我路振寰是谁的外孙,我知道路文山是谁。” “你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麻雀变凤凰戏码,真的上演了呢! “别胡说八道!他是来托我写新闻稿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还有这件事情不能张扬喔!要让坎培德老先生来个措手不及。” “你放心啦!我是记者耶!这些道理我当然懂。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本来不知道路振寰的身分吗?” “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她可能会保持更远的距离。 “那你知道路振寰和法兰西斯都喜欢你吧?” “不知道!”两个人的身分都太显赫,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招惹得起的,“我的角色你要不要听听?” “灰姑娘,还是变天鹅的丑小鸭?”文晓谕脑中想着的是当公主遇上王子的连载小说。 “都不是!”她斩钉截铁的告诉文晓谕,“我是记者!记者就是要追头条!”意图让文晓谕清醒过来,她的声音很响亮,也很果决。 她决定这事情结束之后,要和路振寰以及法兰西斯保持距离。 路振寰采用了双管齐下的法子来反击,台湾方面已经开始有所行动,政府施加了压力,而路文山私底下也给了路振寰实质的帮助,他动用了黑道上的人脉,假装找坎培德集团的麻烦。 拉萨知道这是路振寰反击的把戏,怕把事情闹大会失去了一个真正有实力又可靠的继承人,所以他选择了妥协。 拨了路振寰的手机,他平静的说:“你赢了,我放你走,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既然是我赢了,我就不可能答应你任何要求。” “年轻人,你现在所不屑一顾的,可是我一生的心血,你这样轻易放弃的话,将来可是会后悔的。” “我只在乎过程,不在乎结果。过程是,你已经承认我身体流着你的血,至于你的产业,给更想要得到的人吧,那样会比给我这个毫不在乎的人有意义得多。” “你就真的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安排?” “你曾经可以有机会这样安排,而且也会被我接受,但是你错过了那个机会,别人却比你更珍惜我这个宝,所以我要回到我来的地方。”他玩够了,是真的该要回去了。 对这里,也算是写下了句点,让他的母亲不再有任何遗憾。 他最怕人家说他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如今,他被拉萨承认,就好像在血统证明书上盖下了印章,这样就够了。 “振寰,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你想玩可以多玩几年,我还是希望你来继承我的事业。” “你有个最好的继承人放着不要,却偏要我这个没兴趣的人来接管,敢情你是希望你的事业被我搞倒?”受不了拉萨蒙蔽自己的双眼,路振寰忍不住说起重话。 这回他为什么胜得如此轻松?原因就出在拉萨太过重视他的血统以及坎培德的财产。如果拉萨也如他这么放得开,根本就不会输。 “我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以后你自个多保重吧。” “振寰,你真的不再考虑?” “法兰西斯是个很不错的接班人,如果你肯正视他的话,他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可惜他不姓坎培德。”所以他依然不考虑把法兰西斯列入接班人选之中。 “顽固的老头!你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固执而让所有人远离的。”任凭自己的子孙厮杀抢夺,他却冷血的只想要血统纯正的继承人,也只有脑袋不灵光的老头才会糊涂到这等地步。“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你最好脑袋清醒一点!” “路振寰,我要你继承不是要你放肆!那是对长辈该有的口气吗?”权威备受挑战,拉萨又火了起来。 路振寰依然潇洒,耸着肩笑说:“那真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你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罢,反正我都要走了。” “路振寰!我还没说你可以离开!路振寰!” 叫吧!你能叫也就这次了,以后他就真的要和坎培德划清界线。 断了通话把手机往椅子上一放,他叫路橬把车子转向。 “少爷,东西我都收妥了,怎么还回饭店呢?”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没啊,保险箱的物品我也都收了!”路橬努力回想,该收的确实都收了,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主子说的重要物品是什么? 路振寰没有回答,只是神秘的一笑,要他加速。 一路直抵罗曼菱下榻的客房,路振寰猛按着墙上的电铃,看到前来应门的罗曼菱,不禁庆幸她没有出门。“快,东西收一收。” “东西……收一收?什么啊?”努力把话说完整,罗曼菱却发现路振寰已经开始帮她把衣柜里的物品通通清出来了,“等……等……” “别等了,飞机正在等我们。” “啊?” 路振寰把她的嘴巴给阖上,笑说:“别傻傻的张着嘴,快点把东西收拾收拾,飞机正在等我们。” “飞机?去哪?” “从哪来,就回哪去。” “可是……” 刚从外头买了食物回来的文晓谕也被屋内的一切给震傻了,“哇!抢劫啊?怎么弄得这么乱?” “你要不要回台湾?”路橬问她。 “回台湾?当然要回去……” “那就去收拾东西。” “可是……”文晓谕一脸不解,转头问罗曼菱,“曼菱,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路振寰一进来就要我收东西……”而且还是强迫性的,“我假期还没结束呢,可不可以……” “不可以!” 嗯,够斩钉截铁!不过,他是她的谁啊?怎么可以霸道的决定她的去留呢?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我不想让法兰西斯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她带回台湾。他打算好了,即便要用掳人的方式,他也会把她带上飞机。 “其实也是可以回去啦,不过我们还没划位呢,飞机又不是我们说要搭就有位子的……” 路振寰笑着回答文晓谕,“专机,你爱坐多宽敞就坐多宽敞。” “专……机……”这辈子恐怕也只有这次机会了,不搭是笨蛋,文晓谕的动作比罗曼菱迅速得多,三两下就把行李给打包妥当,“我随时可以出发!” “喂!” “你呢?要我帮你收拾?还是你自己来呢?”路振寰挑眉看她。 帮他是个大失策,她忽然发现到他更恶魔的一面,“这才是你的本性是不是?” “曼菱,快收啦!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耶!是幸运儿才遇得上唷!”文晓谕帮着路振寰,当起他的催魂使者。 这倒戈也倒得太快了,“文晓谕,你忘记你是来帮我找头条的吗?” “有啊!这也是头条啊!”她煞有其事的说:“路文山外孙平安归国!举国欢腾!这标题应该很响亮吧?” “你……” “这里三票对一票,少数就要服从多数。” 这时候会这样说啊,“算你厉害!反正我也玩得差不多了,回去就回去吧!有免费又宽敞的飞机可以搭,有什么不好的,走就走!” 虽然她妥协了,可是一边收拾还是一边不停的叨念,“也该跟法兰西斯告别一下吧?好歹人家帮过我不少忙……这样一走了之有点不懂礼数……” “等你抵达台湾再告诉他吧。” “喂……” “好,等到机场我就让你打电话,可以吧?”这回换成路振寰妥协了,他知道法兰西斯在罗曼菱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他其实也很感谢法兰西斯冒险出海救他们,所以他才会改变心意不继承拉萨的事业。 “这还差不多!”算是同意了他的安排。但是,罗曼菱很久很久以后才回醒过来,她干么要顺从路振寰的安排呢?他又是以什么心情强要她一同回国的? 这个问题在回程的路上始终在她脑海辗转,结果依然想不通,有待厘清,而解答,在路振寰身上。 “走了……”望着天空飞过上空的飞机,法兰西斯心中有许多的怆然。 他第一次真心爱上一个女人,却落得这种结局,感觉上很悲戚。不只在争夺继承权上输给了路振寰,连感情他也输了。 罗曼菱跟着路振寰回国,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大输家。 没有人会喜欢输的感觉,尤其是感情方面。他发现,想挽留住罗曼菱的心情远胜过想继承拉萨财产的欲望。 可惜他发现得太慢,如果早一步发现这一点,他或许就不会放罗曼菱这样离去了。 “难道我真的要承认自己彻底输了?” 电话响了,把他从哀伤的愁绪中拉回,来电显示是坎培德的最高管理者打来的,“外祖父,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去一趟台湾。” “要我去把路振寰带回来吗?” “不是。” “那……”在拉萨身边那么久了,他还是常常不了解老人的想法,所以他干脆等着下文。 “我要你去打败他,好证明自己有继承我事业的能力,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太懂,路振寰是您最中意的继承人不是吗?”他真的是不了解,有哪个当祖父的会希望自己的孙子与外孙厮杀呢? 天底下恐怕只有一个拉萨·坎培德。 “那家伙太狂妄了,我要让他受点教训。你去台湾成立分公司,营运的项目就专挑路家营运的种类,我要你彻底把他打败,如此一来,我才能够放心把事业交给你管理。还有……” 够骇人了!再听下去心脏再强的人恐怕也会不支倒地的啊! 拉萨真够狠!亲情之于他,恐怕是比蝼蚁的生命还不如呢! “外祖父,您的任务太过艰难,我恐怕……” “还未战就承认失败,你的能耐就只是这样?你就甘愿把自己喜欢的女孩拱手让给路振寰?我另一个条件还没说完呢!”拉萨算准了两个孙子的最大弱点在于情感,所以把罗曼菱也拉进战局,“我另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得到罗曼菱那个女孩,我才会承认你真的成功。” “外祖父……”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 “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不知道。” “懦弱!所以我才不想把事业交给你管理,你最大的败笔就是你不能像路振寰那样潇洒自如!如果这样的话,你就继续忍受把喜欢的女孩拱手让人吧!” 这激将法迟了些秒才奏效,在拉萨挂电话前一秒,法兰西斯应允了他的条件,“我去台湾!我接受这个任务!” “那你就去吧,需要任何支援随时和我连络,台湾分公司就全权交给你处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打着让路振寰回来求他的如意算盘。 法兰西斯还是不了解拉萨的想法,至于他本身,是为了追求所爱,甘愿飘洋过海。 挂了电话,再度望着天空,他脸上稍稍露出了一抹笑容,“曼菱,我很快就会去找你的,你等我!” 在飞机上打了个冷颤,明明就盖了毯子,可是罗曼菱还是觉得一股凉意从背脊一直往上爬。 “你干么?会冷啊?” “有点。” 才说完,路振寰就拿着自己的毯子把她团团包裹住,“这样呢?温暖点没?如果还不够,我可以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喔。” 邪佞、狂妄,他有着许多她不熟悉的面貌,搞笑当然也是一等一的。闪避着他的拥抱,罗曼菱不禁红了脸蛋。 “别闹了!我只是觉得有点怪,有点阴寒。” “喂!搭飞机讲些有的没的,呸呸呸!童言无忌!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天使!上帝!阿门!” “你到底在念什么?” “请神保佑啊!” “平常你肯定不拜神的!” “你怎么知道?”他笑。 “因为只有那种人才会临时抱佛脚。”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有念有保佑。“对了,你认为你祖父会这样善罢甘休吗?” “他不肯罢休又能怎样?我们已经回台湾了,我想他没那种闲工夫还大老远跑到台湾来闹。再说,台湾是我的地盘,我也不怕他。” 看了他一眼,罗曼菱有感而发的说:“在雅典也不见你怕他。” 突然,路振寰把头往她的腿上一枕,如同那一晚她陪他去赴宴的回程,他也是这样枕着她的腿说真心话。 可是,现在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啊,又来这举动,为了哪桩? 正在纳闷,路振寰开口说:“在那里我压力很大,有些时候强悍是假装的,很多事情其实我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在那些人面前我只能假装很强,如此才能立足于他们之间。” 他干么让自己活得这么辛苦呢? 罗曼菱心疼他,不自觉摸上他的头发,抚着他的发丝,缓慢低语,“你可以让自己的心情放轻松了。在你放弃争夺时,你的心就获得了解放,所以现在你可以好好的睡一个好觉,醒来我们就回到家了。” “家?”路振寰抓住她的手问。 “我说的是国门。”发觉自己措辞不当,罗曼菱连忙改口。 “转得很硬,不过我迟早会让你点头。” “点头什么?” “和我共有一个家。” 这方甜甜蜜蜜,另一个角落则有人拿着笔不停的写着故事,路橬弯过身看著文晓谕的稿纸,纳闷的问她,“你确定这种烂戏会有人欣赏?当公主遇上王子?好老掉牙的标题!” 人家很努力的写,一旁却有个不赏脸的家伙,被泼了冷水的文晓谕很不爽,赏了他一个白眼,把稿纸挪开了些,“不想看就不要看嘛!反正我也不是写给你这种不懂得爱情的家伙看的!” “不懂爱情?我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爱情不是几张纸就可以写得清楚的啦!要知道爱情是什么?我来告诉你好了,我的爱情每一段都是轰轰烈烈的呢!” “是,可是读者对平凡男人的爱情没兴趣,除非你哪天变成大总裁或者大少爷,这样我会乐意为你执笔的。”回以皮笑肉不笑,两人斗嘴斗上瘾了。 “你这丫头……” 听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罗曼菱忍不住问:“那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 路振寰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别管他们,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打是情,骂是爱。”就像他们最初相识,他也坐在她的隔壁,只是情况全然不同。 第八章 罗曼菱的际遇让报社的同事们个个称羡不已。人一生可以遇上的惊喜不算多,可是罗曼菱去了一趟雅典,就把所有幸运的事情都遇上了,所以她才一收假回公司报到,公司就夸张的又放鞭炮又送花环。 “这样……好像……归国华侨……”罗曼菱满脸尴尬,更怕接下来的盘问。 报社嘛,挖新闻绝对是正常的,因为路振寰的身分太过特殊,大家会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曼菱,假期愉快吧?” “很好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忘记写给我呢?” “什么?” “灰姑娘奇遇记啊!”孙社长等了又等,就等着这一天到来,“你和路先生一道回来,这是不是表示你已经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什么决定?”她是真糊涂了。 “有两个追求者,而且还是表兄弟,夹在两个人之间我知道是很难选择的,但是你跟着路振寰回来,就表示你已经作出了选择,不是这样吗?” “不是啊!”话又不是她说了算,路振寰也从没说过喜欢她。虽然在飞机上头他说要和她共有一个家,可是事后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她也只好当作是他在开玩笑。 “什么不是?把话说清楚,不能连我都隐瞒喔!” “社长,您想太多了啦!我只是搭便机回来,顺便省一笔机票钱。” “不可能!晓谕说你们在飞机上可亲密了,你会随便和男人请看小说网提供有亲密举动?” “当然不会啊!” “那就对了,你说实话,我们也好在旁边帮你打气助阵。虽然对方是显赫的大人物,可也要让对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你有我们这群好伙伴当你的靠山呢!”孙社长把罗曼菱当成自家的孩子看待,加上透过文晓谕知道罗曼菱在希腊发生了些许状况,他担心她太老实被欺负了。 “社长,八字还没一撇咧!您别操心太多了。对了,有什么新闻要给我跑吗?” “没,你才回来,先适应个两天再说。” “干么还要适应?我又没其他的事情……” 才说着呢,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恶魔两个字,“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拿着手机闪到一旁去说话。 孙社长也不甘寂寞的趴在墙角偷听对话内容。 “喂,我在上班,跟你说上班不要找我嘛!什么?要请我吃饭?你订好餐厅了?路振寰,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她说得缓慢,孙社长则听得仔细明白,他在一旁加油添醋,“去吧!去吧!反正你还没正式收假,答应没关系!” “怎么有人在讲话?当然啊!是我们社长,我就说我在上班……” 话筒那端的路振寰大剌剌的说:“你们社长也没有反对,他说你还没正式收假,也就是说没问题了。六点车子会过去接你,我现在比较忙,所以让路橬开车过去,你不会跟我计较这个吧?” “当然不会……我是说,别这么麻烦,我可以自己过去。” “就这样说定了,六点楼下。” “喂……” 看她喂了却没继续说话,孙社长才走上前说:“你啊,幸福来临时要记得用力的把它抓住。还有,记得换套像样的衣服,穿这样去约会可不太好看。喂!办公室的美女们谁在啊?大家帮忙把罗曼菱打造成黄金美女吧!” “黄金美女……”听起来真是耸又有力呢! “社长,我知道她最适合什么style,我们出去一下。”文晓谕把她拉走,快步朝外头走。 一身的纯白,和怎么晒都晒不黑的白皙肌肤果真是最合适的搭配。一直以来就有人说,十月二十三日生的罗曼菱就像是一朵白皙的曼陀萝,生长在阳光下,却不锋芒毕露,只是温柔的在角落努力耕耘。 “我上去查过生日花,你的个性和生日花形容的很接近,温柔而且好脾气,所以,只要还你本来颜色就够漂亮了。”文晓谕替她扎了一朵小小的蝴蝶结,就算大功告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罗曼菱笑了笑,“怎么说得好像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不过你的眼光不错,这套衣服真的很顺眼。” “为了搭配美丽的衣服,还不只是这样呢。” 文晓谕又拉着她去逛鞋店。走过了放平底鞋的柜子,罗曼菱还真怕文晓谕会替她挑上一双高得吓死人的细跟鞋,还好她们又走过了一排置放高跟鞋的柜子。 “吓死我,你要是挑个高跟鞋我也穿不上场。”只是一顿饭而已,干么这么大费周章呢?“我觉得根本不必买,只是吃顿饭,又不是不认识的,我穿着牛仔裤踩着球鞋的样子他也看过的嘛!” “曼菱小姐,现在是约会,正式约会就要打扮得宜,你现在已经成为公众人物了,许多人在等着你闹笑话呢,你要让别人有机会拿你当头条?” “我?那有什么卖点?” “真亏你是记者,连八卦杂志爱写什么你都不知道,怎么当个好记者嘛!八卦就是卖点,人家可能就会拿这次的约会当主题,说某某报社的记者罗曼菱,难登大雅之堂。” “好,我买可以了吧。” 结果,挑了一双不高不低的低跟鞋,秀气的白黄相间的鞋带,衬托出她经年累月穿着球鞋未遭日晒的白皙皮肤,更显得水嫩白皙。 “一身的白,会不会有点怪?” “很美!”文晓谕很欣赏自己的杰作。 “好啦,衣服、鞋子都买了,可以回去工作了吧?” “告假中工作什么啊?!我们还要去个地方呢!” “还要去别的地方?” “对!快走吧!这个也是重点!” 这重点,是抵达沙龙造型店门口之后,罗曼菱才总算知晓,“不会告诉我还要做造型吧?” “当然免不了这一道手续。”文晓谕把她拉进沙龙造型店,“麻烦请你们店里最抢手的设计师过来一下好吗?我们需要专业的建议。” “两位小姐好,有什么需要我为你们服务的吗?”首席设计师走过来,递上她的名片,“我是丽星沙龙造型店的设计师林达。” “林达小姐,麻烦你帮她做最适合她这个打扮的造型,要从她的头发到脸上的彩妆喔。” “晓谕……”罗曼菱很不习惯的忸怩着。 “你就安心的让设计师帮你做造型,我还要去帮你找点东西过来。设计师,这儿就交给你了喔。” “请放心!” 文晓谕离开后,罗曼菱就坐在美容椅上任人宰割,直到她忍不住闭上眼睡着了。当她再度醒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文晓谕也去而复返,手上还拿着一对可爱的耳环。 “这样就很完美了!”帮她把耳环戴上,文晓谕拍拍手,直呼漂亮。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罗曼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那是我?真的是我吗?”连她都忍不住要称赞,设计师的手巧得像是在她身上施展了魔法。 来接罗曼菱的路橬第一个感到惊艳,他站在车门旁看着罗曼菱许久,才想起要帮她开车门。 “你这家伙,可不要打我家曼菱的歪脑筋喔!”文晓谕吃起飞醋。 “放心,少爷喜欢的人我有九个胆也不敢招惹。”路橬替罗曼菱开了车门,忍不住赞美她,“罗小姐,这是我认识你到现在看到你最美的一次。” “谢谢,这都是晓谕的功劳。” “好了,我把曼菱交给你了喔,你要好好的把她送到路先生手中。”文晓谕拍拍手,贴着车窗对罗曼菱说:“如果紧张的话,就深呼吸、吐气。八卦记者拍你的时候,你就大方给他们拍,你越自在他们越感到无趣,了吧?” “我知道。”一向都是她拍别人,从没想过会有被拍的一天,会紧张是真的,但还不至于忸怩。 “你……”路橬看向文晓谕。 “干么?” “要不要一起去?” “我去干么?当电灯泡啊?我才不要去咧!” “我正好也在那里等,请你吃个饭我还做得到。”路橬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邀约。 但,他碰了个软钉子。文晓谕哼着气说:“我才不要和你吃饭,我要去工作了!女人的美丽不是来自于男人的赞赏眼光,而是来自认真时散发出的光彩。” 干么强调这一点? 路橬也很爱面子,碰了钉子索性自找台阶下,“也好,我还怕自己也上了报,到时候我那票红粉知己知道就会伤心死了!” “红粉知己……”文晓谕转头瞪他,可他已经坐进驾驶座的位置,“你就尽管去和你的红粉知己吃饭喝酒聊心事,再见!” “再见。”路橬故意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很客气的询问罗曼菱,“罗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麻烦你了。” “曼菱,你要用力抓住幸福喔!”文晓谕再度叮咛。 “只是吃饭而已啦!”她笑着告诉文晓谕,“放轻松,你、社长,还有大家都一样。” 一切该要顺其自然,她从来不喜欢强求些什么。该她的不用强求就会获得,不该她的话,努力个半死还是徒劳无功。 车子前进中,路振寰的电话就打来了,就这样一路陪着她聊到车子抵达餐厅为止。 她还没下车,就看见他站在餐厅外头等。 车子一靠近,路振寰就走下阶梯,替她开了车门,然后,被她美丽的打扮给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她很美,只是没想到打扮成一身纯白的模样更美,他送给她的那些礼服反而显得华贵却庸俗。 “很怪吗?”看他动也不动,罗曼菱开始失去了信心,“果然不应该这么打扮的……” “不,很美,真的很美!”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挽进自己的手肘,“美到让我感到晕眩。”他靠近她耳际低语。 给了八卦记者一个拍到特写的镜头,他是故意的,也便宜了守株待兔的八卦记者。 “你不要这样捧我,我会很骄傲的喔。”罗曼菱尴尬的笑着。 “那你就骄傲吧,因为你真的该为自己的美丽感到骄傲。”领着她登上阶梯,才刚进入到餐厅,音乐就悠扬的响起。 餐厅很宽敞,却没有其他闲杂人等。 “怎么没有其他客人?” “我包下来了。” “包……”每次都这样大手笔,“太浪费了!以后请不要再这么大费周章,还有,四个人搭一架飞机也太浪费了,我一直要跟你提这件事情的。” “那么你希望下次还有谁在飞机上呢?你想得到的人我都邀请,如何?”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罗曼菱有点受宠若惊。 “为什么?我想想……”煞有其事的想了许久,路振寰却给了她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不为什么,就是很自然的想对你好。你不喜欢我对你好?还是你希望我对别的女人好?” “当然不是!”一听他要对别的女人好,她不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放心!你不想要我对你好我也做不到,因为我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他很认真的表态。 回到家,一个人静下来,罗曼菱开始回想路振寰的话。她被求婚了,这次她可以确定他是认真的。 但是,还是来得太过突然,害得她脑袋乱成一团。 怕社长和文晓谕打电话来追问下文,她索性关机,连家里的电话也把线拔掉,让自己完全置身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 然而她还是忘了,室内可能嘈杂的来源都解除了,却依然无法杜绝外面传来的声音,电铃响了。 总不能把电铃也拔掉,她只好认命的走到门前按下对讲机,“请问哪位?” “法兰西斯。”是标准的英文,而且腔调也确实无误,却因为太过真实,所以罗曼菱吓得把对讲机挂上。 “别闹了!路振寰的求婚我都还想不出答案,别又来了一个让我头痛的人物啦!” 但,她没法逃离魔咒,电铃又响了,这回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急切感,她不回应,电铃就不断的响着。 是按电钤的人的执拗,让她无法不去面对。 再度把对讲机拿起,她对着话筒说:“现在很晚了,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可否明天约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我刚下飞机,还没吃饭,你不想尽一下地主之谊?”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有罪恶感,故意让她不能置身事外。他对她有救命之恩,知恩不报不是她的作风。 “我知道了,请等我一下。”再度把对讲机挂上,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一套休闲服。嘴巴不灵光,可她的动作倒是挺快的,三分钟不到,她就抵达楼下大门口。 “很高兴见到你。”法兰西斯给她一个实质的拥抱。 外国人的习惯,无法闪躲,就被他抱满怀,还被赏了一个吻,脸颊上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告而别让我很难过。” “对不起,但是我在机场有打电话跟你道别了。”她还是觉得很抱歉。 “我原谅你,但是你得带我去逛台北,哪里有美食和好玩的呢?” 他兴致勃勃,罗曼菱却很头痛。她想要答应路振寰的求婚,可是法兰西斯这一来,要是知道她的打算不知道会怎样? 她不敢去想后果,只好假装什么问题都不存在。 “我没有车喔,你可以忍受挤捷运的话就走吧。”略尽地主之谊是必要的,所以只好暂且把烦人的问题丢一旁。 “入境随俗,请带路。”车子他要几部都不成问题,但那不是他来此的目的。“真的很高兴找到你了。” “嗯,欢迎你来到台北。”如果只是朋友,这话她应该可以说得更自然,也更具有诚意。 “台湾有什么好吃的?” “臭豆腐、蚵仔煎、米糕、贡丸,很多很多。” “那我们就去吃很多很多的台湾好料吧!” 他依然兴致勃勃,可她的头却越来越痛了。她好饱啊!饱到根本连一口都吃不下,但是法兰西斯一脸兴奋让人不忍泼他冷水。 “那我先带你去士林夜市。” 然而,她却万万料想不到,自己出于一片好意,却成了狗仔队笔下的劈腿女记者。 好了,所有人都跳脚,气氛很紧张,脸部表情很僵硬,谁也不想相信。身为记者的罗曼菱,却一丁点自觉都没有。 “头条……我的天!这下该怎么平反才好?!”孙社长看着八卦杂志上的封面,心火攻上来,气得想要把杂志撕成两半。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狗仔队会突然对我感兴趣……”罗曼菱一脸歉意,说不出比对不起更贴切的歉语。 “曼菱,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路振寰?”文晓谕提醒她。 “打电话……该说什么好?”前一天让人拍她和路振寰的特写,才不过几个小时的光景,她又成了八卦新闻的头条女主角,男王角却已经换人,这怎么解释? 她虽然没做什么坏事,却仍然觉得羞愧得无法面对路振寰。 果然幸福不是那么容易抓到手的,像她这么笨的女人,要幸福哪有那么容易,被这一搞,幸福八成融入空气中消失无踪了。 心底泛起一抹遗憾、伤感,就是鼓不起勇气拨打电话。 “路振寰……” 垂着头,不知道路振寰来到,罗曼菱有气无力的说:“晓谕,你不要催我好吗?我还在想要怎么跟他解释……” “我相信你,所以不用解释了。”路振寰舍不得看她那么烦恼,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对她的信任。 猛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就这样对望了好久,久到忘记旁人的存在。 “拍!”孙社长把文晓谕拉到一旁,低声催促。 “可是……” “现在只有我们可以帮他们的忙,拍两人深情对望的照片,写两人深情的对白,没问题的!”不仅能帮人,报纸还可以大卖,一举两得呢。 “对不起!法兰西斯突然跑来找我,要我带他去认识台北,还请我带他去吃好料,所以我就……”她垂下眼睑,慢吞吞的解释。祸虽不是她惹出来的,她却还是感到很抱歉。 面前可是才向她求婚的男人,让他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被人拍了特写,她难辞其咎。 怕自己已经伤了路振寰,也怕他会收回承诺。 她不敢问,只能道歉。 “不用解释了,我说过我相信你。如果这样就怀疑你,那我也未免太小心眼了。你不要那么难过,法兰西斯为什么来我多少可以猜到,不过我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认输。” “路……你真的相信我?” “嗯。”点头,又摸摸她的发丝,他反而扮演起安抚的角色,“法兰西斯来了,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来台北,不过我想和拉萨老爷脱离不了关系,你出入要小心点。” “法兰西斯不会伤害我的,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我也相信他,但是我不相信拉萨老爷。那个人,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在乎让自己的后代子孙互相残杀。” “那太残忍了!” “可是为了自保,我也不能不反击。”他很坦白告诉她他的困境,“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自己欠法兰西斯人情,我会尽量避免和他正面冲突。不过他如果做得太过火,我也得顾及我身旁的人的安危,必要时还是会出手,请你届时不要怪我冷酷。” 他很努力的要保持和平共处的,从他挣扎的语气和神情,罗曼菱深切感受到这一点,也让她无法怪罪于他。 握上他的手,换她安慰他了,“你做得到的,我相信你。” 透过电话,拉萨正在称赞法兰西斯做得很好,才一抵达台湾,就让台湾的新闻界闹烘烘,也重重的打击了路振寰。他针对这一点不断的称赞法兰西斯。 但是法兰西斯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感觉,昨夜,他感觉得出来罗曼菱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当他是朋友却不能再更深入。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公司方面我已经让进度步上轨道,下个星期就可以正式开幕,我会送张帖子给路振寰。” “先别打草惊蛇。” “我不懂您的意思?” “做事情要用头脑,不是光正面冲突就够了,我要你先暗地了解一下路家在市场上的通路,然后想法子把他们的客户都拉拢过来,等到那天再让他知道公司的存在也不迟。” 姜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他是想打得路振寰措手不及,他的冷漠真的令人感到心寒。“他毕竟是您的亲孙子,真的要这样对付他?” “你顾虑手足之情?哼!果然是软弱的家伙。我说过了,如果你继续如此软弱,别说是继承我的事业,就连女人你都得要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骂起法兰西斯,拉萨从不嘴软。 法兰西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在拉萨面前,他永远不如路振寰,甚至不如一只坎培德家的宠物。 现在他争的不是事业财产,是一口气,要让拉萨承认他是有能力的人,所以他忍辱偷生。 “外祖父,您说的都是,我会谨遵您的教诲的。” 挂了电话,法兰西斯让人开始调查路家在市场上的货品通路,只要路家所营运的产品,坎培德台湾分公司一样也不少,抢生意,这回是真的要抢得不留余地。 但是当一个通报,他马上撤走了正在开秘密会议的高阶主管,让办公室瞬间清空。 一个记者大剌剌进入他的办公室,还像贼似的四处打量,许久后才把视线转向他,“法兰西斯先生,对这次的新闻还满意吗?” “差强人意。” “怎么这么说呢?我可是把我的专业都拿出来了。很多人说,八卦照片就数这一次拍得最清楚,角度不错。罗曼菱还真的是记者界的漂亮宝贝,你不知道她在外的名气挺大的吧?很多人说她漂亮,要不是说话不灵光,她早进电视公司上了主播台。” “没有人告诉你,话多是记者的一大禁忌吗?”法兰西斯冷冷的反问,嫌恶眼前这个喜欢嘴碎的家伙。从抽屉拿出一张准备好的支票,递给八卦记者,“这是你后续的酬劳,银货两讫,以后互不相欠。” 拿起支票,八卦记者邪气的笑了笑,跟着在支票上印下一吻,“钱越多人越爱,所以,请你也不要太早撇清关系,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不用了,戏演过一次就够了,太多就变成烂戏,烂戏没有看头。”法兰西斯拒绝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但是贪婪是人性,八卦记者很直接的告诉他,“好伙伴,打好关系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也很清楚吧?惹熊惹虎就是不要惹到记者朋友。” “不要威胁我!不然你就走不出这一扇门。拿着你应得的钱,闭上你的嘴!” 他的邪恶绝对胜过八卦记者,以他的能力,要让一个小记者消失也不是难事,他恶狠狠的冷酷眼神确实吓住了八卦记者。 “别这么凶嘛!我只是提供你参考,你不同意,也不用急着撕破脸。台湾人说,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有需要我服务的地方,请随时与我连络。” “不送!” 冷冷下达逐客令,内线一按,他对着话筒交代,“以后不许再让那个家伙进我办公室。还有,顺便叫各主管进来我办公室,会议要继续。” 第九章 恋爱让人春风满面,却没让路振寰降低危机意识,半个月例行的业绩报表让他看出了些许端倪,他隐约可以嗅到风暴即将来临的气息。 但他假装不在意,继续当个沉浸在浪漫氛围的甜蜜男人,接女朋友下班,两人一起吃饭,像个居家男人似的,也让人误以为他是个禁无能的二世子。 “人家背后叫你软脚虾了。”路橬边开车边说着外界的一些传闻,语气中有股些微不满。 路振寰怎么可能是个笨蛋,这根本就是无稽笑话一则。光他路橬就够对付东西南北军了,他的老板压根不需要出面。 “你很不满?”路振寰看著文件上的数据,淡淡一笑。 “我是不满那些下三滥对你的评语。” “你想去和对方火拚?别告诉我你的IQ就只有这样。这个只是表面上的数据,让他尝点甜头,我想他不是那种只会玩小游戏的人。” “用公司的营运来摸透一个人的本性,这游戏会不会太危险了点?股东会上你要怎么交代过去?”路橬很替他担忧,数据就是数据,不懂得外界大风大浪的人们看到的也就是那表面上的数据。 这世界上的聪明人很多,然而愚蠢的也不在少数,股东会上就有不少个只会出张嘴巴却不会赚钱的家伙。 黑道漂白虽然成功了,却没有彻底把一些人的劣根性洗去,路振寰年少得志让不少人眼红。 但是,偏偏他就是会赚钱,这一点足以堵住那些爱讲话的嘴巴。 “你放心,不会太久的,如果他真的做得太过火,我会让他尝到血的滋味。现在,就当作是我还他的救命之恩,不碍事的。” 把文件丢置一旁,路振寰顺手从口袋掏出了手机,按下显示着宝贝的号码,电话通了,那头传来罗曼菱喘息的声音,“你在干么?” “追头条啊!” “很辛苦吧?” “下次你可以尝试看看,那样你就会知道辛不辛苦了。”扛着重重的摄影机,和一堆人挤着抢新闻,男人都会觉得吃力,更遑论是女人。 罗曼菱边跑边问:“你呢?在干么?” “正要去找你。” “喔,恐怕不能和你去吃饭,这新闻可能要耗很久,你先去吃吧。” “我帮你外送,告诉我地点。” “别啦!你很忙的吧?不用特地送过来……”老是让个大忙人为自己的三餐忙碌,想起来都会有罪恶感。虽然被宠着的感觉很美好,但是她脸皮比较薄,很难理所当然的接受这种宠爱。 “我坚持呢?” “宵夜好吗?等我收工我去找你吃宵夜。”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行!宵夜要吃,晚餐也要吃。快告诉我地点,不然我就打电话问你社长,或者直接替你递出辞呈好了……” 一听之下,罗曼菱连忙告知自己的所在位置,她是真怕他会来真的,却听到话筒那端的路振寰哈哈大笑。 “好啊!你耍我?!” “开玩笑的,我马上帮你送爱的便当。” 路振寰挂了电话,才发现路橬正透过后照镜打量他,他毫不客气的赏了路橬一记白眼,哼着气问他,“你好像对我说的话很有意见?” “没,我不敢,只是有点吃惊罢了。” “吃惊?有什么好吃惊的?” “过去你很少笑得那么开心,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这么有幽默感。”他变了,路橬深切的感受到他的转变,“看来这回你是来真的。” “我以为从一开始我就表现得很明白。” “你还是否认过……” “路橬,你话越来越多了喔!”路振寰忍不住提醒他,“你这种速度,等我送便当到达恐怕已经要吃宵夜了,可以麻烦你动作快一点吗?” 这是老板的另类幽默,却也是脾气上来前的预兆,路橬很有自知之明,脚底一踩,时速一百。 别人采访常常要饿肚子,罗曼菱采访却有大企业总裁送便当,应该是采访别人的记者,却成为别人想要采访的对象。 更夸张的是,不仅是路振寰替她送便当,连法兰西斯都出现了。 看到他,一颗卤蛋就这么硬生生的塞在罗曼菱的嘴巴里。 “小心不要噎着。”法兰西斯指着她提醒。 罗曼菱尴尬的把卤蛋放下,“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去报社找你,你的同事告诉我你可能在这里,我就过来了。”结果,他也拎着便当,“不过显然是我太多事了,你根本不会饿着。” 这话更叫罗曼菱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看看法兰西斯手上的便当,再看看路振寰带来的被她吃了一大半的便当,她突然觉得两个便当都叫她难以下咽。 那是满满的爱,所以令她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沉重负担。 “我得回报社交照片……”把便当塞回给路振寰,她一脸不知所措。 一个人突然变得受欢迎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情况,太受欢迎意味着会有人因为她而受伤。 两个男人都太好太出色,反而令她相形见拙。 “别想太多,这便当是我替自己买的。”法兰西斯晃着手中的便当,替她找了台阶下,“不过明天和我吃个午餐可以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喔……”罗曼菱看看路振寰,迟疑了好久。 “不会和我吃饭还要经过他的同意吧?还是要我直接问他可不可以呢?”法兰西斯不禁嘲弄道。 他受不了两人眼神交会时的暧昧气氛,仿佛那是他无法介入的世界。 “什么地方?”她慢吞吞的询问。 “我会再和你连络,你只要记住你和我有约就行了。”法兰西斯丢下话,拎着便当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一离开,罗曼菱连忙解释,“我……我只是……他看起来……可怜……” “慢慢说,我并没有生气。”路振寰抓住她的肩膀,笑着安抚她,“你很紧张?怕我吃醋?”见她点头,他满意的给了她一个吻,在大街之上,在许多记者面一刚。 “哇!”镁光灯让她想起还有记者在场,她连忙遮住了自己的脸。 “别遮了,我就是要昭告天下。”路振寰把她的手拉下来,让想拍的记者拍个过瘾。“各位,拍够了吗?拍够了就让我们独处好吗?” “路先生,你们婚期敲定了吗?”记者好奇询问。 “快了,不过如果各位继续猛拍,我怕会把我的准新娘给吓跑,所以大家想拍的话等我公布婚期再来拍个够好吗?现在请把时间空间还给我们,我会万分感激的。” 太过坦白反而没什么想像空间,一堆人得到了答案后纷纷离去。 “你怎么这样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路振寰拉着她往车子方向走,“你想抗议?我告诉你,抗议也没有用,我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的。”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 “你不想结婚?”路振寰突然转过头看她,煞有其事的问着。 他期待的眼神叫人拒绝不了。“也不是不想……” “那就好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挑婚纱,还要去找摄影师。” “我还得回报社交差……” 路振寰把她的相机放置在车座的一角,告诉她,“我已经向你们社长报备过了,我告诉他你要请婚假。” “喂!结婚是……” “我知道,两个人的事情,所以……”笑着用嘴堵住她的,偷得空闲再告诉她,“所以我来接你去试婚纱,那可不是我能试穿得了的。” 听起来似乎很合情合理……但她的心底总是有些许的不安,好像幸福没有这么容易获得……是杞人忧天吗? 面对法兰西斯总会有一丝丝的罪恶感,以致即使面对面坐着,罗曼菱的目光也不敢直视着他的双眼。 “你和我好像变陌生了。”法兰西斯看着她忍不住苦笑。 雅典的相遇还历历如昨,他们像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曾几何时状况有了改变,他们仿佛成了路过只能点头的普通之交。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罗曼菱不语,只是低垂着头,不断的搅拌着桌上的饮料。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台湾吗?” “我可以不要知道吗?”她很想逃避这个问题。 “恐怕不行,因为我坚持让你知道,我是为了你来的,想追求你,想把戒指套在你的手上,也想和你在神父面前彼此承诺……” 够了,这样的表白够明了,罗曼菱却再也听不下去。她回应不了他的情感,只能选择逃避现实,把耳朵捣住,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请你不要再说了!”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听到我的真心话?”法兰西斯假装冷静,心底却早有答案,但他不愿服输,也认为自己还没有到彻底绝望的地步,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她越害怕,就表示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越高。 “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 “我一直把你当我欣赏的女人。” 回想起在雅典的种种,罗曼菱忍不住说:“像在雅典那样,当做对很好的朋友无所不谈不是很好?” “有什么理由不能进一步发展?我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而你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只要我们都愿意……” “我不愿意!”罗曼菱脱口叫出来。 四周投递来奇怪的注目,她连忙把声音压低,“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不可能再进一步,而且……” “你有喜欢的人,路振寰,我说的都对吧?”兀自再度接口,他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我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他,不管是能力还是喜欢你的心意,或者你在乎的是他特殊的身分?那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是那样的!我在飞机上和他相遇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特别身分,而那时候我就莫名的被他吸引了。” 她的坦白让法兰西斯久久不语,他看她的眼神突然叫她感到害怕,那其中似乎有着一种想要毁灭所有的意图,但愿是她猜错。 “我今天来赴约,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答应路振寰的求婚了,如果你愿意以我朋友的身分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我会很欢迎。” “你最好不要那么做。”法兰西斯开口了,语气却异常的冷冽。 “我已经答应了。” “那就反悔,如果你不想害他一无所有的话。” “什么意思?一无所有是什么意思?法兰西斯,你别做傻事!我也不许你伤害他!”女人或许软弱,然而一提到所爱的人,女人可是会变得无比坚强的。 “我的后续动作都以你为基准,你作出什么决定,我就会作出什么决定,你要想清楚。今天我请客,就不送你了。”法兰西斯拿走了帐单,笔直走向结帐区。 “法兰西斯,你到底想干什么?”罗曼菱担忧的跟上,一路追着他出了餐厅,“法兰西斯!” 法兰西斯终于停下脚步,却做出了令她措手不及的举止,他一个转身就把她揽入自己的怀抱,趁着她抗议之际,偷走了一个吻。 很深……很浓……也火药味十足。 “我是认真的,你最好不要猜测我的认真程度。”他终于放开她,却也同时向她宣战。“你的任何决定都会影响到路振寰的未来人生,拒绝他还是答应他就看你了。” 心神不宁,要不是文晓谕拉住罗曼菱,此刻可能她已成为车下的亡魂。但是惊险过后,她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文晓谕紧跟在她后头进入报社,在阶梯处,罗曼菱又因为踩了个空差点整个人跌下楼去。 紧抓住扶梯,文晓谕用整个身体挡住她,才阻止惨剧发生。 “晓谕!”罗曼菱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啊?!你再不醒过来连我都会没命的!”文晓谕撑着她,勉强露出一抹苦笑,“拜托你快站好,我快撑不住了啦!” 飞快的站稳,顺便拉了她一把,“对不起!我在想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事情,可是到底想什么想出了神?刚刚差点被车撞到你还没醒过来,真是被你打败!” “没什么。” “喂,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嘛!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啊!” 看看文晓谕,她再度回以一笑,“真的没事,快进去,要开会了。” 太急着想要逃避现实,罗曼菱一个不稳,又拐伤了脚踝,文晓谕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你到底怎么了?” “脚踝好像拐伤了……” “我知道你脚踝拐伤了,但是我问的是你这里到底怎么了?”文晓谕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你有心事,和路先生吵架了吗?” “没有。” “那还有谁能让你这样失魂落魄?该不会是……”文晓谕眼睛突然睁大,“曼菱,你该不会劈腿吧?你不是答应和路先生订婚了吗?你别乱搞啊!” 头已经够痛了,现在文晓谕又在她耳边提高音量,罗曼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她打消了进报社的念头,从文晓谕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帮我跟社长讲一下,我下午要请假。” “啊?请假?要开会耶!” “我没心情开会,说我受伤去看病就好了!”丢下话,罗曼菱一拐一拐的下了阶梯。 文晓谕在楼梯口杵了好久,直到孙社长紧张万分的出现才拉回她的注意力。 “曼菱呢?” “她脚受伤说要请假去看医生。” “走了?你怎么让她走了呢?!” “怎么了?”看孙社长一脸天快要塌下来的表情,文晓谕也不自觉紧张了起来,“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就知道有事!” “快把她找回来,事情要是闹大了,她的幸福就要飞了!” “社长,没那么严重吧?她说她没和路先生吵架啊……” 孙社长把一张从网路上列印下来的照片递给文晓谕,愁容满面的说:“人家先传了照片来照会,晚报就会变成头条了,你自己看就知道事情严不严重!” 是一张特写,主人翁正是罗曼菱,而另一个男主角不是路振寰,而是法兰西斯。 看着两人接吻的特写镜头,文晓谕的血液突然降到冰点。 “怎会这样啊?!”这回真的死定了! “这事要问罗曼菱才知道,在更多记者找到她之前快把她找回来,顺便连络一下路先生,别让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死定了!死定了!”孙社长一路往办公室走去,嘴巴不断的低喃。 文晓谕拿着照片,也忍不禁附和,“真的死定了!” 在罗曼菱抵达家门前,路振寰已经在她家楼下等候多时,当她缓慢的从夜色中走入灯光下,两人的目光在光亮之处相遇。 他眼中有火,她眼中有愧,虽不是出于自愿,但是她确实被法兰西斯索取了一记深吻。 “你去哪了?”他声音低沉,彷佛来自地狱。 “到处逛了逛。”她回避着,怕和他炯亮的目光对峙。 总觉得他知道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她心底有着焦虑与不安。 “你没有其他事情要跟我说吗?”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人感到难耐,他一直控制着快要爆发的脾气。 看到照片时,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找到法兰西斯,然后一手掐死他,然而他很努力的压抑着情绪,来到这里想要听罗曼菱的解释。 信任永远也敌不过亲眼目睹。如果有男人可以忍受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接吻,他会认为那个男人根本不爱那个女人。 爱情的世界里容不下任何沙子,女人爱吃醋,男人也不例外,此刻他满腔都是妒忌的火焰,那火快要把他烧成灰烬。 “你怎么了?” “这话是我想问你的,你怎么了?在回家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去见法兰西斯了吧?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说明一下吗?” 他问得够明白,傻子也听得出来他意有所指。 小心翼翼不去碰触,却还是得要面对问题,现实就是这么可怕,发生过的永远不可能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 “你想说什么何不直截了当的说。” “你上报了,而且不只是你一个人而已,和谁,你应该比我清楚,我来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让我还能够继续相信你。” 果然他已经知道了,最近狗仔队老是把她当成追逐目标,她根本不需要多做揣测,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解释?辩白或不辩白恐怕都很难令人信服。 再度想起法兰西斯的一番话语,她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幸福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抓住的。 “关于婚事……我有了另一个答案。” “什么意思?”路振寰冷了脸,极度压抑的怒火也逐渐浮上枱面。他骨子里毕竟流着恶魔的血液,有着与生俱来的嗜血因子。 那表情令罗曼菱感到害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我是……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一紧张,她又开始口吃。 “你知道你根本不适合说谎。给我老实说,那家伙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没……”感觉只要说出实话,他就会去杀人,不想衍生出太多枝节,她摇头说谎。 “你要说实话?还是我直接去找那家伙算帐?” “不要!你不能去!”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猛然上前扯住他,“我不要你受到伤害!” “不适合?”突然很想恶作剧,路振寰趁着她靠近当头,拦腰把她一搂,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靠着,“你真的认为我们不合适?” “嗯……嗯……”脸红、心跳加速、身体僵硬,全身好像在冒着火焰,她是真的很不会说谎。 “那就试看看吧!” “什么?”来不及搞清他的意图,他已经抱起她走向公寓入口,朝着她的住处拾级而上。进了门之后,他不用说,光是肢体语言也够让她明白他准备做什么。 第十章 “我就说你成不了大事!”把一叠照片丢在桌面上,不放心孙子而来台湾的拉萨脸上尽是嘲讽的冷笑。 在他眼中,每个人都是一步棋,该任由他来指挥操控,所以法兰西斯早就不指望可以在他身上找寻一丁点亲情。 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有能耐,而非想要获得拉萨的亲情拥抱。 但是,看着照片他不免受到了打击,里面的主人翁不是别人,一个是他的情敌,一个则是他最爱的女人,而他最爱的女人躺靠在情敌的怀抱里,一脸娇俏红润的羞涩模样。 他喜欢她脸上的羞赧表情,却厌恶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露出那样的表情。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还是承认失败吧!或许我该另外找人来执行交付予你的任务?!” 情场失意的打击已经够大了,拉萨还这般贬损着他,对他来说无疑是二度伤害。 法兰西斯隐忍不下这口气,冷冷的开口说:“我不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 拉萨看着他,笑着,不催促,只是等着看好戏。 沉不住气,法兰西斯拿起手机按下内键的号码,通往彼端。 “喂。”话筒那端,罗曼菱在最后一秒接起了电话。 “我要见你。” “如果你要见我是要问我的答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猜想得到她要说的答案,法兰西斯打断她,再度强硬下达命令,“我说我要见你,你的答案可以到达之后再告诉我。” “法兰西斯……” “马上过来,否则后果你自行负责,如果你不在乎路振寰会变得一无所有的话,你可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法兰西斯的强硬语气虽叫罗曼菱难以接受,但是事关路振寰的未来,她无法坐视不理。 “我知道了,我会过去,你先别冲动。” “你最好在我指定的时间抵达,否则结果还是一样。”约定了时间地点挂上电话,法兰西斯转向拉萨道:“我说过我不会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如果罗曼菱变成我的,路振寰会怎样?” “乱了阵脚吧。” “那就让他乱了阵脚。” “希望你不是说一套、做一套。”拉萨还是不看好他。 受够了他鄙夷的眼神与态度,法兰西斯厉声说:“我会让您知道,我才是您该选择的正统继承人!” “好啊,我会等着看的。” 血浓于水? 未必! 这句话套用在坎培德家族,压根不适用。 法兰西斯活像被推入冷冰冰的冰库请看小说网提供里,只能等着他最爱的女人来把他带住温暖的阳光底下。 但是她会吗?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啊! 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法兰西斯的住处,依然是难以想像的豪华,不管走到哪,罗曼菱总觉得法兰西斯所代表的就是坎培德家族,所以他天生就像个高雅的贵族公子哥。 然而,在豪华背后却是毫无人气的冷酷。 “我来是要把话说清楚,我想你知道我的答案。” “你是要告诉我,你和路振寰上床了?还是要告诉我,你为了路振寰要拒绝我的追求?” “你跟踪我?” “我不需要跟踪你,会有人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下流事。” 看着他,罗曼菱一脸感伤的说:“你真的是我认那个法兰西斯吗?那个绅士好心的法兰西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也不会说出这些伤人的话语。”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法兰西斯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的扯住她说:“你不了解的那一面才是真正的我。” “哪一面?”他在挣扎,她发现到了,受困的其实是他。 像是迷了路的小孩,只能以他自己都陌生的姿态来面对外界,他武装了自己,却更显得令人同情。 “法兰西斯,我是你的朋友啊,你有什么苦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像在希腊时一样无话不谈,请你不要这样好吗?” “我不要当朋友!我要你爱我!”他愤怒的吼道。 “法兰西斯,你听我说……” 法兰西斯不听她的,怕被她那信任的眼神给打败,怕一个失神就松了口向她妥协,他用尽了力量把她推向沙发,让她成了受困的羔羊。 “你可以用你的身体和我对话,我想这样我们可以更诚实的面对彼此。” 他的邪佞是佯装出来的,罗曼菱虽感到害怕,却始终不相信那个和善的法兰西斯会这样对待她。 “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她对他展现出天使般的笑颜。 她和他的良知做了一场赌注,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全身而退,但是她必须,也只能够如此。 “骗子!你根本不相信我,你很清楚我是野兽!”法兰西斯狠狠瞪着她,硬是想要扮演成一匹想要吃羊的狼。 但,他是真的下不了手。 扣子才解了两颗,他的手就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法兰西斯,如果你真的对我下手,我会恨你、会咬舌自尽。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朋友的事情,一如被流放孤岛,我仍相信我的朋友你会来救我。”抚上他的脸,她忍不住落泪,是为了无法回应他的爱而哭泣,“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唯一对你感到抱歉的是,我不能爱你,对不起!” 越哭越伤心,却每一滴泪都落进法兰西斯的心底深处,也同时震醒了他的良知。 “可恶!不许哭,不要哭,我不要你这么相信我。可恶!”狠狠捶打椅背,他最终还是落败了。 等两人都稍微平静下来,他带着她准备逃离,却在门口被拦阻了下来。 “外祖父!” “我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法兰西斯,你真的很叫我失望!”拉萨冷冷的说。 “外祖父,我放弃了,我承认我输了,让她走吧!” “那可不行,她比你还有作用。” “什么意思?!”法兰西斯把罗曼菱拉到自己的后方,生怕她受到伤害,“您不要想伤害她,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只是要拿她来和路振寰谈一笔交易。”说完,他转身对手下下令,把他们关进房间,给我看牢一点,要是让任何一个逃了我唯你们是问!” 于是,两人就给请进了一个逃脱无门的房间里成了囚犯。 路振寰正苦于连络不上罗曼菱,拉萨就主动打电话告诉他罗曼菱的下落,但拉萨老爷接下来说的话可真叫他火大到想要掐死他。 “你这是在威胁我是吧?”路振寰冷冷的询问,手上的手机几乎要被他握碎。 “我是在和你谈交易。罗曼菱的贞操,还是你的自由,你只能够选择一样。” “如果我不作出选择呢?” “你知道法兰西斯很喜欢罗曼菱,所以结果你应该不难想到。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你也无所谓的话,那当然另当别论。” “你以为我会向你妥协?” “我不做任何猜测,只是告诉你罗曼菱现在的处境而已。” “我不会向你妥协的!你用这个来威胁我根本毫无益处。”冷冷一笑,想藉此让拉萨以为他根本毫不在意,然而他的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不只是想要把拉萨掐死,还想把法兰西斯碎尸万段。 但是从小他外公就教育他,越是遇到麻烦越是要沉着应对,乱了方寸对事情毫无帮助。 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让路橬去把车子准备妥当,而他也开始动身。 “臭老头,如果你以为用个女人就可以让我束手就擒,那你真是大错特错!” “是吗?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把那个女人送给法兰西斯好了,他可是在乎那个女人在乎得要死,我没看过他曾经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尽心思。今天,就成全他,让他和那个女人生米煮成熟饭好了。”拉萨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继续反唇相稽着。 路振寰在心底臭骂,该死的臭老头,你很快就会自食恶果了! 下流卑鄙!他怎么会流着那种人的血?!他为此感到唾弃! 车已经在楼下等候,他上了车子,假装对这个话题感到无趣,“臭老头,如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那我已经知道了。我很忙的,如果你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可是要挂电话了!” 这回他的反应的确让拉萨紧张些许,担心他的计谋无法得逞。“路振寰,你这是在承认自己输给法兰西斯是不是?” “输?哈哈!我路振寰的字典里面没有那个字!”又有了理由继续拖延,真正输的人可是拉萨了,他才耍了计谋,拉萨就紧张得半死,这会儿话筒那端的他八成急得跳脚了。 “但是我准备把公司交给法兰西斯,如果连你的女人也变成他的女人,你就真的是个大输家了。” “臭老头,你的嘴巴很臭,你怎么不换个角度想想,你的财产是我不要的,女人也是我的二手货,你觉得最大的输家是谁呢?”为了占上风,路振寰只得说出违心之论,他不能让拉萨发现自己有多在乎罗曼菱。 他说不在乎,她才得以全身而退。 但是说自己最爱的人是二手货,这话说起来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不能忍受。 “这话可以如数转告罗小姐吧?”拉萨窃贼似的问着。 “请便!” “我一定会如数转告的。” “臭老头,你爱做什么就去做,我忙得很咧,没空跟你抬杠。”挂了电话,他让路橬在路口停了一下。 “买花?这时候不是该买枪?” “花是跟曼菱道歉的,刚刚臭老头激得我不能不说些对不起她的话,至于枪,那就不用了。”路振寰抓起车内的棒球棍,冷冷的说:“这根就够让臭老头吓得腿软了!” 一手拿着花束,一手拿着棍棒,路振寰大摇大摆的走进拉萨在台湾的豪宅。拉萨的一群护卫除了被路振寰凶神恶煞的神情给吓住之外,也碍于拉萨的命令而不敢动他分毫。 一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通行无阻的进入主屋。 “你们很识相,更识相的话就滚到一旁去,我不想伤害无辜。”路振寰口气不小,一进到主屋,就对站在拉萨一旁的几个人下达命令。 “你胆子真大,到我的地方还敢用这种态度,要不是我下达命令让他们不可伤害你,你真以为你可以如此大摇大摆的进入这里?”拉萨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冷静的说。 但是那只是他努力假装出来的镇静,路振寰进屋时的气势早把他压倒。他确实有大将之风,但却杀气过重,那或许是因为他流着一半黑道人的血液吧?! 然而拉萨却也不认为路振寰可以在重重保镳护卫下动他分毫,因此他仍旧有恃无恐。 “把人给我交出来!”路振寰再度上前一步,语气比方才更加凶恶。 “我记得你在电话中说你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女人,还要把她送给法兰西斯,怎么态度改变得这么快?”拉萨语带嘲讽的笑着。 “臭老头,我没什么耐性!别和我玩游戏,你玩不起的!快把人交出来!” “她早就变成法兰西斯的女人了,你现在才来也太迟了。” “臭老头!我再说一次,把人交出来!”再上前一步,他几乎已经站在拉萨身前。 护卫立刻上前阻挡,“别再靠近!否则休怪我们对你无礼!”他们使出人海战术,一层层的用身体当成盾牌。 “滚开!” 路振寰一声怒吼,路橬身后就跟进了一票穿黑西装的手下,一拥而上把挡在拉萨面前的保镳一个个拉开。 “现在你该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是什么意思了吧?!”路振寰冷笑,再近一步,弯了上半身。欺近拉萨,手上的棒棍不断的敲打着地面,藉以威吓他。 拉萨怕了,却还想赌上一把,他赌路振寰对他多少还有一丝亲情,不至于对他下毒手。 “我是你祖父,我们是一家人。” “你到底要不要交人?” “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你要了何用?有我的财产,你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拉萨的话来不及说完,路振寰手中的棍棒就已经高高举起。 他以为这次自己在劫难逃,在看见路振寰盛怒的眼神时,他吓得差点心脏麻痹! 他恐惧的闭上了双眼,心想,死定了! 但是,棍棒敲上了墙壁,发出了巨响。路振寰把所有的火气发泄在墙壁上,这一敲,竟把墙壁给敲出了一个洞。 “你……竟敢这样对待自己的祖父?!”拉萨双脚在发抖。 “祖父?你根本不配让我那样叫你!这是给你一个警告,叫你以后不要招惹我身旁的任何人,还有,快点滚回你的国家去!” 等不及拉萨主动告知罗曼菱的去向,路振寰用力踢开每个房间。 “路振寰,我会告你擅闯民宅!” “拉萨老爷,您最好祈祷我家少爷在这里找到完好无缺的罗小姐,否则你的命可能就要不保了。现在我劝你少说两句,否则等一下敲出一个洞的可能就是您的头颅。”负责看管拉萨的路橬出言相劝。 路橬的劝阻奏效,那一声又一声踢门巨响确实也叫拉萨吓得腿软。 “我决定不让他继承我的财产了!他根本就是个流氓!” “您总算是明白了,我们就是流氓。”路橬回以一笑。 拉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却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些人都以自己是个流氓为荣,尤其是带头的路振寰。 终于在楼上的其中一个房间找到了罗曼菱和法兰西斯,路振寰冷眼扫了站在窗户旁的法兰西斯一眼,最终把目光落在窝在沙发上的罗曼菱脸上。 “振寰!”一看见他到来,罗曼菱从沙发上弹起,冲上前投入他的怀抱,“你总算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 “你放心,她毫发无伤。”知道他疑虑的是什么,法兰西斯转头告诉他这个答案。 “你还算聪明,要是她伤了一根头发,你就不能安全的站在那里了。” “我并不是怕你才不敢碰她。” “那又是为了什么?拉萨老头的命令?哼!”路振寰冷哼着气。 法兰西斯看着罗曼菱,心中满是苦楚,“我承认我一直很想得到她,甚至差点就失去了理智,但是她那双认真与信任的眼神唤醒了我的良知,她把我当成好友般的信任让我下不了手。” 爱依然存在,却无奈不得不放手,他心中有着不易让人察觉的痛楚。 “我输了,彻彻底底的输给你了。” “我根本从来不曾把你当成对手,你的输赢与我无关!”搂着怀抱里的罗曼菱,路振寰把她往房外带,“下次敢再傻傻的一个人乱赴约的话,我就叫人二十四小时把你看住!” “喂……”罗曼菱抬头看他,想要抗议,却在接触到他霸气却满是担心的眼神时住嘴了。 “还有意见啊?” “没。”她回以一笑。 男人,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关注着她,虽然称不上温柔,却非常令人感动。 “你是傻瓜啊?一个人呆呆的傻笑着什么?” “我们回家吧。” “当然要回家,臭老头的地方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两人下了楼,越过拉萨身旁时,罗曼菱停下步伐向他行了一个礼。 路振寰扯住她,没好气的问:“干么跟他行礼?!” “帮你道歉!你刚刚差点伤了他老人家吧?他毕竟是你的亲祖父。” “亲祖父?哼哼!谁鸟他!” 她还有话说呢。“我替振寰向你道歉,但是我并不认同你的做法,可因为你是振寰的祖父,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希望这也让你得到些教训。” “好了,不需要和他说那么多,我姓路,一辈子都不可能是坎培德家族的人。”路振寰拉着她离开拉萨的豪宅。 车子离去了,拉萨依然受到极大的震撼,傻傻的坐在沙发上,双脚不住的发抖。 法兰西斯拎着行李下楼时,他才回过神来,“法兰西斯,我决定了,我要把我的财产全部交给你,但是你要替我打败路振寰,我要他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我不要。”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不要继承你的财产,也不要帮你对付路振寰,我要离开你,离开坎培德集团,我要去走我自己的路。” “法兰西斯,我是你的外祖父,你不能违背我的意思!”拉萨开始歇斯底里。 法兰西斯转头看他,突然逼近他冷冷笑说:“你从来不认为我是你的外孙,现在,你就留着你的那些财产将来一起带进棺材吧!” 说完话之后,法兰西斯就拎着简单的行李离开豪宅,从此下落不明。 正文尾声打开信箱,只见一连串的电子邮件进来,她拚命删删删,因为大部分都是垃圾邮件,却在险些删除一封信之前,被入眼一张照片给吸引了目光,停下了删除的动作。 满脸胡子,短袖短裤,黝黑得和黑人有得拚的脸上,有双她熟悉的眼神。 “振寰!快来看谁写信来了!”罗曼菱对着浴室的门大叫。 路振寰抱着婴儿从浴室冲出来,全身光溜溜的,婴儿身上还不住的滴着水。 “老婆!怎么了?”他很紧张,以为发生什么大事。 “老公,帮女儿围上浴巾啦!都曝光了!”罗曼菱起身抓了条浴巾裹住他紧抱着的小女儿,把女儿抱进怀里亲了两下,逗得她直笑。 兰丝很爱笑,在法兰西斯失踪的两年里,路振寰和罗曼菱两人结了婚,也生下了爱情结晶,还截取法兰西斯的名字帮女儿取名。 “你刚刚在叫什么啊?” “对了!你快来看!”抱着女儿坐回电脑前,她顺手把邮件上的照片放大。 路振寰一眼就认出那张黝黑得几乎认不出来的人是法兰西斯,看看主题,他忍不住笑了,“那家伙竟然跑到非洲去?!” “你认出他了?我还以为你会认不出来呢!”没想到路振寰会比自己更快认出法兰西斯,罗曼菱感到非常意外。 “那家伙有双锐利的眼睛,那种眼神看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 “说得也是,他确实有双很特别的眼睛。”面对她时,那双锐利的眼却温柔得让人心动。 “老婆,我吃醋了喔!你竟然用那种眼神看着别的男人?!”路振寰伸手抬起她的下颚,强迫她只能面对自己。 “你想太多了啦!我只是觉得自己欠他好多,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那么帅的男人不需要你替他担心。” “你醋桶真大!他是我朋友、你的表弟。” “好吧,那我就开始帮他物色对象好了,表弟是吧?帮他在非洲开家公司让他管理如何?有身价的男人更能招蜂引蝶,让他一辈子都待在非洲不要来勾引你,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路振寰,你帮人家原来都是有目的的啊?” 给她一个吻,他朗声大笑。 “对别人当然不是这样,谁叫他对你别有企图。看着我,不许看他!” 在她转头看电脑之前,他把她往床的方向拉。 没错!如她所说,他的醋桶真的很大,大到她只能眼中有他、心中有他,感觉也只有他。 “咯咯!”兰丝以为爸妈在陪着她玩,在两人之间不断的咯咯笑。 电脑正对着床榻,照片里的人也仿佛在为他们的幸福而笑。 而在电脑的那一端,艳阳正高照着呢!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