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出租店3]《失职情人》 作者:唐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病床前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各有心事,有的人假装关心,骨子里却在等着病床上的老人一命呜呼,有的人神情凝重,生怕老人一死自己什么都得不到,戚靛青却一直回想着老人倒下前说过的话—— “虽然你是你爸的私生子,也不屑当我们戚家的子孙,但是我只认定你是我的孙子,戚家的产业绝对不能给其它败家子给败光了。” 他确实不太想当戚家子孙,从小到戚家,就被那些堂兄弟给欺负得半死,每个人都在嘲笑他的出身,甚至以和他为兄弟为耻,他万万想不到爷爷会那样说,让他此刻是百感交集。 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他妈死时还满是期待着父亲到来的眼神,可是父亲当时却带着他的老婆周游列国,结果大概是报应吧,在周游列国的途中,竟然出了车祸一命呜呼。 以为这样他的人生就可以摆脱掉戚家,没想到他父亲的死却变成他噩梦的开始,他被拎进了戚家,成了戚家大儿子的惟一遗孤,老太爷对他的教育严苛无比,叔婶堂兄弟对他的态度却是冷淡无情。 他还记得十五年前的冬天,所有人在法国过圣诞节,他却被不知名的人给蒙住了眼捣住了嘴丢进地窖,整整二十四小时,在下着雪的冬季,没有火炉,没有保暖衣物,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料到却获救。 那之后,爷爷派保镖随时随地保护他,也同时训练他的防卫技能,使得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文武皆行。 但是,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小动作依然不断,直到他爷爷对众人宣告,只要他少了一根寒毛,就把所有的资产都捐给慈善机构,才让那些人停止了可笑的举动。 所有人都在等待律师,希望能从其口中听到有利自己的遗嘱。 戚靛青一直冷眼旁观,可是他心里其实是很担忧的,血浓于水,他知道在戚家也只有爷爷最心疼他。 可是他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热络,若是表现得过度关心,他的那些亲戚只会冷嘲热讽说他是猫哭耗子。 但真正猫哭耗子的又是谁?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王律师,老太爷先前已立好的遗嘱里到底写些什么啊?” “也该让我们知道了吧?” 众人以为老太爷昏迷不醒,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催着王律师解开谜底。 “你们可真孝顺,我人都还没死,就急着要听遗嘱!” 听到这几句嘲讽意味颇浓的话,戚靛青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爷爷,没那么容易被击倒,永远都是众人的主宰者。 最好笑的却是猴急的那些人,现在的嘴脸已经马上又转变成孝顺的儿子媳妇和孙子们了。 名门望族,背地里却总是做出一些让人唾弃的事情。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遗嘱的内容,王律师,念给他们听吧!”看着自己的不肖子孙们,戚永麟感到十分疲惫。 现在,一堆人脸上的表情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期待自己获得许多,怕自己一无所有。 但戚靛青想起爷爷的话,不禁为之难过,戚家在爷爷的打理掌控下极为辉煌,如果四分五裂肯定要败个精光,他再怎么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世,却永远抹煞不了自己姓戚的事实。 只是,料不到遗嘱内容竟让人错愕,一堆人开始愤愤不平的抗议。“ “爸,您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只有靛青一人获得最多?”戚家老戚成定安不满的抗议。 “有吗?我应该还不至于耳背,也还记得自己的遗瞩写着什么,靛青目前应该是一无所有才对,比较起他,你们还算多的呢!” 要他在一个月内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而且要爷爷点头同意,若是期限内找不出来,,那就视同放弃继承权。 真会找麻烦,明知道他最不愿意就是被一个女人束缚,还立这样的遗嘱,分明就是和他过不去。戚靛青一脸的不满。 “如果他随便找个女人充数,那不就拥有了所有戚家的产业,这算什么?”老三戚定中也甚感不悦。 这样的安排,没有一个满意的,包括戚靛青在内。 他可不愿意为了继承产业而把自己往坟墓里推,婚姻之于他,等于痛苦两个字,他更憎恶感情,看母亲到死都在哭泣,他看够了。 “不要把我算计进去,戚家的事情和我无关。”他转身想走。 “等等!”戚永麟唤住他,并说:“你想承认自己不如自己的父亲吗?” “你说什么?”他最痛恨人家拿他和那个无情的男人相比! “承认自己不如自己的父亲,是这样吧?懦夫!” 他的神情愤怒了起来。“我不是懦夫!” “但是你没担当,怕自己继承戚家的产业之后无法做得像你父亲那样好,所以你选择逃避现实。” “我一定可以赢过他!”他才不认为自己不如那个冷血的男人,“他只会让女人哭,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 “那就做给我看啊!” “做就做,谁怕谁!”众人之前,他脱口承诺,却发现自己已笨得跳进爷爷设的圈套。 ※※※ 为了要见奇怪的客户,赵文婷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的,听说已经连续有五个人被打了回票,由此可见那个客户的个性有多么的龟毛。 排列在第六个,她还真不太希望六六大顺,因为一个个性挑剔的男人心态肯定不太正常,她怕自己一旦被挑上,就是痛苦日子的开始。 可是,对方开出的条件太优渥了,而她最近因为败家过头,导致信用卡刷爆,所以现在她必须努力的赚钱还债。 但是基于对客户的保护与权益,情人出租店内部人员不得互相打探客户的隐私和身份,所以她无法从其它几位同事口中打探到任何蛛丝马迹,只能自己自求多福。 抵达自的地,才发现客户给的住址是浩威集团的办公大楼。 伫足了好久,她才鼓足勇气踏进大楼。 “小姐,我找人。”在柜台小姐面前站定,她非常客气的告知对方自己的来意。 柜台小姐公式化的敲打计算机,“麻烦把你的证件借我登记一下。” 赵文婷拿出身份证,柜台小姐快速敲打了的的资料,遂之询问:“你找哪位?哪个单位?” “我找戚靛青先生,单位……”她顿了一下,尴尬的说:“不知道……” 就在她说出人名时,柜台小姐脸上公式化的表情已经不见。 “请问你和我们总裁有约吗?”她略紧张的询问。 “总裁?”戚靛青是浩威集团的总裁? 听到这个消息,赵文婷表情忽地僵硬。 难怪他神秘不肯现身,难怪那么多同事被打回票,也难怪他那么挑剔! 高高在上的人,常常是钱多之外还有着古怪的脾气,那个戚靛青肯定是个眼高于顶的自负分子。 “你说戚靛青是你们总裁?” “是的,请问赵小姐和我们总裁有约吗?如果没有预先约定,我无法帮你通报。”柜台小姐客气的告诉她。 管他戚靛青是谁,白跑一趟她可不愿意!“我和他 约好了,麻烦你替我通报一下。“ “好的,请稍待。” 可是当柜台小姐按下对讲机,问清楚之后,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她,“我们总裁说不认识你。” “什么?”这脸可丢大了。 “我们总裁说不认识你,为什么你要说谎?” “可是我真的和他约好的!”想想又不太对,赵文婷忙改口说:“他和我们店长约好,或者让我自己和你们总裁说明,可以吗?” “小姐,请你不要害我了,我们总裁已经说清楚了,他不认识你,请你离开!”柜台小姐的态度明显变得冷漠。 怎么会这样? 碰了一鼻子灰,被扫地出门实在有够丢脸二楼大厅的人看她的眼神就好象她是个急欲攀龙附凤的女人。 “算了!大概是这个工作不适合我,也算那家伙没福气。” 在大楼外站了好久,赵文婷决定放弃这个机会。 而此时在二十一楼总裁办公室的戚靛青刚拿起大哥大接听,另一端便传出低柔甜美的嗓音,周永绘透过电话,轻柔的问着—— “戚先生吗?” “我是。” “你好,我是情人出租店的店长,不知道戚先生可有见到我派去的第六位姐?” 听到她的话,戚靛青连忙想起刚刚柜台小姐转述的事情。“你派来的人不会正好叫赵文婷吧?” “就是她,戚先生见过她了吗?” “没有!” 她微愕。“怎么会?” “我不知道是你派来的人,所以我没有见她。” “那……” “麻烦把她的电话给我,我直接找她谈好了。” “那也好。”尉永绘把赵文婷的大哥大号码给了戚靛青,并且再度声明,“戚先生,若是连赵小姐你都不满意,那我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了喔!” 其实前面五个小姐的条件都不差,她们论学历和身材都堪称一流,可他就是看不上眼,大概是感党不对。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挑剔八成让对方很感冒,他更听得出来,尉店长说的意思,“好的,我知道了,若是还不成就不麻烦你们了。” 切断通话,戚靛青飞快的拨了赵文婷的大哥大号码,哪知道对方正在通话中,他捺着性子等候,一分、两分,然后失去了耐性匆忙按下断话键。 隔了三十分,他又拨一通,那端仍在讲话中,气得他大骂,“长舌妇!” 又等了一下,他再度切断通话。 “算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反正找个对象不太难,顶多就是在那五个其中挑出一个,可是他的脾气也拗,向来只有他挑人,就算那个长舌妇是只恐龙,也只有他能拒绝,绝对不容许对方说不。 所以,他第三次拨了赵文婷的大哥大号码,谁料话筒那端竟然传来语音答录。 “该死的女人!”这一秒,他已经开始抓狂,而且誓言要把赵文婷揪出来。 ※※※ 和朋友哈啦到大哥大没电,又为了冲刷掉被扫地出门的鸟气,赵文婷和两个姐妹淘压了一下午的马路,喝了一肚子的下午茶,然后转战内KTV狂吼怒吼把心底的不舒服给吼了出来。 “婷婷,你今天很不对劲喔!”好友罗翠屏一脸担忧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啊,我也觉得你不对劲,好象有一肚子气,怎么了?”张颖真也深有同感的附和着。 “没啦,只是被个无缘的客户给气得一肚子鸟气,现在没事了。”她唱唱跳跳了一整晚,哪还有力气去和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生气。 唱歌逛街向来是她认为最好的发泄方法,可是逛街会刺激购物欲,而偏偏现在的她经济拮据到大概只能三餐吃泡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看中意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说得是,犯不着为了那种事情生气。” “那今天要好好的疯狂一下!”赵文婷的个性向来就不爱把不愉快留到隔天,所以当好友如此安慰,她也忍不住想放纵自己一下下。 没饭吃算什么,女人没饭吃可以说是为了减肥嘛!理由是绝对充足,也够天经地义。但是,这一摊她可是请不了客的,“好姐妹,今天我就让你们包养了唷!” “小姐,你该不会又刷爆了吧?” 她揽住罗翠屏的肩膀,笑说:“你好聪明唷,总是一猜就对。” “真是够了!受不了你耶!”她猛拍额头,一副快昏倒的样子。 “别这么难过嘛!钱财乃身外物,而女为悦己者容,钱花了再赚就有,我可不想当个守财奴!” “婷,你总有一堆歪理。”张颖真大摇其头,无奈的说:“这年头,存折有点钱还是比较妥当的啦!”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的金玉良言我会谨记在心的。” “但你却常常是左耳进右耳出,我太了解你了。”罗翠屏可不认为她真的会把她们的金玉良言放在心底,就算有,那也绝对是压箱底的,然后总等到她们提起时,才会被她从心底最深处挖掘出来。 “唉唷!知道就好,不要泄我的底嘛!”她当然知道要存钱,“我都固定寄钱回去给我老妈跟自助会,还有投保。” “是啊,上一笔自助会怎么了?” “唉唷,被亲戚给倒了,真倒霉耶!” 张颖真和罗翠屏两人好象唱双簧似的,一搭一唱,还挺搭配的,听得赵文婷忍不住想捧腹大笑。 “笑得出来的大概只有你了。”罗翠屏没好气的说。 “不然你们要我怎样呢?对方是我妈的外甥,杀了他还是砍了他?那太残忍了,反正财去财来……” “再赚就有了!”两人替她接了下文。 赵文婷又是哈哈一笑。 她倒真的是认为,财去财来,人生不就是那样,守财奴,到最后也带不到另一个世界去。“多行善、多积福,反正他迟早会还的。” “请问他欠你多少?”张颖真问。 “一百万。 “那欠了多少年?” “五年。 “那还了多少?”这回换罗[奇][书][网]翠屏一脸好奇。 “你们一来一往,逼供啊!” “说啊,还了多少?” 赵文婷迟疑好久,才举出一根手指头。 罗翠屏笑问:“十万吗?” 见她一脸尴尬的摇头,张颖真续问:“那是多少?” “—……万……” 欠一百万,泡了五年只还了一万,这种事情也只有赵文婷一个人笑得出来! “真是被你打败了!” “好啦,反正都倒了,我也不想把他逼到走投无路,钱再赚就有了嘛!”再赚就有,这句话已经成了赵文婷的口头禅,却是让罗翠屏和张颖真最受不了的一句。 “呵呵,那麻烦你也拿个一百万来借借,我绝对不会跑掉的。”罗翠屏笑着举出一只手摊在她面前。 “好啊……”赵文婷笑了许久,才接口说:“等我中了乐透头彩,变成亿万富翁的时候,一定借给你。” “去!真是够了!” “唱歌、唱歌!今夜不谈Dollar。” 话这么说,赵文婷却还是选了一首很久很久前澎恰恰唱的“我的希望”,其申有一句是这样唱的,“那打拼就钱跟人,爱无嘛免怨叹,将来有一天我的成就是不输人,我的希望……” 她依然秉持着自己最终的看法,钱……再赚就有了嘛! ※※※ 清晨刚刚回来,赵文停的大哥大铃声就像叫魂似的不停响着。第一回她在上厕所来不及接听,第二回她刷牙刷到一半正满嘴是泡沫,第三回,她及时接起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陌生男子的咆哮—— “先生,你打错了吧!”她不记得有哪个朋友的声在这么有磁性。 不过,她实在是少根筋,被骂还认为对方的声音有磁性,如果是罗翠屏知道,肯定骂她有病。 “你叫赵文婷,是不是?”打了一夜电话,也激发起戚靛青不认输的拗性子,从昨天开始,他就发誓一定要找到赵文婷。现在终于让他找到了。 “我是。” “你在情人出租店上班,也没错吧?” “没错啊。”他知道的还真不少,可是的还是不记得自己认识有此等感性嗓音的男人。 “我叫做戚靛青。” “戚靛青?不认识。”她直觉反应,也早就把昨天那个让她碰了一鼻子灰的客户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认识?”听到她的回答,戚靛青差点从床上栽到床底。 他或许还不是戚家的准继承人,但是外界的呼声却是最高的,不少企业老板看好他的末来发展,都想要把女儿嫁给他。 这些虽不值得骄傲,但是也还没有人在知道他是浩威集团总裁之后,还会说不认识他的。 她要不是脑袋有问题,就是太会装傻。 “要不要我提醒你,昨天你该做的事情?” “昨天该做的事情?什么?” “你是不是该到哪里报到?” “上班我去了,该做的都做了,只除了有件事情让人不太舒服……”但是经过她吼叫一整晚,怨气也似乎已经烟消云散,可就在这时候,记忆却又和昨天发生的事情有了交集—— “戚靛青?”这不是那个新客户的名字吗? “似乎终于有点步入轨道了。”戚靛青哼着气,语气乱嘲讽的。 “你说你是戚靛青?” “如假包换。” “那你找我干么?”说不认识她,还害她被柜台小姐扫地出门!“我以为戚总裁已经不需要我的服务,今天打这通电话又是为什么?” “真会记恨,我以为你是那些对我死缠烂打的女人。” “但你也没有问清楚就把我踢出你们办公大楼。”才不是她爱记恨,是他太霸道,也太不懂礼仪I“既然戚总裁不需要我服务,那大可找别人,我不介意。” “我介意。” “什么?”她愣了一下,真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离开后我才接到你们店长的电话,知道你就是来谈合约的,我找了你一整个晚上,是你关机,不能怪我!” “找我一整个晚上?”她笑了笑,“话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收到任何讯息或留言。” “你在怀疑我说的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怀疑我!” 脾气真坏,好象个独裁者。“你做的事情让人免不了要怀疑,先一再挑剔我们出租店派出去的小姐,然后又把我扫地出门,现在要我相信你说的话,若换成是你自己,你会有什么反应呢?” 戚靛青无法反驳,因为真换成他,他确实也会有所怀疑,甚至根本不会考虑和对方合作。 可他拉不下脸承认自己有缺失之处,更不容许有人拒绝他。 “麻烦你九点到我的办公室。” “什么?”她绝对没有耳背,可是却不敢相信他还敢有这样的要求,“昨天你已经叫我滚了,我可不想再去丢一次脸。” “那么我到楼下接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算是妥协吗? “你知道我长什么样?”赵文婷好笑的反问。 “要不就来赌一把好了。” “赌一把?”什么跟什么啊? “你来我若一眼就能找到你,那这个合约就算数;反之,若是没有找到你,表示我们没合作的缘分,就谁也都不必再提,如何?” 听起来满有趣的,而她想赚钱,确实也需要多一个机会,“就这么说定了。” 游戏才要开始,她却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个带有磁性嗓音的男人的长相。 第2章 要认出赵文婷对戚靛青而言并非难事。他只要从管理处调出昨日的录像带,就可以认出她来。 但是赵文婷却没想到这一层,她只觉得这个游戏挺新鲜的,所以依约来到浩威集团办公大楼。 就在她踏进大楼的中庭,就被迎面而来的高大男人揽着往电梯走,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际上,害得她差点当场大叫非礼。 “我是戚靛青,有许多人在看,你只要静静的配合着我演戏就可以了。” 他附在她耳际低语,也同时遏制了她的失声尖叫。 “这算是考验吗?” “就算是吧。”他知道他那些堂兄弟还有叔婶都在 等着看他出糗,更等着逮到机会把他踢下准继承人的位置。 爷爷或许可以制止别人对他不利,却无法阻止他们不来找他的小把柄,而他既然接下了挑战,就自然没理由让自己下不了台。 进了电梯,戚靛青仍不敢掉以轻心,“有什么话等进我的办公室再说。” 不能怪他多疑,他虽贵为总裁,可是这大楼内还是有不少他亲戚们的眼线,甚至连这电梯他都不确定是安全的,现在的针孔摄影太无孔不入了。 可是他的每个呼吸都显得暧昧不清,当他的气息吹呼在她的脸颊上时,赵文婷身体莫名的燥热了起来,全身也因此显得紧绷不自在。 但这样是不行的,既然要当个假情人加上戚靛青那么挑剔,要让他满意,非得使出浑身解数不可。 想着想着,她顺势贴紧他,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要考验就来吧,她才不怕咧! 她的大胆确实让戚靛青刮目相看,可他也不甘示弱,当她贴上来时,他更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两人就这样紧贴着彼此各自放电直到电梯抵达二十一楼。 就在几乎快要擦枪走火之时,电梯门紧跟着开启。 “这成何体统!”戚定安站在电梯出口,用犀利的眼神和语气怒斥。 “二叔,这么早啊。”不把他的怒气放在眼里,戚靛青揽着赵文婷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去。 “站住,你不要以为你是总裁,又仗着爷爷疼你,就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可是公司,你把女人带到这里来成何体统?!” “她是我的女朋友,等下我要带她去参加宴会,她先到公司等我,这有什么问题呢?” 真是恐怖,难怪人家说富豪之家战争多,他们明的就是一家人,却如此的针锋相对,不知道其它人是不是也都这样子?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赵文婷忍不住胡乱猜想了起来。 “女朋友?找得还真快,多久之前你还表现得很不屑要戚家财产的模样,待你爷爷一提出条件,你就马上找了个女朋友,这女朋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成定安不住的挖苦嘲讽,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早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戚靛青轻描淡写的说:“二叔可以自己观察,我还有很多公文要批阅,失陪了。” 就这样,他挽着赵文婷的手走进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戚靛青马上换上另一张嘴脸,“一碰到状况就像个不会反应的木头人,你确定你会演戏?” 那是什么话?!她当然会演戏!“我还不了解你的生活内幕,碰上这种事情,我认为少说少错,这也错了吗?” “转得还真快。” “戚先生若是对我这么不满意,又干么非得找我来不可呢?” 因为没有女人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钉子,她激起他不服输的个性,若是不驯服她,会让他的男性自尊受损。 而现在则是骑虎难下,他的二叔已经见过她,他别无选择。 “我没有说不满意,只是希望你可以更专业一点。” “戚先生的意思是要录用我喽?” “试用三个月。” “试用?”当他在聘请员工啊?还试用咧,真是够了! 但是不小心摸到口袋,赵文婷突然想起这个月的窘境,口袋没银子,实在是万事难,她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放心,我一定会表现得非常专业的。” “我还有条件。” 有钱人的麻烦比较多,既然可以连续踢掉她五个同事,对于他的要求她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好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会给你合理的报酬,但是你不能在外兼差。”他听说过她的一些同事同时接下许多假扮情人的工作,结果闹得满城风雨,他可不想自己也陷入那种难堪的境地,“还有你工作期间不得和你们出租店联系,这是防止有心人士揭底的必然防范。” 当然最主要的因素是,他那些亲戚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揭穿他的机会的。 赵文婷则是认为,救得了急就好,她也不太想和这么挑剔难伺候的雇主相处太久,虽然他长得很称头,可是她对脾气坏的男人有点感冒,更不懂得如何招架。 “就这样说定了。”她拿出合约书,递到他的面前, “试用三个月,如果不满意,我就走路,请签约并且先支付头款吧。” 就这样,他们达成协议,签下了短期的假扮情人合约。 ※※※ 戚靛青人还没有回到家中,家里的人就开始传扬着他带女朋友出席宴会的消息。戚永麟什么都不在意,在他的想法中,自己年老了,钱再多都带不走的,可是能在有生之年见到爱孙找到好对象甚至替戚家传宗接代,这才是他在意的。 “爷爷,您叫我?”戚靛青刚到家就被叫到书房。 “是啊,坐,我有事情和你谈。” “公司最近的营运都很正常,扩展案也进行得很顺利……”以为爷爷是要关注公事,他开始公式化的报告着。 但那并不是戚永麟叫他来的目的,“别和我谈公司的事情,别忘记我还是病人。” “是。” “和我讲话可以不要那么冷淡吗?我是你爷爷,不是你的仇人。” 不管经过多少年,戚靛青和戚家人的距离始终存在,这让戚永麟感到非常的难过,当然他知道这不能怪孙子,而是豪门多是非,就算他极力遏止,却也难以避免掉暗地的勾心斗角。 “会吗?我的个性一向如此。” “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就像你说的,那是你的个性,想要你改变大概也改不了了。”戚永麟叹了口气,不再强求,“我听说你带女朋友参加宴会,是哪家的小姐?” “普通人家的女孩而已。”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普通人家也无所谓,女孩子乖巧自是比较重要,认识多久了?” 戚靛青笑了笑,反问:“如果我说刚认识,您会不会说是我的计谋?” “就算是计谋,也有可能弄假成真。” 真是个怪老人,明知道可能是个计谋,却说得那么轻松自在,好象根本不在意自己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您不担心我只是想骗到您的财产?” “不担心。”交到他手上好过给其它败家子好,这一直就是他的希望,“哪天带回家里让我看看?” “明天我会叫她过来。” “那我就等着看你挑的好女孩了。” 好女孩?因为是假的,所以好不好根本无所谓,再说,他对赵文婷一无所知,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好女孩。 “等您看过再下评语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回房了。” 不等戚永麟回答,戚靛青转身拉开书房的门板,就在拉开的剎那,外头几个人像叠叠乐似的跌进书房。 “这家子永远都喜欢偷偷摸摸的。”他冷冷的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亲戚们。 “爸……我们只是……” 戚定安想开口,却被戚永麟恶狠狠的遏止,“都给我滚回房去,别在这里惹我心烦!” “是!”几个倒在地上的人接获命令连忙爬起,并做鸟兽散状离去。 “真是丢脸!” “反正大家都早就习惯,您也不要想太多了。”戚靛青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建议爷爷放轻松点。 “我看只怕我进了棺材还是无法习惯得了。” 看来他也帮不上忙,许多事情非得要本人看得开,否则旁人就算说破了嘴也都是枉然。 ※※※ 按掉了嘈杂的闹钟,赵文婷再度窝进温暖的被窝,继续作她的甜美梦,这种又湿又冷的天气,没有任何地方比得上被窝温暖了。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她又听见嘈杂的铃声,可是这一回她把闹钟闷在棉被内依然没作用,吵人美梦的声音依然响彻云霄。 终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棉被中爬起,不过身体依然裹着厚重的棉被,然后用惺忪睡眼在房间梭巡声音的来源。 当她发现那铃声是来自于大哥大时,迟疑了好久才下床走到桌边,可是当她拿起大哥大,电话却已经断线。 她拿着它转身走回床上,把自己颤抖的身体包裹进温暖的被窝中。 “呼!还是棉被温暖。” 她最讨厌这种鬼天气,幸好寒流来了碰上周休二日,不然这种天气出门肯定冻成棒冰。 就在赵文婷重温被窝的温暖时,大哥大又开始响了起来。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按下通话键,可都还没开口,另一端就传来一阵咆哮 “你在哪?” “我?”她看看自己的小窝,被动的响应,“在家啊。” “在家?你敢跟我说你在家?”戚靛青一听到她还在家,很得想一把掐死她,可惜距离太远了,他无法如愿。 “你是谁啊?”她只觉声音有点熟悉,可又想不出来是谁。 “我是谁?你想想今天自己该在哪?” “该在哪?”今天放假啊,放假就是该要待在家里,不过她其实也没有这么乖,一般放假日她会找姐妹淘出去喝下午茶、看电影或者是逛逛街,今天实在是天气太冷了。 “我叫戚靛青,请问你脑袋有没有清醒一点了?” “啊!”听到他的名字赵文婷忍不住尖叫,脑袋真的清醒了。 “限你半个小时内赶到约定的地方,不然你就等着赔钱吧!”“喂……”她还有话说,那头却已经挂了电话,“半个小时……要命喔!半个小时哪赶得到?!” 她花了五分钟梳洗自己,花了五分钟走到路口拦出租车,可是却花掉二十五分在塞车上头,而目前仍在塞车中。 而在戚家大餐厅的这边,已经有人开始煽风点火。 “连和老太爷吃饭也敢迟到,靛青,你的女朋友可真大牌啊!” “是啊,敢让老太爷等她,简直就是不知道轻重的女孩。”戚定安的太太张淑仪在一旁加油添醋的说着。 “现在的年轻人仗着受宠,以为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嘛!”戚定中也跟着起哄。 “靛青,你可真会交女朋友,搞不好她根本不把我们这种家族聚会当一回事,或是不把你当男朋友看待,你要不要再确定一下啊?”戚定安的大儿子戚荣达也同着众人挖苦了起来。 一堆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数落戚靛青,可他却只当是耳边风,静静不发一语。 “你们讲够了没?”戚永麟听不下去的怒喝。 “爷爷,我们又没有说错。”戚荣贵不满爷爷的偏心,忍不住埋怨,“您老是偏坦靛青,好象只有他才是您的孙[奇][书][网]子,像在公司安排职位,我爸是长辈,照道理总裁的位置该由他来担任,可是您却执意要让靛青来当,而我想去公司当个经理您死都不肯让我去,真是太偏心了。” “你还敢说,没让你去公司上班你已经给我捅了大洞子,要是让你去,不搞垮浩威集团才怪!” “我……” 怕老太爷一生气又怪自己教导无方,张淑仪连忙阻止一旁二儿子,“快住嘴,别惹爷爷生气了!” 但是戚永麟还是生气了。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对照顾他的佣人吼着,“推我回房!” 佣人飞快上前推动轮椅,把他往外推,张淑仪生怕老太爷对二儿子印象太坏,紧跟着后头不停的说好话。 “都是你惹的祸,明明就是你女朋友迟到不对,现在倒好,叫你两个堂弟替你们背这个黑锅,你可真行啊!”戚定安把不悦如数丢在戚靛青身上。 戚靛青不语,并非自知理亏而是懒得与之计较,他太清楚和这家人计较的下场,那肯定是没完没了,他不会笨得自找麻烦。 一场饭局变成了笑话,他转身往外,准备去等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 匆忙赶到戚家,赵文婷在大门口就被戚靛青拦阻了下来,他把她拉到花园的一隅,语气火爆的大骂了起来。 “你干么那么凶啊?塞车又不是我愿意的,你要怪该怪台北的交通嘛,怪我有什么用……”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赶来,甚至不惜下车用跑的,结果他没看见她的努力也就算了,还给她脸色看,她真倒霉耶!“你还好意思说理由,我们的约定是什么时候订下的?” “那个……”她开始知道自己迟到理亏,现在再多的理由都显得牵强。 “睡过头还给我理直气壮,合约上头怎么写的?” “你该不会要我赔钱吧?”她快要穷死了,哪有闲钱可以赔给他。 “你害我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现在我爷爷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你说我该不该叫你赔钱呢?” 人穷志气高,这口号实在不管用,她也很想有志气点,可是合约上白纸写黑字,违反约定雇主就有理由要她赔钱,所以她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向你爷爷道歉,可以吗?” “我爷爷的个性古怪,他气能不能消,我可也没有把握。” “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他老人家气消的,好不好?” 现在骑虎难下,里面那些所谓的亲戚都还在等着看他笑话,如果他一怒把赵文婷开除了,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再看她似乎有悔过的诚意,戚靛青衡量再三,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好吧,我希望你真有专业的演技,别再给我搞状况了。” “没问题!没问题!” 在她的不停保证后,戚靛青才带她来到戚永麟的房间。 “爷爷,我带文婷来跟您赔罪了。” 戚永麟移动轮椅,转过脸看着赵文婷,在他严厉的注视下,她直打了好几个冷颤,这个老人家可是叱咤商场多年的大亨,即使他已经上了年纪,可是那双眼仍然犀利得好象猎鹰,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戚爷爷,您好!今天我迟到了,真的很抱歉!”她怯怯的垂下眼睑,不停为自己今天的迟到致歉。 “你迟到确实不对。”戚永麟没有客套的安抚,反而直截了当的数落她的不对,“你要明白,在商场上,时间代表的就是金钱。” “我知道,是我不对,所以我特地来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的过错。” “你真的诚心道歉?” “是的,非常诚心的向您道歉。” “如何证明呢?” “证明?”道歉除了口头上的,还能怎么证明? 一旁的威靛青猜出自己的爷爷有意为难赵文婷,忙从中调解,“爷爷,文婷都向您道歉了,您就别为难她了吧。” “我有为难你吗?文婷小姐。” 她一愕,“没……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戚爷爷才能接受我的道歉?” “很简单,你也看到了吧,我现在行动不便,很需要个人来照料我这个老头子,我想既然你要成为我们戚家的孙媳妇,那么我请你来照顾我这个老头子,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这……”没想到戚永麟会有这样的要求,赵文婷不由楞住。 熊靛青也非常吃惊,心想到赵文婷的演技实在是破得可以,若是让她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很难保证不会出乱子。 “爷爷,我可以找个特别护土照顾您,实在不必要文婷……” “你是心疼还是觉得我这老头子的要求太过分?”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戚永麟打断他的话,转头笑问:“赵小姐你的意思呢?我只是不想让个外人来照顾我,那些护士一板一眼只会加重我的病情,对我的身体丝毫没有好处,我生活起居有人会照顾,找你顶多是找个人聊天作伴,这样你也会感到为难吗?” 这听起来还算合情合理,而且一个老人家就算再有钱,当他的子孙都外出,他也只会像个普通老人家一样的可怜,甚至可能比其它普通人家的老人还要孤独也说不定。 “好吧,我同意。”一时心软,赵文婷点头应允了这个令她为难的提议。 “真的?我真是太高兴了!”戚永麟计谋得逞,笑在心底。 “你真的要来照顾我爷爷?”戚靛青还处在震惊中无法清醒,事情说离他掌控的范围,他一点都猜不到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 “我会支付赵小姐薪水的。”请她当特别看护,顺便考验一下她有没有资格当戚家的孙媳妇,戚永麟想是这一举两得的点子。 戚靛青还是很担心,“我怕她笨手笨脚的照顾不好爷爷。” 这贬损的话听在赵文婷耳中特别刺耳,“我没那么笨。” “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靛青,带赵小姐去看看你隔壁的房间,那里阳光充足而且空气流通,我想它会喜欢的。” “我隔壁……”真想不通他爷爷在想什么,可是这会儿他再唱反调恐怕会引发更多的质疑,“我知道了。”短暂的妥协,他决定再另想他法。 到了他隔壁的房间,戚靛青仍觉不妥,“你还是想法子拒绝比较好。” “你好象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赵文婷挑眉问。 “确实。” “好歹我也是通过情人出租店严格挑选出来的工作人员,你这样看不起我,干么还录用我?”他的看不起让她很不舒服。 “因为你频频”突捶“,这里又卧虎藏龙,我不能不担心。”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好法子说服你爷爷?我看很难,你爷爷八成是要试探我,如果我现在就打退堂鼓,对你的未来没有影响吗?” 其实他不在乎未来会不会受影响,可一想到戚家的家产要落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手中,多少会有些不甘心。 “算了,既然已经决定,就这么办吧,不过……”戚靛青突然逼近她,邪气的威胁,“你最好拿出看家本领来,不然庞大的违约金恐怕会送你进监狱吃免钱饭的。” “你……”什么嘛!原来好看的男人心肠都这么坏!望着他坏心的笑脸,她突然好想要把他生吞活剥下肚。 第3章 “唷!你就是靛青堂哥的女朋友啊?长得还真漂亮,难怪能够迷住那个冷血动物,不过你是怎么哄住我那个顽固的爷爷的啊?” 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戚荣达突然拦住赵文婷的去路,满脸堆着鄙夷奸诈的笑容。 “我没有哄戚爷爷,是他请我来当他的特别看护而已。”她想用身越过他,可却不能够如愿反被他拉住。 “你真的是戚靛青的女朋友?” “我是,请放手!”她冷冷的下令。 “喝,还没嫁进门口气就这么大,当真以为自己是戚家未来当家女主人不成?”戚荣达不住的冷言相对,手更没有放开的意思。 这家子果真都不好惹,一个靛青青面撩牙,说是恶魔之家并不为过,在人前倡着浩威集团的光环,私底下却是失礼教的无赖。 “我说请你放手!”她再度扬声。 “如果我不放手呢?” “非礼啊!”他趁他来不及思考时突然大叫,吓得戚荣达赶紧放手。 “你……”他一脸难堪,生怕她刚那一叫会引来戚永麟的注意。 “这只是告诉你,我不是好惹的而已,请让开,我要去伺候戚爷爷吃饭了。” 戚荣达动也不动一下,继续站在原地,“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什么真面目?” “你肯定不是戚靛青的女朋友,我一定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去吧,不要在这里穷嚷嚷,很吵的。”她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真金不怕火炼,相信你听过这个格言。” “真敢说!” “你若再不让路。我想等一下肯定会有一堆人赶过来关注的。”她偏着头,冷言威胁。 戚荣达飞快的让出一条路,从他那紧张的模样,赵文婷猜想他八成很怕戚永麟,才来一天不到,她就发现到这屋子里的人都非常惧怕戚老太爷,可当他一不在现场,就像会有一堆老鼠趁猫不在而兴风作浪。 “你不用太嚣张,迟早让你好看!”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赵文婷为之一笑,丝毫不以为意,“随你喽,不过记得不要来招惹我,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够好看了,不用你来锦上添花。” 说完,她转身朝客厅方向走去。 才刚进了客厅,就听见戚永麟在向一旁的佣人,“赵小姐去哪了?” “我在这。” 她绝对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太慵懒了,懒到连动动大脑都嫌费事,可是,他却一再的给她机会,这种心态连戚靛青自己都感到奇怪。 当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扮演他的女朋友角色?绝对不是那样,比她早来面试的前五个人绝对都比她精明干练,可是他却没一个看上眼,挑来挑去,竟然挑到这个最螫脚的假情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挑来挑去,挑到卖龙眼”!如果是,那也太悲哀了点! “我中午没空陪你吃饭。” “没关系啊,我自己去吃。”享受一下一人生活是她迫切需要的,戚家太闷了,而且还要时刻去应付那一家子怪物,她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亿个,现在她非常需要自由的呼吸。 “晚上有场宴会你要陪我出席。” “喔” “六点我回去接你,你的礼服已经让人送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我穿的衣服尺寸?”这一点不禁令她好奇。 戚驻青瞄了她一下。邪气的笑说:“我只要抱一下,就知道女人的Size了。” 抱? 他的眼神和笑容让赵文婷不由自主红了脸,甚至忍不住抗议,“我哪时候让你抱过……”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突然逼近她,害得她心跳如擂鼓,还以为他要做什么,然而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想太多了,他只是靠近她的耳际低声提醒,“别忘记隔墙有耳。” 唉,真糗!她竟然会以为……他就要吻她了! ※※※ 清偿负债一身轻,趁着难得的自由时刻,赵文婷又打电话把罗翠屏和张颖真找出来,两人一见到她,就先关注一番她的负债问题。 “安啦、安啦!我就是缴清了才敢找你们出来喝下午茶的啊!” “这么快就缴清负债?你中乐透头彩吗?”罗翠屏脱口而出。 赵文婷拉着自己的耳朵,自我调侃的说:“你看我的耳委有那么厚吗?我连两百块都没中过,还中头彩咧!” “我也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张颖真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看法,“如果要她中头彩,还不如叫她不要去血拼,那肯定会比较快成为亿万富翁的。” “我同意。” 她们有个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赵文婷赚钱快、花钱也快,所以她的钱老是留不住。 “喂!这样当着我的面批评我,都不给我留点面子的唷!” “我们是担心下个饿昏在街头的流浪女是你。” 听了张颖真的一番说词,赵文婷忍不住嘘了她一句,“切!我才不会那么惨咧!” “好啦,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怎么会一下发了呢?”罗翠屏笑问。 说到重点,她忙正襟危坐的坐直身子,“我告诉你们啊,那是我工作的头期款。” “这么好赚?” “还好啦,我还兼当新客户爷爷的特别看护。” “特别看护?你有没有讲钱啊?” “我其实只是陪戚爷爷聊天,和伺候他吃饭而已啦!” “喂,吓死我了!”罗翠屏这才松了口气,“我以为你跑去当养老院的特别看护咧。” “没啦。”她笑着直摇头,随之又说:“等我完成工作,就可以买我最喜欢的LV皮包了。” “小姐,我真想掐死你!”张颖真受不了的逼近她,摩拳擦掌着想要执行她的想法。 赵文婷见状忙往罗翠屏的身后冈,可却反而落人另一双魔掌。 “不用躲,我也想掐死你!” “别激动、别激动!” “要死的人还嘻皮笑脸!” “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啦!”张颖真无奈的摇头叹气,“我看你真的注定要当穷光蛋,有钱只会想着要血拼,无药可救了!” “那也难说啦,也许给她钓到一个凯子老公,那就可以任她挥霍了。” “拜托,别把我说得那么凄惨好不好,我靠劳力赚钱买东西,又不是不劳而获,再说,我的血拼还不算过分吧?只是偶尔奢侈买个名牌货而已嘛!” 赵文婷说得再多,对节俭的罗翠屏而言,都是强词夺理而已。 “颖真,你的皮包几块钱买的?”她看着张颖真问。 “一百有找。” “赵小姐,你现在的皮包多少钱一个?” “九千块。” “夭寿咧!一下子砍了我三分之一的薪水,给我死了算了!” 为什么叫人给她死,却掐住她的脖子呢? “罗小姐,你想死我不会拦你,但是你掐错脖子了。”赵文婷再度嘻皮笑脸的提醒,可却换来一记白眼。 罗翠屏没好气的放开手。“要怎样我们才能唤醒你呢?” “好啦,别闹了,顶多我LV皮包不买就是了嘛!” “颖真,你有录音起来吧?” “录音?”赵文婷闻言瞪大了眼珠子,“干么还要录音?” “怕你出尔反尔啊。” “阿咧……”她老妈都没这么会管,“我可以收回前言吗?等我买了LV皮包之后,我保证不再买其他的,可不可以?” “不可以!”两人斩钉截铁得好像女暴君。 “天哪!我到底找你们出来干么的?” “逛街、聊天啊!” 是那样吗?逛街,这个不能买、那个不许动心;聊天,这个也管、那个也管,她倒感觉自己是找人出来骂自己的。 可是赵文婷就是喜欢找她们,至于为什么,也没什么道理可言,损友就是如此,她喜欢她们有话直说的个性。 四点、五点到六点,时间就在聊天哈啦中溜走,快乐时光总是溜得特别快,却也快乐到让她忘记了某件重要的大事。 ※※※ 左等不到赵文婷、右看不见她人影,戚靛青的怒火已经攀升到最高点,一个人赴宴,却听足了他那几个堂弟的冷嘲热讽,整晚他一直隐忍着不让怒火爆发出来,提早离席,他回到家,却一直坐在车内猛吸烟。 他问过了,赵文婷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家,她的大哥大八成又哈啦到没电了,一整晚怎么拨都不通。 他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在在意什么?更想不通自己为何要一再的忍受她的失职?他大可以直截了当的把她开除,可是他却一直迟迟没有那样做。 为什么? 他问过自己几十回,却找不到答案。 终于他从后照镜看见了她的身影,燃熄了烟,他愤然推开车门挡住了她的去路。 突然被拦下,赵文婷愣了一下,当她看见眼前的人是戚靛青时,略松了口气,可是当她看见灯光照映下他的脸部表情时,她的心再度揪紧。 那是愤怒的表情,即使光线不是很充足,但是她却分辨得出来。 他为什么愤怒,理由她非常清楚,从她跳下计程车时,就想到自己又犯下了错误。 再度放他鸽子,现在的他八成很想掐死她。 “对不起!我忘记今晚要陪你出席宴会……” “现在道歉有用吗?”他语气冷冽犹如寒冰,即使灯光微弱,他那犀利的眸光仍让她感到害怕。 再度退了一步,赵文婷满心歉意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和朋友喝下午茶,聊得太开心,才会一时忘记,我很抱歉!” 可是,她道歉的话语只是更激发他的怒火。 一把抓起她的臂膀,戚靛青怒不可遏地低吼,“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我……”想辩解,可是却连她都觉得自己非常缺乏责任心,“给我机会补偿,我发誓不会再犯……” “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我不会再信你的话。” “那……” “该怎么处理,让我的律师和你谈吧。”他丢下烟头,转身准备离开。 想到庞大的违约金,赵文婷紧张的抓住他,“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犯的,现在开始你说的话我都会用笔记本记录起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的冷让她很想打退堂鼓,但既是自己犯的错,就得勇于承担后果,他生气有理,她却没权利责怪他的冷言冷语。 “我知道自己太迷糊了,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以后你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上次你也这样说了。” 为了证明自己有心改过,赵文婷忙从皮包里拿出笔记本来,“你说,我现在就记下来。” “光这样是不够的。” “那不然我得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这次的错呢?” 看她可怜兮兮的求饶,戚靛青突然于心不忍,“算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我会替你申请一支新的大哥大及门号,你得让那支大哥大保持随时开机状态,我不想再被放一次鸽子了。” “是。”只要不赔偿,他要她怎么做都可以。 “是二十四小时待机喔,你答应得这么快,确定可以做到吗?”他逼近她,邪佞地问。 不做到就得要背负百万赔偿,她这个月好不容易把负债打平,哪有多余的钱拿来当作赔偿金。 “怎样?” “一切照你的要求,我一定会努力做到令你满意。” “很好,希望你真的可以令我刮目相看。” 这么瞧不起她,她非得要努力扳回一城不可! ※※※ 在客厅听戚靛青做例行的公事报告时,戚永麟突然问 “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用。”戚靛青看了一眼坐得远远的赵文婷。 “那为什么离得那么远?甚至还不看对方,我可看不出来你们像在热恋。” 一语惊醒梦中人,赵文婷飞快起身的黏到戚靛青身旁,假装两人是非常恩爱的一对情侣。 戚靛青更乘势把她揽入怀里,“爷爷真爱说笑,我只是不想在人前与她太过亲热,免得落人口舌。” “谁敢说话,我还希望你们早点让我抱曾孙呢!” “抱曾孙?”刚啜了一口茶的赵文婷,不小心把茶给喷得四处纷飞。 原先以为演演亲热戏就够了,没想到戚老太爷竟然是个如此开放之人,这远超过她能招架的范围。 “怎么那么吃惊?难不成你们……”戚永麟狐疑的看着两人。 怕爷爷起疑,戚靛青忙说:“爷爷想太多了,我们只是觉得不用急着这么早结婚生子,所以都有防备。” 这么露骨的话题听得赵文婷脸红成了猪肝色。 她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瞧他说那什么话,若是让她妈知道,不勒死她才怪咧! “我上楼去了。”她急忙起身想离开,却被戚永麟叫住。 “等等。” “戚爷爷还有什么事吗?” “改天约你父母吃个饭,我想两家的家长也该见见面了,这样以后你们结婚的话,两家也不至于太过于生疏。” 和她爸妈见面吃饭?!那还得了!她妈肯定会严刑逼婚,到时候她恐怕就难逃她的如来神掌了。 “我妈和我爸最近刚好到国外去度银婚假期,等他们回来再说好了。”脑袋灵光乍现,赵文婷胡乱瓣了个谎言。 但是她并不是说谎的料,一说谎就面红耳赤,戚永麟眼神一瞄,就约略猜到她在说谎,但却不急着拆在她的谎言,“既然这样,就等你爸妈回来再提吧。” “那我可以回房了吗?”怕死了这种无厘头的状况,的现在只想要进,也许她真的不太适合扮演假情人这个工作,想要演出专业,就得要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偏偏她掰谎言是蹩脚到家。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露出马脚来呢!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戚永麟的活犹如一个特赦令,赵文婷片刻都不敢耽搁,拔腿拾级而上,逃也似的消失在阶梯尽头。 “现在像文婷这么容易害羞的女孩不多了。”戚永麟满意的朗声大笑。 “是啊。”戚靛青也是现在才发现到她竟然是那么纯情。 “要好好把握啊,别只顾着工作忘了带人家出去走走。” “是。” “还是?懂就去做啊!” “做什么?”他不明所以的反问。 戚永麟看了他一眼,不禁大叹,“看来我想抱曾孙还没那么快呢!” 戚靛青终于明白了爷爷的意思,可是这会儿换他开始担心,怕戏不知道怎么演下去? 可怕还是要继续,冲着爷爷的希望,他只得被动的起身,“那……晚安了。” 准备演戏去吧! 第4章 为了整垮戚靛青,戚荣达到处调查赵文婷的身世和工作,但不管他怎么查,就是无法查到她之前上班的公司,最后他决定从她最好的朋友下手。 “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我们出来有什么事?”张颖真看着眼前穿得人模人样,却一脸獐头鼠目的戚荣达。 她很不喜欢一个男人把头发抹得油答答,看起来就很不舒服,加上那双眼太过贼溜,更让人不喜欢。 “听说你们是赵文婷小姐最好的朋友?”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罗翠屏冷冷的看着他问。 “别这样,我是赵文婷她男朋友的堂弟,你们那么好,应该知道她现在和我表哥戚靛青在交往吧?” “这是文婷的私事,我们不会过问。” “难道你们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最好的朋友被骗。” “你找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张颖真防备的望着他问:“不会是特地来告诉我们,赵文婷被骗了吧?” “当然不是,是我爷爷想要和赵小姐的父母见面吃个饭,要我先过去打个招呼,可是我堂哥和赵小姐两个人太低调了,怎么都不肯透露赵小姐家在哪,我这个跑腿的只好冒昧的找上你们了。” 听起来是很有诚意,可是张颖真和罗翠屏却仍旧不信任眼前的男人。 “很抱歉,你有任何问题应该去找文婷问清楚,若是她不说的,我们也不能随便告诉他人,我得回去工作了。”张颖真率先起身,罗翠屏也跟着站起。 “我和你一起走。” “你们真的不肯帮个忙吗?” 罗翠屏严肃的摇头。“这忙我们帮不了。” “那可以请问一下,赵小姐的父母目前在家还是出国?” “这我们更不清楚了,你的问题还是找当事人问明白吧。” 突然桌面上出现了一张巨额支票,知道两人口风紧,想从中套出点蛛丝马迹是很困难的,戚荣达决定用金钱攻势来收买人心。 “不如我们来谈个交易吧,你们只要告诉我赵家怎么走,这支票就属于你们两位了。” 他不拿出钱来两人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可当她们看见支票时,脸色就变了。 张颖真故意问:“翠屏,听说选举贿赂是重罪,不知道这算不算贿赂呢?” “小姐,这哪算,我只是想向你们买个消息,这叫做交易。” “很抱歉,我们不出卖友谊的,我们走。” 两人气愤的走出咖啡厅后,张颖真飞快的打了电话给赵文婷。 “婷婷,刚有个人在调查你的事情唷。” 隔着话筒,赵文婷纳闷不已,“谁啊?调查我干么?” “他说他是你目前男朋友的堂弟,一直调查你家住哪耶!” 听到张颖真的形容,赵文婷马上联想到戚荣达,心底不自主地紧张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你们没告诉他我家在哪吧?” “那个人看起来贼头贼脑的,头梳得油答答,看起来就不像善类,我们当然没告诉他你家在哪。” “那就好。” “你该不会惹上不该惹的人吧?” “没啦,有空我再告诉你们详情,可是不管任何人问你们我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说喔!” “那是当然的,那家伙打算用钱收买我们,我们还是没说。” 谢谢你们。“友谊是无价宝,现在她真的有这样的感觉呢! “三八喔,谢什么,倒是你自己要小心点,别乱招意些不该招惹的人才是啦!”张颖真不放心地再度叮咛。 “放心,那家伙针对的不是我,他只是想扯戚靛青的后腿罢了。” “还有,你改天得跟我们说一说,那个戚靛青的事情。” 只是工作上的暂时雇主,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她知道到时候若不交代个清楚,张颖真和罗翠屏两人肯定不会让她轻松过关的。 “好,到时候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们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挂了电话,赵文婷心中仍有块石头放不下来,整件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不寻常,和她原先以为的单纯演戏有着相当大的出入,她甚至忍不住要想,电视演的豪门恩怨会不会在这个屋子上演?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行,我得去弄清楚不可!”她决定要找戚靛青问个清楚明白。 ※※※ 戚靛青超喜欢抽烟,每次赵文婷看见他时,他总是一个人抽着烟,眼神凝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即使在她告诉他戚荣达的作为时,他也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到底怎样?你总得告诉我,你们家族之间到底会不会演变成不可收拾的豪门恩怨呢?” 戚靛青突然坐正身子,专注的问她,“你害怕?” “废话,我当然会相,万一死得尸骨无存,搞不好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呢!”没有人不怕死的,她还有大好的未来,干么要无故赔掉自己的生命呢?为钱吗?呵呵,她还不至于到爱财如命的地步。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赵文婷愣住。 “你再说一次。” “如果你怕,合约到此结束也可以。” “结束?你又要我赔偿吗?”这令她同样紧张,她就是穷,没办法,没钱讲话都大声不起来了。 “不用。 “不用?什么意思?” “我不能拉着你陪我一起冒险,事实上连我都不知道后续会如何发展,以戚荣达的个性,我也很难保证他不会挺而走险,所以你若想解除合约,我同意。” “而且不要我付违约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她不太相信。 “是的。” “没有任何要求?” “没有任何要求。” “但是我不演出,你怎么办?” 闻言,戚靛青朗声大笑了起来,他的笑让赵文婷感到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我只是不太相信你竟然会关心我,你是关心我吗?” “我……”他的问题让她沉默了好久。 和他认识到现在,彼此意见相左的时候多于相同的时候,他老是挖苦地,而事实上,她的演技确实是超烂,他找她来演戏,却好像都是他在带着她演出,所以常常会令她觉得自己是被牵着鼻子走。 可是,说要解除合约的他,说不收违约金的他,又岂不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关心地,他大概也不想拖累她进戚家的争夺风浪中吧?! “那你呢?” “我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不是应该说,我和你签约了,一切依照合约内容进行,不管我有什么理由,一旦打退堂鼓,就该付出违约金,你该这样说的。” 戚靛青在她说话的时候起身走到她身边,再把她逼向墙面,他的双手支撑在墙上,把她紧紧困住。 “你该不是爱上我了吧?” “我……”他的话在她心底泛起一阵波涛,连她都感到震惊不已。 爱! 为什么这个字眼会让她如此心慌!为什么她不敢迎视他咄咄逼人的双眼!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她确实在无预警的状况下,喜欢上眼前这个看起来冷漠的男人了。 但是……赵文婷想起了合约上的条文,工作不谈私人感情。努力在两人之间推开一些空隙,她矢口否认,“别开玩笑了!我是以工作为重,你是我的雇主,我自然要替你着想。” “是吗?” “当然是,你可不要想太多了,还有,我们订了合约,我目前还在试用期,除非我表现很差,否则没道理中途解约。” “如果你是担心你的酬劳,大可以放心……” “请不要弄错了!”一口打断戚靛青的话,她骄傲的抬高下颚,“我是有责任心的人,收了你的薪水,就得要尽心尽力的完成我的工作,所以,在合约时间内我都不会中途解约,希望我说得够清楚。” “很清楚了。”而他也越来越喜欢她的拗脾气,“不过如果你怕了,还是可以随时来向我求饶,我会放你自由的。” 求饶? “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原本应是对外的战争,如今反倒像是他们两人的对峙了。 ※※※ 一通电话,吓得赵文婷连忙向戚永麟告假。 回到自己租赁的房子,她看见她亲爱的老妈和老爸正在里头大搜查。 “妈、爸,你们在干么?” “没事啊,看看。” 还看看咧,都快要把她的房子翻过来了还叫做看看,那等他们真翻了天,那又叫做什么呢? 他们在找什么她可清楚得很,八成在找她有没有偷交男朋友或者乱搞男女关系的蛛丝马迹。 “我没藏男人,也没和男人同居,你们不用找了。” “目前好像是没有,希望你没骗我们。”刘秀玉笑说。 赵家是书香世家,赵文婷的父母一直希望女儿可以用相亲方式结婚,所以对她的管教颇严格,即使她到台北读书至今出社会,他们三不五时就会来例行搜查。 “你还是回乡下工作吧,顺便在那里帮你安排相亲,这样我们两老要看你,也不必千里迢迢跑到台北来。” “妈,我在台北工作得好好的,干么突然要我回去乡下?” “因为我看不到你啊!” “放假我不是都有回家,哥也住在家里啊!” “可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我们不放心。” “拜托,我都在外面住了六年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天下父母心,没有哪家的父母不会担心子女的。 “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个女儿,你现在几岁了,再过不久嫁人就得住到别人家去,到时候想回家也没有那么自由自在,我们只是希望在你还没嫁人的这段日子可以常常看见你,你就不能体贴一下吗?” 她老妈说的也没错,可是她也有困难之处,“妈,乡下工作那么难找,你就不要逼我了,好吗?” “算了,我说破嘴你也不会点头的。”“谢谢妈!”赵文婷开心的在母亲脸上亲了一记,随之转头问:“爸,你干么都不说话?” 赵士中正在想着约好的相亲饭局,被女儿这一叫,有点心虚的支吾,“没事啊!看你和你妈在讲话,我不想吵你们。” “喔。”不疑有他,她转移话题问他们,“你们要住多久?我最近比较忙,都住在公司宿舍,等下还要赶回去呢。” “什么?你不住家里?”刘秀玉惊讶的问。 “暂时的而已啦,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嘛!来往太麻烦了。” “我看你是不想我们住太久吧?” “老妈,别这么多疑啦!我是真的很忙,等忙完,就回家陪你和爸住一阵子好不好?” “你就只会撒娇,好啦,那等下陪我们去吃个饭,这总可以吧?” 。吃饭喔……我去买些菜回来自己煮好了……“怕戚家的人又跟踪,赵文婷不得不委屈自己的父母一下。 “不,我们想出去吃,而且餐厅已经订好了,还有你大伯母也会过去。” “大伯母也要去喔。”这根本就是打鸭子上架,她怎么也推托不了了。 ※※※ 宴无好宴,当赵文婷和父母抵达餐厅,才发现这饭局除了他们一家人以及她大伯母之外,还有个陌生的男人在。 当下,她就猜到这饭局的目的了。 说是饭局,其实是相亲。 可虽然明白了,她也不能让父母和大伯母太下不了台。 “正伦,你瞧我这侄女多漂亮啊,我没跟你说谎吧?”赵黄玉湘笑着说。 “赵太太说的对,赵小姐确实长得很漂亮。”王正伦对赵文婷满意得不得了,眼睛都看直了。 赵文婷却一点都不喜欢他那露骨的眼神,这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对方提出的任何问题,她都以一笑带过。 赵黄玉湘忙着替他说好话,“文婷,正化现在在大公司上班,明年还很有可能会升上课长的位置喔,是个有为的青年呢!” “喔。”她轻喔一声,对这个话题不怎么起劲。 “像赵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没有男朋友,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王正伦笑着说。 “她当然有男朋友。” 这突如其来加人的声音让众人愣住,当赵文婷发现声音的主人就是戚靛青时,他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并且以一种暧昧的方式贴靠着她的。 “你……” “我就是文婷的男朋友。” “文婷,这是怎么回事?”刘秀玉和赵士中紧张了起来。 可是任何人受到的震撼都没王正伦的反应来得激烈,他紧张得站起身子,还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弄得整个桌子一团乱。 “正伦,你先别激动,这事情我会问清楚的……” “总裁……”对赵黄玉湘的话置若罔闻,王正伦一脸的恐慌。 他万万料想不到自己相亲的对象竟然是公司总裁的女朋友,这对他相当不利,万一戚总裁一怒怪罪下来,他升级就恐无望了。 “你在浩威上班吗?”戚靛青睨着他问道。 “是的。”王正伦紧张的解释,“我不知道赵小姐是总裁的女朋友,这一切都是误会,我这就走。” “正伦……”赵黄玉湘一脸茫然。 “赵妈妈,很抱歉,这件事们当作没发生过,我配不上赵小姐。” 望着王正伦落荒而逃,众人都有点错愕。 “婷,不替我介绍一下吗?” “喔……介绍……”赵文婷始终没回过神,直到威靛青提醒她,她才慌乱的想着怎么qi书+奇书-齐书向父母解释这一切,可是她想了老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扯出漫天大谎。 一个假情人,她如何能介绍给她的父母和大伯母? “我是文婷的妈妈,这个是文婷的爸爸和大伯母,你真的是我们家文婷的男朋友?”想不到女儿交了个这么帅气又了不得的男朋友,刘秀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原本一个相亲,却弄得这样尴尬,赵黄玉湘颇有微词,“文婷,你有男朋友应该早点告诉我们嘛!也不至于弄得这样尴尬了。” “我……” “大伯母,很抱歉是我的错,我一直太忙了,所以才没有到你们家去拜访,这该怪我。” 赵文婷看了一眼戚靛青,虽然他的出现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可却也替她解了围,她更感激他替她接下大伯母的问题。 而戚靛青的有礼貌马上就获得赵家三个长辈的好感,跑了个高薪上班族,却来了个有为的企业统筹人物,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没关系,男人本来就该着重在事业上!”赵士中很满意的笑着。 “我是希望给文婷一个无忧的未来,所以很努力的工作着。” 多动人的说词,别说她的父母会信以为真,连赵文婷自己都忍不住要感动了起来,可是一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她的心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失望。 “年轻人能这样想就对了,未来是要打拼的,这样我们也才能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你。”刘秀玉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妈……”赵文婷尴尬得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别吵,我还有话要问你男朋友。”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赵黄玉湘跟着起哄。 三个长辈抓着了机会就开始盘问,从他们相识到交往都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他们谈得热络,赵文婷却越来越担心。 这样下去,后果如何收拾? 他毕竟不是她的正牌男朋友,她是被雇用替他演戏的,现在却演变成他跑到她父母与亲戚面前来演戏,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谎了! ※※※ 终于安置妥了父母亲,在回程的路上,赵文婷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怎么可以跟我爸妈说那些话?你知道你那样一说,后果会变成如何吗?” “如何?”开着车的戚靛青专注的看着前方,神色自在得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 但赵文婷却不容许他置身度外,因为他的出现,将会让他们一家鸡飞狗跳,而且更严重的还在后头,她深信她爸妈接下来会三不五时询问她的感情状况,甚至何时步人礼堂。 “总之你的出现已经为我带来困扰,而你的话无异是把我推人万丈深渊!” “有那么严重吗?不就像你扮演我的假女朋友一样,而我在你家人面前则扮演你的假男朋友,这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我从没想过要找个假男朋友在父母面前演戏,因为根本不需要!” “不需要把事情看得那么严重。” “你根本不了解我父母,当然可以看得很轻松。” “到时候跟他们说我们已经分手,不就行了。” 显然紧张担心的只有她自己,他依然一派轻松自在,当真是认为天塌下来也压不到他。 “说得真轻松,制造了问题就丢给我解决,这算什么啊?!”他的态度令赵文婷感到不悦,若不是她是个负责任的人,真想一走了之。 “你当真以为我爱那样做吗?” “难道有人拿着刀押着你不成?” “你被跟踪了,你知不知道?” 戚靛青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她一愣,“你说什么?我被跟踪?被谁跟踪?” “谁派的我不知道,但绝对和我那些亲戚脱不了关系。” “你们家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那些人都喜欢偷偷摸摸的吗?” 她其实是想问他,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甚至连他都难以不受到金钱地位的诱惑而找她来演戏,虽然他曾说过她可以随时解约,可是他一开始的动机就非常不纯正了。 “你想说什么,戚家的人都利欲薰心?要我告诉你实话吗?”他不等回应,就给她一个很肯定的答案,“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戚家人确实可以为了名利而不择手段,包括我在内。” 天哪!她到底进了什么世界了?为什么他可以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双冷漠的眼莫名的合她感到害怕!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你可以选择解除合约或者是继续假扮我的情人,但是一旦你选择后者,就不能再后悔。” 她该马上选择前者的,那样一来就可以和这些恼人的麻烦说再见,可是一旦可以抉择,赵文婷却反而犹豫了起来。 她忍不住要想,若是她现在抽身而退,在戚爷爷面前丧失了信用的他,会变成怎样? 于情于理,她收了酬劳,就没理由半途而废。 戚靛青看出她的犹豫不决,替她找了台阶下,“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两天后给我确定的答案。” 他是给了她台阶下,可是她却清楚明白,接下来的两天她肯定要失眠了! 第5章 从没到过戚家楼上贵物室的赵文婷,奉了戚永麟的命令要上置物室找一本旧相簿,当她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板,入眼的竟然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画。 她禁不住好奇心的走进去,—一打量肖像画里的主人翁。 画下方写着每幅所画人物的名字,而他们皆是戚家的家族成员,她亦在其中找到成靛青父亲的肖像画。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张淑仪尖锐的声音从她后头传来。 赵文婷慌忙转头,却发现后面出现的不只张淑仪,还有她的两个儿子,他们依然用令她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这置物室里放的都是贵重的古董,若是丢失不见了,不知道要找谁要回?” 戚荣达充满怀疑的语意让赵文婷听得很不舒服,“戚先生,请你不要乱扣我帽子,是你爷爷要我上来找本相簿的,找到了我自然会下楼。” “动不动就搬爷爷出来压我,你真以为我会怕啊?” “怕不怕只有你自己清楚,而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平常的她不喜欢和人计较,可是戚家人的嘴脸常让她看得非常不舒服,加上威荣达明显污蔑她的人格,更让她不得不反唇相稽。 “你这丫头还挺伶牙利齿的嘛!” “过奖了。” “你……”她的自若让张淑仪气愤得以尖酸的口吻说着,“你真以为你抓到了一个金龟婿吗?我看你是弄错了,你看看靛青他爸身边这张画像,她是我大嫂,但她可不是靛青的母亲,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戚靛青父亲的太太不是戚靛青的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赵文婷不只好奇,更莫名的打心底想知道有关于戚靛青的事情,“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说清楚一点好了,靛青是个私生子,是老太爷可怜他把他收养回来的,他妈妈是个舞娘,这你总明白了吧?”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戚家人总是不断排挤戚靛青的原因了,对他们来说他八成就像是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人的心机可真是沉啊,可是对她这个局外人说这些话,也只会让她更同情戚靛青而已。 “你笑什么?” “我笑,是因为我一点都不在乎靛青的出身。” “说得好听,你还不是看中他是戚家的一份子才和他交往,别假清高了。”戚荣达忍不住口出狂言,“或许你该转移目标,选择我也许才是你的明智之举。” “选你?”他的话让赵文婷想笑,“戚先生,这是追求吗?” “追求?我是在建议你作明智的选择罢了。” “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很清楚也很深爱我选择的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想你不会希望戚爷爷知道你私底下调查我的事。” “你……”被人当面揭穿真面目,戚荣达脸色顿时转灰。 “我说错了吗?” “你不要胡说,我是帮爷爷……” “是吗?那要不要去戚爷爷面前对质?” “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干么要去对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如果你什么都没做,那为什么要拿钱和我的朋友做交易查我家的地址?” 原本讲话口气不小的戚荣达这会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张淑仪也知道这事情不宜正面冲突,忙拉着儿子往外走,“荣达,我们还要出去参加宴会,再不走要迟到了。” “喔……”他傻傻的点头,紧跟着被拉出了储物室。 “作贼心虚。”赵文婷不悦的对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低骂,但也更打从心底同情戚靛青的遭遇。 而两天来一直困扰着她的去留问题,终于有了解答。 ※※※ “你怎么这么笨,叫你不要太过于明目张胆的去收买赵文婷的朋友,你却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现在戚靛青对我们就更有防备了。” 儿子的不长进一向是戚定安心中永远的痛,可是却没想到他这个大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气得他快要脑充血了。 “我也是为了要揭穿那女人的真面目,才那么做的啊!” “打草惊蛇,你不懂吗?” “我懂,但是眼看着老头子就要把财产统统给戚靛青了,您不焦急吗?”戚荣达不悦的反问。 “每个人都急,你三叔也急,可是什么都我们在做,到时候出状况倒霉的还是我们,你懂不懂?” “那到底要怎么办啊?” “不能急于一时,好好的跟住那个女的和戚靛青,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他们的破绽的。” “我可等不了那时候,万一这期间老头子改变主意,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口口声声老头子,戚荣达丝毫没将祖父当成长辈看待,在他心中,戚永麟存在的意义就是财产,加上戚永麟平日就们爱戚靛青,所以他对戚永麟的怨恨就更深了。 “我现在想要什么都没法得到,每个月只能领点微薄的零用钱,那些钱根本不够我交际应酬!” “交际应酬?!这个就不是我爱说你,你也节制一点,不然就算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让你挥霍!”戚定安忍不住说了儿子几句。 平日就讨厌人家叨念,这会儿戚荣达更是火冒三丈,“我会花。也抵不过您在外包养女人吧?” 他口无遮拦地扯出了父亲的隐私,却引发了母亲的怨恨。 “原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张淑仪怒气冲冲的瞪着丈夫。 “别听孩子胡言乱语,根本没那回事!”平日就惧内,戚定安连忙安抚起太座,“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在外头乱来,那些不过就是交际应酬认识的,你也知道男人在外都得要逢场作戏一下的,不然这年头怎么谈得了生意。” “是吗?我看你是嫌弃我这个黄脸婆,想在外面找那些所谓的辣妹吧?”她横眉竖眼的看着丈夫,鼻子不住的喷出愤怒气息。 “荣达,还不快点帮我向你妈解释!” “解释什么?”戚荣达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一番话引起了父母的失和。 养子不教谁之过? 戚定安看了一眼儿子,也不再寄望他能够帮自己,他要不帮倒忙他就该偷笑了。 “我陪你去逛街买东西好不好?最近不是又新开了一家百货公司,我听说那里设了不少欧洲名牌专柜,耍不要去走走?”求人不如求己,他也看破了。 “不想去!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外头包养的女人是什么意思?”这回张淑仪役那么好哄。 戚荣达哼了口气,转身置之度外的说:“你们去”侨“吧!我要出去了。” 这一家子。还没一起攘外就开始起内讧了。 ※※※ 这日戚家的早餐桌前,几乎全员到齐了,而这看似亲又非亲的家族成员让人感觉起来非常讽刺,而这样的早晨也永远少不了商业经和一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今年上半年度的盈利比去年度低,这该怪谁呢?”戚定中边吃着饭边埋怨。 跟着他的声浪,戚定安也紧跟着附和,“看谁统筹就该谁来承担这个责任,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很明显的,矛头都指向了统筹的戚靛青,赵文婷心底忍不住为他抱不平,可是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外人,实在没有说话的份,只得闷着头吃她的早餐。 “你们说够了没?!少让你们赚个近百万,你们就没完没了,还是你们怪我这个老头子不会挑人?”戚永麟低喝。 “爸,您又想哪去了,我们又不是那个意思!”戚定中推推眼镜,因为父亲的偏袒而面红耳赤了起来。 “这年头,能够站稳脚步就很不错了,你们却还不知足,如果你们少在外面花天酒地,少赚那些钱饿不死你们的。” “爸,您这样太不公平了,我们是您的儿子,您却老是护着个杂……”戚定安看见父亲的眼神慌忙打住。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他要说什么,包括身为外人的赵文婷。 这会儿她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外人,忍不住就跳出来打抱不平,“戚先生,你们这样排挤靛青实在太过分了,试问以现在全球面临的经济危机来说,你们可曾受影响而饿着或者是冻着?都没有吧?那又该感谢谁呢?” “够了,别说了。”向来不开口的戚靛青见她替自己强出头,忍不住制止。 赵文婷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数落他,“就是因为你都不反驳,他们才不停的排挤你,更以你的身世大作文章,你以为这样这个家就可以太平无事吗?我不认为!” 连珠炮似的吼完了之后,她才想到也许他并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是话巳说出,要收回也来不及了。 然而她并不后悔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话,她看不惯戚家一家子在他的身世上大作文章,“我知道我不该多话,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你们真的有那种能耐,戚爷爷也不会不重用你们,对不起!我先失陪了!” 丢下话,她起身头也不回的上楼。 “你们惭不惭愧啊?”戚永麟不悦的瞪着众人,“难道你们要这样争到我躺进棺材里才甘愿吗?” 一群人不发一语的听训,戚永麟却已经累到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嘱咐佣人“推我回房,靛青,你去请文婷到我房间,我有话和你们谈。” “喔” 其实戚靛青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或是怎么看他,这家子的嘴脸他看了二十年,早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要和他们斗,置身度外是最好的法子,而他也一直做得很好。 可是现在却因为赵文婷的出现而全盘大乱。 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不想让她同情自己。 缀吞吞的来到楼上,敲打了赵文婷的房门,片刻后,门板开了,她站在他的面前。 “如果你要我道歉,我道歉,我知道我很鸡婆,但是……”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是我爷爷找你。”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然后转身朝楼下前进。 赵文婷见状连忙追上他,“喂!你那是什么态度啊?难道你真的在怪我?” “如果你再吵个不停,我们就到此为止!” 她被他的话吓愣住了,但当她看见楼梯口站着的人时,她又恍然明白一切只是演戏。 “你不要生气嘛!”为了证明自己演技不差,她靠向戚靛青卖力的演出。 “要我不生气,那看你怎么表现喽!” 明知道只是演戏,可是他那句魂的眼一看着她,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加速了起来,而且体内更酝酿着一股动情激素,不停的翻滚直冲向脑门,导致她的脸涨得通红。 她一向睑皮薄,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演出亲昵举动也是少有,当他的手揽向她的腰时,她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如果你不想被看出来,就放轻松。”他靠在她耳边低语着,热呼呼的气息吹在她的脸颊上,反而令她的脸更红了。 “别闹了,你不是说你爷爷叫我们过去?”努力推开了他,赵文婷拔腿快步朝戚永麟的房间方向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亲热都不看地点的,真不害臊!”当戚靛青越过两个婶婶时,隐约听见她们的嗤笑。 他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笑得自得意满,因为刚刚的一出戏已经达到他要的效果了。 ※※※ “戚爷爷,您找我有事吗?” “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谈,把门关上吧。” 关上了门,戚靛青才问:“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私底下和我们谈?” 他不太喜欢这种私下谈的感觉,因为这又会给他那些亲戚们有话题可以挖苦,他们认为每次他爷爷私底下和他谈话,他就会有好处可拿,他最不喜欢听那些无聊的攻击活题 “是有关你们两个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赵文婷受到惊吓而大叫了一声。 “干么那么吃惊?感情到了一个阶段,是该定下来了,难道你们不是那样想的?” “当然是,只不过……” 戚永麟笑说:“我也不是要你们马上结婚,可以先订婚。” “订婚?” 本来进戚永麟房间时,他们都以为他要训话,哪知道会突然提起婚事,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得好。 “你们感情已经很稳定了,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先订婚,这样同住一个屋檐下也不用怕被人说闲话了。” 说是为堵他那些儿子媳妇和孙子的嘴,倒不如说是戚永麟想替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绑住个好女孩。 赵文婷的工作他早调查出来了,而既然他们要演戏,他决定要推波助澜一番,他们要以假乱真,他就来个弄假成真,反正他倒是真的喜欢文婷这个女孩,有她在帮着靛青,他也就了无牵挂了。 “爷爷,我认为这事情不用这么急……”戚靛青想婉拒却被打断。 “你不急我急,我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哪天就会一觉不醒,我希望快点看到你成家,然后把家族的事业都交给你打理,这样我就算死了也才能够放心。” “您身体还硬朗得很,别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是啊,戚爷爷,您就别想太多了,靛青现在忙着打拼事业,我也还年轻,真的不必这么急着订婚。”她只是演演戏,可不想越演越复杂。 可戚永麟听不进去,他打定了主意,且誓在必行,“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还是真给那些人说中了,你们只是假扮成情侣来骗我这老头子?” “当然不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否认。 “那就好了,感情到了一个阶段就该定下来,浩威集团一向稳扎稳打,绝对不会因为你们订婚就有所影响,再说,男人成家之后更能全心去打拼事业,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 “爷爷……” “你又想说什么?” 看来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爷爷的心意,说多了反而会令人心生疑窦。 戚靛青不得不改口道:“总得给我们时间考虑、考虑吧?” “那也成,不过最好要快,考虑个两、三天应该也够了,你们就去想想,决定了就快点告诉我,我也好叫人去张罗一下订婚的事宜。”停了一会,戚永麟又问:“你爸妈应该回国了吧?” 现在如果还说谎,那就穿帮了,戚荣达调查过她也跟踪过她,八成有不少人知道她那日去相亲的事,那其中可能也包括戚老太爷。 “回国了。”赵文婷无奈的点点头。 “那就安排个时间让我和你爸妈吃个饭,这要结成亲家,礼数可不能少的。” 老太爷一头热,他们两人的心情却格外的沉重。戚靛青给她的两天,她都还没给答案,现在老太爷又出这种难题,她该如何是好啊? “别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样子,结婚有结婚的好处,两个人一起同甘共苦为未来打拼,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等你们真结婚了,一定会感谢我的。” 那也未必,如果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是枉然! 望着戚靛青,赵文婷希望他能开口拒绝这个提议。 可是他只是欠欠身,转身往外。 这是什么意思啊?! “靛青,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呢!” “不是说好了给两、三天考虑的吗?”戚靛青回头望着祖父,一脸平静。 “好吧,那你们就考虑、考虑吧。” 退出戚永麟房间,问题仍在。 “现在怎么办?”赵文婷一脸苦恼的看着戚靛青。 “我要去上班了。” “等等啦!你还没告诉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呢?”她紧张地扯住他。 “你看着办。” “我看着办?什么跟什么啊?”大猪头,戚老太爷说得可是他的终身大事,而她只是一个假情人,“你怎么可以把这种棘手的问题丢给我啊!” “决定权在你。” 什么决定权在她?她越听越胡涂了,可是当她抬头想再问个仔细,戚靛青却已经驾车离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她难以置信的低喃,“有没有搞错用?”竟然把这种烫手山芋丢给她,她该怎么办啊? ※※※ 丢开恼人的问题,这种暧洋洋的冬日,最适合逛街喝下午茶。 为了这个理由,赵文婷再度向戚永麟告假,然后约了罗翠屏和张颖真两人逛街压马路。 “小姐,你的工作很闲吗?”罗翠屏一脸不解地问。 “还好啊,戚爷爷说我有事情可以不用一直陪着他,我就跑出来透透气了。” 怪的是,她的老板应该是戚靛青,而她的角色是戚靛青的假情人,可是她多半的时间却都是窝在他们戚家陪戚老太爷,要不然就是和他们那一家于说亲又看起来不太亲的亲人吃饭。 至于戚靛青交给她的工作,她常常是东忘一件、西忘一事的,从来没有一回准时到达,也从来没有一回令她的雇主满意。 还好戚靛青都只是口头上说要地赔偿,要是他真的按照合约来办,她恐怕早就破产去蹲监牢了。 “真难得,你竟然会发呆!”张颖真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哇哇大叫。 “别闹了啦!人家很烦啊!” “烦什么烦?现在工作稳定,收入丰厚,只差那个远房表哥的钱收不回来之外,还有什么可以让你烦的呢?”这钱收不回来都不烦的人,基本上是不太可能有烦恼的。 这么说并不为过,人类烦心的事情多半和金钱纠葛在一起,而以赵文婷这样对金钱没概念又不爱理财的人来说,钱对她而言,够用就好,多了就赚占空间了。 “你们不知道,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赵文婷叹了口气。 “你不说,我们当然不知道。” “我雇主的爷爷要我和我雇主订婚,我现在很烦恼啊!” 这家茶坊是有隔音设备的,空间狭小却绝对的隐密,而且是她们学长开的,谈话就比较不会有所顾忌。 “那好啊,对方条件那么好,你这一来就等于是麻雀变凤凰了。”罗翠屏在一旁兴高采烈的说着。 “别闹了!什么麻雀变凤凰,电影和现实是有差别的,你们不知道他那些亲戚多难缠,每天都要冷嘲热讽一番,若是真进了戚家门,倒霉日子才真的开始。” “那你就到期解约好了,这样也不用在那里头痛了。” “不过到时候你妈那关你要怎么过呢?先训骂一顿,然后是一连串的相亲,你要那样过吗?”张颖真中肯的问。 “我才不要!” “那就对了。”张颖真很认真的问着,“再问你,你讨厌那个戚靛青吗?” “不讨厌。”赵文婷直觉地摇头。如果讨厌,戚家她大概连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再仔细想想,她对戚靛青倒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真矛盾! “他不管哪一方面的条件都不错,这你不能否认吧?” “没错。 “那麻雀变凤凰又有什么不好呢?” “小姐,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吗?感情又不是建立在那些事情上面,我可不想嫁给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 而且,她知道一切终会结束,她很怕到那一天自己已经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啊……”赵文婷烦躁得大叫。 “别烦了,听我们的准没错,锁定目标,全力以赴!” 罗翠屏点头附和着张颖真为她打气。 “找你们诉苦,是最大的错误。” “喂!我们是为你好,你真不知道感恩耶!”两人各在一边戳了她一下,“有没有清醒一点啊?有好对象就要好好把握住,不然幸福可是会长翅膀飞走的唷!” 道理赵文婷懂,可是一场游戏当然只会换来一场梦,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当他逼问她是不是爱上他的时侯,她会心慌意乱的因素了。 一开始她不断的说服自己,她只是有点同情他的遭遇和身世,可是冷落下来一想,才发现自己已在不自觉间喜欢上了他。 “怎样?”两人靠近她问。 “什么怎样?” “前进还是后退?” “现在后退恐怕已经太迟了。”赵文婷喃喃低语。 “那就勇往直前啊!” 勇往直前? 她也知道要得到幸福就得要勇往直前,但是,勇往直前通常也会碰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哎!想求解,却更迷惑。 爱……好难啊! ※※※ 想破了头,最终还是决定留下,赵文婷决定听从两个好友的建议,勇往直前追求自己的幸福。 但这只是她的单恋阶段,想告自那需要很大的勇气,而要让戚靛青也爱上她,那就更有段距离了。 “你确定不会后悔?” “不会。” “假订婚也可以接受?” “演戏嘛!电视上还不是常常在演出假结婚的戏码。”赵文婷努力让自己显得洒脱,是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被发现。 但她实在不是演戏的料,讲话都还会发抖。戚靛青也发现到了,“你不用太勉强。讲话都会发抖,如果怕,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 “不!我要继续到完成任务为止。”她一股作气打断他的话,兀自说道。 是什么因素让她转变? 他想了好久,才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在同情我吗?” “什么?” “你因为知道我的身世,所以在同情我吗?”他的脸色由红转变成靛青。 从小到大,即使被人欺负了,他也咬紧牙关自己撑了过来,他没在人前哭过,更不屑获得别人的同情。 “我说过我不需要人同情,如果你是因为同情我的遭遇而作这样的决定,那你大可以打消这个念头。” 又是那样的表情,骄傲自大,似乎被人同情会贬低他的自尊。 “你想太多了,以你现在各方面的条件看来,你根本没有任何一点能让人同情,比你可怜千百万倍的人多得是,又不是私生子就很可怜!”她忍不住反驳他。 “你敢说我是私生子!” 戚靛青愤怒的一把将她抓起,恶狠得好似要把她撕吞下腹,他看人的眼神令人生畏,但赵文婷却没有因此而退却闭嘴—— “私生子又如何?还是一个人,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问题,重要的是你怎么看自己吧?” “你好大胆!”竟然敢这样教训他?!“你也不问问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怕我开除你吗?” “你都说要让我自己选择了,我还怕什么?”她笑着提醒他。 显然他是被她气疯了,才会乱了方寸。 以为找个假情人,就可以通过他爷爷那一关,可是他万万想不到,找她来的同时也为自己找来了一堆麻烦。 戚靛青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现在就请她走路,这样才能够杜绝麻烦,但很矛盾的是,另一个他却不想作那样的决定。 矛盾哪! “既然你想留下来,那一切就照合约内容进行,你要是中途违约或者是没有按照合约去做,我会叫你付出违约金的,请你记住这一点。” 好狠喔! 她是为了帮他才决定留下来的,可他却在商言商,说得一点都不通人情,害得她才刚决定要全力以赴就又开始后悔了。 看来是她自找苦吃,半点怨不得人哪! 第6章 订婚宴会在凯悦饭店举行,浩威集团总裁的订婚宴,记者来了不少,宾客自然也不在少数,有些则是闻风而至,为了讨好浩威这个大集团,许多商家都纷纷带着厚礼前来道贺。 可人来了一堆,却不见该到场的女主角赵文婷。 眼看着订婚典礼开始的时间越来越逼近,依然不见她的踪影。 “靛青,打个电话问看看文婷人在哪啊!”戚永麟第一次替孙子办喜事,戚靛青又是他最疼爱的孙子,心底自然是高兴万分,可是眼看宾客全到,却独不见女主角,这令他紧张了起来。 戚靛青也轻松不起来,这些宾客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场的记者也不少,万一准新娘放他鸽子,这险可就丢大了。 然而他拨了几回赵文婷的大哥大号码,然而那端始终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家人怎么也没到呢?这会不会是个幌子”!我们戚家可丢不起这个脸啊!“戚定安又在一旁兴风作浪。 “是啊、是啊!今天记者可来了不少呢!”张淑仪连忙随着丈夫话尾附和着。 这家子总是惟恐天下不乱,戚靛青冷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往外,“我去看看,说不近路上塞车了。” “塞车电话也该打得通才对。”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办喜事出事?那可不吉利啊!要不要报警呢?” 另一家子也开始制造纷乱,被他们这一暄嚷,宾客们也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戚靛青,直到一个拐杖声重重的敲下,纷乱才总算停止。 “说够了没?还不多派点人到处去找找看!”戚永麟对着他的两个儿子和媳妇怒喝道。 不久后,戚靛青看见赵文婷的父母抵达会场,“伯父、伯母,文婷呢?” “文婷?她还没到吗?” “还没啊!”当刘秀玉这样反问他时,他的心凉了一大半。 这是第几回了? 想一想,赵文婷每一回合在紧要关头放他鸽子,而他竟然还学不乖,还以为她不至于会迷糊到无药可救。 可是他错了,而且错得相当离谱。 她不仅迷糊,还害他颜面尽失。 “有打电话了没?” “打了,但是没人接。” “怎么会这样!她说要直接从造型师那里过来的。” “这型师那边电话打了没?”赵士中紧张的问。 “打了,说她早过来了。” 这端找不到人全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而穿着礼服准备赶赴宴会现场的赵文婷,却因为车子在马路上遇到擦撞而被迫卡在车内出不来。 “快想办法啊!”她不停看时间,发现自己就要错过订婚仪式开始的时间,紧张得额头直冒汗,连粉妆都脱落了不少,“我订婚要迟到了!” 出门才发现自己大哥大没带在身上,她现在是进退两难哪! “车子动弹不得,我也没法子,得等人来帮忙了!”司机也卡在其中,车子无法启动,连车窗都摇不下来,他满头汗的说:“人没受伤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先生,话不能那样说啦,我订婚迟到也很严重耶!会赔很多钱的耶!” 虽非她所愿,也不是她故意使然,可是她三番两次突捶,真的实在不够格扮演人家的假借人。 看来这回她违约金赔定了! 终于警察来了,也来了一堆人把车门撬开,可是等到自己获得自由,却已经错过了吉时。 “小姐,你要不要去医院作一下检查?”警察好意的问。 “我不去!我要去订婚会场!” “可是你不检查一下,万一哪受伤了……” 赵文婷转头看着不断劝告的警察,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不要拦我,我要去订婚!” 警察和众人都被吓住了! 但把谁吓住了,她才不想管,现在她可以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qi书+奇书-齐书难保哪! ※※※ 赶到会场,看见所有的宾客都在等待自己,再看戚靛青的睑色,赵文婷站在门口有点举步维艰。 “文婷,你到底跑哪去了啊?”刘秀五跑过来询问,却发现女儿的礼服被勾破了一个洞,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的礼服怎么会破了啊?” 她的嗓门挺大,几乎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礼服破了?”一听见礼服破了,张淑仪颇有微词,“要订婚的准新娘子礼服破了,这好像不太吉利啊!” “少在那里兴风作浪!”戚永麟瞪了媳妇一眼,转头催戚靛青,“快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 戚靛青这才移动步伐,走向赵文婷。 “怎么回事?”抵达她面前,他的语气和表情一样的冷。 他的冷就像狠狠把她推向深谷的推手,让她感觉难受至极。 她知道他在怪她,可是会发生车祸又不是她愿意的,就因为非人为因素,更让她备觉委屈。 “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我和司机两人卡在车内出不来,所以……” 原来如此,可是也太巧了,为什么每次他要她配合的时候,她总会出状况呢? 难道是老天爷在惩罚他找人来假冒情人? “抱歉!这真的非我所能控制……”她歉然的垂着头解释。 知道错不在她,加上听见她遇上车祸,戚靛青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一下,庆幸的是眼前的她平安无事,“没关系,人没事就好了。” 他的态度让赵文婷松了一口气,心情也较为舒坦了些,可是看着一堆宾客,她心中的石头还是放不下来,“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这个样子,订婚能照常举行吗?” “有什么不可以?”看不出来有什么重要。 “等等,文婷的衣服都破成这样,是不是该缓一点呢?” “是该缓。”戚定安上前,假装好人,“订婚是喜事,也是人生大事,当然要慎重一点,我看就往后延一阵子吧!” 戚靛青决定道:“让人送件新的礼服过来吧,虽然不是订做的,但是我想文婷的身材这么好,任何礼服穿在她身上一定都很好看的。” 嘴巴真甜,原本还很担心的刘秀玉,这会儿可被哄得笑逐颜开,“说得也对,文婷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我去跟爷爷说一下,让订婚时间往后延一下,你先到休息室去休息一下,顺便等礼服送来。”戚靛青安抚着赵文婷。 “嗯。”如释重负,她真的松了一大口气。 只是心底也不免要感到奇怪,为什么戚靛青好像变了个人,突然对她这么体贴? 后来她想了好久,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要演戏给她的家人看。 “看得出来靛青很爱你。”刘秀玉满意的说。 赵文婷苦笑着,“是吗?”假装得别人都看不出来,可是她自己却欺骗不了自己,那只是假象的爱罢了。 戚靛青走回戚永麟身边,把整个事情说明了一下,“我希望订婚典礼照常举行,可以吗?爷爷。” “爸,不妥当!” “怎么不妥当?”戚永麟斜睨着大儿子问:“你们处心积虑要阻止靛青订婚,到底是为什么?” “爸,您误会了,靛青订婚,当叔叔的我当然会高兴,可是准新娘的礼服破了,又出了车祸,这实在不吉利,订婚嘛!任何时间都可以举行,为什么非得要急在这一刻呢?” 这戚家,除了戚靛青和威永麟之外的人都努力想要阻止这场婚宴,在他们认为,能拖延多久,他们的机会就多几分,把整个家族企业交给戚靛青,他们可是死都不愿意的。 “我不迷信,再说,这宾客来了这么多,如果现在宣布延期,要我的老脸往哪摆?” “爸……” “我说订婚宴照常举行!” 闹了半天,却抵不了老太爷一声令下。 订婚宴就这样,在一阵忙乱中成功进行。 多数宾客都羡慕灰姑娘飞上枝头成公主,可是被套上戒指的赵文婷却有自知之明,这幸福是假的,过了午夜十二点,灰姑娘的梦就会醒来。 ※※※ 赵文婷以为只要假订婚,就可以过一阵子的太平日子,哪知道回家一趟再回到戚家,她的房间已经转移阵地,而戚靛青的房间也已变成了她目前的房间了。 “你不用那样看我,是爷爷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到我房间来的,他说都订婚了,迟早要结婚的,干脆来个人门喜。”戚靛青活像个局外人似的转述着祖父当时的意思。 可他说得轻松,赵文婷却恍若听天方夜谭。 假订婚已经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现在难道真的要假戏真做不可? 她的脑袋突然响起张颖真和罗翠屏的一番话,现在似乎只要她顺其自然发展,就真的可以麻雀变凤凰了。 可是,梦终归是梦啊!当有朝一日梦醒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这戏越演越离谱,简直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我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什么不行?”戚靛青不明白的问。 “你看,一开始只说好要假扮你的女朋友,可是现在却弄成举行盛大的订婚仪式,甚至连我家人都拖了进来,这不打紧,现在你爷爷还要我们同住一个房间,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嫁人?”沁 “不能嫁人就干脆嫁给我好了。” 嫁给他? 他在说什么啊? 虽然她是喜欢他的,可是却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看法。 “请你不要开玩笑了!”赵文婷急忙说。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再说,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就算同住一个房间,也不代表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是吗?” 她可没法像他那么看得开,因为人还是具有偏见的,世界上的人都可以接受男人到处拈花惹草,却不太能容许女人有一丁点的瑕疵。 “人言可畏!” “嫁给我委屈了你吗?” “我又没那个意思!”她慌忙辩驳。 “老实说也无所谓,事实上你也看不起我这个因外遇而被生下来的杂种……” “不许那样说自己!”赵文婷终于发飙,一口打断他的话,气愤地斥责着,“生命是没有贫富贵贱的,况且你已经比许多人幸运得多了,这样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妄自菲薄呢?”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戚靛青饶富兴味的睨着她。 他没被任何人这样训斥过,更遑论是个女人,她确实引起他的兴趣了。 “还是你真的爱上我了?” “别胡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努力的掩饰自己的关心,生怕被看出对他的情感。 “你为什么那么紧张?莫非被我说中了?”原来逗她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看着她脸蛋泛红的模样,更让他坏心得想要再逗弄她一下。 “你别胡说八道了,还是来说一下怎么解决睡觉的问题吧!”她看着床,有点担忧的说:“床只有一张,怎么办?” 戚靛青瞄了床铺一眼,笑说:“床很大。够两个人睡。” “别开玩笑了!我们总不可能真的睡在一起吧?”赵文婷闻言脸色骤变。 “床一人一半,这样应该也不碍事。” “你不得手,我可碍事,我是个未出嫁的小姐,你要我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有没有说错啊?” 他一把掩住她的嘴,阻止了她的大惊小怪,“别忘记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宴,如果你有点责任心,就闭嘴!” 被他这一说,她只得乖乖的闭嘴了。 “很好,暂时就这样了,我累了,要先睡了,如果你不想睡,就拿着这本小说照念吧,最好大声点,效果会比较好。” 接过了他递上前的小说,看到内容赵文婷血液顿时直冲脑门,脸像足了熟透的红苹果。 “这……” “那就是女人叫床的对白,我想以你的专业演技应该可以应付的,晚安了!”他翻过身,遮掩住自己的窃笑。 而看着他的背影,赵文婷只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刀,如此就可以从他背后送他上西天了。 看着小说内容写着—— “喂……” “啊” “温柔一点……” “喔……我受不了了……” 这般的对白脚本……要她照念,还不如拿把刀子把她杀了,肯定会叫得更加逼真的多。 “声音太小是不会有效果的唷,我那些亲戚正虎视既耽的想要看我们出糗,所以就拜托你了。” “该死的臭男人!”只会把问题丢给她。 她对着他的背臭骂了几十四,可是看着那让人喷鼻血兼脸红的对白,她还是一句都念不出来。 ※※※ 一整晚捧着小说却一句也念不出来,赵文婷就这样熬到了天亮,才靠着床沿昏沉入睡,可是一觉醒来,她却好端端的躺在柔软的床上,还盖着温暖的棉被。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也没多想,以为自己在平常睡觉的地方。 拖着懒散的身体下床,她缓步踱进浴室,做完了刷牙洗脸的工作,她又晃四卧室并且打开了衣橱。 就像平常一般,她习惯一边挑着衣服,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当她终于从衣橱中挑出一套满意的衣服时,身上的衣物也解除得差不多了。 就在她准备要把衣服往身上套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戚靛青的叫唤。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叫。 “啊!色狼啊!” 戚靛青来不及把门关上,她的大叫正好传人经过的戚定安耳中。 完了!这下子全军覆没了! “靛青,你最好下楼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戚定安投以冷笑。 戚靛青同样回以一记冷笑,转身把门重重甩上。 “这下好了,等等要怎么去堵我那些亲戚的嘴?你来告诉我吧!” “这怎么能怪我?你要进我的房间前,应该先敲个门吧?”赵文婷紧抓住手上要换的衣服,怕稍微一移动就会春光外泄。 “小姐,请你看清楚点,这里是谁的房间?” 他现在倒不真的在意即将来临的麻烦,反而觉得她的反应比较有趣,瞧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他突然坏心的想要多逗她一会。 “如果你有健忘症,我不介意再提醒你多一点。” “不用了!”她一扫过那张床,就想起来了。 不过,她记得自己昨夜明明睡在地上,为什么醒来会在床上呢? “是你把我放到床上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点问,是不是我抱你上床的呢?”他好笑地反问。 “那个不重要,把你转身,我要穿衣服了!” 尽管她做出了要求,他还是迟迟没有转身的念头。 见他动也不动一下,赵文婷再度催促,“快转过头啦!我要穿衣服!” “你就当作是在海滩上,而你穿的是泳衣不就好了。”戚靛青一派的轻松自在,还是没转头的意思,甚至还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注视着她,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戏谑表情。 但看她脸越涨越红,甚至有要哭的迹象,他放弃了恶作剧,转过身去。 “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谢!”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道谢。 “不过你脸皮也未免太薄了吧?又不是一丝不挂,有什么好哭的呢?” “我没有哭!”她极力反驳。 “没哭只是眼眶有泪水,等下可不要绷着一张脸下楼,大家会怀疑的。” “你放心啦,不会丢你的脸的。”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套好,“好了,可以下楼了。” “话不要说得太早。”对她的演技,他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别瞧不起人!”越过他时,她投以一记卫生眼 他回以一笑,说:“那我拭目以待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可是却在中途,戚靛青发现他三叔一家躲在楼梯上偷看他们的动静,所以他不假思索的把赵文婷往自己怀里一揣,唇就跟着覆上她的唇瓣。 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赵文婷先是错愕的一愣,随之死命一推,就这样把他推离自己,却也把他狠狠的推下了阶梯。 一时间暄哗声四起。而她的脑袋却呈现一片空白。 时间似乎停止了,同样的把她的心冷冻了起来。 第7章 昏迷不醒的戚靛青被送进了急诊室,而赵文婷却得为自己的无心之过,面临到毕生以来最困窘的窘境。 戚家人平日看戚靛青像眼中钉,可是在他昏迷的现在却又假装成很关注,一个个矛头皆转向她,硬是指着她大喊凶手。 “我说过我不是有意的!” “我们可是亲眼看见你把他推下楼,你再怎么狡辩也是没用的!”戚定中的妻子韦翠芬平日表现得温柔贤淑,可是在这紧要关头却张牙舞爪得好像夜叉。 “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比较妥当。”戚定安坏心的提议。 “那可不妥,这样一来我们戚家的名声会被破坏的。”张淑仪连忙反对。 和这一堆人有理也说不清楚的,赵文婷知道辩解无用,也就懒得浪费口舌,只是静静听他们在一旁唱作俱佳的表演着。 现在她比较担心的反而是戚靛青的安危,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板,她担忧得直在心底祈祷。 不管她是不是有心的,戚锭青躺在里头是事实,她这个假情人没把戏演好也就算了,还害得雇主躺进医院、她真是失职得有够彻底。 “你们吵够了没?” “爸,这回您可不要再偏袒她了,留下她,不知道又会对我们这家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呢!您看靛青……” 戚永麟瞪了张淑仪一眼,冷声说:“什么时候你又变得这么关心靛青的死活?我记得你总在饭桌上不停的数落他的不是,不是吗?” “爸,您怎么这样说……” “不然要我怎么说呢?” “我也是关心靛青啊!” “这关心来得可真晚。”戚永麟知道,在场除了自己和赵文婷之外,没有一个不是在期望着戚靛青快点死。 可是,他们会那样想,也许真的错在于他,他确实是偏爱靛青多过于其他儿孙,“如果靛青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财产都捐给慈善机关!” “爸,您怎么可以……” “对用,爸,我们都是关心靛青的啊!” “就省省你们的关心吧!”他已经对两个儿子一家彻底失望,如今也不敢指望他们会有改变心性的一天,也许让戚家一无所有才能让他们大彻大悟吧! “算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这是在说我是狗吗?” “我……”怎么说怎么错,张淑仪拉着一旁的丈夫气急败坏的说:“我们还是回家吧,免得在这里惹人嫌!” “可是……”戚定安惧内又怕爹,左右难为。 “都走吧,别在这里惹我心烦,靛青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了。”威永麟没好气的挥挥手。 “走吧,别在这里惹人厌了。”张淑仪拉着丈夫快步离开。 看戚定安一家离开了,戚定中也显得有些蠢动,“爸,那我们……” “你们也走吧,我自己会打理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 看两个儿子一家走得急切,戚永麟心中不免感叹,“真该怪我当年只顾着赚钱打拼事业,结果没把自己的儿子教好。” “戚爷爷……”觉得他可怜,赵文婷更加深了自己的歉意,“我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枉然,现在我只希望靛青快点脱离险境……” “的确,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你?”他最疼爱的孙子正在与死神奋战,他实在无心力去管这些有的没有的。 “我不会辩解什么的,因为确实是我失误把靛青推下楼,一切等他醒来再说吧!”她知道现在自己多说什么都是多余,而若是戚靛青有个三长两短……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光是闪过的念头就已经让她浑身打颤。 即使她从不曾真正拥有过,现在的她却非常害怕会失去他。 “只要他醒来,要我怎样都可以……” 戚永麟抬眼看了她一眼,从中发现到深情,他深信赵文婷是爱着他的孙子的,那专注望着手术室门口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放心吧,靛青一向有福气,一定会没事的。”安慰人的同时,他也用着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可是,大风大浪他都见识过,也从不曾怕过,现在他却好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 经过了一番急救,戚靛青终于脱离险境,从鬼门关前被救了回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要骂我打我,我都不会吭一声的。”看见他醒了,赵文婷胸口那颗重石才得以放下。 当喜欢上一个人,才能体会那种急得患失的恐惧感,她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直到他倒下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爱就是要他活得好好的。 戚靛青只对一旁的戚永麟说:“爷爷,我想和她单独谈一下。” “那我去问医生,看你大概多久能恢复。”戚永麟很识趣的让人推他离开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少了两个人,却仿佛突然间宽敞了一倍,有点冷清。 他要和她谈什么? 她在脑袋里不停的反问自己这句话,却不敢正面问他。 醒来的戚靛青显得特别冷冽,好像一个她从来不曾认识过的人,让她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现在可以说了,谁让你那么做的?” “什么?”她听得一头雾水。 “别装傻了,是谁让你对我下手的?” “你不会是认为我是故意的吧?”她真的难以相信自己听见的。 就算她的演技很烂,可是她到底是戚靛青找来的帮手,没道理他会反过来怀疑她啊! “但你确实把我推下楼了。” “那是我无心的……当时你突然吻我……”想起那一幕,她的脸不由自主地泛红。 “一个演员,却连个吻都无法接受,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专业指得是什么?又若你真的专业,那么就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吻把我推下楼,推一的可能性,就是你受到某人的指使。” 他可以骂她粗心大意,可以骂她粗鲁没女人味,但是她却无法忍受他这样指控她。 “我承认是我粗鲁大意把你推下楼,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指控我意图谋杀,那是完全不搭轧的两码子事!” “我大可以叫警察来处理。”他冷冷的告知。 “就算你要叫警察来把我抓走,你也只能说我过失伤人!” 看她辩驳得脸红脖子粗,他冷声问:“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吗?” “那是因为你硬要在我头上扣个罪名,我才会……”吞了吞口水,想起自己造成的结果,赵文婷不得不缓和语气,“我道歉,就算你要控告我伤害,我也认了,但是你真的不能指控我谋杀你,我没有……” 任何真心爱上一个人的人,都不会忍心伤害对方一分一毫的,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可她却不能这样对他说,只能真心的期许他能够了解。 “你要我怎么信你?”看她含泪欲泣的模样,他心揪痛了一下。 她算是他最相信的一个人,可是当她使力把他推下楼的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了。 “只要能让你相信我没有害你的意思,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嗯。”失去所喜欢的人的信任,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若得不到他的信任,她肯定会一辈子都寝食难安的。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我可以知道你要我做什么吗?” “现在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戚靛青闭上眼,沉静的说:“现在,你就做个守本分的未婚妻,守在我的身旁,替我挡掉那些吵人的亲戚吧。” 赵文婷知道,他是在试验她,看她会不会趁他睡觉时,又再度对他伸出魔爪。 “你安心的休息吧,我会尽我的职责的。” 为了替自己澄清一切,她一整夜都看着他的睡脸不敢打盹。 ※※※ 看似雨过天青,却是风雨欲来的宁静。 好不容易盼到戚靛青脱离危险,他头上的伤口也如期的痊愈当中,但是紧跟着而来的却是他可能不良于行的强烈冲击。 医生直摇着头说,检查不出结果,可是戚靛青却肯定的说自己双脚无力。 “这大概是短暂的神经压迫,等你的体力恢复些再开始做复健,我深信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医生不断的鼓励。 “李医生,你再检查仔细一点,我不相信靛青的脚会出问题。”戚永麟怕极了爱孙会从此瘫坐在轮椅上,激动得从轮椅上站起。 “戚爷爷,您可以起来了……”赵文婷看戚永麟站得挺直,颇为吃惊。 “不管这个!”戚永麟一开始就是假装生病,所以这会儿一激动起来也就顾不得演戏了,“再做一次更精密的检查!” “不用了,不会走就是不会走,检查再多口结果还是一样的!”戚靛青撑着身体想要起床,口里直嚷着,“我要出院!我不想待在这个满是药味的鬼地方!” “你别这么激动嘛!医生说你一定会好的……”生怕他跌倒,赵文婷冲上前想要阻止他,却反而挨了他一记白眼。 是的,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祸,若是她不出现,若是她不推他一把,这一切就不会发生,现在的她只想着,若是她可以替代他或者那个跌下楼的人是她,她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办出院手续,听见了没?”戚靛青一把扯住她的臂膀,恶狠狠的问。 “医生……”忍着痛,她求助于一旁的李医生。 她就算再痛,也比不上他的痛苦,所以她极力忍着不喊痛。 “如果靛青想出院,那就让他出院吧,不过复健是一定要来做的,我会定时叫护士小姐打电话通知你们。” “这样真的可以吗?他真的可以出院?”戚永麟担忧地问。 “戚老,没问题的,靛青还年轻,皮外伤复原得快,只要他记得定时来做复健就成了。” 李医生的话让戚永麟略微放心,可是一想起爱孙将得要暂时依靠轮椅度日,他的心情不禁又沉重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戚靛青的腿到底何时可以走路,他更怕爱孙会一倒不起。 “你还杵着不动干么?不是说都会照我的意思去做吗?” “好,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赵文婷恍然后快步走出病房。 “何必对她那么凶,她一直很自责……”看她慌张离去的背影,戚永麟忍不住替她说起话来。 戚靛青不发一言,撑着身体想要下床,可在看见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时,却开始冷冽的狂笑。 “我戚靛青竟然会落到需要靠轮椅生活?!” “靛青,医生说过是暂时的,你别这样。”心疼却使不上力,戚永麟感到很无奈。 “罢了。”戚靛青哼着气,任由护士扶着他坐到轮椅上。 才办好出院手续,出了医院,迎面而来就是一阵此起彼落的镁光灯,紧跟着是一堆记者的拥挤追问。 “戚总裁,可以说说你现在的感想吗?” “戚总裁,听说你的脚没有一点知觉,这是不是真的?” “戚总裁,你现在受伤了,浩威集团的总裁一职会不会有所更改?” 连珠炮似的追问,不仅让人无从回应,更让人觉得厌烦至极。 当他们终于从人群中抵达车内,戚靛青突然对着最靠近自己的麦克风说:“不能走的只是我的腿,我的脑还好好的,所以各位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车子在他的示意下前进,缓缓前进的车身把一堆错愕的记者抛诸于后。 赵文婷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表情比之前更冷。 她突然发现到,真正的距离在他们两人之间,而非那有形的距离。 ※※※ “爸,这一次您怎么都不能再把那么重的责任丢给靛青了,我建议让他好好的休养,并且进行复健。”戚定中趁着戚靛青瘫坐在轮椅上,忙想要抢过总裁一职。 “我说三弟,这长幼有序,爸爸若是想到什么合适人选,应该也是先想到你二哥才对吧?”张淑仪挽住丈夫的手,一脸的胜券在握。 他们似乎认定了戚永麟会让戚靛青下台,并且在他们之间找个足以担任的人来接任总裁一职。 可真正的当事人戚靛青,却始终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受伤的人,却得不到真正的关注,难怪他的个性会阴阳怪气,生长在这种家庭,大概没有半个人的脾气会好的。 “靛青只是暂时不能走,可脑袋还管用。”戚永麟压根没想过要换下戚靛青,真要换职务,那就是把整个浩威集团交给他管理。 赵文婷看戚定安和戚定中两家人吵得不亦乐乎,她推着戚靛青,转身走出主屋来到花园。 “推我出来干么?”戚靛青挡住轮子,不让她继续推着他前进。 “里面太乌烟瘴气,外面的空气比较适合你。” “不要装得好像你最了解我。”他冷冷扫了她一句。 这些天来,赵文婷已经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以及他说风忽雨的暴躁脾气,尽管他对待她的态度恶劣,她和告诉自己千百万回,今天会有这样的局面全是她一手导致。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逆来顺受的准备。 “等等我去剪些花插在房间?” “不许插!” “为什么?” “男人的房间插花像什么样?” “可是我也住在那里……”说到这个,她才想到自己和他共有一个房间,共睡一张床,可是同床异梦说的大概就像他们两人现在的情况吧,他们真的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却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合约快到期了,可是看他最近心情恶劣,她决定暂时不提。 就当作是她为自己的作为赎罪吧,替他作牛作马她心甘情愿,只希望他可以开心点。 但是要他开心……似乎很难! 突然响起的大哥大铃声唤醒了她飘忽的思绪,她对戚靛青欠了个身,转身接起电话—— “喂!颖真,有事吗?” “有事吗?我才要问你有没有事咧?最近你都没打电话给我,上次看到新闻报导戚靛青不良于行的消息,想打电话问你,却被你匆忙挂了电话,你说要打电话给我,怎么都没打啊?”那端传来连珠炮似的询问。 “对不起,我忘记了……”忘记自己是在讲电话,赵文婷拿着大哥大直赔不是。 “你连逛街也不爱逛了,到底怎么了啊?” “最近比较忙。” “戚靛青的脚……很严重吗?” “嗯……改天再跟你说好了。”赵文婷看了眼戚靛青的脚,又转开脸,“过两天我再打给你,先挂了。” 快速收了线,她才转身,却被戚靛青给狠狠扯住。 “你又在同情我吗?” “我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得他不开心。 “你觉得我这个残废很可怜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出门?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陪你的朋友去逛街?为什么不干脆现在就离开我?”他每一句都说得咄咄逼人。 “我答应过你,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的……” “我可没有叫你不要和朋友来往,也没有说你不许离开。” “我知道。”她点头,“是我自己想这样做的,我心甘情愿。” “是吗?为我这种人作牛作马你都心甘情愿?那若是我叫你嫁给我这个可能终身残废的废人,你会怎么做呢?”为了试探她,他想到了这个老挑她老病的恶劣游戏,没想到她却逆来顺受的,不管他怎么冷言相对,她总是默默的承受下来。 几度,他想收手或希望她掉头就走,但是另一个他,却很高兴她没有那么做,只是他不知道她留下来照顾他的用意到底是为了赎罪?还是另有因素。 “我!”面对他的逼问,赵文婷一时无语,却换来他更粗鲁的对待。 “还说你不是同情我,我看你根本就看不起我这个昂藏七尺,却不良于行的没用男人!” “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为什么你总不相信我呢?” “要我相信你?”戚靛青笑了笑,“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证明?怎么证明?” “吻我,你做得到吗?” 不给他再有机会扭曲她的心意,她头一低,就把唇印上他的唇瓣,“如果蜻蜒点水还不够,那……”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学起人家电视上那一招,对着他热吻了起来。 她的潜能让他咋舌,甚至沉浸其中。 但这和他先前的打算不一样,他怀疑她,可是却又发现自己起来越抗拒不了她对他的吸引力,这实在是自相矛盾啊! ※※※ 戚定安故意怂恿其他股东,希望籍由他们的力量,可以叫戚靛青退下总裁一职,他认定,即使总裁一职是由董事长直接任命,但是只要其他股东都持反对票,他深信他父亲也不能坐视不管。 “戚老,我们也认为戚总裁先行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妥当。” “是啊,浩威集团总裁也等于是浩威的招牌,现在的戚总裁,似乎……”有个股东看了一眼戚靛青,欲言又止。 “李董事是要说我脚不能走,有碍浩威的名声吗?”戚靛青冷冷一笑,又说:“但是我向来是用我的脑袋做生意,可不是用身体和脚,我不认为坐轮椅的浩威总裁,就会影响浩威的声誉,反而外界会看到不屈不挠的浩威精神,不知道各位可有想到这一层?” 一语问倒了众人。 戚永麟很满意爱孙的反应,笑着对众人说:“我很同意戚总裁的说法,一直以来他为浩威创下的佳绩,大家都有目共睹,我深信以后的他依然可以为大家谋得更大的利润,所以,我不能同意各位提出的建议,总裁一职也不会换人,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呢?” “戚老那样说,我们是没话可说啦,可是现在的戚总裁行动不便,如何为公司冲修陷阵呢?这一点我们实在不能不担忧,毕竞投资是现实问题,社会也是现实的,不是吗?” “各位董事的顾虑都对,不过对于行动不便这一点,我倒不认为是很大的问题,谈论生意用的是我的智慧和口舌,签约用到的是我的手,没有任何一样是用到脚的,除了走路,而此事,我的身边有得是私人助理,他们可以帮助我克服行动不便这一点。”他转头指着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入股东会议的赵文婷,“若是我不能亲自处理的,也将由我的未婚妻担任代理总裁一职。” “什么?” “怎么可以让个门外汉来做这种重要的事情?” “一个外人怎么可以让她无端介人公司的最高决策?” 反对声浪比戚永麟和戚靛青原先估计得还要强烈,但是他们已经商议过,要把赵文婷训练成总裁代理人,也决定彻底执行这个计划。 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的赵文婷相当错愕,她想都没想过要做什么代理总裁,她以为自己只会平平凡凡的过一生,可是现在她的命运齿轮,却朝着她不知道会变成如何的反方向前进。 她想抗议,想拒绝,可是当被握住的手感受到来自戚靛青手的力道,她再度闭嘴。 是的,她答应过戚靛青,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所以,现在她只管乖乖的当个傀儡娃娃就够了。 “何以不可?有我在监督着,实际的决策者还是我,她只是代替我去执行我交代的任务。”戚靛青一脸的不以为然。 “公司的营运可不是好玩的,你找个外人来执行你交代的任务,万一她心存不轨,公司岂不是要毁在她的手上?”戚定安非常不高兴自己觊觎已久的职务被人取代。 “叔叔口口声声说文婷是外人,但她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可以说是外人呢?” “只是未婚妻,到底不是戚家的人……” “那就让她成为正式的戚家人,这样叔叔就没话说了吧?” 此话的意思,不就是要她嫁入戚家? 赵文婷听了戚靛青的话后,整个人僵硬得坐在椅子上。 原先只是单纯的演戏,如今却越演越激烈,她已经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演戏还是真实人生了! 戚靛青平日冷默少言,但是他的商业口才却是众所皆知的,他一开口,几乎没有人可以反驳得了他的话。 “如果靛青要结婚了,那么我的遗嘱也可以提前属行,我想大家都有耳闻到我遗嘱的内容才对,这样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呢?!” 几个股东交头接耳,又频频看向戚定安和戚定中两兄弟,他们很清楚谁在戚老太爷眼中比较有分量,而谁又能为他们带来实际的利润,衡量之后,他们纷纷阵前倒戈。 “既然戚老和戚总裁都这样说,那么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了。只希望戚总裁能像往年一样,多为我们带来一些利润,那才是重要的。” “那是我该做的。”戚靛青回以谈然的一笑,对人性鄙夷到了极点。 他最看不起这些眼中只有钱,却又无能力赚钱的人。 原本想要籍由股东会议来罢免戚靛青,没想到峰回路转,戚定安兄弟对望一眼,心中对父亲的怨慰更为强烈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当众人纷纷离开,戚永麟厉声喝住他两个儿子,一走上前,就狠狠赏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爸……为什么打我们?” “你们这两个吃里抓外的浑蛋!竟然怂恿其他股东来拉我后腿,真想把我气死吗?” “爸,您的决定又可有把我们当成您的儿子过?就算我们只是条看门狗,当主人也会赏给我们一顿好料吧?可是我们为浩威作牛作马,结果最后只便宜了一个废物和一个外人!”戚定安愤怒的吼道。 “再不闭嘴,你们就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毛钱!” “您会后悔的!”戚定安愤怒的离开,戚定中也紧跟着他后头走了。 望着两人背影,戚靛青突然同情白发苍苍的老人,“您这是何苦,再怎样,他们都是您的亲儿子,而我只是……” “孝孙一个就够,不肖子孙再多只是徒增烦扰” 看来,亲人势必要演变成仇人了! 豪门恩怨,她一直以为那只是电视影集的剧码,可是当在这真实人生碰上,赵文婷还是觉得,胜利绝对没有带来喜悦,只有残忍的让人了解人性贪婪的真实。 第8章 “我们真的要结婚吗?”眼看着婚期都要订了,赵文婷还犹如身在梦境,直到她的父母拿着她的八字来给戚永麟,她才终于有了要结婚的感觉。 可是,她和戚靛青甚至连恋爱都没沾上边,就这样步入礼堂,好吗? 她看许多人,谈恋爱都是甜甜蜜蜜的,可是她却只停留在单恋的阶段。即使她和戚靛青接过吻,甚至就要步入礼堂成为夫妻,但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戚靛青对她到底是存什么看法? 他强把她拉人他的世界,让她见识到了豪门家庭的尔虞我诈,也见识到了上流社会的奢华不实,可是,灰姑娘永远都是灰姑娘,就算穿上了美丽的礼服,搭乘了南瓜变成的马车,可是梦终究会变成幻影,她知道自己是一只变不了天鹅的丑小鸭。 “你说过的,我怎么说你就会怎么做,难道你要后悔?” “我没后悔,是怕你后悔。”她好意提醒,因为高攀的毕竟是她。 她知道外面的报纸已经开始大肆渲染,说她如何钓得金龟婿,说她就要像灰姑娘一样,飞上枝头当凤凰。 可是,她真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只有旁人在热络的筹备他们的婚礼,而他和她,却没有所谓的准新郎和准新娘的喜悦气氛。 “我会不会后悔,由我决定。”戚靛青也想过,只是为了绑住她,他犯得着为她冒险跳进爱情坟墓吗? 找寻许久,他没有找到任何答案,只是不断的让自己被感觉牵着走。 订婚如是,结婚也如是,一切都只凭着感觉进行,他没有太多选择的机会,也不确定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只知道现在此刻,他不想她旁边有任何男人,而他则是不想要其他女人。 赵文婷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个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但她却不知道,这样的婚姻会带给她什么不一样的人生? “除了结婚,难道我一定要介入你们家产的争夺战中吗?” “当你推我下楼那刻,你就该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我知道。” 但是,拉她下水,难道就对事情有所帮助?她不以为然。 “我是个商业门外汉,希望你别对我寄望太高。” “为了我,你得让自己变强。”戚靛青再度强调,“因为是你让我奇+shu$网收集整理变成这样的。” “够了,请不要一再强调是我推你下楼,因为我正努力在为我的错赎罪。” “好吧,那就请努力吧。”他推着轮椅出房间,并对着外头的人大叫,“小张,我要下楼。” 他又生气了吗? 看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赵文婷慌忙上前,“你要去哪?” “我要去公司。” “可是你不是说,设计师要送礼服过来……” 他突然回头,似笑非笑的说:“你只管把自己打扮成美丽的新娘,好让人们知道,就算我戚靛青变成了残废,还是可以要得美娇娘,至于我,工作比婚礼重要,礼服放着,我回来自然会试穿。” 他的话句句伤人,好像自己是个局外人。 而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婚礼当天会被人说成什么样。 灰姑娘变公主,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人们会称羡她的好运道,却永远都看不见她内心的苦。 ※※※ 失败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了,戚家兄弟开始同仇敌忾,更对过度偏心疼爱孙子的戚永麟满怀怨恨。 “我早就说过了,那老头子头脑不清楚。他满脑子只有戚靛青那个宝贝孙子,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存在,早就该想法子把他扳倒了。”戚荣达一想到戚靛青当家之后,自己连最基本的零用钱都拿不到,心底就开始愤怒不平。 “自立门户,我们的胜算也不大。”戚定中怕稳定的生活会就此改变,心底仍有些踌躇。 三叔,您向来就过度小心,可是成就也不见得有多辉煌,难道真要让戚靛青那小于掌握整个局面,您才会觉悟吗?“ “我当然不想那样,可是明着来,我们确实没有胜算。” “那就暗着来啊。”戚荣达坏心的笑说:“我们来想个好法子,让那小子阴沟里翻船。” “你能想到什么好主意?”戚定中甚是怀疑的看他。 “简单!首先,就先让他和那个女人翻脸,这样帮他的人就少了。” “那谈何容易,他们就要结婚了。” “这你们就错了,你们难道都没发现,自从戚靛青被推下楼之后,他们的感情就起了变化,现在戚靛青又安排赵文婷当他的代理人,那么如果办公室内的重要文件被死对头拿走了,谁是最可疑的人呢?” “荣达,你的意思是要出卖浩威给死对头?” “有什么不可?反正老头子都要把财产交给戚靛青那臭小子,我们决计是拿不到一点好处的。” “听起来很有道理。”戚定安赞同地点头。 “可是要从戚靛青的办公室拿到文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戚定中仍不放心。 “这就要想办法了。”戚荣达沉思道。 “可是就算拿到资料,你又怎么能保证戚靛青会怀疑到赵文婷身上呢?” “是啊,他向来就和我们不对眼,说不定还会咬定是我们搞的鬼,这可就不妥当了。”被戚定中那么一说,戚定安又三心两意了起来,“你爷爷要是知道是我们扯他后腿,我们会死得很难看。” “是啊!” “爸、三叔,您们就是太怕爷爷,才会落得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您看那个戚靛青,他哪里甩过老头子?就因为他我行我素,老头子就越喜欢他,不过,若是浩威败在老头子中意的戚靛青手中,我倒想看看老头于到时侯会有什么表情呢!” 戚定安和戚定中两兄弟又被戚荣达给说动了心,想起过去一直受父亲的压迫,他们也是一肚子的闷气。 “我们听你的,就看你怎么做了。” “飞船现在不是和浩威在抢一个!”告设计的案子吗?我们就从那里下手,我要让戚靛青跌个措手不及。“ “你打算怎么做呢?”戚定安看着儿子问。 “您们想想看,如果戚靛青发现自己公司设计出的东西,却抢先被对手拿去用了,他会有什么表情呢?” “问题不在戚靛青会有什么表情,而是在于怎么把那企画案弄到手呢?” “那个您们就放心吧,我自然会有办法,总之您们就等着看戚靛青惨遭滑铁卢,这就够了。”戚荣达一脸贼笑,仿佛胜利在望。 “想你平日做不了大事,可主意倒是挺多的,这回希望你真能让我们吐一口气。”戚定安忍不住对儿子寄予厚望。 “爸,您就放心吧,到时候老头子就算没有把家产分给我们,那些该属于我们的还是会落在我们手中的。” 人总是因为有梦想,所以伟大,可是梦想太大,就会变成不可收拾的贪婪。 这两家人,每个人的心都充满了占有欲,如今知道不可能,便要化腐朽为神奇。 “看来,五路财神都靠向我们了。”戚荣贵想象着满天的钞票,不停的大笑,“到时候我一定要叫银行拿出个一亿现金来给我看个爽。” 可还没爽到之前,戚定安就先赏了他后脑勺一记,“你少呆头呆脑的,多向你哥学学。” “以前老说我不要样样学哥,现在却要我多学学,到底哪句才正确?”戚荣贵不开心被打,不住的抱怨。 “好了,以后我们可要同仇敌忾,别先自乱了阵脚。” “嗯。” 两家子的人互相握手,看起来坯似乎真的已经团结一条心。 ※※※ “这办公室,平日除了我允许的人,其他人都不可进入。” 进入戚靛青的办公室,这并不是第一回,可是过去,赵文婷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来找他,可现在她和转变成为他的左右手,甚至是对外代理人,这样的身份和关系,让她有些惶恐。 “我没有学过商业的东西,对于!”告行销企画更是一窍不通,你这是拿你们家族的公司在冒险。“ “不会就学,没有人天生就是十项全能的。” 就他这句话,她一早就进了办公室,并开始看着有关公司营运的资料,还得要去学习自己完全陌生的!“告行销。 一个看似简单的企画行销!“告,却是件多人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点子,而!”告企画的推展与竞争,更是她过去所无法想象得到的。 “没想到那支口红!”告是你们公司想出来的!“看到过去的许多企画案,她忍不住赞叹,”你们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啊!“ “口口声声你们公司,你以为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是因为你也是这公司的一份于,将来更是戚家的一份子,你坯不懂吗?” 戚靛青的话让她再度闭嘴,肩上的担子也在无形中沉重了起来。 可是中午小睡片刻醒来,却发现那堆档案夹中放着一支口红,是那个口红!“告在强力推展的那支。 “这……”赵文婷拿着口红,吃惊的转头。“那个是!”商送的,我留着没用处,就给你吧。“ 他说得平淡,可她却从他低垂的脸上看到一抹艰涩,看来他也不擅长送女人东西,这一点倒让她颇为吃惊。 “干么一直看着我?”他感觉到她投来的注视,抬头问她。 “没事!”发现自己看得太露骨了,她连忙垂下眼脸,继续看着面前的一堆档案。 “那些东西下班前要看完。”“啊!”一大堆档案要她一时间消化,这也太严苛了吧?! “如果你能在下班前把那些东西看完,晚上我请你吃饭,如果看不完,你就带回家看到完,才准睡觉。” “哇!哪有这样的……”赵文婷想抗议,更想对他说,她不是三岁娃儿,不可能为了一顿饭就努力写功课。 可是,好笑的是。她真的在雀跃,想到他要请吃饭,她的心就不自主的加快跳动了起来,一瞬间,眼前堆积如山的档案夹似乎已经不再是一座山。 “你说的喔,我看完你就请我吃饭?” “我说的。”没想到一顿饭可以让她雀跃,早知道他该多请她吃饭的。 “我和你那些亲戚一起吃饭都快要吃到胃穿孔,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回去和他们共度晚餐了。”她老实不客气的告诉他她的感受。 “和他们吃饭那么痛苦?” “你不痛苦?我不信!和他们一起吃饭,只能用食不知味来形容。” 每天不是数落谁的不是,就是开口闭口钱钱钱,再不然就是算计着怎么扯她和戚靛青的后腿,和那些人吃饭,就算面前是满汉全席也吃得毫无滋味。 “那么明天早上开始,我们的早餐就自理了。”戚靛青决定道。 “可以自理?” “可以。 赵文婷立开心,可是想到到时候只剩下戚永麟得一人面对那群不肖子孙,她又开始于心不忍,“还是算了。” “又怎么了?” “如果我们早餐自理,那你爷爷怎么办?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你那群亲戚,太可怜了!” 虽然戚老太爷很有钱,可是他却比其他老人家可怜,因为他的子孙都很不肖,几乎个个都摆明了只图他的财产,让人不禁格外同情起他。 若非之前她推他下楼,他会认为她真是世界上最有爱心的女孩,可是现在他还是不太确定她到底是真善良,还是假好心? 不过在未来的日子,他肯定有得是时间去挖掘她的真实面目。 “你干么那样看我?”换她反问起他了。 “没事,快看吧!戚靛青垂头,和她先前作出同样的回答。 “真的投事?” “真的没事。” “可是你在笑?”有点可疑,“我哪说错了?” “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笑?”他再度挑眉看她,确定她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当地点头,他再度失笑,“你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那是你笑的因素?” “不。” “那你为什么笑呢?” 果真是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知道他若不回答,赵文婷八成就真的得要捧着那堆档案夹回家继续啃,所以戚靛青决定放她一马,“我笑,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同情我爷爷。” “骗人!” “若不信,你可以去找我爷爷求证。” 找戚老太爷问有的没有的? “那就不必了!”她可没那个胆!“我要忙了,别再找任何事情来影响我的注意力,晚餐你是请定了。” 傻女人,他会在乎请人吃一顿饭? 可望着她埋首奋斗的模样,他却越来越喜欢她的傻劲。 看着她,戚靛青的心就莫名的悸动,原来喜欢人的感觉,就是这般啊! ※※※ 结婚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因为戚家是道地的台湾人,所以就照戚永麟的意思,以传统方式举办婚礼,并且在戚家席开百桌,请来的大厨却是东西料理大师,这餐桌上,将会是东西美食方大融合。 一早,赵文婷从大伯父家被迎上了新娘车,因为新郎行动不便,所以牵着她的不是新郎,而是她的爸爸。 虽然长年住在外面,可是一到了这节骨眼,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水。 “别哭了,会把妆弄糊的。”刘秀玉不断劝她,自己却也哭得沥沥哗啦的。 “你们都别哭了,这是喜事,要开开心心的。”赵士中连忙把老婆拉到一旁,“你别老三八了,想让女儿变成最丑的新娘吗?” “我哪有!” “那就别哭了。” “好啦。” 随着车窗摇起,车子也缓缓前进,载赵文婷离开娘家,来到了夫家。 过去的人都说,女是地,必须以夫为天,她却不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因为她万万都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假戏真做。 可是,想起她和戚靛青最近相处的状况,她又忍不住要想,或许未来真的是可以期待的,只要戚靛青的脚能够走路,她就不用天天想着赎罪,而他应该也就不至于拿她的无心之错来压她。 宾客如云,即使戚靛青坐在轮椅上,浩威集团总裁的身份仍让他如被烘托得如星月,而赵文婷亦发现,即使他端坐在轮椅上,他的气势仍高过他人甚多,而她的眼则是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喂!小姐,别看得那么露骨,晚上洞房就可以看个够了啦!”罗翠屏突然挡住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再继续注视那个将成为她口头上丈夫的男人。 “别瞎说了,让人听见多难看!”她低声阻止。 “说真的,怎么会突然决定结婚啊?不会又是……”张颖真虽然觉得好友结婚是喜事,可是想起赵文婷和戚靛青的关系,她忍不住要怀疑一切又是假的。 “我自己也觉得好像在做梦,可是这是真的。” “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你可要幸福唷!”罗翠屏抱住赵文婷,难过又开心的说:“这样,你以后就不会老想着要逛街了。” “她早就不逛街了,你忘了她有多久没找我倒出去了吗?”这一点让张颖真忍不住抱怨起来。 过去她们是怕赵文婷乱花钱,可是自从她接下当戚靛青假们人这个工作之后,和他们聚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甚至少到几乎没有的地步,想到这个,她还是忍不住怨声载道。 “对不起啦,筹我忙完,陪你们去香港走走。”赵文婷笑着说。 “你说的唷!” “到时候你老公怎么办?”张颖真问道。 “丢着喽。” “呵呵,想要独自去偷欢啊?”罗翠屏抿着嘴嘻笑。 “只要不是偷腿,又有什么不可呢?”赵文婷透过前方人群中小小的缝隙看向戚靛青,发现他也在看她时,心猛地狂跳了起来。 连忙收回视线,她挽着张颖真和罗翠屏说:“不是要拍照?快点。” “我们还要找帅哥新郎拍。” 就当她们拉着她转身准备去找戚靛青的,戚靛青这边却来了今日本该在!“告委托商那边进行兑夺战的企画部经理。 吕又昕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戚靛青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丧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表情。 然后,他的视线再度上扬,并且越过了众宾客落在赵文婷这边。 “婷,你老公好像不开心……”张颖真也感觉到了那愤怒的火。 “嗯……”赵文婷也知道戚靛青在不开心,但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过去问问好了 罗翠屏忙扯住她,“现在不宜过去,还是等没人你再私底下问吧。” “对,我们拍照去。”张颖真和罗翠屏交换了个眼神,就强把她拉得更远了。 第9章 没有新郎的洞房之夜,赵文婷坐在梳妆台前枯坐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明,她才听见由远至近的车声。 上楼的脚步声特别沉重,可以猜到负责照顾戚靛青上下楼的人,正背着他走上阶梯。 不知道怎地,她的心情特别不安宁,仿佛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而她的眼皮从昨天开始就跳个不停,难道那又是什么厄运的预兆? 她下意识的学起妈妈教她的老方法,拉着眼皮念念有词。 终于房间的门板被推开,她一转头,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戚靛青,他双眼仍旧燃着愤怒之火。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他还是没消火呢?! “你可真厉害,我太小看你了。”戚靛青一进房,就用力的甩上门,并冷冷的指控着她。 事出突然,赵文婷被骂得有些莫名,“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做了什么?你做得可多了,应该不需要我—一指出吧?”他语气冷冽,极尽嘲讽之味。 “你不说,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为什么你不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呢?” 戚靛青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推着轮椅继续往前,直到和她面对面,“美丽的女人总是心如蛇蝎,为什么我会傻得想要相信你是善良的天使呢?” 总是这样,没理由的胡乱指控,难道她在他眼中美的是那么不堪的女人? “如果你要定我的罪,也该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吧?” “狡猾的女人……” “够了!难道就因为我不小心推你下楼,就得要时刻接受你无理的指控吗?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补偿,甚至还……”认为他们之间会产生爱的火花,可是这些话,看见他眼中鄙夷的神色时,她再度打住,“这回,你又要说我做了什么?说吧,我已经习惯你不断给我安些莫须有的罪名了。” “莫须有?一个原本胜券在握的!”告合约,却在紧要关头被对手窃走了企画案而不得不宜告放弃,你还说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意思?对手窃走了企画案?那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她无辜的瞪大双眼,压根不知道他说的企画案是什么东西。 “前几天我交给你,叫你要妥善保管好的企回书,你该记得吧?” “记得啊,我把它锁进你桌子的最底层了。” “没错,你是锁进去了,可是里头的资料却也在同时流出,这你怎么回答?”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赵文婷仍一头露水,她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锁进抽屉里的企画书资料会外流? “不可能啊,你一交给我之后,我看完就锁进去了,怎么可能外流……” “事实上已经外流,而且对方比我们公司先一步发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她强烈的辩驳,死也不想扛下这黑锅“我有什么理由选在这个重要日子做这种事情?” “打击我啊!”他冷冷一笑,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丁点信任,再度毁之殆尽。 “打击你,然后换来自己一个冷清的洞房夜?我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难堪的境遇?”没有女人会那么笨的,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难忘的新婚之夜,她又怎么可能例外。 “你当然希望自己换来一个冷清的洞房夜,因为你根本不想嫁给我这个残废,不是吗?” “不!” “不,又是什么意思?” “我……”她真想说出自己的感情,但他又是否会相信呢? “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 “请你理智一点,我真的没有那么做。”一整夜的无眠,加上长久来的压力,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 “别说了,我再也不会信任你这个女人了。” “是吗?”她苦涩一笑,再也无力辩驳,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身子一软,她就这么向地面倒下。 “文婷!” 顾不得自己正扮演着残废的角色,戚靛青冲上前及时拦住地倒下的身子。 ※※※ “爸,不管怎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您可不能再姑息赵文婷了。”张淑仪一早在餐桌上就叨念个不停。 永远有说不完的是非,这似乎成了戚家早餐桌上的特色。 “淑仪说的对,那个女人这样扯公司后腿,万一以后造成更大的损失,该要怎么收抬?”戚定安忙附和妻子的话。 发生这种事情,连戚永麟都不知道该怎么袒护赵文婷了。 “爸,您不能不说句话,不然就干脆交给我们处理好了。”戚定中接着开口。 “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文婷做的?”戚永麟狐疑的问。 “除了她还会有谁?只有她能自由进出靛青的办公室,也只有她拿得到靛青那边的企画书,她是最可疑的。”戚定中—一指出赵文婷涉企画书被偷案的可能性。 “还没有证据,不能就这样认定是文婷做的。”戚永麟受不了儿子媳妇的叨念,终于发表自己的感言。 “爸,这可真不像您的个性,若是以前,您肯定会报警处理的,为什么您就那么偏袒那个赵文婷呢?”戚定安不满的质问。 “因为她是戚靛青的老婆嘛!这叫做爱屋及乌。”戚荣达冷笑说:“不过爷爷也真是太偏袒戚靛青了,他谎称自己不能走路,简直是把大家当成了傻子,爷爷却问都不问一下,这实在让人很难服气。” “这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医生说了,靛青的腿本来就没什么问题,可能只是神经暂时压迫到,有可能随时会好,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算了,爷爷永远都站在戚靛青那边的、我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去奋斗我自己的事业,各位慢用,我要走了。” “荣达,你最近在忙什么啊?”张淑仪假装不知情,关注的询问着儿子。 “在忙找的新事业喽,不然爷爷都要把财产留给戚靛青,我们若不自立自强,以后要吃什么呢?” “我就不信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戚永麟哼着气说道。 “爷爷,这您就说错了,改天说不定我做出的大事业会让您刮目相看唷!”戚荣达边说边想着,“等到那天到来,浩威集团大概也成为过去式了。” “儿子,那要不要爸爸助你一臂之力?”戚定安故意问。 “爸,很快就会需要您的鼎力相助了,可是到时候浩威这边怎么办?” “反正你爷爷都要把财产留给靛青,将来公司也肯定是靛青的,我最近有在想要把我的股分抽出。” 戚定中附和着问:三哥,原来你也在做这样的打算啊?“ “怎么,定中你也想撤股啊?” “是啊,因为我觉得自己在浩威并不是挺重要的,所以想出去闯一闯。” 听两家人一搭一唱,戚永麟心底有了谱,“你们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爸怎么这么说,我们出去闯一闯,若闯出名堂,您不也一样有面子,反正您觉得公司有靛青就够了,那我们撤股您该不会反对,是吧?”戚定安笑道。 “我敢给你们,就不怕你们撤股,要撤就撤吧!”戚永麟早看破了这两个儿子。 戚荣达冷笑说:“我早说了,爷爷心中只有戚靛青,那就让戚靛青养他老人家一辈子吧。” 决裂,恐是必然,戚永麟忍不住摇头叹气,并非他偏心,而是他非常清楚自己两个儿子和他的几个孙子有几分能耐,若要算计清楚,他们从小到大挥霍掉的财产也早就多过于他预计留给靛青的,人永远都是不知足的。 既然如此,他们的好坏,也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随你们吧。”他起身,头也不回的踱出了饭厅。 看了父亲的反应,戚定安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爸好像不在乎我们自立门户?会不会他根本就计划好一切,希望我们自动离开浩威集团?” “一样我们会不会损失更多呢?搞不好他还留一手。”戚定中也忍不住猜疑。 戚荣达打断父亲和叔父的对话,兀自说:“没得后悔了,不管如何,我都势在必行。” 眼看回头无路,戚定安和戚定中两兄弟也只好听从戚荣达的,一切照原定计划进行。 ※※※ 赵文婷看了一眼还张贴着喜字的新房,心力交瘁万分的想着,一切似乎该落幕了,见到了戚靛青的腿可以行走自如,她才知道自己是受骗的傻瓜,为了这件事情,她和戚靛青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要骗我你不能走路?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我一直不断的自责?” 戚靛青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曾经抱持着一点希望,看着他不发一言的走掉,赵文婷的心也冷了下来。 之前她因为自己不小心酿成大错,害得戚靛青不良于行,如今知道他的腿根本没有受伤,她就不需要再为了不小心推他下楼而耿耿于怀。 而她既然得不到喜欢的人的信任,在这戚家继续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为了不和戚靛青撕破脸的状况下离开戚家,她趁着他单独外出时提着行李离开。 谁也不知道,才办了婚事的她,没去度蜜月,却一个人躲回租赁的房子舔舐伤口,这场游戏让她玩得好辛苦。 家里的电话响了几回,她没接,接着大哥大也响了几口,她依然没接。 现在的她谁也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什么都不要想,她想,这样或许就可以让自己清醒,也让感情降温。 但是她发现越是想忘,越是忘不了,不管是睁着还是闭上眼睛,她脑海中都会出现戚靛青的身影。 想到他,她就忍不住要骂自己,“笨蛋、大笨蛋!为什么要傻得先爱上人家?人家根本就不信任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灰姑娘?笨蛋!” 不停打骂自己,是想让自己清醒,可是即使打到哭了,打到累了,她还是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笨得爱上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 难怪人说爱情没有道理,也难怪人们总是说。先给爱的人是傻子,因为爱上人的人,总是傻到痴迷不悔的地步,所以才叫傻瓜。 她一边哭,一边把衣服从行李箱拉出,护照就这样从衣眼中掉了下来。 拾起护照,看着护照里面夹着的机票,她才想起,原先戚靛青是要带她去度蜜月的,虽然那是在戚永麟的坚持下同意的,但是他们还是办了签证、买了机票。 可如今,机票签证都有了,却只有她孤影成单。 突然间,她兴起了一股到处流浪的冲动。 “既然没人陪,那我就自己出去走走。” 她想,或许换个环境,她的心情可以平复一些。 所以,她又把刚刚拉出来的衣服如数塞回行李箱内。 搭上计程车一路飞奔到机场,她以为自己可以安安静静的出去散心,不会被人打扰,然而她的想法太单纯了。 抵达机场,她就被一个拿着照相机的狗仔记者给拦住了。 “戚太太,你一个人要去哪?听说你和戚总裁才刚结婚,婚姻就亮起了红灯,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和我先生约好了在札幌碰头,你想太多了。”赵文婷越过狗仔记者,快步走向划位柜抬。 狗仔记者不死心,继续追着她问:“是这样吗?可是我有收到可靠消息,听说戚太太出卖了自己的先生,把浩威集团的新生意弄丢了,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为什么连这个狗仔记者也知道? 难道是戚靛青说的? 一股怒火冒了上来,她转头对他怒喝,“请你不要乱加猜测,不然我们就法院见!” “戚太太何必这么生气,我只是在求证罢了。” “没什么好求证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请不要妨碍我办手续,如果你执意继续纠缠,我只好请警察过来。” “我走便是,不过这个消息大概盖不住的,因为放出消息的是你们戚家自己人,我想可信度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吧!” “谁?谁信口开河的?” “看来你们戚家人感情不是很好喔,果然是豪门恩怨多。” 听狗仔记者这一说,赵文婷约略猜到透漏消息给八卦新闻的人是谁了,“你不用说了,我也没兴趣知道,戚家人好不好我不管,我和我先生可是很恩爱的。” “是吗?” “信不信由你了。”拿着登机证,她大大方方的走离狗仔记者的视线。 ※※※ 戚靛青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朝被蛇咬,他下定决心要十倍讨回。 虽然他怀疑是赵文婷出卖地,可是他认为他两个叔叔和几个堂兄弟都脱不了关系,所以表面上他故意和赵文婷闹得不愉快,暗地里却派人去跟踪戚荣达。 果不其然,戚荣达光有满脑袋浆糊,以为自己诡计得逞就放松了防备,不仅在外头和盗用浩威新企画书的飞船公司负责人在外面碰头,还大摇大摆的进出那家公司,不仅如此,戚荣达还在外头成立另一家公司,公司营运范围都与浩威相同。 还不仅于此,戚荣达背地挖角、抢客户,似乎全都冲着浩威而来。 “难怪戚定安他们急着想撤股,原来是为了这个。” 可惜对方太小看他了,他们当真以为他是个被攻击而不会还手的傻瓜? 太可笑了! 他不仅会还击,而且还是加倍讨回。 “要扳倒对方太轻而易举了,光是偷窃!”告创意就够告得他们一败涂地。“ 浩威企画部门的每个!“告创意一旦完成,就会快速申请专利,这是为了防止内贼窃取所做的防范措施。 只不过,这是除了企画部重要干部以上才知道的秘密,所以戚荣达才会大胆的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天衣无缝的。 可惜他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种的因,就自己去担那个果。 加上戚荣达怕死,戚靛青只派个人把他丢进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内,他就吓得什么都招了,其中包括他怎事让人开锁混人办公室窃取企画书的过程。 “俊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戚靛青拍了下林俊生的肩膀,笑说:“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样做是不合法的,证据已经摆在你眼前,至于如何让它合法化,就看你的了。” 有时候看到法律条文会气死人,就像丈夫明明外遇,当老婆的只是想要个公道,派个征信社去跟踪调查,结果出来了,老婆却得先吃上官司,真不知道法律到底是保护好人还是坏人的? “你这是在为难我!”林俊生苦着脸说。 “如果按部就班的来调查,肯定找不到证据,现在你们却可以名正言顺的去逮捕窃贼,然后再从窃贼那找出帮凶,这应该没有那么困难。”他依然一派轻松。 “可是你把戚荣达丢在那里,这有点……” “林警官,你大可以把刚刚所见的一切当作是我对我堂弟做的一个恶作剧,以前他也对我做过这种恶作剧,礼尚往来而已。” “当你的敌人很可怜。” “是啊,你大可以同情我的敌人,但是若是不能让坏蛋绳之于法,我也会用我的方法整得他哭爹叫娘。” “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该先把你抓起来呢?” “随意喽,若是你认为这样会让你快乐,无所谓啊!” “去你的无所谓!如果我不让那些坏蛋得到他们该得的教训,我恐怕会先被你整死。”林俊生清楚得很,戚靛青是个怎样的人,他不会对敌人仁慈,也不会在乎旁人的死活,他不会随意招惹别人,但是招惹到他的人,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戚荣达罪有应得,飞船负责人更是咎由自取!” 戚靛青有时候会让人感觉害怕,明明是大企业继承人,行事作风却又显得有些邪气,有时候会让人想不透他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有件事情林俊生很清楚,戚靛青是个讲义气的人,“好吧,这个忙我要是不帮,你会从初一念到除夕,然后直到我耳朵长茧为止。” “谢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等你这大忙人忙完,大概这顿酒要等到尾牙才喝得到。”而他这种配角,非常时期才会出现,他很有自知之明的。 ※※※ 忙碌了几天没和家里联络,戚靛青忙着赶回家要向祖父及新婚妻子报告喜讯,哪知道回到家才知道赵文婷已经悄悄离开了戚家。 “她没跟你说吗?那会不会出什么事啊?”戚永麟不禁担心了起来。 “先打电话到赵家问看看好了。” 拨了电话,正不知道如何启口,那端的刘秀玉却已经在问了—— “靛青,你什么时候才要带文婷回娘家?她一直说你忙,我们也不好意思多说,但是女儿归宁是习俗,这习俗可不能免用啊!” 由丈母娘的语气听来,赵文婷并没有回赵家,那她又会上哪去呢? 以为她会跑回娘家诉苦,没想到她是个不诉苦的女人,这更令戚靛青感到自责,想起自己一再刁难她,而她却始终没有恶劣的向他抱怨过,是他亏欠了她。 “好的,我一忙完,就会带文婷回家的。” 伯丈母娘起疑,他又匆忙挂了电话。 “怎样?”戚永麟着急的问。 “她没回家,也没告诉家人去哪,我去她租的房子找找看。” “也好。” 驾车前往赵文婷租赁的公寓,可是按了半天门铃却没人回应,下楼时,遇到了赵文婷的邻居,戚靛青连忙上前询问。 “请问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住在这里的赵小姐回来过?” “赵小姐,有啊,几天前她回来过,我还在楼下碰见她呢!”欧巴桑笑问:“你是她男朋友吗?” “不是。”他笑说:“我是她的先生。” “先生?怎么没听她结过婚?”欧巴桑吃惊得张大眼珠子。 “刚结婚。” “那你还不知道赵小姐去哪?” “我们吵了点架,所以……” “年轻人,多让老婆点,赵小姐人很好的,一定是你不对。”欧巴桑马上就训斥起他来,严然是个长辈的模样。 “是!我会注意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赵小姐去哪了?” “我也不清楚,她只跟我说她要去旅行。” “没说要去哪旅行?” “没有。 “喔……那谢谢你了!” “先生,夫妻吵架是正常的,她气消了就会和你联络的啦!不用那么紧张!”看他一脸失望,欧巴桑忙安慰起他来,“下次多说点好话,就不会吵架了。” “嗯,我知道,谢谢您!” 离开了公寓,戚靛青正上车启动引擎想离开,却被个看起来缩头畏尾的人给叫住—— “戚先生!” “有事吗?你为什么知道我姓戚?” “戚先生是大人物,我这个小记者当然不可以不知道!”狗仔记者一脸讪笑。 “记者?”这种地方竟然会出现记者?他认为不可能是巧合,“你跟踪我?” “说跟踪就难听了,我们这种小记者,为了给读者大众看到最想看,也最好看的新闻,是会不辞辛劳的,” “不用说得那么好听了,说明你的来意吧!”狗仔队为了钱,什么新闻都敢发,他才不认为那是什么职业使命。 “戚先生真是爽快,我只是想来求证一下尊夫人的话而已,她一个人出国,却又说是和你约好了在蜜月地点会合,不知道戚先生有没有要补充的呢?据说你们感情失和,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一回事?” 文婷出国?和他在蜜月地点会合? 一个可能性闪过戚靛青的脑际,原本他是讨厌这个狗仔记者的,现在却非常感激他的出现,“谢谢你了,我和我太大确实是约好在国外碰面,若是你对我们的感情问题那么感兴趣,那请你等我们度蜜月回国再来采访吧!” “这……”没想到他会谢自己,狗在记者反而愣住。 不等他回神,戚靛青快速启动引擎,把狗仔记者抛在车后,他现在的一颗心已经飞到美丽的北国。 第10章 赵文婷一来到北海道,就住进了戚家购置于此的度假小屋,原本他们就预定要住在这里,她听戚靛青说过,这里每周会有人固定来打理,平常不会有人来于扰,所以他才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度蜜月的地方。 本来她还在犹豫,想另订饭店,后来一路想了很多,她想,既然戚靛青都讨厌她到不想回家,当然就不可能跑到这里度蜜月,她才大胆的一个人到这里。 放下行李后,她到附近的市场买了一些食物,然后沿着街道闲逛。 她并没有特定想去哪里,只是想逃离台湾。不但面对说着同样语言的人们,听不懂日文的她,只能靠着英文和人沟通,碰上老一辈的日本人,她只得比手画脚的。 人的肢体语言是很有趣的,似乎就算没有语言,透过肢体比画,人们还是可以进行最简单的沟通。 买东西显得不困难了,加上阿拉伯数字通行全球以及日本的汉字发达,她几乎不觉得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什么不方便之处。 札幌,北海道最为热闹的城市,每年二月初以前,在大通公园前总会展示着各种用云雕塑的建筑物。 札幌车站出来直走,就可以看到一条笔直的大马路,这里便是札幌最热闹的西四丁目,这里百货林立,几乎各种大型电器行都位在于此,远离了东京都会,这里的人们眉宇间少了都会颓废族的玩世不恭。 可是现在是冬天,这里的天气显得冷冽,树叶也都凋零,冷风席卷来时,会让人冷得拉紧身上的衣服。 现在赵文婷才感觉到,春天快到了。 想起自己最近这一季所做过的事情,她忍不住苦笑。 整整一季,她的脑袋竟然都装着戚靛青的事情,扮演他的假情人,进人他的生活,卷入他们戚家的是是非非,甚至还为此变成让他厌恶的人。 得不到喜欢的人信任,真的是很悲哀,那种感觉,比这寒冷的北风还要冷冽。 过去逛街是她的最爱,现在她却觉得那些令人看到眼花撩乱的商品已经勾不起她丝毫兴趣。 她只是很缓慢的沿着每个街道走,打发时间,也发泄掉自己多余的气力。 她不想回到住处后还有多余的体力及精神去多想过去的伤心事,更不要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未来,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的睡一觉。 醉,也许是个不错的法子。 赵文婷看见一间居酒屋,于是走了进去,找了最角落的位子坐下,以英文与服务生进行沟通。 日本人喜欢会讲英文的人,尤其是年轻人,所以当她说着英文的时候,四下的人都对她投递过来好奇又感兴趣的眼光。 没有理会那些注视,她点了杯酒精浓度略高的烈酒,结果自然又引来一堆异样的眼光。 在日本,女人喝酒绝对不奇怪,在任何场合,总可以看见满脸红通通的女人和男人并肩而坐。 吃饭中喝点小酒,是日本人的习惯,尤其是在这种寒冷的冬末,酒似乎更是少不了的一种饮料。然而她这孤单外国人的举止,却让人不得不好奇。 她点烈酒,是存心让自己醉的,然后希望在抵达住屋后可以一觉到天亮。 可是,酒一入喉,她就差点吐出来。 太烈太辣了!这种感觉好像火从喉咙烧下去,一路到肚子。 但,在热辣之后,取而代之的却是温暧,酒精一入了肚,就让身体不自觉得暖和了起来,难怪人们爱喝酒了,一点小酒让血液活络,其实也不是坏事。 可是,热辣却也让她眼角进出了泪来,如火烈酒烧过身体,让她连眼眶也热了起来,似乎连带的把她伤心的情绪也烧旺了。 关注的眼神、好奇的眼神不断投注,赵文婷感到越来越不舒服。 一口饮下了那杯烈酒,她快速的结帐离开。 一路狂走,她的泪水也没有停过,“什么酒可以浇愁!根本是骗人的!”她只觉得苦加上热辣反而一发不可收拾。 拦了计程车回到住处附近,下了车的她开始感觉头晕目眩,八成酒精在体内作祟。 好笑的是她晕到连手上的钥匙都插不进钥匙孔。 “该死的!”她已经奋战到快要站不住脚,胃好像在翻腾,波涛汹涌得想往嘴上冲。 她好想吐! “真受不了!不会喝酒还唱成这样!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 暴怒的声音好熟悉,赵文婷摇晃着身体转头,昏眩的眼看见个熟悉的身影,“不可能……我一定是太累了……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八成是酒精在作祟,她晃了一下,身子不稳的往后一倒,就跌入他的怀里。 是梦也好,她已经累得不想再做任何努力,身子一滩,她把重量都丢给了梦中的他。 ※※※ 没看过这么笨的女人,竟然就这样昏睡了,万一她倒进去的怀抱不是他的,那她岂不是要羊入虎口? 一想到这一点,戚靛青就忍不住生气,更决定要惩罚她一下,好让她记取这个教训,免得她以后不懂得保护自己。 可是,边解着她的扣子,他自己却已经起了强烈的反应。 这一刻他才想到,被戚荣达那一闹,他错过了自己的新婚之夜。 不成!他得要补办才可以! 下定决心,他手脚就越发的利落。 “别闹……我好想睡觉……”赵文婷在睡梦中胡乱拨开那吵她好眠的罪魁祸首。 “那可不行,你不说一声就落跑,我得好好惩罚你这个落路新娘。”他的手没停过,身体的热让他更是欲罢不能。 “嗯……”酒精的作祟,加上他不停的挑逗,睡梦中的她也开始感觉浑身发热,“好热……” 努力撑开惺松的眼,看见戚靛青的她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梦中的戚靛青好温柔,她不太想醒过来。 可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她感觉他的手不住下滑,更抵达到她最私密的地方,下意识的,她拢齐双腿,想拒绝被他侵入。 “不,……”她昏沉沉的抗拒。 “嘘!放松身体,你夹住我的手,我就不能移开了。”他轻柔的在她耳边吹气,甚至以舌轻轻舐。 她全身发软得松开双腿,却让他的手更肆无忌惮的长驱直入。 “啊……” “嘘……”他放缓动作,并且轻声安抚。 在他不住的爱抚安慰下,她再度放松身体,任他在她的身体自由来去。 火越烧越炽烈,从他的手一路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再由她的体内传递回到他身上,她的声声轻吟如同煽风点火的助力。 事实上,连戚靛青自己都感到意外,碰触到她如丝般的肌肤,竟令他意乱情迷到无法把持的地步,他引发的又岂只是她的欲火,真正欲火焚身的人,恐怕是他自己才是。 想要惩罚她,却演变到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趁人之危,实在不是君子作为,虽然她是他的妻子,可是他也希望这种事情是在两情相悦的状况下进行的。 正当他准备抽手,却被她紧紧获住。 “不要走……”她声音如哭如泣,眼神迷朦,似醒非醒。“你醒奇+shu$网收集整理来一定会怪我的。”他知道她仍在睡梦中。 半梦半醒,以为是梦,她更不想罢手。 喜欢他的拥抱,喜欢他的抚触,而且她浑身热到不知道如何散发,体内有股欲望似乎若得不到满足,就会令她窒息。 “抱我……”她攀着他,任身体紧紧贴靠着他。 这种要求,连柳下惠都恐难拒绝得了啊! 她是他所爱的女子,因为爱所以想要拥抱她更是理所当然。 “也许你醒来会怪我,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 任由着两人的感觉进行,借由翻云覆雨排解相思,在爱的拥抱中,天堂似乎不远了,而心更为贴近。 ※※※ 清晨的微曦从窗缝溜窜进屋:赵文婷就在这和暖的晨光中醒来。 醒来的她直觉头痛欲裂,她知道这是宿醉的后遗症,但是当她想起身却觉得浑身无力,难道也是宿醉的因素? 她忍不住纳闷了起来。 可当被子下滑,她发现到一个赤裸的男人趴睡在她身旁,顿时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尖叫。 和人搞一夜憎?天哪!她怎么会做出这种胡涂事啊?! 飞快的起身想要溜下床,可是却突然有一只手紧紧的把她钳制住。 她第一个反应,是狠狠的咬了男人的手一口,“放开我!” “你想上哪去?”戚靛青慵懒的问。 这声音?好熟悉! 突然间,赵文婷觉得男人的背影也变得熟悉了起来。 很快的,她知道赤裸背影的主人是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抬高了八度音,依然是尖叫不止。 但这一叫,使得她的头更痛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戚靛青会出现,更想不到他们会赤裸裸的睡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 两个一丝不挂的人睡在一起,她的浑身无力,以及地上凌乱的衣服,一切的一切都明显的指出,昨夜她已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太太。 “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戚靛青一把把她往床上拉。 被他一扯她一个不稳就跌入他的怀抱中,“你……” “我是你的老公,我们入洞房,没必要这样吃惊吧?”他好笑的问。 他想用轻松的语气让她放轻松,可是她却怎么也轻松不了,尤其是感受到被子下的他也是一丝不挂,她的思绪就开始混乱。 “为什么?我不懂……你不信任我,所以我以为我们的结婚根本就不算数,怎么会?”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脑袋里实在有太多的问号,以致使她语无伦次了起来,“你甚至欺骗我说你不能走路,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我回答你哪一句?” “都要!”她的问题又岂止那些而已。 “好吧,首先我向你道歉。” “道歉?为什么?”他不像是个会道歉的人,他的个性向来就是我行我素,对错由他定。 “因为我不该误会你,但我不那么做,戚荣达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伤了你的心,我道歉。” “企画书是戚荣达盗取的?” “嗯” “终于还我清白了,我一辈子没被人这么冤枉过。”冤屈洗刷反而让她痛哭了起来。 看见她哭,戚靛青吓得手足无措,“别哭……是我不对,我道歉,你别哭……” “我要哭,你只会欺负我,还把我当小偷……”虽然还她清白了,可是被人冤枉的感觉是很不舒服的,所以现在她反而想哭。 “对不起!” 奋力的从他怀中逃离,赵文婷快速的拾起地上的衣服冲进浴室,她的举动吓坏了一向高傲的戚靛青。 他也跟着起身,追到浴室门口,“文婷,开门,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不想听,我要回台湾。” “我们正在度蜜月。”他好言相劝。 “我们结婚根本不算数,婚礼那天你走掉了,而我一个人空守了一夜的新婚夜,那已经不算数了。”她终于穿好衣服走出来。 “谁说不算数?” “你跑掉,当然不算数。” “话不是这样说,我们在律师的见证下在结婚证书上签字,又有上百宾客来观礼,你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人会说我们没结婚。” “就算那样又如何,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我不想要了。”她想通了,苦苦守侯一个人太苦了,她不要过那种时刻都在饮泣的日子。 “谁说没有爱情基础,我们不是一对恋人吗?”戚靛青温柔执起她的手,笑问。 她差点就点头了,可是下一秒又快速甩开他的手,“那是演戏,你是雇主,我是演员,现在没旁人在,不用再演了!” “我没演戏,假戏真做,你没听过吗?” “什么?”他不可能是认真的,赵文婷如是认为,“你在耍我吗?” “我爱你。”他再度温柔执起她的手,轻印一下一吻。 “骗人!那当时你又为什么要处处欺负我?甚至欺骗我你不能走路呢?” “不那样做,我怕你会离开我,所以就将计就计了。” “可恶!你害我难过得要命!”她气得狠狠捶了他几记。 戚靛青如数承受了下来,“我爱你,看在我用心良苦的份上,原谅我吧!” 没看过这么任性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啦! 赵文婷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可是她却高兴得泪水如洪。 她一直在等他这句话,等得好累好辛苦,现在终于让她等到。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怎么这样你还哭?”以前他不用哄女人,女人就会自动来到他身边,现在他才知道,女人真难哄,“别哭了,拜托!” “再说一次!” “别哭了……” “不是啦……是上一句。”她紧张得嗔嚷。 “我爱你,说多少次都可以。戚靛青再度把她拉入自己怀里,紧紧抱在怀中,唇轻缓下移,直至双唇贴紧。 ※※※ “爸,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戚定安和戚定中两家全跪在戚家门口,央求着戚永麟再收容他们回来。 戚荣达的点子让他们全军覆没,戚永麟言明不告上法庭可以,但是所有股票得回收,加上投资的公司无法顺利成立,以致现在他们是钱也没了,家也没了,工作更不用提,现在若是不快搬回戚家大宅,他们恐怕连下一顿都不知道怎么办。 戚永麟虽然也会心痛,可是想到若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永远都不会长进,现在他若收容他们回家,他们会以为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原谅,以后只怕更会酿成滔天大罪。 他不想看到那种结果,所以硬逼着自己狠下心。 “山上还有块地,如果你们有心开垦管理,省吃俭用的过,日子也过得下去。”让他们去吃点苦,也许他们有一天会懂得上进。 可这群人没吃过苦,一听到要上山去种植开垦,就开始哀嚎,“我们都没种过水果,这叫我们去那里怎么过活啊?爸,让我们搬回来好不好?只要当一个小主管就好了,我会努力工作的。”戚定安不住地央求。 戚定中跟着说:“爸,都是荣达那臭小子怂恿我,不然我也不会一时迷了心窍,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您!” 这些孩子,为什么到这个地步还不知道悔改,他实在失望透顶了。 “没得说了,就山上那块地,你们要去不去随便你们。” “爸!” “老王,如果他们要去山上,你就叫部货车送他们去,如果他们不去,就叫他们离开。” “是” 丢下话,戚永麟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老王,帮我们叫靛青少爷。”张淑仪口气不悦的下令。 “先生、太太,还有几位少爷,靛青少爷去度蜜月了,你们还是照老爷的意思,下个决定吧。”老王恭敬的说着。 “度蜜月?电话呢?电话总有吧!”张淑仪气愤得吼了起来。 戚永麟在房内听见她的吼叫,忍不住摇起头来。 一群不长进的晚辈,他知道要他们悔改,比登天还难了,走出房门,他对着外头大吼—— “老王。既然他们不想去山上,那就叫他们走。如果他们不走,就叫警卫来赶他们离开!” 老王还是恭敬的说:“先生、太太,你们都听见老爷的话了,请体谅老爷的苦心,还是照老爷的意思,到山上去吧。” 戚家兄弟很清楚自己父亲的个性,知道木已成舟难再挽回,而眼前的两条路,去山上开垦或许辛苦,但是却不可能会饿死;而若不去,以他们现在的年纪,要找工作也难了。 “我们去。” “我不去!”张淑仪歇斯底里的叫吼着。 “你不去,想上哪去?” “我才不去种田种水果,那会毁了我的!” “那你就去当乞丐好了!”戚定安一口气把过去的宿怨都发泄出来,他发誓再也不看他婆娘的脸色过日子了。 听见丈夫的口气,张淑仪更加的跋扈,“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那就离吧!我受够了你这婆娘的无理取闹,你要离,我们就离吧,离了你就去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 没料喊了半辈子丈夫不敢吭气,现在却一口气应允了,张淑仪整个吓住,突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王,叫车送我们到山上吧。”戚定中不想加人战局,拉着妻子垂头丧气的往大门方向走去。 过去幸福时不知惜相,仍然有福却不知道要掌握,他们是咎由自取,谁也不会去同情他们的境遇。 尾声 戚家的佣人在整理房子时,捡到了一份合约书,很习惯的就把它摆到戚永麟的书桌上,谁都猜想不到,那竟然是戚靛青和赵文婷签订的假情人合约,是赵文婷搬家时不小心遗落的。 戚永麟看过合约书后,把两人叫到书房,并将合约书递给戚靛青—— “这是什么?假情人合约?” 看到那分合约书,戚靛青和赵文婷两人都傻了眼。 “说话啊。” “那个……”赵文婷支吾不出所以,转头把问题丢给戚靛青,“你来说。” “我说?” “当然是你说,你是老板。” “是你弄丢的吧?”他憋着笑问。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是你找我来演戏的,当然是由你来说明。” 两人互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戚永麟开口把话接走,“我看还是我来说吧。” “爷爷!”两人异口同声地叫唤。 “靛青,你为了要完成和我的约定,所以找了文婷来演出一出戏,对不对?” “我……”戚靛青知道老人家已经知道内情,所以也就不再忸怩,“是的,但我并不是为了想要继承家产才那么做,而是不想爷爷一生的心血就那样毁于其他人手中,现在爷爷可以收回成命,我也可以不继承家产。” “那可不行。” “爷爷!” “其实我早就知道文婷的工作了。”戚永麟一脸老谋深算的说:“你们真以为,我老到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吗?” 两人互看一眼,表情尴尬极了。 “我知道我演技不够好,对不起!”赵文婷歉然地说。 “演技不够好?你是说你到现在还在演戏?” “爷爷,当然不是!”她连忙辩驳,“我知道欺骗爷爷很不应该,但是我现在是认真的。” 怕祖父怪罪于妻子,戚靛青忙把赵文婷拉到身后,并独立揽起整个责任,“爷爷,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找文婷来演戏的,她只是个局外人。” “不,我已经不是局外人了,你忘了我是你的太太吗?我要和你共进退。” 看两人伉俪情深,戚永麟欣慰的一笑,“我又没说要怪你们,你们干么急着抢着认罪。” 老人家的笑让两人一头雾水,“爷爷,您到底要说什么?” “我早就知道你们在演戏,而我也在演戏,我就是要将计就计,好把你们送作堆。” “什么?!”两人同样吃惊。 没想到他们努力了半天,其实早就落入了老人家的圈套。 “唉!人算不如天算。” “这回你该承认姜是老的练了吧?” 要戚靛青认输,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将爱妻揽进怀里,笑说:“我可没输,瞧,我还赢得了美人归呢!” 这回,戚永麟不再发表意见。 三人相视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宽敞的屋宇,房子太大了,尽是回音,戚家祖孙心中都突然有个想法,这个家,该要增添新的成员了。 但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至于现在,当然是一切美满喽! 一完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