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医世代]《偏爱孩子王》 作者:唐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如今有了最写实的诠释。 一大清早,在大伙正忙着赶公车或捷运上班之际,万人迷综合医院挂号处前的大厅里,却早已万头攒动,无数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完全看不出任何病容的病患们手拿着不知道是用到X卡还是Y卡的健保卡,兴奋莫名的等待着挂号的护士小姐来上班。 “喂,别挤啊!”一位年轻貌美的上班族,因为擦得晶亮的高跟鞋被踩脏而不满的怒斥着。 等会要是让朱医师看到了不完美的自己,岂不丢死人了!不由分说她随即从皮包里抽出一张卫生纸,蹲下身去用力擦拭着鞋面。 “就是嘛!别以为你年纪较大就可以插队喔!”穿着超短迷你群的女学生,亦发出不平之鸣。 哼!穿着古板又老气的套装就打算吸引宋医师的目光,这女人也未免太落伍了吧? “唉!人家可能是想见帅哥想得太心急了!”一身亮片紧身衣的胖太太,边说边忙着对着自备的小镜子补口红。 不行!脸上的妆得再化浓一点,这样保证左医师一定永远忘不了她。 她们共同指责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好不容易冲破重重人墙后,才刚进到医院里来的院长秘书廖如玉。 缓缓的回过身,她面无表情的脸上隐藏着危险的怒气,“不好意思!我是医院里的员工,只想赶快进办公室免得迟到,如对各位小姐有任何冒犯之处,敬请见谅!” 并非她多礼,亦不是不想出出被人奚落的怨气,只是她知道那位视钱如命的院长大人董翔集,此刻正躲在大厅的角落观看他口中的“财神爷”,而这个把财神爷赶跑的重罪她可承担不起。 一听到眼前的女人是医院里的员工,众人的眼睛莫不瞪得有如牛铃般大。 这可是更亲近D4的大好机会啊!思及至此她们纷纷迅速换上友善的脸孔贴近廖如玉。 “呃……小姐,请问你和朱立文医师熟不熟啊?”年轻貌美的上班族,笑得灿美如花。 “抱歉,我不是整型外科的护士,所以不熟。”唉!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如假包换的人工美女。看来朱医师的整型功力更高深了。 “漂亮姐姐,那宋飞鸣医师你该认识吧?”女学生一脸的诌媚。 “不好意思,妇产科那边我更少接触了。”穿着迷你裙跷课来看妇产科?这小女孩肯定别有企图! 胖太太一脸难以置信的问着,“怎么可能,那你总该知道小儿科的主治医师左宏升是谁了吧?” 怪了,这胖女人挂小儿科门诊做什么?瞧她浓妆艳抹的怪模样,应该到另一头男女患者各半的脑科门诊挂号处去排队,让石亚艳医师剖开脑子瞧瞧她有无异常才对。 怪异的瞥了她一眼,廖如玉清清嗓子后才开口,“抱歉,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只是这家医院院长的专属秘书,所以无法当各位的红娘,不过我们院长虽然肉多了点头也秃了点,但还算是个不错的对象,如果各位有需要我一定帮你们安排相亲时间。” 话一说完,她微微欠个身后,转身往角落走去,留下三张错愕的脸。 “怎么,我的财神爷们又拉着你问些什么了?”董翔集朝向自己走进的廖如玉笑问。 “和往常一样。”简短的回答中透露着一点埋怨。 “辛苦你了,今天难得塔计程车上班的我,刚刚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挤进来的。”明白她感受的董翔集轻声安慰着她,“不过看到这些爆满的病患,原本烦躁的心情就一扫而空了。” 这些人可都代表着白花花的钞票啊!思及至此,他肥胖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在白袍医界,有谁不知道万人迷综合医院的妇产科主治医师宋飞鸣、整型外科主治医师朱立文、小儿科主治医师左宏升和脑科主治医师石亚艳,全是医术项叭叭的帅哥美女主治医师啊。 单身的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为医院的活招牌,让医院每天门庭若市,也因此他们赢得了——D4,这个足以媲美风靡华人界的新世代偶像团体F4的封号。 当然他这院长在与有荣焉之余,除了对这四个宝贝医师视如己出关心外,最快乐的事便是每天数钱数到手酸唆!! 看着他满足的脸,廖如玉轻叹一声,“院长,我们也该上去了,我买了你爱吃的烧饼油条。” “太好了,若少了你这细心的秘书,我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办呢。”盯着她手上提的早点,董翔集笑开怀。 而也因此他没有注意到,此刻廖如玉的脸颊上,正微微泛着美丽的红…… 第一章 万人迷综合医院的妇产科、整型科、小儿科及脑科有四个顶呱呱的主治医师,每当看诊时间一到,他们的诊疗室外总是大排长龙。 因此,院长董翔集对他们的生活作息和行为是盯得紧,因为他们就是医院的活招牌哪。 左宏升是小儿科的主治医师,年近三十,个性天真、童心未泯,总能和小孩子打成一片,但可不只是小孩喜欢他,大人也爱挂他的门诊,尤其是一些爱慕者,常常不惜大排长龙就为了看他一眼,也不管健保卡盖到F还是G,要多付多少自付额都无所谓。 因此,这天左宏升趁着D4到院长办公室里作例行性报告的机会,向董翔集提出无法承受过多门诊病人的抗议。而董翔集在思考片刻后,亦作下重大决定。 “限制门诊人数。”他也不是个只爱钱,不懂得珍惜自己手下爱将的院长,“可不能把左医师给累坏了,从这个月开始限制门诊人数,小孩除外,大人人数一天不得超过三十人。” “早该这么做了。”左宏升感激地说道。 “你早希望我这样做了吗?” “是啊。”他坦然承认,并说:“我是小儿科,大人有病该找其他专科才对。” “是啊、是啊!是我疏忽了。” “院长,可不能偏心啊,如果小儿科要限制看诊人数,那我妇产科这边也得限制一下才行。”宋飞鸣是妇产科主治医师,已婚的他仍魅力十足,所以每天光门诊就看到喘不过气来。 其他人见状,亦随之附和。 “好、好,全部限制人数。”董翔集心疼爱将,当然有求必应,“但是,急诊可能就得破例了。” “既然已决定了,就麻烦院长尽快对外公告。”看看手表,左宏升率先起身,“我得替隔壁的资优院院童作身体检查,就先告辞了。” “辛苦了!辛苦了!”董翔集笑着送他到办公室门口。 他回以一记微笑,“不辛苦、不辛苦,和小孩子一起玩,有趣得很。” “玩?”脑科的主治医师石亚艳,起身越过他时投给他一记怀疑的眼神。 “是玩啊,游戏不忘工作,工作不忘游戏。” 宋飞鸣也起身,边走向门口边说:“难怪你会被称为孩子王。” “他永远都长不大。”整型科主治医师朱立文大摇其头。 “呵呵……”左宏升只是不停的笑着。 他不在乎众人怎们看他,他喜欢小孩,也乐于当个孩子王。 直到四人都远离视线,一直站在董翔集身旁的秘书廖如玉开口了,qi書網-奇书“院长,先去吃饭吧,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 “好啊,你跟我一起去吧!” 带着脸儿微微臊红的廖如玉,董翔集笑着踏出院长办公室。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争先恐后的。” 左宏升的魅力大到连小女生都挡不住,直觉左叔叔的帅远远胜过身旁的男生小毛头。 当他和护士们一进到这间名为资优院,专收资优生的幼稚园大门时,马上被一群小孩包围。不只是小女生,连小男生都把他当成了偶像,每当老师问到他们的志愿是什么,他们都会异口同声地说,将来要像左叔叔一样,当个白袍明星。 “好了,好了,不许吵架,争先恐后我可不帮忙检查身体。”左宏升一声令下,原本凌乱的队伍马上变得整整齐齐。 他满意地点头,“这才是乖孩子,我今天带了一堆游戏战斗卡,还有战斗陀螺和溜溜球,只要乖乖作完检查就可以跟护土阿姨抽奖。” 这么大手笔,只有左医师做得出来,一旁的护士们个个对他投以佩服的眼神。 “等会要抽血检查,勇敢的人可不许哇哇叫喔。”左宏升边帮排在队伍第一个的小朋友作检查,边说:“抽血不可怕,就像被蚊子咬一下那样。你们谁最勇敢?可以当榜样的举手。” 一下子就有一堆不怕死的小勇士高举着手臂,就希望自己有表现的机会。 “好,都很勇敢。” “幼稚。”排在第二个的李齐哼着气,嘲讽地说着。 “幼稚?”左宏升愣了一下,尴尬地搔搔后脑勺,“这样会幼稚吗?” “无聊!”他哼着气,突然偏过头去伸手掀起后面女生的裙子,惹得那个小女生哇哇叫还哭红了眼。 “呢……李齐,你那样做……是不对的……”左宏升想着自己该怎么纠正他不适当的行为,可是又想到他也许只是一时顽皮,没有任何坏念头,说太严重的字眼,他也不见得听得懂。 “不对吗?她其实很喜欢我的,更喜欢我掀她裙子,不信你问她。”李齐很拽的看着小女生,眼睛猛放电,哭泣的小女生被他看得红了脸,忘了哭泣。 不用问都看得出来,小女生情窦初开,李齐拐妹妹的功力比他这个帅哥名医还要厉害。 “好吧,换你抽血检查了喔。” 李齐立即走上前,卷起衣袖时还对张护士说:“护士阿姨,麻烦你一次OK,不要戳好几个洞。” “呃……”她难堪地垮下脸,有口难言。 左宏升忍住想大笑的冲动,转身去替其他小孩检查身体,并一如往常的对他们叨念着,“你们可不要吃太多炸鸡,肉类需要补充没错,但是油炸物吃太多,小心变成小胖子。” “我妈妈都不作饭,我只好吃麦当劳。”一个小胖子无辜地表态。 另一个小朋友则没头没脑地说:“我比较喜欢肯德基。” “多吃蔬菜,下次身体检查时我要看看谁最健康。”放下听筒,左宏升拉下小胖子的衣服,打了下他的肚皮叮咛,“记得要吃我开给你的蛔虫药。” “是……妈妈都忘记给我吃……” “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不会吃药喔!”李齐又开始吐槽了。 他的皮和聪明,常来资优院的左宏升早已见识过,只不过这个叛逆的小子常让他有个冲动,想找来他的家长好好谈谈。但是他又不是老师,没有这个权力去作家庭访问。 “我来好了。”走到李齐身边,他接过张护士手中的针筒,笑说:“不知道我功夫好不好,如果大痛你就大声的叫喔。” 哪知针一扎进李齐的皮肤,他真的大呼小叫起来,左宏升紧张的询问:“真的那么痛吗?” 他无辜地看着他,随之耸肩说:“不痛啊。” “那你……”叫得好像鸡被割了脖子,害得他差点把针抽出来。 “叫着玩的。”他哈哈大笑。 天哪!他一个小儿科主治医师竟给一个小鬼给整了,真是丢脸丢到家。 “好了,下次别这么皮了,害我差点心脏麻痹。”左宏升笑着威胁他,“再叫,我若是一不小心把针筒抽出来,你就得多戳一个洞。” 小孩子顽皮是正常而他号称孩子王,自然不可能连个孩子都治不了。李齐是个聪明的孩子,只除了酷一点、皮一点,其他倒也还好,而他会注意到这个小孩,则是从看到他老是一个人发呆开始而且他的眼神常常显露出超龄的忧郁…… 他的威胁暂时奏效,李齐瞅着他,不敢继续吭声。 替他拍完血后,左宏升指着一旁桌子上的一叠纸,“等等拿张宣传单回去给你爸爸妈妈看,请他们有空可以到医院听其他医师的演讲。” “我妈咪忙着当空中飞人——没空。”李齐耸耸肩。 “你爸爸呢,也没空吗?” “是,都没空。” “好吧,那就改天有机会再说了。”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不死心,他一定要看看这孩子的父母长啥样子,也顺便给他们一点良心建议,聪明的孩子还要搭配上良好的教育,这样孩子才会成栋梁。 越想,左宏升越感觉自己像是孩子专家,不只是医学上的,连教育他都插上了一脚咧。 “齐齐,妈咪回来了喔!”一回到家,余乐音拉着旅行箱就往卧室走去,一路叫着李齐,可是叫了半天也没回应。 “难道在隔壁王妈妈那?”她忍不住兀自猜测了起来。 余乐音的工作是导游,几乎一个月十有半个月都在国外度过,出国期间,小孩子只好托给隔壁邻居带,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但是,最令她头痛的是亲子关系,她半年前从单身贵族变成人家的妈咪,好友李香玲临终的托付让她无法拒绝,可是她一点照顾小孩的经验都没有,李齐又超调皮,常常弄得她哭笑不得。 “今天也太安静了吧?”她觉得不对劲,走进李齐的房间,却见他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让她不假思索地丢开手上的旅行箱上前探看,“齐齐、齐齐,妈咪回来了……”将手贴上他的额头,她吓了一大跳,“天哪!怎么这么烫?!” 稍早她人在机场打电话回家时,李齐并没有说自己不舒服,还说会等她回来才睡,怎么一转眼就发起高烧?自己若是回来得晚些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她迅速背起李齐,飞快的冲下楼,将他抱进她那辆老旧的老爷车里,接着启动引擎把油门踩到最底,像不要命的飙车族般朝医院的方向前进。 到达医院后,她将李齐背下车,冲进急诊室。 一看见值班的医师,余乐音便扯嗓哀求,“医师,请你救救我儿子!请你救救我儿子!” 左宏升看见她那欲哭的眼神,心莫名的被撞了一下,随之揪紧。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也许是同情,而在看到她背后的小孩是李齐时,他则将刚刚的感觉定义为爱屋及乌,因为他挺喜欢这个小孩,而眼前女子……或许是因为他是个医师吧,所以很能了解孩子生病时父母的心情。 “先别急,把小孩放到病床上。” 余乐音乖乖地照作,嘴上却不住地央求,“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会的,你不要急,让我先替他检查看看。”左宏升和蔼地安抚着她。 但他都还没开始检查,急昏了头的她就不停询问:“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无故就发高烧!” 他好脾气地说:“那要等我检查之后才知道,他发烧多久了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好个不负责任的妈妈,他起先还认为她真是伟大的母亲,三更半夜带着小孩挂急诊,但是现在听了她的回答,他却又忍不住要把之前的好印象打些折扣,“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你的小孩,不是吗?” “是……我不知道,我是说……我刚回国,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余乐音真的快要急坏了,她好担心小齐齐会出状况,那她就太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好友了。 “喔。”原来刚回国,那就情有可原了。 左宏升不禁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愣住了,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可笑得很,竟然为了别人的老婆、李齐的母亲而患得患失。 “三十九度。”过来量体温的护士把结果告诉左宏升。 “嗯,先塞退烧剂。” 护士依言帮李齐塞了一个退烧剂在肛门内,左宏升则开始检查他的身体,发现他的皮肤上出现一些红点。 “他在长疹子。” “疹子?” “麻疹。 “麻疹?”余乐音对这个病症的记忆已经非常遥远且模糊,“那会怎样?” “发烧起疹子,是基本的外在反应。”左宏升边开药边说:“我开些药给你,回去先给他吃一包退烧药,另外再用药膏帮他抹身体,尽量不要碰水,还有千万不要让他抓痒,那会留下疤痕。” “嗯……”余乐音点头如捣蒜,她相信医师的专业,不敢插嘴。 “拿药之后,就可以先带他回去了。” “先带回去?”她诧异地瞪大双眼,有点不敢相信,“他在发高烧耶,可以回去了?” “你让他留在这里等退烧也可以。” “就这样?”只是检查开药,塞个退烧剂? “就这样。”左宏升点头。 “医师,他在发高烧,我都不用注意什么吗?” “麻疹是由滤过性病毒引起,它会散到全身,但受感染的主要地方是皮肤与呼吸道,其潜伏期是七至十四天,具有高度传染性及高比例的并发症,包括肺炎及脑膜炎。” 听到肺炎和脑膜炎,余乐音的脸在瞬间垮下,“不会的……” “没有绝对的答案,好好照顾尽量让小孩休息,但是不要强迫他躺在床上,少外出,多注意他的体温。” “嗯……”她猛点着头,眼眶泛红的模样看来有些可怜。 “别那么担心,只要小心照顾,不会有问题的。”他试图安慰她。 “是吗?”她仍不放心。 “当然。” “嗯。”她再度点头,“谢谢!真的很谢谢!” 随后,余乐音到柜台缴费领药后,再背起躺在病床上的李齐,缓缓往医院大门走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左宏升竟怔怔的呆愣在原地,直到护土叫他才回神过来。 “什么事?” “左医师,还有其他病患等你看病。”护士指指一旁的病患提醒他。 “喔……”他,确实真的把自己身在何处给遗忘了。 “举行演讲会?” “是啊,最近正好流行病盛行,你出面倡导一下儿童保健,让那些家长了解一下如何照顾自己家的宝贝。”董翔集积极地游说着。 因为演讲会不属于医师工作范围内,所以还是得征求左宏升本人的同意才行。 “可以啊。”左宏升点点头。 “星期六晚上没约会吧?” “我有没有约会,院长不是比其他人都清楚?”他反过头询问,语气中有着挪揄意味。 他知道董翔集爱护他们D4,举凡吃喝拉撒睡都爱管,所以连他们谈恋爱、交朋友都会想插上一脚。 “演讲会就由院长安排,到时候告诉我时间地点就好了。” “时间地点都有了。”打铁趁热,董翔集马上就告诉他答案。 “这么快啊?” “是啊,时间就是这个周末的晚上六点半到九点,地点就是隔壁的资优院。” “嗯,想也是那里。”也只有那间幼稚园的老师有办法号召到多数的家长。 “那内容就要你自己准备喔,我现在就和资优院的园长讨论一下细节去。” “嗯。”他点点头看着董翔集转身离开。 演讲会……此时左宏升突然想起余乐音,那个孩子生病就急得团团转的母亲,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她会来吗?”缓缓步出院长办公室的他忍不住猜测,一路上想出了神,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女孩,直到自己被抱住,他才发现对方的存在,“雅真,是你啊?!吓我一跳。” 许雅真,他高中学妹,原本害羞的她,从国外读书回来之后突然变得很大胆,并对他展开强烈追求攻势,他没点头,因为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学长,干么一副不欢迎的样子?” “谁会喜欢一天到晚到医院串门子的?就只有你特别。” 许雅真笑容满面地说:“人家来看你啊,顺便来问问你星期六有没有空,要请你吃饭。” “没空。”他突然感谢董翔集的先见,让他有了借口。 “怎么回答得那么快啦!人家话都还没说完呢!”她扁起嘴,哭丧着脸,“人家生日你也不来庆祝一下喔?好无情!” “生日?” “是啊,星期六举办我的生日派对,我们高中那群死党都会到,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过来一起帮人家庆祝啊,结果你却……” “喔,真不好意思,我星期六晚上有个演讲会,真的无法参加你的生日派对。” 左宏升歉然地说:“不过生日礼物我会送到的,你放心。” “我才不是为了一份生日礼物才请你去!” “我知道。” 许雅真家有得是钱,高中的时候她父母还觉得左宏升配不上她,因为他家原本只是做小生意的。后来在大学时期,他和兄长左宏扬一边读书一边扩展家里的事业,如今没有人敢小看他们成立的“龙飞集团”。 就在今年,许雅真的父亲找上左宏扬想要接下龙飞的生意,许雅真也跟着回国,继而找上他并展开热烈的追求。这其中有什么内幕,左宏升并不清楚,但是许雅真已经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过去他确实爱慕迷恋过她的美貌,可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许雅真见他不说话,开始催促,“到底怎样,你来不来呢?” “很抱歉,我真的去不了。” “我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这……” “就这样说定了,你不来,我就不切蛋糕。” 强迫中奖?她还是不改过去的任性。“我真怕自己抽不出空过去,你又何苦那样……”左宏升面有难色。 “我已经决定了,再晚我都等,你若不把我当朋友,那你就别来。” 校花的生日他若不到,肯定会被高中死党给骂到臭头,若是让她哭了,有人肯定会拿刀砍进小儿科诊疗室。 “我知道了,若是来得及我会过去的。” “太好了!”许雅真扑上前,在他脸颊印下一吻,“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星期六等你喔,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望着她如花蝴蝶般翩然飞走的背影,左宏升感觉自己心中只有挫败,没有一丝兴奋。 “小齐,吃药了喔!”余乐音端着水杯和药送到李齐面前。 “我要上课,不给我上课不吃药。” 全身长满红疹子的李齐超爱去学校的,可是医师交代他要多休息少往外跑,所以今天余乐音替他请了病假。 李齐脾气本来就比较拗,失去了相依为命的母亲,肯叫收养他的余乐音妈咪已经算不错了,现在生病,他更拗了,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而余乐音设照顾过小孩,根本不了解他的心理。 “医师说你要多休息。” “不吃药。”李齐边说边伸手抓皮肤。 “啊!不要抓痒,会留下疤痕的!”她连忙放下水杯和药,拿来药膏,“妈咪帮你上药,不要抓。” “不要!” “几天不上课不碍事的,听话好吗?” “几天不上课会变成笨蛋,妈妈以前都这样说的。”他口中的妈妈指的是李香玲。 妈妈的话、永远记着是很好,但有时候却让她感到头痛。李齐把功课摆第一,这也是好现象,可是好学也得要看情况,像现在,她宁可他懒惰点,多睡觉。 “我拿书给你看,没上课你也可以学习得很好。” 余乐音边说边伸手拿书,结果打翻了杯子,弄得满地都是水。 李齐见状,哼气笑她,“笨手笨脚,我妈才不会像你那么笨呢!” “是啊,我就是笨啊。”被个小孩取笑,还真想哭呢!她苦笑着到厨房拿了条抹布进来,把地上的水擦拭干。 她过去常听香玲说李齐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孩,不但体贴人,也很爱护年纪比他小的孩子……可是如今和她一起生活的李齐,却是个让她头痛的小孩。 也许真如他说的,她太笨拙,才会不得孩子心吧! 可是以后他们得相依为命,他若一直不接受她这个收养他的母亲,那未来的日子将会很辛苦呢。 她伸出手示好,“我们做好朋友好吗?”她不知道香玲照顾小孩的法子,只好用自己的法子进行亲子沟通了。 “我的朋友都很聪明,没你那么笨的。” “那你就勉强接受一个比较笨的嘛,好不好?”余乐音依然伸长手等待。 她发现李齐其实心地不坏,每次她苦苦哀求之后他都会妥协,即使脸上会有不耐烦的表情。 李齐考虑许久后,才伸出手握上她的,并且用不太情愿的语气说:“我可是看你可怜,才答应和你做朋友的。” “我知道,那现在可不可以接受朋友的请求呢?” “好啦!烦呢!”他接过她手里的药和水杯泊行服下药,“我跟你说,明天我要去上课,我才不想输给那个笨蛋小琦,竟然和我同样的名字,输给一个女生可是很丢脸的!” “不会啦,你那么聪明。” “上次考试她赢过我啦!” 那他还叫人家笨蛋小琦?传出门去,人家可会说她教育失败。余乐音轻叹口气,“小齐,在外面要有礼貌,不要叫别人笨蛋,知道吗?” “我干么要被个笨蛋教导呢?” “呃……” 翻翻白眼,李齐递了一张传单给她,“这个拿去吧,今天你去买菜的时候,我们老师送来的。” “什么?” “你读过书,自己看啊!”他跳下沙发,跑往书房,“我要去准备功课了,千万不要来吵我啊!” 余乐音错愕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他才多大啊?六岁未满七岁耶!但智商高人一等的他,却比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还要难缠。 人小鬼大!未来……她实在不敢去想象了。 第二章 再度见面,左宏升早预料到可能会见到她,但拿着传单前来听演讲的余乐音,却没想到竟是那天在急诊室替李齐看病的医师,直到演讲前他上前询问她李齐的病况时,她才恍然。 “抱歉,那天我没看仔细,所以……” 她的歉然换得他的无力,这年头哪个女人见到他不会多看一眼的?而这里有一半的听讲者都是冲着他来,有些根本就不是家长,而是病童的家属混进来的。 可是她却说没把他看仔细?这有点打击到他男性的自尊心。 “没关系,李齐都有按时吃药吧?”他无奈的笑了笑。 “医师怎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常带他去上课的王妈妈说他都不吃药,我是他的主治医师,当然要问看看。”顿了顿,左宏升又解释,“我是资优院的专属儿童医师。” “原来,医师和小齐很熟了。” “嗯,也是。 “抱歉,小齐很皮吧?”余乐音尴尬地道歉,接着解释,“小齐的本性其实很善良的,他绝对不是坏小孩喔!” 左宏升笑了笑,她总是那么容易紧张,上次也是慌慌张张的,李齐看起来都比她这个母亲要老成得多。 “我知道,小孩通常都比较好动,你不用那么紧张。” “嗯。”余乐音点点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不禁纳闷起来。 “时间到了,我得上讲台去了。”左宏升也发现一些异样的眼光正在注视他们。 他转身离去,一上台,就获得热烈掌声欢迎,有些看起来不像家长的年轻女孩用迷恋的眼神注视着他,甚至连带着小孩的妈妈也是如此。 这些都人了余乐音的眼。她发现不管左宏升说什么,都能获得很大的回响,掌声如雷,但有多少人真是来听演讲的?她可就不清楚了。 她笑着耸肩,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认真的作起演讲纪录。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好李齐,和李齐和睦相处也是她必须再多作努力的。 现在除了工作赚钱,剩下的时间她都得用来学习照顾小孩。 讲台上,左宏升的视线始终离不开努力作笔记的余乐音,看她写得那么认真,他就讲得更卖力。 “有没有看见,那是我医院里的名医,瞧他多魁力十足啊!”董翔集在会堂一隅得意扬扬的说着。 廖如玉微笑点头,“左医师的演讲内容也很丰富。” “下次换另外三个了。” “嗯。”她赞同地点头。 “刚刚你有看见左医师和那个家长讲话的样子吗?” “有。”廖如玉心思向来细密,当然也注意到了。 董翔集朝余乐音的方向看去,接着再望向讲台,“宏升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 “那位小姐是这里某位院童的母亲。”她早已先向一旁的幼稚园老师探询过了。 “喔,死会了啊!”真可惜。 两人一搭一唱,简直就像夫唱妇随。 远远的讲台上,左宏升的注意力仍集中在余乐音身上,只见她接起手机匆忙起身走出会堂,正巧此时他的演讲也结束,深深一鞠躬后,他立即把麦克风交给资优院的团长,自己也快速的跟着走出会堂。 不久,走到停车场的他,就看见余乐音神情紧张的坐在一辆车里,他上前关注的问:“怎么了?” “李齐又发烧了。”一见是他,她连忙回答,“可是我的车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抛锚了……” “又发烧啊?我去看看好了。”看她急得快哭出来,左宏升忍不住脱口而出。 看见她眼神里满是感激,开口道谢,他没给她机会的连忙拉开她的车门,“先搭我的车吧,你这辆车打电话叫拖吊车拖去修理厂维修,先回去看小孩重要。” “嗯!”她猛点头,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二十坪左右的房子,住着一对母子。这和左宏升原本想的有点出入,他认为至少会有一个男主人在,可是从他进门后,就只看见王妈妈坐在床边照顾李齐。 他常看见她,因为李齐生病时多半是她带去医院就诊。 “左医师,你人真好,这么晚了还出诊来帮我们小齐看病,等会儿我回去端绿豆汤过来,你可要吃完再走喔!” “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王妈妈边说边走了出去。 “王妈妈人很好。”左宏升笑着说。 “是啊。”余乐音扶起李齐,把手中的药和水杯速到他嘴边,qi書網-奇书哄着,“小齐乖,把药吃了。” “不吃。‘脸红通通的他,脾气还是很强。 左宏升示意余乐音把药和水杯交给他,余乐音也照做了。 他坐在床沿对李齐说:“你不是很爱上课?” “废话!”他语气很冲的说着。 “那就把药吃了,身体没好就不能上课,不能上课就会输给李佳琦唷!” 李齐闻言忙抢过他手中的药,乖乖吃了,“我不会输给她的。” “是,你那么认真当然不会输给她,但要养好身体才有法子上课。” “知道啦!” 看他对小孩那么有一套,余乐音不禁崇拜了起来。 “明天我就要去上课。”李齐扬言声明。 “好,你只要退了烧,明天就可以去上课。”左宏升点头应允。 余乐音担心的问:“这样可以吗?麻疹不是不能吹风?还有,出去会不会细菌感染呢?” “是很容易细菌感染没错,但是若不给他上课,他的心清也会直接影响病情,这没好处。”左宏升转头对李齐说:“但是,若其他小朋友被你传染了,你会不会难过呢?” 他闻言不语。 “当然你也可以不管,但是我觉得李齐是非常有爱心、非常有责任感的小大人,所以一定会替别人着想的。” “我不去了。”李齐躺下身子,转过头去大喊。 “可是药不吃也不能上课喔……” “知道啦!”他用棉被蒙头叫嚷,“别吵我,我要睡觉了。” “快点好起来,不然输给李佳琦可不好看。”说完,左宏升便起身,“那左叔叔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随后,余乐音跟着左宏升走出李齐的房间,顺手关上门之后,她感激万分地说:“谢谢你,左医师,若不是你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哄他开心。” “怎么会?他是你儿子。” “是啊,但他脾气挺拗的。”她从不在人前解释他们的母子关系,“你的激将法实在太厉害了,我自叹弗如。” 他们走到客厅时,王妈妈正好进来把一锅绿豆汤放在桌上同时喊着,“来来! 冰冰凉凉的绿豆汤最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左宏升早把许雅真的邀请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坐在沙发上,他尽情的享受着美味的绿豆汤,“我一个人住外面,还真久没吃到这种好吃的甜汤了。” “那就多吃点,乐音,你也多吃点。” “嗯,一下吃不下那么多。” “那就放着慢慢吃。”王妈妈笑着转身往门口走,“我要回去看电视了。” “不好意思,让你忙到这么晚。”余乐音送她到门口,不停的道谢又道歉。 “好了,你也挺辛苦的,从下飞机到现在,大概都没好好睡一觉,早点去休息吧。” 左宏升把王妈妈的话听进去了,当她一离开,他也跟着起身,“我也该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余乐音点点头,“今天真的很感谢左医师的帮忙。” “哪的话,我做得到的小事,别放在心上。” 她送他出门,直到他进入电梯后才转身进屋。 站在电梯里,左宏升老想着一个问题,怎么今天从头到尾,都没看见李齐的父亲?他半仰着头犹自纳闷不已。 待出了电梯,他才突然想起许雅真生日的邀约,低头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半,本想放弃,但想起她说过要等他的话,只得赶紧驱车往不想去的目的地前进。 派对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所以当左宏升终于到达时,立即换来不少人的责备眼光。 许雅真一看见他就冲上前去抱住他,激动地说:“你终于来了!” “嗯。”不习惯这种洋化的打招呼方式,他轻轻的把她拉离开自己。 “左大医师,你可来了。” “是啊,你不来我们就别想吃蛋糕。” 见死党们挖苦的话一窝蜂出笼,他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不加以反驳。 他早知道众人一定会为许雅真抱不平,因为早在高中时期,校花的她就是许多男同学的偶像,美丽出众,家世又显赫,只要娶了她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在这种弱肉强食的时代,钱具有最大吸引力。 “我突然有病人,所以走不开。” “好了,大医师,你总有理由。”一名西装笔挺的男人冷哼着气。 其他人听言亦随之不满的纷纷附和。 许雅真见状,忙出声喝斥,“不许调侃左学长,否则就没蛋糕吃。” 谁又真在乎一块蛋糕?左宏升清楚他们在乎的,其实是许雅真对他们的看法和她的感受。 也因为如此,谁都不敢继续吭声,只静静的等候女王发号施令。 “好了,是我不对,罚我吃两块蛋糕好了。”左宏升笑着先开口。 “那又便宜了你……”又有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我准了,今晚玩通宵。”许雅真挽住左宏升的手臂,笑容满面地说:“今天不放你回去了。” “那可不行,我明天一早还有门诊。” “不管!”她任性地踩了跺脚,娇声说:“人家生日你迟到,总要多陪人家一下。” “我们陪你。”有人自告奋勇。 “我就要左学长陪。” “左,你今天可得依了寿星不可喔!”几名高中就爱慕她的男人,随即出声警告。 这些人就是把许雅真给捧上了天,才造就她这般刁蛮的个性,左宏升非常不喜欢被强迫,“我真的只能留一下,明天没精神的话,对病人误诊可是很严重的。” 他只得把话说重一点,事关于他的名誉啊! 许雅真听了,也不得不退让几分,“好啦,陪一下就陪一下。我的礼物呢?” 他顿时愣住,这回其是丢脸丢到别人家了。 “左,不会忘记准备礼物了吧?” “太没诚意了!” 抱怨声连连,只有许雅真扯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抱歉,我太忙……”他可不是小气,实在是为了准备演讲的稿子,忙得没时间去注意其他事,“明天补你一份,我实在是忙得忘了。” “没关系,你人到,我就很高兴了。”她言不由衷地说着。 “好啦,罚左送枝花一条钻石项链就饶过他。”有人坏心眼的出难题。 “没问题。”左宏升答得轻松。 “哇!名医就是名医,回答得那么干脆。” 有人叹气,“我也想转业了。”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挨着,没事找事,听得好脾气的左宏升都很想发火。但这是别人家,别人的生日派对,最后他还是没让冒出头的怒火继续滋长。“别挖苦我了,我赚的也是辛苦钱哪。”他无奈的道。 “好了,好了,我的生日不要谈生意事业经。”许雅真拉着他,“来帮我切蛋糕。” “嗯。”他虽然不太情愿,仍拿起刀子切下蛋糕。 “雅真学妹,虽然过了时间,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鸡尾酒祝贺她。 “谢谢大家抽空前来。” “为了你,我们上刀山、下油锅都无所谓。左,你说对不对呢?” “呃………”看着死党挤眉弄眼的暗示,左宏升不愿意说出违心之论,只好一笑带过。 过去,他也可以跟着大家起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今天的他,一点都不想说违背良心的话。 他可没想过为许雅真上刀山、下油锅,反倒是只见过两次面的余乐音,却让他印象深刻到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这种心情太奇怪了!怪到他自己都担忧起来,也让他身处在欢乐环境,却毫无欢乐的情绪。 李齐的病好了,尤其是让他去上课之后,他的病好得特别快,所幸没有传染给其他小朋友,这让余乐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傍晚,她的手机响起,一按下通话键,她就听闻手机另一端传来旅行社主任急切的呼叫,“快准备,临时有团要你带,半夜的飞机。” “什么?” “这是不得已的,原本带这一团的张秀琴突然得了急性盲肠炎住院了。” “那其他人呢?”想起早上王妈妈跟她说,她的儿子替她报名了大陆江苏的旅游团,为了要庆祝她和她老伴的三十周年结婚纪念,这两天就要出国,这下叫她上哪去找人带小齐?“我不太方便耶!” “不行啦!你一定要带,不然公司损失谁要负责啊?” “这……”违约金不是小数目,她可负担不起。 “小姐,请你行行好,现在旅游业很竞争,名声可是会影响到公司整个的营运,当初签约时大家都讲好的,导游得要有随时作好出团的准备啊。”主任软硬兼施的说。 “我知道。” “那就等你了,团员的护照会送到机场给你,你只管拉着行李直接到机场就好。”。 “喔。”按下断话键,余乐音不禁开始头痛。 她也不是缺乏朋友,而是李齐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把他交给陌生人十来天,带他的人可能要精神分裂,她可不敢把这种问题丢给朋友。可现在,不请人帮忙似乎是不行了。 走到客厅,李齐对她提出要求。 “我晚上要吃麦当劳。” “好” “我还要买战斗陀螺。” “你不是说玩那个很幼稚?”她忍不住问。 “我要打败那些取笑我的人。”每个同学都在玩,只有他没有。 孩子终究是孩子,但李齐的好胜心过重了些,让余乐音担心不已,“小齐,人只要和自己竟争,每一分钟都有进步那就够了,不要样样和别人比较,那太辛苦了。懂不懂?” “不懂。” 叹了口气,踌躇半晌,她还是开口,“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说啊。” “妈咪突然有工作,半夜的飞机,我想让你暂时住在朋友家,你可以接受吗?” 李齐不耐烦地回答,“我住家里就好了,王奶奶会过来帮我煮饭洗衣。” “不……王奶奶要出国去玩,所以……” “所以你要把我丢给别人?”他不高兴地说:“难怪刚刚我说要吃麦当劳,你会答应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有目的的。”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好可怜,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博得他的欢心啊? 看她一脸哭笑不得,李齐才缓下语气,“我不住你朋友家。” “但是你也不能一个人自己在家。” “让我想想。” 看他一脸认真的沉思着,余乐音持之一愣。该想的人是她才对吧?!他老是忘记自己只是个小孩子,总要做大人做的事情,活像个小大人。可他那样,却也是让她心疼的因素之一。 她知道过去李齐和香玲的日于不好过,所以香玲总是强迫他要提早长大。他不能像同龄的小孩一样,假日有父母带着到处去游玩,只能乖乖待在家里,等母亲醉醺醺的下班,然后递上醒酒茶。 但现在跟着她,李齐也不幸福,她一个月内有半个月以上的日子都是在国外和空中度过,根本无法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我知道对你很抱歉,但我也是希望趁着这几年多存点钱,等我换了个工作后,我们就可以过正常一点的生活了。” 一个念头闪过,李齐已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用解释那么多,我知道。” “可是……” “我知道有个人的家,可以让我借住了。‘” “谁?”余乐音错愕的看着他。 “左医师。” “左医师?”天哪!她和人家又没啥交情,突然这样去拜托人家?太唐突了! “对不起,小齐……这样不太好……” “不会啊,反正他又没太太。”左宏升这黄金单身汉的所有八卦,资优院里的小女生们早就探听清楚了。 孩子天真的想法让她哭笑不得,事情若是可以那么简单化,那人类就没有烦恼了。 “我们和左医师不熟,我不能把你托给他照顾,再说他是大忙人,怎么带你呢?” “你不熟我熟。”他们两人常常在体检时斗嘴,也算熟了吧!他这么想。 “这……” “除了他家,我哪也不去喔。”李齐强调。 看来左宏升医师比她更深得李齐的心,这个事实让她这个妈咪有点吃味和难堪,她可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和心力,才和他混得比较熟的。 “可是,我不知道左医师住哪。”她为难的说。 “说你笨还不承认。”他说着就拿起桌上的话筒,拨了万人迷综合医院的号码,“喂,帮我转左医师。” 没听见对方说啥,余乐音只听闻他继续说:“说我叫李齐,他就会接的。” 片刻后,他又开口,“我是李齐,有事情要找你喔,告诉我你家住址。” 耶?这么简单就问到?她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在看见李齐拿笔写下住址后,才不得不相信。 随后李齐挂上话筒,扬扬手上的记事本,得意地笑说:“就这么简单,拿到住址了。” “是啊……是太简单了点……”看来,那个左宏升医师也是个怪人。 有事找他? 当左宏升在下班前接到李齐的电话时,他脑袋马上闪过余乐音的脸。哪知道当他回到家不久,门铃声便响起,开了门,却见余乐音和李齐一大一小持着行李出现在门口,活像离家出走的母子,这景象要是给董翔集知道,肯定要哇哇大叫。 “我可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吗?”他呆呆的问。 “借住你家几天。”李齐拉着他的小行李箱,笔直地走进去,好像左宏升的家是自己家似的。 看见李齐要越过他,左宏升很自然地让了路,但不到一分钟,他马上就回过神来,“等等……为什么要借住我家呢?” 虽然他很喜欢李齐,也对余乐音有一种特别的情愫,但是李齐毕竟是别人的儿子,余乐音也是别人的老婆,这样跑到他家来借宿,会给人说闲话的。 “我妈咪要带团出国。” 余乐音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这种事情对面子薄的她实在有点做不来,只好当个旁观者。 但她哪能落得轻松,左宏升矛头立即转向她,质问道:“你带团出国?小孩要放我这里?” “呃……”她不敢点头也不能摇头,已经骑虎难下了。 放下行李,李齐直爽的说:“不用问她,问我就好了,是我决定的。” “你决定的?”左宏升用着哭笑不得的语调问:“这里是我家吧?!” “我要来,是给你面子。” “小齐……”余乐音知道任何人家里来了不速之客,都不可能会高兴,看了左宏升的反应,她更深信他们母子不受欢迎,“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想想也许还有办法,在这里浪费时间只会耽误事情。 “我妈咪临时有工作,我没地方去,你不收留我,难道忍心看我流落街头?” 李齐理直气壮的反问他。 “平常看你生病都是王妈妈带你来看病,应该是她在带你吧?” 余乐音这才开口。“本来是王妈妈带他没错,但她这两天要出国去玩,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孩子的父亲呢?”左宏升不解的望着她。 “他…” “我没爸爸,只有妈咪。”李齐直截了当的帮她回答。 左宏升很好奇,但是探人隐私又不是他爱做的事情,只好说:“好吧,就算是这样,又怎么会想要住我这里呢?” “他……”余乐音有点尴尬的指向李齐,“要问小齐才知道。” “因为我和你混得比较熟啊。”李齐的口气像大个,调调像哥儿们。 混得比较熟?真是叫人啼笑皆非!“李齐,要拜托人之前,是不是该先说‘拜托’呢?”左宏升试图导正他。 “是她要拜托你。”他看向余乐音,“你是我妈咪,应该是你要拜托他帮你带我的,对不对?” 言之有理,令人毫无反驳余地,“是。”她直觉的点头。 他们这对母子相处,好像儿子比母亲大,母亲又很顺从儿子,实在怪得很。 但越是这样,左宏升越想要了解内情。 “好……” 李齐打断他的话,“你不答应,我就只好去流落街头,或者我妈咪不要去带团,等着让老板Fire掉,这样我们也得要去流落街头,我们生死存亡,就看你的一念之仁了。” “呃……”李齐真的不到七岁吗?他的思想似乎比较接近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资优生就是资优生,我说不过你。你可以留在我家,直到你妈咪回来接你为止。” “这是真的吗?”余乐音难以置信地问。 “如果我不答应,会被人说成没有同情心的医师,到时候我走出去头都抬不起来了。”其实最大的因素,是他无法拒绝对这对怪得出奇的母子伸出援手。 “左医师,那一切就拜托了。”她一脸的感激。 “你放心去工作吧,交给我就行了。”左宏升安抚道。 余乐音连连点头,对这世界又充满了信心与希望,好人还是很多的。她想着,更深信不疑。 第三章 “铃……”左宏升下意识的伸手去拿床头柜的闹钟,眯着眼看到上头的时针竟指向六点?平常他可不会调这个时间,所以他肯定自己昨晚调错了,于是放回闹钟,又继续蒙头大睡。 但是下一秒,他的被子被人掀开了,一个细而尖锐的小孩声音在他耳旁大叫,“起来,我要吃早餐,等一下我要去上课了!” 霎时,他从睡梦中被震醒,而那叫声还在他耳中嗡嗡作响着。 坐起身子,看见站在床边的李齐,他还愣了好几秒,之后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现在李齐暂住他家,他差点忘记这个突然跑来的小客人。 “你饿了吗?” “当然饿了。” ‘等我洗把脸,去巷子口帮你买吃的。“”我不吃外面的东西。“李齐转身往外走。 “什么?”这也太刁难了吧?他都吃外面买的,这要怎么办呢?左宏升苦恼着。 他知道现在的小孩都被宠坏了。但他可不认为这是好现象,“李齐,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一个人住,平常都不开伙,只除了肚子饿会泡泡面当宵夜,其他时间我都买外食来吃,你和我住,就得跟着我一起吃外买的。” 他不耐烦的转回头,“我不吃外面,早餐在桌上,要不要吃随你,等一下起来送我上学去。” “早餐在桌上?”他还以为他是要他准备呢。 “土司夹蛋,还有牛奶。”李齐站在门口说:“我自备的。” “呃……”自备?“我没那么小气吧?”他随即起身下床梳洗。 “不管有没有,妈咪说不能住人家家又什么都不准备。” 昨晚到左宏升家之前,余乐音就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及食物放在李齐的行李箱里。 当左宏升跟着他走进厨房,看见桌上真有土司夹蛋,他忍不住赞道:“你挺能干的嘛!” “因为我有一个笨妈咪。”他说完便开始吃起早餐。 他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怎么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她很辛苦赚钱让你读书,不是吗?” “是啊,以后等我长大,换我赚钱养她,这样就扯平了啊。” 左宏升差点把嘴里的牛奶给喷出来,“李齐,话不可以这样说,母子间不可以用扯平的话来解释。” “喔。” “别喔,难道你不爱你妈咪?” 李齐沉吟半晌才回答,“爱啊。” 他摸摸他的头,“那就对了,你讲话太冲,你妈咪会很伤心的,你看不出来吗?” “会吗?”李齐皱起眉头想着。 “会,和你说话时,她的眼中偶尔会露出受伤的神情。”他曾注意过。 “是吗?”他满脸怀疑。 左宏升知道李齐的心地很好,只是讲话比较老成,可这听起来就有点像目中无人。 “你最聪明,一定可以看出来,每次你骂你妈咪笨的时候,她总是很难过,如果我的孩子像你这样跟我讲话,我也会很伤心。” “我讲话就这样。”李齐莫可奈何地说着。 “可以改变啊,我们来作个约定好吗?” “什么啊?” “你想办法改变一下你说话的语气,如果做得到,我就送你一整年的(世界地理杂志),怎样呢?”知道他爱读书,左宏升相信这是个很好的诱惑。 那的确很诱惑人,李齐想要订(世界地理杂志)很久了,可是看余乐音工作那么辛苦,他不想再让她多出一些负担。 “妈咪说不可以随便接受人家的礼物。” “那不是礼物,是奖励,如果你做不到,就没奖励可以拿了。” “我一定会做到的。”李齐坚决表态不认输。 看他那么好胜,左宏升更想灌输他正确的观念,突然,他发现这种心情就像是父亲对孩子的期许,想来还真有点可笑呢。可是,也许是缘分吧,他总觉得李齐特别投他的缘,所以他并不在乎对李齐投注多少的心力与感情。 “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幄。” 见他伸出手指,李齐嫌恶的斜眼看他,“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要打勾勾,不如立切结书还来得有效用。” “那……反正我们都是君子,就用口头的定好了。”他早领教过李齐的人小鬼大、竟还会使出打勾勾这招数,真是笨哪! “好啊。”他爽快地应允。 专家总是专家,他小儿科专家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啊! 远在法国巴黎,浪漫的种种都吸引不了前来欧洲不下四十回的余乐音。她看见巴黎的街道,只会觉得美丽,至于浪漫?再说啦! 再看到凡尔赛宫和罗浮宫,她只觉得那些中古世纪的人好奢侈,偌大的后花园可以给多少无壳蜗牛居住啊? 她,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只是,现在站在游览车里,拿着麦克风介绍车窗外的风景,面对游客的询问,却仍得堆上笑睑说:“对啊,我来了几十回都不会腻呢,下次你们可要再来一趟。其他像是义大利、瑞士、英伦,或者是德国,也相当值得一游,无一处不浪漫过火的……” 导游就是导游,出口就得是正面的话,她可不想被公司炒鱿鱼,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破坏初到此地的游客的印象。 “告诉你们,可不要随意接受陌生外国男人的邀约,他们请你喝咖啡,可是别有用意的,天下没有白喝的咖啡唷!”余乐音笑着对游客们加上一句,“不过,等一下去的地方倒真的有提供免费的咖啡,你们可以不买东西,咖啡可不要忘记多喝个几杯。” 一名游客哈哈大笑地接口,“那我们可得喝够本哪!” “阿永伯,你今晚可不要又喝酒喝到天亮啊,明天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要是睡整路就太可惜了。”余乐音忙向身旁的老先生劝告。 “哪有办法,在这种洋酒生产地,不给他多喝几瓶哪过瘾。”阿永伯呵呵笑说。 “你是陪阿永婶出国来玩,又不是来喝酒的,这里很浪漫,要好好的拍照,作纪念啊!” “真会讲话,好啦,就听导游小姐的话,我不喝酒了。” “希望你说得到做得到。”阿永婶笑瞪着他。 游览车这时已经驶进休息区,余乐音告诉大家,“各位,我们要准备下车休息了,上厕所、买水或者兑换外币,这里都有,如果要买电话卡打电话的,柜台也有卖。” 交代完所有事情,等游客们鱼贯下车后,余乐音才下车。 人家说出国旅游,上车睡觉,下车尿尿,她也很难例外,因为从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的车程,往往要好几个小时,而欧洲游览车里的洗手间又不开放给游客使用,所以下车上洗手间是件重要的大事。 上完洗手间,她走到马路对面的电话亭,打电话回台湾给李齐,想询问一下他的近况。 “喂,我是妈咪。” “我知道。”话筒那头,李齐应道。 “你没有吵左医师吧?” “没有。 “早上没有迟到?” “没有。 “药有吃吧?” 听到吃药,李齐就开始不耐烦,“你不要老是浪费电话费,问些有的没的… …“说到这里,他看见身旁左宏升的眼神,继而想起了约定,连忙改口,”我是说,不要把钱浪费了,可以存起来当我的教育费。“ “是喔,我都没想那么多。只是放你一个人在台湾我不放心。” “这句话你讲很多次了,我没事,你自己小心点才是。” 李齐突然变得太贴心反倒让余乐音感到奇怪,往常他都会很不耐烦的匆忙挂电话,今天竟然会关心她?! 这个转变让她好感动,“小齐,谢谢你喔。我会很小心的。” “好啦!” “左医师在你旁边吗?” “在啊。”李齐把余乐音送他的手机递给左宏升,“我妈咪。” 接过手机,左宏升就听见另一头传来道谢的话语,“谢谢你,左医师。” “不用谢了,李齐很乖,还会做早餐给我吃,算是我赚到了呢。”他忍不住开起玩笑。 “真不好意思,我得上车了,一切就拜托了。” “李齐住我这里很安全,你就安心工作吧。” 再度道谢后,余乐音挂上电话,匆忙离开电话亭想要越过马路,哪知一个闪神没发现来车,等到车影变近,她整个人也跟着飞了出去。 这天是假日,午餐时间左宏升带李齐来到一家义大利餐厅,由于已事先订位,一进门,他们便随服务生走到预留座位。 “先生,你儿子以后,定是个帅哥。”不一会儿,写完点餐表的服务生对左宏升笑道。 “他……”左宏升有口难言的尴尬不已。 不等他作解释,李齐反而大方的接受这个误会,接口说:“因为我爹地是帅哥,我长大当然也是帅哥啊。” 连带了李齐十天,左宏升这黄金单身汉的行情开始下跌,让他觉得有些无奈。 待服务生走开后,他纳闷的问:“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叫我爹地?” “那是给你面子。” “给我面子?” “对啊,有我这么聪明的儿子可是你的光荣呢,” 好个大言不惭的小鬼头,他不仅高傲,还很自恋呢!左宏升挑高眉看着他。 不过他们确实很有父子样,又都长得特别现眼,几乎餐厅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而这会儿甚至还有人认出他,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左医师,这么巧,也来这吃饭啊?”一个倾慕他许久的女孩笑着问道。 “是啊。 看见他的人,没有一个会忽略坐在他身旁的李齐,他太抢眼了,高挺的鼻梁配上有点酷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像混血儿但又不太像,只是他的轮廓比一般的孩子来得深刻。 “左医师,这可爱的小孩是你亲戚的孩子啊?” 这些天来,看到左宏升身边总是有个小孩子,每个人都急于探个究竟,更何况是他的爱慕者。这女孩眼中写着企盼,连小小的李齐都看得出来。 “爹地,人家好饿啦!” “爹……地……”女孩登时瞠目结舌,李齐的这声称呼对她而言是个严重的打击。 由于仰慕者太多,左宏升也无意去解释,只好对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女孩及她的朋友点点头,微笑以对。 待她们走后,他才低声责备李齐,“你这孩子怎么到处恶作剧啊?!” “因为她和你不相配啊。” “是吗?你还会看谁和谁速配喔?”真是童言童语,左宏升忍不住想笑,“不过你若继续这样不停的叫我爹地,我想我的行情肯定会跌停板到谁也不想和我速配。” “放心,你的公主迟早会出现的。” 闻言,他不禁莞尔失笑。 孩子毕竟只是孩子,而他竟还跟小齐讨论得煞有其事,那他跟个大孩子有什么两样呢? 待服务生送餐上来时,李齐的手机响了,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你妈咪肯定都把钱花在电话上了。”左宏升笑着调侃。不过他很欣赏这位尽职的母亲,即使余乐音做得并不尽完美,可是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努力。 “妈咪,你什么时候要回来?出团日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李齐话中略带着责怪的语气。 他的话提醒了左宏升,他这才想到约定替她带孩子的时间早已经过了,“李齐,让我和你妈咪说一下电话。” “喔。”他把手机递给他,“我可以先吃饭吧?” “可以。”他点头,接过电话就问:“李太太,你出团的日期已经结束,qi书+奇书-齐书不是该回国了吗?” 余乐音沉吟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很抱歉……我暂时回不去……” “什么意思?”他纳闷地蹙着眉头。 难道刚刚他的想法是错误的?她并非他想象中那种有责任感的母亲? “我出车祸了……”她说得无奈。 这个消息令他震惊地从椅子上弹起,而且不自觉提高嗓音,“怎么会出车祸呢?什么时候的事情?”看到众人朝他投射而来的目光,他又赶紧坐下,并压低声音。 “就小齐住到你家的隔天。” 那她还天天打电话回家报平安?“你真让人生气!” “呃……” “那现在你又为什么要说呢?” “因为小齐问我何时回家……”她也想回家呀,因为住院的费用实在太贵了,而撞伤她的人又驾车逃逸,可是医师却不许她移动,说还要继续观察。 “那好,你要我怎么做呢?继续帮你带小孩?”左宏升不由得火大了起来,“我也有工作要做,不能天天带小孩啊!”虽然他也很担心余乐音的状况,但是他可不是个专职保母啊。 “如果王妈妈在,就可以把小齐交给她,可是她和王伯伯要半个月后才会回去,而我又……”顿了一下,余乐音困难的说:“左医师,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帮忙。” “说。”他都帮忙带小孩,让身价跌停板,也让李齐莫名其妙叫爹地了,他不信还有什么可以打击到他。 “把小齐带到法国来。” “什么?”左宏升不禁又提高了音量,“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我想……这样或许比较妥当。”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伤势何时才会痊愈,另一方面她又很担心李齐“你真要我带李齐过去?” “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余乐音急忙补充,“不过我不会让你白忙的,机票钱我会出,一切费用也由我来支付,你还可以顺便在欧洲旅游,这也不错啊。” 她的话让左宏升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讲话,龙飞集团的二少爷需要女人为他付机票钱?这简直就是辱没他嘛! “好。”但奇怪的是,他的嘴巴竟然不听话地应允了下来。 “谢谢。 她挂上电话前说的那句谢谢,让他还没上飞机就已经开始觉得耳鸣了。 他一定是疯了! 第四章 “请假?”左宏升要请假,这还得了!小儿科的病人至少会减少三分之二,这对万人迷综合医院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董翔集满脸犹豫。 “老爷爷,我妈咪受伤了耶!我是她的儿子,是不是该去看她呢?”李齐唱作俱佳,眼眶中的泪水其实是他刚刚去洗手间时滴上去的,为的就是要博取同情。 董翔集看得确实有些心疼,“是喔,你妈咪受伤你一定很难过,不要哭,我们再来想想办法吧。” “那……院长,我的假期……”左宏升趁机再度央求。 董翔集可精了,哪会这么轻易答应,“我说宏升,你也知道这有困难,小儿科少了你,门诊会变得冷冷清清啊。” “那正好啊,冷清表示少人生病,真是可喜可贺。” “怕只怕不是那样,而是病人找不到你,全都转到别家医院去看病,那样的话医院会倒闭的耶!”他特意把事情说得严重,只希望左宏升可以打消请假出国的念头。 可答应余乐音在先,左宏升于是决定坚持到底,“我很久没休假了,也该让我出国去透透气,上次立文不也因为接国外的整型Case,而有好几个月找别人代理门诊?虽然他那些拥护者很烦人,但医院的生意也没受到太大的影响,照样屹立不摇,没问题的啦!” 有例在先,就是一大败笔之处,董翔集再也找不到理由可以拒绝这个要求。 “老爷爷,我妈咪很可怜耶,她一个人在国外无人帮助,我一个小孩子也不可能自己搭飞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让医师叔叔陪我去一趟,他一定可以帮我们很多忙,多做善事会有好报,你一定会有好报的。”李齐可怜兮兮地央求,叫人看了不忍心拒绝他。 “这…” 似乎想到什么,李齐嘴角漾起一抹好笑,“对了,我上次看见你和廖阿姨去吃饭,你的手……” “好,我放宏升的假,什么都不要说了。”董翔集慌忙嚎叫出声。 拜托,要是被人知道他牵廖如玉的手,那他们岂不成了医院最近八卦的男女主角?! 看见李齐在偷笑,左宏升不由得傻眼。院长这般老谋深算的人竟也算不过一个小鬼?他算是开了眼界了。 “宏升,你可以放假,但我只给你十天的假期。如果可以,你想法子把伤者带回台湾来吧,这样一直留在国外也不是办法。” “嗯,我知道,谢谢院长。” 李齐闻言立即扑上前抱住董翔集,开心地说:“谢谢老爷爷。” 他尴尬地道:“我没那么老吧?!或者你叫我董爷爷好了,不要多个老字,好吗?” 廖如玉被叫阿姨,他却被叫成老爷爷,这无形中的差距,令不太服老的他听得有点刺耳哩。 旁观者清,左宏升在一旁憋着笑,不敢挑明。 董翔集和廖如玉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已经传得风风雨雨,只是大家都假装不知道,继续等待后续发展。 “好了,好了,这孩子太聪明,我还真喜欢呢。”董翔集一边这样说,却一边把两人往门外推,“你记住了,假期只有十天。” “了解。”左宏升笑着点点头。 “董老爷爷,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啊。”李齐很听话的在称呼上多加上个董字,却还是换汤不换药。 “好了,不用感谢我,有空多来找董爷爷聊天喔。”嘴上是那样说,可是董翔集却迫不及待的把院长办公室的门关上。 李齐抬头看左宏升,有点无辜地问:“我看起来很讨人厌吗?” “呃……,也不是那样啦。”他尴尬地笑了笑,摸着他的头,“你要这样想,董爷爷其实是不好意思啦。” “是吗?”他满脸狐疑,“大人也会不好意思?” “当然。 “那不是因为我太讨人厌,董爷爷才把我赶出来吧?!” “不是。”左宏升带着他一路往出口走去,“不过有件事我可以确定,将来你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那是一定的啦!”他又恢复原本臭屁的个性。 “这才像你喔。” 从听到余乐音出车祸的消息开始,李齐的脸上就常出现不安与担心,甚至从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他,也会不停的询问他,“自己是不是很讨人厌?”这一类的问题。 看来,即使再怎么有自信的人,还是会有不为人知脆弱的一面。 一个人在国外出了事情,即便自己对当地非常了解,工作上,旅行社那边也紧急派人来支援接替,让她无后顾之忧,但感觉总是会特别的孤单与无助,所以当余乐音看见左宏升带着李齐出现在她病房里,她的泪水就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别哭、别哭,没事的。”左宏升最怕看见女人掉眼泪了,每次见着这种情况,他就会慌乱无措,加上余乐音又是他欣赏的类型,看见她哭,他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抽痛了起来。 他连忙递给她一条手帕,“刚才我遇到你的主治医师,他说你的腿伤复元情形不错,很快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是吗?”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实在很难相信那是事实。 “医师叔叔是专家,听他的话准没错。”李齐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小齐,真抱歉,害你不能去上课。” “没关系,医师叔叔已经帮我请假了,我可以自己看书,不懂的再问医师叔叔就好了。”李齐体谅的说。 见他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余乐音讶异不已。 “我先去买个饮料,你们大人说话吧。” 待李齐离开病房后,余乐音试图起身要向左宏升道谢,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徒劳无功,最后还差点跌下床去,幸好他眼明手快扶住她,才令她免于落难。 “谢谢。” “不客气。”他劝阻着,“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吧,不要乱动,小心伤口会扯裂。” “我是想谢谢你。”她歉然地点着头,“带给你这么多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他能来,让她感觉就像在异国见到亲人般,尤其是刚刚看见他走进病房的刹那,她真的觉得很感动。 从小就没有父母陪在身边的她,靠着育幼院的资助读完国中,之后半工半读地念完了高中和夜大,她从没想过要依赖任何人。之后,李齐进入她的生活,更让她觉得身负重担,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因此,她一个人到台北发展,为的就是和李齐一起面对新的生活。 他们一直过得还可以,虽然有点累,但是她仍然不愿依赖任何人,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好软弱,软弱到一看到左宏升就掉泪,他们甚至还称不上熟稔见她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左宏升误以为她在担心伤势,“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和医师配合,很快就会痊愈了。” “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小齐还要上课呢。”余乐音一脸的担心。 “所以这几天你更要好好的休养,晚些时候我打算带你回台湾医治伤势。” “你要带我回去?” 左宏升点头,“就如你说的,小齐还要上课,所以带你回台湾是最正确的选择,但前提必须是你的身体状况能让医师放心的让你离开才行。” “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那最好。” “对了,我感觉小齐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比较会体贴别人,那一定是左医师你的功劳。”才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竟能办到她费尽心思却无法完成的事,她不禁有些汗颜。 “别这么说,他本来就聪明,一点就通了。” 余乐音惭愧地说:“可惜我就是笨拙,不会带小孩,更不知道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又需要些什么。” “你太忙了,应该抽空陪陪小孩。”他诚恳地劝告说:“这个阶段的小孩最需要父母亲陪伴在旁,就算小齐是个资优生,他仍然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但是生活逼得她得要努力打拼,否则如何栽培一个天才儿童呢? “不仅要知道,还要做到。” “嗯。”她点头,“我会努力做到的。” 听起来有点像长辈在对晚辈训话,左宏升听到最后都笑了出来,“真是的,其实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啦,请原谅我不知不觉就摆出专家的架子来。” “不!你确实是专家,我真的很感谢你。” “那等你好起来后,再请我吃顿饭吧。” “吃饭简单……” 他摇手打断她的话,“没那么简单喔,我很挑食的,而且我要你亲手做好料的请我。” “那没问题,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一定亲自下厨。”接着她又说:“这趟拜托你带小齐过来,所有的费用我会负担,你不用担心。” “别想太多,好好养伤吧。我去看看小齐,他买个饮料也买太久了。” “嗯,麻烦你了。” 客套到最后的结果,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爷,少爷就是带着这个小孩出国去找他母亲。”管家刘中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主人。 “放着家里的事业不管硬要去当医师,他这医师倒也真闲,还有空帮人带小孩?”左庆松满脸不悦,“他怎么会和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能查到的资料不多。 “马上给我联络少爷,叫他回来。” “联络不上,少爷的手机一直关机,他也没有到法国的别墅去。” “那就找到那个小孩母亲住的医院,总会找到他的!”左庆松怒不可遏地下达命令。 刘中忍不住提醒,“老爷,少爷的个性很固执,他想做的事,你若执意要去阻止,怕会令你们父子反目,不太好吧?” “我是长辈,由我作主天经地义,我不能让他胡来坏了左家的名声,去联络看看,想法子把他骗回来,就算说我生病都无所谓。” 刘中在心底低叹,点点头转身去执行他交代的任务。 走出书房,他碰见了左宏扬,“大少爷。” “刘叔,你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他摇摇头。 “是不是我爸又给你什么困难的任务呢?”太了解自己父亲,左宏扬一眼就看穿了刘中的心事,“是关于二少爷的吧?” “还是大少爷厉害。” “怎么了?” “二少爷近来好像跟一个有小孩的有夫之妇走得很近,现在正带着那个孩子去法国看那女人,老爷要我无论如何都要联络上二少爷,并且把他骗回来。” “有这回事?”左宏扬一脸疑惑。他和宏升向来无话不谈,怎么他都没听说过呢?“没道理,我想这其中可能有误会吧。”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怕用骗的会惹二少爷不开心。” “你放心,宏升像个大孩子,就算他不高兴,也不会故意顶撞老爷的。” “可是我有种感觉,二少爷好像挺喜欢那个女人。”否则也不会突然放下最喜爱的医师工作,请假到法国去。 左宏扬摇头说:“再怎么样,那女人都已经有了丈夫和小孩,宏升不应该喜欢上这样的女人。” “喔。” “宏升那边我来负责联络,你别担心,老爷那里我会去说。” “谢谢大少爷!” 有了左宏扬的允诺,刘中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整个医院都快要翻遍了,就是找不到李齐的人影,左宏升起先不敢告诉余乐音李齐走失的消息,可是在她的几番追问之下,他也不得不说出真相。 “我要去找小齐……”她忍着痛,努力的想下床,现在的她哪顾得了伤口会不会裂开,她只担心李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法国走丢了。 香玲临终的托付还回荡在耳际,她却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这要怎么对得起好友啊! “你这样伤口根本好不了,躺回床上去,不然我叫医师下令把你绑在床上不许你下来。” “我一定要去找小齐!”她一睑坚决。 “我替你找,一定把小孩找来给你,你躺回去!”看不下去的左宏升,硬把她按回床上并且对她承诺。 “可是…” “没有可是,躺着不许乱动,我这就去找人。”左宏升随即转身奔出病房。 此时,站在病房外暗处的李齐见状,摇头叹气的哺哺着,“真笨耶,给他机会和我妈咪独处,他都不会把握机会!” 他早就看出左宏升喜欢他妈咪,而妈咪对左宏升也有好感,只是他们都笨笨的,就只好由他这个聪明蛋来推一把了。但看他们那样焦急,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做错了。 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他听见左宏升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还好他刚刚才把许久未开的手机电源打开,否则这通电话根本接不到。 “你放心,我很好,只想一个人到处逛逛,绝对不会跑远的。请你告诉我妈咪,我没事,还有我妈咪就拜托你照顾喔。” 如果不是因为李齐只是个小孩,左宏升真的很想破口大骂,“你一个人落跑,就为了要逛逛?为什么不事先讲明呢?” “我只是小孩子,没想到那么多啊。” “你不是很聪明?” “呃……”李齐一时无言以对。 “念出这医院的名称和住址。” 在资优院特聘外文老师的教导下,说英、法两国语言并非难事。所以李齐随即一字不漏的说出来,“放心啦,我不会迷路的。” “是,我相信你不会,但是你妈咪可急死了。” 这他当然知道啊,可是戏都演出了,只得继续演下去,况且,他很中意左宏升当他的爹地呢。 “有带着钱在身上吗?” “有” “手机不准关机,随时让我找得到你。” “是” “下午一定得回来。” “是。” 对于李齐,左宏升是非常放心,因为他知道智商高人一等的他是个鬼灵精,应对能力绝对够。 ‘我要去告诉你妈咪你平安无事,不然她会疯掉。“”跟妈咪说对不起,下午我一定回去。“ 按下手机断话键,左宏升飞快的跑口病房告诉余乐音这个消息,她听了虽然安了心,却还是很生气。 “这孩子回来我一定要狠狠的打他一顿屁股,他都不知道大人会担心吗?” 话虽这么说,她却已忍不住泪流满面。 “好了,你自己都坐不起来,就不要逞强,要教孩子等你养好伤也不迟。” 坐在床沿,左宏升从口袋里取来面纸替她拭去脸上的泪,余乐音被他这温柔的举动给震撼住,心跳莫名加快…… 两人眼眸相对的刹那,都感受到似乎有道电流从心头通过。 但左宏升很快就清醒过来,他想到的是她的身份李齐的妈咪,李齐父亲的老婆。 快速的缩回自己的手,他尴尬地起身,“我去外面打个电话回台湾给董院长。” “嗯。”余乐音脸红的点点头。 “延长假期?”手机另一端,董翔集大呼MyGod,“你是想让医院倒闭吗? 这几天光是上门找你看诊的病人我就应接不暇了,你还要延长假期!“ 没他会倒闭?没那么夸张吧!“一诊没人,总还有二诊、三诊和四诊的医师可以代我的班,总不会所有小儿科医师都告假吧?!” “你不要给我说风凉话,人家指名找你,你不在,他们就找我抱怨,还扬言不来了。” “院长,医师就是要有责任感,以救天下苍生为己吧?” “对啊。” “那么医院没病人,表示大家都安康,可喜可贺啊。” 哇!医院没病人,那他拿什么钱去聘请名医?董翔集错愕的瞪大眼,“你是存心和我这个院长过不去啊?要我关门大吉是不是?” “院长,没那么严重,这边是我真的走不开,李齐妈咪的伤势比想象中还严重,短期内没办法长途飞行。” “那找她的亲人照料,或者找看护啊,你和他们非亲非故,没理由要你一直留在那里嘛。”他简直要急死了。 “他们好像就只有母子俩相依为命,没什么积蓄,你说,付了庞大的医疗费用之后,还有那个能力请看护吗?” “好,由医院这边帮她出看护费用,这总可以了吧?”总比因小失大得好。 “院长真大方。”左宏升忍不住开起玩笑。 其实他知道董翔集是怎么算的,他回去可以替医院赚大钱,那医院出点小钱帮助余乐音请看护,怎样都划得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实在放不下余乐音母子,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他都希望早日看见她好起来,而照顾她是他目前惟一可以为她做的一件事。 “抱歉,我想我还是留下来,再给我半个月的假期吧。” “宏升……” “我知道这样会让院长很为难,但我相信院长一定可以找到应对之策的。” “我当然可以,但你一定要老身我亲自出马吗?”要他这堂堂大院长帮他代班?他真以为他整天闲闲没事做吗?“宝刀未老,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左宏升哈哈大笑。 “太好了,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啊?”他这管家公可真可怜啊! “院长,别这么说,我是觉得偶尔也要让你有发挥的机会,以你的魅力,小儿科门诊一定会被挤得水泄不通的。” “谢谢喔,就是看不得我闲。”数钞票也很累耶! “别这么说嘛。”左宏升对着手机干笑。 “既然你这么希望度假,就再给你半个月,时间一到没看见人,我就亲自到法国把你押回来。” “是!是!到时候我一定会主动回去复职。” “最好是那样。” 左宏升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声,歉然地说:“对不起,我有插拨,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去,谢谢院长体谅。” 切断电话,他看到萤幕上显示着左宏扬办公室里的电话号码,随即接起,“老哥,找我有事吗?” “你的手机总算开机了。” “听大哥的语气,好像找我很久了?” “是找你很久。” “有事吗?” “要问你,有没有事情要告诉我?”左宏扬在电话那端反问着。 没头没脑,左宏升一头雾水,“大哥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你突然跑去法国做什么?” “一个朋友出车祸,我帮她带孩子过来。” “那是不是很快就回来?” “不,那个朋友的伤势满严重的,我会在这里多留些时候,有事吗?”他再度询问。 “老爸很不高兴。” “不高兴?”他更不明白了,“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因为听说你和那个结了婚的女人在交往,是不是真的?” “交往?”这话惹得左宏升朗声大笑,“大哥,你不是在说笑吧?” “我想也是,她是个结了婚的女人,又有孩子,左家丢不起这个脸,你应该很清楚的。”在和父亲交谈过后,他决定和弟弟说明白。 “我和她不可能的,我们并没有在交往。”他说得无力,甚至有些心痛。 结了婚的女人……为什么余乐音会是个结了婚的女人? 无语问苍天,苍天亦无语。 第五章 经过好一番折腾,余乐音终于得以回到台湾,但由于腿伤未愈,她便接受左宏升的安排,住在万人迷综合医院接受治疗,目前只能拄着拐杖下床。 “进步很多。”这天董翔集例行性的到各病房探视时,瞧见她正拄着拐杖下床。 “谢谢。” “你该谢的人是左医师,是他不辞辛劳照顾你,你才能好得那么快。”他本来还想告诉余乐音,她的医疗费用有一半是左宏升出的,可是想到左宏升的叮咛,他只得把话吞回肚子里。 “院长,我想提早出院,不知道可不可以?” “提早出院?”董翔集不解地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躺在病床上太久了,老是拜托别人帮我照顾小孩也很过意不去,我想,只要我按时来看门诊。做复健,应该就没问题了。”她认真的说着。 “这我不能答应你,要你的主治医师作决定才可以。” “喔。” 每天看着天花板,哪里也不能去的日子,实在是很不好受,对她这个长年奔波在外的人来说,更是像酷刑,一天比一天难过。 看着她无奈的表情,董翔集也不知如何是好,“你若真想出院,就先找左医师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吧。” “左医师又不是我的主治医师,也不好意思什么事都麻烦他,我还是找主治医师谈好了。” “好吧,看你的意思了。”‘“谢谢董院长。” “不用客气,我到别的病房看看,祝你早日康复。” 余乐音再度谢过董翔集,待他离开,她才拄着拐杖走出病房,只是当她走到楼梯的转角处时,却被几个陌生男人拦了下来。 “余乐音小姐?”其中一名男人问她。 “我是,请问你是?”她讶异问道。 “我们老爷有事想跟你谈一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表情看来严肃,简直就和那种跟在达官富商身旁的保镖没两样,可是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大人物。 她随即开口拒绝,“我不认识你们说的老爷。” “去了你就认识了。” 没道理,她才不从,“既然我不认识,就不可能跟你们走。” “你非得跟我们走一趟不可。” “这算绑架吗?”余乐音不悦地警告,“你们最好不要乱来,这里是医院,我只要大叫,随时会有人跑来一看究竟的。” “我们不是要绑架你,请你不要误会。”另一名男人口气和缓的解释。 “你们突然出现强要我跟你们走,还要我不要误会,这不是很好笑吗?”她就算笨,也不至于会笨到如此,“除非说出那个老爷是谁,否则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想了想才说:“是左医师的父亲,龙飞集团的创办人左庆松。” “左医师的父亲……”为什么左宏升的父亲要见她? “现在你已知道是谁要见你,可以跟我们走了吗?” “我可以知道,他为什么要见我吗?”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问了也是白问。” 说得也是,上面交代任务,下面通常只是依令行事,根本没有立场去多插嘴询问。 “我知道了,我跟你们走一趟就是了。” 点点头,她随即与他们一同离开医院。 豪华的别墅,宽广的林荫大道,余乐音只听闻过龙飞集团,却不知道左宏升和这个大集团有关联,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有着遥远的距离。一路上她都在想,左庆松是个怎样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要找她? 在带路者的引领下,她来到左家的正厅,那儿早就端坐着一个看起来严厉的老人家,他脸上刚毅的线条让她看了不禁产生一丝恐惧感。 “你就是余乐音?”左庆松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 “我是。” 沉静了半晌,他才又开口,“坐。”他指指身旁的椅子。 余乐音没有前进,因为她感受到他的不友善,那声坐并非发自内心的诚恳。 “请问左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中。” “老爷。”站在一旁的刘中走到他的身旁,恭敬地等待指示。 左庆松把一张支票交给他,“拿给余小姐。” “是。”他接过支票,把它拿到余乐音面前,“余小姐,请你收下。” 她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上头的面额让她吓了一跳,“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钱?” 她纳闷地问。 “当然有我的理由。你就收下吧,若是嫌少,可以开个价,只要我做得到,都可以答应你。”左庆松冷冷的说。 无功不受禄,无端给一笔钱,实在非常怪异,她向来不贪非分之财,不该她的,她不会奢求。 “很抱歉,我不能收你的钱。” “你是嫌少?” “不,事实上那笔钱对我而言是笔天文数字,但我不能收,因为我没有收下那笔钱的理由。” 左庆松挑高眉,“你当然有收下的理由。” “什么理由?” “你收下,我就告诉你。” “你不说我是不会收的。”她非常坚持。 左庆松以为她故意拿乔,于是又写下一张面额和刚刚那张相差无几的支票要给她。 余乐音还是没有接受,“我真的不懂左先生你的意思,请你明说吧。” “我要你离开我儿子。” 离开左宏升?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她和左宏升八字都没一撇呢,怎么用得上离开这个字眼? “左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左医师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是不是我自己会分析,你只要拿着钱离开,让他找不到你就够了。” “你没有权利强迫我这么做。” “那你是不肯离开我儿子喽?” 余乐音向来好脾气,可是遇到这种蛮横不讲理的人仍是会心生不悦,“左先生,我说过了,我和左医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那些钱我不会收,也不打算离开我的住处。” “我是不可能赞同你踏进我左家大门的。”左庆松姿态端得老高,“你不要以为我儿子喜欢你,就能进左家当二少奶奶,只要有我在,我儿子的婚事就得由我作主,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拿着支票过好日子去,和我作对对你没有好处的。” “我没有想和你作对,你也不必用钱打发我,我说过了,我和左医师没有关系,只是他好心帮助我们母子罢了。”老实说,她是喜欢左宏升没错,可左庆松的这番话却刺伤了她的心。 “看来你真的执迷不悟,那我也就不需要对你太客气了,刘中,送客!”左庆松愤怒的下命令。 余乐音就这样被强迫带来,又被强迫送高。对左宏升的父亲,她只觉得不可理喻至极! 没经过医院和主治医师同意,余乐音便自行出院回家,甚至也没有去知会他,左宏升得知后立即匆忙前往她家,想要问个明白。 “我不想继续躺在病床上。”她随口找个理由。 “那至少知会我一声吧?!”左宏升见她神色有异,视线总是刻意的躲开他,直觉不对劲,“出了什么事?” “什么出了什么事?”她假装不懂,继续柱着拐杖到处走动。 “你可不可以安静的坐着和我讲话?”他一把将她拉住,并且强迫她坐下,“除了复健的运动之外,你最好停止无谓的走动,因为那样对你的腿伤并无帮助。” 闻言,余乐音放下手中的拐杖,不再坚持起身,但仍偏过头去不看他的脸。 突然,她的脸被一双大手捧住并转动,紧接着,她的眼就对上了左宏升的。 “看着我,我有话要问你。” 她被动的抬起头。 “说,为什么突然出院?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伤势还没痊愈吗?” “我说了,每天躺在病床上很不舒服,所以我想回家养伤,同时我也会按时回去复诊。” 她的理由很充足,可是说话时神情闪烁不定,她可真不是块说谎的料,一开口就让他察觉出不对劲。 “别说谎了,我不相信你的说词。”左宏升一语道破。 “你对我了解多少?凭什么断定我说谎呢?”余乐音一把推开他。 她确实不擅长说谎,一说谎就开始慌张无措,她怕左宏升看出来,更怕他知道左庆松曾找过她,她并不想让他们父子失和。 “我就是知道那不是你的真心话,到底是什么因素让你匆忙离开医院?” “真的没什么特别原因,你别想太多了。” 不管左宏升如何逼问,余乐音都矢口否认,最后,他放弃了。 “算了,你不肯说,我也不能逼迫你,毕竟我只是个外人,也许你还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我很感谢你。”甚至喜欢你。可是这句话她只能偷偷的放在心中,他们的世界相差太远了,她从不敢梦想有天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 “左医师的思情,我会想办法报答,以后,我想我可以照顾自己和小齐了,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左医师。” 这话的逐客意味非常明显,更有意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左一句左医师、右一句左医师,让左宏升听得很不是滋味。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干涉你们母子的事情。”他沉重的往门口走去。 此时,李齐正好下课回来,一见到他,立刻冲上前去。“医师叔叔,你来了啊,那套地理百科我看一半了唷,你说要考试,我随时可以接受你的考验。”他自信满满的说着。 左宏升看了眼余乐音,为难地摸摸李齐的头,“你妈咪会帮你考试的,以后你要找医师叔叔就直接到医院来吧。” “妈咪怎么跑回家了?伤都好了吗?” “已经没什么大得,在家休养就好了。”余乐音挥手招李齐过来,交代着,“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问妈咪,医师叔叔很忙的,别老是去吵人家。”‘“为什么?” “没为什么,总之你听话就好了。” “别勉强孩子,你不想我干涉,总不至于不让我和小孩当朋友吧?”左宏升不满的问着。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小齐,就这样说定了,叔叔先走了。”他表情黯淡的步出大门。 李齐站在门口不舍地望着左宏升进人电梯后,才转身回屋,“妈咪,为什么不让我找医师叔叔呢?” 左宏升离开了,余乐音说话也就不再有所保留,“因为医师叔叔的爸爸要替他找新娘,不喜欢我们在一旁搅和,你懂吗?” “我懂,可医师叔叔要娶老婆就娶你啊。” 余乐音红透了脸蛋,“别胡说了,妈咪怎么可能嫁给医师叔叔,那是不可能的,以后不许胡言儿语,还有,刚刚妈咪说的话,千万不要跟医师叔叔说,因为那会害医师叔叔和他的爸爸吵架,懂吗?” “大人真烦!”李齐不满的哼着气。 “呃……” “你很笨耶!干么理医师叔叔他爸爸说什么,医师叔叔明明就喜欢你嘛!” 童言童语!童言重语,她可不能跟着当真,余乐音努力在心中提醒自己。 “小齐,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会给人笑话的。你快点去洗qi书+奇书-齐书澡,不要再乱想了。” “大人真胆小。”李齐扁扁嘴,一路往房间里走去。 是啊,她不得不承认,大人确实是胆小鬼。 “老爷,这个小孩说一定要见到你,所以……”刘中忐忑不安的带着李齐进到客厅。 “小孩?”左庆松狐疑的抬起头,第一眼就觉得眼前的小孩将来肯定不是泛泛之辈,甚至遗憾这个孩子不是出生在他们左家,“小朋友,你找我?” “你是医师叔叔的爸爸吗?”李齐睨着他问。 嘿嘿,聪明的他,随便问个护士阿姨就知道这里的住址了,只不过为了不让妈咪知道,他还得骗说是要去同学家玩,真麻烦! “你说的医师叔叔若是左宏升,那我就是。” “原来你就是那个老番颠爸爸喔?”他走到左庆松面前,左看右瞧半天,“你怎么会对我妈咪说那种没大脑的话呢?” “什么?”被他骂得一头雾水,左庆松纳闷地皱起眉头。 李齐到处走动,边看边说:“你这里很豪华……” “那当然。”他不由自主地露出骄傲的神情。 “但不过只是废物一堆而已,没啥了不起啊。”他突然冒出几句足以让左庆松呕死的见解。 一旁的刘中则是急冒冷汗,不知该说什么。 “小孩子不懂得欣赏古董,我不怪你。”左庆松装作不以为意。 “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我是个天才儿童,我以后的成就会比你辉煌,你信不信啊?” “那可不是你随口说,就会变成那样的。” “是啊,但是我向来说到做到。” 左庆松再度打量李齐,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你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是来看看,医师叔叔的老番颠爸爸长什么样。” 又叫他老番颠! 左庆松快被他给活活气死了,“你这孩子哪来的?怎么到处撒野呢?你父母没教你对长辈要有礼貌吗?” 刘中在一旁忙点着头,“是啊!要有礼貌!” “有啊,但是我对欺负我妈咪的人是不会有礼貌的。”李齐一副老成的睨着他,“我妈咪比较笨,可是只许我骂她笨,谁也不能欺负她。” 瞧他从一进门后,口口声声都说他欺负他妈咪,左庆松不禁把他和余乐音作联想,“你的妈咪不会是叫作余乐音吧?” “没错,就是她。” “原来是那个女人叫你来的。”他嗤之以鼻,一睑不屑神情。 “我妈咪才不会叫我来做这种事情,是我自己要来的。” “喔,是那样吗?不是你妈咪舍不得那笔巨大金额的钱,后悔了吗?”左庆松满脸的鄙夷。“叫你母亲离我儿子远一点,一个结了婚有丈夫又有小孩的女人也去勾引我的儿子,一定是看上左家的钱。”他也不管李齐只是个孩子,一气起来,话越说越白。 “我没有爸爸,只和妈咪两人一起生活,既然医师叔叔喜欢妈咪,妈咪也喜欢他,我就要他们在一起。” “原来你爸妈离婚了。那你为什么不叫你爸爸回来照顾你妈咪?那个女人更行,把你这小鬼教育得如此懂得攀龙附凤,我真小看她了。” 李齐不服气的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攀龙附凤?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不好的成语,我说老番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对这里的一切可都没兴趣,只是不喜欢你仗势欺人而已。” 他说话的语气哪里像个孩子,假以时日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可到底,他还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个来历不名的女子。 “总之,我就是反对到底!” “好啊,那么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学习力一等一,李齐活像个海绵体,电视、电影、卡通和书本里和人斗嘴的技巧,他全部合而为一的使出来对付左庆松。 左庆松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刘中也在一旁看傻了眼,这还是他第一回见识到小孩的威力。 第六章 豪华的宴会,典型的上流社会噱头,这每每让左宏升提不起兴趣,他宁可把这个时间拿去做医院值班屈为医师们多半都不愿意在半夜里看诊,所以每个月他的排班表上总会多出好几个代班日,可是今天这宴会他爸下令他非来不可,他只好无奈的参加。 “左少爷,听说你这回在美国,和各国的企业界精英抢夺一笔生意获得大胜,真是恭喜你啊。”一名知名企业的总裁笑笑的走过来。 “谢谢,我只是尽本分做好我该做的而已。”左宏升客套的回应着。身为龙飞企业集团的二少东,他当然不能对自己家的事业置之不理,但通常只有在他大哥忙不过来时,他才会插上一脚。 哪知道,他偶尔为之,反而在业界得了个“商业界黑马”的封号,并让龙飞集团的名号叱咤国际。自此之后,对他拍马屁的人不少,抢着和龙飞集团合作的人更不在少数,因为大多数人认为只要和龙飞集团搭上边,就等于向世界延伸了一大步。 许雅真的父亲许本全就是一个例子,只要是左家任何一个成员会出席的宴会,他就积极的带着女儿参与。 “左学长,我就知道在这里可以碰见你。”一见到左宏升,许雅真就自动黏上去挽着他的臂膀,故意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 “这里很多人,不要这样子。”左宏升拉开她的手,往后退并与她隔开了些许距离。 “有什么关系,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啊,我今天可是你爸爸特别请来的客人喔。” “特别请来?”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是伯父特地为我们俩安排的宴会耶!” 兴奋的只有许雅真,左宏升一点都没有相同的感受,他并不怕嘈杂,只是不爱被众人阿谀奉承,他讨厌虚伪。如果真如许雅真说的,这场宴会是他父亲所安排,那他的用意就非常明显——这是上流社会人惯用的相亲模式。 “我等一下还要回医院值班,得先离开了。”他迅速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什么?你才来就要走了?” “我只是给我爸一个面子来露露脸的,既然来过了;当然就可以走了。” “不可以啦,你还没陪人家跳舞呢!”许雅真扯住他,不肯让他离开。 “雅真,别闹了,晚上没医师值班,万一有急诊病患怎么办?”左宏升拉开她的手,严厉地说。 她扁扁嘴,“你是小儿科医师,一般急诊不都是外伤比较多,那应该叫个外科医师值班才对啊,不能老是你吃亏去做别人不爱做的嘛!” “那你就错了,是我自己愿意值班的。” “什么?” 由于宴会里的音乐声盖过了许雅真响亮的嗓音,再加上他们所站的角落不太醒目,而且除了左宏升之外,站在另一头的左宏扬也是众所瞩目的焦点,所以他们此时的对话才不致引人注目。 “我得走了,等大家再度发现我的存在,我就走不开了。”谁知他才刚转头,便被左庆松挡住了去路。 “走哪去?”他严厉的外表不论在何处都是同一个样——一张扑克脸。 “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吗?” “爸真爱说笑。”他讪讪地笑了笑。 “你打算上哪去?” “我还有工作。”面对父亲严厉的询问,左宏升只得收敛笑意据实以告,“晚上我得值班。” “早叫你辞掉工作,家里的事业都忙不过来了,你还跑去当医师。” “是,你已经教训过我很多回了,就别在这种场合再来一回了吧。” “那就乖乖的给我留到宴会结束。” “爸,我真的不能留下,最近医院病患特别多,值班医师不足,我身为医师群之一不能不管。” “你很伟大啊。” 父亲不赏识他的医师这分工作,左宏升早就习惯了,但他仍坚持己见走自己选择的路,因为这是他的兴趣,也是为了可以多帮助一些人。 “如果爸不让我离开,以后类似的宴会我不会再参加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用这种宴会来替我安排相亲是没用的,我要的结婚对象,我会自己去找。”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许雅真,他以眼神明白告诉左庆松这个讯息。 因为众多宾客在场,他也不想惹得众人哗然,“够了。想走就走,不要在这里惹我生气。” “谢谢爸爸。” “伯父……”许雅真看左庆松放人。紧张地看着两人,“学长……” “这里客人众多,你一定能轻易找到可以陪你跳舞的男性。”左宏升狂奔离去前丢给她这一句话。 “医师叔叔,我有话要告诉你耶!”李齐三不五时就跑到左宏升家串门子,因为余乐音伤势一痊愈就马上投人工作常不在家,因此在王妈妈的应允下,他才能常往这儿跑。 “说啊,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左宏升几乎已经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小孩,而他的脾气也确实改变不少,变得有礼貌且更讨人喜欢了。 “今天我照你的要求,亲手做了你爱吃的蛋炒饭喔。”左宏升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李齐跳上椅子,站得高高的。“你先听我说话嘛!” 他转过身,俯视着他问:“什么事情那么严重呢?” “我要说的是,关于妈咪的事情。” “你妈咪出国了,我知道啊。” 自从余乐音出院之后,就不许李齐来找他,只是,知道仍阻止不了李齐往这儿来之后,她索性眼不见为净,让自己忙得半死,以前一个月有半个月不在家,现在一个月只有一个星期在家,简直把家里当成休息站了。 左宏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又为什么突然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忍受她这般冷淡的态度。所以左思右想之下,他决定问个清楚。 “我已经报名你蚂咪带的下一个旅行团了。”这是他惟一能想到接近她的方法。 “那好啊,我以为你要听你老番颠爸爸的话,不理我妈咪了呢。” “什么我老番颠爸爸的话?”他不太明白李齐的童言重语。 他回答说:“你老番颠爸爸把我妈咪找去,要她和我不可以接近你,我还曾经去找他理论过呢!” 他自豪的说出自己勇敢的行为,“……我可不许别人欺负我妈咪,虽然她笨笨的,可是除了我以外,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我爸爸真的找过你妈咪?”闻言,左宏升内心的震撼不小,身子微晃了一下。 他希望这一切只是李齐的童言童语,实在不愿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爸爸凭什么这样做?!他简直无法相信! 不行,他得问个明白,“那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那是我妈咪跟我解释说不可以来找你的原因。”李齐理所当然的说。 “所以你去找我爸爸?” “是啊,可是他好坏喔,说我妈咪贪图你的钱勾引你。” 天哪!他的父亲上个上流社会的名绅,竟然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对一个小孩讲出那样的话。左宏升几乎快气白了眼。 “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爸爸说什么,往后有事你只管来找医师叔叔,你妈咪那儿我会和她沟通的。”他摸摸他的头,表情有些沉重。 李齐担心地说:“妈咪不知道会不会生气我偷偷告诉你这件事,她交代过不能讲的,你和她沟通时可不可以别说到我呢?”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而我保证和她沟通之后,她甚至会同意让你来住我这里。” “住这里?” “没错,以后只要是你妈咪不在家的期间,你都可以来住这里,你觉得好不好呢?” “当然好!”李齐突然往前扑进他怀里,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兴奋地嚷嚷,“这里好棒,有好多书可以看成喜欢住在这里。” 左宏升抱着他说:“那就这样说走了,我去和你妈咪沟通。” “可是妈咪现在在国外。” “那我就去国外找她。”看来又得跟院长拗几天假,因为他已等不及马上要见到余乐音了。 只要有心,天涯海角不叫远。 “左叔叔,你会不会变成我的爹地?”他抬起头,问得认真。 李齐的问题一时把左宏升给问傻了。 几秒后,他慎重的问他,“你爹地呢?” “我没见过。” “没见过?” 难道李齐是私生子?看着他落寞的表情,他微微一愕,这样一想,确实是有可能,因为他不但不曾在余乐音家看过任何李齐父亲的照片,甚至也从没听他们母子提及过。 这种事情也许不该感到高兴的,因为是别人的不幸,可是此刻左宏升却很庆幸没有李齐父亲那号人物的存在。 “你喜欢我当你爹地吗?”他反问李齐。 “喜欢啊,你会教我很多事情。”他用力点头,“妈咪也喜欢你。” “你妈咪说的?” “她没说,可是每次说到你她都会脸红,我就知道她是喜欢你的,电视上都这样演。” “真的?如果顺利,我会好好谢谢你这个小红娘的。” 他闻言哇哇大叫,“我又不是女生,才不要当红娘,我要当花童!” “好,都依你。”只要能够追求到所爱的女人,什么代价他都不会在乎! 带领着瑞士定点旅游团,今天第一个行程来到了铁力士山,在终年不化的雪堆中,余乐音坐在一旁静看眼前的游客们玩得不亦乐乎。随后到了琉森,台湾游客受不了劳力士名表的诱惑,纷纷冲进百货大楼内疯狂采购…… 当晚,大伙夜宿位于日内瓦雷梦湖的饭店里。 夜间的雷梦湖美丽得犹如一幅画,结束白天的奔波劳累后,余乐音此刻正静静的坐在湖畔旁的咖啡座上,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美中不足的是,外国男人常来搭讪,让她有些烦不胜烦,也因此,当此刻她又听见背后有人以英文问她,可不可以让他请杯咖啡的时候,她同样又不假思索地回绝了。 “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左宏升故作可怜地说:“我大老远飞来的呢!” 什么?大老远飞来?余乐音错愕的呆愣了一下。 仔细听听这声音……是很熟悉,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她所在意的某个男人。 “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出现幻觉。”她以中文低哺自语。 “小姐,真的不肯赏脸让我请你喝杯咖啡吗?” 标准的中文!这一回,她确定这不是幻觉,头一转,一身休闲穿着的左宏升就站在她眼前。 “你……”她吃惊的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要临时硬插进这个旅游团还真不简单哪! “嗯。” 左宏升笑道:“特地飞来陪你喝杯咖啡。” 听起来多感人啊!但她可不认为真是那样,浪漫的事情向来和她无缘,她连想也不敢想。 “我想你大概是为了龙飞集团来这出差的吧?要不然就是来参加什么医学讲座……” “不,我来找你的。”左宏升打断她的话,“我爸找你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她惊愕的脱口而出,并紧张的说:“你不用当一回事,你爸的顾虑也是对的,我和小齐常去打扰你的确会对你的声誉有所影响,我们不能害你。” “果然是真的。” “真假不重要,因为都过去了。” “所以你不许我和小齐接近,也把我当个陌生人?” 如果真可以把他当陌生人,她也许会轻松一点,问题是她惊觉自己已经很难不在乎他,因此,若再不和他保持距离,她怕会越陷越深。 “我要回饭店休息了。”余乐音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左宏升一把拉住她,笑说:“这么美丽的夜景,太早回去睡多浪费,我们一起去探险吧。” “什么?” 没有任何解释,他拉着她就沿着湖畔走去,她的手感受到他的温暖,美丽的夜景就在眼前,不是梦也不是画。 “院长,我都请假了,你要我回去也得等我玩够才行,否则我团费就浪费了,不如再帮我代一下班,让自己多活动一下对身体也比较好啊。” 左宏升最近频频告假,董翔集简直急得跳脚。“上次你连续请假一个月,我准了,其他门诊的医师也有样学样都说要请长假,宏升啊,你是想让医院倒闭是不是?” “院长,你言重了!” “总之快点给我回来,不要给我制造麻烦了。” “我会回去的,过两天就会回去。” “然后下个月再告假?我真要被你搞疯了。” “那我辞职好了。”美人与事业难两全,为了追得美人归,他也只好忍痛割舍了。 董翔集闻言紧张的大叫,“你可不要给我乱想,我代班就是了。”左宏升歉然地说:“院长,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就多多包涵。” 看来,这孩子是坠人情网了,他叹口气,“看来也只好由老身代你出马,到底你也到了男大当婚的年纪,不过你老爸那一关我可是瞒不住,他天天打电话来医院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院长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你们几个是我门下大将,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可不要想骗我呀!” “不敢!不敢!”左宏升笑笑的回答。 “不过你老爸是个老古板,要通过他那关可不容易。”董翔集的语气里满是忧心。 “我知道。” “那女孩真的那么好吗?即使带个孩子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唉!人家还不见得在乎他呢,“而且我可能是单恋唷!” “那是不可能的,我手下的大将人人抢着要,哪可能是单恋?如果她拒绝你,跟我讲,我来帮你!” 左宏升抓住他的话尾顺着说:“院长,你帮我代班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好了,就这样说定,谢谢你了。” “嗄?” “我要挂电话了,有事再联络。”董翔集还来不及反应,左宏升就匆忙挂了电话。他重重的喘了口气,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强人所难,但这也是情非得已啊,为了余乐音,他只好对不起董院长了。 打完电话,回到游览车上的左宏升,一如平常的坐在余乐音的身旁。 此时突然有人大喊,“叫领队的男朋友自我介绍一下啊!” “好啊、好啊!”其他人也接着附和。 左宏升加人这个旅游团后,大家一路相处了几天,早把他对余乐音好到无话可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所以众人一致认定他是余乐音的男朋友。 “大家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余乐音羞红着脸急忙否认。 但不管她怎么解释,大家还是对左宏升很感兴趣。 在众人的催促下,左宏升于是大方的站起身,拿起麦克风说:“我是万人迷综合医院的小儿科医师,我叫左宏升,请多多指教。” “哇!是明星医师耶!”他一说完,有个旅客就大叫起来,并且探出头想看个仔细,“果如外界传言,长得还真帅呢!” “领队,你去哪里拐来的?”另外一个旅客则是调侃取笑。 当然也有人羡慕得半死,“我也想要一个像在医师这样的男朋友,要到哪里找啊?” “请左医师介绍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后是哗然大笑,一时间好不热闹。 快乐因子是会感染的,这让原本不想再多作解释的余乐音再也无法绷着脸,也跟着大家一起开怀大笑。 “不需要解释太多,有些事情顺其自然会比较好。”左宏升笑着靠到她耳际低语。 的确,她同意他的说法,有些事情越描是越黑,顺其自然有时反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第七章 不管过去。只要未来,过去你的世界我来不及参与,今后你的未来,必定要有我的陪伴才会美丽。 现在的左宏升就是这样的心情,他不问余乐音的过去,也不计较她是不是未婚生子,他只知道自己已经一头栽进去,再也不能自拔。爱上她,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件事,他发现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但余乐音的日子却难过了,因为左庆松认为是她迷惑了左宏升,所以便对她任职的旅行社施加压力,就因为他的一句话,今天她莫名其妙的临时被通知调职,而老板也明说了,她若不愿接受,惟一的选择就是回家吃自己。 回到家,她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正送李齐回来的左宏升,只是闷在心里烦恼不已。 “你有心事?” “没啊。”她摇头,走进厨房想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他不死心的跟着她,“可是你今天不太讲话,看来明明就有心事,是不是我爸又找你麻烦?” 闻言,不擅说谎的余乐音把头垂得更低,不敢看他,“没、没的事。” “我说中了?”他心中怒火顿生。 看他脸色逐渐转变,她忙说:“你不要瞎猜,真的和你父亲没关系,我只是太累,不想说话而已。” “是吗?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话?”左宏升仍不相信。 “我……” “你讨厌我?” “都说不是了!” “那就告诉我实话,我知道也许我喜欢你是一相情愿,但我会努力让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也希望可以分担你的心事,好吗?” 余乐音无言的望着他。他当然不是一相情愿,她的心早就为他所动,每当他深情地望着她的时候,她多想要投入他的怀抱,接受他的感情。但是,她不想破坏他们父子之情啊! “谢谢你,但我们真的不合适,你的条件很好,而我是个有孩子的女人,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来往比较好。”她说得轻松,可心底却在淌血。 如果左宏升的家人无法接受她和孩子,她就算再爱他,还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当她答应香玲要照顾小齐的那天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不会只考虑到自己的幸福。 看着她,左宏升也只能无言的叹着气。 此时,李齐站在客厅一隅听着两人的对话,小小的心灵也感受到了余乐音的无奈。 灵机一动,他对余乐音谎称要去买文具,可出了门却坐上公车直接去找左庆松。 半个多小时后,李齐已坐在左家客厅里。 “你又来做什么?”左庆松看到他没好气的问着。 “找你理论啊!”他生气地站起身,“你的心肠真坏,为什么非得要阻止我妈咪和左叔叔在一起呢?”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个现实的社会,怪就怪她出生投错胎,又生过你,我们友家不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我不是我妈咪生的,这样你可以让我妈咪和左叔叔在一起吗?”李齐挑明了说。 左庆松置之一笑,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孩子,回去告诉你妈咪,派一个小孩想打动我的伎俩是没用的,叫她不要白费心机了,那只会更让我讨厌她。” “你真是老番颠,我都说了我不是妈咪的儿子,你还不相信!” 他挥挥手,“刘中,把小孩送走,以后不许他到家里来撒野。” 在刘中走近他时,他认真的说:“算了,我也不想再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欺负我妈咪,不然等我长大我会找你算账的。” “好啊,我就等你来找我算账,但也要你有那个能耐。”看着李齐眼中的那抹斗志,着实让他激赏不已可惜这孩子不姓左,不然他会很高兴左家有这样的子孙。 然而,就因为他不姓左,所以他不会特别通融让他进门。 在电铃声的催促之下,余乐音匆匆自房里出来开门。 “请问你找谁?”门外的不速之客让她起了防备之心,不是她多疑,而是眼前的男人乍看之下和李齐有些相似。 “我想找一位余乐音小姐和一个叫李齐的孩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住在这里?” 她直觉有事情要发生,迟疑了一下才说:“我是余乐音。” 李定安闻言喜出望外,直呼,“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让他进了门并人坐,余乐音倒了杯茶给他后便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见她不语,他先开口,“我叫李定安,是李齐的亲生父亲。” “什么?”李定安……这个名字确实是李齐父亲的名字,他在这个时候出现,莫非…… “你应该听李齐的母亲提过我吧?”他问道。 “嗯。”余乐音缓缓的点头。 他的到来让她非常担心,好不容易她才找到和李齐和平相处的模式,也做好心理准备要和他相依为命下去,现在李定安却突然出现,她该怎么跟李齐说呢? “我找你和李齐很久了,我去找过香玲的同事,她说香玲把小孩托给你了,可是我去你以前往的地方时你已经搬家……” 原来他在抛弃李香玲母子后,没几年,他的第二任妻子因病去世,因此他才想起了李香玲母子,并前来台湾想与李香玲共续前缘,哪知她也已经离开人世。 “嗯。”听完他的说明,面无表情的余乐音的反应很平淡。 看着她李定安沉吟了许久才又缓缓开口,“余小姐,我有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 “请说。” “我想见李齐。” “李齐不在家,我不能作主,等他回来,我会帮你问问他要不要见你。” 她虽然很不想让李定安与李齐相见,可是这么做,自己似乎太过自私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要不要见他,该由李齐决定。 “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吗?”李定安提出要求。 “很抱歉,不太妥当。” “可是,我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截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不需要强调,不过也因为如此,所以你应该清楚自己从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所以,还是由李齐自己决定。” “他只是个六岁大的小孩子……” “那是李先生你的想法,在这个家里,李齐是可以为自己作主的,所以我真的不方便让你留在这里。”余乐音态度转为强硬。 他直觉认为她在刻意阻挠,火气不禁上升,“余小姐,我很不愿意用强硬的手段,但若是你执意不让我见他,我想我会用我的方法来达到目的,届时可能会有所失礼了。”他站起身子,满脸不悦地说:“别忘了我是个律师,必要时,我会诉诸法律途径,要回我的孩子。” “我不怕,在法律上,我收养小齐是合法的。” “但是法律会判给对小孩最有利的监护人,你……”李定安笑着逼近她,不怀好意的开口,“未婚吧?又快要失业了!” “你调查我?”余乐音告诉自己,绝不退缩。 露出本性的他冷眼L凝,“很抱歉,为了要回李齐,我不在乎手段下流。” 身为律师,他有足够的能力和金钱去调查想知道的一切。 “话别说得太早,如果李齐不愿意跟着你,我誓死都会保护他!”她被激怒的眼神中有着捍卫孩子的强烈坚定。 李定安见状,突然对她感兴趣了起来,“嗯,也许我们还可以找到更两全其美的方法。” “最两全其美的方法,就是请你尊重孩子的决定。” “好吧,既然李齐下在家,我就先离开好了。”顿了一下,他又接口说:“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会转告小齐你来过。”她脸色凝重的送他走出大门。 倏地,他停下脚步,“我想到一个好方法了,也许李齐可以同时回到我身边,又留在你身边。”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余乐音愣愣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正在替小孩物色一个合适的母亲人选,我想你这么有爱心,肯定可以帮我照顾好小孩子,也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说完,他便笑着离去。 什么?青天霹雳的提议,差点让她当场昏倒! 一个突然来访的陌生人竟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这肯定是今年最劲爆的笑话了。 这是余乐音第一回主动去找左宏升,所以在一看见她的时候,他开心得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你要不要喝什么?”他问。 “不了。”余乐音眉头紧蹙,不知该怎么开口告诉他李定安的事。 “怎么了?”左宏升下意识的问:“难道又是我老爸找你麻烦?” 她忙道:“不要每次都扯上你父亲,和他无关的。” “好好!和他无关,你不要生气。”这是他头一次见她语气如此急切,直觉事情不简单。 看了他好一会儿,她才呐呐开口,“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 “那就说出来让我帮你想办法。”见她无助地垂下头,左宏升笑着安抚她,“那你慢慢想,别急。” 看见他转身到厨房取饮料的背影,余乐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依赖他成了习惯。 “真奇怪,每次遇到事情,我总是不自觉的想找你,好像只要找到你,我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我这样实在不行……”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递给她一罐饮料,左宏升坐回她身边,听完她的说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很高兴你会这么做,也很乐意让你依靠。” 他的话就像一针强心剂,让她飘悬的心踏实不少月是一想起左庆松说过的话,对于他……她又开始裹足不前了。她下意识挪动身子,想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大。 “你又迟疑了?!”左宏升扳住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对她说:“我真的爱你,不要总是让我才燃起一丁点希望,又因为你的退缩而让我失望,好吗?” “我……”她很感动,却不够勇敢。 人都是这样的吧?!没遇到的事情总是看得很轻松,一旦自己遇上了,便感到茫然无措,简简单单的事情,也可以变得很复杂。 “别我了,说吧,天塌下来之前,都有我帮你顶着。”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特别耀眼的外表……”她何德何能竟能得他如此厚爱?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你。”他的回答简单,却是最真实的。 闻言,余乐音感动得落下泪来,“我该要怎么回报你才好……你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你好多……” “你什么都不必为我做,只要快快乐乐就够了。”左宏升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你很爱哭喔,我希望泪水从你脸上消失,今后只有笑容,好吗?” 他的话非但没有让她停止泪水,反而哭泣得更激动了。 “唉!”他叹了口气,把她拥进怀里,“为什么看见你哭我会这么心痛不舍? 你肯定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余乐音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久,才渐渐平复心情。他低声问着,“心情好点了吧?” “嗯。” “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嗯。”她顺从地点头,“我是想找你帮忙的。” “嗯,你说。” “李齐的父亲回来了。” “什么?”左宏升一听,立即笔直地从沙发上弹起。 他必须承认,他早已经把李齐的父亲那号人物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今被迫想起,心情万分复杂。 余乐音不明白他为何那般吃惊,只是呆呆的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没事,你说小齐的父亲回来了,那很好啊。”他说着违心之论。 “一点都不好,他想把小齐带走!”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生气地说:“那个李定安根本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在香玲怀孕甚至生下小齐的时候,他都待在他新任老婆的身边,从不曾理会他们母子的死活,现在却来跟我要小齐?小齐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这便是她如此气愤李定安的原因,也因为同情李香玲,她才会不计后果的承担起照顾她遗孤的责任。 听她怒吼了半天,左宏升越听越糊涂了。 “等等,你说慢点,什么香玲?”难道他一直的以为都是错的?“小齐不是你生的?” 他的问题——在她摇头的刹那找到了答案。 天哪!这误会可真大啊!左宏升不只一次在心底愉悦的大呼。 他一直以为李齐就是余乐音的亲生儿子,从没想过李齐的母亲另有其人,使得他一直都和自己的内心挣扎交战……结果,余乐音不是李齐的亲生母亲,李齐的父亲和她也毫无关系! 横阻于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成问题了,他忍不住兴奋的想笑。 余乐音看他一下子皱眉,一下子大笑,只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你还好吧?” “很好,当然好!” “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办?李定安说会不惜任何代价,就算循法律途径他也要要回小齐……”她着急的说,心都乱了。 他试着要安抚她的情绪,“先别慌,小齐知道吗?” “不知道,他还没见到李定安。” “迟早要见到的。” “嗯,不过,我也会尊重小齐的选择,如果他想跟他父亲走……”她虽然会很难过,但她希望小齐快乐幸福,“我会让他走的。” “别逞强了,你舍不得的,况且小齐离开你也不会快乐。”他看得出来,他们母子的心都在对方身上。 “可是他说以我的条件,法官绝对会把小齐判给他……” “等等,你有正当职业,收人又不错,收养手续也应该合法吧?”见她点头,左宏升又说:“那就应该不成问题啊。” “可是……”她低下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他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支吾许久,余乐音才说:“我快失业了……” “失业?怎么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左宏升一睑的惊讶。 “是……是某种因素公司必须调我到南部去,如果不去就肯定要辞职了。” 左宏升闻言,直觉又想到他父亲,“又是我爸叫人搞的鬼,对吧?!” 她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如今,她已顾不了是不是会害他和他父亲翻脸,她只想自己有绝对的胜算,否则就保不住李齐了。 见她不回答,他心里已有数了,转而问道:“那李定安还说了什么?” “他另外还提议一个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全其美?”他可看不出这事情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 “那就是和他结婚……”她无法继续接口了,因为她发现左宏升脸上的青筋已经浮上来。 他的愤怒指数到达顶点,“那算什么?” “他的用意是,只要我答应当孩子的母亲,那就可以和他一起当小齐的监护人……”怕再讲什么会刺激到他,余乐音小心翼翼的说:“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 “他又说什么?” “他说,我就快要失业了,就算我的收养手续是合法的。他还是有办法胜诉。” “他凭什么认为他会胜诉?”左宏升哼着气,“又凭什么威胁你?” “凭他……是个律师。 “那又如何?”他笑了笑,“不巧得很,我有个死党也是律师。” “真的吗?” “要玩,我们就陪他一起玩吧。我深信法律还是有人性的,你要有信心。” 左宏升自信满满的说。 她担心的道:“我……很想有信心,可是……” “你会胜的。”以他对小齐的了解,他深信即使他们不是亲生母子,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拆散得了他们,“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她笑着点点头,只要有他在,她是绝对可以安心的,每次,她总有这样的感觉。 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来找他,李齐一点都不高兴。 “我才不要回去他那里!妈咪,你不会赶我走吧?”他一点都不想见到李定安。 “当然不会!”余乐音激动的把他抱进怀里,‘’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啊!“”咳、咳……我喘不过气了,笨妈咪……“ 她连忙放开他,傻笑着说:“对不起!” “你哭过了对不对?”看她眼眶红红肿肿的,李齐猜想妈咪肯定是为了他的事在担心,“我妈说,乐音妈咪笨笨的,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咦?”她脸儿突地臊红起来。不会吧,香玲对一个小孩那样说?真不给她面子耶! 门铃声传来时,这对母子还在讨论余乐音笨不笨的问题。 当李齐前去应门,并说:“你回去!不要再来吵我们了!”的时候,余乐音已经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 她起身上前,对李齐道:“别这样,不管怎样,等你见到他,听他说什么之后再好好的考虑吧。” 他不禁骂,“你就是笨!”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冲回自己房里,一路高喊着,“我才不要见一个没良心的男人!叫他走啦!” 从他的强烈反弹看来,余乐音猜想李香玲必然对他灌输了某些对父亲的看法。 接着,她还是开了们让李定安进来,“李齐不想见你,你有话就请在他房门外跟他说吧。” 父子终究是父子,她不能阻挡他们相认。 李定安走到李齐房间门口敲着门,“小齐,你开门好吗?爸爸有话想跟你说。” 只闻房内的李齐大吼,“我只有一个妈和一个妈咪,我没爸爸。” “有,你当然有爸爸,我就在你面前了,你快出来见我啊。” “不见。” “你听爸爸说,爸爸也很想念你的,可是你妈不让我见你,后来你乐音妈咪又带着你搬家了,我找不到你啊,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是不会走的。”他说得可怜,想借此打动李齐的心。 “我不会离开我妈咪的。” “那就请你妈咪和我们一起到国外去啊。”他看了眼余乐音。 此时,门板突然开启,李齐抬着头质问:“那是什么意思?” “我向你妈咪提议,让她继续当你母亲,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住在一起了,对不对?” “李先生,请你不要对小孩乱说话,我从没答应过你。”余乐音生气地抗议。 李定安转头,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这算什么?大走桃花运?她可不认为自己那么有魅力。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答应你那荒唐的提议。”她态度坚决。 他讪讪的耸耸肩,“如果你不愿考虑,那我们只好法院见了。” 李齐打开门出来,生气的踹了他一脚,大吼着,“不许你欺负我妈咪!” “我没有……”李定安无辜地说:“我只是提出一个最好的办法而已。” “我妈咪爱的是医师叔叔,她不会嫁给你的,你快走吧!” 对李齐而言,眼前的李定安是个陌生人,是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不曾存在的人,他无法把他当父亲看待。 “我是你爸爸啊。” “走啊!” 李齐的情绪非常激动,余乐音见状慌忙上前阻止李定安,“请你不要再逼迫他了,他还小,别给他太大压力。” “我想爱我的孩子!”他一脸不信。 余乐音没好气地低吼,“如果你真的爱孩子,那就请你先离开!” “好!我离开就是了。”李定安耸耸肩,边往外走边说:“不过也请你仔细考虑,我深信我的提议对小齐是最好的,而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个安定的生活。” 就像他的名字吗?余乐音只觉得非常可笑。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的答案难以让我满意,我只好请法官判决了。” “难道非得闹上法庭不可吗?”她实在非常怀疑,他是真的爱小齐,还是别有目的? “我也不希望这样。” 从他满是威胁的笑容看来,余乐音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说词。 余乐音真是大走桃花运了。 李定安隔天就派人送花到府,可是余乐音却越来越烦恼。李齐知道她是为李定安的提议伤神,想了许久,他下了一个决定。 他趁着下午李定安刚好打电话到家里来的机会,询问他饭店的地址,同时借口出去逛逛,实际上是跑去找他。 在饭店房间内等待许久,李定安终于等到李齐前来。 “小齐,真高兴见到你来。”开了们,李定安就想拥抱他。 李齐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径自进房,“我是来和你谈判的。” 关上门,他讶异的重复,“谈判?” “对啊。”他答得自然。 他朗声大笑,“很好唷,我李定安律师的儿子也很有律师的架式,将来我后继有人了。” 李齐冷冷的道:“你先不必高兴得太早。” 见他板着一张脸,他只好开门见山的问:“好吧,你要谈什么呢?” “谈你想收养我的事情。” “我不是收养你,是要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一起到美国好好生活。”李定安摇头纠正他的话。 “我才不管那些。”他不屑的说“好吧,那你告诉我你想谈什么好了。” “你真的想收养我吗?” “如果你非要用那样的字眼来说,那么,是的。”他缓缓点头。 李齐看了他好久,才说:“我不许你再去纠缠我妈咪。” “什么?” “如果你想要收养我,就不要继续纠缠我妈咪。”他再度强调。 李定安不解地摇着头,“我想娶她也是为了你着想,如果我娶了她,她就可以永远都当你的妈咪,那样不好吗?” “不好!”他激动了起来,“妈咪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医师叔叔。” 他皱眉一问:“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你说的那个医师叔叔吗?” “是。”李齐可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在他心中,左宏升比他这个口口声声说是他父亲的男人,还要重要得多。他接着说:“如果你做得到,那我就跟你去美国,怎么样?” “可以。”李定安点头,“我就等你点头和我回美国,所以你的提议我可以接受。”他嘴上这么说,可心中却想,先答应李齐的要求,等送他出国之后,他再来追求余乐音也不迟。 只是,李齐单纯的以为这是君子协议,李定安肯定会遵守承诺,却不知道他只是为了骗他离开台湾。 “好了,既然都说好了,我就跟你去美国吧。”李齐爽快的说。 “你放心,我会让你受最好的教育的。” 现在的李齐根本不担心那个,他心中想的是,他将永远都看不见他亲爱的妈咪了。此时泪水在他的眼眶打转,他倔强转身离开,不让李定安看见。 第八章 这两天,左宏升与余乐音忙着联络律师,准备要详细洽谈诉讼事宜,李齐却突然告诉她,自己想跟李定安回美国去,这对积极想要拥有李齐监护权的余乐音来说,可说是个莫大的打击。 只是望着眼前的李齐,她表现得异常平静,“你真的要去美国吗?” “是啊。”他理所当然的答道。 “前几天你不是还说不喜欢你爸爸,怎么一下子就改变心意呢?” “我爸爸会帮我买很多好玩的玩具,更会帮我申请越级人学,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跟着他当然好啊。”他故意讲得很市侩。 其实他哪需要什么玩具。那些东西对他而言都太过于幼稚了,而在台湾这里,他还可以和资优院的李佳琦拼功课。可是,他希望看见余乐音开心,而不是每天为了他的事愁眉苦脸的。 “快来帮我整理啊。” “不要。”余乐音强忍着泪水,没勇气上前去替他收拾行李。 “那我都不带好了,反正我爸爸会帮我买。” “你根本不是喜新厌旧的小孩,为什么会突然要去美国?难道是你爸爸威胁你?”她觉得李齐的决定怪得可疑。 “才不是,他是我爸爸,怎么会威胁我呢?”他哼着气否认,“我想去过新生活,到了那里,所有东西也都要是新的,这有错吗?” 依余乐音所知,他连李香玲生前给他的一本小画册都舍不得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要去美国了,我去和你爸谈。”转过身,她拿起皮包就想去找李定安问个清楚。 “谈什么?你要嫁给他吗?”李齐这一问,让她定住了步伐。 嫁给李定安?那是她想都没想过的,可是为了李齐……“也许我应该考虑,那样一来,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妈妈了。” “我才不要。”他瞅着她问:“那医师叔叔怎么办?你要抛弃他吗?” “我……”她一时语塞,为什么他老是能把她堵得无话可说? “别傻了!跟着我爸那种人你不会幸福的。”他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那不是小孩该管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更心想要去美国吗?” “是啊。”李齐点头回答,语气强硬得令人不容否决。 踱回床边,余乐音不发一语的开始替他收拾行李。 他上前拍拍她的肩,“放心吧,我会回来看你的,不要苦着一张脸,你带团到美国的时候也可以来看我啊。” “是啊。”可是那时候,他已经变成别人家的小孩了。思及此,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爱哭鬼!”心里难过的他,只能这么说,好籍以掩饰过去。 “我是你妈咪耶!你要离开我,我不能哭吗?”她是很爱哭没错,更不怕他说。 “又不是永远不能再见,有什么好哭的啊。我奇+shu$网收集整理不在,你可以穿着新娘礼服嫁给医师叔叔,再生几个弟弟妹妹就好了。”他刻意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算了,你这么没良心,要走就走吧。”余乐音被激怒了,把原本塞进行李箱的东西全数倒了出来,“这些也不用带了,反正你爸爸有得是钱,他会买更多给你的。” “是啊,我早说不要的。” 此时门铃声响,他故意不看她就直接跑去应门,待回来时他道:“我爸来接我去美国了。” “再见,不送了,麻烦走时把门关上吧。”送他只会更伤心,她怕自己哭倒在机场,索性限不见、心不想。 “再见了,妈咪。”李齐走到房门口时回过头,若有所思的对着垂头不语的她说:“医师叔叔会给你幸福的。” 幸福?她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儿子,还有幸福吗? 在听到大门关闭的瞬间,她的泪水已决堤泛滥了。 “余乐音,你到底要不要调到南部去?快点给个答案,公文要送出去了。” 上面给的压力,让旅行社主任也莫可奈何。 “不必了。”她冷冷地回答。 “什么意思?” 一切都结束了,失去儿子让她没了动力,也不想飞了,“我要离开旅游业,这是我的辞呈。” 看到她放到桌面的辞呈,倒让旅行社主任大吃一惊,“别这样嘛1我也是很无奈的啊,反正调到南部去又没什么大碍,顶多换个飞行跑道而已。” “不了,对带团我已经失去了兴趣。” “可是,有许多团员都指定要你带,这……”失去一名大将,也是旅行社的大损失,他实在不明白上面是怎么想的。 余乐音去意甚坚,不管主任怎么说,她都不为所动。“公司的东西都在我桌上的纸箱里,麻烦派个人来点收一下,我马上就要离职。” “有必要这样强硬吗?或者我帮你跟上面沟通沟通……” “谢谢主任,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现在的她只想图个安静,不想再劳碌奔波。“我走了。” 不管主任的慰留,余乐音即步回座收抬自己的私人物品,和同事们告别后,便离开旅行社,一踏出大门,她就看见左宏升的车子停在外面等候。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主任打电话到医院给我。”上回借助这位主任的帮忙,他才能顺利半途加人余乐音所带的旅游团,他们也因此而熟识。 “真是的。”她叹口气,“你不用说服我。我不想带团了。” “我不会。”她要飞,他不会反对;她不飞,对他反而好!不用两地相思。 “那最好。” “上车。”左宏升推开车门,“带你去个地方。” 她顺从的上了车,车子随即奔驰上路,直到车子停在海岸边,余乐音才知道他是要带她来看海。 他将车窗全打开,让海风吹进来,“最近你的压力太大了,带你出来透透气。” “医师专家的建议吗?”她苦笑问道。 “一个爱你的男人的良心建议。”左宏升靠近她,抚抚她的发说:“我知道小齐去美国你很难过,既然这么想他,就去看看他,不要把自己闷坏了。” 她点点头,“嗯,我会去看他的。” “那就别愁眉苦脸的,等我向院长告假,陪你去。” 她抬起头问道:“你不怕被炒鱿鱼?” “不怕。” “你爸那边呢?”余乐音知道他们的问题仍然存在,只是最近因为李齐去美国,她无暇去想其他的事情,“他不会高兴你和我在一起的。” “那都由我自己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是啊!顺其自然吧,她已经不想去担心了,“我不担心。”她淡淡开口。 “哇!这口气听起来又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太没魅力了吗?” 心情顿时放松不少的余乐音,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飞快的偷了一吻,“你要是没有魅力,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一笑,让原本蜻蜒点水似的吻变成了法式热吻t她引的火,如今却变成他在主导一切…… “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完全属于我。”半晌后,离开她的唇,他道。 他这番露骨的表白,令余乐音羞红了脸,幸福,似乎忽远忽近,她忍不住伸手想抓,但抓得到吗? “要见李齐?”李定安握着话筒,贼贼地笑说:“可以啊,但是我有条件。” “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我随时都可以见李齐。”余乐音从没这么愤怒过,“你那等于是欺骗!” “口说无凭,况且小齐是我的儿子,回到我身边来,本来就没错,身为他的监护人,我可以决定他谁可以见,谁不能见,这并没错。”李定安理所当然的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你自己想见孩子时不苦吗?”她简直无法想象他竟是这种人。 “我说了,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让你见他。” 妥协还是抗争?余乐音挣扎好久,可想到李齐在他手中,她莫可奈何,只能选择妥协。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就如当初所说,嫁给我,或者……”他邪佞笑说:“当我的女人。” “卑鄙下流!”她没见过比他更无耻的男人。 但,骂了又有什么用呢?李齐远在美国,他不给她看小孩,她又能拿他怎么办? “我要考虑……”余乐音试着缓和语气。 “可以,你考虑多久,就多久决定你可不可以看小齐。”李定安低低笑着。 那可恶的笑声让她厌恶,她多希望可以不要继续和他有所纠缠,“为什么你偏要选我不可?” “一见钟情。” “你是不可能对女人动真情的。”他根本不是个懂爱的男人,否则就不会不负责任的丢下李香玲母子。 “随你怎么想,我就是要你。”他一副胜券在握的语气。 可恨的男人,这世界到底有没有公理在?为什么让他为所欲为却不会受到报应呢?余乐音气愤的握紧话筒。 “我等你消息啊。”李定安挂上话筒,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站在楼梯口的李齐,把他说的话全听得一清二楚,“你好卑鄙!竟然骗我!” 他冲上前去大骂着。 “你……”没料到会被他听见,李定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的敷衍他,“小孩子不懂感情,不要管那么多,你只要好好的读书就够了。” “我不要!你是大骗子!” 他怒喝一声,“不许胡闹!” “我要回台湾!”李齐不管他,继续大吼大叫。 “这里是美国,你来到美国就准备好做美国人,不要再想台湾的一切了,我会替你申请学校,只要通过考试你就可以越级就读,将来要功成名就非常容易,你的路我都帮你安排好了。” “我不要!我不要!”他绕着房子边走边叫。 脸色逐渐泛青的李定安,恼怒的斥责他,“你妈咪根本没把你教好,不过我会好好教育你的,现在回房间,不然我就处罚你。” 他又大吼,“你是恶魔!大恶魔!” “我不是恶魔,我是你爸爸,现在,回房!” 李定安的怒吼声,听得他和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另外两个女儿躲在楼梯上不敢露睑。 “辛蒂,把哥哥带上楼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他离开房间,也不许他打电话,听见没有?”在交代完后,李定安头也不回的进人房间。 “听……见……”站在二楼楼梯口的辛蒂战战兢兢的回答后,缓缓步下楼。 在带着李齐上楼的同时,她低声嘱咐着,“李齐,你乖一点,你不乖我们也会受处罚的。” “怎样的处罚?” “被关进地窖。”她一脸恐惧的说:“那里有老鼠也有蟑螂。” 待在楼梯口的姐姐仙蒂跟着接口,“那里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李齐终于安静下来,因为他不想被关进如黑洞般的地窖里去。 余乐音死都不想嫁给李定安,更遑论是当他的女人,但她想不出任何方法可以见到李齐,只好再去找左宏升商量。而左宏升听了她的转述之后,胸中的无明火顿时冒了上来。 “既然他做得那么过分,我们就不需要对他客气了。” “可是李齐已经去了美国。” “只要你还没签下同意书,你永远都是李齐的第一监护人,他若是执意不让你见李齐,就是犯了妨害自由罪,你更可以告他。” “可是他是李齐的亲生父亲……”这是余乐音最忧心的事。 “他利用孩子做那种下流的事情,你认为他适合当孩子的父亲吗?” “不……” “那就对了。” 她也知道李定安的行为跟个禽兽没两样,可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并不想让他坐牢,那对李齐会是个大伤害。 “我只想去美国看李齐,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以法律途径去解决事情,可以吗?” 左宏升看她一脸愁容,也了解她的想法,“我知道了,交给我吧。” “我现在只能依靠你帮我了。” 左宏升笑着掐了下她的脸颊,“我很高兴你终于愿意依靠我。” “别闹了,我已经很烦了!”余乐音红着脸拨开他的手。 爱上她,他又何曾不烦过,“你可知道,我刚开始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有多无奈多烦恼吗?” “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因为你没告诉我小齐是你收养的,害我以为我爱上一个有夫之妇。” “那是因为我不想不断重申小齐是收养的,那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 “可却不在乎伤害到我吗?” 他的表情活像个受伤的小孩,让人不舍,“好啦,是我不对原谅我啦!”她笑着说。 “早原谅你了,因为你爱上我了。” “臭屁,也许我该考虑嫁给李定安,当李齐名正言顺的妈。” “那可不行。”左宏升取出早就放在口袋里的小绒盒,“我正要向你求婚呢!” “求婚?”余乐音微微一愕。 “怎么,不愿意?” “可是现在我很烦啊!” “就因为你烦,所以我在帮你解决问题。” 打开小绒盒,他取出放在里面的戒指,拉起她的手,一边准备将戒指套上她的手指,一边说:“李定安就是吃定你是单身,还有,你目前失业,如果他诉诸法律途径,你是赢不了他的,惟一的办法就是你结婚,断了他的邪念。” 这听起来很有道理,让她找不出理由拒绝他现在的动作。 他又说:“另一个原因更重要。” “什么?”她不懂他在卖什么关子。 左宏升的脸逐渐向她逼近,直到近在咫尺才笑着告诉她,“当然是我爱你啊! 大傻瓜!“ 他总是毫不隐藏的告诉她爱她,似乎还有告知全世界的意图……她就爱他的天真、乐观,还有好心肠。 一把将他拉近,余乐音展眉笑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很重要的三个字?” “哪三个字?” “呃……”怎么突然又说不出口了。 那应该是很简单的三个字,他常常对她说,却从没听她说过,“快说啊。” 左宏升笑着催促她。 “慢慢来好了。”她吐吐舌,有点不好意思。 “不、不,一定要说。”他反抱住她的腰,“不说就不放开你。” “哪有人这样……”她自投罗网了。 “说啊!”他再度催促。 “好啦……”口上说好,却是爱在心中口难开。 唉,爱上这样的女人,左宏升知道自己有得等待了。 为了给李定安一点颜色瞧瞧,左宏升不惜使手段,调查出有关李定安详细的一切,而他向来人缘极好,又曾经阴错阳差地救过美国某位黑道大哥的独子,所以他才开口,人家就拍胸脯向他担保,一定会让李定安自食恶果。 好笑的是,他发现李定安表面上是个律师,实际上做的却全是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专帮些不法之徒钻法律漏洞。 “我深信李定安看到这些资料肯定会很头痛。”翻阅着手上一叠厚厚的资料,左宏升胸有成竹的笑着。 “他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啊?”余乐音到现在仍是不敢相信。 “因为他熟读法律,知道怎么钻法律漏洞才既不会出事,又可以从中得利喂饱荷包。” 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当李齐的监护人,知道李定安的真面目,余乐音想要带回李齐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 她摇摇头,“我非把李齐带回来不可。”把李齐留在那种人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们现在就要去带他回家啊。”收好资料,他笑着把空服员递来的饮料拿给她。 此刻,他们已经坐在飞机上,再过不久就会抵达美国上空了。 此时,余乐音想起他们刚到中正机场大厅时,发现许雅真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提前跑到机场等候他们,不仅大闹了一场,还莫名其妙甩了她一巴掌的事。 “那个许小姐很爱你。”她轻声说道。 “不,她爱的是龙飞集团二少东的头衔。”他心疼的轻抚她已不见掌痕的粉嫩脸颊。 “可是她口口声声说我横刀夺爱,我是吗?” 左宏升转头笑问:“你看我像是个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吗?” 她笑答,“不像啊。” “那就对了啊,怀疑自己的老公不太好喔。”左宏升举起手,看着套在手指上的戒指,满意的说:“虽然公证结婚有点仓促,但是看见你把戒指套在我手上的时候,还真是让人感动。” 她娇嗔着,“你还好意思说。” 这件事,让余乐音想起来既甜蜜又好笑。昨儿一早,她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拉到法院去公证结婚。 而说来好笑,不久前她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抓得住幸福,现在幸福已抓住她,她成了左太太,“我没穿白纱……”那是惟一的遗憾。 “放心,我一定会你一个浪漫的婚礼。”左宏升深情的望着她,承诺着。 余乐音依向他,“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婚礼隆不隆重,也不在意浪不浪漫,只要你在我身旁,然后我们一起带小齐回台湾,这样就够了。” “会的。”他点头允诺。 “嗯” 再过不久,她就可以见到小齐了,望着窗外,她的心充满期待,她可以感觉到,命运已将他们母子紧紧相连在一起了。 第九章 看到左宏升把一堆有关自己钻法律漏洞的厚厚资料丢到桌上,李定安的气势已经去了一大半。 “你们调查我?” 左宏升笑着说:“如果你没有做任何不可告人的事,又何必怕人调查呢?” “你……”李定安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的来历,龙飞集团在短短几年审起于国际商界,左宏升功不可没,美国人还把他捧上商业杂志,称他是商业黑马。 他惹不起这号有钱有势的人物。 “哼,就算你们拿到那些资料又如何,送我进监牢?我想,凭那些东西是不足以让法官判我有罪的。”李定安仍作垂死挣扎。 “但是你却会成为美国当局注意的对象,以后你做任何事情,警察就会派人盯住你。”左宏升好整以暇的说。 这倒没错,到时候,做什么事情都麻烦!李定安自知这回栽了跟头,态度软了下来。 “不就为了看小齐?给你们看就是了,何必弄得那么僵,都是自己人。” “没人和你是自己人,你也弄错了一件事,这次我们夫妻来,不只是为了见小齐。还要接他回台湾。”揽紧身旁的余乐音,左宏升故意强调夫妻两字,为的就是让他明白现下已经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他皱眉道:“不可能的,小齐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你们带走他。” “还亏你是个律师,在法律上,小齐是乐音的儿子。” “这……”李定安顿时找不出可以强辩的词句来,他没料到左宏升会加人战局,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狠狠的扳倒了。 “还有,我想我的能力不下于你,我们夫妻能给小孩应得的幸福,就算要判,法官也不可能会把小孩判给你的。” “对。”见李定安无话可说,余乐音开心极了,“我没工作,却可以当个全职的家庭主妇,好好照顾小孩的生活,而你……”她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叹口气说,“如果法官拿到这些资料,对你是相当不利吧?” “我知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这眼前亏,自知不敌,李定安态度不再强硬,“如果小齐想回去,我就让他跟你们回去。” “很高兴你想通了。”对付一个小人,左宏升可一点都不会心软,更不会手下留情,“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去找小齐呢?” “可以。”他苦着一张脸缓缓起身。 接着,三人一同上路,往李定安住处前进。 另一方面,李齐正在努力哀求仙蒂和辛策放他离开李家,“你们是好心肠的姐妹,就拜托你们放我走吧,我要回去找我妈咪呀!” “可是我们放你走,会被爹地修理的……”两个女孩迟迟不敢答应他的要求。 “我会叫我医师叔叔和妈咪救你们的,你们放心。” “好吧,不过你有钱买机票吗?”辛蒂掏出口袋里的零用钱,“我只有这些而已,都给你吧。” 仙蒂说:“没用啦!那些钱不够搭飞机的。” 李齐将钱接过,“但是我可以用这些钱打电话回台湾给我妈咪,那她就可以来接我了。” “嗯,也对。”两个女孩同时点头,并羡慕的说:“你真好,有妈咪疼你,我们也很想念妈咪。” “你们可以把我妈咪当妈咪啊。” 辛蒂摇摇头,“不可能的,啊,时间不早了,要走就快点吧,不然等爹地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你自己小心点,这是你的护照。”仙蒂把之前偷拿出来的护照交给他,“我们很喜欢你,希望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 “会的,等我找到我妈咪,就会来救你们。” “嗯。” 李齐告别了两位姐妹,就带着他的小行李箱和一本护照出了门。 而随后抵达李家的余乐音和左宏升却错过了他。 “什么?走了?”在听到两姐妹回答李齐已离开家之后,李定安伸手就给了仙蒂一巴掌。 左宏升忙上前遏阻他的暴力行为,“你这是虐待儿童,如果不想我去举发的话,最好给我停止!” 他最恨人使用暴力,更恨人虐待小孩,因为他是爱心小儿科医师,在替那些受虐儿童作身体检查时,最能发现大人真的是可怕的动物。 看见李定安的恶劣行径,余乐音不禁摇头,同时也很心疼这两姐妹的处境。 “这该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吧?”一把捉住李定安的领口,左宏升怀疑的质询。 “也许是你把李齐藏起来了,只是想骗我们?” “我真的没骗你们,我出门的时候李齐还在家呢!”他着急的解释着。 左宏升转头看看仙蒂和辛蒂,她们对他点点头,表示那是实话。 “好吧,我就姑且信你,不过你不要再虐待小孩,不然我一状告得你进监狱去吃免钱的牢饭。”左宏升放开他,警告道。 余乐音担忧的问!“现在怎么办?小齐只是个孩子,流落街头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情……” “放心,你忘记小齐聪明过人吗?” “嗯?”她不解,“我都快担心死了,你还卖关于”我是说,离家出走的把戏,他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所以没问题的。“ 是啊,她怎么忘了。上次在法国,李齐也上演过一场出游记呢。 “他虽然未满七岁,智力却高人一等,要对自己。养的小孩有信心。”接着,左宏升转头对两个小女孩说:“如果你们的爸爸再虐待你们,我会叫黑社会的人把他大卸八块。” 他早就从她们惧怕的眼神发现,这两个小孩常常被李定安虐待。 “不会的,我不会再打她们。”李定安急着保证,他知道他说到做到,就像他可以轻易的拿到自己不为人知的资料,进而威胁他以带回李齐。 小看左宏升,就是置自己于死地,他不会笨得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们快去找小齐吧。”余乐音已经无心管李定安如何,她一心只想快点找到李齐。 “嗯。”左宏升点头应允,带着她往外走,但离去前他冷冷丢下话,“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我们快点找到孩子,不然你就等着接受我的残酷报复吧!” 残酷报复?那是什么?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恐惧的李定安不禁开始胡乱猜想待离开李家坐上招来的计程车,余乐音好奇的问:“是什么样的残酷报复?” “吓他的。”一说完,左宏升哈哈大笑。 ‘耶?“这……玩得过火了吧?!她一脸错愕。 唉,恋上这个孩子气重的男人,恐怕得要加紧步伐,才能跟上他呢。 “下次要耍酷,麻烦先和我套一下招数啊。”余乐音笑着提醒他。 他笑言,“怕就怕事出突然,来不及啊!” “那我可得多买点强心剂来打打,不然不知道哪一刻会得心脏病。” “不会的,有我这个精通治疗老婆心脏的小儿科专家在,你的心脏会比任何人都还要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专家。” “静候佳音。”左宏升自信的道:“我们只要回饭店,等候宝贝儿子找上门就可以了。” 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左宏升笑问:“喂!我是左宏升,哪位?” “我是李齐。”李齐握着话筒说:“快来美国接我。” “你离家出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在美国。”他另外补充一句,“你妈咪也来了。” “真的?”一听,李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你们在哪里?‘’将左宏升告诉他的饭店名称和住址写下后,李齐已经迫不及待要挂电话,”我马上搭计程车过去找你们。“ 挂上话筒,冲出电话亭,他随即招了辆计程车跳上去。不久便来到了饭店门口。余乐音等不及,早就下楼来等待了,当她看见李齐下计程车的时候,她竟然走不动的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陪在她身旁的左宏升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我终于见到你了!”她哭着道。 “是啊。”李齐笑笑的提着小行李箱走过来。 “你怎么可以离家出走啊?这里是美国耶!被绑架怎么办?”她仍是痛哭流涕。 这时,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使得李齐的小脸不由得泛红了起来。 “笨妈咪!好丢脸唷!”他嘴上虽然不住的埋怨,心里却很高兴能再见到妈咪。 “我担心嘛!”她抬起头,拉着他的手直问:“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 “真的?”余乐音不放心,拉开他的袖子查看,“你爸爸没有打你?我看你两奇+shu$网收集整理个妹妹怕他怕得要死,肯定常常受虐待,你真的没事?” 李齐知道她关心自己,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已经变成别人注目的焦点了,他无奈地转头对左宏升说:“你可不可以管管她?” “抱歉,我是老婆至上。” “老婆!”他不解的提高音调。 “是啊,她现在是左太太。”左宏升摸摸他的头,笑说:“不叫声爹地吗?” “呃……”以前演戏给人看,爹地叫得顺口,现在左宏升让他叫,他反而支吾得叫不出来了。 “对了,你身上有没有带钱?”余乐音突然想到这一点,不禁生气的开骂,“为什么不等我们来呢?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哪知道你们会来,要是知道就不用逃了嘛!”李齐无辜地吐吐舌头,抬头再度央求左宏升,“拜托管管她啦!” “基本上我们应该尊重女性。”他一笑。选择继续旁观。 李齐受不了的跺脚:“我要去尿尿啦!” “喔!那快去啊!”余乐音赶紧站起身子,就像老母鸡带小鸡一样拉着他到处找洗手间。 “你是路痴,不要带着我到处乱跑啦,问柜台比较快。” “喔,好。” 看这对母子东奔西跑,步人大厅的左宏升忍不住想笑。 “去楼上的房间比较快吧。”他提醒他们另有选择。 两人这才想起,匆忙奔进正巧开启的电梯,并迅速按下关闭键。 “不会吧?”他才要举步,却看见电梯门关上了,不由得愣住。 但事实就是他所看到的,电梯已经上楼去,他被他们抛诸脑后。 “唉!”他忍不住轻叹…… 余乐音是儿子至上,看来,他大概永远只能排行第二了。 左庆松在听到儿子公证结婚的消息之后,气得想叫人杀到法院去阻止,可是已来不及了。只好叫许雅真去机场拦截左宏升,想借她来破坏儿子和余乐音的感情。 哪知道左宏升根本不把许雅真看在眼里,还对她出手打余乐音一事气怒不已,愤愤的警告她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 既然许雅真派不上用场,左庆松便决定亲自出马,经由调查得知李齐的身世,并知晓他的亲生父亲打算抢回他,还对余乐音有意思,当下动身起程来到美国李家,打算好好利用李定安。 “别放弃,继续争取小孩啊!”简单说明来意后,左庆松急切的鼓励着。 “你到底是谁?”自己的秘密好像一下子都被所有人知道了一样,让李定安心底直发毛。 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抓去吃免钱饭,因此行事态度变得比较低调。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问你自己是不是愿意这样就认输了?” “不认输又能如何?”他说得无奈。 “把儿子争取过来啊,那是你的种吧?” “当然是,我也想争取啊,但是左宏升太厉害了,我惹不起。” “那就诉诸法律。”左庆松提醒的说。 “法律……”他原本还有胜算,但是自从被左宏升抓到把柄,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了。“我看算了。” “真没用,这样就怕了?那些资料只是传言,只要销毁不就没问题了。” 左庆松冷哼一声。 “销毁还可以复制。”他摇摇头。 他挥手道:“那些问题交给我替你烦恼,你专心去应付余乐音,你觉得如何?” 李定安拧起眉,狐疑的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不用问我是谁,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就够了。”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相信你不会害我?”李定安依然不太放心,怕自己突然被出卖了。-“如果你非得要把机会往外推,那就算了,原本我能帮你销毁那些资料,现在看来也不必了。”左庆松笑着转身,准备离开。 李定安见状,慌忙阻止,“好,我不问你是谁。不过,你真的可以帮我销毁那些资料?” “轻而易举。” “那我要做什么呢?” “争取你的儿子,诱使余乐音变心。”左庆松把计划说出。 “争取我的儿子我是会努去去做。可是要让余乐音变心,恐怕很难。”他看得出来余乐音和左宏升两人感情坚定,非第三者可以介人得了。 “努力去做吧。”他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去。 而后,李定安依照左庆松的交代,向法院提出告诉,极力要争回李齐的监护权。而就在左宏升准备带着妻儿上机回台的前一刻,法院的传票到了他们手中。 左宏升一眼就认出送来传票的人,他是左庆松在美国司法界的影子帮手,在多年前左宏升曾看过他一次。 “回去告诉我爸,我不会向他妥协的。”他没好气的朝那人说道。 竟然帮着外人来打击自己的儿子!天底下哪有这种父亲,他知道父亲相当注重门当户对,可那真的那么重要?他被惹火了! “怎么了?”余乐音看他气得火冒三丈,不解地问。 “李定安正式向法院提出争取李齐的监护权,传票日期是这个星期五,也就是明天,我们不能出境了。” “怎么会这样……”李齐脸上出现不安。 “是我爸爸搞的鬼,刚刚送传票的人我见过。” “那怎么办?”有他父亲插手,事情只怕要变得更棘手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随即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接通后他说:“大哥,我和老爸正式杠上了,你要是站我这边就帮个忙,不然,从此我脱离龙飞集团。” 天哪!那简直和威胁没两样!余乐音闻言满脸惊愕。 但一旁的李齐却是一脸的崇拜。 “我大哥站我们这边。”左宏升按下断话键之后,对她和李齐笑道。 余乐音猛拍额头,低语,“我迟早会得心脏病的。” 一个大顽童,一个小顽童,她的未来恐怕会惊奇不断唷! 第十章 虽然姜是老的辣,可是左家兄弟一联手,所向披靡!左庆松虽然毁掉了左宏升可用来对付李定安的资料,却没料到左宏扬会站在弟弟那边,马上帮他拿到了更可扳倒李定安的有利资料,气得左庆松吹胡子瞪眼睛。 当李定安准备赶往法院出庭的时候,在办公室门口收到一份指名给他的快递牛皮纸袋,打开一看内容时,他的睑瞬时变得毫无血色。 他连忙走回办公室,他的助理一见到他,忙问:“老板,不是要去法院?” “不去了。”那些资料足足可以让他在牢里待上好几年,对方握有这样的证据,他怎么还敢去硬碰硬?! 李定安才刚坐上自己的位子,电话就响了,他拿起话筒,那端随即传来左宏升平静的冷笑声,“李律师,想必你有收到那些重要资料了吧?” “你赢了。”李定安垂头丧气的承认失败。 “赢不赢不重要,我要知道你会不会就此学乖?” “除非我想进牢蹲几年,否则我不会再打李齐和余乐音任何主意了。”一开始到台湾就是个不智之举,现在他反而希望时间可以倒转。 “很好,因为你是李齐的父亲。所以我对你手下留情,希望你别再搞不清楚状况,下一回我不会再给你退路的” “谢谢。”他知道左宏升确实已经给他留了退路;若再不知进退,那就是自讨苦吃。 而另一头,得知此事的左庆松气得头顶冒烟,他随即打电话把人早已到美国帮忙一切的左宏扬大骂了一顿。 “爸,是你太霸道了,宏升都和乐音结婚了,你怎么可以叫人去破坏他们呢? 这样太过分了。“在左宏升的说明下,他已知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当然也愿意帮助他们。 他怒喝一声,“你要造反了吗?” “我没那个意思,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我就和宏升一样,和龙飞集团脱离关系好了。” “什么脱离关系?” “宏升不满你的作法,已经正式对外宣布和龙飞脱离所有关系。一些和他有过生意往来的客户都打电话来抱怨,说若是宏升真和龙飞脱离关系,那合作案也会跟着终止。”左宏扬据实以告。 “他竟然这样做……”左庆松为之错愕不已。 “是你先做绝了所有事情,不是宏升的错。” “叫他回来!” “他不会回来的……”左宏扬继续放意把事情讲得更严重。其实是他故意发消息给八卦新闻,因为他考虑到大家对这类的新闻都存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反正热度一过,众人也就淡忘了,如此对龙飞集团的声誉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还可以遏阻他父亲继续横行霸道。 “够了!够了!叫他回来,我不会再想办法对付他们了。”左庆松不耐烦的阻止他说下去。 左宏扬憋着笑问:“那乐音怎么办?” “我承认了。” “什么?”左宏扬佯装不懂。 “承认他是左家的媳妇,这可以了吧?”左庆松不得不拉下脸来。 “那乐音的孩子李齐呢?乐音没他可是会活不下去的。” “那孩子够聪明,将来要是有能力,也许是左家有福。” “那真是谢谢你了。”此时,左宏升接过电话笑着对父亲说:“你说的话都录音存证了,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左庆松听到他的话,马上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你们兄弟竟然联手起来骗我这老爸?” “真不好意思啊,老爸,我原本是打算要离开龙飞的,但大哥劝我,我只好给他面子,也希望听听你怎么说。” “好了好了!看来我该准备退休,给你们去管理了。” “老爸,你还老当益壮呢,不必那么早退休啦!”他只是要让父亲知道龙飞缺他不可,这样父亲才会退让,否则弄到最后,真的要父子反目。 “好了,别再说了,该准备婚札了吧?” 从父亲的口气中,左宏升知道他已经作了让步,“谢谢爸。” “可不要太寒酸,会丢龙飞的脸。” “你放心,绝对是别开生面。” 挂上话筒,左宏升抱住左宏扬高兴地呼叫,“爸终于答应了!爸终于答应了!” “是啊。”他也替弟弟高兴。 “谢谢你,大哥,要不是你,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那就帮个忙,多抽点空回来帮我,我一个人实在快忙不过来了。”左宏扬趁机提议。 左宏升讪笑道:“再说啦!我们院长气到快要脑中风,如果我继续请假,他恐怕会去跳楼喔。” 他这小儿科主治医师天天不务正业,难怪他们院长要跳脚。左宏扬暗暗同情着董翔集。 他轻叹一声,“算了,还好我已经找到一个帮手,也许过个两三年,他就会成为我有力的左右手。”‘“谁啊?”能让他大哥如此看重的人物,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左宏扬笑说:“你儿子李齐啊。” “李齐?!”还真会算计。左宏升眉一扬,偏头一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李齐将是个人物呢,“我现在很期待看到两三年后的李齐。” “但是你老婆不答应。”左宏扬叹着气,“她说,孩子要让他快乐成长。” “没错啊。” “耶?连你都这样说……” “我是儿重专家,当然会这样说,至于我老婆那关,”左宏升拍拍兄长的肩膀,笑着打气,“就看你了。” “你不帮忙?” “为了家庭幸福,我不便插手唷!” “喔。”左宏扬明白点头,“那我只好往李齐那下手了。” “嗯嗯!搞好伯侄关系,对未来有所帮助。”左宏升点头,转身往外走,“我要去准备我盛大的婚札了,公司那些烦人琐事就交给你。” 人家欢欢喜喜去准备盛大的婚礼,烦人琐事却交给他?左宏扬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气,“这是什么世界啊?!” 余乐音终于不必再担心李定安会来和她抢夺李齐的监护权了,可是在她和李齐逛街口饭店时,突然瞄见躲在饭店门口旁边偷看他们的李定安,她发现,他看李齐时、眼中竟然含着一丝泪光,她的心不禁软化了。 一开始她也很矛盾,可是想了许久之后,她决定让李齐去陪陪他。于是在结婚这天,穿好婚纱的她向拿着捧花进房间的李齐开口。 “李齐,妈咪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她笑着接过捧花。 “什么事?” “妈咪想让你和你亲爸爸住些日子,等你开学前再回台湾。你说好不好?” 李齐瞪大眼,吃惊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爸爸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不要!”他激动的大叫。 没想到他的反弹竟会这么大,余乐音紧张了,“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不想要我了对不对?你现在要当新娘子了,你要和医师叔叔有自己的小孩,不要我了对不对?”他的小脸气得涨红。 “不是!”天哪!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她急着想解释,“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李齐边摇头边后退,然后就转身冲出饭店房间。 余乐音提着婚纱裙摆追出去,没追到人,却撞到了前来接她去教堂的左宏升。 “怎么了?匆匆忙忙要去哪里?”他扶着她问。 她喘着气回答,“小齐……” “小齐怎么了?” “他误会了!”余乐音连忙以手指着外头。 左宏升不解地看着她,“误会什么?” “他以为我结婚就不要他了!” 天哪!怎么在这个重要时刻出这种乱子啊?老爸、大哥,以及众多亲朋好友和媒体可都在教堂等着他们这对男女主角。 “怎么办?” “你先别急,我去找他回来。”一定下神,他冷静的说。 “我也要去找。” “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我会把他找回来的。” 余乐音急得掉下泪,“我不是不要他,真的不是……我不要结婚了,我要去找他回来……”说着,她开始扯头上的白纱。 左宏升见状慌忙制止她,劝着,“先别急好吗?我相信小齐不会有事的,我去找他,真的必要时,延缓婚礼好了。” “不用了。”李定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而他的旁边正站着一脸别扭的李齐,“我把他带回来了。” “小齐……”余乐音冲上前去把他抱住,哭着对他解释,“妈咪真的没有不要你,因为我看你亲爸爸很难过,所以想让你在美国陪他几天,等你开学就带你回去,妈咪真的没有不要你……” 她边说边哭,泪水不停的滴落下来,结果连倔强的李齐也跟着她哭得一塌糊涂。 左宏升走上前对李定安说:“谢谢你带李齐回来,要不然,我和乐音的婚礼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没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想通了许多事。”他摸着李齐的头,“如果我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有一天会被孩子们唾弃的。” 从他看孩子的温柔眼神看来,他真的是想通了。左宏升暗忖着,同时也为他的转变感到欣慰。 他开朗一笑,“这样很好,你的改变是孩子们的福气。” 左宏升终于又回到工作岗位上,可是这回,他这个单身名医却继宋飞鸣和朱立文后变成了死会,每天都有病患来向他哭诉自己的心碎了。 “医师,我觉得胸口好问、好痛喔!”一个以往常常报到的女病人,抚着自己的胸口不住的抱怨,“人说心病没药医,怎么办呢?” 左宏升尴尬的笑了笑,“我开个药给你,保证药到病除。” 其实他开的不是什么药,而是维他命;病人也没有病,只是在无病呻吟。大人不挂成人门诊却跑来小儿科看病,不管名医是不是死会,天天还是有人挤爆了门诊等着要他看病。 “盛况空前的景象又回来了。”董翔集站在小儿科诊疗室出口看着眼前的人潮,满意的笑着。 廖如玉也跟着附和,“嗯,左医师的魅力,大人小孩都无法挡。” “那是说我没魅力吗?”他看诊的时候情况差很多,虽然不至于门可罗雀,可的确比不上左宏升看诊时的盛况。 她冷静的解释,“院长身负更大的责任,还得带领D4们。更辛苦了。” “嗯,这还差不多。”他点点头,脸红着想别过脸,转身正好遇上来等左宏升下班的余乐音母子。 “院长好。” “院长秘书好。” “你们好啊,来接宏升下班吗?” “是啊。”余乐音笑着点头。 “恐怕一时还没能下班啃。”董翔集看着一堆待诊的病人,“今天病人真多。” “没关系,我们慢慢等。” “真幸福。”廖如玉羡慕的说着,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董翔集斜去。 “那么你们慢慢等,改天有空一起吃顿饭,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嗯,院长慢走。”余乐音微一颔首,望着两人离去。 这时候李齐才说:“那两人有点暧昧喔!” “什么?”她不明白的问着。 “那两人有点暧昧啊。”李齐说完就笑着跑往诊疗室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诊疗室,李齐叫了一声爹地,震碎了室内外许多在场女病患的心,其中还包括仰慕左宏升的护土。 “我说在楼下咖啡厅等你,可是李齐偏要过来……”余乐音并不想打扰左宏升看诊,可是李齐拉着她跑,她也没法子。 “我这是来监督啊,看爹地有没有趁机亏妹妹。”李齐笑道。 自从左宏升娶了余乐音,左家常常会听见李齐的顽皮笑声,他是转变最多的一个,余乐音常说,是因为家里有个儿童专家的关系。 不过,通常是大顽童和小顽童玩在一块。 终于等到左宏升下了班,他们一起走出万人迷综合医院,在门口恰巧遇到了另外约好去酒吧喝个小酒的另外三人。 “耶?一家子要上哪去啊?”宋飞鸣好奇的问。 “吃饭。” “那一起去喝一杯吧!”朱立文跟着提议。 他们两人的老婆这两天正好相约一起下南部,所以他们才有空得以在下班后聚聚聊天。 石亚艳笑说:“你们也帮帮忙,看一下现场好吗?有未成年的幼齿耶!要把人家带坏吗?” 众人把目光下移放在李齐脸上,许久,朱立文笑说:“那给他牛奶就好了嘛!” 李齐不满地踩了他一脚,仰头抗议,“我不是奶娃!” “是吗?” “是啊,很快就会追过你了。”李齐用力的点头。 “那就请你慢慢追吧。”他笑着说。 “我们走这边。”左宏升笑着告诉另外三人,“我们还是去吃老少咸宜的自助餐,你们去喝你们的成人小酒吧。” “左太太,照顾两个孩子很辛苦唷!”石亚艳绽开最美丽的笑容对余乐音说:“如果压力太大,记得来找我纡解一下唷!” “好了啦!不要神经兮兮的。” 朱立文和宋飞鸣合力把她给强行拉走。 “难怪你们院长不肯让你们其中一个离开。”余乐音忍不住再回头,看着另外三人的背影赞叹道:“每个都这么完美。” 左宏升把她的脸扳回来,笑着对她说:“别羡慕,你已经占领一个了。” 是啊,幸运之神似乎特别眷顾她,给她一个天才儿子,又给她一个明星医师,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左手挽着老公,右手拉着儿子,此生她别无所求。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