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老公]《改造老公》 作者:唐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白纱拎起,罗育凌举步就朝门口跑去。 众人见之,错愕询问,“罗育凌,你要上哪去?” “我要回家拿个东西。”罗育凌转过头,回答得理所当然。 这里是新郎官家中的新房,可是就见新娘子三不五时拎起白纱裙,火速的离开,然后又气喘吁吁的回来。 “拜托,你可不可以安份点?”众人一脸快要昏倒的模样。 这全世界恐怕找不到像罗育凌这样的新娘子了。 “我忘了拿我的隐形眼镜了嘛!”罗育凌无辜地吐吐舌头。 婚礼总是叫人手忙脚乱,新人的心情则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即便这新娘只是从家里嫁到隔壁,心情也没多少不同之处。 今天是罗育凌结婚的日子,新郎是她的初恋情人,他们爱情长跑了好多年,如今总算是有了结果,他们就要结婚了!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开心,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是女人最大的幸福,也是她最大的心愿。 听到别人羡慕她,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要告诉全世界,自己挑选了一个一级棒的老公,现在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育凌,恭喜你啊!” 同学全部都来祝贺,对于他们这一对,大家只有羡慕的份。 她和新郎曲秉华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从小到大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为了任何一件事情吵过架,所以旁人羡煞了他们二十五年如一日的甜蜜感情。 曲秉华从小就等着她长大,当大人在帮她把屎把尿的时候,他从没有错过好戏,把她看光光,长大后当然就是非卿不能娶,非君不能嫁喽! “育凌,这一天总算给你等到了,感觉很幸福吧?”同学廖慧娟笑着调侃她。 彭语菁笑着抢白,“那是当然的喽,她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五年之久,怎么可能会不幸福嘛!” “你们是故意来吐我槽的吗?”罗育凌抬眼看着众好友,嗔了一句。 “唉唷!我们可是诚心来道贺的,怎么说是吐槽呢?”廖慧娟笑了笑,眼带泪意的望向自己的老公,“不过我今天可也有好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新娘这边全是他们企管系的女军团,男的则靠到新郎那边去了。 “廖慧娟,你有什么好事啊?该不是你老公又买个名钻送给你吧?” “名钻算什么,我告诉你们,我老公对我实在好得没话说!”廖慧娟满脸开心,幸福洋溢在脸上。其实廖慧娟从以前就很爱抢锋头,所以她在自己婚礼上如此并不让罗育凌感到奇怪,只是过去她可以一笑置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突然觉得很呕。 想了想,她想到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的关系,所以她有点不高兴大家把注意力全集中到廖慧娟那边去。 “廖慧娟,不要卖关子了,快讲啊,到底是什么好事?”有人开始催促。 “我老公说要补给我一个世纪大婚礼。” “啥啊?”有人怔愣。 廖慧娟还没有毕业就结婚了,当时婚宴只是简单的在路旁办几桌,因为她老公还在创业维艰的阶段,所以一切从简。 “我懂了,你们要补办婚礼,是不是啊?” “对啊!”廖慧娟点头回应了这个问题。 “那什么时候啊?” “就下个月,我们要宴客两百桌,还要请领导来作客当证婚人。” 这个就太夸张了啦,大家笑了起来。 廖慧娟知道大家不信,连忙强调,“是真的啦,我老公的亲戚中有人和领导交情好,就帮我们拜托他来证婚。” 无聊,为什么她的婚礼得要听人家谈论这些事情不可呢? 罗育凌把视线转向远处自己的老公,发现同样的,那里的贺客注意力都被廖慧娟的老公李永强给抢得精光,他则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她的他啊,什么都好,就是人有点呆板严肃,不怎么懂得吸引人注意,成天酷酷的。 可是啊,这不代表他长得丑,只是因为他不苟言笑,所以在聚会的场合不显眼就是了。 但是,今天他这一点叫她感到不悦! 这是他们的婚礼,为什么要被别人搞得这么低调呢? 倏地,她从椅子上站起。 “育凌,你要做什么?”彭语菁慌忙上前帮忙拉她身后过长的婚纱。 “你们知道我老公是宇庆的总裁吧?”她笑着问众人。 这一朗声,众人的注意力总算让她给拉回来。 “怎么了?” “我们的宇庆集团进军国际大放异彩。”她就不信,这个不比廖慧娟公布的吸引人在意,“我老公即将要会见美国的经济部长,是受邀的喔!” “真的?”有人惊叫,有人赞叹,更多人马上跑出新房去找曲秉华道贺,总算她没白忙。 这是他们的婚礼,她又轻而易举的拉回众人的目光。 然后她发现,廖慧娟在一旁几乎快要把她的皮包带子给扭断了。 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罗育凌想的不是翻云覆雨那回事,而是满脑子今天自己如何在爱抢锋头的廖慧娟面前扳回面子。 当见到曲秉华从浴室走出来,她便开始埋怨,“秉华,你今天怎么呆得像个木头人啊?” 他呆得像木头? “会吗?我和平常没两样啊!”曲秉华不懂自己犯了老婆哪条大忌,倒是觉得她今天有一阵子都不太开心,后来她脸上才又开始有了笑容。 “你怎么可以让廖慧娟的老公抢了你新郎官的光彩呢?”罗育凌指着曲秉华的鼻梁,责备道:“你让我好没面子啊!” “老婆,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日。”他一直以来都知道那个李永强很喜欢抢锋头,就和他的老婆廖慧娟一个样,两夫妻简直就是一个铜锣一个锤,铜锣没锤敲不响。 他是不想和他们对上,没意义。 “我告诉你,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耶!”罗育凌不满意的抗议,“他们也太不给面子了吧?竟然想抢锋头,将我们晾在一旁。” 以前她不爱计较这个的啊,今天怎么回事呢? “老婆,不要为那种无聊事生闷气,气坏了不划算。”他笑搂住她的腰,温柔的安抚道。 从小看到大,她的个性他可是摸得非常清楚,温柔婉约,可以说是十全十美,对长辈也是孝顺得很,他爸妈疼她可是疼进心坎了呢。 “不要和我打哈哈,我觉得你根本不爱我。”罗育凌推开他,走出他的怀抱,“你都不为我着想,只会像根木头杵着。” “不是啦,我当然爱你啊。”曲秉华大呼冤枉,“你最后不也扳回面子了吗?我看廖慧娟和李永强要离开的时候,脸色还很郁闷呢。” 他当然知道她做了什么。 本来,他是不想告诉大家,他受美国经济部长邀约吃饭的事情,可是婚宴开始前他突然被围起追问,当他看见罗育凌脸上得意的笑容时,就知道是谁泄漏了秘密。 既然是老婆泄的密,他这个当老公的,也只好摸着鼻子认了。 “那不一样,我已经受了一肚子鸟气了。”她还是觉得很不满意。 曲秉华有些无奈,心想,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难道要这样为一个无聊问题耗到天亮? “老婆,我们明天要搭飞机去美国。”他只好提醒她。 睁着眼谈这些没意义的问题,到底这洞房花烛夜何时才能进行下去啊? “不过,我看见廖慧娟听到你受邀时的脸,好想大笑。”她得意的神色让曲秉华发现一件事,他的老婆竟然有喜欢比较的毛病,他以前并没有往意。 “老婆,别管别人怎么想了。” “怎么可以不管别人怎么想,你是我的丈夫,我当然希望你让我引以为傲。” “你可以向大家炫耀一下你的结婚戒指。”那也算得上是特大的钻石戒指,女人不都很爱把手伸得高高的,好显示自己指上的璀璨吗! 但是,很遗憾他的老婆是个例外。 “我才没有那么肤浅呢!”罗育凌昂头,温柔笑说:“有个让我引以为傲的老公,才是我的幸福啊。” 是吗?看不出来,幸福又不是和别人比较就会得到。“老婆,很晚了。” “是吗?” 她应该十全十美,但是今天看起来不是那样,至少就少根筋,这点不能称为完美。 “我们明天要去度蜜月。” 但重点不在那个,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们浪费了不少。 显然罗育凌的心思不在上面,她径自打算着。 “老公,改天我一定要向大家打探打探,看别人家的老公到底是怎么样的。” 还打探?饶了他吧! “不用了吧?何必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情。”曲秉华沉着脸说道。 “才不无聊,你的好我都知道。”她挽住他的手臂,笑说,“所以我也要让大家知道,你有多好。”“有那个必要吗?”他只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他还要忍耐多久?虽然二十五年都过了。 “绝对有那个必要,因为你是我引以为傲的老公啊,我就不信有谁家的老公会比你强。” 坚定的意志,看来和她唱反调会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我们是不是该睡了呢?” “老公,你很累吗?”她心疼的把他推向床榻,“那我们就早点睡吧。” “就这样?”直到被推到床边,满脸诧异的他才出声说:“其实,我并不是那么累……” 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再累也要有所为吧? 但是,他却听见他亲爱的老婆说:“你不累?可是我好累喔。” 别……别这样对待他,今夭是他的新婚之夜啊! 不过,看见他亲爱老婆疲惫的神情,他也于心不忍。 “好吧,你累了就睡吧。” “那我要睡了喔。”罗育凌笑着亲了他一记,然后躺平身子闭上眼睛,“老公晚安。” 他满心不甘,却又狠不下心操劳她,她可是他疼了许久的宝贝。 至于体内高张欲火,也许洗个冷水澡可以稍微浇熄,若再行不通,就伏地挺身一百下喽! 新婚蜜月,听到这词,人们就会联想到“浪漫”两个字,可是曲秉华一路上只发现身边亲爱的老婆,不断的拿他和别人的老公作比较,至于浪漫,他认为她似乎已经遗忘。 “老公!”罗育凌发现曲秉华以发呆回应自己的问题,忍不住大叫着他。 吓破胆还不至于,只是曲秉华确实被她那一喝吓了一跳。 “什么事?”他讪讪的迎上她的注视。 “你在发什么呆啊?” “想点事情。”他搔搔后脑勺,一脸歉意。 她有点难以置信,“人家和你讲话,你给人家发呆想事情?” 那副快要哭的表情让他心疼,他慌忙安抚起她来,“小育凌,不要哭喔,我只是想到一点点工作的事情,不要气喔!” 从小,他最怕她生气,也最怕她哭了,她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只要她想要的,他总会想尽办法让她如愿以偿。 “讨厌啦,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是这样哄着人家。”罗育凌扯下他抚摸自己头顶的手,娇嗔着。 “但嘟起嘴的样子还是像小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不要转移话题喔。”她板起脸,正经八百的说着,“你刚刚有没有看见我们隔壁那对夫妻?” “看见了,怎样?” “人家那老公喂女的吃东西耶,好浪漫。”她一脸羡慕的模样。 这称得上浪漫吗?不见得啦!他倒是认为,那是她爱比较的毛病又犯了而已,“老婆。” “嗯?”她昂起头,一脸等待。 他为难的说:“我们现在在飞机上头,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不太好意思,等我们到饭店,你要我喂你几回,我都可以照做。” “那又怎么样?”她不高兴的说:“为什么人家的老公做得到,你却做不到?难道是……” 欲言又止绝对没有好事情,曲秉华不仅只是猜测,而是认定她接下来要说的,八九不离十是指控他的罪状。 “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果然如他所想,只是没想到是这一句,“我不爱你干么和你结婚?” “因为顺其自然啊,”他们打小在一起,没波没浪的,所有人都认定他们是一对的,所以长大了结婚,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照大家的希望进行而已。” 突然,她的脸被扳正,她看见自己亲爱的老公正一脸怒容的瞪着自己,不由的心慌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伤了他的心,她不该说他不爱她的,因为这世界上除了她的父母以外,就数他最爱她了。 “你让我很伤心,你知道吗?”曲秉华难过的问她。 罗育凌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他倒是有点怀疑呢。 “真的啦!”她猛点着头表示。 “那就闭上眼睛快点睡觉。” 啊!哪有人这样的,在敷衍她嘛!“那个……你还没有喂我吃ㄋへ……” 总之,就是躲不过就是了,曲秉华不禁摇头,还是照做了。 “老公,你好好喔!”嚼着东西的罗育凌笑着偎向他的肩膀,一副小鸟依人。 他们恩爱的模样羡煞了不少目睹的旁人,但是曲秉华却感到非常尴尬:“好了,喂也喂了,快点闭上眼睛睡一觉。” “干么一直叫人家睡觉咧?” 曲秉华讪笑,道:“就是要你养足精神,才能玩得过瘾啊。”他不敢明说,这样他才可以避开她的荼毒。 然而他的愿望却未能实现,一路上,罗育凌在他的耳际不停的叽叽喳喳,活像一早吵人清梦的小麻雀。 “爸,您的早点。”罗育凌替曲明夫递上早点,跟着又替吴秀凤端上一份,“妈,您的早点。” “放着吧。”曲明夫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早报。 曲家和罗家隔壁隔居二、三十年,现在又成了亲家,每天曲明夫和罗震中都会一起下棋,吴秀凤则和张月容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在这里可看不出来有什么亲家冤家的问题,罗育凌在曲家两老的眼中,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而罗家两老疼女婿可比女儿疼得入骨,常常让罗育凌打翻醋坛子。 “好了,别忙了,我们自己来就好,你刚度蜜月回来,这么早起来不累吗?”吴秀凤拉她到自己身旁的位子坐下,一脸暧昧的询问,“妈可以等着抱孙子了吧?” 罗育凌被问得一脸尴尬,“妈,哪有这么快的啊。” 他们不过才结婚两个星期,确实有许多夫妻都是在蜜月期间制造出爱情结晶,可是她亲爱的老公怕她刚结婚就怀孕会很难适应,所以在翻云覆雨的时候都会体贴的戴上雨衣,想要让“中奖”的机率降到最低。 不过,她不敢对两个长辈告知。 “我去叫秉华起来吃早点。”她匆忙想要起身。 吴秀凤又扯住她,“我告诉你,我去学插花的那个教室,有好几个太太给我一些偏方,说是想要男的就男的,想要女的也不费事唷!” “那个好像控制饮食就可以办到了。”当然,也不可能是百分之百可以控制得了。 “男的女的都不错,不用太刻意去控制。”曲明夫放下手中的报纸,说:“现在女儿比儿子孝顺,你看育凌多乖啊。” “是啊,我们算是赚到的。”吴秀凤呵呵笑道。 “是爸妈疼育凌。”罗育凌甜笑道。 “什么事情说得那么开心啊?”曲秉华从楼梯走下来,远远就听见厨房内有说有笑,在听闻周遭朋友同学身处在老婆与父母间不和的艰难,他倒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育凌从以前就对父母很孝顺,甚至比他更深得父母疼爱,所以,他认为会出现婆媳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老公,吃早点。”罗育凌走上前迎接他。 “早,你的笑容好甜。”让他感到一阵醺然,无酒自醉,果真是实话,他此时此刻就有这样的感觉。 嫁给曲秉华,拥有甜蜜的婚姻生活,是罗育凌从小的梦想,现在美梦成真了,她开心的像只雀跃的小鸟。 “爸早、妈早。”曲秉华走向平常他坐的位子落坐。 他的早餐很快的热腾腾上桌。罗育凌没嫁过门之前,就偶尔会过来替他们准备早餐,像个实习新娘,现在则是道地的曲家媳妇了。 “谢谢。”等她长大等得有点辛苦,不过现在他倒是觉得很值得。 “不客气。”罗育凌笑着回应。 没一会刚刚的话题再度被提及。 “怀孕……”曲秉华被自己母亲的话给吓了一跳,险些被嘴里的食物梗住。 “你干么那么吃惊?”吴秀凤满眼写着质疑。 “没事……”只是有点意外会听到这个话题,因为他结婚才两个星期而已,“那个不必那么急吧?” “不急,你都三十岁了,能够不急吗?”吴秀凤正色问道。 “妈,秉华的意思是我们会努力的。”不想老公和婆婆为了传承香火一事出现口角,罗育凌慌忙出口替曲秉华圆话。 “那就对了。”吴秀凤满意的笑了,“还是媳妇懂事,哪像你这个呆儿子。” “呆儿子?”苦了,媳妇没进门,儿子就已经拼不过,现在媳妇一进门,他这个儿子更加没地位。“本来就呆。” “呆儿子会赚钱吗?”曲秉华忍不住反问。 “老公……”罗育凌对曲秉华翻了一记白眼。 “好吧,我这个呆儿子会努力让您老人家满意的。”曲秉华敛了敛背上的芒刺,委曲求全的安于两个伟大女人的淫威下。 “妈,等下麻烦您把那些偏方给我。” “好啊。” “什么偏方?” “生男生女的偏方。”母亲、媳妇异口同声道。 这是什么状况啊?两人一个鼻孔出气吗?! 曲秉华突然有点毛骨悚然,觉得自己在家里会越来越没地位。 “秉华,你还好吧?”一个结婚两星期的男人,蜜月完刚刚回到工作岗位,却一脸的疲惫,平常人都会往暧昧的方面去想,而身为他的好友的李庆文也不能例外。 他听说曲秉华精神不佳的出现,忍不住想要来找找乐子,因为想在他身上找乐子,也惟有这个时期了。 “没问题。”曲秉华只是累了点,但是态度一如平常的稳重。 在人前,他仍旧得要挺直腰杆当他的人中之龙,一个集团的领导人,可不能让人看到他在家中那种无力的模样,那会抵损他的威严,以后在部属面前,他可会抬不起头来的。 但是李庆文例外,他是他的同学兼死党。 “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 “可是我看你好像被压榨的很彻底唷!”李庆文暧昧一笑,话中有话。 曲秉华听出他的嘲讽,嘘他一声,“你脑袋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累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原因。” “唷!你又知道我想什么了?”李庆文大笑。 “满脑子淫乱思想!”曲秉华低骂。 “哇!你也讲得太严重了吧?!”李庆文大呼,“我可没有说什么话唷!” “但是你的话里这样表示了,你的眼神也满是色彩。”曲秉华对着他指控。 他的眼睛是雪亮的,就如同他做生意一般,他看得透别人的心思,所以鲜少人能够在他身上占到点便宜,有些怕他,觉得和他做生意,要全副武装,不然会被砍得很惨。 “好了,我承认我是有点那种意思,不过那也是因为你的模样让我想入非非。”李庆文慌忙解释。 “得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我是有点累,但也不是真的很累。”只是罗育凌的改变让他有点吃不消,而一早老妈的问题让他开始害怕。 食补是他从小就不喜欢的,可是他出门的时候却听见他老妈在教导罗育凌一些什么生男生女的偏方,他已经可以想象回家后可能必须面对的情况。 这才是他之所以累的原因哪!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困扰了你这个应该快乐似神仙的新婚人儿呢?” “不提了。” “这不像你的作风喔!”李庆文睨着他,感觉事情非比寻常。 这的确不像他,他向来是有话就说,不会别扭婆婆妈妈的。 “说吧,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出点主意。” “狗头军师说的就是像你这种人?”曲秉华忍不住想笑。 “靠!要帮你还要被你损,干脆不要管你算了。”李庆文瞪着眼低咒。 “好啦,别气了,我说就是。”曲秉华放缓语调,“我老妈要我和育凌快点生小孩。” “那好啊,结婚不就是为了要传宗接代?” “去!又不是种猪,谁说结婚只为了要传宗接代?” “原则上是那样没错啊。”李庆文嘻皮笑脸地说着,丝毫不担心惹毛了上司会丢饭碗。 是好友,也是损友,曲秉华早就不敢指望李庆文会把他当上司般尊敬,“得了,我的意思是希望育凌适应了婚姻生活之后再生小孩。” “疼老婆,也对啦!”李庆文好笑地问:“不过……难道要我帮你生小孩不成?” “够了、够了!我现在只想工作,不想谈论任何私事。” 李庆文很清楚,当他开始没有耐性时,旁人就该要问了! 不过问人之前,他还不忘记要占点口头上的便宜,“如果你想要人家帮你生小孩,我很乐意喔!”然后,在被杀之前逃离现场。 第二章 三姑六婆碰在一起就是努力哈拉,然后拼命的东比西比,举凡家里的小猫小狗,到餐桌上的山珍海味,但是女人最爱炫耀的,除了手上的钻石,身上的珍珠,到全身上下的名牌,就是老公和小孩了。 以前罗育凌觉得有四人实在很无聊,干么有事没事就闲扯淡,谈的尽是些无聊的话题,要是她,宁愿去看一本书,也不想要去谈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总是会下意识的竖起耳朵,那些过去不感兴趣的话题也能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插花是她最近报名参加的一门课,和婆婆不同天。由于曲家常常会有客人来访,所以家里面不能少了花,有些贵妇喜欢讨论花艺,结果插花也成了应酬的话题。 所以她报名来学插花,可是耳朵却老是竖得高高的,每个人说的她都仔细的听着。 她现在就听到比她早来两个星期的王太太正猛夸着她的老公,说他曾经当选好人好事代表,还上过电视接受表扬。 “真的喔?有那样出色的老公,真令人羡慕啊!”有人惊叹。 “是啊,我以我老公为傲呢!” 虚荣心,可是,人家会因为老公的成就而引以为傲,是很正常的,女人的幸福,就是嫁给一个好丈夫嘛! “我老公是没那样的成就啦,可是呢,我们已经结婚二十年了,比起那些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我老公可是非常标准的公务员,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吃晚饭,二十年如一日呢!”年纪较大的张妈妈满脸甜蜜。 “张先生一定很疼老婆。”有人羡慕不已。 “那倒是,每年情人节他一定会送我一束红玫瑰。”张妈妈继续赞扬她丈夫的好。 聊了老半天,突然有人凑到罗育凌身旁,问:“曲太太好像奇+shu$网收集整理是新婚,想必和丈夫两人一定是甜甜蜜蜜的。” “对啊,你年纪轻又漂亮,想必你先生一定很爱你。” “年轻真好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老公年轻的时候,为了追求我,真可说是上山下海不辞辛劳呢!想必你们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是追得很辛苦吧。” 罗育凌被问傻眼了。 所有的所有,她都没有经历过。 老公没有当选好人好事代表,也不曾每年情人节送一束红玫瑰给她,甚至都还要她自己提醒他,可是结果还是错过了居多。 而他们结婚才刚刚要迈入第三个星期,可是从蜜月回来之后,他已经连续五天为了工作忙到三更半夜,在家惟一吃的一餐,就是早餐。 他应该没有追求她,只是对她很好很好,她有求他必应,有时候好像一尊土地公,而他们的爱情绝对谈不上轰轰烈烈,甚至可以说是她主动的,因为她三天两头往曲家跑,习惯成自然了。 而且他们是左邻右舍,走几步就到对方的家中,连有时候想要点属于自己的空间,都可以听见对方在自己的窗口外大吼大叫。 “曲太太,你怎么都不说话呢?” “我……”她尴尬地支吾着。 人家的老公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她却半句也说不出来,好窘啊! “唉唷!人家还年轻,不好意思讲太多啦!”张妈妈笑着打起圆场。 曲秉华的好,就是很会赚钱,但是说起个性,她越来越觉得像根木头,一板一眼的,既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是浪漫的男人。 叫他送花,他肯定要说,男人买花感觉有点花心。 要不然,就是叫花店送上一大堆,反正绝对不会是他自己亲手送上的。 以前她是想认了,觉得男人不浪漫也无妨,只要他确实是爱她,也就够了。 可是,现在她却开始不满现况,总觉得自己的老公应该是最好的,没道理被人给比下去,因为以她的眼光挑选的老公,当然是完美百分百。 二十年如一日,回家吃晚餐,别人可以做到,老公肯定也可以做到。 好人好事代表?呵呵,要当上好人好事还不简单,多捐献就没问题了,这年头多得是赚黑心钱假装大善人的人,可是她会让他做个更正的大好人。 “对不起!我有事情要先走一步。” “啊,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呢?” “是啊,是不是我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的反应引起许多臆测,每个人脸上多了些许尴尬。 罗育凌笑说:“没那回事,我是突然想到我老公约我到他们公司楼下吃中饭,我再不过去要迟到了。” 开始就有人八卦,“呵呵,当老公的等等迟到的老婆也是一种体贴啦!” “对啊,每次我老公约我出去,他都至少要等半个小时以上。” 呵呵,女人果然是超级八卦的动物,而她正巧是其中一个。 当有人的老公比自己的厉害,她就得要反击回去。 “我老公已经等我二十五年了。” 这够长了吧!够吓人了吧? 罗育凌很满意自己的话所造成的巨大震撼,在大伙张口结舌的当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众人的视线。 总裁夫人出现了,经过的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注视她,但是罗育凌知道,人多嘴杂,一会全公司都知道她的来访。 到了总裁办公室,她并没有见到曲秉华,接待她的是他的超级秘书董桂芬,已经跟了曲秉华五年整,算是他得力的助手,可是她不很喜欢这个太过干练的女人,尤其是她无意间透出的挑衅眼神更让她不开心。 然而她从不把自己的感受告诉曲秉华,因为工作上,董桂芬是个好助手,所以就算她心底不高兴,也得要公私分明。 “夫人有急事吗?”董桂芬客套的询问。 “是有点事。” 董桂芬没有退开继续说:“总裁开完会还要去视察工地,另外和原龙公司的总监还有个晚餐的约会。” 她显然是在示意她该自己离开,不要当个不懂事的总裁夫人。 罗育凌无动无衷,继续喝她的咖啡,看她的杂志,“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 董桂芬被她的自若神色给气得火冒三丈,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她不敢将不高兴表现在脸上。 “那……” “董小姐你忙你的,我自己在这里等就好了。”罗育凌客套的下达命令。 她是总裁夫人,董桂芬也不敢过分逾越,只得乖乖的退出总裁办公室,可是一出了门,她的不悦不再刻意隐藏。 恰巧李庆文路过,看见董桂芬恨恨的瞪着总裁办公室的门板,他就猜想八成是罗育凌来到。 因为每回只要罗育凌来找曲秉华,董桂芬的脸色都会很臭。 门内的罗育凌听见敲门声,以为又是董桂芬,在门板开启时,不禁有点不耐烦,“董小姐,我什么都不需要,你真的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转过头,她才发现来的不是董桂芬,而是李庆文。 “李大哥,是你啊!”她沉冷的脸这才有了笑容。 “我看到董桂芬的表情,就猜到是你来了。”李庆文笑说。 “是吗?我的到来和董小姐的脸色有何关系呢?”罗育凌假装根本不知道董桂芬把她当成敌人看待。 事实上,她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个情敌,有人喜欢曲秉华,表示她的眼光好,而有多少人追求他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曲秉华选择的是她,不是别人。 “我刚刚看见董桂芬脸色又臭又长的离开。”李庆文笑着把自己刚刚所见描述了一回。 罗育凌无辜地说:“那可不关我的事唷!” “哈哈!如果不关你的事,她干么瞪着办公室的门板呢?”李庆文可一点都不认为她是无辜的。她继续表态,“我告诉你,我只是没有照她的希望离去而已。” “你在她的地盘上作威作福,难怪她心理不平衡。” “喔!这里是她的地盘喔?”她哼着气,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那我改天真该向她道歉一下,免得她记恨在心。” “哈哈!” “别光顾笑,你这个总经理还真闲,我老公在开会,你却到处晃荡,这样好像不太好喔!”罗育凌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哇!这么快就端起老板娘的架子来了啊!”李庆文喳呼了起来。 “我哪敢!”李庆文是她老公的好友兼死党,两人只有姓氏不同,却是情同手足,“对你不敬,我会被秉华休掉的。” 李庆文哈哈大笑出声。 “秉华到底开会要开到什么时候?” “有急事?” “没有。” “那……” “我找他一起吃中饭。”罗育凌轻描淡写的解释。 “吃中饭?”若是他没有记错,曲家到公司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当然他不可能记错,曲家就像他的家,他去过不下千百回,“你大老远跑来找他一起吃中饭?” “不用骂我,我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他最爱骂人家猪头了,“我就是来找我老公吃中饭的,有意见吗?” “没有。”李庆文无奈的摇头,“难怪最近秉华一脸疲惫的模样。” “什么意思啊?” “听说你和曲妈妈两人左右夹攻,准备把秉华压榨得一滴不剩。” “吱!你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她翻了记白眼,哼着气说:“我们才刚刚结婚,怎么对他左右夹攻呢?” “不知道是谁,一路比东比西,从台湾比到美国去,又从美国比回台湾来,有没有这回事啊?” “那个……”当事人要不说出来,谁会知道,“死秉华,看我回去怎么治他!” “原来真有那么回事啊?”李庆文跳离几尺,瞅着她笑道:“你还真好骗,秉华根本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不打自招了!” “你……”想要给他一拳,但他早摆出要溜的架式,她只能望着他干瞪眼。 “我要劝你不要太过投入,不然好男人一旦抓狂是很难控制的唷!”李庆文好意提醒。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啥事,“你别在那里瞎操心,我和秉华会恩爱一辈子的。” “要是到时候你哭天喊地,别说我这个大哥没提醒你喔!”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嘴,“谢谢你,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如果现在你能帮我快点见到我老公,我会更感激的。” “是,我这就去帮你打探消息。”李庆文才转过身,就看见推门进来的曲秉华,“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少恶心了,刚刚开会的资料我都交给桂芬了,你找她拿,然后研究一下看看怎么做,晚点我和你讨论。” “是,我这个惹人厌的电灯泡这就闪人。”李庆文转头,对罗育凌笑说:“刚刚我说的你可要听进去喔!” “是,妹子会谨记在心的。”罗育凌挥挥手,要他快走。 “唉!这是个无情的世界……”李庆文一路夸张的摇头叹气,门板开了又关。 “怎么突然跑来找我?” “想你啊!”罗育凌娇柔地笑道。 曲秉华并不习惯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一听到她的措词,他的脸马上涨得通红。 他清了清嗓子,才说:“别开玩笑了,我还在上班呢!” “然后呢?”她反问。 “下午还要去视察工地。”曲秉华继续说着。 罗育凌不怎么起劲的说:“不要和董小姐说同样的话题,方才她都向我一一报告过了,无非是要我快点离开,不要影响你的工作。” “怎么了?”他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奈,举步向她,关心的低头询问,“人不舒服吗?” “没有啊,”她摇头,“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个中饭而已。” “吃中饭?”看看表,确实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可是他还有一堆公文要批阅,而且都很急着要,“恐怕不行。”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会那么说。”她起身讪讪地说:“算了,你当我没来过好了。” “育凌。” “我回家。”她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去,神态沮丧。她深信,不到一分钟,曲秉华肯定会叫住她。果然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曲秉华追上她。 “好,陪你吃饭,不过你不能生气我把工作带着去。”放着浑身散发孤寂的新婚妻子不管,他也很过意不去,所以找了个折衷的方法。 “好。”能屈能伸才叫作好女人,适度的让步也是必要的呢。 一个午餐的约会,泡汤了。 “罗育凌,真的是太巧了,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廖慧娟满脸堆着笑的站至他们所在的桌边。 “你好像很开心?”今天罗育凌并不想遇到任何熟人,只想要和她亲爱的老公好好的吃顿午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当然开心,刚刚去采购了一堆名牌货,才发现原来逛街买太多东西也是辛苦的。”她爱炫耀的个性无时无地不发作,马上又高举起她的手指在别人面前晃来晃去。 这次罗育凌可一点都不感兴趣。 “累就不要买那么多啊。” 廖慧娟摇头,无奈地说:“那可不成,我如果不把所有东西都换新,会丢我老公的脸。” “喔。” 廖慧娟继续道:“我老公生意越做越大,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又都是高官贵人,我自己累一点事小,丢了我夫家的脸事情可大了。” “嗯。”罗育凌突然想起廖慧娟在自己婚礼上抢走一下锋头的话题,“你说过了,有大人物要帮你们证婚。” “啊……那个啊,可能不行了啦,大人物是大忙人你也知道的。”廖慧娟尴尬地笑着,“不过,县长会来是真的。” “喔。”从大人物变成县长,变化可真大。 “你老公呢?” “我老公?”罗育凌望向埋头苦干的曲秉华,笑说:“他还是老样子啊,每天忙不完的工作,我只好委屈自己跑来陪他吃饭喽。” 这个才不是她想要知道的消息,“我是问,你结婚时说的事情,你不是说美国的经济部长邀你老公过去吃饭?” “对啊,我们已经去过了。”罗育凌得意地笑说:“部长先生还请我们夫妻去美国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罗育凌推了推曲秉华的手臂,“老公,你说是不是呢?” “嗯。”曲秉华不怎么热中的应了一声。 “育凌,那你们要不要去美国过圣诞节呢?”廖慧娟满心雀跃的询问。 “还不一定呢。” “如果你们要去,找我和我老公一起好不好?”廖慧娟突然要求。 这倒是让罗育凌有些诧异。 “你们要和我们一起去?”别开玩笑了,那样一来他们耳根别想清静了。 “对啊,可以和美国经济部长一家人一起过圣诞,一定很有趣。” 已经有人开始作白日梦了,但是好梦由来最易醒。 “我们可能不过去唷。”她一句话打醒梦中人,呵呵,看到廖慧娟脸上那副可惜样,突然觉得心情很爽。 也许她的骨子里有着很坏的因子,这胜利的滋味让她感觉飘然。 “不考虑考虑吗?”廖慧娟万分失望。 可惜她不想有人来破坏她的美丽佳节,“恐怕是那样。” “喔,太可惜了。”廖慧娟和他们再随便聊上几句,带着怅然的思绪离开。 曲秉华这才从他那堆文件中抬头,“你干么恶作剧?” “我哪有?!” “你怎么不告诉她,我们不去是因为部长说要来我们家作客呢?”他不解地问。 “告诉她?”罗育凌大摇其头,“那可不成,等到我们送走部长之后,我自然会告诉她。” “那有什么意义?”看不出来她这么做原因为何?他开始觉得自己根本不太懂这个小妻子。 “我告诉你,如果让她知道部长要来,她一定会把她老公也一起带来,然后招待部长的荣耀就会被他们夫妻抢走,跟着她就会大肆张扬她如何和部长度过了一个假期。” “然后呢?”他有点懂了,只是依然不太明白,女人干么对那些事情那么计较? “我告诉你,等我们送走部长之后,我再告诉她们,到时候她们一定羡慕死我了。”罗育凌脸上的笑容扩散开来。 说到底,还是爱比较,什么都喜欢争第一。 “老婆,你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爱比较的毛病啊?” 罗育凌用力反驳,“这不叫毛病,我是要大家知道有你这样一级棒的老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是这样吗? 望着挽着自己的老婆,曲秉华要自己暂时赞同太座的说法。 第三章 每天东摸摸西摸摸,这就是家庭主妇的工作,难怪那么多家庭主妇会想二度就业,实在是成天在家太无聊了。 每天一觉醒来,就是为所谓的家人做早餐,做完早餐送丈夫孩子出门,然后就开始这边摸摸那边扫扫,打理一大半,中午又到了,又得开始准备午餐,接着,又是这边摸摸那边扫扫,或许睡个午觉,醒来又得准备晚餐。 结果,就这样一天过一天,直到有一天发现自己人老珠黄,老公开始嫌弃,甚至在外头搞七拈三,女人多么悲哀啊。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罗育凌突然叹了一口长气。 “怎么了?”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曲秉华不安的走到她身旁,“又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没事,我只是突然很感伤。” “感伤?”这字眼出自一个结婚不到两个月的女人口中,当丈夫的可该要反省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 “老公,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这问题她问过千百回,从没有结婚问到现在,“我若是不爱你,怎么可能等你二十五年呢?” 罗育凌笑了笑,“说的也是,若是你不爱我,怎么可能等我二十五年。”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曲秉华将她从梳妆台拉起来,“乖乖的上床睡觉。” “老公……”罗育凌抬头,正巧遇上丈夫的目光。 眼神交会,欲火突然蔓延开来。 最近他们不再每天做那件事情,因为曲秉华在公司忙得像头牛,不到半夜不进门,进门后则累得洗完澡便倒头就睡。 两个月,却好像二十年,他们没了浪漫的新婚期,直接跳到老夫老妻阶段。 “你真的爱我?”罗育凌再度询问。 “当然是真的。”曲秉华不懂为什么她总要问上好几回,难道是他表现的不够爱她,才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如果是,那他真的需要反省反省。 “既然你说你爱我,那请你表现一下。”罗育凌笑说。 表现?“如何表现?”难不成要他身体力行? “老婆……” “我想你既然那么爱我,就请你明天陪我去参加同学会。”她伸手横隔在两人之间。 啊,怎么和他想的差别那么大? 他以为自己得要身体力行一番,运动流汗虽然是不差啦,可是累得想大睡一觉的他,得知不必奋斗得满头大汗略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要求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如果比起去见那些三姑六婆,他倒宁可先喝一打蛮牛让老婆幸福一下。 “老婆,明天我有工作。”他不忍心叫老婆失望,却不能够不提醒她。 罗育凌点头,“我知道,你只要去亮亮相就可以走了。” 他看不出来那有什么意义? “你只要送我过去,然后和大家打个招呼,就可以走了。” “然后呢?”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所谓代沟呢?五岁的差距,说不大也不算小,“叫司机送你不可以吗?” “老公……” 看她哭丧着脸,曲秉华知道她又要质问他老问题,“我知道了,我送你过去,顺便和你的死党打打招呼。” 她倾过身子,满意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她要他证明爱她的方式好奇怪,既不是要钻石,也不要玛瑙,更不要香奈儿,给她名牌,她说没感情,给她Money,她说太俗气,有时候他会觉得她超级难伺候。 但是,看到她满脸笑容,他又会觉得,顺着她是正确的。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吗?”他笑问。 “你好像有事情还没有效喔。”罗育凌眼睛猛眨,双手往他的颈子一攀,“我们好几天没做了へ。” 意图明显,不用费心去猜,他即知道她的意思。 只是,应了她的要求,结果还是需要努力奋斗,这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做,你会觉得我不爱你,对不对?” 她娇媚地笑着点头,“还是你最了解我。” “我知道了。” 老婆的幸福就是老公的幸福,为了老婆,他这老公就算是要上刀山、下油锅,也是甘之如饴。 不是只有女人在一起才像菜市场,男人在一起时也是很难安静得了的,男人爱说话的程度,其实不下于女人。 他们企管这一班,男女各占一半,女的个个嫁给了各界的精英份子,刚退伍的男的则努力的往上爬当中。 “还是女人好,像罗育凌,老早就找到了长期饭票,根本不需要奋斗得半死,珍珠玛瑙钻石手表轻松便进了珠宝箱。”男人开始短嘘长叹。 这一听最为开心的,莫过于罗育凌了。 她在意的可不是自己真的拥有那些东西,而是那人捧她老公,这就表示她眼光锐利,所以多多益善。 而一旁的廖慧娟又不甘寂寞了。 “她老公是很能干没有错啦,可是他又不是白手起家的,哪像我老公,我真的很佩服他,一个人努力创立一家公司,现在还入选为十大杰出青年,身为老婆的我,真的是很感到光荣。”廖慧娟一副快要喜极而泣的样子。 抢锋头,她向来高竿,而她的话也真的马上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几乎大伙都挤到她的面前道贺起来。 “廖慧娟,你老公真的入选为十大杰出青年啊?” “是啊。”廖慧娟得意的笑着。 瞧她那眼神,分明就是挑衅,罗育凌。以冷淡的一笑。 “入选而已,又不一定会当选,这种事情还是等成真了再来宣告会比较好,不是吗?”她并不是酸葡萄心理,而是觉得这样真的比较妥当,要不然到时候没当选,面子反而挂不住。 但就别人看来,她却是吃不到葡萄喊酸。 “罗育凌,不要这样嘛,跟老同学道贺一下不会少块肉的。” “乐极生悲你没听过吗?”罗育凌摇头叹气地说着,“我是不想让廖慧娟后悔说得太早,等她老公当选了,我定会送份大礼向她道贺。” “哇!说定了喔!”有人喳呼了起来。 人多嘴杂,果真一点不假。 “罗育凌,那你老公呢?”陈永生忍不住询问。 “你刚不是和我老公讲过话吗?”罗育凌反问。 “对啊,可是他太忙了,根本没讲到什么就走掉了。”陈永生无奈的说,“本来我想问他哪些股可以买的说。” “我帮你问好了。”罗育凌大方的应允。 “真的?” “嗯,不过他不是股市分析师,不一定会准确的,你自己要多做衡量。” 虽然曲秉华不是股市分析师,但是他买的股票从来没有赔过,连大盘惨绿一片的时候,他依然可以稳赚不赔。 “罗育凌的老公真的粉不错啊,赚钱好像水龙头一开就来。”有人羡慕得半死。 罗育凌又开始洋洋得意了起来,“那可不,我老公就赚钱本事最厉害。” 其他就马马虎虎,所以,她近来开始想要改造他,相信只要经过她一番努力,他肯定是世界第一等。 “可惜你老公却很不解风情。”廖慧娟一脸同情的说道。 没想到廖慧娟一针见血的指出,罗育凌一脸难堪。 “你们不觉得曲秉华和我们老是格格不入吗?”廖慧娟转头问众人,结果得到半数以上同学的赞同票,“我就说嘛,不是我自己这样感觉而已,而是大家都深有同感,每次遇到曲秉华,他都只是客套的点头而已,根本不会主动和大家聊天。” 这一点曲秉华确实不及李永强来得强,李永强和廖慧娟两个人是绝配,没人能出其右。 “可是请客吃饭我老公可从来没有小气过唷。”罗育凌连忙替自己的老公争取支持。 “对啦,曲秉华只是不爱讲话,做人其实还是很阿莎力的。”从大学开始,每次聚会,只要曲秉华陪同罗育凌出席,大家都是吃免钱的。 “对啊,我老公不是那种爱耍嘴皮子的人,请大家多多见谅。”她继续动之以情,希望大家全部倒戈过来。 不下片刻,她注意到廖慧娟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副快要气绝的模样。 “你还好吧?”她上前关心。 “不要假好心了,你就是看不得我老公好,他要是当选十大杰出青年,你老公没有,你会觉得脸上无光,对不对?”她根本是在嫉妒! 罗育凌觉得好笑,“别开玩笑了,我干么要觉得脸上无光呢?我今天刚要出门的时候,接到美国经济部长打电话过来告知,说要把他列为亚洲最杰出企业人士,本来我们都觉得没必要,现在我在考虑应该答应下来。” 是谁爱比较?可不是她起的头喔! 罗育凌看见廖慧娟快要昏倒了,忙对一旁的男同学说:“扶她一把,免得她昏倒时撞了头。” “我要回家了。”廖慧娟紧抓住自己的手提包,说得咬牙切齿。 “啊,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罗育凌一脸无辜的问。“我本来不想说的啊,因为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众人纷纷喳呼,“不,是非常了不起,被提名为亚洲杰出企业人士耶!” “可是廖慧娟好像很生气……” 廖慧娟假笑道:“哪会,我替你老公感到高兴啊!你是我的同学,我当然与有荣焉。” “真的吗?”罗育凌夸张的大呼。 “当然是真的,你也不要忘记你说的,我老公当选十大杰出青年时,你要送份厚礼。” 罗育凌点头,“那是当然的,到时候我一定送份最大的贺礼。” 但,也要当选了才算数啊。 老婆应了,老公被蒙在鼓里,当曲秉华在公司接获美国那边的电话时,愣了半晌,想说自己才回绝掉的事情,怎么又老调重弹,结果问清原由,才知是他老婆作的主。 “秉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呢?”吴秀凤见儿子比往常早回,觉得有点怪,“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有事情要和育凌谈谈。”曲秉华笔直朝楼梯处走。 吴秀凤追在身后,“育凌不在家啦!” “不在家?”曲秉华转头,望着站在后头的母亲,“上哪去了?” “她回娘家。” 说的好像很遥远似的,他转身下楼,“回隔壁就回隔壁,说娘家,好像距离多远。” “本来就是娘家咩!”吴秀凤坚决用自己的说法。 “好啦,我过去找她。”母亲很伟大,和母亲抬杠是不肖,曲秉华从小就有这种观念,所以顺母意,接着顺妻意,结果让老婆爬到头顶上。 他发现他老婆越来越过分了。 “老妈,我还是不是您的儿子?” 儿子问母亲这种问题?好怪喔! 吴秀凤纳闷的反问:“这种问题不多半是小孩在叛逆期间才问的问题吗!” “是吗!这种问题还有提出的时效性喔。”他以前没问过,是不是表示他太过与众不同?“那就当作是补问好了。” 哪有人这样说的,吴秀凤越来越觉得儿子不正常。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尽做怪些里怪气的事情。” “会吗?”他压根不以为然。 “会,而且非常怪。”她非常用力的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喔,那就当作我没问好了。”他放弃追问,转身走出庭院。 曲罗两家的庭院老早就打通了,从他们认定将来要当亲家开始,庭院就合并为一,甚至二楼的阳台都外搭连起,他向来在罗家来去自如。 怪的是,罗家似乎完全不担心他偷吃不付账,八成是看他个性太过老实,不可能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 所以,结婚之前有时候他还得要假道学一下,明明很想偷吃,却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欲望,眼看着蜜桃成熟,却连一口都不敢咬。 最可怜的是当罗育凌穿着迷你短裤,以及细肩带背心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他只能眼睛吃冰淇淋,任浑身血液沸腾奔窜。 好了,他们已经结婚了,可是他的人生却没有变成彩色的,反而有点灰暗。 罗家到了,远远就听见罗育凌的笑声,他的心又开始蠢动。 是了,每每他听到她的笑声,就觉得全世界都很幸福,失去了她的笑声的生活,他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老公,你回来了啊!”他刚踏进门,罗育凌就看见他,然后像一只小小鸟,一扑上前,直抵他的怀抱。 曲秉华的视线越过罗育凌的头,向两个长辈点头,“爸、妈。” “秉华今天比较早喔。”张月容笑容满面。 “嗯,有点事情想和育凌谈谈。” “什么事情?”罗育凌抬头望着他问。 “晚点再说。”他不想在长辈面前质问她。 罗育凌没有学会察言观色,继续追问:“你今天怪怪的,这么早回家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说啦,爸妈又不是外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嘛!” 张月容看见他面露难色,忙阻止女儿,“秉华大概有什么私人问题要和你谈,不要为难他了。” “喔。”罗育凌再度抬头,睨着曲秉华,“要回家说吗?” “好啦,回去吧。”张月容催道。 罗震中也起身,“我要去慢跑。”傍晚慢跑是他的习惯。 “爸妈好像把我当泼出去的水,一回家就赶我回去。”罗育凌一脸委屈。 “胡说八道,哪家的女儿像你这样好命的,娘家就在隔壁,婆家又疼你疼得像女儿,你还不知足会天打雷劈的。” 曲秉华可不舍得自己老婆天打雷劈,“放心,我比你高。” 他的温柔其实常常是出其不意,虽然不像有些人会甜言蜜语,可是听他说话会觉得很窝心,这就是罗育凌爱他的主要因素。 “老公,我好爱你喔!”她挽着他的手臂,撒娇着。 张月容摇头叹气,“我怎么生你这么三八的女儿,要谈情说爱回你们房间去啦,不要在我们这些老人家面前表演。” 罗育凌哈哈笑道:“您看不过去也可以和爸爸来一段啊,我不会介意当一个观众的。” 其实,罗曲两家两对夫妇一直是附近最称羡的夫妻,都结婚二、三十年了,还和谈恋爱时一般甜蜜,连做子女的他们都很羡慕父母那么恩爱呢。 “好了啦,听不下去了。”张月容转身往厨房去,“你们晚上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好啊,叫公公婆婆一起过来吃好了。”娘家住得近就是这个好处,不想下厨,老妈就在隔壁。 离开娘家,罗育凌便开始追问:“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是你答应要去领奖的吗?”在庭院中,曲秉华开门见山的提出质询。 “那个啊,是啊。” “我不是说过要拒绝了吗?”难道她不能尊重他一下?不是他爱生气,只觉得有不被尊重的感觉,“如果你要答应,是不是问过我比较妥当呢?” 罗育凌又不笨,至少现在她就看出曲秉华不高兴,“老公,你在生气喔?” “没错。” “对不起啦!”她一脸歉然,“我是被廖慧娟气的嘛,那话说出去却没有个影子就等于说谎了,然后我正好接到部长夫人的电话,便顺便提起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又是比较惹的祸!”他迟早会被搞疯的。 “她一直想把你比下去,我听不下去嘛!”她激动的说:“你明明就比她老公厉害,干么要被她老公比下去咧!” “那个重要吗?”老婆的孩子气让他实在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是我,道理就这么简单啊!” “可是我的老公明明就是世界第一等。” 她的神情写着,以他为荣,害得曲秉华忍不住都要骄傲了起来。 “那个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对,因为你是我的最爱啊。” 一句最爱浇熄了曲秉华胸口那簇小小的怒火,老婆脸上的笑容,让他又心甘情愿的妥协。 “老公,你还在气我吗?”罗育凌小心翼翼的询问。 “算了。”她的笑容就是他的能源,所以累也好,烦也罢,他都甘之如饴。 她再度扑上前,揽住他的肩头对他猛亲,“我就知道你最爱我的。” 然而突然间,她却像害怕瘟疫似的跳离他好几尺。 “你干么?”他一脸纳闷,有时候要懂他老婆,得要有一双透视眼,但是他的透视眼还透视不了她善变的心思。 “老公,你的皮肤变得好差喔!” 原来是这个,“睡眠不足皮肤就会变差,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行、不行!”她大摇其头。 “不然咧?” “我得想想法子不可。”她煞有其事的说着。 “好啊,你去想法子,我要去补个眠了。” 第四章 曲秉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脸整个紧绷,好像一说话就会龟裂,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躺回床上,可是紧绷的状况依旧。 他倏地从床上弹起,冲到化妆台前看个究竟,才发现自己脸上竟然敷着一层不知名的白色薄膜。 “不要乱动,一讲话会龟裂喔,皱纹会更多。”罗育凌从他身后的浴室走出来,一路交代着。 “什……么……”曲秉华指着自己的脸,眼中写着问号。 “敷脸喽!”她笑脸以对。 “敷……脸……”干么敷脸?他又不是女人。 “对啊,你最近太忙碌了,结果你的皮肤变得好差,我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男人皮肤好好,就上前问他用了哪种品牌的保养品。”罗育凌走到化妆台前指着桌面上的保养品说:“这些就是他介绍我用的喔。” “我是……男人……”他刻意想要强调自己的性别,可是因为脸部太紧绷,说出口的话没有一点抑扬顿挫。 “不要说话比较好喔,不然皱纹会多好几条。”她再度交代。 问题是他得要忍受这样多久的时间? “你若是要说话,可以先去洗把脸。” 如获大赦,曲秉华刻不容缓的冲进浴室,放了水,拼命的刷起自己脸上的白色恐怖。 她走到浴室门口,轻描淡写的说:“忘记告诉你,其实由下往上撕就可以除去你脸上的面膜说。” 他转头,闷声道:“早说嘛!” 害他吃一嘴苦苦的味道,他觉得有点倒霉。 洗好了脸,她对他下达另一道命令,“躺在床上,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搞了半天,这样还没完喔! “当然还没有结束,刚刚那个只是开始,以后你要勤劳一点。” “我是男人!”终于可以大声宣告。 罗育凌笑说:“你不用强调,我也知道你是男人,如果你不是男人,我就不会嫁给你了。” “男人不需要靠一张脸过日子。”又不是娘娘腔,若是她告诉他出门还要上妆,他肯定昏倒。 “我告诉你,现在男人很注重门面的,你有张好脸色,谈起生意也比较有自信,现在好多男士都会去美容沙龙做全身美容。”她把自己收集来的资讯告诉他,“还有,指油压,抒解压力,或者是通筋活骨,那不是女人的专利喔。” “那不一样啊!” 她逼近他,哼着气问:“哪里不一样?” “那个……” “别告诉我什么专业不专业的,其实好多指油压的女郎都是半路出师的,根本没有什么专业,还是你觉得外头的女人比我漂亮?”这个才是重点,男人去做美容的主要用意不见得全是为了门面好看。 “我可从没去弄过什么指油压。”更遑论是美容沙龙了。 “好老公,那人家都去沙龙做指油压,我们就省钱一点,在家里DIY也一样有效的。”罗育凌兴致勃勃。 若是不顺她的意,她肯定又要大叫,曲秉华乖乖的躺上床,任其宰割。 “这些保养品都是欧洲进口的,纯植物性的唷!”她一边抹一边解说:“可以让毛孔收敛、减少细纹。” “嗯。”都决定要任凭宰割了,管他作用效果如何,“只要不毁容就够了。” “老公,你好讨厌喔,这么不信任自己的老婆。”她喀骂。 “不会,你的皮肤很好,所以我信得过你。”这倒是真的,好多朋友都羡慕他娶到她,因为她真的是漂亮得很,只是除了李庆文,目前没有人知道她竟然有个要不得的毛病。 他个人是认了,娶妻随妻喽! “好了。” “好了?”如获大赦,他飞快的从床上弹起。 “你那是什么反应,没那么夸张吧?”罗育凌一脸哭笑不得。 曲秉华无奈的说:“你不知道,我很想哭。”男人真的不必靠一张脸过日子,“我怕你会把我的脸当成调色盘。” 女人化妆是礼貌,男人化妆不像话。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还怕你保养上瘾了,之后自己上妆咧!”她也不爱男人 化妆,总觉得娘娘腔。 “我不会你也不会,真是阿弥陀佛。” 看起来好像被欺负得很彻底,她突然有点良心不安,不禁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起来,“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她不要哭啦!她一哭丧着脸,他就没辙了,“没啦,没那么严重,反正只是保养,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李庆文知道了,肯定要笑他是妻管严,但,恐怕他真的不 得不认了,因为一看到老婆破涕为笑的笑脸时,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翻身的可能。 “总裁。”因为曲秉华越来越有男人魅力,穿着打扮也不再那么单调呆板,以致董桂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暧昧。 她完全臣服在他的男人魅力当中无法自拔。 “下一个应酬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太晚了,你先回去吧。”体贴员工也是曲秉华的优点之一,他看起来确实是一板一眼的,可是对部属却非常的照顾,所以有不少人肯跟着他出生入死。 董桂芬打一进公司就爱慕他,可是曲秉华不管走到哪都会坦承公布他有喜欢的对象,而且是非卿不娶,董桂芬自然不敢轻易向他表白了。 “总裁,我没关系的,让我陪总裁去吧。” “不用了,陈董和我是老朋友了,我自己过去找他就好。” 最近曲秉华明显感觉到董桂芬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所以大为减少她和自己同行交际应酬,避免接触。 “如果有必要,我会叫庆文过来,男人的应酬女人在场不方便。” “喔。” 他是上司,上司怎么交代,部属照做就是,但是,董桂芬喝了一点点酒,所以稍失了分寸。 “唉唷!”一个佯装不稳,她倒向曲秉华的胸膛。 好巧不巧,廖慧娟和她母亲逛街路过,看见了这一幕,就定住脚不肯前进了。 “总裁……” “站稳了。”曲秉华扶住她,待她站稳了才放手,“叫你不要喝你硬是要喝,女人家不需要为了应酬逞强。” 他的公司可不是靠女人帮忙交际应酬支撑下来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有例外。 “谢谢总裁。” “我帮你叫车。” “真的不需要桂芬陪你去吗?”董桂芬依然不肯死心。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罗育凌,她不过像个邻家的小女孩,长相虽漂亮,可是论才气和能力,她都不比罗育凌差,没道理她输给一个小女孩。 “总裁是不是觉得桂芬没有魅力?” “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曲秉华拧起眉,不怎么高兴。 就算他是个再怎么懂得体贴员工的上司,可没必要去管下属这些小心情,太累了。 “顺昌的小老板不是很喜欢你吗?”如果要以庸俗的方法来证明女人的魅力,那么有没有人追求或许就是最好的法子。 董桂芬不缺乏女人魅力,追求她的没有一打也有半打,问题在于她自己。 “如果桂芬有一天结婚了,总裁怎么办?” 她是个得力助手,但是不是说没了她他就没法子把公司撑下去。 “放心,我不是个不讲理的老板,你要是找到好归宿,我会送你一包大红包表示祝贺。” “总裁真是爱说笑,桂芬还想跟总裁多学习几年呢。”明的奇+shu$网收集整理暗的都表示过了,再说下去,只怕连待在他身边的机会都要丧失,董桂芬很明白这一点,所以顿时打住。 两人看起来没怎样,可是旁人看见却会觉得有暧昧,尤其是廖慧娟所在的角度,就是那样。 “慧娟,你干么不走了?”廖慧娟的母亲不解的询问。 “我还有比逛街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廖慧娟笑着塞给她母亲一千块,匆匆打发,“妈,您先回家去,我改天再找您出来逛街。” “怎么……”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廖慧娟的母亲这也只能乖乖的被塞进计程车里,离开。 送走了母亲,廖慧娟打了一通电话给罗育凌,透过电话,她笑得诡谲,“新婚不到三个月的新娘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老公现在在干么?” 接到廖慧娟的电话,罗育凌感到有些意外。 “你突然打电话问我这种怪问题,不觉得很怪吗?”她反问。 “我是好心要提供你一个最新消息。” “是吗?好吧,你倒是说说看,我老公在干么呢?”罗育凌顺口问道。 “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街上卿卿我我。” “是喔,原来我老公那么有魅力喔!”这一串话该让廖慧娟跳脚。她捂住话筒、憋着笑,怕被廖慧娟听见了。 “你不要不信,我没必要在这里扇风点火,那个女人看起来很能干,而且很有魅力,如果你不信,等你老公被别人抢走了,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也许她有一半是好意,罗育凌握着话筒说:“谢谢你告诉我。” 但是基本上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老公。 “听你的语气还是不相信我,算了,我去买立可拍,拍给你看,免得你以为我在搬弄是非。” “你要拍下来?”难道是真的?这会儿罗育凌也不得不谨慎点,“不要啦,也许是公司的客户。”“看起来不像,那个女的好像喝了酒喔。”廖慧娟把自己看到的转告给罗育凌知道,“虽然平常我和你好像两只斗鸡,但是好歹我们是同学,看见你老公背着你乱来,我也会路见不平的。” “嗯……”但是,她老公不可能会背叛她的啊!“也许……” “总之我帮你拍下来,到时候你自己去确认好了。” 听廖慧娟说得信誓旦旦,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笨蛋。 有照片为证,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啦,看到照片之后,罗育凌稍稍放宽了心,但是还是拿着照片和曲秉华就事论事一番。 “怎么有这些照片?”曲秉华一看见照片就愣住了,“你派人跟踪我喔?” 他以为她对自己很信任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照片,一时间很难接受事实。 “现在不是你问我,而是我问你吧?”罗育凌紧睨着他,说:“不过我可以保证不是我派人跟踪你。” “是吗?” “嗯,倒是你自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呢?” 她的语气和神情看起来不像吃醋,但是实际上已经在抓狂边缘,曲秉华很了解罗育凌的性子,今天要不给个交代,他不要想睡觉。 “你很累了吧?” “嗯。” “那我们要不要长话短说呢?”罗育凌笑得诡异,“还是我替你准备另一床棉被放到客房去?” “你不相信我吗?” 她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耶,看你怎么说喽!” 其实她并不是怀疑他,只是有些吃味,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忙碌事业,可是想到一天到晚陪在他身边的,是爱慕他的董桂芬,她心底仍旧很不是滋味。 男人是绝对不会了解女人这种感受的,只会认为女人爱钻牛角尖。 “桂芬陪我去应酬,喝了点酒,有点站不稳,就这样。”曲秉华轻描淡写上如他对董桂芬没有任何的非份之想。 罗育凌听在耳中,开心在心,她知道他所言都是真实的,但她仍没有就此打住,“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呢?” “你是不是想听后来我们去了哪里?”他见她点头,又说:“后来我就叫了一部计程车送她上车,然后自己去找其他客户,陈董,你也见过的。” “上礼拜见到的那个陈董?” “嗯,然后他老婆也来了,若是你不信我,该信得过陈太太吧?”曲秉华故意问她,“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陈董?” “然后呢?” “然后请他告诉你陈太太的手机号码。” 为了一点小事情大肆宣扬?她明知只是误会,干么要去闹那种笑话,“我信你就是。” 曲秉华点头,反问:“那么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这些照片怎么来的呢?” “廖慧娟……” 一听到廖慧娟曲秉华就头痛,“又是她,怎么什么事情都会和她扯上关系呢?难道我这辈子逃离不了她的阴影吗?”简直就是噩梦。 罗育凌忍不住要想,要是廖慧娟知道他把她当成瘟神恶煞,肯定要翻脸。 “好啦,是我不对,但也不能全部怪我嘛。”她再度拿出她撒娇的本领,“你变帅了啊,现在的你看起来粉嫩粉嫩ㄋへ,人家不放心是理所当然的嘛!” 哇咧,那这是他的错吗? “你以为我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吗?”皮肤都快要变得异常敏感,简直就是找罪受嘛! “老公……” “今天想都不要想我会让你在我脸上涂抹东西。”快要累死了,睡觉重要,哪还有心思顾及这张脸,他还是要强调,“男人不需要靠一张脸过日子。” “好啦!”罗育凌心知理亏,不敢勉强,“我帮你放洗澡水。” “好。” 她才进去不到三分钟,再走出浴室要叫他洗澡,他竟然已经开始打呼了起来。 “不会吧?竟然倒头就睡!”罗育凌难以置信他的入眠速度会这么快,快到就像一只猪。 罗育凌发现自己的老公越来越懒了,懒到快要变成老头子,每天睡觉以外的时间都忙于事业,回到家倒头就睡,别人家的老公四十岁是一尾活龙,她罗育凌的老公三十岁一身懒骨头。 女人选老公除了会赚钱、体贴外,还得要身强体壮,可以让她欲死欲仙。 开放的社会,开放的言论,当然就免不了有开放的八卦,尤其是一堆女人混熟了,话题就会变得限制级。 插花班的课程她每礼拜仍会过来一回,班员大致上都是相同的,所以自然熟得很。 “我家老公,天天都要,我都快要受不了了。”刘太太今年四十岁,老公四十五,她老是喜欢宣扬自己老公能力一等一。 听到人家谈论床笫之事,罗育凌总是竖直了耳朵,可是当她听见别人家老公有多么勇猛,回想自己家的老公却像个老头子,她就郁卒得想要去撞墙。 “你老公那么猛喔?!” “是啊,十五年如一日。” 这也太过夸张了,她不信刘太太的老公天天都一柱擎天。罗育凌插着自己的花,没加入话题。“曲太太,你和先生过得可‘性’福美满?”突然有人把话题转向她。 另一个太太则笑着抢白,“想也是当然的,他们都那么年轻,是最冲动的年纪嘛!” “呃……”叫她如何搭腔?罗育凌无言以对,说不也不是,说对又不对,“我老公很忙……” “曲太太还会害羞,真可爱!” “不过,太忙也不好喔,你们想生小孩吧?”另一个太太好心的说:“医学上说,如果男人太忙碌,会导致精子无力,那会影响受孕机率的。” “是吗?”难怪她婆婆怎么帮她补,她就是没有好消息传出。 “像我老公,已经四十五岁了喔,可是每天都生龙活虎的。” 刘太太明明自己也很爱,还直嚷嚷着是她老公天天想要,把责任都推给男人,真是假仙得要命。 “曲太太,我这里有几帖秘方,包管你老公吃了生龙活虎。” “谢谢……我老公还年轻,我想不用了……”才三十岁就吃补,那上了年纪怎么办咧?难道天天威而刚伺候? “虎鞭听说也很管用。” “真的不用了,谢谢大家的好意,我老公只是太忙,不是性无能。” “好药方还是多注意,以后会派上用场。” 喔!真是够了!这堆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成天想那些没营养的事情,“真的不必了。” 要她会自己去看书,威而刚虽贵还不至于买不到,至于虎鞭,现在老虎已经是保育动物之一,人类不该太残忍。 终于有人说:“作息正常就没问题了。” “我想也是。”罗育凌赞同这个说法。 “好吧,那你需要再向我们要吧。” “谢谢大家的好意,以后有需要我会请教各位的。”大家的好意她也不好意思折煞,先心领了。 “这个是什么东西?”看着面前一碗乌漆抹黑的汤药,曲秉华望而却步。 罗育凌温柔体贴的替他舀了一匙到他嘴边,“喝看看。” “你先告诉我,那是什么?”曲秉华没那么好哄,对于吃的东西,他是比较挑剔一点。 “对身体有帮助的。”她可不敢说这汤药是要让他生龙活虎的。 他没有那么好骗,“那你喝就好了。” “不行啦!这个是男人喝的,女人不能喝。” “有什么东西是男人可以喝女人不能喝的呢?”一般补品都是男女都可以吃喝的,想来惟有一种女人不能,那就是喝了可以让男人生龙活虎的壮阳汤。 “不是那样,我说错了,这个是补中益气的,你最近比较忙碌,难免会气虚,我可不同,我每天在家养尊处优,若是喝了会上火,所以你喝。” 转得还真快,但是他没打算相信她的说词。 “那喝一口也好。” “不好!”罗育凌坚决拒绝。 “很可疑喔!”曲秉华憋着笑说:“你不是会说谎的人,一说谎耳朵就红通通的。” 她的耳朵确实已经红透,两人认识二十五年的时间,她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要我喝,就老实说吧。” “那个……这个……妈妈炖的……壮阳汤……”好糗喔!为什么她得要这样不可咧?感觉好像欲求不满的老婆希望老公雄风再振似的,想起来怪丢脸的。 “好吧,我现在知道了,只不过我不太明白,我为什么得要喝这种壮阳的药汤呢?”曲秉华一脸似笑非笑,想自己什么时候无能到需要靠补品来壮阳?“难道你认为我需要?” “我……那个……”罗育凌支吾半天,才鼓足勇气说:“因为你每次回到家倒头就睡,一个正常男人会没有欲望吗?我听插花班的太太说,她老公四十五岁了,却天天想要,你才三十……”不能怪她会那么想啊! “天哪!”曲秉华用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看着她,“我只是太忙太累,可不是性无能啊!” 罗育凌已经豁出去了,所以也不在乎多说几句,“我只知道你像个老头子,回家倒头就睡。” 是吗?他努力赚钱不知道是为了让谁过好日子,难道男人努力也错了吗? “老公,你爱不爱我?”她哀怨的睨着他,说:“如果我们迟迟没有生小孩,左右邻居还有亲朋好友会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够了,男人要能屈能伸才叫作大丈夫。 “好了,我喝便是。” 软硬兼施果然有效,她开心的把整碗汤药递上前给他,“老公,这些喝完厨房还有。” “还有?” “嗯,这得要喝一阵子,听说这偏方很厉害,不行的人喝了夜夜一柱擎天,正常男人喝了一夜七次。” 天哪!这太夸张了啦!这样补下去,他没变成一夜七次郎,恐怕会先变成一只大猪公。 “还有,这个喝了皮肤会更好。” “不要忘记上回的教训。”曲秉华提醒她前不久的事情,“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生个孩子,我会减少应酬,每天多做运动,根本不需要喝这些补品。” 罗育凌爱撒娇,只要一讲话,就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老公,人家都说得那么有效,你就姑且试试嘛!” 很想拒绝,但是她这一招吃定了他,“好,我喝就是了。” 苦也好,为了证明吾爱吾妻,再苦都要给它喝下去。 罗育凌接回磁碗,笑着走回厨房,早等在厨房的吴秀凤见她便低声询问,“怎样?” 罗育凌把磁碗拿倒给她看,笑说:“一个月后很快就三十岁一尾活龙。” “那我抱孙有望了。”吴秀凤开心的打开后门,道:“我要快点去跟你妈说这个好消息。” 八卦,女人最爱,望着消失在后门的身影,罗育凌忍不住叹气。 第五章 “最近很认真喔!”李庆文看曲秉华最近都勤于运动,忍不住消遣他,“是不是太座嫌弃你游泳圈多了一圈啊?” “我什么时候有过游泳圈来着?”曲秉华不爽地反问。 “没有吗?那就是你欲振乏力喽?”李庆文嘴巴恶毒,而且语句中多了些许黄色废料。 曲秉华不苟言笑的说:“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听说你最近都在吃补品。” “谁说的?”曲秉华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这是男人的耻辱,更何况他这么年轻,要是被说成不能,那可是脸上无光的。 “少在那里道听途说,那是我妈和育凌担心我忙过头,所以找了些补品让我补身。” “是吗?我怎么听说育凌去买了威而刚?”李庆文继续爆出所知的内幕,“我从来不知道威而刚可以补中益气?” “靠!你给我闭上你的鸟嘴!”曲秉华终于受不了他自以为是的幽默感。 “呵呵,不要那么生气嘛!开开玩笑罢了!” “玩笑?你的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曲秉华坦白告诉他,“而且你的嘴很臭,讲出来的话没有一句能听的。” “好啦,我不调侃你就是了,不必那么生气吧?”李庆文知道自己说的话曲秉华不爱听,便收敛了不再继续,“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改头换面了,连我都不得不自叹弗如。” “少来,我可不认为男人需要这样的改变过日子。” “是吗?可是我却很羡慕咧。”李庆文嘻笑道。 “羡慕?你想要蓝色小精灵我可以偷渡给你。”曲秉华冷笑道。 威而刚?李庆文闻言惊叫,“拜托!我又不是性无能,哪用得着那种东西。” “我以为你有那种需要咧。” “少来了。” “少来可是会被女人抱怨的,一天没有七次不算猛男喔。”曲秉华窃笑在心,“你知道吗?我老婆说现在女人的欲望都很强烈,而她的消息都是从那些欲求不满的女人嘴巴亲耳听来的。” 李庆文一脸不信的问:“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喽!” “一天七次?那要很猛へ。”男人有几个能够一夜来上那么多次的啊? “没错,所以如果你没那么猛的话,最好加点油,不然结婚以后你可就很难满足你的老婆唷!” 曲秉华的话让李庆文开始担心,“你老婆还说了什么?” “女人话题很私密的。”曲秉华故意有此一说,为的就是要吊李庆文的胃口。 “讲啦,这里只有你和我,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啊。”李庆文好奇的催促。 “不讲了,讲太多你又不信,我讲了也是白讲。” 李庆文急说:“讲啦,我相信你就是了。” “真的信我?”不信不说,信了才好玩。 “信。” 曲秉华假意思考好久,才缓吞吞的开口,“我老婆说,现在女人的最爱,是夜夜七次郎,而女人其实都是很爱做的。” 哇!那男人可真的是命苦了,“也许我真的该去买几瓶威而刚当存货。” “快点去喔,不然以后买不到。”曲秉华催道。 “我要去拜托人家买起来放着。” “嗯。”太好笑了,曲秉华已快要憋不住想大笑,但他忍着继续瞎办,“不要告诉别人喔,不然人家会说我们很变态。” “放心,哥儿们的话题。”不过第三人耳。 “好了,我要去健身房做运动了。”这是曲秉华最近除了工作以外,最主要的作业了。 “那,我要去打探威而刚的行情。”女人的性福,是男人的责任,李庆文完全当了真。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门板关上的同时,曲秉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这是他这阵子受到荼毒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了,因为终于有人被他整到,只是可怜了无辜的李庆文。 曲秉华最近每天都上健身房,努力的结果,练出了一身不输给阿诺的肌肉,原本就是衣架子的高挑身材,现在架起西装更加笔挺,加上罗育凌在他脸上涂涂抹抹,蜕变的他转眼成为众人瞩目的目标。 一个平日呆板的严肃总裁,转眼变成容光焕发令人垂涎三尺的猛男,曲秉华身旁的花蝴蝶比往常更多了。 每天就见他手机接不完,更夸张的是有女人竟三更半夜打电话来骚扰,丝毫不管是否会影响到他的私生活,又或者引起人家的家庭革命。 “请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你这样我会很困扰。”曲秉华基于对方是客户代表不愿意得罪,委婉的说,“我已经结婚了,你的厚爱我领受不起。” 而一旁的罗育凌已被气到抓狂,兀自抢过他的手机,对着另一端咆哮,“你闹够了没有?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还是你犯贱到只想要当人家的地下情妇……” 来不及阻止,曲秉华怔愣的望着老婆发标的一幕。 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她这样激动,上回他和董桂芬的暧昧照片也没能让她动怒到如此地步,由此可见她已经被烦得受不了了。 “客户?笑话,我们宇庆集团少接了你们的Case也不会倒闭的,欢迎你随时抽身,还怕和你们合作会严重影响到我们公司的声誉呢。” 毫不客气,实在不像是她会有的反应,她对人向来客客气气,不喜欢和人撕破脸的,不过这样的她,也别有一番韵味在。 “好了,不用再说那么多了。”曲秉华拿过手机,对对方说:“宇庆和大环的合作就到此为止,顺便麻烦告诉贵公司张董,以后只要是你出面谈的 Case,我们宇庆将自动放弃。“ 挂了电话,他想大概这次要损失一笔约千万元的买卖,但是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倒是罗育凌,发标过后才想到事态严重,自觉做错事的她转过身子不敢面对曲秉华,“这……不是我的错,是那女人太过分了嘛……”她找尽了所有借口想要推卸责任。 事实上,她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嘛!是这年头的女人太大胆了,明知人家有老婆,还这样堂而皇之,实在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损失少说一千万喔。”他故意说得严重,虽然事实本就如此,可是他并不是真的觉得很严重,只是想让她紧张一下而已。 她突然转身面对他,理直气壮的指控,“是你惹出来的啊!” “我?”他何罪之有?真是天外飞来横祸啊! “那个女人是谁招惹来的?不是你难道是我?”罗育凌单指戳着他的胸膛,絮絮责备了起来。 “喔,是我惹的喔?” “当然是你,才稍微改变一下就招蜂引蝶,那么多女人来找,以后还得了。” “真不知道是谁要我改变的。”曲秉华苦笑着反问。 生活多一点刺激,是不错啦,但是刺激太多就会让人手忙脚乱的,罗育凌也没想到自己会乱了方寸。 “那个……好啦,不怪你就是了咩!” “喝,就这样?”还真会拗,每件事她都要全胜,“不是该给一个道歉吗?” “道歉?我又没错!”罗育凌昂着头硬是不肯认错。 事实上曲秉华也知道,要她道歉很难,“好吧,那我继续这样努力在我的外表上加分,如果再有女人缠着我,可不关我的事了。” 那还得了,虽然老公魅力四射足以骄傲,可是花蝴蝶太多也是很麻烦的呀! 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敷面膜,霸道的说:“今天敷脸就省了。” “为什么?你不是希望我有张光滑细致的脸吗?” “不了,男人根本不需要靠那张脸过日子,所以偶尔偷偷懒不碍事。”罗育凌的见解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那我的脸万一又变成松垮垮的,怎么办?” 罗育凌不耐烦的说:“就告诉你了,男人偶尔偷懒不碍事,可以去睡觉了!” “真的要我去睡觉?”求之不得,但是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不然老婆又改变心意,他就要倒大霉了。 “没错。” “晚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他跳上床榻,闭眼假寐。 “总裁……”看见曲秉华已完全变得像是自己梦中的王子,董桂芬一颗芳心又开始蠢动,这回有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所以态度更加大胆露骨。 身上低得几乎不用弯腰,就可以看见乳沟,以及短得看到半只大腿的套装,是她全新的出击,为的是要配合他目前时髦的穿着打扮。 她的上衣原本就开襟极低,为递咖啡而弯下身子的同时,胸部整个便往前挤压,几乎快要跳出那嫌小的罩杯。 她当然是故意的。 曲秉华非常清楚她的意图,她已经不只一回对他明示、暗示她喜欢他,但都被他装傻给混过。 一个长得其貌不扬,而口袋满满的有钱男人,都会有所谓的艳遇,那么长得帅气又有男人味的曲秉华被女部属爱慕,绝对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但别说他爱罗育凌,就算他不爱罗育凌,还没有结婚,他也不考虑谈所谓的办公室恋情。 董桂芬深信自己魅力十足,更服膺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她听说他最近很受不了罗育凌的无理取闹,认定这是天老爷要给她的最好机会。 “桂芬。” “嗯?”董桂芬应得嗲里嗲气。 “你下午放假。”曲秉华把头埋进文件堆中,以投入工作来拒绝被强迫吃冰淇淋。 他不懂,为什么会有女人这么不爱惜自己?穿那种样子,根本摆明了要来诱惑上司,且她明知他结婚了还故意卖弄风情,那就是重刑犯,该要罪加一等。 “放假?可是总裁不是要召开一个会议?” “我是要召开会议没错。”他冷言应着。 “那我不是应该在一旁帮忙记录重要的会议内容?”她心底相当纳闷,也相当的不满意,她穿得这么火辣,可是他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不必了。”曲秉华冷声回应,“你认为自己那身打扮适合进会议室吗?” 他已经讲得很客气,董桂芬心底有了谱,自己犯了他的大忌。 他最厌恶人家公私不分。 “总裁……” “另外,你先在家等候通知。” “等候通知?”通知什么呢?她开始有些害怕,而令她更胆寒的是他抬起头时看她的眼神。 他已经动怒,而她是那个惹怒他的人。 “对不起!请总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犯的。”她紧张的道歉请求,就希望曲秉华可以高抬贵手原谅她,“我已经替总裁工作了五年,请总裁念在桂芬做事尽心尽力的份上,原谅桂芬这一回。” “仅只一回吗?你已经犯过无数次的错,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他以为只要让她清楚,他们之间除了雇主与受雇者的关系再无其他,她便会清醒,哪知道她不但不死心,还变本加厉,到了这地步,他也无法再心软了。 “总裁,桂芬是……” 泪水若是挂在罗育凌的脸上,他会心疼甚至心碎,可是挂在其他女人脸上,对他却是一文不值,“不要给我任何理由,在这里,除了工作仍旧是工作,我记得我不只一回这样告诉过你,然而你却一犯再犯。” 董桂芬哑口,被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念在你跟了我好几年,也帮过我不少忙的份上,我不会太亏待你的。”曲秉华拿出了支票,写下一串为数不小的数字,“这笔钱是属遣散费以外额外的,算是我感谢你这些年来,帮我处理那么多大小事情的谢礼。” “总裁,我不想离开……”曲秉华的不解风情让董桂芬心中的不满渐渐成形,但一旦离开,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我希望可以留下来继续帮总裁的忙,请总裁不要赶我离开,桂芬以后会有分寸的。” “桂芬,你是个很能干的女人,但是不适合留在我身边。”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她离开,所以对于她的苦苦哀求,视而不见。 董桂芬认为他太过无情,由爱转恨,“我不懂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罗育凌,为什么你为了她可以上山下海,却总是故意忽略我对你的感情?” “我想你弄错了,我从没把你们放在一起比较过。”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曲秉华依然是一贯的冷静,“事实上,你们是不能够比较的,我爱的是育凌,而你与我之间只是主雇的关系罢了。” “不……我不相信!我跟了你那么久,你一直对我很好的……”不能接受事实的她,独自陷入一个想象的空间之中。 爱情总是这般的恼人,有时又让人爱之入骨,而爱情的杀伤力,向来是巨大而可怕的,无怪乎,修佛之人总是要说,断绝七情六欲方可登上西方极乐。 可惜他只是个凡人,他只爱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不叫董桂芬。 “我很抱歉,也很感谢你这些年来的帮忙,我们主雇关系就到这里结束。” 一切都已成定局,董桂芬再多的不甘心,只能听令于一个心如铁石的男人。 一个爱慕丈夫的女人打电话来向自己哭诉,罗育凌不知道别的女人会怎么做?而她则是握着话筒哭笑不得。 挂了也不是,不挂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她一直都知道董桂芬喜欢曲秉华,甚至还看过她脸色,每次去找曲秉华,董桂芬总是一脸的不欢迎,而且想尽办法要叫她离开。 所以,其实她可以不必同情她的,曲秉华是她的丈夫,她总不可能拱手让人吧?如果她真的那么做,那就太可笑了。 但一个女人付出的感情不被接受,正哭得肝肠寸断时,她不忍心再继续落井下石。 “你不要哭。” “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我想死!”董桂芬紧握着话筒哽咽。 安慰人好难,安慰一个想抢自己老公的女人更困难,如果她是旁观者,早就骂她大花痴了,哪能够容忍她在那里歇斯底里。 罗育凌忍不住要想,也许她是个不很正常的女人,否则就是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上总裁,可是这几年我也帮了他不少忙,为什么一句话就把我开除了?这样叫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呢?” 抱怨别人之前其实是该要先自我反省一下,罗育凌也有点无力,“那你又为什么明知道总裁结婚了,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呢?” “因为我对他一见钟情,你爱总裁,该知道爱上他这件事很难控制的啊!” 啊!还将她一军喔!难怪连她老公都招架不了,想要快点把她Fire掉,这年头真是怪事怪人满街跑唷! 不过,她说的也没有错,曲秉华的条件那么好,很少人能够抵挡住他的魅力,有人和她抢,表示她的老公好,而且更证明她的魅力冠群芳。 “我很同情你,但是实在帮不上你的忙。” “夫人,可以的,你绝对帮得了我。”董桂芬急切的说:“你只要帮忙说服总裁,让他不要开除我就好了。” 让曲秉华留下她,然后继续对他纠缠? 她再怎么深信自己的魅力,也不能傻得把一个觊觎自己老公的女人放在老公的身边嘛! “这个我恐怕不方便帮忙,我一向不过问秉华公司的事情,这个你也很清楚。”罗育凌委婉的解释自己的难处。 董桂芬认为那是她的推托之词,“夫人是不是怕自己输给我?” “怕?”如果怕,那么今天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就不是董桂芬而是她了。“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我信任秉华。” “是吗?”董桂芬知道分裂不了罗育凌和曲秉华的感情,决定要采取其他方法,“那这样说吧,我手上握有公司许多机密案子,你想流落到其他竞争对手手上好吗?” 靠!还威胁她へ! 罗育凌气得想破口大骂“贱女人”,但是怕董桂芬真的做出不利于公司的事情,所以隐忍下自己的冲动。 “怎样?愿不愿意帮我忙呢?”董桂芬深知自己占了上风,语气开始嚣张了起来。 这年头真是贼比失窃者还嚣张啊!没见过像董桂芬这样恶劣的女人,竟然光明正大的来威胁她这个正牌老婆。 但……得罪不得啊! “如果你真的想要留在宇庆集团,我可以拜托秉华把你安排到别的缺。” “不,我就是要待在总裁身边。” 好恶劣啊!罗育凌真的非常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又吞忍下来,“我知道了。” “答案?” “什么答案?”罗育凌不悦的说:“你总不会要我马上答应你吧?” “我是问你要不要帮我的忙?”董桂芬哼着气,笑说:“如果你很勉强,也不用答应我,不过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不敢保证了喔。” 语意非常明显,若是不从,就要承受一个爆炸性的后果。 “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就是了。”如果只是自己,罗育凌当然不会受制于董桂芬的胁迫,但是想到曲家辛苦经营的宇庆王国,她无法不妥协。 怎么开口好呢? 曲秉华已经回家很久了,可是罗育凌却还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开场白。 老是和他四目相交,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曲秉华看出她有话要说:“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嗯。”罗育凌点点头,却还是没有下文。 “很难启口?” “嗯。” “这一点都不像你喔。”他以顽皮的语调道,希望可以缓和气氛。 罗育凌挑挑眉,说:“那我平常是如何?” “有话直说。”大而化之,甚至有点大嗓门,那才是他认识的罗育凌,“说吧,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不了的。” “是吗?”这次却很棘手,害得她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我们之间没有说不了的话。”曲秉华提醒她。 “我知道,但是我常常在想,你做事情会不会太绝情了些?”她发现,用责备的语气比较好开口,也许是借此壮胆吧,“我听说你把董桂芬开除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没错。”曲秉华坦然点头,“这个不是很重要。” 只是一个急欲攀龙附凤的女人,说了浪费时间。 “可是她跟着你也有五年之久。” “你怎么突然间跟我提到她?”曲秉华纳闷的问:“而且你不是说她常摆脸色给你看吗?怎么今天这么关心起她?” “是因为我知道你开除她,又觉得把一个跟着你那么久的员工开除了,有点不近人情。”这当然不是她的夏心话,以董桂芬那样的秘书,早该开除了。但是,为了公司的营运,她不得不继续说着违心之论,“我希望你让她回公司上班。” 曲秉华坚决的摇头,“那是不可能的,若是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我相信你也不会希望她回来。” “什么事情?” “如果我说她想诱惑你的老公,你会怎么说?” 罗育凌苦笑,“那证明我的老公你很有魅力啊。” “就这样?” “不然要怎样?” 他难以置信的问:“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 “她喜欢你,这我早就知道的。”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有别的女人喜欢我、勾引我,你一点都不在意?”曲秉华开始有些生气,气罗育凌对他满不在乎的态度。 “那表示你是世界第一等啊,而我已经是你的老婆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挽住他的手,以退为进,“你忽然间把一个跟了你五年的部属解雇,其他的下属会怎么说呢?会不会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可能跟董桂芬同样的下场?” “这……” “我相信你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对不对?” 这一招可真高啊,曲秉华都要自叹弗如了,“但是她的确是个麻烦人物,我早就在打算要把她调离。” “那也不要急在一时嘛!” “你为什么一直替她说好话呢?”他睨着她,不解地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把她解雇的消息?” “就有人会告诉我啊。”她尴尬的讪笑。 “不可能是庆文说的,他到德国出差了啊。”他眼神变得锐利,觉得事情可疑,“难道是董桂芬打电话给你?” 罗育凌一时无语,如果反驳,她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以背黑锅,而事情总是有个人起头,这倒是让她为难极了。 “说啊,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开除董桂芬的?是不是她?” 支吾也不是法子,罗育凌点头承认,“是她打电话给我没错。” “这个女人到底打什么主意?”曲秉华气急败坏的低吼,“在公司明目张胆的诱惑我,然后又打电话来家里,她都说了些什么来着?” 她瞪着他,有些惧怕的问:“你那么生气干么啊?” “我当然生气,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会不会被人拐走了,还拼命的帮你的情敌说好话,我怀疑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她不爱他,会嫁给他吗! “你不可以冤枉我啦!”被人威胁已经够怄了,现在又被老公冤枉,罗育凌急得哭了起来,“人家都嫁给你了,你还怀疑人家不爱你……” 看到她的眼泪,他就没辙了,“好,是我不对,你不要哭了……” “我要哭,我就要哭!”而且越哭越大声。 莫可奈何,曲秉华只好以吻封唇,免得她的哭声叫来两家的长辈,“嘘……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要哭了喔,都听你的。” “你骗我……” “不骗你,都按照你希望的去做。” “让她回去上班?” “让她回去上班。”曲秉华无奈地点头。 “一样的职务?” “这个太……”看见她又要哭了,他只好点头应允,“好,让她恢复原来的职务,可以不要哭了吗?” “嗯。”女人的泪水像是自来水,要来就来,说收就收。 当男人,苦啊!当一个妻奴,更苦啊! 第六章 曲秉华岂是个不用大脑的男人,若他是中看不中用,那如何管理底下那么多的部属?又怎么把字庆集团的声誉推向巅峰? 对付一个女人,他自有他的一套方法。 他不认为董桂芬只是单纯的打电话请求罗育凌帮忙,肯定是说了些什么让罗育凌不得不替她说情的话来。 至于是什么,罗育凌坚持不肯透露,所以他得要费点心思去调查。 现在,他暂时让她恢复原职,却把所有的工作都交代给另一个男性助理,所以董桂芬美其名还是他的秘书,实际上已完全无权。 “董秘书,麻烦泡两杯咖啡进来。”曲秉华透过内线吩咐。 这就是董桂芬最近常做的工作内容,像个打杂的小妹。 “张特助,你知道总裁今天约了哪些人吗?”端完咖啡的董桂芬由于无法得知曲秉华的行程,只好向新上任的特别助理套取资讯。 然而要当上总裁特助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同事归同事,张文祥早被曲秉华交代过,若是他的行踪被人知晓,或者是公司机密泄漏出去,他就等着卷铺盖走路,为此,他可一点都不敢多说话。“董秘书,工作上的事情你也很清楚,你问我这个问题等于在为难我,很抱歉,我无法给你任何答案。” “喔,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总裁要不要在公司吃中餐。”她转得快,立刻想到其他说词。 张文祥笑说:“不用替总裁准备了,他有事情要出去。” “约了客户?!” 张文祥没答腔,只说:“我得要去帮总裁印些文件。” “我来帮你好了。” “不用了,总裁交代,要是我让人帮忙,就得要递上辞呈,你就不要害我了。”张文祥讪笑道。 知道从张文祥处得不到任何资讯,董桂芬忙说:“是这样喔,那你就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张文祥一离开,董桂芬马上在他的背后低咒,“胆小鬼,分明就是怕我抢走你的饭碗,没用的男人。” 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曲秉华因为觉得她的行为可疑,所以派了个人专门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发现她私下和竞争对手见面。 利用内线,曲秉华下令,“小张,等下你回办公室的时候,故意掉张文件在地上。” “是。”一切就绪,就等鱼儿上钩喽! 张文祥影印完回总裁办公室经过董桂芬的办公桌时,将文件洒落一地,捡起时故意少捡起一张。 “谢谢你啊,董秘书。”他客套的向董桂芬致谢。 董桂芬也客套的回以一句,“不客气。” 她的眼睛早就瞄到桌下有张文件没有捡到,可是她却装聋作哑地当作没有看见,等到张文祥离开,才匆忙的将其捡起。 她不笨,当然知道等会儿张文祥会回头来找少掉的那一张,她飞快的拿到影印室拷贝了一份,然后又把文件放回原地。 张文祥故意等了半晌才回头寻找遗失文件,“董秘书,你有没有看见一张A4大的文件呢?” “A4大的文件?没有へ。”董桂芬佯装完全不知情,并且开始帮忙寻找,结果在桌下拿起那张遗落的文件,“在这里啊!” “好佳在,如果丢了这张最重要的文件,我就等着卷铺盖走路了。”张文祥故意讲得非常严重,之中不忘偷偷观察董桂芬的表情变化。 董桂芬假好意地笑说:“幸好不是掉在别的地方。” “对啊,真谢谢,我要拿去给总裁了。” “嗯。” 张文祥重回曲秉华的办公室,便笑着向曲秉华报告,“董秘书应该已经印下一份。” “很好,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和他斗,董桂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早醒来,其实也不早,只是因为是周末,所以罗育凌没有起床做早点,睡晚了一点,而一觉醒来她就没见到曲秉华。 她晃到浴室找人,没找到,然后她又晃下楼找他,还是没有。 “怪了,一早去了哪里啊?” 曲家二老出国度假去了,所以现在家里就剩下她和曲秉华两人,而她家那二老自是不甘寂寞,跟着她公婆一块出国。 冷冷清清让她很不习惯,所以她大叫出声,“老公,不要躲猫猫,快点出来啦!” 叫了半天,不见人影,只听闻到几声回音。 “到底去了哪里啊?” 本来这也没什么好担心害怕的,但当她发现他的手机没带,平日穿的西装也不见了,她开始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难道是因为她的无理要求,曲秉华作出了最大的抗议,离家出走? 她怀着不安的情绪打开橱柜,发现里面的西装竟然一扫而空。 “怎么会这样……”她手足无措了起来,“不要吓我!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的……” 时间“分”秒过去了,不相信自己心里所想是真实的她窝坐在沙发,眼看着太阳快要下山,时间从中午十二点移动到下午五点半,曲秉华真还不见踪影。 “天……他是真的离家出走吗?为什么?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在气我无理取闹?”所有的可能性她都想到了,也想是不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或者对公婆不够孝顺? 她甚至在想,他会不会想不开,而她该不该去何岸等地到处找找? 然后,她想到更严重的,“天哪!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 胡思乱想的她按捺不住的拨了一通电话给警察局,报了案。 不久之后,警察来了,她开始哭着向警察解说一切。 “曲太太,你先不要着急,也许曲先生是出去走走,你再想想他平常最爱去哪里?又常和哪些朋友碰面?” “他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公司,最常碰面的朋友都在国外啊。”罗育凌泪眼汪汪的面对警察。 这还真头痛咧! 警察尴尬的说:“曲先生总有台湾的朋友吧?” “有啊,你要哪些人?”罗育凌把曲秉华的客户名册给搬了出来,“这里面都是他台湾的朋友。”“这里面?”工商名册都比她拿出来的还要薄!警察看得不由的傻眼。 “嗯!”罗育凌猛点着头。 “好,那我们一个个慢慢问好了。”也只好这样了,谁叫曲秉华是名人,名人要是被绑架,他们警察可有得忙,而且办案不力还会上报被批判。重要的是,曲秉华向来做好事不落人后,也常常捐款给警察,所以若是他失踪或者被绑架,损失的人可多了。 “你们要努力的帮我找……”罗育凌越哭越伤心,“我老公……会不会出事……” “曲太太,你先不要难过,也许曲先生真的只是有事情出去一下下。” “一下下?已经六个小时了。” 一般失踪案要四十八小时后才可以报案,她也太急了吧?六个小时就麻烦警察,不过大人物的事情都是非比寻常,所以警察也就不敢抱怨。 一群人忙里忙外,有的忙着安装监听电话系统,有的忙着部署,有的人忙着连络询问曲秉华的下落。 但,主角曲秉华在忙碌的众人面前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他纳闷地望着一屋子警察询问。 听到曲秉华的声音,罗育凌飞快的转过脸,并且大叫着奔入他的怀里。 “老婆,这……”曲秉华慌忙接住突然飞奔而来的小蝴蝶,“你怎么在哭啊?出了什么事情?”遭小偷吗?他狐疑的猜想着。 “你跑去哪里了啊?”罗育凌边哭边问。 “拿西装送洗啊。” “那为什么不带手机呢?” “想说我很快就回家,才没有带。”他没想到自己拿衣服送洗后,心血来潮的开车开到淡水看风景,这一看就看到太阳下山,等回家,又看见一堆警察,好像发生命案的现场。 “很快就回家?你一出去就六个小时,那叫作快吗?”她都快要急死了,他却像个没事的人,罗育凌心中倍感委屈。 看老婆那么伤心难过,曲秉华忙道歉安抚,“我道歉,我应该打个电话回家的,你不要难过了。”“我以为你出事情了……” “我好好的,没事。” “嗯。” 好不容易将罗育凌安抚下来,曲秉华忙转身向众多警察致歉,“对不起!让大家瞎忙一通,真不好意思!!” 名人嘛!不要出事就好了,小小乌龙无伤大雅,带队的警官陪着笑脸,说:“曲先生没事就好。”“谢谢大家。” 送走一票警察,罗育凌已经恢复正常,“你的西装平常不都是我拿去送洗的?干么自己突然勤劳起来?害得我以为你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曲秉华好笑的问:“我干么离家出走?” “那个……”就是最近她的要求比较多,这有点像作贼心虚。 “说啊,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想离家出走?”曲秉华继续追问,“是不是自己也觉得最近的要求太过火了呢?” 老拿他和别人的老公比较,又要皮肤好,又要世界第一等,还得要当个耐操耐劳的七次猛男,这样诸多要求,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了的。 “嗯……是有点啦……”罗育凌有点不好意思,但那只是一瞬间,马上她又辩驳,“那人家也是为你好嘛!” 为他好?他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算了,以后希望你不要老是爱比较,人比人会气死人,而且,我不敢担保自己不会动起离家出走的念头唷。” 撂下话,曲秉华放开她往楼梯间走去,她在后头直追,“你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今天其实是想要离家出走的吗?” 问题仍旧还是问题,没有得到任何正解。 董桂芬因爱生恨,爱不到,所以想要毁了曲秉华。他对她无情,她也不打算让他好过,所以最近她频频和他的死对头杨万福接头,当起对方的商业间谍。 她带着捡到的文件来赴约,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扳倒曲秉华,一泄她心底之恨。 哪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才走向杨万福那一桌,拿出那份拷贝来的文件,就被曲秉华逮个正着。 曲秉华突然出现让她吓呆了,久久无法言语。 “我就在想,你千方百计要回到我身边工作的主要因素是什么,原来是想要扯我后腿。”他低着头望着她冷冽的笑着,那模样看起来像鬼。 董桂芬感觉自己突然全身发冷,从脚底直凉到脑门。 “杨董,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我,好像不怎么高明啊。” “这……是这个女人自己找上我的……和我没有关系!”杨万福慌张失措的解释。 盗取商业机密可也是需要负上法律责任的,曲秉华的出现,不只是董桂芬吓到,连杨万福都愣住了。 “现在对我解释太迟了些,对法官来说,又太快了些。”曲秉华冷声说:“你就留点气力去对法官解释吧。” 人证物证俱全,解释有用吗? 杨万福不笨,他当然知道这属于告诉乃论,若是私底下可以和解,没必要上法院弄得声败名裂。 “曲总裁,我知道自己是下流了一些,不该听这女人一面之词就贪念大起,我愿意赔偿贵公司的损失,不妨您开个价,好让我心底有个底,您看如何?”杨万福深信,钱仍旧是万能的,虽然自己可能损失一大笔钱,可是总好过去吃免钱的牢饭强。 但对曲秉华而言,背叛与不法者,都该要负起该负的责任,“我想,我这个人和别人不太一样,对于这种事情是非常难以接受的,我想你还是等着接我律师寄给你的律师函吧。” “曲总裁,有必要弄得这么难看吗?”杨万福紧张了起来。 “难看的恐怕不是我。”曲秉华冷冷扫了杨万福和董桂芬一眼,继续说:“如果怕难看,又何必做出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总裁,我知道我错了,请你饶我一次吧!”董桂芬突然下跪,一个劲的磕头求饶,“请念在我曾经替你卖力的份上,饶我这一回吧!” “你还好意思说替我卖过力?”曲秉华不悦的望着董桂芬,说:“我饶过你不只一回了,以为你会把握机会,上次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让育凌替你说话,但是我不也同样又给你机会了吗?结果你是如何珍惜这次机会的呢?” 他派人跟踪和设陷阱,为的是要试探董桂芬,如果她没有心存不轨,那么他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找她麻烦。 “总裁……我知道我错了……” “你等着为你自己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吧。”他冷冷的丢下决定。 片刻之后,警察出现准备把杨万福和董桂芬带往警察局。 “你会后悔这样对待我的。”董桂芬死不悔改,求饶未成,表情开始狰狞。 原先曲秉华对自己所作的决定还有丝犹豫,经她这一威胁,他打横了心肠,“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你要诡计。” 跟在一旁的张文祥听了,却开始不安,他附到曲秉华耳旁,低语着,“总裁,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点为妙。” “我知道。”曲秉华点头。 警察各自在杨万福和董桂芬手上铐上手铐,“曲先生,这两人我们带回警局了。” “谢谢,有事情请连络我的律师。”曲秉华客气的告诉警官。 警官点头,并强将两个不大想配合的人拉向警车。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可以这样铐着我,我要找我的律师!”杨万福恼羞成怒,开始当众咆哮,“我是有名望的人,在还没有证明我有罪之前,你们无权把我当犯人看待。” “你有罪,人证物证俱在。”警察强把他押进警车内,并说:“有话,等着向法官说吧。” “特助,我不回公司了,你先回去吧。”解决完麻烦人物一身轻,曲秉华决定找他的亲爱老婆一起吃顿烛光晚餐。 第七章 现在曲秉华可以说是,外表内在均是世界第一等,拿到了外国颁发的亚洲企业杰出人士奖让他声名大噪,连当老婆的罗育凌都觉得自己走路有风。 和同学聚会,她总是大家称羡的对象,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选个好丈夫,而她选的丈夫是世界第一,那她可说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这样看来,她实在没有什么好嫌的了。 但是,人比人还是会气死人,听到廖慧娟夸她老公的语气,她忍不住要用自己更出色的老公来挫挫廖慧娟的锐气。 “宾士又不算什么,你们知道欧洲计程车司机都用宾士来载客人吗?” 这是一种噱头,一般欧洲人不开大车,因为不好停车,而且欧美地区的汽车淘汰率相当的高,大约五年左右就会更换一部车子,又因为车子很普及,几乎人人有车,不是汽车就是脚踏车,至于大型车,多半因为车位不好找不方便,而一般人也不太搭计程车,所以计程车只得以豪华、气派来招揽外来的观光客。 所以,去欧洲游玩的旅客,常常会拿来当笑话,宾士是计程车专用的品牌。 “你老公开什么车呢?”廖慧娟不可一世的问。 “国产车啊。”爱用国货,这是他们一再强调的,“不过,我们打算买部凯迪拉克。” 这两个女人一比较,旁人都得要靠边站,不然准会给她们怄死。 但还是有人忍不住出声,“你们实在太幸福了!” “我看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彭语菁摇头叹气。 那倒也是,同学中没有几个像她们这样好命的,老公那么出色,三餐不用拼死拼活,没事就买张机票到各地去逛逛,出门又有进口车接送。 “真怄啊,一样是女人,为什么你们就那么好命咧?” “那是因为我们眼光利啊。”廖慧娟得意扬扬了起来。 就是这一副德行,所以罗育凌总是想要压压她,让她不要那么狂妄自大。 “最近我老公准备要标下一块地,如果顺利,我们净赚上千万!”廖慧娟说起话来比手画脚,不时打到旁边的同学。 “廖慧娟,讲话不要动来动去啦!”倒霉的同学抱怨了起来。 “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 问题是她从来不会想改变自己的坏毛病,别人讲过了,她仍一再的重复错误,害得大家都不喜欢坐在她身边。 “那土地那么好赚啊?” “可不是,那块地好多人抢着要标。”廖慧娟猛点头以表示那块地的抢手。 话越讲越大声,分明就是故意要说给她听的嘛! 罗育凌心底有谱,也有了对策,她知道宇庆有个开发案正准备着,她决定要怂恿亲爱的老公将开发规模扩大。 当一个名人的老婆,就是要有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能耐,什么消息都要灵通一点,不然谈论到工商业契机却毫无概念,那就糗大了。 “罗育凌,你老公最近还好吗?”廖慧娟突然询问,“上回那件事,你问清楚了没有?” “问了,是个误会,那个女秘书脑袋不正常,现在被收押了。” “真的喔?”廖慧娟瞪大双眼,吃惊的大叫。 “你们谈什么?” “就是……”廖慧娟瞄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那叫我怎么说呢?是罗育凌的家务事へ。” “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罗育凌耸耸肩,笑说:“等会儿我还要去和我老公会合,他要带我去吃饭。” “这么好喔!”看罗育凌越来越幸福,廖慧娟心底酸溜溜的。 表面上她和李永强似乎很甜蜜,可是,事实上一点都不,李永强常常三更半夜才回家,两人最近也为一丁点小事情就吵架,她四处向人说自己很幸福,其实只是好面子罢了。 罗育凌则不同,她看得出来罗育凌真的过得很幸福,那一脸满足的笑容,让人看得既羡慕又嫉妒。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有心事?”罗育凌看出廖慧娟心底有事,关注的询问,“好几年同学了,有事情要说出来喔。” “她怎么会有事情,幸福得让人嫉妒的女人啊!”一旁的几个女人喳呼起来。 想要一吐为快的念头顿时吞回肚子,廖慧娟再度堆上笑脸,说道:“我怎么可能有心事,我老公对我那么好,不可能的。” 是吗?她却觉得廖慧娟好像不是很快乐,可是当事人都否认了,她这个局外人问太多似乎不妥。 “那我先离开了。” “你要走了喔?”没有人斗嘴,廖慧娟就会觉得聚会很无聊。 “是啊,我老公在等我。” “去吧,幸福的小女人。”一旁几个女人调侃起罗育凌来,“记住,要好好抓住你的幸福唷,如果有别的女人想破坏,就拿出你过五关斩六将的本领,把她们踢到太平洋去。” “好了,有你们这群娘子军团在后面挺我,任何妖魔鬼怪都会靠边站的。” “快去、快去!别拉咧!” “走了。”罗育凌笑着向众人告别,廖慧娟也跟着向大家说再见。 “连你也要走了喔?” “是啊。” “她啊,没人可以斗嘴就坐不住。”有人取笑。 廖慧娟没有否认,反而说:“那么说也没有错啦。” 没有罗育凌在的地方,她确实没有兴趣多待几秒,也许潜意识中,她是想要感染罗育凌的幸福吧。 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却变成了吵架的战场,这并不在曲秉华的预估之内。 他以为经过了之前报案摆乌龙事件之后,罗育凌会收敛她凡事爱比较的毛病,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听说廖慧娟的老公买宾士,她就建议要换辆凯迪拉克,他是可以配合,现在,她竟然要他拿公事来陪她玩? “你不觉得你玩得过火了吗?” “会吗?如果可以,或许对于台湾的观光事业发展也有帮助。” “扩大计划不是开玩笑的,需要作多方面的考量。” 一向对老婆的意见惟命是从的曲秉华,第一回这么强烈的反抗。 “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罗育凌故技重施,希望可以用柔情攻势来达成自己的愿望。 “那和爱不爱你没有关系。”曲秉华平静的回道。 若是以往,他一定心软勉强答应她的要求,这回却铁了心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我说的有那么困难吗?”罗育凌觉得他太拗了,“一样可以赚钱,你为什么不肯笞应呢?” “因为这关系着公司的周转问题,我不能贸然去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 动辄几亿的买卖,如能一本万利,那自然最好,但是万一不能回收,周转势必要出现问题,他身为一个统筹决策者,是绝对不可以单凭自己的想法而署公司与所有员工的未来于危机之中的。 “老公,我真的觉得你开始不爱我了。” “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我真的就会不爱你了。” 她太任性了,老是为所欲为,现在连他都开始要大呼吃不消,他想,如果不给她一丁点教训,她恐怕、永远都不会反省。 “什么?你真的不爱我了?”她想不到他会那样回答,大吃一惊。 “反问你,你爱我吗?”他将视线定在她的脸上,专注的凝视。 “我当然爱你啊,”她嚷声宣告。 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们,甚至连服务生都跑过来劝他们降低音量。 “两位,你们的音量已经严重影响到别人用餐。” “我们去车上说。”曲秉华领头站起,走向柜台付帐。 看见他走出餐厅,罗育凌只好拔腿直追,追到门口处,她不悦的开口,“你说清楚!” “我处处忍让,你却老是拿我和别人比较,一会儿要我的脸变得粉嫩,一会儿要我变成猛男,上次报警摆乌龙的事情好像没有给你一丁点警惕,你反而变本加厉,你要我说什么?”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威严。 这说起来有点好笑,在公司,他总令人不寒而栗,在罗育凌面前,他却得要很努力才可以板起脸,也许他真的就是大家所说的那种怕老婆的男人。 两人好不容易进了车子,关上了门,也阻隔了外面的人对他们投注的异样眼光。 “我和人比较,也是为你好啊,你每天只知道工作,却不懂得休闲,我那样做有什么不好呢?” “你觉得好,我却不觉得。”两人认知有误差,“以前你也没有拿我和别人比较过,为什么结婚之后全部变了样?” “你那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如果你知道我这么爱比较,你就不会和我结婚了吗?” “没错!”这是他的违心之论。 其实爱就是爱了,他也真的想把她这个毛病一起喜欢送去,qi書網-奇书可是他还是觉得该给她一点教训,免得她不知收敛。 “那……” “我们干脆离婚吧!” 他的提议着实让罗育凌愣住了。 呆呆的望着他,她以一种来自遥远的声音再度询问,“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是说真的。”看她难过成那样,他可是很心疼,但是他一妥协,一切就又恢复原状,所以他逼着自己继续恶脸相向。 “我不要……我不要离婚……”罗育凌想往后退,但是狭小的空间任她怎么也无处可躲,突然她拉到了开门把手,在车门开启的同时,她往外倒去,又因为激动过度而昏死过去。 以为一觉醒来会发现一切只是梦,哪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一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罗育凌看出事态严重了。 这回她真的把她亲爱的老公给惹火了,这要如何善后啊?她爸她妈还有公公婆婆都不在家,她要找谁来帮腔咧? “不要啦!我不要离婚啦!”一赖天下无难事,以前她只要赖个皮,事情总是会轻易的Pass过去,希望今天这一招还管用。 “我们一直无法达成共识,这样下去只会增加彼此的痛苦。”曲秉华坐在床边静静的诉说着他的看法。 “我知道我比较无理取闹……”不妥协看来是不成的,二十五年如一日的呵护让她变得无法无天好像是确实的,她一直都没有考虑到她老公的心情和感觉,现在才会弄得如此局面。 “知道有什么用,三分钟后你还不是又忘记自己犯的错误。”曲秉华没那么好说话,继续板着一张脸孔。 这回真的很难搞,罗育凌不敢太过嚣张,“那你要人家怎样嘛?” “你若是不改一下你的坏毛病,我很难和你继续下去。” 讲得还真绝,“难道你一句话就要将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一笔勾消吗?” 如果感情那么容易可以一笔勾消,那么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纷扰了。 人与人之间,一个眼神,一个拥抱都融入了感情成分,或多或少而已。 他们两人的情感,几乎跨越过了男女,是亲人,所以要划分更难,但是亲人之间的情感若是不好好维系,仍旧会出现大问题的。 他很爱她,可是却不见得可以长期忍受她的坏毛病,所以这回他要釜底抽薪铲除问题的根源,好永除后患。 “我改……”罗育凌看他语气坚决,知道自己非得要有所改变不可。 “真的想改?” “真的。”为了他,她愿意改变。 “我怕你做不到。”他摇头苦笑。 “会的,我一定会努力做到你的要求。”不然就给他看扁了,“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努力改变。” “你要机会?” “是的。” 曲秉华心想,要机会还不简单,他如法炮制一番,她就知道自己过去所作所为有多么幼稚可笑了。 “一切要照我的要求去做,你确定可以做得到吗?” 罗育凌肯定的点头,“没问题!” “那好,就当个天下第一的老婆给我瞧瞧。”他笑着丢给她第一个任务。 她接获讯息,当场愣住。 “怎么?有问题?”曲秉华憋着笑问。 摇头不是,点头也不对,罗育凌呆愣的反问:“你说要我当什么?” “天下第一的老婆啊!” 天下第一的老婆怎么做?她没听过这种称呼,“那个……怎样才叫作天下第一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首先,去选模范媳妇。”曲秉华句句铿锵有力。 “我已经是个好媳妇了啊!”罗育凌自认自己是个很孝顺的媳妇,凡事都会替长辈想,举凡三餐还是身体健康,她一一都顾及到了。 曲秉华摇头说:“那样还不够的,只有你自己认为孝顺还不够,要大家都公认你很孝顺才可以。” “所以要去参选模范媳妇?” “没错。”曲秉华点头,“你也可以拒绝,但是那就足以证明你爱我并没有那么深,我们……” 一口打断他的下文,罗育凌挺直腰杆说:“得了,我一定要当选模范媳妇来证明我是天下第一的老婆,也证明我确实是爱你的。” “不要太逞强喔!”这么捉弄她有点罪恶ㄋへ,可是不给她一点苦头吃吃,她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让人家多么难过。 “不会,那个简单。”她回答得信誓旦旦。 哪里简单,选个模范媳妇,竟然还得要去拜票,这实在有点可笑ㄋへ,穿得像人家选举的模样更丢脸,她连一步都走不出去。 曲罗两家四个长辈一回返家门,听到罗育凌即将去跟人家选社区的模范媳妇,四个人也跟着瞎忙了起来。 说什么光是参选还不够,还得要去拜票。 “不要啦!那样很丢脸的。”不知道还要不要带味精、酱油去拜托人家?不过那样一来就像极了贿选,她觉得一个小小的竞选,根本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的嘛! 但是,她老公说的,输人不输阵,若是败在这个小小环节,一切就玩完了。 “我陪你去。”吴秀凤自告奋勇。 曲明华则负责起设计宣传单的工作。 看见全家都动了起来,曲秉华觉得自己做对了一件事情,至少给两个老人家找到了乐子。 “我要去上班了,记得去拜票。” “可不可以不去拜票?”罗育凌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曲秉华央求。 “不可以,记住,你努力几分,就代表你爱我几分唷!”曲秉华坏心的一提,罗育凌落得乖乖就范。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挨家挨户去拜票。” 曲秉华笑着给她一记亲吻,当作打气鼓励的礼物。 送老公出门上班去后,她拿着一旁曲明夫替她设计的宣传单,准备挨家挨户去拜托人家投她一票。 “妈,这样会不会很丢脸啊?”走到第一家,她连敲人家家门的勇气都没有。 “不会啦,反正我们这里每年都有办,今年换你们年轻人去竞选,我们这些老的在旁辅佐,倒也满有趣的。”吴秀凤倒是玩性坚强,“你妈还跟亲朋好友说,如果你当选了,要在我们两家的庭院宴容呢!” “太大费周章了吧!”只是选个社区模范媳妇,又不是总统来颁发奖状,干么弄得人尽皆知呢?她才走到第一家,已经想要落跑了,真不知道有没有脸从第一家走到最后一家。 “按门铃啊!”吴秀凤催促着。 “喔。”缓吞吞按了门铃,她在门板拉开的同时堆上了一脸笑意,“张太太,你好,我是……” 还没有开口讲完所有,对方就笑嘻嘻的接口,“我知道,你要竞选模范媳妇嘛!你两个妈妈早上在菜市场碰见我时,就拜托过我了。” 是喔!早知道已经拜托过了,她就不必这么丢脸跑来拜票。 “礼貌上还是要来拜访你的,万事拜托了。”九十度鞠躬外加客套的笑容,她很担心自己的脸会僵掉。 “放心啦,你的孝顺在这里是出了名的,光是听你两个妈夸你,也知道要投你一票。” 吴秀凤笑说:“瞧吧,我就说大家都很肯定你的,你出来选一定没问题。” 张太太接道:“没见过这么疼媳妇的婆婆。” “我妈人好。”罗育凌尴尬的心情一扫而空。 “你们可以说是模范家庭。”张太太笑道。 “谢谢,那就一切拜托了?!” “加油啊!” “谢谢!” 就这样,在吴秀凤的陪同下,罗育凌走访了整个社区,花掉大半天的时间,她自己倒是不知道自己那么有名,竟然整个社区的人都认识她。 “你好有名哪!”吴秀凤笑着调侃。 “那还不是多亏了妈你替我大力宣传。”碰上这么好的婆婆,她觉得自己很幸运,笑挽住吴秀凤的手臂,她决定要犒赏一下辛苦陪自己走访整个社区的婆婆,“我们婆媳俩去喝个下午茶吧,你觉得怎样呢?” “这提议不错喔。”她们很少一起出去过。 婆媳关系可也是婚姻关系的影响主力,若是打好婆媳关系,婚姻也算是打稳了一半的基础。 第八章 三不五时来总裁办公室串串门子,就会发现,曲总裁好像稍微不一样了,每天都会有人送来热腾腾的中饭,所以在中午休息前几分钟,就会发现曲总裁引颈企盼,等待着他亲爱的老婆替他送来香喷喷的爱心便当。 当然,可以看见这么有趣画面的人不多,例如他的助理,或身为公司总经理、他的好友李庆文。“真叫人羡慕啊!”王老五就是这么可怜,每天吃喝拉撒没人过问,有时候他还真觉得自己该要定下来了呢。 “羡慕就快点去找个对象,不要每天出去泡妹妹。”曲秉华笑着吐李庆文槽。 “那有什么办法,我又没有二十五年如一日爱我的邻家妹妹,只好去找那些看起来很幼齿的妹妹喽!”李庆文无奈地吐露自己的心声。 “少来了。” “说真的,你这么幸福,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听到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 “就是你们怎么还没有爱情结晶咧?”李庆文挑明了话说。 这个问题曲秉华好一阵没有想到,一开始他是不想给罗育凌太多负担,想说等她适应了婚姻生活,才来规画生孩子的事情,他老妈和老婆却想尽办法让他变成一夜七次的猛男,为的就是要快点让他们曲家多添人口,可是,之后大家好像忘了这一件事,不再有人提及。 现在,要不是李庆文提出来,他还真的给忘得一干二净呢。 “谢谢你提醒我。” “怎么自己要不要生小孩还要人家提醒咧?”李庆文一脸快要昏倒的表情。 “因为工作太多,而且最近碰上太多烦人的事情,所以忘记了。”曲秉华坦承自己之所以遗忘的因素。 但是,怪的是,他和老婆一样有照做啊,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好消息?这点才是让他现在感到奇怪的地方。 “小心啊,男人过于忙碌会导致精子无力喔。”李庆文忍不住警告起来。 “什么意思?”曲秉华一脸纳闷。 “你不看医学报导的吗?”李庆文又接口,“就是说,男人交际应酬太多会使得精虫无力,很难通行无阻的抵达该去的地方,如此一来,老婆就很难受孕了。” 天哪!那他……会不会就是因为忙碌过头而导致精虫无力? “好了,少在那里危言耸听了,我是请你来办公,可不是请你来拉咧的。”看李庆文总是那么悠哉,曲秉华忍不住挖苦他。 “分得这么清楚干么?再说,有你这个能干的总裁在,我这个总经理纳凉一下应该不碍事的。”李庆文依然一副嘻皮笑脸的德行,他是那种天塌下来都可以照睡不误的人。 “我真是交友不慎。”老板比员工还辛苦,曲秉华突然也想要当一个上班族,“如果把公司交给你,我来当个员工,那么多轻松自在啊!” “少来这套,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不要给我找麻烦。”听到他想把公司丢给自己,李庆文马上拔腿想要落跑。 “等一下,我还没讲完。”曲秉华忙唤住他。 “干么?”李庆文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生怕他真的实践方才的想法。 瞧他那德行就让人想笑,曲秉华无奈的说:“替我分忧解劳一下都那么吝啬,得了!目前我会自己管理,你安一百二十个心吧。” 但后续就难说了,也许调他去管理海外分公司,到时候就算他哇哇大叫,也莫可奈何。 不过,这点他暂时保密,目前还不打算提出来,免得李庆文再度抗议。 “到底什么事?我要去忙咧!” 曲秉华朗笑道:“我以为你很闲。” “靠!领人家薪水也要做工作,不然良心会不安的工ㄋへ。” “少来,先放下你手边的工作,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华邦。” “华邦不是指名非你不可?”他还因此笑话过曲秉华像牛郎店的牛郎,还可以点名坐台,“头一回有人敢把宇庆总裁当牛郎可点名的,呵呵……” “别在那里幸灾乐祸,这回点名点到你了。”曲秉华专注的看着李庆文脸上瞬变的表情,那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他险些爆笑出声。 “可不可以饶了我?”李庆文哭丧着脸问。 “这是工作,你要我怎么回答呢?”曲秉华反问。 “圣旨下,我能说不吗?”但他还是一脸的期待。 曲秉华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可以。” 是喽,那问了也等于白问,李庆文无奈的接令,“知道了,我会过去的。” “小心安抚,别搞砸了一大笔生意唷。”曲秉华把他之前送给自己的话,丢日给他。 “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李庆文接过曲秉华送过来的卷宗,说得咬牙切齿,“真是孺子可教也。” “只是借花献佛而已啦,好说,好说。”扳回一城,岂不是大快人心。 总裁办公室,门板开启的同时,传出了低咒与朗笑声。 经过一番努力,罗育凌终于当选为社区的模范媳妇,领了奖杯和礼物,也得到众人的喝采。 现在她多少可以了解,当时她勉强曲秉华做不想做的事情的感觉,其实做好媳妇、好老婆不一定要人家知道,只要自己有那个心就好了。 “老婆,恭喜你选上了模范媳妇。”在重要时刻时送上一束花,是增加亲密度的基本要诀,但这是曲秉华第一回记住重要节日。 现在的他算是个标准老公,每天朝九晚五,非必要不应酬,又若是逼不得已要出席,也总是九点以前会进家门。 可是,生活正常还是没能给他们带来丁点好消息,这点让他颇为不解。 “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罗育凌接过他送的花束,调侃起他来。 平常曲秉华是好老公,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很少记住什么大节日,情人节巧克力每年都有送,但就是没有一回是准时的。 所以,二十五年了,她也不敢冀望他会记住哪一个节日。 “我亲爱的老婆当选模范媳妇,这种重要的日子,我当然要记住,不然就太对不起你了,你说是不是呢?” 他变了,不只外表改变,还连带变得油嘴滑舌,当然不常如此。 “怪怪的,你今天吃错药了吗?”罗育凌斜睨着他,狐疑的打量。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睥睨我,我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曲秉华笑了笑,揽住她的腰,“爸妈呢?” “他们又去度假了。”有美国、中国双重国籍的他们,老是这边住腻了就换个地方,所以机票一买,又飞出去了。 曲秉华怪叫,“喔,真是受够了他们,还好我会赚钱,不然怎么禁得起他们这样挥霍。” 罗育凌提醒他,“先生,人家爸妈花的是自己的钱,可没动你一毛喔,你还继承了人家一大笔家产,好意思说啊?” “呵呵,好像是喔。” 罗育凌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在这方圆百里还找不到比他更孝顺的儿子呢。 “其实他们还有体力到处去玩,我们该感到高兴。” “对啊,看有些人像爸妈那种年纪,想动都不能动,可怜哪!”罗育凌有感而发了起来,“对了,我们捐些钱给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吧,天气转凉了,恐怕没人替他们添购衣物呢。” “当然好,明天我就叫张助理去处理。” “嗯。” 那些琐事什么时间谈都可以,还是做人要紧。 “老婆……”曲秉华向她靠近,低唤。 “什么事?”她还是觉得他怪怪的。 “老婆……”他又靠近了些,语调更低沉,揽着她的腰的手加重了些力道。 这回她不那么不解风情了,她知道他的意图,更为此红了双颊。 “我们多久没嘿咻了?”他暧昧的望着她询问。 她翻了一记白眼,娇羞地笑嗔,“该叫你健忘症先生吗?”明明昨天才嘿咻过,他还故意问她这种问题,简直就是讨打嘛! “知道隔壁街那个卖豆花的吗?” “怎样?”她不解的反问。 “那个卖豆花的是我同学。”曲秉华继续说道。 “嗯,那又怎样?”突然谈卖豆花的,她忍不住问:“你想吃豆花吗?” “不,我想吃豆腐。”他憋住想大笑的念头。 “是喔,那我还要跑一趟大卖场。”她煞有其事的说着。 “不用去大卖场,我们家就有。”他低头,吻住她的耳垂。 她还是不大明了他的意思,“你干么突然讲豆花和豆腐?” “卖豆花的勇敢是我同学,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了。” 喔,现在她懂了,他要说的是勇敢有三个孩子,而不是要谈豆花,“那干么又提到豆腐?我不记得冰箱里面有豆腐。” 如果她继续这么宝,他怀疑自己还做得下去,为了不让她继续耍宝,他以唇封口,堵住了她要继续的话题。 火顺势引燃,她似乎有点明白他说豆腐的用意,但还是问他,“你要吃我的豆腐,是不是?” “很聪明唷!”但还是反应太慢,该罚。 他又印下一记深吻,双手的动作没有停过,全身贴近,引燃热情火花。 现在不是夏天,但是天气很热,心情很High,要七次肯定没有问题。 激情过后,男人总是倒头就睡,可是曲秉华却依然精神抖擞,“老婆,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到卖豆花的勇敢吗?” “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豆腐,所以先用豆花导入? “我告诉你,他们家好热闹喔,每次我开车经过他们家,就看见他们家三个孩子在门口玩得不亦乐乎,我就在想,我们家如果有小孩该有多好,一定会多很多笑声出来。” “迟早会有的。”急也是没用的啊。 “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我们该来规画一下吗?”曲秉华继续说着。 “规画什么?”小孩教育?那个以他们的家境应该不成问题,“小孩我会自己带,然后可以自己教导认字,不必太早去幼稚园。” “我不是要规画那个,那个都不成问题,我是想知道你打算要生几个?”他是独子,所以常觉得一个人很无聊,连个可以聊天的对象都没有,所以他希望将来自己有几个孩子,孩子在一起有他们的天地。 “两个够了。” “太少了吧?” “太少?会吗?”以前政府不是倡导两个孩子恰恰好?“不然你认为几个好?” 曲秉华比出一个手指代号,拇指和小指翘起,是为六。 “你开玩笑的吧?”罗育凌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惊呼。 “不,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觉得六个好。” “好你的头啦!”罗育凌希望自己没有听错了,因为她不相信曲秉华竟然会有那么夸张的念头,半打小孩?!有没有搞错?“你当我是母猪啊?” “母猪不至于,但是你不觉得孩子多一些,家里比较热闹吗?”曲秉华一想到六个孩子围绕在一旁,就开心的想笑。 拜托,生孩子又不是男人的痛,女人还要带着一个大球将近十个月,然后忍受阵痛的折磨,而且更惨的还在后面,把屎把尿的日子少不了,等孩子大了,屋顶还会被掀翻,那真是热闹没错,恐怕还热闹过头咧。 “免谈!”开啥玩笑,她相信光给孩子整就整死了,就算不死也是苟延残喘。 “你担心什么?” “我当然担心,痛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担心。”罗育凌扁扁嘴,不悦的说。 “我也会心疼啊!可是你想想,你和我是不是都很没伴?每次想要找兄弟姐妹聊天都没办法,对不对?像你,不是常常说自己要是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那你忍心让我们的孩子孤孤单单的吗?” 曲秉华对着罗育凌动之以情,而她也的确险些就落入他设的圈套,但是很快的她就清醒过来。“你不要混淆我的视听。”她皮笑向不笑的道。 “我哪有?”他一脸无辜地说,“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勉强你,但是你自己想清楚就会同意我的说法的。” 想清楚,一家有六个小孩,加上他们两家的大人共四个,这样一家就会有十二个人,很热闹,一到过年刚好围成一桌,想起来就让人感到温馨。 罗育凌陷入那假想空间,想象小孩子围绕身旁,唇角不禁勾勒起一抹微笑。 “我说的有道理吧?”曲秉华憋着笑问。 “嗯……” “那值不值得考虑呢?”他继续趁胜追击。 “嗯……”她傻傻的点头,心思完全陷入完美的蓝图之中不能自拔。 “那就这样说定了喔!” 这一句话像是炸弹,突然把罗育凌的脑袋轰地炸开,她整个人清醒过来,“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这样说定了?” “你同意我的看法,要替这个家添六个小孩啊!” “啥?乱说!我哪有答应你这种荒唐事!”罗育凌闻言大叫,抗议不止,“你少一个人自作主张,我没答应你。” 曲秉华哼着气说:“明明就自己应好,又马上反悔,说话不算数。” “那……那是你故意混淆我的嘛!” 瞧她惊惶失措的样子,曲秉华挺想放过她,可是想起之前她对他的折磨,又让他决定慢点放过她,好继续以牙还牙。 “说好了,你要以我的意见为意见,但光这点你就做不到,我看我还是请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拿过来好了。” 一听到他说要离婚,罗育凌马上大叫,“我同意,你说什么我都同意,就是不同意离婚!” “同意?说得挺勉强的,这样不太好吧?”他斜睨着她,心底笑得邪佞。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明明就是很勉强,但是罗育凌还是扯着唇角,温柔的假笑。 “是这样吗?” 好委曲求全,真的让人心疼不已,但是想起她的坏毛病,曲秉华只好继续装坏人,“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只好顺从你的意思。” “嗯,谢谢你喔,老公。”明明就是受害者,却还得说谢谢,好呕喔! “那我们就继续努力吧。”一个翻身,他将她压在身下。 へ……“还不够啊?已经不只七次ㄋへ…… 但确实是事实,他依然精神抖擞,神勇无敌哩! 回娘家就像进厨房那么方便,罗育凌比起其他女人来得幸运,可以天天回娘家,早餐婆家吃,中餐娘家煮,晚餐两家一起开伙。 “育凌,你还好吧?”张月容看女儿一脸疲惫,关注的询问,“最近没睡好吗?” “怎么会睡得好,那头牛每天好像喝下一打蛮牛……” 看见母亲瞪大双眼,罗育凌慌忙住嘴。 张月容是过来人了,当然不可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看来秉华很努力唷!” “妈,你干么笑得那么暧昧,人家又不是那个意思……”罗育凌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不用不好意思,妈是过来人,哪里不清楚。”张月容笑意渐深地望向罗育凌的肚子,“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啊。”罗育凌无奈的摇头。 “不急,别给自己压力,慢慢来,你们那么年轻,很快就会有的。”看女儿烦恼,当母亲的也不会好过,张月容忙安抚女儿,“有些人就是太过于紧张,才会久久没有消息。” “嗯,也许吧。” 可是结婚都四个月了,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先前不想太早怀孕,所以都会比较小心,现在她想怀孕,却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令她不禁忧心起来。 “可是,我担心不知道会不会是哪里出问题?” “不会的,你这么健康,会有什么问题?”张月容慌忙否定掉罗育凌的猜测,“这话可不要乱说,万一给外人听见了,人家会以为你是不会生的不会下蛋的母鸡。” “喔……” “不要闷闷不乐,说不定以后生个半打,到时候你光给孩子吵都吵死。”张月容笑说。 这个话题更令罗育凌头痛。 “拜托不要再说半打,我已经快要给秉华烦死了。”光听到就快要抓狂。 “怎么了?” 不能说才可怜,为了不让长辈烦恼,她没敢说出这是曲秉华提出的条件,要是不从他的意思,他们就得走向离婚之途。 “没事啦,秉华喜欢小孩子,说要多生几个,最好是半打。”她胡乱找了个借口,不过倒也不是谎言便是了。 “那好啊,热闹。” “秉华也是那么说,他说我们两家人口太单薄,要多添几个孩子热闹一些。” “那就努力生吧。”张月容开心地说着。 “生……养……带……头痛啊!”给小孩吵死的未来,她似乎可以想象得到。 张月容笑说:“你担心什么,有我和你婆婆帮你带小孩,你可以睡你的大头觉。” “你们?”罗育凌斜睨着母亲,不怎么放心的说:“不太有保障。” “什么啊,你这样不信任自己的妈?”张月容怪叫。 罗育凌摇头说:“不是不信任,是根本就没信心,你们两个三天两头跑去旅行,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在家里就粉不错了,那另一半不在家的时间,还不是要我自己带小孩。” “那不会找个人来帮忙带。” “不,我打算自己带。”又没有在工作,干么把亲子时间分给他人,“小孩子要自己带才会亲。” “说的也是,有的人把小孩给人带,之后都跟别人亲。”张月容满赞同女儿这个看法,“和别人亲倒还好啦,万一只和外人亲,和家人不亲,那就完蛋了。” “老妈,不要去学那些网路用语啦!” “为什么?年轻人都喜欢这样说啊!” “你年纪都那么大了,讲话还和年轻人一样,不会觉得怪怪的吗?”她老妈还有个嗜好,喜欢上网聊天打游戏,学了一堆时下的电脑人用语。 “人家还年轻咩!” “那叫作不认老啦!”罗育凌忍不住给她老妈吐槽了起来。 “死小孩!”张月容嗔骂,“给你老妈打打气也不可以喔?非得要泼人家冷水不可吗?” 老人家和小孩子一样,童心未泯,所以这也是她担心的一件事,两家长辈年纪相当,要照顾四个长辈,若再加半打小孩,她迟早要变成黄脸婆。 “我要回家补个美容觉了。”光想就累,她好怕。 “么少年,早上睡到太阳晒屁股,现在都还没有吃中饭就要睡美容觉。” 罗育凌转头,给张月容一记灿烂的笑,“我是猪咩!” “是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和猪确实没两样。 罗育凌可不在意老妈怎么嘲损自己,步伐继续往曲家的庭院走去,路过庭院的树荫下看见正在下棋的老爸和老公,她顺口说:“该洗手准备吃中饭了。” 然后,又继续走进曲家。 屋漏偏逢连夜雨,罗育凌一到老地方,就听到一堆女人在向廖慧娟道贺,顿时有了落跑的念头。 她还在烦恼自己怎么都没有消息的当头,廖慧娟竟然又怀孕了。 这是她第四次怀孕,真的快像母猪了,努力的增产报国。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逃逸,就给人达个正着,“罗育凌,你也来了啊!” “嗯……”她讪讪的对着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同学笑着。 “快来,罗育凌。” 她被强迫入座,然后听着一堆人拼命的向廖慧娟道贺,自己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你这么努力增产报国,国家应该颁发荣誉奖状给你。”有人半开起玩笑来。 “说那什么话嘛!”廖慧娟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罗育凌,你怎么都不讲话?” “讲话,喔……讲话……”罗育凌呆呆的开口,以为廖慧娟要个贺词,她笑说:“恭喜你。” “人家不要恭喜啦!”廖慧娟嚷嚷,“都生那么多胎了,有什么好恭喜的。” 不需要怀疑,廖慧娟是先结婚再上大学,读书之前就已经有两个小鬼头,然后大三那年增加成三个,现在则是第四胎。 “可是怀孕就是好事啊……”不该恭喜的吗?要是她,肯定快乐的拉着众人大跳黏巴达。 “如果你每天被三四个小鬼吵得连觉都睡不好,你就不会认为怀孕是好事。”廖慧娟望了望她,突然看向她的肚皮,“不过说也奇怪,你结婚四个月了,怎么没听到你说有好消息呢?” “我……” “小心点啊,一般人若没有刻意避孕,却久久没传出好消息,就该要去检查一下,早早找到问题才能对症下药。”廖慧娟滔滔不绝地说着,一副专家样。 但,人家说久病成良医,那身怀第四胎的廖慧娟成为怀孕专家确实也不为过。 经她这一提醒,罗育凌也觉得自己该要作个检查。 提早离开聚会,她找到了一家颇有名气的妇产科,是个女医生,这也增加了她跨上那个检查台的勇气。 检查之后女医生告诉她,“你完全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我一直无法怀孕呢?” “这个不能单看你个人,最好是叫你先生也去作个检查。” 要曲秉华去检查?她不敢开这个口,但是她还是点头应了医生的提议。 “如果你先生检查没问题,那你再来作进一步较精密的检查。” “谢谢。” 离开医院,知道自己确实是没有问题的,心情轻松了不少,但是耳边响起女医生的提议,她又开始烦恼。 “要怎样才能让秉华也去作检查呢?” 另一方面,曲秉华早先就觉得有必要作一次精密的检查,所以今天是他去看报告的日子。 挂好号等待看诊的时候,他看见两个护士匆匆忙忙在转角处撞得四脚朝天,在一阵哀嚎之后,她们各自捡起自己掉落在地的资料,之后没事状的各自回工作岗位上。 终于轮到他,他走进诊疗室。 医生拿起报告,看了许久,略微为难的说:“曲先生,这个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医生为难的脸色让曲秉华的心情荡到谷底,有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不好的结果?” “你的身体倒是很健康。” “我要知道我能不能生?”这才是他作检查的目的,“你大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我结果,我可以承受得住。” 事实上,医生的表情已经让他明白一切,他并不是真正健康的人,至少在生理方面,他有缺陷。医生又看了看报告,才缓吞吞的说:“检查的结果,你可能无法让你太太怀孕。” 打击,青天霹雳! 猛男原来是叫假的,男人空有一副好身材是没有用处的,原来他是个外强中干的男人。 走出医院,他发现天空下雨了。 “这是在替我难过吗!”他望着天空自语,“算了吧,既然要这样捉弄我,又何必替我难过。” 这叫他如何对等着要抱孙子的两家长辈说明?为难哪!他怀疑两家长辈可以承受这个打击,还有罗育凌,她现在已经作好了怀孕生子的准备,若是她知道自己嫁给一个不能生育的老公,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能说吗? 这个问题在他脑际不断的重复自问,最后是一个否决的答案,他决定暂时隐瞒这个秘密。 曲罗两家的长辈为了抱孙子,想了几十种法子,罗育凌在早也补、晚也补的情况下,脸蛋越来越红润,身材也变得比较丰满了。 可是最近,她闻到有腥味的食物就会反胃,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曲罗两家的餐桌上就没有出现过鱼。 “怪了,你以前不是爱吃鱼?”吴秀凤开始觉得奇怪,以前每餐都会有鱼,现在却好像和鱼有仇,餐桌上已经快要一个礼拜没有出现鱼,这转变任谁都会觉得奇怪的。 “妈,真对不起,最近我闻到鱼腥味就会反胃,所以都没买鱼回来煮。”罗育凌歉然的解释自己的状况。 “反胃?”吴秀凤觉得事情不对劲,“胃肠不舒服吗?” “没有。” “那就怪了,胃肠没问题,怎么会反胃呢?” 罗育凌无奈的讪笑道:“我也不知道,就这几天都是这种状况,连只是走到鱼贩那里想买鱼,都会反胃想吐,结果只好空手回来。” 曲明夫放下报纸,“那最好去看看医生。” “对啊,等下我就陪你去。”吴秀凤把罗育凌当成女儿看待,她小时候生病还曾经是吴秀凤带她去看医生的。 “应该不用啦,只是反胃而已,不闻到腥味就没事了。”罗育凌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身体也没啥特别状况,还不到看医生的程度。 “这样不行,有病就要看医生。”曲明夫严肃地说着。 正巧工作下班的曲秉华一回家,正巧听到曲明夫的话,忙问:“谁病了?” “没啦,是我最近常常反胃而已。”罗育凌慌忙解释。 “常常反胃?怎么会这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她就像他的命,小时候她生病他也会不眠不休的照顾她,“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不行,反正秉华回来了,就让他陪你去一趟医院吧。” “对啊,我陪你去,看到底怎么了。”曲秉华仍旧很坚持要陪同。 拗不过他的坚决,罗育凌只得点头答应去一趟医院。 临出门时,吴秀凤突然想到,“也许该去妇产科检查一下喔!” “什么意思?”曲秉华霎时愣住。 吴秀凤笑说:“育凌说她闻到腥味就会反胃,其他东西都不会,有时候怀孕的人也会这样子呢。” 怀孕? 青天霹雳,曲秉华半晌回不了神。 他不能生育,可是罗育凌却有可能怀孕,这意味着什么啊? “秉华,你怎么了?”罗育凌看他神情不对,关注的询问,“是不是太累了?如果你累了,我自己去也可以。” “不,我陪你去。”他身为丈夫,老婆是不是怀孕,他该是第一个知道。 吴秀凤在一旁又说:“最好是怀孕了。” 所有人都很期待,就只有曲秉华心情沉重。 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老婆却怀孕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意味着他的老婆背叛了他,以这种心情,他怎么可能会期待自己的老婆真的怀孕。 坐在车内,他不发一言,表情沉重。 “秉华,你今天怪怪的。”或者该说他从刚刚开始才变得怪怪的,“你好像不怎么希望我怀孕?”“为什么这么问?”曲秉华冷声反问。 “因为从刚刚你听到我可能怀孕,你的脸就好像罩上一层乌云,我当然会这样想。”罗育凌观察入微。 曲秉华忙解释,“我只是比较震惊。” “不,就算是震惊,你也不该是如此的沉重表情。” “会吗?”曲秉华扯唇淡笑,“你想太多了。” “是我想大多吗?”她一点都不那样认为。 “嗯,是你想太多了。”他再度强调。 罗育凌瞧出他不愿意承认,只好无奈地同意,“你要那样说,我也没法子。” 之后这一路,他们都沉默无语,车内气氛超级冷,比起冷锋过境还冷冽。 检查结果,罗育凌怀孕了,曲罗两家长辈开心得手舞足蹈,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向全世界宣布罗育凌怀孕的消息。 可是,罗育凌肚子里的孩子的准父亲,却开始早出晚归,甚至还有了彻夜不归的纪录。 “秉华,你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不怕育凌担心吗?”李庆文被秉华硬拉来喝酒,看曲秉华猛灌酒,他反而不敢喝,怕两人都醉了开不了车。 “担心?我怀疑她会替我担心。”曲秉华继续灌自己酒,语气嘲讽。 怪怪,这个人一定出问题了,不然不会借酒浇愁,“你和育凌吵架了吗!” “没什么好吵的。” “没什么好吵?”李庆文睨着他,摇头拒绝相信,“如果你没和育凌吵架,不会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曲秉华转头,瞪了李庆文一眼,没好气的低吼,“谁要死不活的?今天、现在不许你提到她的名字。” 果然有问题,否则不会连名字都能成为导火线。 “说吧,有心事说出来比较不会得内伤。” “你要是继续那么吵,就滚蛋。”曲秉华没好气的吼着。 酒吧内人声鼎沸,所以曲秉华的怒火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目,仅有几个早就在意到他的女人,一直把视线投注在他们这一方。 长得帅的男人本来就比较容易引来注目,他根本不在意有多少人在看他,更不介意发火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他继续大口大口的将烈酒往肚子里灌下去。 “借酒浇愁是没用处的,有话说出来吧。” 曲秉华转头瞪他,大吼,“你很吵耶!” 好人难做,李庆文觉得无辜极了,“我吵也是为你好。” “静静的不要说话。” “喔。”李庆文闷声咕哝,“好人真的很难做。” 这一夜,李庆文有认知自己要当那个护送者,所以滴酒未沾,倒是曲秉华,平日不喝酒,一喝就醉得不省人事,害得他这个护送者也很头痛。 在酒吧服务生的帮忙下,李庆文好不容易才把曲秉华弄上车子,哪知道一上车,曲秉华就在他的车内大吐特吐起来。 看到一堆叽心的呕吐物弄得他满车,李庆文差点当场昏倒。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好人难做,好友更是难当,但是碰上了,也只得认了。 等曲秉华吐完,瘫回座椅,李庆文才启动引擎,“我要开车了,你不要给我出状况啊。” “我要喝水。”曲秉华吐完开始觉得口干舌燥。 “我哪来的水给你喝,你以为这是你家,还是二十四小时超商。”李庆文没好气地说:“不会喝酒就不要学人家喝那么多,喝了吐掉多浪费啊。” 难怪人家说,台湾人喝酒像牛饮,好酒都被台湾人给糟蹋了。 好不容易将醉醺醺的曲秉华送到家,按了门铃之后,是罗育凌来开的门。 “这么晚还没睡啊?”由于来闹过洞房,所以李庆文知道曲秉华和罗育凌的房间在楼上,以罗育凌开门的速度,可以猜想她是没睡在等门。 “如果睡了就不会来开门了。”罗育凌扫了一眼醉醺醺的曲秉华,眉头深锁,“怎么喝成那样?”“我也不知道,好像把酒当成了白开水。” “可以帮我忙吗?” “当然。”不然只怕她一个弱女子也扛不动身材高大的曲秉华。 “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小事情。” 两人一路努力,才将曲秉华送进楼下的客房内。 “还好我公婆不在家,不然一定会很生气。” “那正好,让长辈生气不太好。”李庆文睨着她,关切的询问,“你要不要和我谈谈?” “谈?” 李庆文又说:“换个说法,你介意和我谈谈吗?” “你要谈什么?”罗育凌望了一眼熟睡的曲秉华,无奈的苦笑,“若是要谈他,老实说,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出必有因,你没问吗?” “如果他愿意说,就不会去喝得那么醉了,不是吗?”一个妻子,连丈夫的心事都不清楚,心情也好不到哪里。 罗育凌面容忧郁,落落寡欢的样子让人看了相当不忍。 “不担心,一定可以找出问题症结的,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帮你弄清楚。”李庆文好意的安慰起她来。 “不,我想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弄清楚比较好。”以她对曲秉华的了解,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单纯,“我是他的妻子,希望自己是最了解他的,还望李大哥可以谅解。” “我知道。”李庆文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不至于因为罗育凌拒绝他的帮助而动怒,“那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罗育凌点头应允,并且诚心道谢,“也谢谢你送秉华回来。” “不要那么说,我和他是患难之交,他不好过,我也不会好过的。” “嗯,我会好好的弄清楚事情。”她再度承诺。 “那我先回去了。” 送李庆文离开,罗育凌又回到客房,准备替曲秉华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没料到却让人梦的他给一把扯住,“说!为什么背叛我?” 背叛?他到底作了什么梦?为什么会扯上背叛? 她一脸纳闷,却又无法对一个酒醉作梦的人问明原由。 “说啊!”曲秉华狰狞的脸突然变成哀愁,“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只因为我不能生育吗?” 不能生育? 这句话着实让罗育凌吓得不轻,要不是曲秉华紧抓住她,她肯定跌跤。 可是,这话怎么说?他真的是在作梦吗?还是酒后吐真言? “育凌……我爱你……” 前后的落差太大,令罗育凌陷入迷惘,她不知道他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梦话了。 宿醉的头痛,令曲秉华感觉脑袋有快要迸裂开的错觉,喝酒绝对不是一件好事,酗酒更是糟糕。 他发现自己除了头痛之外,并没有忘记想要忘记的事实,所以借酒浇愁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牢靠的说法,醒了,一切仍旧没有消失,该面对的,依然还是得要去面对。 “喝杯醒酒茶。”罗育凌在他坐起时递上一杯热茶给他。 “你……我怎么在这里?”接过那杯热茶,曲秉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客房而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淡然解释,“昨晚你喝醉了,李大哥送你回来,我们一起把你扶进这里来。” “喔。” “你不能生育吗?” 正要啜一口醒酒茶,罗育凌的问题却让他差点把含在口里的茶给喷了出去。 “不用那么吃惊,是你喝醉时说的话,我想要弄清楚真假罢了。”她始终表现得非常平静,表情没有太大的不同,让人不免要认为她是随口问问的。 曲秉华用了最短的时间恢复自己的自若神色,反问!“若是真的,你会有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我不懂你的意思。”罗育凌张着大眼等他回应。 “你怀孕了,不是吗?”他继续以引导的方式询问问题。 罗育凌照着他的问题回答,“是,医生是这样说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怀孕了,可是我却不孕,这意味着什么呢?”他冷冷的眼直视着她,似乎想要透视她的心。 当然他无法办到,没有谁有能力可以透视另一个人的想法,就算神也不见得有那么神通广大。“你这在影射什么?”她开始感到不悦,因为他的问题间接的怀疑到她的人格与贞节,女人最不能够容忍的,就是丈夫怀疑自己的贞操。 “我没有影射,只是假设。” “这不是假设,你的神情与态度,还有最近的反应,都在在的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面对现实?”罗育凌句句一针见血,打算让他无所遁形。 她,不喜欢暧昧不清的答案,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状况。 “你要知道什么?”他无意说破真相,继续拖延。 “你知道我要知道什么。”她目不转睛地告诉他。 “那只是酒醉所说的话。” “酒后吐真言,不是吗?”咄咄逼人也许不是很好的方式,但是曲秉华的态度让她别无选择。 “我要去洗澡,今天公司还有会议要等我去主持。”曲秉华起身准备走开,但是罗育凌却挡住他的去向,“你这是干么?” “我才要问你干么?逃避吗?那太不像你会做的事情。”她语气尖锐得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意在挑起他战斗的意志。 她如愿了,手臂被他粗鲁的抓起,“你不要试图惹火我。” “我只是要知道事实的真相,没有意图做任何事情。”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的想法,这也错了吗? 他放开她,冷哼着气说:“真相对你没有好处。” “就算没有好处,我也有权知道。” “不要逼我!”他的耐性濒临瓦解边缘。 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被妻子背叛,每每想到罗育凌肚子里有着另一个男人的种,他的心就好像有千万支针在扎着他,痛苦难堪。 而看在罗育凌眼中,那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哥变了,现在的曲秉华是她所不认识的一个陌生男人。 “你还是我的丈夫吗?”她哀怨的望着他问。 他撇开脸,故意不看她,“这问题不要问我,要就问你自己,或者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以一笔勾消吗?当一个女人被她的丈夫怀疑,你想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那是不可能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怎么可能假装根本就没有伤口,那是谎言。 “是怀疑,还是事实?”曲秉华终于按捺不住,“你口口声声说我怀疑你,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一记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感觉热辣刺痛的同时,他看见罗育凌满脸泪痕。 “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二十五年如一日的爱情。”罗育凌悲伤的神情似乎写着,我俩完了! 那一刻,曲秉华真的情愿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第九章 曲罗两家的长辈为了抱孙子,想了几十种法子,罗育凌在早也补、晚也补的情况下,脸蛋越来越红润,身材也变得比较丰满了。 可是最近,她闻到有腥味的食物就会反胃,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曲罗两家的餐桌上就没有出现过鱼。 “怪了,你以前不是爱吃鱼?”吴秀凤开始觉得奇怪,以前每餐都会有鱼,现在却好像和鱼有仇,餐桌上已经快要一个礼拜没有出现鱼,这转变任谁都会觉得奇怪的。 “妈,真对不起,最近我闻到鱼腥味就会反胃,所以都没买鱼回来煮。”罗育凌歉然的解释自己的状况。 “反胃?”吴秀凤觉得事情不对劲,“胃肠不舒服吗?” “没有。” “那就怪了,胃肠没问题,怎么会反胃呢?” 罗育凌无奈的讪笑道:“我也不知道,就这几天都是这种状况,连只是走到鱼贩那里想买鱼,都会反胃想吐,结果只好空手回来。” 曲明夫放下报纸,“那最好去看看医生。” “对啊,等下我就陪你去。”吴秀凤把罗育凌当成女儿看待,她小时候生病还曾经是吴秀凤带她去看医生的。 “应该不用啦,只是反胃而已,不闻到腥味就没qi書網-奇书事了。”罗育凌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身体也没啥特别状况,还不到看医生的程度。 “这样不行,有病就要看医生。”曲明夫严肃地说着。 正巧工作下班的曲秉华一回家,正巧听到曲明夫的话,忙问:“谁病了?” “没啦,是我最近常常反胃而已。”罗育凌慌忙解释。 “常常反胃?怎么会这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她就像他的命,小时候她生病他也会不眠不休的照顾她,“我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了。” “不行,反正秉华回来了,就让他陪你去一趟医院吧。” “对啊,我陪你去,看到底怎么了。”曲秉华仍旧很坚持要陪同。 拗不过他的坚决,罗育凌只得点头答应去一趟医院。 临出门时,吴秀凤突然想到,“也许该去妇产科检查一下喔!” “什么意思?”曲秉华霎时愣住。 吴秀凤笑说:“育凌说她闻到腥味就会反胃,其他东西都不会,有时候怀孕的人也会这样子呢。” 怀孕? 青天霹雳,曲秉华半晌回不了神。 他不能生育,可是罗育凌却有可能怀孕,这意味着什么啊? “秉华,你怎么了?”罗育凌看他神情不对,关注的询问,“是不是太累了?如果你累了,我自己去也可以。” “不,我陪你去。”他身为丈夫,老婆是不是怀孕,他该是第一个知道。 吴秀凤在一旁又说:“最好是怀孕了。” 所有人都很期待,就只有曲秉华心情沉重。 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老婆却怀孕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意味着他的老婆背叛了他,以这种心情,他怎么可能会期待自己的老婆真的怀孕。 坐在车内,他不发一言,表情沉重。 “秉华,你今天怪怪的。”或者该说他从刚刚开始才变得怪怪的,“你好像不怎么希望我怀孕?”“为什么这么问?”曲秉华冷声反问。 “因为从刚刚你听到我可能怀孕,你的脸就好像罩上一层乌云,我当然会这样想。”罗育凌观察入微。 曲秉华忙解释,“我只是比较震惊。” “不,就算是震惊,你也不该是如此的沉重表情。” “会吗?”曲秉华扯唇淡笑,“你想太多了。” “是我想大多吗?”她一点都不那样认为。 “嗯,是你想太多了。”他再度强调。 罗育凌瞧出他不愿意承认,只好无奈地同意,“你要那样说,我也没法子。” 之后这一路,他们都沉默无语,车内气氛超级冷,比起冷锋过境还冷冽。 检查结果,罗育凌怀孕了,曲罗两家长辈开心得手舞足蹈,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向全世界宣布罗育凌怀孕的消息。 可是,罗育凌肚子里的孩子的准父亲,却开始早出晚归,甚至还有了彻夜不归的纪录。 “秉华,你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不怕育凌担心吗?”李庆文被秉华硬拉来喝酒,看曲秉华猛灌酒,他反而不敢喝,怕两人都醉了开不了车。 “担心?我怀疑她会替我担心。”曲秉华继续灌自己酒,语气嘲讽。 怪怪,这个人一定出问题了,不然不会借酒浇愁,“你和育凌吵架了吗!” “没什么好吵的。” “没什么好吵?”李庆文睨着他,摇头拒绝相信,“如果你没和育凌吵架,不会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曲秉华转头,瞪了李庆文一眼,没好气的低吼,“谁要死不活的?今天、现在不许你提到她的名字。” 果然有问题,否则不会连名字都能成为导火线。 “说吧,有心事说出来比较不会得内伤。” “你要是继续那么吵,就滚蛋。”曲秉华没好气的吼着。 酒吧内人声鼎沸,所以曲秉华的怒火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注目,仅有几个早就在意到他的女人,一直把视线投注在他们这一方。 长得帅的男人本来就比较容易引来注目,他根本不在意有多少人在看他,更不介意发火会影响自己的形象。 他继续大口大口的将烈酒往肚子里灌下去。 “借酒浇愁是没用处的,有话说出来吧。” 曲秉华转头瞪他,大吼,“你很吵耶!” 好人难做,李庆文觉得无辜极了,“我吵也是为你好。” “静静的不要说话。” “喔。”李庆文闷声咕哝,“好人真的很难做。” 这一夜,李庆文有认知自己要当那个护送者,所以滴酒未沾,倒是曲秉华,平日不喝酒,一喝就醉得不省人事,害得他这个护送者也很头痛。 在酒吧服务生的帮忙下,李庆文好不容易才把曲秉华弄上车子,哪知道一上车,曲秉华就在他的车内大吐特吐起来。 看到一堆叽心的呕吐物弄得他满车,李庆文差点当场昏倒。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好人难做,好友更是难当,但是碰上了,也只得认了。 等曲秉华吐完,瘫回座椅,李庆文才启动引擎,“我要开车了,你不要给我出状况啊。” “我要喝水。”曲秉华吐完开始觉得口干舌燥。 “我哪来的水给你喝,你以为这是你家,还是二十四小时超商。”李庆文没好气地说:“不会喝酒就不要学人家喝那么多,喝了吐掉多浪费啊。” 难怪人家说,台湾人喝酒像牛饮,好酒都被台湾人给糟蹋了。 好不容易将醉醺醺的曲秉华送到家,按了门铃之后,是罗育凌来开的门。 “这么晚还没睡啊?”由于来闹过洞房,所以李庆文知道曲秉华和罗育凌的房间在楼上,以罗育凌开门的速度,可以猜想她是没睡在等门。 “如果睡了就不会来开门了。”罗育凌扫了一眼醉醺醺的曲秉华,眉头深锁,“怎么喝成那样?”“我也不知道,好像把酒当成了白开水。” “可以帮我忙吗?” “当然。”不然只怕她一个弱女子也扛不动身材高大的曲秉华。 “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小事情。” 两人一路努力,才将曲秉华送进楼下的客房内。 “还好我公婆不在家,不然一定会很生气。” “那正好,让长辈生气不太好。”李庆文睨着她,关切的询问,“你要不要和我谈谈?” “谈?” 李庆文又说:“换个说法,你介意和我谈谈吗?” “你要谈什么?”罗育凌望了一眼熟睡的曲秉华,无奈的苦笑,“若是要谈他,老实说,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事出必有因,你没问吗?” “如果他愿意说,就不会去喝得那么醉了,不是吗?”一个妻子,连丈夫的心事都不清楚,心情也好不到哪里。 罗育凌面容忧郁,落落寡欢的样子让人看了相当不忍。 “不担心,一定可以找出问题症结的,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帮你弄清楚。”李庆文好意的安慰起她来。 “不,我想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弄清楚比较好。”以她对曲秉华的了解,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单纯,“我是他的妻子,希望自己是最了解他的,还望李大哥可以谅解。” “我知道。”李庆文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不至于因为罗育凌拒绝他的帮助而动怒,“那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罗育凌点头应允,并且诚心道谢,“也谢谢你送秉华回来。” “不要那么说,我和他是患难之交,他不好过,我也不会好过的。” “嗯,我会好好的弄清楚事情。”她再度承诺。 “那我先回去了。” 送李庆文离开,罗育凌又回到客房,准备替曲秉华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没料到却让人梦的他给一把扯住,“说!为什么背叛我?” 背叛?他到底作了什么梦?为什么会扯上背叛? 她一脸纳闷,却又无法对一个酒醉作梦的人问明原由。 “说啊!”曲秉华狰狞的脸突然变成哀愁,“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只因为我不能生育吗?” 不能生育? 这句话着实让罗育凌吓得不轻,要不是曲秉华紧抓住她,她肯定跌跤。 可是,这话怎么说?他真的是在作梦吗?还是酒后吐真言? “育凌……我爱你……” 前后的落差太大,令罗育凌陷入迷惘,她不知道他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梦话了。 宿醉的头痛,令曲秉华感觉脑袋有快要迸裂开的错觉,喝酒绝对不是一件好事,酗酒更是糟糕。 他发现自己除了头痛之外,并没有忘记想要忘记的事实,所以借酒浇愁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牢靠的说法,醒了,一切仍旧没有消失,该面对的,依然还是得要去面对。 “喝杯醒酒茶。”罗育凌在他坐起时递上一杯热茶给他。 “你……我怎么在这里?”接过那杯热茶,曲秉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客房而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淡然解释,“昨晚你喝醉了,李大哥送你回来,我们一起把你扶进这里来。” “喔。” “你不能生育吗?” 正要啜一口醒酒茶,罗育凌的问题却让他差点把含在口里的茶给喷了出去。 “不用那么吃惊,是你喝醉时说的话,我想要弄清楚真假罢了。”她始终表现得非常平静,表情没有太大的不同,让人不免要认为她是随口问问的。 曲秉华用了最短的时间恢复自己的自若神色,反问!“若是真的,你会有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我不懂你的意思。”罗育凌张着大眼等他回应。 “你怀孕了,不是吗?”他继续以引导的方式询问问题。 罗育凌照着他的问题回答,“是,医生是这样说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怀孕了,可是我却不孕,这意味着什么呢?”他冷冷的眼直视着她,似乎想要透视她的心。 当然他无法办到,没有谁有能力可以透视另一个人的想法,就算神也不见得有那么神通广大。“你这在影射什么?”她开始感到不悦,因为他的问题间接的怀疑到她的人格与贞节,女人最不能够容忍的,就是丈夫怀疑自己的贞操。 “我没有影射,只是假设。” “这不是假设,你的神情与态度,还有最近的反应,都在在的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面对现实?”罗育凌句句一针见血,打算让他无所遁形。 她,不喜欢暧昧不清的答案,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状况。 “你要知道什么?”他无意说破真相,继续拖延。 “你知道我要知道什么。”她目不转睛地告诉他。 “那只是酒醉所说的话。” “酒后吐真言,不是吗?”咄咄逼人也许不是很好的方式,但是曲秉华的态度让她别无选择。 “我要去洗澡,今天公司还有会议要等我去主持。”曲秉华起身准备走开,但是罗育凌却挡住他的去向,“你这是干么?” “我才要问你干么?逃避吗?那太不像你会做的事情。”她语气尖锐得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意在挑起他战斗的意志。 她如愿了,手臂被他粗鲁的抓起,“你不要试图惹火我。” “我只是要知道事实的真相,没有意图做任何事情。”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的想法,这也错了吗? 他放开她,冷哼着气说:“真相对你没有好处。” “就算没有好处,我也有权知道。” “不要逼我!”他的耐性濒临瓦解边缘。 没有男人可以忍受被妻子背叛,每每想到罗育凌肚子里有着另一个男人的种,他的心就好像有千万支针在扎着他,痛苦难堪。 而看在罗育凌眼中,那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哥变了,现在的曲秉华是她所不认识的一个陌生男人。 “你还是我的丈夫吗?”她哀怨的望着他问。 他撇开脸,故意不看她,“这问题不要问我,要就问你自己,或者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以为一句话就可以一笔勾消吗?当一个女人被她的丈夫怀疑,你想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那是不可能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怎么可能假装根本就没有伤口,那是谎言。 “是怀疑,还是事实?”曲秉华终于按捺不住,“你口口声声说我怀疑你,那么请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一记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感觉热辣刺痛的同时,他看见罗育凌满脸泪痕。 “我终于知道,什么是二十五年如一日的爱情。”罗育凌悲伤的神情似乎写着,我俩完了! 那一刻,曲秉华真的情愿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第十章 二十五年如一日的爱情,是多少人羡煞的啊,可是,这两人如今却形同陌生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可以视而不见,见而不语,好像对方不存在。 没有离婚,但是也没有同睡一张床,曲秉华依然早出晚归,罗育凌则以沙发椅为床榻,从她知道曲秉华怀疑她开始,她就不曾再睡过那张双人大床。 她怕父母担心,所以只好谎称说曲秉华太忙,所以才会没在家吃饭,而每天忙得昏天暗地,为的是要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天知道她每天都以泪洗脸,一颗心受着痛苦煎熬。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张月容还是嗅闻出两人不太对劲,“育凌,你最近都没睡好吗?怎么眼睛常常红红的呢?” “嗯,最近比较不好睡。”说睡不好是最好的借口,不然眼睛红红的可能性不多,除了发炎、睡不好,剩下就是哭了,哭最容易让眼睛红肿得不像话。 “骗我,你根本就是没睡。”张月容很了解自己的女儿,“你不是说谎的料,如果连你妈我都看不出你有心事,那还有谁看得出来呢?” “妈……” “说,有什么原因让你天天哭得眼睛红肿?”张月容严厉的追问。 罗育凌被逼得几乎无所遁形,“妈,你可不可以不要问啊?” “不可以!” “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不会哭。” “我没有哭,你硬要说我哭了,那我怎么说呢?”赖不过只好用拗的。 “你不肯说,我就去问秉华,他总会跟我说实话吧?”张月容举步往外,罗育凌慌忙上前拦人。 这些日子,她和曲秉华两人既不同床亦不同梦,她醒来看不见人,睡时他还没回家,妈妈去问他,只有徒增尴尬。 “你怀孕了,还让你这样子一直瘦下去,我要去问问秉华,他到底是怎么当丈夫的?”没有母亲不心疼女儿的,张月容当然也不例外。 “我的事情不要问他!”罗育凌按捺不住大叫。 “为什么?”张月容不懂女儿何以反应那么激烈? “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关于孩子的事情也不要问秉华。”罗育凌不给理由,只是这样交代,“我要去作产检。” “等一下,你还没有把话说清楚呢!”张月容在后头直追。 如果要说,罗育凌早就说了,可是,这种事情她怎么说呢?说了只会让两边的长辈都难过罢了。“没事,我发神经乱说话啦!” 张月容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会因为情绪失控就乱说话,但是又问不出个所以然,不禁忧心起来。“晚餐我不回来吃了。”罗育凌回曲家拿皮包后走出庭院。 张月客仍不肯死心的追着她问:“你一定有心事,告诉妈好不好?” “没事。”她仍旧是这一句话。 看来,她是打算当闭嘴的蛤蜊,张月容决定要转移目标,找另一个人问个清楚。 心碎得太没有道理,曲秉华开始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想起罗育凌看着他时那悲伤的神情,他越发觉得自己可能误会她了。 就如她说,二十五年如一日的感情,难道就这样?那么禁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他的感情不是肤浅的,而他曾经很信任罗育凌,他们的感情,是建立在信任上头,他深信这一点。 但是,为什么在紧要关头,他却禁不起考验呢? 他很后悔自己没有沉住气,找出问题的症结点,现在,他们夫妻就像陌生人,各过各的生活,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却好像不存在对方的世界一般。 他受不了她那冷漠的眼神,受不了她不对他笑,更受不了她把他当一个陌生人看待。 “庆文,这里先交给你,我有事情得先离开。” “早等你开口了。”李庆文一直就觉得他有事情要说,等他好半晌他就是不开口,害得他也浑身不自在。 “全权交给你。” “万一对方死不肯接受我们开出的价钱呢?” “那就让他知道,这块地除了我不会有人能出更高的价钱了。”曲秉华眼神相当锐利,像是已经锁定猎物的鹰,一旦锁定目标,绝对不放弃。 当他执着于某个物品,那时候的眼神,连李庆文都觉得寒冷入骨。 “庆幸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确实该庆幸。” “但是我也庆幸我不是爱上你的女人。”李庆文突然又加上这么一句。 曲秉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我觉得你最近不对劲,昨天我在路上遇到育凌,她变得好憔悴,一点都没有怀孕女人该有的快乐,你到底对她怎么了?” “你干么那么关心?” 李庆文被曲秉华的火气给惹火了,“靠!我认识你也同时认识育凌,她像我妹妹,我关心一下也有错吗?” “没错。”曲秉华收敛起自己的火气,以较和缓的语调说:“我和她的问题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我是怕你们弄得太僵。”当朋友,就是偶尔要说些让人讨厌的话嘛!“你以为我爱当让你讨厌的家伙吗?又没有好处可拿。” “有,你现在该锁定的自标是前面那个标的物,然后把它叼回公司。” “了解。”公事用心,闲事少管就对了,李庆文仍不忘加上一句,“相信我,不管你和育凌怎么了,我只相信你爱她,她也爱你。” “所以,我相信我和她的爱情可以延续到地老天荒。” “好像有点恶心へ!”李庆文挥挥手,打发着,“够了,快点闪人吧,不要在这里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了。” “那个麻烦你了。” “安啦,我的年终奖金就靠这一笔,不使出浑身解数我哪甘愿!” “对我耍嘴皮子没用,把精神花在那上头。”标的物到手才重要。 “是。”到底曲秉华是老板,老板怎么说,他这下属就怎么做,“快滚吧!” 曲秉华回以一笑,知道这是好友的体贴,所以两人眼神交会,不再有更多言语。 “曲先生,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想起医生对自己说的话,曲秉华有点诧异。“你的身体非常健康,将来想要生半打小孩肯定没问题。” 这其中的不同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两家医院的医生说的话完全不一样呢? 后来,他想到先前去看检查结果,那时候在他面前有两个护士跌跤弄掉手上的东西,他大胆猜测,“肯定是报告放错袋子了。” 为了慎重起见,这次他同时在两家医院作检查,结果,第三家医院的医生和第二家说的话相去不远。 他是健康的,而且生龙活虎,要生几个小孩都不成问题。 他带着愉快的心情回家,希望把误会解释清楚,但是回到家,就看见四个长辈坐在客厅,脸一个比一个还要臭,好像谁欠了他们几百万。 “爸妈,你们都在啊!”他笑得有点尴尬,因为他发现他们四人八只眼睛好像都在瞪着他看,所以他很难笑得自在。 “你好厉害啊!”吴秀凤一脸怒容。 “嗯……我不懂……” “还不懂?”吴秀凤气愤的骂,“你哪根筋不对劲?竟然敢欺负育凌?” “我……没有……”但是,冷落若是算数,那么他确实有欺负罗育凌,“这其中有些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你误会育凌,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吗?” “育凌说了?”他惊讶的瞪大双眼。 张月容没好气的说:“我女儿嫁给你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冤枉她,还怕她说啊?” “不,你误会了……” “没有什么误会,就是你猪头猪脑!” “11人七嘴八舌,曲秉华几乎要给口水给淹没掉,直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目光,嘈杂声才停止下来。 “育凌,你这是干么?”吴秀凤紧张的上前询问。 “妈,谢谢你和爸爸这些日子的照顾。”罗育凌突然跪地磕头,以示感谢。 “起来,你快点起来,妈疼你,不要你给我磕头的。”吴秀凤强把罗育凌给拉起身,“秉华欺负你,有妈给你当靠山,你要打他骂他都可以,不要生气。” “不。”打骂有什么用处,一个男人感情若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打骂都是无济于事的,只会弄得更难堪,自己更没台阶可下罢了。 她不愿意当那个被人冷落的深闺怨妇。 “我搬回家会回来看你和爸的。” “我不要你搬回去,你可是我们曲家的媳妇啊!”吴秀凤像个孩子,拗得很,直抢着罗育凌手中的行李箱,“我告诉你,没有我的许可,你哪里都不许去。” “妈,我只是搬回隔壁而已。” “哪里都一样。”吴秀凤转头白了曲秉华一眼,火大的骂着,“你是木头啊,你老婆要离家出走,你不会来拦人?” 曲秉华这才回神过来,一步退后,整个人挡得大门过不得。 “你让开!”罗育凌没好气的瞪着他喊。 “不能让。”让了会丢了老婆,也会丢了小孩,更会让他老妈将他给砍成十八块再丢进大海,所以,无论如何都让不得路。 “你挡着是什么意思?”罗育凌继续瞪着他。 “留下来。”他缓言相劝。 “没有理由。” “有,你怀了曲家的骨肉,我的孩子。”曲秉华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罗育凌闻言笑了,嘲讽的冷笑,“你记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来着?你不能生育,你都说你不能生育,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这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她已经觉得心灰意冷透了。 “那是误会。”曲秉华涨红着脸说:“是医生弄错了!” “什么?”吴秀凤差点就冲进厨房拿菜刀,“那是哪家的蒙古大夫?” “护士把资料掉在地上,两份放错了袋子。”曲秉华继续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他深情的望着罗育凌,诚恳的请求着,“留下来,误会你是我的不对,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下,众人的眼神都跟着他转移到罗育凌脸上。 众目睽睽等着她的答案,叫她有些为难,“你们不要这样……” “育凌,是误会啊。”吴秀凤不再骂儿子,只是也不敢太强硬的要罗育凌留下来,只是用哀求的自光注视着她,害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育凌,既然是误会,那也不能全怪秉华。”张月容只好跳出来讲话了。 “我……” “留下来。”曲秉华再度央求,甚至准备下跪请求。 罗育凌见状慌忙阻止,“你干么?” “求你留下来。” “这不是折煞你的孩子吗?”罗育凌没好气的骂。 曲秉华笑得傻气,“对不起!” “笨蛋!” “我是笨蛋,对不起!” “笨蛋、笨蛋!”不管她怎么骂,曲秉华总是陪着笑脸。 最后,她受不了众人的口水攻势,半推半就地顺从了大家的意思。 到底是谁改造了谁?罗育凌是天下第一的老婆,当选过社区模范媳妇,也符合曲秉华的要求,样样表现都出色。 至于曲秉华,那更不用说了,在罗育凌的努力改造下,现在看到他的人,莫不是举起大拇指来说,一级棒。 “那个女人的身材满辣的。”曲秉华现在会故意多看路上的美女几眼,借以惹恼罗育凌。 罗育凌吃味的把他的脸转正,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要乱瞄!” “美丽的事物总是特别吸引人,你不觉得吗?” 她知道他是故意气自己之后,下次出门就会故意穿得很辣,然后在别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让曲秉华气得跳脚。 “你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要收敛一点,这种衣服不要穿了。”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男人,他们可以眼睛吃冰淇淋,就是不许别人眼睛多看自己老婆几眼。 “你不是爱看女人穿这样?”罗育凌故意气他,所以裙子越穿越短。 “够了!”曲秉华气得脱下外套,把她下半身紧紧围住。 “你干么啊?”像个孩子,举动好笑。 “才要问你干么,省布也不是这样省法的。” “这个叫作流行,你懂不懂啊?”她动手想解开那西装外套,却给曲秉华拦住,“别闹了啦!” “我就是要闹你,免得你穿这样去招蜂引蝶。” 说到底就是吃醋嘛,“你要是吃醋就老实说,我会为你收敛的。” “我干么吃醋。”曲秉华不肯承认,厚脸皮的说:“我魅力也不比你差,如果你再不收敛点,我就去找个妹妹当二老婆。” 她举手把他的领带拉下,将他用力的扯向自己,厉声警告,“你敢在外面乱来,我就把你的私房事公布给世人知道。” “哇!你太狠了吧!”他哇哇大叫,“好啦,算你厉害啦!” “求饶啊!”她满意而嚣张。 “饶了我吧,太座大人。” “男人,就是这么死要面子。”她呵呵直笑。 其实,他哪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只不过就是他敷脸的时候,不小心被拍了几张照片当存证罢了。 “哪天你才要把底片还给我?”曲秉华不曾死心要拿回底片毁尸灭迹。 罗育凌哪肯这么轻易的把王牌给丢掉,“再说,再研究喽!” 天快亮了,两人还继续讨价还价着,未来,大概还会有风风雨雨,但是,他们的感情,会继续累积加温。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