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吃掉你 续集]《耍诈坏东西》 作者:陶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一踏进旅馆房间,叶洺聪便疲惫地长吐一口气,他摘下眼镜,压了压鼻梁。这几天到桃园出差,每天从一早忙到晚上八、九点,实在有些吃不消。 他走到床边坐下,闭眼休息一会儿后,才觉得恢复了些精神,当他正准备起身洗澡时,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笑的接起。 “喂,洋葱啊!你下班了?” 一听到她开朗的声音,叶洺聪立刻觉得有精神许多。“嗯!刚刚才回旅馆,再忙一天,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真辛苦。”思琪吁叹一声。 二月到五月底是事务所最忙碌的时候,除了税报外,还有财报、季报都得一并出来,所以他从过年后一直忙到现在四月,已经忙了好几个月了,这段期间他几乎都在外面跑。 “要不要我寄铁牛运功散给你?” 他扯开笑。“铁牛可能不够。” 她也笑了,眼珠一转,说道:“那你明天回来我跳艳舞给你看。” “艳舞?”他愣了一下,听见她发出邪邪的笑声。 “是不是很期待啊?”思琪邪笑两声,随即装出低沉的声音说:“快点回来啊!我的小心肝。” 他笑出声。“小心肝?这是什么?” “嘿嘿!我在看小说。”她将话筒夹在耳边,拿起床上租回来的言情小说,大声念着,“啊!小心肝,妳怎么可以这样折磨我,怎么可以不告而别?害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啊!小心肝。” 他笑着往后仰躺在床上,顺手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女主角喜欢喝酒吗?不然怎么一直叫她小心──肝。” 思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哎哟!哈……”她笑倒在床上。虽然洋葱平常不是个幽默风趣的人,不过偶尔冒出的一些话却会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这样好了,你叫我小心肝,我叫你小心肾,男人不是最怕肾亏吗?”她开玩笑地说。 他笑而不语,听她连珠炮似的开始扯东扯西,跟他报告她这几天都在做什么,除了看电视、懒散在家外,她现在每天出外都骑脚踏车运动健身,昨天还买了哑铃回家锻练,希望手臂能瘦一点。 “我肚子上的小肥肉好像愈来愈大了。”她捏了一下腰上的赘肉,想她前几年的身材苗条匀称,也不过几年工夫,小腹跟手臂就变得像糯米肠一样白嫩肥胖。 “会吗?我觉得还好,而且有点肉抱起来比较舒服。”他认真地说。 “什么!”思琪嚷叫一声。“你愈来愈色了,臭小鬼。” 他低笑着没应声。 “洋葱,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要讲这些肉麻兮兮的话让我不好意思?”她觉得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没有,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虽然他不是个多话的人,可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认识她十几年,他唯一隐而未说的就是对她的情意,一直到两年多前他接到兵单时才向她告白。 不过,在知道她对情话有些别扭后,他承认他有时的确会说些肉麻的话来刺激她,想看她的反应。 “算了,没关系,我可以把你讲的肉麻话写到书里。”她伸手拿了支笔,把想到的东西记下来。“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我明天要跟一个作者见面?” “也是写言情小说的吗?” “对啊!我们通信一段时间了,她说想出来见见面。还有,我前两天报名参加文学创作营,下个月开课,请的都是现在知名的作家来讲课。” “文学创作营?”他推了一下镜框。 “对啊!一个礼拜一次,要上三个月,不过重点是不贵,所以我想去看看也好。” “妳想写比较文学性的东西吗?”他问道。 “不是,我只是好奇,所以想去看看,可我是真的有想过要写点别的东西,像散文或是生活杂记之类的,但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想法。”她靠着床头柜,闲散地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有几两重,我是不可能写出什么文学巨作的,根据我的研究心得,在文学上有成就的,小时候都不幸,个性也比较晦暗、悲观,像我这种人只适合写“不要让悲伤击垮你”,不然就是“困顿不过是路上的一坨狗屎,每个人都有机会踏到”的主题。” 他微笑,听她继续发表高论。“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教人家怎么过生活的书我也不会写,我应该多看一些高僧大德,要不就是心理学的书才对。” 随口胡扯了几分钟后,思琪忽然道:“好像都在说我的事,你怎么样?很累吧!要不要去休息了。” “嗯!”他按了按眉心。 “那你去睡吧!不然明天会没精神。” 他正要回话时,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等一下,有人敲门。” “哦!好。”思琪撕开一包巧克力派,听见他放下电话、走动的声音。 叶洺聪拿起眼镜戴上后才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讶异地瞧见同事杨宜茜站在门口。 “我听到你房里有说话的声音,所以……”她顿了一下。“我肚子有点饿,想去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摇首拒绝。“我不饿。” “哦!”她点了一下头。 见她未转身离开,他也不好当她的面将门关上,于是只得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她扯出尴尬的笑。“因为现在有点晚了,我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出去买东西,本来想叫静琳姊跟我一起去,可是她已经睡了,所以……” 这下他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颔首道:“妳等我一下。”他走回房间,背对着杨宜茜将手机移回耳边说了几句。“现在有点事,我晚一点再打给妳。” “不用了,你忙完就去睡吧!你不是很累吗?”她是不用上班的人,可他明天还要早起,还是早点歇息的好。 “嗯!”他应了声。“明天我回台北的时候再去找妳,大概八点多左右。” 话别收线后,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道:“走吧!” “你女朋友?”杨宜茜询问。 “对。”他走到门边,带上房门,往电梯方向而去。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热线。”她抱歉地说。 “没关系。”他按了一下发酸的颈背。 “脖子很酸吧!”她微笑地问。“我也是,我有撒隆巴斯,等会儿拿给你。” “不用──” “算是你陪我出来买东西的谢礼吧!只是一片酸痛贴布,不用跟我客气。” 叶洺聪没再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妳女朋友是做什么的?”杨宜茜闲聊似的问。 “写作。” “写作?”她露出惊奇之色。“是作家?好有才华,她写什么?什么笔名?” “她不想让不熟识的人知道她的笔名。”之前思琪有交代他不要跟人提起她的笔名,说是不想别人因为好奇心而去翻阅她写的书。 “为什么?”杨宜茜疑惑地问。“愈多人知道不是愈好吗?这样就会有更多人买她的书。” 叶洺聪懒得解释,只是简短答道:“这是她的坚持。”他按下电梯钮。 “噢!”杨宜茜应了一声。“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又找了个话题。 “她是我姊的同学。”他走进电梯内,在她进来后,按下一楼键。 “你姊姊的同学?”她眨了一下眼。“哇~~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她比你大几岁?” 叶洺聪瞥她一眼,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两岁。” 杨宜茜点点头。“我还以为差了七、八岁以上。你们交往多久了?” 叶洺聪推了一下镜梁。“抱歉,我不喜欢说太多自己的私事。奇QīsuU.сom书”他尽量维持有礼的语气。 她感到一阵尴尬。“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 “没关系。”他抬眼望着电梯的楼层指示灯。 杨宜茜偷偷瞥他一眼,见他似乎没在生气,才释怀地吁口气。 进公司的这几个月,她与他维持在很表面的谈话,他对人一向都很冷淡,只保持基本的礼貌,原以为经过这些时间能与他聊些私事,没想到他还是给她碰了钉子。 她不自在地摸摸头发。“那个……” 她话未说完,电梯门已然打开,她轻吐舌头走了出去。算了,要混熟还是过些时间再说吧!反正他们都在同一家事务所,以后见面的时间还长着呢! “妳看起来好年轻喔!”蔡丽芳讶异地看着眼前短发及肩,有双大眼睛的女子,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可是看起来还像刚上大学的女生。 “还好啦!因为我比较娃娃脸。”思琪边说边笑,听见这话心底升起了莫名的虚荣感,人果然还是喜欢听好话的。 两人客套了一些话后,蔡丽芳突然问道:“对了,妳有上网吗?” “有啊!”思琪点点头。 “妳常上哪些网站?”她又问。 “嗯……”思琪舀了口布丁后才道:“我都是上网查数据比较多,再不然就是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猛男照。” “猛男?” “对啊!”思琪绽出笑靥。“人家寄给我一个网址,上面有很多猛男,妳要不要?有的身材真的很不错,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他们摆的蠢姿势会哈哈大笑,心情就会转好。” “不用了。”蔡丽芳笑着摇头。“我是问妳有没有上一些讨论言情小说的网站,或是BBS。” “言情小说网站我知道一、两个,是朋友告诉我的──” “朋友?是作者吗?” “对,有跟几个作者朋友通信过。”原本是有三、四个在通信,但后来有些作者没再写信过来,她也就没回了,现在比较常联络的只有一个谭玉婷,是别社的作者。 “谁啊?”蔡丽芳一脸好奇。 “嗯……”思琪抓抓鼻子。“我知道妳很好奇,因为我自己也是个好奇宝宝,可是……没经过她同意,我不好透露。一个作者朋友跟我说,她之前也交过几个同业的朋友,后来那些朋友上网说了她一些话,让她有点受伤,所以……” “哦!没关系,我知道,这种事常发生,是要谨慎一点,不过我是不会上网乱说的,我常上的一个BBS里有不少作者,有时候也会有作者互相攻击。”蔡丽芳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思琪喝口花茶后,继续道:“我很少上BBS,因为我看不惯BBS的小窗口,还是网页比较大,看起来比较舒服。” “妳可以下载一种软件。”她开始为她解说几个可用的软件,还告诉她下载的网站。“下载以后,看BBS就会跟网页一样大了,我上次看到有人说妳的《再爱我一次》很好看,我还以为是妳自己上去PO的。” “啊?”思琪眨了一下眼。 “妳不知道很多作者或是作者的亲朋好友会上去帮作者打广告吗?不管是正向操作还是逆向操作,只要炒作起来就会红了。” “妳怎么知道?”思琪一脸疑惑。“我是说妳怎么知道是作者上去的?说不定真的是读者。” “当然有读者,不过我觉得占少数,大部分还是作者比较多,尤其是聊天室,一堆作者都在上面。妳上过聊天室吗?”她又问。 “我有上过交友的,我去看他们都在说什么。”思琪笑道:“还有人问我要不要一夜情,我心里一直天人交战,因为我很想跟他约出来,然后中途跟他说,“我是警察,你被逮捕了”,哈……他一定会吓到阳痿。” 蔡丽芳虚应似的笑了几声,见她不觉得有趣,思琪也就没再搞笑下去,她知道每个人的“笑点区”不一样,她说的笑话很能博得洺聪或是身边好友的笑容,可有一些人却觉得她很无聊,就像周星驰的电影一样,显然她无法触及蔡丽芳的笑点区。 蔡丽芳闲聊了几句后,再次将话题转回与言情小说相关的话题上。“对了,妳现在的稿酬多吗?” “还好。”她含糊地回答。 “方便透露是多少吗?” “嗯!可能不太方便。”她挖了一口布丁放进嘴中。 “哦!”蔡丽芳不死心地继续道:“可以说个大概吗?” “嗯……”思琪抓了下鼻子。“这我真的不能说。” “哦!我只是好奇,不会到处乱说的。”蔡丽芳保证似的说。“因为我写了一年,可是稿费一直没升,所以才想问问,之前我上聊天室,认识一些作者后才发现有的新作者一开始就比我现在的稿费高,我很难过。” “哦!”她抓抓鼻子。 “我想妳写了快三年,稿酬应该不错。” “还好。”她将注意力移回布丁上。 见她无意透露,蔡丽芳也不强求,再次换了个话题。“对了,有读者写信给妳吗?” “有。”思琪点头。“不过没有很多,大概两个月会收到五、六封。” “好羡幕。”蔡丽芳叹口气。“我写了一年都还没有读者写给我。” “以后一定会有的,像我也是写了半年多以后才有读者写来,上次还有人寄幸运信给我──” “怎么有人这么恶劣!”蔡丽芳皱一下眉头。 “还好啦!反正内容很好笑,笑过就算了,大概是她收到幸运信,又不知道要寄给谁,所以随机选了一些作者寄。”思琪不以为意地说。 “要是我,一定会写信骂她。”蔡丽芳皱眉。 “她没写地址。”思琪笑道。“这种没什么啦!不用放在心上。” 两人闲聊一阵后,蔡丽芳给了她几个网址,说她有空可以上去看看,还告诉她她认识的一些作者的个性,思琪以听八卦的心情听着,觉得很有趣。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作者的小说心得后,便离开了餐厅,她正准备搭公车到书店街找一些小说的参考书籍,没想却遇上大学时的学长。两人一起吃了顿晚饭后,才由学长送她回家。 她一下车,才刚摘下安全帽,就看见公寓下站着一个人。 “洋葱,你回来啦!”她高兴地奔到他面前。“还没八点,你提早回来了。” “嗯!”他应了声,可眼神却定在她身后的男子。 思琪立刻道:“他是我大学的学长,我在路上碰到他,我们快八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再见,该说台北是小还是大?” “我是黄元宾。”他露出白亮的牙齿。 叶洺聪朝他点个头,也报上自己的姓名,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我以前都叫他元宝学长。”思琪爽朗地笑着。“很好笑吧!如果姓金就更完美了。” “我这绰号最大的好处是就算过了十几年,还是有人记得。”黄元宾笑着。“对了,我现在在通讯公司。”他抽出身后的皮夹,拿出名片。“如果要办手机,记得来找我。” “学长,你还真是到哪里都不忘做生意。”思琪取笑道。 “那是当然啦!现在竞争激烈,当然要把握住每一个机会。”黄元宾转向叶洺聪。“我预测再过几年,台湾就会人手一机,现在一个人有两支以上手机的比例也愈来愈多了。” 叶洺聪推了一下镜框,没有回应。 “现在我们公司推了几个方案──” “学长!”思琪不由得拉高嗓门。“我刚刚已经听你讲几个钟头了,你别再说了,而且洋葱已经有手机了。” “真的吗?你是哪一家的?月租费多少?” “学长!”思琪又好气又好笑。“你再轰炸,我就要踢你刚买的机车,看我的鬼脚踢踢踢──” “喂──”见思琪抬起脚,他急忙喊了一声。“别闹。” “那你也别闹了。”她朝他摇晃着食指。“你再拉生意,我就要踢飞你的轮胎。” “踢得飞才有鬼。”黄元宾夸张地仰天大笑。 “看我的鬼脚七──” 黄元宾立刻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后扯,阻止她上前踢他的爱车。“看我的香港脚!”他抬腿踢开思琪的脚。 “哈……”思琪一边大笑,一边快速地挪开腿。 就在两人过招之际,她突然让一股力道扯了过去。她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的脸撞上一具胸膛。“噢……”她呻吟一声。 叶洺聪手臂一伸,将她揽到身边。“别玩,小心跌倒。”他一边说话的同时,眸子深沉地对上黄元宾。 黄元宾愣了一下,叶洺聪冷冷地眼神让他连忙收起笑闹的神色。 “洋葱,你干嘛!”思琪恼火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干嘛无缘无故把她拉到怀里。 “别人新买的车,别乱踢。”他淡淡地说。 “只是踢一下轮胎而已,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把轮胎踢飞吧!”她没好气地说。 黄元宾看看他又看看思琪,忽然道:“我也该走了,我还得去接嘉嘉。”他瞄了叶洺聪一眼,补充道:“我女朋友。” 思琪转身说道:“对喔!学长,你快走吧!学姊不是最讨厌人迟到的吗?” “对啊!我该走了。”他转向叶洺聪。“如果想换手机,记得找我,我会算便宜一点的。” 叶洺聪难看的脸色已经和缓下来,他点个头,看着黄元宾坐上机车,跟他们挥手后才骑车离开。 “要走之前还不忘记做生意。”思琪摇了摇头。“幸好学长要去接女朋友,我刚刚跟学长吃饭,他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在讲手机的事。”她拉了一下耳朵。 叶洺聪将她拉往怀中,思琪奇怪地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她皱起眉头,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想抱妳。”他直率地说。 思琪轻咳两声,脸儿泛红。“你看一下场合好不好,刚刚学长也在耶!” “我想妳。”他仍旧是简短的回应。 思琪的脸蛋更红了,鬼叫一声,“好肉麻。” 在说情话方面,洋葱一直是很敢表达的,相较之下,她就比较不敢开口,有时想想也挺好笑的,她平常是个大剌剌的人,话说个不停,可在这方面她却别扭多了。 她斜睨他一眼,宽大地说:“好吧!让你抱一下,不过不要太久,被邻居看到很丢脸。”不过几秒钟时间,她就感觉到他不安分地在亲她的耳朵。“你别在这儿亲我,万一被邻居看到……”她推他一下。“我就没办法堂堂正正的做人了。” 他笑出声。“堂堂正正的做人?” “本来就是。”她哈哈笑。“以后他们看到我会糗我。” 他从她耳边抬起头。“开门。” “啊?” “开大门。”他指着公寓的铁门。 “哦!”她打开包包,伸手进去捞了两下后才找到钥匙。“你一定很累吧!上去我泡元气茶给你喝,是朱姊教我的……”她打开铁门走了进去。“我今天跟她通过电话,她说过几天会上来台北……嗯……” 话语突然让人截断,思琪圆瞠双眸,看见叶洺聪深沉的黑眸在她眼前放大,她的嘴被他堵个正着,她眨了一下眼。“洋葱……” 他在她开口的剎那,舌尖滑入她口中品尝她,听见她急喘一声,他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开始热情的吻她。 思琪在错愕了两秒后才开始回吻他,原来他叫她开门是为了这个目的。 开始亲吻她后,叶洺聪的心才稳定下来,他抱紧她,掬取她熟悉的气息,许久后,他才抬头将唇贴在她额上,让紊乱的呼吸与心跳得以恢复平稳。 “洋葱,这叫小……”她喘口气,脸蛋通红一片。“小别胜新婚吗?” 他轻笑着没回答。 她深吸几口气,想让呼吸尽快恢复正常。“你没事吧?” “什么?” “我是说,你以前也没这么激动猴急,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疑问道。之前他因为忙于工作,他们也曾五天没见过面,那时他虽然也很热情,可是没有这次这么急切。 “没有。”他戴上眼镜,低头瞧着她。“没什么。” 她盯着他已恢复平和的黑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刚看她的眼神有点……嗯……粗暴,她自认不是个敏感的人,但她可以确定他方才的眼神和现在截然不同。 “洋葱……” “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妳让一个男的载回来不太高兴而已,现在没事了。”他淡然地说。 她眨了下眼,随即惊讶道:“你……你是说……你在吃醋?”她不可置信地说,难不成刚刚他突然拉她入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是,只是不太高兴而已。”他重申。 “没想到你也会吃醋。”她一脸贼笑。 “我说了我只是有点不高兴……” “我知道、我知道。”她继续窃笑。“洋葱,你真是太可爱了。”她将手掌贴上他的脸颊压挤,他的嘴立刻往前凸。“好像金鱼喔!” 他正恼火地要拉下她的手时,她紧接着说:“虽然你吃醋我心里有暗爽的感觉,不过我的行情没这么好──” “我知道。”他微笑。 她瞪他。“什么你知道!我这是谦虚之词,你这么快应声好像我真的没人要。” 他好笑道:“妳到底是要我安心,还是要我担心?”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当然是要让你安心,可是你应的这么快,好像我是臭水沟里的东西没人要,就像我谦虚地说其实我长得不太好看,你不用担心人家来追我,结果你还给我点头说“对啊!妳是长得不好看”,你这种答话方式是会造成夫妻反目、情侣口角、小龙女K杨过、织女拆银河──” “好了。”他笑着打断她的话,再让她胡扯下去,她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才会停。 她开心地哈哈笑。“算了,原谅你,我的重点是,你不用吃醋啦!” 他懒得再纠正她的话,转了话题说道:“上去吧!妳不是要泡元气茶?” “对啊!很有效的。”她走上楼。“我熬夜的时候就会泡来喝。” “妳爸不在?”他询问,他刚刚按门铃的时候没人应门。 “在老人会下象棋。” “那好。” “咦?”她回头看他一眼。 “妳不是要跳艳舞给我看?”他一本正经地说。 她猛地想起自己在电话中开玩笑的话语。“哈……就知道你别有所图,下班奇QīsuU.сom书后累得要死不回家睡觉还跑来我这儿,原来是色欲熏心。” 他微笑不语,听她一路说东说西的来到家门口。“我上次看到有人在教肚皮舞,我想去报名,一定很好玩。”她打开门进屋。 “肚皮舞?”他推了下镜梁,跟着她入内。“好啊!”他关上门。 她立刻笑开。“你当然好,想我跳给你看对不对。” 他没应话,只是微笑。每次学了新东西,她就会迫不及待的展现给他看,既然他是受惠者,自然没阻止她的理由。 她将包包甩到沙发上,在原地转了几圈。“那不是便宜你了,你也跳个脱衣舞给我看,这样才划得来。” 他放下公文包,在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地说:“艳舞呢?” 思琪大笑两声后,拉高嗓门说道:“看倌看仔细了,小心欲火焚身。”她张开手臂,急促地上下拍振着。“看我的“燕”舞。” 他忍笑着看她东跑西绕,双手像翅膀一样在他身边挥舞着。 思琪舞了几秒后,开始唱道:“燕子、燕子生得真美丽,头戴着白帽,身穿黑黑衣,你爱燕饺,燕饺爱你,沾着酱油,吃得更甜蜜。” 见她将儿歌蝴蝶乱改一通,他不由得笑出声。 “欲火焚身了吗?”她朝他性感地眨眨眼。 “熄火了。”他正经道。在她舞过面前时,扣住她挥舞的手,拉她坐在他腿上,在她喘吁吁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这叫飞燕还巢。” “肥燕还巢?”她瞪他一眼。“敢说我肥,可恶的臭小鬼!”她伸手揪住他的脸颊,拜托,她也不过小腹大了点,比以前重了几公斤,还不到肥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进出一连串的笑声。“我是说飞,飞机的飞。” 思琪恍然,也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笑了一阵后,思琪才又开口说道:“这就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疑心生暗鬼。”她倏地起身,手肘差点扫中他的下巴。“说到肥肉,我今天还没摇呼拉圈。” “等一……”他手才伸到一半,她已经跑走,从墙壁上取下呼拉圈。 “我决定每天摇两百下。”她开始摇呼拉圈。“看看肚子会不会变小一点。你有没有看过四肢瘦瘦小小,可是肚子很大的阿桑,我觉得我快要变成那样了,要嘛就整个身体胖,圆圆的也不错,偏偏只大小腹。” “妳先停一下,我有话跟妳说。”他有时真的会怀疑她是不是过动儿,可有时候她又懒得要命。 “什么?”思琪停下动作。 “过来。”要引起她的注意就得摆出事态严重的表情。 见他一脸正经,她拿开呼拉圈,走到他面前。“干嘛,表情好严肃喔!” “我打算辞职。” 她挑高眉毛。“辞职,为什么?”她坐到他身边,一脸问号。“我知道,太累了对不对?辞了也好。” “我该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当初进会计事务所就没打算久待。 “那你打算找什么工作?”她眼珠一转,兴奋道:“洋葱,你去当健身教练好不好?你穿紧身衣一定很好笑。” 他推了一下镜框。“我可以考虑。” “啊?”她吓了一跳。“真的吗?” 他颔首。“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天。” 她好笑地捶一下他的肩。“就知道你不可能。好了,说正经的,你打算找什么工作?” “证券行。” “好啊!那你知道内幕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的股票现在还在股市套牢。”一提到此事,她不由得大叹一口气。“我觉得我好像没有投资命,买哪一支跌哪一支。” 他笑道:“妳有做功课吗?看财报,看每一家公司的营运状况……” “有啊!我都是看第四台的老师说的。”她严肃地点头。“有时候他们会报明睥,不过我买了以后都变成冥纸的冥,冥牌。” 他好笑道:“不要听那些人胡扯。” 她微笑。“这就是我聪明的地方,我很快就知道他们在胡扯,不过已经套牢了,抽不了身,幸好我没什么钱,投资不多,我以后就靠你了,你要好好报一支明牌给我,然后我只要等着钱滚钱、利滚利,就可以变成大富翁,再也不用工作了。” 她猛地抓住他,双眸闪闪发亮。“洋葱,我已经看到我玫瑰色的人生。看到没有,我头上戴着皇冠,我的子民立在道路两旁,而且各个戴着墨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手上的钻石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再也受不了了,笑着打断她的话。“够了,妳的幻觉太严重了。”只要跟她在一起,不管什么话题,她都能乱扯一通,而且离题愈来愈远。 她瞪他一眼。“不要每次都这么快戳破我的美梦,我现在只能靠你好好拯救我的财务危机,我爸最近又在念我,叫我赶快去找个工作,我现在是没钱被人欺,他自己的老爷车坏了,就拿我的机车当代步工具,我抗议都不行,说机车也是他出钱买的。” 大学毕业后,因为她不想当老师,所以得赔学校公费,再加上这些年下来一些杂七杂八的花费有不少都是老爸付的,所以她欠了爸爸近十万块,之前在朱姊的餐厅打工,每月的薪水有三分之二都进了父亲口袋,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朱姊关了店,她立刻变成无业游民…… 嗯!这么说也不对,她也是有工作的,专职是写小说,可几乎都是两、三个月才写一本,根本入不敷出,所以父亲最近又催她去找工作。 “本来想趁着这半年好好拚一下,看能不能一月一书,结果还是不行。”她抓了一下头。“气死人了,为什么别人都可以一月一书,我就偏偏不行!” “无所谓,以后我会养妳,妳不用担心这个。”他自然地说道。 她猛地偏头瞅他一眼,有些被吓到,虽然他们有时也会有意无意的提到未来的事,但这倒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暗示他会娶她。 他没漏掉她讶异的反应,平静地继续道:“我养得起妳。”他有这个自信。 “嗯……”她轻咳一声后,才道:“洋葱,我们才交往半年多,你……你不会是想现在结婚吧!”虽然恋爱期间很愉快,而且她也能感觉自己对他已从友谊转为男女之情,可婚姻……太快了,她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不是现在,至少今年不可能。”他感觉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我们不用急,慢慢来。”虽然她两个最好的朋友都结婚了,可她还是难以想象自己结婚的模样。“你已经跟公司递辞呈了吗?”她还是将话题导回安全一点的地方。 “还没,我打算下个月初提。” 二月到五月是事务所最忙的时候,他不可能在这时离开,至少得六月初才走得了人,因此一个月前提出就行了。他伸手拿下眼镜,决定将话题结束在此。 见他突然伸手拿下眼镜,思琪立刻道:“等等,我爸快回来了。”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她非常明了他摘下眼镜后想做什么。 “我会注意听。”他俯身覆上她的唇。 “洋葱……” 他亲她一下,她眨了眨眼,说道:“不能太久……” “好。”他将话吻入她口中,舌头挑逗地牵引她每根神经。 思琪闭上眼,沉溺在他煽情的吻中,模糊地想着他的吻真是愈来愈老练了…… 第二章 一个月后。 “哇~~” 思琪无意识地赞叹一声,看着BBS上批判某本小说的文章,她从来不晓得这儿有言情小说的专版,虽然写小说已有两年多,可她从来没想过要去找言情小说的网站,她上网通常都是查数据,不然就是收发信件这类的,之前看到新闻说现在流行网上交友,她因为好奇,所以曾上聊天室去看看大家在做什么。 可才聊个几分钟她就觉得很无趣,问来问去都是:妳几岁?身高多少?要不要出来见面,再不然就是要电话,约出来见面之类的,所以后来她就没再进聊天室了。 看了几篇评论小说的文章后,正好电话进来,思琪接起电话,在对方“喂”之后就认出了声音。 “喂,编编吗?”思琪微笑地一边看着文章,一边打招呼。 “妳已经开始动手写新故事了吗?”编辑林芷青问道。 “我还在看数据,打算这一本写古装的,我到现在还没写过古装的,所以想尝试看看。”她移动上下键,眼睛盯着计算机。 “噢!什么样的故事?最近很流行穿越时空的,妳要不要写写看?” “穿越时空,有啊!我有想过,而且一出场就轰动,女主角掉到古代的时候,刚好掉到茅厕里,而男主角正在大便,妳觉得怎么样?” “哎哟,不要啦!男主角都没形象了。”林芷青拉高声音。“这个不行啦!不许写这个。” “哈……”思琪笑得很开心。“就知道妳不会答应,我乱编的啦!我这一本不是要写穿越时空的,我想写侠女。” “侠女?” “对啊!有武功的,而且很特别,一般的女主角不是都拿剑吗?不然就是什么彩带的,我这个武器比较特别。” “什么?” “狼牙棒。” “啊?不要啦!”林芷青再次失声叫道。“狼牙棒不是很大很重?” “对啊!”思琪笑得不可遏抑。“很特别吧!” “不要写这个。”她摇头。 “我还在想,妳不要担心啦!”思琪盯着计算机,转了个话题。“编编,妳有看过慕离写的书吗?” “看过一、两本,她写的故事比较严肃。” “好看吗?我看到BBS上有人说她写的不错,改天我也去租来看看。” “BBS上的东西妳不用太认真,她们喜欢的跟市场流行的不太一样,慕离写的东西我是觉得还不错,不过她在市场上好像没卖得很好。” “真的吗?我看BBS上一片赞扬,我告诉妳,我的书还被说女主角没大脑,哈……” “思琪,网络上的东西妳不用太认真啦!女主角就是要写得可爱才会卖得好,妳不要在意网络上的东西——” “妳放心啦!我不会在意。”思琪爽朗地笑了几声。“本小姐道行有几千年,这些红尘俗事不会让本仙姑心起波澜的。” 林芷青笑道:“我只是要跟妳说,不要管网络上讲什么,那都是小众啦!有的作者就是太在意了,妳要知道,会买小说的都是国高中生,妳写得太严肃她们看不懂,也不爱看。” “知道知道,妳不用紧张,我这个人写不出什么伦理大悲剧的啦!” 两人又闲聊一阵子后,编辑在挂电话前,说道:“差点忘了跟妳说我刚刚把读者的信寄出去给妳了。” “哦!好,谢谢。”收线后,思琪又将注意力移回计算机上,等她回过神时,已过了一个钟头。她伸伸懒腰从椅上站起,走到客厅时发现电视机开着,可看的人却在打呼。 她笑出声,摇了一下父亲的肩。“爸,快点起来,都睡到打呼了。” “啊?”兰柏兴睁开眼。“什么?” “赶快起来,不是要去喝喜酒吗?你到现在衣服都还没换。”她瞄了一眼时钟。“哥不是五点半要来接你?” “对、对。”兰柏兴抹了一下脸,才起身,门铃已经响起。 “我去开门,你赶快去换衣服,一定是哥来接你了。”她走到对讲机前,按下公寓大门开关。 兰柏兴急忙跑进房间。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思琪打开门,等着哥哥嫂嫂上来,一等见到他们的身影,她立刻道:“爸还在换衣服。” 兰家新问道:“爸说妳不去。”他走进家门。 “对啊!” “思琪,这给妳。”李美华将手上的纸盒递给她。“苹果派,我昨天烤的。” “天啊!大嫂,我好爱妳喔!”思琪高兴地大叫。“我们家一定是烧了三辈子好香……” “好了。”李美华笑着打断她的话,顺手关上门。“妳这句话讲好多遍了。” “那我下次换新词。”思琪笑着将纸盒拿到鼻前。“好香啊!” “妳最近不是在减肥?”兰家新瞄了一眼墙上的呼拉圈。 “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思琪笑咪咪地说。“来,大嫂请坐,让小的为妳捶肩。” 李美华笑道:“不用了,只是做个派,又不是去种田。” “妳明明在家没事,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喝喜酒?”兰家新问道。 “我才不要,到那边见到一堆亲戚,又要叫我看小孩子的作文,不然就是哪个表妹表弟想投稿,叫我去跟出版社说,我哪有这个能耐啊!”思琪摇了摇头。 “就因为这样不去,妳也太任性了。”兰家新皱下眉头。 “有你们就够了。”思琪笑着。 “妳——” 见大哥又要叨念,思琪立刻转移话题。“大嫂,不是昨天烤的吗?怎么还热热的?” “我刚刚出来的时候拿到烤箱热了一下,妳打电话叫洺聪一起来吃嘛!上次有个人跟我说,在国外他们会在热热的苹果派上面放香草冰淇淋,这样吃起来会更好吃。”李美华说道。 “真的吗?好啊、好啊!”她觉得口水都快滴出来了。 “不要整天窝在家里,除了吃睡,就不知要干嘛,妳看,茶几上又是报纸、塑料袋,又是果皮,也不整理一下——” “爸,你好了没啊?”思琪朝右喊了一声。“大哥又在念我了。” “妳——”兰家新作势就要敲她的头。 思琪闪到一边,听见父亲喊道:“好了、好了。” 兰柏兴一边摸着日渐稀疏的头发,一边拉衬衫。“快点,迟到就不好了。” “爸,不用急,慢慢来,没那么快开始。”李美华说道。 “等会儿我们走了,把客厅整理一下。”兰家新对妹妹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卫生股长。”思琪无奈地应了一声。 李美华笑道:“别理你大哥,他看到妳没念妳几句心里不舒坦。” “好了,别抬杠了,走吧!”兰柏兴往外走。 “爸,你酒不要喝太多。”思琪忍不住叮咛一声。 “知道、知道,真啰唆。”兰柏兴回了一句。 “我是为你好耶!”思琪摇摇头。 一等三人出门后,思琪便忍不住捧着苹果派转起圈来。“好香啊!我的小苹果……对了,打电话叫洋葱来吃,独胖胖不如众胖胖。” 她万分小心地放下苹果派,拿起电话拨到公司去,按了分机号码后,一接通她立刻好心情地喊着,“喂,我的小心肝。” 对方沉默了两三秒,而后也喂了一声,语调中有丝笑意。 一听见女声,思琪吐了一下舌头。完了,这下糗大了。“请问叶洺聪在吗?”一想到自己刚才无厘头的喊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现在不在,妳要不要留什么话,他回座后我叫他回call。”杨宜茜忍住笑意。 “我姓兰,这样他就知道了。” “好。”杨宜茜顿了一下。“妳是他女朋友?”方才她叫叶洺聪小心肝,应该是女朋友吧! “对。”思琪自然地回答。 “好,我会转告他。”杨宜茜应了声。“对了,上次打断妳跟洺聪的热线,不好意思。” “上次?” “之前在桃园的时候,因为我那时候肚子饿,又不敢一个人出去,所以……” “哦!”思琪恍然大悟。“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都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她早就抛在脑后了。 “那就好,一会儿他回座,我就叫他打给妳。” “好。”挂上电话后,思琪盯着话筒思考了三秒。“她干嘛特地跟我提这件事,都一个月了……”她沉吟地摸着下巴。“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到底是真的怪,还是我多心了?算了,不管他。” 她起身将苹果派拿进房间,用棉被包着保温,而后坐回计算机桌前,再次浸游在网络世界里。 六点十分。 思琪动动酸疼的右手,拉了拉食指,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钟。“六点十分了?奇怪,洋葱在忙什么。”她拿起电话拨了公司的号码后,又突然挂掉,改打他的手机。 “喂?” 一听到女声,思琪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道:“妳是刚刚的小姐吗?洋葱,不是,我是说洺……聪是不是还在忙?”从来没叫过洺聪,舌头差点打结。 “妳是洺聪的女朋友对吗?他还在忙耶!” “哦!好,那没关系,我再打给他。”收线后,思琪抓了抓鼻子,沉默几秒后才下定决心。“算了,不管他了,先来吃苹果派好了。” 她高兴地翻开棉被,将苹果派捧在怀中。“可恶,有点冷掉了。”她把苹果派拿到厨房,将派从纸盒拿出来后,送进烤箱。“要转几分钟?” 她抓抓头,这烤箱是大嫂年终尾牙时抽中的奖品,她只拿来烤过吐司跟秋刀鱼,从没做过蛋糕,所以实在不清楚要转几分钟。 “算了,十分钟应该够了吧!”她设好预定的时问后,便兴匆匆地跑出去买香草冰淇淋,到了便利商店后,因为受不了食物的诱惑,于是买了更多的零食回来。 一进屋,她就闻到烧焦的味道,她惊喊一声,急忙冲进厨房,打开烤箱。 “可恶!”她皱了一下眉头,表面有点烤焦了。她戴上手套,将托盘拉出。“对了,选个漂亮的盘子。”她高兴地打开厨柜,选了个盘上有绿叶的可爱盘子后,轻快地将苹果派放到盘上,拿了汤匙叉子后定进客厅。 “要来大吃一顿了。”她将桌面的东西扫进垃圾桶里,打开刚买的香草冰淇淋,挖了两大坨冰淇淋到派皮上。 “开动了。”她大喊一声,开始大快朵颐,热热的苹果派加上冰淇淋一入口,让她倒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天啊!“哦,哦,好……好好吃……”她兴奋地开始朝空中踢脚。“哦……”她边吃边叫。 将食物吞入胃里后,她才坐起身来。“天啊!大嫂,我真是爱死妳了,还有苹果派,我也爱妳,火力全开——”她快速地将苹果派与冰淇淋舀入口中。 十五分钟后,她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靠在沙发上。“真好吃。”她躺了一下后,起身到厨房泡茶。“可是一下子吃那么多甜的,现在好想吃咸的喔!” 虽然肚子很胀,但身体的感觉怪怪的、腻腻的,很想吃咸的。“好想吃蚵仔面线。”她走回沙发上躺着,打开电视看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起身往外走。虽然已经有点吃不下了,但现在实在很想吃点咸的,附近没有蚵仔面线,不过有盐酥鸡跟香鸡排。 “吃盐酥鸡好了。”她抓起钥匙,走了出去。 两分钟后,电话响起,一端的叶洺聪耐心等着,可等了一段时间后都无人接听,他只好切断电话,走回座位。 “怎么?没人接电话?”杨宜茜问道。 叶洺聪瞥她一眼,没有回话。 杨宜茜指了一下他刚刚站的位置。“我看到你好像没说话就挂了。” “嗯!”他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见他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杨宜茜没再多说什么,专心在自己的财务报表上。 十分钟后,思琪回到家中,吃了几块咸酥鸡后终于觉得舒服一点。“吃了甜的之后就会想吃咸的,人体真是奥妙啊!”她满足地摸了一下肚子。 躺在沙发上看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视后,她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急忙跑进厕所里,才上到一半,电话突然响起,她捧着肚子呻吟。“啊……没时间接电话啦……” 五分钟后,她走出厕所,觉得肚子还是很不舒服。“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不可能啊!苹果派是大嫂昨天才做的,很新鲜,哦……”肚子又是一阵绞痛,思琪苦着脸又跑进厕所。 就这样来回了几次后,她觉得自己快虚脱了。“救命啊……叫救护车会不会很丢脸……” 当她拖着脚走到电话旁时,发现自己竟开始冒冷汗,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她接起电话,虚弱地说了一声,“喂?” “喂?我找兰思琪。” “我就是。”她瘫坐在地上。 “我是黄元宾,妳生病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我……对啊……” “那我说完话妳就去休息,我们最近针对各公司推出一个优惠的方案,所以我想到妳男朋友的公司去……” “学长……” “我知道妳没在上班,不过妳男朋友在上班,所以……” “学长……” “如果公司的人一起办,每支手机只要一百九十九元……” 思琪火大地将话筒拿到地上敲了敲,才又拿起来。 “哇,刚刚是什么声音?”黄元宾拉了拉耳朵。 “你在……附近吗?可不可以带我去看医生,我……哦……”她捧着肚子,弯下身,试图减轻痛苦。 “喂喂,思琪,妳没事吧!”黄元宾紧张道。 “前面有金条……哎哟!不行了……”她放下电话,抱着肚子往厕所前进。 “喂喂喂!”黄元宾不停喊着,可却没听见回音,他把手机放进胸前口袋,立刻发动机车火速前往思琪家中。 八点五十分。 “伯父您好,思琪的大哥大嫂你们好,我是思琪的学长。”黄元宾微笑有礼地朝每个人点头。 “思琪怎么了?”兰柏兴一边往急诊室走一边问。“她怎么会吃坏肚子?” 他八点多回到家,没看见思琪,只看见茶几上都是吃剩的东西,连电话也没挂,儿子看不过去,叨念了思琪几句,没想到电话响了,有人告诉他们思琪吃坏肚子,现在在医院,把他吓了一大跳。 “她这样乱吃,当然会吃坏肚子。”兰家新在一旁说道。 他们一回家就看到盘子里只剩烤焦的派皮,苹果派整个不见,桌上还有空的冰淇淋盒,一包没吃完的咸酥鸡、几片豆干,地上还有一包装满便利商店零食的塑料袋。 “好了,别说了。”李美华向丈夫使个眼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一走进急诊室,就见思琪虚弱地躺在床上,手上吊着点滴。 “怎么回事?”兰柏兴着急地问。“妳到底乱吃了什么东西?” “没有……”思琪叹口气。 一旁的护士解释道:“她有一点肠胃炎的现象,又吃了太多东西,所以才会一直腹泻。医师在那边,如果有问题可以去问医生,不过基本上没什么大碍,等她体力恢复一点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妳。”李美华点个头,对丈夫说。“我们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 一等两人走开,兰柏兴立刻又问:“思琪,妳要不要紧?”虽说拉肚子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症,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健康又蹦蹦跳跳的女儿脸色这么苍白。 “我没事。”她摇头。“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我七点多就载思琪来医院了,可一直没办法联络到你们。”黄元宾在一旁说道。 “我们在喝喜酒。”兰柏兴说道。 “思琪跟我说了。”黄元宾拿出手机说道:“现在很多人都办手机就是为了方便联络,如果有紧急事件——” “护士小姐,请你帮我学长打一支针,最大的那一种。”思琪忍不住插嘴。 护士在一旁笑了出来,但立刻正色道:“先生,医院不能用手机,请你关机。” “我知道、我知道,我刚刚出去打电话,进来时忘了关。”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见手机上的号码,黄元宾吓得差点晕过去。“完了!” “先生,这里不能用手机。”原本带笑的护士沉下脸来。 “好,我马上出去。”黄元宾往外跑。 思琪听见他边跑边喊,“嘉嘉对不起,我没忘,我送学妹——” “先生,不要在医院里跑。”一位护士斥责道。 “对……对不起。” 思琪看着学长跑出急诊室,忽然有点想笑。 “妳学长怎么了?”李美华走到床边,好奇地问。 “大概是在跟女朋友讲话。”思琪移动了一下屁股,今天腹泻太厉害,屁股好痛。 “怎么样?”兰柏兴转向儿子。 “没什么,肠胃炎,医生说不严重。”兰家新回答。 “医生说这几天不要吃油腻的东西,可以吃一点粥,如果又拉肚子,就只能喝流质的东西。”李美华补充道。 “啊……”思琪呻吟,只吃流质的东西怎么活啊! “看妳以后敢不敢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塞。”兰家新皱着眉心。“吃东西没人像妳这样的,又不是饿过妳,吃东西狼吞虎咽不说——” “好了啦!她已经够难受了,不要再说她了。”兰柏兴忍不住说道。 “爸,你就是太宠她了——” “家新。”李梅华拉了一下丈夫的袖子。“要讲以后时间多的是,先让思琪休息,看她脸色这么苍白,一定很难受。” “我已经好一点了,我们可以回去了。”思琪说道。 “没关系,再躺一下。”兰柏兴帮女儿盖好被子。“不急、不急。” 思琪点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她现在除了疼痛的屁股外,什么也不能想,她得好好静养才能恢复体力。 第三章 九点二十二分。 “嘉嘉……对不起……”黄元宾一停好车,就用跑地过来,他气喘吁吁地弯下身,双手放在膝盖上。“思琪……突然肚子痛……我送她去医院。”完蛋了,他们两人约八点半见面,可是他竟然迟到了快一个钟头。 程嘉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还真巧。”她有头丰厚乌黑的波浪大卷,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裤装。 “是真的。”他抬起头,仍不断喘气。“我打电话给她——” “你打电话给她?”她露出怒颜。 “不是妳想的那样。”他立刻道。 以前在大学时嘉嘉就不喜欢他跟思琪多讲话,这次两人意外碰上,没想到他当天就因为这个原因迟到,嘉嘉自然不高兴,为此他没再跟思琪联络,也不过隔了一个月才打这一通,就发生思琪送医的意外。 “我是要问她男朋友的公司在哪,我想……我可以到他公司冲一些业绩。”看着嘉嘉冷若冰霜的表情,他的声音愈来愈小。 “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她往前走去。 “嘉嘉。”他拉住她。“我怎么会没有妳!” “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你没想过要打一通电话给我通知我一声吗?让我在这里等你——” “对不起、对不起。”他双手合十。“我忙着打电话给思琪的父母,然后又等他们过来……” “够了。”程嘉嘉打断他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这些借口,我很累,也不想看电影了,我要回去——” “我载妳。” “不用了,你还是去照顾你亲爱的学妹。”她嘲讽一笑。 “嘉嘉,妳知道我对思琪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们从大学的时候就很谈得来,我想你应该去找像她一样的女生——” “嘉嘉——” “我是认真的。”她的表情疏离而严肃。“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中间分分合合,我不知道……我已经没有青春可以跟你耗了——” “我说要结婚,可是妳不愿意。”他抓紧她的手臂。 她看他一眼,而后朝天吐口气。“毕业八年了,你还只是个……”她摇摇头。“算了。” “还只是个卖手机的。”他接下话语。“这是妳要说的吗?我最近很努力在做,难道还不够吗?” 她与他视线相接。“够吗?你觉得够吗?你的薪水可以养活我们两个吗?” “这有妳的薪水。” “重点不是这个,是我没有安全感,你让我没有安全感,不管是在金钱上,还是在感情上。”她愠怒地说。“你的人生态度是得过且过,过得去就好,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要没有后顾之忧,然后……你对每个女人都可以嘻嘻哈哈,又把我放在哪里,我们现在说不到几句话就要吵,这样的感情到底有什么意思——” “嘉嘉。”他突然抱住她。“妳听我说。” “放开我。”她挣扎。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道歉,我不会再打电话给思琪,不会再找她……”他抱紧她。“妳要相信我,我对她就像妹妹一样。” “我不知道……”程嘉嘉摇头。 “妳不能信任我吗?这十年来我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妳老是要这样怀疑我,妳爸爸有外遇并不表示每个男人都会——” “不要跟我提那个人。”程嘉嘉冷下声音。 “好,不提、不提。”他收紧手臂,眉心皱拢。 她没有说话,良久后才道:“我累了,想回去了。” “我载妳。”他松开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轻轻地点了头。 黄元宾露出笑意,安下一颗心,总算……雨过天晴了。 十点半。 叶洺聪走出办公大楼时,再次拨号到思琪家里。他今天晚上不知道已经拨了几通,可不是没人接,就是电话中,而这让他最觉得奇怪,思琪家里有插拨服务,照理说,打电话过去不可能会有电话中的声音,而且,等他抽空再拨过去时,电话又变回没人接的状态。 这一晚上莫名其妙的状况,让他心情愈来愈浮躁,既然思琪打电话来公司找他,怎么他回拨时却一直无法跟她联系上?虽然以前也曾经打电话找不到她的人,可从没像今天晚上这么莫名其妙的。 “喂?” 电话接通的声音让叶洺聪放下心中一块大石。 “伯父,我是洺聪,思琪在吗?” “洺聪啊!思琪在睡觉。” “睡觉?”他疑惑地蹙起眉心,特地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十点半,她这么早就睡了?” “她身体不舒服,医生说是肠胃炎,我们半小时前才从医院回来。” “肠胃炎?” 叶洺聪拢上眉心。 “对啊!她一个人把苹果派整个吃qi书+奇书-齐书掉,又接着吃咸酥鸡,难怪会闹肚子,她吃东西就是这样没节制,才会出问题。” “我现在去看她。”叶洺聪立刻道。 “不用过来了,她都睡了。” “我不会吵她,只是看看她。”叶洺聪立刻道。 “不用这么麻烦啦!你上一天班也累了——” “没看到我不安心。”叶洺聪紧接着说。 “那好吧!你过来。”兰柏兴终于颔首答应。 ※轻抚过她淡白的嘴唇,叶洺聪沉下浓眉,他实在不习惯她面色苍白的模样,他拂过她的刘海,拇指滑过她的眉毛,她突然皱一下眉头,翻过身,弓起身子,轻轻呻吟着。 他忧心地扳过她的身于,瞧见她的双手抓着肚子上的小毯子,他按上她的手背,皱眉道:“肚子痛吗?” 正当他打算出去问兰伯父医生有无给药时,她的呓语声停了下来,双拳也松开了些,他拉起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有些湿凉,他担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将她的双手藏到毯下,没想不到一分钟,她的手又伸到棉被外头。 他才想再将她的手放回棉被下,她却又转过身去,一条腿露出来跨在棉被上。 “睡觉怎么这么不安分!”他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所幸现在已经五月了,她又穿着长裤,应该还不至于着凉。 “嗯……”她睡不安稳地又翻回身。“不要拉了……屁股好痛……” 他原本纠结的眉心在听见她的话时,不由得笑出声。她为什么连在睡梦中都能让他发笑。 “啊……没有卫生纸……”她激动地又转过身。 他忍住笑。“不要动来动去。”虽然明白她听不见,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 “嗯……”她开始呻吟。 “又痛了吗?”他扳正她的身子,手掌在她肚子上画圆按摩。他曾经看过爷爷在肚子上涂了万金油后按摩,虽然不确定成效如何,不过应该有效吧! 她的双腿不安地在床垫上磨蹭,一会儿后才慢慢安静下来,他微笑地看着她拧紧的眉心慢慢松开。 “呵……”她动了动嘴巴。“不行……医生说我不能吃太多……”她朝空中挥了一下。“龙……龙虾好了……” “除了吃的,妳就不能作点别的梦吗?”他摇了摇头。 “哪里哪里!”她笑了声。“我是大胃王冠军吗?” “妳真是够了。”他好笑地捏了一下她的嘴。 “呜……”她慌张地动了一下嘴巴。“螃蟹……螃蟹夹我的嘴……” 他忍笑地倾身覆上她的嘴。“螃蟹来了。” “嗯……”她咬着嘴,双手打上他的头侧,正中他的耳朵。 “噢!”他抬起头,摸了一下嘴唇,她竟然咬他!他皱起眉,感觉上唇一阵刺痛,而且有耳鸣的现象。 “怎么了?”兰柏兴站在房门口。 “没有,思琪好像肚子不舒服,我在帮她按摩。”他站起身,双颊升起一股暗红,好在房内灯光昏暗,兰柏兴不觉有异。 “是吗?”他走了进来。“大概是肠胃痛的关系,医生有给药,叫她起来吃药好了。” “应该没关系了,我刚刚按摩了几下,她好像比较舒服了。”他弯身为她拉好棉被。 “那就好。”兰柏兴松口气。 “我也该走了。”他直起身。 “好,你明天还要上班,不要累坏了。”兰柏兴送他到门口。 叶洺聪点个头后,转身离开。 兰柏兴关上门,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思琪啊……明明大人家两岁,可怎么看都没洺聪懂事,唉……都被我宠坏了。”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把自己吃撑到拉肚子,这不是三岁小孩才会做的事吗? “洋葱昨天晚上来过?”思琪吹着热粥。 “我跟他说妳在睡觉,要他不用过来了,可是他很坚持,说要看到妳才安心。”兰柏兴说道。“他昨天打了好多通电话过来都找不到妳。” “都忘了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一声。”昨天一回来,她就立刻睡着了,根本忘了这件事。 “待会儿打个电话给他,跟他说妳没事了,别让人家担心,他的工作已经够累了,还要操心妳……” “我哪有要他操心,也不过这次而已。”她反驳。“把我说得好像很不懂事一样。” “妳之前不是还躲过他的电话,还要我这个老头子撒谎——” “爸,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好不好,不要每次都说这件事。”思琪吃口菜心。“说到懂事,我比洋葱大两岁,吃的盐都比他吃的饭多——” “胡说八道。”兰柏兴笑骂。“妳就只会一张嘴胡乱扯,吃的盐比他吃的饭多,才几岁就敢讲这种话,妳敢说我还不敢听呢!” “嘻嘻……”思琪讪笑两声。“我靠一张嘴走遍天下。” “还有,妳学长送妳进医院,得好好感谢人家。” “我知道,我会请他吃饭的。”思琪点头,再次努力地想吹凉热粥。 “顺便跟他买一支手机好了,帮他做做业绩。” 思琪差点噎到。“爸,你是说真的还假的,我们都在家,哪需要用手机?” “那也难说,像妳昨天肚子痛,如果我身上有手机,也可以早点通知到。”兰柏兴立刻道。 “爸,你真的被学长洗脑了?”思琪好笑道。“好啦!你如果想买,我去跟学长说一声。” 吃完早饭后,思琪回房打了通电话给叶洺聪,她瞄了一眼闹钟,七点半,他应该还没出门,才这样想,已经听到话筒里传来他的声音了。 “洋葱,我爸说你昨天晚上有来看我?” “对。”叶洺聪扬起嘴角。 “我睡觉没打呼流口水吧?”她又问。 “没有。”他微笑。“妳好一点了吗?” “好很多了,只是拉肚子,没什么严重的。”她在床上坐下。 “妳以后东西不要吃那么快,也不要吃太多。”他叮咛一声。 “我知道,可是要改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刚才吃热粥,一口一口的,都快闷死了,好像在喂小鸟,我还是喜欢大口大口的吃,这样才有豪迈的感觉。” 他笑道:“妳又不是男人,要豪迈干嘛。” “不知道。”她笑着说。“就是很有那种“哈哈,我是大侠,店小二给我两斤牛肉,五只烧鸭,两头烤猪,本小姐全包了”的气魄。” “那是胖子,不是大侠。” 思琪哈哈笑了一阵后,才道:“说不定我是口腔期没有得到满足,下次找心理学的书来看看。” 又扯了几句后,叶洺聪说道:“我今天会早点下班,我大概七点半去找妳。” “好。”思琪轻快地说。“那我们晚上再聊,你去上班吧!” 挂上电话后,思琪才想到忘了问他昨天接电话的女生是谁。“算了,反正晚上就会碰面。” 她躺回床上,拿起床头的小说翻阅,打算悠闲地度过一天……嗯!应该说是一如往常地悠闲的度过每一天,这种日子,真是惬意啊! 一个小时后,她放下小说,睡个回笼觉,醒来时已快十一点了。她揉揉眼睛,出去喝点水后,打了通电话给学长,当她提议要请他出来吃饭时,他的声音有点惶恐。 “不用了、不用了。”黄元宾连番拒绝。“举手之劳嘛!” “可是你总是帮了我,我爸说要请你吃东西。” “真的不用啦!妳不是肠胃炎吗?好好休养,不要再乱吃东西。” “我没有乱吃东西,是吃太多,肠胃一时……抓狂,就给我猛拉,哦……” “干嘛,妳不要又来了。”黄元宾警戒道。“我现在人不在附近。” “哈……你也太紧张了吧!我很好,可能是刚刚说它的坏话,它给我一点颜色瞧瞧。对了,我爸说要跟你买手机。” “真的吗?”黄元宾的声音忽然拉高。 “对啊!帮你冲业绩。” “好,那我……”他突然停顿了一下。“不对,不行……” “什么不行?”思琪疑惑道。 “嗯……我是说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过去妳那边,改天好不好?” “好啊!我们不急。” “那就这样了,妳自己好好保重。” 思琪不解地挂上电话。“怎么回事啊?怪怪的。”学长最近不停地在怂恿她买手机,现在要跟他买了,却推说很忙,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怪怪的。 “算了。”她立刻将问题抛开。“多想无益。” 中午时分,她在吃粥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爸,今天礼拜几?” “妳过胡涂了,礼拜二。” “我就知道,可恶。”她放下筷子,生气地抓一下头。 “干嘛?” “今天晚上有小说创作班,我竟然忘记了。”她皱皱鼻子。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天又还没黑。” “我早上才打电话叫洋葱晚上过来……”她突然站起身,喃喃自语地说:“我打电话给他叫他今天别来了……啊!不用不用,我去找他吃晚饭,吃完后再去上课就好了。” “妳现在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万一又拉肚子……” “只要不吃油腻的东西就好了。”虽然偶尔肚子会闷闷的不舒服,可从早上到现在她没再拉过肚子,看样子她强壮的肠胃已经慢慢恢复了。 “听说你要辞职?”杨宜茜问道。 “嗯!”叶洺聪淡淡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她无法掩饰脸上惊讶的表情,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跟他慢慢相处、慢慢发展,可是他现在竟然…… 叶洺聪瞥她一眼,捺着性子回答。“我有我自己的规画。” “妳别管他,他这人啊,什么都有计划。”佟君尧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顺手拍了一下叶洺聪的肩,因为两人是高中同学,再加上现在工作在一起,他自认对叶洺聪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哦!”杨宜茜点点头,顺手倒了一杯咖啡。“你要什么?我帮你。”她转头对佟君尧说道。 “谢啦!我要奶茶。”他将杯子递给她。 叶洺聪绕过佟君尧,走出茶水间。 杨宜茜接过马克杯,拿了一包红茶放入。“我跟洺聪同事好几个月了,可实在还弄不清楚他这个人。” “他对人都是这样,不是针对妳,妳不用放在心上。” “昨天我接到他女朋友的电话,吓了一跳,声音听起来很开朗,我还以为他这么木讷,一定不知道怎么追女人。”杨宜茜闲聊地说。 佟君尧笑道:“对啊!之前他说他有女朋友时我也吓一跳,我见过几次面,是他姊的同学,人很活泼。” “我听洺聪提过。”她压下开饮机的热水。“好像在写作。” “对。”佟君尧点了点头。“好像在写言情小说。” “原来如此。”她微笑地说。 “对了,今天总算可以轻松一点了,怎么样,下班后去PUB放松放松精神。”佟君尧露出笑。“这阵子忙得像狗一样,我看我也该学学洺聪,干脆辞职算了。” “不会只有我跟你吧!”杨宜茜调侃道。佟君尧算是他们办公室里最喜欢往夜店钻的人,也都跟他去过几次,她当然也不例外。 “怎么,我跟妳不行啊!”佟君尧试探道,瞧着她因弯身而长发遮面,由他这角度看去,腰臀看起来很诱人,令人赏心悦目。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们都要忙到半夜,不然就是清晨才能回家,不趁这时候放松一下,可会累垮的。”五月底根本是事务所的炼狱时间。 “你要加几球奶精?”杨宜茜偏头问道。 “两球,糖一包。”他注视她将糖包倒入拌匀。“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倒入奶精,将马克杯递给他。 “去PUB。”他不知她是装蒜还是怎样,不过他有耐心地又重复一次。 “你真要约我出去啊?”杨宜茜深思地问。 “怎么?难道还有假的吗?”佟君尧好笑道。 “你不是对美津有意思吗?”她微挑眉宇。 “美津?”他错愕地愣了一下。 “听说你刚进公司的时候追过美津。” “哇塞,谁在嚼舌根啊!”佟君尧摇了摇头。“不算追啦!只是约她出去吃过几次饭,但每次都碰钉子。”徐美津算是事务所里的冰山美人,早他两年进来,去年还是Level2,今年已晋升为组长,而且还是他这一组的组长。 “每次跟她讲话,我都觉得背脊凉飕飕的。”他夸张地抹了一下颈后。 杨宜茜笑道:“是吗?” “对啊!我这人是好相处闻名的,可是她每次看我的眼神……”他又抖了一下。“如果她的眼睛射出急冻光线,我都不会讶异。” 杨宜茜笑出声。“急冻光线?” “就像这样。”他伸出两指在眼前比了比,还配音效“滴……滴……”他像机器人般地转头扫描。 杨宜茜笑着。“是你让人太没安全感了。” “我?”佟君尧指着自己。 她点点头。“我以前的男朋友就是你这型的,我可不想再重蹈覆辙,再说,美津姊看起来就是很认真的人,你这样吊儿郎当地,她自然看不上你。” “嘿!我现在也不想她看上,跟她在一起还得了,热奶茶立刻都变冰奶茶了。”他大摇其头。 杨宜茜轻咳一声,急忙低头。 佟君摇见她举止怪异,心中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不要挡在门口。” “哇!”佟君尧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奶茶洒了点在手上,滚烫的茶水让他倒抽一口气。 该死!他就知道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他认命地转过身退开。“对不起。” 徐美津冷瞥他一眼,从他身边进入茶水间,杨宜茜急忙也走出来,朝佟君尧吐了一下舌头。 佟君尧苦着脸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刀,他怎么会这么倒帽! 以下午五点半,思琪心情愉快地来到事务所,她坐在会客室里,一边打量里头的布置,一边吃着刚买的鸡蛋糕,蛋的香味让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妳怎么来了?”叶洺聪走进会客室,一脸的讶异。“妳不是应该躺在家里休息。” “我又不是开盲肠。”她笑着跑到他面前。“洋葱,来,吃一个。”她送一个鸡蛋糕到他嘴里。“很好吃。” 他张嘴吃了一个,一边道:“妳为什么乱吃东西?”他不高兴地拿走她手里的纸袋。 “我哪有乱吃!”她怪叫一声。“我早上中午都吃白米粥,只配一点菜心,饿得都快要昏倒了,我刚刚本来要去吃牛肉面的,后来我的理智阻止了我,只买了一小包鸡蛋糕,还分给你耶!” 她气愤的模样让他想笑。“桌上是什么?”他看着已经空了的塑料杯。 “柳橙汁,医生说喝流质的没关系。” “妳一口气喝完的?” “两口。”她瞪他。“你干嘛,好像纠察队。” “肠胃炎不是大病,可也不能轻忽。”他示意她坐下。 “我昨天拉到心脏差一点都拉出来。”她笑着说。 他让她逗笑。“今天有好一点吗?” “没好一点就不可能来找你了。我忘了跟你说我七点要去参加文学创作营,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他微笑地应允一声,看了一下手表。“我大概再半个多小时就可以走了。” “好,我在这里等你。”她从包包里掏出笔记本。“你去忙吧!” 构思了十几分钟后,她突然想起自己来事务所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杨宜茜是谁。她起身走到会客室门口,努力睁大她的火眼金睛,嗯……会计师事务所还真多女的。 “到底是哪一个呢?”她喃喃自语。 “妳在干嘛?” 思琪猛地往左看,瞧见佟君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你吓我一跳。”她与佟君尧只见过几次面,不过因为两人个性外向又多话,所以还满聊得来的。 佟君尧举了一下手上的杯子。“我在隔壁倒水,妳要找洺聪吗?我去叫他。” “不用、不用。”思琪笑着摇头。“我无聊就跑出来看一下,你去忙吧!” “感情这么好啊!还特地跑来看洺聪。”佟君尧取笑道。 “不是不是。”思琪好笑地挥挥手。 “我突然发现你们事务所里有好多女生。” “这行本来就是女生比较多。”他忽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妳该不会是来查勤,看洺聪有没有背着妳乱来——” “不是——” “妳放心啦!他乖得很,他对妳可好了,还帮妳买手机——” “等等。”思琪硬是截断他的话。“他帮我买手机?” “啊?妳不知道吗?”他愣了一下。“我说溜嘴了。” “我去问他——” “等一下。”佟君尧拉住她。“说不定他是要给妳惊喜,结果给我破坏了,妳还是先假装不知道。”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洋葱在看这里了。”思琪朝他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那我这个罪魁祸首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佟君尧急忙回座位。 思琪一面看着叶洺聪走过来,一面注意到有个女生一直在看她这边,而且那个人还坐在洺聪隔壁,是个长发清秀的女子。 “怎么了?”叶洺聪走到她面前。 思琪拉着他进会客室。“洋葱,你买手机给我吗?” “君尧告诉妳的?”他询问。 “他不小心说溜嘴了。”她仰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买手机给我?你知道我又用不太到,我几乎整天在家里,找我很容易。” “只是还你学长一个人情,昨天是他送妳进医院的对吗?”他摸了一下她的发。 “你怎么跟我爸一样,我爸也说要跟学长买手机。”她笑着说。 “那给妳爸的那支,妳就说是妳买的吧!”他也回以微笑。 她讶异地睁大眼。“你帮我爸也买了?” 他点头。“是搭配门号的,所以不贵,妳的数据我帮妳填了,可妳爸的我不晓得,等会儿妳再写一写。” “谢谢你,洋葱。”她情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腰。“有时想想,你对我还真好。”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发。 “难怪我之前打电话给学长说要跟他买手机,他竟然说没空。”她仰头看着他。“好吧!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她豪气地拍了一下胸口。 他笑出声。“不用了。” “那下次我再跳艳舞给你看,这个保证养眼,而且跟鸟类没有关系。”她笑着说。“还是我去学肚皮舞跳给你……噢……”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她。 思琪推开他。“没事,只是肚子不太舒服。”不会吧!她只不过是喝一杯柳橙汁跟吃几块鸡蛋糕,它就耍脾气,别闹了! “妳坐着。”他皱下眉头。 思琪急忙坐下。 “有好一点吗?” 她抱着肚子弯下身。“完了。” “思琪……” “厕所、厕所……”她呻吟着。 “厕所不在公司里面,在外面,妳——”他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用跑的冲出去了。 第四章 思琪冲进厕所,一边还不忘叫嚷。 “十分钟如果我没出来,你就赶快来救我。”她“砰”地一声甩上门。 叶洺聪只得站在外面的走廊,面色凝重地等着。 “怎么了?”佟君尧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 “她不舒服。”他简短地说。 “看得出来,哈……”佟君尧忍不住笑出声。 叶洺聪斜睨他一眼,他立刻收敛笑意。“对不起,我没有……嗯……落井下石的意思,她吃坏肚子吗?” “肠胃炎。”叶洺聪聚拢眉头。 “要不要我进去看看?兰杨宜茜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我前几年也曾这样过。” “不用了。”叶洺聪摇头。“她应该没事。”再说,她进去能干嘛。 这时的思琪已经舒服许多,她吐口长长的气,呻吟道:“不应该吃鸡蛋糕的。”她伸手向卫生纸筒内拉取,而后脸色大变。“不会吧……”她弯身贴近灰色的纸筒,在瞧见空无一物后,脸色愈来愈凝重,而后突然滑稽地笑了起来。 “搞什么!”她敲了一下盖子。“不要闹了!”她又敲了一下。 思考了三十秒后,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求救,“洋葱,你在不在外面?” “怎么了?” 思琪停顿一秒,忽然笑了起来。“我告诉你,那个……哈……”她愈想愈好笑。 “思琪——” “我没事,可是没卫生纸了,哈……”她又开始哈哈大笑。 站在外头的叶洺聪与佟君尧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去拿。”杨宜茜微笑地走进女厕。 一听见脚步声,思琪立刻问道:“洋葱是你吗?外面怎么好像有别人的声音。” “我是宜茜,这是女厕,我想他进来不方便,所以就多管闲事的进来了。”她走进其中一间厕所,打开塑料盖,拿下卫生纸。“我先把别间的拿给妳。” “哦!麻烦妳了。”思琪说道。宜茜?难道就是杨宜茜?天啊!她竟然在这种状况下与她见面。 搞定一切后,杨宜茜走出女厕,对叶洺聪说道:“她叫我们先回办公室,她舒服一点后会自己出来了,她说外面有人她会上不下去。” “也对。”佟君尧笑道。 “你们先回去吧!”叶洺聪说道。 杨宜茜浅笑道:“你也不要站在这儿,这种时候给女生一点隐私比较好。” 叶洺聪往外走了几步后就停下不动,示意他们两人先进办公室。杨宜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任由他一个人在原地等。 五分钟后,思琪才手脚无力,一脸痛苦地走出厕所,她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衰?” 她拖着脚走到外头,一瞧见她,叶洺聪立刻上前问道:“妳没事吧?” “我都快要包成人纸尿裤了,怎么会没事!”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我现在有严重脱肛的危险。”昨天的狂泻,再加上刚刚的小拉,实在让她不堪负荷。 他迸出笑,随即忍住。“到我座位上坐着休息。”他揽着她的肩。 “不用了,根据我昨天的经验,说不定几分钟以后又要进去一次。”她疲累地蹲下来。“你们到底在闹什么脾气!我对你们不好吗?”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每天给你们吃香喝辣的,现在竟然这样回报我。” “别蹲在这儿。”他搀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我去买万金油帮妳按摩。” “那不是会促进肠胃蠕动,拉得更惨。”她将脸埋在他胸前。“洋葱,你跟厕所比起来实在好闻太多了。” 他笑出声。“拿我跟厕所此。” 她笑了笑。“你就别计较这么多,我现在脑袋空空,什么美妙的话也想不出来。对了,那个杨宜茜是不是喜欢你?” 她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他一愣,她抬起头,正好瞧见他略微惊愕的表情。 她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我这叫宝刀未老。” “什么宝刀未老?”他不明白她话中之意。 “有没有看到我头上的雷达?”她指了一下头顶。 “没有。”他据实以告,跟她猜谜只会让事情更加不清不楚。 思琪笑出声。“你真是没有意根,这个雷达呢!只要看到有暧昧的事情就会哔哔叫,从以前到现在没有出岔过,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谁对谁有意思,谁跟谁眉来眼去,像水云跟阿尔萨兰,你姊跟沈盟,还有朱姊跟那个什么去了……” “赖正祺。”他提醒她。 “对、对。”她得意地笑了两声。“我对这个可有经验了。” “妳就不知道我喜欢妳。” 她立即瞪他一眼。“干嘛吐我槽!没听过当局者迷啊!” 他露出笑。“好吧!算妳的雷达厉害。” “知道就好。”她抬起下巴,得意地笑着。“你知不知道你老姊谈恋爱的时候有个安曼君可厉害了……不对不对,应该说是你姊笨,让人家耍得团团转。” “安曼君?她是谁?”他推了一下镜梁。 她张嘴,突然又阖上。“没……没啦!不重要、不重要。”她都忘了敏柔没跟洋葱说过这事,因为洋葱之前对沈盟没好感,所以敏柔自然不敢跟弟弟提这件事,结果竟让她说漏嘴。 “思琪。”他沉下声音。 “真的没什么嘛!”她假笑两声,摸了摸他的胸膛。“哎哟!这是胸肌吗?先生。” 他好笑道:“不要装蒜。” “现在不是研究这种芝麻蒜皮小事的时候,再说你老姊幸福快乐地结婚了,你还管以前的事干嘛,我的重点是我的雷达,哔哔……”她把双手伸到头上哔哔叫。 “妳——” “我今天是特地来看杨宜茜的,没想到竟然在情敌面前屎滚尿流,真是灭我自己的威风。”她忽然气愤起来。 他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头。“什么情敌?她不是。” “你不要拍我的头。”她生气地挥开他的手。“你上面一震,我不面会无力,等一下拉在裤于上。”如果这种惨剧发生,她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突然爆出笑声,思琪瞪他一眼。“跟你说真的!”她作势挥他一拳,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使尽所有力气忍住笑,可肩膀还是不停颤动。 “还笑。”她好笑地捶他一拳。“我肚子真的很痛耶!”如果笑得太用力也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一听,立刻止住笑。“我带妳去看医生。” “不用了,昨天就看过了。”她摸摸肚子。“对方的战斗力有一万,我现在只剩两千,唉……” “妳又在胡扯什么?”他顿了一下。 “没有。”她笑了两声。“我只是好奇。” “好奇?” “对啊!”她颔首。“她可以给我一些灵感,我以后写小说可以作为参考。” 他摇摇头。“别为这种事故意跟她接近。” “我现在哪有这种心思啊!肚子还是不舒服。”她叹口气。“我看我是不能去听演讲了。” 他帮她按了按有些酸疼的腰。“我送妳回去。” “我自己有骑车。” “妳这样骑回去我不放心。”他揽着她往前走。“妳等我一会儿,我载妳,改天妳再来把机车骑回去。” 她苦下一张脸。“我还是别出现在你同事面前的好。” “妳不是最不在意别人。”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在一堆人面前差点拉裤子不列入好不好!”她没好气地捶他一下。“就算在他们面前跌倒一百次也没这个丢脸。有了有了,洋葱,你帮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就跑进去说你有痔疮。” 他笑出声。“不要胡扯。” 她皱下脸。“那我要回家了,我不进去,如果你听到新闻说有机车骑士突然失禁倒在路边——” “妳够了!”他笑着打断她的话。 “跟你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好!”她没好气地说。“这点忙都不肯帮。” “妳不要每次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我心情已经够糟了,当然要想些事情开心开心。”她绽出笑。“我以前不管高兴还是难过,都是用吃东西来庆祝,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吃。”她叹口气。“气死我了!” 他低头在她噘起的双唇印下一吻。“我们可以想别的方式庆祝。” 她被他逗笑。“好啊!”他们就快走到办公室,她知他性子不会真的在这儿吻她,所以也俏皮地亲了他一下。 “换你跳艳舞给我看。”她暧昧地朝他眨眨眼,还故意在他胸前乱摸一把。“胸肌先生应该出来透透气了。” 他再次让她逗笑,但随即正经地推了一下镜框,视线移向她的胸部,“Ladyfirst,妳露小姐,我亮先生。” 她顿了一秒,而后开心的大笑。 “哈哈……哈……哎哟!不行,笑太用力……”她捧着肚子,洋葱搞笑的功夫真是愈来愈厉害了。 “又不舒服了?”他紧张道。 “怎么了?”杨宜茜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没事。”她抬起头,总不好说笑得太用力,差点得回家洗裤子。 “妳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杨宜茜拧起眉心。“要不要到我们的会客室休息一下。” “好。”思琪在叶洺聪的搀扶下走进办公室。 其实她没虚弱到要人扶,不过基于方才冲出办公室找厕所的尴尬场面,她还是先假装扮演病美人好了。 “妳最好喝一点水,但不要太急,每次一小口,也不要喝太多。”杨宜茜到了杯热水给她。 “谢谢。”思琪捧着温热的杯子。“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她朝洋葱与杨宜茜挥手。 “那妳好好休息。”杨宜茜走出会客室。 叶洺聪将手上的提袋放在桌上。“妳如果无聊,就翻翻手机的说明书,顺便把资料填一填。” “好。”思琪接过袋子。“你这样破费让我很不好意思。” “我说了,没多少钱,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她甜甜地笑了一下。“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快去干活吧!官人,小娘子要跷脚捋嘴须。” 他微笑地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后才走出去,思琪傻笑两声摸摸额头,有时想想,洋葱对她实在不错,相对来讲,除了耍嘴皮子,她好像没为他做过什么事。 “不过,耍嘴皮子这种事也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的。”她自我安慰地说,而后立即将注意力转向手机。 研究了十分钟后,她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开始构思剧情。“第一次写古代不要太难的,选唐朝好了,没这么多规矩,女人想干嘛就干嘛。”她抓抓鼻子,在笔记本上记下自己想到的重点。“男主角……开朗还是忧郁?嗯……正经一点的好了,女主角活泼一点,不然两个人搭不上话。” 十五分钟后,佟君尧走了进来。“嘿!妳怎么样?” 思琪抬起头。“好多了。”她看了一眼手表,快六点半了。“只要不吃东西,就没那么难受。” “洺聪大概再一会儿就能走了。”他在她旁边坐下。“怎么样,爱情大师,给我一点爱情意见怎么样?” “什么爱情大师?”思琪扬高眉。 佟君尧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妳不是在写言情小说吗?” 思琪好笑道:“如果这样就叫爱情大师,那写推理小说的不都是杀人魔大师了。” “也对。”他微笑地说。“怎么样,妳有写过我吗?” “有啊!如果我需要一夜情的男配角,我都是以你做参考。” “喂,什么话啊!”他抗议道。 “你不是只要看对眼就辣手摧花。”她促狭地说。 “喂——” “不对不对,是天雷勾动地火。”她笑着说。 “不要把我讲得跟色魔一样好不好!”佟君尧没好气地说。“我可是很绅士的,从不强迫女士。” “是,尖头鳗先生。”她扬手敬礼。 “妳故意亏我是不是!”他以手指推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啦!不糗你,你要问我什么爱情问题?”她一脸好奇。 “有人跟我说我没办法给女孩子安全感。” “没错。”她颔首。“你只是想玩一玩吧!” “哪有,我大学时候谈的几个恋爱也是很认真啊!可就是维持不久,我有什么办法。”他又不是喜欢玩女人的花花公子。 “你是说你现在想谈一个久一点的吗?”她探问。 他耸耸肩。“也不是这么说。”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而后小声道:“不过我最近是对一个人有意思。” 她故意严肃地点点头,正经道:“那个人该不会就是跟你说觉得你没安全感的人吧?” “妳也太神了,一猜就中。”佟君尧一脸赞叹的眼神。 “哪里哪里。”她拱手作揖。“在下的勾魂摄魄读心大法还练不到火候,是公子的心思太过简单,一下子就被老夫识破了。” “什么?”佟君尧笑出声。 “请听老夫细细到来,这位公子长期以下半身思考,今日却来问老夫关于头壳的事情,自然非同凡响。”她边说边带动作的笔画着。 “妳说什么!”佟君尧作势要掐死她。 思琪哈哈大笑地闪躲着。“好啦!不闹你,再告诉我多一点,下次把你写进书里当第一男主角。” “好啊!”佟君尧不觉得意起来。“把我写好一点。” “是你去告白被那个女的拒绝吗?”她转回正题。 “不是。”他再次左右张望了一下。“那个人……妳也见过。” “见过?”她偏头想着,她跟他交集的朋友并不多。“谁?” “我们公司的。”他提示。 “我今天跟她说过话吗?”她追问。 “说过。”他低头看着她桌上的茶杯。 她顺着他的眼光,忽然恍然大悟。“是……噢……” “嗯!”他颔首。“只是有点意思啦!还没到那种非追不可的地步。” 思琪因为太过惊讶而无法立即做出反应,现在的情况变得有点诡异。“你是说……”她靠近他,小声地说了三个字。“杨宜茜?” 他颔首。 “你打算追她?”她又问。 “我还在想,不过她对我没意思,我这人又不喜欢强迫人,所以成功的机会可能不大。” 思琪老成地拍拍他的肩。“这件事……老夫……”她抬眼的同时发现洋葱不知何时已站在会客室门口,她吓了一大跳说道:“怎么不出声?差点被你吓死。” 佟君尧回过头。“忙完了?” “嗯!”他看向思琪。“要走了吗?”他推了一下镜框,面无表情地说。 “好。”思琪开始收拾东西。 “那改天再聊。”佟君尧从椅上站起。 “好,有最新发展记得告诉我,男主角的宝座还等着你坐。”思琪笑道。 “没问题。”他笑着走出会客室。 思琪正要背起包包时,却让叶洺聪给拿走。“妳不是不舒服?” “现在好多了。”她张望一番后,示意他低头,她附在他耳边说道:“我刚刚发现一个大秘密。” 他没应声,听见她继续说道:“等一下告诉你。”她笑着。“好了,我们先去吃东西。” “妳现在能吃东西吗?”他不放心地问。 “对喔!”她紧锁眉心。“气死我了。” “回我家,我煮东西给妳吃。” “你要煮?”她一脸兴奋。“好啊好啊!洋葱,你真是新好男人。”看来当初答应跟洋葱交往,还真是正确的抉择。 第五章 一回到家,叶洺聪立刻走进厨房,洗好米后,将锅子放到瓦斯炉上煮。 思琪从洗手间出来时,就见他在厨房忙禄,他穿着一件海豚围裙,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臂上,看起来真是…… “好可爱,天啊!洋葱你这样好可爱。”思琪一脸兴奋,双眼闪着亮光。“好想扑上去喔!”她说到做到,立即跳上他的身。 他让她撞退一步,好笑道:“妳到底在干嘛?” “你穿围裙好可爱。”她抬手帮他把落在额前的发拨到旁边。“这海豚围裙谁买的?” “我姊。”他环住她的腰,免得她掉下去。“上个月买的。”姊姊未嫁前,他从来毋需亲自下厨,家中唯一的围裙是姊姊的,所以很女性化,姊姊要结婚前顾及他以后可能得进厨煮东西,所以就替他买了比较男性化的围裙。 “你穿起来好可爱。”她嬉笑着。 “男人不能用可爱——” “可是我喜欢。”她好玩地在他发上乱抓一通。 他任她弄乱他的头发,询问道:“妳刚刚跟君尧在说什么?”他不想让自己显得没有气度,但见她跟别的男人嘻嘻哈哈的,总让他……不太舒坦。 思琪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直率地道:“他在跟我说他的感情困扰。”她偷偷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他喜欢杨宜茜。” 他讶异地挑起眉宇。 “很诡异对不对?”她转着脑袋。“佟君尧喜欢杨宜茜,但是杨宜茜对你有意思,然后你跟佟君尧是高中同学,天啊!好刺激。” 他的黑眸闪了一下。“妳想看好戏?” “对啊!我好想躲在你们办公室,然后拿望远镜偷看,哈——”见他连一丝笑意也挤不出来,她忽然止住声音。“你干嘛这样看我,好严肃喔!” “没什么,下来吧!妳去客厅坐着,我把菜切一切——” 她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是继续挂在他身上,双手贴着他的脸颊。“洋葱,你怎么回事?” 他盯着她,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她追问。 “思琪,妳喜欢我吗?” 他严肃而正经的问话让她觉得诡异。“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当然喜欢你。” “嗯!”他应了一声。 “什么嗯,你怀疑我啊!”她朝他皱眉。 “我没有怀疑妳,只是没办法跟妳的行为连在一起。”他淡淡地说。 “什么意思?”她拍他一下。“不要讲得这样含糊不清。” 他凝睇着她,沉默不语。 “洋葱,你再不说——” “杨宜茜的事不会让妳困扰吗?”他直接切入重点,黑眸锁着她的眼。 “困扰?”思琪皱眉。“你是说她喜欢你这件事?”见他点头,她接着问道:“你喜欢她?” 他叹口气,她还是不懂。“我不喜欢她。” “那我为什么要困扰?”她不解地回答。 他愣了一下,嘴角微扯,自嘲道:“这么说来,是我庸人自扰了。” “什么意思?”她抓了一下鼻头。“你担心我会吃醋?” “妳有吗?”他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 “嗯……”她转了一下眼珠。“今天看到她的时候没有,可是昨天她接电话的时候我有一点不高兴,帮你接公司电话就算了,干嘛还帮你接手机,不过,也有可能我那时在生你的气,苹果派都凉了,你还不打给我,如果你帮我吃一半苹果派,我现在就不会落到得肠胃炎的不场,气死我了,害我现在什么东西都不能吃。” 听见她的话,让他表情缓和下来,他轻声道:“对不起,昨天……” 她率性地挥一下手。“算了啦!我又不是真的生你的气,而且你是在工作啊!我只是发泄一下怒气而已,是我自己太贪吃了。” 他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唇,而后抱紧她。“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我还是希望妳昨天不舒服的时候我在妳身边。” 她微笑道:“没关系啦!你在上班啊!就算学长那时没打电话来,我也可以打119,只是很丢脸。”她爽朗地笑着。 叶洺聪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摘下眼镜,覆上她的双唇,思琪噙着笑地勾上他的颈项,知道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半个月后。 “妳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我写得怎么样?”施梦琪漾着甜甜的笑。 “我?”正准备离开演讲厅的思琪愣了一下。 “对啊!我之前给我的朋友看过,我朋友说不错,可是因为她是我朋友,我怕她是说好听的话安慰我,所以……”她顿了一下。 “哦!可是我怕我没办法给妳什么专业的意见,妳要不要给老师看比较好。”思琪建议,因为两人同样有个“琪”,所以施梦琪非常喜欢找她讲话,甚至都会帮她留个位置听讲。 她们参加的小说创作营,一个礼拜一次,一共有三个月,每一次演讲的老师都不同,不过主办单位有安排一个导师,他们在这三个月中如果有任何创作,都可以给导师过目批改,他会针对每个学员给予意见。 “要啊!我要给老师看,可是我有点害怕,万一老师觉得很难看怎么办?所以我才想先给妳看看。” 看着梦琪青春充满希望的脸庞,思琪不忍心拒绝,只好接过她的簿子。 “不过,我可能没办法给妳什么意见。”她将话先说在前头。她又不是什么大师,哪能给人家的作品意见。 “没关系、没关系,妳看就好。”她心急地翻开第一页。 思琪看着图文并茂,修修改改的字句,突然觉得有些眼花撩乱,瞄了第一行后,她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阿Mei最近粉苦门,因为boyfriend阿Ken要给她分手了,心情很ㄋㄢˊ过……※“那……那个……”思琪轻咳一声。“难过的难妳不会写吗?怎么用注音?” “会啊!可是笔划有一点多,我想用注音比较方便,我跟我的朋友在网络上都是用注音比较快。” “如果要投稿,不要用注音比较好,还有……那个苦门是说苦闷吗?”她指了一下笔记上的宇。 “对。”施梦琪凑了过来。“妳看我这里画了一个女生,她就是阿Mei。” 思琪顺着她的指引,看到她画了一个长发披肩,眼睛很大、很闪亮的女生。 “这个是阿Ken。”施梦琪继续介绍。 一个爆炸头的男生出现在眼前,长得很像章鱼,思琪笑问:“他鼻子下面黑黑的是什么?鼻屎吗?” “不是啦!因为阿Mei都叫他北鼻,所以我就把他的鼻子画比较高,可是我不会画,一直涂来涂去,然后我有一天吃热狗,那个酱油膏滴下来就变这样了。” 思琪痛苦地忍住笑。 听她继续说道:“本来越脏,我用了一点立可白,所以才没那么黑了。” “更脏。”思琪直觉地说道。 “什么?”她眨着大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更脏,不是越脏。”她忍不住纠正。 “哦!”施梦琪点头,随即又指着笔记本。“妳继续看啊!后面很好笑喔!”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思琪在心中拜起四方神灵,感激地从包包掏出电话,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心情激昂地说道:“喂,洋葱北鼻,你在哪里?” “什么北鼻?”叶洺聪好笑道。 “baby,宝贝,等一下再跟你说。我正要走,你到了吗?” “到了。” “好,我现在就出去。” 收线后,思琪还没开口,施梦琪已抢先一步道:“妳也叫妳的男朋友北鼻吗?我也是,有时候我还会叫他东鼻、西鼻、南鼻。J思琪哈哈大笑。“这听起来也不错,不过妳的笔记我可能要下次——” “不用下次,妳带回去看。”施梦琪塞了一片口香糖到嘴里。“我现在在写另外一本。” 思琪盯着她的笔记本,突然觉得这一切的事情很好笑。“好吧!可是我只是看,妳不要叫我讲什么意见。”无聊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说不定还真能让她哈哈大笑。 “好。”施梦琪点点头。 两人走下楼梯,思琪听着施梦琪告诉她与男友认识的经过。“我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后来约出来见面,我在奇摩有相簿,妳可以上去看看。对了,妳给我妳的伊妹儿。”她从包包拿出一张小卡。 思琪接过小卡,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子邮件账号后还给她。 “我再E网址给妳,我在交友网站上叫“闪闪发亮的小甜甜儿”。” 思琪忍不住笑道:“为什么要有“儿”?”而且她还发得很清楚,听起来实在很滑稽。 “因为这样比较可爱,不是有什么伊妹儿、甜姐儿、女儿、花儿,郭靖叫黄蓉都叫蓉儿,所以我也要加一个“儿”,我男朋友都叫我甜甜儿。” 思琪用力抓了一下脖子,还不忘猛拍两下。 “妳怎么了?”梦琪吃惊地问。 “没有,我听到“儿”会过敏。”思琪因为忍住笑意而撑到满脸通红。 “是喔!”施梦琪皱下眉。“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哩!” 一到外头,看到叶洺聪,思琪一边奔向他,一边喊qi书+奇书-齐书着,“洋葱——儿。” 叶洺聪在她站定时笑道:“妳怎么回事?”刚刚叫他北鼻,现在又喊他洋葱儿,这是什么怪名字。 “哈……”她笑着介绍施梦琪。“这是跟我一起参加创作营的施梦琪,她说加了“儿”,听起来会很可爱,所以我就叫叫看。” “你叫洋葱?”施梦琪睁大眸子。“好可爱的名字喔!” 叶洺聪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响应,所以只是点了个头。 思琪在一旁哈哈笑。“对啊!不加“儿”也很可爱。” “妳觉得“儿”不好吗?”施梦琪认真地问。 “嗯……不是啦!”思琪挥挥手。“我开玩笑的,妳不要当真,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J“哦!好。”施梦琪高兴地挥手。“下次我叫我男朋友过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思琪挥挥手,而后拉着叶洺聪往前走。“你车停哪?” “在隔壁街。” 思琪边走边问。“怎么样?她长得很可爱吧!” “看起来很小。”不只她的容貌与穿着打扮,连说话的语气跟样子都感觉很小。 “她十八岁,因为我们两个都有一个“琪”,所以她……”思琪停下话语,因为叶洺聪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下屏幕,是佟君尧。“喂。” “洺聪吗?我是杨宜茜。” 他蹙下眉心。“什么事?” “我跟君尧出了一点小车祸,可不可以请你……过来一下……”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叶洺聪只得接话道:“你们没事吧?在哪家医院?” 思琪在听见医院时竖起耳朵,叶洺聪又说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怎么了?谁打的?”思顼立刻问道。 叶洺聪拢紧眉心。“杨宜茜打的,君尧出了车祸,我得去医院一趟。” “洺聪。”杨宜茜在瞧见他时激动的扑到他身上。 他惊讶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肩,将她拉出些距离。 一旁的思琪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看电视剧。她轻咳两声,随口问道:“妳没事吧?”这个女人会不会太离谱了,竟然在她的眼皮下做出如此露骨的举动。 杨宜茜望向她,似乎现在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思琪瞄了一眼她的外表,她的左手手肘包了一块纱布,小腿也有些擦伤,其他好像没什么大碍。 “还好。”杨宜茜抹了抹泪。“对不起,我刚刚有点……” “没关系。”思琪故作不在意地挥了一下手。“妳一定是被吓到了。” “对。”杨宜茜点点头。 “君尧呢?他没事吧!”叶洺聪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人。 “他的头撞了一下,医生说有一点脑震荡。”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的手机摔坏了,所以才用他的手机打给你,我本来要通知他的家人,可是他说他父母都回高雄老家了,他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她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不好意思,我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没关系。”思琪抽了一张床边的面纸递到她面前。 叶洺聪对思琪说了一句,“我去跟医生了解一下状况。” 思琪点个头,而后再次将注意力转向杨宜茜。“妳呢,要不要紧?” “还好,只是手跟脚擦伤,还有一些瘀伤。”她顿了一下。 “有一只猫突然……跑出来,所以……我们才会……” “妳要不要找个朋友来接妳回去,或是坐出租车回家休息?我跟洋葱在这里看着君尧就好了。”思琪建议道。 “没关系。”杨宜茜擦干泪。“我胆子有点小,所以……我也没想要哭,可是眼泪就会自己掉下来。” “受到惊吓就会这样。”思琪拍拍她的肩。“妳还有打给其他的人吗?” “没有,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洺聪。”她吸吸鼻子。 思琪的嘴角抽了一下,实在不知她说这话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 仿佛察觉到自己说了逾矩的话,杨宜茜急忙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思琪不在意地说。“不过妳最好通知一下朋友或是家人,要载妳回去也比较方便。” “好。”杨宜茜站起身。“可是这里不能打行动电话。” “妳可以吗?”思琪扶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叶洺聪走回来,不解地看着她们两个人。 “我要出去打电话,可是脚有点痛。”杨宜茜皱着眉移动步伐。 “没关系,妳坐着好了,妳告诉我妳朋友的电话,我出去帮妳打。”思琪边说边在包包里搜寻。 “好,麻烦妳了。” 一拿到笔跟纸,思琪立刻抄下她说的几个电话,而后走到医院外头打电话。 思琪一走,杨宜茜立刻对叶洺聪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关系。”叶洺聪走到佟君尧床边,说了一句,“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应该听得到,他之前说头很痛。”杨宜茜说道。 佟君尧费力地睁开眼。“嗨!我的头要……裂了,又想吐。” 叶洺聪扬起嘴角。“还听得到就好。医生说你的头骨没有破裂的痕迹,不过现在颅内压比较高,会很不舒服。” 佟君尧闭上眼,没再说话。 “刚刚护士有帮他打止吐的针。”杨宜茜说明。“她说要先住院观察24小时,如果没有大碍,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叶洺聪点头说道:“我刚刚已经帮他办住院手续了。” 两人有短暂的沉默,而后杨宜茜忽然道:“你可以扶我到洗手间门口吗?” 叶洺聪点个头,将她搀到洗手间前。她进去后不久,思琪走回急诊室,朝他挥了挥手。 “你站在这儿干嘛?” “她在里面。”他摸了一下她红润的脸。“等会儿护士要把君尧移到二楼的加护病房,然后我们再帮他买一些用品就可以回去了。” “好,早上应该有会客时间,我们明天再过来看他。”她顿了一下。“要通知君尧的家人吗?” “既然他说不要,那就尊重他的意思,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应该没什么大碍。” 大概又过了二十几分钟后,护士来移床,将佟君尧送进加护病房后,思琪才与叶洺聪一起离开医院,而这当中,杨宜茜的朋友已经来过医院,将她送了回家。 忙完所有的事后,思琪拉了一下叶洺聪的手。“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我肚子饿了。”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后,她终于能吃些比较正常的食物了,可因为怕肠胃又作怪,所以她这阵子都只敢吃七分饱,不像以前把胃都塞满后才罢手,再说,今天因为要跟洋葱见面,她晚餐甚至只吃了五分饱,现在已经有点饿扁了的感觉。 “好。”他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妳想吃什么?” “我们去夜市买大阪烧跟章鱼烧,我好久没吃了。”一想到香喷喷的食物,她就快流口水了。 “我们两个吃一份。”他说道。 “那怎么会饱!”她怪叫一声。 他好笑道:“就是不要妳饱,万一又闹肚子——” “那已经是两个礼拜前——” “反正要小心。”他坚持。 她瞪他一眼。“洋葱,你是不是要抢暴君的位子?我告诉你,我们两个里面只能有一个暴君,而那个人就是我——”她霸气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兰思琪。” 他笑出声。 “我是跟你说真的,你是臭小鬼,我是大暴君。”她双手叉腰好增加气势。 他笑着推了一下镜梁,听见她高兴地哈哈大笑,似乎很高兴两人达成共识。 第二天,除了佟君尧外,杨宜茜也请了假,不过叶洺聪倒是收到了她寄来的e-mail,信中除了提及他昨天的帮忙外,还说有些事想跟他当面谈谈,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他皱起眉头,回信说有任何事等她回公司上班再说即可,没想到她回信时却说要跟他谈佟君尧的事,在公司恐怕不方便。 他盯着e-mail,不悦的眼神在镜后闪烁。说实话,他对杨宜茜一直只有同事之谊,没有任何喜恶,可她这一个多月来做的一些事和愈来愈明显的表态让他有些不耐。 从小开始,他对人的好恶就很明显,对人说话也很不客气,可经过时间的洗练,自然学到一些圆滑,尖酸的话语也收敛很多。可他现在对杨宜茜已经快到临界点了,原想熬过这一个月他就离职了,毋需将话明说把事情闹僵,但她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直接让她难堪。 简短的回了几个字后,他一如以往的将信件直接删除,而后专心回到工作上头。 下了班后,他到医院了解佟君尧的状况,公司的同事也随行到医院采病,他到医院时意外地瞧见杨宜茜也在场。 “宜茜,妳怎么在这儿?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蔡静琳惊讶地问。 “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杨宜茜从椅子上站起。“我没什么事,只是现在全身筋骨都很酸痛,走路一跛一跛的而已。” 同事们上前安慰一番,顺便打发等待的时间,因为距离会客时间还有半个钟头,大伙儿交叉询问着昨晚发生车祸的经过。 叶洺聪离开走廊,来到楼梯问等待,二十分钟后,杨宜茜出现在他身边。“思琪呢?怎么没来。” 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叶洺聪在听见声音时睁开双眼。“她晚一点会到。” 杨宜茜沉默几秒后说道:“有件事……我必须……先跟你说……”她的声音显得局促不安。 他没说话,只是等着。 杨宜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我想单独跟你谈,可是……”她微扯嘴角。“你不愿意,所以……”她顿了一下。“但是我又必须告诉你,昨天我们会摔跤是因为……猫的关系……这句话说对,也不对,君尧在车上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交往看看,我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 她吸口气,又顿了几秒,而后抬头看他。“那个人是你。” “妳也太扯了吧!才用没多久,手机就摔到了。”黄元宾惊讶地说。 “这不是我的手机,是我爸的。”思琪将手机交给他。“他借给人家用,结果不小心摔到,之后手机会莫名其妙的自己关机。” “哦!那我帮妳送修,大概要三、四天才拿得到。” “没关系,反正我爸也很少在用。对了学长,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我还没请你吃饭。” “不是跟妳说不用了吗?” “没请你吃饭,好像欠你一份人情。” “妳已经帮我冲业绩了。”黄元宾露齿而笑。 “那是洋葱,不是我。” “都一样啦!”黄元宾不在意地说。 听到顾客推门进来的声音,思琪立即道:“我要走了。”她还得去医院看佟君尧。 “好,妳四天后来拿。” “好,拜拜。”思琪转过身,却吓了一大跳,她惊讶地看着入内的人。“妳……” 林紫喻同样一脸惊愕。 黄元宾看看两人,问道:“妳们认识?” “对,我们以前在同一家餐厅打工。”思琪先恢复正常。“好久不见。”她爽朗地打声招呼。 林紫喻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嗯!” “真巧。”黄元宾摸摸下巴的胡碴。“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认识,紫喻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思琪点点头。“真是好巧。对了,妳现在在干嘛?” “我在外商公司兼差。”林紫喻的语气仍显得有些拘谨。“妳呢?” “我在家吃自己。”思琪笑笑地说。“妳知不知道朱姊在台中开了一家店,前几天我还有跟她联络。” “我不知道。”她摇头。 思琪突然找不到话题好接下去,于是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再见。”林紫喻松了口气。 思琪朝黄元宾与林紫喻点个头后便推门而出,一到外头,她不由得感叹一句,“台北……还真是小啊!” 第六章 “啊——”思琪在踏到一团软绵的东西时,不由得叫了一声,她小心翼翼地抽起腿,而后往下一看。“好臭!”她惊恐地跳开,急忙在路面上用力磨蹭,想把狗屎弄掉,没想愈蹭愈臭。 “天啊!这是什么万年狗屎。”她边笑边叫。“臭死了、臭死了。” 经过的路人看见她的模样,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思琪边走边蹭,可味道还是散不掉。“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笑着走进医院。 一上二楼,她就看到叶洺聪靠在楼梯间的墙边,她高兴地叫了声,“洋葱,你怎么在外面?” 他微笑地看着她在他面前站定。“公司的同事都来了,所以得轮流。”病房规定一次只能两个人进去。“妳……”他奇怪地皱下眉头。 思琪笑了笑。“是不是闻到什么神秘的味道?”她举起右脚。“这是狗头牌黄金脚。” 他笑出声。 “真的很臭吗?”她左闻闻右闻闻,刚开始觉得奇臭无比,可现在可能是习惯了,所以已经没感觉了。“我去把鞋底冲一冲好了。厕所在哪?” “三楼,要走的时候再去冲。”他抬手滑过她红润的脸。 “怎么?”她沾到什么东西吗? 他微笑。“没有,只是觉得妳很可爱。” “干嘛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思琪侧身撞了他一下。“你也很可爱,洋葱儿。”话毕,她哈哈笑了起来,随即想起这是医院,急忙降低音量。“我告诉你,我刚刚碰到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 “洺聪,换你进去了。”公司的同事出现在楼梯间。 叶洺聪点个头与思琪一起进病房,佟君尧的情况比起昨天已经好上许多,只是头还是有些昏沉。 “你比之前看起来有精神多了。”思琪认真的打量他。 佟君尧微扯嘴角。“这里的护士好无情,我快渴死了她们都不给我水喝。”虽然晓得脑震荡不能喝太多水,可知道是一回事,生理需求又是另一回事,他觉得自己快脱水了。 “我想出院……”佟君尧看向叶洺聪。“你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 “你一个人住,回去了谁照顾你?”叶洺聪实事求是地说,在这儿至少有护士可以照顾。 “今天下午医生来过,他说我可以出院,我只是“轻微”脑震荡,不需要住那么久。”他顿了一下,小声道:“这里的护士晚上聊天都很大声、很吵,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叶洺聪点个头。“我去问问看。”他走上前询问照顾佟君尧的护士。 “你如果回家,至少要找一个人照顾你。”思琪说道。 “我知道,我有很多女朋友,总会找到一个有同情心的。”佟君尧开玩笑地说。 思琪张望一下四周后说道:“叫杨宜茜照顾你怎么样?人家说患难见真情,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用了,我跟她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思琪不解。“你们现在正是精进感情的最佳时机——” “护士说你可以出院了。”叶洺聪走回病床边。“不过她要先办一些手续,填一些东西,她要我们先到外面等,等她弄好再叫我们进来。” “好。”佟君尧点点头。“麻烦你了。” 思琪朝佟君尧挥了一下手,而后跟着叶洺聪走出去,因为会客时间已到,所以陆续有不少人也相继走出,跟外面的同事提及佟君尧可以出院后,叶洺聪与思琪往三楼走去。 “刚刚君尧跟我说他跟杨宜茜不可能。”思琪面色凝重地思考。“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他知道了。”叶洺聪淡淡地说。 “知道?知道什么?”思琪追问。 “杨宜茜有喜欢的人。” 思琪惊讶地停住步伐,随即抓住他的背,不让他继续往上走。“你是说……”她的声音突然降低。“他知道了她喜欢你的事?” “嗯!”他转身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天啊、天啊……”思琪突然抓住胸口。“真是……该不会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一时情绪激动就载着杨宜茜打算同归于尽——” “不要乱说。”他好笑道。 “那是怎样?快告诉我。”她好奇又激动地说。 他一边转述杨宜茜的话,一边注意她的表情,当他说完杨宜茜告白的事后,思琪忽然激动起来。 “天啊!有这种事?没想到她这么大胆,那我怎么可以输她,我现在立刻去找她单挑。”她激愤地抬起右手臂。 叶洺聪笑出声,推了一下她的额头。“单挑什么?” “单挑吃东西怎么样?这个我绝对不会输的。”这方面她可是胜券在握。“你在旁边给我当拉拉队。” “不要胡扯了。”他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认真的。”思琪转着脑袋。“我想想电视跟小说都怎么演的?我是不是要去找她谈判——等等,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洋葱,你是怎么回答她的?”她严肃地看着他。 他摸了一下她圆俏的鼻头。“还能怎么回答,当然是拒绝。” “我知道,我是问你说了什么?”她好奇的追问。 “没什么,只说我不喜欢她。”他深思地盯着她一脸雀跃的神情。 “然后呢?”她追问。 “思琪……” “什么?” 他沉默地看着她,惹得她浑身不自在。 “干嘛这样看我,说话啊!”她推一下他的手臂。 他推了一下眼镜,缄默一会儿才道:“先办出院手续。”他往上走。 “洋葱。”她抓住他的手臂。“你干嘛吊我胃口,你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瞄她一眼。“我现在不想跟妳谈这件事。” “现在想?你在说什么!”她扯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往上走。“给我说清楚!” “妳不是写爱情小说的吗?妳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不高兴。”他直盯着她。 她愣了一下。“你不高兴?等等,这跟我写爱情小说有什么关系?”她瞪他。“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来告诉我,你再不讲清楚我会赏你巴掌喔!” 他失声而笑,随即回复严肃的表情。“晚点我会告诉妳,先办正事吧!”他走上三楼。 思琪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这个臭小鬼,心机愈来愈重。”她恼火地抓着头。“可恶,明知道我好奇心重,还吊我胃口。”如果现在不是在医院,她早就扑倒他,修理他一顿了。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弄妥,两人从佟君尧家中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思琪一边走出公寓大门时,一边说道:“我刚刚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们两个,可是看不出所以然。” “看什么?”叶洺聪反问,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就是有没有尴尬之类的。”她瞥他一眼。“你有跟他说你已经知道他摔车的原因了吗?” “没有。”他推了一下镜梁。“这种事说了反而尴尬。” “嗯!”她沉吟地点点头。“我可以问他——” “不需要。”他打断她的话。“有些事没必要讲明。” 思琪严肃地瞥他一眼。“难道……这就是男人的矜持?” 他让她逗笑。“不要胡扯。”他勾了一下她的脖子,将她拉到身边。 她笑嘻嘻地说:“洋葱,不要胡扯、乱扯、乱说……这都快变成你的口头禅了。好了,接下来你要告诉我你在医院里没说完的话,我已经憋了一个晚上,你再呼拢我,我会好好教训你。” “嗯!”他应了一声。 思琪耐心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可过了几秒仍不见他说话,她不由得升起火气。“洋葱——”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我想是我太心急了,我可以等没关系。” 他没头没脑的话让她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等什么?” “等妳再多在乎我一点。”他自然地说。 思琪讶异地张嘴,一会儿才道:“多在乎你一点?这是什么意思?我在乎你啊!” 他微笑地看她一眼。 思琪忽然觉得有些腼觍。“你干嘛!”她推了他一下。“怀疑我啊!” “没有。”他捏捏她的手。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追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等妳多在乎我一点。” “洋葱,你再高来高去,讲我听不懂的话,我真的会拿藤条抽你。”她瞪他一眼。 他好笑道:“妳哪里听不懂?” “现在我终于知道女人跟男人在一起之后为什么会变泼妇了!”她捶他一拳。“看我泼妇挖心。”随即又抓他后背。“厉鬼抓背。” 他失声而笑。“不要闹了。”他笑着揽住她的腰,她就是有本事把他搞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到底说不说!”她死命瞪他。“你觉得我不够在乎你吗?” 他叹口气。“我在乎妳比较多对吗?” 她瞠大双眼,微张嘴,大概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走吧!”他低头在她微张的唇上咬一下。“再下走回去都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嗯!”她在他抬头时,抿了一下发痒的上唇。“你是不是觉得不公平?” “不是。”他再次俯下身亲吻她柔软的双唇。 “我只是希望妳多在乎我一点。”他牵着她的手往大街上走,他们两人的机车还在医院,所以还得坐出租车回去医皖一趟。 “洋葱,你可不可以说明白一点。”她晃着两人交握的手。“要怎么样才算是多在乎你一点了?” 他浅笑道:“顺其自然吧!” “爽爽快快地说出来才是男人的作风。” 他笑而下语,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思琪皱皱鼻子,为什么她觉得他愈来愈爱打哑谜了呢?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琪无聊地将自动铅笔横放在人中,噘起上唇,试着不让笔掉下来,嗯……多在乎他一点?她捡起掉落的笔,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洋葱觉得她不够在乎他吗? “嗯……” 她盯着计算机屏幕,看着自己写的小说,可什么灵感也没有,她已经停在这儿好几天了,却仍无进展。这几天她一直在思考洋葱说的话,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可她即一直参不透。 “难道是杨宜茜跟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突然怪里怪气的吗?”她更换坐姿,将双腿盘到椅上。“多在乎一点……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 她打开outlook,文情并茂地写了一封情书后,才心情愉快地回到小说上。五分钟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收信箱,可没收到回信,不由得有些失望。 “大概在忙吧!”她无聊地开始逛起网站跟BBS,当她看到一串网文时,不由得惊讶地睁大眼。 ※最近看了几本黑桃小姐写的小说,真的觉得非常难看,不只剧情没有内容,女主角更是莫名其妙,说话不经大脑,有时幼稚得可笑,说到文笔,平淡通顺是我能给予的最大赞美……※她啧啧称奇地看完这篇极尽批评的文章,对于批评的字眼她不甚在意,可对“黑桃”二字有些敏感,因为一个礼拜前蔡丽芳打电话来跟她闲聊时,她曾开玩笑地提及她打算写情色小说赚稿费,笔名也想好了,就叫“黑桃”,跟她现在的笔名“红心”相呼应,这样一定很有趣,只是恐怕会有被人揭穿之嫌。 思琪移到下个响应,果然看见有人提出谁是黑桃小姐?接下来几个响应的文章已有人猜测可能是影射“红心”,接下来的几篇文章有人为她提出辩护,还有人提出之前她写的牛郎的主角就跟之前的作品有很大的区隔。 ※虽然我自己本身并不喜欢牛郎这部作品,不过从这部作品当中还是可以看到作者的用心,基于这点,我就会给予肯定,不像某些作者只会千篇一律写一样的东西,一样的公式,看到前面就可以猜到后面……※接下来几篇又有人针对言情小说公式做一些探讨,有人认为公式看得让人厌倦,每次去租书,随便一挑,就会挑到类似的故事跟情节,实在让人厌烦,可有些人则认为公式没有什么不好,只要可以感动人或是写出新意,那就是一部好作品。 接下来一篇文章引起她高度注意…… ※我对“黑桃”小姐的作品没什么印象,不过我朋友的朋友认识这位作者,后来知道黑桃攻击我喜欢的一位作者,我就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接下来是几篇想知道八卦内情的响应,思琪快速跳过,找到自己想看的文章。 ※原本我是不想讲的,不过既然大家想知道她攻击的作者,那我就透露一下,她是X兔出版社的某个红牌,不到天后,名字中间有个颜色。※思琪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会吧!之前她跟蔡丽芳闲聊到目前市场上几个比较红的作者,她记得她有提过她不太喜欢千澄的书,因为她书中男女主角透露的某些价值观不是她喜欢的,而且书中的氛围有时太过于强说愁,让她根本无法融入,当然架构没有大问题,内容也还好,纯粹是频率不合的问题,有时你就是无法喜欢某些作者的书,不是因为她写的不好,而是妳总是无法进入她书里的世界。 她自觉上述的说法并无任何攻击之意,也无任何不妥,为何经过朋友的朋友之后,会变成攻击? 当她再往下看时,发现发文者说了许多她根本没说过的话,当她皱着眉读文章时,电话突然响起。 “喂?” “思琪,我是玉婷,妳现在有上网吗?” “有,我刚好看到黑桃小姐。”思琪自我解嘲的说。 玉婷是她一年前认识的作者,两人原是书信来往,后来改成电子邮件,这半年变成电话联络。 “我也刚看到。”玉婷笑着说。“被攻击的滋味怎么样?” “还好,我的童年过得很快乐,父母也给了我充分的爱,还有把我捧在手心的男友,两肋插刀的朋友,所以这点小挫折是击不垮我的。”思琪严肃地说。“我们要爱我们的敌人。” 玉婷笑出声。“真的吗?不过换个角度想,这表示妳要红了,只要在网络上被提到,不管是好评、恶评还是攻击,很快就会红了。妳看到后面了吗?有人出来怀疑是有心人士炒作。” “是喔!我还没看到后面。” “我也上去发表了一篇。” 思琪惊讶道:“妳上去发表?” “对啊!我回了三行。屁啦,臭屁啦,听你在放臭屁啦!”她认真地说着。 思琪顿时爆笑出声。“妳……哈……妳干嘛回这个,妳不是不在言情小说网站上发表文章的吗?” “对啊!我这次是为妳下海,不过很快就被骂回来了。” “骂妳什么?” “去死,去死啦,还不赶快去死啦!” “哈……”思琪再次哈哈大笑。 谭玉婷微扯嘴角。“我现在叫我弟骂更恶毒的回去。” “别闹了吧!”思琪摇头。“我没脆弱到看这种文章会心情不好。” “现在不是妳的问题,而是纯粹我不爽加无聊的问题。”她耸耸肩。“我玩腻了就会收手,我打给妳是要问妳,妳是不是有跟蔡丽芳提黑桃跟千澄的事?” “嗯!”思琪皱起眉头。“妳觉得是她?” “不知道,不过妳最好小心她,这圈子心胸狭窄的作者不少,说不定是她在背后捅妳一刀,不过,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毕竟我也知道这两件事,妳去伤脑筋吧!”玉婷奸笑两声后就挂上电话。 思琪不以为意的挂上电话,玉婷说话就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可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到底在网络上发文的人是蔡丽芳,还是蔡丽芳跟朋友闲聊时,话就这样传出去了? 到底真实的情形如何?她是不是应该打电话去问清楚?怎么感觉……最近好像诸事不顺啊! 念头才刚落,桌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她高兴地拿起,想着是洋葱打来的,可看了屏幕一眼,是没见过的电话,奇怪了…… “喂?” “我找兰思琪。” “我就是。” 对方沉默了两秒,思琪喂喂两声。“讲话啊!” “我是林紫喻。” 思琪惊讶地张大眼,这……该不会是幻听吧? “妳的电话号码是我跟元宾大哥要的。” “噢!”她回过神。“找我有事?”说真的,她实在想不出她打给她的理由为何,她们两人以前在餐厅打工时就有点不对盘。 “我只是要告诉妳,希望妳不要在元宾大哥面前嚼我的舌根。”林紫喻的声音紧绷。 “嚼舌根?什么舌根?”她差点要冲口而出——妳有什么好嚼舌根的? “妳以前就喜欢鬼鬼祟祟的探听别人的事,我希望妳尊重每个人的隐私。”她的语气依然僵硬。 “听不懂,讲明白点,我探妳隐私干嘛,我对妳没兴趣好不好?”思琪直率地说。 林紫喻缄默两秒。“如果元宾大哥跟妳聊到我的事,我希望妳不要乱讲话。” “乱讲什么?说妳看我不顺眼吗?”她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个。 “随便妳,我只是要告诉妳,不要在元宾大哥面前说我的隐私。” ““随便妳”是什么意思?可以讲,还是不可以讲?”思琪抓抓头。“既然妳特地打电话给我,就痛痛快快说清楚。” “妳只要跟他说我们不熟,闭紧妳的大嘴巴就好了。” “喂!讲话客气点,喂?喂?可恶,挂我电话。”思琪皱下眉头。“最近果然犯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统统跑出来,她到底在担心我说什么……” 她托着腮陷入沉思,而后突然灵光一闪。“难不成……是她上医院的事。”嗯!愈想愈有道理。 “思琪。” “什么事?”她回喊一声。 兰柏兴开门进来。“妳今天不是要帮我去拿手机?” “对喔!差点忘了。好,我等一下就出去,你不要再摔到了。” “跟妳说不是我摔的妳听不懂喔!”兰柏兴没好气地说。“是老王拿去看才掉下去的。” “好、好,不是你摔的,我现在去拿行了吧!” “嗯!”兰柏兴这才满意。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杨宜茜看着专心吃饭,不发一语的叶洺聪,这几天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有时她尝试跟他说几句话,他也只是礼貌性地应了一声。 叶洺聪直到她又问了一次,才听见她的话,他瞥她一眼,简短地说了声没有后,又继续吃饭。 “那这给你,我自己做的。”杨宜茜从袋子内拿出一盒两人装的椰塔跟一些小饼干。 叶洺聪瞥了椰塔一眼,没有说话。 “你不用多心,我做了很多,办公室每个人都有,我本来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在医院的帮忙,可是我想你可能不会答应,所以就做了这个,一个给你,一个给思琪,至于我之前在医院跟你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因为那时候我有点担心君尧回来上班后,我们三个见了尴尬,所以才想把话讲开,没想到更尴尬。”杨宜茜习惯性地勾了下耳后的发。 叶洺聪点个头,礼貌性地道声谢后,再次将注意力移回便当上,杨宜茜瞟他一眼,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的回到自己的饭菜上,吃了一半后,她就有些吃不下,于是起身到茶水间泡咖啡。 “嘿!”佟君尧打招呼。 “嗨!”杨宜茜转过身,有些尴尬地打声招呼。 “怎么样?能帮我泡杯茶吗?”他挑高眉。 “好,当然。”她接过他的马克杆。“你怎么样?头还痛吗?” “休息几天已经好多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吃东西都没味道。”他现在吃东西是食之无味。“所以妳糖帮我放个两包。” “好。”她压下热水。 “妳呢?怎么样?” “我没什么,只是一些小擦伤。” “那就好。”他点头。 她瞥他一眼,而后小声说道:“我那天不应该跟你出去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害你摔车——” “妳不用在意啦!”佟君尧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不关妳的事,是我自己没看路,对了,妳跟洺聪……”他顿了一下。“妳不打算放弃吗?” 她拿起汤匙,将糖搅散,没有说话。 “其实这不关我的事,不过因为我也认识思琪……嗯!我可以看得出来洺聪很喜欢思琪,妳还是死心比较好。对了,妳不要误会我是因为被妳拒绝所以故意来说些有的没的,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可是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我一向不强求,当然啦!自尊是受了点伤害……”他自我解嘲地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将马克杯递给他。 “我只是要跟妳说,洺聪这个人说好相处也好相处,说不好相处也不好相处,我在高中的时候曾经看过他很无情地拒绝过一个女生,他不像我,是只要看得顺眼就可以在一起的人,妳还是不要太执着比较好。”他提出忠告。“他脾气硬起来也是拗得很。” “我知道。”她将三合一咖啡包倒入自己的杯子。“他已经在给我脸色看了。” “妳不用在意,他就是这样。” “他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 “差不多,不过说话更直接,他好像从高中就开始喜欢思琪,一等就是八年多,这种执着我自认是做不到啦!”天涯何处无芳草,他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苦哈哈的感情里,他跟扬宜茜说这些,也只是希望她可以看开点。 杨宜茜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回座位了。” 佟君尧看着她离开,耸了耸肩,看样子她似乎还是没有看开。奇怪,他摸摸自己的下巴,他自认长得比洺聪好看,人也比他随和又好说话,在PUB也很受女孩子欢迎,怎么在公司老是吃不开? 第七章 “我可爱、亲爱的姊妹同胞们,我好想妳们啊!”思琪一看到关水云与叶敏柔,忍不扑上去给她们两个一个拥抱。 关水云让她撞了一下,后退一步,忍不住调侃道:“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她有头略偏红棕的发丝,身材窈窕,五官亮眼,眉宇间有股灵气,是三人之中最美丽的。 “自从我感觉到世间人情的苍凉。”她故意遥望着天空。“回过头才发现,还是老朋友最好。”她忍不住又扑上她们。 两人再次让思琪逗笑。“什么人世间的苍凉?”敏柔笑问,她与叶洺聪一样都戴了副眼镜,细柔的长发披在肩后,看起来温柔婉约,个性也是最温善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道来。”她推门走进气氛很好的欧式自助餐厅,虽然水云跟敏柔已经结婚,不过她们还是秉持过去的习惯,除了通电话外,一个月至少会出来见一次面。 “妳肠胃都好了吗?”敏柔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早好了,如果没好,我才不可能约妳们来这种店。”思琪率先进入,先到柜枱结帐后,便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是吃到饱的,姊妹们尽量塞吧!不要客气。” 十分钟后,思琪在吃下一份小牛排,喝了一杯可乐后才又开口说道:“嗯……结婚后还是不一样啊……”她偏头打量敏柔。“现在两位都散发着少妇的味道。” 敏柔微红脸。“还不是跟以前一样。” “当然不一样。”思琪贼笑。“怎么样?蜜月旅行如何啊?床单有没有着火?” 敏柔红透脸。“妳在说什么!” “哈……”思琪因她的困窘而大笑,她就是喜欢捉弄敏柔。 “妳呢?跟洺聪怎么样?”水云开口解围。 思琪停止笑声。“老样子,不过他最近怪怪的。”她吃了一块小蛋糕。“他希望我能多在乎他一点。” 一提到弟弟,敏柔立刻关心道:“他这么说?为什么?” “不知道。”她耸耸肩。“我觉得洋葱心机愈来愈重,以前我耍着他玩,他现在要报复回来。” “洺聪不会这样——” “开玩笑的啦!干嘛这么紧张。”思琪笑着打断敏柔的话。“我跟洋葱很好,没事,是最近朋友的事让我有点烦。” “什么朋友?”关水云端起桔茶就口。 “写言情小说的朋友。”她将网络上的事简短地说了一下。 水云听完后说道:“妳怀疑蔡丽芳?” “嗯!”她耸耸肩。“网络上说的那些我是不在意啦!只是我不晓得要不要打电话问蔡丽芳,说不定是我误会她也不一定。” “那为什么不打?”敏柔接着问。 “后来我想打了又怎么样,我也不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还假的,如果她说她根本没对其他人讲呢?那我是不是要去怀疑玉婷?”思琪耸耸肩。“我很不喜欢这样怀疑人。” 水云明了地点点头。“既然这样,或许跟她保持疏离的关系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想。”思琪颔首。“只是觉得……”她吃口蛋糕后继续道:“我不希望在交这个圈子的朋友前,还得去想她会不会在我的背后做出伤害我的事来,我的编辑要我小心,玉婷也要我小心,这样让我觉得很累。” “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妳跟玉婷不是还不错。”水云说道。 “嗯!”她点点头。 “只要在同一个圈子就会这样。”水云又道。“就像老师喜欢跟老师比,不管是排课,还是时段。” “对啊!新进的老师也会被资深的老师欺负。”敏柔补充,她刚进学校教书的时候多少都会遇上这样的事。 “这我知道。”思琪微笑。“我还不至于会意志消沉,不过被人家在背后捅一刀的感觉实在不好。” 随口聊了些事后,思琪忽然转向敏柔。“对了,安曼君呢?妳还有她的消息吗?” “怎么突然问起她?”敏柔讶异地说。“我不太清楚,不过好像还是在经营服饰店吧!”她跟沈盟的婚礼她有来,可是待没多久就离席了。 “没有,我随口问问的。”思琪一脸笑意。“最近洋葱的公司里有个女同事喜欢他,所以我才突然想到安曼君,不过她们两个不像啦!安曼君是好胜心作祟,不过杨宜茜看起来不是,好像还挺喜欢洋葱的。” “妳觉得不高兴吗?”敏柔问。 “还好。”思琪耸耸肩。“我知道洋葱不喜欢她,所以没什么感觉。” 水云笑着反问:“所以,如果洺聪喜欢她,妳就有感觉了?” 思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洋葱不会啦!” “嗯!思琪,妳放心,洺聪不会的。”敏柔立刻点头,对弟弟很有信心。“我最了解洺聪了,他很专一的,所以妳不用烦恼——” “好了。”思琪笑着打断敏柔的话。“妳很像在推销耶!再说,我也没烦恼啊!” “难怪洺聪会说希望妳再多在乎他一点。”水云微笑地说。 “妳知道?为什么?”思琪急忙问道。“快告诉我,水云大师。” 水云与敏柔扬起笑。“这很简单,妳表现得太无所谓了,或许妳是因为对洺聪有信心,可在他看来,却觉得妳不够在乎他。” 思琪微张嘴,而后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对,一定是这样,原来洋葱希望我吃醋。”天啊!怎么这么简单的事她没想到。 “妒意跟吃醋都是因为在乎,可妳不在乎,所以他自然就会联想妳还不够喜欢他。”水云继续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敏柔附和。“洺聪喜欢妳这么多年,可是妳都不知道,后来你们会在一起是因为他强求来的,他可能对妳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有不确定感。” “可是他知道我喜欢他,我有跟他说过啊!”思琪极力为自己澄清。“我有说想继续跟他在一起,我还说过他很可爱、很英俊,什么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之类的。” 水云与敏柔再次笑出声。“妳这些话听起来就像在逗人开心,而且妳从以前到现在说话都喜欢夸大,他当时听了可能觉得好笑,却不会把它当作是爱的表示。”水云微笑地说。 “可是我有说过我喜欢他。”思琪再次强调。 “他当然知道妳喜欢她,可他已经说了,他希望妳更在乎他,爱没有人嫌多的。”水云顿了一下。“妳对他……到爱了吗?还是只是喜欢?” 思琪眨了一下眼。“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拍了拍脖子。“在小说里面说“爱”这个字不肉麻,可要我在现实里跟洋葱讲这个,啊……”她抖了一下,拍了拍手臂的鸡皮疙瘩。 敏柔笑道:“不用刻意说,只要妳真的很喜欢对方,很自然就会说出来了。” 思琪瞥向敏柔。“真的吗?那妳都什么时候跟沈盟说?” 敏柔立刻绯红双颊。“明明在说妳,不要扯到我这里。” 见她尴尬,思琪开心地笑了起来。“水云妳呢?妳什么时候跟阿尔萨兰说的?” “妳别跟我们闹这个。”水云好笑道。“妳自己想清楚才实在。” “唉!谈感情果然很麻烦,我看我还是吃东西较实在。”思琪感叹一声后,起身端起盘子去装食物,等她吃饱后,再来想该怎么做。 上班的最后一天,确认好交接的工作后,叶洺聪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下班后,原本要直接回家,可办公室的人说要替他办个送别会,他只得跟着他们先去吃了一顿饭后,再去唱KTV。 “我再也不愿见妳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妳的妩媚,妳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佟君尧抓着麦克风,唱得如痴如醉。 “怎么都不唱?”杨宜茜浅浅地喝了口啤酒,望向叶洺聪。 “我不喜欢唱歌。”他瞄了一眼手表,九点是他的最大极限,还有半个钟头他就要走人了。 杨宜茜笑了笑。“我倒很想听你唱歌。”她又喝口啤酒,随着佟君尧唱的歌而轻轻打着拍子。 叶洺聪没说话,心思转到别的地方。下班前他打了通电话给思琪,她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因此他很期待,他想,她这次应该是真的要跳艳舞给他看,想到她上次的“燕”舞,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一想到这儿,他突然很想回去。就在他要起身时,他感觉肩膀有东西靠上,他转过头,惊讶地发现杨宜茜的头正靠在他肩上。他沉下脸,不假思索地站起身。 杨宜茜晃了一下,差点倒在座位上。 “你们继续唱,我回去了。”叶洺聪对着包厢内唱得忘我的同事说道。 大伙儿一听到他的话都停了下来。“还早嘛!” “我真的还有事。”他提起公文包。“你们继续唱,我请客。”他往门口走。“我会预付到十二点,你们可以尽兴的唱。” 话毕,他就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惊愕的众人。他们今天是为他送别的,他怎么先走了? 佟君尧立刻道:“大家同事那么久,他个性就是这样,不用在意,继续唱、继续唱,我出去看一下。”他也开门出去。 众人互看一眼,又开心地继续唱起歌来。 佟君尧在柜枱赶上叶洺聪,他正在刷卡付帐,佟君尧拍了一下他的肩。 “干嘛,连最后一天都要这么性格!”他调侃道。 “只是想走了。”叶洺聪淡淡地说。 “好吧!”他拍拍他的肩,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他的个性就是这样。“找到工作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说不定我没多久也会辞职。” 叶洺聪瞥他一眼,听他继续说道:“这工作再做下去也没什么大前途,也该换个工作了,我的座右铭是趁年轻的时候多换工作,才会清楚自己真正想做什么。”他笑着说。“那你多多保重。” 叶洺聪扬起嘴角。“你也是。”虽然他跟佟君尧一直不是什么知心好友,但他并不讨厌跟他共事或做朋友。 佟君尧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后,就转身回包厢。 “先生,麻烦请签名。” 叶洺聪转回头签下自己的名丰,当他将卡放入皮包内,正要离开KTV时,杨宜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他转过身,冷淡地说了一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而后往门口走去。 “等等。”杨宜茜赶上他。“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觉得羞愧。” 他停下步伐,冷眸与她坚定的眼神对上。 “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这段期间,她不断努力,可他一直将她排拒在心防外。 “我不喜欢妳。”他直截了当地说。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要好好认识我。”她顿了一下。“你不肯给我机会,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有自信你会喜欢我的。” “我为什么要给妳机会?”他不耐烦地反问。“难不成对我有意思的,我都要给机会?”照她这样说,从他高中到现在,他不知要给多少人机会了。 杨宜茜一时哑然,随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相处得很好,我们的个性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思琪对你来说太外向、太活泼了。”见他沉下脸,她急忙解释。“我不是说思琪不好,她是个很好的人,她跟君尧和我前男朋友是同一类人……” “够了。”他冷冽地打断她的话,正想再说下去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表情缓和下来,是思琪。 “喂,洋葱,你要回来了没?” “我正要回去。”他走过杨宜茜身边,笔直地出了大门。 杨宜茜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地蹙下眉心,他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她?难道她真的就这样放弃……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碰到自己真的很欣赏的人,原本想慢慢来,毕竟两人在同一家事务所,应该可以日久生情,可她没想到他竟要离职,所以她才加快脚步,却没想到自此以后他就开始对她冷淡。 虽然当初自己会喜欢他是因为他从不乱放电,也不会乱对女生献殷勤,不像她前任男友对每个女生都好,最后让她非常痛苦。 因此她痛定思痛,决定这次要找一个专一的男人,可没想到人是遇上了,却不得其门而入。她用了每个能想到的方法,不管是装柔弱,或是借机找他帮忙以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但不管哪个方法,最后总是中途夭折,她真的不晓得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靠近他一点。 现在他辞职了,她更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的从此各分东西?她叹口气,她是不是该试最后一次呢?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呢? 一打开门,原本预期的拉炮跟彩条完全没有一丝踪影,而且室内漆黑一片,叶洺聪疑惑地关上门,喊道:“思琪?”她还没到吗? 正当他要打开客厅的灯时,忽然一阵煽情且富热带风味的音乐传来,他微笑地放下公文包。 他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忽然亮了起来,但不是电灯打开了,而是一团亮亮的东西朝他移过来。他眨眨眼适应灯光后,才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大王,您回来啦!”思琪的声音带着笑意,她双手像跳舞一般地绕着,身体也扭来扭去地朝他走来。 一看到她的扮相,叶洺聪笑了起来。她穿着小可爱上衣,套着红色薄纱外套,露出一截腰肢,下半身不知是缅甸还是越南的印花长裙,除此之外,她脸上也半遮着一条薄纱,只露出慧黠、古灵精怪的双眼,这些装扮都还好,好笑的是她在身上挂了圣诞节小灯泡,整个人闪闪发亮。 “大王,你在干嘛,快回答,说你回来了。”她不耐烦地催促。 他轻咳一声,好笑道:“我回来了。” 她笑着扭了扭腰。“不错吧!这是夏威夷草群舞,可是我找不到草裙,所以就随便乱穿。” 他在沙发上坐下,微笑道:“过来。” 她继续在原地绕圈扭动。“很抱歉,大王,你可能要自己过来,因为灯泡线不够长。” 他失声而笑,起身走向她。 “喜欢吗?大王?”她开始跳起上风舞。 “喜欢。”他笑着拉下她脸上的薄纱,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妳穿这样很漂亮。”他忍不住又亲她一下。 她高兴地露出甜笑。“你去帮我把插头拔起来,我还没表演完。”她推一下他的胸膛。 他好笑地走进房里,把插头拔掉,走出房间时,她已经拿下身上披挂的小灯泡,而且打开了客厅的灯。 “好,快去沙发上坐好。”她指示,等他坐好后,她才说道:“为庆祝大王凯旋归来,妾身要为大王表演一段剑舞。”她弯身从沙发下抽出一把木剑,摆好架式。 他咧嘴而笑,看着她以国剧的身段表演舞剑,表演到一半,她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 “大王,妾身太多年没练了,有一点累。”几个扭身扭腰的动作,她做起来已经有点吃力了。 他笑出声。“过来。” “我还没表演完——” “不用了。”他起身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又活蹦乱跳得不知何时才要结束。他使力将她拉到大腿上坐下。“这样已经很够了。”他抚上她露出的腰身,低头亲她。 她一边回吻他,一边说道:“大王,奴家还有……才艺还没展现。” 他笑着吮吻她的双唇,一边拿下眼镜一边说道:“不用了,大王说免了,而且赐妳无罪。” 他的话让她笑出声。他封住她的唇,舌头滑入她口中,热烈地吻着她,她也搂住他的颈项,让他的热情将她包围。 当她发现自己被压在沙发上时,她蠕动了一下想起身。“洋葱……” 他亲吻她的耳垂,双手在她身上游移,她喘吁吁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洋葱,我们起来吃东西。”再这样下去实在根危险,她可以感觉他已经有点不受控制了。 “我只想吃妳。”他啮咬她的脖子。 他的话让她脸蛋酡红。“好肉麻。”她笑着说。 他抬起脸,黑眸瞅着她,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我是说真的。” 思琪的心漏跳一拍,他专注而充满情欲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 “洋葱……那个……”她想着怎么回答他。“你……是说真的?”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嘴。“当然。” 她眨眨眼。“嗯……让我想一下……你别压着我。”她推他的肩。 “可是感觉很好。”他微笑地搂着她。 “唉!男人、男人。”她一副了然于心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大王吗?”他亲吻她的额头。 “哈……你还当真。”她好笑地说。 “下次换我当女王,每次都是我在娱乐你,你也该回馈一下。” “我可以现在让妳看胸肌先生。”他作势要解扣子。 “不要闹了。”她好笑地拍开他的手。虽然她是很想叫他脱衣服给她看,可是现在这种气氛实在不宜。 “胆小鬼。”他啮咬了一下她的嘴。 “激将法对我没用。”她也咬回去。“我要好好想一下。” 他温柔地抚过她额际的发丝,黑眸深情地凝睇着她,而后起身将她拉起。“妳买了什么东西?” “买了很多。”她拿起眼镜替他戴上。“来,这样又温文儒雅多了,一拿下就变野兽派了。” 他好笑地亲一下她的嘴。“不拿下也可以变野兽。” “哈……”她笑着推他。“你还要不要看我跳舞,大王?” “好。”他微笑地点头。 “那先吃一点东西,你等我。”她跑到厨房,拿出饮料跟香槟。 听她在厨房忙东忙西,他起身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今天你是大王,坐着就好了,你记得下次也要这样服侍我。”她在厨房喊道。 “好。”他莞尔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推着小餐车出来,他惊讶地说:“妳去哪里借这种东西?” “哈……吓到你了吧!”思琪一脸得意。“我前几天看到有人丢在路边,就把它捡回家叫我爸修好了,其实它只是掉了两个轮子跟一点漆,修一修还可以用。”她把车子推到他面前。 “怎么样?我今天的道具是不是很齐全?”她兴高采烈地说。 “嗯!”他真的有点哑口无言。 “好,来喝酒吧!大王。”她拿出香槟。 “只是辞职,没必要弄得好像就职典礼吧!”他好笑地说。 “这就是生活乐趣,好玩嘛!”她微笑地倒了杯香槟给他。“尽量喝,这很便宜,你就当它是琼浆玉液吧!大王。” 她拿出一盘卤味,叉了一块豆干到他嘴里。“大王,这是御厨特地为您烤的羊肉,羊是鞑子进贡的,一天能跑五百公里,腿很有力,您吃一口。” 他笑出声。“我演不下去。不要闹了,羊怎么可能一天跑五百公里!” 她哈哈笑。“你就不能跟我好好配合一下。”她以手肘撞了他一下。 “我已经很配合了。”他推了一下镜梁。“不要乱扯一些有的没的。” “好吧!那我说短一点。”她夹起一块糯米肠。“大王,这羊肉是纽西兰进口的,牠们只喝干净的牛奶长大,人称牛奶羊,肉质白嫩。” 他再次笑出声。“我吃不下去。” “那妾身就不客气了。”她笑着吃了口糯米肠。“果然有牛奶的味道。” “不要再胡扯。”他勾了一下她的脖子。 她爽朗地笑着。“好啦!我不说了,喝香槟,大王。”她把高脚杯递给他。“我还去百视达租片,我们来看片子。”她拿起遥控器。 “什么片?”他喝口香槟汽水。 “惊声尖叫,我一直想看,可是都没看。”她按下开始键。“两人一起看比较不会觉得恐怖。” 他微笑地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身上。 “我是不是对你很好?洋葱。”她问道。 “嗯!”他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脸颊上亲一下。 她微笑地看他一眼。“好,那我们一边观看洋人杀来杀去,一边享用大餐,大王。” 他笑着接过她递来的豆子,一边观看她租的影片,与她在一起,他的心灵就能感觉宁诤。 第八章 辞职后,叶洺聪并不急于找工作,在家休息三天后,他才开始观看报纸的分类广告,有时上网查询。而在家的这几天,敏柔下课后就会回来,为他跟爷爷两人煮晚餐。 黄昏时,叶新川照例拉着胡琴,一边唱着京剧,半个小时后才收起胡琴走到厨房。 “好香啊!妳在煮什么?”叶新川笑咪咪地问。 “红烧狮子头跟竹笋排骨。”敏柔翻开汤盖,将排骨放入滚烫的沸水里。 “好好。”叶新川高兴地打开冰箱拿出啤酒。“我还是习惯吃妳煮的菜。”自从敏柔结婚后,他晚餐都到儿子家中用饭,虽然媳妇煮的菜也不错,可就是有点不太合他的胃口,太油也太咸了。 “我以后还是可以每天回来煮饭。”反正她四点就下课了,回来煮饭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不用不用。”叶新川挥挥手。“这样像什么话——” “我跟纳穆说过,他说没关系。”敏柔立刻道。 “哎呀!不用不用,总得给妳老爸尽尽孝道,是不是。”他不以为意地说。 “那我一、三、五回来。”敏柔又道。“反正纳穆没那么快回家。” “跟妳说不用,妳是听不懂啊!”叶新川打了一下孙女的额头。 “爷爷,我嫁出去,你就不让我回来了喔!”敏柔委屈地说。 “不是啦!我是说——” 门铃在这时响了起来,打断叶新川的话。 “我去开门。”叶新川走出厨房,打开大门。“妳找谁?”他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问。 “请问叶洺聪在吗?” “他在洗澡,妳是?” “我是他以前公司的同事。”杨宜茜露出笑。“爷爷你好。”她听君尧提过洺聪跟爷爷住在一起。 “妳好,进来进来。”叶新川好客地说。“我去叫他洗快一点。” “不用了,我只是拿东西给他。”杨宜茜急忙道。 敏柔听见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 “端午节快到了,我妈妈包了些粽子,所以……”她将手上的袋子递给叶新川。“我只是要拿这个给洺聪。” “妳是……”敏柔走向前。 “她是洺聪以前的同事。”叶新川解释。“妳叫什么名字?” “杨宜茜。”她边说边看着站在叶新川背后的女子,不晓得她是谁,君尧说过洺聪有个姊姊,可是已经嫁人了,嗯……应该是姊姊没错,她跟洺聪长得很像。 敏柔在听到她的名字时,惊讶了一下。“洺聪在洗澡,要不要进来坐,杨小姐?” 杨宜茜迟疑了一下,随即道:“不用了,我只是拿东西过来。”万一洺聪出来又给她脸色看,那不是很尴尬。“我走了。” “谢谢妳啊!杨小姐。”叶新川说道,见她下楼后才关上门。“端午节不是还有两个礼拜吗?”他疑惑地摸摸头。 “可能她妈妈比较早包。”敏柔接过粽子放在冰箱上。“爷爷你要吃吗?” “不用,我喝啤酒就好了。”叶新川拿着啤酒到客厅看电视。 五分钟后,叶洺聪从浴室走出来,叶新川立刻道:“洺聪,你以前的同事杨小姐拿粽子过来,你打个电话跟人家说谢谢。” 正在擦头的叶洺聪停下动作。“杨小姐?” “对啊!你不认识?”叶新川见他皱了下眉头,奇怪地问。 “认识。”他正要开口询问,便看见姊姊站在厨房门口朝他招手,他走过去,挑眉道:“怎么?” 敏柔将弟弟拉进厨房内。“是那个喜欢你的人吗?” 叶洺聪惊讶地看着她,随即领悟道:“思琪说的?” “对,无意中聊到的。”她指了一下冰箱上的粽子。“她很有心,还特地送粽子过来。” 叶洺聪皱起眉头。“以后别收她的东西,我叫快递送回去。” 敏柔不觉莞尔。“不用这样吧!又不是炸弹。” “她对我已经构成骚扰了。”他拢紧眉心。没想到她竟然会找到这儿来。 敏柔瞧了一眼弟弟盛怒的眼神,小声道:“你有跟她说清楚吗?” “我已经跟她说得够清楚了,我不喜欢她。”他冷下声音。 “噢!”敏柔推了一下镜框。 “她可能只是有点执着,就像……你对思琪……” 他抚了抚眉心,简短道:“以后不要给她开门。” 敏柔看着弟弟走出厨房,而后拿汤杓在锅里搅动,冒出的热气让她的镜面起了雾气,她拿下眼镜,一边擦着一边忖道:这件事……好像有点麻烦…… “朱姊,好久不见。”思琪一看到朱淳溪,立刻给她一个拥抱。 朱淳溪好笑道:“怎么每次见到妳都还像小孩子一样,一点都没长大。”她穿着一件简单的浅绿色衬衫和黑色长窄裙,今年三十八岁,是思琪以前在餐厅打工时的老板。 “那是当然,我一辈子都要保持赤子之心。”思琪看着朱姊的好气色,微笑道:“住台中对妳好像真的很有帮助,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她剪短了头发,皮肤也晒黑了些,可是看起来很有精神。 “是阳光的关系吧!”她微笑道。“我在台中种的蔬菜都长得特别好。来,这些给妳,是我自己种的小黄瓜跟西红柿,直接吃就很甜。” “谢谢。”思琪高兴地接过。“我都没带什么东西给妳。” “给我妳写的书啊!我在台中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妳如果有多的书,可以寄给我一些。”她微笑道:“来,我们去走走。”她脱下鞋,在草地上走着。“我好久没来公园走动了。”她看着在公园内玩耍的小孩与狗儿,笑容绽得更开。 思琪陪她一起脱下鞋走着。“妳下是不看爱情小说的吗?”她记得朱姊只看过琼瑶的,而且是在她十几岁的时候。 “就当闲书看看吧!”朱淳溪说道。 “好啊!如果妳想看,我寄几本给妳,不过我先说喔!我的书可没什么高深的学问,或是有什么中心主旨,我写书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没特意要阐扬什么人生大道理。” “言情小说不就是写爱情吗?”朱淳溪一脸疑惑。“难道现在的小说不一样?为什么要有中心主旨?” 思琪笑道:“没有啦!有一些读者希望能够从书里面得到一些除了爱情以外的东西,或是喜欢看作者探讨一些爱情的东西,我只是先告诉妳一声,免得妳看了之后觉得没有什么收获。” “有没有收获是看个人的感受,再者,就算没有收获也不会怎么样。”她看着蓝天。“以前年轻的时候,都希望做的每件事有收获,不管是爱情还是工作,年纪大了以后才知道,做一件事的过程快乐与否比收获重要多了。” “朱姊,妳到台中以后,说话愈来愈有禅机。”思琪闪过一个朝她迎面跑来的小孩。 “不是愈来愈有禅机,而是放下了。”她微笑。 “我这次上来是来找赖正祺的。” “啊?”思琪惊讶地睁大眼。“妳不是因为要避开他,才关了店到台中的吗?怎么现在……”赖正祺跟朱姊以前是恋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娶了别人,两人也失去联络,没想到去年赖正祺找到朱姊,也因为这样,朱姊避到了台中。 “当初在台北的时候,心里很痛苦,后来有半年多的时间我人都在国外跑,心渐渐开了,也可以说是经过这么多年,终于能看开了。”她看思琪还是一脸匪夷所思,微笑道:“前几天我在煮东西,一没注意,整个锅底都烧焦了,我光洗那个锅子就不知花了多少力气,后来突然间觉得好笑,既然刷得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干脆买个新的算了。” “请恕徒儿愚昧,师父的意思是说,那个煮坏的锅子是赖正祺,妳现在换了一个新锅子,我是说新男人吗?”思琪一副求教的表情。 朱淳溪让她逗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恋爱就像熬汤一样,年轻的时候,火烧的旺,锅里的汤很快就沸腾了,水在锅里面滚烫翻搅,像人的心一样,随着对方的每个言语动作起舞,可火旺,锅子容易烧焦,锅底沾了厚厚一层难洗的焦炭,就算花很大的力气都不见得能清干净。” “所以是要换一颗心?”思琪依旧疑惑。 “也不是这样。”朱淳溪摇头。“大概是我表达得不好,我的意思是说,有时候我们太执着于某一个东西,所以眼里心里看的都只有那个东西,后来跳出那个框框后,才发现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换一个锅子,我是说……换一个角度,很多事情都能看开。” “我大概有点懂了。”思琪点点头。 “可人就是这样,锅子愈洗不干净,心里就愈气,也愈想要洗干净,因为那可能是妳花了很久或很多钱才买来的锅子。”朱淳溪露出笑。“既然我已经看开了,我想我可以跟赖正祺谈一谈,希望他也能……走出自己的执着吧!在我心底,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他,我只希望他能过得快乐一点。” “那妳会搬回来台北吗?” “不会。”她摇头。“我可以不在乎,可他会在乎,既然这样,我还是离他远一点,这次上来我考虑很久,可我知道他没有跟我好好谈过的话,他是不会放弃的。” “噢!”思琪明白地点头。“对了,我前一阵子碰到林紫喻,妳要不要跟她见面?” 朱淳溪摇摇头。“不用了,我想她也不会很愿意见到我。” “她打电话给我,要我不要多话,因为她现在交了新男朋友,她的男朋友是我大学学长的弟弟,我知道的时候好讶异,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好小。”思琪低头看着翠绿的草地。 “不是冤家不聚头?”朱淳溪开玩笑地说。 “这个就不用了。”思琪摇头。“而且我们也不算冤家,只是不太合得来而已。”其实她对林紫喻是没什么意见,可林紫喻就是看她不顺眼。 两人在公园逛了一圈后,思琪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拉开包包的拉链,伸手探进包包内搜寻。 “跑到哪儿了?”她拉开带子,好不容易才找到手机,正要接听时,手机铃声却停了。 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洋葱,她正准备回拨时,几个小朋友互相追逐,突然撞上她,她倒退一步,手机滑出她的掌心,落在草坪上。 思琪惊愕的叫声还没逸出口,后头的小孩在乱军之中,却正好踏中她的手机。 “啊!”她惊叫一声,急忙捡起手机。她气愤地正要找罪魁祸首时,追逐的小孩已经跑了开去。 “喂,你们回来!”思琪生气地叫了一声。 三、四个小孩回头看到她生气的脸,溜得更快。 “气死我了。”思琪气愤的就要追上去。 “算了。”朱淳溪拉住她。“找他们也没用,看看手机有没有事。” 原本处于开机状态的手机现在已经关上,她率性地抓起衣服下襬将手机擦干净,然后才再次按着电源键,顺利进入开机状态后,思琪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她话才说完,手机却自己莫名其妙地又关了机。“可恶,坏掉了。” “还在保固期吗?” 思琪气呼呼地插着双臂。“我要把那群小孩逮回来,奇+shu$网收集整理好好教他们什么叫礼貌,踏坏了我的手机竟然连一声道歉都没有,气死我了!看我的夺命追追追——” “思琪……”朱淳溪拉不住她,就见她气冲冲地跑去追那群小孩。 她摇摇头,好笑地看着那几个小孩在看见思琪追过去时,吓得逃之夭夭。唉……真拿她没办法。 “元宝学长,我的手机摔到了。” “怎么又摔到了?” 思琪立刻辩驳道:“没有“又”,上次是我爸的,这次是我的。” 黄元宾摇摇头。“你们在比赛喔!” 思琪没好气道:“才不是,你帮我看一下,我现在一开机,它过没多久就会自动关掉,然后很神奇的是,我可以打出去,可是别人打给我却打不进来。”后来她跟朱姊做了一连串的测试,得到这些使用心得。 “这么神奇。”黄元宾赞叹道。“难不成是百年才出土一次的神奇手机。” 思琪笑着说:“对啊!我跟阿拉丁求了好久才求到这个很神奇,可是没有用的手机,阿拉丁,帮我换手机好不好?”她拿手机摩擦黄元宾的手臂。“阿拉丁、阿拉丁。” 黄元宾哈哈笑着,随即装出痛苦的声音:“噢!阿拉丁卡在神灯里。” “学长,你的演技很烂,好歹要扭一下,做出好像卡到的样子。”她一边摇头一边一不范。 “我才不当神灯,我要嘛就当个超人。”黄元宾此出超人的姿势。 思琪看着他以四十五度仰角看着天花板,一手前一手后做出飞行的姿势,不由得哈哈大笑。“还不够,你要内裤外穿。” 两人笑闹一阵后,黄元宾正打算回归正题,却突然发现橱窗外不知何时已站了两个人,一看到来人,他的神色一阵惊吓。“嘉嘉……嘉嘉……” 思琪奇怪地转过头,看到林紫喻像幽灵一样地立在橱窗外时也吓了一跳,另一个是……嘉嘉学姊? 她正想挥手打招呼,就见嘉嘉学姊突然转身离开,然后就是学长一阵惊慌的喊叫,“嘉嘉,妳听我说……”黄元宾从柜枱冲出。“她只是来修手机。”他夺门而出。 “咦?”思琪疑惑地抓抓鼻子,她只是来修手机,这什么意思?莫非学姊误会了?完蛋,她突然想起学姊好像醋劲很强…… “兰思琪。”林紫喻神色严厉地走进来。“妳一定要这样到处搞破坏吗?” “我?”思琪一脸错愕。“我哪有搞什么破坏?” “妳自己明明有男朋友,为什么还来纠缠元宾大哥?” “我纠缠?”她扬高声音。“妳头壳坏了,我什么时候纠缠学长?” “妳一出现,学长就出问题,跟学姊约会迟到就算了,还送妳去医院,妳生病干嘛不找妳男朋友,特地打电话给元宾大哥是什么意思?”林紫喻怒声道。“刚刚还在那边扭来扭去,打情骂俏——” “喂!”思琪打断她的话。“妳的幻想力比我还厉害喔!什么打情骂俏,妳眼睛脱窗,没听过谈天说地、比手画脚啊!我是来找学长修手机——” “手机一天到晚坏,这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她指控。 “什么一天到晚坏!”思琪没好气地回嘴。“上次是我爸……算了,我干嘛跟妳解释,我自己会跟学姊说清楚。” “妳不要再从中破坏,滚得愈远愈好,不要再来找元宾大哥。”林紫喻冷哼一声后就走了出去。 “什么从中破坏,莫名其妙!”思琪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等一下。”黄元宾在嘉嘉拦住出租车前握住她的手臂。 嘉嘉反射性地甩他一巴掌。 黄元宾当场愣在原地。 “我们到此为止。”她愤怒地往前走。 “妳说什么?”他回过神,又拉住她。“妳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她挣扎。“我没办法再相信你的话。” “妳不要小题大作好不好?”他冲口而出。“她来修手机,我们只是在聊天,妳为什么每次都要把事情想歪?” “我就是会想歪。”她严厉地说。“什么只是朋友,不要小题大作,想太多,爱吃醋,最后呢……外遇的对象就是他口中的好朋友,最后还反过来怪罪我妈心胸狭窄,疑神疑鬼,才会把他推向另一个女人,这就是你们男人的论点。” “嘉嘉——” “我一直想对你有信心,结果却总是令我失望。” “她只是来修手机!”他受不了地大喊一声。“而且她有男朋友了,妳到底……怎么搞的,为什么要偏激到这个地步!” “我偏激?是谁说不见她的!”她冷冷一笑。“黄元宾,如果你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轻易说出口,说出口了,就要做到。” “妳要我怎么做?搬离台北吗?”他疲惫地问。“我真的不懂……我们以前这么快乐……” 提到从前,让她鼻头酸了起来,她转开头去,深吸口气。“或许是我变了,也或者你变了……” “嘉嘉,我们结婚,妳搬出妳家,不要再跟妳妈住在一起,跟她在一起妳不会快乐的。” “你在说什么?!”她怒声道。“你要我丢下我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她每天在妳耳边说男人不是好东西,妳已经被洗脑了……” “我不想听你说我妈的不是。”她打断他的话。“我们分手吧!元宾,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看不见我们的未来——” “嘉嘉,妳听我说——” “别说了。”她冷淡地拒绝。“我们的感情已经……”她沉默了一下。“已经回不来了。”她往后退。“或许你说的对,我愈来愈偏激,已经不是大学时候的我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这几年我们在一起,争吵的时候多,开心的时间愈来愈短,你想这样跟我过一辈子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踏出步伐,却又止住。 她难过地看着他,泪水悬在眼眶,她强忍着,坚决不流一滴泪。“我们这次断得干净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十年再浪费了。” 她转过身,回头看他一眼。“元宾,把这几年的我都忘了吧!只记得我们以前快乐的日子,再见。”她拦下一部出租车,快速钻入内。 黄元宾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出租车远离,他不晓得自己在路边站了多久,当天空降下雨丝时,他回过神,仰望天际,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如此甜蜜的感情……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爸。”思琪走到父亲背后,谄媚地说着:“你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捶一睡。” “妳干嘛,今天这么好心。”兰柏兴瞄她一眼。“是不是又想借钱?借钱免谈,跟妳说了,要自己去赚——” “不是啦!不是要借钱。”她使力地抓着父亲的肩。“是那个……你的手机借我用好不好?” “为什么?妳自己不是有一支?” “我的拿去修理了,所以我想先用你的。” “拿去修理?为什么?” “我被公园的小朋友撞到,然后手机就掉了,没想到还雪上加霜地被踏了一脚,他那一脚好像有练过,一踏我的手机就坏了。” “哼……”兰柏兴故意咳了几声。“不会是自己摔的怪到别人头上吧!” “才不是——” “妳之前不也说是我自己摔的,然后诬赖在老王头上。”兰柏兴悻悻然地说。 思琪翻了一下白眼,而后才撒娇道:“是小的错了,诬陷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拜托啦!如果洋葱知道我摔坏他送的手机,他一定又会闹别扭,你的先借我几天嘛!” “我们两个的又长得不一样,他一看不就知道了。”兰柏兴摇头。 “我又没有要拿给他看,我只是担心他打手机给我,可是电话一直没通,他会觉得很奇怪。” “好啦、好啦!拿去用。”兰柏兴大方地说。“反正我很少在用。” 思琪立刻高兴地喊着,“你是天上地下、宇宙间最好的爸爸——” “好了,不要拍马屁。”兰柏兴打断她的话。“好好按摩比较实在。” “遵命。”思琪一边哼歌,一边替父亲马杀鸡。虽然今天乌云罩顶,手机厄运降临,不过她很快地就拨云见日,想到替代方案,现在只希望她的西洋镜别被洋葱给拆穿。 还有,不晓得学长跟学姊和好了没?学长跑出去没多久,另一个营业员买东西回来,问她有什么事,她把手机交给他之后就离开了,这期间一直没看到学长的踪影,她本来想打电话给学长问他情形如何,可是深伯万一一打,学姊好死不死的在旁边,误会就更大了。 后来想叫洋葱打电话给学长,问问看事情怎么样,可如果她找洋葱帮忙,势必就得说出手机故障的事,然后还得解释学姊误会的经过,一想到之前洋葱看到她跟学长时也曾不高兴,为了避免把事情愈弄愈复杂,她还是决定放弃找洋葱帮忙。 “唉……怎么会弄得这样乱七八糟!”思琪感叹道。“难怪以前女人被浸猪笼萨那么多,大家幻想力有时候也太丰富了吧!” “妳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兰柏兴一边翻看报纸,一边问道。 “没有啦!我在自言自语。”思琪皱紧眉头。“还能找谁呢?”她的朋友都是女的居多,现在这种非常时期,最好不要有任何女的再打电话给学长,还是找男的朋友比较保险,可是男的朋友她认识不多,大学的时候,她是跟不少男同学相处的不错,可毕业后早就没什么往来了,总不能为了这种事翻出毕业纪念册找人吧! 对了,还有一个人,她怎么忘了! “爸,我现在有一个很紧急的电话要打,十分钟后我再来帮你按摩。”思琪起身跑回房间内。 “一点诚意都没有!”兰柏兴骂了一声。 一回到房里,思琪立刻拿起电话拨打。“嗯……不知道君尧的分机,算了,问总机就好了。” 经过总机的转接后,思琪耐心等候着,一等电话接起她立刻道:“喂,请问是君尧吗?” 对方沉默了两秒。“他现在不在座位上,请问妳哪里找?” 一听到这个声音,思琪颈后的寒毛立刻站起,是杨宜茜!天啊…… “不,不用了。”她立刻挂断电话,拍了一下脖子后面。“怎么每次都她接电话,气死我了。”她起身走来走去。 “我刚刚干嘛挂电话……”她好笑地敲敲头。 “可我就是不想跟她说话,唉……事情怎么会搞得这样乱七八糟!” 三分钟后,电话响起,她接起电话。“喂?” “思琪吗?我是君尧,妳找我?” 思琪翻了一下白眼,杨宜茜果然认出她的声音了。“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帮我打个电话,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杨宜茜。”她先把话说在前头,事情已经够乱了,那个杨宜茜最好不要再进来参一脚。 佟君尧一听,讶异地眨了一下眼。“是没问题啦!可是什么事啊?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一点也不严重,我想请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学长,那个学长你也见过。洋葱不是买手机给我吗?就是跟那个学长买的,他还去过你们事务所拿手机给洋葱,你有印象吗?” “有,记得,那个学长怎么了?” “说起来有点乌龙,不过他女朋友也是我大学的学姊,误会我跟学长有什么暧昧,嘉嘉学姊的醋劲很强,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听过她对我有点不太高兴,可是我一直没放在心上……反正就是误会了……”她简短的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听见佟君尧在电话一头不时传来笑声。 “我很认真在跟你讲,你别笑,虽然讲起来真的有点好笑。”思琪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很担心他们两个会因为我的事情吵翻天,你帮我问问看学长现在情形怎么样?要不要我亲自跟学姊解释。对了,你问学长之前,要先确定学姊不在他身边,不然万一又出什么差错,我真的会去撞墙。” 佟君尧笑道:“我知道,没问题。” “ThankYou。”思琪高兴地喊了一声,而后将学长的名字与电话给了佟君尧。“你现在有空打吗?” “我现在有点事,可能要十五分钟后才能打,这样好了,我半小时后再打给妳。” “好,谢谢,谢谢。”思琪连忙道谢。 “小事一件。” 挂上电话后,思琪高兴地放了一片动感音乐,跟着音乐随性乱扭,看样子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她相信这件微不足道的插曲很快就会平息落幕。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段插曲最后却变成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变奏。 第九章 莫名其妙成为第三者是思琪这辈子从来没想过的事,更别说她还得竭心尽力地去澄清这个误会。 “我刚刚打电话了,你学长是说不要紧,不过我听他的口气……好像不太妙,应该是还没和好。” “不太妙?”思琪连忙追问。“怎样不太妙?” “声音听起来有点消沉。” “完了,学姊可能还没原谅他。”思琪皱下眉头。“你觉得我应该去跟学姊解释吗?” “我不知道,不过至少现在不要,根据我的经验,女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最好不要惹她,等她消火之后再说。”佟君尧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君尧,你去忙吧!”收线后,思琪长叹一声,听见外头下起雨来。 她走到窗户边,看着灰暗的天色。“学长,你要加油。” 这场雨从下午开始,一直下到晚上,晚上十点多时雨势才缓下来,思琪与父亲坐在客厅看电视,两人看得正投入时,对讲机突然响起,思琪起身去应门。 “谁?” “思琪吗?我是元宾。” “学长!”思琪惊讶地张大眼。 “妳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思琪紧张道。 “妳下来吧!” “好,我现在就下去。”思琪转头跟父亲交代了一声后,就开门走到公寓楼下,一打开公寓大门,就见学长站在旁边抽烟,身上的衣裳几乎全湿了。 “学长,你没事吧?”思琪看着他一脸疲态,还有湿透的衣裳。 “死不了。”他猛吸一口烟。 “你不是戒烟了吗?” 他弹了一下烟头,嘲讽道:“我是戒烟了,为她戒烟,只有每次跟她吵架,她闹分手的时候才又抽烟。” “分手?”思琪差一点跳起来。“学长,你在开玩笑吧!” 他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提高了手上的塑料袋。“陪我喝个酒,解解闷。” “借酒浇愁会愁更愁。”她闻到他身上的酒臭味,看样子他来之前一定喝了不少。 “只是几瓶啤酒,死不了人的。”他递一罐给她。 “那烟别抽了。”她示意他捻熄香烟。“我拒吸二手烟。”她以开玩笑地语气说着。 “还有,你的衣服湿成这样,会感冒的,你上来,我拿我爸的衣服给你换。” “不用,我好的很。”他又吸了一口后,才踏熄香烟,开了一瓶啤酒。 见他仰头就灌,思琪急忙拉住他。“学长,不用这么猛好不好。” 他放下手,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酒量好的很。” “不用特地表演给我看,大侠。”思琪连忙道。“除非你能像段誉一样,酒可以从指尖跑出来。” 他好笑道:“我像乔峰不行吗?” “你会降龙十八掌吗?”她比画了一下。 “被打了十巴掌算不算?”他开玩笑地指了一下脸。 “学姊打你?不会吧!”思琪惊叫,在她印象中学姊很温柔的。 他没说话,只是仰头又灌酒。 “学长,学长。”她再次劝酒。“喝慢一点,没人跟你抢,你到底怎么跟学姊说的?要不要我去解释?” “不用了。”他摇头。“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说要分手,我们交往十年,她起码提过五、六次。”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他耸耸肩,将空瓶丢入塑料袋内,又拿出一瓶啤酒。“她说我没办法给她安全感。” “咦?”思琪抓抓鼻子,这句话她是不是最近在哪儿听过,谁跟她说的?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只要我跟哪个女的讲话稍微兴高采烈一点,她就不高兴,刚开始觉得她吃醋的样子很可爱,不停地哄她,久了……”他朝天叹口气。“就累了,我好像怎么做她都不满意。” 思琪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安慰道:“学姊可能只是……太在乎你了。” 他喝一口酒后才道:“以前我也是这么想,这一、两年……我开始觉得……她在乎的只是她自己。” 思琪张嘴,却不知能说什么,对于他跟学姊之间,她真的不了解。 “学长……” 他又冯口酒。“别说我了,妳自己也小心点。” “小心什么?”她疑惑地问。 “妳男朋友。”他又啜口酒。“怎么都不喝?”他指了一下她手上的啤酒。 “噢,好。”她打开拉环,意思意思地陪他喝几口。 “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的醋劲也很可怕。”他还记得叶洺聪看他的眼神。 “洋葱只是误会……” “对啊!都是误会。”他好笑地又饮一口。“我每次都这样跟嘉嘉说,妳误会了,妳误会,都是误会……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你老是要让我误会?”哈……”他苦笑一声,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妳说,是我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嗯……”思琪陷入为难。“学长……只要你跟女生说话,学姊就会生气吗?” “如果我们没有距离三十公分以上的话。” “啊?”思琪一脸好笑。“那你还要带尺量喔!” “不用不用,这个我很有心得,大概手臂这个长度。”他靠近她一点。“注意注意,现在闪黄灯了……”他又逼近。“哔哔,红灯区红灯区。” “哈……”思琪笑开。 “不行、不行,你笑什么?那个女生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跟我在一起都没这么开心!”黄元宾模仿女朋友尖锐的语气。“你既然跟她在一起很开心,那就去追她啊!” “听起来好恐怖。”思琪抖了一下。“学长,那你赶快回家,万一学姊知道你来这里,那就完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女性朋友都没了的缘故。”他又喝口酒,沉默下来。 “学长,十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舍得下的,学姊虽然有这个缺点,可是我想她一定有很多别的优点,不然你们也不会在一起这么久,对不对?” 他仰头又开始灌酒。 “学长……”思琪拉一下他的手。“不要这样灌啦!” 他咳了一声,嘴边流出酒,他抹去酒渍。“思琪……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我舍不得她,可是要我这样跟她过下半辈子,我不知道怎么过……”他又喝一口,却让酒呛到。 “学长……”思琪拍他的背。“你别喝了啦!你听我说,那个……爱情就好像煮东西,难免会煮焦……” “什么?”他突然打个喷嚏。 “跟你说会感冒你不听,快点进来,我拿衣服给你。”她对他皱眉。 “不用了,我回去了。”他长叹一声。“分了就分了吧!又不是没分过。”他走向机车。 “学长。”思琪拉他。“你这样我怎么敢让你骑回去,万一在路上出事……” “妳放心,我没醉。”他拍拍她的肩。“我的技术好的很。” “那坐出租车好不好?又开始下雨了,你再这样淋回去一定会感冒。”她硬拉住他的手臂。“我帮你叫出租车,走到巷子外面就有了。” “不用。”他摇头。“思琪,我告诉妳……下次……我再也不找一板一眼的人谈恋爱了,十年……谈了十年,到头来……” “你真的有一点醉了……算了,先把你拖上去。”她拉他的手臂。“来,我们进去。” “不用了,我真的没醉。”他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啊……”思琪闪躲地跳到一边。 他吸口气,却开始咳嗽。 “你怎么了?”思琪紧张道。 “咳,没有……”他吸吸鼻子。“好像感冒了。” “我从刚刚就跟你说了。”思琪皱起眉。“你还是上来换衣服比较好。” “好。”他又打了几个喷嚏。才走进大门,他就觉得不对劲。“思琪……” “什么?” “我头有点昏。”黄元宾边说边朝她倒过来。 “等一下……”思琪急忙抬手撑住他,人却让他压得往墙壁贴。“天啊……你好重,学长……爸,救命啊……学长你撑住啊!学姊来找你了……” “啊?”黄元宾清醒了一下,可身体却没气力动。 “在我家,学姊在我家等你,快点。”她努力将他推离自己身上。“学长,你刚刚不是一条活龙吗?” “爸——”她大叫,随即听到外面有摩托车声,连忙道:“救命啊!快点……” 她听见摩托车倒地的声音,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思琪?” “洋葱。”她高兴地叫了一声。“快点……”她话未说完,学长已经被拉离她的身上,而且还被洋葱重击一拳,整个人倒在阶梯上。 “洋葱——”思琪一阵错愕,连忙拉住他。“你在干嘛!”他绷紧的身体让她吃了一惊,叶洺聪转向她,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怒与沸腾的杀气,她惊吓地看着他,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你误会……误会……我……学长生病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结巴。 叶洺聪看看她,又看看倒在阶梯上的黄元宾,紧绷的肌肉与拳头才慢慢放松下来。“我听见妳喊救命。”他拿下安全帽。 “学长突然倒在我身上,所以……对了,赶快扶他起来,刚刚没有撞到头吧!” 叶洺聪将安全帽递给她,伸手拉起黄元宾将他扛到身上。 看到他轻松的完成一连串的动作,思琪不由得张大嘴。 “洋葱,你什么时候变泰山了?” 叶洺聪没响应她的话,只是道:“我扛他上去,妳帮我把车子扶起来。” “好。”思琪走出去,瞧见他的车倒在地上,再想到他刚刚冲进来的样于,不由得喃喃道:“看来我真的把他吓了一大跳。”她费力地拉起他的机车,将他的安全帽放好后才走进公寓。 她一边上楼一边回想叶洺聪刚刚杀进来的模样,背脊窜上一股冷意,她拍拍颈后,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他以前打架也没这么猛,难道国军真有如此厉害,入伍之后有加持灌顶,就像得到五百年的功力?” 一进屋,思琪疑惑喊道:“爸?”怎么屋里该有的三个男人全不见了? “在房间帮妳学长换衣服。”兰柏兴回喊一声。 “噢!”思琪走到厨房煮姜汤。 几分钟后,叶洺聪走进厨房。“最好送妳学长去医院,他有一点发烧。” “发烧?”思琪眨了一下眼,难不成学长从下午就淋雨到现在?不会吧!“好,我去叫出租车。”她关掉瓦斯,走进房内,找了一下出租车行的电话号码。 “很烫吗?”她随口问道。 “有一点,妳爸在替他量体温。” 叫了出租车后,思琪转头发现他一直盯着她瞧。 “怎么了?”他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他怎么回事?” “跟他的女朋友分手了。”她简短地说。 他推了下镜梁,没有说话,表情若有所思。 “你干嘛,表情怪怪的。”思琪以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没有。” “骗人。”她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有什么话就说。”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随口问道:“妳爸的手机怎么在妳桌上?” 思琪心头一惊,反射性地望向桌面。“啊……那个……我爸乱放的,他问我那个手机功能……”她急忙转个话题。“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正要启口时,兰柏兴的声音传来。“思琪,妳有没有叫出租车?” “有。” “出去吧!”叶洺聪往外走。 “你来找我什么事?”思琪又问一次。 “没什么重要的。”他往兰伯父的房间走去,准备把黄元宾扶出来。 思琪立在原地,一脸疑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人都不对劲?她搔搔头,不过她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因为手机故障的事她也没提,洋葱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送学长回家后,思琪与叶洺聪两人搭原车回家,在回程中,叶洺聪一直不太说话,思琪逗了他几次,他的反应都淡淡的,让她蹙起眉头。 下车后,叶洺聪也没多说什么,就要骑车回家,思琪疑惑地问道:“洋葱,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为了学长的事不高兴。” “我应该不高兴吗?”他反问。 “你不要打哑谜好不好!”她下悦地说。“你这样阴阳怪气的,让我搞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是为了学长的事不高兴,我已经跟你说了,他是因为跟学姊分手,心情不好,所以才找我喝酒解闷。” “我知道。”他简短地应了一声。 “那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她捶他一下。“你闹什么别扭嘛!” 他压下眉心,语气有些冷。 “看到一个男的压着妳,我的心情会好到哪里去!” “学长在发烧——”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 “洋葱。”她皱起小脸。“虽然你吃醋我心里是有点高兴,可是你会不会反应太大了,学姊就是因为很爱吃醋,所以才常跟学长吵架,可是我不想为了这个原因跟你吵。”她抚摸他的手臂。“跟你吵架我心情会不好,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让我做我自己,我爱闹,你让我闹,我不想出去工作,在家写小说,你不会反对,我睡到中午才起床,你也不会骂我懒惰,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我一天比一天还要喜欢你。” 他因为她的话而表情软化下来,听她以少有认真的语气继续说着。 “你知道我本来是不想谈恋爱的,因为谈恋爱好麻烦,我一个人的时候过得很快乐,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很痛苦,我为什么要谈恋爱?不如一个人还快乐一点。”她偎近他,抱着他的腰。 “在医院看到杨宜茜扑到你身上,我心里也不高兴,可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气你,因为不是你的问题,我相信你,所以,虽然心里有点不高兴,可是我不想对你摆脸色,但是你却为了学长的事生我的气,这不是对我很不公平吗?” 她没有迟钝到不知道杨宜茜在耍什么花样,她只是不想随着她起舞罢了,如果她因为她使的一些小伎俩而跟洋葱吵架,这不是正中杨宜茜的下怀。 叶洺聪叹声气,抬起手臂抱住她。 “洋葱,难道你要我对每个男生不理不睬,连话都不能说吗?” “不是。”他抬起她的脸。“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我很希望妳的眼光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但我知道这太无理,但是……就是会不痛快。” 理智是一回事,可感情的波动又是一回事,他非常清楚思琪不可能跟黄元宾有什么暧昧,但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更别说他今天还看到黄元宾压在思琪身上,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 “我知道,我看到杨宜茜也会不痛快,可是我不会摆脸色给你看。”她想让他明白症结点在哪。 “我不是要摆脸色给妳看,我只是在思考,整理情绪。”他皱下眉头。 “那你要告诉我。”她嚷着。“你这样一直绷着脸,我怎么知道你是在想事情,还是在整理情绪,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然后我也会很生气,因为我不觉得自己要受你的气。” 他亲她一下,然后抱紧她。 “洋葱。”她将脸贴在他锁骨上。“恋爱真的好麻烦哪!” 他没说话,心中却显得不安。 “洋葱,我——” “不许妳退出。”他绷着声音。“我不会跟妳分手的。”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我没有要跟你分手。” 他明显的松了口气,低头轻吮了一下她的唇。 她轻轻笑着。“恋爱很麻烦,可是也很有乐趣。”她拿下他的眼镜,主动踮起脚尖回吻他。“这个是红利。”她闭上眼睛,感觉他亲昵的撩拨。 当他终于抬起头时,她急促的喘息着。“洋葱,你接吻的技术真是愈来愈高竿了。” 他浅笑着,思琪也露出笑,明白他已经恢复正常不再闹别扭了。有时想想,洋葱在某方面还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总是为了她而闹脾气,他虽然长大成熟了,可在某些方面依然是她眼中的小鬼。 与以前不同的是,小鬼在她心中愈来愈有分量,不再是怪里怪气、易怒的少年,而是成熟稳重的大人了。她抱紧他,嘴角盈满笑意,她很期待看到他十年后的样子,一定更有魅力吧!她好期待喔! 翌日,思琪好心情地买了便当到洋葱家突袭,可是没想到他出了门。 “他出去应征工作。”叶新川招呼思琪入内。“他在家休息一个礼拜了,也该去找了啦!思琪,妳要喝什么?” “我自己来就好了。”思琪往厨房走。“我有买便当……咦?好香,爷爷,你在蒸粽子?” “对啊!想说当午餐吃,我昨天吃了一颗,很好吃。” “敏柔买的啊?” “不是。”叶新川也走进厨房。“洺聪以前的同事拿来的。” “哇~~这么好。”思琪微笑地说。 “没想到他人缘还不错嘛!叫什么名字?” “我想一下……”叶新川拔掉电饭锅的插头。“我蒸两颗,刚好妳一颗,我一颗。” “好啊!我很喜欢吃粽子。”思琪高兴地拿着果汁到客厅,思琪一边打开便当,一边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去练国剧?” “下雨天膝盖不舒服,懒得出门。”叶新川将热呼呼的粽子放在桌上。 “要不要紧?” “不要紧,老毛病了。”叶新川一边打开粽叶一边说道:“来,吃吃看。” “好,我自己来。”思琪深吸一口气。 “好香喔!”她高兴地吃了口粽子。“嗯……好吃。”她看着里面的内馅,有她爱吃的焢肉、鱿鱼跟香菇。 “不错吧!”叶新川也露出笑。“还有很多,洺聪都不吃,妳要不要拿几颗回去?” “好啊!”思琪大方接受。“到底是谁送的?要好好感谢他。” “一个女的,好像……姓杨……” “咳……”思琪整个人呛到。 “怎么了,怎么了?”叶新川吓道。 “没……咳……”她抽出卫生纸,用力咳了几声,几颗糯米从鼻子跑出来。“咳……差点被粽子谋杀。” “来、来,喝一口水。”叶新川倒了杯茶给她。 思琪又咳几声后,才觉得好多了。“姓杨?叫什么名字?” “忘了,妳认识喔?” “见过几次,头发长长的对不对?” “对。”叶新川颔首。 “嗯……”思琪一边喝茶一边想着,没想到她还送粽子给洺聪,真是有心。 “吃啊!怎么不吃了?”叶新川问道。 思琪看着粽子,突然陷入天人交战,虽然很好吃,可是…… “我先吃便当。”思琪捧起饭盒。 “对了,还有汤,我去热汤。”叶新川突然想起冰箱内还有孙女煮的汤。 “我去热……” “不用、不用,妳坐,热个汤而已。”叶新川走进厨房。 思琪坐在沙发上盯着肉粽。“难道……昨天晚上洋葱要跟我说这个……”她扒了两口饭,突然有点生气。“是不是怨灵,怎么阴魂不散……”她拿起粽子猛吃。“等妳知道粽子被我吃光,就知道自己白费力气了……” 三两下把粽子吃光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打电话给洋葱。”她打开背包,想了一下后又放弃,万一他在面试就不好了,不过……她看了一下手表,应该没有人在吃饭时间面试吧! 拨号后,她等了五、六秒都没人接,正打算挂掉电话时,终于有人接起。 “洋葱,你在哪里?” “他现在不在。” 思顼惊讶地张大嘴。“杨……杨宜茜?” “对,他在洗手间,我等一下叫他打给妳。” 思琪冲口而出,“妳为什么跟洋葱在一起?” 杨宜茜顿了一下。“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什么——”思琪话未说完,她已经收线。“气死我了。”思琪陡地升起一股怒气。 她正想按键重拨回去时,叶新川从厨房走了出来。“思琪,妳怎么了?跟谁讲话?” “没有。”她顿了一下。“我在打电话。”她拨号回去,可很快地就让人切断,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杨宜茜搞的鬼。 “气死我了!”思琪怒喊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叶新川立即问道。 思琪收住脾气,说道:“没有,没什么事。”她没想到杨宜茜真是愈来愈得寸进尺,耍心机到这个地步。 让她更气的是,洋葱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依照她对洋葱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去跟她见面的,而且他不是去面试吗?为什么他们两个…… 莫非杨宜茜在跟她耍心机?就像安曼君之前对敏柔做的…… 思琪皱起眉头,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愈来愈脱离常轨了。 杨宜茜将来电未接的讯息删除后,把手机放回桌面原来摆放的位置,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或许她的做法有些卑鄙,可她从来不觉得在感情的世界里要一些小心机有何不妥,这只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就像女人撒娇,或是男人藉酒装疯一样,都只是一种方法。 叶洺聪自洗手间走回来时,在瞧见杨宜茜的当下,瞄了一眼手表,发现她早到了。 他走回座位,单刀直入地问道:“妳要跟我说什么?” 昨天她打电话来,说要告诉他一些事,他根本没兴趣与她出来见面,可她话语中暗示了思琪与君尧似乎有些暧昧,当然,他并不相信她的话,可他觉得也是时候跟她讲清楚一些事了,所以才答应赴约。 “你好像对我很不耐烦。”她轻拧眉心。“我的喜欢让你这么厌恶吗?” “我可以直接明白地告诉妳,我不会喜欢妳。”他冷淡地说。“而且是快让我厌恶了。” 她的脸色闪过一丝难堪,但她随即压下。“为什么?” “不要在我跟思琪之间搞花样。”他表情冷漠。 “搞花样?”她轻扯嘴角。“这就是你想的吗?你以为我捏造思琪跟君尧的事吗?” 他没有说话,听她紧接着说道:“我并不是那种会死皮赖脸、捏造事实的人,虽然我喜欢你,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的人格。”她蹙紧眉心。“我只是出于一片好意,希望你小心一点,很多时候对方感情出轨,另一半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叶洺聪喝口茶,没有反应。 “当然我并不是说思琪真的跟君尧有了什么,只是希望你多留心罢了,昨天她打给君尧时,碰巧是我接的,我问她是谁,她不敢回答,挂掉电话时,我才想起是思琪的声音,我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不敢留姓名。后来君尧回拨给她,说话的样子也有些诡异,所以我才想要通知你一声。”她审视他的表情,却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他点了一下头,开始收拾桌面的杂志、纸笔与手机。 见他要走,她探问道:“你不相信?” “妳闲事管太多了。”他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别再来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她的脸部涨红。 他斜睨她一眼,继续道:“妳知道我多少?妳以为我脾气温和、个性敦厚?那妳就大错特错了。” 见她露出恼火之色,他冷笑一声,“我让妳难堪吗?”他站起身。“我的个性就是这样。别再来惹我,我对于讨厌的人向来不留情面,而我对妳已经不耐烦了。” 他毫不迟疑地离开餐厅,留下杨宜茜一个人愤怒地坐在原位。他以为他是谁,敢这样批评她、讽刺她,难道他真以为她非他不可吗? 她并不是那种可以为了爱情而不要自尊的人,他这样对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请问一下,我的手机修好了吗?” “我看看。”店员查了一下,而后说道:“还没,大概还要三天。” “啊?可是已经过三天了……” “前几天是周末,要扣掉周末的时间。” 思琪叹口气。算了,她早知道今天不太可能拿到手机,只是刚好今天要上创作班的课,所以她才特地过来问问看,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小姐,妳下次来之前可以先打电话过来问一下,免得白跑一趟。”店员好心地建议。 “好。”思琪随便应了一声后就走出通讯店。 穿上雨衣后,骑着机车到上课地点附近,选了间安静的咖啡店坐下来写东西,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可以写点东西,最近她都没什么进度,交稿时间眼看又快到了,她得加紧脚步才行。 可是才刚坐下来没多久,她就觉得肚子一阵不舒服的抽痛。她皱着眉头摸摸肚子,中午开始她的肚子就隐约有点不舒服,还特地吃了肠胃散,后来好像没那么痛了,可这一、两个小时却愈来愈闷痛。 她从包包拿出肠胃散,吃了两瓢后才开始构思剧情,半个小时后,疼痛愈来愈难以忍受。 “噢,不会吧!”她趴在桌上,抱着肚子忍耐,一分钟后,情形还是没有好转,唯一欣慰的是并不会想跑厕所。 可是……好痛啊…… 她站起身想去医院,但上半身才一挺直就痛得无法忍受,她觉得自己快昏倒了。她摸索包包,拿出手机。 “快点、快点……”拨号后,她耐心的等待着。 “喂,思琪?” “洋葱……” “怎么了?” “我的肚子好痛……哎哟……”她吸口气。“我没办法骑车……去医院……” “妳在哪?”叶洺聪立刻问。 思琪忍痛地讲了店名与路名后,就听见他急促道:“我会立刻赶过去,如果我到之前痛得受不了,要店里的人送妳去医院,知道吗?” “好。”她吸口气。“现在……好一点……” “说话会痛吗?” “一点点。”她拧紧眉心。“我……一定是吃太多粽子了……” “粽子?”叶洺聪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思琪听见他正告诉司机要去的地方。 “思琪,我离妳那里不远,我现在就过去,大概十五分钟会到,妳可以撑到那时候吗?” “应该可以。”她呻吟一声。“我一定被下毒了。”可恶的杨宜茜! “下毒?”叶洺聪愣了一下。 “粽子……”她倒抽口气。“我是呆子……” “思琪,妳还好吗?” “嗯……” “难过就别说话。”叶洺聪对司机说了一声,“麻烦开快一点。” 思琪的头趴在桌上,听着他安慰的话语,她闭上眼睛,一手抱着肚子,一阵痉挛让她呻吟,她的右腹好痛喔! “思琪、思琪,妳听我说,现在就叫人送妳去医院,听到没有?”他严厉地说。 “嗯……”她感觉身体开始盗汗。“你好凶……” “思琪……” “我一动就会痛。”她以气音说着,只要不动,疼痛就不会那么难以忍受。 “思琪。”叶洺聪焦急地喊了一声。“再忍耐一下,我快到了。” 她没有说话,听见他又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听着他着急安慰她的声音,让她感觉身体好像没那么痛了。 “我快到了,再忍耐一下。”听到话筒传来的啜泣声让他胃部一阵扭紧。“思琪,别哭……” “呜……我流鼻涕……”她吸吸鼻子。“好痛……” 她听着他不停地安慰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了,她也很想勇敢地跟他说不会痛,可是……噢!真的好痛喔…… 她一直等着,冷汗滑下她的额头,她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了,当她开始抽搐时,一抹温热覆上她的后脑勺。 “思琪……” 她感觉肩膀被轻轻抬起,她睁开眼,瞧见他心急如焚的脸,她想开口说笑话,可是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看见她毫无血色与泪水纵横的小脸,让他心头一阵抽痛,整张脸僵硬地绷紧。“没事了。”他粗嗄地低喃,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汗水与泪水。“来。”他温柔的抱起她。 “好痛……”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而后开始啜泣。 “没事了,我送妳去医院。”她偎在他的肩窝处,感觉他跳动急促的脉搏与喘自口。 “呜……”她哭出声。“我再也……不要吃……粽子了……” 第十章 本来以为会从她吃下的粽子里化验出剧烈的毒素,可是什么都没有,粽子很正常,正常到让思琪觉得有点可惜,真正不正常而且彻底抓狂的是她的盲肠,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她终于把疯子盲肠从她身上彻底移除干净。 她一醒来,就看见家人围在她身边,刺眼的光线让她眨眨眼。 咦,早上了吗? “醒了、醒了,思琪,妳觉得怎么样?”兰柏兴问道。 “这好。”她动了一下,感觉到手术的伤口一阵抽痛。 “那就好。”兰柏兴这才松口气。 接着回答兄嫂几句问话后,思琪问道:“洋葱呢?” “我们叫他去吃东西。”李美华说道。“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所以我要他去吃点东西。” 闲聊了几分钟后,兰家新与李美华才离开医院去上班,兰柏兴则坐在病床边说道:“妳一个月内就进了医院两次,晚一点我去庙里给妳烧香。” “我没事了。”她揉了一下眼睛,想到昨天的痛彻心扉,她很高兴一切都过去了。 又说了几句后,叶洺聪走了进来,兰柏兴找了个借口离开,好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一看见叶洺聪下巴冒出的胡碴子还有跟昨天一样的衣裳,她立刻道:“你没回家?” “我放不下妳。”他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要不要坐起来?” “好。” 他弯身为她摇起床头,思琪因为伤口扯了一下而倒抽口气,他立即紧张道:“怎么?” “没事,伤口抽了一下。”她扯出笑意。“你别紧张。” 他在床沿边坐下,定定的看着她。“妳昨天吓掉我半条命。”他永远无法忘记她痛苦哭泣的模样,她向来就不是爱哭的人,可昨天她却哭得泪流不止,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惊慌惧怕却又无能为力。 她在痛苦时,他什么也帮不了她,只能说些言不及义的安慰话语,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代她承受这些痛。 “我现在好好的,你不用担心。”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再过几天我又会是一条活龙。”她微笑。 他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她漾出一抹甜笑。他不敢移动到她,所以只是轻轻地环着她,思琪抬手搂住他的背,两人静静地享受着宁谧亲昵的气氛。 思琪以鼻子磨磨他的颈项。“洋葱,你的味道比医院好闻多了。”她觉得很安心。 他微笑地摸摸她的后脑。 “还有,你留胡子的样子看起来很有颓废堕落的美,好想扑倒你。”她扬起嘴角。 他轻笑,在她耳边呢喃一声。“我等妳。” 思琪立刻起了鸡皮疙瘩。 “好肉麻……”她嬉笑着,随即吃痛一声,“噢……” “怎么了?”听到她痛苦的呻吟,他一脸焦急。 “没事。”她苦笑一声。“我不能笑,会扯到伤口。” 他这才放下心。“医生说先住院三天看看情形,如果恢复的不错,就可以回家了。” “他有说什么时候伤口才会好吗?” “要好几天,每个人不一样,不过差不多都要一个礼拜以上吧!”见她苦下一张脸,他微笑地说:“一个礼拜很快就过了。” “不能笑,也不能吃东西,好无聊喔!”刚刚父亲说,前两天都只能吃流质的东西,第三天以后吃半流质,第六天才可以吃一般的东西,听到这儿她都要哭了,现在再加上不能大笑,那她的人生不就没意义了。 “妳乖点。”他又亲她一下。 “不乖也不行。”她长叹一声,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对了,我的包包……” “应该还在店里,我等一下去帮妳拿。”昨天他急着送她去医院,根本没时间帮她收东西。 “好,我笔记里有一些小说的idea,弄丢就完了。还有,爸爸会在这里陪我,你先回家休息。” “我不累——” “你总要洗澡换衣服,洋葱,我只是割盲肠,不是什么大病,你不用紧张。”她拍拍他的胸膛让他安心,明白他真的被她吓到了。 他终于点头。“好吧!我会回家休息。” 思琪这才满意地露出微笑。 叶洺聪离开医院后,父亲到便利商店买一些报章杂志,让她无聊时可以打发时间,而后为了避免肠胃沾黏,她还得下床走路活动,可手术缝合的伤口让她疼得龇牙咧嘴。中午后,肠胃蠕动排气,她总算可以喝点东西。 黄昏时水云与敏柔来医院看她,她高兴地展示伤口给她们看。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船员要先割盲肠,因为痛起来真的会死人。”思琪发表她的阑尾炎心得。 “这要拆线吗?”敏柔看了一下她伤口上的缝线。 “不用,现在好像都不用。”她微笑。“医生说帮我缝得美美的,只是现在不能大笑让我很痛苦,我刚刚看杂志看到笑话版,差点没憋到脑中风。” 水云好笑道:“既然不能笑,就别看笑话版。” 思琪摇头。“这是一种禁忌的诱惑。” “那是自讨苦吃。”水云莞尔地说。 “也是,哈……呜……”思琪笑了一声,就急忙捂住嘴。 “别笑了。”敏柔急忙道。“万一伤口裂了就麻烦。” 思琪勉强止住笑,长吐一口气。“我今天终于领悟到笑比哭还难看的真义。” 三人说笑一阵后,兄嫂也来了,本来以为在医院很难捱,可除了伤口一直隐隐作痛外,其他一切都还好,一天很快就过了。 第二天虽然伤口还是会痛,不过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比前一天好上许多,看着洺聪租来给她消磨时间的言情小说,时间过得很快,偶尔跟来探望的朋友聊聊天,又过了一天。 到了第三天时,思琪的心情大为好转,因为终于可以吃点不一样的东西,这两天她觉得自己好像古代被虐待的奴婢,每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就在她吃地瓜稀饭当晚餐的时候,学长意外地出现在病房。 “学长,你怎么……” “我打电话到妳家去,妳爸告诉我的。”黄元宾带了一盒苹果。“怎么样?盲肠呢?” “噢!不在我身上了。”思琪好笑地说。 黄元宾笑道:“我是说妳有没有留下来?” “当然没有,看了一下觉得很噁心。”思琪吐出舌头。“那能干嘛,除了吓人……啊对喔!能吓人也不错,早知道就留下来做成标本。” 黄元宾转向叶洺聪。“那天多谢你帮忙。” “哪里,举手之劳。”叶洺聪客套地说。 “学长,你感冒好了吗?”思琪询问。 “昨天才好,不过现在还是有点流鼻水。”他抚了一下左脸后问道:“我是不是有撞到什么东西?我的脸肿了两天,现在还黑青黑青的。” 思琪一脸尴尬,忽然想起洋葱打的那一拳。“嗯……有撞到。”她偷瞄洋葱一眼,发现他泰然自若地在整理方才削的果皮。 “学长,吃苹果。”她指了一下削好的苹果,表情有些愧疚。 黄元宾也瞄了一眼叶洺聪。“不用了,削给妳吃的。” “没关系,还很多。”叶洺聪淡淡地说,随即走到洗手间去洗手。 黄元宾乘机问道:“你们……没事吧?”他压低声音。“我是说……那天他没误会吧!”那晚倒在思琪身上后,他的印象都模模糊糊的,不过还有印象叶洺聪有出现。 思琪迟疑了一下,随即道:“没有。”说真的,她到现在都还没跟洋葱谈这件事。“你呢?跟学姊呢?” “算了,别提了。”他一副不想讨论的表情。 “你没打电话跟学姊说你发烧?”送他去医院时,她有想过要替他打给学姊,可是一想到万一学姊说不定又会误会,她决定还是作罢。“苦肉记很有用。” 他微扬嘴角。“以前吵架时用过好几次。” “有用吗?” 他点点头。 “那这次为什么不用?” “不知道,这次觉得很累……”黄元宾叹口气。“这次碰到妳,说真的,还满高兴的,毕竟我们大学还满聊得来的,后来是因为嘉嘉的关系所以才疏远妳,可是没想到都十年了,她还在吃这些陈年老醋——” “你没告诉她我有男朋友?” “说了,能说的都说了。”他皱下眉头。“可是一闹起来,她……唉!算了,不说这些了。” “学长,要不要我带洋葱去跟她解释。”这是她能想到比较好的方法。 “不用了。”黄元宾摇头。 “那……我牺牲好了,你跟她说我是变性人。” 黄元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我都牺牲到这个地步了——” “她会信才有鬼!”黄元宾打断她的话。 叶洺聪走回床边,唇角微扬,显然也听到她说的话。 “嗯……”思琪沉思。“看来只好使出撒手锏,你跟她说我只喜欢女的。” “哈……愈说愈离谱。”黄元宾摇摇头。“妳好好养病,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我今天是特地来还衣服的。”他拿起手上的纸袋。“这是伯父的衣裤,妳帮我跟他说一声谢。” “好。”思琪点头。“你的衣服也还在我家。” 黄元宾不甚在意地说:“没关系,我有空再拿吧!还有,妳的手机修好了,我帮妳拿来了。” 思琪顿觉一群乌鸦飞过天际,而且洒了她一身鸟屎。“嗯……好……”她根本不敢往叶洺聪的方向瞧,急忙转开话题。“那个……你开始上班了吗?” “昨天就上班了。”他将手机放在她旁边的矮柜上。“小心一点,不要又摔了。” “学长!”思琪瞪他一眼。“你有没有被手机打过?” “啊?妳在说什么?”他一脸茫然。 “我是说,学姊有没有拿手机打过你的头?”她没好气地说。 “当然没有,她只有当着我的面摔过手机。”话毕,他又长叹口气。“好了,我该走了,手机不要一直摔——” “我哪有一直摔!”她扬高声音,随即呻吟出声。 “又扯到伤口了?”叶洺聪关心地问。 “没事吧?”黄元宾立即道。“有伤口就不要说话那么大声。” 思琪一边呻吟,一边不忘瞪他。“没事。”再说下去,她可能会罔顾伤口裂开的危险,拿手机猛K他的猪头。 又闲扯了几句后,因为顾及叶洺聪也在场,所以黄元宾没有多待,借故有事便离开了医院。学长走后,思琪一边喊疼,一边偷瞄洋葱的表情。 “说话就说话,不用这么激动。”他调整她的姿势,让她舒服点。 “洋葱小甜心——” 他好笑道:“什么小甜心!” “没有啦!你这几天很照顾我,所以就是sweet-heart,那个……来,吃点苹果。”她拿起苹果。“很甜喔!” 他在椅子上坐下,推了一下镜梁。“妳想说什么?”他审视地看着她不安的表情。 “没有。”她咬口苹果。 “那就好好休息。”他拿起财经杂志阅读。 “那个……手机……”她想着该怎么说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我爸弄坏的。” 他从杂志上抬起头。“是吗?” “你干嘛,怀疑我?”她瞪他。“哼!好汉做事好汉当,没错,不是我爸弄坏的,不过我已经抓到凶手了。” “凶手?” “对啊!我已经叫朱姊把他照下来,朱姊的手机还可以照相,很不错吧!”她笑嘻嘻地说。“我叫她传e-mail给我,我把那个撞到我的,跟踏到的都照下来了,可是……”她顿了一下,故意长叹一声。“天有不测风云,朱姊不会用,所以不小心把影像删掉了。” 他只是听着,没发表意见。 她收起嬉笑之色。“你在生气?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来不及回答问题,病房内又走进来两位访客。 “看妳气色满好的嘛!” 思琪转向门口,惊讶道:“君尧。”当她看见第二个人时,脸上的讶异之色更甚,是杨宜茜。 “我今天打电话到妳家,妳爸说妳开盲肠。”佟君尧笑着说。 “你打电话到我家?找我有事吗?”思琪询问。 “没……没什么啦……”佟君尧急忙转个话题。“我刚刚在走廊看到妳学长。”他朝她使个眼色。 思琪恍然,明白他打电话给她是为了问学长的事。 “我不知道要买什么,所以随便买了几颗水果。”佟君尧自动地将水果提放到矮柜上。“咦?妳手机修好了?”他未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对,刚刚学长拿来的。”思琪自然地回答。 “你知道思琪手机摔坏了?”叶洺聪看向佟君尧,一脸深思。 思琪心中立刻警铃大作。“那……那个,妳怎么也来了?”她急忙将话题转向杨宜茜。 “嗯!”杨宜茜点个头。“妳的头发上面有头皮屑。”她伸手替她拨开。 思琪瞄她一眼。“妳上面也有。” 一旁的叶洺聪扬起嘴角,眸中出现笑意。 “不可能,我昨天才洗。”杨宜茜露出牵强的笑。 “换个洗发精会好一点。”思琪露出笑。 “海伦仙度丝不错。”佟君尧迟钝地搭着话。“不然落健也可以,我上次用了之后,头皮屑真的有比较少,还有就是不要穿深色的衣服。” 杨宜茜瞄他一眼,没搭腔。 思琪忍住笑。 “我只要压力大,头皮屑就会特别多,天天洗还是很多。”佟君尧有点懊恼地摇摇头。 叶洺聪推了一下镜梁,眼神转向窗户外。 思琪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即哀痛一声。“噢!不能笑,不能笑……” “怎么了?”佟君尧紧张道。 叶洺聪来到思琪身边。“她一笑就会扯到伤口。” 思琪抓着叶洺聪的手臂,一方面疼得厉害,可一方面又很想笑。“哎哟……”她将脸埋到他胸前,肩膀颤抖着。 “别笑了。”叶洺聪沉下声音。 “嗯……”思琪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控制笑意。 杨宜茜盯着两人亲密的举动,一言不发。 “有这么好笑吗?”佟君尧也露出笑意。 “没有。”思琪摇头,终于止住笑。 佟君尧将话题转到叶洺聪身上。“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我这几天才开始面试。”他让思琪坐好后才离开床沿。 “你在找哪一类的工作?” “金融、证券。” 思琪见他们两人开始聊起工作上的事,便将注意力移回杨宜奇+shu$网收集整理茜身上,瞧见她正翻阅着洋葱租给她的小说。 “妳在写这个?”她询问。 “对。”思琪点点头。 “哪一家出版社?”她又问。“我无聊的时候也会租个几本打发时间,下次我可以捧个场。” “不用了,特地去看我的书好怪。”除非已经是熟朋友,否则她不会说她的笔名与出版社。 “怎么会怪?可以顺便帮妳打知名度。”她顿了一下。“我也会去买几本的。” “不用了。”思琪好笑地说。“不用这样。”说真的,她实在搞不清楚她说的是真心的,还是出言在讽刺她。 “有时候我觉得……”杨宜茜翻着小说。“里面写的都很不实际。” “爱情小说就是这样,它是要给女生希望跟梦想的,不是……现实。”她耸耸肩。“如果妳想看比较现实的,我可以介绍妳几个作者,其实还是有作者在写,就看妳想从小说里面看到……嗯!或是经验到什么。” “妳不觉得看这种小说会让女生不切实际吗?”她放下小说。“现实里哪那么多有钱又帅的企业家。” “这个就是梦想,就像白雪公主、白马王子之类的。其实妳不用这么严肃,我想很多女生都知道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如果感情出问题,应该会去看探讨男女关系的书,或是心理学之类的书寻求解决方式,不会有人去言情小说里面找答案的。”思琪一边说着,一边思忖:她干嘛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 仿佛也察觉两人怪异的谈话,杨宜茜换了个话题。“妳学长人看起来好像不错。” “是不错。”思琪点头,不明白她转来这里干嘛。 “他跟女朋友和好了吗?” “哈!我肚子有点饿了,你们饿不饿?我去买东西。”佟君尧突然插话进来。 思琪瞟了眼他一副愧疚不安的脸,就知道他漏了口风,想到刚才学长的行径,再看看佟君尧,她忍不住想翻白眼,怎么保密的功夫这么烂,一下子就让人家全套出来了,她甚至怀疑他们的嘴有严重破洞,不然怎么会漏风漏成这样! “我不饿。”杨宜茜摇头。 “你们去吃东西吧!”叶洺聪对佟君尧说道。“思琪今天见了很多人,也说累了,让她休息吧!” 听见这话,思琪立即配合地闭上眼睛。“唉!我现在体力大不如前……”她故意长叹一声。 “好、好。”佟君尧忍笑着点头。 杨宜茜轻拧眉心,只得与佟君尧一起告辞。 一离开病房,佟君尧随口问道:“妳是真心来看思琪的吗?” 她诧异地看他一眼,微笑道:“当然是真心的,你为什么这么问?”莫非叶洺聪跟他说了什么吗? 佟君尧看她一眼。“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总觉得妳好像不是很高兴。”在病房中她与思琪的对话他并没细听,可他可以从她的言行举止,还有说话的态度上感觉她好像有敌意。 虽然他跟不少女生短暂交往过,但这并没能帮助他多了解女人一点。 “妳还喜欢洺聪?”他试探地问。 “他不是我想象中……那种温柔的人。” “他给妳钉子碰了?”他直觉地说。“我跟妳说过,他可以很好相处,也可以很难相处,再说他喜欢思琪……” “不要说了。”她打断他的话。“他喜欢谁不关我的事。” 佟君尧瞄她一眼,识相地闭嘴。虽然他不懂女人,可至少还看得出她现在心情不甚愉快,为了避免受到波及,他还是闭嘴的好。 不过在他闭嘴前,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感情岂能尽如人意,看开一点,像我这样,不是也挺好的。” 杨宜茜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佟君尧耸耸肩,摸摸鼻子,算了,他还是少开尊口吧! 他们两人走后,思琪立即偷偷睁开一只眼偷瞄叶洺聪,就见他坐回床边的椅子,继续看他的杂志。 思琪出声道:“洋葱,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他的视线专注地在杂志上。 “骗人,你在闹别扭对不对?”她一副了然于心的口气。 他抬起头,黑眸闪了一下。“我闹什么别扭?” “你在为手机跟学长的事情生气对不对?”她看着他。“是的话就说出来。”有上一次的经验,她对他的反应已了然于心。 他没吭声,听见她继续道:“哼!你不要故意让我愧疚,告诉你,我也在生你的气。”她来个先发制人。 他微挑眉毛。“我做了什么?” “你跟杨宜茜出去对不对?”她哼地一声。“还收她送的粽子,害我一时不察,吃下敌人的诱饵。” 他让她逗笑。“什么诱饵?” “那不是钓你用的吗?结果差点吊死我!我想到了,上次肠胃炎也是因为她。”这下是新仇加旧恨了。 他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打电话找你吃苹果派,分机是她接的就算了,为什么我打你的手机也是她接的?她还跟我说你在桃园的时候,陪她去夜市买东西。”她朝他皱鼻,不说不气,现在想想,这口气一直没平过。 叶洺聪讶异地看着她。“我不晓得这件事。” “我愈想愈奇怪,就一个人把苹果派都吃了。”她朝他吹胡子瞪眼睛。 “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皱眉,如果他知道这件事,就不可能对杨宜茜这么客气。 “我忘了,再说,有些事当时根本觉得没什么,是事后回想才觉得怪的。”而且当时虽然觉得怪,但为了这种小事提出来好像也小家子气了一点,若不是杨宜茜陆续有后面这些小动作,她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搁在心上。 “我肚子痛那一天中午也曾经打过手机给你,可又是她接的,如果是你,你不生气吗?后来我又打一通,她干脆切我电话,真的是不想不气,愈想愈气,洋葱,你去把她叫回来,我要好好修理她。”本来没说这些事时还挺心平气和的,没想到一说出来,火气却愈来愈大。 见叶洺聪冷着脸站起来,真的打算走出病房时,吓了思琪一大跳。“洋葱,你干嘛?快回来,我说笑的,不用叫她回来了——哎哟!好痛……”她想下床拦他,可动得太快,又扯了伤口。 她一喊痛,他立刻紧张地走回来。“不要乱动。” “谁叫你……噢……”她掐紧他的手臂,等待痛处慢慢平息。 “没事了,别乱动。”他眉头纠结,右手抚着她的背想让她好过一点。 “你要找她,也等我恢复战斗力。”她吐出一口长气。“上次在她面前拉成那样,这次又割盲肠躺在这里,一点气势都没有,这样我很窝囊,等一下我才骂她两句,结果就像杀猪一样大叫“哎哟,不能骂了,好痛好痛”,这样能看吗?万一伤口裂开,在她面前喷血晕倒,那不如杀了我。” 他叹口气。“妳想太多了。” “呼……”她又长吐一口气。“当然要面面俱到,骂人也是要有气势的。” 他坐回床沿,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这些——” “没关系啦!”思琪大方地说。“我知道你跟她没怎样,只是那个时候就是会生气,对了,你昨天中午为什么跟她在一起?”她皱皱鼻子。 “她说有事要告诉我,我也想跟她挑明说一些事,所以……” “那你可以先跟我讲一声啊!”她不高兴地看着他。“明明打你的手机,可是接的人却是她,感觉很糟耶!” 他摸了下她的头发。 “我前天就是要告诉妳这件事,可是刚好碰上妳学长……”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推了下镜梁。 她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他之前来找她是为了这件事。 “那你干嘛不说。”她瞪他一眼。 他盯着她。“因为我当时在生气,后来忘了。” “生气?你是说学长的事?” 他颔首。 “杨宜茜告诉我妳神神秘秘地打了一通电话给君尧,她觉得你们……”他耸耸肩,没再说下去。 “那个女人——”思琪愤怒地握拳。“气死我了,哎哟!好痛,气死我了……”她摸着肚子。 “别气了。”他摸摸她的头发。 “她搞什么啊,分裂破坏吗?”她一脸气愤。 “妳为什么打给君尧?”他盯着她。 “当然是为了学长的事。”她没好气地说。“我那时候摔坏你的手机,不想让你知道,如果要你打给学长问他跟学姊的事,不就穿帮了,等一下……等一下……”她拍了下他的胸膛。“你该不会是误会我跟君尧——” “没有。”他保证地说,倾身亲了下她的嘴。“我没有神经质到这个地步。” “哼,如果你这样就误会了,我拿狼牙棒把你的头打成莲蓬头。” 他微笑地亲了下她的嘴。“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不舒坦什么?” “妳偷偷摸摸地有事情瞒着我。”他捧起她的脸。“妳接到杨宜茜的电话,是因为我去洗手间了。” “噢。”她颔首。“算了,我原谅你,可是你以后要告诉我一声。” “妳有事也别瞒着我。”他也道。“我知道妳跟君尧,跟学长没有什么,可是妳偷偷摸摸地做一些事不让我知道,我心里……”他皱了下眉头。“不舒坦。” 她盯着他。“我知道了。” 他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那我不生你的气,你也别生我的气,手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在她嘴上亲着,阻止她发言。“手机的事情我没生气。”他抬起脸。 “真的吗?”她立刻露出笑容。“那你干嘛又阴阳怪气的!” “妳摔坏手机我没生气,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我?”他皱眉。 “当然是不想你生气。”她抬手推他的嘴角,将它推成上扬的笑容。 “我早就发现了。” “啊?你早就发现了?”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我叫你去餐厅拿东西的时候对不对?”他去帮她拿东西,自然会注意到她用父亲的手机。 “妳学长发烧那天。”见她露出讶异的表情,他继续道:“我在帮他换衣服时,他一直说:嘉嘉,妳不要误会,思琪只是来修手机。” 思琪张大眼。“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她气愤地推他一下。“那你干嘛不说,还故意问我爸的手机怎么会在我桌上!” “我在等妳主动告诉我。”他扬起一抹笑。 “主动你个头,”她抬手敲他的头。“你干嘛耍诈,看我刚刚紧张的要死,你心里在偷笑对不对?”她气呼呼地说。 “一点点。”他承认,看她一脸紧张愧疚的模样,是让他有那么一点想笑。 “可恶的小鬼。”她用力拉开他的脸。“气死我了!” 他拉下她的手。 “如果我现在不是有伤在身,你就完了!”她给他的肩头一个手刀。 他笑着俯身吻她。 她火大地推他。“不让你亲,我伤好之前都不许亲。” “妳摔坏手机的事我不生气,所以这件事妳也不能生气——” “哈!世界上没这么“好康”的事,你在心里偷偷笑我,罪无可赦!你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的,全部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惹火兰思琪大爷,你吃不完兜着走。” 他好笑地道:“没有。” “哼!竟然看我耍猴戏。”她对他皱鼻子。“好了,你去看你的财经杂志,不要坐在我旁边。” 他叹口气,只得坐回椅子上。思琪拿起小说观看,十分钟后,突然觉得头有点痒,她抓了一下头,忽然想起杨宜茜的话。 “洋葱,我头上真的有头皮屑吗?” 他从杂志上抬起头。“还好。” “嗯……”她想了一下。“我住院之后就没洗了,嗯……好吧!洋葱,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我想洗头,你帮我。”她兴高采烈地说,已将刚才的怒气抛到九霄云外。“劳勃瑞福帮梅莉史翠普洗头是《远离非洲》很经典的场面,你也帮我洗,我们就叫远离头皮屑。” 他笑出声。“我去问护士,看怎么帮妳洗比较不会扯到伤口。” “好。”她很快地就恢复好心情。 他在起身前说道:“妳不用在意杨宜茜的话,就算有头皮屑,我还是只喜欢妳。”他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她因为他的话而心花怒放,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说过不许他亲她的话,见她没发怒,他微笑地又吻她,一会儿后才站起身。 思琪傻笑两声,无意识地摸摸嘴。洋葱真是愈来愈会说情话了,突然之间,杨宜茜离她好远好远,远到慢慢变成模糊的黑点,然后消失在她心上,她现在好想把洋葱扑倒在地,一想到那情景,她不由得开始窃笑,等她伤口好了,她一定要狠狠地、狠狠地把他扑倒在床上。 “哈……”她兴奋地笑了起来。“噢!好痛、好痛。”她哀叫一声。 可恶,这可恨的伤口,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尾声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商店中走出,提着两包袋子,嘴上挂着窃笑,看了一眼手表后,她脸色一整,急忙往前走。她得赶快回去才行,洋葱就快回家了。 才将袋子挂在摩托车上,远远地她就瞧见对街有个熟悉的人影,她想也没想就骑着摩托车追上去。 “学姊、学姊……” 程嘉嘉依旧往前走着,直到一辆机车突然切入,她止住步伐吓了一跳。 “学姊,是我,兰思琪。”她下车停好机车。 程嘉嘉愣了一下,眉头随即蹙起。“有事吗?” 哇!这么冷漠,让她真不知该如何接话。“好久不见,上次看到学姊时,还来不及打招呼学姊就走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真是巧。” “嗯!”程嘉嘉冷淡地应了一声。 还是这么冷淡,不行,得再接再厉才行。“上次我肠胃炎多亏学长帮忙,没想到害学长赴约迟到,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我男朋友跟我想请学长跟学姊吃个饭。”她刻意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加重强调。 “不用了。”她淡淡地说。“你们请他就好了,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思琪惊讶地张大嘴,虽然知道这件事,可她没想到学姊会直接说出来,她以为学姊不会当她的面承认这件事,这样她说不定可以借着请吃饭的机会让两人复合,可学姊现在直接说出来,不就断了所有的机会了吗? “为什么?”思琪假装无知地探问。“你们两个不是很好吗?” 程嘉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犀利地直视她,似乎想将她看透。“我想妳可以直接去问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她要离去,思琪急忙道:“噢!我不能见学长。” 原欲离去的程嘉嘉终究没迈出步伐。“为什么?” 思琪耸耸肩。“因为我男朋友的醋劲很大。”她故意做出夸张受不了的表情。“只要我跟男的多说几句话,他就摆个脸给我看……”她挥挥手。“我现在正在给他洗脑,拜托,哪来那么多暧昧啊!我又不是什么大美人,再说,通常谈得来的不会来电,会来电的在相处的时候反而会有一点不知所措。” 程嘉嘉沉默了一下,而后说道:“我不这么认为,就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担心。” “是没错,可是太疑神疑鬼会让我受不了,像之前也有个女的对我男朋友有意思,可是我也没有醋劲大发呀!当然心里会不高兴啦!可是如果因为这样跟我男朋友闹翻,那不就称了对方的心。”她又开始夸张地摇头。“小小的吃醋可以调剂生活,可是打翻醋桶说不定会淹死一堆人。” 见程嘉嘉没说话,思琪趁胜追击地说:“除非对方的心已经不在妳身上,不然一直为了这种事闹,会磨损两个人的感情,我信任我男朋友,也希望他多信任我一点。” “妳的男朋友只是希望妳可以全心全意地对他,凡事以他为优先。”程嘉嘉说道。 “但是太紧迫盯人会让人窒息。”思琪继续尝试说服的工作,顺口胡诌了一个状况。“像有一次他打电话来,我正在看电视,而且看得正精采,就跟他说我看完节目后再打电话给他,他就生气了,说电视比我重要吗?这是很严重对自己没信心的问题,而且不尊重我的私人空间,难道我不过是看个电视,他就觉得自己比电视还差吗?” 程嘉嘉冷冷地看着她。“我觉得是妳太自私了,只顾自己。” 思琪叹口气。“可是反过来说,他不是也只顾他自己吗?” 程嘉嘉眨了一下眼,没应声。 思琪在脑中尽量搜寻自己能想到的大道理。“有很多人在恋爱里找寻自己的价值,靠对方的呵护与肯定来决定自己的价值,但是自己的价值是自己给予的,两个人在一起是希望彼此都能更快乐、更幸福,而为是要求另一个人来滋养妳,所以才有人说,一个无法给自己幸福的人,也无法给对方车福。” 她看着程嘉嘉,继续道:“我很爱我的男朋友,也希望能给他更多更多的快乐与幸福,但是我不是他的呼吸器,他如果只能透过我来呼吸外面的空气,那他就成为我的负担了。不只爱情,很多人际关系都是同样的道理,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辛苦的一面,我想要跟他一起牵手度过人生,而不是背着他走。” 程嘉嘉盯着她瞧,眼神有些深奥难懂,似乎在思考她的话语,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再次开口道:“我只能说你们两个的价值观不一样。” 思琪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程嘉嘉却不想再听。“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学姊,我……”思琪喊着,可她却坚定地往前走去,不曾停下步伐。 思琪长叹口气。“唉!该说的都说了,还能怎么办呢?”她重新跨上机车,往叶洺聪家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她不断思考学长与学姊的事,直到进了洋葱家后,才将思绪拉回,专心在布置上。 “快点,没时间了。”她一边看着墙上的闹钟,一边加快脚步,十五分钟后,她听见开门声,急急忙忙关上他的房门。 叶洺聪开门进屋,当他看到迎面挂着的墙报时,不禁露出微笑,墙报上写着——※端午节快乐,洋葱派,YA!※除此之外,纸上还画着粽子跟龙船。 “思琪。”他喊了一声。她说要庆祝端午节,所以不许他待在家里,要他十一点半才能回来。 突然,屋子里充满了中国传统喜庆音乐,还夹着此起彼落的吆喝声,他的房门在下一秒被推开,思琪穿着…… 他好笑地开口说道:“妳披着我的棉被干嘛?”说披也不太对,因为她在棉被外面捆了一圈又一圈的童军绳,两条手臂露在外头,胸部以下到脚踝全都裹在棉被里,肩上则披了另一条薄毯,两条手臂也绕着几圈绳子。 “哈……好看吗?”思琪大笑着,以小碎步慢慢走过来。 “知道我是什么吗?”她小心地在他面前转圈。 “什么?”他笑着走到她面前,情不自禁地亲了她一下。 “想也知道,端午节要吃什么?”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妳是粽子?” “对啊!”她开心地哈哈笑。“这样捆起来不就是粽子?可惜你的棉被不是绿色的,不然捆起来就更像了,我是豆沙粽。”她鼓起双颊,好笑地说。 他边笑边道:“好了,赶快脱下来,今天天气很热,妳会中暑。”再者,他还得晒棉被,这是他每年必做的事。 “等一下,我还没表演完。” “粽子能表演什么?”他笑问。她捆成这样,连行动都有困难了。 “当然有。”她继续说道:“我今天本来要演屈原给你看,可是借不到古装的衣服。” 他轻笑道:“这样就很好了。” “这阵子你照顾我很辛苦。”她抬手捧着他的脸。 “还好。”他低头吻她。“妳的伤口完全好了吗?” “差不多了。”她回吻他。“告诉你,我刚刚碰到嘉嘉学姊。”见他一脸疑惑,她解释道:“就是学长的女朋友。” 他点头。“怎么?” 她开始将刚刚的谈话说给他听,他只是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我本来想,说不定能替学长尽点心力,可是看来还是不行。”她叹口气。 “不是妳的问题。” “我知道,可我实在不想当让他们分手的那个导火线,嘉嘉学姊很敏感,我又不好直接跟她讲开,只好用比较迂回的方式跟她说,也不晓得她听不听得进去?” “如果她的想法真的比较偏激,那妳学长跟她分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平心静气地说。 “是没错啦!”她蹙起眉心,随即甩甩头。“算了,现在先不想这个。洋葱,你要不要看划龙舟比赛?”她指了一下遥控器。 “妳这样不能坐下来看吧!”他好笑地说。“好了,快点脱下来,已经中午了,我得去晒棉被。” “好。”她朝他眨眨眼。“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不要吃粽子?”她做出勾引的眼神。 他看着她,有点不明白。“粽子?昨天我姊带了一些粽子回来——” “不是啦!”她瞪他一眼,抬起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想吃粽子吗?” 他愣了一秒,而后恍然大悟。“妳是说……”他的黑眸闪动着火花。 她露出笑。“我已经想好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让她明了,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洋葱,而且两人的感情也更深了,心中原本的迟疑也已经不见,她不只喜欢他,还想跟他一辈子走下去,既然如此,她不需要再思考了。 他立刻抱起她,沉声地问:“妳确定?” 她勾着他的颈项,点点头。“是时候航向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了。”她举起手,朝前方看去,仿佛一个伟大的航者。 他让她逗笑,深情地吻了她一下后,抱她进房,关上房门。 她搂着他的脖子,微笑道:“吃粽子的时间到了。” 他笑着放下她,开始解开她身上捆着的童军绳。 思琪微红着脸,一边说道:“剥完粽子皮会有惊喜喔!” “什么惊喜?”他加快速度。 她暗示地眨眨眼。“很性感喔!”这才是她特地准备的惊喜。 他的双眸升起炽烈的火焰,更加使劲地址着绳子。 三分钟后,思琪开始冒了些汗。“洋葱,你好了没?我好热喔!” 叶洺聪蹙着眉头。“妳绑太多死结了。” 又过了两分钟。 “你先开电风扇。”她以双手扇着脸庞。“你好逊喔,人家言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不管是旗袍、晚礼服、洋装还是裤装,随便弄两下,女主角的衣服就会自动滑落。” 他不发一语,随即横抱起她,将她丢到床上,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洋葱,你去哪?”她挣扎着想起身。 “拿剪刀。” 思琪愣了一秒,而后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边笑边喊,“快点,我快热死了,等一下我中暑,粽子就馊掉不能吃了。” 话毕,她仿佛听见他跑动的声音,思琪笑得更大声,看来明年的端午节又多了一件可庆祝的事了,让她想想该扮成什么好呢? 思琪眼睛一亮,对了,白蛇,想到自己拿着蛇尾巴捆住洋葱,她不由得兴奋起来,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哈……”她又笑了起来。 未来,真是太值得期待了。 【全书完】编注:兰思琪和叶洺聪的订情故事,请看天使鱼100《慢慢吃掉妳》 后记 呼,终于赶完稿了,本来《耍诈坏东西》应该在十月出版,可因为我拖稿的关系,昕以延到了十一月,真的是对编辑跟读者很不好意思。 其实当初十月排定的是《官人请赐教》,可因为参考数据还没看完,再加上故事还想得不够完整,所以就将这本古代的先搁置下来,而后一口气开了两本现代稿,本来想先写的是另外一本,可因为担心思琪这本只要时间拖久,我就没动力再写,于是中途又转写这本《耍诈坏东西》,因为我的三心二意,所以出书日期才延宕了。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我都很喜欢写,但因为写古代我需要搜集比较多的数据,所以有时时间会拖得比较久,这点请大家见谅,《官人请赐教》我一定会写的,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就是了。 当初在写《慢慢吃掉妳》时,有想过写续集,因为有些配角的事情没交代清楚,再者我很想多写一些男女主角相处的情形,可真正动笔写了续集,却发现上一本没交代完整的,到了这一本也没特意交代什么,依然一笔带过,真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啊!只要开新稿(不管是系列或是续集),我就会想写一些新人物,写我没写过的角色,算是我写小说的动力之一吧!而思琪在这本书中依然很开朗,所以写起来还是很愉快。 这阵子,天气多变化,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而且发现每次只要一赶稿,毛病就特别多,尤其是接近截稿日时,十之八九都会跟生理期撞上,然后就变得很爱睡,睡眠也会很深沉,早上根本就无法爬起来写稿。 这次除了生理期外,竟然还头痛;之前因为温度一下降到二十几度,可我不以为意,还是在家中穿着小可爱,露着肥肚走来走去,虽然觉得冷,可因为不至于无法忍受,所以也就没刻意把长袖长裤拿出来穿,没想到两天下来,竟然开始头痛,身体会由内窜出寒颤,这才赶快去穿衣服,可为时已晚,连吃了两颗头痛药还是解不了,就这样从礼拜天一直痛到礼拜五,虽然不是剧烈的疼痛,可就是怎么也甩不掉,头胀胀的,吃了中药后会好一点,可过了三、四个小时,又会开始隐隐作痛,所以中医开三天的药,我两天就全吃完了。 所幸现在已经全好了,心情自然畅快无比,每次身体不适时,就会发现世界上最重要的还是健康的身体啊!有病痛实在是很难受。 希望大家多注意天气的变化,小心穿衣,下次聊,拜拜!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