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界列传》 作者:化石效应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一 胜过钻石的情谊  春末,夏初。晨光微凉,大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浅金色轻纱。清晨的小树林里,雾,轻轻地缭绕,恍然若仙境,却是安静而孤单。晨光透过树叶交叠的间隙,斑驳的碎了一地。这样一片寂静中,隐约传来了轻快地脚步声,带着一丝喜悦,渐渐地清晰了起来。 路过那面墙的时候,少年还是停下了脚步。果然,自己始终还是很在意那面斑驳不堪的墙壁。树林旁的小山丘,少年歪着头,一手提着书包,一边默默地注视着墙上岁月蚀刻的痕迹。他从7岁那年就开始认识这面墙了,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喜欢在这面墙上刻一些只有自己才能看的懂的东西,也从来不与任何人分享其中的秘密。也就是7岁那一年,也是这面墙,他忽然就认识了一个可以与他分享这些奇怪符号的人。“这么久了,原来,已经十二年了。”十二年的岁月,光阴似流水,往日的画面层层叠叠地闪过,恍若昨日。在少年的心里如同蜜糖融入水中,丝丝地填满每一寸心田。 当然,还有自己的母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看起来是那样的年轻,估算年纪恐怕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是一张自己刚刚满月却依偎在母亲怀中的照片却是有力的铁证。对于这一点,少年自己一直是不置可否。 不过母亲却一直很温暖,很温暖的呵护着自己,少年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早晨那个在窗口冲着自己挥手的瘦弱身影,那个多少年来,都不曾改变过的身影:“小砚,早些回来!”。 这样温暖的人生会持续很久吧。 释然地一笑,少年坚定地转身,光线突然明媚了起来,既而,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灿烂的晨光中。 翎卓洛国,国家高等级学校。 “哦!”看见学校的大门,少年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再次想到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既而感觉到无边的头痛汹涌袭来。 如同往常一样,这个早晨并没有什么不同。仍然是春末夏初的平凡的一天,仍然是学校里平凡的一天。 春天的繁瑾花已经凋零了,失去水份的枝丫上只剩下几片单调的红色。紫色的彦檀花开始占据夏天的主色调。少年满足的呼吸着彦檀的浅浅香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好!今天就让那个小子彻底折服于我高超的游戏技巧!然后,,,“啊哈哈哈哈哈,,,”不免想到情深处,于是就这么情不自禁地大声坏笑了起来。一个爽朗的清晨,校园干净、整洁的主干道上,只是站着这么一个满脸坏笑,精神失常的人,怎么看都是十分诡异的。直到发现,周围的眼睛都瞪得和灯泡一样大的时候,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灰溜溜的窜进了主讲堂。 二年级,一讲堂。 刚刚踏进讲堂,少年就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难道刚刚被发现了?然而还来不及讶异校园里信息的传播速度,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嗣砚,来,过来!”,少年循声望去,就看见自己后座的姝清岳正在招呼自己过去。 “怎么了今天?怎么感觉整个讲堂的人都怪怪的?”嗣砚放下书包,坐下来侧着身子看着姝清岳“你怎么也怪怪的?”,“他们都在议论一个人!”姝清岳做神秘状,靠近嗣砚小声说道。“谁?”嗣砚百思不得其解,“特文啊,,,你看”姝清岳把素手轻轻一扬,指向了最后一排,“咦?”嗣砚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平时没这么早啊,估计刚放完假,他,,,” “咳!”突然间,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嗣砚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自己平日里最熟悉的那个人现在坐在整个讲堂的最后一排,竟然穿着和现在天气完全不符的一身黑色风衣,还戴着一顶黑色纹饰的圆顶帽,以至于整个人完全被包裹在一片黑色中,衣领也高高地竖起,连脸容也看不真切了。“这小子玩什么啊?”嗣砚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一丝可以解释眼前这个现象的理由,不由得站起身来“我过去看看。”。“喂!”姝清岳皱着眉轻轻的喊了一声,而嗣砚却如同没听见一般,径直走了过去。“还有事没说完呢,,,”声音渐渐细若蚊吟,姝清岳只得悻悻地回过头来,恨恨的合上书,小声嘀咕着“不听拉倒。” 当嗣砚走近自己多年的好友时,特文似乎正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隐隐地,似乎感觉到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然而又似乎没有。错觉么?嗣砚没有在意那一个瞬间的错觉,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了自己好友的身边。伏在桌子上,嗣砚随手拿起好友的课本胡乱翻着什么,翻了几页才缓缓道:“知道么,咱那面墙上被贴上拆迁令了,,,”,不过,并没有预想中的回答,只是很轻微的,听到了一丝惬意的鼾声。 额上的青筋倏然暴起“混蛋!”,随即,一个暴栗狠狠地敲上了特文的脑袋。“嗷~”一声惨叫,特文捂着脑袋,环顾四周,这才看到了身边的作案元凶,既而一脸的委屈“你干嘛,,,我今天起的很早的,你就不能让我睡一会?”,“闭嘴!”嗣砚合上书,咳嗽了一声“咱那面墙上被贴了拆迁令了,你有什么想法?”,“哦,”特文显然还没有从美梦中完全清醒过来“那个啊,我昨天就知道了。”,“哦?”嗣砚的脸几乎贴到了特文的鼻子尖“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你能有什么办法?”特文一把推开嗣砚“第一,人家开发绿地是好意,第二,人家又不违法,你还不让人家拆?这第三嘛,,,虽然是很可惜啦,但是,在那面墙上留下大作的两个原作者不是都在么,以后只要刻出新的来不就好了。”。 其实,嗣砚自己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毕竟上面都是些珍贵的回忆。当下听了好友这么一说,心下也就释然,便也不去太在意,只是换了一种狐疑的眼神,盯着特文这身黑色的打扮:“原来你还研究过,不过,,,你今天这身行头是怎么个想法?”,“没什么想法啊,就是穿着好玩。”特文一脸的不在意,做不屑状“咱们讲堂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都爱没事了扯东扯西的,不用管他们。”,“这样啊,,,算了,看你也不像有什么事的人,那好”嗣砚站了起来朝身后随意摆了摆手“放学了,去我家啊!”,说着就踱步回了自己的位置。“好~”特文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觉。”。 举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抱歉啊,砚。律特文默默地凝望着好友的背影,想要竭尽全力地让那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里印的更清晰一些。十二年了......自从这个背影的主人进入自己的人生开始,自己的生活似乎就有了一些光明,我们曾共同走过许多岁月。但是,原谅我,这次不行,我不允许你插手,你也绝对不能插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成为毁灭你人生的那个人,绝不! 方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姝清岳就一把扳过嗣砚的肩膀,两只眼睛装满了小星星,一脸期待的样子:“怎么样?什么情况?”,嗣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大男人的事,小女孩少管!”。鼻子里哼哼了一声,姝清岳则是不以为然:“哟,20岁的成人礼,您老不还差一年呢么,装什么!”既而故作神秘状“依我看啊,这次是律特文这小子要转运了!”,“嗯?”嗣砚转过头来,疑惑起来“这话怎么说?”。 姝清岳瞪了嗣砚一眼,脸上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据可靠消息,昨天晚上有人看见洛索德的人去了小文文的家里!”,“啊?”低声惊呼,嗣砚却是一脸的茫然“你说那个国际大型集团洛索德?怎么可能?还有你啊,别叫的那么恶心!”,“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小文文说不定要飞黄腾达了呢”姝清岳一脸期待状“恩恩,到时候嫁给他应该是很明智的选择!”,“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嗣砚的脸上瞬间写了两个大字“胡扯!”,既而转过身去“我才不信呢!”,“哦?”姝清岳爬到了嗣砚的左边“您老难道掌握了什么内部消息?还是咱的小文文给你透露了什么具体消息?”,“没有”嗣砚头也没抬,只顾翻着自己的书包。 “那你就那么相信他了?没有逼问点什么出来?”姝清岳一脸无趣地缩回了自己的地盘。“恩,因为我们曾经互相有个承诺”嗣砚一脸戏谑的回过身来“难道姝小姐,你对这个很感兴趣么?”,“恩恩”姝清岳很好奇两个男人之间是个怎样的承诺。然而嗣砚并不答话,却回身写着什么,一小会儿,嗣砚把一张小字条准确地扔到了姝清岳的面前,头也没回“也就三个字。” 轻轻的,慢慢的打开。 不知道怎么的,当姝清岳打开字条的那一个瞬间,这个颇有些顽劣的少女竟然轻轻地抿着嘴笑了起来。仿佛意会到了什么,姝清岳浅笑着叠好了纸条,塞进了自己的书包。看了看前面的背影,微笑着点了点头,安静的拿出了课本,似看似不看的细细翻了起来。 纸条上只有嗣砚劣拙的笔迹,写着歪歪曲曲的三个字:莫相猜。 两节课毕,在经受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文字轰炸后,课间休息的黄金时间总算是来了。学习刻苦的仍然分秒必争,懒散的就赶紧埋头睡觉。所以,其实在课堂上,你只能有两种状态,就是睡着的和醒着的。 “笨蛋!”姝清岳随手一抛,一个纸团精准的砸在了嗣砚的脑袋上。“啊?”嗣砚睡眼惺忪的回过身来“你又要干嘛?”,“嘿嘿,”尴尬地笑了两声,姝清岳咳了一声,做大义凛然状“中午请我吃饭呗~”,“啥?”嗣砚的两只眼睛瞬间睁的老大“昨天不是请你吃过了嘛!”,“可是,我妈今天不在家啊”姝清岳作可怜状,“停!”嗣砚作了一个十分标准的传教士双手交叉降魔状“你妈不是昨天不在家么,今天又不在!你妈干啥去了,开大会去了?”,然而还不待姝清岳答话狡辩,讲堂外的走廊上便突然间就沸腾了起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头偏向窗外。楞了片刻,嗣砚率先发话道:“走,出去看看!”。 嗣砚从走廊上探出头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头乌黑靓丽长发的年轻女校长一手扶着自己的眼镜正在和两个西装笔挺的黑衣男子沟通着什么。两个黑衣男子均戴着墨镜,说话过程中,除了嘴巴在动以外,竟是没有丝毫的表情。而旁边的一辆旧式汽车则吸引了嗣砚的注意力,样式很古旧,但车子本身很新,这种车的底盘高度合适,车身狭长,这种车的最大优势就是无声和舒适。当嗣砚细细地看到车子的前端引擎盖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前端赫然便是一个扭曲破碎的圆形图案。没有人会不认得那个标志,那个标志所带来的科技给人类的生活以前所未有的改变。洛索德集团! 一丝轻微的不安就那样突然的跳进了嗣砚的心里。隐隐地,嗣砚想要把好友的异常举止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几乎和普通人不可能有任何关系的大型机构联系起来的时候,两个黑衣男子已经缓缓走进了主讲堂的大楼。嗣砚心里的不安开始缓缓地跳动起来,嗣砚很讨厌这种感觉,奈何越想将其驱逐,那份不安却越是剧烈。 就那样跳着,跳着。 “有人跳楼了!”讲堂里忽然传出一声喊叫。这一突生变故,让本来并不怎么吵闹的走廊一个瞬间就炸开了锅,人群顿时嘈杂起来。这一喊声让嗣砚本来就有些混乱的脑子里,瞬间紧张起来。 稍稍一楞,嗣砚奋力拨开人群,大步走进教室,抓住一个离得最近的人就问了起来“谁!谁跳楼了?”,这个人似乎就是刚刚喊话的那个人,此时这个人看上去还稍稍有些惊恐,他指着窗边结结巴巴的说道:“律,,,律特文,是他跳楼了!”。顿时,嗣砚就感觉自己的大脑一下子就毛了。这里可是10楼啊!难道那个小子疯了不成!来不及细想,嗣砚便立时冲到窗边,向外望去。然而,从上到下,细细地扫视了一遍,别说特文穿的黑色风衣了,就是连半个人影也没看见。“让开!”眼见高处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特文的线索,嗣砚奋力驱赶人群向楼下冲去。 时间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嗣砚刚刚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姝清岳就一把拽住了他,语气里满是焦急“到底怎么了,特文怎么会跳楼呢?你有没有找到他?”,嗣砚颓然地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话语来安抚眼前这个慌张的女孩。“你骗我!你们关系那么好!”姝清岳急的几乎要哭出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起,清岳,我......”说不出口,那句可能击碎眼前这个女孩仅剩的一丝希望的话要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姝清岳灼灼地看着嗣砚,企图从嗣砚的眼中找到哪怕一丝说谎的证据。只是,从嗣砚的眼神中,姝清岳怎样也找不到任何一丝欺骗的神情。终于,她放开了嗣砚的手臂,不再说话,就这样,一个人楞楞地站着。 “你们在这干什么?都上课时间了,还不回讲堂!” 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姝清岳一下子抓住了这个人慌张地道:“迭老师,特文他,,,”,迭老师,全名迭念澈。平日里负责一讲堂所有的学生,性格和蔼可亲,常常帮助家里困难的学生。很是受同学们的喜爱,平时都戴着一副黑边眼睛,所以私下里同学们都管他叫眼镜迭,只是迭念澈本人似乎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反而倒是挺喜欢这个称呼。 此时看到这个在学校里也颇有声望的迭老师,自然是要报告相关情况的。嗣砚却只是跟着姝清岳,站在一旁,也不说话。迭念澈轻轻地拍了拍姝清岳的肩“好了,小岳。老师知道这件事了,相信老师,我会处理的,先回去上课,好不好?”,然而说这句话的时候,嗣砚却分明看到了迭念澈眼里一闪而过的喜悦。 嗣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感觉慢慢地爬上了他的心头。姝清岳本来也是个明理的女孩,虽然自己的好友生死未卜,但在受了迭念澈的一番安抚后,明白事理的女孩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地回到了讲堂。嗣砚眼见,短时间里也没有什么丝毫有用的办法,也只得先跟着姝清岳回讲堂去了。只是嗣砚心里顿生一个了恐怖的念头,莫非,特文的怪异举止竟和这个一向在学校里为人谦恭的老师有关? 念头方一跳出,嗣砚自己也吓了一跳,然而现在,嗣砚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莫名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那么,就只有找到那个混蛋,亲自问个清楚!主意打定,嗣砚慢慢地放下了焦躁的心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伏在桌上开始细细地想了起来。 终课的铃声响了,整个学校,顿时熙熙嚷嚷起来。只是喧闹的学校此刻听来,竟是如此的安静。嗣砚没有说话,没有转身,静静地坐着。姝清岳也是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变故突生的今天是谁也不曾料到的,对自己来说那样重要的人突然就消失了,不管是谁,那是连想都不愿意的吧。沉默开始在两个人之间微妙的蔓延开来。如果,如果连自己也没有丝毫的办法,眼前的人只怕会更加的无助吧,,,嗣砚摇摇头,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一秒,两秒,三秒,,, “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不是吗?”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破了沉默,把正在出神的姝清岳吓了一大跳,抬头,却是那张一如既往简单而又快乐的脸。“那小子命可硬的很!”嗣砚的脸上满是坚定而温暖地微笑“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那样的混蛋会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嗣砚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神情却是坚毅无比,微微一笑道:“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混蛋,不管怎样,不交待一声就自己消失,那可不行!”。 姝清岳却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半饷,往日的种种轻轻地跳了出来,片刻,那数不清的纷扰画面就让她的心里莫名的欢喜了起来,是的,眼前这个人是一定会把特文找到的,五年得时间以来,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做的吗?他们三人相识5年,虽然她和嗣砚的关系要更好一些,但是作为几乎没有朋友的她,在特文失踪后,却也仍是担心的紧,她不想她仅有的两个朋友之中的任何一个消失,如果,如果再也看不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那将会是怎样可怕的事情? “那么,”姝清岳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女孩的脸上多了一丝释然,浅浅的笑了起来“就拜托你了!”。嗣砚缓缓的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呢,我会找到他的,你就安心地等着吧!”。 铿锵的字句重重地击打在姝清岳的心头,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心,那样温柔地拂过她的心头。就那样将她的人生轨迹悄然改变的这两个人,肯定是能再相见的!不是吗?“恩!”重重地点头,泪珠悄悄地落下,划过脸庞,留下一道微亮的痕迹,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绽开一朵剔透的晶莹。 走在这一片钢筋水泥林立的大街上,午夜的灯光也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朦胧一片,街上的行人也是渐渐稀疏了。抬头望去,就连天仿佛都被这些林立的大楼给切割的狭小了。 嗣砚颓然地坐倒在路边的草地上,大口地喘息着。思绪却已经飘远,那个洛索德,和特文之间会有关联吗?一个是那样的大型国际财团,一个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生,怎样会联系在一起呢?清风伴着青草泥土的芳香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嗣砚突然发现能够爽快的呼吸竟然是这么一件美妙的事情。想着这种事真是头疼,当下便不再去想。费力地抬起手腕,才发现,已经深夜12点了。 嗣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妄想能够飞天遁地。从终课结束到现在已经整整9个小时了,这9个小时,他水米未进,寻遍所有了特文有可能去的地方,却都是一无所获,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和特文相关的任何信息。就在他刚去特文家里寻找的时候,整个家里也只有那个连心都操碎了的母亲。当他敲门的时候,他能清晰地听见门后那个欣喜若狂的声音,那几近疯狂的嘶哑声音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胸膛:“是文文吗?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你怎么,怎么也不告诉妈一声!”,那样纯粹的担心和质问,任他如何也是无法回答的,嗣砚怎样也无法否定,明明只是是那么简单的话语,生生地卡在了喉间,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否定的。 然而,门外人的沉默却终究告诉了这个中年母亲残酷的事实。半饷,门后传来的是失望之极的声音“哦,对了,文文有钥匙的。”片刻的沉默过后,那个声音竟然变的如此虚弱:“你是来找文文的吧,不好意思,他不在,你改天再来吧。”。说不出话,嗣砚就那么站在好友的家门口,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许久,才黯然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离开。现在,嗣砚懊恼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办法能找到特文。果然,那个混蛋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要消失的么。 站起身来,嗣砚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有些发软。自嘲地笑了笑,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打算先去自己家楼下的咖啡厅喝上一杯,缓解一下疲劳。还好有个通情达理的老妈,只要是有情可原的事情,老妈一般是从来不会怪罪自己的。虽然今天确实有些过火,但是回去说明原因的话,老妈是肯定会支持自己的。想到这里,心情顿时放松了一些,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还差一刻钟就到一点了,冷清的咖啡厅里,嗣砚一个人独自坐在角落。今天还真是突生变故啊。望着眼前杯中蒸腾的热气,缭绕若丝,心里的怅然之意徒然大增。不会以后都见不到那小子了吧?一念及此,心里更是失落万分,当下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一股暖意自腹间徐徐而起,郁闷之情稍减。 然而这时,只觉眼前人影一阵晃动,对面却突然地,坐下一个人。整个咖啡厅已然是午夜,这人干嘛非得和自己坐一张桌子?嗣砚也懒的去想,头也不抬,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全然不予理会。只是那人却先开口了,又像是自问一般:“为什么?”,话语清亮,稍带甜美,却又是几乎没有任何感情一般的冰冷。嗣砚讶然抬头,顿感震惊。眼前赫然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乌黑的短发,面容极其秀丽,脸全然上不带一丝的感情,而她的眼睛却是如鲜血一般的殷红。 那双殷红的双眼仿佛漩涡一般,几乎要将自己整个吸入其中。嗣砚狠狠地摇了摇头,一丝莫名的惧意自心底升起。这是一种怎样的,凌厉而又深邃无比的眼神? “为何,这么多的人,却只有你!”少女不再看他,只是把头缓缓偏向窗外,兀自言语“只有你,我竟然看不见你的未来!而别人,我却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是如何死去的!”。差点把含在嘴里的咖啡全部喷了出来,这奇怪的少女不但说话怪异,怎么,怎么听着还那么恐怖?就差一点,嗣砚感觉几乎要把咖啡咽到肺里面去了,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嗣砚不住地摆手:“别,您可千万别看见我是怎么死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国家学校的二年级学生,以后自然是要找份好工作养家糊口的。”。 仿佛没有听见一丝一毫,少女只是自顾自地把手指向了咖啡厅角落的一个颓然的中年人:“他会坠楼而死。”,既而又把手指向了另一个窗户边的一对情侣:“那个女人最终会背叛感情,而那个男人则会殉情死去。”,稍稍顿了一下,她又把手指向了正在送咖啡的一个服务员:“他会幸福的终老。”。就在少女即将指向第四个人的时候,嗣砚已经完全不能接受眼前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和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所说的莫名其妙的事:“停!”,既而抓住了少女即将伸出去的手:“你怎么说到别人的死很随意一样,再者说了,别人的生死为什么你说了算?”,少女回过头来,殷红而冰冷的双眼刹那间似乎穿透了嗣砚的灵魂一般,嗣砚只感觉瞬间一个激灵,随即放开了抓着少女的手。 “那都是已经注定的,我不过是把我看见的说出来而已”少女缓缓端起青白瓷的杯子“只是你,却是我第一个无法看清的人。”。呵!今天中头彩了么,先不说那个混小子弃我于不顾,自己消失,连句话都没留下。而现在眼前这个浑身都散发着神经气息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果然,还是不想的好,越想头越痛的厉害,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嗣砚站起身来,就想一走了之,随后又觉不妥,只得站着尴尬道:“我,,,我走了”,真是的,真想抽自己一顿,自己干嘛也开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直接走了不是更干脆。少女却并不答话,只是愣愣地望着窗外,眼神里却满是一种虚无和空洞。一时间,嗣砚竟觉得眼前的这少女可怜起来。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回家罢! 当下整理心情,就要迈步离开,然而只是身边竟然生生地多出了一个人,两人宽的沙发,嗣砚本来就坐在里边,还来不及动身离开,那人就突兀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袭黑衣,30左右的年纪,眼神刚毅而隐隐散发着仇恨的光芒,刀削一般的脸上却是一脸的严肃,竟是丝毫不理会这个被他挡住的少年。嗣砚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怎么回事?现在的人都这么喜欢凭空出现的么!今天真是该死的一天!理了理思绪,稍稍地平复了一下有些受惊吓的心情,嗣砚只是低声道:“先生,麻烦您让一下好吗?”,然而那人却似乎没听见一般仍是定定地坐着,不说话,也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先生!”试探性的提高了嗓门,嗣砚感觉自己几乎要抓狂了。只是,,,那人仍然没动。嗣砚几乎想翻过桌子跳出去,却是生生的忍住了。噢!该死!嗣砚懊恼之极的坐下,然而还不等自己发火,那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却开了口,声音干涩而嘶哑,只是对象却不是自己:“好久不见了啊,,,,,,邪念体。”,同时,少女却漠然一视,并不搭理。 一时间紧张压抑的气氛开始充满整个空间,片刻的沉默,然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啥!今天是精神病院的人都跑出来了,还是电影公司开始深入生活,突击拍摄了!嗣砚发现自己就算榨干自己所有的脑细胞,也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事物。这算怎么一回事?这么恐怖的名字,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开什么玩笑!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就当嗣砚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黑衣男子却突然如下定决心般一字字森然冷语道:“那么,今天,就请你死在这里吧!”。话音刚落,那一袭黑衣却已然始动。干嘛?拍电影么,嗣砚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完全不能相信这个利益为上的现实世界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想使劲挣脱,却怎么样也使不上劲,就好像四肢被缚上了沉重的铁链一般,分毫动弹不得。他想从恶梦中醒来,只是此时此刻,头脑却是无比的清明。嗣砚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袭黑衣反手变爪,速度极快,只觉眼前一道黑光直直地袭向少女雪白的脖颈,一时间周围大风顿生,嗣砚只觉得呼吸一窒,几乎连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然而,那被男子被称为邪念体的少女却是避也不避,那黑衣男子的手爪破空而出,隐隐地,竟然似在空气中划出了火光一般,生生地撕裂了空气,直伸到少女脖颈一寸处,却是无法再近分毫。黑衣男子微微皱眉,正待发力。徒然之间,少女一声凄厉的尖啸,双眼凌厉无比,红光大作,长虹若血,如贯日月!那黑衣男子竟然整个倒飞出去,狠狠地撞上了墙壁,将那面咖啡厅老板费尽心思修饰的洁白墙壁瞬间撞得四分五裂。“喀拉拉”几声脆响,听的嗣砚心里一阵发毛,那分明便是骨骼断裂的声音!烟尘四起,视线顿时模糊起来,整个咖啡厅瞬间混乱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那男子跌落在地,一手虽然勉强维持住了身形,但看他摇晃的样子却是痛苦之极。嗣砚兀自咳嗽了几声,直至今天,他何时见过这等阵势,且不论这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了。就算是自己做梦,嗣砚也不相信,自己能梦到这种事情。只是愣愣地看着少女殷红光芒跳动着的双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消失!”少女的话语徒然自心间升起,未见开口,可是那虚无而空洞的声音居然一直在心间回响,久久不散。少女轻轻扬手,瞬间,嗣砚只听见旁边的墙壁和玻璃“卡啦啦”之声大作,既而那刺耳的声音响成一片,整面墙轰然炸裂,汹涌气浪夹杂着碎裂的石块激射而出,瞬间扯开一道缺口,外面的路上顿时烟尘弥漫。 嗣砚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了开去,从来也不曾这般狼狈过,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毕竟,在那样的力量面前,自己渺小的不过如同蝼蚁一般。心脏仿佛要爆裂开一样的剧烈跳动,嘴里干涩的要命,剧烈的呼吸把嘴里和喉咙里的所有水份搜刮得干干净净,每呼吸一次,那微凉的空气就如同刀片一般掠过自己的咽喉,生疼之极。狂奔一样的跑出了200多米,嗣砚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能跑的这样快。 如果,自己参加国际运动会,一定是能够夺得冠军的吧。喘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回头望去,那间自己平日里熟悉的咖啡厅已经火光灿烂。突然,一道绝美的光华直破入云,风声尖啸不止,如泣如诉,将那脆弱的建筑生生地分成了两半,伴随着那绚丽的色彩一道气浪立时扩散开来,把嗣砚本来就虚弱的身体竟然掀翻到了十几米外。离得稍稍远了点,嗣砚只感觉天旋地转,腹中翻江倒海一般,恶心的几乎就要吐了出来,赶紧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一阵腥甜和剧烈的疼痛,硬是把那讨厌的恶心得感觉给压了下去。隐隐地,迎面的晚风似乎夹杂着一丝若即若离的惨叫声和呼喊声。这算什么!他们竟然全然不顾他人的死活!眼前惨烈的景象,和那似有似无的悲惨的呼喊声一时萦绕在这个少年的心头,久久不去。 特文,你此刻是否也在呼唤着什么呢? 人生中,头一次,那恐怖的无力感爬满了嗣砚的全身,仿佛无数纠缠的根须,令自己根本无力可施。 二 混乱凶兽,支离破碎的人生  有些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面,折射在室内泛起了点点光辉。这里的主人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光明,连一丝灯光都没有,偌大的空间,其余三面墙交错出来的角落却是黑暗无比,只靠着这自然的月光微微地照亮了半边室内。 隐隐地,黑暗中似乎站着几个人影,只是一动不动。一张海牙木制的浅白色桌子摆在那透明而宽大的墙壁旁边,坐了一人,却是背对月光,身后繁星点缀空中,似乎近的就要抓住一般,那淡淡清冷的光辉将她的影子在洁白的桌面上拉出了好长。背光的脸容一片黑暗,一双纤细的手放在桌面上,食指指尖轻轻地敲打着坚硬的桌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整个室内,便回荡着这轻轻的敲击声。 外面走廊上,疾步走来一个青年男子,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丝脚步声。走廊两旁的人见了他,都是微微点头,以表敬意。一路走来,男子也是频频点头以示回应。一身白色西装,烫的没有一丝褶皱。尖尖的下巴,狭长的双眼,正自勾起嘴角,似乎是有什么喜悦的事情。走到一扇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门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便轻轻地推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吱呀”一声,一丝昏黄的灯光跳进了室内。敲打声戛然而止。沉默开始蔓延,片刻,期待的声音终于响起,却是一个甜美少妇般的声音,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期待,一丝憔悴,又或者一丝落寞:“如何?”,“是!三十九号实验体已经准备完毕,可以注射试剂了!”回答干脆洪亮,即使只打开了一丝空间,那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进来。 稍顿了顿,门里的那声音再次响起:“他最后,,,可有什么愿望?”,“他,,,他想回去见他的母亲。”此话一出,门里却突然没有了声音。没有答话,门外的人立时出了一身冷汗。沉默一时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几乎不能呼吸!真不应该说这么多余的话! 正当他还想说点什么来挽救自己错误的时候,却是听见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声:“让他去。”,男子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个瞬间停止了跳动!这是怎样的一个决定?完全没有料到,此时门里的人竟然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无法猜透那人的想法吗?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果断地半跪了下来,企图挽回一丝可能,随即沉声道:“可是,万一,,,”,“不用说了,按我说的做,给他半小时!”字字决断,门里的话语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眼见已无任何余地,男子只得重重地低下了头:“是!”。 颓然地迈着步子,嗣砚已经无力去理会身后隐约的惊呼和爆炸声。一阵冷风拂面而过,嗣砚咳嗽了一声。雨,就这么突然地下了起来。咬了咬牙,嗣砚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小跑,那雨水此刻竟是如此的冰冷,拇指尖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脸上,隐隐地竟有些疼了。嗣砚拼尽最后的力气,终于一步迈进了平日熟悉的楼道里。喘着粗气,只感觉那汹涌的困乏感觉几乎就要把自己整个吞没,身子一晃,就坐倒在了楼梯旁。 就是刚刚!自己差点就把命都丢掉了!只是想想刚刚的情景,整个人就不知不觉的后怕起来。如果,再晚一小会,,,想到这里,嗣砚苦笑起来,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倒霉还是走运了。雨瞬间大了起来,竟是比刚刚还要大了许多,雨滴的“噼啪”声在耳中已然连成一片,抬头望去,只见淡淡的雾气已经升腾了起来。印象中,有多久都没有这么大的雨了?老妈现在只怕已经很担心了吧。摇晃着站起来,刚想按动电梯按钮,却看见本应该亮着的指示灯却是一片黑暗,连电梯也坏了么。嗣砚苦笑着摇摇头,当下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强打精神开始向楼上走去。 当看到楼梯间一个醒目鲜红的数字8时,嗣砚感觉自己几乎便要虚脱了。原来,自己的家竟然住的这么高。自嘲地笑了笑,嗣砚便拿出了挂在胸前的钥匙,却在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原来竟抖得这么厉害,那细小的钥匙此刻在手里几乎就要拿捏不住。真是没用啊,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句,便要开门,却是惊奇的发现那门并没有上锁,当下心中一阵疑惑,那一丝白天里一直缠绕他的不安感觉又徒然跳了出来。轻轻一堆,门便应声而开。 “咔”,门被轻轻打开。嗣砚缓步走入,本能的正待回头锁上房门,却在同时感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心里顿时微微一惊。抬头望去,心里瞬间震惊已极!一样略有些稀疏的眉毛,一样的单眼皮下面有着一双一样的棕褐色瞳仁,略略挺拔的鼻尖和那薄薄的嘴唇,以及那完全一样有些消瘦的脸部轮廓,那赫然便是另一个自己!而那个一摸一样的自己背后,年轻的母亲的眼里却是盛满了万分的焦急和惊讶。 眼前的画面就此定格,三个人却都突然沉默起来,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面对这样突然而意外的场景,一时间,嗣砚发现,今天的这个世界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完全弄不清楚眼前情况的嗣砚正待想问点什么,却听见母亲徒然失声惊呼:“小砚!当心!”,来不及有任何思考,几在同时,嗣砚就感觉眼前一黑,另外一个自己似是恼羞成怒,咆哮声中,身形徒然胀大,“嘶啦啦”的声音顿时响成一片,身上的衣服尽皆碎裂,瞬间便化作一个狼头人身,周身赤红样的怪物朝着自己就呼啸扑来。 劲风拂面,这么近的距离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来,嗣砚只得下意识的顺势就往一边倒去,倒下去的一霎那,嗣砚就感觉一道凌厉无匹的风,尖啸着从自己头顶掠了过去,既而,顺势向左边一滚,一个跟头爬了起来,正想做点什么,下一刻却见年轻地母亲身形一动,竟然挡在了自己面前。只听,轰隆一声,沙石迸飞,那怪物竟然把两道厚实的墙壁瞬间一分为二,失去支柱的半面墙壁摇摇欲坠,那猛烈的一击似乎连整座大楼也微微晃动了,一时间房子里满是涌动不息的气流。 终究是避无可避! 年轻的母亲轻轻地苦笑起来,心里却满是一片怅然若失,终究,还是瞒不住么。脑海里,纷扰的画面层层叠叠,身后少年的音容笑貌瞬间闪过。十九年的光阴!却已然,没有一丝的时间能用来回忆了,曾几何时,身后的这个孩子已经和那个灵魂深处留下印记的人一般重要了么。 没有多想,心里毅然决然地下了最后的决断。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嗣砚的心突然紧缩了一下,纵然有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是轻轻地呼唤出了一个干涩的字符:“妈,,,”,“小砚,,,,听着。”没有回头,可是嗣砚能分明的感觉到母亲此刻的脸上是一种如何的表情,语气里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分毫不容拒绝的威严“如果,我死了,,,记住,去找你凌姨!!”。 几乎就在母亲话刚落音的一个瞬间,心里就断然否定了,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如何能够再让眼前这个最后的亲人为自己死去!他丝毫不能想象,若然,眼前的人也离他而去的话,那他剩下的,会是一种怎样的人生? 如果,连最后的亲人也失去,这,这到底算什么人生!不及念想,室内却徒然金芒灿烂,耀眼异常!睁眼望去,熟悉的母亲背影,身后突兀地生出了一双淡金色的羽翼,随着羽翼缓缓舒展开来,洒落下来的点点灿烂金芒,光芒越盛,如此绝美的光华在那一个瞬间绽放开来,竟是这世间最美丽的颜色!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转周身,神威凛凛,整个室内几如白昼,平日里母亲那纤弱的身影,此刻却如同丝毫无法撼动的天神一般,那样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横亘在了凶兽和自己中间,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只是,那双羽翼却各自残缺了一半。 没有一丝的时间用来惊讶,那凶兽却是无所顾忌,再次袭来!尖声咆哮,嗣砚只觉得那声音直震得双耳生疼,右爪横扫,力有千钧!就在同时,那样一双柔弱的手迎了上去,却是没有丝毫犹豫。手爪相接,无匹的气浪顿时爆裂开来,呼啸着席卷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就将一些室内的细小物件化为粉末,凌厉的气流四处涌动,将四周的玻璃瞬间就切割成了碎片,随着那汹涌气流四散开来,其中一些玻璃竟是生生地刺进了墙壁!而嗣砚此时却被一层淡淡金光所庇护,竟是毫发无伤。 气流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只有几丝微弱的气流在轻声流动。而那交手的双方却是再没了动静,定神望去,只见母亲那双手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却生生的扣住了那凶兽刚刚击出的右爪,只是此刻,一人,一兽,都是再没有多余的动作,看其神情,不仅母亲脸上神色痛苦,就连那不可一世的凶兽,此刻也是面目扭曲,又惊又怒,似是正抵抗着什么。双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就在嗣砚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就要迸出胸膛的时候,那气流却突然涌动起来,局面在一个瞬间发生变革,胜负立分!刺耳的哀嚎徒然响起,不绝于耳,那凶兽的身形一阵晃动,竟是整个身子倒飞出去,猩红的鲜血随着倒飞的轨迹点点洒落,生生地直将一面墙壁撞穿,跌飞出去,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越去越远,那凶兽却是再没了影子。而这边,那熟悉而又瘦弱的身影却也是颓然倒下,却是怎样也按奈不住口中奔涌的鲜血,汹涌而出,化作一朵红云,瞬间将那雪白的墙壁瞬间染成一片可怖的红色。 画面就那么突然的定格。 周围徒然间恍惚了起来,一片黑暗中,自己似乎看见了什么。 “傻小子,妈妈好看么?” “好,,好看。” “你脸红什么?喜欢妈妈吗?” “喜欢!” “哎呀,,,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谁让妈妈天生丽质呢!” 自己的心里突然就缺少了那么一块,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地,残忍地裂开,无可挽回! 一个瞬间,耳畔轰鸣! 声音忽然小了下去,那仿佛昨日,亲昵无间的镜头,无数,来不及回忆的画面,此刻随着那一面被染的殷红的狰狞墙壁,随着那缓缓倒下的人影,轰然碎裂,瞬间化为齑粉!!!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比那个自己身前那个恍若天神的影子倒下更加有力? “妈!”撕心裂肺的嚎叫,嗣砚立时冲了上去,扶住了那个即将跌倒的人影,痛彻心扉!竟是,,,竟是这般的轻么!那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顺势倒在了嗣砚的怀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无数的话语,此刻,哽咽在喉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少年却是生生地忍住了泪水,神情悲愤地,只凝望着怀中,那养育了自己数十年的人。“咳!,,,”年轻的母亲脸上全是不舍的神情,她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这熟悉的脸庞,眼中满是温柔“傻小子,,,今后,你,,,你可要自己做饭啦!”,“不!”话到嘴边的少年,却是倔强地只说出了这一个决然的字。“嘿嘿,,,”年轻地母亲坏笑起来,声音却渐渐虚弱了下来“抱歉啊,小砚,,,,,,丢下你,一个人。”。 嗣砚狠狠地摇头,却无论如何再也止不住汹涌决堤的泪水,年轻的母亲微微笑了起来:“其实,妈妈,,,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只是,,,时间却,,,”。少年正想开口什么,一根葱白如玉的手指却轻轻地放在了少年的嘴唇上,竟是那样的冰凉“不要说,,,记得,去找你凌姨,她自然会告诉你的,,,咳!”。气血翻涌,呼吸一窒,剩下的话语却是生生地说不出来。多么的期望,时间能就此放缓前进的脚步!多么的期望,时间能随自己的心意不再流动! 就在此刻,却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几声喝斥徒然响起。嗣砚惊觉回头,却看见,房门被一脚踹开,立时便冲进来6,7个身着警察制服的人,马上就把自己和母亲围在中间。一个瞬间,气氛就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们接到报案,说是有很大的动静!”一个似模似样的中年警察站了出来,豆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缓缓扫视周围的状况,看样子应该是这一群警察的带头人员“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呢!”,说完,望着眼前有些惊慌失措的少年,冷笑道:“便是你杀了自己的姐姐么!”。 无名怒火徒然生起,嗣砚怒目相向:“不是,,,”,还未说完,边上一个矮个警察突然飞起一脚就将嗣砚踹到了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怀中的人从自己手中滑落,那虚弱的身体,跌落在地,生命的最后竟是那般的无可依靠,正自艰难地喘息着,顿时怒不可遏,起身就要再次抱起自己的母亲,那个矮个警察却突然掏出了枪,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嗣砚的脑门上,嗣砚瞬间动弹不得。 “还想毁尸灭迹不成!”那矮个警察兀自冷笑“不用这么紧张,是不是你杀的,等我们调查清楚自然就知道了,还请你跟我们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案情!”,话语尖酸刻薄,说话间,手上的劲又加大了几分,使劲顶住眼前这个看似非常不顺眼的少年。冰冷的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嗣砚的脑门上,此刻,嗣砚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全身不住地颤抖,重重地喘息,胸膛几乎就要气的炸裂开来,旁边已经有人动作了,作势就要将少年锁住双臂带走,间不容发! 只见地上的那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依旧是那样的明亮和温暖!周围的警察齐齐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嗣砚瞬间腾空而起,嗣砚心里顿时大惊!来不及反应,既而,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骤然飞向窗外!瞬间明白过来的嗣砚,心里却已经是悲愤无比!徒劳地看着,自己离母亲竟是越来越远,一米,两米,三米,却是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分毫,心里难受之极!再也见不到了吗?不!不能!不能让眼前的人从此离开自己的生命!绝不! 想大声呼喊,身体却已然不受控制地飞出了窗外,窗外,是那样空明若镜的天空。瞬间,几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已远去,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此刻周围一片安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就连屋里的人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清冷的夜风徐徐吹过耳畔,抬头就是那群星璀璨的天空,恍惚,就在身体开始下落的一个刹那,周围的事物全都消失不见,他能看见的只有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然而,那双眼睛里的生命之光却已然慢慢地流逝,他看见了母亲缓缓地,安详地合上了双眼,那一个瞬间近若永恒! “要活下去啊...” 虚弱而空灵的声音自心间响起,然而还来不及抓住,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便是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么,终究是无可挽回了,最后一个瞬间,那样一句诀别的话语已然将他的人生摧毁的支离破碎。 “混蛋啊!!!!!!...” 那是如何一种,生命边缘绝望而愤怒的呼喊?那一个瞬间,就连星辰的光芒似乎也暗淡了几分,夜风突然怪异呼啸,如泣如诉,那脆弱的少年一声呼喊,似乎就连最远的星辰也黯然神伤。呐喊声响彻云霄,撕裂天空,声震九天之上,威力竟一至于斯!!! 天边,一颗流星,划过一道孤寂的白,悄然坠落。 晨光刚刚破晓,被压弯了腰的树叶再也支持不住,那一颗晶莹露珠便一跃而下,砸在了树下少年的额头上,化作一跳蜿蜒的小溪爬过少年憔悴的脸庞。而嗣砚却只是楞楞地望着前方,没有丝毫的言语。 树旁,站着一男一女,都身着一袭白衣,不同的是,男的身上红金镶边,女的却是蓝色,繁杂的花纹刻在衣角,却有淡淡金光闪耀其中,煞是好看。二人皆守了这树下的少年一夜,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倦意。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男子开口,语气中却是淡淡的无奈,一头长发,被晨风轻轻拂动,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惋惜。而嗣砚只是看了他一眼,却又移开了目光。“你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女子轻声喝问,声音婉转动听,短发随风摇曳,明亮动人的双眼里分明有着一丝淡淡的温柔,只是这看似指责的话语里,却都是对眼前少年一蹶不振的关心和气愤。 正当男子还欲开口,嗣砚却倏然站了起来,一夜未合眼的他脸庞已经很是憔悴,只是眉目间却有着一丝坚定:“我要去找凌姨!”,男女二人眼中俱闪过一丝惊喜神情,既而异口同声道:“你知道凌队长在哪?”,语气中竟然满是兴奋。沉默的气氛渐渐缓和,嗣砚却是神色怪异:“队,,,队长?”,“啊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女子尴尬的笑了起来,却是声若溪水叮咚作响,好听之极,顺手一拳将旁边的人打翻在地“那么,咱现在去找你的凌姨吧!”,“恩!”嗣砚点头应许,只是刚刚迈开一步,却感觉整个身子几乎要散了开来,顿时动弹不得,一手扶着树干,大口地喘息着,神色痛苦。 “果然是身体太虚弱了么。”男子翻身爬起,冲旁边的女子扬了扬拳头,既而转向嗣砚,伸手抓住了嗣砚扶在树上的手,温和地道“那么,我就先帮你恢复一下好了。”,“喂!死木头!”女子的话语里满是不同意的语气“你要把气能给他么,这只是暂时的啊,一会他要是用完,他的身体会更虚弱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吧,总不能现在让他回去饱餐一顿,再睡个大觉吧。”男子苦笑一声,手上的温度却渐渐升了起来,隐隐有金光流动其中。 顿时,嗣砚感觉一股暖流自手心开始很快速的流遍全身上下,整个身体立时便轻松了不少。感受着这神奇的暖流,嗣砚有些疑惑地望向男子:“这是,,,”,男子淡然一笑道:“这便是气能了,不过你只需要知道,它能帮助你就行了。”,嗣砚点头感激,既而专心的感觉着这流遍全身的温暖感觉。 片刻,男子的额头已经有了细细的汗珠,这才缓缓的把手拿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了,我们这便出发吧!”,嗣砚活动了一下四肢,竟是说不出的轻松,整个身体都轻快了起来,从来没有这般畅快过,当下轻叹一声,点头道:“好,这就出发!”,凌姨的住处是和特文隔了三条街吧,心里默默地想着凌姨的住处,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好友,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回家了呢,他的母亲可是担心的紧呐! 想到这里,登时呼吸一窒,难过万分,竟是愣在了原地。看着嗣砚楞在原地,男子上前拍了拍嗣砚的肩膀,只道怕又是想起了伤心事,当下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半饷只是轻轻地说出了两个字:“,,,走吧”,嗣砚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当先走在了前面,带起了路。 走了片刻,三人就不约而同地在路边的一面广告牌前,停住了脚步。嗣砚的身体因为发怒而微微颤抖,那面新粉刷的广告上,杂七杂八地贴着许多小广告,多是销售和市场让利的,只是其中贴着一张通缉令,很是显眼,就连胶水也没有干透,张贴的也很不规整,明显是很匆忙贴上去的,而那上面赫然便是嗣砚的照片,通缉理由是恶意杀害他人性命,和本人拒绝接受逮捕以及潜逃罪。后面的男子扫视了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帮是非不分的混蛋!”,面上隐隐有愤怒之色。而女子沉吟片刻,只是轻声叹气道:“还有多久?”,嗣砚苦笑叹气,转过身来望着二人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男子却“嘿”然一笑,道:“那么,我们就带你飞过去好了!”,女子也正是有此意思,也不说话,只是点头微笑。“啥!”嗣砚的脑袋一时有点转不过来弯“飞,,,飞,飞过去?”,还来不及反应,只听男子爽朗笑道:“当然!”,既而一手突然环于嗣砚腰间,足尖轻轻点地,整个人周身白芒淡淡闪耀,身形便豁然拔高,直如一道白光电射而出,直冲云霄。 耳边风声呼啸,迎面而来的空气竟是说不出的清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四肢百骸竟是说不出的轻松,只是感觉四肢怎样也触碰不到安全的墙壁和地面,嗣砚只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分毫。“别怕啊,睁开眼睛看看,这等风景可是好看的紧!”旁边的男子轻声安慰,嗣砚调整心情,缓缓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所及,他们正飞行在层层白云之中,白云烂漫铺展,碧空如洗,白云在身边掠过,丝丝白云在身边,触手可及,淡淡起伏,整个云海一望无际,天边蓝白相接,晨光映衬着碧蓝的天空,洒下一片光辉,灿烂之极,当真一片绝好的风景! 然而低头望去,脚下云雾淡淡,飘渺中离地面仿佛十万八千丈,顿时,嗣砚吓的脸色惨白,竟是再也不敢睁开眼睛。女子跟在后面轻轻地笑了起来:“这样就把你吓到啦,亏你还是一个男儿之身!”,话语间,飞至男子身旁低声说了几句,男子会意,身形缓缓慢了下来,既而纵身向下飞去,女子紧跟其后。耳边传来男子淡淡的笑声:“好了,这已经飞的很低了,不用那么害怕了,你这就为我们指明方向罢!”,将信将疑的睁开眼睛,高度果然是低了许多,大概能有十来层楼的高度,但还是紧紧地抓住了身边的男子。 当下,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只是还有少许紧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把手指向了前方偏右一点的地方“就是那里,马上就到了!”,男子点头应允,便要加快速度。嗣砚心中虽然黯然,但是想到一会就能见到凌姨,心里也就稍稍地轻松了一些.当下便开始环顾四周,然而,嗣砚看见了一片狼藉的一座大楼,说是大楼,其实已经只剩下残留的地基了,满目疮痍,周围满是被破坏的痕迹,仿佛是被什么力量生生的撕扯毁坏,凹凸不平,周围的大楼似乎也受到了牵连,有的大楼因为靠的太近,竟是断成了两截,突兀地横在那里,有的竟被断成了数截,散乱不堪。 有的地方看去竟有百来米直径的巨大坑洞,周围还有许多小的坑洞,坑洞周围都是焦黑一片,就在那只剩地基的大楼废墟中,许多警察正在那里调查着什么,周围混乱一片。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座大楼就是自己从小视若兄弟的好友律特文的住处,甚至昨天他还听到过特文母亲那样憔悴的声音!定定地凝望着眼前的情景,嗣砚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多余的考虑,瞬间便做了一个决定:“停一下,好么?”,男子听了嗣砚的话语,虽然有些许疑惑,但终归是放慢了速度,渐渐停了下来,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身体又不舒服了么?”。 嗣砚轻轻摇头,眼睛只是直直的望着下面一片破败的景象,半饷,才轻声道:“我想下去看看。”。男子顺着嗣砚的目光望去,当看到那一片狼藉的时候,也是微微皱眉道:“可是,,,”,而女子却仿佛洞察到了什么一样,释然道:“没事,几个警察而已,我就带你下去看看好了。”,说完,便巧笑嫣然地挽住了嗣砚的胳膊,笑道:“走吧!”,“小英!你,,,”男子微微一惊,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朝夕相处的女子何时竟会这般的率性而为了,她不是一直都自己的行为规劝的很小心的么。 “这下面,,,一定有对他来说重要的人或者物吧。”被男子称作小英的女子回过头来,看着男子,双眸满是如水的温柔“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不是吗?”。男子缓缓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思考着。不过,有的时候也不用太过顾虑吧,片刻,男子抬头双眼明亮地望向女子,释然笑道:“也是呢!”,男子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如此的话,那么就下去看看好了!”。相视一笑,当下便再不迟疑,二人就带着嗣砚悄然下落。挑了这离那幢大楼稍稍偏远一点的一个花园的僻静角落,几棵树木零零散散的立在这里,倒多少可以起到一些掩饰的作用,三人就在这里缓缓落下。 “去吧!”方一落地,男子就轻轻挥了挥手,眼里装满了“你这小子!”的神情,淡然一笑道“我和小英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你只管放心的去看你想看的。”,“对呀,我和死木头才不会让你被那帮是非不分的混蛋抓走呢!”话语间,伸手偷偷地在男子的身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直把被她称作死木头的男子疼的是呲牙咧嘴,却是丝毫不敢出声。 见到这一幕,嗣砚轻轻地一笑,心里就稍稍轻松了一些,低下头诚恳地道:“我,,,我实在是不知道,,,”,“免了!”话还未说完,却是女子浅浅一笑,打断了嗣砚的话语,语气里充满了鼓励和一种满不在乎的浅浅温柔“这些多余的话,你就免了罢,能让你如此关心的,你还是快些去看看发生的事吧。”。 事已至此,却是没有任何过多的言语,从两人救下自己性命的那一刻起,一丝默默地支持和信任就让嗣砚心下莫名地有了许多感激。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看着女子信任和鼓励的目光,便已然没有了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向那一片废墟走去。步伐很是平稳,却又不知为何,双眼已经如此酸楚。 我的挚友啊,呵!你可还在! 三 与世界为敌  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嗣砚大概眺望了一下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大楼底座。大约有二三十名左右的警察分散着,有的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有的则半跪在地上似乎在搜集着什么相关的东西,而有的正疲惫的坐在一边稍稍休憩。而旁边再远一点的地方,竟然有着七八个身着乳白色怪异服饰的人,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说他们怪异也就是上衣和裤子竟然是连在一起的,看材料又像是很光滑的一种材料。然而警察貌似对那群人丝毫没有什么兴趣,任由他们在旁边搜索着什么。看样子,以自己目前的情况来说,终究是不可能上前知道详细的状况了。 “曳嗣砚!!?”低低的一声惊呼,却是准确无比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让嗣砚整个人立即僵在了原地,现在的情况,自己被任何人发现的后果都是极其严重的,尤其是在警察的面前!一个瞬间就连呼吸都戛然而止!是谁?!嗣砚感觉心脏几乎都要剧烈地跳出自己的胸膛一般,气息急促而充满慌乱,缓缓地,一点点地转过身来,待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更是无法控制的失声轻呼:“迭老师?!”。 “真的是你!”说话间,迭念澈小心地把嗣砚悄悄地拉到一边,又向四处仔细地看了看,确定没有一个人注意以后便回过身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手抓着嗣砚的肩膀,此时迭念澈仍是戴着他的招牌式的眼镜,双眼满是关怀,语气里满是疑惑和关心还夹杂了些许的紧张“你怎么会在这?”。“我,,,我是来找特文的。”终于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刚才紧张的心情也稍稍的缓和了一些,既而又有些疑惑的看着迭念澈,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学校里一直温和谦恭的老师会也在这种地方出现“迭老师,你怎么,怎么会也在这?”。 迭念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啊,说来话长了,现在先不着急说这个,那边就是警察,你一个人跑过来很危险!”随即又向警察那边仔细地看了看,又叹气道:“不如我这就,送你回去吧!”。嗣砚却只是缓缓摇头道:“迭老师,你知道特文他怎么回事,他的家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然而,半饷,迭念澈却只是颓然地笑了笑道:“特文他,,,,,,老师也知道你们关系很好,只是,只是你千万不要太伤心。”,“怎么了!怎么回事,特文他,,,”嗣砚突然紧紧地抓着迭念澈的手臂,几乎要生生地掰断一般,声音也开始颤抖,看着眼前的人,只是迭念澈一再摇头却是不再肯说只言片语“迭老师,你说话呀!特文他到底怎么了?!”。“抱歉,我,,,”迭念澈低下了头,不再这看眼前的人一眼,声音里满是懊悔“我没有照顾好特文,,,”。 嗣砚的手就那么颓然地垂了下来,终究还是没有抓住么,那个混蛋!!!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觉侵袭而至,几乎瞬间就要被整个吞没,嗣砚颤抖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更加苍白,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似乎是应该说点什么的,只是人已经不在了,那么说出的话可还有丝毫的意义?可曾想过,那样随意的轻轻挥手,竟然就成为了今世的永别! 看着眼前的人竟是丢了魂一般,动也不动,迭念澈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换成谁也是不能短时间就能承受的吧。他轻轻走上前去,轻轻地搭上了嗣砚的肩膀,轻声说道:“走吧,老师送你,,,”。然而嗣砚却将他的手缓缓拿下,沉默了片刻,一丝若即若离的念头缓缓浮现,以前曾经想到过的事,似乎其中有着一丝联系,而此刻,一些原来想过的问题隐隐地契合到了一起,想到了情深处,突然便脱口而出道:“一定是洛索德!!!”。 他这情不自禁的话语出口实属突然,只是此语一出,身后迭念澈的身体却突然颤抖了一下,然而嗣砚却并没有发现。他转过身来看着迭念澈:“特文跳楼的那天,洛索德的人当时来过学校,或许,或许当时他正是在躲避着什么,或许就是为了躲避洛索德。”嗣砚开始来回踱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是了,一定是和洛索德有关!”,“哦,”迭念澈只是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声音却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变的阴冷起来“那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 “虽然洛索德只是一个国际性的集团,但是我想,,,,,,”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嗣砚霍然抬头,却撞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后半截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这一切变化来得太过突然,瞬间嗣砚的心里就跌到了冰点“迭老师,你,,,”,话音未落,迭念澈突然冷笑一声,身形诡异逼近身前,瞬间右手就卡住了嗣砚的脖子,轻轻一抬竟将嗣砚整个人举了起来,狞笑道:“啧啧,,,真是可惜呀,我很欣赏你思考问题的能力,只是既然你已经有所察觉,我便不能留你!”说完,手上的劲道又加了几分,嗣砚顿时感觉呼吸一窒,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四肢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惊怒交集地望着昔日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老师。 “反正,你现在也是被全国的警察通缉,用不了多久,你的通缉令就会遍布十二国!而且,也更加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潜逃犯的死活!”曾经和蔼的脸庞现在已经因为莫名地喜悦而开始扭曲,迭念澈的声音都开始因为兴奋而颤抖“好,我就让你成为继特文之后的第四十号实验体!你可要感谢我呀!因为我,你才能再去和你的好兄弟作伴呢,不是吗?”。 此语一出,嗣砚的眼睛瞬间充血,身体也更加剧烈的挣扎。“哈哈哈哈哈,,,”迭念澈满意地笑了起来,盯着手中的猎物端详了片刻“虽然材质是差了点,但是应该,,,”。 话刚说到一半,擒住嗣砚的手臂白光倏然亮起,既而手臂一震剧烈的疼痛,迭念澈心里又惊又怒,立时便将嗣砚松了开去,顺势轻轻向后一跃,愤然望向四周,大喝一声:“谁?!”。“何必对这样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少年痛下杀手?”话语声中,一袭白衣缓缓现身,正是那被称为死木头的男子,缓缓走到嗣砚身前,一手扶住嗣砚,手中气能缓缓输送,望着眼前的人,缓缓道“不如就此了却不是更好。”,迭念澈冷笑一声,道“我说是谁,竟然又是天上界的人,你们一天不在你们的地方待着,老跑来我们人间界做何打算?”。 短短两句看似平常的交流话语,此刻停在嗣砚耳中却如雷打一般,恍惚间他忽然觉得自己渺小之极,却又是说不清,道不明。“我们作何打算?”白衣男子将手抽回,示意嗣砚退后,冷冷道“倒是你们,有的时候应该适可而止的好,不要妄想去做你们能力以外的事!”,“又是说教!”迭念澈双眼几欲喷出火来,怒道“为何你们天上界老是如此喜欢说教别人,什么叫做能力以外的事,别以为有的事只是你们天上界的特权!”,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不再看迭念澈一眼,淡淡道:“那么,现在你要怎样?”,“怎样?”迭念澈冷笑起来“自然是将这碍事的小子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如果我要拒绝呢?”白衣男子面无表情,望着迭念澈。“拒绝?”迭念澈周身已经有隐隐黄光流动,语气满是杀意,道“那我便先杀了你,再带他回去就是了!”。 “了”字话音刚没,迭念澈双眼精光闪过,身形已然始动,脚尖一点,身后顿时尘土飞扬,急速掠来,周围的气流顿时汹涌起来。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单手迎上。“啪!”,周围气浪顿时绽放,二人身上的衣服皆是猎猎作响。方一交手,一个瞬间白衣男子面露惊色,既而当机立断,身形一闪,跃向一边,而原本站立的地方,一根手臂粗细的土黄色石柱竟倏然破土而出,阴险之极,瞬间已经长了有半人来高。 “如何呀?”迭念澈声音喜悦而兴奋,手上却丝毫不停半分,黄光爆射开来,几丈长的土黄色气浪汹涌席卷而至,白衣男子并不答话,单手一翻,炫目的白光瞬间将那几乎要将周身都包裹的土黄色气浪生生地震了回去,迭念澈脸上一脸诧异,借势飘然后退,轻轻落地。白衣男子却是离地半尺,满脸皆是不屑一顾的神色,看着眼前的人,冷冷地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什么?”迭念澈轻轻出了几口气,冷笑着缓缓道“这和你可没有丝毫的关系啊!”。“为何你们的这种能力竟和气能有几分相似?”白衣男子凝望着眼前的人“说,你们是如何得到这种力量的!”,“哈哈哈,,,”迭念澈兀自笑了起来,满是不屑和鄙夷“为何,为何只许你们天上界拥有无上的力量?人类就连过问甚至都不可以!你说呀!”。 白衣男子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答话。“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迭念澈忽然狂笑起来,语气张狂到不可一世“你们是害怕!你们害怕有朝一日人类的力量会超过你们!取你们而代之,你们从来都害怕被人类所超越!”。白衣男子哼了一声,道:“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力量罢了,你便如此的欣喜若狂么。”。迭念澈竟似愣了一愣,随即低声自顾自地默念了几句“微不足道”,到最后竟是越来越大声:“好!好一个微不足道!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言!”。 迭念澈大笑声中,轻轻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地面竟然有了丝丝细小的裂缝轻轻爆开,看似普通的这轻轻一步却竟是蕴含了无匹的力量。只是白衣男子看在眼中,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道:“你退后些吧。”,嗣砚闻言缓缓退后,却突然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事物,当下回头却看见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登时大窘,脸“唰”地就红了一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衣男子却是冷冷地看着迭念澈,头也没回道:“小英,你先带他走,我看那边警察好像已经听到什么动静了,你留下记号,我随后就到。”,女子微笑点头,也不答话。缓缓地抓住了嗣砚的手,轻轻一跃,脚下隐隐金光闪动,片刻已经拔地而起,向着刚刚嗣砚指的方向去了。而此刻迭念澈的脸上却是一片惨白,嘴角正自微微抽动,道:“这,便是你们的隐遁法诀么。”,而白衣男子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无知!”。 回头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两个人,嗣砚的心里不禁担心起来。“没事的。”女子轻轻的安慰道,却是连头也没有回“那块死木头啊,可是厉害着呢,你呀,就不用太担心了。”,不知怎么回事,这看似年轻的女子总是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嗣砚的心里也稍稍放宽了些,是呀,自己就算是担心也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吧。 当下打起精神,正待想更进一步的指明更具体的方位,却突然听见身后轻微呼啸的风声里突兀地出现了些许嘈杂的机器声音,就像是巨大的金属切割破空的声音,隐隐地竟有些熟悉,既而竟然越来越大,惊觉回头却赫然看见了两架直升机呼啸着正在逼近,巨大的气浪已经被那两架巨大的机器所激起,四处奔涌。 迭念澈兀自笑了几声,道:“你们今天怕是跑不了了!”,“是么。”白衣男子收回了凝望天空的目光,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竟是全然不顾迭念澈一般。“你们这种天上界人的自傲当真让人讨厌!”迭念澈周身黄光再次流转,却是比刚刚更加灿烂,语气里杀意森然,一字字道“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所谓自傲的资本吧!”,此语一出,白衣男子的目光瞬间凝重起来,瞬间闪动身形,向一边避开,却是同一时间脚下“卡啦啦”的声音响成一片,瞬间如刀的几面薄薄黄土倏然凝固成型从地面破土而出,来势异常凌厉,眨眼已经长了三人多高,白衣男子轻轻哼了一声,也不避让,手上白光爆射,炫目异常,瞬间就把那些尖利之物化成了碎片。 却在同时,背后地面突然异响,竟又冒出数根直如人小腿一般粗细的尖刺暴长突袭,速度竟比刚才快了两倍不止!又听一声长啸,迭念澈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凝聚出一把土黄色的兵刃,似剑似刀,薄如蝉翼,竟有一米多长,已经同时杀到,直取白衣男子胸口,兵刃黄光流动,破空呼啸而至。白衣男子稍感讶异,正待拔高身形躲过这两记阴险的攻击,低头却看见脚下已然一片黑影,惊觉抬头,只见不知何时,头顶竟然凝结成了一面长宽差不多各十米的正方形黄土墙壁,但看其密度,竟是坚实异常,上面满是尖刺之物,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压下!三面夹攻,只求毙命于一瞬! 三寸,两寸,一寸!狂笑声中,距离已然近若咫尺!却不知为何,白衣男子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反而停下了动作,淡淡地凝望着迭念澈的双眼,似乎是要从这双眼睛里寻找到什么东西,最后,却是终究无奈的叹气摇头。已经放弃抵抗了吗?迭念澈心中狂喜不已,就在同时,一朵绚烂无比的光华自二人接触的那一点砰然绽放!轰然巨响!地面尽皆碎裂,石块飞溅而出,周围的树木甚至被连根拔起,汹涌无匹的气浪呼啸着席卷四方,瞬间就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撕成了碎片,一道苍白的光芒直破如云霄中,就连天上的云层也被赫然击穿!巨响中,随着气浪奔涌不息,那绝美的一片光华被四散冲击开来,灿烂一片,宛若星空! 在那样一片光华的中心,光色照着迭念澈阴晴不定的脸上写满了惊惧的神色和不甘心,手中的兵刃已然被撕扯碎成了一千片,一万片,散落在空中化作点点星芒,缓缓漂浮,那突袭白衣男子的黄土墙壁和那速度极快的尖刺也已经瞬间变成了粉末,转眼就消失在了周围绚烂的光芒中,仰天喷出一口鲜红的血雾,迭念澈怪叫一声,整个人轰然倒飞而出,就像一颗子弹!直将身后那一幢隔了数百米的大楼生生地撞穿,轰然巨响,既而,滑出数十米,像没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跌落在地,尘土轻轻的飞扬了起来,落在那本来就很单薄的身体上。 只一掌! 光芒渐渐散去,却不知为何,其中的那个有些略微苍白的身影却凭添了几分淡淡的哀伤。 “前面的人请停下配合我们,否则我们将采取非常手段!!!”直升机嘈杂的气流声中,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声音仍然很是清晰。而女子的脸上却满是不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嗣砚,轻轻笑道:“就是刚刚你指的那幢楼了吗?”,“恩!”嗣砚轻轻点头,再次肯定。其实在刚刚嗣砚和这女子就已经确定了凌姨的住处,只是却要想办法甩掉身后的家伙,两人才一直绕着圈子,直到把直升机带的远离了目标之后,女子这才打算动手。 “别,别下重手,好吗?”嗣砚低下了头,声音几乎小的都听不见了。白衣女子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既而转变为了满意和赞赏的神色,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当下不再迟疑,回身轻喝一声,手中白光却瞬间暴涨,轻轻一挥,一道泛着淡淡白光的气浪呼啸着冲向了直升机极为重要的旋翼,顿时,那讨厌的“非常手段”的声音就没了影,倒是通过扩音器传来了满是慌张的惊呼声和怒骂,两架庞然大物在空中一阵摇晃,差点就要撞在一起,两人不禁相视轻轻一笑,两架直升机被这样轻轻挡了一挡,当下,白衣女子不再迟疑就念起了隐遁法诀,带着嗣砚瞬间电射而去,眨眼间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刚刚这里根本没有人一样。 距离被全国下达通缉令,已经七小时。 茶几上的杯子里,雾气袅袅盘旋。四个人,两个站着,两个坐着。 “小砚啊,,,”婉约的女子抬起头来,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些迷离,如水的眼波凝望着眼前的少年。嗣砚立即感觉整个身上一定是瞬间就长满了鸡皮疙瘩,打了一个冷颤,嗣砚赶忙慌张道:“凌姨,,,你,你别这个样子看着我。”。“哎呀,已经到了害羞的年纪了嘛!”被叫做凌姨的女子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飘渺“七年前,你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呢,,,”。 “凌姨,,,”嗣砚轻轻地叫了一声,却是不知道怎样开口。“没什么,,,”女子抬起头来,淡淡一笑。肤若白雪,眉若柳叶,唇若朱砂,明眸皓齿,那样绝美出尘的清瘦脸庞又和自己的母亲有了几分相似,嗣砚一时呆住,仿佛看到了母亲昔日的容颜一般,竟不知所措。“那么,小砚你接下来作何打算?”女子抬头向嗣砚身后望去,轻轻一笑,道:“木宜,冉英,你们也坐啊,何必拘束呢?”既而话音一变,带了几分威胁之意,道“还是,要我亲自请你们坐呀!”。 此言一出,木宜和冉英的脸色唰的白了一片,讷讷地坐在了一边,木宜讪讪道:“队,队长,,,”,话刚出口,立时便知失言,当下吓的脸色又唰的更白了一层。“恩?”女子得意的笑了起来,笑容里竟似夹杂了几分诡异“我好像刚才听到什么了?”,“没,没有!”冉英连忙慌张地道,同时又狠狠地掐了旁边的木宜一把,赔笑道“一定是队,不,,是凌姐您听错了!”。满意的笑了两声,女子这才作罢,缓缓道:“恩,这就对了,我早已经不是什么队长了,木宜啊,,,”,“是!”木宜赶紧低头应声。“以后可一定要记住啊。”女子幽然的话语此刻在木宜耳中犹如洪钟,当下点头如捣蒜。 满意地点点头,女子只是定定地凝望着嗣砚,目光轻柔如水,却是半饷都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叹气。木宜和冉英在一边也不好说什么,你看我,我看你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呆呆地坐着。沉默一时蔓延,屋内安静之极。气氛一时间竟然凝重起来。 “你,对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有什么看法?”却是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只是她却低头定定的看着手中的茶盏,没有看向嗣砚一眼。什么看法?嗣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要说看法,应该是有的,可是真要说出来,才发现竟然一时语塞。 “其实,,,”仿佛是看出了嗣砚的尴尬,女子也不强迫嗣砚非要说出个什么,只是淡淡道“人间界层,并不是唯一的一个世界,有从你木大哥口中你所听到的天上界层,,,也有,任何法律都不起作用的中间界层,,,有天上界层看管罪人的放逐界层,还有,人死之后必定要去的地下界层!”,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语,却彻底颠覆了眼前少年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就算是从木宜和迭念澈的话语中已经有了些许准备,却也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但是正值年少,也并不是不能全部接受。原来这个世界竟是如此之大!感叹中,一时间一种的无力的感觉又开始自胸膛泛滥开来。“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妹妹,,,”女子轻轻叹了一声“我们本是天上界层的人,只因为一些原因来到了人间界层,其中如何,你就不必知道的太详细了,现在的情况看来,既然你是绪然的孩子,我就有为其保护的责任。”,说到这里,嗣砚缓缓的低下了头,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我也并不怪你,,,”女子依然没有抬头,没有人能看见此时女子眼中的神色,她只是轻轻地叹道“你如此的思念之情,凌姨,又怎么会不能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呢,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你又身陷十二国通缉之中,眼下要好好规划才是。”。 嗣砚轻轻地“嗯”了一声,心里顿时轻轻地起了淡淡的涟漪,浮现的,会是谁的脸庞?只是,现在还想再见母亲一面吧,又或者,可以找到特文那个不告而别的混蛋,可是这一切的一切,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终究也只能怪自己太过没用吧,想到这里,嗣砚不由得苦笑起来。“其实,,,你的母亲生前一直有一个愿望,,,却一直未能实现”手中的茶盏轻轻转动,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嗣砚,道“便是寻找一样东西。”。 嗣砚一时哑然,他从来不知道母亲的愿望是什么,而且母亲也从来不曾提起过,只是,最后的时刻就算想提起,却也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吧。吸了一口气,嗣砚黯然地低下头去,缓缓道:“那是什么?”,“一把钥匙,一把谁都不知道能干什么,却又是重要无比的钥匙,,,”女子抿了抿嘴,幽然道“当然,她并没有来得及完成,告诉你这件事,只是让你知道,并不是要你完成,从她临终前只字未提的情况看来,她并不愿意将这件事托付给你,不过你既然已经这么大了,还是告诉你好了。”,嗣砚闻言抬头,却看见女子已经移开了视线,只是盯着手上的戒指。 “但是不管如何,现在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女子的话语轻轻的飘了过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嗣砚愣了半响,于是,干涩道:“什么选择?”,将茶盏重新放在茶几上,女子轻轻地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手心,戒指静静地躺着,折射过室内的光线,泛着淡淡的银光,道:“主体政府和世界联合警察的情况,我也略有耳闻,你应该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于挑战他们律法的人,而且,不论任何理由!所以,,,现在,要么到另外的界层去,离开这里,继续活着,要么,,,”女子一字一句地道“留在这里,等待死亡。”。嗣砚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女子则继续低头不语,此语一出,整个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不变的只有杯中丝丝缠绕的淡淡雾气。 这种时刻,这样的选择已经毫无意义了吧。嗣砚的手轻轻垂了下来,是想抓住一些什么东西的,只是突然发现,身上却连一件母亲留下的东西都没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已经,什么都抓不住了吗? “吱呀”一声,轻轻的打破了沉默。嗣砚抬头循声望去,却只看见内屋的门又刚好轻轻关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女子重新抬头,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毅和决心,道:“小砚啊,,,”,嗣砚转过头来,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凝望着母亲生前唯一的姐妹,而那双眼睛似乎也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那样闪耀着的,是一种何样的灵魂的光辉?仿佛是看到了那似曾相识的目光,凝望了片刻之后,女子突然就笑了起来,温暖而平和,道:“你,已经有所觉悟了么。”,嗣砚知道,这个决定将会令他的人生走上另一条未知的道路,但是,相比在主体政府和世界联合警察的通缉下的暗无天日来说,已经是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三天,你的通缉令就会传遍十二国,到那个时候,整个人间界层将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女子灼灼的目光似乎要将嗣砚整个看穿,她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笑道“这整个世界也会将你抛弃,,,你觉得你可以么?”。心里顿时苦笑起来,本来预期的生活轨迹就那样突然就改变了,他知道,如果下了这样的一个决定,他将再没有一丝的余地,如果下了这样的一个决定,他将从此和这个世界再无瓜葛,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缓慢而又充满坚定。 就此,决断!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从此便再也没有了他这个人,名字,住址,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因为,马上,整个世界将会与他为敌。 四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  “凌儿。”女子轻轻唤了一声,嗣砚顺着女子的目光抬头望去,随后,又是“吱呀”一声,内屋的门被轻轻的打开,慢悠悠的走出来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有些清瘦的脸庞,粉色的嘴唇,鼻梁上架着一副蓝色镜框的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和冉英一样留着一头短发,此时刚刚走出来,看了看众人,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头,用一丝慵懒而又清甜的声音道:“老妈,,,你又要干嘛?”,随即望向坐在一边的木宜和冉英,对二人眨了眨眼,笑了一下“木哥哥,冉姐姐,你们也来了啊。”。 木,冉二人都是微笑点头示意。女孩收回目光,来回扫视了嗣砚一圈,只是淡淡道:“不错啊,小砚,长这么大了~”。啥?嗣砚愣了一愣,往日的印象中隐约记得好像是认识这个人的,不过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听她的口气怎么那么奇怪,当下只得尴尬点了点头,应了几声。 “那么,凌儿,你就带你弟弟去找一趟卡提修斯吧。”女子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声音很轻,很淡,却很清晰。“哦。”被唤作凌儿的女孩微微愣了一下,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自顾自地坐在了一边,拿起了一份杂志,翻了起来,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另一边,木宜和冉英却同时动容,他们自然是知道卡提修斯这个名字的,而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也没有人能比天上界层的人更加清楚。这意味着,眼前,他们这个昔日的队长,为这样一个少年做出了怎样的一个决定。还是说,亲妹妹的死去已经让她太过伤怀,而必须要让她担上这个少年的生命吗? “你要叫她姐姐呢,”女子伸出手来,轻柔地拂过嗣砚的鼻尖,眼神里潜藏了一丝丝的不舍,轻轻笑道“记得要叫呢,不然,她会生气的。”,“恩,,,是。”虽然心里有着些许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却意外的感觉到了那拂过自己脸庞的手出乎意料的温暖。“我比你可是整整大了两百零四岁,,,”却是女孩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看了过来,不以为然地瞟了嗣砚一眼,道“小时候倒还挺可爱的,怕是你连我叫什么都忘了吧。”。 两百零四岁,嗣砚的头“嗡”的一下又大了,完全反应不过来,一时语塞,女子看着嗣砚尴尬慌张的样子,一时间心里倒也轻松了一些,轻轻的出了口气。“我呢,叫作洛念凌,以后都要叫我姐姐,听明白了没。”看着少年赶忙点头应声,洛念凌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起身走到了阳台上,头也没回地淡淡道“老妈,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木大哥,,,凌,念凌姐真,真的已经那么大了吗?”嗣砚眼见两人在阳台上交流着什么,就回身看着木宜,想问问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啊,,,别急,我算算看。”木宜微微皱眉,两眼乱转,算了半响,方才道“恩,没算错的话,你念凌姐今年怕是已经二百二十三岁了,,,时间真快啊。”说完,颇有感慨的看向旁边的人,只是旁边的人却是不买账,哼了一声,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木宜一时尴尬起来。 “真的啊,,,”嗣砚喃喃自语起来“说来,小时候,老妈带我来找凌姨的时候,确实有过这么一个人。”,“对啊,,,”冉英看着嗣砚一脸的迷惑,笑道“天上界的人的寿命都很长,像你这种少年时期大概啊,有个七百来年的时间,之后容貌才会有所变化的。”,“这样啊,”嗣砚点点头“那不是可以看到许多很有趣的事吗?”,“是啊,”冉英微微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多了几分的黯然“是能看见许多有趣的事呢,,,只是,也并不都是些让人开心的事呢。”。听了这话,嗣砚心里顿时微微一痛,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吧,小砚!”洛念凌边说边走进了内屋,没有看他一眼“我换身衣服,咱们这就走吧。”,说着已经“啪”的关上了里屋的门。嗣砚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回身看着身后的女子,半饷只得讷讷道:“凌姨,这,这么快吗?”,女子笑了起来,却丝毫不能掩饰脸上那一抹淡淡的落寞,此时此刻,这一分淡淡的落寞,看在嗣砚的眼里几如刀割一般,令他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子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道:“这种事,自然还是不要拖的好,越久麻烦就越多,,,你,就跟着凌儿走吧。”,“我,,,”嗣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口中不知何时竟已经这般干涩。“什么都不用说,”女子缓缓坐下,定定凝望着内屋的房门,以后进出那里的,便只剩下她一个了么,摇了摇头,她看着嗣砚,郑重地道“你不用这么自责,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别人犯下的过错却要由你来承担,我可是不允许呢!好歹,你可也算我半个儿子呢!不是吗?”,“凌,,,”心脏徒然紧缩,嗣砚还未叫出口来,却被身后的一人结结实实的拍了一下肩膀,这一声硬是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回头望去,却是洛念凌已经换好了衣服,水蓝的T恤和浅白色的外套和一跳深蓝色的运动长裤,脚上登了一双乳白的轻便的运动鞋。眼镜此刻已经摘下,那一双眼睛这时更加的清澈而明亮,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嗣砚:“走吧!看什么看!”,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咔嚓”利索的打开了门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看见嗣砚半天还没反应,只得笑道:“难不成,你还要抱着我妈哭不成?这么大个人了,别那么矫情好不好。”。 “是呢!”女子眼角已经有微弱的光芒在闪动,站起身来,轻轻一笑,双手扶着嗣砚的肩膀,那双眼睛此时是怎样的期望着,半饷,却只轻轻的说了三个字“快去吧。”。眼见已经如此,嗣砚心里突然就好像被绳索紧紧勒缚一般,却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分毫。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吧!当下,便不再犹豫,重重地点头,坚定之极的“恩”了一声,对着木宜和冉英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不再言语,转身走到了门外,洛念凌看了一眼嗣砚有些颤动的背影,撇了撇嘴,回身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母亲的神色,终于是什么也没说,冲母亲随意地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门外。原来,你也同你的妹妹一般,也是如此的“傻”吗?呵! “咔嚓”,门又轻轻的关上了。关上的是门,还有母亲那最后一眼中女儿那百年来都不曾改变的身影。 “这样好吗?”冉英看着瞬间就憔悴了几分的女子,轻轻地道。“好与不好,或许我也不知道,,,”女子回过身来,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这两人也是没有改变呢!当下展开笑颜,有些苍白的脸庞泛起了一丝红晕,轻轻道“但,总归是有希望的,不是吗?”。“也对呢!”木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还是和当初在天界一般的容貌,原来改变的只是她心里的境界么。 门外是一座精巧的小型花园,紫色的彦檀争相怒放,当中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远远地延伸出去,花园中小树林立,上面爬满了紫色的彦檀,透过缝隙,小道上洒满了细碎的光点。洛念凌走在当先,嗣砚就那么跟在她后面,两人都是不说一句话,静静地走着。洛念凌路过一朵彦檀花时,突然驻足,后面的嗣砚低头看路,差点就撞了上去。洛念凌看了半响,伸手摘下了一朵彦檀拿在手上,看了片刻,自语一般的道:“七片花瓣的彦檀呢,,,,,,”,身后的嗣砚不知如何答话,只能楞楞地站着,也不好插嘴。 “你还有什么想完成的事,,,”洛念凌缓缓地将手上的花放回枝头,神奇的是那花断裂的地方竟然瞬间奇迹般的愈合了,嗣砚一时看得惊呆了,洛念凌回头看着他,轻笑出声,道“别那么惊讶,我问你还有没有想见的人或者想完成的事?”。此语一出,嗣砚顿时陷入了沉思,没有完成的事,或者想见的人?突然,脑海里就跳出了一个人影,自己就要走了,如果不去告别的话,,,当下,感激的看着洛念凌,轻轻道:“我想见一个人。”。 “特文没有回来!连你也要走了吗?”声音何时竟变的这般颤抖了?姝清岳不知道怎么的,她不在乎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坏人,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会是一个现在被全国通缉的杀人犯,只是,他说他要走了,自己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嗣砚苦笑起来,向下望去,不禁一阵头晕目眩,这里就是一百三十九层高的越新大楼了,放眼望去,林立的大楼尽皆气势恢宏,一收眼底,远处,群山连绵,白雾朦胧,天上不再有一丝遮挡,天空也变得近了许多,碧蓝之极。此刻身在楼顶,脚下风声在轻声呼啸,小的时候曾经想过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到的风景一定是很不错的,可是,真的站在这里了,却是如此的一般景象,原来,没有了身边人,怎样的景象都是没有意义的吧。 突然就会想起来,当初姝清岳想从高楼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一刻,自己和特文是如何将她挽留下来的。只是,现在,挽留自己人变成了姝清岳,离开的人却变成了自己。“抱歉,清岳。”嗣砚的话未落音,就被突然一阵呼啸的风声淹没了。风中,飞扬的还有谁的眼泪? “你,会回来吗?”姝清岳咬着牙突兀地问出这么一句,很轻,很慢的五个字。嗣砚却在那一个瞬间明白了过来,果然是这般的了解他吗?那么,也不用再多余的解释什么了吧。当下心里释然,轻笑点头,坚定道:“会!一定,会的!”。气流突然杂乱了起来,洛念凌独自一人坐在了楼顶的边缘,也不在乎,她才没兴趣去关心那档子事,只是她听到了杂乱的气流里另外的声音。 “有人来了,,,”洛念凌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四个小黑点。姝清岳突然伸出了手,看着嗣砚,嗣砚会意,轻轻地击打了姝清岳的掌心,既而转身奔跑起来,声音顺着风声清晰的飘了过来“我,发,誓!”。姝清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浅浅的笑,她仍然记得那个奔跑的人所写下的那三个字。是的,一定会的。 跑吧,跑起来!不会在这里止步的!当嗣砚跑到洛念凌的身边时,稍稍有一丝犹豫,不过,想了想,刚刚洛念凌带他飞上来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还是紧紧地抱住了洛念凌纤细的腰,一跃而下,风声在耳边突然凌厉了起来,一百三十九层!洛念凌脸上划过一丝红色,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右手环在嗣砚腰间,手中白光跃动,嗣砚只觉得身子突然一轻,既而洛念凌带着他霍然拔高,向着云层直掠而去。 会回来的,姝清岳紧紧的握着手,定定的注视着已经消失在云层里的影子。 “我们,,,现在,,,去哪?”大声喊出来之后嗣砚发现,在离地面这么高的地方果然是呼吸困难,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缺氧了,当下这句话说完就不再说话,只是不停的喘气。洛念凌瞟了他一眼既而又看向前方,淡淡道:“去找转灵师。”,虽然还想问一下,转灵师到底是什么,但是空气稀薄的高空环境实在是不好开口说话,就只得忍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喘着气。洛念凌笑了一声,正待加快速度,脸色却一个瞬间起了变化,回头望去,那四个黑点没有丝毫被甩脱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近。 “这些个老家伙,为了抓你,连涡流直升机都动用了,可真是下了大功夫!”满脸的不以为然,嗣砚正想问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洛念凌的身后却白光灵动跳跃,一时间速度又升了不少,这一提速,只把嗣砚的话语生生的呛了回去,半天缓不过来。然而背后的巨大气流声响却是越来越近,嗣砚终于听到了背后的巨大声音,却又不敢睁眼,只能闭着眼睛干着急。 紧张的等待中,突然,“砰”的一声,在这高空里,低沉而急促。就在同时,洛念凌脸色一变,稍稍一动,一颗食指长的子弹呼啸着从肩部擦了过去,空气一时竟被摩擦的有些微微发热起来,嗣砚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是动也不敢动。既而,又是“砰”的一声,急促低沉的呼啸声再次响起,洛念凌眼看已经避之不及,只得,突然甩手,将嗣砚向前方一抛,嗣砚顿时身子一重就开始往下坠去,但是眼睛又不敢睁开,又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我命休矣!洛念凌瞬间回身,右手白光大盛,同时把那一颗致命的子弹化为了灰烬。同时再次加速,白光如箭,堪堪接住了嗣砚,再晚一秒,嗣砚估计又得下落一大段距离。眼见身后来势汹汹,洛念凌立时便打定了注意,瞬间减速,既而向下掠去,那一片林立的高楼正是天然的屏障! 果然,洛念凌带着嗣砚在林立的高楼只见穿梭如箭,身后巨大而杂乱的气流声顿时就小了许多。嗣砚这时终于能顺畅的呼吸了,看着洛念凌的脸色有些苍白,又不好开口,只能抱的更紧了一些。洛念凌看了他一眼,面上隐隐有担忧之色,道:“怕是警察和主体政府那边已经,已经通过阿姨的遗体,知道了阿姨的身份,你也是天界的人,这下估计是非要抓到你不可了。”,话到此处,嗣砚脑海里立时浮现出那几个可恨警察的样貌,心里顿时怒火丛生,却只是紧紧的地咬牙,也不答话。 看着嗣砚一脸的僵硬表情,洛念凌也不好再说什么,绕过眼前一座大楼之后,面前却赫然突兀地出现了一架涡流直升机,机翼下方黑洞洞的枪口此时正对准了二人,竟然能将声音消除!心下震惊时,脚下却是丝毫不能停息半分,飞快地向四周瞄了几眼,断定这是四架直升机里离队最远的,当下便打定主意,身形白光闪动,直冲过来。涡流直升机倒也是一惊仿佛没有料到眼前的人竟然还打算反抗,立即一排子弹激射而出,急促地尖啸而来,洛念凌避也不避,单手直如,生生地将第一颗子弹以指尖凌厉的气息分成了两半!“啪”,空气中爆开了一朵微小而灿烂的火花。 既而,身形在空中诡异翻转几周,竟将后面的如数子弹尽皆躲过,此时离直升机不过一米的距离,机上的驾驶员此时已经赫然震惊,一时张大了嘴,竟忘记了呼叫支援,当下,洛念凌冷笑一声,手中白光徒然耀眼起来,两米多长的白光生生地穿进了机体一侧的涡流发动机,顿时,一声轻微的金属破裂声响起,既而,轰隆一声爆炸,机体一侧黑烟顿起,火花四射,瞬间就坠了下去。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几秒之内就将涡流直升机的发动机瞬间击毁。再不迟疑,念动隐遁法诀,带着嗣砚赫然拔高直冲天际,一道白光直入云层,眨眼就没了踪影。 冒着浓浓黑烟的直升机急速下坠,从中却突然跃出一个身影,身影背后的白色气囊倏然膨胀,瞬间已经展开有十来米长的白色羽翼,随风缓缓下落,看容貌却是一个中年男子,正自微笑着看着那一道消失的白光:“原来是两个人啊,,,这下,可有意思了。”。 将近一个多小时的高速飞行,嗣砚只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倒是洛念凌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看着前面渐渐清晰起来的巨大山峦,洛念凌轻轻的出了一口气,道:“好了,到了,咱们这便走过去吧。”,说罢,速度立时减了下来,带着嗣砚向下面缓缓落下。 刚一到地面,嗣砚几乎就摔了个跟头,还好身体里莫名的一丝温暖,这才站住了脚步,反观洛念凌却是神色如常,一脸摆明了看不起人的神色上下打量着嗣砚,也不理他,转身就走了起来。嗣砚顿时尴尬起来,咳嗽了几声,赶忙跟上了洛念凌的脚步。 一路上风景如画,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清风吹拂,令人精神一振,不止是嗣砚,就连一向看起来有些刻板的洛念凌此刻也是心情大好,草原的一边是一篇茂密的森林,那里的树木都有数十层楼一般高,树林里神秘诡暗,却又和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还有一边就是几乎高耸入云的山峦,似卧虎一般横亘在草原上,整座山体碧绿异常,从山脚到看不见的山顶终年薄雾缭绕,而那几乎都快将草原分成两半的距离也是令人感叹,竟有如此雄壮的山峰。而此时洛念凌和嗣砚要去的就是这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看到那座山的时候,嗣砚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醒悟过来,自语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国境线上的那座简方山嘛!”,旁边的洛念凌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再不跟上,一会自己找不到路了,我可不管!”,嗣砚顿时不再言语,加快脚步跟在了洛念凌身后。 到达村庄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时分了,这是一个规模很一般的小村庄,也就三十几户人家,占地面积到也不大,此时走的近了,才发现,村口围了一群人,声音嘈杂,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嗣砚想四周看了看,发现整个村庄都是被一人多高的木头栅栏围起来的,上面缠满了手臂粗细的藤条,上面布满了小拇指大小的尖刺,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竟是坚硬异常,看样子是一道很牢固的防御措施。 正待细看,却突然从那个嘈杂的人群中传出一个苍老而喜悦的声音,颤抖道:“是念凌吗?是不是念凌!”,洛念凌轻轻一笑,走上前去,而嗣砚则愣了一愣,也快步跟上。到了跟前,才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七旬老者,佝偻的身躯此时艰难异常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里满是欢喜,道:“念凌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咳嗽了一声,仿佛是注意到了身后的人,疑惑道“这位是...”,洛念凌此时喜笑颜开,立时便挽住了老者的胳膊,笑道:“这位啊,是我的一个朋友,和我一道来看您的,怎么,您不欢迎啊?”。 老者顿时笑开了花,连忙道:“欢迎,念凌和她的朋友来了,自然是欢迎的,来,来,进里面说。”,说着就挽着洛念凌向村里走去,这时一直在村口的人群里走出一个少年道:“村长,那刚刚我们商讨之事,您看,,,”,被唤作村长的老者,立时停住了脚步,半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便依你所言!”,那少年冲着村长的背影慢慢地鞠了一躬,道:“多谢。”。 “怎么了,其爷爷,出什么事了吗?”刚刚进屋坐下,洛念凌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而嗣砚则是一脸的迷茫,显然,完全搞不清楚任何状况。老者干笑了两声,取出三个精巧的瓷杯,转身在墙上轻轻一按,屋里顿时渐渐亮起了柔和的淡淡黄光。将杯子放在两人面前,提壶倒满了茶水,老者这才坐下,叹道:“这两天,村里是出了一些事的,那些安民会的人就是来处理此事的。”。“安民会,,,”洛念凌挑了挑眉毛,不以为然“他们来干嘛,真的是来解决问题这么简单?”。 老者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谁知道呢,,,不过,念凌啊,你这回来是,,,”,洛念凌干笑了两声,笑容有些不自然起来,道:“其爷爷还不知道嘛?”,老者“嘿嘿”笑了起来,道:“你这丫头,说吧,这回打算回天上界层多长时间。”,洛念凌被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小声道:“其爷爷,其实这回不是要回天上界的,,,”,“哦?”老者的神情顿时兴奋起来“那么,念凌这次不回去,是要多住几日了?”,“也不是,,,”洛念凌看来一眼老者,声音越发小了下去,道“我们,,,想去,,,放逐界层。”,“咳!”,老者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竟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吓的洛念凌赶忙上去扶住了他,连忙给他拍打后背,稍稍平息了一下,老者的呼吸还有些紊乱,道:“啥?我没听错吧,你们两个去那个地方干嘛?”。 当下,洛念凌就把整个事件的经过简短的说了个大概,老者听的详细认真,频频点头,末了,叹了口气才道:“原来如此,,,”既而目光看向嗣砚,缓缓道“念凌的朋友,,,我断然是不会相信是个杀人犯的,只是你们,,,”说着,又看向了洛念凌,沉声缓缓道“你们当真要去?,不后悔?”,洛念凌狠狠拽了一下嗣砚,低声道:“说呀,别那么墨迹,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别都让别人给你做决定!”,嗣砚愣了一愣,看着老者有些浑浊的目光,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往日的画面似乎在一个瞬间渐渐清晰起来,理了理思绪,他有些痛苦的轻轻地闭上了双眼,轻而又决然地道:“绝不后悔!”。 洛念凌眼中闪过一丝轻微的赞赏,含笑不语,低头喝茶,才喝了一口,面露惊色,道:“其爷爷,这是,,,”,老者自豪地笑了起来,道:“这可是今年新出的雕花茶,,,你们可是占到大便宜了!”,果然入口清香,柔和顺口,口中醇香悠远,大大提神,洛念凌不自禁的轻声叫道:“好茶!”,老者瞟了一眼兀自闭眼不语的嗣砚,道:“那就明天早上为你们开门好了,你们这一去,可要千万小心啊!”,“那是自然,其爷爷尽管放心就是。”说完就推了一下旁边的嗣砚,道“干什么呢,还不谢谢人家!”,“啊,”被这么一推,嗣砚立即回过神来,当下起身鞠躬,深深道“谢谢,谢谢其爷爷。”。 “嘿嘿,,,念凌的朋友有事,自然是不能不管的,不必放在心上!”老者倒是十分豪爽,也不在意,大有本来就是份内之事的神态。嗣砚当下更加感激,重重点头,只是这头刚点到一半,外面却突然传来几声与现下格格不入的凄惨尖叫,既而就听到有几个人声嘶力竭的呼喊“妖怪!妖怪啊!!!”。 事出突然,三人面色俱是微微一变,老者立时跳起,夺门而出,洛念凌也是紧跟在后,嗣砚则皱了皱眉也当即跟在了洛念凌身后。方一出门,天色已经傍晚,天如黑幕,一丝余晖斜挂天边,微微发亮,那映着余晖的光芒中突然飞起一个身影,既而在空中似乎被什么尖利之物生生斩成两段,血舞砰然绽放,景象残忍至极。既而一个两人来高的身影瞬间跃起,将一半人身抓在手中,重重落地,却下土地竟然一阵颤动,天色渐晚,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徐徐扫视众人,粗重的呼吸在众人耳中回响。 老者瞬间就变了脸色,满是皱纹的脸上,不住的抖动。洛念凌冷哼一声,正待出手,却听见一声金属清脆的撞击之声,只见黑暗的另一边,一道火光微亮,竟是一颗子弹飞了出来,子弹呼啸着冲着那黑暗中一双血红眼睛而去,“叮!”金属交接之声再次响起,那个子弹诡异地偏离了飞行轨道,向着另一边飞去,已经没了踪影。此时,周围已经有人点亮了几根火把,借着天边的一丝余晖,场中稍稍可见,周身尽皆赤红的一个狼首人身的怪物,利爪上仍然穿透着刚刚的半俱尸体,鲜血滴滴洒落,诡异之极,身体粗壮结实,那一颗转动的头颅双眼血红正盯着周围的众人,却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嗣砚的脑海中“轰”的一声,一个瞬间,他看清的一个瞬间,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认得,他死也不会忘记当日夺走母亲性命的怪物,当下只觉的血气上涌,什么也看不清了,但是头脑中的一个念头却是清晰之极,是它!是它!是它毁掉了自己本来幸福的人生,那一双此刻已经充血的眼睛里盛满了愤怒和些许的迷茫。洛念凌看着身边少年的丝丝变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场中的变化,此时从刚刚子弹射出的地方缓缓走出一个少年,周围跳跃的火光把他的脸映的明暗交替,却正是那村口向老者问话的少年。 少年冷哼一声,淡淡道:“妖怪!今日你可是跑不掉了!”,那狼首人形的怪物突然向天长啸,阵阵嘶吼中竟有这丝丝悲凉,“终究是畜牲罢了!”少年轻斥了一声,身形突然跃起,手中一亮,赫然抽出一把半米来长,三指来宽的弧形弯刀,周围淡淡火光跃动其上,明灭闪烁,刀身清凉异常,一看之下就知道材质不凡,轻喝声中,空中身形再动,刀式凌厉已经向着那怪物当头斩下,悲吼声中,那怪物将手中的半截尸体愤然抛向一边,双爪交叉,隐隐有火光闪动跳跃于爪尖,突然一朵赤红光华激射而出正撞在那怒斩而下的刀身之上,少年瞬间弃刀,身形前跃,空中一番,身形已然是到了怪物身后,那刀被那一道激射赤光大震之下一阵吟动,轻轻炸响一声,已是远远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芒。 而在这时,少年从怀中赫然抽出了一把黑色手枪,枪身竟然比普通手枪长了一倍不止,“砰!”地一声炸响,就在同时,怪物右后肩同时火光四射,溅洒出一片殷红的鲜血,哀嚎声中,反身右手一爪横扫,直取少年门面,少年空中一声冷笑,单手撑住怪物右爪手腕,动作竟是凌厉异常,竟然像单杠一般,以那一记力量无比的爪击为支点,空中身形翻腾一周,竟又诡异地跃到了怪物正面,就在同时,少年从手中再次抽出一根两指粗细的钢针毫不迟疑的对着那怪物胸膛怒刺而下。 怪物怒吼声中,左手利爪前端竟然赫然暴长,几在瞬间就长了半米多长,生生地击穿了少年右面胸膛,少年闷哼一声,强忍剧痛,手上钢针同时刺进了那抵御自己的左手利爪至上,顿时一人一兽俱是身体大震,嘶吼悲鸣声中,左爪猛然一甩将少年立时便甩脱出去,少年倒飞而出,狠狠地咬着牙,嘴边殷红之极,半边衣服都是鲜血淋漓,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既而生生地砸进了边上的一座土房之中,轰隆一声,一时间烟尘四起,没人看的分明那少年是否安好,倒是那怪物,喘气声越来越弱,片刻就半跪在地,已经是虚弱异常,尖啸声中已经是有气无力,晃了一晃,两人多高的身形,却在一个瞬间变得隐约起来,片刻竟变化为了一个年轻男子,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下,不省人事。 五 转界门  屋内天花板上散发着柔和温暖的淡淡黄光,床上躺着一个少年,此刻脸色极是苍白,仍然在轻轻地用力呼吸。坐在一边的老者叹了口气,递过一个精致的瓷杯:轻轻道“来,喝口水吧。”,“谢谢村长,,,”少年接过瓷杯,喝了一小口,将杯子放在了一边的床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死就算是万幸了罢,,,”洛念凌坐在屋内另一边的红木桌旁,轻轻地吹着手中瓷杯中的热气,淡淡道“现在的人都这么爱逞能么,,,”。 少年哑然,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如何答话,倒是旁边的嗣砚刚抬起头来就马上吸引了少年的目光,发现少年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嗣砚觉得浑身不自在,疑惑地瞟了那个少年一眼:“你看我干嘛?”,“咳,,,”少年咳嗽了一声,笑了起来“没,没什么。”,却在同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少年稍感惊讶,回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如两根手指粗细的黑色盒子,放到了耳边,不耐烦道:“老爹,你又要干嘛?”。 此时,翎卓洛国的东边众多林立大楼的,周围灯光明媚,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和那少年一摸一样的事物也在说着什么:“儿子啊,,,你回来得帮老爹我查个事!”,少年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道:“又出什么事了?老爹,你自己不是也能查么,而且还那么方便!”,“可是,我没你那么自由啊,对了,是被通缉的那个天上界层的人,旁边似乎还跟了一个女的,回头你得把他们给我找出来,”中年男子此时从阴暗的角落里缓缓步入有些明亮的街道,赫然正是白日里的那个飞机驾驶员,此时旁边的霓虹灯阴晴闪烁,将他的脸照的明灭不定。 少年愣了一愣,多看了洛念凌一眼,道:“那女的是不是个短发?”,此语一出,洛念凌凌厉的目光立时望了过来,隐隐的有了一丝敌意。“咦?”那边传来了不可思议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少年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不用找了,我就在他们面前呢!”,“啥!”那边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你说啥,你再说,,,,,,”,却是少年无奈了笑了笑,挂断了电话通信。“那个混账,,,”听着“嘟,,,嘟”的忙音,中年男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摇晃着向那间灯光闪烁的酒吧走去“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老爹放在心上了!”。 挂断了通信,却突然觉得周身好像凉了一点,却是洛念凌的目光更冰冷了一些。少年尴尬地笑了笑:“呃,,,不用,不用那样看着我吧。”,洛念凌“哼”了一声,话语里满是嘲笑的口气:“怎么?什么时候你们安民会和联合警察有了勾结了?”,少年苍白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没,没那回事,那,那是特殊需要。”,“怎样都好,,,”洛念凌盯着自己手里的瓷杯,不以为然“随便你们怎么闹腾,,,只是别来管我们的事,除非,,,”洛念凌的明亮而清澈的眼睛里徒然混进了一丝黑暗,森然道“除非,你想成为一具尸体!”。 旁边的嗣砚却是猛地咳嗽了一声,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看着秀气清瘦的女孩怎地此刻说的话如此吓人。床上的少年兀自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却是猛地跳了一下,隐隐地倒是牵动了伤口,不禁吸了一口凉气。而村长却不知何时进了后屋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东西。一时间,三人无话,屋内又沉静下来。 “对了,,,”嗣砚突然想起了什么,其实刚刚自己细细想过片刻,当日和母亲搏斗的那怪物要更加强壮一些,显然并不是同一只怪物,却肯定是同一族!此时双眼直直地盯着少年苍白的脸庞“那怪物,,,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哦?”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对这件事更感兴趣么?不过,估计也是没有活路的了,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嗣砚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可是,我却认得他的族类!”。 少年微微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血狼族分布很散,偶尔遇上一次却也不足为奇。”,“是么,,,”嗣砚苦笑起来,神情隐隐悲痛“偶尔遇上一次啊,呵!偶尔遇上一次!”,少年略感迷惑:“你,,,,,,”,嗣砚笑了起来,可是明明是在笑,声音却又为何哽咽:“那么,翎卓洛的城市里也有血狼族的分布么!”,“什,,,什么,,,”少年一时愕然,半饷才道“你,你在城市里,,,遇到血狼族了?”,嗣砚轻轻地“哼”了一声,像是不屑,更多的却是嘲笑自己:“何止是遇到,,,我现在能在这里,可全是拜它所赐!”。 少年一时语塞,触碰到他的伤心事了么,心里感到一阵歉意,纵然还有些许疑惑,也不好开口再问,当下郑重道:“抱,抱歉,,,”,嗣砚愣了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摆了摆手,叹道:“你不用道歉,这本来也就和你没什么关系,,,”,却是洛念凌在一边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也不理会,兀自哼了一声。 次日。 简方山的山脚下,山脉的一侧。 “就是这?”嗣砚抬头仰望,云雾袅袅,山高天远,一时目眩。前面,洛念凌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还有一个瘦高的中年人走在前面,却是理也不理身后的嗣砚。尴尬了半响,嗣砚只得赶紧追上,走到洛念凌的旁边,悄悄问道:“那个放逐界层,是个什么地方?”,却是洛念凌突然驻足,几乎是机械般的转过头来,目光冰冷之极,淡淡地说了一句:“能让你变成尸体的地方。”,嗣砚只感觉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什么话也答不上来,洛念凌哼哼了两声,兀自加快了步伐,也不理他。四人又走了片刻,这就到了山体旁的一个黑幽幽的山洞口,三人来宽,一人多高的洞口,里面冷风阵阵,拂过面庞,只觉的阴冷非常,嗣砚当即就打了个寒颤。 “好了,我们这便进去吧。”那个瘦高的中年人当先开口,声音雄浑,迈开了步子走了进去。老者“嘿嘿”一笑,道:“念凌啊,你可千万注意身体!记得常来看爷爷我!”,洛念凌微笑点头,道:“您就放心吧,其爷爷,我一定会常来看您的!”,“好!好啊!”老者满面欢喜,大笑了起来,道“好,你们就快些上路吧!”,“恩!”洛念凌冲老者微微躬身,随即一把就拽过愣在一边的嗣砚,喝道“发什么愣呢,还不道谢!”,“是!”嗣砚一惊,随即赶忙躬身,沉声道“其爷爷,这段时间,受你照顾了!”,“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呀,,,”老者上前,扶起嗣砚,叹了口气“以后和念凌常来就是了!”,嗣砚重重地点了点头,旁边的洛念凌看着二人道别完毕,伸手就拽,嗣砚还来不及说上半句话就被洛念凌拽着拖了进去。 片刻,老者却只是守着洞外,并没有深入。只是边叹气边摇头,望着洞外那绿油油的一片海洋,一时间往日诸多岁月涌上心头,心醉神迷。这时从山洞上方,缓缓伸出一颗脑袋,笑了两声,便立时翻身跃入,动作一时竟快的出奇。老者一时神迷,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惊愕,四周看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半饷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得叹气:“唉,,,果然是老了,,,连眼睛都花了。”。那个黑影,躲进了稍微深一点地方,却是嘿然一笑,没有迟疑,便往深处去了。 “好了,布置算是完毕了,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瘦高的中年男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双手握拳,左上右下,手中开始迸发隐隐红光,那淡淡的红光稍稍地照亮了洞内,这是洞内深处一片二十来平米的空地,此时红光闪闪,隐约可见中间立着两根三米来高的石柱,相距两米,上面雕刻了繁杂的纹饰,纹饰内隐隐金光流转,周围地面尽皆是奇异古怪从未见过的符号,两根石柱的后面有着一个方形的石台,大约半人来高,此时这个中年男子就在石台前做着一系列古怪的动作。 双手变为交叉十字,身体摇晃,像是凝聚了什么一般,突然大喝一声,手中一片金芒一片蓝芒同时撒向那两根石柱,那两根石柱上方突然燃起两团跳跃的金色火焰,室内突然金光灿烂,一片金光熠熠生辉,那两根石柱间,开始有一种水蓝的液体般的东西慢慢铺展开来,轻薄异常,片刻就在两根石柱间凝结起了一面水蓝透亮的水幕,映着金光,点点金蓝交互辉映,光华流转,蓝金之色亮丽之极。后面石台上的人却像是虚脱了一般,声音都虚无起来:“好了,你们,你们可以,,,”,洛念凌点了点头,深深鞠了一躬,嗣砚一时被这神奇景象所吸引,一时回不过神来,洛念凌在边上冷笑一声,嗣砚这才墓地一个激灵,回过身来,也深深鞠了一躬。那个虚弱的人影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快点,走前面,我在后面护着你!”洛念凌催促道,把嗣砚的肩膀扳了过来,对着那一面光华琉璃般的水幕,就要推他进去,嗣砚紧张而小心地咽了一口口水,伸出手去轻轻触碰,触手如水般轻柔,清凉异常,然而手上却不见半点水气,当下更加感叹非常,然而事情就是那么突然发生了,当嗣砚正陶醉那神奇的冰蓝水幕之时,洛念凌正在身后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正待缓缓步入的。 却在这时,一边的石头后面却突然跃出一道黑影,隐隐还带有欢喜之声,洛念凌大惊之下却因为双手已经搭上了触碰到水幕的嗣砚而无法收手,这个黑影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就那么直接的,毫不犹豫的撞上了洛念凌的纤腰,好在来势不快,但还是颇具速度,洛念凌无法回手只得嘤咛一声,身子就被那猛然一撞,就身不由己的朝前倒去,那边嗣砚还在“真神奇,挺好玩”的念头之下,只觉的背后一软,一顾大力猛然冲到,整个人刚哼了半声,一张脸就被挤进了水幕之中,后面的声音却是再也“哼”出不来了,既而乱作一团的三个人就那么,突兀的一起消失在了那碧蓝金芒的水幕之中,进入之后,那水幕轻轻一晃,再度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而后面石台上的那人却是张大了嘴,半天没有了反应。 放逐界层。 洛念凌是第一个醒过来的,睁开眼睛就是嗣砚近在咫尺的脸,此时那张脸上正洋溢着一种淡淡的温暖,像是梦见了什么,突然发觉自己还正压在他身上,顿时,脸上飞过一片浅浅的红色,就想伸手起来,方一用劲就感觉背后还有一个人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顿时怒不可遏,回身一拳,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那人已经飞了出去,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事物,重重地摔了下来。 洛念凌恨恨地出了口气,爬了起来,看看了被自己打飞出去的人,怒道:“你这个,,,”,那个人尴尬的嘿嘿笑了起来,却正是那个在村里只身与怪物搏斗的少年,洛念凌待看清楚那人样貌之后顿时只觉的自己眼角就开始抽搐起来,恨极反笑,声音却依旧阴冷:“就是你在后面推的我啊,,,我说是谁,,,”,随即缓缓走了过来,拳头捏的直响,“别,别,其实,其实我是有求于你们”少年慌张摆手,想要制止惨剧的发生,却奈何不管如何劝说,那身影却是越来越近,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样子。 于是,荒凉无比的灰色沙海之上,隐隐地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 嗣砚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洛念凌坐在一边,见他醒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继续喘着气,一边,看见了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人,细细端详才发现竟是那村里帮着众人和怪物搏斗的少年,当下惊奇,“咦”了一声。那少年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看样子像是被修理的颇为老实,当下看见嗣砚醒来,赶忙笑脸相迎道:“呃,,,我,我叫刑垄,敢问,,,敢问两位,,,”,嗣砚“哦”了一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回过身来笑道:“我叫曳嗣砚,你叫我嗣砚就好了,,,”。 刑垄连连点头,既而望向一边的女孩,却不知如何开口,颇有些害羞的样子,嗣砚看在眼里,只觉好笑,就说道:“她叫洛念凌,你要叫她姐姐!”,“是,是,,,”刑垄慌张答应,看着洛念凌,小声地叫了一声念凌姐,洛念凌却是丝毫不领情,冷冷地哼了一声,也不搭理。 嗣砚环顾四周,微微皱眉,亦颇感讶异,周围全然荒凉一片,放眼望去,尽皆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灰色沙漠,天上惨白一片,远处灰白相接,天边似乎有大风呼啸,灰雾蒙蒙,却是什么也看不真切,脚下地面或干裂,或是细细的灰色沙石,时不时有风吹来,却是干燥无比,让人厌烦,只觉的被这风一吹,嘴里也干渴了不少。此时他们就在一个灰色沙石堆积的一个小山丘上,山丘上生着一颗三人来高,来人合抱粗细的灰色大树,上面光秃秃的一片,刑垄就靠着树坐着,这时神情颇为尴尬。 “念凌姐,,,”嗣砚看了看周围,道“这里,,,怎么会,,,”,洛念凌瞟了他一眼,伸出手拿捏了一小把灰色沙石,放在掌心任风吹散,淡淡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地方?流放罪人之地,这样的风景算是好的了,,,”,嗣砚心下黯然,如此艰苦的环境,当真能生活下去?此刻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刑垄,道:“对了,你是怎么跟着我们来的?”,刑垄满脸颇有些愧疚之色,道:“本来尾随跟踪,向来我并不怎么喜欢,却因为,,,你们要去的地方,实在,实在是对我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洛念凌满脸的不相信看了他一样,徐徐道:“你一个安民会的人,,,跟踪我们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若然不说,我就留你在此自生自灭,就算说了,撒谎诓骗,我便先取了你的命!”,后面语句,字字凌厉,刑垄当即就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心里随即浮起一层淡淡的黯然,缓缓道:“其实,我那天晚上什么都没问,只是不让你们对我起疑心,我那晚走了以后,便偷偷反了回来,听了你们的去处和目的,当得知你们为了躲避十二国通缉的要去到放逐界层的时候,我就已然下定决心要和你们一同前去,只是,我却不能直接跟你们提出,因为那样,你们必然会拒绝我这样一个外人,所以,,,所以才出此下策,伺机一起混了进来。”。 洛念凌的双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线,冷然道:“为了什么?”,刑垄缓缓叹气:“其实,其实,,,是为了查明一个人的相关事情。”,“谁!”洛念凌当即轻声喝问,刑垄被此一问,神色立时复杂了起来,重重地吸了几口气,内心像是在做什么斗争一般,半饷,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手按着自己轻微起伏的胸膛才缓缓道出,声音在一个瞬间就那么干涩了起来:“末冉卿,,,我的,,,母亲。”。 洛念凌的瞳孔缩小了一圈,既而冷道:“是那个被处以极刑的人么,,,,,,原来她是你的母亲。”,刑垄惊愕,看着洛念凌,声音里瞬间充满了渴望:“你,你认识我母亲?你知道她的事?”,“当初我离开放逐界层的时候,只是听说她被天上界层抓了回去,处以极刑,具体如何,我却是不知道半分的。”洛念凌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天边朦胧飘舞的灰色烟幕,淡淡道“别在这里待着了,再晚些,半魂部的人怕要出来活动了,加紧赶路吧。”。 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洛念凌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独自辨了辨方向,就径直走了开去,没在理会身后二人。嗣砚翻了翻眼睛,也跟了上去,却是头也不回道:“你还是跟上吧,,,你还有伤,等到了地方再说吧。”,刑垄本来还待细问,然而洛念凌却没有丝毫要说的样子,当下也无他法,看了看周围荒凉之极的环境,也只得起身跟了上去。 翎卓洛国,主体政府中心医院,独立加护病房。 窗外已近中午,光线格外的明媚,窗边站了一人,背光而立,面上一片黑暗,看不清真容,身形却是纤细瘦弱。室内,洁白的床上躺了一人,此时咳嗽了一声,似是已经悠悠转醒。“你醒了,,,”低沉婉转,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甜美的声音,让那个病床上的身影突然抖动了一下,就要挣扎爬起。“别起来了,,,”声音再次响起,床上的人安静下来,没了动静。“念澈啊,,,天上界层的人,当真插手了么,,,”声音清淡,似有了一丝淡淡的怒意。迭念澈沉默起来,半响,只是颓然道:“是,他们插手了。”,“已经有所动作了么,,,你好好养病吧,病好之后,你应该知道要如何负起责任的!”最后几句声音逐渐虚无,却是字字威严,迭念澈挣扎着略微抬头看了一眼窗边,只是剩下了一片明媚非常的光华,却是已经没了人影。 放逐界层 此刻,洛念凌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嗣砚的手,双眼满是戏谑之色,笑道:“说!”,嗣砚被抓的一疼,却又是不知道如何说,只得哭道:“念凌姐,你让我说什么啊?”,却是三人已经走了整整一天有余,都是身心疲惫了,洛念凌正要为嗣砚这个普通人注入一些气能以作缓解疲劳之用,过程中却讶然发现嗣砚体内竟有着些许气能,当下疑心顿起,抓着嗣砚的手就喝问了起来。刑垄倒是在一边就地而坐,悠然的喝着水,大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就是你身体里的气能!以前我还真没看出来!何时修习的?!”说话声中,洛念凌又加了几分力,只疼的嗣砚呲牙咧嘴,赶忙道:“那,,,那是,,,木大哥,给我的。”,“不对!,,,外人输注的气能最多两日就会散尽,你的身体却还颇有盈余,老实交待!从何而来!”洛念凌冷笑声中,单手翻转,嗣砚顿时疼的额上冒起了汗珠,不住地吸着凉气,道:“真,,,哎哟!,,,真是木大哥,,,他,给我的!”。 看着眼前人也确实不像说谎,而且似乎也没有对自己撒谎的理由,又细细端详了片刻,洛念凌这才罢手,既而仔细查探,果然发现,嗣砚体内的气能虽然有些盈余,但确实是在缓缓泄出体外,却是不知为何,这速度竟是异常之慢,以至于木宜输注的两次气能,到现在还是有些盈余,没有散尽。撇了撇嘴,也想不明其中关节,哼了一声,甩开了嗣砚的手,既而走到正在偷笑的刑垄边上,一把夺过水壶,仰头喝了以来,刑垄一时愣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嗣砚倒是如大赦一般,赶紧活动着已经发麻的手臂。 却在这时,远处隐隐地传来了动物的嘶吼之声。洛念凌眼里精光闪过,一把将水壶扔给嗣砚,嗣砚会意,赶紧喝了几口,将水壶贴身放好,那边洛念凌和刑垄皆是警备神色,远远地眺望着什么。而这荒漠沙海之上却是无处可躲,半饷,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洛念凌凝望着远方渐渐浮起的灰尘,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是半魂部!”。“哦,”刑垄淡淡应了一声“那是什么东西?”,嗣砚和刑垄俱是第一次来这放逐界层,当下也是疑惑非常,但看洛念凌的表情,也能看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洛念凌缓声道:“专门吞食生物灵魂的邪灵部族,,,整个放逐界层最大的威胁!”。 “还真是倒霉!”刑垄不知何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黑亮黑亮的枪,正是那把长的离谱的手枪,掂了一掂,苦笑道“就剩二十几颗子弹了,,,”,“人数倒是不多,,,”洛念凌眯起了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滚滚的烟尘“估计是侦察部队,只有三人,,,”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刑垄,笑道“一会可要干净利落!你这身体,怕还是到一边看戏去吧。”,刑垄脸上红了一片:“些许小伤而已,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洛念凌哼笑了一声,又定定地凝望着越来越近的烟尘,心下嘀咕:怕是他们已经也发现我们了吧。 片刻,三人三兽已经呼啸嘶吼地冲至眼前,在嗣砚一行人前面十多米处收住脚步,烟尘飘舞,停了下来。三人皆是身负丝绸长袍,随风轻舞,当先一人却是红色,其余二人都是黑色,主要部位都有棕褐色的皮质护甲包裹,都是用黑色头巾护住头部,缠的是密不透风,只有眼睛的地方露出一丝幽深的黑暗。而他们跨下都是似虎似狼的奇异猛兽,身长三米有余,此时铜铃般的巨大双眼直直地盯着三人,喉中低低嘶吼,只待命令一下就要立时扑上。六人三兽就这么一直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手。 “记住!”洛念凌嘴唇轻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制服那个最前面的人!他身上有可以招来其他半魂部的东西!”,刑垄也是轻轻一笑,没有答话,双眼只是紧紧盯着为首的那个身着红衣的人。嗣砚此时也已经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一动不动。 突然,刑垄抬手,“砰!”地低沉声音响起,一颗银白色的子弹怒射而出,呼啸着划过一道白光,直冲红衣人胯下坐骑,那坐骑哪里见过这东西,怒吼声中前爪横扫而去,却在瞬间被那子弹倏然贯穿,登时一阵悲鸣,步伐踉跄起来。那红衣人却在同时身影跃起,瞬间抽出手中长剑,怒喝一声,向着刑垄攻了过去,几在同时,洛念凌轻喝一声,手臂白光暴涨起来,五米多长的白芒气浪滚滚汹涌,瞬间就将那其余两个黑衣人的胯下坐骑打的倒飞出去,空中不住悲鸣嘶吼。那两个黑衣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抽出腰间长剑,同时杀向洛念凌。 场中光影跃动,金属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倒是嗣砚一时还没人注意,嗣砚索性就稍稍退开,定定地凝视着场中情况。那两个黑衣人却似乎都意识到眼前这人以一己之力绝难抗衡,当下脚下步伐加快,两把长剑铿然鸣动,化作漫天剑影逼向洛念凌,洛念凌此时却一边招架一边余光扫向那红衣人。此时红衣人手中长剑凌厉劈下,刑垄右手持枪,以那枪上的一处棱角竟将那凌厉之剑赫然卡住,不能再进分毫。 刑垄嘿然一笑,身形旋转,卸去了那凌厉的剑势,空中一跃已然到了红衣人的身后,那红衣人大惊之下,左手一团黑光闪动,突然膨胀爆射开来,刑垄大惊,射出一颗子弹,借势凌空一踏倒掠了开去,却见那颗子弹瞬间没入黑光之中,没了踪影,当下心里震惊。红衣人冷笑一声,左手黑光尽散,就向腰间摸去。洛念凌眼神瞬间凌厉起来,大喝一声:“快!”,立即反手白光气浪顿时澎湃,将那两黑衣人的长剑其中一把尽皆震碎,其中一人已然倒飞出去,另外一人眼见此景,竟没有继续缠斗,却是转身向着倒飞出去的人追了过去,将那人接入怀中。 刑垄被这么一喊,顿时明了,抬手一枪,这时却是一颗金色子弹,声音高声尖啸,直如一道金芒直飞红衣人的左臂,红衣人顾不得许多,已经从腰间取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木盒,看不见他的脸却分明可以听到他在笑,那是一种充满绝望的笑,似乎是在嘲笑对面三人即将灭亡的命运,子弹呼啸而至,红衣人避之不及,当下手拿木匣,狂笑声中迎向了那颗致命的子弹,洛念凌在一个瞬间变了脸色。 子弹,木匣瞬间相接。子弹没有收到任何阻力穿过木匣,直直地顺势贯穿了红衣人的右臂,从右肩激射而出,瞬间红衣人身影颤抖,身上血花砰然绽放,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已经没了气息,缓缓地倒了下去。只是,那木匣之上却留着一个洞,一个小却致命的洞!瞬间,一阵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之声隐约地从四周而起,似乎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三人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好像有无数猛兽凄厉哀嚎,又好像无数冤魂尽皆哭诉,既而那声音越来越大,围绕在三人的耳边,尖利非常,慢慢升高,升高,似山崩,似海啸!最后已经成了高声尖啸,一道浓浓的黑气从木匣中轰然射出,直如云霄,片刻化作淡淡黑云,渐渐散了开去。已经没了踪影。声音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快走!!!”三人被那诡异之声扰的心神乱了片刻,洛念凌最先反应过来,说话声中,已经向着一只伏在一边的坐骑掠了过去,手中气浪瞬间吞吐,覆上了那坐骑硕大的头颅,那坐骑凶狠的目光瞬间竟变的胆怯以来,喉中仍然低沉嘶吼,极是不愿。洛念凌回身大喊道:“还愣在那干嘛!”,刑垄,嗣砚双双回神过来,飞快地跑了过来,嗣砚离得最近,当下跃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洛念凌的腰,刑垄翻身跃上,双手紧紧地扣住了嗣砚的腰带。这坐骑身长三米有余,又强壮异常,此时三人骑上却也是绰绰有余,当下洛念凌一声呵斥,那坐骑此时被三人骑在胯下,极不满意的吼叫了一声,却也还是开始跑了起来。洛念凌冷哼一声,当下手上的气息凌厉了几分,坐骑悲吼一声,脚下加快了速度,耳边的风声已经开轻轻呼啸,那猛兽此刻驮着三人在这灰色沙海之上,飞速奔跑了起来。 六 灰色中的绿色  似虎似狼的猛兽驮着三人,在一阵灰雾中,飞速疾奔,耳边风声呼啸,身后却隐隐约约地有鬼哭之声传来,飘忽不定,似有似无。洛念凌手上白光气浪轻轻吞吐,猛兽浑身一颤,又加快了几分速度。“念凌姐,,,我们这是去哪?”嗣砚听见身后那幽幽哭诉,浑身的不自在。“抓紧!别说话!”洛念凌轻声呵斥,左手牢牢地抓住了缰绳。嗣砚本还想问点什么,被这么一说,也就安静下来,不再细问。 猛兽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身后的隐隐鬼哭之声却是一直没有远去,反而还有越来越近之势,三人心中皆是一凛。然而,洛念凌却习惯性的眯起了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前方,嘴角不经意的弯了起来,既而,手下气浪又凌厉了几分,猛兽哀鸣一声,奋力跑了起来。近了,越来越近,身后的幽然鬼哭之声渐渐逼近,然而前方一道高墙尖塔却也是有了轮廓。片刻,已经行至跟前,一面十来米高的白玉石墙面横在了眼前,看长度竟似乎有百来米长,两边各立着一座三十来米的白石巨塔,此时白墙之上已经有数十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三人,当先一人看了一眼三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西兵塔!你们不知道这里归西天界所管辖吗?”。 洛念凌轻轻一笑,也不答话,向身后瞟了一眼,突然跃起,翻身落地,双手猛地钳住猛兽头颅,不顾上面二人惊呼之声,冷笑声中,双手一扬,竟是将一兽两人瞬间高高抛起,两人一兽在空中不住惊呼,转眼却是已经越过白墙,没了踪影。墙上之人无不侧目,顿时上面一片呼喝之声:“抓住他们!”,“有人入侵!”,,,洛念凌腾空跃起,一瞬也已经飘然翻过白墙,那两人一兽此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正自刚刚站立起来,洛念凌一声喝斥,两人一兽顿时整备,三人再度翻身骑上了坐骑,作势就要离开,前面却已经站立了几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看服饰和当日木宜的服饰有一点相像,却并没有繁杂花纹。 “三人如此横闯我西兵塔,如入无人之境!”其中一人向前走了一步,面庞消瘦,眉宇带着几分威严“怕是没有将我西天界放在眼里,如此让你们离去,岂不是颜面扫地!”既而,转身大喝“给我拿下!”,身后几人就要作势扑上,手中俱是白光隐隐吞吐,洛念凌却似完全没有看见一般,竟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当先一人,嘴角抽搐,此三人不仅胆敢擅闯联盟驻兵之地,更是丝毫不把天上界层放在眼里,当真是让人火大!念及此处,手中白光激荡,就要发作,却在此时,白墙之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其中带着一丝恐惧:“半魂部!是半魂部啊!!!”,当先一人,手中一阵颤抖,瞳孔急剧收缩,却是突然罢手,向身后众人恨恨地喊了一声:“跟我来!”,徒然跃起,直奔墙头,瞬间就没了人影,其余几人似乎也是颇为忌惮半魂部,虽然心中愤恨,但还是一起跃了开去,没有再理会三人。洛念凌脸上俱是满意的微笑,当下轻拍猛兽头颅,猛兽一声嘶吼,狂奔了起来,远远地奔了开去。而身后已经隐隐有了杀伐怒喝之声,其中夹杂着幽幽鬼哭之声,却是越来越远。 一路狂奔,直到猛兽都渐渐的没了力气,三人的眼中,一望无际的灰色沙海中,隐约地出现了一丝绿色,一片灰色中,那一点是那样的突兀,单调的灰色调此时混进了一丝淡淡的绿色,此刻看在三人眼中,直如这里最美丽的颜色一般。洛念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是不再胁迫猛兽,任它缓步小跑,身心放松之时,轻轻地伏在了猛兽的背上,轻轻地喘息着,双眼睫毛轻轻颤动,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那一丝浅浅的绿色,出了神。嗣砚,刑垄也是这一路奔波,当下也整个人互相靠着,放松了下来,也都是定定望着那一抹渐渐清晰的绿色,轻轻的呼吸。 又走了大约个把小时,那绿色的小点,终于放大在众人眼前,一片并不大的绿色草地,呈现一种不规则的图样,草地边缘是一汪清澈的小湖,水波荡漾,透亮晶蓝,显得于周围的灰色是格格不入,却又是份外的惹人怜爱。再远一点的地方仍然是一片灰色的沙海,沙海之上林立着由白色岩石质地材料砌的小屋,或两米多高,或三米多高,林林散散,粗略算去,竟是有几百来间这样的白石砌成的小房子,散落在这灰色沙海之上,现在只有几个人影在外站立,其余的,想必是在屋内吧。 洛念凌翻身落地,活动了一下酸乏的四肢,既而回身瞟了一眼已经有些眩晕的两人:“走啊,还看什么!”,两人回过神来,都是缓步跟在洛念凌身后。却在这时,三人只听见“咦”的一声,都是回过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洛念凌在回身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微笑,而那个声音的主人此时正在他们路过的左后方的一间白石房子里,透过被分成小格的窗户只能看见一双稚嫩的眼睛,此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多了一分惊喜:“真的是念凌姐姐!”。 洛念凌脸上神色稍稍释然,几步走到那间白石房子前面,伸手轻轻地推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后面两人相视一眼,都是莫名其妙,也只好跟着进去。嗣砚刚进房间,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印象蹦了出来,白!确实,屋内很白,整洁干净,整个房间不过二十来平米,四周全是洁白如雪的颜色,只有一张浅黄色的石床,和一个白石桌子和两张白石凳,除此之外,竟是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要是我在这住着,非疯了不可,,,”刑垄将四周细细扫视了一遍,喃喃自语,突然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随即马上闭上了嘴,咳嗽了几声,嗣砚在一边只是觉得好笑,却也是心里稍稍惊讶,这样艰苦和单调的环境,他们究竟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呢?他们究竟是犯了如何的过错才会被流放至此呢? “对了,念凌姐姐,你这次回来是要来干什么呢?”小女孩一手支着脑袋,双眼定定地望着洛念凌,十一二岁的样貌,声音稚嫩可爱,嗣砚和刑垄不禁心里稍稍放松,目光都被这活泼的小女孩给吸引了过去。“我呀,这次回来,是去找一个人。”洛念凌微笑着拍了拍小女孩的头“锦彦有没有听话啊!”,锦彦吐了吐舌头,调皮道:“念凌姐姐这次回来是不是去找必易哥哥啊,必易哥哥都来好几回了,每次都问念凌姐姐呢,他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姐姐吗?姐姐为什么不答应他,必易哥哥是个很好的人呢!”。 “他啊,,,”洛念凌的语气突然多了一丝幽然,轻轻地出了一口气,道:“你必易哥哥,和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可是必易哥哥他一直都是喜欢姐姐你的呀,你走了之后,他就一直期盼着姐姐你早日回来呢,都盼了怕是快一百年了呢!”锦彦有些迷惑不解的挠了挠头。洛念凌轻轻地敲了一下锦彦的小脑袋,笑道:“你倒是挺清楚,先不说这个了,,,姐姐要和这两个朋友一会要去找人,姐姐走了之后,你要听话啊!”,“嗯!”锦彦赶忙点头,冲着一边的嗣砚和刑垄道扬着小拳头“你们要保护好念凌姐姐,不能让她受欺负!”,刑垄看了一眼洛念凌,咳嗽了一声,大义凛然道:“没问题,锦彦小妹妹,你就放心好了!”,嗣砚倒是一路上不给他们二人惹麻烦就算是烧高香了,当下也是轻轻点头,以表决心。 锦彦满意地点点头,拉住了洛念凌的手:“姐姐要常回来看我,我一个人真是一点都不好玩!”,“嗯!”洛念凌轻轻蹲下,伸手轻轻地点了一下锦彦的鼻尖“姐姐一定会常来看你的,你也要坚强的生活下去!”,“就是念凌姐姐最好了!”锦彦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欢喜地伸出双臂牢牢地抱住了洛念凌的脖颈,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 “我想起来了!”拥抱了片刻,锦彦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吓了三个人一跳,三个人俱是微微一愣。洛念凌看着锦彦,微笑了起来:“锦彦想到什么了呢?”,“今天必易哥哥要来运送物资的!”锦彦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看见洛念凌的脸色有稍稍的变化,立时牢牢抓住了洛念凌的手,央求起来“必易哥哥这次向天上界层申领物资很不容易的,姐姐你就见他一面嘛!”,“向天上界层申领物资啊,,,”洛念凌幽然叹气,她当然知道那是需要多大的压力和阻力的。 静默了片刻,洛念凌缓缓站起,转身走了一步:“锦彦,你就代姐姐向你必易哥哥道谢吧,,,抱歉,我不能亲自向他道谢了。”,“念凌姐姐,,,”锦彦低低的叫了一声,却是明白了眼前人的心思,也安静了起来。嗣砚看了看两人,无奈的耸了耸肩,刚要开口。 却在这时,门外却突兀的响起了一个阳光又爽朗的声音:“锦彦!锦彦!看我带什么来了!”,嗣砚,刑垄二人自是不明所以,锦彦的一双眼睛此刻却突然明亮了起来望向了站在一边的洛念凌,面上的表情喜形于色。洛念凌听到这个声音却是愣了一愣,咬着薄薄的嘴唇,面色似有一丝淡淡的喜悦,更多的却是无奈,生气和难过,半饷站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门外灰白相接的背景下缓步走进来一人,面目清秀而温和,二十来岁的样貌,“锦彦,,,”来人面带欣喜微笑,话刚说出一半,瞬间看清楚了屋里的情景,却是定定地愣在了当场,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当来人的双眼落在洛念凌的身上,那一双清明透澈的眼瞬间迷茫了起来,担心,焦急,震惊,喜悦却终是占领了所有的思想,声音轻微而颤抖:“念凌,,,”,相距近百年的这一声轻轻呼唤,洛念凌的心里顿时颤抖了一下,曾几何时,她是多么希望再次听到这声音,然而这时却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走啊!”刑垄一拳敲上了嗣砚的头,抓住嗣砚的胳膊就往外拖,“你干嘛?,,,”嗣砚一个时间完全是莫名其妙,“人家刚见面,咱两就在那杵着?你有点思想好不好,,,”说着就带着嗣砚走到了门口,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关上了门,和嗣砚两人出门站到了离房子十来步远的地方。 “喂!你看!”刑垄指着稍远一点的地方,推了嗣砚一把,嗣砚顺着刑垄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又像排着队,不知道在干什么。“怎么了?”嗣砚稍稍迷惑,“那估计就是刚刚那锦彦小女孩说的申领物资吧,现在说不定就在派发呢。”刑垄手搭凉棚看了起来,“跟你又没什么事,,,”嗣砚叹了口气,当下坐了下来,也不理会刑垄,倒是刑垄颇有兴趣一般,看了半响,刑垄也坐了下来,看着嗣砚:“你说天上界层的人都是吃的什么东西?”,嗣砚摸了摸下巴,瞟了刑垄一眼:“人家吃什么,关你什么事。”,“也对!”刑垄又默默注视了那长龙一般的队伍片刻,索性躺在了沙海之上,只是定定地望着一片白茫茫的天空。 此时,在那长龙队伍的另一边,百来米的地方却也是站了三人,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当先一人,长发齐腰,眉宇坚毅又有几分淡淡的懒散之意,双眼瞳仁俱是金色,挺拔的鼻梁和如血般殷红的嘴唇,身着一袭雪白金丝长衣,嘴角正自轻轻勾起,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队伍。身后两人却都是身负蓝金色长袍,红金色兜帽,遮了个严严实实,看不清楚真容。 那队伍的尽头有六个卫兵和那西兵塔的众人打扮如出一辙,此时正忙着来回分发物资。“熙老师,我有一事不明,,,”身后一人微微躬身,声音传了过来。被称作熙老师的那人凝望着长龙一般的队伍,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声音清远淳厚:“祁仓,有何不明,但说无妨。”,“是!”祁仓身形微躬,声音顿了一顿“此次必易为这流放罪人申领物资一事,为何,,,为何,,,”,当先一人摆了摆手,笑了起来,泰然自若:“祁仓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说向天上界层为这帮流放罪人申领物资是如此一个浩大的工程,却为何如此之快的批了下来,是不是?”,祁仓重重点头却是没有多说一句。 “是我在后面鼎力支持必易的,,,”金色瞳仁缓缓望向远方,嘴角不自觉的又弯了一些,身后的人却是稍稍一惊,却也仍是没有多说什么。如血般殷红的嘴角动了起来:“我知道你们都很奇怪,很奇怪,我为何要帮着必易来给这帮流放之人以物资援助,,,”,双眼眯了起来,稍稍一转,定定地看着必易走进去的那个房间和从来个房间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声音突然低沉悠远了下去:“那批物资里,,,我,已经下了毒了。”身后二人齐齐一震,祁仓顿时深深躬身:“明白。”,当先一人轻轻挥手,没有多说半句,轻轻叹气,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 “走吧!都看什么呢!”一声清亮甜脆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嗣砚和刑垄立时吓了一跳,翻身站起,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是洛念凌。嗣砚迷惑地看了洛念凌一眼,有看了看一边的白石房子:“完,,,完了?”,“怎么?你还想回去和他们说说话?”洛念凌双手叉腰,一脸的无所谓,丝毫看不出哪怕一点点的情感波动。“哦,没有,,,”嗣砚发现越来越搞不懂了,也懒的去想,就伸了个懒腰“那咱走吧!”。 “我就不和你们去了,,,”刑垄看着二人叹了一口气,随即坐了下来,神色黯然“我想留在这,查一查当年的事情,,,”,洛念凌定定地注视了刑垄几秒,随即轻轻一笑,推了嗣砚一把:“随便你了,回不去可别怪我,,,”,“不会,不会,,,”刑垄摆了摆手,淡淡笑道“你们去忙你们的好了,你们也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就和我一样,不是吗?”,洛念凌淡然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欣慰,也不继续理会,头也没回的就带着嗣砚就往北边去了,然而洛念凌和嗣砚都向身后随意的挥了挥手,片刻之后,一阵轻风吹过,带起浅浅沙雾,渐渐淹没了二人的身影。刑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重新倒下,定定地凝望着这片曾经自己母亲也凝望过的天空。 突然,一阵隐隐的惨嚎之声传了过来,刑垄心里一惊,翻身爬起,眺望过去却见那长龙一般的队伍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散乱了,难道是出了什么特殊的情况,又或者?来不及念想,就向着白石房子那飞奔了过去,刚刚走到门前,门此刻刚好被从里面推开,是必易,此时他的脸色平添了几分苍白和黯然,当他推开门也隐约听到了那阵阵隐约的惨叫之声时,脸色顿时起了变化,震惊,疑惑,愤怒,马上发现了身边正摆了一副要敲门架势的刑垄,楞了一楞,随即他有礼貌的微微颔首:“抱歉,我现在有事要处理。”,不等刑垄答话,身形一动已经跃了出去,轻点地面已是飞出了十来米远的距离,向着那散乱的队伍急掠而去。 刑垄无奈,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当下也没有急着去追,就走进了屋内,此时,锦彦正坐在床上双手支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微微吃了一惊:“哥哥,你没有和念凌姐姐一起吗?”,“嘿嘿,,,”刑垄心中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大有亲近之感,当下坐了下来,笑道“哥哥在这里陪你,不好吗?”,锦彦眼睛转了几圈,随即答应下来:“好,有人陪锦彦,当然好!”,“恩,,,”刑垄满意地点点头“你呀,以后可以叫我垄哥哥,对了,锦彦今年多大了呀,,,”,“锦彦今年,,,”锦彦微微皱眉,过了片刻,双手一拍,乐道“对了,我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刑垄当即就差点岔了气,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急的锦彦在一边干瞪眼只是问他怎么了,缓了半天,心里默默思考了片刻,随即算是想明了其中关节,但是好歹也是自己占便宜不是,又不好实话相告,只能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以示赞赏。 见刑垄恢复了正常,锦彦这才放下心来,坐回了床上,笑道:“今天必易哥哥来给我们送物资,可真是百年难得啊,,,一会垄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拿点?”,“哦,,,”刑垄缓缓的呼吸着,刚刚一激,着实不轻“为什么说是百年难得呢?”,“嘿嘿,,,”锦彦尴尬的笑了起来“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带罪之身,按照习惯,是每十年才常规的发放一次物资的,而且几百年来的规矩从来没有被改变过,虽然有着可以申领物资的权利,但是,,,谁都知道那只是空谈,太多的程序,太多的反对意见,稍不留神就有可能申领物资不但不成,反而被冠上勾结罪人之名!这次必易哥哥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这才在上一次十年发过物资之后,隔了五年便又发了这一次物资了,,,”锦彦的小脸上说完这番话,神色也黯然了不少,但随即就笑了起来“所以,必易哥哥可是大大的好人呢!”。 刑垄心下释然,这样艰苦的环境,还有人能如此肩负责任来帮助生活在这里的人,果真是不简单!心里对这素不相识的必易多了一分敬佩之情。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隐隐的惨叫却是清晰无比的传了过来,虽然尚有距离,但是确实清晰无比,锦彦瞬间就被那凄惨的嚎叫吓了一跳,慌张地看向刑垄,刑垄此时心中一沉,也知道此事必定蹊跷,当即做下决定,便回身凝神低声说道:“锦彦,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看看你必易哥哥!”,锦彦咬着牙,肯定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刑垄夺门而出,就看见稍远的地方,似乎有几个人已经和必易遥遥对立,当下不再迟疑,飞速奔了过去。 “必易副队长,这些物资可是你亲手交给我们的,现在,,,你要作何解释!”四个身着白衣的哨兵此时站在必易前方十米处,当先一人冷笑喝问。必易看向四周,有小一半大约五六十人已经双目溢满鲜血,全身剧烈抖动,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眼见已经是快没了气息,大半的百来号人此时手中的物资散落了一地都是又惊又怒地看向这个为他们申领物资的人,心中充满了惧怕和愤恨。 必易刚想答话,却听见身后一阵轻风,回身看去,却是刑垄已经轻轻地落在了人群后方。必易心中稍稍疑惑,却还是没有太过在意,又转回去定定地看着那四个白衣哨兵的当先一人,朗声道:“我向来不耻于做这种卑鄙之事,各位,还请你们查问清楚,再行定夺,若然是你们证据确凿,我自当以死谢罪!若然是有人动了手脚,我是绝对要替这众多的人民讨回公道的!”,必易脸上毫无慌张神色,朗朗说来,神色恳切,再加上周围的人在必易常来放逐界层的时候都受过一定的照顾,当下,也是不愿意就突然相信这个人会杀害自己性命,有一些人已经微微点头,看样子是赞同了必易的说法。必易缓缓看过众人,眼见众人的神色已经稍稍缓和,心下更是惭愧感激,只恨自己太不小心,竟然让人做了手脚。刑垄则是在人群之后,神情自若的看着场中一切,也不言语。 “果然是你啊!”声音浑厚而颇具磁性,平和中隐隐夹杂了一丝淡淡的冷落和伤心。此语一出,必易当即愣在了当场,抬头望去,却看见四个哨兵已经向两边让开,同时走出了三人,当先一人金丝白衣随风流转,长发齐腰,金色瞳仁隐隐光芒流动,似爱惜,似无奈的看着必易,身后两人俱是蓝金色长袍,头戴红色兜帽,看不清脸容,却都是毕恭毕敬地跟在那人身后。必易已经失声轻呼:“老师!”,身后刑垄的双眼立即闪过一丝精光。 “必易,你为我末央熙的首席门徒,我可曾教你做这些图害他人性命之事!”末央熙神色稍稍悲切,定定地看着必易。必易一时迷惑震惊,慌张半跪,道:“老师,必易谨记教诲,从未做出任何图害他人性命之事!”,末央熙淡淡地看了一遍周围的情景,轻轻地叹了口气,黯然道:“其实,,,我也是有责任的,当日,你问我要那奇烈剧毒双心草说是研究其特性,我,我竟然都没有怀疑你,,,”。 此语一出,周围顿时哗然,双心草,只需半叶即可使人双目喷血,全身血液凝固,浑身抽搐而死,顿时众人看着必易,眼中又多了几分戒备。必易心下迷惑丛生,自己当日确实曾要过那双心草用以研究,难道,难道是谁得知此事,要故意陷害自己?只是,只是这时机的把握,,,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寒了几分,当下低头至地,深切道:“必易一向听从老师教诲,绝不敢有半分怠慢,老师的字字句句,必易时刻都铭记在心,,,此次,此次请老师务必替必易彻查此事,还必易一个清白,也让我对得起这众多已经往去的生命!”,此番话语,悲悲切切,诚诚恳恳,显然是将希望给予在了平日里最能信任的老师身上,但见末央熙冷冷一哼,双眼竟似起了淡淡怒意。 “好个必易!”末央熙轻声一喝,话语徒然严厉了起来“不但不思悔改,还演的真真切切,妄图推掉一切责任,你先是申领物资妄图做一些秘密事项,后是害怕行迹败露,便向我要了这奇烈剧毒来杀害如此众多的无辜生命,你!你要我如何为你彻查此事!” “不分青红便问罪,这就是你们的行事作风么,,,”话语清淡,却是刻薄异常,正是刑垄已经走上一步,淡淡地看着眼前几人,眼里满是讥讽。就连还来不及答话的必易也是一惊,想不到这素不相识的人竟然会为自己辩护,却听末央熙冷哼一声,必易连忙低下头去,已是不敢轻易答话。 末央熙定定看着刑垄,笑道:“这乃是我们天上界层的事,与你这样一个人怕是多此一举了吧。”,刑垄脸上满是不屑的神色,淡淡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连证据都没有就来怀疑自己身边的人,怕是你这种事做的多了,已经是熟练之极了吧。”,“这,这位,,,请,请不要这样说我的老师。”必易声音低沉带了一丝不快,显然是不愿意他人如此指责自己的老师。“算是你还知道一点分寸,,,”末央熙淡淡地看了一眼必易“跟我回去,我自会处理,绝不会冤枉你分毫。”。 必易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深深低头:“是。”,末央熙哼了一声,正待迈步。“就这么带回去,你想怎么处理呢?”却是刑垄再上前一步,语气分明多了一丝冷意。“那已经与你无关,,,”末央熙已经转身,没有看他一眼“你又想怎样?”,“我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把他带走,又多了一个枉死之人!”刑垄的语气已经斩钉截铁,手已经摸上了怀里的手枪,伺机待发。 “够了!”却是必易突然站起,挡在了刑垄身前,那眼色却已经渐渐的黯然下去“谢,,,谢谢你为我辩解。”,随即转向末央熙深深地躬身“我会跟您回去的,请不要,不要,,,”,末央熙没有等必易的话说完已经冷笑一声,走了开去,身后的那两个人也是缓步跟上,必易向着刑垄稍稍颔首,也跟了上去。刑垄在原地愣了半饷,那必易的眼神,刑垄看得是真真切切,恨恨地笑着,摇了摇头,也是转身离去。 走得远了,末央熙这时忽然止住脚步,身后三人俱是一愣,都是停了下来。末央熙淡淡地叹了口气,头也没回地道:“祁仓,,,吩咐哨兵,不要约束那个人的行动,你留下跟着那个人,有情况就及时向我说明。”,“是,,,”说话间,祁仓的身影已经是同时跃了出去,转眼没了踪影,消失在了淡淡的沙幕中。“老师,,,”必易低着头轻轻地唤了一声,末央熙却是不予理会,片刻,双眼凝望着前方起伏的沙丘,只是淡淡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一时间,风就这么轻轻地吹着,推动着沙海缓缓前行。 “念凌姐,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等到了那,你自己看!又不是自己没长眼睛!” 七 诸界罪恶,卡提修斯  “还没到么,,,”嗣砚此刻都感觉整个人要崩溃了一样“你不是说步行两个小时就到了么,,,这,这都快四个小时了。”,“闭嘴!”洛念凌回身看了一眼这个几近虚脱的人,用手指了指前面百来米处的一间小房子“那里就是了。”,嗣砚抬头费力地望了一眼,看见了一个在薄薄沙幕中浅浅的房屋影子,总算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坐了下来:“念凌姐,咱歇会吧,,,”,“不行!”洛念凌突然略有深意地看了嗣砚一眼,嗣砚只感觉浑身一冷,赶紧就站了起来,咳嗽了几声,尴尬道:“咳,,,好,没问题,我们走吧。”,洛念凌满意的哼了一声,见嗣砚双腿迟缓地迈着步子就在后面伸手猛推了一把,嗣砚整个人立即一声惊呼,跌跌撞撞的跑到前面去了。洛念凌不以为然地拍拍手,也跟了上去。 “呃,,,好简陋的房子。”嗣砚立在房子面前,细细打量着,大约五十来平米的房间,四四方方,一面有窗,一面有门,剩下的都是平整干净的石面,都是由一种自己说不上来的石材雕琢而成,触手冰凉,又似有淡淡温润流转其中,整体青绿色,其中又夹带有浅浅黑色,仔细看去,竟是由一整块的石头硬生生雕琢出来的房屋,这一发现,令嗣砚着实吃惊了不少,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是这水平可是相当的高超。洛念凌此时也跟了上来,撇了嗣砚一眼,大有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也不去理会,清了清嗓子,就敲起了门:“卡卡,,,卡卡,,,是我!开门!”。声音略略发嗲,直听的嗣砚浑身不舒服,怪异地上下打量着洛念凌,越看竟然越是心惊。 厚重的石门发出阵阵沉闷响声,缓缓向一边移开,片刻,从里面缓步走出来一个身材修长的黑发男子,长发披肩,灰色长眉,浅绿瞳仁,绿色金光隐隐流转,面庞略略消瘦却是刚毅之美,面容俊朗,脸上神采飞扬,此刻看到门外之人,顿时双眼就眯成了一条线,声音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原来是念凌啊,来,来,,,你看,今天有个客人,,,”,说话间又看见愣在一边的嗣砚,脸上瞬间就黑了一半,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突然变的阴冷起来:“小子,,,你是干嘛的,,,”,“他啊,,,我的朋友,,,”洛念凌说话间已经走了进去。倒是黑发男子瞬间脸上又再次明媚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哦,,,原来是小凌的朋友,来来,别不好意思,快,进里面来说话。”说着,完全不顾一脸几近痴呆的嗣砚,就一把将嗣砚拉了进去。 屋内的顶部悬挂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似水晶,又似玉一般的黄白双色交缠的事物。此刻淡淡的柔和乳黄色光芒稍稍照亮了屋内,窗边,外面苍白的光线照射了进来,背光处隐隐坐了一个人,却是看不真切。洛念凌和嗣砚此刻在男子的招呼下找了两个白石凳子坐了下来,洛念凌倒很是随意,嗣砚就有些微微尴尬,眼睛一会看上面,一会看下面。那一副窘迫的表情只让洛念凌看的是心中好笑,却也是并不搭理。男子招呼完两人,又分别给两人拿上了两杯浅绿清澈的液体,冲洛念凌轻轻点了点头就坐到了窗户的另一边,双眼眯了起来,看着另一边阴影之中的人,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可以吗,,,”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亮而稍带甜美,却又是冰冷之极的声音“卡提修斯,,,”,这个声音瞬间就在嗣砚的脑海里爆炸开来,脑海中迅速地掠过一副往日的画面,这个熟悉的声音,,,竟,竟然是她么。一时间,面上的神色紧张了几分,洛念凌疑惑地看了过来:“怎么了?”,“没,,,没什么,,,”嗣砚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一点。 卡提修斯瞟了一眼嗣砚,又轻轻拿起白石玉杯,看了一眼杯中缓缓起伏清澈液体,淡淡一笑:“宁柯啊,你,还真是为难我了。”,“为难你?”那个声音顿了一顿“这诸界之间,再没有人能够打开通往灵性界层的路,,,就是我,,,也不能,这,如何能叫做为难你?”,“唉,,,”卡提修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淡淡道“你真的心意已决?你去那里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那声音徒然又飘渺了几分“那里是我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了,,,在那里,或许有我要找的答案。”,“答案么,,,”卡提修斯的声音竟隐约多了几分哀叹“你已经找了千年,还是没有找到么,是什么让你执念如此之深?”。 “不知道,,,或许,我已经,已经是,忘记了,”那个人黑暗中的人影站了起来,隐约的轮廓纤细而瘦弱,却有两点殷红之极的光芒隐隐跳动“我,必须要找到,,,”,沉默而压抑的气氛蔓延起来,卡提修斯缓缓起身,面色凝重而沉痛,沉寂片刻,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轻轻道:“我知道了,三天后,你,,,只管来就是了。”,那人影没有答话,却是定定站立了片刻,竟是直直地走到了洛念凌的身前,缓缓站定,一时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寒意笼罩了洛念凌的周身,洛念凌只觉得心里顿时一惊,手上气能已经开始悄悄凝聚,整个人却是凝神静待。 那人影缓缓抬头,乌黑短发,恬静秀丽的面容,以及苍白的面色和殷红如鲜血般的瞳仁,赫然正是嗣砚那晚遇到的少女。嗣砚一时间只是深深呼吸,片刻说不出话来。倒是这少女却一直定定地盯着洛念凌,深邃而幽远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洛念凌的双眼,似一波汹涌无比的波涛几乎要将自己淹没一般,又似一片寂静虚无之中身体被扭曲撕裂,片刻,就在洛念凌被那奇异的感觉刺激的几乎要有一点控制不住的时候,少女却突然移开了视线,轻移步伐,走到了石门之前,石门瞬间低沉闷响,缓缓移开,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幽然响起:“你,会死,,,”,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门外,沙幕轻动,只仿佛仍有淡淡回音萦绕耳边,轻却又如有千钧。 洛念凌定定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的地方,胸膛起伏,深深地呼吸,直到那虚无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不见。嗣砚此刻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转过身来,看见洛念凌的脸色苍白了几分,缓声道:“念凌姐,,,”,“没,,,”洛念凌被嗣砚一叫,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出了一口气“没什么,我,我没事。”,嗣砚轻轻点头,也是没说什么。卡提修斯看了一眼那纤细身影消失的地方,轻轻挥手,那厚重石门又缓缓合上,严丝合缝。 卡提修斯轻轻地摇了摇头,坐到了洛念凌的身边,拍了拍洛念凌的肩,柔声道:“念凌啊,这次来找我干什么呢?”,说话间,脸色就变得奸诈了起来,一脸坏笑的看着洛念凌:“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了?”,“恩?”洛念凌没好气地瞪了卡提修斯一眼,伸手就在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卡提修斯瞬间脸色就白了几分,手马上就缩了回去。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了,,,”洛念凌颇有深意地看了卡提修斯一眼,当下也不拐弯抹角,咳了一声,道“我们也要去灵性界层,卡卡,你干脆就顺手一办好了。”,“啥?”卡提修斯看了洛念凌一眼,又看了一边的嗣砚一眼,面色大是古怪,半饷又气又笑道“念凌啊,你说多长时间没人来看我,好不容易来两拨人看看我,还都是来拜托我干这苦差事的,真是,,,”。 “打住,,,”洛念凌赶忙打断了卡提修斯的话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就说你帮不帮吧,,,”,“还真是直接,,,”卡提修斯摇头叹气,一脸的无奈,半饷翻了翻白眼,苦笑道“好,好,谁让我都欠你们呢,该我的,,,”,“恩,这就对了!”洛念凌满意地笑了起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赞赏地拍了拍卡提修斯的肩膀,卡提修斯则是一脸的无奈,大有冤家要债,不能不给的委屈架势。 苦笑了片刻,卡提修斯又看向嗣砚,有些暧昧的眼神直到把嗣砚整个人盯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方才淡淡调笑道:“刚刚看你的反应,你认识她?”,此语一出,洛念凌也是闻言一愣,也看了过来。嗣砚看了一眼两人,低下头缓缓道:“也就是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而已。”,“哦?宁柯能主动说话的人那可是少有,她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你是怎么死的,,,”说到这里,卡提修斯是一脸的无奈笑容“她的这个嗜好可真是奇怪了。”。 “没有,,,”嗣砚的声音小了一点,“啥?”卡提修斯眯起了他那细长的眼睛“奇怪了,她不是逢人就喜欢提前告诉他们的命运么,,,那她跟你说什么了?”,“她说,,,”嗣砚的声音又小了一点,看着两人,欲说还休的样子,气得洛念凌抬手就是一个暴栗:“说!”,“是!”嗣砚咳嗽了几声,叹了口气,轻声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我,,,我是她第一个看不清楚的人。”,“恩?”卡提修斯摸着自己的下巴,稍带迷惑的看着嗣砚,双眼的绿色渐渐明亮了起来,颇有深意地看着嗣砚“宁柯都看不透的人啊,,,”卡提修斯突然就笑了起来“这下,可真是有意思了。”。 三日后。 “说实在的,之所以说只有我能开启通往灵性界层的路,其实是那个法阵的画法,除了我老爹传给我以外,别人也没几个会的了,,,”卡提修斯嘴里咬着一根白石玉笔,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况且,就算有会的,那么长时间下来,估计也就剩我一个了。”卡提修斯一手拿着黑色玉笔,另一手拿着红色玉笔,蹲着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就开始画了起来。 “这样啊,那你的父亲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吧,,,”嗣砚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有了轮廓的法阵,半径大约五米的圆形,里面已经画上了半个正方形。“这个啊,,,”卡提修斯用右手把咬在嘴里的笔拿了出来,思索了片刻“应该是很厉害的吧,,,反正啊,我是没见过的,而且,我这个名字也是用的父亲的名字。”,说完又开始在圆圈外面开始点缀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淡淡红光隐隐跃动其中。“哦,,,”淡淡地应了一声,嗣砚不再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神秘的法阵在卡提修斯的笔下渐渐成形。洛念凌在一边倒是悠然自得,也不看两人,自顾自地蹲在一边也拿了一支笔,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宁静持续了片刻之久,一阵若有若无的轻微凉风缓缓地开始吹拂,掠过了这片干涩的土地。同一时间,卡提修斯的笔尖在法阵末端赫然停住。时空仿佛静止,气氛在一个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卡提修斯浅笑着住笔片刻,又轻轻画了几笔,既然身形已经缓缓站起,却是头也没回,嘿然笑道:“这两天可真是热闹啊,,,”,嗣砚不明所以地看着卡提修斯,洛念凌稍微愣了一愣,但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心脏徒然紧缩一下,呼吸也似乎堵塞一般。 悄无声息地,在淡淡的沙幕后面,缓缓走出了五个人影,像是走出来的,又像是飘出来的。似真实,似虚幻,卡提修斯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定定地看着当先一人,眼睛习惯性的眯成了一条线。当先一人身着紫金色的长衫,上面繁杂花纹遍布周身,淡淡金光流动其中,腰间一根近乎透明的束带随风飘舞,金色长发如水波荡漾,眉目间淡淡地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气势,周身一股似有似无的气流隐隐地流动,周围的细小沙砾都是被挡在了外面,近不得分毫,神情泰然自若,水蓝色一样的瞳仁此刻正定定地注视着卡提修斯身后的洛念凌。 洛念凌在第一时间看清了来人之后,浑身微微一颤,脸上的神情黯然了几分。嗣砚虽然是不明所以,但是四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下也已经隐隐猜到,这些人怕是来搅局的,而且多半还是相当难缠的那种。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八个人仿佛都是各怀心事一般,谁也不愿意先说一句。 半饷,那当先的一人缓缓开口,淡然而慈祥,稍稍带了几分悲凉,双眼却只是定定地看向洛念凌:“跟我回去吧,,,,,,凌儿,,,”,此语一出,洛念凌竟是浑身一震,狠狠地咬住了嘴唇,缓慢而坚定地摇头却是半个字也不愿意回答。那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法阵,随即转向站在法阵前的卡提修斯,微笑道:“不知道卡提修斯阁下现在是否愿意打开通向灵性界层的路呢?”,卡提修斯“嘿嘿”地笑了起来:“怎么,区区一个法阵,也用得着赫宇帝大驾光临么,我可真是不敢受此殊荣啊,”。 嗣砚心里“咯噔”一下,赫宇帝,,,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在哪里,却又一时间脑海里的画面纷乱起来,丝毫想不起来了,嗣砚抬眼看着浑身轻轻颤抖着的洛念凌,莫非,她竟然是在害怕这个所谓的赫宇帝么。“是啊,,,区区的一个法阵,,,”赫宇帝淡淡地笑了起来,双眼直视着那个地上繁杂的法阵“怕是唯一的机会了吧,,,难道还不值得我亲自前来么,它的价值,我想,你是清楚的。”,“抱歉呢,,,”卡提修斯笑了起来,装作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你们都来了好几次了,我想,我的意思,你也是清楚的。”。 “是么,原来还是不能达成共识呢,,,看来是诚意不够呢”赫宇帝的双眼里多了一丝疲倦和厌烦,目光掠过卡提修斯只是直直地看着洛念凌“那么,我们还是下一次再诚心来拜访才是,只是现在,有一事,还望阁下不要插手的好。”,说罢,身后一人已经向前一步,白发飘飘,碧眼细眉,竟是一个出尘的美人。“哦?”卡提修斯凝视着那个表情漠然的美丽女子,双眼闪过一道精光,口气里满是不屑,笑道“怎么,在我的地方就要抓人么?”。“这是我的家事,还望,,,”赫宇帝的眼里倏然闪过一丝淡淡杀意“卡提修斯阁下,,,高抬贵手才是,至于法阵相关的事,就稍后再说了。” “原昭,,,”赫宇帝淡淡地唤了一声,闭上了双眼“带凌儿回去。”,“是,,,”那碧眼女子轻轻应了一声,双手气能白光绽放,小小方圆之地瞬间明亮的刺眼起来,右手白光气刀渐渐凝聚成形。“哎呀,,,”卡提修斯略略惊讶,却仍然是满脸的笑意“原来是第九界庭的小昭庭长么,,,”,双目精光四射缓缓扫视赫宇帝身后众人,半饷,似模似样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念凌啊,今天来的可都是庭长啊,,,看来,你可是要跟他们回去了呢。”。缓缓地叹气,洛念凌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却没有说话,只是很轻,很淡的一笑。“是么,,,”卡提修斯“嘿嘿”地笑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释然的表情“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原昭那雪白的身影已然电射至卡提修斯身前,嗣砚只觉的眼前一花,一道白光砰然绽放开来,眼前尽皆雪白一片,原昭手上的吞吐白光已经生生地刺进了卡提修斯的胸膛。好快!嗣砚完全折服于眼前发生的景象,自己竟是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反应的过来,一个恍惚间,那晚遇到宁柯的无力感觉又悄悄地爬上了心头。 却在原昭冷哼一声的同时,卡提修斯的身影却赫然出现在了原昭的身后,原昭双眼闪过一丝讶然,猛地抽出白光气刀回身反挑,只是卡提修斯却是嘿然冷笑,右手黑光倏然绽放,化作一根尖利无比的细长针刺生生地刺进了原昭的右肩之中,原昭闷哼一声,手中白光大盛,将卡提修斯给逼了开去,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站定,冰冷的双眼中燃起了一丝淡淡的火光,直视着卡提修斯,另一边,那个胸膛被刺穿的卡提修斯却是淡淡地散了开去,就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果然是以速度闻名的小昭庭长呢,,,”卡提修斯笑了起来,脸上满是调笑的意味“只是,好像,我比你还要快一点而已,,,”。同时,卡提修斯的双眼忽然凌厉起来,却是原昭忽然身形始动,脚尖轻点地面,苍白的身影瞬间逼近,几在同时,卡提修斯的上方突然鬼魅般的又多了一个原昭的身影,手中白光气刀光芒吞吐直劈了下来,卡提修斯轻“嘿”一声,身形如同水波荡漾,却是忽然闪到了那正面冲向自己的原昭身后,手中黑光凌厉异常,正待力斩而下,同时那原昭的身影的背后却又突然分出了第三个,只是那身影却比前两个更加苍白一些,手中白光大盛已经铿然鸣动,带着千钧之力斜劈而上! 间不容发,可是卡提修斯的脸上却分明是那样的从容不迫!原昭心里一惊,却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手中白光更加凌厉和灼热起来,就在几乎要斩到卡提修斯的一个瞬间,脚下地面竟是倏然破裂开来,里面伸出了两只焦黑的手臂,看似脆弱,却又坚固似铁一般地牢牢地抓住了原昭的脚踝,原昭心下一惊,手上力道偏了一分,只偏了一分!卡提修斯大笑声中,右手黑光再次大亮,结结实实地轰上了原昭的胸膛,原昭喉中一甜,只感觉浑身像是没了力气一般,嘴角已经溢出了丝丝鲜红,手中的白光气刀却在同时向下狠狠刺去,深深地刺中了那焦黑的手臂,那焦黑的手臂吃疼,瞬间就缩了一只回去,却还有一只仍然紧紧地抓着她,不过,已经是有一只脚已经可以活动了。 “哦?还可以做这样多余的动作么,,,”卡提修斯心中微微惊叹,却在同时,原昭身形后仰,右脚已经倒旋飞出,狠狠地踢在了卡提修斯的小腹之上,整个人却是已经没有丝毫力气的向后倒去。卡提修斯略略吃惊,借势飘然后退开来,看着那个已经倒地的苍白身影,轻轻地出了一口气,而抓住原昭左脚的焦黑手臂也已经是没了踪影。 然而还不及喘息,赫宇帝身后一人却是鬼魅般的消失,下一刻,竟是赫然出现在了嗣砚身前五米之处。“杀了他,,,”赫宇帝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洛念凌心中一凛,正待上前,却是卡提修斯身形已经飘然而至:“念凌,你别过来!”,轻喝声中,洛念凌恨恨地止住了脚步,心里却是更加的担心,双眼定定地看着卡提修斯的身影已经跃至那男子的身后。 只是,那个受了赫宇帝命令要至嗣砚于死地的男子却是头也没回。“这么大意,我已经可以取你性命了!”卡提修斯心中暗自嘲笑,手上黑光已经暴涨起来,就在即将触及到那个男子的同时,一个苍白的身影却突然现身,白光大盛,轰然撞上了那凌厉的黑色炫光,“隐遁决!”卡提修斯心中一凛,瞬间回头望去,那地上哪里还有刚刚奄奄一息的人。对了!是那个空中的影子么,在那一个瞬间,一直诱敌却没有丝毫别的用处的那个空中的影子,竟是在那一个瞬间对调了之后又假装骗过我的么,好一个原昭! 原昭轻喝声中,手中白光纷纷扰扰,化作几十道白色光带,漫天向卡提修斯撒来。同时,那个男子一声冷笑,手中气能白光大盛,吞吐不定,瞬间已经化作白光长剑,向着嗣砚的脖颈凌厉斩下!混蛋!来不及了么!卡提修斯奋力一击,生生地将那漫天的白色光带纷纷震开,却已经是差了一点,本来速度是可以跟上的,奈何,被这么稍稍阻碍,那白色光剑现在已经离嗣砚的脖颈不过毫厘之距! 嗣砚只觉得自己完全动不了,明明可以看的很清楚,那缓缓逼近自己的死亡,随着时间的流失,那一点点即将夺取自己性命的死亡正一点点地逼近,可是,自己却,却是丝毫动弹不得,果然是快的就连思考如何躲开都办不到么。一个瞬间,他听到了洛念凌的轻声惊呼,和卡提修斯的愤然呼喝,一个瞬间,他几乎本能的闭上了双眼。 已经,是,要说再见了么。 凄厉的尖啸,在耳畔突然响起,呵!这已经是迎接我通向地狱的号角了么,,,那么,,,我,,,“咚!”一个暴栗狠狠地砸上了嗣砚的脑袋。剧痛使得嗣砚马上就睁开了双眼,回头望去,却是洛念凌恨恨地握着拳头,愤怒却又担心的看着自己。 “念凌姐,,,”呐呐的说了一句,却在同时听见那边卡提修斯爽朗之极的笑声“才来啊,,,你今天可是迟到了!宁柯!”,闻言回头,却看见刚刚要杀掉自己的男子已经被宁柯手中的凄厉红光给生生地弹了开去,宁柯仍然是面无表情,那男子惨叫声中,直直地倒飞了有百米有余,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顿时将那沙砾扬的漫天飞舞。 “邪念体!”赫宇帝睁开了双眼,定定地凝视着这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宁柯·菲尔娜!你来这里做什么!” “与你无关。”声音冰冷之极,宁柯竟是看也不看赫宇帝一眼,径直走向了卡提修斯“如何了?”,“就等你了!”卡提修斯爽朗一笑,突然发力,竟是将原昭给生生地震飞出去,而面目上却如同什么事也没有一样,缓缓地飘至那个有些凌乱的法阵中央“念凌!”,洛念凌心下会意,抓住嗣砚就飞掠了过去,落在了法阵的边缘。这一系列的举动,让赫宇帝的瞳孔赫然收缩起来“卡提修斯,你要帮他们进入灵性界层?”,“不错,,,”卡提修斯答话瞬间,手上的黑光中开始隐隐夹杂了一丝淡淡的蓝色光芒,蓝黑光芒交相辉映,那个法阵也是开始隐隐有浅红光芒流动起来,奇形怪状的符号都开始微微发亮。 卡提修斯淡然一笑,突然大喝一声,手中光芒突然暴涨,整个法阵突然声势大震,竟是凭空裂开了一条扭曲的缝隙,像是睡眼惺忪之人微微张开的眼睛,幽远深邃,蓝红黑色的光芒自裂缝中隐隐吞吐,周围的气浪也是渐渐地汹涌了起来。“不用白费力气了,,,”卡提修斯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却是对向前走了一步的赫宇帝说的“这个转界门,是我用他们三人的血为媒介,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人可以通过这扇转界门!”,赫宇帝浑身轻轻颤抖,呼吸渐渐沉重,双目定定地注视着那尽在眼前的转界门,几欲喷出火来,却突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卡提修斯!”,却是再也说不出别的话语,只是放声大笑,笑声中,隐隐含了悲愤之情。 “走了!”洛念凌一把拽过嗣砚,一脚就把嗣砚踹了进去,嗣砚“啊”了一声,整个人就被那吞吐的斑斓光芒吞没消失。洛念凌轻轻出气,看了一眼卡提修斯:“谢谢你了,卡卡。”。“你可别死了啊,,,”卡提修斯狡诈一笑,却是头也没回。 “恩!”轻轻地应了一声,洛念凌毫不犹豫地闪身进了那幽深的裂缝。“你还不进去么,,,”卡提修斯看了宁柯一眼,淡淡道。“你一个人可以么,,,”宁柯也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没听错吧,,,宁柯也会关心人了?”卡提修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宁柯,宁柯却仍然是没有一丝的表情,凝视了卡提修斯半饷,却是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消失在了那扭曲的空间之中。三人通行完毕,那凭空裂开的缝隙也是渐渐合拢,气流也渐渐平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有地上的法阵仍然是隐隐的发亮,却是黯然了几分。 赫宇帝眼睁睁地看着那缓缓合拢的裂缝,双目更是几欲爆裂开来,却奈何竟是没有任何可以施展的办法,只得恨恨地注视着卡提修斯。卡提修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干脆就地坐了下来,看了一眼赫宇帝,正待开口,却是看见一人突然凭空出现在赫宇帝身后,双目金色瞳仁,齐腰长发,和那殷红的嘴唇,赫然正是末央熙。 末央熙在赫宇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赫宇帝神色稍稍缓和起来,半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原昭,,,典方,,,回去吧。“赫宇帝淡淡地说了一句,却是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倒是末央熙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卡提修斯,竟是淡然一笑,也是起身破空而去,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性恋么,,,卡提修斯想着刚刚那个素不相识的人对自己那略有深意的一笑,心中淡然调笑,起身缓缓走回了屋内。 八 遗失的流派  嗣砚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浅浅的绿色,挣扎着坐起,竟是在一片颇为宽阔的草原之上,放眼望去,远处竟是有淡淡的烟雾缭绕,想必是生火做饭的人家。四下看去,洛念凌正昏睡在一边的一颗小树下面,安静而甜美,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梦到了什么事或者人了吧。空气清新无比,呼吸起来浑身就是畅快之极,当下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却在一个瞬间动作定格,因为他看到了一双殷红的双目,此刻正定定的注视着他。 嗣砚略感尴尬,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之类的,宁柯却是移开了视线:“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与我无关了。”,话音刚落,还没等嗣砚答话,已经是化作一道刺眼的红色利光,掠向了天际,顺着宁柯的轨迹,嗣砚眯起了眼睛看着蓝色的天空,那样纯洁干净的天空竟是如此的美丽。 嗣砚看着身后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又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洛念凌,暗自思忖起来,对,不如去那树林看看,能找到什么吃的也说不定。主意打定,又看了洛念凌一眼,就小跑着冲向了那一片不远处的小树林。 洛念凌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整个头疼的要命,然而更要命的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混蛋嗣砚却是没了踪影,难道是自己踹的那一脚太用力,竟把那小子给踹到一边去了?还是说,难道被野兽给吃了?洛念凌费力地摇了摇头,举目四望,就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奇}有烟雾缭绕,{书}层层叠叠,{网}那个混小子跑到那去了吗?洛念凌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的,没想到这灵性界层的转界门竟然有这么大的副作用,抬头望去,冰蓝色的天空纯净之极,放眼望去,当真是让人身心舒畅,洛念凌心里一边诅咒那个什么本事都不会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嗣砚,一边叹气摇头地向着那升起淡淡烟雾的地方走了过去。 当嗣砚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三个红白红白的圆形事物,此刻看清楚了四周的形势,顿时一阵头疼,刚刚,是的,刚刚洛念凌明明是躺在这里的啊,可是。终于,在搜索了附近的草地后,嗣砚颓然地坐倒在地,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令他倍感无力的残酷事实,那就是,他和唯一可以帮助他的洛念凌走散了,还是在刚刚进入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后,这算什么,特等奖么,嗣砚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人都很忙碌呢,洛念凌看着小镇里的人都是来回干活,都是热火朝天的一派景象,不禁心里嘀咕起来。话说,这里的建筑也真是挺有意思的,都是一边高,一边低的房子,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么。洛念凌在众多的房子中间来回走动起来,伸手触碰,房屋的质地似土一般,却又是遇水不湿,当真是奇怪的材料,黑蓝相间的房顶也是别具特色,奈何走了半天却是连个嗣砚的嗣砚的影子也看不到,要找个问话的人,却都是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真是头疼。 “婆婆,,,”洛念凌在这个乡土气息浓郁的小镇里,七拐八拐,总算是在一个光线恰好能照射到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眉目间透着慈祥蜷缩着的老婆婆,当下便满面微笑地迎了上去“呃,,,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很傻,年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一个人?哦,对了,是个男的。”,“恩?”老婆婆睁开了一只眼,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随即打了个哈欠,用沙哑的嗓音道“小姑娘可真是会说笑呢,你都几百岁了,还叫我婆婆啊,,,”。 此语一出,洛念凌心下当即震惊,却又是瞬间无比好奇起来:“婆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老婆婆缓缓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马上就要摔倒一样,洛念凌马上就上前扶住了老人,老人干涩地笑了几声:“真是的,,,竟然是这般的不中用了,,,来,扶我到那边去。”,说完,用颤抖着的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一扇黑色橡木的大门。洛念凌轻轻点头,搀扶着老人一步步走了过去。 “咦!”嗣砚正准备向那个目前看来唯一有人烟的地方进发,却是在草地的边缘看见了一个略微发胖的身影半跪在那里,跪在一个小土丘旁边,神色悲切,正自顾自地嘀咕着什么。正打算不予理睬,却突然想到,说不定洛念凌刚刚经过此处,被这人看见也说不定,还是决定上前一问。嗣砚轻轻地走了过去,悄悄地站到了那个人身后,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看那人神情悲伤深陷其中,又不好打扰,只能一时间尴尬地站在那人身后。 半饷,见那人还是一副神色悲切之状,嗣砚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您,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年纪和,,,和我差不多的一个女孩过去?”,那人却是没半点反应,仍然一副悲切之态,嗣砚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又略微提高了嗓门,小心地道:“请问,您,,,”,那人轻轻地“啊”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来,憨厚而稍有发福的脸庞此刻因为伤心而略微扭曲着,看着嗣砚,看清了之后,又低下头去,缓缓道:“抱歉,我刚刚是太入迷了,,,没有听见你说什么,你能再说一遍么。”。 嗣砚心中暗暗庆幸,心想这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是太难相处,当下就要再次询问洛念凌的下落:“您,有没有,,,”,“哦,”那个人打断了嗣砚的话,不紧不慢地道“你是说一个年级和你差不多的女孩是吧,,,这个,她似乎向那个镇子走过去了。”,“咳!”嗣砚猛地呛了一下,手上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只觉得自己嘴角都抽搐起来,这个,这个混蛋,刚才明明听到我说话了!当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看了一眼这个人,叹了口气:“谢谢,,,谢谢你,我知道了。”,话音未落,那人却又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又是一副悲切的神情,直气的嗣砚额头青筋突起,半饷狠狠地出了一口气,迈步向那个小镇走了过去。 “婆婆,,,”洛念凌环视了屋内一圈,屋内摆设颇为简陋,一桌,两凳,和一个衣柜而已,地面皆是黑色橡木铺就,此刻洛念凌扫视了一圈的目光又回到了桌子对面的老人身上“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个啊,,,因为,你呀。身上的气息不一样。”老人的嗓音似乎更沙哑了一些。“恩?”洛念凌的身子向前微倾,定定地看着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这个嘛,,,”老人微笑起来,话语刚说到一半,却是地面猛地晃动了起来,整个房子都开始颤抖,只是持续了片刻,一切又重归于平静,外面也隐隐地嘈杂起来。 洛念凌略略吃惊刚刚的情形,当下疑惑道:“婆婆,这是,,,”,而老人似乎是习以为常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半饷,却是步伐坚定地走向了门外“你就不要跟来了,,,好好待着,一会我自会回来跟你说明缘由。”,看着老人那暮年有些孤单的背影,虽然知道可能是一些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只是这位老人却似乎是知道一些相当重要的事。当下,洛念凌思索了再三,还是决定跟出去一看究竟。 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感叹太平盛世的状况,此刻已经是命在旦夕,慌不择路了! 嗣砚慌张地跑了起来,本来刚刚到达镇子,嗣砚看见的是人们劳动的一派祥和景象,正自感叹,天空却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伴随着震耳的嘈杂声音,那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马上就笼罩了小半个城镇,嗣砚抬头望去,赫然是见所未见的一种奇怪事物,似飞船一般,却又悬浮于空中巨大的威势着实令嗣砚感叹,竟会有这等东西! 然而这都不是最要命,最要命的是七个四米多高,身材魁梧到不可思议的大汉,竟是从那奇怪的事物中一跃而下,这群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瞬间这脆弱的地面就晃动不止,一时间尘土飞扬,人们四散逃离,惊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五个大汉,手持巨大的棍棒立时横扫开来,每每都有人惊呼躲避,有些房屋更是被数根棍棒齐齐落下,给拆去一块,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嗣砚也只得跟着人群四散逃开,身后大汉的呼啸狂笑声阵阵传来,烟尘四起,嗣砚现在就在拼命狂奔之中。 如果,如果念凌这个时候在的话,那么,,,那么,嗣砚一边祈祷一边张望,抬眼望去却是即刻双目放光,四散逃开的人群中赫然站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丝毫没有退让,一个就是洛念凌,另一个则是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然而此刻,老人的双眼却是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那几个高大魁梧的大汉。 “念凌姐!”嗣砚大喊一声,就踉跄地向那边跑了过去,洛念凌闻声看来,双目扫视,只看见四散的人群中,嗣砚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奔来,狼狈的紧,那种情况当真有趣,看着就轻轻地笑了起来。 就在嗣砚离他们二人不过五十米之遥,却是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事物狠狠地砸在了嗣砚的前面十米处,威势惊人,声响大作,那地面周围尽皆碎裂开来,而嗣砚是堪堪止住脚步,只怕是再往前一点就要被那巨大的事物给砸个粉碎了,当下心有余悸地抬头观望,却是一个大汉将那巨大的棍棒给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既而竟是席地而坐,鼻孔出着大气,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几乎就要站立不住的老人。嗣砚看大汉短时间不会再有什么动作,而且没注意到自己,就撒开腿,几步就跑到了洛念凌的身后去了。 “你跑那去了!”洛念凌见嗣砚跑了过来,没好气的轻声喝问道“你要再这么乱跑,丢了性命,我可不管!”,“是,,,是”嗣砚低头喘息,奈何是自己犯错在先,只得低头呐呐应声。此时洛念凌双手搀扶着老人,不然估计嗣砚的头上又要多一处创伤了。 那大汉此刻端详了那老人片刻,突然大吼一声,既而大笑起来,声音犹若洪钟在耳畔,当真是声势惊人。其余的大汉听了这么一声大吼,也是当即就停止了破坏动作,既而是迈着大步走就了过来,都在那个席地而坐的大汉身后一个个站定,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应松婆婆!”那大汉略微低头,直直地看着那个老人“今天,我们可不是来掠夺的,只是,你要给我们一个交待才是!”,应松婆婆转头向洛念凌点头微笑,既而轻而缓地拿开了洛念凌搀扶自己的手臂,老人的目光祥和平静,洛念凌已经是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当下也就放开了自己的手,老人的眼里满是赞赏之意,既而,向着那高大的大汉,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看见那身形晃动,似乎随时都可能跌倒的老人向前迈了一步之后,那大汉双眼却突然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大吼一声,单手擒拿着那巨大的棍棒,大笑声中,以已经当头以雷霆之势砸下!嗣砚只觉得突然迎面一股劲风吹来,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然而洛念凌却是看得清楚,那个应松婆婆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如枯树枝一般的手指,那带着雷霆之威的当头一棒,却是赫然停在了那手指前半米处,竟是不能再进分毫! 同时,那大汉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好!应松婆婆果然威势不减当年,依然好身手!我胡骨历佩服,佩服!”,说罢就将那棍棒再次狠狠地插了一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应松婆婆是个明理的人,你们这里的,是不是有个叫衡致的人?”,应松婆婆缓缓收回了枯瘦的手指,淡淡地应了一句,声音嘶哑之极:“有,不过这又有何联系?”,“应松婆婆应当知道,我胡骨历向来约束族人,奈何,现在巨腕族内,分为两派,我确实如何也无法各个管教,但是,我还是要问上一句,我胡骨历部下可曾有半点侵犯应松婆婆?”胡骨历此番话语倒是说的诚恳,看来也不像如何奸诈之人,倒是洛念凌看在眼里,对此人无甚好感。 应松婆婆长长叹气,缓缓道:“我当然知道,来犯的皆是胡昂厉一族,这我是清楚的,,,可是此次你这般毁我村镇,又该如何交代?”,“婆婆明查!”胡骨历深深地低头行了一礼,注视着应松婆婆,沉声道“此番侵害我手中部下无一伤人性命,若然查明是我的不是,我胡骨历定当率人补偿,但是,那衡致伤我胡骨历族下二十一条人命,不知又作何交代!”。 此语一出,应松婆婆双眼突然亮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胡骨历看了一眼老人,叹了一声,缓缓叹道:“我知道婆婆向来十分明理,我胡骨历也是个讲理之人,只要查明是我的不是,我当然愿意背负全部责任,可是,你那衡致伤我族下性命二十一条在先!却又如何让我能够平心静气?”胡骨历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将地面砸的竟是一阵轻轻晃动,沉声叹道“还望婆婆明查,好给我族下那冤死的二十一条人命一个交代!”,洛念凌在旁句句仔细听来,看着胡骨历还算是个讲理之人,再加上他们一行却真的是没有伤害半条性命,当下也是稍稍的改观,却是看一旁老人神情悲苦,当下冷冷出言道:“胡骨历,你口口声声说衡致伤你族下二十一条性命,可有证据!”。 此语一出,胡骨历脸上神情更加悲痛,深深地看了洛念凌一眼,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小姑娘,怕你是有所不知,在这整个灵性界层能够将人拦腰斩断而且切口能光滑如同水晶镜面一般,却是只有一种办法能够办到!”,洛念凌听得胡骨历那丝丝悲愤的口气,当下,瞳孔开始收缩,冷道:“什么!”,胡骨历神色黯然,脸上满是悲痛之色,半饷,仰天叹气道:“幻剑流!”,闻言,洛念凌心中一凛已经是隐隐猜到了什么,却又一时摸不清,道不明。 就连嗣砚在旁边全部听个清楚,心里也是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在自己的胸膛里撞来撞去,难受之极。看着洛念凌沉默下去,胡骨历悲然长叹:“整个灵性界层只有一人可以使出这失传已久的幻剑流派,那便是原式离,我那曾经的至深好友,他在生前收归门下两个杰出的人才,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衡远清已经死了,原式离也已经辞世已久,现如今,放眼这整个灵性界层,却是只有一人才可以做到!”胡骨历悲痛至极,显然是想到了族下之人惨死之状,字字句句道“便是我那好友原式离现在唯一的传人,衡远清的弟弟,衡致!”。 “你,,,你可,你可看的真切!”应松婆婆听完胡骨历这番陈述,心中震惊之极,心中虽是不愿相信,但是如今的灵性界层能做到这一点的也确实只有衡致,当下,定了定神,颤声问道“那,那当真便是幻剑流的痕迹么?”,胡骨历沉重地点头:“句句实言!还望婆婆明查!”,应松婆婆闻言,浑身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像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般,那平日里待自己如同至亲的衡致,那憨厚和蔼的面庞,怎会,怎会是一个? 没有办法再想下去了,应松婆婆只觉得心已经先凉了一半,众人一时间都是沉默下来,嗣砚心里也是稍稍震惊,二十一条人命,那会是怎样一种惨烈的屠杀和死亡,那种曾经丝丝入骨的可怕感觉在嗣砚的心里如同被千军万马踏过一般,留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丝丝的愤怒。 却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却突然从角落里电射而出,竟是直直地冲向了胡骨历的双眼!而那白色身影中夹杂着一道水紫色的如同水晶般的光芒,倒是胡骨历刚刚吃惊,在一个瞬间双眼精光暴射,看清了形势,却是突然悲切大吼,单手执棒迎了上去,轰然对撞,一声巨响,空中爆出一团绚烂的紫芒,那白色的身影倒飞飘落,却是飘然落在了应松婆婆的左侧,连连退却了数步,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略微发福的身材和脸庞,以及一身白衣,赫然正是嗣砚在那草地边缘偶然遇上的那个人。 此刻,应松婆婆已经面如死灰一般直直盯着这个白色的身影,口唇微张,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看那本枯瘦的身躯就要因为至深感情的打击就要跌倒,洛念凌急忙上去扶住了她。然而胡骨历却是愤然大笑,悲切道:“好个衡致,好一个衡致,行迹败露,这就想杀了我灭口吗?应松婆婆!你,可还有什么话说!”,应松婆婆努力地呼吸着,双眼已经湿润起来,看着面无表情的衡致,悲谈道:“衡,衡致,你,你可是,,,”,然而怀着一丝希望的话未说完,衡致却是冷哼一声,身形却是再次突然始动,手中水紫色的光芒暴涨开来,瞬间已经长至数十米的巨大紫金色光剑。 “噼啪”作响,雷电“嗞嗞”缠绕之上,风声尖叫呼啸,带着千钧雷霆之威向着胡骨历迎面横扫而去,这一击竟是倾尽了全身之力,全然没有丝毫的保留!声势之威,紫光如同那万丈的瀑布一般眼看就要将胡骨历笼罩其中!应松婆婆此刻看见衡致的反应,却已经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愣愣地,看着那紫金的耀眼光芒在四周绽放开来,将自己的瞳仁也映成了冰凉而绝望的深紫色,顷刻间,已经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那个男子在这个老人心目中的位置竟是这般的重要么,洛念凌心下黯然,却只是更加地抱紧了已经失去了支柱的老人那脆弱不堪的身躯。 胡骨历神色悲痛至极,大吼声中和那声威俱历的紫金光芒赫然相撞,双目尽皆赤红,也是没有丝毫的保留之力,那瞬间的嘶鸣之声,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脑海,巨响声中,那声威夺人的紫金光芒竟是砰然四散开来,衡致嘴角微微勾起,同时,胡骨历的巨大棍棒之上也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下一刻,那巨大的棍棒带着胡骨历凄厉的嘶吼已经轰然砸下,重重地轰在了衡致的胸膛之上,瞬间,血雨飘洒开来,衡致重重地迭飞在地,竟是生生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方圆二十来米的巨大深坑,一时间地面颤动不已,气流咆哮奔涌,烟尘四起,那个奄奄一息的白色身影已经是淹没在一片迷蒙之中,眼看就快没了气息,正自艰难地喘息着。 就在众人都以为那衡致命不久矣的时候,烟雾渐渐散去,那个白色的身影却是摇晃着缓缓地站立了起来,却在同时面上一痛,“哇”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右手是拿着一把看上去若隐若现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一般的紫色水晶长剑,此时,狠狠地插进了地面,正支撑着他整个摇摇欲坠的身体。 “哼!”胡骨历冷哼一声,将那巨大的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又是一阵轻轻地震动,目光灼灼地盯着衡致,道:“衡致,在你死之前,可还有什么话要说!”,衡致先是看了一眼应松婆婆,神色黯然了一下,既而将目光转向了胡骨历,却是干咳了几声,笑了起来。“你笑什么!”胡骨历的手紧紧地攥着他那根巨大的棍棒,眼神愤恨之极,随时都要怒挥而下。“咳!久闻你们巨腕族注重修炼自身的强横身体,对身体的能流和脉象是精通之极,却不知,能否为我这个将死之人探查一番!”衡致喘息着将这段话硬是毫不间断的说了出来,却是谁都看得出来不过是强行支撑而已。 胡骨历微感惊讶,却又不知道衡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当下喝问道:“身负二十一条人命!还来提什么古怪的要求!你还是当着应松婆婆老实招认罪行,我还可让你死个痛快!”,却是衡致嘲笑一般的“哼”了一声,笑道:“莫不是,你害怕趁你查探之时,我将你杀了不成!”,“笑话!”胡骨历大喊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却是松开了那根巨大的棍棒,接着竟是站立了起来,大步地走到了衡致身前“我可是看在我好友的份上,来给你送行的!”,说罢,就将手放在了衡致的胸口上。 不过片刻,却是胡骨历“咦”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的看着衡致,却是衡致想当然的笑了起来:“如何?”,胡骨历将手缩了回来,脸上阴晴不定,愤恨中透着丝丝的惊疑,沉声道:“你,你全身的能流和脉象已经损毁大半,其中多有刚烈的能流奔涌,当是我刚刚一击所致,你如此一举,意欲何为?”,“那二十一条人命,其中就有你的亲弟弟!”衡致此语一出,胡骨历当即愣住,随即醒悟过来,神情略略激动,直直地盯着衡致,就连应松婆婆,洛念凌和嗣砚也是微微侧目。 不待胡骨历追问,衡致却是虚脱一般地坐倒在地,仰天笑了起来:“不知,你以为,凭我这一身修行,可否杀得了你的亲弟弟呢!又是否还有那巨腕族的二十勇士!”,此语一出,胡骨历更是当场呆住,半饷,细细想来,颇多疑点,却又不知如何缘由,正待追问,却是衡致问出了一个令胡骨历和应松婆婆都震惊的问题:“那光华平整的切口,可否俱是泛着淡淡的青蓝光色!”,此问一出,应松婆婆面上神色稍稍缓和,却又更加疑惑,胡骨历更是眉头紧锁,思索了半饷,眼色不住变换,终于却是频频摇头叹道:“不!不可能!你哥哥,你哥哥他已经死了!”。 “是啊,,,我哥哥确实已经死了!”衡致的脸色突然黯然下去,凄然一笑,抬手将手中的紫色水晶长剑高高抛起,那水晶长剑在向上攀升中跃动,旋转,通过明媚的蓝色天空映照,折射出丝丝绚丽灿烂的细细光芒,下一刻,已经是深深地插进了地面,竟是没入了一半,既而,如水波荡漾,却终究是淡淡地散了开去。 “幻剑流啊,,,既然你是我原老师的好友,就不可能不知道若是修习了幻剑流,那么自从可以聚气成剑之后,自己的剑,不论是色泽和形状都已经是定性的,纵然到死也是无可修改,,,”衡致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却已经是虚弱之极,应松婆婆马上上前伸手护住了衡致的脉象和周身能流,“抱歉呢,婆婆,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一声剧烈的咳嗽,立即涌出一片鲜红,后半句是如何也说不出来,应松婆婆不住点头,手上更是加紧了能流的输送。 倒是洛念凌在一边看了这么久,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上前一步道:“这么说,你哥哥还没死了!”,应松婆婆的能流输送之下,衡致倒是缓缓地出了几口气,苦笑了一下道:“不,我哥哥,他确实是已经死了。”,“哦?”洛念凌微微思索,已经猜到了隐隐的轮廓,淡淡道“这么说,你哥哥现在,,,已经不算是个人了么。”,衡致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现在的他,已经,,,的确不算是个人了。”,听到这里,洛念凌眉毛一挑对着胡骨历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喂!大个子!不管缘由和经过,你错怪衡致了!还不给他道歉认错!!!” 胡骨历神色稍稍缓和,面色大是愧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既而双手执棒,就在众人以为胡骨历要干什么的时候,这个魁梧的男子却是突然向着衡致单膝跪了下去:“我胡骨历尚未调查清楚就来问罪于你,还将你伤成重伤,几乎丢了性命!还,还望衡致兄弟原谅我这鲁莽的行为!”,巨腕族的一方领袖,单膝跪地,这一番话语言辞说的恳切坚定,充满了追悔之意,这一种敢作敢为和敢于公然承认自己错误的真性情,都令周围的众人稍稍惊叹和佩服。 “前辈,前辈言重了!”衡致兀自深深地喘息了几口“还请前辈快快起身才是,你本是我师傅至交好友,如此大礼,小辈实在是受不起。”,“不!”胡骨历语气严厉起来“本来,这就是我的不对,我没有追查清楚,甚至差点伤了你的性命,和人的性命相比起来,这区区的礼数又算的了什么!”,“前辈说的是,”衡致咳嗽了几声,冲着应松婆婆点了点头,应松婆婆微笑着扶住了衡致,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竟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冲着胡骨历微微地躬身“多谢前辈,还我清白,小辈这一棍也算是没有白挨了。”。 “衡致兄弟哪里话?”胡骨历微微点头,已经是坐了下来“本就是我重伤与你,何来,,,”,“我这算是替我哥哥他,替他赎上一份罪孽罢了,,,”却是衡致突然打断了胡骨历的话语,黯然叹气,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再次席地而坐。 “是么,,,”胡骨历看着这个每当提到自己的哥哥就会神色黯然的男子,沉思了起来,片刻,胡骨历重重地一拳砸在了地面之上,沉声道:“衡致兄弟,不论如何,,,不论你的哥哥他现在如何,,,我,,,我都想见他一面!”,衡致闭目,神色痛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饷,轻轻点头:“明晚,月子时,,,”。 深夜,黑色的天幕渐渐压了下来,几点稀疏的星,在黑色的巨大背景下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小镇的中央,已经升起了一堆半人来高的篝火,此刻火焰中“噼啪”声轻响不绝,跃动的火光将围坐在四周的人的脸庞全映成了一片霞红。 “念凌啊,,,”应松婆婆微笑着拉着洛念凌的手,枯瘦的五指在洛念凌的手上来回摩挲着“真是有劳你了。”,“婆婆客气了,,,”洛念凌轻轻摇头“我没有帮到什么忙呢,,,”,应松婆婆的双眼里满是赞赏的目光,点了点头,又转向了另一边,双手已经搭上了衡致的手腕:“衡致啊,,,感觉怎么样?”,“谢谢婆婆,,,”衡致此刻的脸庞在火光的映衬下有了些许的红色“已经,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应松婆婆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什么情况,微微点头,也没有言语。 “对了,大个子,今天白天我就一直想问你了。”洛念凌见胡骨历一直沉思,就像一个木头一般,当下就地捡了一块石子扔了过去。“啪”石子正中胡骨历的额头,“恩?”胡骨历被这石子打中,显得极为迷惑,愣了半响才发现是洛念凌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哦,,,小姑娘对我有什么疑问么,但说无妨。”,“你们的能流和脉象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看着,,,看着,,,”洛念凌一时想说又不好说出口,嗫嚅了半天,却是胡骨历微微一笑,道:“很像那天上界层的气能,是不是?”,“对!”洛念凌见胡骨历已经说了出来,当下干脆应声。 “听你刚刚的语气,怕你,,,”胡骨历仔细端详了洛念凌片刻,缓缓道“怕你多半是天上界层的人罢,,,”,洛念凌也不隐瞒,微微点头:“是,所以我才对你们的那能流和脉象颇多的疑虑。”,“是呀,,,天生界层的人来了灵性界层,多半是会有很多疑虑的,,,倒是,”胡骨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已经好久没有外人能来到这灵性界层了。”。 “其实,说起来,这灵性界层的能流和天上界层的气能应该是如出一辙的,,,”胡骨历看了一眼洛念凌,又把目光转向了燃烧着的火堆,轻声道“当初创界神,在形成了上天界层之后,其本意应该是起一个管理和维护的作用,但是,后来种种原因,使得创界神为了某种缘由又将灵性界层形成出来,给予了几乎一摸一样的能力,似乎是想看看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却都拥有相同能力的世界会如何,可是,,,创界神,最后却没有让灵性界层出现,而是将这个地方全部隐藏了起来,似乎只是一个过度一般,,,直到,创界神终于明白了,,,”。 “明,,,明白了什么?”洛念凌见胡骨历说到这里突然卡壳,忍不住问道。“至于明白了什么,那是已经无法知晓了,,,却是,人间界层,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形成的。”胡骨历叹了口气,伸手掐断了一根细小的树枝,扔进了火堆“这也是上一辈所传下来的,,,至于其他的,,,却是没有人知道了。”。“原来,,,灵性界层是和天上界层一同被创界神所创造的么,,,”洛念凌低声自语,隐隐地好像哪里有着一根刺一样,却又是纷乱之极,找不到头绪。 天,似乎又黑了一分。 “婆婆,,,前辈,,,”衡致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时间差不多了,,,”,“好!”胡骨历闻言起身,随手拎起了他那根直径约半米的巨大棍棒,站了起来,一手抄起了火把,沉声道“那就请衡致兄弟带路吧!”,衡致点点头,在应松婆婆的搀扶下,缓缓地向昨天嗣砚遇见衡致的那片草原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要不,你别去了吧,,,”洛念凌站了起来,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嗣砚“衡致的那个哥哥,好像很厉害,一会我可没工夫保护你,,,”,嗣砚心中一凛,看了看四周,又看了一眼洛念凌在火光映衬的中显得有几分奸诈的脸,干咳了几声,道:“我,,,我,我还是去吧,,,”. 竟然没吓到那个小子!洛念凌上下看了看嗣砚,“哼”了一声,迈开步子已经跟了上去。嗣砚苦笑一声,也只得跟了上去。 九 斩断兄弟情谊的剑  人间界层。 依旧是有些清冷的月光,依旧是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巨大玻璃墙面,只是那背光的脸庞却更加幽暗了几分,轻微的敲击声突然停住。对面的黑暗中,有人,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当真去了灵性界层?”声音少了几分以往的甜美,多了几分犀利的冰冷。“是,,,准确无误!”黑暗中传来一个稍带几分嘶哑的男子声音。“那个孩子身上,,,你当日可确定的清楚么,,,”黑色的人影稍稍侧身,让过了一丝清冷的月光。 “虽然,,,虽然非常微弱,,,可是,,,我很确定,他的体内确实带有着ESP的短期基因!”男子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更加的清楚,“哦,,,那血狼族的数据,在他身上也有残留么”那个瘦弱的身影站了起来,愣了几秒,转向了那透明的墙面,看着脚下一片辉煌的斑斓色彩。 “没错,那需要的专业的提取技术。”男子的呼吸开始沉重,他不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会不会受得了这种强大的压迫,月光轻柔地拂过略带几分苍白的脸庞,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么,,,你也去好了,,,迭念澈,有些事,应该是不需要我再交代了。”,“是!”迭念澈深深低头,无论如何,这个女人的命令都是无法违抗的。 脚下,林立的斑斓灯光几如绚烂的大海。倒映在玻璃墙面的隐隐脸庞,带着几丝浅浅的落寞。 灵性界层。 五人一路上都是默默地走着,黑沉沉的天空偶尔闪过一道亮丽的白色光弧,倒是把嗣砚和洛念凌看的惊奇非常。“那是,什么?”在天空闪过第六道美丽而绚烂的白色光弧的时候,嗣砚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啊,,,”胡骨历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有些单薄的少年,笑道“这是我们灵性界层特有的光景,,,据说是往生的灵魂路过而绽放的光华,但是具体却是没人知道了。”,“哦,,,”嗣砚凝望着天空,稀疏的星依旧孤寂,仿佛一时间,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将胸膛塞的满满,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往生的灵魂么,那里,都会有谁呢,,, 又一道白色光弧闪过,众人已经行至了白日里嗣砚和衡致相遇的那片草原的边缘,那里的小土包上,放着一束散发着淡淡蓝光的花,花瓣上隐隐的脉络忽闪忽现,柔和的蓝色光芒一明一暗,在这样的一片黑暗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温暖。 “那是什么花?”嗣砚的双瞳被那明灭的光芒映成了浅浅的蓝色,定定的注视了片刻,越发地觉得这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花美丽至极。“陵兰草,,,”衡致冲着嗣砚微微笑了起来,笑容有些力不从心“说起来,昨天的事,还真是有些抱歉呢,,,”,“啊,,,”嗣砚马上反应到昨天两人相遇的情形,莞尔道“不,没什么的,,,这陵兰草,,,”,“哦,,,”衡致的目光转向了那兀自阴晴不定的陵兰草,缓缓道“陵兰草一般长在峭壁之上,,,很是难寻,,,所以也很是珍贵,,,”。 “是么,,,”嗣砚多看了一眼那美丽异常陵兰草,黑暗中,浅蓝的色泽安静地绽放,心里一时间莫名地有些失落。“倒是,,,小时候,,,老抓不到萤火虫的我,总是被这种陵兰草的花粉给骗了呢,,,”衡致说话间,弯腰伸手,拿起了一支陵兰草,在空中轻轻一抖,顿时,随着衡致那轻轻的一个动作,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突然就从那陵兰草的花蕊部分飞舞跃动起来,在众人的周围肆意起舞,瞬间就让暗淡的四周亮了起来,那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时明时暗,在众人身边,高低不齐,上下飘舞,点点蓝芒闪烁起来,如同上千只萤火虫一般,煞是好看。 就连胡骨历也不住的啧啧称奇,看得是大为有趣:“早就听说这陵兰草美丽至极,不想,在这样一种黑暗中竟是如此之美景!”,衡致微笑点头,再次弯腰将那陵兰草放了回去,此时,众人身边的点点蓝芒已经逐渐暗淡了下去,片刻之后,空中只飞舞着几点寥落的浅蓝色光点。 “走吧!就在前面了,,,”衡致轻声叹气,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其中一根陵兰草,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嗣砚,轻轻地笑了笑,已经是一个人走了出去,应松婆婆也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胡骨历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衡致开始动作了,就顺着衡致的方向,大步走到前面去开路了。 “喂!你还不走,看什么呢,,,”洛念凌看了一眼嗣砚,少年这时候脸上多了一丝落寞的神情,只是注视着那已经熄灭了的陵兰草,“哎!走了!”洛念凌又盯了嗣砚几秒,终于忍不住一个暴栗敲了上去,“咚!”,嗣砚立即疼的回过神来,看清了洛念凌的样貌这才恍然醒悟过来:“哦,抱歉,,,我们,,,走吧。”,“莫非,受了什么刺激?”洛念凌低声自语了一句,也不去理会身后的人,大步跟了上去。 “是他么,,,”胡骨历的神色深沉了下去,顿住了脚步,凝神看向前方,此时众人已经步入草原的深处,借着天上寥落的星点,洛念凌隐隐地看见了一块黑色的石碑和一个漂浮着的白色身影。火把的光已经暗淡了不少,衡致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点了点头,道:“每晚,月子时,他都会在这里游荡,,,”,“这里,,,这里不是原式离,,,”胡骨历仔细看了看四周和那块黑色的石碑,“没错,,,这里就是平日里原老师修炼之所,”衡致点头肯定。 “我隐约倒是记得这个地方,倒是人死之后能化作如此事物,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胡骨历凝神看去,那个苍白的身影只是在那黑色的石碑四周漂浮晃动,倒是并没有注意远处的众人举止。“那前辈,此番有何打算?”衡致看着那个苍白的身影,脸色在跃动的火光中又黯淡了几分。 胡骨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不知他为何会以如此形态出现,,,只是,原式离乃我的至交好友,他的弟子出了情况,我本该替他超度,况且,他现在的状况,怕是已经神志不清,,,除掉他,不但是个解脱,也算是为我族下二十一条人命一个交代!”,“前辈说的是,,,”衡致低下了头,叹道“只是我哥他厉害的紧,,,我怕前辈,,,”。 “哈!”胡骨历爽朗一笑,道“那是多谢衡致兄弟关心了,,,只是,我的承诺却不得不遵守!所以也是必须要来个了断的!你不必担心,有应松婆婆在,,,而且,,,”胡骨历看了一眼边上的洛念凌,“嘿嘿”一笑道“而且,还有这天上界层的小姑娘,怕是也厉害的紧,你大可放心!”,洛念凌看了一眼胡骨历,满意地“哼”了一声,却也是凝神看着那个苍白的身影,已经暗暗凝聚气能。 “却是不知,,,这位,这位兄弟,,,”胡骨历见嗣砚一路沉默寡言,一时半会还真是摸不透这个少年的底子,只能试探性地看向洛念凌,“他呀!”洛念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嗣砚,又看了一眼胡骨历,调笑道“你还是别指望他了,,,”,胡骨历愣了一下,干笑了几声,嗣砚也是大为窘迫,倒是衡致却突然向着应松婆婆跪了下去,这一动作,让众人都是一愣,倒是应松婆婆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婆婆!”衡致面色悲切而坚定,死死地拉着应松婆婆的手丝毫不肯放开,应松婆婆的脸上满是愁容却也是无可奈何,僵持了半响,终于是无奈叹气道:“罢了,,,既然你的心意如此坚定,我这老骨头也就如你所愿了,,,”,“多谢婆婆成全!”衡致大喜,就要磕头谢过,却是应松婆婆已经将衡致扶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半分言语,抓着衡致的手臂是突然一紧,衡致稍稍讶异,断断片刻,已经是大惊失色:“婆婆,你!,,,你!”,应松婆婆颓然一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没关系,不打紧,,,”,却是毫无保留地将周身能流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衡致。 洛念凌看了片刻,看了个明白,也没有说什么,淡淡道:“你那么重的伤,不怕送了性命么,,,”,“嘿!”衡致淡然一笑“多谢关心,只是,这世上有许多无论如何也要亲手完成的事,这就是其中之一!”,“你,你是想?”嗣砚也稍稍明白了过来,有些讶然地看着应松婆婆和衡致,“放心吧,,,事后,我该向你赔礼才是,到时候请你喝酒,你可不要推辞啊!”衡致看着嗣砚轻轻一笑,面上却是突然一疼,众人看去,却是应松婆婆整个身子已经是无力的歪了过去,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衡致赶紧扶住,将老人轻轻地,缓慢地放在了碧绿碧绿的草地上。 “怕是昏过去了吧,,,”胡骨历看了一眼应松婆婆,又看了一眼衡致,道“应松婆婆,可真是毫无保留呢,,,已经是将周身能流用尽了吧,,,”,衡致重重地点头,看了一眼安详的应松婆婆,从胡骨历手中接过火把,将火把深深地插在了离老人三米左右的地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前辈,,,就让我,,,”,“知道了!”胡骨历打断了衡致的话,面上的神色再次严肃了起来“这是你才有权决定的事,,,不是么,,,”。 “嘿,,,”衡致放松地笑了笑,“多谢前辈,,,”,说罢,手上的白光已经倏然亮起,方圆十米亮若白昼,低声诵念片刻,手中紫色水晶长剑赫然凝聚成形,却在同时,一个近乎疯狂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谁!是谁!是你,是你杀了老师!”。 话语间,众人都是一惊,更在这一惊的瞬间,那声音徒然竟是近了一半! “嘁,,,”衡致盯着那急速掠来的苍白身影,身形突然拔高,向前跃去。众人也是心领神会,胡骨历早跳到一边,远远地避开了应松婆婆所在的地方,洛念凌是抓着嗣砚突然飞起,急速掠向了那个苍白身影的背后。却在同时,那个苍白的身影瞬间已经逼近了空中的衡致,伸手虚握直直地冲向了衡致的脖颈,几在同时,手上蓝光暴涨,倏然凝聚成一把蓝色的水晶长剑,凌厉之极! 竟然不需要任何的步骤!凭空凝聚水晶幻剑!大惊之下,已经是避无可避,蓝紫相交,空中一团绚烂的蓝紫光华猛然爆炸开来,斑斓的色彩随着那动荡开来的气浪向外翻涌扩散,散去的气浪中,一个身影,电射而下,已经是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轰然巨响。 “是你!!!是你杀了老师!!!”苍白的身影呼啸怒喝,在空中顿了一顿,翻身斜劈,一道十米来长的蓝色剑气倏然凝聚,蓝色闪电“嗞嗞”作响,向着地上的人呼啸而去,一根巨大的棍棒从中途赫然杀出,其上泛着点点金色光芒,将那无匹的剑气生生地拦了下来,轰然巨响,剑气四散炸开,在空中闪过一团蓝色的花火,胡骨历只感觉虎口巨震,那凌厉之极的剑气威力竟然如此之强! 嗣砚直看得目瞪口呆,想要过去看看被一击重伤坠地的衡致,却被洛念凌给拉住了:“你想死么!”,洛念凌定定地看着嗣砚,嗣砚默默地低下了头:“抱歉,,,我,,,”,“我知道,,,”洛念凌看了一眼嗣砚,有转向那个在空中的苍白身影,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道“但是,你不可以做你能力以外的事,,,好好待着!”,“念凌姐,,,”嗣砚抬头,却只看见洛念凌已经飞掠而出。 洛念凌急速飞掠中,右手白光徒然凌厉起来,凝聚成了两米来长的白色光刀,轻喝声中,已经是冲着那个空中苍白的身影拦腰斩下!然而,那个苍白的身影却并没有回头,就在洛念凌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疑惑之后,还是怒斩而下,却在同时,那个苍白的身影中诡异地浮起了一点黑色,既而那细小的黑色迅速凝结化作一根藤条一般,轻轻一抖,竟是将洛念凌那凌厉无匹的一斩给斜斜地挡了开去。 什么!洛念凌吃惊之下,却是那苍白的身影突然回身,右手长剑蓝芒爆射,耀眼之极,洛念凌不及多想,勉强挡了一挡,整个身形被那巨力震的向后翻飞,直直地飞退了百来米,洛念凌才凭借自己的气能堪堪顿住身形,再看去,那个苍白的身影之上,一道黑色的物质,似流水一般的在那个白色身影里不停蹿动,时上时下,诡异之极。那是什么?嗣砚抬头望去,恍惚中似乎看见了那一丝黑色的流质里似乎蕴藏着什么,只是,那种怪异跳动的光芒却是一闪而过。 衡致,胡骨历也同时注意到了那一丝细弱流水的黑色物质。“那是什么,,,”胡骨历看着在那白色中流动的一丝黑色,显得格格不入。“我也想知道!咳!”衡致挣扎着从深坑里爬了起来,刚刚那一击,就算自己有着应松婆婆输送的大部分能流竟然只差一点就吃不消,那个昔日自己熟悉的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改变?“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哥变成这样绝对和它有关!”衡致喘息着站了起来,抬头仰望,那个身影显得落寞而狰狞“我去确认一下!”。 “喂!”胡骨历刚刚呼喝出声,衡致就已经拔地而起,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手中光剑铿然鸣动,化作一道靓丽之极的紫光电射而去,“把我的老师还给我!”衡远清惨淡呼喝,竟是丝毫不避,单手直直地抓向那向自己飞来的紫色长剑,“唰!”的一声,紫色长剑来势凌厉之极,被稍稍滞了一滞,就整个穿过了衡远清左手,顿时,一声怒喝嘶吼而出,那凌厉之极的一剑赫然将衡远清那苍白的手臂给生生地撕去了一块,只是,短短的一瞬,残缺了一块的身影却是完好如初,只是那白色之中的一点黑色却更加的欢快起来。 竟然可以自我修复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及念想,衡致这一剑奋尽全力试探衡远清深浅,剑已经出手还未归来,而衡远清受了一剑,却在一个瞬间再次完好如初,而且,又仿佛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 阴风扑面而来,寒意刺骨之极,而衡远清完好如初的手上竟是赫然又多了一把晶蓝的长剑!双剑蓝芒大盛,“凶手!”衡远清怒声呼喝,双剑舞动成漫天的蓝色天幕,化作尖锐而细长的剑气直直地破空而下,已经是避不开了么?衡致此时长剑脱手,大喝一声,凝聚全身能流,妄图以全身最纯粹的能流来抵挡这凶恶万分的一剑! 却在同时,胡骨历已经高高跃起,手中白金光芒闪闪不息,一根巨大的棍棒在他手中舞动的虎虎生风,已经是朝着衡远清的背部怒砸而下,稍稍晚了一瞬,洛念凌轻斥声中,手中白芒气浪滚滚而出,直击向衡远清的后脑,已经是没有丝毫的余地!清凉的蓝光中,黑色光芒突然尖声历啸,那本来凝聚在双手的黑色流质突然疯狂涌动,化作两根尖利的几如人两指般粗细的黑色尖刺,向着胡骨历和洛念凌怒射而出,完全没有见过如此诡异情景的二人顿时凝神戒备,手中攻势却是丝毫不减。 天空中蓝黑光芒夹杂着丝丝白光轰然炸散,凌厉的气浪向四周呼喝奔涌,胡骨历那根巨大的棍棒被那诡异的黑色尖刺生生地削去了一半,巨力之下,整个人重重地向后仰飞出去,厚重的身躯实实在在的砸进了不远处的一处树林里,一声轰响,也不知是砸断了多少树木,洛念凌更是惊愕万分,那根黑色的尖刺竟是视自己的气能如无物一般直直地穿了过来,右手白光气刀横架胸前,却是被那黑刺硬是给撞击的粉碎,好歹速度缓了一缓,洛念凌微微侧身,以毫厘之距躲了过去。 本来,以洛念凌的气能修为倒是不至于如此狼狈,只是这衡远清此番动用的能力和招数,皆是古怪异常,见所未见,加上衡远清本身修为颇高,直是把胡骨历和洛念凌逼的险象环生。 那边,衡远清体内的黑色流质分离出去了一部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本来威势惊人的双剑,此刻威力大打折扣,衡致用尽全身能流,不但是架住了那光彩熠熠的双剑,竟是还稍稍占了上风,就算如此,衡远清大力之下,硬是将衡致给逼退到了地上,此刻两人落地,手剑相抵,白光,蓝光交相呼应,此起彼伏。 “凶手!”却是衡远清再次咆哮呼喝,带着凄厉的嚎叫脚下猛地一蹬,周围土地被那巨力震得尽皆碎裂开来,衡致顿感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衡远清逼得身形尽失,勉强架住了双剑,却感觉胸口被重重一击,就似流星一般被衡远清直直地击飞了出去,一道亮丽的蓝芒在黑夜的草地上飞速奔驰,划过一道深深的灼痕,狂退二百多米,竟是留下了一道十余米深的沟壑。 “呼!”胡骨历翻身跃起,喘着粗气看着已经断了一小半的棍棒,那切口,显然就是如同水晶一般的淡蓝色,就像那族人身上伤口一般,脑海中顿时涌现出族人惨死的景象,顿时悲从中来,悲鸣起来,顾不得身上伤痛,疾步飞奔,冲着树林外那个苍白的身影呼啸掠去。虽然只是一击,但是那一击带来的震动却非同小可,洛念凌只觉得那黑色的流质凝结成的尖刺里面有一种让人格外不舒服的感觉,但是,现在,已经是没有退路了。不待细想,定了定神,翻身飞掠,冲着衡远清直直地飞了过去。 凌空劈斩!洛念凌白光气刀毫无保留直直地劈了下去,此刻衡远清手中只剩一把水晶蓝芒长剑,目光呆滞,却在一个瞬间刚刚挥剑,堪堪架住了洛念凌的白光气刀,洛念凌心中顿时微微惊讶,比起刚刚的凌厉剑势,明显的,自己现在已经能够和这个人一拼高下,难道,那黑色的流质竟是他的动力根本么,此刻看去,苍白的身影体内,那一丝黑色的流质细小了不少,而且流动的速度已经减缓了不少。好机会! 当下不再迟疑,刀刀凌厉,已经是再无保留一样,白光绚烂起舞,衡远清目光呆滞,只是勉强将洛念凌的招式堪堪招架接住,却是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而且,此时的洛念凌速度竟然也稍稍相比衡远清快了一分。从开始的勉强招架之力,到现在的完全压制,洛念凌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凝神戒备,手中攻势化作漫天白色光浪纷纷缠住衡远清,衡远清此刻已经完全落在下风,每每都是勉强招架,速度也已经渐渐地跟不上了洛念凌快速凌厉的光刀,“嘶嘶”几声,衡远清周身被那白色气浪顿时撕开了几个细小的裂口,却并没有像刚刚一样转瞬愈合了。 白光越来越盛,蓝芒越来越稀,周围气浪翻涌不息,心中隐隐地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若然,若然是自己一人开始就面对如此强敌,怕是,怕是,,,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飘渺却清晰无比的尖利声音“你会死!”,心中一凛,心绪大乱,手中动作稍稍停顿,却是被衡远清手中蓝芒一闪,反挑一剑划伤了手臂,剧烈的疼痛忽地席卷全身,洛念凌神志顿时清明起来,心中暗暗自责,如此紧要关头,自己却是胡思乱想,当下,奋尽全身气能,手中白光气刀再次铿然鸣动,白光大盛,直将衡远清压得节节败退。 “好!”胡骨历大喝一声,眼见洛念凌将刚刚凶煞万分的衡远清压制的节节败退,当下挥舞着已经残破的棍棒呼喝着加入了战团,顿时,白光,金光将那本来就弱了不少的蓝色光芒直是压的抬不起头来。 “你没事吧,,,”嗣砚把手轻轻地放在衡致的胸口,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让嗣砚触目惊心。衡致干笑了几声,显得是那样的有气无力,手中的剑也已经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咳了几声,道:“没事,,,咳,,,只是,原来,我终究还是无法解脱他的痛苦,,,”,“我,扶你起来吧,,,”嗣砚沉默了半响,淡淡地说出了一句。 “不用了,,,”衡致将目光投向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凝望着那个在一片灿烂光华中忽隐忽现的苍白身影“如果,,,如果,,,”,衡致的声音渐渐虚弱起来“如果,,,今天晚上,我死在这里,你能把我和他葬在一起么,,,”,一声惊雷赫然在嗣砚脑海中炸响,“如果,,,如果我死了,,,”那个令自己心碎的声音就是这般的恳求自己,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音容笑貌,往昔种种,瞬间闪过,喉头哽咽,胸膛如遭重击一般,一时愣在了当场,如一尊沉寂已久的静默石像,无法呼吸和思考一分。 身边的人赫然定格,衡致看了一眼嗣砚的脸庞,低下头去,淡然一笑,黯然低声道:“原来,,,你我竟是一般的人,,,”。 “大个子!”洛念凌反手抽刀将衡远清逼退数米之遥,冲着胡骨历喊了一声,胡骨历心领神会,刚刚开始,衡远清体内的黑色流质就再次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感也随之渐渐突显。当下,两人更加拼尽全力,企图在衡远清体内的黑色流质再次疯狂起来之前将其消灭,奈何,随着这黑色的流质缓缓流动,衡远清短短的时间内,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速度,招式,竟渐渐地开始和洛念凌,胡骨历的攻势开始持平了,这一来,更是让胡骨历和洛念凌心中焦急起来,倘若,再像刚刚一般,今晚,怕是没有人能够活着了。 变化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衡远清被洛念凌和胡骨历二人奋力一击,逼得倒退数十米,却在一个瞬间稳住了身形,既而眼神竟是瞬间转为赤红之色,体内的黑色流质疯狂流转,张口咆哮,声音悲凉凄切,既而,全身黑色流质全部凝结在右手之上,蓝色水晶长剑徒然长了一倍!冲着洛念凌飞掠急斩而下! 这一变化,快愈闪电,二人皆还未反应过来,衡远清已经欺身上前!好快!洛念凌大惊之下,奋尽全身气能抵挡,奈何那一剑力有千钧,虽然被白光气刀给堪堪架住,但那奔涌过来的气流竟是如细小的刀刃一般,瞬间就将洛念凌的肩头撕扯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顿时,肩头殷红一片,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洛念凌手上一松,却是再也支撑不住,被那一剑将整个人击飞出去,闷哼一声,点点殷红散落空中,如一道黑夜中雪白的流星一般,结结实实地倒栽在草原之上,一声沉闷巨响,顿时将那一片草原砸的四分五裂,一片狼藉,泥土四散散落,看上去已经只剩下挣扎的力气了。 同时,剑身顺势横斩,直逼胡骨历,就连那水晶般的长剑之上也隐隐有了黑气在不停蹿动,胡骨历挥棒招架,那已经长了一倍有余的蓝色长剑却是如同切豆腐一般,将那巨大的棍棒生生削断,既而,在胡骨历的侧身划过了一道长长的裂口,鲜血立即欢快地奔涌起来,四溅开来,在衡远清的苍白身影上也留下了点点殷红之色,胡骨历喉中一甜,一口鲜血仰天喷出。 既而,没有丝毫犹豫,衡远清左手一掌拍下,正中胡骨历胸口,胡骨历那巨大的身躯已经向下直直地坠落,快似子弹!胡骨历身形硕大,这一掌力量又非比寻常,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沉声闷响,周围的草地全部随着巨力塌陷下去,瞬间的塌陷就形成了一个半径约有五十来米的巨大深坑,就连地面也是颤动不止,片刻之后,才是缓缓平静下来,胡骨历则已经是气息微弱,几若游丝。 短短一瞬,二人皆败在衡远清剑下,生命岌岌可危。此刻,衡远清双目赤红光芒四处扫视,终于发现了倒在巨大沟壑中的只剩一丝气息的衡致,立即张狂大笑,声震四野:“你杀害老师,就用你的命来还罢!!!只有用你的命!才能安慰老师往生的悲惨灵魂!!!”,说罢,全身黑气尽皆凝聚至右手,蓝色长剑再次长了几分,狂笑声中,身形已经呼啸而来,手中长剑直指衡致心脏:“用你的血来偿还你杀害老师的罪孽!!!”。 空气灼热起来,那张狂凌厉的剑气速度之快,就连穿过的空气也突然灼热起来,耀眼的蓝色光芒几乎将这片大地也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惨淡的蓝芒之下,夜风轻轻吹拂,蓝光映衬下有些惨白的草叶微微起伏,几如,几如那广阔的海吧,,,太,太快了,自己就连动一动手指的时间都没有么,衡致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死神,,, 已经,已经是来不及了么。洛念凌挣扎着爬起,受伤较轻的她此刻艰难地抬头,却是徒劳地看见那如天威一般的凌烈蓝芒已经直劈而下!肩部的一阵剧痛,直是让自己差点再次昏厥过去,奈何,怎样使劲,却是连分毫的气能也无法凝聚,刚刚聚集起来的气能在手心马上就消散而去,已经,已经是什么也做不到了吗? 十米,九米,八米,,,抱歉,老师,我和远清,都让您担心了一辈子,,,只是,我却已经无力再将远清带回来了,,,五米。 “这不是萤火虫?” “当然不是,,,这可是从那边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陵兰草!哪有那么多萤火虫?” 三米。 “你骗人!没有人跟你换陵兰草!” “是么,是你太好骗了,,,” “婆婆,哪里有陵兰草?我也想像哥哥那样变出好多萤火虫!” “说什么呢,别去想那东西,陵兰草可不是你这种小孩能去摘的!等等,,,你说什么,你哥哥摘陵兰草去了?不行,我要去好好管教管教他!” 一米,,,“婆婆,陵兰草的地方真的很危险是不是?”,“算是吧,,,婆婆,跟你说的记住了吗?”,“恩,,,”依稀的影像中,一个小男孩仿佛记住了什么一样,没有说话,只是很坚定的点头。 然而,想像中撕裂的痛楚却并没有传来,却有着温润的液体,点点地洒落在自己的胸膛。 “你们,,,不是兄弟吗?” 这一声挣扎着的沙哑声音突然响起,衡致赫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瘦弱却笔直的手臂,竟是将衡远清的水晶蓝剑生生地抓在了手中,将死神牢牢地扼住了咽喉,停在了离自己胸口不过毫厘之距的地方,正是嗣砚伸出手来硬生生地将那不可一世的长剑拦了下来,此刻,周围蓝芒吞吐不定,耀眼异常,已经是将三人的身影皆吞没其中,周围似乎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一滴,一滴地洒落在衡致的胸口。 “你!!!”衡致此刻已经完全惊呆了,他完全不能相信此刻,这个瘦弱的少年竟然将刚刚差点就杀了自己的剑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中,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竟然!!!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你们,你们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么,,,”嗣砚感觉整个身体几乎就要爆裂开来一般的难受,只是,却有一股隐隐的气流在微弱地抵抗着这种几乎让自己疯狂的力量“那么,,,你可要给我一个向你兄弟挥剑的理由呢!”,“你,,,”衡致看着这个少年,从他那此刻痛苦万分的脸上,似乎,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往昔的影子。 “果然,,,是,,,没有理由吗?”嗣砚猛地一颤,那凌厉的长剑竟是又向前了一分,手中的鲜血顿时如泉涌出,洒在了衡致的胸膛“嘿嘿,,,衡致,你,你可还有能砍出最后一剑的力气么,,,”,“什么?”衡致大惊,在这紧要关头,从这句话里隐隐地听出了什么,却是丝毫抓不住其中关键。 “看见,你哥哥右手前端凝聚的黑色物质了么,,,那其中,混杂了一点微弱的红色,,,”,“你,,,你是说,,,”衡致心里猛地空旷起来,瞬间醒悟过来,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接着,开始凭借全身最后仅剩的一丝能流开始凝聚,却在幻剑刚刚凝聚成形的一个瞬间,千钧一发,嗣砚却是突然仰天喷出一口殷红,既而,身子一歪,颓然的倒向了一边,毫厘之距,蓝色的水晶长剑再无丝毫犹豫的怒斩而下,仿佛,仿佛是要将这世间他最厌恶的东西斩断一般! 耳畔瞬间轰鸣声响成一片,炽热的气流几乎将衡致完全吞没,意识开始迅速的模糊起来,视觉就像被厚厚的雾气所笼罩一般,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的朦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凝聚到一点的蓝色光华在一个瞬间毫无顾忌的绽放出来,在寥落星点的夜空下悄然的盛放开来,点点蓝芒,飘舞洒落,突然的出现,也突然的消逝,点点的蓝色光点在风中一阵起伏涌动,几乎是汇聚成了天上的灿烂星河一般,却又是迅速地暗淡了下去,几如那只为一瞬绽放的陵兰草一般绝美,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却是在最后一刻,蓝芒晃疼了眼睛的时候,响起了一句轻声耳语。 抱歉,,,衡致。 十 成为罪人的证据  放逐界层。 “垄哥哥,,,你不累吗?”锦彦歪着头,看着刑垄正在白石桌面上摆弄着一些什么东西,全是些自己没有见过的玩意,比如黑色的被叫做手枪的东西和看起来很好玩的金色,银白色的子弹,而刑垄则更是摆弄这些东西已经有了一天的时间,却还是不知疲倦一般。“不累,,,”刑垄头也没抬,声音里倒满是欢快的声音“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从小摆弄着玩的,,,有意思的紧呢!”,“是么,,,”锦彦随手拿起一颗金色的子弹,细细地端详了起来“除了好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嘿嘿,,,这可是你垄哥哥拿来保命的东西呢,,,”刑垄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伸手将锦彦手里的子弹拿了过来,在随身的弹夹里细细地放好“不过,我可是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也能找到废弃的子弹壳和火药,虽然是差了那么一点,但是也还能用,,,”。 “喀拉!”刑垄将手枪轻轻一拧发出一声清脆的接合声,长长地出了口气“好了,,,接下来,我也该去办点正经事了,锦彦啊,你说的那个念凌姐的朋友真的可以送我去天上界层么?”,“恩,,,”锦彦看了一眼刑垄,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怎么啦,,,”刑垄轻轻地叹了口气,蹲了下来,双手放在了锦彦的肩膀上。“你也走了,,,锦彦这下又是一个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呢,,,我好想去人间界层看一看呢!”锦彦看了一眼刑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刑垄笑了起来“这样,好不好,,,等我回来,,呃,我带锦彦一块去人间界层,怎么样?”,“真的!?”锦彦的眼睛里顿时明亮了起来“垄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许骗人!”,“当然了!”刑垄站了起来“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回这个地方了,,,好吗?”,“恩!”锦彦连连点头。“那么,,,这段时间,锦彦要多保重了!”刑垄轻轻一笑,推开了门,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个温暖的背影。然而,对于锦彦来说,这个几天内显得有些拥挤的房间,突然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只是,心里,却多了一分期望。 “谁?”刑垄从出门向着锦彦口中描述的方位已经快步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到缓步行走到一个小土丘的时候,却是突然顿住了脚步。四周安静异常,片刻之后,浅浅扬起的沙幕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你是,,,”刑垄端详片刻,道“末央熙身边的那个人,,,你找我,有什么事么?”,那人却是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平和,道:“本来,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你我各行其道,本也不用点破,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回去好交个差罢了,,,只是,看来,你也不过是蠢人一个!”,“那么,,,现在,你又想如何?”刑垄冷哼一声,右手开始微微颤动,已经是蓄势待发。“怎么,看来,你又想做第二件蠢事了?”那人轻声一笑,伸手将红金色的兜帽拉了下来,却是一个俊朗的青年,面上隐隐带了几分憔悴,正是末央熙吩咐下来监视刑垄的祁仓。 “哼,,,莫非,我还怕了你不成!”刑垄双目微颤,已经是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人。然而,下一个瞬间,祁仓的脚下沙尘顿时飞扬起来,整个人却是突然消失一般。糟糕!还来不及细想,就感觉身后顿时一阵很重的压迫感已经传来,不再多想,手肘自然而然的向后力劈而下,却竟是空荡荡一片,那沉重的压迫感瞬间又到了自己的正面,心中不屑一哼,顺势后仰,单手撑地,左膝已经是凌厉上顶,声势如电,却是再次扑空,此刻身形尽失,无论如何是再也跟不上那诡异的速度,只觉得那沉重的压迫感瞬间直逼小腹,既而一股尖利的疼痛从小腹传遍全身,刑垄整个人已经是倒飞了出去。 此刻,刑垄整个人几如子弹一般倒飞出去,周身剧痛,心里更是震惊不已,却又是刚刚飞出几十米的距离,那股沉重非常的压迫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此刻,身在空中,身形凌空更是无法招架,祁仓如鬼魅般闪在了正在飞退的刑垄身后,右手已经是破空一掌,几如轰雷一般重重地轰在了刑垄胸口,竟是将去势如电的刑垄生生地压进了厚厚的沙海之中,四周沉闷轰响,气浪汹涌,一圈巨大的涟漪在这沙海之上以两人为中心,波澜起伏,迅速地荡了开去。被气浪激起的浮沙,渐渐地飘落了下来,此刻刑垄已经是半个人陷了进去,声音嘶哑之极,胸口一片模糊,兀自艰难而痛苦的咳嗽着,每咳一声,就有鲜血伴着嘶哑的声音点点洒落。 “像你这种档次的人,,,”祁仓淡淡地哼了一声脸上神情满是不屑“我就算是丝毫不动用气能,,,也能轻易将你这种渺小的人类抹杀,,,”,刑垄此刻想说话,却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周身也是无法动弹分毫,双眼死死地看向那个此刻俯视自己的人。 “怎么?还想挣扎么,,,”祁仓淡淡地笑了笑,将头转向了一边“你真的是末冉卿的孩子?却是一点也不像她呢,,,,,,”,此言一出,刑垄顿时周身紧绷,死死地挣扎,却是不能丝毫地动上一动,就连手指,在此刻也不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了,喉中嘶哑之声涌动起来,浑身剧烈颤动,却是奈何也不能动上分毫。“竟然还想做无谓的挣扎,,,这更是不像末冉卿了,,,”祁仓伸手轻轻地将兜帽缓缓地拉上,再次把容貌深深地藏进了黑暗之中,缓步走开,身形在刑垄的目光中渐渐地模糊了。 “记住,永远不要去做你能力以外的任何事,那样只会加速你的死亡,,,”,风缓缓吹过,一丝浅浅的沙幕后面,传出来了一个隐隐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满天舞动的沙幕中。 又是谁这么不长眼?难得我刚刚清净一会。卡提修斯打着哈欠推开石门,一边心里不住地诅咒吵闹自己好梦的人,一边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继承于父亲的优秀视力此刻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哦?已经死了么,,,”卡提修斯双眼微微眯起,低声自语,凝视了片刻,便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等到走的近了,卡提修斯才看见一个半埋在沙土里的人,一丝微弱的气息在那人的口鼻间游荡,“哼,,,原来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虫子,,,”卡提修斯粗略地扫了两眼,附近依然安静,就欲转身离去,却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呼啸起来,从那人的怀里却是缓缓地滑落出了一件事物,一把漆黑油亮的长条状事物,还带了一个可以拿捏的手把。“恩?”卡提修斯的双眼被这一个轻微的声响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淡淡地注视了片刻“哦,是那个小凌提起过的人么,,,那么,可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灵性界层。 天空依然明媚,光线甚至有一些刺眼,嗣砚此刻坐靠在应松婆婆家门前的一面墙下,眯着眼睛,看着湛蓝的天空和丝丝的白云。“你的手,,,没事了吧,,,”一个人影突然闪了出来,坐在了嗣砚的旁边,正是发福了几分的衡致。“哦,,,”嗣砚看清了来人的容貌,轻轻地应了一声“差不多吧,,,没什么大碍。”,“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很不明白。”衡致挪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能沐浴更多的明媚光线。 “什么?”嗣砚有些疑惑地转过脸来,看着衡致。 “也没什么,,,只是,,,你真的是没有一点修行自身的能力吗?” “对,,,你已经问了我七遍了,,,你能不能换个问题?” “哦,,,可是,你为什么能接住远清那样近乎疯狂的一剑呢?” “恩?,,,有这回事嘛?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好像是昏过去了,什么也记不得的了。” “是啊,,,我也不明白呢,,,”衡致的眼神迷离了起来,那湛蓝的天空中似乎隐隐地有着谁的影子,喃喃自语起来“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到底是我手中的剑刺中了远清的那一点要害呢,,,还是,远清,,,他在最后一刻自己收回了那一剑,,,”。 “一定是后者吧,,,”嗣砚愣了愣,随即,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你才没可能可以挡得住你哥的那一剑呢!”,“是啊,,,也许,,,真的是后者呢!”衡致凝望着天空,轻声叹气,心里多了一丝释然和希望。 “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一个人影一晃,站在了两人面前,顿时一片黑影投了下来。“呃,,,”嗣砚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看清了来人样貌这才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念凌姐啊,,,没什么,就是在这歇一歇。”,“歇一歇?”洛念凌狐疑地上下扫视着嗣砚,目光终是落在了嗣砚包扎的厚厚的手上“对了,我还没问,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咳,,,这个,这个啊,,,是,是被剑气划伤的,,,”嗣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眼神也看向了另外一边。 “胡说!为什么就手划伤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当时你们两个都被卷进去了!”洛念凌的脸逼近三分,直直地盯着嗣砚的脸,丝毫不肯退让。嗣砚正在想怎么蒙混过关,眼睛突然被洛念凌的左肩给吸引了过去,顿时腰杆直了起来,反问道:“念凌姐还不是一样,你又为什么只有左肩受伤,别的地方都没事?”。 “呃,,,”洛念凌倒是一时被嗣砚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反问,一时间还真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随即醒悟,怒道“别给我岔开话题,,,现在是我问你!”,衡致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游移,看了半饷,不明所以,只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既然二位有事相商,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马上就消失在了小巷子的拐角处,嗣砚这下真是叫苦不迭。 “还是不说,,,”洛念凌的眼睛眯了起来,半饷冷笑一声,竟是转身离去了。嗣砚这下是完全不明所以,就在还弄不明白的时候,却见洛念凌走了几步,既而脚尖轻点,却是向着镇子外面的方向飞了出去。随即,嗣砚就听见洛念凌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起来:“大个子!!!”,恩?去找胡骨历了?嗣砚这下更是弄不明白洛念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不过片刻之后,答案立时揭晓,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起来,洛念凌出去了一会,竟是带着一个两米多高的魁梧大汉走了过来,这里面巷子并不宽敞,估计胡骨历亲自前来,是丝毫挤不进来,多以就派了另一个人前来,虽然巨腕族身材各个高大魁梧,但也有的比其他人要矮上许多,这人就是巨腕族里面的比较矮小的了,说是如此,但是要进来,还得费一番功夫,不过还好是勉强挤了进来。嗣砚看这阵势,多半已经猜到了什么,正待起身逃窜,却奈何反应着实慢了半拍,早已经被洛念凌给封住了去路。 “老实点!”洛念凌轻喝一声,既而死死地按住了嗣砚的肩,奈何嗣砚一个青壮年无论如何使劲,却是动不得分毫,当下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本来该是那个大个子来的,不过现在他们那伙人忙着给应松婆婆的镇子修补房屋,所以就派了他们的专职医生前来,说是探查功夫比他还要好,所以你就老实待着,让他好好给你看看!”说罢,洛念凌双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嗣砚顿感双肩一疼,便是不敢再动分毫。“这位小兄弟,这姑娘实属好心,况且我医术高超,你就放心罢!”这巨汉嘿嘿一笑,伸手就抓住了嗣砚另外一只手,细细地将能流输送,查探起来。 整个过程安静异常,那巨汉的神色先是惊讶,后是古怪,既而时不时的点头,又时不时的摇头,只把嗣砚和洛念凌两个人看的是云里雾里一般。大约过了半个来钟头,那巨汉方才放开了嗣砚的手,不住啧啧称奇。“怎么回事?”洛念凌一把将嗣砚推到一边,立时发问。“奇怪,,,我在这灵性界层探查人体无数,却是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和体内的,,,”巨汉一时语塞,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一般,眉头深锁,过了半响,方才一拍脑门,道“体内的能量流动更是怪异之极!”。 “能量?”洛念凌一时间有些糊涂起来。“是的,,,他体内有着天上界层的气能,还,,,有着灵性界层的能流,这交互流动,,,要说真的形容起来的话,怕也是最本质的能量最合适了。”巨汉不住点头,一面闭目沉思。“怪不得,,,我只能清晰的感觉出气能,所以在混杂了能流之后,,,我反而有些模糊了。”洛念凌一面低声自语,一面带着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向嗣砚,只把嗣砚看得心里一阵发寒,冷声道“你果然有问题!”。 “却是,,,这还不是根本所致!”巨汉摇头晃脑颇有一副街边占卜问命的架势,“还有什么?”洛念凌顿时心中好奇起来。“还有,,,我却是丝毫不知,丝毫不晓啊,,,”巨汉摇头叹气,大有恨自己能力不济之势,叹气半饷,巨汉方才沉声说道“在他的体内,,,很深的地方,隐隐地有一股力量在牵引其中,,,所以才能将这气能和能流锁住体内,,,只是,这种情况见所未见,我亦不知晓那究竟是何种神奇的东西,,,唉,,,真是,想我如此一生,竟还有未能见过之奇事,这世界当真是太大了!”。 “你也没有见过?”洛念凌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真是恨自己阅历不足,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奇怪之事,,,真是惭愧啊。”巨汉摇头叹息,看模样是大为惋惜和自责。看了看不住叹息的巨汉,又看了看愣在一边的嗣砚,洛念凌倒是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言语,愣了片刻,自顾自地哼了一声,兀自离去了。倒是嗣砚愣在那里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看那巨汉的言语之意,是自己的身体里,藏了什么东西?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时间,竟有些害怕起来。 偌大的房间里,应松婆婆微笑着坐在上座,边上的小台子上面,一颗圆球装的事物光线柔和明亮,将屋内照的是一片光明。“这是什么?”洛念凌指着桌子上一盘黑色的豆子,光洁透明,几如玻璃球一般,大是古怪,看了半天,不明所以,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黑水若,,,我们这里的一大特色,,,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衡致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奇怪的事物,金色的叶子,上面点缀着点点亮红,倒是好看之极“这是金缕梓花,我们这里一种常见的蔬菜,,,”,说罢,就在嗣砚旁边坐了下来,应松婆婆点头微笑,四人就围坐在这黑色橡木桌边,燃起一簇摇曳的火光,笑谈起来。 “婆婆,,,大个子他们,把那些破损的房子修好了么,,,”洛念凌说着,伸手就拿起一颗黑水若,细细看了一会,丢进嘴里,清脆甘甜,幽香丝丝缕缕,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不由得赞道“这黑水若倒是提神的佳品!”,“是呢,,,衡致从小就爱吃这东西。”应松婆婆轻轻点头,笑道“胡骨历那帮人也是忙了大半天了,现在也是修补的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该完了,,,他们干起活来,可是快的紧呢!”,“恩!”洛念凌说话间,又夹起了一片金缕梓花,入口柔滑细腻,鲜美多汁,芬芳怡人,当下不住连连点头“婆婆说的是,他们要是修补不起来,还真是浪费了他们的身材呢!”。 “嗣砚,,,你怎么不吃啊?”衡致拍了一下嗣砚的肩膀,嗣砚被这么一拍,回过神来,随即醒悟,淡淡地“哦”了一声,却是看向了应松婆婆。“衡致啊,,,你别管他,他不吃就不吃,他又不是小孩子。”说完,洛念凌狠狠地瞪了嗣砚一眼,嗣砚是浑身一个激灵,又沉默了片刻,嗣砚开口道:“婆婆见多识广,我有一事,还望应松婆婆能指点我一二。”,应松婆婆见嗣砚颇有些放不开的样子,便拍了拍嗣砚的肩膀,笑道:“此番,你和念凌给我们可是帮了不少忙,,,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就是。”,洛念凌瞟了一眼嗣砚,见他低头思考着什么,毕竟,嗣砚很少会提出自己关心的事,也就由他去了,索性自顾自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一边倒是凝神听起动静来了。 “您,,,您有没有见过一把,一把钥匙?”沉默了半响,嗣砚终于是轻声地问了出来。然而此语一出,不但洛念凌的动作瞬间停顿,就连应松婆婆也是突然就愣在了当场。甚至半天都没有一点动静,周围一时间安静的可怕,嗣砚抬头望去,却见洛念凌一副古怪的神情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愤恨之意,大有你小子乱问什么的一副表情。 而应松婆婆倒是沉寂半饷后,疑惑起来:“钥匙?”。嗣砚见状一愣,随即摇摇头:“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有些唐突了。”。应松婆婆笑将起来:“无妨,无妨,,,不过既然是打听事情,还是去提加洛城好些。”,说完,这个老人竟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身躯摇晃着缓缓地步出了屋外:“说起提加洛城,我还要去见一个人呢。”。应松婆婆回身冲着洛念凌和嗣砚微微躬身,消失在了门口。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只是门外传来一声幽然的叹息。倒是衡致一脸的茫然,完全不明所以。 放逐界层。 当刑垄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柔和的光线外,还有一张近在咫尺的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在光线的映衬下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脸。“哦,,,”刑垄淡淡地应了一声,又缓缓合上了双眼。“混蛋!你给我有点态度!”卡提修斯一把揪住了刑垄的衣领,将这个重伤在身的人提了起来,用力地摇晃着“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大叫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一点反应!”,“咳,咳,,,”刑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显然这种用力的摇晃几乎要了他的命。 “哼,”卡提修斯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刑垄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回了床上,虽然很轻微,但是刑垄很清楚地听到了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有一阵痛入骨髓的剧烈刺激从腰上传了过来,顿时是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浑身冷汗直流。“果然,,,小凌认识的人都是些古怪的人,,,”卡提修斯走了几步,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缓缓地伸手端起了杯子,透过杯中升腾的浅浅雾气,卡提修斯的眼神投了过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刑,,,刑,,,咳!”刑垄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自语,却奈何一阵剧痛,无论如何是说不出话来了。“哦?刑刑?真是奇怪的名字,,,”卡提修斯自顾自地笑了笑,刑垄那边的咳嗽声音却是越发地强烈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般。 “说吧,,,小子,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卡提修斯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清澈的液体,双目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人,似乎是已经做好了盘问的准备。“来,,,来找人,,,”平复一小会,刑垄终于感觉自己的咽喉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这么说来,你和小凌他们的目的并不一样了,,,你要找什么人?”卡提修斯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很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屋内的光线瞬间明亮了一些。 “小凌?,,,哦,是他们两个,,,他们说是要去避难,而我要在这里找人,所以就在这里分开了,,,至于,那个人,,,”刑垄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紧握着的拳也缓缓地松开,淡淡道“那个人,,,是我的母亲。”,“哦?你的母亲在放逐界层么,,,这么说,你的母亲并不是人间界层的人了,,,”卡提修斯的嘴角微微勾起“最近,有意思的事,还真是不少呢!说说看吧,,,你母亲是谁?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找到她!”。 “真的?!”此语一出,刑垄顿时感觉心中一阵激荡,几乎就要立时坐立起来,呼吸也剧烈地喘息起来。“别废力气了!就你那的严重程度,不好好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你就乖乖地躺在那吧!”卡提修斯站起身来,走到刑垄的床前,伸手按住了刑垄的肩膀“好了,比起这个,你还是说说你的母亲是谁吧,,,在这放逐界层,要找人的话,倒也不是难事。”,“末,,,末冉卿,,,”刑垄喘息着,缓缓地说出了这个名字,却在一个瞬间,卡提修斯的双眼里闪过了一丝凌厉,既而,像是自嘲一般地笑了起来,缓缓地摇头,却是越笑声音越大了起来,片刻,就几乎已经是狂笑一般,让这个男人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你,,,你笑什么,,,”刑垄凝望着眼前的人,这个人的怪异行为让自己如何也是捉摸不透。 “我在笑?没有,,,我可不是在笑啊!”卡提修斯的眼神突然间就深沉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地沉重了起来,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卡提修斯看着刑垄,满脸都是古怪的神情。“你的母亲,,,可是早已经成为了整个天上界层的罪人了!”卡提修斯轻而缓慢地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是那样的尖锐而沉重,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入了刑垄的心里。刑垄一时间愣住了,奈何心里怎样的想否认,想否定,可是脑海中却有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眼前这个人所说的,是真的! 心情顿时沉重了下来,像是追寻了已久的东西却突然消失一般,一瞬间就连自己的存在也变得不真实起来,罪人么,,,可是,可是父亲他,他告诉我,,,如果,现实真是如此,那么,自己追寻的那一丝飘渺的希望,又是否有着哪怕一丝的意义?若果,我追寻的不过是一个令人嘲笑的事实,我还需要去将它挖掘出来吗? “喂!你迷茫了吗?小子!”卡提修斯“嘿嘿”地笑了起来,被卡提修斯这么一声半带嘲笑意味的轻声喝斥,刑垄突然间回过神来,只是看了一眼陌生的人,又垂下了眼帘,挡住了有些疲惫的目光。“话,,,我可是只说了一半呢,,,”卡提修斯转过身去,慢步走到窗前,眼神望向窗外远处舞动的沙幕“怎么,,,你们人间界层的人,,,都是这么智商偏低的家伙么?”,“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刑垄挣扎着翻过身来,看着窗前卡提修斯的背影。 “对于天上界层来说,,,末冉卿确实是一个罪人,,,但是啊,,,对于这放逐界层的众多生命来说,,,”卡提修斯的语气不知不觉地放松起来,叹道“她,可是百年来的一个英雄呢!”,心中瞬间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被释放了一般,刑垄莫名地就笑了起来:“是么,,,那么,,,”,“那么,,,一件拯救英雄的事,你,要不要去做呢?!”卡提修斯转过身来,微笑起来,神情泰然地看着这个已经惊呆了的少年。“你!!!你说!!!你的意思是!!!”刑垄深深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个瞬间停止了跳动,却又在下一刻猛地搏动起来,活着?活着?!自己从来不敢奢望的事情!竟然,竟然真的发生了吗?那是,,,那是自己曾经怎样祈求的事情? 卡提修斯微笑着再次走了过来,将手轻而缓慢地放在了这个已经激动的已经失声的少年身上,有点粗暴的将他从新按回了床上,继而,安静地坐在了刑垄的旁边,看了一眼死死咬紧牙关的少年,低下头去,轻声地道:“啊,,,是呢,还活着。”。 灵性界层。 “喂!这就要走了么?”小镇外的小路上,有些发福的衡致拍着嗣砚的肩膀,颇有些不舍“我可还没好好地谢过你呢!”,“这个,,,就不用谢了吧,,,我和念凌姐可是打扰了你们才是呢!”嗣砚看向一边,那里,洛念凌正和应松婆婆说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这边。“不过,还是要一定谢过你才行呢!”衡致突然正色起来,理了理衣服,既而,深深地向嗣砚鞠了一躬,声音深沉似水地道“真是万分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啊?”嗣砚一时间迷茫起来,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眼前冲着自己深深行礼的男子,嗣砚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呃,,,不是,,,不是你救了我吗?”,“恩?”衡致闻言更是显得讶异非常,抬头对着嗣砚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怎么?你不记得了?”,“记得什么?”嗣砚那边却是更显讶异,显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突然对自己行此大礼。 “喂!两个人嘀咕什么呢!”洛念凌忽然跳了过来,一把拍上了嗣砚的肩膀,嗣砚被这么突然一吓,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衡致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啊,没,没什么事!”,“好了!我们走吧!”洛念凌头也不回地推了一把,把嗣砚一个踉跄推到了前面“这几天,有劳你们照顾了!”,既而,冲着应松婆婆和衡致低头谢过:“那么,我们就上路了!婆婆和衡致要多保重才是!”,“恩!念凌就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硬朗的很!”应松婆婆点头微笑。 “咦!对了,大个子呢!”洛念凌刚转身准备要走,却是突然想了起那个明理老实的巨汉来,便忍不住一问。“胡骨历啊,,,他和他的族人一大早帮我们修缮完房屋,就走了,说是族内有些要事,还让我给你说,下次有空一定要去他们那里做客才是!”应松婆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也是多亏你,我们的误会才能化解,真是非常谢谢你们呢!”,“婆婆哪里话,以后我一定会常来的!我也一定会到大个子那里去的!”洛念凌颇有感触地轻叹一声,既而转过身去,冲着应松婆婆和衡致摆了摆手,迈步跟上了在前面傻站着的嗣砚。 “真是非常出色的年轻人啊!”应松婆婆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纯净的天空,迈着有些颤巍巍的步子,向着镇子里走去。“小心,婆婆,我来扶您!”衡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应松婆婆的肩膀,搀扶着老人一步步地走着,还不住地向着嗣砚他们离去的地方回望着,原来,那个时候的事,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么,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十一 可疑的目标,自称天才的医师  “骨历大哥!翔空艇怎么还不来?按时间算来,这已经晚了很长时间了!”一个三米多高的巨汉,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的天空,天空依然明朗而纯净,连一丝杂质也没有。“不知道呢!确实已经是晚了很多,喂!窑助,你确定联络的地点是这里吗?”胡骨历将手中的巨大棍棒狠狠地插进了旁边的土里,看向一边暗自沉思的一个在众多高大的人中略显低矮的人,正是那个为嗣砚探查身体的巨汉了。 窑助迷惑地点点头,沉声道:“不会有错!那日所选定的联络地点正是这里,,,只是,一般都会早一步前来接应的人马,此刻还未到来,,,我怕,,,”,胡骨历的双瞳收缩起来,追问道:“恐怕什么?难道说,遭了埋伏不成?”,窑助叹气摇头,道:“我们巨腕族的翔空艇配备何其精良,且是为我们这种巨大身材量身打造,比寻常的翔空艇大了不少,,,若真是,,,中了埋伏,也不应该晚了这些时间,只怕,,,只怕是有什么,,,”,胡骨历面沉似水,细细地想了片刻,缓缓道:“你是想说,,,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击沉了不成?”,窑助却只是摇头,没有再说只言片语,迟迟未到的翔空艇让众人间的气氛渐渐地凝重了起来。“不过,,,”胡骨历抬头望向天空“今天晚了这些时间,,,还真是相当的不正常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呼!还是没来!”那个手搭凉棚的巨汉想必是看的累了,终于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坐倒在了地上“今天可真是时运不济呢,那帮混小子搞什么!总不能要我们徒步走回去吧!”,“耐心点,卓将!说不定,,,”胡骨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的兄弟们,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也不一定,,,我们就再等等看好了。”。 “可是!”卓将正想再说点什么,看到了胡骨历已然坚毅而充满了信任的眼神,也就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窑助再次看了一眼遥远的天际,依然没有任何飞行工具的迹象“只能期望他们能赶快解决麻烦,好快一点赶过来才是,,,族内,,,只怕是出了乱子了!”,窑助如此一说,胡骨历心里更是猛地一跳,连想都不愿意再想可能会发生的事了。却在这时,一个冰冷的让人觉得直刺骨髓的声音却是从一边深邃的树林里传了出来,声音似男似女,中性的声音缓慢而悠长:“你们,不用期望任何事情,因为,下一刻,你们将会变成不会思考,,,没有感情的尸体!”。 “谁!?”卓将忽地跳起,抓起身边的护身棍棒,已经是狠狠地脱手飞掷出去,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如利箭破空而去,转瞬已经没入了树林。一声闷响,就见飞进去的棍棒瞬间已经是高高地被抛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之后,无力地再次落向了树林深处。众人皆是震惊无比,胡骨历更是双目紧紧地盯着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朗声道:“不知阁下是谁?到此,又意欲何为!”。 “啧啧,,,”那个声音有些干涩地笑了起来,既而,越来越近,终于,一个全身尽皆被黑布所包裹的一个瘦弱人影出现在了树林的边缘,缓步走到了胡骨历等众人的面前,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在众人的面上来回扫视“巨腕族?呵,,,原来你们的巨大力气不过是糊弄小孩子的么,还是说,,,你们不过是长的高大,实际却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呢!”。 “阁下出言不逊,可不知,我们巨腕族有地方对不住阁下了?”胡骨历依旧双目紧盯来人,面上却是神色泰然,心里深知来人不善,实力更是高深莫测,双手已经是蓄势待发,已经准备随时起身一战。“哦?这位的修养令我倒是有些佩服了,,,却是如何也不能改变你们即将死亡的命运了。”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手中蓝光闪耀,瞬间竟是凝聚起了一柄蓝光四溢的水晶长剑! 幻剑流!!! 胡骨历的双瞳猛地剧烈收缩起来,不对!这人的水晶长剑是蓝色,而蓝色的水晶长剑,,,难道,,,难道,,,一个令自己突然间有些骇然的想法一点点地跳了出来。“哦?看你脸上的的表情,倒是记得很清楚啊,,,”黑衣人单手下垂,手中长剑离地分毫,那激荡的气浪,已经让周围的细小的草木震得飘飞开去“不过,可不要把我和那个实验失败的残次品相比较呢!”。 “残次品?”胡骨历的脑海里飞速地运转起来,眼前此人的言语令自己迷惑丛生,却是丝毫抓不住一丝头绪。“就是所谓的幻剑流的传人,,,衡远清了,,,我倒是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没用,到头来,还是被自己的弟弟给结果了生命,真是可怜的一生呢,,,”黑衣人语气字字句句冰冷之极,满是嘲笑的意味。 “是你把衡远清给,,,可是,,,你手中的剑又是怎么回事?”胡骨历字字逼问,心中暗自心惊,却又惭愧,衡远清,,,不过是一个被人残忍利用的工具罢了,自己却没能保护好友的爱徒,一念及此,更是徒添悲愤。“这个啊,,,”黑衣人突然笑了起来,手中的长剑却是突然一抖,蓝色光华瞬间耀眼绽放“你就,,,当我是抢过来的好了!”。 好,,,好快!!!完全跟不上速度!胡骨历心中已经是讶然之极,,,黑衣人竟是突然凭空消失一般,所在的地方只是吹过一阵清风,下一刻,众人中的一个巨汉那里却是突然升腾起一道亮丽之极的蓝色光幕,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穿透了胡骨历的心肺,声音,虽然是声音,可是却有着足以将胡骨历的内心撕裂的力量,没有犹豫,下一刻蓝色的耀眼光幕再次升起,足足竟有十米来高,胡骨历甚至已经不能想象那被砍中的人的景象了,奈何自己却是丝毫跟不上那快俞闪电般的速度,三道,四道,,,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腾,几乎要将那高高的天空也要割裂一般,伴随着的只有撕心裂肺般的吼叫。 “停下来!!!停下来呀!!!混蛋!!!”胡骨历猛地大喝一声,奋尽全身能流于巨大的棍棒之上,棍棒金光闪耀,冲着窑助的方向急速地掠了过去。这已经是极限了,自己预先判断的黑衣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窑助,如果,如果能赶在窑助中剑之间和那黑衣人奋力一拼的话,说不定,,,说不定就可以。“好身手!”那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又那样的飘忽不定“跟不上速度而采取预先判定的办法么,,,我不得不赞赏你一下,,,既然如此,我就随了你的心愿吧!”,蓝色光剑突然出现,所过之处,空气尽皆被割裂开来,迅捷无匹! 竟然,,,竟然是丝毫也抵挡不住么!!!蓝色的光剑在那金色的棍棒之前稍稍顿住了片刻,既而势如破竹般地将那注满能流的棍棒生生地斩成了两半,蓝色光幕瞬间自剑身上升腾绽放,凌厉地穿过了胡骨历和窑助的身体,伴随着一片殷红的色彩。 胡骨历的意识迅速地模糊起来,那灼热而尖利的刺痛正在吞噬自己仅剩的一点意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的族人为了接应你们可是早早地就赶到了约定的地点呢!”黑衣人的蓝色长剑指向了那片树林深处“只不过,,,连带着翔空艇一并被我处理掉了,让你们久等了,,,真是,,,相当抱歉呢。”。 胡骨历的心脏猛地震颤了一下,一口殷红的鲜血被剧烈的咳了出来,满腔的愤恨和不甘瞬间吞噬了胡骨历最后的一点意识,巨大的身躯颓然地倒了下去,只是手仍然死死地,死死地紧握着。就在双眼失去光明的一个瞬间,,,最后一道亮丽刺眼的蓝色光华已然绽放开来。 “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一个身披斗篷,头戴兜帽的一个人默默地念叨着什么。旁边,一个黑色披肩长发的少女已经是额头青筋突起,继而,手起拳落,威势凌厉无比:“混蛋!你给我正经一点!”。 “咚!”的一声闷响,刚才一直在做默念状的人已经是哀嚎了一声,双手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别这样,小云,,,我好不容易才看见一个如此合适的,你就不能手下留情一点么?”,“我管你!”少女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将面容隐藏在兜帽中的人,还愤愤不平的做碾压状“你这个混蛋!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情况么,,,明明是我陪着你正在出逃,,,却给我去老师那里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最好给我有哪怕一点点的紧迫感!!”。 “是,,,是,,,”。 对面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两个年轻人,缓慢地迈着步子,面带倦容,正在四处张望着什么。 “哦,,,这就是应松婆婆所说的那个前往提加洛城必定经过的那个什么城了么,,,”嗣砚的双眼转个不停,左右来回扫视着。周围的建筑风格奇特而充满了浓厚的古代土城的韵味,此起彼伏,土黄色的建筑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延绵的波浪。行人多数穿着倒是和应松婆婆那里的人没有什么区别。“恩,,,名字好像是呈将呢,,,没想到灵性界层的科技水平,,,倒是并不输于人间界层,,,看来这里已经是向着自己的方向发展了。”洛念凌一边走,一边细细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细节,一会点点头,一会又轻轻地摇摇头“对了,,,界币呢?一会我们需要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什么?什么界币?”嗣砚被这么突然一问,飞快地在脑海中寻找着关于所谓界币的记忆,既而,一个残酷却又不争的事实渐渐地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哦,,,你是说,,,那个,那个没什么用的破布袋子?”,“咯噔!”洛念凌本来平和的步伐突然间停顿了下来,一个瞬间声音就变得飘渺了起来:“你刚刚,,,是不是说了,,,那个没用的破布袋子?”,嗣砚忽然就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方才缓缓地道:“是不是,那,,白,白色的那个,,,”,“对,,,”洛念凌缓缓地转过身来,微笑着的面庞上,嘴角已经在不自然的微微抽动着“告诉我它的下落,,,小砚!”。 “它,,,它,,,”嗣砚发现如果的给出真实答案的话,自己马上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停顿了片刻,嗣砚终于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于洛念凌的目光对视,转向了另外一边,缓慢地道“我,,,我本来是拿着的,,,可是在你们和衡远清那样,,,所以,,,我被那个余波击中的时候,可能给丢掉了,,,”,“哦,,,原来是这样啊,,,”洛念凌看似满意地轻轻地点了点头,既而迅捷无比的一个暴栗已经重重地敲在了嗣砚的额头上“你编也给我编像样一点的!”。“没办法啊,,,我以为没什么用,,,就给扔了。”嗣砚吸着凉气,抱着头半蹲在地上,洛念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嗣砚,眼角微微地抽动着:“果然是你这个小子给扔了么,,,”,咬着牙,洛念凌无奈地出了一口气:“真是受不了,,,难道要我这样跟着你露宿街头么,,,”,恨恨地白了嗣砚一眼,洛念凌咬着嘴唇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办法。 “哦?难道这位美丽的小姐遇到了什么麻烦?没问题,尽管告诉我好了,我一定会尽我全部的所能来帮助你的。”一个极富磁性和感染力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大片投射下来的阴影。嗣砚抬头望去,就看见了一个满脸写满兴奋神情的金色短发的少年和一个一脸无趣的黑色披肩长发的少女。 街边的一家餐厅里,偌大的空间里,此刻一个角落,坐着四个风尘仆仆的人。 “哦,,,这么说,,,你们是到此地避难来的了?”金发少年满眼放光地看着洛念凌“呈梵,,,我叫呈梵,,,初次见面,还望包涵。”,“你这算哪门子的出逃?”黑发少女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金发少年,低声恨恨地自语着,双眼眼角几乎已经在不停的抽动了“你不会是以出逃为借口,出来专程找人的吧,,,”。 “啊,,,这边的这位,是我的仆人,,,东云,,,你们只管叫她东云就好了。”呈梵咳嗽了几声,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座椅又向洛念凌那里移动了几分“初次见面就邀请小姐和我共进午餐,,,还希望,小姐不会以为在下是个唐突之人。”,“不会,,,”洛念凌瞟了一眼呈梵,又看了一眼一边所谓仆人的东云“能在我们困难之时,伸出援手,,,我们还要感谢你们才是。”。 “不必言谢,,,不知小姐现在是否渴了?”呈梵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恩,,,倒是有一点了。”洛念凌出了一口气,手里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餐具,“啊,,,我这就为小姐端水,,,还请小姐耐心等待!”说罢,呈梵就起身向着餐厅的服务台走去。“那就劳烦你了,,,”洛念凌摆了摆手,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眯起了眼睛,细细地打量起对面的黑发少女了。 “久等了,,,其实,,,其实,,,”呈梵将白色玉杯放在了洛念凌面前,憨笑着坐在了洛念凌的旁边。“其实什么?”洛念凌端起白色玉杯,瞟了一眼杯中清澈透亮,微微荡漾的水,仰头一饮而尽。“还,,,还没请问小姐的名字,,,不知小姐可否告知在下?”呈梵搓着手,双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哦,,,这个呀,,,你们,,,你们叫我念凌就可以了。”洛念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恩,,,这里的水倒是甘甜解渴。”。 “那是,,,”呈梵虽然极力克制,但是面上已经是喜形于色了。东云隐隐地察觉了什么,一把将呈梵拉了过来,低声耳语道:“喂!笨蛋,,,你该不会,,,该不会,,,”,“没事,,,没事,,,我就加了一点,,,”呈梵一边低声轻语,一边瞟向洛念凌那边。“喂!老师说过,那个东西不可以随便用的,,,那本来是违背人意志的东西!”东云低声喝斥道“你最好赶快把解药给她!”。 “怕什么,,,其实,,,”呈梵话语未落,那边洛念凌的眼神慢慢地倒是温柔了起来:“小梵,,,”,声音似水波荡漾,呈梵顿时笑逐颜开,起身回应道:“念凌,,,怎么了?不舒服了吗?”,倒是刚刚那一声“小梵”,直是把嗣砚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念凌姐,,,你,,,”,抬头就看见洛念凌双目柔波似水,笑盈盈地已经将手搭在了呈梵的肩上,嗣砚顿时整个人定格,试探性地轻轻地叫了几声,然而此时洛念凌却仿佛根本没听见一样,只是直直地看着呈梵。 “小梵,,,过来,,,我有话和你说。”洛念凌微笑着勾了勾手,呈梵闻言,顿时心花怒放,整个人就像酥了一般,就将耳朵附了上去。东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二人,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倒是嗣砚一时间完全摸不着头脑,,,短短的一会,洛念凌就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念凌,,,你有话不妨直说就是,,,”呈梵将耳朵贴得更近了一些“何必要让我们靠这么近呢,,,多不好意思。”,洛念凌笑盈盈地轻轻地伸手抚摸着呈梵的耳朵,轻声道:“那是因为,,,”,话语刚落,嗣砚本能地浑身颤抖了一下。 此刻,呈梵已经是喜上心头,完全沉醉在自我满足的感觉当中,“那是因为,,,”在说完温柔的这四个字后,洛念凌的眼神一个瞬间变得冰冷无比,声音突然寒冷刺骨,手中关节已经是“喀拉拉”地响成了一片“那是因为,,,太远不好出手!”,迅如闪电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呈梵的脸上,顿时,一声惨叫,呈梵如离弦之箭一般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破空之声大作,狠狠地砸进了餐厅另外一边的服务台里,轰然巨响,铁铸的服务台被生生地撞穿了一个大洞,呈梵已经深深地扎了进去,只剩了半个身子还留在外面。 “我就说嘛,,,”黑发少女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了呈梵坠落的地方,一把抓住了呈梵的脚踝,用力一拽,将呈梵给拽了出来,继而,就像抛飞一块小石子一样,将呈梵随手丢到了刚刚四个人坐的桌子的旁边,又是一声巨响,将四周的桌椅砸的是支离破碎,木屑纷飞。 “还不快道歉!真是的,,,你从来就不会让人省心!”东云愤愤地走了过来,一脚踩在了呈梵的背上。“是,,,那个,,,那个,,,念凌小姐,,,真,真的是十分抱歉!”呈梵此刻已经是面目全非,满脸的血迹,不过生命力倒是依旧很旺盛。“算了吧,,,倒也没什么事,,,不过比起这个,,,不如说说你们的真实身份吧,,,”洛念凌瞟了一眼两个人,不以为然的转过脸去,伸手端起了刚刚的白色玉杯,里面赫然是盛的满满的清澈而透亮的液体。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洛念凌眯着眼睛来回看着两人,“是,是,,,还请念凌小姐千万不要,不要见怪,,,我,我也是一时,,,”呈梵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刚刚一番辩解,洛念凌多少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个所谓呈梵的人是一名职业医师,不过是想借自己试一试新研究出的试剂,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洛念凌别过脸去,哼了一声,冷冷道:“没办法,,,被我吸引,原本也怪不得你,,,只不过,,,”,“不过什么?”呈梵迷惑道。“只不过,,,就算是我喝了,,,估计看见你的脸也得吓的清醒过来不可!”洛念凌冷笑着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呈梵一眼,呈梵立时觉得浑身冰凉冰凉的。“罢了,,,这小子平时就不分轻重,得罪之处,万请海涵,,,”东云恨恨地瞪了呈梵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布袋,双手递到洛念凌的面前,愧然笑道“刚,刚才听闻念凌小姐遇到一些困难,,,还请,还请不要推辞,请当做是我们的一点歉意。”。 “哦?这倒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呢,,,”洛念凌微笑着拿起了那个小巧玲珑的袋子,细细地端详起来,看了片刻,方才收好,缓缓道“既如此,我也就却之不恭了,,,”,洛念凌又看了看两个人,转向呈梵道:“你自称医师,却不知你的医术如何?”,“医术?”呈梵嘿嘿地笑了起来,随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副金丝镶边的眼镜架在了鼻梁上,面目也变得严肃起来“说到医术,,,我可是自小就被老师称作天才,能够拯救世人的杰出医师!如果说到医术的话,那么就更没有人能在这方面能够超越我,说吧,念凌小姐,遇到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我都可以手到擒来!”。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小砚!走了!”洛念凌起身,就向着门口走去,没有再看两个人一眼,“哦!”嗣砚闻言慌张起身,连忙跟上洛念凌的脚步。“还有,,,”洛念凌忽然停住了脚步,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的眼镜已经碎掉了,,,现在你戴着眼镜还真是不雅,,,”,说罢,就迈着步子消失在了门口。 “碎了?”呈梵小心翼翼地拿下鼻梁上的那副眼镜,瞬间眼看就要尖叫起来,不过倒是立即被一旁的东云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一把捂住了呈梵的嘴,冷冷道:“好了,,,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还是赶快赶路的好,,,本来已经甩开很远了,你这么一耽误,一会被那帮家伙追上可就麻烦了!”。 呈梵淡淡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眼镜收好,正打算招呼服务员来结算账务,就听见屋外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晃动,就连餐厅的木门也是被震的“呼啦啦”的响个不停。就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嗣砚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进来,接着洛念凌也是跳了进来,手中白光气浪隐隐吞吐,双目死死地盯着屋外的什么东西。“混蛋!已经追上来了么,,,”东云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既而一把就将呈梵提溜了起来“都是你!现在看你怎么办!”,呈梵也一时哑口无言,接着,缓步而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地逼近了那扇兀自轻微摇晃的木门。 “哦呀,哦呀,,,没想到这里还能遇见天上界层的家伙呢,,,真是稀客啊,,,”一个略显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瘦高的人影出现在了木门后面,接着两扇木门被震得四散飞射,碎成了木屑,一个红色长发,紫色瞳仁,消瘦面庞的中年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双目精光四射,来回扫视着现在餐厅里仅剩的四个人“哦呀,,,呈梵,,,你胆子倒是真不小呢,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跑出好远了,,,没想到,还专门在这等我,真是的,那么就请两位跟我回去吧。”,“做梦!”东云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目几欲喷出火来。 “真是的,,,东云小姐的脾气一向如此呢,难怪嫁不出去啊,,,不过现在,从屋顶到四周,我们死卫军一百来号人的小分队可是已经全部包围起来了,现在,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飞得出去,还是乖乖地跟叔叔回去,还不用受那皮肉之苦!”中年人的话语里戏谑间满是冷酷的意味,既而,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洛念凌两人,笑道“这两位不明身份的人,,,也还请跟我回去,好好的说明你们的来意和目的呢,现在凝渐全国戒严,,,你们出现在这里真是相当的可疑呢!”。 “是么,,,”洛念凌冷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笑的意味“这里的人都像你如此的专横无理么,,,那我还真是长了见识!”,“哦呀,,,小姑娘真是牙尖嘴利,,,说起道理来,,,我可真是自愧不如,,,”中年人微微笑了起来,右脚已经微微向前移动了半分“不过,也还请你们协助我们,,,若果查明你们真是并无恶意,,,我不但不为难于你们,还把你们作为上宾招待,,,你看如何?”。 “依我看,倒不如就此别过,岂不更好,,,你说呢,大叔?”洛念凌微微侧身,手中白色光浪开始收放吞吐。岂料想,此语一出,刚刚咄咄逼人的那个中年人瞬间就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双目直直地盯着洛念凌,嘴里喃喃自语:“大,,,大叔,,,大叔,,,你,,,竟然叫我大叔,,,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一边的呈梵和东云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一个劲的无奈叹气,洛念凌和嗣砚倒是完全呆若木鸡一般,这人的自尊心竟然如此的脆弱!然而,未及念想,中年男子已经出手,迎面劲风呼啸,洛念凌冷哼一声,翻掌为刀,迎了上去。 “哦?”中年男子轻声一叹,似乎是没有想到洛念凌竟是毫无畏惧,心中赞叹之余,轻敌之心更是大为收敛。双手相接,立时从二人中心暴发出一股无匹气浪,声势惊人,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桌椅登时掀翻吹飞。“好气能!年纪轻轻,,,身手却是相当老练呢!”中年男子赞赏一句,左手变爪凌空抓过一条尖利的座椅残片,冷笑声中向着洛念凌呼啸刺下!洛念凌却是轻轻一笑,身形突然如游蛇一般,借助中年男子手腕立时翻身而起,手中白光气刀瞬间成形:“大叔,你的身手也不差!”,中年男子闻言,身子晃了一晃,却被洛念凌抓住了一丝机会,轻喝声中,白光气刀力斩而下,中年男子大惊之下,却还是全身凝聚能流反震,堪堪避过要害,却还是被在脸上细细的留下了一道划痕。 二人交手不过一瞬,现在又各自向后跳开,四目相接,却又都是不再出手。“小姑娘的洞察能力实在高超,,,不过,以此为机会,,,恐怕胜之不武吧?”中年男子细细地看着洛念凌,牙都有些痒痒的,要不是刚刚被那一声“大叔”略略分神,又岂会在脸上留下这可耻的划痕?明显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其气能的修炼已经是非常高深了。“哦呀?那可怪不得我,,,”洛念凌微笑着,模仿着中年男子的口气,一手提着白光气刀,一边微笑自若,丝毫没有对自己刚刚阴险的招数有着哪怕一丝的愧疚。 真是个可怕的丫头呢!中年男子思虑片刻,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既而,手中能流更是汹涌而动,浅浅的金色光华开始流遍周身。洛念凌轻哼一声,眯起了眼睛,手握的更紧了。一边的呈梵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有些神情不振地坐在那里,倒是东云看着两个人,脸上一副焦急神情,也不知道是在担心谁。然而就在东云刚刚想出面劝阻两人时,一阵巨大机械般的轰鸣声突然出现,让众人皆是心里一惊,那嘈杂的轰鸣声,以飞快的速度正在接近。既而,外面本来安静祥和的街道,顿时乱成了一团,紧张而慌乱的脚步声突然就充斥了周围。 “快,,,快逃啊!!!” “巨,,,巨腕族!!!是巨腕族!!!” “混蛋!你给我让开!” “你想留在这里送死吗?”,,,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伴随着地面的微微震动开始越行越远。此时门外,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躬身道:“离申源殿官!巨,巨腕族的翔空艇已经出现,现在正在飞速接近中!”,被称作离申源的中年男子一脸扫兴地啐了一口,笑道:“小子们,,,今天算是你们走运了!”既而回头转向那个门口的人影沉声道“本该驻扎在周围的凝空军呢?”,“回殿官!已经,,,已经被调回都城凝渐了!”那人的头低了一点,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么,,,那些个怕死的老混蛋,,,我们可是奉命要来追人的,,,现在却要来收拾他们凝空军的烂摊子!真是让人火大!”离申源狠狠地一脚将面前的一张破烂的椅子踢得老远,偏过头来,缓缓地道“喂!你们如果能逃的话,就赶快逃走吧,,,我可没办法在抵御那些蛮人的情况下保护你们的安全!”,“哦呀,,,大叔,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我还等着你来抓我呢!”洛念凌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的离申源,调笑道。“我的职责虽然是追捕可疑的目标,,,可是,让还没用弄明白身份的混蛋死于非命,可不是我的作风!至于你们么,,,小姑娘,不用担心,,,解决了这里的问题,我会马上追上你的!”离申源嘿然一笑,就大步迈出了门外。 “殿官,,,我们,,,我们不是可以立即撤离的么?我们的职责不就只是追捕么,,,防御入侵不是他们凝空军的事么,,,”旁边的一人犹豫着,但还是问了出来。“凝空军不是不在嘛,,,虽然,,,我们的职责并不包括抵御外敌,,,只是呢,,,要我扔下自己的土地和人民逃走,,,却也是不可能的事。”离申源笑着止住了脚步,轻声道“我知道,,,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只有这一百来号可以相拼的战友,,,你并不希望谁就死于这种野蛮的战争吧,,,只是,我们在这里,不是能争取人民更多的撤离时间么,,,你希望什么呢?是希望保住性命看着自己的人民流泪,还是舍弃自己的手臂来看着自己的人民开怀大笑呢?戈中!”。旁边的那人颤抖了一下,既而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后,只是坚决地点头道:“戈中明白了!”。 “念凌姐,,,我们,现在,,,”嗣砚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已经狼藉一片。“当然是尽最快的速度撤离这里了,,,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里当炮灰不成,,,真是的,,,卡卡那个家伙也不提前说一声,说是避难,到哪都是一样,,,”洛念凌随意挥了挥手,将气能散尽,走到嗣砚的面前,又看向一边的东云“你们呢,,,也是尽快离开吗?还是另有打算?”,“给你们添麻烦真是过意不去,,,虽然我很想留下来,,,但是,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那么,还请二位多多保重了!”东云微微低头,既而一把扯过还在迷茫状态的呈梵,轻轻一跃,已经是破窗而出,没了人影。 “好了,,,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看来,,,凝渐的都城恐怕也不是多太平呢,,,”洛念凌低声自语了几句,手中气能汹涌流动,一把抓过嗣砚,已经飞身跃起,轰然巨响,厚实的顶层被洛念凌瞬间轰出了一个大洞,烟尘缭绕中,一个少女夹带着一个少年,已经是飞身直冲天际。 十二 禁止通行,别对上了年纪的人大声说话  然而,刚刚现身空中的洛念凌就已经听见一阵刺耳的破空尖啸声已经是冲着自己越逼越近了。炮弹一类的东西么?洛念凌脑海中的念想一闪而过,手中却是丝毫没有怠慢,身子稍稍微侧,手中气能翻卷而出,登时将身后的气流搅得汹涌澎湃,那枚直冲着自己而来的炮弹被稍稍一带,已经是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径直向着地面呼啸俯冲而去。短暂的沉寂之后,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一些阵阵的尖叫,气流突然就急速地蹿动了起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将大地撕扯开来,脚下二、三十来米的范围内的东西尽皆被炸裂开的火舌吞噬殆尽,火舌四散而动,火光冲天而起,,,一个瞬间,脚下已经是火海一片了。 嗣砚低头看去,只觉的浑身冷汗直流,若失差一点点,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是真的成了炮灰了。“哼,,,真是无礼之极,,,照应松婆婆来说,,,巨腕族是分裂为两个派别了,,,那么这应该是另外一只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个子麾下的人呢,,,罢了,,,小砚,,,抓紧了!”洛念凌自语了几句,望了一眼天际,大约十来艘的犹如放大了数倍的鲸鱼一般的飞艇正在呼啸逼近,气氛也是不知不觉的沉重了起来。 “喂!混蛋丫头!不知道下面还有人吗?太乱来了!”一声极为不满略带愤恨的呼喝从下面传来,却正是那个所谓殿官的离申源。洛念凌闻声,低头望去,就看见火海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不过还好,只是被余波扫到,倒是并无大碍,看到这里,洛念凌抿嘴一笑,朗声模仿着离申源的口气道:“哦呀,,,大叔,,,那可真是抱歉呢,,,我可没想到你的手下都是这么反应迟钝呢!”。 “哼!牙尖嘴利的丫头,,,你还是快些逃命的好,,,下次你可就没这么悠闲了!”离申源恨恨地哼哼了几句,不再理会洛念凌,倒是和手下的人专心的交流起什么了。洛念凌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巨大的飞艇此刻已经相距不过数百米了,不过刚刚那枚像是打招呼一般的炮弹过后,,,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动作了,只是在一点一点的逼近。“算了,,,这可不是我们应该管的,,,”洛念凌瞟了一眼四周,既而在嗣砚的惊呼声中已经是飞速地拔高,瞬间穿入了高高的天空里。 “殿官!我们,,当真要与这些怪物,,,”离申源边上一人低头低声轻声说道。“不,,,于这些蛮族,并不必生死相搏,我们所要做的,不过是争取多的时间,让那些已经出城的人民有更多的时间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仅此而已,,,所以,就拜托各位了!”离申源仰望天空,那些巨大的翔空艇已经离此地不过百米之遥,沉重的轰鸣声将每一个人的耳膜都震的生疼“下座城镇离此路程稍远,不过仍有凝空军驻扎,,,只要等他们撤离到那里,,,”离申源正自低声自语,却听见几声张狂嚣张的大笑声,已经是从天而降,闻声,离申源已经是双目死死地盯了过去。 “哦呀,,,这不是我们的老熟人嘛,,,”离申源笑了两声,定定地注视着从空中跳下来的几个魁梧大汉。“真是让人怀念的面孔啊!”声音粗犷有力,声若洪钟,乃是当先一人已经重重地落地,既而,几步跳到了已经差不多熄灭的废墟之上,也是眯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离申源,大笑道“难得竟是离先生在此,可不知,本来驻扎此地的凝空军去了哪里,,,却要离先生前来?”。“抱歉啊,,,胡昂厉,今天可真是不凑巧,,,本来不该我在这里的,但是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所以,才能在这里看见我呢,,,”离申源负手叹气,瞟了胡昂厉一眼,淡淡道“不过,,,今天,无论如何,却是不能让胡兄通过这里呢,,,所以,,,还请回吧。”。 “呵!一贯的自傲可真是让人火大呢!本来,,,说到底,,,我胡昂厉是该给离先生这个面子的,,,只是啊,,,”胡昂厉轻轻一笑,将手中五米来长的狼牙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地面竟是一阵轻微晃动“本来,,,那些个凝空军若在此处,,,我倒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才是,,,不过刚刚的“招呼”却是没人回应,我就知道,凝空军已经是不再此地了,却不想竟是离先生,本来想劝离先生让我过去的,,,不过现在看来,离先生并无此意了!”。 此刻,刚刚随胡昂厉一同跳下来的四个大汉此刻也已经来到了胡昂厉身后,皆身负四米来长的棍棒,目光徐徐扫过众人,似是只待胡昂厉一声令下,就要动手。而此刻,放慢了速度的翔空艇也已经是悬停在了众人头顶,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众人,机械搅动着气流发出嘈杂的声音,让四周的气流纷乱不已,拂过众人的面庞,让气氛不由得凝重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巨大的怪物即将动手的时候,胡昂厉却只是笑着叹了口气,像是在嘲笑着什么一样,接着更是“嘿嘿”地大笑起来,神情里写满的是嘲笑二字,笑了足足片刻有余,方才一点点地停顿下来,目光凝重地看着离申源,低着头笑了起来,缓缓道:“我本来,,,倒是可以回去的,,,但是啊,,,我呢,,,却有着一个混蛋的兄长!满脑子的和平主义,,,一心只想着如何让他人明白事理,,,自己却是什么都不明白!知道么,,,这样的一个时代里,那样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你知道我有多讨厌那个混蛋么,,,只是,,,那个讨厌的混蛋死得不明不白,还是死在你们凝渐的境内!这可比那个混蛋本身还要讨厌!你,,,知道么,,,离先生!”。离申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巨大汉子的眼神,想要寻找些什么,轻声道:“只是,,,抱歉啊,,,胡兄,,,你,还是不能过去,,,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是么,,,嘿嘿,,,嘿嘿!”胡昂厉突然大笑起来,伸手就抓起了一边的狼牙棍棒,上面铁齿闪耀着清冷的灰色光泽,在一个瞬间流成了一片灰色光痕“好!果然是个我没看错的人!那么,,,已经是没有丝毫的余地了!”。 “轰!”,离申源单手迎上,生生地架住了那来势威力无匹的当头一棒,两道微亮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气浪翻飞鼓舞,周围死卫军的众人尽皆被逼退数步,就连胡昂厉身后的高大巨汉也是堪堪退了一步,两人方甫出手,声势竟如此之大。“好个离先生!身手不减当年!”胡昂厉大笑声中,撤回狼牙棒,一脚直直地踏了下来,劲风扑面,离申源轻轻一笑,已经向着侧面滑开数米,胡昂厉一脚踏下数十米范围内的地面顿时向外翻裂开来,有的小块沙土甚至被震飞了数十米的距离,胡昂厉大笑声中执棒横扫而至! 离申源泰然自若,刚想回身招架,却不想,脚下竟是微微一动,身形顿时露出一丝破绽,不对!刚刚,刚刚胡昂厉并不是要攻击我,而本来就是要踏裂土地,让地面崎岖不平,好配合现在的雷霆一击! “嘁,,,”离申源心里微微讶异,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慌,借势竟是身形突然倒地,压低身躯,狼牙棒同时雷霆横扫而至!竟是堪堪借助崎岖的地面避过了这危险的一击!单手撑地,借势随行,离申源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弹射出来,手中能流凝聚,抽出短剑直劈胡昂厉胸口,狼牙棒委实过重,刚刚力道又大,刚刚出手,甚至还来不将那笨重的狼牙棒收回,离申源的短剑剑光四溢,已经近在咫尺! “嘿!”眼看挥动着巨大的狼牙棒,招式大开大合,缺少灵动性,胡昂厉随性一笑,竟是顺势将那狼牙棒脱手飞出,整个人忽地向前侧身翻滚,堪堪避过离申源额短剑,离申源此刻身形腾空,似是完全没有料到胡昂厉会果断的放弃自己的兵器,此刻已经是破绽大露,胡昂厉瞬间及至离申源面前,大笑声中,双手闪电般地一把抓住离申源的双脚,就像是抡飞盘一般,转了足足三圈,竟是将离申源给生生地甩飞了出去。 巨腕族力气本来就巨大无比,再加上巨腕族还修炼能流,更是所向披靡,将离申源整个人甩的倒飞出去,似子弹一般狠狠地砸进了一座普通的小民房里,脆弱的小民房顿时四分五裂,坍塌成渣,烟土顿时浅浅的弥漫了起来。 完全插不上手!众人皆是在一边愣愣地看着二人大打出手,却是如何也插不上手,一场本来是抵御外敌入侵的战斗成了两个人单独决斗,来决定谁该退让。 “你可以理解吗!离先生!”胡昂厉高声呼喝,那巨大的狼牙棒不知何时已经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被舞动成一片清辉泛着点点灰色的光芒,整个人已经是突然高高跃起,向着刚刚坍塌的那座民房已经是再次重重地砸了下去,风声尖利呼啸,狼牙棒所过之处,那弥漫的烟尘被凌厉的气流尽皆劈开,同时那一帮已经是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本来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土石瓦砾之上,顿时一阵巨大的沉闷响声几乎要将众人的耳膜震裂,土石瓦砾四散飞射,甚至足足飞跃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被那一击生生地震起,形成了二十多米高的黄土色的沙墙,地面震颤不已,一个瞬间,众人几乎都已经是站立不稳,随着震动的渐渐平息,沙幕的缓缓下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一道十余米长,一米多宽的,深不见底的裂缝,而其中,离申源的身影却是没有半点。 “我曾经发誓!发誓!要让那个混蛋亲眼看见巨腕族在我的手中,用我的方法振兴起来!”胡昂厉高声呼喝,手中动作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向着身后顺势横扫而去。“铿!”金属撞击之声清鸣震耳,离申源面带微笑,手中短剑金光四溢和那横扫而至的狼牙棒已经是撞在了一起,轻轻一架,离申源借势向后已经是远远跳了开去,身上却是沾满了土黄色的小块沙石,双目定定地看着那个此刻一边咆哮,一边挥舞着巨大狼牙棒,一边喘息的那个巨大的身影。 “发誓么,,,”离申源的眼神突然飘向了远方,短暂的片刻,突然却是嘴角勾起,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果然,,,那么,,,”。“而不是,不是用他那样软弱的方法来振兴整个巨腕族!”胡昂厉低着头,喘息了片刻,手中狼牙棒抡成了一片灰光,向着离申源再次飞跃而起。“好气势!”离申源眼见胡昂厉整个人已经飞跃至眼前,当下不再犹豫,大笑声中,短剑金光绚烂爆发,瞬间竟然暴长了数米,顺势也是舞动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华,向着那冷清的灰色直直地迎了上去。 金灰相交,光华瞬间四散放射开来,分明是青天昼时,那空中散开的一抹光华却是绚烂异常。铿锵鸣动,金属撞击之声不绝于耳,一片四散开来的炫目光华中,两个人影飞速地上下翻飞着,时而相交,时而消失不见,直到空中那一抹令人目眩的光彩渐渐散去,众人才看见二人兵刃相抵,俱是面色微笑,神情自然,僵持片刻,却是离申源嘿然一笑向后翻飞出去,定定地落在了一座十来米高的尖塔之上,手中兵刃已经是消失不见。胡昂厉望着那个站在高处的人影,半饷,笑了笑,随手将那巨大的狼牙棒抗在了肩上,已经是自顾自地转身走向了那悬停在半空的翔空艇,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低下了头,眼角的余光微微地动了动,轻声道:“那,,,拜托了,,,”,“七天!”离申源微笑着说出了两个字,两个坚毅无比的字。 “是么,,,”胡昂厉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没有再说什么,迈开大步向着翔空艇走了过去,没有半分的停留:“喂!回去了!”,胡昂厉大喝一声,已经率先抓住了翔空艇上抛下的绳索,其余几个不明所以的巨汉相互看了几眼,但终归还是听从了胡昂厉的命令,先后抓住了绳索。既而,气流突然汹涌奔流起来,机械的嘈杂声震耳欲聋,地面的沙石被吹得四散飞滚,在一片惊疑的目光中,巨腕族的十艘翔空艇渐渐地抬升,拖着白色的气尾已经是越行越远。 “殿官?!”戈中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来。离申源却只是微微一笑,既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尖塔上一跃而下站到了仍然有些茫然的众死卫军战士面前,目光缓缓扫视,片刻,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过身去了。 “戈中,,,我们回去吧,,,把目前的事情做一个阶段性的报告,,,而且,,,”离申源回头瞟了一眼已经远远离去的翔空艇,很快地又回过头来,徐徐道“看来,,,又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呢,,,又有的忙了!走吧!”。说完,还不待身后的人回答已经是迈步走了出去,戈中一个人倒是迷茫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赶紧整队,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嗣砚已经是被稀薄的空气给折磨的死去活来了。“好了,,,下去吧!”洛念凌放慢了速度,飞快地扫视了四周,开始向下缓缓落去。“呼!呼!”刚到地面,嗣砚就贪婪地呼吸起这颇为珍贵的空气来了,半天上气不接下气,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开始怀疑你的性别了!”洛念凌在一边看着只顾喘气的嗣砚,冷冷地扔出这么一句“我都还没什么反应呢!持续高速的高空飞行,可是相当消耗气能的!”。 喘了半天气的嗣砚终于是面有人色了,望了一眼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洛念凌,也只得苦笑道:“念凌姐可是修炼过气能的人,,,我,,,我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怎么能像你一样那么轻松?”,“算了,算了,,,”洛念凌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景色来了,这是一个森林的边缘,森林外面全是清一色的开裂的土黄色地表,风也是一阵阵的干燥“小砚!刚刚,,,你看过方向没有?”,“恩?方向?什么方向?”嗣砚一脸的茫然,随即开始环视四周。 “就是,,,就是,,,我们飞行的方向!”洛念凌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平和而又温柔的语气。“恩?刚刚,,,刚刚不是你一直在飞么,,,干嘛问我方向?”嗣砚话刚出口,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猛地看向一边的洛念凌“念,念凌姐,,,你,你该不会,,,”,洛念凌抬头看着天空,依旧是那么的清亮和空灵,半饷,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洛念凌回过头来,咳嗽了几声,缓缓道:“咳,,,是,,,那个,,,我们,,,迷路了。”。 “什么,,,你说,,,你说我们迷路了?”嗣砚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情况,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外,完全是一派荒凉的景象。“恩,目前看来,是这么回事了!”洛念凌脚尖轻点地面往上拔高了数十米,开始细细地看了起来。“你干嘛那么一副轻松的样子,,,”嗣砚突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口渴起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洛念凌一点点地移动着目光“难不成还要待在那里不成,,,”,“现在可好,,,要是确定不下来方向,,,说不定会离凝渐越来越远的,,,那就麻烦了!”嗣砚抬头看向天空“怎么灵性界层没有可以辨认方向的什么东西么,,,那个什么卡什么斯也没告诉你?”,“没有,,,他能知道才怪呢,,,”突然,一个黑点跳进了洛念凌的视线,洛念凌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细细地看了片刻,方才拍手道“好了,,,不用担心了,,,我看见有人了,,,我们这就过去问清楚,抓紧时间赶往凝渐吧!”。 “恩?”嗣砚有些疑惑地看着半空中向远处眺望的洛念凌“这么快就发现了?念凌姐,,,你看清楚了么,,,”,话还未落音,就听上面洛念凌一声冷笑,既而,在嗣砚的惊呼声中,洛念凌已经是俯冲下来,一把抓住了嗣砚,向着前面看见的那个黑色的小点飞速的掠了过去,一路上嗣砚的惊呼声越来越远。 “啊,,,,,,”嗣砚的惊呼声瞬间停止,原因是洛念凌的手上突然施加了几分力道,嗣砚吃疼立即停止了呼声。“算你识相!”洛念凌满意地哼了一声,向前望去,那个黑点已经差不多变成两间并在一起的黑色小木屋了,其中一间黑色的小木屋里,白色的烟雾正在盘旋上升,扭动变幻着形状。“想不到,,,这里还真有人住,,,还好,,,不然就真麻烦了!”洛念凌低声自语了几句,已经放慢了速度,既而缓缓地落在了里木屋几百米外的地方。“痛,,,念凌姐,,,”嗣砚吸着凉气,一边小心地提醒着洛念凌,洛念凌闻言手上不自觉地又加了几分力,登时疼的嗣砚只顾着吸气,连话也是说不出来了。“下次看你还敢叫!”恨恨地念了一句,洛念凌一把甩开了嗣砚的手,嗣砚顿时如获大赦,赶紧把自己的手拿了回来,不停的甩动着。 二人缓缓走到两间并排的小木屋前。搭成两间小木屋的木材质地,细腻而密实,黑褐色中夹杂了一点点的暗红色,两间小木屋干净而明亮,屋外有些凌乱地堆砌着一些木材和一些散乱的貌似零件一样的东西,两间小木屋地处森林的边缘,屋后面是一片荒凉的干裂土地,上面集中地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二人细细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就被屋内一些细小的金属撞击声给吸引了过去,嗣砚倒是来了兴趣,一边探头探脑一边蹑手蹑脚地向门前摸了过去。 “终于回来了!死丫头!”随着一声高亢激昂的喊叫,一件细小的事物突然从木门前的玻璃窗户怒射而出,泛着点点清冷的金属色泽,在一堆碎裂了的细小玻璃碎片中,一个奇形怪状的小东西直直地飞向了还在迷茫状态的嗣砚。 嗣砚一时间直直地愣在了原地,身体整个本能地向下倒去,那一枚细小的事物就几乎贴着嗣砚的头皮飞快地向后掠去,既而,,,随着那个小东西渐渐失去了作用力,嗣砚和洛念凌的视线也被那个小东西给吸引了过去,两个人直直地看着那个渐渐无力的轻巧东西轻飘飘地落了下去之后,瞬间“轰!”的一声巨响,身后二十来米远的地方突然爆炸开来,范围不大,声势倒是颇为惊人,方圆十米几乎是一个瞬间就被热浪给整个席卷了,余波和热风轻柔起拂过嗣砚的脸庞,在明确地告诉他刚刚确实是发生了一场区域性的爆炸。随着热量和气浪渐渐地消散开去,这时,“吱呀”一声,身后的木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半人来宽的缝隙。 “哎呀,,,搞什么啊,,,不是小尤啊,,,我都快饿死了呢,,,”一个带着些许疲惫神色的老头从缝隙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真是的,,,最近老是迟到!”,老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句,就要转身进屋,嗣砚则是立时整个人就跳了起来,一把就拽住了正打算进屋的老头:“喂!站住!!!别说的那么随便,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刚才,,,刚才差一点我就被那个鬼玩意给砸中了!”。 老头被拽住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喝问,迷茫了片刻,像是发现了什么,视线又缓缓转向了一边的洛念凌,看了几秒,一边笑着一边乐呵呵地道:“小姐,,,不如进屋喝杯茶吧!”,“喂!不要转移话题!,,,不要,,,恩?”发现手中的老头突然就闭上了眼睛并且全身瘫软了之后,嗣砚终于放弃了要这个老头负责的想法“好吧,,,真是的,,,”,嗣砚叹了口气,就扶着不省人事的老头一步步地走进了屋内,倒是洛念凌颇为有趣的看完两个人的表演,撇了撇嘴。 “真是的,,,你的长辈难道没有教过你,对待脆弱的老人一定要拿出爱心的吗?”老头不以为然地数落着一边闷不吭声的嗣砚,一边一手拿着白玉石壶亲切地给洛念凌倒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倒是杯中液体浅蓝荡漾,清新芳香令人心情不免舒畅起来。“你,什,么,地,方,脆,弱,了!”嗣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的,“真是的,,,现在年轻人都怎么了,,,个个都以伤害平凡的老人为乐么,,,”老头一副悲切伤感的样子,还时不时地看向嗣砚,一边哀声叹气。 “胡说!你哪里平凡了!平凡的老人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东西!你,你一定是什么可怕的人!对!一定是!”嗣砚喘着粗气一口气喊了出来,一面极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点,但是,想当而然的,老头看了嗣砚几眼,再次端起了白玉石壶给自己添了一些,自斟自饮起来。嗣砚直恨的牙痒痒,真是,,,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老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嗣砚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有些无力地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就在这时,木门再次“吱呀”一声的响了起来。 呈将镇,此刻空旷的街道上,阴影里缓缓步出了三个人影,当先一人一身浅蓝色的装扮,显然是参照了本地居民的习俗,面上架着一副细黑边的眼镜,此刻正在向天空眺望着什么,而身后二人皆是低头不语,一个一袭浅红色的装扮,另一个一身白色的宽大斗篷,将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刚刚,,,他们两个人去的方向,你们可看的清楚?”当先一人缓缓开口,狭长的双眼里跳动着狡黠的光芒。“不会有错,,,他们的确是向着那个方向逃逸而去,看来是有目的了,,,”白色斗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轻声答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跟着么,,,不是要以最快的时间取回实验体,来完成相关的计划么,,,”一身浅红色装扮的人抬起头来,一双似野狼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一人“为何现在还不动手?”。 “你真的以为,,,这次来到灵性界层的目的仅此而已?”当先一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二人面上来回扫动,笑道“他们二人,,,身上掌握着,,,掌握着我们所没有的,,,关于黑色钥匙的线索,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把所有有价值的线索都吐出来以后,再做决定,,,这关系着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而且,,,我还想看一看,,,更为有趣的事情呢!”当先一人微微地笑了起来,看着纯净的天空,心中的悸动莫名地强烈了起来。 “真是的,,,爷爷,,,你又在乱扔你那些没用的东西了!”一个清凉带着些脆生生的声音从木门外传了进来,嗣砚和洛念凌微微一愣,老头倒是很是欢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小尤啊,,,这不习惯了么,,,你要知道,让爷爷完全不碰那些东西,爷爷可是会窒息而死的!”老头一面接过门外人手中的东西,一面郑重地道。 “好了!你每次都是这么找借口的!”门外的人缓缓地步了进来,看样貌倒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年女,长发及腰,修长的面孔上有着精致的五官,棕褐色的瞳仁此刻正在环视屋内,当看到洛念凌和嗣砚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吃惊神色,反而很温和地道:“不好意思,,,二位,我的爷爷没有吓到你们吧!”,“还好,,,”嗣砚有些恨恨地翻了翻白眼,还不忘瞪了老头一眼,倒是洛念凌微笑摇头,也不言语。“那就好,,,他就这么一个爱好,我也不忍心让他放弃呢,,,刚刚门口,二位一定受了不少惊吓吧,,,还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少女语气温和,神情也很是真诚,倒是令得嗣砚有些不自然起来,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索性就看着天花板了。 “不过,,,却不知道,这位老人家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洛念凌笑吟吟地看着老头,道“莫不是,看上了这里的风景不成?”,“小姑娘说笑了,老头我一向喜欢清静,人多的地方,,,我反倒是不喜欢的。”说到这里,老头又瞪了嗣砚一眼,咳了两声道“看看人家小姑娘,可比某些人懂事的多了!”,此言一出,就连洛念凌都差点笑了出来,只好把头转向一边,装作没看见,倒是嗣砚已经气过劲了,也就完全当做耳边风了,自顾自地摆弄着自己的两只手,反倒是老头此语一出,没人回应颇有些尴尬。 当下脸红着咳嗽了几声,温和地道:“不知道小姑娘行至此处,又是有何要事?难不成也是听闻了我高超的技法,想来拜托我做些什么家伙不成?”,洛念凌闻言,一时间倒是来了兴趣,索性也就不急着问路,笑道:“倒不知,,,老人家会做些什么呢?”,“呵!小姑娘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老头仿佛突然来了劲一般,颇有感触地叹道“别的不说,小到指甲盖大小的爆破装置,,,,,,”,老头一时间来了兴致,说话只如滔滔江海,连绵不绝,洛念凌倒是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听的颇为有趣,嗣砚反正是前面还多少听得一点,后面就完全当做了催眠曲一般,几乎就要睁不开眼睛了。 “困了吧?”少女微笑着,给嗣砚面前的杯子里重新添上了温热的清水,“有一点,,,”嗣砚有些疲倦地坐了起来,瞟了一眼,老头和洛念凌还在那里不停的说着什么。“我爷爷啊,,,就是这样了,估计是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少女添完水,重新坐在了一边,微笑着看着那个此刻神采奕奕的老人。“哦,对了!”嗣砚突然想了起来,过来的目的了,使劲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知,,,你是否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要去往凝渐的都城的话,应该往什么方向走?”,“难不成,,,你们是迷了路,这才过来打听的么?”少女笑了起来,像是颇为感兴趣一般“难怪了,,,这里很少有人来的,不过,要是去往凝渐的都城的话,从这里向西北方向直行就可以看见人烟了,然后在顺着大路就可以了。”。 “哦,,,”嗣砚轻轻点头,微微颔首道“如此,多谢了!”,“客气什么,,,难得有人来,爷爷也是难得如此的高兴呢,我还要谢谢你们才是呢!”少女微微躬身,道“还不知,,,不知如何称呼?”,“啊,,,”嗣砚突然自觉失礼,脸红道“真是,真是不好意思,,,一直忘了这事,,,你叫我嗣砚就可以了,那边的那位,,,算是我的,我的,,,”,“怎么?难道不好意思?”少女瞟了一眼那边的洛念凌,微微笑了起来。 “不,不是,,,她其实,算是我姐姐了,你,你叫她念凌就可以了。”嗣砚轻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另外一边,老头仍然没有丝毫住口的意思,不禁觉得一阵头痛。“原来如此,,,不过看样貌,倒是和你差不多大,甚至比你还要稍稍年轻一些,,,”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回过头来轻声笑道“我叫亦尤,,,那边的,就是我的爷爷了,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妙吉来着,,,说来,我也记不清楚了,从我记事的时候,爷爷就一直住在这里了,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爷爷的叫个不停,,,偶尔,倒是能从父母的口中听见爷爷的名字,不过倒是一直没怎么记得清楚呢。”。 “是么,,,”嗣砚轻轻地笑了起来,隐隐地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真是不错呢,,,”,“见笑了,,,其实,其实我的父母,已经,,,已经,,,”亦尤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已经听不见在说些什么了,可是嗣砚却猜到了,如同不同的故事,有着相同的结尾,不管哪个世界,都有许多痛苦的人。 “抱歉,,,”嗣砚转过头去,叹着气轻声说了一句。亦尤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没关系的,,,我的父母也是为了保护凝渐的人民,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人民能够露出笑容也决定参加那场战争的,,,所以,,,”,“战争么,,,”嗣砚低声自语,依稀记得自己离开人间界层的时候,似乎主体政府内部隐隐地也透露着什么,不过,跟自己这种凡人终究是没什么关系的吧。 “所以,,,所以我,,,还是很欣慰的,毕竟,,,在一些人的保护下,凝渐的才能如此继续繁荣的发展下去呢。”亦尤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微微发红的眼圈,抬起头来微笑道“谢谢你,,,听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话,,,不知不觉的就偏离话题了,,,”,“不,,,”嗣砚轻轻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眼神投向了窗外一望无际的大地。 十三 无处可逃,沾满鲜血的过去  睁开双眼的时候,洛念凌正在一边悠闲的翻看着什么,双眼有些轻微的迷蒙,嗣砚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只是此刻,一种莫名的奇异感觉悄悄地爬上了心头,令嗣砚的心里忽然不舒服起来,自己刚刚竟然就那样睡着了么,真是不中用呢,隔壁的房间里隐隐地传来了轻微的金属敲击声,环视四周,老头和亦尤都是不见了踪影。“呼!”嗣砚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顺便使劲地伸展着四肢:“念凌姐,,,”,话音未落,就被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给打断了,明明是那样的轻微,甚至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却是让嗣砚把话语给生生地咽了回去。 时间在一个瞬间停止,下一刻,刺耳的尖啸声突然响彻耳边,嗣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膜在高强度的声波刺激下在不停的震动,强烈的如针刺般的疼痛和尖利的鸣叫,已经让嗣砚无法听见任何别的声音,勉强地将目光稍稍下移半分,只看见了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黑色球体正裂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接着,眼前已经是一片刺眼的强光,嗣砚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却在同时听见了木门被狠狠撞击的声音,既而胸口莫名地一痛,整个人已经是无法控制的飞了起来,没有光明,没有方向,整个人已经是飞出了好几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嗣砚发现自己正躺在离小木屋数十米远的地方,周围散乱的站着十来个人,旁边几米处,亦尤和老头靠在一起,眼神中混杂着丝丝的惧怕,但更多的是不屈。嗣砚有些费力的转动着自己的目光,另外一边,洛念凌正被两个中年汉子一人用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横在了雪白的脖颈上,“念凌姐!”嗣砚挣扎着就要爬起来,边上一人冷笑一声,突然上前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嗣砚的小腹之上,嗣砚闷哼一声,刚刚爬起的身形再次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你是笨蛋么,,,”洛念凌瞟了一眼此刻蜷缩在地上的嗣砚,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轻微的恼怒,既而,并没有多说什么,把脸转向了一边。“嘿!老头!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还有客人呢!”一个有些尖细刺耳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两个看着洛念凌的中年汉子往边上挪了挪,四个人立时上前把老头和亦尤给团团围住,三个人让在了一边,这时,一个身着一身花斑纹路衣裳的矮小个子走了过来,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来回扫视着眼前的众人,一边用手捋着下巴上的几根稀疏的胡须。除了这个矮子和那两个中年汉子,其余的人皆是一身青灰色的衣裳,用一块红色的布蒙住了口鼻,看不清脸容。 矮子的视线转向了一边的洛念凌,既而很是满意地咧开嘴笑了起来,道:“老头,,,看来,你是忘了我们交给你的任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是你说要在这里才能找到做翔空艇的感觉,我才把你作为一个技师一样尊敬!给你提供条件,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矮子绿豆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亦尤,一边恨恨地看着老头“可是,你要知道!大人可是没有多少耐心的!如若大人失去了耐心,那么,到时候,可由不得你!”。 矮子说完话,狠狠地啐了一口,继续捋着自己的胡须,笑道:“这可是大人吩咐下来的,不可对二位动粗,,,只是,下次,,,大人失去耐性,怕是老头你就没有现在这么优越的条件了!届时,你就不单单是为了我们的目的而造这艘翔空艇了!还要加上她的命!”矮子狞笑着冲亦尤伸出了食指,既而“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望,,,元妙吉技师多多三思才是,大人说我们不能失了礼数,那我们这就告辞了,至于你的这两位客人么,男的我是没什么兴趣了,女的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希望这样能加快翔空艇的完成才好!”,矮子笑着说完,正待转身,却是嗣砚冷不丁的突然一跳而起,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矮子的肩头,矮子有所反应,匆忙回头只见刚刚奄奄一息的人此刻已经是双目充血,怒目相向,神情都有些可怖,分明是刚刚都快和死人差不多的人了,此刻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几乎就要一拳怒砸而下,顿时有些大惊失色,竟是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倒是一边的人已经是“噌”的一声干净利索地抽出了长剑,钢铁一般的剑柄在大力之下狠狠地砸在了嗣砚的下颚之上,重重的一击立时将嗣砚的整个头都震荡的“嗡”的一声,顿时浑身一软,就连头脑都有些不清晰起来,扶着矮子的肩,已经是双腿无力,跪倒在了地上。 “混蛋!”回过神来的矮子突然就尖声叫嚣起来“这个混蛋,贱民!真是,真是,,,”矮子暴跳如雷,一边狠狠地甩开了嗣砚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边手舞足蹈,既而已经是大笑着就要一脚踏上嗣砚的脑袋。 模糊的神志中,隐隐地夹杂了一丝感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遇到过,,,对了,是自己!都是自己这么的没用!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自己身边的人被带走的事,都是混蛋的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却是没有丝毫的能力可以改变!心脏似乎跳的更快了,血脉,血脉里似乎流动着什么,那是什么?什么!嗣砚的意识在被剧烈的一击带来的震荡后开始缓缓地清醒过来。 “啪!”的一声轻微声响,在矮子的脚即将狠狠地踏上嗣砚的脸庞时,一只白皙有些纤弱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矮子的腿,出现在矮子视线里的还有一张正眯着眼睛微笑地看着自己的脸。“喂!大叔!适可而止吧,,,”洛念凌的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火花,手上的劲道却是越加越大,甚至都能听见轻微的脆响声,矮子顿时呼吸急促,冷汗直流,不知所措地惊讶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似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说起来,这家伙可是老妈交给我的,大叔这样做的话,我会很不好交差的!”洛念凌突然轻喝一声,旋即起身,冷笑声中把那矮子竟是徒手抛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那站在一起的四个人,四个人完全还没反应过来,顿时被砸的是人仰马翻,不住地破口大骂。此刻,另外一边,刚刚拿刀横在洛念凌面前的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惊惧神色,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样一个有些柔弱的小姑娘竟是突然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其余的人显然是被洛念凌的举动给震慑住了,都是不敢上前,矮子叫嚣着,狼狈地爬了起来,一脚踢翻了一个一边挡住自己的人,死死地盯住了洛念凌,既而恨恨地大声呼喊起来:“走!快走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十来人在矮子的呼喝声中,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立即丢盔弃甲地四散跑开了。 “念,,,念凌姐,,,”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嗣砚的双眼里一丝浅浅的红色很快的消失了,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是有点力不从心。“喂,,,你还真是没点头脑啊,,,没看见我给你留的字么,,,”洛念凌抱怨起来,转过身来,神色却并不是像在生气“起来吧,,,”,洛念凌伸手把嗣砚一点点地拉了起来,“字?什么字?”嗣砚一时见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看你自己的手心,,,真是的,,,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洛念凌有些生气的叹了口气,既而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亦尤和老头两个人“喂!老人家,,,你还好吧,,,”。 “哦!,,,还,还好!”老人回过身来,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既而在亦尤的搀扶下慢慢地向着屋内走去。“手心?”嗣砚有些迷惑地展开了自己的右手手掌,上面不知道用什么黑色的事物写着一行清秀的字体“我去跟他们看看,速去速回。”,“啊?”嗣砚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心的字,又看了看一边的洛念凌,来回看了半饷,才淡淡地“哦”了一声。“哦你个头!”洛念凌狠狠地在嗣砚的脑袋上敲了一个暴栗“都是你害的,我本来还想跟他们去看看呢,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是,,,抱歉!”。 “喂!到底怎么回事?”刚一进屋,洛念凌就毫不客气地责问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无神的老头,缓缓道“我是该继续叫你老人家呢,还是应该称呼你为总工技师元妙吉比较合适?”,“啊,,,”老人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不自觉地轻声叹了口气,既而神色更加暗淡了几分,干涩道“那个称呼,,,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不过,不过是一个靠做点小活计维生的平凡老人罢了,,,”。洛念凌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道“那刚刚那些人都是什么人?说是要找你造什么翔空艇?”,此语一出,就连一边的亦尤也是神情黯淡了几分,默不作声。“我,,,是不会造那种东西的!!!”老人沉默了良久,就在洛念凌和嗣砚甚至以为眼前的老人就连呼吸都停止了的时候,老人终于说了出来,缓慢而坚定。 “哦?”洛念凌的眼里有了微微的讶异“翔空艇,,,就是那种像鲸鱼一样的东西吧,,,造那种东西很难么?”,“不,,,对别人或许很难,,,”老人颤抖着闭上了双眼,粗糙的眼皮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微微起伏着,当老人再次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有着一丝清亮,涩声道“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如同我的孩子一样,,,是的,,,就像是孩子一样,,,”。嗣砚沉默了,洛念凌也轻轻地低下了头,轻声自语:“孩子么,,,那么,,,”,不知道老人是如何敏锐地听见了洛念凌的喃喃自语,默然片刻,老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道:“没错,,,我,就是翔空艇的创造者,背负了无数生命的罪人,,,”。 “创造者,,,”嗣砚轻声地自语起来“就是在应松婆婆和前面那座小镇上见过的那些东西么,,,”,“不过,,,老人家,,,你还真是造出了这些了不起的东西呢,依我看来,就算是和人间界层的某些空舰相比,这些翔空艇的战斗力只怕也是毫不逊色呢!”洛念凌微微抬眼看着元妙吉,这个前一刻甚至还有些调皮的老人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疲软的坐在哪里,几乎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一尊蜡像。 “但是,,,那并不是我的初衷,,,”老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亦尤在一边垂下眼帘,伸手轻轻地拍打着老人的后背,喘息片刻,老人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我的初衷,,,我的初衷不过是想造出一种可以让人自由飞翔的工具,,,是的,,,”老人的语气开始有了一点莫名的期望“是的!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可以让人们能够在天空中飞翔的东西,,,像它的名字一样,让人们能够去到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看见从未看见的景色,,,我,,,我就是,,,基于这样的目的,,,才能将这样的东西创造出来的!”,老人说完这番话语,声音甚至有些哽咽起来,浑身都在轻微的颤动着,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一般。 “是么,,,这样的出发点啊,,,”洛念凌陷入了沉思,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玻璃碎片,泛着点点晶莹,四处折射的光线把上面浅浅的映像分成了几块。“可是,,,可是为什么,,,”嗣砚看着老人,莫名的竟是有些伤感起来,本想询问的话语也是不由自主地被自己的意识给打断了。 “是么,,,是啊,是人就都会迷惑,,,迷惑那样本来承载了梦想和希望的翔空艇,,,为何,为何会变成驱动战争的机器,甚至变成屠戮生命的罪恶工具!”老人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半饷终究是无奈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可是我曾经引以为豪的联盟组织,那里曾经都是一些有着梦想的年轻人,只是,,,不经意中,我甚至都没发觉,技师工会为了牟取高额的暴利,私自地给翔空艇装上了武器,然后卖给了企图发动战争来获取更多利益的国家,,,那些获得了武装支持的国家实力突飞猛进,,,可笑的是,,,直到,,,直到有一天,,,巫蛊将炮口对准了凝渐,,,身为创造者的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翔空艇已经不能再承载所谓的希望了,而是驾着它来为自己谋取金钱,或者权利!可悲的是,,,身为创造者的我,,,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可以阻止!没有,,,我一个人不论如何,,,都不能说服他们停止使用翔空艇,,,于是,,,接着,,,就是另外一场悲剧的开幕。”。 “另外一场悲剧么,,,这么说,,,你,,,”洛念凌的思路在元妙吉的话语下渐渐地清晰了起来,虽然有些遇见,但还是有着一种难以说出口的感觉。“没错,,,我为了自己的国家不去遭受外来的侵入,只好再次开始铸造翔空艇,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但是啊,,,事情却总是因为如此才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恶性循环,,,”老人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此刻在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怎样的画面? “为了破坏自己当初所创造出来的东西,,,从而只能创造更多的这种东西去抹杀它的存在,,,很可笑,对吧?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可笑,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梦想,那样的梦想是不是错误的,是不是不应该有着那样的妄想?可是啊,,,我却丝毫不能停止,,,因为,如果停下来的话,,,那么我们的国家将会不复存在,,,就在我们以稀少的数量和外族人无法企及的娴熟技术上终于结束了这场战争的时候,,,,,,有的人,,,”老人枯瘦的十指紧紧地攥在了一起,甚至都能听见那轻微作响的“嘎吱”声,老人的呼吸渐渐地乱了次序,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就那样地扼住了老人的咽喉。 “有的人,,,却是永远地献出了生命,,,就是我的孩子和亦尤的母亲,,,,,,他们,他们竟然死在了由我创造出来的杀人机器手上,,,这算什么?算什么!算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么!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错误一定要让他们来承担!!!我,,,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老人极力地坚持着,浑身不住地颤动,就像是此刻内心有着凶兽在和自己搏斗一般,老人只是紧紧地咬住了牙关,竭尽全力地不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 屋内,安静的可怕,直到一声轻微的水滴滴落的声音悄悄地响起。嗣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紧缩一般,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视线,缓缓地抬起自己刚刚低下的目光,从老人的手指缝里,一滴殷红的血液顺着老人手上的纹路缓缓地砸在了地面上,一滴,两滴,,,,,,安静,却又不安静,嗣砚默默地注视着,一时间,就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下来。 洛念凌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一向有些调皮的她,此刻也低着头仿佛在想些什么,那样的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此刻,周围一片安静。只有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不在乎人,不在乎事,永无止境地流逝着。 夜半,空中稀疏的星点格外的冷清。 有些凉意的晚风,不时地轻轻吹过,周围静寂一片,远处的森林里时不时有着奇怪的吼叫声,格外的几点绿色荧光让森林里增添了不少神秘的感觉。屋顶上,嗣砚独自一个人躺在那里,仰望着什么。“还不睡觉么,,,在这里干什么呢!”洛念凌轻盈地落在了嗣砚的旁边,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既而,索性坐在了嗣砚的边上,把视线投向了深邃的夜空,那里,微弱的星光兀自闪耀着。“睡不着呢,,,”嗣砚的回答有些无精打采“倒是念凌姐怎么还不去睡,,,”,“我么,,,”洛念凌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轻轻地叹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念凌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嗣砚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洛念凌闻言倒是偏转过来看了嗣砚一眼,略微思索了片刻,洛念凌轻声笑道:“是!你真是挺没用的!今天配合的还真是不默契,,,本来以为你看见了我的留言呢,,,没想到,你却是一根筋地扑了上去,,,”。 “是么,,,”嗣砚轻声应了一声,又思索了起来,,,“谢谢,,,”洛念凌抬头仰望星点,轻声地自语了一句。“什么?”嗣砚有些摸不着头脑“念凌姐,,,你刚刚说什么了吗?”,“我可不会说两次,,,”洛念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头道“还有你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一点你要记住,,,你从来就不是我的负担,,,所以,没必要为了今天的事而烦心了,那样只会让你自己更加茫然的,,,好了,,,早些睡觉吧!”,洛念凌说完就跃了下去,一袭有些苍白的身影轻轻地落在了地面。 “是么,,,原来都知道呢,,,或许,真的是我太多虑了吧,,,”嗣砚看了一眼天空,那里空明而纯净,徐徐地呼吸着,嗣砚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原来,,,并不是,,,负担么。 震动来的突如其来,几乎差点要将嗣砚整个人从房顶上甩下来,慌忙起身,只看见不远处亮着十来点有些刺眼的黄色光芒,还来不及分辨眼前的状况,就听见下面一声轻喝,洛念凌和一个黑衣人已经是瞬间缠斗在了一起,巨大的白色气浪汹涌澎湃,顿时将那黑衣人给震得倒飞数十米,远远地抛飞了出去,没了动静。 “念凌姐!”嗣砚立时顺着屋顶的木头阶梯滑了下来,洛念凌回身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既而手持白光气刀,双目微微眯起,看着眼前的数十人,来人皆是黑衣裹身,脸容深深地藏进了黑暗中,其中多数人手里提着一个环状的事物,微微刺眼的黄色光芒就是从那上面发出来的。嗣砚呼吸开始微微的紊乱了,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周围的数十点散发着刺眼黄色的事物,以及藏在后面黑暗里的人,却更加徒劳地发现,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进了老虎笼子里的兔子一样无助。 “半夜来访,,,可真是不懂礼貌呢!”洛念凌的目光徐徐扫过众人,面带微笑,手中刀刃兀自低声鸣动。“小姐才是伤我手下,,,又自没有丝毫的愧疚,可真是不懂礼数!”其中一人向前迈了一步,三角一样的眼睛来回转动着,死死地盯住了洛念凌“既如此,,,大人就没有再善待的理由了,,,那么,元妙吉大人就由我们带回,这位小姐还请和我们一道去,给我们的大人一个交代呢!”,洛念凌“咯咯”地笑了起来:“还真是白天里的那帮混蛋么,,,我可不管你们所谓的大人是谁,只是,想要带走这么体弱多病的老人家,,,阁下,,,”洛念凌的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您不怕遭天谴的么?”。 “好大的口气!”当先一步的黑衣人“嘿嘿”地笑了起来,干涩道“却不知,,,小姐打算如何?难不成想要公然于我们作对不成?”,“我可没兴趣跟你们这帮小人作对,,,”洛念凌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笑道“不过,,,就算作对,,,你又当如何?”,“嘿嘿,,,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黑衣人的双眼里突然地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啧啧,,,只是有些可惜了!”,话音刚落,嗣砚的心里竟是飞快地闪过一丝莫名的骇然,一种奇怪的感觉突如其来地占据了嗣砚的脑海。 “当心!”嗣砚的心跳突然莫名地加快了起来,这一声竟是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几在同时,黑衣人群中突然飞出一条黑色的铁链,如人的食指般粗细,环环相扣,似飞蛇一般地朝着洛念凌尖啸扑来!洛念凌听见了嗣砚的那一声呼喊,本能地收住了自己的步伐,凝神戒备起来,但看见飞过来的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黑色锁链,不由得又轻视起来。 冷哼一声,洛念凌身形晃动手中白光气刀突然长了两米有余,向着那飞驰而来的黑色锁链已经是凌厉斩下,“雕虫小技!”洛念凌轻喝一声,手中白光气刀光芒更加的耀眼夺目,然而就在白光气刀刚刚接触到黑色锁链的一个瞬间,诡异之极的事情却是突然发生,洛念凌这一看起来几乎能将任何东西斩断的气刀,在碰到黑色的锁链之后突然从接触到的地方生生地断了开去,就像是直流而下的水突然遇到了刀刃一般,洛念凌手中的白光气刀被那飞扑过来的黑色锁链生生地截成了两段! “什么!”一个瞬间洛念凌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了以前的某个片段,心里顿时惊讶万分,然而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时间,那黑色的锁链就像是有着意识一般,已经是穿过了散去的白光气刀,直直地卷上了洛念凌的纤腰,既而就像是蟒蛇抓住了猎物一般,迅速地缠绕了几圈,既而,黑色的锁链猛地紧紧收缩,洛念凌顿时嘤咛一声,已经是浑身无力地半跪在了地上,洛念凌眉头紧皱,她能感觉到,能感觉到!现在全身的气能都似乎发了疯一样的向着那根拴着自己的黑色铁链汹涌奔去,但是无论自己如何的坚持,奈何怎样的固守,身上的气能竟然在转瞬之间就几乎被那诡异的黑色锁链给抽取的一干二净!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快速,转瞬,洛念凌已经是被那根奇异的黑色锁链给牢牢地栓住了。洛念凌艰难地喘息着,就连转头这个平常看起来异常轻松的动作,此刻在她做来都是辛苦万分:“小,,,小砚,,,快,,,”,话语并没有说完,洛念凌整个人的气能被抽取的干干净净,顿时昏迷了过去,嗣砚呆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诡异的景象,脑海里满是否定的词语,不,不可能,,,嗣砚刚刚踏出一步,身后一人已经是狠狠地将手中的事物砸在了嗣砚的脖颈处,嗣砚顿时眼前一黑,就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远处,数十个黑衣人推搡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女,骂骂咧咧地缓缓走着,队伍后面的两人分别扛着两个身形有些清瘦的人,有些刺眼的黄色光点从队伍中不时地散发出来。 “喂喂,,,这样好吗?重要的人可是被带走了呢,,,不去帮忙么,,,”森林里的暗处,一个声音隐隐地传了出来“他们会被带去什么地方,我们可不知道呢,,,就这样不管么?”,“暂时不去管,,,我们在后面跟着就好了,,,我也对这帮人能够一瞬间让那样强大的天上界层的人失去战斗力也是很感兴趣呢!”边缘处,一个人推了推鼻梁上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点点细小的光点“至于实验和碎片,,,到并不是太着急呢,,,我们仍然有很多时间!不是吗?”,“最好不要忘记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可是对那玩意不感兴趣,,,不过,只要是继续能为这个图案办事,我也没什么所谓,,,不要太过火,必要的时候,那些碍事的黑衣人,不管他们什么来头,我去收拾掉就好了。”另一个声音从较远的一边浅而清晰地传了过来,站在边缘的那人微微地笑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回头望去,深处,有一堆浅浅的火光。 黑暗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那种眼神,是什么呢?还是在期待什么样的事?对了!那是,那是渴望的眼神,奔跑起来,像风一样,没有退路,不去思考,以至于连自己的存在也能忘记,是的,只要忘记了,就没有了烦恼,只要忘记了,就不会有着许多的事与愿违的事情发生,只要忘记,,,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论我怎么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却在一直盯着我?是谁?是谁?! 你想么,想要什么?你的愿望是什么?你的期望!你的梦想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十四 两只手的重量  荒凉的平原上,有些灼热的风轻轻地吹拂着,穿过了一片枯树林,地表有些干裂,时不时的有几只黑色的小虫子从缝隙中露出头来观望片刻,又慌张地钻回了地下,一颗颇为壮实的大树上面,三个人临风而立,眼神远远地瞟向了远处。 这里是灵性界层西北地界的一处干涸之地。 “还要继续在这里观望么,,,你就不怕你宝贵的实验材料真的死于非命了?”一袭红衣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凝神地注视着手心的纹路“我真是不知道,,,这里还会有什么好看的东西么。”,“啪!”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手心赫然升腾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真的要继续等下去么,,,万一失败了的话,,,”白色的宽大斗篷抬手将自己的兜帽拉了下来,一双碧绿的瞳仁定定地凝视着前方的某个地方,身后的风也莫名地冰冷起来。 “放心好了,,,我做事,从来不允许失败!”一身浅蓝色装扮的人微笑起来,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黑边眼镜。“哦?那么上次,不知道是谁躺在了医院里呢!”手心里的火苗徒然晃动起来,既而渐渐地平息了下去,稍稍抬眼,红衣人将自己的兜帽往前拉了拉“迭念澈!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吧,我可不希望再看见主人憔悴的脸庞了!”。 “恩?”迭念澈闻言并没有丝毫的生气模样,反而是轻轻地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异常忠心的家伙呢,,,不过,关键时刻,最好不要让你的愚忠坏了大事才好。”,红衣人冷哼一声,并没有言语,只是将手心的火苗轻轻地熄灭。“不过,,,我看,似乎那边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呢!”白色的斗篷莫名地飘扬了起来,随风荡漾的纹路似水一般“还要,,,继续等下去么?”,迭念澈狭长的双眼里轻轻地跳动着兴奋的光芒:“就让我们来看看,,,看看是否真的可以做到吧!”。 青灰色衣裳的人分成了两排,每边四人站在了高高的阶梯下面,土黄色的阶梯隐隐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细长的浅红色符号从阶梯的下面一直延伸到阶梯的顶部,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土黄色的荒原,较远的地方有着一片枯树林,这里地域广阔,稍微有人出现就能立即发现,只是,远处的那片枯树林里似乎有着几丝很轻微的冷风吹来了过来,错觉么?矮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枯树林,既而恭恭敬敬地站在阶梯前面,躬着身,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另外一边,“哗啦啦”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条黑色的铁链缓缓地向这边走了过来,身后一个女孩虽然眼神看上去颇为不情愿,不过面上倒是笑盈盈地看着众人,铁链的末端,一个不省人事的少年被一点点地拖动着,向着阶梯那边一点点地前进着。 “喂!务相!把那老头和那个丫头都带上来!”黑衣人随手将手中的铁链扔在了地上,既而缓步走到了阶梯的第一阶前站定,抬头看着什么。“是!是!”矮子连忙点头应诺,既而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了一边,拐到高大的阶梯后面去了。多长时间了呢?黑衣人默默地念着什么,片刻,矮子就和两个人连呼带喝地推搡着元妙吉和亦尤来到了阶梯的下面。 “快点见过我们的尊者大人!”矮子呼喝着,还不忘狠狠地推了一把元妙吉,顿时老头整个人被推的跌倒在地,轻声地呻吟着。“喂!务相!你要是再敢怠慢妙吉技师的话,,,我可是会拿你祭天的,,,”黑衣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既而淡淡道“还有,不许叫我大人,,,你应该知道的,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而已,,,大人此刻还没有完全醒来,不过交代要办的事,一定要滴水不漏,还有六天,,,失败的话,不用我多说你的下场会怎样吧?”。“是!”矮子赶忙低下头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不住地打着寒颤。 “知道就好了,,,那么,,,妙吉大人就由我带走了!剩下的人就交由给你作为人质,,,接下来,,,”黑衣人的目光渐渐落在了元妙吉的身上,既而微微地欠了欠身,道“还请元妙吉先生能和我一同,,,大人很希望能够见见你,另外,在那里,大人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人手和您所需要的一切东西,,,至于您的孙女,,,很抱歉,这段时间就请交给我们照料了!”,黑衣人缓和地说完了话语,定定地看着还跪爬在地上的老人,显然是在等待着老人的回答。 元妙吉沉默了,许久,亦尤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爷爷,奈何如何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倒是洛念凌眯起了眼睛,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那么,,,我们走吧,,,”沉默了许久,老人终于缓缓地说出了六个字,伴随着的是老人晃晃悠悠站立起来的已经弯了的腰,亦尤没有说话,也没有劝阻,只是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人看见老人的表情,元妙吉在黑衣人的护送下缓缓地行走着,老人直到离开的时候也是深深地低下了头,直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谁也没有看见,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促使了老人能够再次接受翔空艇,直到人影没了踪影的时候,洛念凌有些释然地轻轻地笑了起来,真是个麻烦的老人家呢。 “哗啦啦”的一阵声响,铁链被突然拽动,洛念凌闷哼一声,立时被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映入眼帘的是矮子务相的土黄色的眼仁和他那特有的笑容:“哎呦!原来竟然是天上界层的大小姐呢,,,我等可真是失敬了,不过,大小姐不是厉害的紧么,怎么就这么一动不动呢?难道患病了不成?”,务相笑眯眯地把手放上了洛念凌洁白的额头,接着不住地赞叹起来“啧啧,,,果然不一样呢,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病呢!”,洛念凌此刻浑身被那黑色的铁链给捆了个结结实实,丝毫动弹不得,当下也不恼怒,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务相,也不言语。 “哦?果然是相当的镇定呢,,,虽说你们现在是我手上的人质,不过,我也不在乎多余的你们是否能够等到那个疯子技师造完翔空艇的时间呢!”矮子务相说道这里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不住地舔着自己的嘴唇。“不过没想到,,,这妖火玄晶链还真是克制气能的绝佳事物呢,当初尊者提出要动用此物的时候,我还并不相信,真是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击,就让你的气能消散无形了呢!”矮子“嘿嘿”地笑了起来,面容更加地紧凑地挤在了一起。 “尊者说这妖火玄晶链和气能本是相反物质,是当初什么战争的时候遗留下来的东西,,,气能遇到它可就是瞬间就会化为乌有呢,,,啧啧,,,不过,要是小姑娘认得这事物的话,并不正面相接,而是直直地面对我们的尊者,,,或许就连修行颇为高强的尊者也不是你的对手呢,,,归根结底,你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罢了,,,”矮子务相自说自话的起劲,手慢慢地滑落到了洛念凌的肩头,一边缓缓地咧开了嘴。 真的是那种东西么,,,洛念凌心里无奈地哼了一声,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笑呵呵地盯着矮子,也不答话,果然,,,不过真是没想到,老妈说过的那个东西现在竟然还有,,,真是想不通这个待在灵性界层被他们称作大人的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血河战争时候的遗留物呢,莫非竟是当初参加了那场战争的幸存者之一么,,,真是头痛呢! “喂,,,放开她。”,就在矮子的食指刚刚缩起来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洛念凌浑身轻轻一震,刚想回头,却是矮子先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已经是狠狠地踹上了嗣砚的胸口,嗣砚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爬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真是混蛋!混蛋的人!你让我很反感!相当的反感啊!”矮子一边大叫着,一边狠狠地踩踏着已经是连呼吸都微弱起来的嗣砚“你这个低贱的人!如何能够阻碍我们大人的计划!听见了没有!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周围的气浪瞬间破空呼啸,一股凉意如游蛇一般缓缓爬上了矮子的脊梁,顿时把后半句话生生地咽了下去,缓缓地转过头去,却是洛念凌的周身一层浅浅的白色微光在迅速地转动着,然而下一刻,白光晃了一晃,已经是涣散开去了,而洛念凌也是极力地呼吸着,整个人也是坐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满是晶莹的水珠,已经是完全虚脱了。 矮子站在原地足足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既而涨红了脸,一把就将洛念凌狠狠地推到在地:“已经被缠上了妖火玄晶链!还是这么不老实!这么想救这个废物么?恩?就这么想救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废物么!”,矮子恨恨地骂完,又转过身来对着嗣砚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一边叫骂,一边高声尖笑着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和双脚,直到双手酸痛了,这才喘着粗气罢了手,坐在了一边,双眼愤恨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嗣砚艰难地吐出一口淤血,空气缓缓地流过自己的咽喉,却是灼热的疼痛,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么,嗣砚浅浅的呼吸着,前面,洛念凌此刻也因为刚刚强行凝聚气能被妖火玄晶链凶猛地反噬也是失去了行动能力。此刻的身体,伤痕累累,连动一下都仿佛是在向死神靠近一般,已经是到达极限了么。 嗣砚缓缓地闭合上了眼睛,一丝轻微的感觉不自觉地跳进了脑海中,浅白色的光芒在脑海中一点点地绽放着,气能!原来自己的身体里竟然还残留着一丝的气能!只是,为何,为何没有被这奇异的铁链给吸走呢? 这铁链不是具有吞噬气能的作用么,嗣砚疑惑之下,心中隐隐地翻滚上来了一丝惊喜,当下立即集中精神开始感应身体内残留的那一丝微弱的气能,从来没有用过气能,但是嗣砚仍然拼命地集中自己仅剩的意识一点点的感知着,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热流顺着自己的小腹游走起来,既而,竟是跟自己心念相同一般向着自己的右臂缓缓流去,然而就在气能流窜到右手指尖的一个瞬间,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既而身体里仅有的一丝气能立时像是被追赶一般,汹涌地向着铁链奔去,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果然不行么,刚刚一番细小的挣扎果然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么,身体里此刻已经干干净净,任凭自己如何寻找,也是再没有一丝的气能可以感觉的到,没有,没有!嗣砚极力地凝聚着自己甚至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神识,想要从身体里找到哪怕一点,哪怕一点点的气能也好,就像一个沙漠中失去了所有水的旅人,干涸的大地上,只有烈日一般的绝望存于在你的左右,将你身体里的水分一点点的榨取殆尽,而你所能做的只是在甚至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大地上一点点看着死亡将手伸向你的心脏。嗣砚几乎发了疯一样的寻找,只是,终究在没有一丝的气能,自己残留的气能刚刚已经全部消失了。 没有!没有!自己,,,果然只是一个只会将身边保护自己的人全部拖向死神的混蛋么?自己,,,“喂!你干什么呢!”矮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踱了过来,一把抓起嗣砚的头发,嗣砚此刻几乎已经接近昏厥的边缘,全身无力,矮子稍稍用力就将嗣砚的头拉扯了起来“还在挣扎么,,,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现在你还能干什么?只不过是加快你的死亡罢了,难道还想给我玩突然失踪么?”,嗣砚沉重地呼吸着,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缓慢而坚毅,死死地盯住了矮子的脸,就像是,,,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 注视了片刻,矮子的呼吸渐渐杂乱了起来:“喂!这是什么眼神!都已经要死的人了,还给我逞强到什么时候,,,明明,明明只要屈服就可以苟活于世!别那样看着我!我说了!别那样看着我啊!”,矮子大声呼喝起来,将嗣砚的头狠狠地按在了地上,一边大力的往下死死地压住“你不怕死么?难道不怕死吗?,,,看不下去,我看不下去你这种明明都要死了,还要假装的废物!”。 务相的心里莫名地恼火了起来,这个家伙,难道就不知道生命的重要性么!明明了有活下去的机会,才能有用之不竭的财富和权利,才能够将别人踩在脚下,这个家伙,真是令自己意外的火大呢!一把将嗣砚的头再次拉了起来,几乎已经听不见了呼吸声,可是,可是那双眼睛却还在,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亮!折磨你的身体不会让你感到丝毫的恐惧么!那么,,,好,,,让人质什么的都去见鬼去吧!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将这些讨厌的东西全部抹杀掉才能让我更加安心啊!那么,,,就让我看看,,,看看让别人的生命死在你面前,你还会不会恐惧! “来人!”矮子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浑身不住地抖动着,两列人里分别站出来了两个人,低下头去,沉声道:“务相阁下!”,务相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像是在期待某种能令自己喜悦的东西一样:“给,,,给我,把这个天上界层的丫头和那个老头的碍事孙女,,,都给我放到登龙台上去!!!”,此言一出,本来恭恭敬敬的四个人顿时犹豫了起来:“可是,,,可是尊者说要留下他们当人质,,,这样的话,,,”,“喂!你们听不明白我的话么,,,还是想要尝一尝撕心裂肺的痛楚!”务相深深地呼吸着,凝视着半跪在地上的众人,双目死死地盯住了那个高高阶梯的尽头。 “是,,,是,,,”在务相的威胁下,四人不敢反抗,原因在于务相掌握着对下属的掌控大权,如果下属胆敢反抗,那么冶魂散定然会让自己痛不欲生,这也是这个势力铁腕的统治手法,但是于此相同的,也会获得更多的好处,好处和风险往往是成正比的。四人略微犹豫,终究还是不敢违背务相的命令,松开了缠住嗣砚的铁链,两人一组各架着亦尤和洛念凌一步步地登上了数百级阶梯的登龙台。 远处,枯树林,白色的斗篷轻轻地浮动着,绿色的瞳仁一点点地缩小:“事件看来已经白热化了呢,,,那个小子似乎把那个矮子给惹恼了,,,”,“是么,,,恩,情况好像越来越有趣了,,,”迭念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既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匀匠,标谱仪呢?应该是在你身上吧,,,”,“哼,,,你要那玩意干什么?”一袭红衣轻轻地往前跃了一步,把手伸进了怀里,既而掏出一个手表样式的东西递给了迭念澈,声音里多了一分凝重“你想测试那个小子么,,,”,“这是明摆着的吧,,,”迭念澈接过那个手表样式的东西就低头摆弄了起来,缓声道“不过,我倒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因为,曾经有着无数的人都死在了这个危险的过程中,所以,同样的,我并不排除他甚至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就死掉的可能。”。 “是么,,,真令人怀念呢,,,”白色的斗篷忽然静止了下来“当初,我可是并没有那种意识,,,念澈,你好像也是跟我一样的吧?”,迭念澈轻哼一声,道:“怎样都好,,,我现在只对眼前的东西感兴趣,或许还能看见以前没见过的东西呢!”。 “但是,,,”匀匠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这次的任务却会更加的困难,,,就算是如你所说的成功了,也只会加大我们的难度,如果没有,,,目标死亡的话,,,那就会导致直接的失败,迭念澈,你可真是乱来,不过,,,为了保险,我还是先过去藏在周围看着好了,,,你们要在这里看戏,就随便你们!”,话音刚落,匀匠的身形突然晃动起来,既而已经是化作一团浅浅的火光飞速地离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呢,,,”迭念澈看了一眼边上的另外一个人,叹道“还是你稳重啊,,,逻荀,,,”,“这倒不是,,,只是,对于任务的成败,我本身就并不关心罢了,,,”白色的斗篷再次飞舞起来“归根结底,这次不过是奉命来协助你,,,本来,我倒是更想留下来和安民会的那帮人玩玩呢,,,”,“是么,,,原来,都是各有目的的啊,,,看来是我多虑了,,,”迭念澈轻轻地笑了起来,时间仍然在一点点的流逝着。 奇~!丝丝灼热的气流轻轻地拂过嗣砚的面庞,扬起了几粒干燥的沙粒轻轻地落在了嗣砚的脸上,这个过程往复着,直到嗣砚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试探性地开始缓缓地转动着视线,周围是个五十来平米的光洁的石面平台,中央有着一个半人来高,三人来宽的石台,此刻那个土黄色的石台上面放着两根黑色的,食指粗细的铁链,其末端都进入了那个土黄色的石台里,在里面汇聚成了一条,既而从那个石台的下方又分出了两根铁链直直地垂到了另外一边,铁链被绷得笔直,似乎是另外一边吊着什么重物。 书~!嗣砚试着活动自己的四肢,意外的是,身上没有任何的束缚,嗣砚咬着牙缓缓地站立了起来,丝丝的疼痛随着自己的动作从身体的四面八方传来,举目四望,一边就是登龙台数百级的阶梯,而另外一边,,,嗣砚艰难地挪动着步伐一点点地让自己能更接近另外一边,迎面而来的气浪干燥而灼热,想到了什么,嗣砚回头望去,定定地凝视着那从石台地步分出来而绷得笔直的两根铁链,嗣砚隐约地想到了什么,既而胸口突然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迟疑地将头探了出去,迎面的热浪顿时上涌将眼睛里的水分急速地带走。 网~!而嗣砚赫然看见了亦尤和洛念凌分别被吊在了两根铁链的末端,而她们的脚下,则是深不见底的血红色的裂缝,猩红的液体在那里不停的翻滚,灼热的气浪不住的翻涌上升,洛念凌和亦尤此刻就像风中的小草一样,被吊在二百多米的半空中,来回轻轻地晃动着。 “喂!还不去把她们拉上来么?”身后传来了矮子务相兴奋的笑声,奸诈而充满了满足的感觉,他和八个汉子此刻都是站在了离顶端平台十来级阶梯的地方“这个机关可是没每过片刻都会将铁链向下输送一截呢!怎么样?很令人兴奋吧!”,矮子的话语在嗣砚的耳中如雷鸣般炸响,然而就在嗣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咔嗒”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铁链突然向下放出了一米的长度,洛念凌和亦尤顿时往下又掉落了一段距离。 回过神来的嗣砚立即伸手就想要抓起地上的两根铁链,却是情急之下,身体内一阵虚弱的无力感瞬间上涌,立时脚下一滑,反倒是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要紧吧,,,连站都站不稳了?”身后再次响起矮子的话语,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他继续笑道“对了,好心提醒你一下,,,那样的一根铁链就连我身后的一个人也是双手其上,才能勉强拉动,,,若果是两根的话,,,嘿嘿,我劝你还是专心地先救一个人上来才是,,,另外,还有,这个石台里的铁链是联动的,,,也就是说,你拉上来一个人,另外一个必定会落入下面的锻冶渊之中,神形俱灭!万劫不复!”务相的声音突然森冷了起来,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刺客趴在地上的虚弱身影,森然道“来吧!来吧!做出你的选择!让我看看你的选择!以及你的表情!”。 “咔嗒!”,铁链骤然再次下滑一米,嗣砚喘息着缓缓地伸出了双手,死死地拽住了洛念凌的那根铁链“卑鄙!,,,”嗣砚喘息着,奈何如何使劲,手中的铁链此刻却是重于千斤,任他怎样使劲浑身的力气,铁链依旧是纹丝不动。“卑鄙?”务相愣了片刻,却是突然就笑了起来“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说我卑鄙,,,这个世界里,不是往往卑鄙的人才能活的更加长久么!与其有时间来说我卑鄙,不如省下些力气救人才是!”。 务相瞟了一眼嗣砚手中的铁链,“啧啧”地笑着愈发厉害了“果然啊,还是要救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的人么,,,那么,就让我拭目以待看看另外一个人坠入深渊的情形吧!”。 “混蛋!”嗣砚低声地骂了一句,奈何手中的铁链却是依旧纹丝不动,“咔嗒!”,铁链瞬间在嗣砚的手中再次下滑一米,嗣砚竟是丝毫不能阻止,顿时在手上划出了长长的血痕,一阵刺痛从双手上阵阵传来,登时疼入心肺,倒吸着凉气,嗣砚来回环视着周围,石台突然就跳进了视线,是了!如果借助石台,能够运用双腿的力量的话!嗣砚立时松手,跑回到了石台处,双手立即抓上了那根食指粗细的妖火玄晶链,双腿死死地蹬住了石台,紧紧地咬着牙关,开始一点点地往上拉动。 在嗣砚借助双腿的力量下,缠着洛念凌的那根铁链开始缓缓地向上移动着,铁链表面粗糙的纹路几乎和嗣砚的手心完全融为了一体,但是,不能放手,如果,如果放手的话,,,“哦?看来,,,你还是蛮有头脑的呢,,,”务相狞笑着把视线投向了另外一根铁链,那根铁链此刻正随着绑住洛念凌的铁链的上升在以相应的速度下降着“果然还是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去送死么,,,哈哈,好!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务相双目放光,似乎此刻别的事物都已经不能打扰到自己的心绪,只有,只有眼前的人和事才是对自己心灵的最好安慰! “我,,,才不管,,,那些什么聪明,不聪明的事呢,,,我,要把她们两个全部救上来!”嗣砚拼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而使尽浑身力气,双脚死死地蹬住了石台,铁链在嗣砚的手中开始缓缓地移动着。务相没有答话,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用力过度,而咽喉里不断发出低吼的瘦弱人影,心里莫名地更是怒火丛生起来。 “咔嗒!”一声,另外一边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铁链瞬间飞快地滑动了起来,嗣砚闻声,几乎同时间下意识地分出另一只手臂去抓住了那根此刻正在飞快滑动的铁链,奈何刚刚触碰,飞速而沉重的铁链顿时擦着手心划出一截深深的红痕,另外一边,因为嗣砚移开了一只手臂,洛念凌那边也是往下稍稍滑落了一点距离,奈何此刻嗣砚被两条铁链牵制着,都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边,只能死命地咬住牙关,凭借着双腿的力量,死死地蹬住了石台,整个人已经几乎和石台垂直,但是,无论如何,手中的铁链是一分都不能放松! 是的,绝不! 十五 此刻握在手中的东西才是最不能放弃的  灼热的气浪不住地向上奔涌着,洛念凌双眼微微地睁了开来,意识有些模糊,似乎看见了什么,又似乎只是一抹白色的雾气,脚下虚无一片,没有任何实在的感觉,已经是变成灵魂在空中飞翔了么? “咔嗒!”一声轻微的响动,洛念凌倏然回过神来,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盏刺目的灯,紊乱的呼吸中,洛念凌低头望去,脚下数百米处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那里猩红的液体永无止境地翻涌着,一阵阵灼热的气浪从下向上奔涌,拂过面庞,干燥而令人厌恶,双手被妖火玄晶链牢牢地绑住,一直在腰上缠了数圈,绑着自己的铁链向上一直延伸,不知道此刻正绑在什么上面,或许下一刻就会被人从这里抛落下去吧,真是意外的失败呢,心思一向细密的自己却是因为大意给这种奇怪的铁链给束缚住了,不由得就突然想笑起来,脑海中突然莫名地响起了一个浅浅的声音,在脑海里,在心里,甚至是整个人的躯体里回荡着,,,“你会死,,,你会死,,,你会死!!!”。 瞬间又变得飘渺起来,,,是么,那个据说可以看透人未来的所谓邪念体的女孩所说的原来都是真的么,只是,自己从来没有预料到,会来的如此之快。此时此刻,虽然脑海里轻声地回荡着那个令人讨厌的结局,却是份外的安心呢,只是,,,看来,只能留下遗憾了呢。 旁边,亦尤仍然昏迷不醒,这个突然相识的女孩,原来也会迎来和我相同的命运么,,,,,, “咔嗒!”轻微而沉重,然而下一刻,洛念凌吃惊地意识到,随着这一声轻微的声响,束缚着自己的铁链不但没有应声下落反而实在一点点地向上移动着,是!很慢!几乎慢到让人吃惊的程度,可是没有错,不管是自己的铁链还是亦尤那边的铁链都在以微弱的速度在一点点地向上移动着!谁?是谁?! 是谁在拖动如此沉重的事物,且不说人本身的体重,就单单是那妖火玄晶链本身也是沉重非常,难道,难道竟有个人在将她们和这铁链在一点点地往上拖动吗?还是说不止一个人?但是若果不止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这铁链的速度会如此的缓慢,,,洛念凌的脑海中瞬间飞过无数个念头,然而无论如何,都是想象不到上面的平台上时怎样的一种情况。 “你以为你用那样的速度可以把两个人都拉上来么?”务相灼灼地凝视着那两根微微移动着的铁链,心中莫名地兴奋了起来,就像是看见了足以让自己满足的猎物一般“从你分开你的双手开始,,,我,,,加之在上面陷阱可是就已经启动了呢!”,陷阱! 嗣砚闻言,心中诧异之极,奈何此刻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已经是快要到达极限,几乎已经是在凭自己仅剩的神智机械一般地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在行动而已,面上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对了!是时间,,,规定的时间,对任何人来说都非常重要的时间!”务相看着那个此刻浑身不住微微发抖的人,心里莫名的愉快起来“从你分开你的双手之时,上面的小型阵法已经发动,哦,当然这和你的努力非常有关系,如果时间走到尽头,你还没有将二人拉上来的话,,,那么,,,”务相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像是看见了期望的结果一般,那种巨大充满了期待的喜悦感觉充斥着整个身心:“稍微长一点的那根铁链,,,就会,,,哦,不用担心,铁链并不会断掉,会断掉的是你此刻放在铁链上的手臂!对!规定的时间内,你若是不能保持两根铁链的长度一样,,,那么,,,稍长的那边,,,你的手臂,,,会被生生的切开!!!”务相的声音因为满足的兴奋而扭曲起来“是的,,,然后,你会听见,,,听见非常,非常美妙的声音!对!落入锻冶渊的声音!!!”。 切开!嗣砚闻言顿时手上一紧,如果在时间内将她们拉不上来的话,就会,,,会被废掉一只手臂么?然而,心中的诧异还没来得及考虑,务相就已经捡起了事先准备好的石块向着嗣砚拉着绑住洛念凌的那根铁链的手扔了过去,石块尖利非常,狠狠的击中了嗣砚的手臂,这一下,登时疼的嗣砚呲牙咧嘴,奈何又不敢放手,只能狠狠地憋着一口气继续机械地驱使着自己的双手和双腿将两人一点点地往上拉动着。 “哦?看来你很心急嘛!那么,,,”务相的狂笑声中,再次捡起了一个石块已经是狠狠地朝着嗣砚的手臂砸了过去“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石块再次砸中嗣砚的右臂,疼痛中铁链脱手滑动“哗啦啦”地声响,绑住洛念凌的那根铁链瞬间就滑出了数十米的距离,“混蛋!”低声骂了一句,嗣砚狠狠的咬住了牙关,再次死命地抓住了那根飞快滑出的铁链,手上顿时被飞逝而下的铁链带来的剧烈摩擦给弄得鲜血直流,片刻就染红了那个三人来宽的石台。 务相举起的手缓缓地放了下去,竟然还有着可以止住铁链的力气么,,,那么就让我更加期待一点吧!务相勾起了嘴角,一脚踢飞了剩下的石块,干脆就席地而坐,颇有余味地看着那个此刻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是,只有这种穷途末路的挣扎才是最为精彩的! 那一声低声自语骂出的“混蛋!”,就那样,轻轻地飘进了洛念凌的耳朵里,却是化作洪钟一般不住地震荡着,她呆住了,没有想到,绝对没有想到,能够在此刻将自己和亦尤的生命握在手中的,,,竟然,竟然就是那个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瘦弱的人么,心里徒然紧缩了起来,除了读书,洛念凌以前完全想不出来那个看似被风吹就会跌倒的少年还能干什么,然而就是那样一个看起来只会读书的人此刻却将自己的生命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抬头仰望,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灵性界层依旧纯净的天空。 “嘶”的一声轻响,嗣砚的右臂上瞬间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流缓慢地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已经染红了的石台上,很快就和那片殷红凝成一体。“嘁,,,”嗣砚看了一眼那个伤口,是在自己手臂的内侧,陷阱已经开始运作了么,,,真是相当的棘手呢,如果,如果把亦尤的那边也往下放一点的话,保持一样的长度,是不是可以停止陷阱呢? 不!如果那样做的话,之前的努力就全都是白费了,也会因为后面力气不够而连一个人也拉不上来,换句话说,只要一边比另外一边的长度稍长,陷阱就会不停的发作,直到把我的手臂全部切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开始慢慢的侵蚀嗣砚的内心。 “看来时间慢慢的接近尾声了呢,,,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的快!”务相看着嗣砚右臂上的细小伤口,不自禁地咧开了嘴“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最后的结局好了,希望不要是个分数为零的悲伤结局呢!”,务相喘息着,兴奋之极地喘息着,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这个人在无力挣扎后迎来的结局面前失声痛哭的表情,是,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 “喂!笨蛋!”一个声音轻轻地飘了上来,嗣砚顿时愣在了原地,呆愣了片刻,嗣砚突然回过神来,随即喊叫起来:“念凌姐!别急,,,很快,我,我这就拉你上来!”。 “放手!”,并没有意想之中的话语,那个声音就那样突然,而决绝地说出了两个字,只是两个字,嗣砚手却是攥的更加的紧,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有右手仍然死死地抓住了那根铁链。 已经是看清了眼前的形势而做的决定吗?可是这样的决定,,,嗣砚狠狠的咬住了牙关,虽然不愿意,虽然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嗣砚没有想下去,而是握住铁链的手不由自主的更紧了三分。 “没听见么,笨蛋,我让你放手!”洛念凌咬着牙,如果能看见的话,那么那个人此刻面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呢?“不放!”上面沉寂了片刻,也是缓缓地飘了过来两个字,随着灼热的风瞬间飘过,既而,缠绕在身上的铁链又向上移动了一分,两分,,, “听着,把亦尤救上去,然后,,,在妙吉回来的时候,,,你就去找应松婆婆,她应该有把你送回放逐界层的办法!”洛念凌仔细地想过一番之后,还是决定那里比较安全。然而上面的人却依然没有回应,只是铁链再次向上移动了一分,微小的距离,此刻看在洛念凌的眼里却是如有千万根刚针深深的刺入心里,是那么的残忍。 “呲!”的一声,又是一道伤口在嗣砚的右臂上裂了开来,这次比上次更加的长和宽,而且也更深,鲜血潺潺地流了下来,伴随着直入骨髓的疼痛,嗣砚咬着牙再次将铁链往上提了一分。然而只是一分,又是“呲”的一声,一道更加深的伤口再次跳上了嗣砚的右臂,机关没有犹豫,只是单纯的进行着自己的使命。 声音刺耳之极,就像是利器将皮肤生生地刺开一般,鲜血此刻几乎已经是奔涌起来一般,剧烈的疼痛疯狂地侵蚀着嗣砚的脑海,将嗣砚的神志搅乱,践踏,撕扯!脑海中突然就像跳出了一个声音,充满了温和,那样充满了魔力的声音“放手吧!放手之后,就不回再有疼痛,放手之后就可以解脱,就可以,,,嗣砚竭尽全力地驱赶着那个此刻回响在耳边的声音,一边尽力地拉扯着,知道,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会不知道!!!,下一次,,,下一次,那个陷阱就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的手筋给生生地切断!!! 但是,如果放手的话,,,不就,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铁链再次向上移动了一分,离顶端仍然有着十多米的距离,洛念凌几乎已经能完全听见血肉被凌厉的空气划开的声音,那样的声音一次次地撞击在自己的心上,宛如刀割,那个人,此刻究竟在承受着如何的折磨?! 终于,在铁链再次向上移动了一分的时候,洛念凌已经再也无法控制,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混蛋!放手呀!”那一声是那样的刺耳,就像一只利箭破空呼啸穿过了层层白云一般,既而,洛念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如一条孱弱的溪流“你的手,,,你的手,,,会,,,会断的!”。 “我知道,,,”嗣砚的右手此刻已经完全被鲜血所浸透,从石台上不住地有血一点点地洒落下来,在光洁的平台上蜿蜒的流动,嗣砚抓着铁链,手几乎已经和铁链成为了一个整体一样“但是,,,我做不到,,,念凌姐,,,我如何都做不到呢,,,很没用吧,,,明明只要松开双手,我或许就可以苟活下来,,,但是,,,做不到,,,我,,,真的,,,怎样也做不到!”。 “笨蛋,,,放手啊,,,只要放手就好了,,,那样,,,你就可以,就可以,,,”洛念凌紧紧地咬住了嘴唇,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口中轻轻地渗出了一丝浅浅的红色。 “放不开呢,,,念凌姐,,,你知道吗?我原来曾经放手过一次,,,”嗣砚笑了起来,又像是哭,此刻苍白的脸上已经是无法做出具体的表情了“那次,,,我放手的那次,,,我失去了,,,我的母亲,,,直到那天早上我还以为那样平常幸福的生活可能就是我一辈子的全部了,,,可是,没有,,,直到我推开门的那一刻,一切都改变了,,,直到最后,,,她送我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能够抓住她,,,放手的是我,,,念凌姐,你知道吗?仅仅因为放开了手里的东西,,,一个瞬间,我就失去了所有,是所有!我终归是没有抓住,,,可是,,,念凌姐,,,”嗣砚无声地张开了嘴,那是因为用力过度而失去了说话的声音,铁链再次往上移动了微微的一分。 “可是,,,现在,,,念凌姐,,,你的生命我已经抓在了手里呢!你要我如何放弃这已经牢牢抓住的生命呢!!!明明就在我的手里不是吗?明明就是那么真实的在我手里,,,你要我,要我如何去放弃?怎样才能放弃着已经抓在手里的东西呢!!!”嗣砚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既而双腿拼命地蹬住了石台,手上的鲜血已经开始浅浅的凝固,突起的血管也在不停的跳动着,所以就算一点,就算是一点,我也要把你拉上来,绝不让你就那样的消失,“绝不!”。 绝不吗?洛念凌浅浅的笑了起来,,,记忆从曾几何时,似乎是也有人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呢,,,只是那个人最终还将自己放弃了呢,,,所以自己才会来到人间界层吧,,,不然,,,如果当初那个人是像这般一样的话,,,或许自己的人生就是另外一种方向了吧,,,,,,谢谢你呢,,,谢谢,,,,,,嗣砚。 已经只剩十多米了吗?洛念凌微微地抬头,或许吧,,,这种时候,真的不应就此放弃呢,,, “呲拉”一声尖锐而甚至于有些刺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嗣砚的瞳孔骤然放大,那一道凌厉万分的空气生生地将自己的手筋给切断了,既而,不论自己如何的想要控制自己的右手,那此刻已经伤痕累累的右手完全不接受任何的思想和命令,就那样一点,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握住的手指,时间缓慢而安静。 别放开啊,,,别放开啊,,,我不是已经还差十米就可以,,,就可以,,,在嗣砚的脑海里思想瞬间发疯一般的涌动起来,给我动起来,动起来啊!然而,失去了必要连接的右手仍然一点点地松开了本来紧握着的铁链,同时张开的不仅是手指,,,还有充满四周的绝望。 就在洛念凌听见那一声尖利的声音之后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上的铁链已经“哗啦啦”地开始飞速地向下沉去,难道,难道嗣砚的手已经?甚至不敢再往下去细想,洛念凌眼睁睁地看着离平台越来越远,离那个一度抓住自己的人越来越远,,,时间依旧安静地流逝着,,,终究自己还是这样无法被任何人抓住么,,,那么,,, “来了!来了!”务相似一只饥渴的野兽,就像是面前放满了鲜嫩可口的肉一般,是的,马上,就能听见那被锻冶渊吞噬的美妙声音了,是的,还有欣赏那男人悲痛欲绝的表情了!是的,,,啊,多么美味可口的一顿大餐!!! 耳边的风声此刻莫名地清凉了起来,是在飞速地下坠么,,,可是迎接自己的却不是那锻冶渊的灼热地狱呢,,,自己原来终究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把握住一丝幸福么,,,那么,,, “咔嚓!!!”一声脆响,飞速下滑的铁链瞬间直挺挺地在半空止住了凌厉之极的去势,而是被绷得笔直一样,缓缓地,一点点地停了下来,最终,竟是完全地静止了下来,那去势如飞的铁链竟然是被生生地制止住了!洛念凌下坠的身形,被猛地一拽,已经是完全连话都无法说出来。 那个人,,,那个人,,,洛念凌只感觉周围是突然安静了下来的,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洛念凌的额头,既而,缓缓地流过双眼,渗入双眼,,,留下的只是一片残忍而鲜红的颜色,那,,,那个混蛋,,,他的手不是,,,他的手不是,,,他现在到底在用什么?用什么停止了这样沉重的铁链?到底是什么!!! 洛念凌死命地咬住了嘴唇好让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失去右臂的嗣砚是如何将这样沉重的铁链停止的了,,,那一刻,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眼泪,,,这个天上界层的少女就那样静静地在铁链的一端,低着头,在憔悴的脸庞上,划下了晶莹的两道痕迹。 这个人,,,竟然,,,竟然!!!用自己的嘴就那样的咬住了铁链!他疯了吗?对!!!一定是疯了,,,明明就连手臂也失去的人,为何,为何还要如此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务相定定看着眼前这个毅然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嘴死死咬住铁链的人,心里莫名地竟有些恐惧起来,,,不是已经失去了右手么?重复生效的陷阱,,,一定会将你的头颅也碾个粉碎!这个家伙,,,已经是连命都不要了么!!! “我,,,说,,,过,,,绝不,,,放,,,手,,,的!”嗣砚此刻已经是连话也说不清楚了,这个有些羸弱的少年在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后,竟是生生地用自己的嘴去咬住了那样沉重的铁链,鲜血不住地从嘴里流出,很快,就连双眼甚至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失去右手的他如果想要抓住某样东西的话,这无疑是唯一的办法了。 “咔!”的一声,嘴里的一颗牙齿被生生地咬碎,嘣了开去,这个人不知从何时起,脚下已经是一片血海!但是,,,嗣砚却仍然死死地咬住那跟沉重的铁链,没有了陷阱了么,,,那么,,,我就,,,心脏猛地收缩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中了一般,一股剧烈的疼痛迅速地蹿遍了全身,直直地冲进了自己脑海,几乎要将整个人从头顶撕裂开一半,那股剧烈的疼痛此刻突然汹涌了起来,开始侵蚀着嗣砚浑身的每一处,每一个部分。 铁链往上,,,移动了一分,温热的血流顺着铁链缓缓地流淌着,终于,就在疼痛几乎要将嗣砚整个吞噬的时候,一股暖流莫名地从胸腹间缓缓地升腾了起来,既而伴随那汹涌无匹的疼痛疯狂地流窜起来。 牙齿已经快完全碎掉了,嗣砚甚至能够清楚的听见牙齿和铁链摩擦的刺耳声音,在折磨着自己,嗣砚苦笑起来,腥咸的液体穿过了喉间,模糊了实现,最后的一丝意识在缓缓的剥离,嗣砚几乎是在心里歇斯底里的祈求自己的身体。不要放开,那是嗣砚最后的一丝意识。 你,已经尽力了呢,,,洛念凌轻而缓慢地抬起了头,想着能再看见那个人一眼,只是,这样的距离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吧,如果,,,如果,,,这天空,,,这天空能够是一面镜子的话,,,多好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就是那么突然的,束缚住自己的铁链竟然一个瞬间疯狂向上蹿动起来,另外一边,亦尤的铁链已经是瞬间就被飞快的扯动了起来!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务相看着那个已经几乎濒临死亡的人,仅凭一只手竟然将绑着那个老头孙女的铁链给生生地拽的飞扬了起来,,,下一刻,那样坚固无匹的铁链在瘦弱的手中瞬间化为了碎片!!!怪,,,怪物吗?务相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惊恐,身后的众人也是呆若木鸡一般,甚至连步伐也无法移动半分。 怎么可能,明明已经是那样伤痕累累的身体,如何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务相呆愣着后退了数步,这个孱弱的少年,居然在一个瞬间就将原本沉重的铁链犹如飞舞的纸片一般抓在了手中! 既而,洛念凌那边的铁链被拽着飞速地向上移动着,短短片刻,一声摩擦的巨响!洛念凌的心中瞬间一空,放眼看去,洛念凌整个人已经被嗣砚拉的高高飞起,纯净的天空下,那根铁链被抖落的像一条飞跃于天际的巨龙,映着天空清丽的光芒,瞬间耀眼无比,洛念凌被巨龙的尾巴轻轻地围着,而另一端牢牢抓住自己的就是那个此刻直直地站在那里的人!直到身形高高飘飞的那一刻,洛念凌才再次实实在在地看见了这个人,,,满身的血污,无力垂下的右手,此刻看在眼里是多么的痛彻心扉,然而只有嘴里仍然死死地咬着那根束缚着自己的铁链,从刚才,一直到现在,,,就是这个人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生命! “咔嚓!”一声巨响,仍在飞舞的铁链在嗣砚高声尖啸的咆哮声中,在口中的铁链瞬间化作了片片黑点,那样坚硬无比的妖火玄晶链竟然在这个人嘴里被生生地咬成了碎片!铁链迅速地瓦解着,映着天空化成了点点的黑色光点。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务相此刻已经完全不能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愣愣地看着,看着那个此刻浑身站满了血污,却仍然站在那里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倒下?受了那样重的创伤,是什么,是什么在支撑着他!明明应该倒下了,明明应该被死神夺去了生命的人,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想知道么,,,”嗣砚冷冷地说了一句,既而缓缓地转过身来,浑身的血污,几乎已经被拉扯的有些变形的面目,以及,,,那个凌厉无比的眼神,,,不是人,,,活脱脱地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 嗣砚的眼神最终扫过众人,落在了务相的身上,突然就咧开了嘴,声音缓慢而阴冷:“看来,,,你很喜欢游戏呢,,,那么,,,现在,”。 “看样子,,,似乎没我们什么事了,,,”匀匠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登龙台上时不时传来了惊呼声和惨叫声,淡淡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匀匠迈开步子缓缓地走了开去“不过,,,我还真是喜欢着锻冶渊的气氛呢,,,可惜呢,,,下次有机会再来好了,,,”,渐行渐远,片刻已经是没了踪影。看着匀匠离去的背影,逻荀笑了起来:“看来那个家伙对这种事情果然是不敢兴趣呢,,,怎麽样,有没有什么结果?”。 迭念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淡淡道:“竟然是个无属性的家伙,,,倒还真是稀少呢,,,不过,也没什么,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是么,,,无属性的么,,,”逻荀瞟了一眼上方,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也是缓步离去了“那么,,,就继续我们的任务好了,,,”。 “真是没有兴趣爱好的两个人呢,,,”迭念澈看了一眼相继离去的两人,将视线投向了远方,似乎那里有着什么东西。 “欢迎你哟,,,我的学生,,,曳嗣砚,,,欢迎你,加入到ESP觉醒者的行列呢!”。 十六 圣城提加洛  一片血雾砰然绽放开来,务相从来没有将自己的眼睛睁得那么大过,惊惧的神色中,务相清楚地看见了右肩上深深的伤口已经漫天的绚丽红色,,,终于还是没能活下去么,,,失血过多,黑暗迅速地吞噬了务相仅剩的一丝意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同时,嗣砚只是安静地站着,喘息着,像是经历了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厮杀一般,终于,嗣砚的身子歪了过去,合上双眼之前,嗣砚看见了向着自己跑来的洛念凌那焦急的脸庞。 当嗣砚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已经回来了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如何也使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然而此刻,试着感觉自身的时候,自己的右手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显得是那样的不自在,果然是无法避免的么,,,不过,心里却是格外的安静和平和呢,没有一丝感到失去手臂的恐慌,这样安静的心情,真是不错呢。 “你醒了么?”一个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亦尤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眼圈四周微微的黑色,显然是没有充足的睡眠,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你需要水么?”,嗣砚轻轻地摇了摇头,连话也无法说出口了么,真是相当严重的伤势呢。“念凌!他醒了!”亦尤冲嗣砚轻轻地点了点头,起身缓缓地走出了门外,一边叫着洛念凌的名字,片刻,另外一个脚步声就轻轻地响了起来:“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有?你整整睡了一天,,,我还以为你,,,恩,不说这个,”洛念凌快步走了过来,此刻的她不知道从哪里换了一身衣服,倒是颇有些本地住民的特色,水蓝色的衣裳和浅白色的长裤“身体能动吗?”。 洛念凌把手搭上了嗣砚的左手手腕,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看来,伤势真的很严重呢,,,不过不仅仅是外伤,,,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你的体内激荡所致,,,我是弄不明白了,,,有机会应该让那个大个子再给你好好看一看才是!”。 “嘿,,,”嗣砚刚刚想要笑一下,却奈何稍稍的动作,全身立时疼痛非常,笑是没笑出来,反而疼的是倒吸凉气。洛念凌抿嘴一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过几天说不定就会好很多呢,,,现在还是先静养着吧。”,说完,伸手将嗣砚身上的被单轻轻地拉了拉,就起身出门去了。“幸亏你没事呢,,,”亦尤看了一眼走出门外的洛念凌,把脸凑了过来,笑道“你都不知道念凌担心的要死,,,”,“亦尤!出来帮我看看这个应该要怎么弄?”洛念凌的声音传了过来,亦尤轻轻的笑了笑,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周围安静了下来,可是脑海中却莫名地在意起什么事来,,,究竟是什么事呢?却又没有一丝头绪。 “还有多长时间?”一个纤弱的身影斜斜地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清冷的月光,对着手边的东西轻声言语。 “大概,,,还有五天时间!”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耳边轻轻传来。倚靠着的人沉默了,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开口道:“你确定那个人是自主觉醒的么?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作用?”。 “是的,,,之前觉醒未确认的情况可以消除了,那么现在是否要,,,”那边的声音停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很清楚,决定只有一个人能够下达。 “是么,,,能够自主觉醒的人么,,,那么依照原来的计划,,,夺取第二块碎片之后就依照以前的办法,如果不行,就消除他存在的证据!”人影轻轻将手中的事物抛向了另外一边,依旧安静地倚靠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么,,,他会成为必要的构筑么,,,”一袭红衣轻轻地站了起来,用脚踏灭了面前的一簇小火。“谁知道呢,,,”迭念澈将手中的事物轻轻地收进了衣袋里,浅浅的笑了起来“另外一块碎片应该是在巫蛊的某个人手上,,,看来,,,只有继续了,,,逻荀,,,你去确定一下方位,明天我们就先去提加洛,做好安排。”,“明白,,,”逻荀伸手将身后的斗篷轻轻地拉了拉,站起了身来“看来,,,灵性界层和人间界层比起来,还真是无趣呢,,,”。 “好的真快呢,,,”亦尤看着此刻正在地上伸展四肢的少年,微微有些惊讶“不过才四天,竟然就可以痊愈的这么快呢,看来外伤倒是真的不要紧。”,“智商比较低的人,一般伤势也好的比较快呢,,,”洛念凌坐在一边笑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大碍?”,嗣砚轻轻地活动者四肢,除了右手依旧没有任何的感觉的外,其余倒还真是活动自如,甚至比之前都要更加的流畅一些:“没有,,,可,可是,,,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感觉,,,”,“是呢,,,”洛念凌眯起了眼睛盯着嗣砚,笑道“谁知道你怎么把那么重的铁链突然就能拽的跟玩草绳一样?”。 “啊!”嗣砚轻轻地叹了一声“那个,,,那个,,,我当时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觉得全身就像是要裂开一样,就顺手把铁链给拉上来了,,,其余的,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是么,,,”洛念凌上下扫视着嗣砚,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有些黯然,不过却很快消失了“你还真是有点古怪,,,不过先不说这个,就这样猜来猜去也是没有结果的,,,那么接下来,,,亦尤,你,,,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呢,,,或许在这里一直等的话,,,爷爷就会回来的吧,,,”亦尤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么,,,你放心吧,妙吉老师他,,,一定会很安全的,,,如果只是为了某个人的欲望而去被逼建造翔空艇的话,,,我想应该会很快回来的。”嗣砚看了一眼亦尤,一时间也是想不出什么话来。 “这么说来的话,,,似乎走了大概有五天了吧,,,”洛念凌沉思起来“亦尤,你知道如果要建造一艘翔空艇的话,需要多长时间呢?”,“这个,,,如果是所有的准备都全部完毕的话,人力,材料都全部没有限制的话,要建造一艘有规模的翔空艇大概需要五天左右,,,如果有本身的骨架的话,会更快,,,”亦尤竭力地思索着以前贪玩是在某个手册样的东西上看到过的东西。 “既然过程很短的话,,,从他们口中的大人看来,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大人”的人好像是个非常尊重元妙吉这个人的,,,但是为什么,突然就会采取强制的措施来逼迫建造翔空艇呢,,,除非,,,”嗣砚磨着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没有想到,然而刚刚似乎确实是想到了一点什么的,,,“除非,,,五天以后,,,有一件必须借助翔空艇的力量来完成的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洛念凌瞟了一眼嗣砚,眼神里满是得意之色。 “恩?五天?”亦尤突然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却是迟迟的不肯开口。“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嗣砚有些迷惑地看着亦尤“五天,,,五天怎么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明天就是凝渐都城提加洛城的国祭,,,只是,,,我不知道,,,这是否有着什么联系,,,或许,,,或许只是单单的巧合?”亦尤抬起头来,来回看着二人,脸上满是询问的神情。 “国祭?那是干什么的?”嗣砚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活动。“那个,,,国祭就是一种全城人民祭祀的典礼,是全城人民都会参加的盛典,,,而且,,,到时候,别的国家也会派遣使者过来祝贺,,,这是这里的一种已久的风俗了,,,”亦尤思索着脑海里的点点滴滴,尽量地回想着。“是么,,,”洛念凌撇着嘴思考了起来“这么说的话,,,呈将的时候,那个只会说“哦呀”的大叔好像说过凝渐此刻正在上下戒严,好像是非常时期呢,,,这种时候也要举行这种盛典的么?”,“不清楚呢,,,不过目前各国的关系紧张倒是真的,,,”亦尤紧紧地握住了手“戒严的事情,我倒是还没有听说,,,”。 “非常时期,还能照常举行盛典么,,,这倒真是给某些想要借此生事的人提供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呢,,,”洛念凌细细地思考了起来“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不如就去提加洛城碰碰运气好了,,,”,“哎?”亦尤突然迷惑起来“我也一起去吗?”。 “那是当然的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总是不安全的,和我们一起总会安全许多,,,而且,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见到你的爷爷的呢,,,怎麽样?不一起去么?”嗣砚笑了起来“你也应该很想见到你的爷爷吧,,,”,“恩,,,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万一爷爷要是回来的话,看不见我怎么办?”亦尤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和桌椅板凳“如果爷爷提前放回来的话,,,我要是不在,,,”,“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洛念凌拍了拍亦尤的肩膀,点了点头道“不管是从你爷爷辈被匆忙带走,还是时间刚好吻合的国祭看来,,,你的爷爷应该都不会直接回来。”。亦尤点点头,随即沉默了下来,细细地思考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突然想起来,,,爷爷在提加洛好像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还是我的叔叔!”沉默了片刻,亦尤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而且,是个医术非常高明的一个医师,虽然自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没有见过面了,但是,,说不定,,,说不定,,,嗣砚的手或许可以,,,”,“真,,,真的?”嗣砚有些不敢相信起来,半信半疑道“当真有可以治好的办法么?”。 闻听此言,洛念凌一时间也是心情大好,几乎恨不得立时就可以启程出发。“或许真的可以,,,因为,当年,他可是很厉害的从死神的手里把爷爷的命给拉回来一次呢,,,不过具体行不行,只能去了才能知道,,,真是的,一时间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亦尤皱了皱眉,随即点头微笑起来“既然如此的话,,,就算只是为了答谢二位也应该一同前往提加洛呢,,,而且在那里,,,或许真的能见到爷爷也不一定,,,那,,,那我就和二位一起前往好了!”,“恩!如此,真是多谢了!”嗣砚感激地点点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洛念凌在一边微笑不语,只是静静地在一边收拾起了东西。 天色渐晚,当远处的黑点渐渐地清晰起来的时候,嗣砚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如何可以形容眼前的景观,嗣砚是发现自己的言语水平真是完全的不够用了。洛念凌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眺望起来那个越来越近的黑色堡垒,倒是亦尤似是习惯了,微笑地看着二人,也不言语。 “呼!原来竟有这么高么,,,”走的近了,嗣砚方才轻声惊呼起来,倒是此语一出,一个声音立时传了过来:“嗣砚?”,顿时,嗣砚,亦尤和洛念凌也是一时间呆住了,还是洛念凌看清了来人之后,率先反应了过来:“衡致!”,亦尤看了一眼,静静地走到了一边。 “真的是你们!”衡致此刻看来稍微瘦了一些,此刻身着白衣,颇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你,,,你怎么到这来了?”嗣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婆婆拖我过来办些事,,,正要回去呢,这不,刚到城门口,就听见你的声音了!”衡致哈哈地笑了起来,倒是嗣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的声音有那么大吗?”。 “对了,既然是碰上的话,我就顺便告诉你们好了!”衡致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就把洛念凌悄悄地拉到了一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洛念凌是一边听,一边点头,足足说了片刻,洛念凌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衡致也是无奈地耸耸肩,叹道:“时间有些紧,我还要赶回去向婆婆报告相关事宜,,,只好下次再叙了!嗣砚,下回还请千万不要像上次客气才是!”,“不会,不会!”嗣砚点点头,“恩,,,”衡致点点头“那就此拜别!”,说罢就头也不回地飞掠了出去,带出一阵轻烟。 “他说了什么?”嗣砚有些迷惑地看着洛念凌,“没什么,,,”洛念凌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人影,耸了耸肩“你就别关心了!”。 “哦。” 嗣砚抬头仰望起来,即便如此,才能勉强地看见灰色铁铸一般的城墙顶端,向着左右两边望去,灰色而沉重的墙面就像是无限的延伸了出去,几乎消失在了视线里也还看不见所谓的尽头。“呵,,,真是座气派的都城呢!”洛念凌来回看了几眼,双眼也不禁流露出微微的赞赏神色出来“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凝渐的强大呢,,,”,“恩,,,凝渐确实是少有的富饶城邦之一呢,,,”亦尤轻轻地点点头,笑了起来,道“我们就别在这站着了,这就进去吧。”,二人应声点头,随着亦尤就走向了正中间的高大城门。 踏入城内,四处突然豁然开朗,星点的光亮四处不停地闪耀,几乎连成了一片灿烂的星河,四处的建筑风格倒是和呈将的大同小异,只是材料全部换成了青灰色的结实石料,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光看上去清冷的余晖就让人感觉坚固异常,宽阔的街道此刻行人也是来来回回地走着,路边也时不时地有人吆喝着什么东西,渐渐暗淡的天空,也丝毫不能掩盖此刻光华四溢的城池,整个街道俨然一派和平安详的景象。 “那个奇怪的大叔,,,不是说凝渐上下全部戒严了么,,,”洛念凌四处打量起来,却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氛“真是不明白呢,,,还是说,本来就是一场不知所谓的闹剧么,,,”,“说起来,,,刚刚进城的时候,,,”嗣砚顿了顿,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城门的方向“还真是出乎意料轻松呢,,,本来想着或许会很麻烦的盘问呢,,,却是并没有怎么具体的询问就看了亦尤的身份标识以后就放我们进来了,,,”。 “倒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当务之急便是找到那个所谓的医师了,,,”洛念凌轻轻地出了一口气。亦尤轻轻地点了点头,道:“对,,,现在主要是先把嗣砚的手治好,,,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有我带路好了,二位还请随我来。”,心里虽然有着点点疑惑,但是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将手医治完好,注意打定便也不再迟疑,二人就随着亦尤向着城里的深处渐渐去了。 这是提加洛城里稍微偏远一点的地区,人烟稀少,是个僻静之地,众多的小型建筑在这里扎根,以至于把这里的道路分割成了无数的小块,此刻,三人就继续在这曲折的小道上一点点的前行着。 “怎么了?念凌姐?”嗣砚回头望去,三人行走在曲曲折折的城内小道上,从刚才开始,洛念凌就时不时地回头观望起来,这让嗣砚觉得大为奇怪“出了什么事吗?”,“哦,,,不,,,没什么,,,”洛念凌随便应付了几句,就上前推了嗣砚一把,期间仍是不忘回头瞟上几眼,嗣砚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既然不肯说,或许也有一定的道理,当下也就不再追问,而是稍稍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亦尤的身影。 “应该就在前面了,,,也不知道凭我的映像对不对,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来看望叔叔了呢。”亦尤缓步走着,转过了前面的一个弯,既而停了下来“咦,,,”,“恩?怎么了?”嗣砚跟了过来,站在了亦尤身后,前面的小屋内亮着两处光点,只是屋内却是份外的安静。 “好像是出去了,,,”亦尤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一般叔叔是不会轻易出门的呀,,,可能是有事吧,,,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下好了,,,”,“恩,,,”嗣砚点了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吧,那么就姑且等一等好了。洛念凌是片刻之后才跟了过来,看见二人皆是站在门外,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人不在?”,亦尤轻轻地点点头:“恩,看来只好等一等了,,,一般叔叔是不会出门太久的,,,”,“这样啊,,,”洛念凌撇了撇嘴,话刚到一半,却是双眼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小心!”,话音刚落,洛念凌身形闪电般闪动,已经闪至嗣砚后面,堪堪地用手夹住了一只细长的尖针,尖针来势凌厉,饶是如此,仍然在洛念凌的手上滑出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下。 “谁!”洛念凌厉声喝问,奈何周围再次安静十分,没有一丝半点的声音。“嘁,,,竟是个胆小鬼么,,,”洛念凌恨恨地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尖针随手扔在了一边,看似随意,实则暗暗凝聚气能,一边凝神查探周围。嗣砚和亦尤二人心里皆是一惊,似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的情况,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好来回仔细观察周围,然而周围的光线渐渐暗淡,似乎每一片黑暗里都藏了一个莫名的东西一般,让人心里充满了不安。 “嗖!”一声凌厉的声音,一丝银光凌厉亮起,向着洛念凌飞快的闪了过来,洛念凌冷笑一声,手中白光瞬时舞动,将那一丝银白的光芒瞬间打得掉落在一旁,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声响,明显正是刚刚的尖针。暗地里,似乎有人轻轻地“咦”了一声,既而又是接连几声,银白的光芒瞬间多了不少,就像是一场范围内的小雨一般,噼里啪啦地就冲着洛念凌招呼了过来,洛念凌轻轻一笑,心中沉着非常,顿时将前面的尖针全部击落。 然而,突然一声细小之极的声响骤然响起,一道极细的银光从侧面向着嗣砚那里突然发难,去势快之非常,一时间就连洛念凌也微微惊讶,刚想回身拦阻,前方顿时爆响连连,一排银光似化作漫天银雨向着洛念凌汹涌袭来,洛念凌轻哼一声,正待凝聚气能,却听一声脆响,那根飞向嗣砚的尖针竟是莫名其妙的断成了两截!眼角余光稍稍偏转就看见嗣砚伸出去的手正在缓缓收回,心中顿时一阵讶异,手上却是丝毫不停,气能突然澎湃起来,形成了一堵厚实的墙一般,将前方的尖针纷纷打落,地上轻微地叮叮当当地清脆声响,练成了一片。 洛念凌眼见对方没有了动静,一边凝神留意四周起来。“看来已经是走了,,,”洛念凌脚下轻点,轻盈地跃到一间附近地房顶上,来回细细地扫视了几圈,终于是确定了周围的状况“到处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麻烦呢,,,”,嗣砚正想答话,却是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给吸引了过去,循声望去,只觉得屋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一般,然而就在嗣砚正想上前一步看个究竟的时候,亦尤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神情紧张而害怕,愣了几秒,亦尤突然脸色大变,骇然道:“快走!危险!”。 嗣砚闻声,顿时周身一凉,随即反应过来,拉着亦尤拔腿就飞快地跑了起来,洛念凌在上边微微一愣,也没有细想,立时就追上了二人,就在三人刚刚跑出不过百米的时候,身后的房间突然轰鸣大作,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周围低矮的建筑房屋就像是一个个都跳了起来一样不住地上下晃动,震动来的太过突然,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周围的一切瞬间都变得不清楚起来,只觉得身后一股气浪猛地袭来,三人顿时被掀翻开去,又向外足足飘飞了三十余米,这才缓缓停下,地面的震动渐渐地平息了下来,火药的味道开始在四周弥漫,就在三人回身望去的时候,刚刚曲折小道内的房屋已经全部化作了一片火海。 三人一时间惊魂未定,皆是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景象,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那,,,那是什么,,,”嗣砚轻轻地呼吸着,似乎感觉此刻能够如此自由的呼吸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那,,,那不是你叔叔的家么,,,怎么,怎么会,,,”,亦尤轻轻地摇了摇头,定定看着眼前已经烂漫成一片的火光:“不知道呢,,,现在,,,只能希望叔叔他能平安才好,,,”,洛念凌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远处隐约地响起了一片嘈杂的声音:“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待在这里的时候,,,还是先行离开吧,,,好像,,,已经有人来了。”。 “恩,,,也是,继续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线索,那么我们,,,”嗣砚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迅速地从上方掠了过去,洛念凌顿时心里一惊,既而已经身形闪动追了上去:“小砚,,,你们后面跟来,我先过去,,,”,眼看着向着城内越追越深的洛念凌的身影,嗣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我怎么感觉这里比人间界层的事还要多呢,,,不过,既然如此,,,那么就索性弄个明白好了,说不定跟你叔叔的失踪有关呢!”,“恩!”亦尤轻轻地点了点头,既而随着嗣砚从旁边曲折的小道向着洛念凌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真是意外的麻烦呢,,,”嗣砚轻声嘀咕了一句,顺便回头瞟了一眼正跟着自己一路小跑的亦尤“你没事吧,,,需要休息吗?”,亦尤轻轻摇了摇头,反而更是稍稍地加快了步伐,嗣砚轻轻一笑,心中顿时释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持续在这偏僻的城内小道来回穿插了将近一个小时,靠着洛念凌时不时留下的白色记号勉强保持着大概的方向,然而似乎那个前面出现的黑影倒是没有什么停下的迹象,就在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时候,洛念凌留下的白色记号突然间没了踪影,因此,嗣砚也小心的放慢了脚步,和亦尤一点点地向前走着,此刻周围的小型房屋内,只有偶尔的几见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亮,其余的皆是漆黑一片。 就在二人转过一个拐道的时候,眼前突然显现出来一片空地,周围的一间房屋内,有些昏黄的灯光稍稍地照亮了这个显得有些狭窄的空地,而在空地中央,洛念凌和一个黑衣人相互对峙着,直到嗣砚和亦尤也出现在这个空地中,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然而没有让人想到的是,不带洛念凌和嗣砚开口,反倒是亦尤喘息着斥责了起来:“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叔叔的房间里埋下了炸药!”,亦尤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指节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有些显得苍白起来。然而黑衣人并没有回答的样子,仍然是静静地站着,片刻之后,终于是叹息一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洛念凌双眼瞬间眯了起来,右手白色气浪迅然绽放,将四周隐隐地照亮了起来。就在三人都以为黑衣人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却只是轻轻地拿下了蒙住面孔的轻薄黑纱。 轻而缓慢,又带着一丝沉重,似乎拿下的像是束缚的枷锁一样,就在黑衣人缓缓地拿下了黑纱之后,昏黄的灯光突然摇晃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亦尤的失声惊呼:“叔叔!!!”,不但亦尤被眼前的景象给震的说不出话来,就连洛念凌和嗣砚一时间也更加的是摸不着头脑和迷惑,一时间,四个人静静地站着,都在各自思索着什么。 “叔,,,叔叔,你,,,”片刻的沉默,亦尤还是最先忍不住问了出来,想不明白,当然是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叔叔会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先是爷爷被奇怪的人逼迫,现在就连叔叔也是变得有些奇怪,亦尤的心里一时间纷乱了起来。 “抱歉啊,,,小尤,,,叔叔也是没有别的办法,才能如此相见,,,”中年人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有着与年龄并不相称的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沧桑,似乎是有些尴尬,再次沉默了一小会,中年人这才开口道“不,,,不知道,,,妙吉师傅可还安好?我一直没去看他,,,希望,希望他可不要见怪才是,,,”,“不,,,亦尤是明白叔叔的辛苦的,,,同样,爷爷当然不会因为叔叔没去看他而生气呢,,,只是,,,叔叔,,,为何,,,为何如此?”亦尤轻声言语,有着一丝喜悦,然而更多的是一份迷惑。 “请原谅叔叔无法对你说明详情,,,但是,小尤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作为你的叔叔是从来不曾改变的,,,只,只是,,,”中年人沉默了下去,似乎是一时间寻找不到适合的词语来说明,“爷爷,,,爷爷已经被绑走了,,,”亦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了出来,中年人的身子一个瞬间颤抖了一下:“你,,,你说什么?妙吉,,,妙吉他,,,”,“一帮人找到了我和爷爷所在的地方,,,进而以我的性命为要求,,,强迫爷爷去为他们建造翔空艇!”亦尤缓缓地低下了头,轻声道“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是么,,,”中年人颓然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缓缓道“不知道妙吉现在是否安好,,,我真是没用,,,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去看望他,,,”,“这并不是你的错吧,,,”洛念凌看了看两人,有些头疼“那些人貌似很有些势力,,,而且绑走他也是因为看上了他翔空艇的技术而已,,,所以你也没必要为此自责了,,,倒是,现下,,,我倒是有一事需要劳烦阁下了,,,”。 “是,,,亦尤此番前来,也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叔叔能够出手帮忙,,,”亦尤微微行了一礼,倒是中年人有些尴尬起来:“啊,,,不,没关系,,,”中年人连忙摆手“既然是亦尤的朋友,,,那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请明说,不要客气才是,,,而且看样子,,,亦尤能够安全的前来这里找我,应该是托二位的帮助才是,我还要多谢二位,,,”,“不必,,,只求先生能够将,,,将我朋友的手臂治好,我就感激不尽了!”洛念凌微微躬身,随即在嗣砚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顿时嗣砚立马弯腰九十度,诚恳道:“有劳先生了!”。 “好说,,,好说,,,”中年人抖擞了一下精神,叹道“既是如此,,,那么还请随我前往我此刻的医室,我在为这位小兄弟做一个详细的探查。”,如此,三人就在中年人的引领下,向着城内更深一点的地方缓缓走去了。 又是如此片刻,四人方才走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前,站在屋子前面,离那道高高的城墙不过数百米的距离,这里应该算是城里很偏远的角落了,大部分的平民基本都居住在这里。 屋内,顶端亮起了一盏有些昏黄的灯光,让屋内稍稍明亮了一些,亦尤和洛念凌此刻坐在小屋的一边,静静地待着,另一边的石床上,中年人正在细细地端详着嗣砚的右手,时不时地皱着眉头。 “叔叔,,,嗣砚的手,,,不要紧吧,能治好吗?”亦尤看着叔叔略略犯愁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中年人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并无大碍,,,不过是手筋被利器斩断而已,,,处理起来还是有办法的,,,只是,这位小兄弟的体内却是有着一股怪异的能量在四处游移,让我觉得很是奇怪。”,洛念凌双目微微颤动了一下,然而,却并没有开口相问。 中年人起身在一边的低矮柜子里翻着什么东西,一边道:“不同于能流,,,而且,和我以前见过的天上界层的气能也有所不同,,,恩,还真是稀奇,,,”,中年人自说自话地翻了片刻,才从那个柜子里翻出了七八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小瓶,手上还拿着一卷黑色的丝带样的东西,既而就坐回了床边,开始着手对嗣砚的手进行包扎。 就见中年人娴熟之极地将嗣砚原本手上缠裹的布拆开之后,就开始将七八个小瓶里的东西往嗣砚手上深许数寸的伤口里开始倾倒,有的是粉末状的,有的是略微粘稠的液体状,中年人十指齐动,其中淡淡金光不住流转,浅浅金色在十指间来回萦绕,粉末,液体似乎有了生命一般,规规矩矩地贴上了原本有些狰狞的伤口,如此片刻,中年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拿起了一边的黑色丝带,开始在嗣砚的右手处缠绕,一圈一圈,直是裹得严严实实,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叹道:“呼,,,好了,,,如此七日,就该基本复原,再次之前,切忌不可在动用此手,如果在将好未好之际再次伤了手筋,就怕是如何也不能接的回去了,,,”。 包扎完毕,手臂上清凉之意渗入四肢百骸,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听了中年人的一番话语,嗣砚连连头道:“是,,,我会谨记的。”。 中年人微微点头,既而转向亦尤沉声道:“小尤可知道强行将你们绑走的人,,,是谁?”,亦尤轻轻摇头,道:“不知道,他们的行动都很奇怪,,,只是,,,只是其中好像有一个被他们称作尊者的人,,,”,“尊者!?”中年人的瞳孔微微收缩起来“原来,,,竟是他们,,,”,亦尤闻言不禁惊讶起来:“叔叔竟是知道他们么?”,中年人叹气点头,缓缓道:“其实,所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期间交过几次手,是个很有实力的神秘组织,据说,,,其内部,似乎是巫蛊的人,,,”。 “巫蛊?”亦尤轻声惊呼“竟,,,竟是他们在幕后,,,那么,,,那么他们,,,”,“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明天他们应该有有所动作才是,,,不过现在我们很被动,,,完全不知道如何招架,,,”,“原来,,,爷爷,是被当做工具一样,,,”亦尤低声自语,紧紧地握住了拳。 “老师!”就在众人各自沉默,静静思考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声,顿时四人皆是微微一惊,中年人倒是略略释然,剩下的三人却是不明所以,中年人缓缓地站起身来,向着门口走去,就在中年人缓缓地打开门之后,两个人影迅速度闪了进来,中年人也立即快速地将门关上,回头问道:“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没有,老师请放心!”两人皆是黑衣裹身,进屋之后像是没有想到竟还有三人在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倒是中年人轻轻笑了一下,道:“这是我的一个至交的孙女,其余两位是她的朋友,,,”,二人稍稍分神后,竟是齐齐地惊呼起来,弄得屋中三人皆是大感奇怪,就在洛念凌,嗣砚和亦尤疑惑的眼神中,二人缓缓地将黑色的蒙面纱巾取了下来,瞬间,倒是洛念凌和嗣砚齐齐惊呼起来:“是你!!!”,这下,倒是中年人不禁疑惑起来:“怎么?梵儿,,,你们,,,认识?”。 十七 子弹  “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呈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哦?难道说,,,你有意见不成?”洛念凌笑了起来,呈梵顿时生生地咽下一口口水,没有再搭腔。一边的少女显然正是洛念凌和嗣砚之前在呈将遇到过的东云了。东云微微的惊讶过后,并没有太多的反应,虽然有些疑惑,但在看了嗣砚手上的黑色丝带之后,似乎也就猜到了大概,既而,如同往常一般沉默寡言,索性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原来真的认识啊,,,”中年人微微笑了起来,继续回到了床边“这下倒是省去我介绍的麻烦了,,,”,“骅罗老师,,,他们是,,,”呈梵有些摸不着头脑,刚说出口,却是东云在一边打断了他的话语:“很明显是来治病的,,,所以也就没什么了,,,”,“哦,,,”呈梵悻悻地应了一声,还不忘多看洛念凌一眼,被洛念凌冷笑着一瞪,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将视线转向了一边。 “既是如此,那么,呈梵,东云,你们随我来,详细说说情况,,,”骅罗轻轻唤了一声,当先走在了前面,伸手触碰了一下墙壁的某处,床边的石板地面顿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既而缓缓地咧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骅罗回身道:“小尤,,,你和你的朋友就暂且在这里歇息,我和他们说两句话,,,”,说罢就当先走了下去,呈梵和东云相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骅罗一步步地走了下去,渐渐地没了踪影,片刻之后,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石板重新闭合。 “意外的信任呢,,,”洛念凌看了一眼亦尤,心里的感觉也似乎变的微妙了起来“如果是外人,,,估计会赶我们走吧,看来你的叔叔虽然现在在进行着什么秘密的事情,不过也是相当的信任你呢,,,”,“是么,,,或许吧,,,”亦尤看了一眼窗外冰冷的夜色,沉默了下去。嗣砚这个时候,倒是莫名地困乏起来,索性就倒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洛念凌轻轻一笑,既而起身走到了窗边,似乎看着什么,夜一如既往的宁静。 晨光破晓,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许凌乱的脚步声轻轻地传了过来,骅罗,呈梵和离东云缓缓地走了上来。洛念凌闭着眼睛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亦尤伏在了青石桌面上,睫毛在微微地颤动着,嗣砚则是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均匀地呼吸着,神色很是泰然。“很是悠然呢,,,”骅罗轻声道,微笑着看了看三人,既而淡淡道“既然已经有了结果,那么我们这便到城外去吧,,,”,身后二人轻轻点头,随着骅罗轻而缓慢地走出了门外。屋里再次沉静下来。 “好像走远了呢,,,不需要跟过去看看吗?”洛念凌轻轻地说出一句,亦尤却是并没有什么反应:“没关系的,,,反正叔叔也一定是会为这个国家的安定而努力的人,,,所以不管叔叔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是么,,,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在这里静静的等待好了,,,不去国祭的地方看看么?”洛念凌缓缓睁开了双眼,清澈而明亮,转向了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那里应该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吧,,,我看,就在外围等等好了,,,”亦尤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坐了起来。 嗣砚倒是仍然在梦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副幸福的样子,洛念凌冷哼一声,随手捡起身边的一个玉石杯子就朝着嗣砚的头扔了过去,“咚!”的一声,嗣砚立时翻身坐起,慌张道:“怎么了?什么事?什么情况?”,亦尤不禁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有人看你睡的太舒服了,想给你点紧迫感!”,嗣砚摇了摇头,才看见皮笑肉不笑的洛念凌正在看着自己,也就不好说什么,索性就坐在床边,随手端起了床头边的玉石杯子喝了起来。 整个提加洛城分为了四个部分,城北的高大围墙到城的中心形成的倒三角的区域是王上的直接管辖区,那里有着繁华的商贸区域和各式各样的服务场所,提加洛内城作为每次举行国祭的地方坐落在这个倒三角形的中心地带,最北面的地方就是王殿,倒三角的边缘,外侧是一些富有的商贾,和各种的凝渐的重要人物的居所,但是意外的是,这里并没有做什么明显的封闭,就算是普通的平民也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 从中心一直到城南端的长玄门为一条直线,将剩下的区域分为两块,左边小道颇多,大多数平民居于此地,右边则是负责整个都城安全的王上军和部分的教育机构以及医疗机构。此刻,破晓的晨光洒在了这座处于凝渐西北部的都城上,黑灰色的城墙泛着点点的光辉,整个城里,即将迎来又一个清晨。 城北,王殿深处,十根巨大的浅红色石柱笔直地矗立着,直直地撑起着头顶斑斓的穹顶,石柱上面单调而朴素,却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庄重和威严,水晶样的地面此刻倒映着一个有些佝偻的背影,仿佛一尊雕塑,片刻,那个倒映的主人稍稍动了一动,略显疲惫的脸庞上是一张坚毅的面孔,一双浅蓝色的瞳仁此刻从殿门向外望去,似乎是在眺望着什么。 “王上,,,”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里面盛满了无奈和些许的辛酸“王上当真要如此么,,,这一年,,,王上自毁形象,,,”,被叫做王上的男人轻轻地摆了摆手,垂下了眼帘,定定地凝视着倒映里的自己,声音里充满了憔悴:“我曾经试过别的方法,,,可是,,,当我发现不论如何的去尝试都无法实现我的目的时,我才终于发现,,,我,,,早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力。”,“王上,,,”身后苍老的声音轻轻地呼唤了一声,终于是没有将话说出口,沉默了下去,看着眼前那个此刻如此憔悴的身影,已经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吧。大殿里安静十分,一阵清风轻轻地掠过,拂动了大殿里微弱的火光。 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冷轻风,缓缓地吹过了提加洛城的上空,冰冷而高耸的灰铁色城墙上,三个人影缓而轻地落在了上面,当先一人身负白色斗篷,无风自动,飘逸非常,微笑着看这脚下尚在浅睡的都城,身后一人一袭红衣,脸容深深地隐在了高高拉起的兜帽中,最后一人用手轻轻地推动着自己的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俯视着这座凝渐最大的都城。赫然正是一直追踪嗣砚和洛念凌的一行人。 “喂喂,,,这种盛大的庆典活动我倒是有点兴趣呢,,,就不要随便出手了,,,怎么样,,,念澈?”逻荀来回扫视着这座巨大的夸张的都城,显露出了无比的好奇心“话说,,,你真的要出手么?”,“那是当然的了,至于别的你们就随你们自己的喜好,我可管不着,,,对于无属性的ESP究竟是不是像研究资料上写的那样,我可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才行呢,,,”迭念澈微微笑了起来“虽然还在初阶段,但是我对他的兴趣可是相当呢,你们要做什么就自己决定好了,,,”。 “我对你们这种奇怪的兴趣完全提不起精神,,,我去睡觉了,,,”匀匠冷哼了一声,既而不待两人答话已经是飞身掠下,消失在了曲折的小道间,转眼没了踪影。“真是个急性子,,,”逻荀不以为然“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活得那么没有目的么,,,”,“对呢,没有目的的人生是那样的无趣,,,所以,就让我们尽情地挥洒吧,,,会有不少有趣的事情呢!”,迭念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愈发的深了。 天空,更加亮了一些。 “别拿你那只黑手过来抓东西!”洛念凌一把将嗣砚即将伸过来的缠着黑色丝带的手打了过去,亦尤微微地笑了起来:“好了,,,你们俩就别闹了,这可是我在叔叔家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一点东西。”,“不过啊,,,这种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竟然真的能吃,我还以为是什么装饰用的,,,”嗣砚趁亦尤说话,洛念凌分神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又抓了一块石头样的东西放在了嘴里,“你!”洛念凌刚出口一个字,突然楞住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住地指着什么东西。 “什么?”嗣砚疑惑起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不是,,,你刚刚不是用右手抓的东西么!”洛念凌直直地指着此刻还不住往嘴里塞东西的嗣砚的右手,这么一说,嗣砚突然也醒悟过来:“真的,,,很自然的就用了右手,就像以前一样,就像是忘记了右手还有伤,,,奇怪了,,,”嗣砚开始端详起自己的右手来“前段时间一直不能用右手,怪难受的,,,现在倒是习惯性的用了,,,还真没发现,,,亦尤!你叔叔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哪里,,,我也没想到叔叔的药会这么厉害,,,”亦尤笑了起来“不过啊,,,你还是要小心点才是,,,再伤着了可不好!”,“恩,恩,,,”嗣砚点头如捣蒜,心里满是欢喜,自己的右手能够再次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悲喜交集。然而,此刻,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啸声,却是突兀地闯进了三人的耳朵里,而且,越来越近! 洛念凌手中的玉石杯子里的泉水似乎荡起了轻微的波纹,轻轻地笑了笑,正待出手,却是一边床上的嗣砚竟是猛地跳了起来,既而已经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洛念凌愣了一愣,一根两米来长的长矛已经是夹带着凌厉风声,将窗户给生生地震个粉碎,呼啸着冲进了屋内,嗣砚大惊之下,右手似乎瞬间就不听使唤起来,竟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将那闪耀着淡淡金光的长矛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中,那根来势凌厉之极的钢铁长物竟是不能再进分毫。这么一愣,洛念凌随即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转不过来弯了,然而眼下似乎并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嗣砚则是一脸的茫然,看着颇有些恨恨的洛念凌,嗣砚一手抓着长矛,一面完全不知所措。 “哦?果然是有高手在给撑腰么,,,”远处隐隐传来一个略显奸诈的声音,既而只听一声沉闷响声,像是重物落地一般,那个声音已经是近了许多“骅罗,,,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的所作所为不会改变这个国家的丝毫命运!”,被自己长矛击中的房屋里没有任何回音。 瞬间,却听见一声沉闷轰响,沉重的木门瞬间脱离门框,整个炸飞起来,向着数十米处站在屋顶上的一个白色身影暴射而去,破空呼啸,冷笑声中,那个白色身影手作鹰爪,生生地破入了那扇来势凌厉的木门里,顿时将沉重的木门搅的粉碎,木屑四散纷飞,没有了门的小屋里,缓缓走出一个有些纤弱的身影,洛念凌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个数十米开外,居高临下的白色身影。 气氛开始变的微妙起来,象征性的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周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中,然而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来关注清晨的响动,似乎已经都早早地赶去了国祭的场所。白色的身影背着晨光,啧啧地笑了起来:“我说是谁,,,你似乎就是苑卓口里的那个天上界层的人吧,,,看来果然是已经从务相那个没用的东西手里逃脱了呢,,,不过,我倒更感兴趣,你身上的妖火玄晶链是谁给你解下的?”。 “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是这么说的么,,,谁解下的与你无关,你们都这么爱管别人的闲事么,还是说手下太多的你们,长期以来,培养出了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优越感呢?”洛念凌冷笑声中,字字刻薄,显然是对来人没有任何的好感的。“哟,,,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丫头,,,算了,用妖火玄晶链擒下你算不得多大本事,,,即使如此,我就让那个没用的家伙好好看看,就算是不用妖火玄晶链,要抓住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天上界层的丫头也是绰绰有余!”白色的身影笑了起来,手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两米来长的钢铁长矛,在晨光的映衬下泛着冰冷的清辉。 “呵!能说大话的家伙可真是不少,,,你也算一个!”洛念凌轻轻微笑,手中气能则是瞬间汹涌澎湃起来。“哦,对了,骅罗那个老家伙呢,,,只是让你来送死么?”白色的身影稍稍挪动了脚步,背光之下表情更加的黑暗了一些“真是个怕事的家伙呢!”,“骅罗么,,,你可就不必担心了”洛念凌手中白光气刀瞬间成形,嗡嗡作响,周围空气瞬间激荡起来“似乎是有事,,,已经先走一步了。”。 “什么!”白色身影稍稍惊讶起来“哼,,,苑卓那个混蛋果然计算失误,连平常的小事也计算不好,,,还要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烂摊子?”洛念凌的笑容更深了一些,看上去颇有些温柔含笑的味道,实则满是笑里藏刀“您的这个形容真是不贴切,,,就姑且看您能不能收拾得了!”,“看样子,,,骅罗那个家伙已经和王禁军联系上了,,,这下伤脑筋了,,,时间不等人啊!”白色身影脚下微微发出了碎裂的声音,手中长矛稍稍地颤动了起来,“王禁军?那是什么东西?”洛念凌歪着头微笑起来,说话声中,整个人已经飞身掠起,白光气刀气浪暴涨,瞬间已经是横扫而至! “真是个急性子的丫头呢!”白色的身影飘然上跃,身下的房屋顿时被凌厉的气浪给削去了一小块,接着已经被翻卷的气浪绞得粉碎,“王禁军是什么,没有必要告诉你,,,因为你马上会什么都不知道!”白色身影空中身形翻转,长矛雷霆刺下,洛念凌冷哼一声,白光气刀直直劈入,“铿!”兵刃相接,气浪顿时轰然绽放,空气呼啸着,翻滚着不住地向外涌去,二人皆是面带微笑,甚至于开始暗暗比拼持久力。 “我是卓苑,即将取你性命的人!”白色身影骤然发力,金色光芒笔直绽放,直如九天瀑布,洛念凌心中一惊,没来得及招架,已经被巨大的金色巨芒生生地压住,直直地轰上了地面,轰然巨响,大地皆震!四周房屋尽皆裂纹密布,气浪在小道间四处涌动,稍稍脆弱的东西立时就被撕成了碎片,余波呼啸片刻,方才渐渐散去,烟尘一时间充斥了周围。“哼,,,不堪一击的家伙,,,天上界层的人都是这么会说大话的么,”卓苑满意地微笑起来“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这件狭小的房屋里还有什么样令人兴奋的惊喜吧!”。 刚走一步,只一步,卓苑猛地发现,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令人窒息般的冰冷气息!不好!放松之下,毫无戒备,容不得一丝的细想时间,后背只感觉利器瞬间破入,立时快要裂开一般,甚至来不及感觉,已经是被撕开了一条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砰然绽放,吃痛之下,立时翻身后跳,双目死死地盯住那烟尘后面的纤弱人影,心里震惊非常。 卓苑脚下还没站稳,一道白芒剑气,突然破开层层烟尘,明明烟雾缭绕,却是笔直地将厚重的烟雾切割开来,笔直地向着自己飞跃呼啸,脚下瞬间滑动,侧过身去,方才堪堪避过那一道凌厉的剑芒,心里更是惊讶非常。“呵!大叔也是蛮会说大话呢,,,原来已经自大到这个地步了么,,,”直到这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边的嗣砚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依旧是淡淡的慵懒夹带着一丝清甜,赫然正是洛念凌,烟尘渐渐散开,洛念凌微笑着站在那里,身上有着几道细小的伤口,手中的气能却不知何时化作了一柄长约二米有余的白色巨剑,兀自沉声鸣动。 “呵!留了一手么,,,看起来,如果用妖火玄晶链的话,是要容易上许多,,,只是呢,我和那个只求完成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家伙不同,,,比起用所谓的工具,,,”卓苑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我更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猎取猎物的感觉!”,脚下应声而动,长矛上,金光流转,如同螺旋一般,嗡声鸣动,剧烈地旋转了起来,四周的空气顿时被搅得激荡不已。 “是么,,,”洛念凌沉声冷笑起来“但是,,,”,身影闪动就向着卓苑一剑横扫力斩,所到之处,空气灼热非常,卓苑大笑一声,手中长矛却是突然分成了两根更加精细的长矛,此刻双持在手,立时舞动成一片铁色,向着白光巨剑立时迎了上去,“铿!”剑矛相接,火花四溅,空气兀自震动沉鸣,大笑声中,卓苑另一只手中的长矛已经如电而至,洛念凌不屑地哼了一声,立时翻身上跃,长矛狠狠地刺中了地面,顿时石板,泥土,沙砾激荡四射,每一块都犹如子弹一般,向着腾空的洛念凌飞射而去! “就是如此而已么?”洛念凌空中冷声嘲讽,手中巨剑化作烂漫白色光芒,将石块纷纷击落,卓苑哈哈一笑,手中长矛已经脱手飞出,向着洛念凌飞掷出去,厉声呼啸,破空飞至,洛念凌不以为然地眯起了眼睛,稍稍侧身,长矛呼啸而过,堪堪掠过了洛念凌的胸前“喂!往哪扔呢!”,长矛呼啸着从洛念凌面前掠过,没入了身后的苍穹中,洛念凌稍稍瞟了一眼,不屑之中正要发力,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兴奋声音:“当然是往你的身后了!”。 心中猛地大惊,匆忙回身招架,卓苑却是张狂的笑声中,双矛如双蛇交缠,电光炸裂,嗞嗞作响,已经是雷霆而下,巨响一时间震耳欲聋,空中瞬间绽放出一朵美丽的白金光华,洛念凌身形尽失,飞速地坠向了一边的低矮房屋之中,轰隆一声,坚固的青石平方瞬间散成了千片万片,地面也是深深一震,浮土尽皆震荡飘飞。 “念凌姐!”嗣砚不禁惊呼出声,刚想动身,却是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传入了耳朵:“哥哥,,,哥哥!”,嗣砚低头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正站在床边,两只明亮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嗣砚皱了皱眉,和悦道:“抱歉啊,我现在没时间,,,”,说罢就要翻身出去,却是小男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嗣砚撑在窗边的手:“哥哥,你就放心吧,,,姐姐没事的!”,“恩?”嗣砚闻言不禁愣了一愣,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喏!你看!”小男孩把手一指,纤细的手指指向了有一些发白的天空,嗣砚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只是看见了在空中不停大笑的卓苑,正在疑惑中,一个纤弱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卓苑的身后:“难道,,,你不知道,相同的错误犯两次是很愚蠢的么?”,卓苑表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洛念凌冷然一笑,手中白光瞬间就几乎挡住了二人的身影,一声惊呼,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从那团白光中闪了出来,缓缓地落在了附近地民房之上,其中一只手上已经是鲜血直流,浸湿了半边衣裳,双目正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颇有些悠然自得的洛念凌。 “你,,,你怎么知道,,,”嗣砚看完眼前的一幕景象,不禁疑惑起来,显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我就是知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呢,,,”小男孩笑了起来“对了,,,你知道这里骅罗爷爷在吗?”,“哦,,,你是来找他的么,,,”嗣砚点点头,道“骅罗医师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是干嘛去了,,,”,“是么,,,”小男孩的神色有些黯然了下去,“怎么?你找他有什么事么?”嗣砚低下头来,对于这个大清早就出现在骅罗门前的小家伙有了一丝兴趣,“我,,,我想加入王禁军!”小男孩脸憋得通红,憋出这么一句。 嗣砚不禁呆了一呆:“王禁军?好像倒是听刚刚那个家伙说过,,,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加入王禁军呢?”,“因为,,,”小男孩刚刚说出口半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呼唤“小森!小森!你又乱跑了!”,“糟糕,,,是姐姐,,,骅罗爷爷不在,我下次再来好了,,,”说罢就向着身后的小道一路小跑了过去,“对了,,,谢谢哥哥!”小男孩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就跑的没了踪影。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呢,,,”嗣砚笑了笑,又把视线转向了一边僵持的二人,正打算做点什么,一个几乎有些空灵的声音却在此刻生生地传入了脑海:“好久不见呢,,,我亲爱的,,,学生!”。 映像在一个瞬间轰然崩塌!过往的回忆海流顿时被搅得波澜四起,脑海中此刻只回荡着这一个声音,全身被这一个声音震击的不住颤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瞳仁骤然收缩,嗣砚双手几乎就要将自己的手指生生掐断!却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股巨力猛地袭上了自己的咽喉,一阵剧痛,来人已经将嗣砚狠狠地按在了墙上,闷响一声,身后的墙壁已经是裂纹密布,嗣砚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嘴边渗出了一丝殷红。 只是一击,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嗣砚甚至都能感觉到浑身都在颤动,但是想要拼命举起的双手,却是无论如何也抬步不起来,只是双眼,死死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一个曾经教导了自己十年的人。 “小砚!”洛念凌眼见事出突然,心中一阵震惊,正想飞掠相助,却奈何卓苑却是看准了这一间隙,突然暴起发难!“喂!现在是东张西望的时候么!”卓苑双矛交叉而至,突袭而来,来势无匹,洛念凌一时间分心竟是来不及丝毫的招架,勉强白光巨剑堪堪招架,仍是被巨力震荡的身形尽失,狠狠地坠落到了地上,顿时,周身巨震,手中巨剑也同时涣散。 “呵,,,看来,你们这边也并不是多安逸呢,,,喂,,,久违不见的师徒重逢,何必用这种眼神呢?”迭念澈右手死死地擒住了嗣砚的脖颈,左手悠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卷进了一个部族的生死存亡,,,那可是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你以为战争像打架一样简单么?”,嗣砚的喉中此刻,低低的呻吟着什么,双眼瞳仁几乎凝聚成点,死死地盯着迭念澈。 “本来你们可以全身而退的,,,没想到吧,,,一时间的路痴行为,却让你们认识了之前的总工技师元妙吉,,,但是你们却不知道,那个死老头早已经是别人准备发动战争的目标了,,,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迭念澈呵斥声中,手上力道慢慢加大,嗣砚几乎都感觉不到空气进入,缺氧的脑海里,不住地跳跃着什么,“不知死活!”迭念澈一声轻喝,抓住嗣砚的脖颈,向着窗外如同扔掉一件废品一般狠狠地抛飞出去,顿时,边上的一座民房被砸的支离破碎,烟尘弥漫,拜托了迭念澈的魔爪,嗣砚艰难地喘息着,扶着身边的石块想要站立起来,却奈何此刻竟是全身乏力,只能一边喘息一边看着向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的迭念澈。 亦尤此刻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已经是完全不知所措了,怎么,怎么会突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爷爷,爷爷他,,,还有,,,一时间,脑海中满是纷乱而令人恐惧的映像,扰的自己心绪大乱。 “啧啧,,,空有力量,却不知道如何使用么,,,”迭念澈狰狞地笑了起来“那么,,,就让我再一次成为你的老师,让我好好教给你,,,什么才是所谓的生存!”,步步逼近,迭念澈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神情,对,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实验品的东西,一定要由自己精心雕琢!手中不知何时泛起了土黄色的光芒,一柄土黄色长柄利剑已经堪堪凝结在了手中,一步步的逼近。嗣砚的双眼几乎都模糊了起来,只是内心却是无比的清晰,奈何无论怎样的想要站起身来,浑身却都是在不住的颤抖,丝毫不停自己的使唤。 一步,两步,,,直到那并土黄色的利剑被高高举起,在泛白的晨光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洛念凌心中不禁骇然,想要立时上前,卓苑却是在一边不住地冷笑,一边双矛不住夹攻,一时间完全抽不开身,利剑尖端缓缓地划起了有些优美的弧形,洛念凌的双眼突然间凌厉了起来:“别挡道!”,回身一震,无匹的凌厉气浪如同高高的海浪,生生将卓苑给压了回去,正待动身,却是已经晚了一瞬! “砰!”,沉闷而低促的声响,瞬间划破了有些平静的天空,众人的耳边似乎有着什么在低声呼啸,天空似乎更白了一些,一道细弱发丝的金色光芒瞬间穿透了迭念澈举起的手腕,恍惚间,似乎就连天空也被那道细却不可磨灭的金色光芒给分成了两半! 鲜血顿时畅快地涌了出来,巨大的震力,让迭念澈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过分沉浸于喜悦,连防御的瞬间都忘记了么,迭念澈扶了扶眼睛,抬头望去,远处的一间稍微高大的建筑顶端上缓缓地站起了一个人影,缓慢而稳定,一袭黑色的风衣随风飘扬着,身后一杆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枪,此刻枪管在晨光的映衬下,发着乌黑的光亮。 “抱歉,,,我来晚了,,,”那个人影淡淡地说了一句。 十八 凡事都有两面  “哟!我说是谁呢,,,”迭念澈兀自笑了起来,悠然的推了推眼镜“这不是安民会的那个家伙么,,,亏你也能在这种地方找到你用的家伙呢!”,“抱歉啊,,,虽然不想说,但是,这可不是在这找的,,,是别人送的!”刑垄活动了一下颈部,背着那把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长杆步枪一步步地走了过来:“相比之下,,,你就小气多了,从来不给我一点证据,,,真是吝啬呢!”。 “真会说笑,,,证据可是相当宝贵的东西呢!如果你要是加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打个八折!”迭念澈推了推眼镜,定定地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影。“加入?我可没那么好的天赋,,,就算是加入,,,恐怕也还是没我什么份了。”刑垄停了下来,突然就微笑了起来,双手已经闪电般地取下了背在后背上的长杆步枪,拉开枪栓,子弹入膛,“砰!”一枪已经电射而出,迭念澈冷笑一声,面前突然土石流动瞬间就凝成了一面坚不可破土墙将那枚子弹挡在了外面。 “还是老样子,,,不过,今天我可没空和你浪费时间,我还得担负起教导我学生的重任呢!”迭念澈缓缓地勾起了嘴角“相比之下,倒是有人更加的适合你!”,“什么?”刑垄一愣,心中猛地一动,回身翻滚开去,而原来站立的地方却是突然被划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就像是利爪留下的深痕。“哦,,,又是一个老熟人,,,真是令人,,,”刑垄突然转身向着右后方抬手就是一枪“相当的怀念呢!”,“砰!”,子弹呼啸而出,然而却是没有触及到什么东西就被一种看似无形的利刃给切成了两半,无力的坠落到了地面。 “如果事先知道你也会来的话,,,那么我想,我一定会是第一个举手赞成此次任务的!”一袭白衣缓缓地落在了刑垄的面前,宽大的白色斗篷无风自动,双目定定地凝视着刑垄:“算起来,我与安民会可谓是相当有缘呢,,,上次的遭遇已经太久了,,,这次,就让我们了结以往的全部吧!怎么样?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啧啧,,,逻荀,,,你的算术还真是没毕业,,,上次?连一个月都没过吧,,,至于了结么,,,你倒是好好的想想,遗书写好了没有!”,轻笑一声,刑垄瞬间就将背后的长杆大枪扔在了一边,手上同时多出了一把乌黑的锃亮的手枪,足足比普通手枪长了一倍有余,瞬间枪口火花四溅,炸响连连,无数细弱发丝的金色,银色光线,在枪口出绽放出来,再交织成一幅绚烂的画面。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之后,两人同时停止了动作,逻荀满意地笑了起来,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枚金色的子弹,而刑垄那边胸前的衣服却是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似乎你忘记了,,,我的属性可是看不见的风呢!”逻荀笑了起来,既而身形快速闪动,手中气流飞速凝聚,既而呼啸声中,一道似有似无的水晶般的刀刃瞬间脱手飞出,向着刑垄飞驰而去,刑垄轻斥一声,翻身跳跃,同时左手中多了一枚黑色的圆球装事物,轻轻地抛向了逻荀。 “没有多少新意呢!”逻荀大笑声中,反手为刀,单掌劈下,将那枚黑色的圆球状的事物轻而易举地切成了两半,却在那一个瞬间,刑垄满意地勾起了嘴角,被剖的两个半圆突然快速地震动了起来,在逻荀经验的眼神中,两枚半球形的事物中间赫然连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凌厉电光,避之不及,逻荀惊讶之下被这幽蓝电光轰个正着,顿时浑身吃痛,刑垄单手撑地,右手同时从腰间取出了一枚黑色的子弹,飞速地塞入了枪膛之中,下一刻,一道细弱发丝的黑色光线已经砰然出膛! “新,,,花招么,,,”逻荀周身麻痹之感稍稍消减,却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眼前这一颗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子弹了,然而,逻荀却是突然笑了出来,白色斗篷无风自动,瞬间迎风鼓舞,一瞬就在面前凝聚起了一面白色的壁垒,黑色的子弹如同陷入泥沼,不能再进分毫,“借助空气飞行的子弹,,,我也同样可以借助空气将它停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借用相同事物的人呢,,,只是,对于你的子弹来说,我的风只会成为绝对的阻力!”逻荀轻轻地喘息着,显然刚刚的电击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同时也请你不要忘记,,,你我的周围,,,可全部都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刑垄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既而翻身后跃,迎面而来的风却是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呼啸而至,瞬间似乎周身都布满了凌厉的刀刃,然而更为可怕的是,你很难看见它的存在。 “嘁,,,果然不能速战速决么,,,”刑垄翻飞后撤,来回腾挪,不住地闪避着来回飞舞的刀刃,但是衣服,手臂,和双腿的细小伤口都开始渐渐多了起来,嗡鸣声,呼啸声,不住地扰乱着刑垄的听觉和视觉。“怎么了?怎么就知道躲?我本来以为你会有更多的惊喜给我的!”逻荀大笑不止,翻身飞速跳跃,双手翻掌为刀,已经瞬间贴近了刑垄。 刑垄见状,左手再次从怀中拿出了一把稍微短一点的白色手枪,同时,“噌”的一声,两只手枪上都弹出了短短的刀刃,堪堪架住了已经欺身上前的逻荀双手,逻荀大笑声中,双手迅如雷电,刑垄双脚不住后撤,凭借着双枪的上刀刃的坚固材料,勉强招架,身上却已经因为细小伤口的遍布,开始渐渐地变成了浅浅的红色。 “喂,,,难得有人肯出手救你,,,你还在东张西望么!”迭念澈冷笑一声,瞬间已经欺身上前,嗣砚双瞳骤然收缩,匆忙间脚步凌乱,堪堪避过了迭念澈的手中利刃,“很好,,,看来,有一点效果了!不过,我可是个急性子!就直接进入下一课吧!”兴奋的大笑声中,迭念澈捏碎了手中的土黄色利刃,双眼里充满了丝丝的血红,既而,嗣砚的双脚下,土地急速地崩裂了开来,嗣砚一时间站立不稳,就要跌倒,迭念澈一声轻笑,近身前来,已经是一把抓住了嗣砚的脖颈,双脚一瞬间蓄力跳跃,地面瞬间一震轻微震动,浮尘四起,迭念澈已经抓着嗣砚的脖颈高高地飞了起来,嗣砚只觉得周身被急速的气流所包裹,双眼在巨大的气压下竟然睁不开分毫。 持续了片刻,这种感觉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缺氧的感觉,空气稀薄,呼吸困难,勉强的睁开了双眼,发现脚下的都城不过犹如一块青石砖大小,然而,来不及有丝毫的思考,耳边已经响起了一个恶魔般的声音:“生或者,死,,,你自己选择吧!”,甚至没有听完最后一个字,嗣砚只觉得抓住自己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那种让人万分恐慌的坠落感,下方就是地狱。 “别老想着去救人了,,,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卓苑冷笑声中双矛电光噼啪作响,向着洛念凌急刺而下,洛念凌心头颇为烦躁,当下也没细想,冷哼一声,反身巨剑斜挑,显然是不顾任何躲避,卓苑倒也是一惊,看着洛念凌似乎是要两败俱伤的打法,立时撤回了手中的两只长矛,翻身跳向了一边,既而,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精光,手中长矛立时飞出,一根,两根,接连急速抛飞,洛念凌脚下一点,赫然飞跃空中,完全没有顾及长矛,而此刻卓苑手中没有丝毫的兵器,洛念凌立时翻身飞下,巨剑凌厉挥下。 白光闪耀,闷声鸣动,卓苑却突然笑了起来,洛念凌猛地一惊,身后却是突然一凉,一根细长的事物已经是深深地刺中了自己的左肩,吃痛之下身形微晃,卓苑立时高高跃起,一掌拍出,浅浅金光轰然炸散,正中洛念凌前胸,洛念凌闷哼一声,勉强定住心神,手中巨剑凌厉横扫,逼开了卓苑,既而,伸手拔出了背后的尖刺事物,赫然是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黑色铁针,既而,定了定身形,缓缓地落在了地上,轻轻地喘息着。 而那两根卓苑事先飞掷的长矛已经没入了洛念凌身后的墙壁半截,其中一根长矛尾部,有着一个小拇指粗细的黑洞,那根黑色铁针显然就是附着于长矛之上的东西。“你的兵器,花样,,,还真是不少。”洛念凌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殷红的鲜血已经潺潺地流了出来。 “不过是取胜的必要手段罢了,,,话说,,,你连这点也没看出来,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连兵器都可以不要么?看来天上界层的人也不过如此呢,,,”卓苑笑了起来“对了,那根铁针上加之了术法,你的血,,,暂时是止不住了,,,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先包扎一下为好,别运动太过剧烈,丢了性命可划不来呢!”,“是么,,,术法么,,,灵性界层的东西还真是奇怪的很,,,”视线似乎已经有点模糊,洛念凌轻轻地喘息了起来“到处都是些棘手的东西,,,真是不好处理呢!”。 “不要妄想和大人的力量想抗衡了,,,那位大人的所作所为,我和苑卓不会让任何人妨碍到一分一毫,,,你们不但救出了元妙吉的孙女,还和王禁军扯上了关系,无论如何,你们都是被必须消除的障碍,不过还好,你们是悄悄的带走了元妙吉的孙女,现下消息并没有传到元妙吉那个老头那,元妙吉仍然以为他的孙女在我们手上,现在翔空艇似乎已经完工了,,,从这点上来说,还是要谢谢你们才是。”卓苑满意地笑了起来“快速的失血很快会让你的意识模糊不清,在那之前,,,就只好请你上路了!”。 “原来如此么,,,一不小心,好像是进入了很麻烦的事呢,,,”洛念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声道“不过还好,能先解决一个,,,”,脚下始动,身影迅速逼近,手中巨剑气能激荡四溅,声势突然大震!“不需要正面相对呢,,,相比起来,我更愿意消磨对方,让对方慢慢的死去,,,那么,就让我,,,”卓苑的大笑突然戛然而止,正当打算轻盈跃起来避过洛念凌这威势惊人的一击的时候,脚下所踩踏的房屋顶端石块却是在用力之下轰然碎裂,顿时脚下一空,身形瞬间腾空,破绽大露! “你!”卓苑还未惊呼出口,洛念凌的长剑已经化作层层白金气浪赫然贯穿了卓苑的胸口,肋骨尽碎,卓苑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迭飞出去,狠狠地砸穿了数十面坚固的青石墙壁,在众多的低矮建筑中生生地划出了一条白色的灿烂直线。 一片废墟中,卓苑艰难地喘息着,仿佛还不能相信什么一般,洛念凌缓缓地点了几步,落在了卓苑边上的一座房顶上,冷冷地看着他。“究竟,,,是,是什么时候,,,”卓苑竭力地喘息着,喉间的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被你刺中的时候,,,还能有什么时候,,,那个时候,你不是很开心么,,,”洛念凌缓缓散去了手中的长剑,把脸转向了一边。 “是么,,,原来,没有猜到的是我,,,你竟是故意被我刺中的么,,,原来如此,,,果然呢,,,”卓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周围舞动的尘埃也缓缓地落了下来,此刻,天边,已经完全地亮了起来,明亮的晨光洒下,把天空映衬的更加空明。 “可惜,,,没有下次了,,,”洛念凌轻轻的叹了口气,轻点脚尖,向着嗣砚那边一步步地缓缓地走了过去。 “念凌!”亦尤慌张地跑了出来,看着一步步缓缓移动着的洛念凌,心里莫名地一痛,“什么,,,是亦尤么,,,你先在屋里呆着,,,我,,,我,,,”洛念凌一句话尚未说完,整个人已经一下就歪了过去,眼看就要摔倒,亦尤赶忙两步跑了过去,将洛念凌接在了怀中:“念凌!你不要逞强好不好,,,你现在流血不止,我先给你包扎一下!”,说着就扶着洛念凌要往屋里走。 然而,洛念凌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亦尤正扶着自己的手,牢牢地抓住,几乎就像是铁钳一般,亦尤突然就觉得心里莫名地酸了起来:“念凌,,,你,,,”,没有说话,洛念凌只是死死地抓住了亦尤的手臂,安静而沉默,像是在无声地诉说,又像是沉默的倾诉,静默片刻,亦尤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下坠,不停的下坠,嗣砚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此刻耳边呼啸的风声犹如地狱的号角,围绕着自己,拼命地想要用力,浑身却是丝毫没有反应,在高速的下坠中,如同一片被风来回撕扯的枯叶,是那么的无力。 恍惚中,一种往日里古怪而恐惧的感觉突然爬上了心头,熟悉,这种令人恐惧的感觉是这般的熟悉和令人厌恶!死亡!死亡?是在恐惧死亡?不!不是那种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笑的东西,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自己,自己被母亲从高高的顶端那样决绝地抛下,相同的感觉,那种即将失去生命中重要东西的可恶感觉,,,失去,,,原来,是在害怕失去么,,,那一次,在母亲渐渐黯淡的眼神里,甚至看见了在空中面目惊慌失措的自己,倒映着的是无力的自己那脆弱的影子,在空中恐惧地挥舞着手臂,哭喊着,嚎叫着,却仍是无可奈何地坠落了下去,那一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甚至希望,,,也在一瞬间不复存在,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周围的一切,却在失去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地哭泣,憎恨,,无论如何都憎恨这种感觉! 那么,,,就去拿回来!!!既然讨厌那种让人恐慌的感觉,就不要再让它发生!拿回来!把生命中重要的东西拿回来!如果可能的话,,,就绝对不要让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萦绕耳畔,充满了诱惑,,,用你的双手,去拿回来!!! 突然睁眼!四周依然风声呼啸,只是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种安定的感觉,似乎,似乎是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的安定感觉,是么,,,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 感觉,,,心灵深处的感觉,只要可以飞翔,就可以在窗前停留,就可以回去伸手拉住母亲缓缓垂下的双手,只要飞翔,就可以让,,,那么,,, 放松的意识开始随心地流动,身体里一种莫名的暖流开始奔涌,似乎是发现了某种急切的需要,这种奔涌而来的热烈气息瞬间变的激荡不已。 双瞳骤然收缩,身体如同流水一般变化自如,既而,瞬间站立了起来,能听见,似乎能听见高速摩擦下的细微火花,嗣砚轻轻地呵斥了一声,自救求生的本能,促使嗣砚的双脚急切地想要踩住什么东西一般,用力的摆动着,空气,脚下的空气在高速的摩擦下似乎变得渐渐凝固起来,火花四溅,气浪灼热激荡,在空中长长地划出一条火焰的轨迹之后,嗣砚竟然是将身形生生地定在了半空之中。 意识渐渐清明,浑身几乎就要虚脱一般,嗣砚站在空中剧烈地喘息着,竟然,,,是自己站在空中了么,,,来回环顾,远处似乎聚集了不少的人,抬头望去,空灵明净的天空依然是浅浅的蓝色,还活着么,,,心脏仍然在剧烈的跳动,丝毫不能平静下来,能够清楚地感觉血液在身体里欢快地流淌,奇怪的感觉呢。 “非常好!那么,,,就来试试吧!”迭念澈兴奋的声音突然传来“ESP觉醒者初期,都会因为极度的恐高而自发的激活能够飞行的能力,这一次,,,恩,算是及格吧。”,耳畔风声突然呼啸起来,嗣砚本能地呼吸一窒,随即侧身躲避,在空中堪堪移开了一米有余,迭念澈从天而降,手中土黄色的利刃尖声鸣动,堪堪于嗣砚擦肩而过,饶是如此,嗣砚仍被那激荡的气流震得有些气血翻涌,险些就要控制不住,栽落下去。 “果然是还差些火候呢,,,”迭念澈缓缓飘停在嗣砚的面前,面带微笑,手中利刃轻轻颤动“不过问题不大,,,”,眼中一丝寒意一闪而过,嗣砚愣了一秒,惊觉回头,身后竟是突然多了不少石块和尖利的土黄色石锥,已经呼啸着向着自己怒刺而来,情急之下,竟是忘记躲避,本能地害怕起来用手护住了面目,心脏剧烈地跳动,本能地闭起了眼睛,却在下一刻懊悔不已,然而手上的暖流突然间汹涌四溢,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试探性地张开了眼睛,才发现,身前双手皆是乳白色的淡淡光芒,尖利的石块全部被阻挡在了面前半米处,兀自震动低鸣,却是没有前进一分一毫。 咬了咬牙,地喝一声,双手本能地一推,石块纷纷倒飞出去,“哗啦啦”地四散碎裂,没了踪影。“卑鄙,,,”惊魂未定的嗣砚急促地喘息着,恨恨地望着迭念澈,“卑鄙?”迭念澈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是凭我自己的能力来赢得我所需要的,所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卑鄙,顶多算是一种生存的手段罢了,,,你可要感谢我呢,,,没有我,你可能会死于非命也未可知!”,“哼,,,说的倒是真好听,,,你的所作所为,我可一刻也没有忘记过!”嗣砚死死地盯着迭念澈,一字一句道“我再问你一次,,,特文,,,”,“不必问了,,,”迭念澈轻轻地笑了起来,打断了嗣砚的话“是我杀的,,,这下,可还有什么疑问?”,“没了,,,”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嗣砚轻轻地低下了头。 “很好,,,那么,,,”尖利的撕扯突然降临在了迭念澈的左肩,甚至来不及反应!剧烈的疼痛让迭念澈瞬间睁大了眼睛,自己的左肩在一个瞬间被凌厉的气浪撕扯开来,衣物转眼已经成了碎片,而那激荡的气流的主人此刻已经没有给自己再喘息的时间,已经是凌空一脚狠狠地踢上了自己的小腹,迭念澈顿时整个人向后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了数十米才堪堪定住了自己的身形。 既而,迭念澈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啧啧,,,看你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外行了,,,竟然直接用自己的手来作为武器,,,真是稀奇!”,“不用你管!”嗣砚此刻怒上心头,完全不顾及什么章法,只是单纯地凭借着自身体内激荡的能量,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或用爪,或用拳,完全没有一招一式,迭念澈冷笑声中不住躲闪跃动,片刻之久,嗣砚在无法挨着迭念澈一分一毫,转眼已经是气喘吁吁,浑身不住地颤抖着,恨恨地凝视着迭念澈。 “非常好,,,按道理无属性的ESP不应该有如此的效果,,,不过还好,你让我更加有兴趣了,,,不过,现在,再看了你的表现之后,我就可以稍稍遏制自己的好奇心了,,,”迭念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了起来“那么,,,期待下一次的会面,,,在那之前,我还要去做些别的事情,,,就此别过了!”。 “什么!你想逃走么,,,”嗣砚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逃走?哈,,,我从来不会那样做,,,我的目的达到了,,,就这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作为开胃菜的你我先放一放好了,,,”迭念澈缓缓地勾起了嘴角,既而哈哈大笑起来,大笑声中身形迅速飞掠,空中几番起伏,已经瞬间没有了踪影。“混蛋,,,”嗣砚紧紧的握着拳,喃喃自语,看着渐渐消失的迭念澈,心中更是疑惑重重。 “好了!勉强包扎了一下,,,术法我已经去除了,暂时已经不会再流血了!”亦尤轻轻地将洛念凌后背的白色纱布绑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是有些棘手呢,,,”,“已经没问题了么,,,那么,,,”洛念凌轻轻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已经感觉好了许多,笑道“真是多谢你呢,,,没想到,亦尤也如此精通医道,,,”,“哪里,,,只会一些基本的东西而已,没有什么,,,不过,刚刚的那个术法还真是凶险,幸亏时间不长,不然,,,可就危险了!”亦尤言及此处,还是颇有些担心。 “是么,,,术法,,,亦尤对这些也有研究?”洛念凌缓缓地走了两步,手中开始尝试着凝聚气能,“只是知道一点,这种怪异的术法最早是从巫蛊那边传过来的,,,各式各样,,,叔叔为了寻找解除的办法才开始研究,我当时也就跟着叔叔多少学习了一些,,,”亦尤的脸色有些沉重“看来,,,这次,真的是巫蛊那边的人呢,,,”,“管他呢,,,”洛念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道“不要太过担心呢,,,个人力量始终是渺小的,,,凝渐如此强盛,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的。”,“也是呢,,,”亦尤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倒是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念凌姐!亦尤!你们在哪呢?”,“小砚!”洛念凌闻言不禁有些欢喜起来。 嗣砚缓缓地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就看见了洛念凌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既而,还没反应过来,洛念凌一只手就瞬间抓上了嗣砚的左手,同时声音已经从开始的高兴变成了冰冷:“小砚,,,片刻不见,连飞都会了,,,恩?刚刚看见你被那个人抓走,这回居然自己回来了!”,洛念凌冷笑声中,手上加力,嗣砚顿时疼的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是,,,”,“不是?难道我出现幻觉了?刚刚是谁从天上下来的?恩?”洛念凌使劲一拧,嗣砚顿时疼的整个身子都扭动起来:“是,,,是,,,”。 “那就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念凌的声音再次冰冷了三分“难不成你一直以来都是装作什么都不会!”,“没,,,没有目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是他说的什么E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嗣砚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个大概,倒是洛念凌闻言突然间愣了一愣,既而放开了嗣砚的手,眼神似乎也变得有些复杂起来,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起来:“E,,,ESP么,,,”,“恩?念凌姐,,,你刚刚说什么?”嗣砚一边活动着自己的左手,一边看着突然变得奇怪的洛念凌。 “哦,,,不,没什么,,,”洛念凌回过神来,匆忙应了一声“没事就好,,,那会我还以为你又出什么状况了呢,,,”,“还好了,,,就是,,,”嗣砚更说到一半,心中却是疑惑起来,为什么洛念凌刚刚还纠缠不休,此刻却突然放弃了呢?却是洛念凌突然就打断了他的话语:“糟糕!”,嗣砚闻言也是一惊,随即迷惑道:“怎,,怎么了?”。 “我把那个家伙忘了!”。 “喂!你不走么,,,还是要继续留下来?”迭念澈看着下方兀自大笑着来回闪动的逻荀,不禁有些无奈。“抱歉呢,,,一看到这个混蛋的脸,,,任务什么的,我就都忘了!”逻荀兴奋着说出一句,一手将激射而来的金色子弹从中间切开,削成了两半,“那后面你自己跟来吧,,,路线没有忘记吧。”迭念澈看了一眼城外,又看了一眼和刑垄缠斗在一起的逻荀,头疼起来,“没有,,,我自然会追上去的!你和那个木头就先去好了,,,”逻荀说完,双手一挥一道巨大的气刃夹带着土石沙砾破空呼啸着向着刑垄怒斩而去,刑垄双枪刀刃堪堪抵住瞬间就被逼退了数百米,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迭念澈苦笑一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远方,就飞快地向着城外飞掠而去,没了踪影。 “喂!看什么呢!”逻荀大笑一声,翻手为刀,气流在手心急速旋转,震动,半米来长的无形刀刃已然力劈而下!“与你无关!”刑垄冷哼一声,丝毫没有任何躲避,双枪上的刀刃瞬间再次长了一寸有余,交叉着狠狠地撞了上去,剧烈的摩擦让周围充满了刺耳的声音,火花四溅,刀刃尖声鸣动,刑垄顺势轻轻一笑,身子滑低,瞬间就卸去了那威力的一击,既而一脚狠狠地踏上了逻荀的右腿。 然而逻荀却并没有顺着刑垄的想象倒下去,反而是诡异地笑了起来,逻荀右脚瞬间光芒闪动,耀眼之极,仅仅一瞬,强烈的光芒几乎已经让刑垄看不清任何东西,瞬间,逻荀脚下白光沉声鸣动,一道半月形的炽烈光芒已经闪耀击出,死死地轰上了刑垄的小腹,喉中一声低低的嘶吼,刑垄整个人被巨力震的倒飞出去,瞬间已经狠狠地砸上了铁灰色的城墙,顿时那面坚固的城墙一震轻轻的震动,以刑垄为中心顿时塌陷了一片。 “咳!!!”喉中一股腥甜而灼热的液体汹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似乎已经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嘶哑地咳嗽着,身后铁铸的城墙此刻像是海流中的漩涡一般牢牢地将自己吸附在上面,竟是不能动上一动,而眼前,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鬼魅般的飞掠而来,已经没有喘息的时间了么,,,那么,就拼了吧!念及此处,紧紧地咬住了牙关,浑身都紧紧地绷直,千钧一发之际,刑垄堪堪跃出,尖笑声中,逻荀已经单手劈入了刚刚刑垄身后的墙壁,顿时石屑纷飞四溅,逻荀更是兴奋之极:“好!很好!我还担心你就这么死了会不会太过浪费!”,语音刚落,双脚死死地踏住了墙壁,瞬间奔跑起来,刑垄此刻刚刚跃到空中身形还未控制,逻荀已经瞬间几步寻如闪电地欺身近前! “这就是差距了!”逻荀满意地笑了起来,一剑挥下,刑垄再次仰天喷出一口深红的颜色,整个人急速地向下坠落,一声巨大的闷响,地面巨震,刑垄已经陷地三分,整个厚重的青石路面已经是四分五裂。“如何?临近死亡的感觉?是不是很兴奋呢!”逻荀轻松地悬停在了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渐渐没了气息的刑垄,身心直是说不出的畅快“长久以来,每次人间界层的隐秘行动失败都是拜你所赐,,,几次交手没能取你性命真是我最大的遗憾,,,不过这次不会了,,,这次你将再也没有可以逃避的地方!这里,就是你坟墓!”。 “不,,,当然不是,,,”一个清亮而略带甜美的声音飘了过来,逻荀不禁勾起了嘴角,缓缓地转过了视线,那一边嗣砚和洛念凌还有亦尤缓缓地走了过来,洛念凌一人当先,微微地笑了起来,静静地看着逻荀,逻荀细细地看着来人,又看了看另外一边的刑垄颇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怎么?还有这么多帮手么,,,看来,那边的人也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渣滓。”既而摊开双手,看着洛念凌,笑道:“怎么?是想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个来呢?”。 嗣砚看了一眼一边气若游丝的刑垄,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刚要说话,却是远远地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打断了众人的思维。“哦?已经开始了么,,,”逻荀笑了起来“真是性急的家伙,,,”,“什么?你说什么!”洛念凌立时责问起来,“这跟你可没什么关系,,,”逻荀不以为然“换句话说,,,和你,还真是没什么关系!”,“那么,,,我,,,”洛念凌话语未毕,又是一声沉闷巨响,声势之大有过之而无不及,嗣砚,洛念凌和亦尤皆是微微动容,却又奈何此刻抽不开身,眼下只好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再做打算。 “哦?看样子,,,你们倒是真的很心急,,,听我一句吧,你们不会对那些事感兴趣的,,,”逻荀颇有深意地瞟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笑了起来。“混蛋,,,”嗣砚轻斥一声,脚下微微绷紧,正待发力,却是那边的刑垄突然就坐了起来,他这一下倒是把所有人都吓的愣了一下,反倒是逻荀双目精光四射,显得大为欢喜。 “喂,,,你们先去那边,,,”刑垄抬手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接着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喂!你,,,”嗣砚更想喝问他是什么意思,刑垄却是大声地打断了嗣砚的话语:“去那边!”,深深地喘息着,尽管越来越弱,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仍然在呼吸着,片刻,刑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道:“也许在那边,,,能找到你们要找的人,,,”,此言一出,亦尤不禁失声轻呼:“爷爷?你,,,你是说,,,”。 “我可没说一定,,,喂,,,别愣着了,,,”刑垄转过身来看着嗣砚和洛念凌“道谢的话等以后再说,,,现在,我得让这个麻烦的家伙先闭嘴,,,烦死了,,,这可是我的专利,你们还是乖乖地去把你的烂摊子收拾好吧,,,”,“你,,,”嗣砚看着在浅浅的烟尘中缓缓站立起来的这个人,心中莫名的跳了起来。 “这是你自己选的,,,可别后悔啊,,,”洛念凌轻轻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带着亦尤飞身翻跃,几个点地,已经瞬间掠出了好远,嗣砚释然一笑,抬头朗声道:“喂,,,帮我给那个眼镜混蛋带句话,说我一定感谢他的教导,,,那么,,,”嗣砚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向了一边的刑垄,轻声道“这个时候,你最好别说大话,,,”,“嘁,,,现在,我可没那个心情,,,”刑垄往后站了一步,咳嗽了起来,“那最好,,,”嗣砚又瞟了一眼两人,转身,点地,整个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浅浅的白光飞掠而去,片刻之后,却是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惊呼。 “那个混蛋,,,竟然学会飞了么,,,不过似乎不太纯熟,,,”刑垄看着嗣砚渐渐消失的身影,听着隐隐约约的惊呼声,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真是个让人尽兴的宴会!”逻荀的双眼因为兴奋而微微跳动,既而双手气刃蜂鸣不已,剧烈地震荡了起来“那么,此刻就献上这个宴会的最后一道主菜吧!”,飞掠而下,空气尽数被撕裂开来,烟尘随着气流汹涌舞动,刑垄双眼猛地一顿,既而突然向后滑撤一步,同时逻荀堪堪冲到刑垄刚刚站立的地方,冷笑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却是被一声轻微的“滴答”声给吸引的注意力,顿时心中一惊,即将出手的风刃在手中缓缓地消散了开去,“哦?怎么?怎么不动了?”刑垄满意地笑了起来,笑容中似乎有着一丝狰狞。 “混蛋,,,你做了什么?”逻荀此刻整个人都定在原地,有些惊惧地看着刑垄,“做了什么?”刑垄“嘿嘿”地笑了起来“当然是做我最擅长的事了,,,”,“地雷?难道是,,,”逻荀话语刚出一半,却顿时感觉到了什么,心里突然醒悟,随即大笑起来,手中风刃顿时再次激荡成形。 “哼,,,地雷诈骗计划被识破了么,,,不过目的达到了,,,”刑垄轻轻地笑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根本就没有地雷!”逻荀尖笑了起来,同时脚下点地,向着刑垄飞掠而来“次感应地雷的作用是吸附,而你的没有,,,这只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尖声历啸,逻荀仿佛看见了猎物惨死的景象,就在他整个人即将掠到刑垄面前的时候,刑垄抬起了头,“知道,,,为什么你总输么,,,”刑垄满意地笑了起来,同时一声轻微的“滴答”声再次随着刑垄踩下的脚步响起。 同时,“砰!”的一声,一根黑金色的细线从城墙之上瞬间爆射而出,尖声呼啸,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逻荀右胸被那道黑金色的细线瞬间贯穿,万分惊愕中,逻荀顿时身形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手中凝聚成形的凌厉风刃顿时化为乌有,“哇”地一口咳出一大滩鲜血,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整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眼神颇为震惊,愣愣地看着站在一边的刑垄。 “就是有你这么不善于总结的家伙,才总让人钻空子,,,不是么,,,”刑垄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你脚下所踩中的当然不是所谓的次感应地雷,那种东西,我走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带了,,,”,“刚刚,,,刚刚的是,,,”逻荀剧烈地喘息着,被击穿的肺叶此刻呼吸极度艰难,“陷阱,,,为你量身定做的,,,说实话,在刚刚进入放逐界层的时候,我就开始计算如果遇到你,我该怎么办了,,,你踩中的是一号感应装置,而我自己启动的是二号,,,而那杆拥有无以伦比射速的枪械,我早就将它固定在城墙上了,,,那杆枪所要做的就是击穿站在一号感应装置和二号感应装置之间的任何东西,,,如你所见,,,”刑垄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也开始深深地呼吸起来“老实说,正面和你们这些强的如同怪物的一样的家伙硬碰硬的话,,,我还真是没有多少胜算的,,,至于说是次感应地雷,不过是为了分你的神罢了”。 “从一开始,,,一开始,,,就在计算了么,,,那种枪,,,为什么,,,没听说过,,,”逻荀的声音已经开始渐渐的变小,“我自己造的,,,结构复杂,需要极端的条件和能量启动,,,只能用一次,,,”刑垄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逻荀,又将视线移开。“原来,,,我总是在这种地方输给你么,,,真是愚蠢呢,,,不过,,,”话音未落,逻荀突然暴起发难,右手风刃激荡暴涨,身形一瞬间已经难辨方位,刑垄猝不及防,顿时被逻荀单手直直地穿过了胸膛,瞬间,刑垄的瞳孔猛地缩小,体内的鲜血顿时倾泻而出,身下的石板片刻就已经被染成了殷红一片,显得狰狞异常。 “输给你,,,别开玩笑了,,,就算这次输给你,,,最后,,,”逻荀一声低吼,将手抽了回来,上面殷红的液体在缓缓地流淌,一滴一滴的散落,绝望而美丽“最后,,,我也要赢回来!”。 “最后,,,仍然是绝对的力量才会赢得最终的胜利,,,哼,,,哈哈,,,”逻荀捂住了自己的伤口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满意而兴奋的笑容,看着几乎已经毫无气息的刑垄,逻荀的心里此刻是无尽的喜悦,然而,那具本来应该变成的尸体的人却缓缓地坐了起来,缓慢而沉重。 “呼,,,真是的,,,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刑垄的右手里拿着一枚极细的针筒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脖颈,迅速地注射完里面的液体后,将空的针筒轻轻地抛了出去,既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缓声道:“喂,,,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么,,,”,“什,,,你说什么,,,”逻荀闻言立时整个人就要摔倒,晃了几晃勉强站住了身形,脸色恐惧而讶异“你,,,你,,,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我就是有,,,那种在你们卑劣的研究中所诞生的负产物,,,ESP反代谢物质,,,在你把手伸进来之前,我喝了一小口,,,”刑垄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胶囊“这种对于普通人毫无害处的东西,对于你们ESP觉醒者来说,即使是沾上一点也是能够迅速瓦解你们身体机能的致命物质,,,会让你们的ESP荡然无存,,,很可怕的东西吧,,,讽刺的是,在你们研究中所诞生出来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毫无害处,,,”,“你,,,”逻荀极力地想要凝聚哪怕一点点的能量,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身体内空荡荡的,就像是被抽空的气囊一样,让人难受。 “不,,,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这种在研究中诞生的极为稀少的负产物从来都是即刻销毁的,,,你,,,”逻荀突然是明白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难道说,,,你,,,”,“抱歉呢,,,这个秘密你没办法告诉其他人了,,,”刑垄拿起来自己随身携带的长杆手枪,“咔嚓”一下上了膛,缓缓地举了起来“就把这个秘密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吧,,,”。 “不,,,不甘心,,,我,,,” “砰!”,沉闷而悲伤,响彻了安静的街道,净明的天空里似乎倒映着什么,只是却什么也看不清。 “赢了呢,,,虽然,,,有点,不太正当,,,”刑垄喘息着,看了一眼天边的景色,微微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安静而缓慢地倒了下去。 十九 从来就没有所谓多余的东西  当洛念凌带着亦尤当先冲到南面的巨大城门时,那两扇本应该牢牢关闭的巨大铁门被巨大的冲击给震得四分五裂,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城内的主街道上,深深地陷进了地里。身着银白色铠甲部分军队皆是如临大敌地凝视着城外一片铁灰色的军队,一百来人此刻手握长剑,都是沉重而缓慢地呼吸着,等待着来人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来人似乎在攻破城门之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直到这让人难受的僵持持续了片刻之后,城外数十人的小部队才开始缓缓地向着城内走来,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在轻轻的震动,这数十个身披黑色铠甲的人就这么缓缓地走了过来,而城内众人则是开始慢慢地后退着,随着那黑色的部队每前进一步,他们都在后退一步,气氛一时间让人窒息。 而当先的三人赫然正是骅罗,呈梵和离东云,三人此刻皆是身着黑色衣饰,上面镶上了烫金的繁杂纹饰,似鸟似龙,三人皆是缓步前行,目光冷冷地看着前面一众银白色铠甲的人。“叔叔?”亦尤此刻不仅完全迷惑起来,,,甚至于有些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还来不及细想,就已经有人高声呼喝起来:“拦,,,拦住他们!!!”。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银白色铠甲的众人闻言皆是迟疑片刻,便高声呼喝着一涌而上,而骅罗那边显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都是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微妙的氛围瞬间打破,银色和黑色瞬间混杂在了一起,呼喝着,咆哮着,金属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顿时,南门附近就成了一处喧闹的战场。 “真是没有看出来啊,,,不仅你的叔叔,,,就连那两个人也是挺能干的么,,,”洛念凌居高临下地站着,眯着眼睛缓缓地来回扫视着,骅罗,离东云以及呈梵三人一马当先,在众多的银白色中来回穿梭,片刻之间,银白色的阵势已经大乱,而骅罗等人却是并没有重下杀手,而是以飞快的速度将众人打伤,使其失去战斗力,看到这里,洛念凌倒是有一点稍稍的讶然。 “哦呀,,,这不是我们凝渐的首席医师,骅罗先生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都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随着声音的渐渐临近,银白色的众人都是向两边让开,空出了一条窄窄的道路,红发,紫瞳,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缓缓地走了过来,神情略显疲惫,而身后一队百来人的小队跟着瘦高的中年男子,瞬间却是突然发难,竟是将身着银白色的铠甲的众守卫将士给各个控制了起来,为首一人顿时有些大惊失色,结巴道:“离,,,大人,,,您这是,,,他们才是外来的,,,”。 “少说废话,,,”离申源大喝一声,那人顿时没了声音,低下头去。“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开什么玩笑!”离申源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企图狡辩的人“从昨天开始,城门的守卫就放了一批莫名其妙的人进来,,,没有严查,没有审问,,,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察觉到,守城的卫士,有一大批人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了,,,守备如此疏松,也是为了让更多不明身份的人混进来吧!”,那人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显然是被识破了真正的身份。 “真是多事之秋,,,到处都有你们这帮人,,,全都给我押下去!”离申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道“戈中!你把他们看好,,,收拾停当之后,立即来向我报告!”,戈中看了一眼离申源,却是迟迟没有回应,“你没有听到吗!”离申源大声喝问起来,戈中咬了咬牙,沉声道:“可,,,可是,他们,,,”,离申源没有答话,戈中迟疑片刻,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回身大喝一声:“押下去!”,随即,百来号人押着身着银白色铠甲的人向着城东缓缓走去,而离申源则是微微地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昔日里颇有些熟悉的人。 “真是的,,,又来了一个麻烦的人呢,,,”洛念凌看了身边的亦尤一眼,缓缓道“你可以相信你的叔叔么,,,”,“恩?”亦尤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洛念凌,“你相信你叔叔此刻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么,,,你,,,”洛念凌看了一眼那个此刻神情坚毅的男人,轻声道“是否相信,,,”,“我,,,”亦尤沉默了,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那个此刻将武器指向了自己国家的叔叔是否还可以相信? 但,但是,,,叔叔的眼神,亦尤抬起头来,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当先一人站在前面的男人,那种眼神,,,不是,不是和当初的母亲以及父亲渴望守护自己家园的眼神是一样的吗?那么,,,那么,,,“喂,,,还没想好么,,,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吧,,,”洛念凌轻轻地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况,无奈地耸了耸肩“真是无聊的两个人啊,,,”。 “我相信,,,”沉默了片刻的亦尤突然下了决定,反倒是洛念凌稍稍地有些惊讶,是什么让这个女孩突然下定决心的呢,,,这可是意味着是否和一个国家为敌呢,“了不起的决定,,,”洛念凌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这个决定是否真的正确吧!”。 “想不到,,,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离申源淡淡地笑了起来,看着面前的人,眼神里满是一种无奈“我还想,骅罗大人会更聪明一点呢,,,”,“抱歉,我并不如阁下想象中的那样聪明,,,国家有了敌人,我就要消灭他!”骅罗上前一步,神情坚毅非常。“说的好!只是现在这个国家的敌人应该是你才是吧!”离申源的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一边,片刻又回到了骅罗身上,沉声道“你真的以为凭借王禁军就可以让这个国家获得和平吗?!”。 “或许不能,,,”骅罗的声音片刻间变得有些沧桑起来“或许真的不能,,,但是,你能够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国家被人肆意蹂躏而安心地坐在一边,不闻不问吗!”骅罗向前重重地踏了一步,严肃道:“不!当然不!即使我的力量不能改变,,,我也会让他们知道,守卫这个国家的力量从来就不曾消失过!”,离申源沉默了,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离申源并没有立即反驳他的话语,从来没有消失过,,,么。 “哦呀,,,两位大叔的发言都很到位嘛!”洛念凌脚尖一点,从空中缓缓飘落,笑眯眯地看着有些完全不明所以的众人,在众人一片惊讶的目光中,洛念凌缓缓落到了骅罗的旁边,一边笑呵呵地看着离申源“你好啊,,,大叔,我们又见面了!”,“是你?”离申源不由得笑了起来“又是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那么,,,看来不用多说了,你也是王禁军的成员么?不过,你一个天上界层的人,,,没事跑来这里加入王禁军又是何居心?”。 “哎呀,,,大叔真是没有想象力,谁说觉得好玩就一定要加入了?”洛念凌仍然是一副笑脸,看得离申源是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么,,,你到这里来,只是单纯的为了好玩了?”,“那到也不是,,,”洛念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骅罗,既而,又缓缓地抬起了头,眼神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建筑顶端,片刻,方才缓缓道“有一个人做出了一个决定,,,而我呢,,,只是来帮她看看,,,她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仅此而已。”,“亦,,,你说,,,”骅罗没有说出来,因为在他抬头的一个瞬间,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个此刻高高在上也在凝视着自己的瘦弱身影,那一刻他梗咽了,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这个坚毅的中年男子,坚硬的眼神在一个瞬间变得释然了起来。 “不管什么理由呢,,,现在正是这个国家庄重的国祭,,,各位,还是请回吧。”离申源叹了口气,淡淡地看了众人一眼,显然是已经表明了态度。“抱歉,,,我不能看着这个国家落入他人手中,,,”骅罗再次上前一步,手中长剑浅浅金光缠绕其上,沉声道“只要我还活着!”,“哼,,,怎么说都不会听的老顽固,,,你有你的一套原则,我也有我的一套原则,你用你的方法来保护这个国家,我也会用的我的方法来保护它!”离申源冷冷地哼了一声,脚下气流突然涌动,手中短剑已经和骅罗手中的长剑轰然撞上,火花四溅,金属的摩擦声刺耳之极,大喝一声,离申源将骅罗生生地逼退一步,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 声势大振,短剑金光暴涨,将骅罗连连逼退数步,身后众人立时上前堪堪护住,在众人的帮助下,骅罗仍是勉强稳住身形,喘息道:“我是不明白,,,不明白,你为何会如此愚忠!”,借助身后众人之力,骅罗长剑缤纷起舞,片片金光如丝如纱,气流上下起伏逼得离申源连连后退,两股金光瞬间缠斗在一起,顿时不可开交,空气似乎都能闻见被火花焦灼的气味。 “小梵!带他们去和世王碰头!”骅罗回头一声大喝,抽身长剑一挥,一道金色巨芒灿烂夺目,堪堪将离申源逼退,既而沉声道“小云!你也去!”,“什么!世王也亲自来了!?”离申源闻言不禁一时大惊,骅罗则是一笑而过,冷道:和你无关!“,眼见骅罗心意坚定,已经来不及继续交代和离申源斗的不可开交,呈梵和离东云咬了咬牙便带着剩下的人向着城内的四面八方散了开去,离申源眼见数十人渐渐散开,却奈何丝毫不得脱身,眼下只好凝神和骅罗缠斗起来,争取以最快的时间来结束战斗。 然而,当众人散去的时候,洛念凌却仍是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离申源,一时间离申源的注意力还时不时地被洛念凌给吸引过去,生怕这个丫头出其不意给自己造成压力,反倒是被骅罗压的节节败退。 “念凌姐?”一个身影缓缓落了下来,显然是没有弄明白眼前的景象,“来得刚好,,,交给你个差事!”洛念凌看了一眼消失在前面不远处的离东云,道“你去帮帮他们,,,”,“恩?帮谁?”嗣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认识谁就帮谁!”洛念凌白了他一眼,就立时抓住了嗣砚的手既而像抡飞盘一般一把将嗣砚向着离东云消失的方向甩了过去“快去!”,一连串的惊呼声在提加洛上空隐约地回荡着,渐渐地消失在了一排高耸的建筑中。 巨大的响动,不禁让离东云微微皱起了眉头,回头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略略熟悉的身影正在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是,,,你?”,嗣砚闻言抬头,也是不由得惊讶起来:“怎么,,,原来是要帮你么。”,“帮我?谁说的?”离东云来回看了看,片刻方才醒悟,淡淡道“是她吧,,,”,“恩,,,”嗣砚点了点头,活动着全身的筋骨,慢慢地走了过来“说是帮忙,不过是要干什么呢?”,“多一个人总比没有好,,,既然来了,就跟我来吧!”离东云说罢就转身在墙壁之间飞速地奔跑了起来,倒是嗣砚一时半会什么也没弄明白,当下也只好跟着离东云跑了起来。 “我刚刚看见骅罗医师,,,和那个在一块,,,”嗣砚一时间还找不到关于那个常说“哦呀”的大叔的名字,正待细细地回想着,却是离东云首先语出惊人:“他是我父亲,,,”,本来应该是至亲之人的称呼,只是从离东云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几乎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倒是嗣砚,听到离东云说出那个大叔身份的时候差点就被自己的脚摔个跟头,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了步伐,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一团乱麻一样的东西瞬间就占据了所有的思考回路,但是看见离东云有些落寞的表情,嗣砚却是没有开口。 “很意外吧,,,是的,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意外,,,”离东云低声轻语,声音有些落寞和孤寂,嗣砚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后面默默地跟着,一言不发。直到数根钢铁利箭呼啸而至的时候,众人方才大惊,都是顿住身形,抽出腰间长剑,奋力地将这一批钢铁利箭纷纷击落,片刻,“叮当”之声响落一地,抬头望去,城墙之上一排人影高高在上,手中长弓寒光闪闪,尖声呼啸,又是一轮箭矢如雨点般砸落下来,嗣砚眼见如此,便不在迟疑,轻喝一声,身体仿佛自主的随着心意动了起来。 瞬间脚下白光闪动,瞬间已经高高跃起,破空穿梭,一瞬已经跃至高高的城墙顶端,城墙上的数十人瞬间大惊失色,手中的弓箭一时间都忘记了搭上弓弦,嗣砚轻轻一笑,随着意识,双手连击,白色的澎湃气浪滚滚而来,顿时将数十人打的人仰马翻,惊呼连连,有的甚至差点就栽了下去,嗣砚眼见这些弓箭手已经丧失了战斗力,轻笑一声,便收势下落,缓缓地飘落在地面之上。 “你,,,”离东云一时间有些讶然,“恩?没,,,没什么,,,你不是还要赶路么?”嗣砚生怕她还要继续追问下去,连忙岔开话题,自己也是有些奇怪,刚刚明明想要轻些出手的。离东云点点头,回身打了个手势,既而带头再次奔跑了起来,嗣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立时跟了上去。 “没想到,,,已经安排的这么周详了,,,看来前面应该还会有阻拦的人,,,”离东云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转头道“一会要更加小心才是!”,“恩,,,”嗣砚轻轻地点了点头,也开始凝神打量起来周围的环境,生怕错过一点。 “哼,,,几日不见,又有什么新发明了么,,,”离申源大笑一声,短剑已经脱手飞掷,一道金芒凌厉而至,身形也如影随形般地跟在了短剑之后“我那顽劣的小女,,,可真是承蒙你的照顾呢!”,“那是她自己的意志!”骅罗冷哼一声,长剑直直地和那飞来的短剑撞在了一起,既而借势翻飞瞬间就高高地跃了起来,手中细长的铁针如雨而下,离申源嘿然一笑,伸手抓过短剑,剑芒乱舞,将铁针纷纷击落,笑道:“我可不知道她还能如此懂事!”,骅罗在空中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一枚铁针再次凌厉出手,一道黑灰色的细芒直向离申源门面飞逝而去。 离申源不禁好笑,道:“好久不见,你的准头也是差了不少!”,挥剑力斩,将那铁针瞬间切成了两截,骅罗浑身一震,左手铁针再次出击,目标竟然是那被斩成两截的铁针其中向外缓缓飘落的一截,精巧的力道,绝妙的轨迹和判断,那枚铁针在撞上了断成两截的铁针之后以一种诡异的轨迹,凌厉无匹地瞬间穿透了离申源的右臂,带出一道极细的血线,离申源吃痛之下,连忙飞速后撤,骅罗手中的几枚铁针瞬间爆射而出,皆是撞在了之前被离申源击落的铁针之上,轨迹突然变动,直向着离申源呼啸而去,离申源大惊之下,短剑金芒暴涨,挥舞连连,再次将几枚铁针击落,堪堪退到了稍远的距离,有些疲惫的喘息起来。 骅罗缓缓落下,手中长剑在握,左手寒光闪闪,冷冷地看着离申源,离申源嘿嘿地笑了起来,双眼看着骅罗,缓缓道:“看来,,,没有长进的,依然是我呢,,,不过,你们想要从这里过去,也是不可能的!”,“哦呀,,,大叔的精神真是可嘉!”洛念凌笑呵呵地拍起了手“只是,不知道,,,大叔能否真的做到呢?”,“呵,,,小丫头终于要出手了么,,,那么就让我再一次领教一下你们所谓的气能好了!”离申源缓缓地站直了身子,举起了手中的短剑,上面浅浅金光缓缓流动,亮丽异常。 “笨蛋果然是笨蛋,,,怎么说都是毫无用处,,,”洛念凌看似惋惜地摇了摇头,道“怎么,,,哦呀大叔,你还打算继续打下去么,,,就不怕你所保护的东西在你眼皮底下灰飞烟灭么!”,“什,,,你说什么!”离申源的神情不禁有些怪异起来“你在说什么?什么灰飞烟灭?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洛念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大叔不是也一样么,,,你根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离申源犹豫起来,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隐隐地说中了,只是却是模糊一片,说不清楚,想不明白。 三个人就那么站着,各自想着什么,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尖声的呼啸是突然响起来的,沉默的三人被这尖利的声音给生生地震慑住了,刺耳的轰鸣突然响彻了提加洛的上空,就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高高的坚固城墙上面就突然绽放出了一朵巨大而艳丽的红色火花,绽放,消散,荡开的烟云几乎将天空也吞噬殆尽,那一瞬间,城墙剧震,地面也在微微颤动,三人皆是惊愕万分,洛念凌轻点脚尖,凌空而起,抬头望去就看见远处十来艘翔空艇,或大或小,拖着白色的气尾,正向着提加洛疾驶而来,刚刚的炮击正是当先一艘翔空艇的杰作,烟云渐渐散去,十来艘翔空艇呼啸着开始逼近。 “哦呀,,,看热闹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看起来似乎是之前在呈将遇到的巨腕族呢。”洛念凌轻哼一声,缓缓地飘落了下来,看了一眼离申源,淡淡道“看样子,,,趁火打劫的人不在少数,大叔,,,你想怎么办?”,“胡昂厉么,,,也该是时候了,,,”离申源苦笑了起来“真是焦头烂额,,,这边还没摆平,,,又来一个,真是没完没了!”,“巨腕族!”骅罗闻言稍稍惊愕“他们来干什么!”,“来找我,,,或者是开战!”离申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凝望着天空“如果我没能给那个家伙一个交代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巨腕族会对凝渐开战!”骅罗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了离申源胸口的衣衫,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显而易见的吧!”离申源一把推开了骅罗,面沉似水“深仇大恨,,,他的哥哥,,,莫名其妙的死了,,,,,,在凝渐境内。”,“什么!”骅罗闻言惊愕之极,胡骨历这个人骅罗是知道一些的,但是此刻却来不及细想“怎么,,,怎么会,,,”,“哦呀大叔,,,你说的胡昂厉就是那个大个子的弟弟么,,,”洛念凌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十来艘据此地不过数百米的翔空艇,神色凝重了起来。 “哦?你知道胡骨历?”离申源有些讶异,“不光是知道,,,算起来,我还是帮过他呢,,,”洛念凌撇了撇嘴,道“只是不知道那个大个子的弟弟是个怎样的人了,,,”,“是么,,,不过先不管这么多,,,当下,必须阻止他们对凝渐的开战,,,”离申源沉声道“由我来和他们交涉,,,”。 “喂,,,大叔,你是真傻么,,,”洛念凌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你还什么都不明白么?”,“明白什么?”离申源看着洛念凌,这个一脸自信的女孩让自己的心里莫名地多了一丝安定。“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吧,,,”洛念凌轻轻地哼了一声,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有人在算计你们的国家,,,而且,很不巧,,,连我们这些外人,,,似乎也被算计了!”。 数人在高低不平的建筑间飞速地跃动着,片刻之后,离东云和嗣砚就来到了城西的大门前,然而奇怪的是,本来应该严谨防守的城西大门,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离东云皱着眉头来回细细地扫视着,却仍然没有发现一个驻守在这里的卫兵,心中一时间疑惑更重。“怎么了?”嗣砚来回看了看,倒是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很奇怪,,,竟然没有一个人,,,就像是,就像是,,,在迎接我们一样!”离东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沉声道“算了,管不了许多,准备!”,一声轻喝,身后的众人纷纷从怀里掏出了方块样的事物,开始在城西的大门上收拾起来,倒是嗣砚有些不明所以。 “那是用来将城门轰开的,,,”离东云见嗣砚有些迷惑,就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嗣砚应了一声,神色却是突然变了,惊呼起来“小心!”,嗣砚眼疾手快一把拽过离东云,同时,刚刚离东云站立的地方已经深深地插进了一根钢铁利箭!“谁!”离东云随即反应过来,一声大喝,双脚轻轻一点就跃到了附近的一所低矮建筑之上,双眼警戒地扫视着周围。 “麻烦的家伙,,,”一个人影从数十米开外的一座塔楼里轻盈地跃了出来,随后,一片脚步声响起,从里面数十人鱼贯而出,里面还有片刻之前在城南抵挡过自己的银甲卫士。“你,,,”嗣砚觉得来人有些眼熟,却又一时间叫不上名字,倒是人影却是笑了起来:“你好啊,,,天上界层的来客,咱们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是离申源大人身边的副官,戈中。”,嗣砚后退一步,凝神戒备起来,目光来回扫视着蓄势待发的数十人。 “倒是你,,,”戈中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云小姐,,,你还是别给离大人添乱了吧。”,离东云冷哼一声,并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戈中,一言不发。“云小姐果真是非要和这个国家为敌么?”戈中低下了头,轻轻地笑了起来。“和这个国家为敌的是你们!”离东云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愤恨“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到底在保护什么!”。 “当然是这个国家了!”戈中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缓缓道“每日每刻,此生此命!离申源大人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奋斗!云小姐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不明白的是你们!”离东云急促地喘息了起来“现在,,,我们的国家危在旦夕,你们却挡在我们的面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覆灭!”,“看来,怎么说,你都不会听了,,,那么就打到我!只有打到我,你们才能继续前进!”戈中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寒光闪闪,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这是你的回答,,,那就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离东云手中长剑铿然鸣动,脚下尘土飞扬,瞬间就如同离弦之箭,长剑直劈戈中门面,戈中轻笑一声,也不犹豫,长剑寒光凛冽,就迎了上去。瞬间,二人就缠斗在一起,钢铁鸣动,火花四溅,两个人影就在其中飞闪腾挪,互不相让。嗣砚叹了口气,正待动手,却是发现,戈中身后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要动手的样子,不禁有些茫然,当下也就不好出手,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模糊的人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装接完毕!”几声嘹亮的声音从城门那边传了过来,离东云的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你输了!戈中!王禁军会马上淹没你和你的部队!”,“是这样吗?”戈中笑了起来,能流徒然暴增,金光飞旋,直如尖利钻头一般,直直地攻向了离东云的胸口,离东云轻喝一声,全无惧怕神色,奋起周身能流,金光熠熠,毫无保留地迎了上去,长剑破空呼啸,离东云暗暗凝聚周身,妄图能将眼前这个跟随了自己父亲多年的人一击重创,心中已经是再无任何顾忌,长剑顿时金芒大盛,离东云甚至能够听见对方的兵刃被自己生生搅碎的声音,双双相接,闪耀着浅浅金光的尖利钻头竟是将离东云的长剑给生生地震碎,离东云瞬间大惊,长剑已经折损一半,奈何此刻避无所避,大喝一声,更是全力迎上。 只是,此刻,对面的那个男人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一种有些疲惫和释然的微笑,笑的是那么突然,下一刻,男子手中长剑,浅浅金光瞬间消散无形,刹那,时间仿佛瞬间凝固,可是离东云骤然缩小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断剑,却是如何也停不下来,短短的一个瞬间,离东云突然明白了过来,明白了为何眼前的男子要如此的激怒自己,而他的手下却只是在一旁不闻不问,明白了,眼前的男子在和自己缠斗的过程中,明明可以让手下的部队去轻而易举的将妄图毁坏城门的众人给一举拿下,然而,眼前的这个男子却都没有那样去做,他只是在笑。 “你!!!”离东云惊呼一声,手上却是无论如何也收势不住,断剑金芒闪耀深深地刺入了戈中的胸膛,“离大人,,,就拜托你了,,,请,,,请你让他解放出来,,,你是唯一,唯一能够让他,,,”戈中话未说完就已经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竟是生生地撞入了那结实的塔楼之中,瞬间跌落进去,已经是没了踪影。 左手因为极度用力而颤抖,离东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飞出去的人影,右手直直地拿着断剑,如同一尊雕塑。 嗣砚离得并不远,他清楚地看见了那个即将至离东云于死地的人是如何突然放手的,所以,嗣砚收住了脚步,看着那个此刻有些落寞的身影,嗣砚将头偏向了一边。 “他是故意的,,,”离东云拿着剑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声音有些苍白“可是,,,我竟然没有看出来,,,我,,,”,嗣砚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那个混蛋,,,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明明可以,,,”离东云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背影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嗣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站在城门前的数人,和已经陆续散去的戈中的手下,轻轻地叹了一声:“是啊,,,或许是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可是那个傻瓜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应该是为了坦荡的面对他追随了一生的人吧。”。 离东云有些微微的讶异,回过头来,嗣砚正抬头仰望着天空,“可是,不管他选择了什么样的方式,,,”嗣砚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离东云“你不是已经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了么!”,离东云的心理突然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你不是听见了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愿望了么,,,”嗣砚低下了头,轻笑了起来“所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愿望,这不正是你现在应该要做的么?”。 离东云愣住了,接着,她沉默地低下了头,短短的片刻,却是不经意地笑了出来:“站在那里说话还真是轻松不是么?我竟然沦落到了被一个外人来说教的地步,,,”,离东云自嘲地笑了起来“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呢,,,不过,,,我可没有就此停下的打算。”离东云看着嗣砚,轻轻地哼了一声“感谢的话,,,就稍后再说吧!”,离东云收剑入鞘,对着早已经将破坏城门的工具装接完毕的数人,重重地挥下了自己的右手。 “奇怪呢,,,这么大的动静,王上军竟然没有一点动向。”离申源眯起了眼睛眺望着城北的方向,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数十艘翔空艇,心里一时间颇为压抑。“是为了国祭的不被干扰么,,,看来是把所有的兵力都抽调过去了呢。”骅罗面色深沉,不时地看着天空。“怎么?国祭有什么重要的项目不能被打扰么?”洛念凌倒是一时间颇有些兴趣,“从这次的角度来说,是的,,,”离申源的眼神凝重了起来“绝对不能被破坏掉的让贤大典!”,“让贤大典?”洛念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当下就追问起来“那是什么!”。 “就是王上的让位仪式!”骅罗恨恨地从牙缝了挤出几个字“离申源,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当然知道!这是为了凝渐能够更加的安定!”离申源恨恨地看着骅罗“你们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加以打扰!更是连世王都请了来,你们知不知道后果由多严重!”,“不知道的是你!”骅罗重重地喘着气“那些人要的只是想要直接的控制凝渐!凝渐在他们手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安定!”,“别吵了!”洛念凌一声轻喝,立时打断了二人,用手指了指,道“还是想办法把这些碍事的家伙先赶走吧!”。 嘈杂的声音轰鸣在整个提加洛城上空,随着几声狂傲嚣张的笑声,数十名三米来高的巨大汉子从翔空艇上顺势落下,地面顿时一阵震动,气流四溢流动,阴影顿时将站在南门前面的三人给深深地笼罩了起来。 “离申源!!!”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回荡着伴随着一个巨大的身影重重地砸了地面上,烟尘四起,地面巨震,胡昂厉大笑着,走了过来,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随后目光落在了离申源的脸上“离申源!七日期限已到,,,你说的话,可还算数!”,骅罗手握长剑,双眼凝重地看着来人,倒是洛念凌悠然自得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和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离申源看了一眼胡昂厉,叹道:“君子一言,,,当然算数!”。 “那我今天可要平了这提加洛城!你可有何怨言!”胡昂厉笑着恨恨地咬着牙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倒是还不等离申源答话,骅罗就抢先将长剑竖了起来,冷冷道:“你向他要个交代本来是无可厚非,可是仅因如此,就要毁人城池,我可是毫不答应!”,“与你无关!离申源身为七大殿官之首,愿以城池为担保来查明真相!事到如今,你可要反悔不成!”胡昂厉向前一步,重重地踏在了地上,双目直直地盯着离申源。 “当然不会!”离申源直视胡昂厉双目,毫不退让,说得斩钉截铁“只是此刻恰逢我凝渐国祭盛会,,,还请,,,还请胡兄弟能够宽限一日!”,“笑话!”胡昂厉将巨大棍棒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我两相识已久,,,我的性格,离先生!你难道还不清楚,上一次,是你自断武器,言重拜托,看在情分之上,我胡昂厉就与你七日之期,有何不可?可是,我大哥已死,尸骨未寒,已经七日有余,你让我如何再回巨腕族内,我又作何交代?!”。 “那就不交代!”洛念凌打了个哈欠,生生地插了一句话进来,顿时,离申源,骅罗,胡昂厉皆是呆愣当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大个子那么豪爽的性格,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死心眼的弟弟?你们真的是兄弟么?”洛念凌接连语出惊人,在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哈?哪里来的丫头,真是牙尖嘴利!”胡昂厉非但没有生气,倒还是来了兴致一般“听你的语气,莫非,你还认识我大哥不成?”,“何止是认识?要是没有我,指不定他还要死得早一些!”洛念凌满不在乎地看着胡昂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胡昂厉倒是眯起了眼睛,仔细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看起来颇为纤弱的女孩:“听的你口气,你还救了他一命不成?”,“那是自然,,,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怎么知道你大哥死了呢?”洛念凌突然起来的一句反问,胡昂厉顿时语塞,嗫嚅了半天,方才喝道“那自然是我派去的探子亲眼所见,是被一个黑衣人所杀,绝不会有半点虚假!”,“哦,,,这么说,你并未亲眼所见了?”洛念凌继续追问,胡昂厉结巴道:“那,,,那又如何?查探的人是我最为的亲信的人,他的话,自当无半点虚假!”,“最为亲信的人么?”洛念凌勾起了嘴角“或许那个你最为亲信的人是绝对不会骗你,可是若然不是你最亲信的人呢?那又当如何?!”。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胡昂厉听了洛念凌的话语之后,心中一直以来隐隐的什么东西像是被触动了一般,“什么意思?还真是好笑,,,你们两兄弟都是一样,糊涂的紧,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就开始兴师问罪!这点,你们倒是真的如出一辙!”洛念凌有意拖延,只是急得胡昂厉抓耳挠腮,急切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洛念凌笑了起来“不如我先问你一句,那个你所说的最亲信的人此刻在哪里?可有随你一同前来啊?”。 胡昂厉顿时呆住,愣了半响,随即就向身后的一个大汉耳语起来,那个大汉连连点头,片刻就拽着翔空艇上垂下的绳子,升了上去。“哦?看来你也不是多笨,,,这点倒是比你大哥强上一点!”洛念凌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端详着胡昂厉的面部表情变化。而离申源和骅罗则是一时间完全不明所以,反而还有些插不上话,倒是身为外人的洛念凌一时间制住了胡昂厉。 离申源和骅罗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洛念凌则是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边,等待着什么。片刻之后,那个被胡昂厉交代的汉子方才缓缓落下,在胡昂厉身边耳语了几句,胡昂厉脸色已经是大变。洛念凌看已经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就当先喝问了起来:“怎么样,,,大个子,,,有没有什么发现?”,胡昂厉心中听完刚刚那个巨汉的话,心里已经是猛地一紧,现在被洛念凌如此一问,心里不禁大乱,再也没有了耐心,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洛念凌看了一眼胡昂厉,知道此人的耐心也已经到了极限,方才淡淡道:“你可知道应松婆婆?”,胡昂厉一愣,却不知,此刻洛念凌抬出应松婆婆又是意欲何为,当下疑惑丛生,冷道:“自然是知道的,这又与她何干?”,“身为外人,我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我并不能保证什么,,,”洛念凌淡淡地看了胡昂厉一眼“可是,我却可以保证,如果此刻,你能够亲自去见应松婆婆一面,或许你能够打消对凝渐出兵的念头!”,“你,,,你说什么!”胡昂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难,,,难道,,,”,“去不去随你,,,”洛念凌并没有打算详细的告诉给胡昂厉,简单说明之后,反倒是不再理会胡昂厉一句话,背过身去了。 胡昂厉震惊之中,虽然疑惑丛丛,但是潜意识里却似乎有着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只要去了那里,就会有答案,当下,胡昂厉顾不得许多,立时就招呼着众人,开始撤退,嘈杂的轰鸣声再次大作,气流激荡不已,片刻的功夫,来势汹汹的巨腕族,竟是立时撤兵,一会儿的功夫,数十艘翔空竟是呼啸着远去了。 “怎么样?大叔,,,这会你可算欠我一个人情了!”望了一眼绝尘而去的翔空艇,洛念凌笑着看向了离申源,离申源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眼前的这个丫头竟然仅凭一张嘴,就将胡昂厉说得立时撤兵,免去了一场血战,离申源心中莫名地感激起来,刚要有所动作,却是洛念凌一把抓住了离申源的手臂,淡淡道:“别累着,,,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些真相,不妨和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如此,我可有件事要拜托大叔你呢!”。 二十 热爱这片土地  当离东云和嗣砚将城西和城东的王禁军集合起来的时候,清一色的黑甲卫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连绵不绝,几如群山一般,横在了离东云和嗣砚的面前,黑色铁甲,精光闪闪,镶金花纹似一只火鸟,贴在每一个卫士的胸前,手中的长矛如密集的树林一般笔直的树立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数千人的部队静静地矗立着,挡住了想要前进的每一个人。 “看起来,真是相当的棘手啊,,,”离东云粗略地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前面,不是很远的地方就是王城城北广场的入口,国祭正在那里举行,只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你有什么好主意?”,“恩?”嗣砚闻声,看向了离东云,看见离东云一脸凝重的神色,也是轻轻地摇摇头“好主意?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是么,,,既然没有的话,,,那么就要强行突破了!”离东云双目死死地盯住了前方,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断剑。“这样好么,,,”嗣砚回身瞟了一眼身后的部队,大概能有三千不到,皱了皱眉头,方才淡淡道“一定非要有所牺牲么,,,”,“没有办法的事情吧,,,”离东云的脸色暗淡了下去“就像我一样,,,他们站在这里,也是有着相当的觉悟的!”,“要说不害怕,,,我可真没有那个本事呢,,,虽然现在我是一头雾水,甚至连自己都有些控制不来,,,不过既然站在这里了”嗣砚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没有退缩的理由了。”。 黑色的铁卫,皆是一声大喝,接着齐齐地向前一步,声势巨震,手中钢铁长矛齐刷刷地被握在了双手中,已经是随时准备捍卫身后的盛大典礼。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喝,本来就神经紧张的众人皆是随声附和,紧接着就是两边的人已经是如同两股潮水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瞬间,众人就厮杀在了一起,顿时,呼喝声,喊杀声,兵刃撞击之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离东云和嗣砚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的加入战团,只能一边招架,一边寻找着可乘之机。 场面瞬间混乱不堪,惊呼,惨叫不时传来,嗣砚一时间心乱如麻,从来没有经历过大场战争的他,此刻心里更是矛盾非常,一边奋力地运用着身体里奔流的奇怪暖流,一边心中则是五味杂陈,甚至几次差点就被人从后面给伤到要害,还是离东云,眼尖手快,连着几次将那些铁甲卫士给震得飞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愣什么!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离东云短剑飞舞,将身前的几个黑甲铁卫震得倒飞出去,又是一剑将嗣砚身后的长矛给斩成了两截“想死的话,就别在我的视线之内!”,说着又是一把将嗣砚推了开去,断剑猛地劈中了一个黑甲铁卫。嗣砚深知此刻分神一瞬就可能万劫不复,奈何心中却是如何也不能安定一分,只能勉强提起精神,一边凝神躲避,一边帮着离东云将周围的一些铁卫震飞。 时间在流逝,身体的负荷也越来越重,纵然身体尚未疲劳,但是看着如潮水一般不断涌来的黑甲铁卫,嗣砚和离东云仍是一阵头痛,尤其是离东云,前面能流消耗过大,此刻已经是气喘不停,手中断剑更是迟缓了不少,不一会,身上就留下了几道血痕,嗣砚眼见如此,更是心中难受,一时间体内暖流奔涌凶恶,竟是瞬间将周围众人生生逼退,离东云眼见古怪,便问道:“你没事吧!”,“不,,,还好!”嗣砚匆忙应答,两人凝神戒备,和身边王禁军的众人呼应配合,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嗣砚和离东云此刻仍是艰难地支撑着,现在嗣砚倒是莫名地恨起了那个先头大叫的人来,若不是那人神经紧张,或许还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却在此刻,已经几乎将两千有余的王禁军合围的黑甲铁卫的外围却是突然的嘈杂起来,“怎么了?”嗣砚手中白色气浪吞吐不定,堪堪将一个企图偷袭离东云的铁卫震飞,一边凝神观察着外围的情况,“不清楚,,,或许是援兵。”离东云沉重地喘息着,手中的短剑此刻也是沉重无比,没挥动一下,就好像在挥动重达千斤的铁块一般,“援兵,,,”嗣砚发现此刻从嘴里说出这个两个字竟然是如此的沉重,长时间的紧张情绪加之过度的劳累,此刻任何一个坏消息都是对身心的摧残。 然而,预想中的压力却并没有到来,反而,黑甲铁卫却是一个个的停止了动作,正当嗣砚和离东云完全不明所以的时候,从黑甲铁卫的人群中却是缓缓地走出了四个人,当先一人淡紫长衫,一双浅蓝瞳仁,缓缓地扫视众人,脸上却是温和而庄重,而身后两人则是离申源和骅罗,最后一人则是闲庭信步一般的洛念凌了。 “世王!”离东云立时反应了过来,既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骅罗“老师,,,这是,,,”,骅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离东云迷惑地走到了骅罗的身边,将手中短剑缓缓收入剑鞘,却是没有多看离申源一眼。倒是洛念凌似笑非笑地绕着嗣砚看了三圈,方才笑道:“几日不见,,,小砚身手见长啊,,,”,话语里满是讥讽语气,却又隐含欣慰之意,弄得嗣砚一时间尴尬不止:“念凌姐,,,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啊,,,稍后再说了,,,”洛念凌摆了摆手“眼下还有更麻烦的。”。 “天命此愿,吾等欣受!”一阵洪亮而略有些沉闷的声音从王城倒三角的中心地带传了开来,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隐隐如云层中那滚滚的雷声一般,此刻,王上的直接管辖区,中心的提加洛广场上,金色砖石铸成的百米方圆,数米高低的石台之上,站着一个有些佝偻的背影,石台周围全是黑色铁甲的卫士,将石台团团围住。 那个佝偻身影的前方站着五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各自拿着奇形怪状的事物在默念着什么,周围高低不等的白石台阶上坐满了人,有的面带惋惜,有的面带欣慰之色,有的面带愤恨之情,有的则在窃窃私语,而更外围的地方则更是清一色的黑色铁甲卫士,中间广场的南端,白石台阶的下方有着一排长长的紫南木雕刻的桌子,六人皆是随性而坐,有的在打盹,有的干脆和身后台阶的人聊得是热火朝天,只有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双眼冷漠地看着中央金色石台上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今年的国祭上,准备了怎样的菜色呢!真是令人期待!”身后白石台阶上的几个人兀自亢奋地议论着什么,黑衣男子只是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把眼光投向了广场北面,此刻,北面的广场那里正有着数十个身着黄色衣裳的人忙碌着什么,那里摆满了梓心木做成的长长的方形桌子,上面满是色彩斑斓的食物和美酒,那里是国祭的典礼结束后的宴会场所,也是历代王上和自己国家的人民拉近关系的必须步骤,在那里,所有的人们都可以将畅所欲言,说出自己心目中国家,部族的美好景象,也是许多能人之士借此发挥自己美好宏图的大好机会,许多郁郁不得志的人都会在那里取得一个能够面对王上的机会。 这也正是国祭如此吸引众人的缘由,结交,机会,权力,财富,每一年极为精致的菜色也是国祭的一大亮点,数不尽的好处在向人们招手,不会有人拒绝,更不会有人来破坏。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一些嘈杂的声音隐隐地传了过来,黑衣男子凝神听了片刻,便继续把目光投向了场中的景象,现在,任何事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佝偻身影的中年男子此刻在五位老者的低声诵念中,缓缓地跪了下去,沉重而缓慢,而在同时,另外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则是迈着矫健而稳重的步伐,缓缓地向着这个金色的石台走来,身后两位仆从默默地跟着,直到那个中年男子踏上了那个象征尊贵身份的黄金石台,方才毕恭毕敬地转身离去。 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一步一步,缓慢地踏着金色的台阶,走到了那个此刻佝偻身影的旁边,先是单膝跪地,既而,缓缓地双膝跪地,然后整个身子深深地伏了下来。五个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当先一人,嘴里默默地念着什么。 既而,佝偻着身子的中年人,右边手腕上开始闪烁起了洁白的光芒,那样洁白和亮丽的光芒,即使是在白天也是如此的夺目,那一个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万人的视线在广场里凝聚在了一点之上,在众人的注视下,佝偻着的中年人缓缓抬起了右手,上面,几近透明的银白细窄的事物正在耀眼地闪耀着,尊贵而平和,温和而威严,一时间,那耀眼的光芒在五位老者的默默念诵下,几乎将整个广场都全部笼罩其中,那便是凝渐王上的象征,名为凝辉的手镯。 黑衣男子轻轻地抬手,将黑色的面纱收紧,双目平和地看着那个光芒渐渐暗淡的事物,第一步,已经是如此之近了。 却是其中一位老者,即将伸手要去触碰中年人手腕上的事物时,一阵轰响突然响彻整个提加洛城上空,尖啸着,划过了每一个人的心里,正当每一个人都迷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颇为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王上!让贤大典,万万不可!!!”,声若洪钟,其中夹杂了雄厚的能流,声音激荡开来,竟是传遍了整个提加洛广场。众人一时间皆是呆愣当场,说不出话来,唯有坐在紫南木桌前的黑衣男子,笑着勾起了嘴角。 “世,,,世王!”已经抬起了右手的中年人情不自禁地轻呼了出来,浑身微微地颤抖起来,而与此同时,旁边伏身的中年男子则是愤恨地抬起了头,定定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既而,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回头喝道:“老头!这次,王上的位子将必定会是我的!必定!”,“渐王,,,你,,,”佝偻着身影的中年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后半句话是如何也说不出口,而被称作渐王的中年男子则是大笑了起来:“必煌,我的父亲哟,,,你老了,,,虽然你有着壮年的身体,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你老了,凝渐本来应该更加强大!你就好好的看着吧,,,希望你还能有时间,能够亲眼看见我登上王上的位子!”。 “你,,,”必煌艰难地喘息着,双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的神色“难道你,,,”,“是的,,,为您看病的人,早就已经在你身上种下了裂心胆凰!”渐王满意地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父亲眼中此刻万分震惊额眼神,心里是莫名的畅快“我已经等待的太久了!很快,,,很快,,,凝渐将会在我治理下,越发的强大!”。 “不!那一刻永远不会到来!”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声音的逼近,外围的黑甲卫士皆是向着两遍分开,竟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当先一人身着淡紫长衫,飞鸟缠枝,金色纹饰缀于衣角,黑色长发披肩流动,一对浅蓝色的瞳仁定定地盯着中央石台上此刻站着的渐王,浑身不怒自威,气势非凡,而身侧则赫然正是提加洛七大殿官之首的离申源。 在场数万人一时间皆是目瞪口呆,有的人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已经颤抖了起来:“世王,,,是世王啊!真的是世王!”,接着复合的声音越来越多,显然众人对这个突然闯入的所谓世王有着明显的好感。 “果然是你!离申源!真是想不到,,,竟然是你!”渐王眯起了眼睛,恨恨地咬着牙看着离申源“莫非,,,你忘了你当初许下的诺言不成!”。“不!”离申源回答的斩钉截铁“我所许下的诺言,,,是建立在国家,部族安定的基础之上的,而你,却违背了这个诺言!”,“违背,,,不,,,我从来没有违背什么,,,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我就以实力来成为凝渐的王上,让你们看见在我的带领下,凝渐会有着怎样的一番崭新的天地!”渐王的声音渐渐颤抖,继而呼喝的声嘶力竭,既而,大手一挥,城北的王殿深处,赫然涌出一批身着翠绿色衣裳的人,一波又一波,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占据了半个提加洛广场。“凝辉,,,只要拿到它!我就可以号令着整个凝渐!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呼!已经暗中积蓄出了这样规模的军队了么,,,看起来似乎有近五千人呢,,,”骅罗粗略地扫视了一下场中的人数,做出了一个大概的计算。“决不能让国家落在他的手里!”离东云前行一步,手中断剑紧紧握住。 世王轻轻一笑,却是似乎并没有将渐王手中的军队放在眼里,只是恳切地朗声道:“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我被封为世王,你却在第二天把我送出了提加洛城,说是为了我的性命,我明白,也理解,,,比我年长的兄弟都在找机会除掉这样一个对他们来说多余的威胁,然而,可笑的是,我却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想要担负起这个国家,部族的念头,而我的兄长却非要除掉这样一个对他们来说可能存在的威胁,,,但是,我的念头只是能够成长到能够背起父亲的程度而已,,,这许多年来,我深深地明白,父亲为了整个家庭,国家,部族所付出的一切,,,甚至最近一年里,建造奢华的宫殿,也是为了让人民在王上更替的时候能够放开一些罢了,,,可是哟,,,父亲,倘若是能够堂堂正正的面对人民的人来重新戴上凝辉的话,我可是不会踏进提加洛城一步的,,,只是,现在,却有人为了自己的私念,要将整个国家,部族收入自己的囊中,,,我可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世王的声音弱了下去,几乎用一种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抱歉,父亲,,,我来晚了。”。 “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世王,你也一样!你和父亲终究不过是个理想主义者,而我将终结你们的时代!”渐王笑了起来,狂妄而充满了自信“而且,,,不光是我,,,这里还有着想要你性命的人!”。 世王看了一眼已经是箭在弦上的渐王部队,沉声道“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有个要求”,“要求?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权利谈要求?”渐王哈哈地笑了起来“也好,,,免得将来你成为了我的阶下囚,我还有些愧疚,说吧!”,世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朗声呼喊道“还请诸位从我身后的大门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去!”,渐王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要求,不禁笑出声来,道:“还以为是什么,,,这等小事,,,随你的便!”,在场的数万人脸上皆是惊惧神色,但是看见世王此时此刻还在为众人留下足够的时间,不免心中大为感动,其中更有几个忍不住大声呼喝起来:“与世王共进退!共进退!”,接着,呼声此起彼伏,瞬间竟是响成了一片。必煌此刻,跪倒在金色石台上,半句话是说不出来,已经泣不成声。 在世王的命令下,诸多王禁军的将士,开始将在场的数万平民开始疏散,纵然此刻场内形势剑拔弩张,但是渐王却并没有以在场数万人的性命来威胁世王,只是站在中央巨大的黄金石台上,冷冷地看着众人一点点的散去。 “你将注定失败!”世王朗声高喝,双目轻抬淡淡地看了一眼此刻双眼闪耀着淡淡红芒的渐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兄长,,,你竟还是不明白么,,,”,“明白?我什么都不需要明白!”渐王的声音森冷而嘶哑“今天,我将注定会履行这上天赐予我的使命,成为凝渐的王上!而你们,则是必须清楚的叛党!”。 “看来已经是怎么说都不会听了,,,”离申源轻轻地摇了摇头“本来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渐王本来,,,是,是什么时候,,,渐王已经变得,,,”,“对了,大叔,那个什么渐王刚刚说的承诺到底是什么?”洛念凌上前一步,拍了拍离申源的肩膀,“不,,,那个承诺已经无关紧要,我必须挽救自己愚蠢的行为!”离申源的声音刚毅起来,手中的短剑也开始闪耀起浅浅的金光“骅罗,,,我曾经的战友,现在是否可以给我一个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呢!”,骅罗手中铁针熠熠生辉,神色已然如冰雪融化:“当然可以,,,我的战友!”。 “世王!请允许我和骅罗带兵平息此次叛乱!”离申源言语恳切,单手将短剑插入地面,已经是单膝跪地,“没有理由不让你们去,,,”世王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个为国家付出了一生人,终于也能在最后的一刻释然的活下去了么,心中微感欣慰,手中的令牌则是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把世王的军队彻底的消灭!”渐王嘶哑地嚎叫了起来,空旷的广场里,却只是回荡着渐王一个人无力的声音,片刻的时间,渐王脸上的表情已经由震惊变成了恐惧,他慌张地看着此刻空旷的白石台阶上,难以置信地指着世王“不,,,不可能,弓箭手呢?本来应该将你们全部消灭的弓箭手呢!”,“弓箭手?”洛念凌凝神打量起周围,就连嗣砚也是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然而外围的高墙上始终没有一个站立起来的人影。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眼见此刻莫名情况突生,渐王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耐心,下达了最后的命令,碧衣军队闻声,立时一涌而上,大声呼喝着,咆哮着,就向世王等人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 “凝辉,,,凝辉!”渐王慌张地跪了下来,一把扯过了此刻奄奄一息的必煌的右手,双手一把抓上了那个几近透明的手镯,狠狠地撕扯了片刻,却是如何也无法拿的下来,立时回身呼喝起来“你们在看什么!赶快进行仪式,让手镯重新接受祝福!快!”,奈何此刻五个老者一惊吓的魂不附体,连说话都有些吃力,只能一点点地断断续续地念诵着经文。 如潮水,如猛兽!碧色的洪流立时已经竟在眼前,离申源和骅罗双目死死地盯住了前方,手中已经因为紧张过度而颤抖,却在碧色洪流即将到达眼前的一瞬,一道百米的碧蓝光华凭空竖立,耀眼非常,气流激荡,瞬间暴涨至数十米高,生生地形成了一面水蓝墙壁,轰然炸散,竟是将那来势汹涌的碧色洪流瞬间给冲的七零八落,人仰马翻,顿时大乱。 同时一个有些空灵的冰冷声音响了起来:“请允许我打断一下诸位的雅兴。”,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张紫南木的桌子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黑衣男子缓缓地走了出来,看似就像散步一般走到了众人前面,微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黑衣男子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却是直直地走到了离申源的面前:“啧啧,,,真是想不到,,,本来以为你的愚忠会给我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处,可是,结果没有想到,却是你带人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真是令人意外,这是个让人总会觉得惊奇的世界,,,不是么?”。 “阁下是,,,”世王抬腿向前缓缓迈了一步,手中淡淡金光已经是轻盈流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话音未落,蓝光幽然闪动,离申源却是已经闪电般的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一边的白色台阶里,那里皆是坚固异常的白色刚石所铸,力道之猛,离申源已经是整个人都深深地陷了进去,黑衣男子突然发招,众人皆是惊愕万分,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看清刚刚黑衣男子的动作,几乎就像是定格在了原地一般,“什,,,什,,,么”骅罗离得最近,可是却是几乎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预兆,身边的人就已经飞了出去,一时间更是震惊万分,同时,心里竟然莫名地产生出一种令人骇然的恐惧,这个人,几乎,几乎就如同死神一般! 不止骅罗,甚至连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世王也是几乎呆愣在了当场,洛念凌此刻更是心中震颤,究竟是什么人?怪物么?嗣砚则更是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窒息感觉,就在众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离东云率先惊呼了起来。 黑衣男子沙哑地笑了起来,既而,在众人的眼睛里,他缓缓地转身,向着离申源一步一步的缓缓走了过去,这一种无形的恐惧和压力此刻像一只大手扼制着众人的咽喉,没有人知道,下一刻这个异常神秘的人会做出如何的举动。却有一只手,有些瘦弱的手,牢牢地抓住了黑衣男子的肩膀,颤抖的声音中是坚决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离他远一点!”。 “哦?”黑衣男子似乎有些讶异,对于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少女,黑衣男子一时间有了稍稍的兴趣“这可真是稀奇,,,离申源,我不记得,,,你还有什么能关心你生死的人。”,说罢,黑衣男子再次向前迈了一步,尘土轻扬。那只抓住黑衣男子肩膀的手却是徒然颤抖了一下,只是,黑衣男子却是没有丝毫的理会,仍然是再次挪动了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 “喂!我让你停下来!你没有听到吗?!”离东云急促地呼吸着,声音有些慌张和颤抖,然而黑衣男子却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仍然是在一步步的前进,“混蛋,,,混蛋,,,你给我停下来,停下来,离他远一点!!!”离东云手中短剑金光闪耀,铿然鸣动,如同一道金色长河,已经赫然电斩而下!一时间,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呆愣当场,洛念凌和骅罗则是几乎已经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嗣砚稍一愣神,正待出手,却是众人眼前的黑衣男子却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离东云刚刚还牢牢扣在黑衣男子肩上的左手,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右手断剑也是高高举起,就像是时间凝固了一般,只有一阵轻风缓缓吹过,拂过众人的脸庞。 然而,绝望在此刻已经降临了离申源的身边,黑衣男子如鬼魅般突然出现了离申源的正前方,手中赫然提着一把幽蓝光芒明灭不定的长剑。 眼见此景,洛念凌和嗣砚皆是双双震惊,不为别的,只为那黑衣男子手中似曾相识的幽蓝长剑!衡远清!?不!洛念凌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结论,且不说那个时候的衡远清已经几乎成为了灵体一样的存在,而且,实力悬殊实在天差地别,然而,那柄幻剑流的水晶长剑此刻却是牢牢地握在了那个黑衣男子的手中。 没有一丝多余的时间,黑衣男子手中幽蓝长剑,光幕突然横贯长空,沉声轰鸣,那面高约数十米的白色石阶轰然粉碎,烟尘翻滚开来,空气尖声呼啸,一股无形的巨力生生地将离申源连带着那高高的白石台阶给压成了平地!耳畔轰鸣不止,眼前烟尘荡漾,大地嘶声悲鸣,溅起了一抹鲜红的颜色,在离东云的瞳仁里凝固成一幅残忍的画面。 “不!!!”声嘶力竭的呼喊在此刻显得是那样的无力,离东云在原地呆愣了一秒,既而,发了疯一样的奔跑起来,没有人去阻拦,也没有人想去阻拦,众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那样一个突然间就六神无主,跌跌撞撞的身影。离东云从来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刻发生,然而,当事情真实的展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离东云才突然发现,那个儿时在父亲面前发誓永不落泪的自己,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脆弱,就算身为父亲的他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和年少的自己,自己却是从来不可否认地在意着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为了整个国家,整个部族而献出自己一生的男人。 只是,一把散发着幽兰光芒的水晶长剑却是自缭绕烟尘中赫然横了起来,挡在了离东云的胸前,冰蓝耀眼,幽光夺目。“让我过去,,,”离东云的声音此刻已经有些失控,几乎已经是断断续续的在说话,然而黑衣男子却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动作,众人呆愣在原地,不论出手与否,现在离东云的性命毫无疑问地握在了这个黑衣男子的手中,然而更为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个黑衣男子下一步的意图,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非常好的心境,,,”黑衣男子的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那么,,,看在你这无用的一生最后还能有人关心你的死活,,,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既而缓缓地飘落在了一旁。而离东云此刻则是乘着这一空隙,加快了自己步伐,向着那个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跑去,黑衣男子斜眼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再次出手阻拦,反倒是满怀兴趣地盯着那个烟尘后面的身影,轻声一笑,右手长剑缓缓消散,左手轻轻一抬,一阵凌厉冷风突然呼啸而起,将周围烟尘尽皆席卷殆尽,而嗣砚则是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那个黑衣男子。 “真是有趣,,,”黑衣男子幽深的瞳仁里倒映着嗣砚的影子,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片刻之后,却是突然再次消失,只留下一阵轻风吹过,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一般。犹如一场噩梦突然惊醒,历历在目的骇然场景回绕之余,更多的自然是庆幸。 “你秀逗了?!”洛念凌一个暴栗就敲了过去,嗣砚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打我干什么?”,“你刚刚想死么?”洛念凌的声音低了下去,深邃而沉重,嗣砚愣了一愣,反应了过来,叹道:“抱,,,抱歉,,,我,,,”,“算了,,,”洛念凌摆了摆手“说实话,刚刚我也想冲出去的,,,”,“你,,,”嗣砚有些惊讶,“别你你你的了,,,下次做事先动动你的脑子吧!”洛念凌不以为然“哼”了一声,正要转身打算去看看那个“哦呀”大叔,却是被一脸古怪表情的亦尤给吸引住了,不由得靠了过去:“怎么了?”,“哦!”亦尤被洛念凌突如其来的一问,回过神来“我,,,好像,好像听见了爷爷翔空艇的声音,,,”,“是么?我怎么没听见?”洛念凌竖起了耳朵,也开始细细的注意其周围的声音来。 “真的,,,那是爷爷初期为了提醒客人所做的空笛的声音,,,”亦尤一边说着,一边更加注意起来,“客人?”嗣砚见两个人都在仔细的听着什么,不禁也走了过来“什么客人?”,“就像爷爷所说的那样,,,翔空艇一开始只是为了让人们能够更好的接近天空才设计出来,,,为了提醒人们翔空艇的来去,爷爷专门设计有着奇怪声音的空笛来鸣叫,,,听!就是这种声音!”亦尤突然抬起了右手指向了西北的一个方向,脸庞因为兴奋有些微微泛红,“是么,,,我怎么听不见?”嗣砚顺着亦尤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却是没有什么发现。“西北的方向么?”却是骅罗此刻走了过来,手搭凉棚也顺着亦尤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倒是有着一个灵性石的矿洞,,,”。 “什么矿洞?”洛念凌一时间来了兴趣“灵性石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这个界层的人们用来建筑的基本矿石,,,算是一个必须的生活来源,,,”骅罗皱起了眉头“小尤,,,你当真听见了?”,“恩!不会有错的,,,”亦尤不住地点头“只有爷爷造的第二艘翔空艇才有空笛的声音!”,“他们抓走你爷爷去帮助他们制造翔空艇,,,”洛念凌沉默了一小会,疑惑道“就是为了那个矿石?大叔,,,灵性矿石很值钱么?”。 “要说价值的话,,,这可是整个灵性界层出产最为丰富的矿藏了,,,价值的确不敢恭维,,,不过,许多没有生计的人,都愿意在矿上牟取一份工作,,,”骅罗一边思索着,一边眺望着远方,“管他呢,,,既然,小尤已经听见了,,,那就没有理由不过去看看了!”洛念凌一把就将亦尤拉进了自己怀里“怎么样,,,小尤,准备好了么?”。 “恩!”亦尤点了点头“叔叔,,,我们去看看就回来!”,“好!路上小心一点,,,”骅罗面沉似水地点点头“有什么情况的话,要及时和叔叔联系!”,“大叔就放心吧,,,”洛念凌回头应付了一句,就已经带着亦尤拔地而起,瞬间就飞掠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嗣砚无奈地耸了耸肩,回头道:“骅医师,,,东云她,,,”,“没事,,,你就放心吧。东云就暂时交给我了!”骅罗拍了拍了嗣砚的肩膀,嗣砚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脚尖轻点,擦着地面就高高地跳了起来,风声呼啸,片刻,就没了踪影。 随着眼前的景物渐渐地清晰起来,那种亦尤所叙述的空笛的鸣叫声也是越来越清晰起来,那种清锐婉转如同九天瀑布一般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近了。“等,,,等,,,”几声隐约的呼喊声夹杂着惊呼声从后方传了过来,洛念凌和亦尤相视一眼,双双莞尔,洛念凌索性就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带着亦尤飞快地掠向了目标。 绕过一座有些颇为气势的小山之后,一个巨大的乱石广场映入了洛念凌和亦尤的眼帘,而那个声音的来源则正是悬停在广场上方的一艘小型的翔空艇,此刻,那艘小型的翔空艇散发着幽幽蓝色光芒,在空中上下轻微的晃动着,而似乎本来应该人满为患的矿场,也是空空荡荡,中间偏右的一个向下的巨大阶梯那里则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颇为安静的广场上空,就回荡着那样一种清明的声音,配合着人影全无的广场,一时间,洛念凌的心里不禁有些稍稍的不安起来。 主意打定,洛念凌带着亦尤缓缓地落在了一片有些巨大石头的广场边缘,打算先看看情况,凝视了片刻,除了回荡的声音依旧之外,仍然是没有任何的人影。却在此刻,那种清明的声音确实突然就变作了刺耳的尖利声音,洛念凌正自疑惑着,抬头望去,就看见本来落在后面的嗣砚一脸迷茫的立在翔空艇数十米开外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哦,,,”洛念凌觉得头似乎开始有些隐隐作痛“那个白痴,,,他怎么就能完全不明白状况呢!”,正打算有所动作的洛念凌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既然如此,不如就让那个笨蛋当一回探路石,我就暂且在一边看看情况再说,想法既定,洛念凌索性就老老实实地藏了起来,看着天上的一举一动。 突然就变了声音的翔空艇就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二话不说,对着正在迷茫的嗣砚就是一排呼啸的子弹,嗣砚顿时大惊,还没有搞清楚洛念凌和亦尤的去向,又惹上了这么一个麻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还好,虽然有些迷茫,自己却是能看清楚子弹的运动轨迹,也就在空中飞速的来回翻飞,将这些子弹全部避了过去。 然而,翔空艇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几声机械的碰撞声之后,一枚拖着蓝色气尾的飞弹,呼啸着撞了过来,嗣砚一边心里大呼倒霉,一边只能不住地抽身躲避,却在这时,翔空艇上的炮口却是突然多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皆是幽暗深邃。糟糕,,,心里刚刚说出两个字,那边密入麻线的子弹和飞弹一起呼啸着就奔了出来,尖声历啸,嗣砚情急之下,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尽力的爬高,奈何,那翔空艇就像是有着无尽的子弹一般,不住地倾泻着凶猛的火力,打得嗣砚一时间只能狼狈招架,稍不留神,身上就被呼啸的子弹划过一道灼热的痕迹。 真麻烦,,,嗣砚心里不住地嘀咕着,似乎没有意识到陷入此种境地完全是自己所为。试一试吧,,,心中主意打定,手中白色气浪开始急速地吞吐起来,沉声一喝,手中炽光气浪轰然拍下,瞬间,金属碎裂声不绝于耳,子弹纷纷炸裂飞散,奈何炽光气浪刚刚碰到那幽蓝明灭的钱钱光罩却是突然如同脱缰野马一般,轰然反弹,嗣砚一时见反应不及,竟是被自己的气浪轰然正中胸口,轰个正着,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就向下直直地跌落了下去。白痴,,,果然是白痴! 洛念凌一边恨的牙痒痒,一边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过,还好,这个笨蛋试出了这个翔空艇的深浅,暂时还是不要去打它的主意为好。 二十一 迸裂的烟火  就在嗣砚继续做着空中旅行的时候,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夹带着有些刺耳的回声突然大喝了出来:“混小子!你要干什么?不想活了么!”,耳畔风声呼啸,嗣砚闻声惊讶,既而用尽全身力气,在空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白痕,堪堪在空中定住了身形,同时疑惑道:“那个,,,混蛋的老头?”,“你这个混账小子,出言还是如此不逊!老头我好心提醒你,你反倒还来污蔑与我!”那个带着刺耳回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而来源正是那个悬停在空中,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翔空艇。 “还没见过你这种杀人还能面不改色的老头呢!”嗣砚脑海中再次回想起来,于这个几乎就像孩子一样随性的老头第一次遇见的情况,心里不免仍是一阵后怕,“恩,,,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站这么,,,”老头的声音有些小了下去,“失误,,,是失误吧,,,要不是失误,我可能后半生就不能自理了!”嗣砚想到这里,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老头尴尬地咳了几声,缓声道:“算了,先不说这个,,,小尤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哦,,,这个你大可放心,,,”嗣砚来回环视起来“说起来,,,念凌带着亦尤应该是已经先到了啊,怎么不见人呢?”,“你说什么?你说他们先到这里了?”老头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这么说,,,亦尤已经脱离他们的控制了?”,“那是当然,,,”嗣砚瞟着眼睛笑了起来“算起来,,,老头你可是欠我一份人情呢!”,然而,老头的声音却突然没了踪影,正当嗣砚疑惑着要不要再次靠近那个翔空艇的时候,却是老头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谢,,,谢谢了,,,混账小子,,,老头,,,老头我,我欠你一次!”。 嗣砚微微惊讶起来,随即轻而缓慢地笑了起来:“老头,,,现在可不是表达谢意的时候,,,倒是,你现在应该从那个里面出来,和我一道回去才是吧!”,“抱歉,,,虽然,虽然现在我很想出去,,,可是,这艘翔空艇却是不受我的控制!”老头的声音有些憔悴。“不受控制?”嗣砚愕然“那你想怎么办?”。老头的声音变得惆怅起来:“只要小尤安全了,,,我就不再会为他们出一分力!我会用非常的方法来启动这艘翔空艇的爆炸装置,,,小子,,,你就,,,”。 “闭嘴!”却是嗣砚突然一声大喝,严厉地打断了这个有些憔悴之人的话语“你以为亦尤为了什么才跟过来的!把我们带到这里的可是亦尤啊,,,现在可不是展现你所谓大义的时候,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混账老头,,,我可是要给亦尤一个交代呢!”。 “你,,,”元妙吉本来是想要说些什么的,却是终究沉默了下去,活下去么,,,对于罪孽深重的自己来说,是不是一个奢侈的梦想呢? “喂!老头,,,你除了那种极端的方法,就没有别的可以让这翔空艇停下来的方法了么?”嗣砚缓缓地落了下去,抬头仰望着这个空中如同宝石一般亮丽的机械。“不,,,没有了,,,”元妙吉的话语有些沮丧“我所作为的只是技术的指导和关键部位的装卸,,,核心的控制机构,都是由另外一些核心的技师去完成的,,,现在他们启动了核心的防御系统,我没有办法关掉他们。”,“真是麻烦,,,”嗣砚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看向了周围的景象“没有其他人了吗?翔空艇里只有你一个人?”。 “不,,,其他的人,都进到矿洞里面去了!”元妙吉的声音有些弱小起来,“矿洞?”嗣砚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巨大的,通向下面的巨大阶梯,里面幽深而黑暗“不会是真的为了不值钱的矿石吧,,,就算是必需品,也不需要这么大手笔呀,,,”,“不知道,,,”元妙吉否定了嗣砚的想法“反正他们的目的绝对不会是那种廉价的矿石!”,“哦?有意思,,,这么说来,,,这里面有着什么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了?”嗣砚紧紧地握了握自己拳“看起来,,,只有我下去把他们都找上来,才能把你放出来呢!老头!”。 “不,,,那个黑衣人在下面,,,你不能去!”元妙吉的声音紧张了起来,“那个,,,尊者?”嗣砚开始回想先前的画面,印象中洛念凌就是因为低估了他而被妖火玄晶链所制服,元妙吉缓声道“对,,,那个被他们成为尊者的人现在在那个矿洞深处,,,你一个人,,,还是,,,”,“那要怎么办?在这里就这么干等这么,,,”嗣砚叹了口气,心里愤愤“真是,,,”。 “真是什么!”一声音从有些稍远的石头后面传了出来,既而,嗣砚就看见洛念凌一脸微笑的带着亦尤走了出来,洛念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冲着天空喊了起来:“喂!亦尤我可给你带来了!”,“什,,,什么,,,小尤,,,是小尤么!”元妙吉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恩!”亦尤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爷爷,,,真的是我!”。 “好,,,这就好,,,”元妙吉的声音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小子,,,你能帮我做件事么?”,嗣砚抬眼看了一眼,不屑道:“当然可以,,,只是,带着亦尤离开,,,可不再受理范围之内!”,“你,,,”元妙吉一时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倒是洛念凌狠狠地拍了一下嗣砚的肩膀,双眼里颇为赞赏:“还真没看出来啊,,,”,“啊,,,没,没什么,,,”嗣砚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就让我来试试。”洛念凌轻声一笑,既而,完全没有理会亦尤和嗣砚的惊呼,已经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绚丽的白色光华,电射而出。“丫头!你!”元妙吉的声音慌张起来,完全没有预料到洛念凌会有如此惊人的举动,然而想要劝阻,却是已经来不及了,洛念凌手中白色巨剑瞬间铿然鸣动,风声呼啸之下,如同贯日红芒,狠狠地劈在了那水蓝色的透明壁障之上。 一声巨响,如水波荡漾之后,那白色巨剑瞬间反弹,洛念凌一时间把持不住,瞬间倒飞出去,直是在空中狂退数百米有余,方才勉强顿住了身形,而体内则是气能激荡不已,身心剧震,险些就要咳出血来,喘息了片刻,洛念凌方才缓缓地落了下来,双眼不甘地盯着空中的事物,颇为有些不满。 “念凌姐!”嗣砚率先跑了过来“你怎么也不等一等,,,出事怎么办?”,“还好,,,”洛念凌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不过,还真是没想到,,,这样的立场竟然强横至此,,,这下可棘手了。”,“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嗣砚弯身下去随手捡起了一块碎石,放在手心看了看,随即远远地扔了出去,洛念凌刚想答话,却是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本来的寂静,那个巨大的向下延伸的阶梯那里,传来了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既然已经避无可避,,,还不如主动出击!”洛念凌冷哼一声,脚下白光跃动,转眼间已经是急速地飞掠了出去,手中两米余长的白光巨剑突然巨震,瞬间已经向着几个人影巨剑挥下,声势剧震,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碎石四溅飞散,烟尘一时间弥漫起来,倒是嗣砚在一边完全有些目瞪口呆,显然是被洛念凌一系列有些反常的动作给吓到了。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条黑色铁链呼啸卷起,如巨龙,如缠蛇,破空呼啸,自滚滚烟尘后面席卷而来,洛念凌心中早有顾及,立时飞身后撤,堪堪闪避了开去,那如蛇一般飞卷游动的铁链毫无任何收势之意,直直地向着嗣砚飞掠而去,嗣砚眼见如此,只好高高跃起,躲避这如同有着生命一般的铁链,两次扑空之后,铁链迅速地缩了回去,没了踪影,此刻,五个人自漫漫烟尘中缓缓走了出来。 “看起来,上一次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当先一人,紧身黑衣,黑色面纱,声音浑厚有力,手中黑色铁链兀自妖艳红光,闪个不停。“所以才要好好地谢过才是,,,”洛念凌缓慢地勾起了嘴角,双眼定定地看着黑衣人手中的铁链“苑卓,,,我是不是应该如此称呼你?”,黑衣人微微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缓缓道:“你和卓苑,,,交过手了?”,“交手?”洛念凌颇为不屑地轻哼一声,笑道“抱歉呢,,,他好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是么,,,这样啊,,,”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就知道,他是一如既往的没用,不过,我可和他不同,,,你打算和我正面刀剑相对,,,那,,,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哦呀,,,”洛念凌关键时刻竟是学起了离申源的招牌话语“有一件事,你可搞错了!”,“什么!”苑卓眯起了双眼,手中铁链缓缓移动起来,“你的对手,,,可不是我!”洛念凌轻轻一笑,既而优雅地飘落在了嗣砚的旁边,猛地一把就将完全不明所以的嗣砚给推到了前面“是他!”。 “哦?有意思!这不是上次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子么,,,”黑衣人干涩地笑了起来“怎么,,,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不,不,,,”洛念凌连连摆手,装出一副颇为委屈的样子,“别把我和你们这种人相提并论,或许你们很擅长耍花招,,,可是,我却一窍不通!”,“管你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逃出我这手中的妖火玄晶链!”苑卓一声低喝,身形突然暴起发难,手中铁链瞬间交织缠绕,一张闪耀着诡异红芒的巨大铁网,瞬间成形,洛念凌撇了撇嘴:“交给你了啊,,,”,说罢就再次化作一道白光拔地而起,向着翔空艇飞跃而去,而此刻,边上的另外四人正要有所动作,却是洛念凌撞个正着:“你们就是这艘翔空艇的技师吧,,,正好有事要麻烦你们呢!”。 “哦?”苑卓笑了起来,双眼杀机毕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渴望死亡的人!”,嗣砚眼见铁网红芒闪动,就要压下,心中却是突然明白了过来,对于洛念凌的气能来说,面对这种如同克星一样的东西,实力自然是要大打折扣不说,稍不留神,更有可能被人所制,如果是自己这种,,,如同迭念澈口中所说的ESP这种能量的话,说不定,尚有转机可寻!心中明朗了相关想法,心中也就顿时安定下来,眼见对手把握十足,心中更是茅塞顿开,是了,他一定也以为我所运用的也是气能,既然气能和ESP在外观上的区别并不明显,那就不妨好好利用这一点!主意既定,嗣砚心中顿时说不出的放松,轻声一笑,身形顿时急速后撤。 “休想逃!”苑卓双手一抖,漫天巨大铁网更是雷霆压下,嗣砚眼见短时间内是再也无法脱出这巨网范围,同时,又不能显出自己丝毫不害怕这张巨网,只能沉声一喝,双手白色气浪滚滚而来,明灭吞吐,大喝一声,生生地拍向地面,轰然巨响,石块炸散纷飞,土石俱裂,一个方圆十来米的巨大空洞被生生地炸了出来,既而,手中不敢有一刻放松,更是跳入坑中,双手连拍,生生地拍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出来。 在红芒巨网刚刚落下的一瞬,嗣砚堪堪从,铁网和巨大坑洞的缝隙间逃了出来,既而,翻身飞上,手中白色气浪直如利剑一般,向着苑卓当头斩下,“上次,你可没这么聪明!”卓苑冷哼一声,左手回撤,又是抽出一根铁链,回荡横扫,嗣砚眼见如此,立时后跳避开,却还是被铁链末端扫中胸前,顿时一阵剧痛,虽无大碍,仍是借助更猛之力,快速地飞身下落,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沉声闷响,大地一阵震颤。 “哼,,,还是如此没用,,,”苑卓,将手中巨网缓缓收回,一边眼光冷冷地看着那个此刻蜷缩在地面之上痛苦的身影,右手随性挥起一根长约三米有余的细长铁链,在手中来回把玩。却在此刻,一声极细的尖啸,呼啸而来,苑卓微惊,微微侧身,却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块呼啸着擦着自己的发梢掠了过去,不由得心中微微讶然起来。 放眼看去,那个有些站立不稳的身影,此刻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把石头粗略雕刻而成的短粗模样的匕首来,,,因为害怕妖火玄晶链而改变战略了么,心里倒是微微起了一丝赞赏之意“孺子可教!”,身形飞速掠下,三米来长的铁链被挥舞的劲风呼啸,向着嗣砚就是当头一棒! 嗣砚心中仍是泛起了一丝不安,但仍然是抬手挥舞着手中的石质匕首迎了上去,既而,刚刚接触的一个瞬间,嗣砚心中猛地一震,暗叫不好,这自己从旁边取来的大块石头中匆忙雕刻的石质匕首果然是不堪一击,虽然可以用来掩饰,但却是急中生智的失败之作,瞬间右手招架,左手白光涌动,抓过边上一块稍大的石块,在石质匕首碎裂的一瞬,砸了上去,铁链应声偏离了应有的方向,石块,匕首双双击碎,嗣砚借机飞速地跃到了一边,开始扫视场中可用之物。 “生存准则一,,,视线离开对手是绝对不允许的!”苑卓飞速逼近,手中铁链笔直如矛,红芒夹杂着金光噼啪作响,狠狠地撞击在了嗣砚的背部,虽然妖火玄晶链的作用可以忽视,可是急着寻找材料的嗣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仍是震得飞了出去,仰天喷出一口殷红的颜色。 还来不及反应,苑卓大笑一声,身形已经是瞬间诡异跟上“生存准则二,,,需要追击的时候,不能有一丝的犹豫!”,铁链呼啸破空,嗣砚此时身形尽失,还来不及定住身形,右肩就已经被笔直的铁链瞬间贯穿,一片殷红洒落长空,剧痛袭来,头晕目眩,几欲晕厥,不及有任何反应,却是苑卓像是毫不在意地丢弃东西一样,铁链巨力一挥,嗣砚整个人破空飞出,狠狠地砸在了边上一面巨大的石壁之中,石壁遭受轰然重击,瞬间陷塌陷七分。 嗣砚只觉得,此刻,仿佛身体里的力气被抽空一般,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创,身体似乎都在悲声嘶鸣,承受不住了么,,,可是,,,还是没有机会,,,只要,,,只要一个破绽就好,,,如果在没有的话,,,自己或许,或许,,,不及细想,苑卓已经紧随其后,手中铁链瞬间化作十米余长,金光,红芒,交缠流动,声势大作,笔直的铁链此刻就如同一把能将世间万物都切开的凌厉长刃,苑卓缓缓走到了嗣砚的面前,双眼中满是不屑:“说吧,,,你的遗言!”。 深重的喘息起来,嗣砚开始暗暗地凝聚着身上每一分力气。 “哼,,,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么,真是一个脆弱的种族!”苑卓举起了手中噼啪作响的笔直铁链,笑了起来“曾经有不少人都挑战过我,,,可是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知道为什么吗?”,苑卓停顿了一下,手中铁链之上,金色光华开始更深层次的绽放开来“因为,,,弱者从来都看不清楚对手的强大!”,机会!!! 嗣砚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强忍剧痛,双手同时从身后的岩壁里生生地拔了出来,白芒绚丽之极,炫目的白光瞬间将两人都吞没了进去,双手合十,如同两把把利刃牢牢地契合在了一起,咆哮着,迎着那金光四射的妖火玄晶链,没有丝毫的忧郁,“还不明白么,,,你究竟愚蠢到了什么地步?”苑卓不可一世的笑了起来,眼神满是兴奋的疯狂“你那可笑的气能,,,在我的面前,,,”,声音戛然而止,兴奋的神情在一个瞬间凝固在了苑卓的脸上,既而,变成了恐惧而震惊的神色,张大的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无声的梗咽。 白色的利刃铿然鸣动,生生地斩断了所谓气能的克星,妖火玄晶链,翻飞颤动,竟然是被轰然震碎,碎裂的铁片被气流凌厉地卷成了更小的碎片,既而,白色利刃轰然长鸣,势如破竹地生生刺进了苑卓的右边胸膛,一道划破长空的白芒瞬间贯穿了苑卓黑色的身体,直如银河一般,苑卓整个人怪叫一声,尖声历啸着,随着已经碎成千万片的妖火玄晶链,轰然倒飞了出去,在空中洒落下点点殷红,直直地在一片碎石的广场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灼热痕迹。 “真险,,,”嗣砚低声说了一句,既而,整个人从石壁中跌落了出来,坠落到了地面上,挣扎着抬眼望去,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坠落在远处,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亦尤跑了过来,将嗣砚小心地扶了起来,一边小心地处理着伤口,“还好,,,对了,念凌姐那边怎么样了?”嗣砚来回扫视却在广场的边缘看见洛念凌颇为有些不快的站着,一边盯着翔空艇。“好像是被戏弄了,,,”亦尤淡淡道“那四个技师以带念凌进去为由,将念凌带到了翔空艇的入口处,却在即将进入的一瞬间,再次启动了防御系统,先是为了躲避翔空艇的火力,接着又是被力场生生地弹了出来,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办法能进去了。”。 “是么,,,这下可棘手了,,,”嗣砚瞟了一眼翔空艇之后,就看见了正向自己走过来的洛念凌,“怎么样,,,”洛念凌看了一样场中的景象,点了点头“貌似还不错,,,”,“我差点就没了,,,”嗣砚叹了一口气,有些心有余悸的看向那个黑色的身影“要不是我一再的示弱,,,恐怕,躺在那的就是我了。”,洛念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随即马上恢复了正常:“随你怎么说,,,不过,眼下,还剩这一个问题,,,”洛念凌用手指了指“你有什么好办法?”,嗣砚挣扎着站了起来,凝神看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真头疼,,,”洛念凌有些咬牙切齿“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话音刚落,却是一声闷响,机械嘈杂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既而,那艘泛着幽兰光芒的翔空艇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糟糕,,,他们好像想要逃走,,,是看见那个尊者已经不行了么,,,这些人还真是冷血动物,,,”洛念凌看着已经开始移动的翔空艇,心中瞬间焦急起来。 “是啊,,,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嗣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叹道“追,,,还是不追?”,“显而易见的吧,,,”洛念凌笑了起来“不过不是你去,,,而是,,,”,洛念凌突然停住了话语,眼神也落在了别的地方,“什么,,,当然是一起去吧,,,恩?你在看什么?”嗣砚顺着洛念凌的目光看了过去,身后,静静地躺着一截一米来长的妖火玄晶链。 “喂,,,你不会是想用它吧?”嗣砚来回看了几眼,确定那正是洛念凌的目光所在,“正是因为它的特殊性,,,”洛念凌看了一眼嗣砚,又把目光转向亦尤,眼中满是深意,轻声道“如果手边又可以尝试的方法而不去的话,,,那么,最后我一定会后悔没有尝试过每一种方法!”,“好吧,,,”嗣砚耸耸肩,缓缓地走了过去,双目盯着那根散发着诡异红芒的铁链“既然都这么说了,如果眼睁睁地看着那帮混蛋离开,心里确实不安,,,那么就姑且试一试好了!”。 “我还真是搞不懂这东西,,,”嗣砚挣扎着走了过去,稍稍喘息片刻,就弯身就拿那一小截猩红的铁链“这东西真是让人不舒服,,,”,“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磨蹭了!赶快!”洛念凌有些焦急地催促起来,习惯性地眼角余光扫过,心脏却在一个瞬间紧缩起来,不禁张口惊呼“小心!!!”。 “恩?”嗣砚刚刚回头,甚至连洛念凌的脸庞都为看清,只觉得整个身子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猛然轰击,整个身体血液汹涌翻滚,几声闷响,嗣砚甚至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骨骼裂开的那渗人声音,口中殷红奔涌,整个人已经是被冲击的高高飞起,狠狠地砸上了此刻正在缓缓移动的翔空艇之上,水蓝的立场一阵剧烈晃动,立时将嗣砚重重地弹向了地面,轰然巨响,孱弱的身影重重的和大地撞击在了一起,大地轰然震颤,浮尘飞舞不定,生生地在一片嶙峋的乱石之中砸出一个数十米的巨大深坑。 “生存准则三,,,在没有确定对手的生死之前,不能有丝毫的放松,那可是会送命的!”苑卓喘息着躬身捡起了被嗣砚抛下的那一米来长的铁链,牢牢地抓在了手中,有些狰狞地笑了起来“真是个有趣的人,,,可是这样死了会不会太可惜?”,“这个问题,还是留着问你自己吧!”洛念凌眼见嗣砚在重伤之下,仍是挨了苑卓一击全力的偷袭,心中更是无名火起,话语间,手中白光气刀凝聚成形,脚尖点地,借势随行,一把将亦尤轻轻推开,向着苑卓飞掠横斩! “对呢,,,我这个当哥哥的可要给弟弟争回点面子才行呢!”苑卓冷笑一声,手中妖火玄晶链立时绷的笔直,低喝一声,不闪不避,直直地就迎了上去,洛念凌深知自己的气能不能讨得半点好处,只能恨恨地撤掉手中凝聚起的气能,单单凭借着最为基本的反应,堪堪躲过了苑卓手中的猩红铁链,“为什么要躲开呢?”苑卓大笑一声,猩红长链金光泛起,回身反撩,洛念凌眉头一皱,只能翻身回避,同时脚尖一点,挑起一块碎石,直直地砸向了苑卓的门面,苑卓脸上满是不屑神情,左手将飞掷而来的石块捏个粉碎,再次飞身逼近,挥舞着手中的妖火玄晶链,直如一张绚烂的红金色大网,向着洛念凌劈头盖脸的压了过去。 腾挪躲闪,翻身回避,洛念凌一时间完全处于下风,对于如同影子一般飘忽不定的妖火玄晶链,洛念凌不敢有丝毫的大意,稍不留神,被铁链末端扫中,就是一阵几欲晕厥的痛楚,身体也随之缓慢了起来,眼见已经不能继续僵持下去,既而,大喝一声,洛念凌抽身飞掠,高高跃起,竟是向着嗣砚坠落的地方急速掠去。“哼,,,最后的挣扎么?”苑卓冷哼一声,手中铁链金光四射,尾随着洛念凌就追了上去。 “我可没想要指靠他,,,”洛念凌轻笑起来,既而突然拔高飞掠,只如一道白色闪电,直直地急速攀升起来,“我可没看出来,,,你逃命的功夫可真是一流!”苑卓冷笑一声,伸手就掰下一小截铁链,轻喝一声闪电般地弹射出手,直如一颗子弹一般,洛念凌也不回头,稍稍一侧,就避过了那截迅如子弹的铁链,双眼定定地注视着那截闪耀着微弱红芒的铁链,直到它没入了那幽蓝亮丽的力场之中,洛念凌这才勾起了嘴角。 长痛真是不如短痛,光是想着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和折磨,就已经是一件很磨人心智的事情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来一次彻底的短痛好了!洛念凌和苑卓两人速度不相上下,犹如两条在高空互相攀升的长龙一般,在空中留下了炽烈,灼热的痕迹。“你要一直躲到什么时候!”苑卓大喝一声,手中铁链金光暴涨,向下用力一挥,苑卓整个人更是急了三分,离洛念凌尚且还有一段距离,却是洛念凌突然嘴角一勾,竟是双脚生生地踩踏在了那面水蓝荡漾的立场之上,力场顿时激荡起来,借助立场强猛的反弹之力,一声沉闷巨响,力场轻轻荡漾开去,借着凶猛的反弹之力,洛念凌竟是瞬间已经逼近了苑卓。 “来得正好!”苑卓铁链横扫而至,力有千钧!而洛念凌却是不闪不避,双手竟是在一个瞬间死死地抓上了那根甚至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妖火玄晶链,同一时间,苑卓更是大惊失色,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的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了自己所有的预料!来人竟然丝毫不再顾忌一分,然而,终究是相克的属性,现在,对方已然是,再没有一丝生还的机会了!一念及此,苑卓更加用力,一声大喝,双手也是死死地擒住了妖火玄晶链,来势之猛,势要将洛念凌重重地砸在那水波荡漾的力场之上,却是洛念凌一声大声呼喝,狠狠的咬紧了牙关,忍住了全身的疼痛,借助苑卓的生猛来势,双手微微一扯,竟是生生地将铁链的方向偏转了一分,狠狠地插进了那兀自闪耀的水蓝力场之中,力场顿时一阵剧烈震颤,竟是将那妖火玄晶链给生生地卡在了里面。 “你!”苑卓一时间突然明白了眼前之人刚刚一系列的举动,心里震惊的同时,却仍是轻蔑非常“枉你煞费苦心,,,只可惜,,,这妖火玄晶链恐怕已经将你周身气能给洗个精光了!那么,现在我就送你上路!”,苑卓一声大喝,左手金光四溢,奋起一掌,却是洛念凌突然抬头,双眼里,哪有一丝将死之人的模样?就在稍一愣神之际,洛念凌微笑了起来:“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似乎忘记了,刚刚我是怎么接近你的了么?”。 闻言,苑卓一时间瞬间呆住,却在此刻,洛念凌轻哼一声,额头白光微弱地亮了起来,将洛念凌的脸庞映照的一丝惨淡的白,继而,突然地,洛念凌嘿然一笑,没有一丝犹豫,洛念凌死死地咬住了牙关,用额头狠狠地撞上了那水蓝一片力场,顿时力场轰鸣不已,瞬间将洛念凌整个人立时弹飞出去,呼啸飞出,生生地砸进了一边的地面之上。 这个混蛋的丫头!苑卓一时间心里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形容眼前实行着这个疯狂举动的人了,却在此刻,脚下一震轻微声响,却是嗣砚摇晃着站了起来,抬头看向了自己,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兀自沉重的喘息着。 “混蛋老头!”嗣砚抬头喊了一声,却是没有任何人的回音,只有自己的声音在上空轻轻的回荡着,“我知道你能听见,,,或许是那四个混蛋现在不让你说话了而已,,,喂,,,如果你能听见的话,那么就好好听着吧,,,”嗣砚闭着眼睛喘息了起来,刚刚一直奋力的凝聚的能量,此刻在周身已经开始缓缓流动起来,不知为何,少了一丝困倦,多了一丝安定。短短片刻,嗣砚再次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凝视着上方的天空“听亦尤说起来,,,这艘翔空艇,,,好像是你最宝贝的一个吧,,,真是可惜,被改成了这副模样,,,这样的翔空艇是无法承载你的梦想的吧,,,”。 “小子,,,你,,,”一声有些慌张和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却是突然消失了,,,嗣砚撇了撇嘴,心中对于这个老人那痛彻心扉的梦想,心中莫名的感慨起来:“能听见啊,,,那就好,,,既然能听见,,,那么,我就先给你道歉了,,,”嗣砚嘿然笑了起来,就连自己也有些讶异此刻的心境,或者说自从那日登龙台之后,自己的心境就开始起了莫名的变化。 “老头,这艘已经不能承载你梦想的翔空艇,就由我连着外面的那个混蛋一起,,,,,,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吧,,,现在,,,我只要,你的一个回答,,,回答我,,,”嗣砚的双眼定定的凝视着翔空艇,半饷,轻轻的勾起了嘴角“不能说话的话,,,那么,,,就鸣笛吧,,,那个只有你才能鸣响的声音!”,四周安静起来,就在短暂的沉寂之后,一声空明的悠远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无边无际的回荡了起来,那样的悠长,,,而动人。 “听到了呢,,,”嗣砚费力地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好让自己能够准确地看见苑卓的身影,双手已经是在咯吱作响,然而这种痛入骨髓的声音却并有让这个人停下自己的动作“那么,,,最后一个要求,,,你可听好了呢,,,你还没有放弃吧,,,我相信着你,我相信着你仍然没有放弃你的梦想,没有放弃那个可以让人们自由翱翔于天际的伟大梦想,,,我坚信你不会放弃,,,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既然没有放弃的话,那么就去实现它,不被任何人所左右,去完成属于你自己的梦想,带着你自己的梦想冲向天际,,,重新,,,去建造一艘,能够将你的梦想再次托起的翔空艇!”。 嗣砚突然笑了起来:“而我,,,说定了,混蛋老头!一定要是第一个登上去的人呢!老头!不用管过去你的梦想被他人怎样肆意的践踏,,,你的梦想从来没有因为战争而黯然失色过,,,完成它!完成那个你一开始就想要去完成的东西,,,而这次,就当做是我登上你翔空艇的船票吧!!!”。 无声无息的风夹带着少年的呼喊,瞬间就穿透了元妙吉的心,是么,自己原来一直都忘了最为最要的东西呢,,,,,,现在的自己,能否完成当初的那个心愿呢? 地面突然迸裂,嗣砚重重踩下的一脚,地面应声裂开了细小的纹路,微笑,既然是要当做船票的话,那么微笑是再好不过的了,,,白色的炽烈光芒突然自嗣砚的脚下砰然绽放,如一颗彗星般绚丽而绝美,直直地冲上了天际。 苑卓此刻,双手牢牢地抓握住了被卡在水蓝力场之中的妖火玄晶链,“你,,,你,,,不,,,你不是,,,”,苑卓惊慌失措地想要挣脱,奈何自己的右手却是如何却无法放开妖火玄晶链一丝一毫,双眼里写满了恐惧的神色,瞳仁里倒映的画面中瞬间充满了夺目的白色光华。 灿烂之极的光华在一个焦点被压缩,然后肆无忌惮地宣泄了出来,绚烂的白色夹杂着水蓝色的波纹,在空中如同一朵巨大而美丽的繁瑾花,气流在疯狂的肆意蹿动,声音在华丽的背景下,喧嚣之极,一片瑰丽而壮阔的色彩中,残缺了一小半的翔空艇开始缓缓地落下,仅剩的动力装置在拼命地工作着,因为残缺而越发刺耳的机械声在不停的回荡着,一个失去了支柱的弱小影子,缓缓地飘落了下来,天边碧蓝而纯净,这一抹炫白水蓝而瑰丽的颜色,在空中匆匆绽放之后,悄悄地散了开去。 二十二 安定总是一个很艰难的目的  “什么?次人类?那是什么东西?”骅罗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刑垄,一边用黑色的纱布给他一圈圈地将伤口缠好,倒是还没等刑垄开口说话,洛念凌则是用一种完全鄙夷的神色瞟了刑垄一眼,淡淡道:“怪不得都那样了还不死,,,我还以为你已经没救了呢,,,这可倒好,又多了一个浪费空气的。”,刑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骅罗给死死地按住了:“别乱动,,,出了事,我可不负责。”,刑垄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洛念凌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有不甘的躺了回去。“对了,,,次人类,究竟是什么东西?”骅罗看来看去,还是决定将问题抛给了洛念凌。 “说起来,,,我和一些次人类交过手,,,生命力顽强的没话说,不过,我还真是看不出来,你也去做了那种手术?”洛念凌再次将鄙夷的目光投向了刑垄“好玩么,,,”,“咳,,,咳!”刑垄几乎就要跳将起来,却是被骅罗给一手按了回去。 “说起来,,,次人类原来也算是人类,,,但是他们植入了一些东西,配合上一些轻微的辐射,再加上一些特殊的药物,,,寿命,反应速度,,,等等,基本都会是正常人的两倍以上,个别还会更高,,,有了先天的绝对基础,次人类更多的是成为了许多国家的武装力量,,,这也是和洛索德的人几次交手中得来的情报,,,”洛念凌稍稍转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肩头,还是有着些许的刺痛“那个手术,,,代价不菲,你还真是有钱人。”。 “原来如此,,,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神奇手术?”骅罗忍不住“啧啧”地点起头来“看来,,,有机会就算去上一趟人间界层也未尝不可,,,”,“别!”倒是洛念凌赶忙摆起手来“要是你这样的大叔去了,,,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呢!”,“恩?人间界层很乱么?”骅罗有些迷惑,顺带手中一紧,只是把刑垄疼的呲牙咧嘴的。 “以前或许不是,,,现在,,,”洛念凌把目光转向了躺在一边的嗣砚身上,眼神复杂起来,此时的嗣砚身上几乎是五花大绑一般,整个人已经完全不省人事“恐怕是很难说了。”。 提加洛城外,此刻,一个瘦弱的少女牵着一个男孩的手,正在宽阔的大道上缓缓地迈着步子,少女的眼里有着一丝犹豫,棕褐色的清亮瞳仁此刻正有些失落地看着前方,倒是小男孩很是活泼,不时地加快步伐,拉着少女一阵小跑。 “姐姐,,,我们去吗?真的要去吗?”小男孩不停地眨着眼睛抬起了头,“恩,,,”少女轻轻地点点头,蹲了下来,双手搭上了小男孩的肩膀“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一定要把它给赎回来,,,当初父亲为了母亲的病才把它给压了出去,现在我们要去赎回来,,,东西都装好了吗?”,“恩!”小男孩仰着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里装着少女夜以继日存着的所有财产。少女点点头,没有再多少什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身边的男孩,继续缓缓地前行着。 当天边缓缓地亮了起来的时候,姐弟二人已经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当少女有些疲惫的喘息起来的时候,周围却突兀的响起了一些细碎的响声,让她的神经瞬间紧缩了起来,“小森,,,到姐姐这边来!”少女一边将男孩护在身后,一边凝神仔细地看着周围一片有些稀疏的树林,男孩很听话,似乎是感觉到了少女心中的不安,此刻,小男孩安静地躲在少女身后,两只大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快走!”少女终于发现了什么,牵着小男孩的手开始有些慌张的小步快跑起来,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然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多迈上一步,一个黑影就突兀地横在了两人的面前:“这位可爱的小姐,,,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啊?”。 随着这充满了戏谑的声音响起,稀疏的树林里面陆续走出了几个人影,或高或矮,参差不齐,都是手持精钢长刀,明晃晃的刀光将姐弟二人的脸庞映的一片惨白。“我说,,,这里的地界,你们想要干什么呢?”当先的一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字,满脸的胡子,几乎都快要将他的脸盖满了“是想从这里过去吗?”,少女咬着下唇,浑身微微颤抖起来:“请,,,请让我们过去,,,期限,,,期限就快要到了!”,“期限,,,真是抱歉,,,”大汉将手中的大刀放在了少女柔弱的肩膀上,狞笑起来“什么样的期限,,,都会在我们这里无限期的延迟!”。 “不,,,请你,,,”少女颤抖着声音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汉子粗暴地打断了:“不要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你就老实的待着!至于这个小子么,,,最好滚得远远的,,,大爷我今天心情非常好,就不开杀戒了!”,此语一出,少女的瞳仁瞬间缩成了一点。 “哦,,,很好,,,很好的表情,,,那么,你应该非常清楚接下来要干什么了!”汉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将大刀缓缓地收回了腰间,身后的众人皆是嬉笑模样,正当那个大汉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却是小男孩一把抱住了大汉的腿,央求起来:“求求你,,,让我和我姐姐过去吧,,,过去吧,,,这里,,,这里,,,我有钱,,,都给你,,,都给你!!!”,“小森!!!”少女瞬间惊呼起来,一直想要竭力隐藏的事实被小男孩毫无保留的揭发了出来。 “哦?”汉子大笑起来,伸出大手就干净利落地将小男孩怀中的一个纸包给拿了出来“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小子!你让大爷我的心情更好了,,,把这个女的带走!”大汉一挥手,身后的众人顿时上前将少女的手臂给死死地钳住,顿时疼的少女一声低呼。 “至于你么,,,”大汉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给大爷我滚得远远的!少在这碍眼!”,语毕,竟是飞起一脚,将小男孩狠狠地踢飞出去,小男孩哪里受得了这样一个大汉的飞起一脚,顿时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出,就飞出几米,栽在了地上,一声不吭了。“小森!!!”少女惊呼起来,开始猛烈挣扎起来,想要奔跑过去,却奈何身边的两人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双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自己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一点点淡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被唤作小森的男孩缓缓地睁开眼睛的时候,胸口仍然在隐隐作痛,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而自己仍然在这里,自己一个人。不,,,必须做点什么!小男孩倔强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当终于确定了方向了的时候,小男孩向着提加洛城开始疯狂的奔跑起来。 “这么说起来,,,是卡卡那个混蛋露了我的老底了?”洛念凌一脸的鄙夷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投向了刑垄那边,倒是刑垄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一般,满不在乎地道:“严格来说,,,也不算,,,他只说你知道,,,”,“这还不算?”洛念凌撇了撇嘴“所以你就为了这个,专程跑到这里来找我了?”,刑垄点点头,浅浅的呼了一口气, 正待细问,却是洛念凌边摇头边笑了起来:“真是可笑,,,不让你知道,我可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傻乎乎地跑了过来,你没有想过后果的么?”,“没有,,,”刑垄摇了摇头“我只想找到她,,,而已。”,“真麻烦!哪来的这么多麻烦的家伙,,,你真想清楚后果了么。”洛念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本来告诉你也没什么,与我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与你,可是要把命都要豁出去的!”。“把命都豁出去么,,,只是,,,”刑垄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声音无限寂寞“可是她给了我此刻能够豁出去的资本的啊!”。 “无聊的家伙一大堆,,,”洛念凌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的一片窄小的天空“真是头痛,,,”,“你们,,,就打算一直住在这里了?”刑垄沉默了一会,淡淡地问道,“谁知到呢,,,十二国总是乐于将违反他们的人斩草除根,而且,,,通常,他们都会很闲,,,所以,通缉令应该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洛念凌轻轻地叹了口气“情况明朗之前,,,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你们,,,”刑垄看了一眼洛念凌,欲言又止,又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打住,,,”洛念凌用手指着刑垄,一副你什么都别想的样子“该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想让我帮忙的话就省了!”,在得知了对方肯定的回答之后,刑垄没有说话,缓缓地低下了头。 “或许这次会有例外,,,”短暂的安静过后,刑垄突然抬起了头,再看见洛念凌一脸有些鄙夷的表情之后,连忙摆手道“不,,,我是在说关于通缉令的事,,,”,“哦?通缉令?”洛念凌挑了挑眉毛“说说看!”,“在我来之前,,,我们安民会曾经接受到过有关于主体政府最近的一些情报,,,他们那边似乎有了不小的麻烦,,,”刑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洛念凌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要告诉我,,,那些老顽固又想要干架了不成?”洛念凌眯起了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刑垄。 “不,,,”刑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重“似乎是比这个更为麻烦的事,,,”。“更为麻烦的事么,,,”洛念凌的表情渐渐凝重了起来,目光仔细地扫过了刑垄的脸庞,确认了对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之后,淡淡道“那是,,,什么?”。 刑垄闷着脸摇了摇头:“并没有具体的情报指出主体政府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他们恐怕并没有什么心情来管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子了,,,”。“对于任何一个违反他们定制条律的人,,,都会公开的判处,,,哪怕是任何人,,,只要他仍在十二国的地界之内,,,在整个人间界层之内,,,”洛念凌缓缓地勾起了嘴角,笑道“你是说,,,这样的一个主体政府,,,已经焦头烂额到,,,再也没有闲心来管这些人了么,,,那岂不是会很混乱,,,会有不少人会借助这个机会跳出来的吧,,,”,“不清楚,,,我也只是得知了相关的一点情报之后,,,就跟你们去了放逐界层,,,现在的人间界层变成了什么样子,,,我还真是不清楚。”刑垄叹气着摇了摇头,表示已经再没有具体的相关情报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正是骅罗带着呈梵走了进来,看着两人都是一脸的凝重,骅罗不禁有些疑惑起来:“你们,,,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有,,,”洛念凌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倒是大叔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吧,,,”骅罗沉重地点了点头“王上终于是将凝渐托付给了世王,,,整个提加洛城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现在,凝空军和王禁军也已经整编,,,我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洛念凌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啊,,,这样就可以平静下来了,不是很好嘛!”,“对呀,,,”骅罗如释重负地点点头,既而拍了拍刑垄的肩头“怎么,,,小兄弟,,,我的医术可是没的说吧!”,“咳,,,咳!”刑垄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那是,,,那是,,,”,“这就好,,,这,,,”骅罗话语刚说到一半,却是门被猛地推了开来,力道不小,以至于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顿时将屋内所有的人都给吓了一跳,当众人都定睛看去的时候,却是一个矮小的人影浑身颤抖着几乎就要摔倒一般,用着一种微弱之极的声音喃喃自语着,双眼迷茫:“救,,,救救她,,,救救,,,姐,,,谁来,,,”,“小森!”骅罗一声低呼,正要上前,却是男孩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他怎么了?”洛念凌看了一眼此刻躺在嗣砚身边的小男孩,紧闭的双眼正在微微的颤抖着,骅罗摇摇头,轻声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体力透支的有些过分了,,,”,“体力透支,,,”洛念凌撇了撇嘴“这么小的男孩,,,对了,,,刚才,我好像听见什么救谁,,,他还有什么亲人么?”,“还有一个姐姐,,,姐弟两从小相依为命,感情好得紧,,,”骅罗摇摇头“怕是,,,遇到什么了,,,小森才会如此的慌张,,,”,“目前只有等他先醒,,,”洛念凌话音未落,却是小森怪叫一声,尖锐中夹带着恐惧,突然就坐了起来,顿时又是把屋内众人纷纷惊了一跳。 骅罗赶忙迎了过去,将小森揽在了怀里,小森定睛扫视四周,当终于看清了骅罗的脸庞时,已经是止不住,立时就失声哭了起来,声音也梗咽起来:“骅爷爷,,,你,,,你救救姐姐,,,她,,,姐姐她,,,她被被坏人抓走了!爷爷!你,,,你救救她,,,爷爷,,,”,“你说什么,,,小森,,,什么时候,,,在哪!”骅罗有些吃惊,姐弟两人经常过来找自己看病,不管是怎样的困难,姐弟两一直艰苦向上的生活精神一直感动着骅罗,此刻闻听姐弟二人遭人黑手,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小森不着急,,,慢慢说,,,慢慢来!”。 说着就顺手端过身边的一碗汤药,让小森匆忙含了一口,平息了片刻,小森方才哭哭啼啼地说了起来,姐弟二人在离开提加洛城之后,向北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在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一帮拿着精钢大刀的家伙突然就蹦了出来,不但将准备赎回事物的金钱一掠而空,更是将小森的姐姐给掠了去,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这帮混蛋!”骅罗闻言,勃然大怒,沉声道“小森,你在此处好生歇息,,,我和你呈梵哥哥去去就来,,,一定把你的姐姐给带回来!”,“我,,我也要去,,,爷爷,,,我也要,,,”小森哭喊着,想要让骅罗也带上自己,骅罗沉重地摇摇头却又是丝毫迈不开腿,正在两难之间,却是洛念凌轻轻一笑,既而缓缓走到了小男孩的身边,将手放上了小森的后背,一股无比的暖意顿时渗透进小森的四肢百骸,浑身说不出的轻松,恍惚间,小森茫然地合上了双眼,身子一歪,倒在了洛念凌的怀里。 “大叔,,,看什么,,,还不快去?”洛念凌笑了起来,看着有些压抑的骅罗。骅罗沉声点头,带着呈梵已经是夺门而出,转眼就没了踪影。 “喂,,,这样好吗?”刑垄把目光从急匆匆消失的两个人身上收了回来,转向了洛念凌。“有什么不好的?”洛念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想跟着去不成?我是没意见,,,我还一身都是伤呢!”,刑垄无奈,叹了口气,也就不好多说,反倒是仔细地观察起嗣砚来:“他是怎么回事?”,“什么?什么怎么回事?”洛念凌一脸迷茫的样子,既而用手指向了嗣砚“他?”,刑垄点点头。“别问我,,,我不知道,,,”洛念凌愣了一愣,既而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不再看刑垄一眼。“不知道么,,,”刑垄低声自语,讨了个没趣,索性也就闭上了眼睛。 稀疏的树林里,时不时地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数十把明晃晃的钢刀插在了人群的外围,一阵若有若无的炊烟袅袅盘旋,一群皮肤黝黑的汉子,数十人围坐在一堆刚刚升起的篝火旁,炙烤着一种叫不上名字的野兽,嗞嗞作响的声音,诱人的香味就从人群的中间飘了出来,几个大汉离的近,不住地添着木材,看着火势,外圈的几个人正是大声地吆喝着什么,一边是从自己腰间带的翠石小瓶里大口地喝着什么,一边大呼过瘾,这么一群喧闹的人群,边上一颗已经有些枯萎的树上,一名少女咬着嘴唇,脸庞上是两行晶莹的痕迹。 “喂!给大爷我高兴点,,,”一个大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少女的面前,一手死死地捏住了少女娇小的脸庞,嘿嘿的笑了起来“别整得跟上刑场一样,,,”。 说罢,狠狠地一甩手,又摇摇晃晃地踱回了原地,正要坐下,却是一阵莫名其妙的冷风突然带着一阵隐隐的尖啸,忽然就穿过了这片稀疏的树林,风声呼啸,一闪而过,让众人皆是齐刷刷的一愣,甚至有人都能感觉到一阵冰冷的气息几乎爬上了自己的脊梁,几乎已经快醉倒的众人,瞬间就酒醒了一半,但是,很快的,风声逝去,树林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异常,依旧和以前一样,直到带头的一人含糊不清地大声喊叫了几句,众人这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刚刚的活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众人皆是喝了个半醉不醒的样子,架子上的肉也是所剩无几,都是各自栽倒在地,有的已经打起了呼噜,有的则是双眼闪着精光注视着那个此刻仍然站在人群中的高大汉子,他打着嗝,脚步有些凌乱,一步一晃地向着那个少女走了过去,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又打了一个嗝,大汉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少女的面前,笑着就将手搭上了少女柔弱的双肩,一边笑着,双手慢慢地移动到了少女的脸颊上,将少女的脸慢慢地抬了起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一声莫名的阴冷呼声突然响彻脑海,大汉猛然惊醒,颤抖着退了一步,心有余悸,使劲地摇了摇头,赶忙看向四周。没有人,周围没有一个人,再次确认了周围的情况之后,大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众人也是有些疑惑,不过马上就又被那个大汉的动作给吸引了过去。 那个大汉眼见并无异常,晃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再次伸手靠近了少女,一边笑了起来,正当自己的手刚刚接近的一瞬,大汉只觉得手腕猛地一凉,右手腕竟然是被生生地斩断,瞬间鲜血飞溅,被斩断的右手瞬间高高地抛飞起来,足足愣了几秒,那个大汉才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剧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迅速侵占了大汉的意识,脑海中开始迅速地变的空白起来,双眼里,放大的瞳孔里满是一个如同魔鬼一般的少女,那样狰狞的面容,以及让自己无法呼吸的冰冷声音。 惨剧是突然降临的,没有人来得及意识到,刚刚还不停抽泣的少女瞬间就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恶魔,尖利而刺耳的呼啸瞬间席卷了整个枯树林,如同一阵漆黑冰冷的旋风一般,疯狂地将众人吞噬殆尽,一些人惊恐地想要反抗,却来不及触碰到插入地面的钢刀已经被淡红色的冰冷光幕瞬间割裂了身体,悲哀而哭泣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一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人,终于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而是永远的睡了过去,再也不会醒来,短短片刻,突然间就喧闹起来的树林,就那样的安静了下去,地面上,数十人睁着眼睛,仿佛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他们的身体都怪异的扭曲着,一片狼藉中,只有一个瘦弱的身影站着。 “那是什么声音?”呈梵竖起了自己的耳朵,然而那种诡异而尖啸的声音却是飘忽不定,“声音?”骅罗凝神留意起周围的动静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二人在城北的枯树林已经搜寻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没有一点线索。骅罗摇摇头:“没有声音,,,小梵,,,你听错了不成?”,“不,,,”呈梵努力地回想着刚刚的声音,却是找不到一丝可以形容的词语“我确实听见了,,,只是,,,”,没有表述完的话语被一阵轻微声音给突然打断,二人顿时神经紧张起来。 “谁!”骅罗大喝一身,手中银针几乎同时拿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然而,却并没有回声,就在二人凝神观察周围的环境,准备进一步的行动的时候,却是一声微弱的脚步声,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从一颗枯树后面栽倒下来,躺在了树边,不省人事。 “慢!”骅罗对呈梵打了个手势,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确认了那人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骅罗在打了一个可以靠近的手势,二人缓缓地靠近了这个突然就从树后昏倒的人前,却是双双低声惊呼起来:“琳琅!”。 当终于将琳琅姐弟两安置好的时候,骅罗并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反倒是眉头深锁,匆忙交代了呈梵几句之后,呈梵便立时出门去了,骅罗则是一边仔细查看姐弟二人,一边不时摇头,又不时点头,模样大是古怪。看得一边的洛念凌和刑垄完全是莫名其妙。 “大叔,,,”洛念凌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踮着脚,双眼不住地看向昏迷不醒的少女“到底什么情况啊?”,“不知道,,,”骅罗遥遥头,眼神里满是迷惑“琳琅体内有着一种很奇怪的能量流动,却又似有似无一般,弄的我也不能确定了,,,然而更令我担忧的,,,却是在琳琅获救的那片树林里,,,”,“树林?什么树林?”洛念凌一时间想不出两者有什么联系。 “还是小梵先发现的,,,在琳琅获救的那片树林里,不远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骅罗开始回忆起和呈梵两人缓步接近的那一刻,眼神里满是不忍的神色“当我们走进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已经一片狼藉了,,,数十人都已经毙命,而且都是被尖利之物将人周身最为重要的血脉统统撕裂,现场已经惨不忍睹,,,按照小森的说法,那数十人则正是挟持了琳琅的那伙窃贼了,却是如何想不出,是何人所为,意在救人,或是别有企图,实在令人担忧!”。 “你是说,,,有人将那帮无恶不作的窃贼杀了个干净,,,手段极为残忍,,,”洛念凌瞟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琳琅,心里也是淡淡地泛起了一阵不安“却是没有伤害琳琅分毫,,,”,“正是,,,若真是一个正义之士,我想必不会用此残忍手段,但若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琳琅却是分毫无伤,我实在是想不出这是如何的一个人了,而且此人修为极高令人咂舌!”骅罗重重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依然沉睡的琳琅,摇头不语。 “现场,,,没有别的什么发现了吗,,,有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洛念凌迟疑着说了出来“会,,,会不会,,,”,却是骅罗稍稍一愣之后,连连摆手,叹道:“不,这绝不可能,,,虽然是为一种推断,,,但是琳琅姐弟两连一点能流修为的基础都没有,又怎会是,,,”,说道这里,骅罗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了。 “看来,不等她醒过来,怎么猜都是没有意义的!”洛念凌轻叹一声,又坐了回去,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是呢,,,看来,也只有等他们都醒过来了,,,”。 二十三 暴走凶兽,名为端能的异族  提加洛城北,枯树林。 一个颇有些壮实的身影却不失灵活地闪动在每一根稀疏的树林间,周围时不时伴随着一丝隐隐地低吼,人影渐渐放慢了动作,开始东张西望起来:“真是的,,,这混蛋跑哪不好,怎么就偏偏跑到了凝渐境内了,,,真是麻烦!”,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一个面目颇为刚毅的少年,身着雪白皮毛,背后挎着一柄长长的弯弓,腰间则是倒吊着一把明晃晃的半月形弯刀,此刻正是颇有些恼火,一边嘴里低声嘀咕着什么,一边开始凝神打量周围。 就在周围的空气开始产生轻微变化的时候,少年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放在了腰间的弯刀之上,双瞳里开始变得份外凝重,左手已经缓缓地深入了怀中。 突如其来的一声低沉咆哮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僵持,少年低喝一声,顺势已经高高跃起,左手一颗圆球状的事物,已经迅如闪电般的脱手丢出,狠狠地向着身下飞驰而去,一声炸响,咆哮之声更胜,一头颇为巨大的四脚野兽躬身如弹簧,地面树叶飘散飞卷,黑色的巨大野兽瞬间高高跃起,眨眼间已经追上了身处半空的少年,当先一爪凌厉击出,横扫之下,劲风呼啸而至,弯刀应声鸣动,堪堪挡住了那竟有半米来长的尖利长爪,野兽一声咆哮,空中翻转身体,直如一道旋风一般,少年招架不住,竟是被双爪末端扫中,立时飞了出去,直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凶兽呼喝一声,身形闪动,立时便追了过去。 耳畔风声呼啸,身形腾空,形势危急。“麻烦死了!这个混蛋!”少年不屑地低喝一声,腰间瞬间抽出一根细长泛光的金色长绳,瞬间就系于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钢利长箭之上,搭上弓弦,已经是暴射而出,刚箭尖声呼啸着没入了边上一根三人合抱有余的巨大树干,少年顺势一喝,双手立时扯住了金色长绳,生生地在空中改变了方向,堪堪躲过了,紧追而来的黑色野兽,一个翻身,落在了树干之上,手中弯刀横在胸前,双眼定定地凝视着刚刚落在地面上,同样凝视着自己的黑色野兽。 “真是棘手呢,,,连全力都不敢出,,,”少年咬了咬嘴唇,弯刀微微地改变了一下方向“抱歉了,黑炎,不把你带回去,我可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猎手呢!”,话音未落,被唤作黑炎的野兽从烟尘弥漫中一声尖利咆哮突然撞向了那巨大的枯木树干,黑炎一身似狼似虎,背部一指长的毛发如同钢针竖立,寒光闪闪,三米余长的身躯,一米以上的身高以及如同恶魔一般的脸庞,不论是谁看见这样的野兽都会心寒三分,尤其是尖利异常的尾部,伸缩自如,更是取人性命的至凶武器。 已经枯死的大树,哪里经得起如此凶兽猛力撞击,喀拉拉地就应声而断,少年一时站立不稳,索性飞跃跳起,手中弯刀力斩而下,金光点点,直击黑炎门面,黑炎长啸一声,长尾横扫而至,刚劲非常,少年低声喝骂一句,立时再次翻身飞跃,避过了这凌厉无比的一击扫尾。 脚尖点地,少年紧贴着地面飞速后撤,钢铁利箭已经是箭在弦上,“嗖!”的一声破空呼啸,刚箭电射而至,黑炎一声凄厉咆哮,竟是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那力道刚劲非常的利箭给生生地咬碎,既而,发狂似的一声大喝,前爪双双高高抬起,既而一声沉闷咆哮,双爪已经是重重压下。 少年心中暗叫不好,地面顿时一阵剧烈震颤,纷纷开裂,尖利的土石碎块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四散飞射,少年周身顿时就留下了几个细小的口子,而那边凶兽的双爪雷霆一击,整个地面顿时四分五裂,烟尘弥漫,一道无匹气浪呼啸而至,少年左手死死地拿住长弓,右手弯刀横与胸前,弓刀相交,护住胸前,却仍是被无匹的劲力给远远地击飞了出去,直直地飞了数十米有余,才撞断了一干细弱的枯树,栽倒在地,等这少年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那只名为黑炎的凶兽却是早已经没了踪影。 “混蛋!”少年低声喝骂一句,将长弓重新背好,又将弯刀系于腰间,正待提步继续追寻,却被一股浓烈异常的血腥味给弄得皱起了眉头“什么玩意?”,少年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天生的警觉让少年行动的极为小心。缓步前行,就在不远的地方,少年转过一片稀疏的树林之后,双眼瞳仁瞬间放大,心中一时间震惊无比,眼前的一幕惨剧,横七竖八的尸体让少年心中顿时无名火起,拳头捏的咯咯直响“这个王八蛋!”。 提加洛城内。 “这是,,,”嗣砚眨巴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在看清了自己的旁边确实躺了两个人之后,才缓缓道“这是,什么情况?”,“没什么情况,,,”洛念凌做了无所谓的眼神“倒是你,,,有没有好一点?”,“还好,,,”嗣砚微微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在确定了没有什么剧烈的疼痛之后,嗣砚才点了点头“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咦,,,”。 “咦什么,,,”洛念凌眯起了眼睛“莫非才看了一眼,你就看上人家姑娘了不成!”,“哪有,,,”嗣砚用手指了指边上的小男孩,道“这个小孩,,,很,很眼熟。”,“眼熟?你们见过了?”洛念凌看了一眼姐弟两,又看向嗣砚“在哪?什么时候?”,“这个,,,我倒是记不太清楚了,,,有那么一点印象,,,但是自从身体有了莫名其妙的变化之后,,,就连记忆似乎都有些乱了。”嗣砚一边摇摇头,一边想要努力地回忆着什么。洛念凌不以为然冷哼了一声:“别忘了你自己是谁就行了!”。 “那怎么可能!”嗣砚瞟了洛念凌一眼,正要说点什么,却是一边的少女突然轻声惊呼一声,直挺挺地就坐了起来,这一坐不要紧,离得最近的嗣砚顿时被自己的口水活活地给呛得差点背过气去,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缓了过来。倒是把一边的洛念凌看得忍不住偷笑起来,刑垄也是笑着摇头叹气,只有骅罗一脸放松地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琳琅!”骅罗生怕吓着刚刚清醒过来的少女,只是轻而缓慢地唤了一声,倒是琳琅竟似没有听见一般,足足愣了片刻有余,方才回过神来似的,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之后,方才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缓缓道:“骅爷爷,,,”,“哎,,,”骅罗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的神色“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真是抱歉,,,琳琅让您费心了,,,”琳琅微微低头行礼,倒是骅罗连忙将琳琅给稳住,道:“不打紧,不打紧,,,没事就好,,,就好!”,琳琅微微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男孩,轻声道:“小森,,,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疲劳过度,,,好生休息就可以了!你大可不必担心!”骅罗伸手端过桌上的一碗晶莹透亮的纯净液体,道“你体内虚火旺盛,又受了不少惊吓!赶快喝了吧!”,琳琅轻轻点头,正待伸手,却是一生沉闷低吼顿时将屋内众人纷纷给震了个头晕目眩,骅罗一时间大惊失色:“什么东西!?”,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就是一阵剧烈晃动,屋内大部分人都是有伤在身,这一晃,只是浑身疼的直吸冷气,过了片刻,只听见一声重物落地之声,既而渐行渐远,渐渐地,那巨大的声音伴随着声声惊呼,已经是若有若无了。 “那是什么东西,,,”刑垄此刻已经从床头挪到了床的中间,看样子颇有些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谁知道呢,,,”洛念凌随意地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这灵性界层的东西可是多的紧,,,我哪认得过来!”,倒是骅罗的神情再次凝重了起来,沉声道:“莫不是,,,端能也想趁此刻来给凝渐施压不成,,,”。 “端能?”洛念凌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似乎有些不够用了,自大来了灵性界层以后,层出不穷的东西真是太多了。“没错,,,终生以自己豢养的魔兽为伴,,,生性粗犷,豪迈,,,是个能征善战的游猎部族!”骅罗缓缓道“听刚刚的声音,,,十有八九就是端能所豢养的魔兽所为,,,”,“端能,,,”洛念凌撇了撇嘴“他们那里也不太平么,,,”,“不知道,,,不过眼下,必须尽快将那畜生找出来,免得伤了无辜人的性命!”骅罗长叹一声,道“琳琅,你好生待在这里歇息,,,照顾好小森,,,我会尽快回来的!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走好!”洛念凌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你不去帮忙么,,,”刑垄看了一眼仍然悠哉悠哉的洛念凌“你那么厉害,,,”,“厉害?,,,”洛念凌用充满了不屑的眼神看了刑垄一眼,又看了嗣砚一眼,咳嗽了几声,就没有吭声了,反倒是嗣砚被洛念凌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有些颇为尴尬。 “对,,,对了,,,你没什么事吧。”嗣砚眼见洛念凌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刑垄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奈之下,只好装模作样问起一边的琳琅来。“恩,,,还好,,,没有什么事。就是,,,头有点,,,”琳琅小脸上脸色份外苍白,一双水灵灵的瞳仁此刻也是完全没有任何精神,“可是,,,我看你的样子,,,”嗣砚话未落音,却是琳琅突然身子一歪,嘤咛一声,直挺挺就向着嗣砚倒了过去,嗣砚何时见过这阵势,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在犹豫之中,琳琅就那么突然地倒在了嗣砚的怀里,有些份外疲惫的喘息着。 倒是洛念凌看在眼里,整个人笑吟吟的,看不出生气还是什么情况,吓的嗣砚一身冷汗,又不敢动上分毫,只能浑身僵硬的坐着。半饷,洛念凌看似满意地轻哼了一声,站起身就走了出去:“我出去透透气,,,”,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临出门之时,门还甩的份外的响亮,震得嗣砚心里咯噔的一下,几乎就像撒手将琳琅给扔了出去,但还是强忍住了。 却是刑垄不停地摇头,不住地叹道:“啧啧,,,真是的,,,已经有了那么好的一个了,你也还真敢多加一个!”,话音未落,却是一声金属刺入沙石的声音,一截泛着白光的刀刃生生地从墙外伸了进来,离背靠着墙面的刑垄的脖颈不过一指之遥,吓的屋内两人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当那截闪耀着冰冷白光的刀刃一点点缩回去的时候,刑垄仍然是心有余悸,紧闭着嘴,是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倒是嗣砚心里大为喊冤,自己也没干什么不是,再说了,什么意思也没有啊,凭什么就误认为自己是那种人呢。无奈之下,只好想着先摆脱怀里的人,奈何此刻的琳琅却又是双手牢牢地抓住了嗣砚的衣袖,弄得嗣砚颇为苦恼,一时半刻只能干坐着。 当骅罗几个起落之后,在一个数十米高的石塔之上,他看见了一头漆黑而巨大的野兽,四处的人群在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离,黑色的野兽却并没有展开追击,只是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喊叫声,慌张的步伐声,丝毫没有吸引这个黑色野兽的注意力。 “只是意外闯进来的么,,,”骅罗来回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在确认了守城的卫士竟然没有被惊动的情况下,不由得更加疑惑起来,不但这野兽的本领了得,骗过了精锐的士兵,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应该就它一个,看起来,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心了呢。 不过,眼下,它的意图才是最为关键的吧。“看来,,,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呢!”骅罗一声轻叹,身形已然高高跃起,当前的情形,怎么看,也是要先将这种危险的野兽先引出城去!心中主意打定,双手银光闪闪,“嗖”的一声尖锐声响,双手的银针已经暴射而出,骅罗的双眼死死盯住了黑色的野兽,手中已经同时做好了准备。然而,尖利的银针还来不触及到那看似漆黑一片的狂暴野兽身上,野兽一声大叫,前爪突然横扫,竟是叮叮当当地将来袭的银针纷纷击落,看得骅罗心中一阵惊奇。 然而,还来不及有思索下一刻的动作,眼前的漆黑野兽竟是突然消失,骅罗心中突然震惊起来,不及念想,背后一凉,紧接着就是一片火辣辣地剧烈疼痛,匆忙回身,迎面而来的又是一记犹如毒针的刚利长尾,一声闷响,手中长剑竟是寸寸碎裂,当胸挨了一记凶猛无匹的横扫,骅罗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仿佛就连空气摩擦的灼热起来,骅罗身形尽失,撞进了刚刚的石塔之中,顿时将那石塔拦腰斩断,轰然坍塌,烟尘飞舞。 “端能那边的魔兽要是个个都这么厉害,,,我看别的部族也就不用发展了。”骅罗腰间的另外一柄长剑金光四溢,将周身巨石纷纷击碎,颇为有些狼狈的爬了出来,叹了口气,才发现刚刚的野兽正落在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如同一道将人整个穿透的射线一般令人份外的不适。 “这下,,,可真是棘手了,,,”骅罗将长剑横于胸前,浅浅的金光流走剑身,整个人双腿略略一弯,既而如同离弦利箭,一道金光暴涨起来,十来米长的金色光带,瞬间漫天遍野一般,直向着野兽当头照下。野兽悲鸣一声,身体里竟是散发出无名黑气,场景份外诡异,看得骅罗不由得一惊,黑气辗转缠绕,如同一面看似虚幻,实则深不可测的壁垒一般,竟是将骅罗的每一剑凌厉斩击都给抵消的无影无踪。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心中疑惑丛生,却又无从下手,骅罗一击斩击凌厉劈下,那黑气如同游蛇一般缠绕舞动,再次将威力巨大的斩击化为了乌有,继续僵持下去没有任何办法,骅罗轻喝一声,翻身后退,却是那野兽身上的黑气也是渐渐暗淡,却仍然是在周围浅浅缠绕,而那刚刚凶猛无匹的野兽此刻像是丢了魂一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住地低吼,却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不把注意力吸引过来,可是没有办法将这畜生给引出城去啊。骅罗心中正自想方设法突破那黑色气流的屏障,却在此刻,一声破空尖啸,悠远而来,骅罗一时心惊,之间一根金色箭矢拖着长长的尾巴,已经是雷霆般地撞击在了那减弱了下去的黑色屏障之上,光芒大放,气浪砰然汹涌激荡,箭头竟是生生地没入了一指的距离,却是片刻之后,一声轻响,那根钢铁利箭竟是又被生生地给弹了回去,瞬间就呼啸着没入了旁边的一面墙壁之中,留下一个细小的黑洞,没了踪影。 “混蛋!”一声大喝突然传来,随着声音的临近,骅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雪白衣裳的少年,已经是大步的跃了过来,手中弯刀则是金光流转,二话不说,已经是高高跃起,向着那黑色的野兽当头劈下,野兽一声嘶吼,那黑色的犹如游蛇一般的气体再次流转了起来,将弯刀生生地卡住,紧着着,黑气尖利长啸,其中一道竟是化作尖利长矛一般,生生将少年的肩头赫然贯穿,少年眼见弯刀已经抽不回来,只能撒手后跃,双手浅浅金光不停流转,气浪滚滚汹涌,借势向后几个翻身,落在了一边,双手却又是没有丝毫停歇地搭上了刚箭。 “慢着!”骅罗抬手挡在了少年的胸前,双眼却是丝毫没有离开野兽。“啊,,,”一声轻呼,少年才从有些疯狂的举动里回过神来,颇为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谁,,,这东西,,,又是什么?”骅罗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手,将银针拿在了手里。“我,,,”少年叹了一口气,神情颇有些沮丧,淡淡道“姑且就算是它的主人吧,,,”,“主人,,,我倒是听说端能的魔兽对自己的主人可是言听计从,如同战友一般,,,可不是眼前这么个东西吧。”骅罗用余光瞟了少年一眼,再次将长剑提了起来“剩下的稍后再说,,,既然你是它的主人,那么,一切就按你的方法来吧,,,我可不希望,这家伙在这里肆无忌惮地下去。”,深知眼前事关紧要,少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来了!”少年沉声低喝,骅罗听声飞跃,手中一排银针已经是如雨洒下,野兽身上的黑色气息再次消散无形,顿时声势大震,咆哮着就向着二人扑了过来。 “外面似乎很吵,,,”刑垄低着头,他知道洛念凌此刻在外面站着,墨迹了片刻,方才试探性地道“你不去看看么,,,”,外面的人没有回音,倒是嗣砚有些坐不住了:“什么情况?”,“谁知道呢,,,”刑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我都赶上什么年代了,,,好事一件都没有。”,眼见怀里的人已经昏睡了过去,没了动静,抓着自己衣衫的手已经缓缓松开,嗣砚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琳琅放在一边,跳下床来,抓紧时间活动了一下。 “睡过去了?”刑垄瞟了一眼另外一边床上的姐弟两,又将视线缩了回来,小声道“刚才她怎么那么生气?”,“谁?”嗣砚愣了一下,看见刑垄用食指缓缓地指向外面的时候,嗣砚这才明白过来,也心有余悸地看了外面的窗边一眼,小声道“她的母亲和我的母亲是亲姐妹,,,”,“哦,,,”刑垄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坐回了原位。“下回你可得注意点,,,”嗣砚小声地嘀咕起来“不然,,,我就是例子。”。刑垄在看了嗣砚腰间的几个乌紫乌紫的痕迹以后,不由得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喂,,,那边有情况,我先过去看一下!”窗外突然传来了洛念凌的声音,还有一声依稀的巨大声响。“念凌姐!”嗣砚第一时间推开了门,确实已经不见了洛念凌的踪影“跑得还真快,,,是那边吗?”,嗣砚抬头看向了城里偏南一点的方向,隐约的声响都是从那里传过来的。“喂!你不会也要去吧,,,”刑垄探出半个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还是算了,,,”嗣砚又走了回来,有些无力地坐到了床边“骅罗医师还在那边呢,,,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最好是那样,,,”刑垄随着嗣砚的动作把头缩了回来,重新靠在了墙上,开始思考起来。 “骅医师!”当洛念凌刚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被一匹黑色的野兽给生生地踩在了脚下,而骅罗此刻更是整个人歪倒在一边正自用力的喘息着,不由得让洛念凌惊呼起来,眼见此刻已经非出手不可,洛念凌一声轻喝,气能顿时激荡起来,白光气刀瞬间凝聚成形,身上本来包裹着伤口的黑色丝巾也是丝丝寸断,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已经是出手迅如闪电,向着黑色的野兽当头斩下,野兽一声凄厉呼号,前爪高高举起,半米余长的尖利长爪赫然伸出,和那白光气刀撞个正着。 一人一兽方一交手,顿时周围气流纷乱流动,一声轻微爆响,一人一兽齐齐后跳,洛念凌足足退了十来步,方才稳住身形,而那野兽则是轻松地落在了地上,双目近乎呆滞地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这个人。 “我怎么突然感觉,,,人间界层的话,也会比这里轻松不少呢,,,”洛念凌有些自嘲地笑笑,低声自语了起来“现在想什么都是多余的吧,,,”,果然,还未有下一步的动作,野兽更是呼号长啸,向着这个突如其来就出现的人飞跃而来。这就是魔兽么,,,果然是不通人性的东西,,,洛念凌轻斥一声,整个人翻身后跃,来回腾挪,每一次都是堪堪避过野兽的凶猛攻势,长于半米的利爪如同幽灵一般,时有时无,飘忽不定,短短片刻,洛念凌身上就多了几个火辣辣的口子,周围建筑众多,人都已经没了踪影,洛念凌反倒是没有一点想要和野兽缠斗的样子,带着那匹疯狂的野兽不停地在周围的较高的房屋上面来回躲闪着,就在野兽似乎怒不可遏失去耐心的时候,洛念凌突然转身顿住了动作,向着那已经杀红了眼的野兽就挥刀横斩,野兽丝毫没有避讳,咆哮着就迎了上去,反倒是洛念凌微笑着勾起了嘴角,右手持刀,左手白光气浪吞吐如薄薄的蝉翼一般,瞬间就插进了野兽正前方的房顶之上。 顿时,“嘎啦啦”的声音就响成了一片,从刚刚一路过来的坚实屋顶顿时坍塌碎裂,统统陷落,野兽哪里知道,身形顿时下陷,身体腾空,击出去的前爪就已经没有了气力,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洛念凌的白光气刀已经赫然贯穿了野兽的前爪,黑色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野兽如狂嘶吼,奈何身形是突然腾空,硬是找不到一处可以发力的地点,中了洛念凌一刀之后,整个身体急速下坠,轰然落地,碎石连着一起纷纷下落,重重的砸在了野兽的身上,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瞬间就扬起了纷纷的烟尘。 “真是棘手的家伙,,,”洛念凌将手中的气能缓缓散去,向着骅罗那边走了过去“大叔,,,你还好吧,,,没什么事吧,,,”,“我还好,,,”骅罗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头,既而双腿一软,只是坐倒在了那个身着白色皮毛的少年身边,开始轻而缓慢地喘息着。 “那是什么东西?”洛念凌几个轻盈跳跃,来到了骅罗的旁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野兽坠落的地方,那种疯狂的动物再次爬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不知道,,,你还是问他吧,,,”骅罗把手一指,指向了一遍双眼空洞的少年。洛念凌瞟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叹道:“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必须,,,”少年轻声地说了一句,不是很清楚,却让骅罗和洛念凌都看向了他。“必须,,,杀了它,,,必须,,,”少年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因为极端的情绪而发生了颤抖。 紧握的双拳,甚至是将自己的嘴唇给生生地咬出血来,少年仍然只是重复着那句话:“必须,,,杀了它,,,必须,不能,不能再有人因为它而死去,,,决不再让它,,,”,少年重复着这句话,急速地喘息着,一点点地坐了起来,双目近乎充血的模样像是已经接近疯狂边缘的人。 “谁,,,那个不通人性的野兽么,,,”洛念凌冷冷地抛出一句,少年却并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缓慢而沉重的身影,手将一边的长弓一点点地拖了过来,双眼死死地盯着什么地方。“看来你已经有所觉悟了,,,”洛念凌瞟了少年一眼,将视线投向了那边已经开始有些动静的地方,手中的气能再次隐隐吞吐起来。 却在此刻,少年却是突然单膝跪地,向着骅罗,向着洛念凌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反倒是让骅罗和洛念凌一时间有些讶然。“请你们,,,请你们和我一起,,,杀了那个混蛋,,,虽然是个过分的,甚至无理的要求,,,可是,,,”少年的手紧紧地攥着长弓的握把,恳切道“无论如何,,,请你们杀了那个混蛋,,,它,,,已经不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能?这是什么意思?”洛念凌撇了撇嘴,眼前这个少年的举动实在太过古怪,难道和端能的风俗有关?只是,双眼仍然没有离开刚刚的地方。“作为他的主人,,,却让它,伤害了无辜之人的性命,,,端能历来族训,身为部族猎手,和自己的魔兽决不能做出为害无辜之人性命之事,更不能,,,它,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必须,,,让它的生命终结,让它背负着罪孽的生命终结!”少年重重地低头,声音自肺腑而出“所以,,,请你们,,,”。 “别傻了,,,“洛念凌的话语依然冰冷,看了少年一眼,洛念凌勾起了嘴角”怎么,,,你这算是大义灭亲么,,,别做的那么伟大一样,,,你的请求,我可不接受,,,“,少年愣了一愣,正待说些什么,却是洛念凌摆了摆手,道:“别那么自以为是了,,,我可不是随便就接受人请求的那种人,,,不过,,,我倒真是有些看这家伙不顺眼!”。 “二位大恩,,,我,,,璟凡,,,感激不尽!”璟凡愣了愣,连忙深深的低下头去,沉声相谢,倒是看得洛念凌有些好笑,淡淡道:“我可没说帮你,,,你自己最好自求多福吧,,,这家伙现在好像真的是六亲不认呢。”。 “嗣砚,,,你真的不去看看么?”刑垄咳嗽了几声,将视线从嗣砚身上移到地上,又从地上移回来,“别看我,,,你又不是女的,,,真是的,,,”嗣砚把头转向一边小声嘟囔起来,“哎,,,别这样啊,,,我说,,,”刑垄话未落音,就像看见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愣了半响,方才疑惑道“琳琅?”,嗣砚闻声回头,却见琳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面目冰冷,双眼几乎就像是无底的深渊一般,几欲把人都吸了进去。 就在二人还搞不清楚,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了的时候,却是琳琅身形一闪,一手为刀,已经狠狠地落在了刑垄的脖颈上,力道之猛,刑垄还没来得及哼上一声就已经昏了过去,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嗣砚心中震惊已极,看清楚了之后,脑海里还在思索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眼前就已经黑成一片了,如同坠入漆黑的漩涡,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爬起来的野兽浑身几乎已经缠绕上了丝丝的黑气,浑身似有细弱哭声轻轻围绕,阴冷而诡异的气息令三人心中都是份外的不安起来,而洛念凌更是疑惑非常,眼前的情景很是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却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小心!”璟凡一声大喝,骅罗和洛念凌已经是飞速向着两边跃开。璟凡飞身直上,高高跃起,手中长弓刚箭已经离弦怒射,只如一道凌厉金光,直劈而下,野兽一声大喝,黑气纷乱缠绕,生生将那刚箭一分为二,整个身子都躬了起来,一声低吼,整个身子如电直射而出,双爪破空而来,不带一丝半点的留情! 璟凡看在眼中,心中更是悲痛万分,身子一转,抡起了长弓,怒喝一声,就向着野兽当头擂下,轰然炸响,少年身形尽失,向外翻飞,紧紧地咬着牙,急速后退之中,刚箭再次上弦,呼啸怒射,向着野兽的眼睛闪电袭去,野兽连连后退数步,一爪就击起面前的巨大石块将这一箭硬是卡在了坚硬而厚实的石块之中,野兽昂首呼啸,再次飞跃而起。 “别逞强!”骅罗一个起落,将身形已经失去控制的璟凡给一把揽在了怀中,二人刚刚落地,却是野兽呼啸而至,硕大的头颅尖牙黑光闪闪,向着二人就是一口咬下,迅如雷电!却是一道白色光浪突如其来地轰在了野兽的背部,顿时一声嘶吼,野兽身形歪向一边,一口下去,竟是将青㭎石面给咬个粉碎,化为齑粉,洛念凌不敢有丝毫怠慢,沉声怒喝一声,手中光剑瞬间白光激荡汹涌,直如一柄数米的白金色光剑一般,横扫而至,却是黑色气流尖声呼啸,纷纷缠绕,生生地将洛念凌那来势凶猛的一剑给牢牢缠住,这一下,洛念凌突然失声低声惊呼起来:“衡远清!!!”。 不及念想,黑气丝丝缠绕瞬间就沿着白色光剑爬了过来,洛念凌挥手后撤,双手白光气浪滚滚拍击,将那丝丝黑气纷纷震退,骅罗也是趁此机会带着璟凡,一同后撤,赶忙跃向了另外一边。 野兽悲鸣嘶吼,黑气丝丝缠绕,一时间凶猛发狂的凶兽像是被折磨的困兽一般,如此无力。倒是骅罗心中对洛念凌刚刚无意中低声惊呼出来的名字不禁疑惑连连,看着眼前的一幕诡异景象,骅罗沉声道:“刚才听你说起一人,,,我略有耳闻,又不知,和这野兽有何关系?”,璟凡更是心中迷惑非常。洛念凌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遇见过一个名叫衡远清的人,,,和这情形是一模一样。”。 “你是说,,,”璟凡的心里莫名地有什么跳了出来,却又一时半会说不清,道不明。“对,,,是那些看起来非常令人厌恶的黑色气流,虚实不定,,,上次遇到也是偶然,,,只是可以肯定的是,,,被那些东西缠上的人,,,此时此刻,绝对不会是自己的意愿,,,”洛念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痛苦挣扎的野兽,心中莫名就浮现出了那个同样死后仍被折磨的衡远清来,脑海中一时间纷乱起来。 “真的,,,这是真的吗?”璟凡的语气有些气促,他非常渴望能够对方肯定的回答。“是的,,,只少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被某种力量给控制了,,,而且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洛念凌双眼定定地凝视着前方,心中开始隐隐地不安起来,此次来到灵性界层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从刑垄的话语中,现在的人间界层又是什么状况呢,洛念凌一时间有些烦躁起来。 “那,,,那你们之前,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后来,后来怎么样了?”璟凡的语气有些紧张,因为他能意识到,那个人的命运某种意义上,已经是作为了黑炎的模版一样的存在了。洛念凌转过头看了一眼少年眼中渴望的眼神,又别过头去,淡淡道:“死了,,,”,璟凡沉默了,虽然早有预料,可是一番突如其来的渺小希望,再次陷入了黑暗,显然,就算黑炎是被某种力量给控制了,可是,仍然没有能够解除控制的方法。 “真的,,,没有吗?”璟凡低沉的声音就连自己也觉得这句反问是如此的无力。“没有,,,”洛念凌的声音依旧平淡,静了一会,方才淡淡道“或许,,,结束它的生命是最好的选择,,,我亲眼目睹过那个被折磨的人,那样的痛苦,对它来说,早一点消失,,,或许是好的。”。 “是么,,,”璟凡缓缓抬起了头,定定地注视着那个此刻痛苦挣扎的野兽,那样一双漆黑的瞳仁的背后隐藏的,此刻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璟凡淡淡的叹了口气“是啊,,,我早应该察觉到的,,,可是,我却没有那样做,端能的刚愎自用和狭小眼界让我在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我是它的主人,我早就应该看见,看见背后的它竟是那样的痛苦,,,”少年攥紧了手中的长弓,因为紧绷而浑身轻微的抽搐起来“它并不是要逃,,,它,,,它只是害怕,,,害怕无法自控,而杀了我,,,我却直到现在才明白,,,我,,,”。 “好一个主仆情深,,,”洛念凌撇了撇嘴,冷道“不过现在,,,怎么看,也不是你自责的时候,,,该做什么,不用我教你吧,知道真相之后,做出你的选择吧!”,“,,,必须做出选择,,,”璟凡沉重地呼吸着,开始让全身再次听见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双手平复,能够重新将刚箭搭上弓弦“它此刻,,,也一定希望我是这么做的,,,抱歉,,,”,璟凡的刚箭开始金光流转,如一条璀璨星河凝聚于箭上一般,黑铁刚箭此刻金光熠熠,将三人憔悴的脸庞都映成了明亮而温柔的金色,看来,果然已经没有希望了,至少,我还可以做最后的一件事,眼中的倒影的凶兽身影此刻,牢牢的刻在了少年的脑海中。 “抱歉,,,,,,黑炎。”。 璀璨金芒暴射而出,尖声呼啸着,里面似乎夹带了一些什么别的声音,却又被周围鼓噪的气流声给吞没了,笔直而绚烂的金色光芒向着发狂的黑色野兽呼啸而去,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然而一声极细的凄厉声响突然穿透了三人的脑海,三人齐齐一愣,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就看见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突然直直地破入了那一道笔直而绚烂的金色光芒,顿时,那道凌厉非常的直直光箭顿时就像丢了魂一般,从中间一分为二,箭身上的金色光芒也迅速地暗淡了下去,短短片刻,气势如虹的金芒长箭就变作了黑色的钢铁利箭,叮当一声,沉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变故突生,三人心中皆是震惊非常,不但是此人修为高的如此惊人,而且,这种显而易见的阻挠行为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了,这个人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的意图才是让人发自内心的寒冷。 “谁,,,”洛念凌手中气能吞吐不定,双眼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一片弥漫起来的烟尘,后面,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璟凡沉重地喘息着,周身能流已经在刚刚的一箭中几乎消耗殆尽,浑身都是疲惫而困乏的信号,只有双眼,只有双眼还不能离开眼前,绝对不能离开。骅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抬了抬手,好将璟凡抓的更牢靠一些,同时,另外一只手中,银色的钢针也是金光浅浅萦绕,已经准备随时会脱手飞出。 “自是不关你们的事,,,”一声几乎冰冷到令人发指程度的声音从烟尘后面淡淡地传了过来,空灵,冷漠,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是那最为纯粹的黑暗一般,缓缓地传了过来,却是让人浑身冰冷。而这样熟悉的声音,骅罗和洛念凌自然熟悉的,就像是国祭大典上的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般,只是,很明显的,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人的声音,更为寒冷,也更为空灵,甚至带了一丝轻微的女声。 二十四 回归,端能的律法  烟尘渐渐散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比那天的黑衣人要稍微瘦弱一些的身影,依旧是一袭黑衣,一双瞳仁依旧是冰冷而黑暗,犹如一个深邃的漩涡,直欲把人吸入最深的地方。“你们大可放心,,,”黑衣人稍微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视线,从背后的野兽身上轻飘飘地落在了三个人的身上“你们并不会死去,,,”。“你想干什么!?”璟凡想要挣扎,奈何此刻浑身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不知道会对黑炎做些什么。“干什么,,,自然是我们使命的一部分。”黑衣人淡淡地回答,手中却是瞬间凝聚起一把透亮儿荡漾的水晶长剑,红芒闪耀,诡异而鲜艳。 “你,究竟是谁?”洛念凌低声轻语,心中却是一团乱麻一般,自从到了灵性界层之后,奇怪的事情就层出不穷,而种种事件的背后,似乎有着某种惊人的相似,却是理不清,道不明。“这,已经不是你所能知道的范围了。”黑衣人长剑轻颤,红芒诡异流动,妖艳光芒瞬间大盛“你们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接受!”。 水晶长剑铿然鸣动,声势大震,如怒江咆哮,又如巨龙狂吟,身形竟是在三人眼下瞬间消失,一股阴冷气息瞬间席卷周围,一道诡异红芒,直如漩涡一般向着失了神的野兽呼啸而去,瞬间,黑气炸散,气流激荡呼啸,碎石,沙砾,木片纷纷被震得飞散开来,大风呼啸而过,野兽嘶声悲鸣,一道红色的锁链诡异地将黑色野兽周身缠绕,野兽嘶声怒吼,却是无济于事,黑气源源不断地向着红色锁链之上流动,野兽浑身抽搐不已,双眼不停泛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惊吓的失去了神志一般。 “放开它!”璟凡嘶吼起来,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声嘶力竭,却又没有丝毫的力气,骅罗紧紧地拽住了璟凡的手臂,双眼也是紧紧地盯着前方,劲风扑面而来,而骅罗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闪动。野兽周身开始冒出丝丝黑气,皮毛开始浅浅软化,变白,变软,迅速非常,突然,一声炸响,一声犹如幽冥深渊中的一声凄厉尖啸,一块散发着浓稠黑气的碎片应声飞射,高高弹起,在空中不停转动。 一个瞬间,就连纯净的天空也恍惚漆黑一片,黑衣人再次现身,已经是将那黑色碎片给牢牢地抓在了手中,而地上的野兽不知何时,已经周身雪白,瘫软在地,没了动静。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手中那一块仿佛黑暗本身的碎片,双眼里,流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既而,手中长剑红芒散尽,整个人也是如同他的到来一般,瞬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三人一兽,呆愣在原地,仿佛还不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黑炎!”反应过来的少年,发狂一般地挣脱了骅罗的手臂,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受伤的野兽,临近之时,已经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却仍是一点点地挪动着,挪动着。“最近是怎么了,,,”骅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几乎一下瘫坐在地上,有些泄气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一片狼藉,却又无可厚非。“谁知到呢,,,”洛念凌将手中剩余的气能缓缓散去,抬起手来,从手指的缝隙里看向一片依旧空明的天空,心里莫名地惆怅起来。 “我已经给它上了药,,,没什么大碍了。”眼见璟凡仍是不住地看向窗外,骅罗这才出言安慰,好让这个突然闯进提加洛城里的少年多一丝安心。“啊,,,是,是的,,,谢谢骅医师!”璟凡回过头来,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你的伤也不打紧,都没有伤到要害,,,稍微歇息就会好很多了!”骅罗一边说,一边推了一把一旁近乎呆滞的嗣砚“你又是什么情况?”。 “我?”嗣砚有些疑惑地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你是说,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在床上睡着呢?”,“是啊,,,”洛念凌翻了翻白眼,语气里颇有些嘲笑的味道“就像死猪一样,,,”,“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好像是突然就想睡觉一样。”嗣砚从自己隐约的记忆中搜寻着有用的片段。“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骅罗轻叹一声,看向了一边仍然在昏迷的姐弟二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还不是一样,,,”嗣砚用手指了指另外一边靠在床头的刑垄,而刑垄此刻也是一片迷茫,点头道:“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也是突然就困的不得了。”。“是么,,,”洛念凌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笑道“那你们还真是巧的紧!”,“这有什么办法,,,”嗣砚无奈地摊了摊手。 洛念凌冷哼一声,将头转了过去,道:“对了,,,你说你叫,,,叫什么来着?”,“啊,,,璟凡。”璟凡有些走神,回过身来才看见是刚刚的女孩在问自己。“你的这个,,,魔兽,,,养了多长时间了?”洛念凌一边问,一边还不忘探头探脑地看看窗外,此刻黑炎想一个熟睡的孩子一般,静静地卧在门外,份外的安详。“二十多年了吧,,,记不清了,反正,从我出生之后不久的时候,它就和我在一起了。”璟凡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温柔“具体的时间,我已经忘记,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是呀,,,是没什么关系,,,”洛念凌话音一转,沉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它不正常的?”。 却不知,本来安静而略带温柔的璟凡,在听了此话之后,双眼竟是迅速地就黯淡了下去,就像一个突然失去生气的人一样,看得众人颇为不解,却又一时不好再继续追问,就在气氛迅速降至冰点,而没人敢开口说话的片刻之后,璟凡自己打破了沉默:“我想,,,不应该有所隐瞒,,,没有你们的话,,,或许,事情的结果会非常糟糕。”。 静静地呼吸了片刻,璟凡轻轻地抬起了头,将视线抛向了窗外,淡淡地道:“那应该是,,,端能和巫蛊发生战乱的那一年,,,那一年,我刚刚三岁,父亲和母亲,带着黑炎的父母出征去了,,,,,,可是,那一场战役,,,巫蛊不知用什么术法,竟是将一条广阔无匹的巨大河流给生生地引了过来,端能大败,,,只有很少的人生存了下来,我的父母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从那次战役回来之后,随着父母一起冲锋陷阵的黑炎的父母却是突然性情大变,没有人知道,那场战役里究竟有着什么样可怕的事情降临在了黑炎父母的身上。 从来温驯的它们开始发狂,不听父母的话语,变得乖戾,变得狂暴,有一次竟是生生地将部族中他人的魔兽给打成重伤,,,父母也因为为此受到了责罚,,,为部族立下了累累战功的父母第一次收到了责罚,从那以后,他们对黑炎的父母看管的更加严苛,,,只是,,,”。 “只是,,,悲剧并未就此停止,,,”璟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遥远的记忆似乎开始侵蚀他的心智,让他的眼神变的有些模糊起来。 停歇了片刻,璟凡方才淡淡道“直到有一次,,,邻家的小孩贪玩,趁父母不在的时候,揭开了它们的锁链,四个小孩,,,因此,,,再也没能看见第二天的天空,,,魔兽伤人,取无辜之人的性命在端能是一种无法被原谅的罪过,就算是让端能重铸辉煌的功臣,也不行,,,父母自知,已经无法逃避,自己的魔兽确实犯下了伤人性命的罪恶之事,坦然接受了部族的惩罚,,,而黑炎的父母也被部族处死,,,而在临死之前,它们生下了黑炎,一只皮毛皆白,而双眼就像散发着漆黑火焰一般的小兽,部族向来不会将新生的生命处死,而是将黑炎留给了我,,,从我记事之后,黑炎就一直陪着我,,,起初,我曾立下重誓,要成为父母一样的猎手,将黑炎培养成最为出色的魔兽,,,可是,似乎黑炎父母的厄运并未就此散去,,,”。 “在我二十岁那年,黑炎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我们像往常一样训练,追逐,在群山之间穿梭,可是黑炎却开始痛苦的嘶吼,,,刚开始,只是偶尔,,,到后来,经常痛苦的悲鸣,我才发现黑炎似乎得了什么怪病,可怜的是我,我为了毕猎,却并没有进一步的理会,总以为黑炎会好起来的,因为,它是那么一头优秀的魔兽,,,直到毕猎临近,为了证明自己成为一名猎手,一位可以保卫部族的人民不受伤害的猎手,我在前一天加紧了训练,然而,黑炎的身上开始出现了黑色的条纹,这让我又惊又怕,,,我像一个害怕再次失去所有的孩子,慌张起来,而黑炎那个时候也开始莫名的暴躁起来,一次甚至差点将过路的一个人给扑倒,我知道,黑炎或许终究会像它的父母一样,,,然而,我没有放弃,我试着种种方法,可是全然无效,直到毕猎的到来,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毕猎场上,,,猎手必须证明自己能够让魔兽完全的服从,证明自己能够不借助他人的力量而完全的驾驭魔兽,显然,我失败了,场上,黑炎失去控制,在重伤了一个无辜之人之后,从现场逃逸,从此无踪,,,周围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是的,指点父母的厄运,指点黑炎父母的诅咒开始在下一代身上灵验,他们嘲笑我,等着看我经历如同我父母一样的厄运,,,端能部族的猎手终生只能豢养一头魔兽。 不但是作为伙伴一样的存在,更是为了表明,我们端能对魔兽的忠诚,,,在那之后一段时间,长老找到我,枯瘦的老人让我目不敢视,他对我说,如果我能将黑炎找回来,并且能够让它完全听从我的命令,,,那么,我就可以免去一切罪责,还能成为猎手中的一份子,,,那一天,我自然是高兴的,,,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完成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永远是我无法预料的,,,当再一次看见黑炎的时候,我对它而言,是那样的陌生,他对我而言也是同样的陌生,天生的白色皮毛此刻已经完全的变成了黑色,只有那一双跳动着黑色火焰的双眼才让我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夺人性命的野兽,就是曾经陪伴了我数十年的魔兽,,,那一次,我败了,,,我没有将它带回去。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长达三年之久的寻猎过程,,,每一次,它都会逃过这个逐渐成熟的我精巧布置的陷阱,将我重创,,,而我的技术也一天天的娴熟起来,,,直到今天,,,我追逐着它,作为一个猎手的宿命,我穷尽一生的精力来追逐它,,,但是,,,但是,,,”璟凡的声音开始抽泣,变得结巴,和不安“但是我才发现,,,我想要一直追逐它,将它带回去,,,而它则是一直在为我的性命考虑,,,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不知道根本原因么,,,”洛念凌挑了挑眉毛,看了璟凡一眼,淡淡道“换句话说,你从来没有去寻找过,它以及它的父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吗?”,“不,,,根本没有任何的头绪,,,只有刚刚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只是,却仍然是跟没有线索一样,,,或许刚刚,我本来可以弄清这一切,但是,我却只能站着,看着,,,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黑炎终于回到了以往的模样,,,我这数年来的辛苦也算是没有白费,,,”璟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对他而言,此刻的结局似乎应该是最好的了吧。 “是呢,,,不论如何的原因,你终归是得到了你想要的结局,,,”洛念凌轻叹一声,怅然道“那么,你也应该可以回去完成你的那个什么仪式了吧,,,”,璟凡轻而缓慢地点了点头,道:“等黑炎稳定一些了,我就打算加紧时间赶回去,,,希望可以来得及。”,“那样就好,,,只是,我却仍然有着不安的感觉。”洛念凌将眼神瞟向了窗外,突然停顿了下来。 “你是说,,,那个神秘人么,,,”璟凡的心里也被莫名地触动了什么“我也有些在意他,,,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说起来,你好像说过,之前碰见过相似的情况,,,那是怎么回事?”,“和你的魔兽一模一样的情况,诡异而冰冷的黑色气息,不能控制自身的痛苦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你的是魔兽,而我遇见的那个,是一个无法安息的灵,,,”洛念凌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有点纷乱的片段,有些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之间,,,一定有着必然的关系,,,”璟凡思索了片刻,沉声道“只是,,,我们却毫不知情,就像是意外被波及一样,很快又从他们之间脱离了出来。”,“巧合,或者是早有预谋,,,这个当真是无法知晓了,,,”洛念凌淡淡地出了一口气,浅浅的笑了起来“最好是别再遇到了,,,”。 莫名的阴影似乎微妙地影响了每一个人,轻松和谐的气氛之下,隐隐地有着一条不安的小溪轻轻地流淌,困乏了一天的众人,在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下,吵闹着,嬉笑着,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夜晚中,提加洛城灰铁的城墙显得格外的安宁和厚重。 人间界层。 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从阴暗的小巷里窜了出来,颠了几步,就歪倒在了路边,男人嘴里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一只手提着酒瓶不停地向着天空挥舞着。 “小垄那个混蛋,,,走的那么突然,,,这可让我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后半辈子当个孤寡老人吧,,,那个不肖的混账儿子,,,”男人咒骂起来,一边将酒瓶中的辛辣液体不住地灌进自己的身体,直到打了一个嗝之后,看了看手中空空的酒瓶,男人这才不满地哼哼了几声,将酒瓶随手向后抛去,只是,片刻之后,身后依然安静。 映像中应该立即响起来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却并没有传来,男人的身子稍微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的酒也瞬间醒了一半,眼神也开始警惕起来,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地抽搐起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风吹过,让这个大半夜躺在路边喝酒的男人心里瞬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然而,还不及翻身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手却是突然搭上了男人的肩膀,伴随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你还是这样的喝酒么,,,着凉了可不好啊。”,男人的心里突然震惊起来,整个身子也颤抖的更加厉害,却是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让酒精麻木的舌头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喂,喂,,,这么激动么,,,”背后的人,将手缓缓地拿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你有多久没有见过我这个故人了呢?陇哟!”。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一家通宵营业的咖啡厅里,两个男人对面而坐,陇迟疑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这应该不是主要的问题,,,而是我来找你的目的。”男人长叹一声,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杯散发着徐徐热气的咖啡,心中一时间惆怅起来“多长时间了呢,,,有多长的时间,我们没有像现在这样坐着,喝上一杯咖啡了呢,,,”,“是呢,,,好久了吧,,,十年总该有了,,,”陇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上次,自从你神秘消失之后,,,我发了疯一样的找你,可是却丝毫没有头绪,直到上面透露,说你并不是失踪,而是去调查相关的事件,我才放了心,,,却不知,你这一去,竟是去了十年,,,”。 “是呀,,,世事无常,,,谁都不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男人抬眼四顾,周围零星地坐着几个人,偌大的咖啡厅里,柜台的服务员在安静地擦拭着杯子,柔和而明亮的黄色灯光将整个咖啡厅映照的安详而和谐,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垂下了眼帘“我自己都不曾想过,,,这样在普通人眼里看似平淡的时光,对我竟然会成为一种奢侈呢。”。 “怎么,,,听你的口气,像是来见我一面就要走了?”陇放下了杯子,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故友,缓缓地将杯子放下。“让我好好的享受一下,,,享受一下,有故友陪在身边,可以安详闭眼的时刻,,,让我好好的享受一下。”男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轻而缓慢地呼吸着,神情释然,显然是颇为享受现在的情形。 陇轻轻地勾起了嘴角,低下了头,心里却莫名的酸楚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离开的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呢?没有多说什么,陇同样安静地闭起了眼睛,却是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声音响了起来,才把自己从这种安静祥和的气氛中拉了回来。 睁眼看去,对面的故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一个精致小巧的赤色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拿去,,,”,简单的两个字,其中却是饱含了无比的信任,陇笑了起来,没有犹豫,将那个盒子收了起来,笑道:“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收着就是了,关键时刻等你打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男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一个包袱一样,重新端起了桌上的咖啡,热气稍微淡了一些,男人微笑着将咖啡递到了嘴边。 那是一声轰然巨响,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陇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故友瞬间就被从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大力击打之下,瞬间被打的弹飞了出去,一个瞬间,陇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见了碎裂的玻璃,看见了撕裂的地面,看见了破窗而入的一头似人似熊的火红的怪兽占据了刚刚故友的位置。 而自己还看见了,故友被整个击飞出去的情景,手在一个瞬间握紧,一把精钢弯刀瞬间铿然鸣动,向着那个似人似熊的怪兽当空力斩!怪兽呼号一声,硕大的头颅转动过来,一掌击出,陇整个人竟是丝毫没有反抗余地地倒飞出去,生生地将背后的墙面撞穿,就那样滚出去了数十米的距离。 人们惊慌逃散,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怪兽是从哪里冒出来,可是无论如何,都是能够取人性命的危险东西,没有人会选择在这种怪兽的周围多呆上一秒。“其实呢,,,我只是来托付后事的。”一个空灵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却在陇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乎是同时就嘶吼了起来:“拓辛!!!”,声震长空,沾满鲜血的双眼却只是看见了故友颓然的身影被那个似人似熊两米多高的怪兽给生生地握在了手中,那是一幅怎样让人伤心欲绝的画面? 不!绝不!陇咆哮着奔跑了起来,右脚似乎有些扭伤,可是此刻却放肆地随着主人的意志奔跑着,奔跑着,“混蛋!”一声大喝,龙手中弯刀隐隐地发出了丝丝白光,向着怪兽的脖颈横扫力斩,一声清脆无比的金属之声,怪兽的脖颈上却是只出现了一道微微发白的痕迹,在睁大了双眼的同时,怪兽咆哮着已经一击轰上了陇的胸口,肋骨根根寸断,喷出一口殷红,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般地被远远地抛飞了出去。 然而,陇却只是挣扎着想要爬起,爬起来,已经模糊的双眼,看见的却是故友一个无力的招手:“别了,,,陇,我的故友!”。“不!!!”陇大喝一声,奈何此刻全身火烧火燎,硬是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伸出去的手再能徒劳地在空中晃动“拓,,,”,怪兽的背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深红色的裂缝,在陇鲜红的双眼注视下,一人一兽消失在了裂缝中,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消失的也是那么的突然,就像没有来过一般,只有此刻怀中的那个小盒子还证明着刚刚坐在自己身边的故友是真实存在的,然而残酷的结局却是将一切都碾个粉碎。 颓然地倒在地上,陇瞪着迷茫的双眼,看着夜空,手中的弯刀缓缓地滑落,伴随着一滴晶莹。 “进展如何,,,”一个纤弱的身影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清冷的光辉将漆黑的影子拖得份外的长,窗外,灯火辉煌,整个城市,繁华而充满活力。“已经拿到了一块碎片,,,”一个人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是么,,,迭念澈那边怎么说,,,”纤弱的人影稍稍动了一下,将自己的身影稍稍弄得歪斜了一些。 “逻荀,,,已经,,,”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然而黑色的人影却并没有什么反应:“理所应当的吧,,,不管这个,,,让他们记住应该如何办事,,,日期渐渐临近,不要有任何的闪失。”,“是!”来人颤抖着重重地低下了头。“对了,,,另外告诉他们,,,那个试剂的事,让他们自己考虑。”纤弱的人影抬起了脚步,缓缓走入了黑暗之中,没了踪影,只留下了一个微微颤抖的身影,急促地呼吸着。 灵性界层。 “他们,,,人呢?”嗣砚睁开眼睛就看见刑垄有些呆滞地坐在窗前,而整个屋子里已经是没有其他人了。“你醒了啊,,,你还真能睡啊,,,”刑垄瞟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嗣砚,笑着摇摇头“他们好像是没见过黑炎那样的魔兽吧,,,跟着出去了。”,“是么,,,我睡了多久?”嗣砚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感觉就像是一块木头。“六天吧,,,骅罗医师说给你服下的调养那些什么花花草草,会让你睡上五天,,,没想到,你还比预期的多睡了一天,,,”刑垄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叹道“那天的事情,,,你有印象么,,,”。 “什么?”嗣砚疑惑起来,“就是我们双双不省人事的那天,,,记忆中似乎是困得想睡觉,,,可是实际上,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刑垄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却仍然没有头绪。“记不清了,,,你要知道,我才刚睡了六天,这回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一样,都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做梦了”嗣砚继续转动着木头一样的脖子,好让自己的脑袋更清楚一些。“是么,,,或许是我多心了。”刑垄点点头“我出去,,,换点空气。”,说完就一边晃着脑袋一边走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就剩下嗣砚一个人,还有四面墙。 片刻之后,提加洛城外。 “喂,,,你真的要回去么?”洛念凌用手支着脸颊,一脸茫然看向璟凡,“是的,,,这个是必须的,,,不然,我的内心会不安的。”璟凡微微勾起了嘴角向着众人点头致谢“尤其还要感谢骅罗医师,,,如果没有你,,,那黑炎的伤势真是,,,”,“呵,,,璟凡兄弟此刻怎地如此客气,,,大可不必,大可不必!”骅罗爽朗地笑了起来,一边连连摆手。 “不知,,,”一个有些柔弱而迟疑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琳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不知,我能否和,,,和你一起前去?”,“我?”璟凡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和我去干什么?”,倒是窗外传来一声懒洋洋的低吼,显然黑炎随声附和起来,“不,,,只是,,,家父曾经将一件事物,抵给端能的一位好友,我此番想从那里赎回来。”琳琅有些迟疑,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低下了头,也不敢看璟凡一眼。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你就和我一道同去,,,正好,我也从骅罗医师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骅罗医师待我恩重如山!给你做个随行护卫,又有何不可?”璟凡爽朗一笑,立时就答应了下来,琳琅则是感激地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凡兄弟!”,璟凡摆手笑道“不必,,,不必,,,举手之劳而已。”,琳琅点点头,回身道:“骅医师,,,我回去将小森安顿好,,,我不在的时间里,小森就麻烦你了,,,”。 “哪里,,,上次一事,你的担心也是必要的,此次就由璟凡随你前去,小森就暂且留在这里吧,,,他不是一直想要加入王禁军么。”骅罗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你只管放心的去便是了。”,“如此,真是多谢了,,,骅医师的恩情,我姐弟二人必定终生不忘!”琳琅缓缓躬身冲骅罗行了一礼,既而退了出去。 洛念凌撇了撇嘴,道:“我记得你不是说了,,,此番回去,极有可能接受惩罚么?那为什么还要回去?”,璟凡静默了下去,片刻后,方才淡淡道:“或许这是猎手的宿命,,,获得部族的认可,成为一名出色的猎手,,,必定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就像我的父母一样。”,“可是,,,你不是说过,,,”洛念凌迟疑着刚说出半句,却是被璟凡给打断了:“只要有一丝可能的机会,,,就不能放弃,,,你说呢?”,“这样么,,,我知道了。”洛念凌笑了起来,心中莫名地闪过一些散乱的片段,一样是一个倔强的人呢。 “那你们呢?你们继续在这里待着么?”刑垄看了看洛念凌,又看了看嗣砚。“那是,,,我可不像再到别的地方去惹事,,,归根结底,我们来这里是避难的,,,”洛念凌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立时凌厉的眼光就看向了刑垄,却正看见刑垄一脸尴尬的笑容正看向自己“做梦!想都别想!”,“我不管,,,反正我就跟定你了,,,”刑垄摆出了一副死不要脸的样子“反正你不帮我,,,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门都没有!”洛念凌冷哼一声“我可有的是大把的时间,,,活个几百年都没问题,,,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才不管呢,活一年,就缠你一年,,,”刑垄也是完全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样子,完全是准备好了持久战的架势。“随你,,,”洛念凌眼睛一瞟看向了别处,既而随手就在嗣砚的脑袋上敲了一个暴栗:“你呢,,,什么想法?”。 “疼哎!”嗣砚摸着自己的脑袋,疑惑起来“我,,,我怎么了?”。“问你有什么打算?”洛念凌挥了挥手,示意嗣砚最好赶快说出来,“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安排的么,,,”嗣砚吸了一口凉气,刚刚的那一下显然颇具分量。洛念凌眯着眼,死死地盯住了嗣砚,足足盯了半响,直到把嗣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盯的落了一地,洛念凌这才看似轻蔑的哼了一声:“那就和我去端能!”。 “啥!!!?”嗣砚和刑垄两个人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这个,这个转变也太快了吧,刚不是还说在这避难,这回就变成旅游了?“别那么一副惊讶的样子,,,”洛念凌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第一就当散心了,,,有璟凡带路,领略一下风土人情有什么不好,,,其次,就是,我有点在意,,,”,“在意什么?”嗣砚有些茫然。 “这个你别管,,,”洛念凌哼了一声,转向璟凡到“怎么样?应该欢迎吧!”,“啊,,,是,,,当然欢迎,,,”璟凡也是被洛念凌的一百八十度转完弄得有些迷糊,“对了,,,一路上,,,黑炎都让我骑呗!”洛念凌瞬间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旁边的嗣砚和刑垄差点没背过气去,“啊,,,这个,,,哦,好。”璟凡嗫嚅着,有些呆愣地看着这个双眼冒着金光的女孩。 次日清晨,五人一兽,站在城门口向着骅罗和离东云一行人告别,整个过程,离东云倒是颇为安静,只是默默的看了嗣砚几眼,弄的嗣砚颇为窘迫的笑了笑。呈梵也是微笑着没有说一句话,从骅罗的语气中,本来世王也是要来亲自送一送的,奈何事务是在繁忙只好委托骅罗前来相送,一番招呼之后,众人皆是对这段时间的经历心中唏嘘不已,时间恍然,提加洛城如今也已经步入正轨,无论如何,也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在告别了一行人之后,五人一兽此刻开始向着北边的方向慢慢前行。 天空依旧空明非常,黑炎在与神秘人接触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浑身雪白的皮毛份外惹人怜爱,尖刺一样的长尾此刻也是收了起来,背部钢针一般的坚硬长毛也是消失不见,仿佛闪耀着火焰的漆黑双瞳更是星光熠熠,浑身更是生龙活虎,有如重生一般,此刻驮着洛念凌更是一路欢快小跑,像是对洛念凌有着份外的好感,洛念凌也是一边笑着,一边不住地拍打着黑炎的脑袋,一人一兽其乐融融,好不融洽。 “他们还真是有活力,,,”刑垄瞟了一眼前方,洛念凌和黑炎依旧生气十足,璟凡在一边倒是不住地擦汗,嗣砚这边和自己完全一样,就像是木头在走路一样,而琳琅更是完全不说话,让刑垄整个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算了,,,思索了片刻,刑垄终于放弃要和他们说话的念头,继续像个木头一样的走着。 除过中间休息过一次外,接近傍晚的时候,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风格有些奇特的建筑,众人皆是眼前一亮,气氛也瞬间活跃了起来,刑垄和嗣砚则是纷纷讨论着那边会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洛念凌更是缠着璟凡让它多介绍一些魔兽给自己认识,而琳琅则是抿嘴含笑,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众人,只有璟凡一边微笑着解释,一边眼里却是难以掩盖的忧郁神色,越来越近了,只是,心中一分莫名的沉重却越来越清晰了。 二十五 混乱的责罚,贪狂十兽  当形状随意的石块和粗犷的藤条组合起来充满了野性韵味的建筑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伴随着的还有时不时的各种低吼的声音,有的高昂,有的低沉,有的明亮,更有的甚至蕴含着深深的威慑意味,此起彼伏倒是把嗣砚一行人听的颇为有趣。 “这就是端能最靠着西南边的要塞城镇,,,务登了,还请大家随意,,,”璟凡回头一边笑着,一边将众人领进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城镇里面,里面街道颇为广阔,每一户人家基本都附带着一个巨大的院子或者铁笼,有的空空如也,有的则是让人叫不上名字的魔兽,瞪着一双大眼睛,来回扫视着众人,璟凡一边带路,一边和不时擦肩而过的路人打着招呼,看来,城镇里的人对璟凡还是颇有好感的。 正走着,却是突然跳出一个人影,大喝起来:“妖怪!哪里走!”,顿时将众人给惊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半大孩子,穿着一身棕黄皮毛,背后还背着一把短小的刚剑,一出来就用手指着璟凡,一副颇为恼怒的样子,却是璟凡随意一笑,在小孩脑袋上敲了一下,道:“不去好好跟着你父亲学习,又是偷懒逃出来了么!”,“哪有,,,”小孩低声嘟囔了一句,正要说些什么,目光却是突然被璟凡身后的黑炎给吸引了过去,惊奇道:“这是什么!!!”,说话间就要上前,却是黑炎一声低沉吼声,将小孩给震在了原地,却仍是大感兴趣地盯着黑炎。 “我要去见礼了,,,”璟凡叹了口气“回头,我再去找你吧!”,“莫非,,,”小孩的眼神突然害怕了起来“它,,,”小孩用手指着黑炎,稚嫩的手臂甚至有些颤抖,突然,小孩嚎叫起来:“不,你不许去,,,这又不是你的错!”,声音隐隐带了几分哭腔,洛念凌却是装作没看见一样,把头转了过去。 “好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没事的,好不好?”璟凡低下身来,用手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喏,,,这个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嘛?”,“咦,,,”小孩接过盒子,顺手就将盒子打开,一股幽兰光芒瞬间夺目而出,小孩一个瞬间就张大了嘴“啊,,,你,,,”,璟凡笑了起来:“你就安心去和你父亲学习吧,,,我一会就去找你,,,”,“真的?”小孩将信将疑,“当然!”璟凡微笑点头,“恩!”小孩使劲点头,旋即就蹿入了小巷,没了踪影。 “那是陵兰草吧,,,”洛念凌有余光瞄了璟凡一眼,“咦,,,你怎么知道?”璟凡有些讶然,“你还真是个有心人,,,”洛念凌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伸了个懒腰,从黑炎背上跳了下来“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见礼?”,“是呢,,,这个必须要去呢,,,”璟凡微微颔首“还请大家耐心等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喂喂,,,走了一天了,你不累的嘛?”洛念凌用斜眼瞄了一眼璟凡,顿时令璟凡尴尬起来,“啊,这个,按规定,,,我必须先要去面见部族的相习令,,,还容我稍后再来招待几位。”随即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黑炎的脑袋,黑炎顺从地低吼了几声,就站在了璟凡了身后。“招待不周,还请诸位不要见怪才是,,,”璟凡躬身行礼,出了琳琅稍稍点头还礼之外,其余三人显然不明白有何意义,行过礼数之后,璟凡就带着黑炎一步步地向着镇子内部的地方去了。只剩下嗣砚一行四人,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现在要干什么?”嗣砚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才发现现在无事可做,“我饿了,,,”洛念凌伸了个懒腰,向着街边一家看起来古朴豪放风格的建筑走了过去,嗣砚和刑垄互相看了看也就跟了上去,却是琳琅迟疑了一小会,道:“我就不去了,,,”,“恩?”嗣砚回过头来,看着琳琅“怎么了?你不去吗?”,“恩,,,我还有些事要办,,,回头再来麻烦你们了。”琳琅微微一笑,冲二人行礼之后就迈着步子,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看什么呢!”前面传来了洛念凌不耐烦的声音“想去就跟着去啊,,,”,二人双双浑身一个冷颤,既而赶忙跟上了洛念凌的步伐。 “哦?”嗣砚看着端上来的白玉石碟里看起来棕褐色外酥里嫩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趣“端能这边都是吃这种东西的嘛?”,“谁知道,,,”洛念凌撇了撇嘴,拿起了面前的小勺子,却是嗣砚当先一步,将食物塞进了嘴里:“恩,,,味道还,,,”,话语说道一半顿时卡住,看得刑垄和洛念凌一阵惊奇,正是不明所以,却是嗣砚大口地喘息了起来,一边吐着舌头,叫嚣起来:“辣,,,辣,,,”,倒是把洛念凌看得大为有趣,差点就笑了出来:“活该!”。 洛念凌看了看边上的一个小碟子,里面装满了晶莹剔透的紫色液体,随即勺子一抬,将食物放了进去,说来奇怪,那看起来不明所以的棕褐色食物,遇到这液体之后,顿时白气四溢,一股清凉之气随之散发,洛念凌冷哼一声,将食物递到了嘴里,入口微辣,清爽,平淡可口,直是连连点头:“恩,,,不错,,,”,说罢还看似十分不屑地看了嗣砚一眼,直是把嗣砚看得颇为尴尬,连连吸了几口冷气,总算是有所缓解。 看见了手边的杯子里清澈荡漾的水,嗣砚长长地出一口气:“总算有点正常的东西了,,,”,水和舌头刚刚接触,嗣砚“噗”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双眼一幅悲戚的神情,用手指着杯子,舌头都有些打转:“什,,,这,,,什么东西,,,”,“酒呗,,,”洛念凌端起了面前的被子,闻了一闻,点头道“看来端能这边都喜欢以酒待人呢,,,”,边上的刑垄则是一直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好让自己没有笑出来,倒是看得嗣砚颇为恼火。 “总算是有水了,,,”嗣砚一边感叹着,一边将杯子里的水不停地灌进自己的喉咙,放下杯子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叹道“真是想不到,,,水也可以这么好喝!”,桌面一片狼藉,只有洛念凌面前的还是规规矩矩,嗣砚和刑垄两人面前则是惨不忍睹,三人吃饱喝足,洛念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甲,刑垄则是一边摸着鼻子,一边拿着一些黑色和红色的粉末来回调和着什么,倒是嗣砚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干看着,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我说,,,这个沉默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嗣砚来回看了看两个人人,然而两个人却是依然低头忙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理会嗣砚,“咳!”嗣砚用力地咳嗽了一声,这回还是刑垄稍稍抬起了头:“什么?”,“就是,,,”嗣砚刚说出两个字,刑垄继续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事,再次将嗣砚打入了冷宫,嗣砚明确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额头上此刻已经,不,是绝对有着青筋在跳动,在继续扫视无果后,嗣砚颤抖着手,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刚喝了一口,却是门口突然一声巨响,并且立即伴随着一声大喝:“你们!!!”,声音和巨响是突然间就响起来的,嗣砚立时感觉冰凉的水变得火热了起来,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三人同时将视线稍稍转移,移到了门口那个有些矮小的身影上。 一身棕褐色的皮毛,身后的短小刚剑,此刻小脸涨的通红,神情因为担忧而显得份外紧张,还有因为剧烈运动而造成的急促喘息,正是那个璟凡刚刚回来的时候,缠着他的小孩。洛念凌的眉毛稍稍动了一动,却并没有说话,刑垄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静,双眼盯着这个看起来矮小却坚定的身影,只有嗣砚在一边狼狈地剧烈的咳嗽着。 “你们!!!”小孩的气息非常急促,却仍然努力地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你们,,,是璟凡哥哥的朋友吧!!!”,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习惯,小孩说话的声音非常大,竟是和一个成年人大声说话的声音差不多了。“哦?怎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洛念凌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双眼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因为,,,因为你们是和他一起回来的!你们一定是朋友对不对!”小孩用力地哽咽着,好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楚一些,“不如,,,说说具体情况吧,,,”刑垄将粉末塞回了自己的怀里,抬起了头。“璟凡哥哥他,,,他被责罚了!!!”小孩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却还是极力地保持着自己的思路,“责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洛念凌轻叹一声“璟凡不是自己也说过,没什么事的么,,,”。 “不!不是的,,,这样的责罚,,,这样的责罚,,,”小孩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像是在极力地忍耐着什么一样,因为忍耐而颤抖的声音甚至有些扭曲“这样的责罚,,,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的一般,小孩死命地咬住嘴唇低下了头,却是有几滴清亮的液体落在了地上。 “这可和他说的大不相同呢,,,小子,,,你真的确定么!”洛念凌的声音突然冰冷了几分,甚至连边上的刑垄和嗣砚都有些寒气逼身的感觉,小孩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生怕面前的人改了主意。“不可能活下来的责罚么,,,有趣呢,,,”刑垄用手轻轻地抚着鼻尖,微笑起来“这倒真是比人间界层有趣的多,,,”,“时间!”洛念凌抬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明,,,明天,,,清,,,晨!”小孩已经抽噎起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好吧,,,”洛念凌的脸庞有些红晕,却是笔直地站了起来,瞟了小孩一眼,定定的凝视了片刻,随即转身向着屋内走了进去“我困了,,,”,“哎?”小孩有些讶然,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的意思,却又是不敢再次出声询问,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洛念凌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回去睡觉吧,,,她不是说了困了么,,,”刑垄微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小孩的面前,拍了拍了小孩的脑袋“回去吧,,,你也该休息了。”。 “可是!!!”小孩还想说些什么,却是嗣砚也是有些颇为严厉的轻喝一声:“回去!”,小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不早点休息的话,,,明天可是起不来的啊,,,”嗣砚轻声一叹也是起身向着屋内走去了,却是小孩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芒:“你们,,,”,“好了,,,没必要再说了什么了吧,,,”刑垄轻轻一笑“回去吧,,,你的家人应该担心你了!”,定定了看了看眼前的人,“恩!!!”了一声之后,小孩用力的点头,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门外,消失在了暮色深沉的街道里,看着小孩消失的身影,刑垄依稀还能听见隐隐的欢快笑声。 “清晨么,,,真是的,我可是有睡懒觉的习惯啊,,,”。 “抱歉,,,我的孩子,我已经竭尽所能挽救你了,可是,终究你还是踏上了和你父母一样的道路,,,”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猩红色皮毛,腰间一弯新月长弓,虽老犹健,眼神里却是掩不住的落寞,天边,此刻已经微微泛起了白光。“不,,,这并不是您的错,,,全是璟凡没有尽到一个猎手的责任!”璟凡此刻身负铁链,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头去。 这是一片稍微空旷的广场,面积并不是很大,方圆百米,中央已经端坐着四个壮汉,皆是身负黑色皮毛,神情肃穆,都在嘴里默念着什么,而整个广场又是由高约三米的红色围墙给通通围起,只有南面开了一扇高达五米的巨大红色铁门,此刻老者和璟凡两人都在铁门前,而铁门的后面则是围观的人群,人很多,却很安静,有不少人还在默默地祈祷,整个气氛安静而严肃。 老者长叹一声,伸出双手解下了璟凡身上的铁链,面沉似水地道:“此番凶险之极,,,还望不要勉强,,,”,“是!”璟凡低头应声,在相视无话之后,老者沉重地点了点头,璟凡会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着广场内四个壮汉的中心走去,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弯刀。四个壮汉见璟凡缓缓地走了过来,更是嘴唇翕动,中央猩红的法阵突然夺目亮起,六边形围绕着曲解的不规则的图案,开始流转,并且越转越快,周围更是风声鼓舞,一时间飞沙走石,气氛冰冷异常。 高达五米的红色铁门缓缓打开,憔悴的老者从里面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地走了出来,有些浑浊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璟凡的身影,直到那猩红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咯吱”声音,再次关闭。 “长老,,,”最里面的一个男人看见老者有些佝偻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此言一出,周围的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显然也包括不少幸灾乐祸的眼神和从满了嘲讽意味的神情。老者缓缓地摇了摇头,长叹道:“已经开始了,,,至于能够到何种程度,,,还是希望廉笙大神能够保佑,,,”,众人皆是深深地明白部族规矩,都是不再说话,有的低下了头,有的在掩嘴窃笑,有的则是干脆将鄙夷的眼神写在了脸上,数百来人就这么默默地站着,期待着又一个生命的结束。 一阵短促的弓弦震动的声音在这一片安静的气氛中突然响了起来,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根削的颇为精致的木箭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来势很快,隐隐有破空之声,却是在撞上了红色的铁门之后,无力地坠落到了地面。 人群中不禁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轻声惊叹,是谁会在部族此刻责罚的重要时刻公然表露不敬,然而,人群中有眼睛利索的却是先一步喊了出来:“是其翎家的小孩!”,此语一出,顿时是在人群中炸开了锅,有不少人已经抬起了手呼喝了起来:“在那!在那!房顶上!”,随着众人的目光,一个矮小的人影站在数十米开外的一个石碑之上,那石碑足有十米来高,体积也是颇为硕大,可想而之,一个小孩爬上去要费多大的力气,此刻那个人影背对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喘着粗气,一只手拿着一把短小的木工,一只手拿着一根短小而精致的木箭,正是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扇刚刚关闭不就的猩红色的铁门。 “翎儿,,,你这又是何苦?”老者长叹一声,伸出枯瘦的手臂推开众人,缓缓地走了出来“快下来,上面很危险!”,“不!”小孩倔强地扭过头去,再次将木箭搭上了弓弦,短小的双手颤抖着,却是连拉开的弓弦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一个劲地喘着粗气,一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璟凡他,,,从小就梦想着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猎手,,,我知道,也明白,翎儿,璟凡教授了你不少的东西,也曾经救过你的性命,,,可是,,,这是他作为一名端能猎手的选择,,,”老者抬起了头,眯起了双眼,看着那个矮小的黑色身影,道:“相信我,孩子,璟凡不会想要你这么做的,,,”,被老者唤作翎儿的小孩,身子一歪坐倒在了石碑的顶上,其实从小生在端能,端能的部族法规耳濡目染,又何尝不知,何尝不晓,也深深地知道,在千百年的法规面前,个人的意愿终归是渺小的,可是,此时此刻,眼见和自己最为亲近胜似兄长的人即将赴死,心中又何尝甘心。 老者见小孩面目悲痛,神色黯然,也是心中悲苦,长叹一声,道:“翎儿,,,下来罢,,,”,“可,,,可是,,,”小孩的声音颤抖起来,双眼仍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猩红的铁门,仍是不愿下来。“我知道,,,我知道,五年前,,,,”老者顿了一顿,却是没有再往下言语,只是叹着气,静静地摇头,却是那小孩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竟是放声的哭了出来,一时间,不禁连须发皆白的老者都微微一愣,众人的神情也是微微动容,都是看着这个单薄的身影。 小孩一边伸出手来狠狠地擦拭着自己有些模糊的双眼,一边咬着牙大声地呼喊了出来:“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璟凡哥哥他,,,他曾经,,,为了救我,他甚至,,,想要一个人去送死啊!!!”,老者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却又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了正常,长长叹息了一声,老者的身形动了动,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石碑下面,如同一尊石像。 就在高高的院墙之外,数百人静静地站立之时,却是一声沉闷响声突然呼啸长空,瞬间将这里的寂静给打破了。一道如同拳头般大小的金色光团,拖着长长的尾巴,如同一颗彗星一般,突然间就狠狠地向着院内广场中的四个壮汉直直地飞撞了过去。众人皆是失声惊呼,且不论这种端能内部部族的这种责罚很少被外人知晓,单单是专门来破环这种基本和外人完全无关的重要族规就是一种完全没有意义的行为! 金色的光团呼啸而来,却是在广场上空突然停顿,一道无形的力场和那凌厉的金色光团猛然相撞,顿时一声巨响,光芒炸散,无形的立场也是微微荡漾如同空中一面泛起波纹的湖面一般,片刻之后再次恢复了平静。 “看啊!在那!”一声大喝,顿时吸引了数百来人的视线,随着视线看去,只见半空之中,一人双手拿了一件稀奇的事物,尖端正是冒着白色的淡淡烟雾,而那人身后却又是一个人将身前的人环胸抱住,两人就那么的停留在半空中,此刻还能依稀听见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那是,,,什么?”老者抬起了自己的头,凝望着那两人在空中有些微微晃动的身影,心中顿时泛起了一丝不安。 “让你稳一点,,,你看吧,打偏了!”刑垄大声呼喝起来,一边将手中的长枪,向下扔了出去,“闭嘴,不然你就是第一个被我摔死的人类了!”嗣砚丝毫不让,两人继续掐架,竟是在半空中呼喝起来。却是嗣砚双眼一亮,立时停止了动作,刑垄正自动作,却是见身后的人没了动静,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下方,这一看,可不得了,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排钢铁利箭齐刷刷地立了起来,箭头寒光闪闪,有的还泛着点点金光,看上去只是不寒而栗。 “喂,,,你觉得他们要干什么?”刑垄咽了一口口水,转了转头。“废话!!!”嗣砚一声大喝,地面上的钢铁利箭同时离弦怒射,根根利箭破空尖啸,更有甚者,点点金光闪耀其上,甚至比起刑垄刚刚的子弹都是丝毫没有逊色。嗣砚大喊瞬间已经是将刑垄脱手抛出,自己更是向下俯冲而去,刚刚急速下坠不过一瞬有余,头顶就不断地响起了“嗖嗖”的冰冷声音,听的嗣砚心里只是敲锣打鼓,这样快的速度,被射中的话,那还不立即就没个活路了。心中虽怕,手上却是不敢怠慢,向下急速俯冲,终于是在刑垄即将落地的一个瞬间将他堪堪抓住,硬是将刑垄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不知道我怕高啊,,,你这混蛋!”刑垄话语刚刚出口,却是被嗣砚一把又给甩了出去,惊呼一声,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了下来,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嗣砚。“别那样看我,,,除非刚才你想变成筛子。”嗣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中仍是有些后怕,想起刚刚寒光凛冽的箭头,心中就是一阵微颤。 “念凌呢?”刑垄话语刚刚出口,却是那边已经响起了巨大的声响,嗣砚翻了翻白眼,不由得轻叹一声:“看来,她说的还真是对的,,,果然是有什么力场之类的东西。”,说罢,也不等刑垄拍干净身上的灰,立时就冲了出去。“喂,,,等我一下啊,,,”刑垄一边呼喝,一边嘴里低声咒骂,一边将怀中的手枪也掏了出来“真是要命!”。 “你就不能慢点!”刑垄一个跳跃,单手撑地,空中一个翻转,落在了嗣砚的后面,却是嗣砚一个低掠又飞速地掠了出去,话语间,那边又是一声轰然巨响,隐隐地,就连端能这些看起来狂野坚固的建筑都开始微微摇晃起来,嗣砚的心里不禁又多了一丝不安,隐隐地,此时此刻脑海中却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稍一愣神,却是被刑垄给跑在了前面:“你干什么呢!”,一声大喝将有些失神的嗣砚给拉了回来,然而刚刚的脑海中确实是突然闪过了一个人,琳琅!虽然心中百般疑惑,却还是静下心来,跟了上去,琳琅说是要来这里办事,可是现在心里却因为这个看起来份外柔弱的女孩变得愈加不安起来。 洛念凌在空中飞速地来回腾挪着,通过几乎透明的立场,璟凡已经站在了四个壮汉的法阵中央,看样子已经是失去了知觉,而更为棘手的则是这挡在面前的无形力场,而且,这看似无形的力场隐隐地竟是形成了一个球状,将处在中间的人更是护的密不透风,丝毫没有可趁之机。眨眼间又是几根钢铁利箭破空呼啸,洛念凌手中白光气刀连连舞动,将其一一挡下,手中却是一阵剧震,心中讶然,想不到这生来就成为猎手的部族,光是靠力气射出的刚箭就有如此威力,心中不禁微微感叹。 却是在此刻,石碑上的小孩如同见了救星一般,挣扎着就要爬起,奈何体力几近透支,却是双腿发麻,脚下一歪,身子一晃,险些就要落下,就在下面离得比较近的人的惊呼声中,小孩此刻处境危险,摇摇欲坠,略微僵持了短短的片刻,再也站立不住。立时就从十来米高的石碑之上跌落下来,这一来,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大多都是把心都揪了起来,甚至有几个稍微离得近一些的汉字就要奔跑过来,奈何实在小孩跌落速度过快,眼看就要坠地,却是一个黑色的身影迅如闪电般的从旁边的小巷子里掠了出来,一把就将小孩搂在了怀里,既而一个飞掠竟是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方才落在了稍远一点的房顶之上。 “是你!”小孩在看清了来人脸色之后,顿时喜笑颜开,一把就拉住了来人的手臂“你一定是来救璟凡哥哥的对不对!”,“是了,,,是了,,,”嗣砚翻着白眼,一边叹气答应,一边将小孩的双手给扯了下来“你这是干嘛?就不怕你见不到他了?”,“不怕!我们端能的人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小孩挺胸抬头,回答的理直气壮,看得嗣砚是又气又笑,无奈道:“好,好,,,接下来,你可好好的待着,,,剩下的你就交给我们好了,,,”。 话语刚毕,却是那边传来了一片大喝怒骂之声,皆是卑鄙,混账,拿着小孩当挡箭牌之类的陈词滥调,如同一波潮水一般,听得嗣砚直是一边摇头一边喊冤,奈何那边却没有丝毫的减弱迹象,不过这回,反倒是被唤作翎儿的小孩被嗣砚搭救之后,那边却是再也没有人搭箭上弦了,只是怒骂呵斥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凶,听的嗣砚一阵头大。 “喂!你就这么没脑子么?”洛念凌轻飘飘地掠了过来,落在了嗣砚的边上,看了一眼坐倒在一边的小孩,才道:“那个慢一拍的非人类呢?”,“喏!那不!”嗣砚撇撇嘴,不远处,刑垄正是一个起落在离他们十来米开外的房顶上站定,刚刚站定就冲着洛念凌喊了起来:“不行吗?”,洛念凌摇摇头,道:“不,,,起码短时间内不行,看情况这个力场应该是场中那四人所做,,,看来只能强攻,消耗掉他们的体力,让力场减弱了。”。 刑垄点点头,却又是被稍远一点的喝骂之声给吸引了过去:“那是什么情况?”,“还不是以为我们是歹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嗣砚叹了口气,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却是刑垄嘿然一笑,摇了摇头:“你也有这时候,,,真是,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多拖一刻,对我们可是越为不利呢。”,洛念凌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冲着刑垄不停地打着“你快去”的手势。“干嘛?让我去?”刑垄摸了摸手里的手枪,却是洛念凌一副“那可不是”的表情,无奈之下,只得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黑色的将近一指长的管状物,将其和自己的手枪组合在了起来,一边调试着什么。 “那是什么?”洛念凌挑了挑眉毛,“螺旋加速器,,,可以,,,”刑垄咬着牙,看样子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的劲,“喀嚓”一声之后,刑垄方才长出一口气“让我的子弹更加具有威力,,,我就说了,最讨厌用这玩意。”,“什么意思?”嗣砚话语刚刚出口,却是一生震耳尖啸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突然爆响,瞬间,嗣砚就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双眼能看见刑垄的枪口一团炽烈的白色光芒在蓄积了短短一瞬之后,爆射而出,直如一道银河,呼啸着撞向了那看起来无形的立场,而刑垄整个人也是连连后退数步,竟是将身后的厚实石块都踩踏出了细细的裂纹,方才堪堪定住身形。 炽烈的白光瞬间就和无形的力场撞击在了一起,渺小的光点在一个瞬间绽放出了绚烂的光芒,力场瞬间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巨响轰鸣,气流肆意奔走,一道道淡淡的光华,形成了浅浅的波纹缓缓地扩散开来,平静的立场突然间就波涛汹涌起来,纷乱的气流渐渐散去,力场再次缓缓地平静下来,归于平静,没了动静。 “你要死啊!”,当嗣砚耳中的轰鸣声渐渐散去的时候,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洛念凌的呵斥,以及“咚”的一声,“你给点准备好不好!”嗣砚一边死命地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用力地摇着自己的头,几乎都快赶上神志不清了。“你不是让我先上的嘛,,,”刑垄将甩了甩自己的手,将罪魁祸首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边在洛念凌和嗣砚的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右手。 上面赫然留着一道鲜红的印记:“看看,看看,,,要是一般人,估计都快熟了,,,都说了这种初代的残次品最恶心人了。”,“你没事吧,,,”嗣砚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小孩,哪知道,小孩就像预先知道一样,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一面摇摇头。“那就好,,,”嗣砚长叹一声“好好的待着罢,,,剩下的,就不用操心了。”。 “恩!”。 “喂!看什么?”洛念凌戳了一下嗣砚“你带着他!”,“又是我?”嗣砚看了一眼边上的刑垄,顿时头疼了起来,“还就是你!”洛念凌话语说话,脚下一点,手中白光四溢,瞬间就远远地飞掠了出去,“真是,,,”嗣砚眼见抗议无效,索性就一把拎过刑垄,也是不等刑垄开口说话,就在刑垄的惊呼声中,飞掠而去。 “他们,,,他们放下其翎家的孩子了!”一声惊呼在人群中响了起来,远处之间三个人影高高飞掠而去,直直地向着这边的立场而来,众人皆是心中一惊,“长老!”,“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此起彼伏的呼喝怒骂响了起来,而老者却只是从刚刚开始就平静地看着一切,并没有多说什么。 洛念凌一马当先,手中白光吞吐不定,周身更是星点白光围绕其中,长约两米有余的巨大白色光剑瞬间就凝聚而成,透过力场,璟凡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四个壮汉,面目严峻,额头隐隐流出了汗珠,看样子已经是吃不消了。洛念凌轻笑一声:“看你们能撑多久!”,手中光剑凌厉下斩,威势无匹,直如一道绚烂的白色光幕,轰然巨响,一声隐隐悲鸣顿时泛起,力场波涛荡漾,明灭不定,短短片刻,再也支撑不住,“喀拉拉”的声音瞬间就响成了一片,轰然一声巨响,那无形的立场顿时分崩离析,纷纷碎裂,再也没了踪影,场内的四个壮汉皆是浑身剧震,堪堪挣扎了片刻,瞬间就已经昏死了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人群中顿时就炸开了锅,且不论这帮人目的为何,可是他们却是的的确确地将责罚的力场给弄了个粉碎,惊呼喝骂不止,甚至有的人就要立时冲了进去,却是被老者给一一拦下。“长老!”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高声哀求起来,想要让长老打开铁门。 然而须发皆白的老者只是缓缓地走到了猩红的铁门之前,缓缓地摇了摇头:“责罚期间,,,不允许外人进入,你们,,,是知道的。”,“可是,,,”人群中仍然有人想要说服老者,老者却是一再摇头,缓缓道:“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只是,,,却不能因为如此,就破坏部族的规矩。”,人群缓缓地静默了下来,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则是不置可否。 没有理会那边吵闹的人群,洛念凌一行三人已经是在眨眼间就落到了广场中央,看着已经因为支撑力场而被反震昏死过去的四个壮汉,洛念凌撇撇嘴,冲着刑垄道:“你们谁先去?”,“我吧,,,好歹,,,”刑垄话语刚刚说到一半立时将后半句话给生生地咽了回去,洛念凌也是一愣,随即看清了面前的景象之后立时低声惊呼起来,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拦,却是嗣砚那边已经靠了过去,而且已经把手伸了进去:“璟凡真的是从这里进去的嘛,,,哎!”,半声惊呼,一阵强烈红芒,嗣砚整个人哼了半声,已经是没了影子,直是把刑垄和洛念凌刚刚在那边打算商量一番的气氛给破坏的荡然无存,二人顿时呆立当场。 耳边朦胧中,传来了阵阵似乎低沉却又震耳欲聋的嘶吼,伴随着的,还有略微熟悉的呵斥声,地面是干燥而粗糙的,却又没有灰尘,脑海中一片模糊,直到腰间一紧,接着整个人立时倒飞出去,抛飞了足足数十米,整个人的意识方才渐渐清明起来,刚刚睁开眼就是璟凡一脸又急又气的慌张神色:“你来干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此语一出,嗣砚方才将事情给理了个通透,一边扶着璟凡站立起来,一边使劲摇了摇头,足足过了片刻,方才缓缓道:“还不是那个小子,,,”,“那个小子?”这回轮到璟凡疑惑起来:“什么小子?难道,,,难道是,,,义翎!?”,“不然你以为是谁?”嗣砚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脖子,一边转动着自己的腰“要不是那小子哭着喊着,,,你以为,我愿意来干涉一个猎手自己的选择么!”,“你,,,”璟凡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沉默了下去,依稀间,和义翎的种种犹如昨日,自己是否太过固执而没有去珍惜身边的人呢。还没有想个所以然,却是那边“喀”的一声轻响,嗣砚整个人顿时定格一般的愣在了那里。 “那是,,,什么?”嗣砚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指着稍远的一点的地方,那里浑身雪白的黑炎此刻正在和一个身形足有一层楼房般巨大身形的怪物搏斗着,怪物周身猩红皮毛,一张巨脸份外狰狞,面阔嘴宽,奇怪的是这只巨兽却是只有三只脚,跑动有些笨拙,此刻正被黑炎牵制,狂怒不已。 璟凡翻了翻白眼,长叹一声:“罢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么我只能请你不要插手了。”,“恩?”嗣砚疑惑的回过头来,想要问点什么,却是被这周围华丽的景象给吸引了视线,紫金色的繁杂光线构成了一道无边无际的巨大墙面,抬头仰望,竟是看不见顶,向四周看去,泛着淡淡紫金色光芒的线条勾勒出了虚虚实实的墙面,围成了一个方圆近乎万米的巨大空间,看去只是壮阔不已,伸出手去,触感冰凉而坚固,看似无形的墙面就这样将周围封闭了起来。 “我是说,,,请你就不要插手了。”璟凡轻叹一声“我没想过要把无辜人的姓名给牵扯进来,,,所以,,,”,“你说这个啊,,,说实话呢,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嗣砚看似无奈地耸耸肩,倒是把璟凡看得一阵疑惑:“什么?”,“说实话啊,,,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在我看来,这是很令人讨厌的事情,但是呢,,,没办法啊,,,”嗣砚看似无奈地摇起了头,缓声道“没办法,,,看着有人哭喊着在我面前让我去帮助他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办法拒绝啊,,,总是因为这样收到不少伤害,以前是心灵上的,我倒也不在乎,可是不知道什么开始,就连身体上都开始伤痕累累,,,可是就算如此,也还是没有办法改掉这个坏习惯呢,,,你说呢?”。 “你,,,”璟凡释然地轻笑一声,摇起头来“是么,,,你也是个麻烦的人呢,,,义翎那个小子一定是哭的过分了吧。”,“啊,,,”嗣砚轻出了一口气,道“是呢,,,”,“这样啊,,,那么,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可就是践踏了这份可贵的心意了。”璟凡摇着头,嘿然一笑,道“即使如此,,,那么,我们就并肩而战吧!”。“主意倒是不错,,,”嗣砚用手指了指远处那个看起来奇形怪状又颇为凶悍的怪物“不过,你必须得先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拆骨,,,贪狂十兽之一,,,”璟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贪狂十兽?”嗣砚疑惑地看着那个跑起步来有些滑稽的怪物“那是什么东西?有十个这样的家伙么?”,“不,,,”璟凡摇了摇头,沉声道“作为十兽中实力最为弱小的一个,它被用来检验接受责罚的人是否具有活下去的实力,,,”。 “最为弱小的一个嘛,,,”嗣砚看起来有些明白的点点头“那应该不是特别难,,,”,“是啊,,,应该是不难,,,再过去的数百年里,它葬送了数千人的性名,,,在这个人民贫乏的部族里,,,”璟凡长叹一声,神情凝重的看着远处灵活跃动的黑炎,心里一阵紧张。“哦?那还是挺有实力的嘛,,,”嗣砚长出一口气“看来,这回我得去骅医师那多住一个月了,,,”。 “希望是这样呢,,,”璟凡低声轻叹,却是嗣砚没有听得清楚:“你说什么?”,“啊,,,不,没什么!”璟凡笑了起来“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早点让它结束吧,怎么样?”,“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嗣砚点点头,笑了起来“那就上吧!”。 “我来吸引注意力!”璟凡飞速地低声念动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语,既而黑炎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样,飞也似的奔了过来,刚尾怒扫,狠狠地击中了拆骨的前脚,拆骨吃痛之下更是怒号连连,声势颇凶,看得嗣砚心里一阵发凉。 眨眼间,黑炎连跑带跳的跃了过来,璟凡顺势就踏上了黑炎的背脊,瞬间就高高地跃起,刚箭搭弦,已经是破空怒啸,向着拆骨的门面就呼啸而去,拆骨怒喝一声,整个竟是站立了起来,前爪“嗖”的一声突然生出了五根三米来长的白晃晃的指甲,向着那飞速而来的刚箭就是一击横扫,“喀嚓”数声,那尖声呼啸的刚箭瞬间就被斩成了六截,直是把嗣砚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那个不是钢铁铸成的箭么,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被斩成了六截!嗣砚细想起来,心中一阵冰凉:“那是什么?什么指甲会比钢铁还要坚硬!”,“不是!”璟凡轻喝一声,翻身后撤,空中又是连发数箭,都是被拆骨一一挡下“是高温!”,“高温?”嗣砚轻喝一声,高高飞掠起来,向着空中散落的数截刚箭看去,果然,切口处都是被高温烫过之后的透亮发红的痕迹“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二十六 零度界限,折断的利爪  巨兽疯狂呼啸,硕大的脸盘不停地摇晃着,看着璟凡就要落地,低吼一声,弓起了身子,“嗖”的一声就瞬间扑了过去,璟凡口中长啸一声,黑炎立时会意,身形闪动,在巨兽几乎快要摸到璟凡的一个瞬间,恰好将璟凡给接了个正着,立时就跃了出去,璟凡压低身形,借着黑炎的速度,又是数箭连射,离弦之箭,快如闪电,向着巨兽的门面就掠了过去,巨兽大吼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却是嗣砚立时翻身飞下,手中白芒气浪轻轻吞吐,立时将几根利箭的方向给打得大乱,巨兽惊声嘶吼,挥舞起那锋利无比的前爪将几根利箭当下,却仍是有两根钢铁利箭深深地陷入了巨兽的身体,瞬间就没入了一半有余,剧烈的疼痛立时将巨兽给逼的发起狂来,丝毫没有因为伤痛而停止,而是加快了速度,身形一个大跳,阴影瞬间就笼罩了嗣砚。 五根明晃晃的利爪立时“噌”的一声,亮了出来,对着嗣砚就是当头拍下。眼见巨兽不伤反怒,嗣砚心中更是一惊,眼见利爪迎面,无奈之下,手中白光汹涌吞吐,迎着利爪就对了上去,看准了地方,嗣砚堪堪地避过了那五根尖利而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利爪,而是冲着巨兽的前爪掌心狠狠地一拳擂了上去,方甫相接,嗣砚立时感觉到一股无形巨力,如若此刻脚下是坚实的土地,这身子骨怕是要当场折断。不敢多想,借力随行,嗣砚贴着地面飞速地向后掠了出去,足足掠出了近百米,方才站定身形,心中仍是一阵后怕。 “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嗣砚凝神看着前面发狂的巨兽,一边出声询问,“没有,,,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绝对不能和他近战,,,那样没有一点好处。”璟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左手将长弓握的更紧了一些。 “是呢,,,对于那样的武器来说,实在太过恐怖了,,,我可不想挨上一下,,,”嗣砚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紫金光芒的壁障“这东西能有多结实?”,“反正很结实就对了,,,”璟凡看了一眼嗣砚“你想借用这面墙?”,“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嗣砚嘿然一笑,抬眼看去,巨兽已经如狂地奔跑了起来,向着二人立时就冲撞了过来。 “来了!”,话语说毕,嗣砚翻身跃起,脚下白芒闪动,手中炫白光浪轻缓舞动,向着巨兽就俯冲了下去,璟凡眼见嗣砚突然主动迎了上去,手中也是不敢怠慢,刚箭已经是呼啸而出,那边巨兽却是已经看见了嗣砚而也是高高地跳了起来,手中利爪再次铿然伸出,炽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同时,刚箭呼啸逼近,巨兽闻声挥动前爪立时就将刚箭再次斩成数截,却是此刻,嗣砚低声一笑,身形瞬间上前,趁着巨兽挥爪尚未收回之际,双手竟是将巨兽前爪牢牢抱住!璟凡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料到嗣砚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立时就要搭箭上弦,却是嗣砚大喝一声,借着巨兽高高跃起的巨大的冲击力,抱着锋利无匹的前爪,向着那面紫金壁障就狠狠地撞了过去,巨兽嘶吼连连,奈何刚刚跃起也是倾尽全力,此刻如何也是收不回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前爪在嗣砚的力量引导下,离那面紫光四溢的壁障越来越近。 清脆的“咔嚓”声瞬间响起,伴随着巨兽一声凄厉的嘶吼,五根利爪有两根被齐齐撞断,而紫金壁障却是分毫无伤,嗣砚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这紫金壁障竟是坚硬到如此地步!不及细想,由于紫金壁障太过坚硬,剩下的三根利爪并没有折断,却是在坚固的壁障之上一滑,被撞得偏了方向,巨兽顺势悲吼连连,对着面前就是一记横扫,嗣砚吃惊下,立时放开了巨兽的前爪,翻身后撤,却仍是被三根利爪的末端给擦上,瞬间一股焦灼剧痛贯穿心肺,嗣砚咬着牙低喝一声,顺势就倒飞了出去,璟凡眼见,立时策动黑炎就迎了过去。 狂退数十米,嗣砚整个人方才滚落在地,左手按着自己的右臂一边剧烈地颤抖着,一边不停地吸着凉气。“你没事吧!”璟凡翻身下来,立时将嗣砚一把拽了过来,拉开一看,之间嗣砚右臂之上,三道焦黑的痕迹仍然在嘶嘶作响,血肉模糊,情景甚是可怖,好在只是皮肉之伤,并未深及骨髓,饶是如此,仍是疼的嗣砚呲牙咧嘴,伤口处火烧火燎,半天仍是不见一点减退。 “你干嘛也不说一声,,,”璟凡叹了口气,仔细看了看嗣砚的伤口,缓声道“还好只是外伤,,,”,“那,,,那个混蛋,,,真是,,,”嗣砚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吸着凉气“温度高的过分了,,,”,“喂!”璟凡眼见巨兽低声嘶吼,前爪鲜血淋漓,一双巨目发红似的盯着二人,立时将嗣砚扶着站了起来“还能动吧!”,“能!”嗣砚咬着牙低喝一声,一把推开了璟凡“小心!”,巨兽前爪被生生撞断,悲声嘶吼,看似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只要是能动的东西,都会不顾一切的发狂扑去。 “看来,这或许不是个好办法,,,”嗣砚深深地喘息着,一边躲闪腾挪,巨兽嘶声连连,像是偏偏记住了自己一般,穷追不舍,奈何手臂此刻又是火烧一般,一时间,嗣砚是颇为狼狈。 几声低沉的尖啸,刚箭瞬间而至,巨兽大吼一声回身怒扫,却是因为撞断了两根利爪,仍是被一根刚箭给射中前胸,顿时,巨兽仰天长啸,凶暴更胜,也不去理会璟凡,仍是追着嗣砚不肯放松,这下把嗣砚真是给逼的只有逃命的份了。一边躲闪,一边还要集中注意力,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有更坏的结果。 却在臂膀一阵剧痛传来的时刻,嗣砚一个分神,脚下一歪,巨兽悲吼一声,立时就蹿了过来,嗣砚心里暗骂一声,眼看就要被巨兽给生生扑倒,却是一道白色光剑凭空出现,生生地轰中了巨兽的脊梁,巨兽一声嘶声悲鸣,整个巨大的身躯立时向下坠去,狠狠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地面也是一时间轻微的晃动起来。 “我以为你跑那么快,有什么好法子呢!”一个纤弱的身影横在了嗣砚的面前,手中两米余长的白气光剑嗡嗡鸣动,正是洛念凌。 “你们不是应该更早点来的嘛,,,”嗣砚使劲摇了摇头,顺便环顾四周“那个傻子呢?”,“不知道,,,”洛念凌翻了翻白眼,双眼立时就盯上了嗣砚的右边手臂“让你跑那么快,,,”,“小心点,,,那个家伙,,,”嗣砚话未落音,却是一声长长的惊呼突然响了起来,像是被拉长了的橡皮筋一般,接着一个身着浅色衣衫的身影凭空出现,接着就是直直地落了下去。此刻,巨兽低吼一声却是摇头晃脑地再次站了起来。 狂野的气息从巨兽的鼻孔里不断涌出,凶狠泛红的目光来回地扫视着目标,却是没来的及有所动作,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立时就砸上了巨兽的头颅,也不知是巨兽的骨骼还是来人的筋骨,顿时就是一声闷响,巨兽哼都没哼一声,就给砸了个七荤八素,倒是那个人影顺势滚到了一边,半天也没个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璟凡的嘴是一直张着的,从看见这个从天而降的诡异人影就没合拢过,嗣砚则是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影滚落的地方,倒是洛念凌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还不忘叹了口气:“别看了!喂!”,“哦!”嗣砚被这一叫,叫的回过神来,这一回神不要紧,手臂上马上就疼起来,虽然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可是手臂上温度仍然是不见好转。 洛念凌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无奈表情,既而身形翻转下落,轻飘飘地落在了刑垄的边上:“喂!还没死吧!”,“没!”刑垄倒是反应的挺快“好像是腰这边有点问题,,,”,“你不是跟在我后面的嘛,,,”洛念凌叹了口气,抓住了刑垄的手,将他一点点的扶了起来。“我哪知道,,,进去之后就是天旋地转,,,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刑垄用手按着自己的腰,来回地用力按了按“好像有点错位,,,”。 说罢,一只手扶着,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推,就听见一声轻微闷响,而刑垄的表情也是大为放松“还好,还好,,,没什么问题,,,”,“能走路了吧,,,”洛念凌眼见刑垄一脸相当释然的表情,就顺手推了他一把,却是刑垄一声惊呼,跌跌撞撞地走了好几步才站稳:“别那么突然好不好,,,我才刚接回去!”,“哼!”洛念凌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刚刚撞上的就是这个家伙?”刑垄一边喘息着,一边用手指着不远处那个此刻有些萎靡的巨兽,“啊,,,是,是,,,”璟凡合上了自己的嘴,缓缓地走了过来,走了一截才发现黑炎还呆在原地,双眼呆滞,用力的咳嗽了一声,黑炎这才低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跟了过来。“那些老家伙也真不人道,,,随便就把人往这种地方扔,,,”刑垄叹口气“现在是要怎么办?干掉它?”。 “啊,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的,”璟凡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你们最好小心一点,,,”嗣砚一边盯着巨兽,一边缓缓地落了下来“我就是因为没注意,可是吃了苦头了。”,刑垄把视线移了过去,瞟了一眼嗣砚手臂上的伤,疑惑以来:“烧伤?它看起来,可不像会喷火的家伙!”,“不,,,是他的前爪,,,”嗣砚吸了一口凉气“附带着极高的温度,,,差不多可以融化钢铁。”,“哦?这可真是有趣,,,这家伙的体温想必也很高了,,,”刑垄轻轻一笑,一边摇起了头“这倒好像是为我量身设计的嘛,,,”,“什么?”嗣砚和璟凡双双出声发问,完全不明白刑垄的话中含义。 “你还有箭嘛?”刑垄转向了璟凡,倒是把璟凡给问的疑惑了起来:“啊,,,有,,,”说着就将身后的一根刚箭给抽了出来,递给了刑垄“你也会吗?”,“不,,,这东西我可不会,,,而且,,,”刑垄用手掂了掂,一边点点头“这东西可真是有点分量。”,随即轻笑一声,也不理会三人,从怀中取出了四个直径数厘米,都是一般大小的黑色小球,就开始往刚箭上放,却是此刻四人身后一声沉闷低吼,巨兽摇头晃脑地再次站了起来,眼见四人全部站在一起,顿时大吼一声,立时就冲了过来。 “散开!”璟凡大喝一声,立时就踏上了黑炎的脊梁,搭箭就射,刚箭离弦呼啸,向着巨兽就是凌厉飞去,巨兽一声嘶吼,竟是看也不看,生生地伸出嘴去,将那两根刚箭给咬个粉碎,“倒是生龙活虎的很,,,”刑垄一边捣鼓着手上的东西,一边奋力地跑了起来,一边呼喝起来“给我引开它!”,嗣砚会意,也不顾及手臂伤痛,轻喝一声,手中白光气浪吞吐不定,迎着巨兽的门面就冲了过去,却是巨兽再次大吼一声,前爪“噌”的一声,三根利爪赫然伸出,只对着嗣砚就横扫而去。 却在此刻洛念凌的身形瞬间就贴近了嗣砚:“你让开!”,手掌轻轻一推,气能温和流动,顿时就将嗣砚给推到了另外一边,同时,手中巨大白色光剑迎着那横扫的利爪就是一记反撩,爪剑相交,一声轰然响动立时爆发,巨兽嘶吼一声,连连后退,洛念凌也是空中一个转身,再次落地,仿佛是知道眼前的对手实力非同一般,巨兽沉闷的一声低吼,目标瞬间就转向了一边的嗣砚,脚下奋力一踩,整个身子立时便跃了出去。 “接着!”刑垄一声大喝,抬手就将刚箭抛给了璟凡,璟凡闻声一个起跳,在空中牢牢地将箭拿在了手中,刚箭入手,心里却是一阵怪异,低头望去,之间箭身之上缠绕了四个黑色的小球,而且还颇有点分量,一时间有些迷惑地看向了刑垄,“别磨蹭了!赶紧!”刑垄呼喝一声,拔枪便射,金光银光交织缠绕,冲着巨兽呼啸而去,巨兽怒喝一声,眼见又是有人阻拦,回身利爪飞速横扫,竟是将小拇指般大小的子弹从中切开,顿时化为了铁水,嘶吼连连,巨兽再次飞扑过去,却是嗣砚心中一动,手中白芒瞬间凝聚了一个粗糙的刀剑样式,迎面就接了上去。 白芒利爪方甫相接,一股巨力瞬间传来,几乎就要站立不稳,嗣砚立时撤去白芒,单手在巨兽前爪之上轻轻一点,整个人顿时跳到了巨兽的身后,巨兽身形硕大,转身颇为困难,但还是大吼一声,回身抬爪怒劈而下!却在此刻,璟凡利箭离弦,直直地射向了巨兽的门面,巨兽像是颇为不屑一般,一声低吼,迎着刚箭就劈了下去,噼啪爆响之声顿时大起,蓝色的水雾瞬间扩散开来,嘶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白色蒸汽瞬间弥漫起来。 离得最近的嗣砚顿时一惊,赶忙脚尖点地,飞掠了出去,回头看去,巨兽高声嘶鸣,悲吼连连,浑身颤抖不已,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给缠上一般,痛苦地挣扎着,疯狂的奔行起来,离开了那团弥漫的白雾之后,方才看见,巨兽的三根利爪之上白霜片片,像是结了冰一般,洛念凌轻哼一哼,手中白光巨剑轻轻一晃,立时就追了过去。 此刻巨兽痛不欲生,嘶吼悲吼,如狂奔跑,洛念凌一时间还不能近的了身,只是在外围一点点的接近,突然间巨兽一声仰天长啸,伴随着痛苦的神情,前爪高高举起狠狠地砸下,那三根利爪竟是应声而断,碎成了数截,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洛念凌顺势上前,白光巨剑立时突入,从前爪的伤口狠狠地刺了进去,巨兽顿时浑身剧烈晃动,声音凄惨悲凉,高亢的一声大吼过后,巨兽终于发着低沉的吼声,歪倒在地,轻微的颤抖着,再也没了动静。 这倒是把嗣砚和璟凡看的目瞪口呆,“那是什么东西,,,”嗣砚回身看着刑垄,一边看着那个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巨兽。“医用冰弹,,,”刑垄摊了摊手“走的时候顺便拿了一些,,,是专门用来给病人截肢的,快速,高效,无痛,瞬间可以产生零下百度的低温,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准确!”,“那还真是,,,”嗣砚摇了摇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着璟凡道“现在可以了吧,,,要怎么出去?”,璟凡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瘫倒在地的巨兽,只见巨兽浑身泛着点点浅蓝星光,片刻之后,竟是缓缓地消散了去,直是看得嗣砚和刑垄一阵惊奇,就连洛念凌也是撇了撇嘴。 “这是端能部族对待无情的魔兽以及无用的猎手的责罚,,,如果不能坚持到一定时间的话,是出不去的,,,”璟凡瞄了一眼四周仍然在散发着浅浅紫金光芒的壁障“你也看见了,,,这个壁障是多么的坚固了。”,“你这么一说,,,我记得你好像是说过,,,这样的家伙是,,,十个来着。”嗣砚看了看周围。 “啥!十个?像这样的家伙还有十个?”刑垄第一时间跳了起来,“不,,,应该说是比它厉害的还有九个,,,”嗣砚耸了耸肩。“切,,,这回可是麻烦上身,躲都躲不掉了,,,我说,,,”刑垄瞟了一眼嗣砚“你干嘛那么镇定。”,“没招啊,,,”嗣砚无奈了看了一眼四周“你以为不想把这个家伙给拽出去么,,,”,“真是,,,”刑垄眼见二人说话都不像是玩笑,心中也是沉重了起来“对了,,,刚刚那个家伙算是死了么,,,”。 “不,,,”璟凡摇摇头“端能的所有魔兽都是可以通过专用的咒术召唤出来的,,,刚刚只是将它打回它所在的地方罢了,,,”。“也就是说,,,一会还得跳一个出来?”刑垄长叹一声,无奈开始开始给自己的手枪里填装子弹,璟凡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此刻,谁的心情都是沉重的,没人知道,这个漫长的责罚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嗣砚对着前方广阔的场景眺望起来,怎么看都是一片祥和而安静的气氛,只是这样看似安慰的话语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时间仍然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没有人说话,在足足静默了片刻之后,地面开始微微地晃动起来,缓慢而剧烈,悠远的长声嘶吼传入了四人的耳朵,犹如狮虎齐鸣一般,这个动静持续的片刻之后,却是突然没了踪影,只是,周围的气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直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方圆数米的黑影,将几人笼罩在了其中。 “上面!”璟凡一声低喝,四人的心里都是齐齐一惊,接着,伴随着尖声嘶鸣,和突然凌乱的气流,四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跳了开去,紧接着,风声呼啸不已,劲风迎面如刀,一个身长足有将近十米的硕大怪鸟,带着雷霆般的冲击狠狠地落在了地面上,顿时,一阵气流激荡,伴随着尖声嘶鸣,一只墨绿色的怪鸟显现了出来,周身墨绿,脖颈透白,头颅尖而细长,鸟嘴如同锋利的刀片一般,然而尾巴却是森森白骨,上面附着了无数的婴儿手臂般大小的尖刺,上面墨绿的气息缓缓地飘荡着,在空气中渐渐地弥漫开来,情景甚是诡异。 “这又是什么名堂?”刑垄眼见这个怪异的东西从天而降,心里一阵惊奇,“毒吞!”璟凡快速地吐出了两个字,神情紧张地把手伸进了怀里摸索着什么,奇怪的是,这个被璟凡叫做毒吞的怪兽却是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来回转动着头颅,扫视着四人。“拿着,,,”璟凡低声耳语,将手中的事物递到了身边的嗣砚手中,“这是,,,什么?”嗣砚看着手中的一粒褐色的药丸。 “含在嘴里!”璟凡低声地急促交代着,一边将药丸送进了自己的嘴里“我来引开它!你将其余的给他们!”,说罢又将两粒褐色的药丸递到了嗣砚的手里,璟凡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搭弓上箭,已经是飞也似的跳将起来,同时口中低喝一声,黑炎立时冲了过来,手中刚箭顺势两箭,尖声呼啸着,冲着毒吞就飞驰而去,毒吞低喝一声,声音怪异非常,竟是避也不避,白骨巨尾猛地一挥,两根骨刺瞬间闪电般的飞出,立时就和璟凡的两根刚箭撞了上去,“叮当”两声,刚箭骨刺皆是纷纷坠落。 “拿着!”嗣砚贴着地面,一个低掠,来到了洛念凌的身边,将手中的褐色药丸递到了洛念凌的手中,“恩?”洛念凌疑惑地看着嗣砚,却是见嗣砚张了张嘴,露出了含在嘴里的褐色药丸,洛念凌随即会意,点了点头,将药丸含在了口中。 嗣砚点点头,一个箭步就落在了刑垄的后边,拍了拍刑垄的肩膀,将药丸递了给他,刑垄却是一阵迷惑,然而不及念想,刑垄整个人竟是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昏死过去,嗣砚心里一惊,赶忙将刑垄扶住,再也不敢怠慢,将药丸直接就塞进了刑垄的嘴里。 “怎,,,刚才怎么回事,,,”短短片刻,刑垄转醒,头脑仍是有些昏迷,口中却是一阵清凉源源不断地向着五脏六腑输送,一时间神志有所清明,“不知道,,,给你的药,千万别吐出来。”嗣砚指了指自己的嘴,刑垄点了点头,摇晃着站了起来,眼睛却是瞟向了不知何时,已经淡淡地弥漫在周围的墨绿色气雾:“竟然是毒气么,,,”。 嗣砚闻言,也是细细地看了起来四周浅浅的墨绿色气雾,心里也是一惊。“又是个棘手的家伙,,,从开始,就已经将我们全部都拉进它的陷阱了呢,,,”刑垄使劲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看着远处璟凡和毒吞正是纠缠一气,心中仍是一阵无奈“我可不愿意去想待会第三个能蹦出来什么东西了。”,“你先缓一缓,,,我去帮他!”嗣砚低声说道,语毕,就立时飞跃了出去。 “喂!呆鸟!”嗣砚低喝一声,手中白芒气浪瞬间暴涨,冲着毒吞的后颈就掠了过去,然而毒吞却是嘶声长鸣,追着璟凡不放,竟是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嗣砚心中轻蔑一笑,手中白芒更胜,眼看就要横斩上去,却是墨绿气息突然迎面而来,嗣砚心中一惊,匆忙招架,白骨巨尾怒扫而至,顿时就将嗣砚整个人弹飞了出去,紧接着,毒吞一声嘶吼,双足生生地勾住了地面,竟是急速地奔跑起来,向着嗣砚呼啸一声,瞬间就到了眼前! 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嗣砚心中震惊之极,万万想不到这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怪鸟,心思缜密,竟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巨尾力气惊人,这一击,让嗣砚一时见身形腾空,竟是不能做出半点动作,毒吞嘶吼一声,锋利如刀片的嘴立时啄下,嗣砚大喝一声,手中白芒汹涌而出,借着反冲,生生地移开了一寸,堪堪避过了能夺人性命的锋利鸟嘴。 巨力慢慢消散,嗣砚方才几个踉跄,定住身形,定睛看去,毒吞鸟头回转,又开始在四人面上一一扫过,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诡秘的凶光。 二十七 梦境杀手,末路的尽头  “小心!”璟凡话音刚落,毒吞嘶吼一声,白骨巨尾“喀拉拉”的一阵令人心间毛骨悚然的转动,几根尖刺赫然怒射而出,向着刑垄爆射而去。刑垄轻哼一声,人已经瞬间向后跳跃了起来,手中双枪火光四射,几声沉闷声响,尖刺在空中被呼啸而出的子弹给轰成了碎片,四散溅射开来,这下动作,惊得其余三人连忙飞闪腾挪,不住躲闪。 洛念凌手中白芒巨剑连连挥舞,将碎片一一挡住,一边轻喝道:“你不长眼睛的吗!”,刑垄轻叹一声,无奈之下,只得按动吃饭的家什,“噌”的就是一声,手中双枪前端赫然伸出两指来长的尖细匕首,在周围紫金光芒的照映下闪闪精光,明灭不定。 毒吞却是在原地不住连声低吼,看样子竟是颇为享受一般,也不急着有所下一步的动作,转瞬之间,巨尾一抖,向着嗣砚又是一根尖刺呼啸而来!“喂,,,它是在玩么,,,”嗣砚低喝一声,双眼死死地盯住了凌厉飞来的尖刺,手中白芒吞吐,横扫挥舞,一声闷响,尖刺立时被远远地打飞了出去,没了踪影。 这边毒吞却是依旧低吼连连,细长的双眼里,精光闪烁,细长的头颅再次回到了璟凡的身上,接着,双足微微弓起,没有任何预兆,“砰”的一声急促低响,毒吞瞬间高高跃起,空中长鸣一声,向着璟凡就是闪电般的俯冲了下来,风声尖利呼啸,声势颇威!“来真的了!”璟凡低喝一声,黑炎长声嘶吼,瞬间就高高跃起,冲着毒吞细长的鸟头就是一记横扫,毒吞却是欢快地鸣叫了起来,口中一张,一根尖刺立时雷霆怒射! 璟凡心中徒然震惊,搭弓就射,刚箭沉声呼啸,堪堪将那剧毒尖刺给震飞了出去,却是黑炎一击前爪横扫和毒吞又如刀片一样的鸟头撞个正着,顿时气浪翻滚,毒吞短促一声嘶吼,身体已经稍稍偏离,黑炎长声咆哮,借势转身刚尾横扫,就在毒吞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红的印记,毒吞悲鸣一声,立时身子一歪,坠落到一边去了,狠狠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之上,四人脚下立时便是一阵晃动。 却在此刻,洛念凌轻喝一声,完全不给毒吞任何的反应余地,身形已经飞速地低掠了过去,手中白光巨剑嗡嗡作响,当头便是力斩而下!风声呼啸,白光耀眼,那毒吞却是突然振翅昂首,竟是瞬间就立了起来,双翼齐齐展开,顿时狂风呼啸,双翼之下遍布细小针刺,一眼望去,黑麻麻的一片,心惊胆寒! 洛念凌轻斥一声,也不避讳,身形旋动,滚滚气能汹涌无匹,丝毫没有顾及毒吞的任何动作,竟是要单纯比拼根本实力的强横,毒吞也是一愣,接着长声嘶鸣,双翼齐挥,巨大鸟头嘶吼声中,凌厉上顶,几番招架闪避,洛念凌冷哼一声,巨剑直入,气能暴涨,白光耀眼生疼,竟是立时将毒吞的左翼给生生地削下一片,毒吞吃疼立时疯狂挣扎,白骨巨尾“喀拉拉”的一阵响动,立时就向着洛念凌横扫而去。 却是此刻刑垄竟是从天而降,双枪尖端匕首寒光闪闪,硬是将白骨巨尾生生卡住!毒吞悲鸣挣扎,仅余的半截左翼,不住的扑扇着,右翼和鸟嘴却是忙于招架洛念凌暴雨般的攻势,此刻巨尾又被生生卡住,立时发狂,呼喝嘶吼,想要甩脱身后的刑垄,奈何刑垄那两根寒光闪闪的匕首却是坚硬无比,牢牢地卡住,半天也是抽不出来,直急的毒吞是尖声嘶鸣,左翼扑闪的更加快了。 嗣砚眼见此刻毒吞已经被二人钳制住,便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手中白芒闪闪而动,身形瞬间高高跃起,白芒如瀑布倾泻而下,声势惊人,滚滚而来,璟凡弯弓搭箭,数根钢铁利箭,“嗖嗖”怒射而去,颇具刚劲,直向着毒吞的周身飞驰而去。一个瞬间,嗣砚的凌厉白芒和璟凡闪耀着浅浅金光的利箭同时落在了毒吞的身上,气浪砰然炸散,白芒四散飞溅,炫白的滚滚能量立时扩散开来,整个空间都是轻轻一震。 毒吞尖利悲鸣,凶性大发,长啸一声,竟是将洛念凌,嗣砚,刑垄三人给生生地甩将出去,同时白骨巨尾“喀拉拉”一抖,三根尖刺冲着刑垄就是凌厉飞射!刑垄整个人被巨力甩的倒飞出去,顿时身形失控,来不及有所动作,两根尖刺已经“噗噗”两声,一根深深地陷入了肩头,刑垄闷哼一声,竟是瞬间就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立时滚落在地,远远地滑了出去,另外一根轻微地擦破了大腿,第三根尖刺却是因为前面两根击中了刑垄致使刑垄身形已经滚落在地,而落空,飞也似的没入了刑垄身后的黑暗中去了。 剧烈的疼痛和无边的昏睡之意狠狠地冲击着刑垄的大脑,然而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睡过去的,这个时候一但昏迷不醒,极有可能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大喝一声,刑垄咬着牙,举着已经发抖的手臂,抬枪就是“砰”的一声,一根金色细线呼啸而出,直直地冲着毒吞的门面去了。 此刻毒吞已经是精疲力尽,再也无法躲闪,悲吼一声,被金色的细小光点给生生撞上,立时,“噼啪”炸响,毒吞的门面爆出一小团绚烂的金色光华,闪耀之后,带着一道凌厉的金光瞬间穿过了毒吞的头颅,带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没入了后面深沉的黑暗中,毒吞无力嘶吼,悲鸣声中,再也没了可以站立的力气,身体也开始渐渐地变得虚无起来。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紧!”璟凡眼见刑垄身中两处毒吞的锋利尖刺,顾不得许多,立时就冲了上去,一把就将整个人已经有些瘫软的刑垄给拉了过来,一边将几粒深褐色的药丸塞进了刑垄的嘴里,并且迅速地抽出了腰间的精钢弯刀,轻喝一声,咬着牙,一抬一落,就将刑垄肩部散发着浅浅墨绿色气体的尖刺给剜了出来,落在了一边,将弯刀收好,璟凡开始细细地观察期刑垄的伤势:“毒吞毒性尤为猛烈,,,好在部族早已经配制出了毒吞的解药,只是眼下,你这伤怕是要静静的修养上数月,,,”。 “好像,,,还,,,没有,那么糟糕!”刑垄拼命地咬着牙,好让自己发不出来声音,却是从牙齿的缝隙里急促而紧张的喘息着,颤抖着,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摸索了片刻,方才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个细小的像针管一样的东西,强忍着疼,咬咬牙,一下就扎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一边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放松地喘息了起来,一边努力地睁着眼睛,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我就知道你的东西肯定不少,,,”洛念凌挑了挑眉毛,语气却是突然一转,淡淡道“下次,,,你可要好好看清楚了,丢了性命,我可不管呢。”,刑垄嘿笑一声,也不言语,神情也释然了下来,看了一眼璟凡,叹气道:“这下还有八个,,,我可是不知道怎么去和这帮怪物交手了,,,”,“实际上,,,应该还有三个,,,”璟凡的神色黯然了下去,话语却并没有继续下去。 “三个?不是十个么,,,”嗣砚凑了过来,顺便瞄了刑垄一眼,又转向了璟凡,背过手去,对刑垄竖起了一个中指,“咳,,,咳,,,”刑垄突然间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倒是把璟凡给吓了一条,连忙问道“怎么了?没事吧?”,刑垄一边摆手,一边示意璟凡继续说,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嗣砚的背影。“事实上,,,是,,,这许多年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见到贪狂十兽的第六个究竟是什么,,,我的父母,,,也是在面对第四的时候,,,”璟凡没有说下去,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边缓缓地叹了口气,神色也渐渐昏暗了下去。 “看来我们一样不幸呢,,,”洛念凌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璟凡,又把目光缓缓地移到了嗣砚的身上“你怎么看?”,“我啊,,,”嗣砚皱着眉头,沉默了一小会,片刻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道“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把第五个干掉,,,我倒是有些好奇第六个会是个什么样子?”,“恩?”璟凡闻声,立即就抬起了头,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但是,短短的片刻之后,璟凡就沉默了下去,缓缓地摇起了头“不,,,不行,怎么样都是办不到的,,,曾经有人将第五凶兽打败,自己却是也失去了宝贵的生命,,,而那个人就是端能部族里历代被誉为最具有天赋的猎手,,,连他都没有办到的事情,,,我们,,,不,这一定不可能,,,”。 “告诉我,,,你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进来这里的。”嗣砚长叹一声,坐倒在地,抬头四顾着周围的环境。“一个猎手的,,,信念以及责任,和,,,我许下的诺言,,,”璟凡沉思了片刻,声音缓慢地说了出来,带着一丝疲惫,“你没有看见过那个混蛋小子的双眼吧,,,”嗣砚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想象那个冲着自己失声哭喊的弱小身影。 璟凡愣了一愣,随即醒悟了过来,淡淡道“是,,,翎吧,,,”,“在你进来之后,,,那个家伙想要一个人闯进来呢,,,”嗣砚犹豫了一会,还是打算说了出来,“什么!翎他,,,”璟凡张了张嘴,随即却突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你自己也说过的吧,,,进来之后,,,没有坚持到一定时间,,,是出不去的吧,,,你以为,,,”。 嗣砚停住了自己的语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黯然起来:“你以为,,,那个小子不知道吗?他知道,,,我在那个小子的眼神里看见的,最为纯粹的东西,,,只有希望你活下去的希望,,,纯粹的希望你活下去而已,,,而最先把这希望扑灭的,,,却是你自己。”,璟凡闻言愕然,无法反驳,也无法出言反抗,而是再一次的选择了沉默。嗣砚轻叹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既而缓缓地站了起来,释然地笑了起来,“还需要再想什么吗?,,,别再说什么行不行的了,,,与其起思考那种无用的玩意,,,不如想着,当你再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吧。”。 “是么,,,”璟凡轻叹一声,双眼瞟向了远方,脑海中浮现出繁杂的回忆,和数不清的碎片,心中也慢慢的沉静下来“或许,,,或许,我真的是被父母的绳索给束缚住了吧,,,一味的想要做些什么来证明一些东西,到头来,,,竟是连身边的人,,,都没能保护好,,,”璟凡摇摇头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的对,,,既然已经选择了,,,就要走下去,既然我选择了来到这里,就应该走下去,,,然后出去重新面对所有的一切,,,只是,你们,,,”。 “不是,,,已经进来了么,,,”嗣砚嘿然一笑,淡然地看向了璟凡“除非你现在能给我挖上一个洞,让我出去,,,”。说到这里,璟凡自嘲地笑了起来,接着是边笑边摇头“我倒是真的忘记了,,,那么,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吧。”。 却只听见此刻一声悠远长啸,似滚滚海浪遥遥翻腾,又似天边惊雷声声入耳,似远似近,一时间难以捉摸,却又是瞬间没了踪影。 “喂!你怎么样,,,还行不行!”嗣砚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整个人虚脱一般躺倒在地上的刑垄,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暂时是没招了,,,这次,我能不把命交代在这就算好的了,,,”刑垄咳嗽了几声,又对着洛念凌缓缓道“我还指望你呢,,,”,“别,,,我可不想被你这种人给指望上,,,”洛念凌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正要说些什么,却是面色瞬间变了,瞬间就大喝起来“快走!”,手中气能白光闪耀,横着一击,滚滚气浪,竟是将嗣砚和璟凡给生生地推了出去,既而,手中白芒巨剑赫然成形,仰天直击。 “叮当”一声,金属撞击之声赫然爆发出来,金芒,白芒瞬间交织起来,耀眼之极,瞬间就将洛念凌的身影给包裹其中,没了踪影,震击之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能听见洛念凌的轻斥之声,片刻之后,却是洛念凌低喝一声,苗条的身形飞速地从金芒之中闪了出来,手中光剑嗡嗡直响,面色严峻地盯着那一片飘渺金芒,也不言语。 “,,,念凌姐,,,刚才,,,”嗣砚话语刚说一半,却是璟凡惊呼一声,一脚就踹向了嗣砚的下盘,嗣砚一时间猝不及防,顿时双腿一歪,就倒了下去,却在一个瞬间,嗣砚眼睁睁地看见洛念凌手中的白气光剑,堪堪掠过自己的头顶,心里顿时就凉了一大截,不及细想,却是洛念凌轻斥一声,白气光剑随手一抖,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冲着身形倒地的嗣砚就凌厉下劈,完全没有半点犹豫。 这下可把嗣砚给吓得是惊了一身冷汗,赶忙手中白芒奋起,低喝一声,刚刚好架住了洛念凌这一凌厉的斩击,双手却是一阵巨震,心中更是一惊,看上去瘦弱的身形,力气倒是一点也不马虎,洛念凌的表情疑惑了几分,稍有迟疑,却又是冷哼一声,再次挥剑横扫而来,这下嗣砚是丝毫不敢正面硬接,赶忙脚下一点,低喝一声,白芒滚滚而来,冲着洛念凌的白气光剑就是一记斜撩,铿然轰响,接着反冲之力,嗣砚赶忙整个人低空飞掠出来,生生地把身形扯到了一边,方才站定,洛念凌的身形却是如影随形,立时就追了上来,嗣砚心中是暗暗叫苦,且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自己人确实突然六亲不认,动起手来,这下可是里外都喘不上气了。 正要有所动作,却是璟凡刚箭呼啸而至,洛念凌微微一愣,光剑斜劈过去,竟是将璟凡的钢铁利箭给生生地削成了两截,嗣砚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一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洛念凌是被迷了心窍不成,心中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洛念凌却是轻喝一声,身形突然闪动,冲着璟凡就掠了过去,却不知此刻洛念凌速度怎地快了许多,周身气能大声轰鸣,风声呼啸,瞬间就逼近了璟凡。 这下倒是把璟凡给逼的狼狈不堪,一边抽出腰间弯刀忙于招架,一边还得小心不能有任何闪失,奈何洛念凌攻势颇猛,眼看璟凡就要招架不住,嗣砚咬了咬牙,此刻不能因为洛念凌而缚手缚脚,不然一定会有更糟的事情发生,主意一定,便不在有任何犹豫,手中白芒滚滚而来,身形瞬间闪动,加入战团,和璟凡一起堪堪架住了洛念凌凶猛的攻势。 “这是什么情况!!!”嗣砚一个空翻,整个身形瞬间腾空而起,反手为刀,冲着洛念凌的脖颈就落了下去,却是洛念凌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白气光剑铿然鸣动,顿时将璟凡给震的倒退了数步,接着长剑反挑而上,凌厉非常,直是将嗣砚逼得狼狈不堪,白芒气浪匆忙凝聚,一个招架,身形再次远远地跃了开去,一边心中大呼头疼,奈何呼声不到片刻,洛念凌却是面目突然焦急起来,手中气能立时汹涌澎湃,双眼死死地盯住了嗣砚。 这下可把嗣砚给吓的愣在了原地,嗣砚几时见过洛念凌有这种架势,赶忙再次飞跃了起来,脚下丝毫不敢站住一分一毫,奈何洛念凌却是像影子一般,怎么样也甩不掉,无奈之下,回身迎击,却见洛念凌手中气能白光闪耀,竟是拖了足足十米有余!心中大惊之下,洛念凌已经是一声冰冷轻喝,手中气能如同无边海浪一般,轰然横扫,嗣砚眼见避之不及,奋起周身所有能量,堪堪被气能末端扫中顿时胸中一阵气闷,气也喘不上来,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足足狂退了百米之余,方才数步摇晃,站定身形,心中更是惊讶万分。 奈何此刻,上气还没有接上下气,却听洛念凌冷喝一声:“放开他!”,立时又杀将过来,这下可是苦了嗣砚,长叹一声,只得再次纵身飞跃,来回穿梭,一边心中叫苦不迭。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你量身订做!”一个虚无而冰冷的尖细声音凭空响了起来,在四周不住地回荡着,嗣砚讶然四顾,却是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少一分神,洛念凌竟又是欺身上前,手中气能轰然炸响,气浪顿时汹涌澎湃,立时就将嗣砚给轰的七荤八素,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落在了一边,翻滚在地,周身酥麻之极,半天竟是使不上一点力气,回头看去,却见洛念凌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看见了什么一般,双眼闪动着奇异的光辉。 “完全没有头绪,,,璟凡,,,你,,,”嗣砚抬头四顾,却哪里还有璟凡的影子,依稀能够听见黑炎的嘶鸣,却是连那一人一兽的半个影子也找不着,此刻周身稍一用劲,就立时酥麻难当,又疼又热,苦苦挣扎了半响,嗣砚终于是放弃了有所动作,长呼一口气,干脆就躺在了地上,一边来回扫视着璟凡的身影,一边时刻注意着那个听起来虚无的声音,反而此刻呆若木鸡的洛念凌倒没有了什么威胁。 “喂,,,你,,,”嗣砚别过头去,看着几乎已经像木头一般呆立着的洛念凌正想说点什么,却是在此刻一个有些熟悉却有陌生的声音突然想了起来,带着一丝轻柔,一丝难以置信的喜悦:“念凌!是念凌吗?!”,那个声音突然的想起,顿时就把嗣砚仅剩的大脑空间给搅得更加混乱了,别人?还有人进入了这个地方? 还是,,,然而嗣砚还没有想得清楚,一个人影却是突然间就出现在了嗣砚和洛念凌的面前,二十来岁的模样,阳光而俊朗的面庞,此刻,在这个人突然的出现之下,周围原先一片苍白空洞的景象瞬间分崩离析,周围的天空是那样的碧蓝和清澈,地面是温和而高贵华丽的白玉石面,周围的建筑灵性而飘渺,或高或低,或在纯净的天空下静静矗立,或者隐于远远的云雾之中,空气清新而沁人心脾,鸟语花香,各个建筑的空隙里,或是碧绿青翠的弯弯小草,又或者是红蓝相间的点点花朵,稀疏的人影,这一切的一切在祥和而瑰丽的天空之下恍若世外桃源,一时间竟是看得嗣砚呆了。 “必易,,,”洛念凌呆愣着轻轻地唤出了来人的名字,眼神安静而迷离,只是呆呆地看着来人,必易?嗣砚突然醒悟了过来,之前应该是见过面的,是在放逐界层,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依稀记得此人似乎和洛念凌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只是洛念凌本人却表现的十分随意,然而此刻,洛念凌却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故人。 “原谅我,,,好么,,,”必易轻轻地勾起了嘴角,声音轻而缓慢,随着轻和温柔的声音,必易缓缓地从背后拿出了一大束金光绚烂的五瓣花束,花束散发着夺目的金色,花蕊点点蓝光更是份外的华丽,伴随着温柔的音容笑貌,洛念凌用力地抿着嘴唇,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迷茫和伤心,还有一丝浅浅的喜悦,一步步地向着那个纯净天空下,微笑着的男人走了过去。 “人总是会死于自己的幻想,,,不是么?”那个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就冰冷了嗣砚的心,慌张看去,嗣砚赫然看见了必易的背后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锋利的刀锋兀自闪耀着冰冷而绝望的光芒,“别过去!!!”嗣砚张嘴大声呼喊,却是周身再次一阵酥麻,后半截话语生生地咽了回去。 眼睁睁地看着洛念凌呆了一般地向着必易一步步的走过去,心中更是火烧火燎,“我倒是很奇怪,,,为何你能受到她的影响从而进入到她的幻境中,,,只是,,,真可惜,虽然我对于这个稀少的现象很感兴趣,,,”那个虚无空灵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在她的幻境中,,,你的所作所为都无法影响什么,你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这真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混蛋,,,”嗣砚咬着牙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奈何刚刚洛念凌的那一击实在有些过分,此刻浑身还是疼痛难忍,几乎不能做些多余的动作,抬眼望去,此刻洛念凌已经缓缓地走到了必易的面前,抬起头,水灵而迷茫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必易,却是必易轻轻一笑顺势将洛念凌揽入了怀中:“跟我走,,,好么,,,”,洛念凌身躯微微一震,既而轻而缓慢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不阻止我,,,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我,,,看着我,,,”。 “抱歉,,,念凌,,,”必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也变得沉痛下来“那一次,,,是我不好,我没有能够明白你的心意,,,”,“可是,,,你为什么要放手,,,你,,,”洛念凌话刚说到一般,却是必易轻轻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只有现在是属于我们的,,,跟我走,,,好么,,,”,洛念凌死命地咬住了嘴唇,足足静默了片刻,方才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以往的人和事,我们都不需要关心,我们只需要,,,”必易的声音轻而缓,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洛念凌此刻只是像一个找到了依靠的人一般,安静地倒在必易的怀里,没有一丝语言。然而此刻必易的右手缓缓地伸向了背后的匕首,嘴角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 二十八 破灭,绝望的虚幻  “鬼才会跟你走呢!”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让必易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却是嗣砚正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你这是白费力气,,,”必易笑了起来,转过头来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此刻仍然在苦苦挣扎的嗣砚“她是我的人,,,一直都是,她注定要跟我一起走,而不是留在像你这种人身边!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解脱?”嗣砚艰难地笑了起来“少在那里笑死人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杀人就算解脱的,,,”。 “你知道嘛,,,你知道嘛,,,”必易的声音有些激动,甚至有些失控“你知道念凌受了多少苦!你能知道她的感受嘛!不!你不能!你只是一个依附于她的可怜虫!她在天界受的许多苦,你根本不了解!你没有权利留下她!我才有,只有我才有这种权利!”,嗣砚一时间有些愣住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如同那个声音所说的仅仅是不切实际的虚幻景象么,可是,眼前这个明明想要夺取洛念凌生命的这个人,他的那声呼喊,为何却如此真实? “你不理解!是的,你无法理解!”必易的声音渐渐缓和了下去,既而目光重新回到了洛念凌的身上“我们这就一起走,,,不在理会他人,,,去只有我们才能去的世界,,,只有,,,”。手中的刀刃缓缓地换过洛念凌的背部,跳上了洛念凌的脖颈,刀锋在洛念凌的脖颈上来回游移着,缓慢而冰冷。 “可是,,,你终于却是放手了,,,”嗣砚喘着粗气,挣扎着说出这么淡淡的一句,来回游移的冰冷刀锋瞬间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必易如同白纸一样的面庞。 “是,,,你说的或许没错,我并不了解她,,,可是,,,她曾经说过,,,说过关于你的事情,,,虽然很少,,,”嗣砚沉重而缓慢地喘息着,一字一顿“说实话,此刻,我并不知道眼前的你到底是什么,,,可是,,,你和我并不一样,,,你是天界的人,我是人间界层的人,,,我们曾经有过相同的时刻,,,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如果,你真的想要带她走,带她脱离苦海,那么,,,就给我像个男人一样的死死的拉住她的手,到死也不要放开!!!”。 必易的呼吸戛然而止,双眼的瞳孔骤然收缩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嗣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手中的刀刃滑落,一把将洛念凌推了开去,狠狠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你说的那样!不!!!”。必易疯狂的挣扎起来,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是徒劳而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不停地呼喊着,渐渐地声音不知不觉的已经从必易的声音渐渐地变的虚无起来,变得空明起来。 “果然是你,,,”嗣砚喘息着站立了起来,手中的白芒隐隐跳动,虽然微弱,却是一点点地闪耀了起来,身形虽然颤抖,却是一点点的直立了起来“我是不知道你的手段如何,,,可是这种肆意毁掉别人回忆的这种事情,可是最令人发指的了,抱歉呢,,,必易,,,或者应该叫你不知名的东西!”,手中白芒瞬间绽放,汹涌的气流轰然炸散,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伴随着虚无声音的惊呼和惨叫,周围一片恍若仙境般的天堂轰然坍塌,阵阵尖啸,夹杂着炫白的光点,周围的一切在巨大的呼啸声中再次归于平静,剩下的,只有淡淡的紫金光芒充斥周围,粗糙的地面依旧冰冷而坚实。 就像是黑暗中的双眼突然间见到了光明,洛念凌一声短暂的惊呼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七荤八素的歪斜人影,反倒是自己好像站在原地一般,足足愣了片刻,洛念凌才感觉到脑海里依稀回响着什么声音一样,心脏也是跳动的格外的剧烈,听得见,却又十分模糊,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竟是意外的感觉到了一丝湿润,恍惚中更有着一丝疑惑:“刚刚,,,我,竟然哭了么,,,”,洛念凌叹了口气,接着使劲摇了摇头,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方才缓缓平静下来。 “喂,,,你没事吧,,,”洛念凌蹲了下来,拍了拍嗣砚的肩膀,倒是嗣砚轻哼了一声,翻转了过来,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貌,嗣砚这才长出一口气“还好,,,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什么?刚刚,,,”洛念凌张嘴想要问些刚刚的事情,脑海中却是一片模糊,不知道从何问起,愣了一小会实在有些头疼,只得作罢,转向边上两人道“他们怎么样,,,”,“应该没什么吧,,,”嗣砚一边吸着凉气一边挣扎着爬了起来,试图活动着自己的周身“还好,,,你打的那下还真是用力,,,”。 “什么!”洛念凌正在端详璟凡和刑垄的伤势,听见了嗣砚的这句话突然就回过头来,倒是把嗣砚给吓了一跳,“啊,,,没,,,没什么,,,”嗣砚用极低的声音骂了自己一句,接着笑道“没啥,,,你肯定听错了,,,”,“是么,,,”洛念凌用一种贯用的鄙夷神色瞄了嗣砚一眼,又回过头去了“刚才就好像做梦一样,,,好像还听见你的声音了,,,估计是错觉吧。”。“当然,,,当然,,,”嗣砚连忙点头附和,一面走到了璟凡的身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注视了洛念凌的身影片刻,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还能站起来吧,,,”嗣砚粗略地来回看了看璟凡的伤势,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伤痕,“我刚刚,,,见到了自己的父母,,,”璟凡闭着眼睛说出这么淡淡的一句,倒是把嗣砚给愣了一下,过了片刻,嗣砚才缓缓道:“是么,,,不错呢,,,我可是谁都没见到,,,”,“先不说这个,,,”璟凡从牙齿缝隙里挤出几个艰难的音符“看样子,,,梦魔似乎已经回去了呢,,,”,“梦魔?”嗣砚闻言讶异,“对,,,最为可怕的凶兽,在于它能控制你内心的事物,,,”璟凡单手撑地,轻喝一声,跃了起来,站定之后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什么?”嗣砚正要迈步走过去看看刑垄,却又是被璟凡的这句话给吸引了过来,“或许,你们才是对的,,,”璟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过,既然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也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是么。”,“呵,,,”嗣砚笑了起来,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身向着刑垄走了过去“还不算太晚呢,,,”。 却在此刻,一声低沉的吼叫声犹如龙吟一般,瞬间响彻四人耳畔,厚实坚固的地面在一阵轻微的波动之后随着声音渐渐地淡了下去,没了踪影,只是,却给四人的心中无形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越是好事,往往要花上许多时间,,,”嗣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了璟凡“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说罢,轻轻一笑,缓步向着刑垄走了过去,璟凡愣了一愣,随即释然地笑了起来:“这样么,,,那就来吧。”。 “喂,喂,喂,,,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么?”刑垄眼见嗣砚走了过来,一个跟头翻身坐了起来,一边调笑起来,“怎么,,,才好了一点,就开始耍嘴上功夫了?”嗣砚轻笑一声,看了看四周浅浅的回音“还是多多注意你的周围,不要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才好。”,“还需要你来多说!”刑垄咧着嘴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腰部,接着缓慢地站了起来“我要是这么早死了,谁去救民于水火!”。 “啧啧,,,说的好像挺像那么回事,,,”嗣砚轻叹一声,却是耳边此刻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风声呼啸,不仅嗣砚,其余三人也是感觉了异样,从而闭口凝神注视起周围的环境来。 耳边轻微呼啸的风声突然间变成了尖细的历啸,嗣砚闻声回身,手中白芒绚烂绽放,“叮当”一声,一枚黑色的尖细事物被嗣砚手中的白色光芒给远远的击飞了出去,发出这么一声清脆的响声。“暗器?”嗣砚正自疑惑,却是洛念凌轻喝一声,一把推过嗣砚,手中气能也是瞬间释放出来,光华夺目异常,数十枚细小的黑色三角状事物如暴风雨般突然倾泻而来,犹如一阵铁雨! 洛念凌沉声轻喝,手中气能聚气成剑,挥舞灿烂如银河荡漾,顿时将那阵来势汹汹的铁雨一一拦下,却在此刻,一个两米来高的紫色身影忽地闪现出来,竟是猪面獠牙,狰狞异常,对着洛念凌就是单爪劈下,嗣砚轻哼一声,脚下发力,手中白芒更是绚烂非常,直如白虹一般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凶兽就是迎面横扫,轰然炸响,嗣砚手中白芒气浪狠狠地扫中了猪面凶兽,顿时气浪汹涌澎湃,白芒散作点点余晖,奈何余晖之下却依然是一张狰狞的脸孔。 没用!嗣砚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及细想,凶兽一声嘶吼,空中生生的扭转身形,对着嗣砚就是一击利爪横扫,风如铁剑,“嘶嘶”几声,嗣砚胸膛顿时出现了几个血红的痕迹,既而整个人被巨力给生生地震飞了出去,整个人足足抛飞数十米,方才滚落在地,没了动静。 洛念凌心中更是震惊,切不说嗣砚的能力已经不是寻常之人,一击之上,这怪兽竟是分毫无伤,反倒将嗣砚给震飞出去,如果说前几个凶兽都是有着特殊的能力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完全是实力的悬殊了。 被嗣砚顿了顿身形的紫身猪面的怪兽,在空中稍稍一顿,洛念凌已经是轻喝一声,手中光剑绝不带半点留情,冲着尚在空中停顿的凶兽就是一击拦腰横斩,凶兽一声低吟,震耳欲聋,洛念凌稍稍分神,却是手中偏差一分,白气光剑轰然扫中了凶兽的胸膛,顿时一声巨响,白光立时飞速地扩散开来,猪面凶兽却是完全没事一般,低喝一声,一个翻转,利爪迎面而来,洛念凌心中更惊,挥剑招架,轰然闷响,剑上一阵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洛念凌更是心中诧异,整个人连退十来步,方才站定身形。 却是猪面凶兽冷笑一声,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双眼鄙夷的扫过几人,既而竟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货色,,,梦魔那家伙也是忒没长进。”,这回倒是刑垄惊奇了起来:“会,,,会说话?”,“真是可笑,,,是什么样的陈旧知识让你以为魔兽竟是些低能的产物,,,”怪兽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高级的魔兽不但可以幻化为人,更可以完全将自己魔兽的气息隐藏起来,,,你们所见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可笑,可笑。”。 “紫炎双生兽,,,”璟凡抬起暗淡的目光,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哦?居然有人知道我,,,这可是稀奇了,数百年来,我还以为我都被人淡忘了,,,”紫炎双生兽用手尖利的爪子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獠牙,“你不能化成人形么?”却是刑垄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此话一出,倒是被璟凡叫做紫炎双生兽的凶兽一阵发愣,竟是没了言语,足足过了片刻,方才缓缓道:“便是不用人形,,,宰杀你们也如同踩死蝼蚁一般。”。 “也就是你还不算高级了,,,”刑垄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接着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紫炎双生兽一时语塞,半饷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罢了,罢了,,,和你们这种低等人类,只会浪费我的时间,,,还是让我早早地结束了你们的性命,好让你们安享极乐,岂不快哉!”,“说的真好!”刑垄大声附和起来“不如,我将你打回娘胎,回炉重铸,你看如何?”。 “好个狂妄的小子!”紫炎双生兽冷笑一声,身形已经突然闪动“且让我看看你的能力是不是和你的嘴上功夫一样了得!”,“那就来吧!”刑垄轻喝一声,手中冰冷铁枪“噌”的一声,伸出一截明晃晃的匕首,双眼扫去,却是那个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瞬间,背后一阵阴冷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弥漫了过来,刑垄心中一动,回身抬手已然枪响,“砰”的一声低沉急促的声响,一道金色光线怒射而出,拖出一道长长金色痕迹,没入了远处的黑暗之中,背后却是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影,却在此刻,头顶又是依稀凉意传来,刑垄心知对方乃是明显的藐视自己,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脚尖一抬,整个人已经是凌空后仰:“少看不起人了!”,“砰”“砰”连响,几道金色光线互相交织,冲着上方呼啸而去,却是再次没有任何反应。 “嘁,,,”刑垄顺势向后倒去,单手撑地,猛然一跃,枪上匕首已经是银光闪烁,向着一个根本没人的地方猛然刺了过去,却是一声轻微的讶然之声,一个紫色的身形突然显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好小子!”,话语说毕,也不避让,利爪一横,大喝一声,紫金光芒顿时澎湃起来,如同滔滔海浪,大笑声中,顿时将刑垄长枪尖端的匕首给震个粉碎,刑垄大惊之下,已经是避无可避。 身形一转,背后被汹涌光浪轰然击中,顿时胸中一阵气闷,背后一阵轻微脆响,已经是“哇”的一口吐出一滩殷红,整个人立时远远地抛飞了出去,璟凡见状已经是轻喝一声,黑炎顿时会意,载着璟凡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堪堪将刑垄接在怀里。 “完全就是个靶子一样,,,”紫炎双生兽冷笑起来,缓缓地步了出来“我说,这几年端能就出不了几个有用的人了?”,紫炎双生兽顿了一顿,沉吟起来,片刻,方才恍然大悟一般:“倒是许久之前,,,有过一对男女,被梦魔重创之后,仍是将我打成重伤,然后方才气竭身亡,,,如今想起,,,已经是许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的人物了,,,想不到端能如今已经是连个拿得出手的人物都没有了。”。 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反倒大有惋惜之意,却是璟凡搀扶着刑垄缓缓站定身形,方才冷冷道:“他们便是我的双亲,,,”,此言一出,倒是紫炎双生兽顿时来了兴趣:“哦?怪不得,,,我说怎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并不是错觉,,,啧啧,,,”紫炎双生兽看着璟凡笑了起来“只可惜,,,怕是你连你父母的一半也不及吧,,,依我看,你还是早早认输,被剥夺了猎手的资格,就可以苟活下去,指不定将来,还能成为一代枭雄,,,现在就死在这里可是不合算吧!”。 “做不到,,,”璟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眼漠然地看着面前不远处的那张狰狞的脸孔“怎么可能做到,,,”说到这里,璟凡竟是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仿佛自嘲一般,顺势缓缓地将刑垄靠在黑炎的背上,一边笑了起来“整个贪狂十兽中,我最想见到的现在就在我的面前,,,你却让我出去?这怎么可能做到?你呢,,,换做是你,你又能做到吗!”。 “哦?相当意外的坚决呢,,,”紫炎双生兽的面目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只是,,,你的选择会让你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你有着这样的觉悟吗?”,“觉悟,,,”璟凡轻笑一声,右手紧紧地攥住了长弓“需要那种东西的,,,应该是你吧!被我干掉的觉悟!”。 “口气不小!”却是另外一个相同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紧接着一声急促声响,数枚黑色三角状的尖利事物突然如雨暴射,璟凡立时后跃翻飞,黑炎低吼一声,立时跃起牢牢地将璟凡接个正着,腰间弯刀赫然出鞘,浅浅金光跃动其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眨眼间,数十枚黑色的尖利事物就掉落一地,却是又一个紫色的身影面带诡异的微笑,一步步地缓缓走了出来,双眼轻蔑地扫过众人。 “哦!这又是谁?难到还是个双胞胎不成?”却是刑垄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这个突然现身的几乎一摸一样的怪物,“哼,,,既是双生,,,这又有何怪哉?”那个突然出现偷袭璟凡的紫面怪兽冷冷了看了璟凡和刑垄一眼,又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旁边,冷冷道“,,,淬炎,这帮废物,也值得耽误如此久的时间么?”。 “呵,,,”被叫做淬炎的紫面怪兽不屑笑道“渊火大哥,,,何出此话啊,,,不过一时贪玩罢了。”,“你也真是天性不改,,,还是将他们一一杀个干净来得省事!”渊火冷喝一声,扫了淬炎一眼“和这帮人废得什么话!”,“是,,,大哥教训的是,这便将它们一个个杀得干净!”说罢,淬炎轻抚尖利獠牙,转向三人冷笑起来“不如,你们自己动手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免得受苦,你看如何?”。 “你也当真会开得玩笑!”刑垄左右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怕不是你自己吓的发抖了吧?”,“嘿!好心好意你们不听,,,后来可别怪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淬炎一声低声冷笑,身形已经是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次可不是玩玩这么简单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就像梦幻中耳边低语的声音一般“可是真的会死的!”,语音刚毕,刑垄冷哼一声,心中深知刚刚一个分神已经着了道,嘴上狠狠地啐了一口,一个翻身,待要跃起,却是一个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咧开了布满了尖细牙齿的大嘴,胸口一痛,是的,只有这一个感觉,刑垄只觉得胸口突然一痛,甚至还没有作何反应,整个人已经倒飞而出,狠狠地砸落在地,顿时“喀拉拉”一阵声响之后,痛彻肺腑的剧烈疼痛这才如潮水般轰然涌向刑垄的大脑,同时嘴边已经渗出了一丝殷红,混蛋,这是什么样恐怖的力道? 心中神志还未清醒,周身还在剧烈的因为疼痛而颤抖,渊火已经嘿然冷笑出声,手中黑色的尖利事物已然暴射而出,混蛋!刑垄咬着牙大喝一声,忍着浑身的疼痛,一个起落,向后跃起,奈何却仍是有一枚黑色的尖利事物避之不及,生生地刺进了刑垄的大腿外侧,顿时,一阵钻心疼痛再次汹涌袭来,刑垄猛地咳嗽了一声,呕出一大滩鲜血,踉跄着倒退了数十步,低喝一声,伸出手去,将那枚尖利的事物拔了出来,顿时血流如注,刑垄低声喝骂了一句,从怀中掏出一个胶囊装的事物,就吞了下去,同时从怀中拔枪便射,金色和银色的光弹拖着长长的光线,向着淬炎就是呼啸而去。 “这是什么可笑的东西”淬炎一声不屑冷笑,徒手便去抓那两枚飞速袭来的子弹,却在子弹刚要触及淬炎手心的一个刹那,“砰”的一声轻响,金光银光纷纷炸裂,绚烂的幽蓝电光一阵“噼啪”爆响,顿时打得淬炎怪叫连连,惊呼不止,大喝一声,方才抽出手来,上面已经是微微地出现了裂痕,隐隐地还有紫色液体往外渗透。 淬炎一边来回放松的握着手,一边反倒是咧嘴笑了起来,好像丝毫也不在意刚刚被电击的事情。倒是渊火缓缓向前了一步,冷冷地看了刑垄一眼:“原来,还是有点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呢,,,但是,有一点,希望你不要误会了。”渊火的双眼闪过一丝阴险的神情,右手缓缓地结成了一个手势“可不要以为,,,有些东西只有一次利用的机会。”。 话音刚落,洛念凌已经失声低呼,刑垄的眼前顿时“噼啪”爆响,顿时,那枚被扔在地上的黑色铁片瞬间爆炸开来,一时间,炫目的光和火焰汹涌而出,刑垄闷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气浪远远的推了出去,翻到在一边,璟凡见状,心中已经是骇然之极,脑海一片空白!脚下赫然是刚刚击落的数十枚黑色铁片!!! “抱歉,你的人生就此终结了!”渊火话音刚落,璟凡神色顿时凝重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的片片黑色在一个瞬间绽放出了绚烂的白光,和汹涌无匹的滚滚灼热气浪,耳畔瞬间轰鸣一片,依稀间,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顿时已经身处火海之中,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自己的身影也渐渐模糊了,焦灼的气息弥漫四周,整个人顿时被呼啸翻滚的气浪卷入其中。 二十九 觉醒,为火而生的凶兽  “璟凡!”洛念凌失声惊呼,想要立时冲过去,奈何爆炸却是凶猛异常,竟是瞬间就连成一片,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眨眼间就形成了一片夺目耀眼的绚烂光华,强烈的气浪冲击扑面而来,瞬间就是连眨眼这样的动作竟也是费力异常,洛念凌的心中不禁一阵轻颤,这样凶猛无匹的冲击之下,要如何才能活下来?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渊火用一个轻蔑的眼神看了看已经完全消失在大火中的一人一兽,既而转向了洛念凌“现在退出还来的,,,”,“及”尚未念完,却是一个身影厉声呼啸而至,白芒瞬间尖声呼啸,轰然巨响,渊火的胸口瞬间炸开一团绚烂白光,嘴边长长的獠牙瞬间折断半根,整个人立时翻滚后撤,远远地掠了开去,身形剧震,连退十步,方才慌张站定身形,定睛望去,却见一个胸前片片血渍的少年手中白芒不羁流动,双眼隐隐精光闪动,落在了自己面前,一动不动。 “大哥!”淬炎慌张上前,却是渊火做了一个罢手的手势,既而缓缓地直立起了自己的身子,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獠牙断裂的地方,一边双眼颇有些兴奋地看着来人“这不是刚刚被你打飞的小子么,,,淬炎,你的力道是不是轻的过分了!”,“我,,,”淬炎说来也有些疑惑,下手不轻,然而来人确实是再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嗣,,,砚,,,”洛念凌欲言又止,看着嗣砚的背影,心里不禁一阵担心“你的伤,,,”,“还好,,,”嗣砚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双眼盯住了那个被自己打退的怪模怪样的凶兽“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是这个家伙好像出奇的不经打呢,,,”,“啊,,,”洛念凌一声轻呼,双眼飞快地扫过淬炎和渊火的脸上“这么说来,,,似乎,,,两个人确实有着某些不一样的地方。”。 “是吧,,,那么看来,机会并不是没有了。”嗣砚深而缓慢的喘息着,双眼来回扫视着对面的两个紫色的身影,手中已经紧紧的握紧,同时口中的声音已经突然小了下去“念凌姐,,,你后,我先。”,“哎?”洛念凌正自惊奇,尚未反应过来,嗣砚却是脚下一点,身形忽然灵动,冲着渊火就急掠而去,“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渊火兴奋的大喝一声,手中利器已经怒射而出,“叮当”几声,已经被嗣砚远远的打飞了出去,手中白芒瞬间长了几米有余,轻喝一声,嗣砚当先力斩而下。 “嘿,,,”却是渊火诡异一笑,恍惚间,利爪轰然上迎,竟是生生地将嗣砚的厚实白芒生生破开,势如破竹,嗣砚心中一惊,赶忙一个翻身,堪堪避过,利爪擦着脸庞堪堪掠过,却见渊火表情突然变得凶狠异常,大喝一声,身形突然跃起,借势对着嗣砚拦腰就是一记飞腿,顿时透骨疼痛汹涌袭来,嗣砚闷哼一声,赶忙借势,一个错身,远远地飞掠开来,却是洛念凌随后立时接上,手中白芒光剑呼啸而至。 渊火轻轻一笑,避也不避,双眼流露出欣喜万分的神情,洛念凌见状,心中正自诧异,却是渊火,竟是身形闪动,就是狂笑声中,用脸直直地迎了过来,洛念凌不知为何见到这样几乎是送死一般的举动,心中却是隐隐地闪过一丝不安,不及念想,渊火竟是一口将洛念凌手中的白芒光见生生咬碎,洛念凌见状更是大惊,左手气浪翻涌,一掌怒拍而出,身形借势后撤,几个翻身,方才站定,抬眼望去,却见渊火神情自若,一脸的轻蔑神情。 不对!洛念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转瞬回眸,渊火的两根獠牙赫然完整无缺!环顾四周,刚刚淬炎站立的地方,那个一摸一样的家伙,其中一根尖利獠牙明显已经是残缺不全!怀着诧异的心情,洛念凌轻舞手中光剑,缓缓落地,另外一边,嗣砚也是堪堪站定身形,沉重地喘息了起来,奈何,喘息未定,却是洛念凌突然发现了什么,立时轻喝了出来:“走!”,嗣砚立时会意,手中白芒顿时汹涌起来,身形随着洛念凌急速后撤,刚刚移开几分距离,脚下赫然轰然巨响,火光顿时如海浪波涛,汹涌荡动。 —奇—站定身形,嗣砚的心中更是惊讶,自从进入到灵性界层之后,怕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甚至连喘息的时间都很紧张,“虽然,,,我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可以肯定一点,,,”洛念凌飞快地透过渐渐散去的火光瞟了一眼紫炎双生兽“他们可以在极短的一个瞬间互换位置,,,”,“互换?”嗣砚一边喘息着,一边凝神望去,赫然看见刚刚自己所冲过去的那里,紫色猪面怪兽的面上,獠牙完整无缺,心中顿时明了“难怪,,,竟是可以在眼皮底下以一种无法察觉的速度进行调换么,,,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书—“正确,,,非常的正确!”淬炎的嘴角弯了起来,缓缓向前踏了一步,周身纷乱的气流,将仍然旺盛的火焰吹的四散开去“没有破绽,完全的没有破绽,,,所以,能够死在我的手上,也是你们人生的一座里程碑了,不是么?”。 —网—“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嗣砚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按照你的说法,我宁可自己把自己埋了。”,语毕,嗣砚轻喝一声,手中白芒再次跃动,呼啸横扫,气流顿时疯狂四溢,瞬间就将面前的滚滚火海直直地从中破开,既而整个人已经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低掠而来。 “好气势!”淬炎一声兴奋低呼,整个人利爪赫然伸出,立时就迎了过去,却是与此同时洛念凌已经深知其意,便是不再犹豫,手中光剑也是白芒轻舞跃动,凌空一跃,就冲着渊火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两人动作一气呵成,分明是要分而克之,却是淬炎轻轻一笑,声音更是尖利异常,利爪之上金光闪动,攻势顿时如狂展开,“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嗣砚的每一击都被淬炎的利爪轻而易举的切割开来,就像是遇见了利刃的鱼肉,竟是完全没有一点可以与之抗衡的余地,腾挪闪避,却又每每被淬炎压制的几乎不能有任何的轻易动作,一不留神换来的就可能是致命的打击。 然而另外一边,却是洛念凌轻斥连连,渊火却是在自己身边布下了无数的黑色尖利事物,只待洛念凌稍一靠近,立时就将脚下的事物引爆,顿时火光冲天,热浪滚滚,直是逼得洛念凌一时半刻近身不得。淬炎哈哈一笑,手中攻势更是气势如虹,顿时将嗣砚逼得险象环生:“大哥可是对一切的火属性统统有着天然的抵抗能力,,,凭你们是无法打破狱炎屏障的!”,嗣砚斜眼一瞟,只见渊火立于滚滚火浪之中,泰然自若,却是洛念凌挥舞手中光剑,每每将汹汹火浪劈斩开来,却又是立时被渊火的火浪再次补上,灼热异常,根本无法接近。 “撑不住了吧,,,你一定撑不住了!”淬炎又是一击横扫,金光夹带着浅浅烈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灼热痕迹,嗣砚咬牙迎击,顿时双臂剧震,手中白芒险些就要涣散开去,又是一击,嗣砚整个人顿时支撑不住,立时翻飞后撤,“休想避开我的利爪!”淬炎一声历喝,身形已然瞬间闪动,跟了上去,嗣砚眼见避无可避,奋起周身所有可以调动的能量,咬着牙奋力迎击,“好个小子!”淬炎亦是不带半点留情,呼喝声中,利爪直劈而下,顿时轰然爆响,周围气浪汹涌咆哮,光华四溅,一个瞬间,从空中到地面嗣砚已经是单膝跪地,苦苦支撑,膝盖之上还要动用一些残余能量来护住,不至于被强猛的力量和坚实的地面给压个粉碎。 身体几乎是在悲泣一般,嗣砚想要站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稍稍移动一分,嗣砚深知此刻,若失力道稍稍失衡,自己很有可能迎来必死的局面,僵持在继续,利爪金光四溢,在嗣砚的白芒之中缓缓地一点点的前进着,想要将这道最后的屏障给完全切开。“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身体的惨叫,,,放弃吧,那样或许你还能死得痛快一些!”淬炎双目圆睁,几乎充满血丝,诡异的神情中,又是加大了手中力道,顿时利爪再次往下陷了三分,距离利爪穿透炫目的白芒不过分毫之距。 却是此刻,突然一声厉声嘶吼,如海啸,如惊龙,声势浩大,震耳欲聋,淬炎微微一愣,稍一分神,却是嗣砚借机反震,一阵清鸣,嗣砚贴着地面几乎是倒着滑了出去。“什么东西?”淬炎回头凝望,只见刚刚将璟凡整个吞噬掉的滚滚烈火红云,正以飞快的速度萎缩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一般,正自诧异间,又是一声厉声嘶吼,一个高约两米的黑色巨兽,口中灼热的火焰兀自吞吐不定,汹汹火海的映衬之下,这个黑色而高大的身影犹如黑色的恶魔一般,漆黑的双瞳里,跳动着光与热的赤红火焰,一根尖若长矛的刚尾兀自悠闲的来回摆动着,背上驮着一个几近虚脱的人影,一双铜铃巨眼,恶狠狠地扫过淬炎和渊火二人。 “黑,,,黑炎?”淬炎眯起了双眼,直直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家伙,利爪已经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渊火那边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奈何洛念凌一直在周边来回牵制,渊火一时间仍是不得脱出。“有趣,,,事情这下可是真的有趣了!”淬炎低声一喝,脚下立时旋转,竟是突然放弃了嗣砚,身形已然消失,化作一道紫色光芒直向着黑炎飞掠而去。 嗣砚也是正自惊疑不定,甚至刚刚做好准备,却是没想到,淬炎竟是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转而冲向了刚刚现身的黑炎,莫非看见了璟凡侥幸生还,又要对璟凡下手?念及此处,嗣砚咬了咬牙,没有一丝的犹豫,再次弓腰踏地,一个箭步掠了出去,紧紧地跟在了淬炎的后面。“怎么,,,刚才不是还很有气势么,怎么一眨眼就做了缩头乌龟?”嗣砚紧随其后,一边冷言相讥,一边暗暗凝神戒备,却是淬炎冷笑一声:“败兵之将,竟还有脸送上门来!”,话音刚毕,返身就是一记利爪,空气被赫然撕裂,尖利呼啸,嗣砚早已有所戒备,当即翻转身形避了开去。 却是淬炎冷笑一声,也不在意,眼看离璟凡不过数米之遥,淬炎右手利爪“噌”的一声,赫然暴长,瞬间长了三米有余,大喝一声,金光四溢,竟是冲着黑炎背上的璟凡拦腰横斩,却在此刻,黑炎嘶吼一声,硕大头颅回首怒吼,张口就是滚滚烈火,瞬间周围就变的如同炼狱一般,淬炎眼见如此,仍是不闪不避,利爪当空斩下。 却是此刻,一声低沉声响,一道极细的绚烂银光突然夺目而来,直直地冲着淬炎的五根利爪呼啸冲来,淬炎先是一惊,既而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嗣砚一个起落,再次横在了淬炎的面前,另外一边,黑炎则是嘶吼一声,一个侧身前爪已经是瞬间高高抬起,淬炎眼见如此,身形转动如同陀螺一般一个旋动,先是将绚烂银光震飞开去,又是将嗣砚给逼退,接着就是把黑炎的粗壮前爪一举震飞,黑炎连声嘶吼,后退数步,一时间两人一兽共同夹击,淬炎竟是,没有伤及分毫。 “喂喂,,,这个有点离谱了吧,,,”却是刑垄挣扎着缓缓地步了过来,眼见自己精准无比的一枪带着嗣砚的突然拦截和黑炎的夹攻之下,对手竟是没有伤到一丝一毫,心中懊恼之余更是烦躁。嗣砚向后轻轻一跃,落在了黑炎的背上,低头看去,璟凡并没有失去意识,似乎只是因为高温而意识模糊,仍然在沉重的呼吸着,勉强做了一个没有关系的手势,却是嗣砚摇头一笑,将璟凡的手放了回去:“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话语刚毕,眼前已经是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嗣砚手中白芒瞬间本能的激荡而生,看也不看,抬手便是一击横扫,淬炎轻哼一声,竟是伸出手去,单手直直地破入了嗣砚的白芒之中,冷哼一声,利爪赫然伸出,嗣砚侧身回避,返身就是一记凌厉的向下肘击,白芒汹涌炸裂,淬炎仍是面带诡秘笑容丝毫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一手瞬间就抓住了嗣砚的手臂,大笑一声,竟是将嗣砚整个人都抡了起来,不及反应,瞬间就将嗣砚整个人抛向了一边的刑垄,淬炎巨力惊人,刑垄见状更是破口大骂,未及张嘴,嗣砚几乎就像是子弹一样被甩了过来,刑垄心里大骂一句,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胸口一疼,整个人就随着嗣砚翻滚了出去。 刑垄仰望着头顶的一片漆黑,足足愣了片刻,才被身上的伤痛给拽回了现实,低头瞟了一眼落在一边的嗣砚,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保龄球打了,,,喂!”,嗣砚却也是头晕目眩的,一时半会仍是有些迷糊:“什么?”,刑垄翻了个白眼,轻叹一声:“你就没点想法?”。 “什么想法?”嗣砚话语刚刚说完,只听那边“噼啪”爆响,火光连连,黑炎嘶声悲鸣,周身绚烂火光如游龙一般围绕左右,双目火焰跃动不息,看样子是颇为恼怒,却奈何淬炎一时左边一时右边飘忽不定,每每都在黑炎身上留下重度创伤,直是把黑炎气的嘶吼不止,却又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却是此刻黑炎深受数处创伤,长鸣一声,竟是纵身一跃,向着渊火立时便扑了过去,淬炎微微一愣,既而身形闪动,瞬间便横在了黑炎面前,冷笑一声,利爪已然缓缓伸出。“别玩了,,,淬炎,,,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渊火低喝一声,手中数枚黑铁碎片如雨倾泻,洛念凌轻哼一声,只得急忙闪动身形,火光汹涌爆裂,气浪灼热逼人,洛念凌一时间仍是无法近得身去,只能每每试探性的佯攻一番,好将渊火压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喂!还能动么,,,”嗣砚看了一眼前方的景象,只有洛念凌一个人在苦苦支撑,“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不管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这不都得动一动么,,,”刑垄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紧紧地攥着那把长的过分的手枪,缓缓地站立了起来“我可还得拜托她给我办件事呢,,,”。 “什么事?”嗣砚迷惑起来,一边喘息着,一边也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说起来,你好像是说过什么,,,不过她好像没同意。”,“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刑垄瞟了一眼远处的一片火海,双眼眯了起来。 却在此刻,黑炎竟是大吼一声,大口一张,风声呼啸,汹汹火海如同受到了命令一般,一个劲地全部向着黑炎的嘴里呼啸而去,再看黑炎,竟是神色欢喜,毫无痛苦神色,而在另外一边,却是洛念凌已经轻轻地勾起了嘴角,一个俯冲,立时就向着渊火呼啸而去,手中白芒光剑尖端白光闪耀,将剩余的点点星火直直地切割开来,渊火一时间大惊失色,手中的尖利事物也是慢了片刻。 眼看洛念凌已经挥舞着光剑杀到,渊火却是表情一换,利爪已经“噌”地迎了过来,“叮当”数声,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是将洛念凌给逼退数十步。洛念凌一边轻轻地喘息,一边看着面前的目标,又瞟了一眼远处手中拿着黑色尖利事物的紫面怪兽,心中不免有些可惜,仍然是快不过他们之间的转换速度么。 “机会!”嗣砚轻喝一声,冲刑垄使了个眼色,脚下已经是白光泛动,身形已经瞬间电射出去,直直地向着渊火呼啸而去,却是渊火双眼闪过一丝狡诈神色,数枚黑色事物瞬间凌厉射出,却是黑炎欢快地鸣叫一声,竟然是张开巨口,生生地将那些细小的黑色事物给咬在了嘴里,顿时火光炸散,气浪汹涌,却是黑炎粗重的呼吸声中不时带出几丝光赤火苗,看表情竟是颇为享受,渊火一时竟看得呆了,却在此刻嗣砚轻笑一声,已经逼近渊火,手中白芒闪动,凝聚成形当头斩下。 “做梦!”却是淬炎和渊火再次在一个瞬间互换身形,手中利爪冲着嗣砚手中的白芒,冷冷一笑,立时将那一片白芒尽数穿透,奈何此刻嗣砚竟是不闪不避,竟是一个瞬间撤去手中白芒,大笑一声,变手为爪,直直地迎了过去,淬炎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安,奈何手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随即冷哼一声,笑道:“小子!不想要你的手了不成!”。 却是嗣砚爽朗一笑:“区区一只手臂,就是不要又如何?”,说话间两人手爪相接,一团冰蓝雾气顿时爆开,水蓝的冰块迅速度将嗣砚和淬炎的手臂牢牢地凝结在了一起,星点的冰晶在空中轻轻舞动,淬炎神色惊惧,放大的瞳仁中倒映的只有嗣砚那轻轻地勾起了的嘴角。 “你们!”淬炎失声惊呼“这是!!!”,却在那边,洛念凌轻喝一声,手中气能瞬间暴涨,转眼就化作炫目白芒,长愈十几米的白芒巨剑激荡鸣动,整个空间都似乎再也低低鸣动一般,渊火的神情中此刻已经充满了恐惧,颤抖着想要将手中的黑色事物投掷出去,却是“砰”的一声,一道金线直直地穿过了渊火的手臂,登时一道极细的血柱喷射而出,渊火顿时嘶声鸣叫,一双惊惧的瞳仁中,洛念凌整个人已经欺身上前,身形迅如雷霆不可挡。 轰然巨响,白芒巨剑狠狠地扫中了渊火的胸膛,顿时嘶声惨呼,渊火整个人尖声哭号,身形已经倒飞出去,伴随着一道绚丽白芒,在空中闪过一道炫白痕迹,已经惨叫着融入了黑暗之中,没了踪影,而洛念凌则是沉重地喘息着,轻轻的飘落在地,手中的气能顿时涣散,脚下一歪,差点就要倒过去,还是黑炎快了一步,一个箭步跃了过去,让洛念凌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另外一边,在渊火被重伤之后,淬炎就像失去了神智一般,渐渐的,在双眼的光芒暗淡下去之后,身形也跟着缓缓地消散了。 三十 突袭  嗣砚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整个人就已经颓然地坐倒在地,沉重地喘息起来,手臂上依然是碧蓝的结晶,刺骨的寒冷依然在不断地蚕食着自己本来就已经脆弱的神经。 “喂,,,还好吧!”刑垄有些慌张的看了看嗣砚,随即,整个人也是放松了下来,双眼盯着嗣砚右臂上的一片水蓝,眼神复杂“或许,,,应该有别的办法的。”,嗣砚苦笑一声,既而凝神将周身能量全部灌注在自己的右手之上,缓缓地将寒冷的冰块一点点的融化:“那个家伙自大的很,,,如果我不是正面冲过去,,,再次拖延一会,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你不是也看出来了么?”。 “看出什么来了?”洛念凌此刻扶着黑炎,一点点的站立了起来,“应该是结印,,,”刑垄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那个家伙是通过右手的手势变化才能互相对调身形的,,,所以封住他们行动的唯一方法就是封住他的右手,,,好在,,,事情是往向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了,,,”,“是么,,,”洛念凌抬起了有些略微无神的双眼,看向了依然黑暗的前方“或许是,或许,,,不是,,,”。 “你,,,你们,,,”一个有些微弱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却是璟凡伏在黑炎的背上已经悠悠转醒过来,却仍是一副虚弱之极的模样,“好好的歇着吧,,,暂时已经没有危险了,,,”嗣砚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瞟了一眼那个此刻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影“那两个混蛋,我们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那个虚弱的身影颤抖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最终沉默了下去,半饷,只是静默地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接着却是一枚散发着紫色光芒的晶体,轻盈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刚好落在了洛念凌的身畔,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叹息的声音:“打碎它!”,“恩?”洛念凌轻轻抬手将那块有些绚丽的水晶抓在了手里,抬头看向了那个虚弱的身影,“,,,时间已经到了,,,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璟凡的呼吸突然粗重了起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黑炎喉中低低嘶吼,似是颇为担心一般。璟凡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拍了拍黑炎的脊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我的任性应该到此结束了,,,我不能再让你们为我担上生命的危险,,,”。 “这么说,,,打碎这个东西,,,”洛念凌将水晶缓缓举起,让它和自己的双眼处在一条直线上,细细地看了起来“就可以回去了么?”,“是的,,,”璟凡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仰面躺在了黑炎的背上,双眼里浮起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只是他却悄然的转过身去“本来,,,我是带着一丝复仇的心念来到这里的,,,”,“哦?为了你的父母么?”洛念凌轻叹一声,将水晶缓缓地放了下去。 “没错,,,我任性地想要为自己的父母争取一点什么,,,可是,,,在听见了应有的消息之后,,,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欣慰和释然,,,相反的,只有更多的空虚,,,”璟凡顿了一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淡淡道“原来,,,母亲临终前的话是对的,,,我太过在意,反倒忽略了身边其他人,,,那些活着的人,,,人们总是不会太过留意已经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把这一切都看做理所当然,,,却不知道最需要去用心珍惜的人,往往是已经在自己身边一直存在的那些人,,,呵,,,我果然被说中了,犯了一个愚蠢之极的错误呢,,,”。 嗣砚轻轻地笑了起来,接着伸了一个懒腰,手臂上的水蓝冰块也已经缓缓地消融了,再次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那种实在的感觉总是好的:“总比一错到底的好,,,”,“说的是,,,”刑垄打了哈欠“我可是已经好困了,,,”。璟凡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开始享受这一刻短暂的安宁,心中此刻更是说不出的一种轻快。 “念凌姐,,,”嗣砚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洛念凌,洛念凌轻轻点头,手中星点白光已经是缓缓亮起,那一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紫色水晶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空气中隐约已经有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白芒渐渐旺盛起来,洛念凌的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嗣砚稍稍抬头仰望,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如同蛛网一般的裂痕密布于水晶表面之时,一个瞬间,却是洛念凌的眼神突然间凌厉了起来,然而周围却是依旧的安静和平和。“怎么了?”嗣砚眼见洛念凌神色有异,便出言相问,“哦,,,不,,,没什么,,,”洛念凌飞快地看了一下四周,心中却依旧是波澜起伏,刚刚确实是感觉到了一些什么的,然而却是飞逝的相当迅速,仔细查看一圈,却是并没有什么异样,便专心致志起来,再次将气能凝聚于手心。 然而,短短一瞬之后,周围的气流却是突然咆哮了起来,没有任何征兆,汹涌咆哮的气流像是找到了猎物的野兽一般,瞬间就开始躁动起来。 “小心!”嗣砚话刚出口,后面的声音就已经完全听不见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此刻都是被一声剧烈的轰鸣给搅了个天翻地覆,一团绚烂无匹的黑金光华在离四人不过数十米的地方轰然绽放开来,无匹的气浪汹涌舞动,劲风迎面呼啸,直如细小的刀刃一般,竟是带着一种刺骨的疼痛,视线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放眼望去,全然一片模糊,隐约的人影似乎在周围闪动,却是看不真切,听不分明,所有的一切,此刻似乎都已经渐渐远去,越来越大的黑色光芒夹杂着尖利的呼啸,瞬间就将四人给淹没了。 轰鸣之声渐渐退却,挡住双眼的手也缓缓地放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开始从模糊的状态一点点变的清晰起来。 “念凌姐,,,”嗣砚环视四周,试探性地低声叫了一句,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肩膀,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嗣砚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洛念凌已经压低了身形,半蹲在自己的身边,左右环顾,才发现刑垄和璟凡一起躲在了黑炎的身后,而黑炎此刻则也是颇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一边晃动着巨大的脑袋,一边低声嘶吼着。 “怎么回事?”嗣砚压低了声音,却并没有回头,洛念凌则是同样没有说话,而是轻轻一指,嗣砚顺着洛念凌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一道宽大的裂隙此刻白色光芒阴晴不定地吞吐着,像一张歪了的嘴一般,而下一刻,则有着轻微的脚步声从那里面缓缓传来,不到片刻,两个瘦弱的黑衣人一前一后的缓缓步了进来,全身黑衣包覆,描金花纹时隐时现,眼眸则是漆黑一片,丝毫看不分明,嗣砚一下子心里就跳动起来,这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凝渐国祭大典上出现过的神秘人,而另一个则是从未谋面,但是看打扮多半也和那人关系匪浅。两个极其危险的人物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嗣砚的心里莫名地蒙上了一层不安的感觉。 “原来竟是他们!”洛念凌压低了声音,眯起了双眼,“你,,,认得另外一个?”嗣砚回过头来,看着洛念凌,倒是洛念凌细细地端详了片刻,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真是到哪都能碰见,,,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怎么?”嗣砚疑惑起来,然而那两个人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所处在的这一片黑暗,大概是因为那道裂隙的光芒太过强烈,以至于这边已经完全陷入黑暗之中了吧。 “不清楚呢,,,先是在凝渐的国祭大典上出现,接着又在璟凡的魔兽陷入疯狂边缘的时候出现,,,这下我可是猜不透了,,,”洛念凌咬着嘴唇,一边凝神观望,一边缓缓蓄力,以图伺机而动。 “可是,,,这次他们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嗣砚疑惑丛生,心中一丝隐隐地不安开始躁动起来,完全联系不上的一系列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谁知到呢,,,先看看再说吧,,,”洛念凌低声说道,一边死死地盯住了前方一片黑暗中的某个地方,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也随着刚刚的举动苏醒过来了。 “不管他们么?”左边的黑衣人轻轻地抬起了右手,压低了声音,却是依旧的空灵和冰冷,深邃的眼眸全然一片漆黑。“一些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右边的一人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语气阴森而寒冷,更胜前者。“是么,,,那就赶快开始吧,,,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知道这有多么重要,,,承垣。”左边的黑衣人转过头去,淡淡地说了一句,反倒是被叫做承垣的黑衣人颇为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我自然是清楚的,,,我倒是怕你会忘记了呢,,,”。 “住口!”左边的黑衣人突然喝断了承垣的话语,静默了片刻,方才缓缓道:“不许提那个名字,,,绝对!”,“哼,,,老毛病又犯了么,,,真是,,,”话音未落,却是一声沉闷低吼突然响彻四周,承垣话未说完,迅雷不及掩耳!一只硕大的利爪已经从黑暗中轰然横扫而至,瞬间就将承垣给远远的打飞了出去,远处一声轰然巨响,继而,浅浅的散了开去。 “嘁,,,”左边的黑衣人看了一眼承垣飞出去的方向,颇为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右手之上的黑色光芒已经浅浅的泛了起来“大意可不是你的专长啊,,,承垣。”,“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一个声音突然幽然飘出,不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显现了出来,赫然正是承垣“我可不希望看见你一会血溅当场,,,你要知道,我可是会见死不救的。”。 黑衣人轻哼一声,也不言语,只是一个瞬间,身形就突然消失不见,紧接着,就见一片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身影之上,黑金光芒炸响连连,声震四处,伴随着凄厉的嘶鸣和一声份外沉重的倒地声响,黑暗中有着什么巨大的事物轰然坍塌,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只有裂隙中那白芒照耀的地方,伸着一只粗大而无力的爪子。 “哦?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承垣左右手开始飞快地上下翻动,其中黑金光芒已经开始隐隐流动起来,另外一名黑衣人则是全然不予理会,也是做着同样的手势,突然耀眼的黑金光芒突然暴涨,瞬间就将周围全然照的恍若白昼,一片明亮的黑金光芒中,一只巨大的似龙似虎的巨兽,奄奄一息地倒在那里,硕大的身躯兀自缓缓地起伏喘息,身形之上开始渐渐地幻化成浅浅光点。 一声轻喝,黑金光芒骤然收缩,飞快地缩至一点,那一点瞬间炸散,一块黑色的碎片随着再次缓缓亮起的黑金光芒一点点的漂浮了起来,缓缓地向着两人所在的地方飘了过来,刚刚停顿,却是黑衣人已经眼疾手快的将碎片一把拿在手中,既而颇为不屑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头也没回的瞬间就消失在了那一道白芒繁盛的裂隙之中了,承垣默默地站立了片刻,则是把目光投向了洛念凌所在的地方,似是随意,又似乎是有意,下一刻,也是身形闪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洛念凌的呼吸有些急促,直到对方移开了眼神消失之后,洛念凌方才有一些放松的感觉,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了么,不,应该说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那么,为什么? “念凌姐,,,”嗣砚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发现了洛念凌的异样,却是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哦,不,,,没什么,,,”洛念凌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既而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一幅画面,心脏在一个瞬间徒然紧缩“不好!”,“恩!?”嗣砚眼见突然,正待相问,却是洛念凌拖着疲惫的身体,率先已经闪了出去,头也没回地向着刚刚那两个黑衣人进来的地方闪了过去。嗣砚心里隐隐地跳动出一丝不安,回身跟刑垄说了几句,立时就跟了上去,却是刑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边翻了翻白眼:“还有没有完啊,,,真是的,,,璟凡!”,“恩,,,知道了!”璟凡轻抚黑炎脊梁,黑炎顺从地低吼一声,既而驮着两人,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追着嗣砚的身影去了。 白色的刺眼光芒越来越近了,心中的压迫感觉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明明就要逃离这个让人讨厌的地方,奈何却是没有半点的欣喜之意,终于,周身都被那样一片有些温暖的白色光华浅浅的簇拥起来,有一丝轻柔,有一丝飘渺,这个过程持续了短短片刻,既而,眼前的一切忽然明朗起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有些浓烈的血腥味,在站定了自己的身形之后,嗣砚呆住了,地面青白色的石砖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深深的红色,一些猩红的液体顺着石砖的纹路兀自缓缓地流淌着,上面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有老,有少,有的面目充满了恐怖神色,有的则是一副惊讶万分的神情,只是,它们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有些已经气若游丝,全身布满了可怖的伤口和划痕,周身已然殷红一片,惨不忍睹,有些看样子则已经是没了气息,疲软的爬在那里,还有零星的数人则是在苦苦的挣扎着,痛苦地喘息着,宛若炼狱!而这一切杰作的罪魁祸首,显然正是刚刚的两个人。 眼前的场景对于嗣砚来说是致命的,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目睹了血淋淋的死亡本身,眼前的场景仿佛扭曲起来,形成了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嗣砚的心脏,就连呼吸也仿佛停止,亲眼见到这一场景,嗣砚差一点就要一个踉跄歪倒过去,却在这时身后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嗣砚牢牢地扶住:“你没事吧,,,”,“啊,,,”嗣砚把头转向一边,索性闭上了双眼,呼吸却仍是紊乱的“不,,,没,没什么,,,”,“真是让人意外的场景呢,,,”刑垄粗略地扫视了一遍场中的场景,也是默然地低下了头,身后,还有一个人影此刻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眼前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瞬间就冲垮了璟凡的防线,这个已经疲惫不堪的猎手,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几近疯狂的边缘,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那种此刻无比悲愤的心情,黑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安静地站立着。足足颤抖了片刻,璟凡这才恍若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眼神来回地扫视着什么,既而,看见了一个此刻兀自喘息的身影,已经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就将那个虚弱的身影给抓了起来:“其翎呢?其翎呢!”,那人愣了半响,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过了片刻,在看清了来人样貌之后,方才缓慢的摇了摇头,璟凡的心脏在一个瞬间几乎要停止跳动,立时便喝问起来:“人呢?他在哪?在哪?!”。 “不,,,知道,,,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那人的声音干涩无比,停顿了一会方才缓缓道“没有人想过那两个人的实力会如此恐怖,,,几乎是一个瞬间,,,我就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抱歉。”,璟凡闭上眼睛,痛苦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妄图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都想了一遍,轻微的痛苦呻吟了一声,既而缓缓地点了点头,将那人轻轻地放好,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们的!”,说罢,急促地喘息了几声,理了理思绪,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起身道:“有劳各位替我暂时守在这里,,,今天不少人都外出涉猎,,,我想过去请求他们的援助!”。 洛念凌此刻缓缓回身,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璟凡会意,立时招过黑炎,黑炎嘶鸣一声,立时奔了过来,却是在离璟凡不远的地方站立下来,歪着脑袋,不住地来回打量着什么。璟凡疑惑丛生,刚刚往前一步,黑炎却是嘶吼一声,冲着已经支离破碎的院墙之外的一颗树下已经扑了过去,众人皆是一惊,都在疑惑之间,却听见一声浅浅的叹息,一个人影凭空从那棵树的影子里面赫然跃出,既而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脚下跃动,立时就掠了出去。 洛念凌轻喝一声,立时就追了上去,奈何那人身影来回蹿动,时隐时现,洛念凌竟是一时间数次跟错了方向,只在一个瞬间,二人照面相接,互过一手之后,那个人则是立时逃了开去,身后烟雾瞬间弥漫,洛念凌想要再追,已经是没了踪影,只得愤愤地撤了回来。 “潜影,,,”璟凡看着那个已经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念道。“潜影?”嗣砚回过头来看着璟凡,轻声道“那是什么?”,“一个已经四分五裂的部族,,,只是,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潜影的人,,,”璟凡此刻心中不但一时间哀伤难止,更是疑惑丛生,一时间脑海里纷乱不已。 “应该是来打探什么的吧,,,看样子,侦察和逃跑都相当有一手呢,,,”洛念凌轻叹一声,缓声道“璟凡,,,你还是快些出发,,,这里就交给我们了。”,璟凡点点头,奈何此刻还是眼下的事情更为重要,也就不再犹豫,招过黑炎立时就向着城外奔了出去。 夜幕缓缓降临,夜空之下,微凉的空气里依稀还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丛生厌恶。 黑炎此刻蜷缩在一边,洛念凌靠在黑炎的腹部,无力地伸着懒腰,当中一团半人来高的篝火将其余三人的脸映照的明灭不定,身后,仍然有细碎的声音传来,白天外出涉猎的人已经回来,正在忙着救治伤员,零星的火光此刻在城中分布着,有些意外的惨淡。 “还是没有找到么,,,”洛念凌瞟了一眼璟凡,声音也有些虚弱,璟凡摇了摇头,沉默而压抑的气氛此刻包围着所有的人,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气氛中做出多余的动作,都是静静地待着。“不过,,,应该可以确定,,,”璟凡顿了顿,道“应该还活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然而却有一件事,让我隐隐的不安起来。”。 “什么事?”洛念凌低下了头,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黑炎腹部柔软的皮毛。“长老也不见了,,,”璟凡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是巧合,或者是别的什么,,,可是这件事总是让我心里不安。”,洛念凌没有接话,长老在这样一个城镇中起的作用,她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今天的一举一动,一击那两个神秘的黑衣人和突如其来的潜影,让自己的心里莫名地担心起人间界层的母亲来。 洛念凌低着眉,略微沉思了一会,淡淡道:“对了,,,白天的那个潜影,,,是什么来头?”,璟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沉声道:“他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某个事物的影子里面,这种奇异的专长让他们用来专门窃取各个部族的情报,几乎任何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曾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部族,,,只是,,,”。 “只是什么?”洛念凌出声询问,却是璟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是,他们本身却是莫名其妙的解体了,,,原本强大的潜影部族如今,已经变得四分五裂,基本上只是在单纯的为金钱效力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却是任何一个人见证过潜影强大的人都会为其惋惜。”。 “是么,,,照你这么说来,起码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已经被某个不为人知的势力给盯上了么?”洛念凌继续低着头,没有人看见此刻她是怎样的一种表情。“是吧,,,可是他们的目的呢?仅仅是为了消除掉黑夜魔?”璟凡轻轻地摇了摇头,白日里的打击和突然变得暗流涌动的周围,让脑海里此刻纷乱不已。 洛念凌的目光稍稍抬了抬,埋在臂弯里的脸庞此刻映着点点火光,显得有些憔悴,自从进入灵性界层,这个隐蔽在众多世界中的世界,却并没有显现出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和平景象,相反的,自从进来以后,莫名的,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一样,越是想要摆脱,越是会莫名地卷入一些看起来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件,然而,其中最为重要的,显然是在凝渐现身过的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每一次的出现都必定带来无可想象的灾祸,这一连串的事件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人在背后精心策划,不管怎么看,眼前的灵性界层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不可预见的危机。 “念凌姐,,,你怎么了?”嗣砚不经意间,发现了洛念凌此刻有些落寞的眼神,耳畔莫名地就回响起来梦魔的话语“你根本不了解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经受过的痛苦!”字字犀利,心中莫名地有些怅然,这个仅凭母亲的一席话就毅然将自己生命保护起来的看似柔弱的女孩,究竟有着一种怎样的过去呢? 认真思考的洛念凌显然并没有听见嗣砚的轻声招呼,倒是黑炎的一声低声嘶吼,将洛念凌拉回了现实,抬头四顾,却正是对上了璟凡有意无意的眼神,气氛在一个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倒是刑垄依旧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均匀地呼吸着。有人!洛念凌在一个瞬间明白了黑炎和璟凡的意图,心里顿时变的有些复杂起来,是谁?然而此刻却不能变现出分毫的在意模样,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继续打着哈欠,一边继续轻轻的抚摸黑炎的皮毛,气氛一时间变得怪异起来。 “念凌,,,”嗣砚刚刚说出两个字,却是洛念凌单手撑地既而已经飞速地掠过了嗣砚的头顶,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立时就将嗣砚剩下的话语给顶了回去,同时心中疑惑丛生,眼神也已经是立刻就跟着洛念凌的身形移了过去,那里是一间已经残破了墙壁,下面在微弱的火光之下,黑色的影子来回晃动着,心中电闪而过,似是想起了什么,立时就翻身跃起,随着洛念凌就一起掠了过去。 却是璟凡和黑炎同时向着另外一边飞速地掠了过去,原来,原来他们已经计算好了么?嗣砚心中诧异,手上却是不敢怠慢分毫,如果说要抓住白天的那个【奇】神秘的潜影,那么就一定【书】要慎之又慎,嗣砚丝毫不【网】怀疑一个能在洛念凌眼皮底下逃掉的人能够再次轻松的逃脱。 黑暗中响起了一声极为不屑的声音,既而一个黑影再次现身,然而所不同的是,这一次,黑色的身影手中赫然亮起了黑金的光芒,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时就向着洛念凌迎了过来,看似漫不经心,却在一瞬突然转变方向,却是身影忽然犹如一团黑影,在闪过了洛念凌之后,竟是直直地扑向了嗣砚,嗣砚双眼微微收缩,手中白芒已经是瞬间汹涌而出,黑白相接,轰然鸣响,出乎意料的轻松,嗣砚轻喝一声,手中白芒暴涨,顿时将黑影整个击飞了出去。 洛念凌眼见黑影身形腾空,立时手中白光气刀凝聚成形,瞬间逼近,黑影却是嘿然一笑,和欺身上前的洛念凌刚好来个正面交手,纷乱的黑光和白芒顿时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光华,在空中铺展开来,却是短短片刻,黑影就已经是轻喝一声,身形再次诡异闪动,看样子立时就要逃了出去,却在此刻黑炎一声嘶吼立时从半路杀出,顿时和洛念凌一道将黑影逼得连连后退。 却在此刻,空气中突然一声轻微爆响,一股浑浊的烟雾突然就弥漫开来,带着些许刺鼻的气味,疯狂的流窜起来,黑炎嗅觉灵敏异常,顿时嘶吼连连,低吼着就要退开,却是洛念凌和璟凡都是闭气相随,一时间没有半点落后仍是紧紧地跟随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然而,离周围的黑暗却是越来越近,一但融入黑暗之中,将在一次失去机会。 “真麻烦,,,”刑垄一个跟头翻身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既而伸了个懒腰,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细小的事物。一个瞬间,方圆百十米顿时白光刺眼绽放,突然夺目的闪耀了起来,却又恰到好处,整个周围瞬间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三十一 炎之邦,分裂的部族  周围突然就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黑影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看起来诡异之极的情况,惊愕之中,身形已然慢了一拍,然而这一拍对于洛念凌和早已经断了黑影退路的璟凡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洛念凌白光气刀赫然横扫,凌厉万分,黑影慢了一分的身形如何也避之不开,当胸一道猩红的伤口立时绽放开来,黑影闷哼一声,翻转直下,却是被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黑炎一举死死地扣住了双肩,双爪齐下,死死地将黑影按在了地上。 顿时一声轻微轰响,地面微微塌陷,裂痕密布,黑影已经是被黑炎的尖利长爪牢牢钳制,周围亮极一时的白色光华也是渐渐的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周围逐渐亮起来的星点火光。 此刻,周围的星点火光渐渐密集了起来,众人的脸庞在明灭的火光中忽隐忽现,那个黑影却是安静的待着,没有一丝动静。 “念凌姐,,,”嗣砚推开人群,看了一眼场中的情景。白天里的那个诡秘的身影被抓住了,可是心里却并没有一丝的安慰,相反的只有更多的不安缓缓涌现。洛念凌回头看了嗣砚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既而上前一把就将黑影用来裹面的黑色面巾给扯了下来,意外的是,黑色的面巾之下,是一张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脸,有些浓厚的眉毛,一双无神的眼睛以及有些干裂的嘴唇,年纪并不大,此刻一双眼睛偏向了别处,显然是并没有要说话的样子。 璟凡低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去看上那个人一眼,缓缓道:“是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那人将眼神略略低了一下,既而笑了起来:“潜影的规则几千年来都不曾改变,,,阁下还是不要枉费力气的好,,,”,“是么,,,”璟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可是,据我所知,,,现在的潜影不过是为各国搜集情报,只为金钱而动的势力了,,,”。 那人的身体轻微的颤了一颤,面色变了变,既而笑道:“那又如何?即使如此,,,我也不会透露半点,你还是快些将我处理了,免得日后可就没这么走运了!”,“口气不小,,,”洛念凌轻蔑一笑,随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身,脑海里飞速运转,脱口道“承垣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么?”,此言一出,倒是那人的神情突然就僵在了脸上,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洛念凌的身影,半饷讷讷道:“你,,,你知道,,,承垣?”,不仅结果超过了洛念凌的心中所想,就连璟凡和周围的众人也是有所动容,这个突然被提及的人似乎有着某种深不可测的背景。 试探性的一问,却是意外的打破了僵局,不仅洛念凌自己有些意外,就连璟凡也是有些侧目,没想到如此坚持潜影部族族规的人竟然在这样一句看似随意的话语下,就意外的说出了拒绝之外的话语。 洛念凌心中渐渐明朗起来,脑海中极力地想要把一些线索用最快的速度整合起来,脸上却是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 “不然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松的抓住你么,,,”洛念凌撇了一眼人群之外,稍远一点的那个此刻仍然躺在地上的身影,淡淡道“是他透露给我的,,,所以我才会如此轻易的抓住了你,,,如你所见,今晚的一切陷阱,都是为你而设。”,“什,,,什么,,,那个家伙,,,他,,,”年轻的潜影族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洛念凌的企图,相反,今晚的一切遭遇,都让他更加的确信了眼前这个少女所说的每一句话“此话,,,此话当真?”。 洛念凌装模作样的轻哼了一声:“如若不是,只怕你今晚就不会在这里了。”,那人沉默了,眼神更加的暗淡下去,胸膛有些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在内心做着什么挣扎一般,片刻,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苍白起来:“好吧,,,这个,,,可以作为交换的条件。”。 洛念凌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在脑海中开始飞速的编织这所有一切有可能的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你已经失去了作用,所以除掉你是必要的,失去利用价值的人,结局总是会意外的相似。”,那人有些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没有多说什么,洛念凌心里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目前并没有露出什么大的破绽,可是接下来呢,如果总是无关痛痒的话语,对方也是一定会有所察觉的吧,是了,第一次承垣出现的地方正是凝渐。 那一次,很显然他的目的就要将凝渐国内的势力归为自己手下,只是,却是意外的放弃了,那么他的目的看起来,又并不是所谓的权术,一个大胆的设想在洛念凌的脑海中缓缓浮现,是成功,或者失败,就要看这一步棋究竟对与错了。 似乎有些等的不耐烦了,那人的眼神里露出了些许的疑惑神色,洛念凌默默地看了一眼那人的眼神,心中的主意瞬间敲定:“让你们潜影部族四分五裂的人,,,正是承垣。”,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洛念凌还是决定把这句话说出来,这句话的意义是致命的,这句话已经是不用置疑的指出了最直接的凶手,然而,那人却并没有怒发冲冠,而是双眼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去,直到一片黑暗。 有些出乎意料的反应,洛念凌的心里此刻飞速的回想起来,哪里说错了么,还是这个所谓的假设从根本上已经全完的失败了么,念及此处,洛念凌的心里一丝沮丧之意缓缓浮了起来,嗣砚沉默地看着洛念凌好场中的那个黑色身影,璟凡的表情也是阴晴不定,就算不能够清楚的知道各个部族之间的关系,可是这种关系到整个部族兴衰的重要凶手应该不是随便就能这样指出的吧,嗣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视线投向了暗色的天空,一时间沉默开始充满了整个人群。 “果然,,,”一个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将洛念凌从脑海杂乱的景象中拉扯了回来,那人的眼神已经无法看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能够说明眼前的这个人仍然活着“果然还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更加可信一些么,,,我,,,真是,,,”,被黑炎牢牢固定住的两只手臂剧烈的颤抖起来,手指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用力地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东西,那人就那样苦苦的挣扎着,直到那样微弱的喘息声稍微大了一些。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洛念凌默默地注视着这个人,片刻,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地转过身去了。“我并不知道他的目的,,,”那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倒是让洛念凌有些讶异,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追问,而是等待那个人的声音一点点的平复下来。“只是知道,,,他最近和诞炎部族的人交往甚密,,,”那人缓慢地出了一口气。 停顿了片刻,语气若有若无的夹杂了一丝沉重“而且,,,隐隐的,,,我感觉,似乎有巫蛊的人牵涉其中。”,此言一出,不止洛念凌稍稍惊讶,璟凡更是脸上暗淡了一层,在灵性界层,没有人不知道巫蛊,更没有不知道巫蛊残忍的手段和其妄图吞并各部族的野心,纵然上次的天野战争中巫蛊元气大伤,但是仍然没有一个人胆敢小觑,巫蛊的名字更多的意味着恐慌和灾难。 “是么,,,那么这次你来这里的目的呢?”洛念凌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地回过身来,看着地上的那个人影。“纯粹的监视罢了,,,不过看来,恐怕也是承垣所安排的呢,,,他把我的一切不都泄露给你们了么,,,然后安排你们除掉我,,,只是,,,有些出乎意料的,,,你们似乎也有着什么别的目的呢。”,“是么,,,随便那么一问罢了,,,”洛念凌摆了摆手,冲璟凡使了颜色,璟凡当即会意,低声说了一句,黑炎低吼一声,便移开了尖利的双爪,那人似乎有些意外,在他看来,眼前这些抓住自己的人为了了解一些真相,才会做出如此行为,可他们此刻确实违背了承垣要除掉自己的意图,这对他自己来说,他很清楚着意味着什么。 “你们,,,放我走?”黑影有些疑惑,充满敌意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是你的事情,,,老实说,我对承垣那个家伙并不了解,,,”洛念凌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有些无趣地笑了起来“只是不放心他,所以才问问的,至于你么,,,还请自便。”,说罢,也不等黑影有什么反应,就自顾自地离开了人群,悠然地迈着步子,缓缓的走回到了街边的那一堆篝火旁边了。嗣砚和璟凡相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稍稍愣了片刻,也是各自转身默默离开了,人群就这样缓缓的散去了,如同之前一样来的突然。片刻之后,那个黑影在凝望了一段时间之后,缓缓地消失了。 “和我说说诞炎吧,,,”洛念凌看着地面,被篝火映照的脸庞,明灭不定,突如其来的冒出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璟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缓缓道:“说来奇怪,,,诞炎和渊水本来就是同族,,,只是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同族?渊水?”洛念凌的声音里有些迷惑,显然,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部族相对而言都是陌生的。 “说起来,,,诞炎算是灵性界层里面存在的较为早的一支部族了,,,听我父亲说过,这个民族骁勇善战,刚烈异常,然而最为神奇的是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祭器来感知火焰,从而操纵它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开始膜拜卡岚为炽焰之主,封为真神,全族信仰,,,”璟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父亲曾经说过的故事还是父亲本身。 停顿了一小会,璟凡开始继续整理自己的思路“诞炎部族崛起很快,大家都看到了这一支新兴气来的强大部族,许多部族都送上了自己的祝福,诞炎也因为如此而对各个部族都很尊敬,,,然而,,,异变往往出乎人们的预料。”。 “你是说渊水?”洛念凌抬起头来,脸上的火光更暗了一些,脑海中莫名地多出了一幅水火不容的景象。“是的,,,诞炎部族以祭器可以感召火焰,,,然而,莫名的是,部族中的一些人不知道产生了什么误差,竟然莫名地可以知晓水之意,甚至可以操控水流,,,悲剧往往就是这样发生,,,那些人甚至来不及辩解,诞炎部族的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是对卡岚真神的亵渎,是不可饶恕的,,, 终于,期间发生了不小的冲突,而那一部分被视为异类的人也终于受到了诞炎部族的驱逐,永远的离开了诞炎,,,他们在一条河流的上游生活了下来,开始繁衍,这些人对于诞炎部族有着天生的仇恨,他们拜谒裘达思为渊水真神,世代居住在那里,和诞炎遥遥对峙,,,”璟凡说到这里,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撇撇嘴,轻叹道“总有些事,,,是那样的无奈呢,,,”。 “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渊源么,,,不难想象,对于自己同胞的驱逐,,,那些如今自称渊水的人会有何种绝望的感受了,,,”洛念凌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倒在了黑炎的厚实的皮毛之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边,刑垄早已经睡的四仰八叉,嗣砚也是闭目养神,璟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了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 次日清晨,天空依然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偶尔有几片五彩斑斓的云朵缓缓移动,随风变幻着形状。 “你一晚没睡?”洛念凌睁开了一丝眼睛,用一种有些颓废的眼神看了璟凡一眼。璟凡随即回过神来,看见了洛念凌之后才有些反应过来,讷讷道:“哦,,,没有,,,不过醒来的早一些。”,洛念凌翻了个身,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眼神看着某个地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璟凡一时间沉默了,并没有答话,洛念凌的眼角余光稍稍移动了一分,又很快的转了回来,若有若无的轻叹了一声,也没有再言语。 “恩?”嗣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靠墙而坐的刑垄正在摆弄着手枪之类的玩意,而璟凡和洛念凌以及那只突然就变得高大壮实的黑炎都是没了踪影,环顾四周,嗣砚再次重新躺下,却发觉身下不知何时莫名地多了一张毛毯一类的东西,不由得愣了一小会“他们人呢?”,“不清楚,,,”刑垄往手枪里塞入一枚子弹,抬头看了嗣砚一眼“说是去摘些水果之类的,,,你不饿嘛?”,“啊,,,这么一说,倒是有一点,,,”嗣砚发现不管自己怎样变换姿势就是无法安静的歇着,索性就爬了起来“话说回来,,,你是为了什么跟着我们的?”。 “这个啊,,,”刑垄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沉思起来,犹豫了一会,靠着墙叹了口气“想见一面罢了,,,”,“是么,,,这么说来你之前似乎是提到过的,,,”嗣砚想了一会,说道“你的,,,母亲吧,,,”,“是呢,,,虽然我很想去,,,可是,没有念凌的帮助,,,我是没有办法进入天上界层的中间区域的,,,”刑垄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落寞,继续往手枪里塞着子弹,一颗接着一颗,直到手弄疼了,这才讶然回神,将梭子缓缓闭合。 “这样么,,,看起来,是个非常困难的事情呢,,,”嗣砚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洛念凌一脸不屑的模样,不由得苦笑起来摇了摇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见过母亲一面,,,”刑垄的这句话有些突然,倒是有些出乎嗣砚的预料,瞟了嗣砚一眼,刑垄将手里的梭子缓缓推入,轻声道“不过只是存在于意识里面,具体来说已经很模糊了,,,周围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是记得母亲的手出乎意料的温暖,,,那个时候,我像个傻子一样的说着什么,,,终于却是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直到之后很久的某一天,父亲才同我谈起,,,从父亲的语气中,我得知母亲是天上界层的人,,,触犯了律法,被天上界层视为罪人,可是父亲自始至终都坚信着天上界层是错误的,,, 于是,我凭着依稀的映像,就相信了那个老混蛋的说法,并且将能够见上母亲一面作为自己的目标,,,只是,越来越大的我发现,,,这竟然是如此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直到我在简方山下遇见了你们,,,从得知了念凌是天上界层的人那一刻起,我就决定要跟着你们,,,或许对于念凌来说,也同样有着某种苦衷,或者比我更大的苦衷,,,我仍然愿意等着,等着她答应的那一刻,,,”。 “是么,,,”嗣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些许的羡慕和欣慰“活着真好呢,,,”,刑垄有些迷惑地抬起头,随即也有些释然的轻轻笑了起来,然而还不到片刻,一颗泛着浅浅蓝光的事物突然就砸上了刑垄的脸,一个正着,发出“咚”的一声。 “你!!!”刑垄刚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站在不远处的洛念凌一声冷笑把剩下的话给噎了回去,片刻有些讪讪地哼哼了几声,也不好反驳,又害怕失了面子,索性端详起手里的事物来“这是啥?”,“爱吃不吃,,,”洛念凌随手将一个泛着浅浅红光的事物递给嗣砚,远处,黑炎载着璟凡慢悠悠地向这边缓缓走来。 “真酸,,,”嗣砚咬了一口,皱起了眉头,随即看向洛念凌“你怎么不吃?”,“我啊,,,吃过了,,,不劳你操心,,,”洛念凌向外边撇了撇嘴“赶紧吃啊,,,吃了,咱们该去凝渐了。”,“恩?”嗣砚皱着眉头咽下一口酸的掉牙的水果,转过头来,看了看璟凡,又看了看洛念凌“不是,,,”,“闭嘴,,,”洛念凌轻喝一声,挑着眉毛道“赶紧吃完,,,上路了。”,说罢,也不看嗣砚的反应,转身缓步走到另外一边去了。 嗣砚和刑垄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恩,,,其实我本来觉得不是应该送佛送到西的么,,,”刑垄咬了一口手中看起来有些诡异的蓝色果实,顿时皱起了眉头,一边小声说道“话说,,,那个混小子不见了,,,我本来以为你们会帮璟凡把那个小子找回来呢,,,”,嗣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小会,才道:“或许念凌有她自己的打算也说不定,,,说到底,本来是来避难的,,,可是总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现在连我自己的莫名其妙了。”,“是呢,,,时间不长,你小子倒是学会控制气能了,,,都会飞了,,,”刑垄投过来一个有些羡慕又略带鄙夷的眼神“念凌是不是教了你不少啊?”。 “气能?那个东西我才,,,”嗣砚话刚说到一半,却是洛念凌咳嗽了几声,缓缓地走了过来,二人当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自顾自地吃着,洛念凌满意地哼了一声,又把视线转向了别处,却是突然一愣,随即低低的惊呼出声:“是你!”,刑垄和嗣砚循声望去,却看见一个女孩满脸疲惫之色,从街边的一个拐角处缓缓走了出来,眼看就要摔倒,洛念凌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把就将女孩扶住,揽入怀中,女孩面前憔悴,身体虚弱,正是琳琅。 “啊,,,把这事给忘了,,,糟糕。”嗣砚咬下一大口红艳艳的果子,立时就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在看清了洛念凌怀中人的样貌之后,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念凌姐,,,”,洛念凌轻轻地摇了摇头:“还好,,,看样子只是太过疲累,,,应该没有什么,,,我给她看看就好,,,”。 “恩,,,”嗣砚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已经在洛念凌怀中晕过去的琳琅,轻轻的叹了口气“刚一到这里,她说要办事,结果这一连串下来,倒是把她给忘了,,,还好,还好,,,骅罗医师对我们恩重如山,我可不希望,他交代我们照看的人出什么事才好,,,”,洛念凌冷冷地瞪了嗣砚一眼,哼道:“是,,,有的人就只会捡现成的说,,,”,这一下倒是把嗣砚弄得尴尬不已,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应该没什么大碍,,,”洛念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琳琅的额头,有些冰凉,心里仍是隐隐的担忧起来。嗣砚,刑垄在一边也插不上什么话,无所事事,也就自顾自地看着什么,璟凡则是和黑炎小声的交谈着什么,既而起身冲每人行了一礼,缓声道:“幸存下来的人似乎醒了,,,我和黑炎过去看看,这里就有劳了。”,三人纷纷点头,璟凡又行了一礼,带着黑炎转身离去,向着城镇的另外一边缓缓的走了过去。 “诞,,,带我,,,带我去,,,”琳琅一声梦呓,突然醒了过来,倒是吓了洛念凌一跳,眼见虚弱的女孩醒了过来,洛念凌立时抓住了琳琅的手臂,气能缓缓输送,琳琅轻轻的叫了一声,再次虚弱的倒在了洛念凌的怀里:“念,,,念凌,,,”,洛念凌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琳琅不要说话:“先别动,,,你的身体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吧。”。 没想到琳琅却是固执地缓缓摇了摇头,既而一把抓住了洛念凌的肩膀,语气里有些焦急和担忧:“念凌,,,带我去,,,带我去好吗?”,这一举动倒是有些吓着洛念凌了,瞳仁中倒映着的,这个此刻如此虚弱的女孩,是带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来哀求自己的呢? 洛念凌皱着眉,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边手中气能加紧输送:“你现在这样,,,”,话语还未说完,却是琳琅一口气的低声喊叫了出来:“诞炎!!!带我去诞炎!!!”,此言一出,不仅洛念凌讶然,就连嗣砚和刑垄也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洛念凌看着低低呼喊了一声却再次虚弱下去的琳琅,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出个所以然。 嗣砚和刑垄两两相望更是不明所以,依稀记得之前琳琅过来是为了取回父亲的某件遗物的,可是现在却又不知为何,又要去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诞炎,一时间,三人的心里隐隐地流动起一丝不安。 三十二 冲突,名为奔雷的要塞  气氛再次静默下来,面对琳琅的这个有些突然的请求,拒绝似乎显得有些无力,陷入昏迷边缘的琳琅只是低声的呓语,在洛念凌的怀里轻微的挣扎着,显得虚弱而无力。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人得心情也随之一点点的沉重起来。 当璟凡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四个人,气氛有些意外的冰冷,直到确定下来自己来对了地方之后,璟凡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咱们这便出发吧,,,念凌,你不是要回凝渐去的么?”,“啊?”洛念凌回过神来才看见璟凡已经站在了身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哦,,,是,,,你呢,问完了么?”,璟凡缓缓地摇了摇头:“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现在唯一可以知道的是,,,长老带着其翎已经出发去了诞炎,,,”。“什么?!”洛念凌,嗣砚,刑垄几乎同时低声惊呼,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把璟凡吓了一跳:“你,,,你们,,,怎么了?”。 “哦,不,,,没什么,,,”洛念凌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怀中仍然昏迷不醒的人“只是有些意外。”,“说起来,,,我不但很意外而且很担心,,,作为这个镇子的长老,,,我想不透为什么要带着义翎赶去诞炎,,,更想不到的是一直以来照顾了我大许久的长老,,,”说到这里,璟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决定先出发去诞炎,到了那里在做打算,,,念凌,你们不是要回凝渐去养伤么,怎么还没有准备回去吗?”。 “谁知道呢,,,”洛念凌的目光里有些颓然的神色,看向了怀中的女孩“还是等她醒了再说吧。”。 灵性界层,某处。 “哦?”身着红色衣衫的人淡淡地应了一句,缓缓地转过身来“这么说来,,,逻荀那个没用的家伙已经死了么,,,”,“呵,,,有些意料之外的小麻烦呢,,,那个家伙死了,对我们的计划可是没有什么帮助呢,,,”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微地勾起了嘴角。二人此刻站在一处略微高大的山丘之上,周围稀疏的树林和焦黄的草叶散落在周围,眼前,是近百米的悬崖峭壁,风声呼啸,吹得二人衣衫猎猎作响。 “死了也好,,,他的那一份,我来完成就好,,,并无大碍。”红色衣衫的人伸手拉了拉兜帽,往前缓缓地走了一步。“这可真是了不得的自信呢,,,匀匠,,,不过说到底这次我们只是来跟踪外加配合。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指示,,,”迭念澈再次推了推眼睛,轻轻一笑,缓缓地张开了双手“看吧,,,匀匠,我们的脚下就是名为诞炎部族的都城,,,在这里,我们将会得到意料之外的收获!”。 风声呼啸,吹得杂草翻转飘飞,放眼望去,脚下一片辉煌的城池静静地卧在这片平原之上,安静之中蕴藏着一丝格外的厚重和威势。“与我无关,,,我只关心主人的命令是否得到了确实的执行,,,”匀匠略微抬了抬头“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不,不,不,,,”迭念澈轻而缓慢地摆起了手“你真是太小看我们领袖的洞察力了,,,现在还不算完,,,真正的结束,会在巫蛊那里,,,那个时候才是最终的完结。”,红色衣衫的人看了迭念澈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缓缓地转过了身,眺望着远处的什么地方。 当琳琅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洛念凌有些疲惫的脸庞,边上,嗣砚,刑垄和璟凡在小声的说着些什么,意识到了些什么的琳琅,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倒是把洛念凌给吓了一跳:“你,,,没事吧。”,“恩,,,有劳了,,,”琳琅的声音有些小,身体还很虚弱,挣扎了片刻,总算是靠着洛念凌坐了起来,兀自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我,,,之前,,,是不是提过很过分的要求?”喘息了一小会的琳琅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倒是让洛念凌有些转不过来弯:“哎?”,“就是,,,就是诞炎,,,”琳琅的声音小了下去“不用放在心上,,,我是一时糊涂才那样说的,,,本来就很麻烦你们了,,,还请你们回去向骅罗医师替我道一声平安才好,,,”。 “哦,,,那个啊,,,没有什么过分不过分,,,那边一定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吧,,,”洛念凌随意地拍了拍琳琅的肩膀,和善地笑了起来,琳琅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既而右手紧紧地抓住了洛念凌的肩膀,半饷,就在洛念凌有些诧异的时候,传过来一声微小的声音:“谢谢,,,谢谢你们,,,”,洛念凌的心里莫名地跳了一跳,轻轻地拍打了琳琅的背:“没什么,,,没事就好,,,”。 “哦,,,看起来醒了呢,,,”璟凡一句话将嗣砚和刑垄二人的视线成功地转向了洛念凌那边,自己也是起身拍了拍灰尘,走了过去“怎么样?好点没有?”,洛念凌见是璟凡,轻轻地点了点头,而琳琅则是想要站起来行礼,却被洛念凌一把拉住了,面色微红,只得轻轻点头道:“还好,让大家费心了,,,”,嗣砚见状撇着嘴,点点头道:“还好,还好,,,没出事就是最好的了吧,,,”。 刑垄则是立在一边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却是没有一个人买账,半饷,不禁有些尴尬起来,不免咳嗽了几声。璟凡舒了口气,道:“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动身?”,洛念凌沉默了,做事做到一半,并不是自己的作风,可是这次来的目的仅仅是避难而已,真的就这么一路帮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心里却因此莫名的不安起来。 “念凌姐?你,,,”嗣砚有些迷惑,他很少看见洛念凌一副有些苦恼的样子,大部分的时间里,这个看似有些开朗的女孩某种程度上甚至感染了自己。“哦,,,不,,,”洛念凌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在想,,,诞炎那里,离这里有多远而已,,,”,“多远?”璟凡摸着下巴思考起来,片刻有模有样的道“骑着黑炎的话,,,大概不用一天,,,或许会更久,,,只是这并不是主要问题,,,”。 “恩?”洛念凌有些疑惑,抬头看着璟凡,璟凡看了一眼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远处,叹道:“之前曾经传闻,,,诞炎和渊水的战事日益吃紧,,,我怕现在恐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当做可疑人员给抓起来也不是没可能,,,”,“战事?”洛念凌的心里有些摸不着底了“你是说那边已经在,,,”,“对,,,虽然可能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严重,,,可是,,,现在恐怕很不方便进入诞炎境内。”璟凡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笑道“哎呀,,,虽然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必要这么为我担心了,,,诞炎那边,我还有个朋友呢,,,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洛念凌闻言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没这么回事啊,,,我就那么一问,,,而且,,,”洛念凌长长了舒了一口气,轻轻地笑了起来“我们,,,可是要搭个顺风车呢,,,”。 “啥?我没听错吧?”璟凡有些愣住了,事实上就连嗣砚好刑垄也有些愣住了,璟凡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洛念凌的脸上写着撒谎两个字“你们不是要回凝渐养伤么?怎么突然想去诞炎了?”,琳琅此刻闻言,也是心中一紧,一把就抓住了洛念凌的双手:“念凌姐姐,,,你,,,你们,,,”,洛念凌轻轻一笑,示意琳琅不要说话“原本呢,,,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你要知道,计划总是没有变化来的快。”。 “这样么,,,”璟凡有些释然的笑了起来,看了琳琅一样,心里似乎明白了一些,转身带着黑炎缓缓步了出去:“对了,,,镇上还有一些药材,我去找找看。”,“恩,,,麻烦你了。”洛念凌浅浅一笑,目标一但确定,心里也是放松了下来。琳琅则是有些焦急起来:“你们,,,你们受伤了是不是?是不是?”,嗣砚和刑垄则是一脸的无所谓,不仅心里想着想要帮助璟凡找回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哭喊过的小家伙以外,琳琅也算是自己救命恩人托付的吧,想到此处,心中释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二人再次席地而坐,养精蓄锐,已准备长途奔袭了。 “你就安心吧,,,”洛念凌注视着琳琅,微笑了起来“我们只负责送你到诞炎,,,其余的事一概不做,你就不必多余的担心了,,,”,“可,,,可是,,,那是我一时,,,才说出来的话,,,不,不能因为这样,就让你们为我,,,”琳琅握着洛念凌手“念凌姐姐,你们还是回凝渐去吧!”,“别说傻话了,,,”洛念凌轻轻地叹了一声,将琳琅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意外的有一丝冰凉“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要送你去诞炎的?”,“念凌姐姐,,,”琳琅咬着嘴唇,却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半饷只是柔弱的扑倒在了洛念凌的怀里。 天空一如既往的明朗了起来,浅浅的光辉缓缓洒下,有些残破的小镇外,一只巨兽驮着五人,低着头,一边四顾,一边缓缓地迈着步子。 “对了,,,话说回来,,,在这灵性界层,,,我还没见过下雨呢!”却是嗣砚对着天空看了半饷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啊?”璟凡闻声回过身来,过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雨啊,,,这里确实是很少下的,,,不过气候却是意外的温和,,,偶尔能够下一次雨,都被大家当做是水神裘达思的恩惠呢,,,”,“哦,,,裘达思,,,”嗣砚若有所思起来“就是你提到过的那个渊水么?”。 “对,,,是渊水部族侍奉的真神,,,只是传闻水神早已经不在世间了。”璟凡一边想着,一边缓缓说道“说起来,,,许久之前的那场战役,民不聊生,大地遭到重创,,,据说是灵性界层的数位神明联手才将灵性界层修复如初,期间的辛苦和所耗费种种都是不言而喻,,,而因此几乎销声匿迹的诸位神明也期望这里的人民能够安详的生活下去,,,可是事情往往容易陷入另外一个怪圈,,,再看见了神明的伟大力量之后,人们不过平和的生活数十年,,,就再次蠢蠢欲动了,,,该说这是可悲呢,还是可笑呢,,,”。 “哦,,,还有这样一段历史么,,,那么说那些被人们侍奉的神明真的是存在的?”嗣砚支着下巴,一副我了解了的神情,“是的,,,只少之前是确实存在的,,,现在的话,只能说神明的伟大力量或许还残留了一些在这个世界吧,,,”璟凡轻轻地摇摇头,叹了一声“此番,,,诞炎和渊水部族战事不知何种情况,,,还希望此行能顺利的见到我的那位朋友才是。”,嗣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洛念凌则是意外的很安静,只是和琳琅互相依偎在一起,偶尔小声的说些什么,嗣砚坐在众人的最后面,叹了口气,干脆仰面躺在了黑炎的背上。 将近傍晚的时候,黑炎迈着欢快的步子一路小跑,然而地平线上只是依稀出现了一个尖尖的点状事物,在璟凡的命令下,黑炎停住了脚步,众人也就在此开始休息。 “好像比想象中的要远一些,,,”嗣砚活动着自己快要散架了的骨头,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有些尖尖的点,“恩,,,琳琅身体虚弱,,,不适宜长距离的奔袭。”璟凡环顾四周,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我过去找些木材,,,你们现在这里安顿。”,说罢就带着黑炎几个箭步就没了踪影。此刻看来,琳琅的身体似乎也好了不少,已经可以自己缓缓地席地而坐了,洛念凌仍然有些担心,所以还是在旁边照看着。 “一路辛苦了,,,”琳琅缓缓低头,洛念凌则是一把就将琳琅扶起:“好了,,,别勉强了,,,不过是送你一程而已,没必要这么挂在嘴上吧。”,“是呢,,,让念凌姐姐见笑了。”琳琅淡然一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倒是嗣砚有些搞不清目的:“念凌姐,,,咱们把琳琅送到就回去吗?”,“恩,,,”洛念凌不耐烦地瞟了嗣砚一眼,一脸的你智商低下的表情“诞炎那边,不怎么太平,人少反而容易行动,而且璟凡那边有他的朋友接应,安排两个人进入应该不难,而且这次主要是找人,还是目标小一些的好。”。 “哦,,,”嗣砚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看向了刑垄“你还没弄好?”,“啊?”刑垄闻声抬头,却是手中一滑,一颗子弹滑落在地“这个东西很麻烦的,,,要不你来试试?”,嗣砚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一个翻身,睡倒在地,看起了天空中稀疏的几点亮光。 人间界层。 高大的建筑深处,一间钢铁般的房间里隐隐地透出一丝光华,又迅速的暗淡了下去,房间里站立着两个有些佝偻的身影,前面的一个蓝色的显示屏上,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将二人的脸庞映的一片惨淡之色。二人身后是一个有些纤弱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安静而深深地融入了黑暗之中,就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 两个人有些紧张的咽下一口口水,等待着身后之人的反应,然而,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过了半饷,直到两个人甚至以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的时候,一个冰冷而稍带甜美的声音才缓缓地传了过来:“最近,,,有天上界层的人插手?”,两个人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忙不迭的躬下身去,其中一人沉声道:“啊,,,是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性,但是具体目的不明。”。 “这可有意思了,,,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那个纤弱的身影动了动,声音再次冰冷了一些“主体政府那里,,,是什么意见?”,“是的,,,诺斯达指挥官,,,想要挑起十二国的战争,,,现在似乎正在秘密的谋划着什么,,,”一个人身体弯成了一张弓,声音也有些颤抖。“哦?诺斯达么,,,有所耳闻,,,似乎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仅凭他一己之力妄想要颠覆主体政府的统治么,,,”纤弱的身影稍微挪动了一下“也罢,,,迭念澈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是!!!”两个人喘着粗气,缓缓地抬起了头,纤弱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踪迹,留下的只有一种虚无的压迫感。 灵性界层。 “还没到啊,,,”嗣砚苦着一张脸,转向璟凡,倒是把璟凡弄得有些尴尬起来:“啊,,,这个嘛,,,今天将近中刻的时候应该会到的,,,看!”璟凡用手指了指远处渐渐清晰起来的建筑“已经近在眼前了,,,不过一个小时,肯定可以到达诞炎的边境的。”,“是么?”嗣砚颓废地喘了一口气,从早上睡醒之后,自己就这样一直躺在黑炎的背上,不停的数着来回飘荡的白云,直到眼皮再次开始打架,略微翻了翻身,嗣砚轻轻地叹了口气“唉,,,我果然是不适合长距离作战啊,,,”,“咳,,,”洛念凌的眼角余光向后瞄了瞄,嗣砚立时非常识趣的端正了坐姿,紧紧地抓住了黑炎背部的皮毛。 倒是刑垄收拾完了之后,一路注意这四周的景色,和偶尔路过的行人,心里大为有趣:“恩,,,想不到世界如此之大,,,我以前了解到的真是太少了!”,嗣砚抬起头,瞄了一眼东张西望的刑垄,眼神里顿时流露出一脸的不屑:“嘁,,,这就没见过了,,,真是的,,,那要,,,”,话音未落,却是一生若有若无的呼喊声传入了耳朵,带着一分柔弱,一分慌张,嗣砚愣了一下,说道“你们,,,听见什么了么?”,“什么?听见什么?”刑垄回过头来瞟了嗣砚一眼,竖起了耳朵,凝神听了片刻,果然听见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恩,,,好像是有什么,,,”。 倒是洛念凌眯起了眼睛,环视四周,片刻之后终于在远处的某个地方看见了一个人影:“璟凡,,,那里好像有人,,,”,“是么,,,”璟凡顺着洛念凌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么说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隐约听到点什么,,,还一直以为是幻觉呢,,,”,“小砚!!!”洛念凌干脆地叫出了这儿名字,听的嗣砚一愣:“恩?干嘛?”。 “去,先过去看看,,,我们随后就到。”洛念凌发出了最为直接的指令,把嗣砚听的一愣一愣的:“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最后,,,”洛念凌横着瞄了嗣砚一眼,一脸你没有脑子的表情,嗣砚被看得一阵心里闷得慌:“好,好,,,我去,,,行了吧。”,说罢,翻身下来,一个起落,身影有些摇晃的掠了过去,还差点绊倒。 “恩,,,我们也过去吧。”洛念凌拍了拍黑炎的脑袋,黑炎低吼一声,迈着小碎步,欢快地奔跑起来。 几个起落之后,那个人影才渐渐的近了起来,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份外柔弱的女子,此刻歪坐在地,小腿那里一片殷红,在不停的抽泣着,显然刚刚的呼喊之声就是她发出来的,再看见嗣砚之后,女子才断断续续的止住了抽泣,一脸哀怨地看着嗣砚,嗣砚顿时脸就红了一大半,凝如玉脂的肌肤,一袭紫色的绚烂长发,上面束着几根水蓝色的丝带,一双碧绿的瞳仁此刻水灵灵地注视着嗣砚,一副我终于得救了的表情。 “恩,,,那个,,,小姐,,,你,,,你没事吧。”嗣砚结结巴巴地说起来,倒是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被歹人追赶,,,好不容易将其摆脱,却是伤了自己,,,一时间无法动弹,,,只能在这路边呼救,,,奈何刚刚开始一直没人,现在你来了,我就安心啦。”,此番话语说的情真意切,神情楚楚可怜,直看得嗣砚浑身一颤,有些尴尬起来:“哦,,,这样,,,这样,,,你,,,你家在哪里?不如一会,,,一会让我的朋友送你回去吧,,,他有一头魔兽,肯定可以送你回去的。”。 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隐隐有了湿润之色:“没关系,,,肯有人关心小女子的死活,,,我已经万分感激了,怎么还能劳烦大驾,,,还请这位兄弟能够给家父带去书信一封,,,之后,小女子我自会离去。”,“恩?”嗣砚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洛念凌一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恩,,,你先等着,我的朋友,马上,,,”。 话音未落,却是女子一手撑地,想要强行站立起来,奈何身形刚刚站到一半,却是突然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跌倒,嗣砚心里大呼倒霉,也只得一把将女子扶住,却不知女子竟是突然就像没了骨头一般,索性顺势就倒在了嗣砚怀里,这下嗣砚可是心中一下凉了半截,放手吧,那是万万不能的,可是不放吧,被念凌看见,又不免一顿责骂,正自矛盾见,却是听见洛念凌一声似笑非笑的冷哼,心中温度顿时跌至零点,回过身来,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念,,,念凌姐,,,她,,,她受了伤,我们能不能给她包扎一下?”。 “哎?”洛念凌一副诧异的样子“我没听错吧,,,人家可是整个人都拜托你了啊,都倒在你怀里了,你还不抓紧时间给人家包扎一下?”,嗣砚心中叫苦不迭,奈何此刻又放手不得,一时间苦笑起来:“念凌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 话语并未来得及说完,时间却仿佛在一个瞬间凝固起来,一切都好像静止了,时间就是那么突然的停止了下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嗣砚分明看见了璟凡的表情从轻松愉快的微笑,慢慢变得紧张和恐惧,还有慢慢张大的嘴,以及那个突然就爆发出来的两个简短的音节:“嗣砚!!!”。 这样一声大喊,出乎预料的,伴随着的还有洛念凌一脸的惊恐,然而还没来得及回过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小腹被一截冰凉冰凉的东西狠狠地穿透了,剧烈的疼痛在一个瞬间爆发出来,冰凉夹带着刺骨之意疯狂开始撞击着自己的大脑,手中几乎本能地凝聚起了一团耀眼白芒,回身对着自己胸前就是一记凌厉横扫,奈何怀中却已然空空荡荡。 低头望去,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那样突兀的插进了自己的小腹,嗣砚一时间站立不稳,立刻跪倒在地,双眼有些模糊,抬头望去,一身紫纱的女子站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一双绿色的瞳仁里满是一种不屑的神色,双手环胸,一脸的可惜之情,眉宇间还带着些许的杀意,就那样笑吟吟地看着嗣砚,哪里还有半点柔弱女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杀手,十足的杀手。 事发突然,然而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下一步的动作,却是脖颈一凉,诧异间,嗣砚余光扫处,看见洛念凌一把搂住了自己的脖子,既而身形闪动,向着一边飞掠开去,黑炎也是低低的嘶吼一声,向着一边猛然跃开,正自疑惑,就看见一柄铁锤,是的,一柄半人来高的巨大铁锤已经狠狠地砸在了刚刚自己站立的地方,顿时一声巨响,地面烟尘翻飞,石块应声碎裂迸射,气浪汹涌翻滚,威势颇大,眼见此景,嗣砚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然而下腹的疼痛却让自己全然无法集中精神。 “喂喂,,,你输了,,,”一个颇为壮硕的人影顺着那个巨大的铁锤落在了地面,一脸的伤疤加上猩红的瞳仁,一脸的蛮横之意“紫络丫头,,,你说来人中了你的偷袭,绝对躲不开我着柄铁锤的,,,你可又输了!”,被叫做紫络的女子轻轻一笑,声音瞬间柔媚起来:“烁铁大哥真会开玩笑,,,明明是你砸的不够用力。”,“是么,,,哈哈哈哈哈,,,”被女子称为大哥的烁铁一阵爽朗笑声,伸手就将铁锤轻而易举的拔了出来,抗在了自己的肩上“那么下回,我一定会按丫头说的做,,,哈哈哈哈。”。 三十三 不留活口,表象之下的隐秘部队  这帮人,,,刑垄脑海里刚刚跳出几个字,却只听见风声突然尖啸,某种速度极快之物,几乎已经瞬间破空呼啸而至。混蛋!刑垄心里暗骂一声,手上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怠慢,枪上“嗖”的一声弹出了半截钢精匕首,回身招架。 “叮当”一声,气浪迎面呼啸,虎口被一阵巨力震的生疼,轻喝一声,抬手卸力,将一根长约一米的黑色铁箭堪堪格挡开去,同时璟凡会意,催动黑炎立时向着一边跳跃开去,顿时接着几声,几枚黑色利箭,隐隐的散发着浅浅金光,破空长啸,已经夹带着凌厉的风声,纷纷没入地面,竟是深入一半有余,箭尾兀自震颤不已,显然射箭之人的力道非同小可。 “喂,和你预想的不一样呢,,,看见没有,他们躲开我的箭了!”一个声音飘然而至,璟凡和刑垄凝神望去,只见一人缓缓飘落,一身棕褐色轻纱长袍,手持半月弯弓,上面蚀刻金纹浅浅金光隐隐流动,身负箭壶,长发在后面束起,面貌颇为英俊,正自弯着嘴角看向自己这边“你说呢,,,丞剑?”,此言一出,刑垄,璟凡双双讶异,顿觉身后一阵极强的压迫之感瞬间逼近,“嘁,,,”璟凡冷哼一声,立时大喝一声“黑炎!”,黑炎闻声立即欢快起来,四肢突然如同在弦之箭,顿时将地面踩踏的四分五裂,瞬间就高高的跃了起来。 空中,刑垄带着琳琅已然向着另外一边悄然跃开,璟凡则是手持长弓,数箭已经呼啸而出,空中几道寒铁箭光凌厉射出,地上一个人影却是将刚刚黑炎站立的地面已经劈斩的四分五裂,地面兀自轻轻晃动,那人身负茶色衣衫,手持极细的一柄长剑,长剑之上金光蹿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此刻那人眼见璟凡数箭雷霆而至,轻哼一声,翻身迎上。 数剑挥舞,直如金龙摇曳,扶云直上,瞬间就将璟凡的数根铁箭齐齐斩断,空中翻身横斩,一道金芒剑气呼啸而出,长于数米,在空中顿时划出一道灿烂金痕,黑炎带着刑垄跃向一边,璟凡弯弓横在胸前堪堪招架,金芒袭来,胸口立时一阵气血翻涌,口中一阵腥甜,几乎就要喷出一口血来,强忍之下,挥弓卸力,身形向着地面飘然掠去,方到地面,步伐一阵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空中那人长剑轻轻挥动几下,既而也是缓缓飘落,此刻,四个看起来有些怪异的人站到了一起,三男一女,有的含笑,有的面无表情,然而都有着一个相同的动作,都是在细细的打量眼前的人。 “我还以为阻止了凝渐国祭的人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家伙呢,,,”紫络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嗣砚,眼神中满是不屑,隐隐地还带了一丝暧昧“原来不过是个连躲闪都不会的黄毛小子,,,真是浪费感情呢,,,”,嗣砚此刻腹部受伤,正自艰难喘息,一时间也顾不上反驳,只是有些恨恨地盯着紫络,一边动用身体的能量集聚在伤口处止住流血。 “你也真是的,,,没有一点戒备之心么?”洛念凌扶着嗣砚,一脸的担忧之色,眼神里满是责备之色“要是对方刚刚想要取你性命,你还不得,,,”,叹了口气,洛念凌将气能缓缓输送到嗣砚体内,没有往下说。“是,,,让念凌姐担心了。”嗣砚想要站起来,奈何稍稍一动,伤口却是欢快非常,立时疼的站立不稳,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乱动,,,”洛念凌眯着眼睛,缓缓地扫过面前四个装扮有些怪异的人,声音竟是出奇的冰冷“却不知道,,,各位,此番,,,是什么目的呢?”。 “哈!”烁铁大笑一声,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洛念凌,硕大的脸庞瞬间就从笑脸凝成了一团“这个问题好!不过,,,你们此番胆敢试图进入我诞炎边境,,,是何居心!!!”,“烁铁!!!”手持长剑的男子轻喝了一声,立时打断了烁铁的话语,既而将剑缓缓伸到了烁铁的胸前“退下,,,”,烁铁一脸的不快:“丞剑大哥,,,”,“退下!”丞剑的语气再次严厉了几分,紫络也是轻轻地扯了扯烁铁的衣袖,烁铁这才哼哼了几声,站到后面去了。 “在下丞剑,,,还望诸位能够说清此番前来的目的,,,”丞剑将手中长剑缓缓一划,淡淡道“不然,,,此时此刻,必将各位作为入侵者加以肃清!”,洛念凌冷哼一声,面上满是不屑之色,冷道:“却不知,,,你手下伤我朋友在先,这又该怎么解释!”,“这个,,,自当是我们的职责,,,还望,,,还望见谅,,,”丞剑看了一眼此刻连站立都有些摇晃的嗣砚,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本是诞炎在边境担任巡查的边巡使,,, 想必诸位也应该听说了诞炎此时的情况,,,现在举国上下,人心惶惶,,,王上也是不得已才让我们出动,,,而且下达了,,,只要是可疑人员一概不能放过,即使是杀掉也没有关系的命令,,,我相信各位能够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各位的举动我也略有耳闻,成功了阻止了凝渐政变的人,,,想来也非一般人员,,,只是却没想过能在这里遇见诸位,,,刚刚从我手下那里才得知了诸位的身份,,,之前的种种一时无礼,还望不要见怪才是,,,”。 洛念凌在听完丞剑的这番话之后,却是丝毫不领情,冷冷的瞪了丞剑一眼:“反正伤也伤了,,,随你怎么说都行了?问也不问,,,便这般的取人性命么?”,“啊,,,”丞剑面露尴尬之色,叹道“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最近边境想要混入的人实在颇多,,,还请诸位说明来意,,,奉上相关办事的文牒,不要让我们为难才是。”。 “为难你们?”洛念凌挑着眉毛冷哼一声“这可真是天方夜谭,,,我今天偏不说,,,看你能如何?!”,“姑娘你这是,,,”丞剑轻叹一声“你若不说明来意,,,执意要想通过此处,,,那,,,那就,,,”,“那就如何?”洛念凌眯起了眼睛,手中白芒已然隐隐跃动。“那我们就只能遵照王上的命令,,,对不住诸位了,,,”丞剑说罢,长剑横与胸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倒是正和我意呢!”洛念凌一声轻喝,竟是全然不顾身后众人,将嗣砚向边上一推,身形已然始动。 手中白芒瞬间暴涨,两米余长的白芒光剑瞬间直取丞剑门面,丞剑略略惊讶,挥剑招架,金芒闪耀,立时撞击在了一起,气浪轰然炸散,丞剑右手剧震,显然是没有想到面前的纤弱女子力道竟是如此之猛,一时间轻敌之心稍稍收敛,凝神迎了上去。 “果然是入侵者嘛?”烁铁大喝一声,立时就扛起了肩上的巨大铁锤立时跳将起来,冲着黑炎背上的一干人等就跃了过去,空中大笑不止,巨大铁锤金光闪耀,已经是立时砸下。刑垄本来也就对这偷袭与人的一帮人无甚好感,眼见此刻冲突在所难免,索性抬手挥枪,几声沉闷响声,数道极细金光已然炸射而出,同时身形向着一边已然飘飞出去。“雕虫小技!!!”烁铁大喝一声,竟是将那铁锤抡的如同纸糊的一般,将刑垄的子弹全数击落,既而大喝一声,已经追了过去。 “这可不是应该有的局面啊,,,”璟凡摇头叹息,轻轻地拍了拍黑炎“琳琅就拜托你了,,,”,黑炎会意轻声低喝,载着一脸惊慌的琳琅立时就跳将开去,却是同时,空气中已然夹杂了一丝尖锐的声音,黑铁利剑已然杀至,“这可真是麻烦,,,”璟凡腰间弯刀浅浅金光四溢,回身斜挑,“叮当一声”,就将来箭立时斩断,然而下一刻,一个身影却是悄然而至,璟凡瞬间大惊,好快,再次回身招架,双手相接,璟凡本身能流修为并不强,此刻近距离一击撞击,顿时气血翻涌,整个人立时一个踉跄,身形不稳,踩着地面狂退了十来步,这才稳住身形,抬眼望去,那个手持弯弓的年轻男子一脸的蔑视,正自看着自己。 微妙的平衡瞬间打破,每个人都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对手,反倒是紫络一脸的轻松,迈着步子索性走到了外围,勾着嘴角看了起来,丝毫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嗣砚此刻则是一边有些疲惫的喘息一边双眼盯上了紫络,奈何此刻浑身却是不听使唤的一样的微微颤抖着,一时间只能一边凝神聚集周身能量,一边暗自戒备。好像是发现了嗣砚的目光,紫络则是一脸的无趣,瞟了他一眼又立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轰”的一声巨响,立时将嗣砚的视线吸引了过去,空中一团白金光华赫然绽放,里面两个人影呼啸交错,气流纷乱涌动一时间甚至有些看不真切,又是一声轰响,一个纤弱的人影从里面直直地飞退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痕,方才停下,洛念凌光剑横于胸前,眯着眼睛看着紧随而来的丞剑,轻笑一声,身影立时闪动,避也不避,白芒光剑瞬间一分为二,双剑交错,白芒轰然绽放,丞剑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的这一举动,大惊之下,双剑已然夹攻而至,立时就被迫的有些狼狈起来。 再看洛念凌双剑凌厉非常,快比闪电,眼花缭乱,请喝一声,一剑直取丞剑门面,丞剑顿时大惊,招架之中,洛念凌轻笑一声,第二剑再次诡异袭来,丞剑刚想变动,却是洛念凌突然撤去气能,这下平衡瞬间打破,正自用力招架的丞剑,长剑顿时失去了招架的目标,长剑已然偏转方向,洛念凌手中白芒乍现,一掌击出,轰中丞剑胸口,丞剑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立时借力后撤,缓缓飘落在地,喘息声中,长剑再次金芒闪耀,遥指洛念凌。 却是璟凡那边此刻爆响连连,被用弓箭的年轻男子逼得险象环生。“这就是你的实力?”年轻男子嘿然一笑,搭弓便射,黑铁利箭呼啸而出,箭头沉声嗡鸣,璟凡立时闪避,却是第二箭再次袭来。混蛋!璟凡心中颇为恼怒,从刚刚开始,此人的箭头就加装上了爆炸物质,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突然爆炸,处理起来颇为棘手,奈何此刻,棘手的是,对手的速度显然还绰绰有余。 那么自己此刻唯有尽力逼出对方的极限速度,这样才能结合对方的最快速度,确保自己的箭不会被对方闪过,璟凡心中正自思索,却是黑铁利箭呼啸而至,生生地没入了璟凡面前的土地,既而一声轻微的嗡鸣,光芒炽烈,瞬间就将璟凡淹没,璟凡心中顿时大惊,不止箭头加装了爆炸物,甚至连箭尾都加装了使人失明的强光装置么,,,这下麻烦了。 双眼一片迷茫,不待反应,背后一阵剧痛,已然是中了箭,璟凡丝毫没有慌张,闭着双眼,瞬间回身搭弓便射,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只因为猎手的箭和目标绝对在同一直线上!钢铁利箭呼啸而出,却是并没有击中目标,还是慢了一步么,,,眼前此刻看不清任何事物,还是先跳出去再说,既而身形闪动,向着自己刚刚射箭的方向远远地跳了开去。 猎手一击之后,绝不会待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刚刚他向我射击的那个方向此刻已经是空无一人了,刚刚跳出那团耀眼的光芒,睁眼一瞬却是年轻男子一脸自信满满的脸庞。 什么?!不及念想,自己回望,即将落地的那里安静地躺着一枚黑色的利箭,甚至已经洞察了自己的意图!身为一个猎手,向着刚刚对方所处位置追去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猎手永远不会待在同一个地方!然而这个人显然洞察了自己的所有意图,是和自己一样的猎手么,,,不,更为恐怖,这样的家伙显然已经成为了大师级的猎手,我这样刚刚学会狩猎的猎手想要干什么,早已经被他算计的一清二楚! 混蛋!然而璟凡的身形却是离那枚黑色利箭越来越进,上面加装了爆炸装置么,,,混蛋,空中不能改变自己的落点了,那么就在撞上之前引爆他,将受伤程度缩至最小!主意打定,空中转身搭弓,一箭已然凌厉射出,然而,却在此刻,空中同时想起了一声尖利呼啸,一根黑铁利剑像是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动作一样,恰到好处的击中了自己刚刚射出的那一箭。 什么!中计了!!!璟凡的脑海中顿时翻江倒海一般!那根地上的黑箭根本就没有加装什么爆炸装置!它存在的唯一一个目的就是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那个年轻的男子早已经料到我会认为那根箭上加装了爆炸装置,从而引爆减小自己所受的伤害,目的就是为了,完全不会注意到此刻他所射出的这一箭,然而这一箭,显然已经事先装置好了爆炸物。 混蛋,对手竟是一个如此高深的猎手么,而且还特意射中了我所射出的那一箭来给我示威么。未及念想,黑箭在触碰到自己刚刚射出的那一箭的时候已然轰鸣炸响,气浪咆哮鼓舞,热气瞬间四散开来,伴随着炽烈的火焰,汹涌的蔓延开来,顿时,热浪迎面呼啸展开,滚滚逼人,几乎如同火海一般,焦灼的气浪瞬间就将璟凡吞噬殆尽。 眼见猎物按着自己预计的轨迹进入了陷阱,年轻的男子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哼,,,原来只有这种程度么,,,真是连兴趣都提不起来的家伙,,,”,眼前熊熊火焰不停地蹿动着,包裹着一个已经有些歪斜的身影滚落在地,看到这里,年轻的男子将长弓缓缓地收好,转身,迈步。 “璟凡!”刑垄眼见情况突变,一个错身,立时就要飞奔过去,却是烁铁身形一动,顿时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住了去路。“滚开!”刑垄一声大喝,手枪精钢匕首立时弹出,刀尖隐隐有光华流动,冲着烁铁的胸口就是雷霆直刺,烁铁嘿然一笑,铁锤抡的虎虎生风:“妄想!”,刀锤相接,刑垄枪口刀尖,立时发出两声脆响,已经是裂纹密布,只是还未裂开,刑垄心中徒然一凛,这家伙怪力竟是如此强悍,不及念想,立时急忙撤开,定神望去,刀尖上只怕再来上一下估计就会完全碎裂。“可恶,,,”刑垄咬着牙,一边凝神注视对手,一边寻找机会。 那边洛念凌也是发现了同样的情况,奈何丞剑一时间攻势颇猛,一时间疲于招架,也是抽不出时间,刚要趁着空隙打算前去,却是丞剑立时追上,丝毫没有机会脱开。 嗣砚见状,不再犹豫,全神灌注,一边动用全身能量将伤口的血缓缓止住,一边迈着有些踉跄的步子奔了过去。 却是此刻,一声低吼突然传来,众人心中皆是一动,只见黑炎回头讲琳琅一口钳下,放在身下,同时大吼一声,口中红光闪现,短短一瞬,红光大作,璟凡身上的火焰立时如同受到了命令一般向着黑炎的大口中呼啸而去,不过一瞬,周身火焰立时消散,璟凡咳嗽一声,单手撑地,狼狈不堪,周身浅浅乌黑,方才用尽全身能流才勉强不被烧伤,此刻能流几乎消耗殆尽,一时间身体很是虚弱,只能勉强站立。 “哦?”年轻男子闻声,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神里多了一丝惊喜之意“还可以站起来么,,,你的魔兽可真是相当的忠心呢,,,”,“这个轮不到你来管,,,”璟凡一边喘息着,一边好让自己颤抖的手臂镇定下来“你,,,究竟是谁?”,“谁?”年轻男子似挑衅一般地勾起了嘴角“怎么,,,知道了又如何?”,“你是端能的人吧!”璟凡语出惊人,一边的嗣砚也是闻声讶异。却只见年轻男子面上没有一丝的波澜:“抱歉啊,,,虽然很不愿意推翻你的这个看起来可笑的想法,可是,我不得不说,,,端能和我可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是么,,,”璟凡再次深深地喘息了一声,缓缓地闭上了嘴,双眼顿时凌厉起来,一个瞬间,手中弯弓再次张起,钢铁利箭呼啸而出。“哼,,,还有力气拉动弓弦么,,,”年轻男子冷然一笑,腰间短剑抬手飞掷,“叮当”一声,将迎面而来的钢铁利箭远远地震飞了出去“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随了你的心愿吧!”,说话间,身影已然始动。 “璟凡,,,”嗣砚想要过去,奈何此刻下腹一阵剧痛,全身立时一阵冷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却在此刻,刑垄则是暂时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却是烁铁已经大笑着追了过来:“现在可不是你放松的时候呀!”,话音刚落,铁锤迎面而来,眼前顿时黑压压的一片,刑垄深知对手怪力无匹,当下也不与之硬碰,冷笑一声,凌空翻飞,脚尖轻点铁锤,借势高高跃起,正好立在烁铁上方,淡淡一笑,双枪齐发,金光四射,交织缠绕。 烁铁大笑一声,铁锤立时应声裂为两半,刑垄一时大惊,什么?!还未反应,就见烁铁空中一个回旋,将子弹尽数当下,另一半脱手飞掷,速度奇快无比,刑垄心中暗自惊讶,双枪交叉横与胸前,一个撞击,气浪纷飞,刑垄整个人周身剧震,立时就向着天空高高飞起。 身形腾空,刑垄的脑海里慢慢地清楚起来,对手不但蛮力惊人,铁锤沉重又危险十分,不过这样的对手,缺陷也似显而易见的吧,只要保持距离,就可以让他的蛮力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低头望去,却见烁铁非但没有急着追击,反而是笑着再次将铁锤合二为一,脸上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自信。眼见如此,刑垄心中一时大惊,莫非? 正自诧异,却见铁锤尖端猛地火光炸射,星点火星四散飞溅,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事圆球状物立时呼啸逼近,火药?!念头一闪而过,匆忙之间挥枪招架,却是破空撞击之下,巨力滚滚传来,咔嚓几声,乌黑的枪身之上赫然出现了两道极细的裂痕,刑垄心里顿时大惊,不敢与之硬碰,立时侧身卸力,将那铁球一般的事物,让了过去,继而,身形闪动,缓缓飘落地面,一边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大汉。 “呵,,,不必如此惊讶,,,你都已经注意到了缺点,我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烁铁大笑一声,将铁锤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还是歆森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弱点,才给我加上了这玩意,本来安按他的说法是要加上火药的,不过那么一来,就不符合我的本色了,,,”,烁铁再次将巨大的铁锤抗了起来,双眼里闪动着摄人的光芒:“接下来,你可要小心了,,,稍不留神的话,,,被我砸碎的可就是你的骨头了!”。 三十四 暗流,不协的音符  “此番,你们如此坚定的想要进入诞炎境内,,,到底是何居心!”说话间,丞剑长剑轻挑,金芒闪耀,数道丈余长的金芒剑气立时呼啸而出,洛念凌冷哼一声,双手光剑乱舞成一片绚烂的白光,将金芒剑气纷纷击散:“不可理喻!”,话音刚落,身形突然快了几分,丞剑讶然之间,洛念凌的一柄光剑已然从左面杀到,铿鸣一声,双剑相接,立时迸发出如狂气浪。 洛念凌轻喝一声,左手光剑再次当头斩下,丞剑仰面后倒,长剑凌动,堪堪架住了洛念凌两记凌厉的斩击,“姑娘可真是为难在下了,,,此番强行突破,在下也是不得不恪尽职守!”丞剑眼见想要眼前的人说实话非常困难,当下也就不再留情,只求以最快的时间结束战斗。 “别逞强了!”歆森轻喝一声,黑铁利箭再次搭上弓弦,下一刻已然暴起发难,璟凡轻哼一声,弯刀表面浅浅金光流动,挥舞招架,“叮当”一声,却是刀身震颤不已,整个人也是被一股巨力给带的连退十余步,方才站定身形,刚刚想要移动,却是脚下瞬间动弹不得,心中诧异,低头望去,心中不禁骇然,不由得低声惊呼:“藤萝?!”。 “正是!”歆森一脸的不屑之意,缓缓在璟凡十余米外站定“那些陷阱,是我事先就布置好的,,,专门用来对付人耐以移动的双脚,,,本来是设计给入侵之人,好让他们知难而退,,,不过也好,不用费太大的功夫,只需要把你赶上去,就可以轻松的解决了,,,”,说罢,就缓缓地抬起了半月弯弓,上面赫然搭了三只利箭,其中一只还跳动着隐隐的金光:“不要妄图挣扎了,,,老老实实地看清楚你和我之间的差距,,,然后乖乖的给我消失吧!”。 尖啸之声突然就爆响起来,划破了长空,三只利箭金芒交错已然近在眼前,璟凡双脚此刻不得动上分毫,双眼里倒映的是一篇惨淡的金光,心中不由得讶然一片,这就是所谓的差距么?不!纵然有着无法弥补的差距,,,身为一个猎手也决不能坐以待毙。 轻喝一声,璟凡奋进全身能流,全然没有顾忌那根看起来危险最大的金色箭矢,而是挥刀横斩,冲着最下方的那枝黑铁利剑,单刀直劈而下,轰然炸响,短暂的轰鸣过后,璟凡从一团烟尘中飞了出来,而另外两枝箭则是因为受到了一瞬间膨胀气流的影响稍稍偏离了方向,瞬间呼啸而去,没入了璟凡身后,只是在璟凡身上留下了轻微的擦伤,即使如此,坐倒在地的璟凡此刻心里仍是紧张不已,如果刚刚稍有迟疑,会是一种怎样的后果,那是无法想象的。 “哦?”歆森的眼睛里开始起了微妙的变化“原来,,,没有倒下去啊,,,看来倒是有些长进了。”,璟凡长出一口气,眼神死死的盯住了对手,心中却不由得一阵后怕,眼前的人对于对手的计算显然已经轻车熟路,自己如果再按照多年的经验来反应的话,或许正是中了对手经验更为丰富的下怀,让他猜中了我的每一步动作,可是,完全的脱离了经验,又将如何打破僵局呢?璟凡坐倒在地,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对手,而歆森则是含笑不语,手中的弓微微颤动着。 “哈!往哪逃!”烁铁大喝一声,铁锤已然重重砸下,刑垄则是已经远远的跳了开去,却见地面四分五裂,纷纷陷落,陷落的地面只如一条巨龙一般呼啸着就向刑垄脚下窜去。轻斥一声,刑垄无奈跃起,却是烁铁一声大笑,铁锤尖端再次火光四射,一枚拳头大小的铁块已然尽在眼前,动作一气呵成,实在让人感觉体型壮实的大汉动作竟是不可思议的灵动。 真麻烦,刑垄心中暗骂一句,空中再次身形翻转,铁块贴着脸庞看看掠过,同时刑垄双手飞速动作,双手闪动间,两柄手枪已然前后接合,“喀嚓”一声,黑洞洞的枪管瞬间长了半米有余,一个转身,一声低沉鸣响瞬间划破了空气,一道二指粗细的强烈白光轰然出膛。“没用的!”烁铁大喝一声,铁锤应声迎上,却是在相接一瞬,白光轰然炸散,耀眼之极,“嘶嘶”声响,铁锤已然不住震动,就像是吸附在了铁锤之上,烁铁浑身一震,眼神中立时充满了吃惊神色,既而大喝一声,将铁锤向后猛地一挥,那道白光便偏离了方向,呼啸着没了踪影。 一把拽过铁锤,只见前端已然多出了一个一指深的坑洞,烁铁立时就哇哇大叫了起来:“混小子!那是什么东西!”,“这个啊,,,那可真是,不好解释呢。”刑垄看了一眼手中的枪械,轻轻一笑,拉动枪栓,白芒再次炽烈出击。 烁铁的瞳孔在一个瞬间收缩:“好小子!”,语毕,再次将铁锤一分为二,大笑一声,身形立时逼近,空中闷响连连,铁锤挥舞,空气振动不已,白光寸寸炸裂,刑垄一边腾挪躲闪,一边举枪瞄准,奈何烁铁身形却是突然间快了几分,对于刑垄的枪击,数次都是有惊无险的堪堪避过。 却是那边,洛念凌和丞剑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两人皆是几乎拼尽全力,身形闪动,每一击都是在比拼对手的耐力,和毅力,少有不慎,就可能被另一方抢占先机,失去优势。 “破绽!”丞剑大喝一声,洛念凌此刻背后空门大开,丞剑看在眼里,长剑尖端金光闪耀,一道五米剑光立时蓬勃斩下,空气尽数撕扯开来,却是洛念凌冷笑一声,单手白芒汹涌激荡,一个转身,侧身避过,再次脚尖轻点已然到了丞剑背后,轻笑一声,白芒光剑立时凌厉上挑,一道炫白光幕立时直直的升腾而起,地面轰然碎裂,气浪凌厉之极,距丞剑面庞不过二指之距,丞剑看在眼中,心中却更是诧异非常,轻喝一声,回身翻飞,脚下却是一歪,身后的一片地面已然是空了一大片,身形顿时失去了控制,心中顿时一阵惊叹,什么时候?! 洛念凌却是早已经等着这一瞬的到来,身形已然欺近,左手光剑直取丞剑门面,丞剑脸有余恨,挥剑招架,却是再也来不及抵挡凌厉的下一剑,洛念凌右手光剑化作无匹白芒结结实实的轰中了丞剑的腾空的背后,轰然巨响,气浪翻飞,风声呼啸,一声低声的呻吟,丞剑整个人已经被远远的冲飞出去,立时翻滚在地,擦着地面掠出了数十米,顿时,地面被撞击的“喀拉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瞬间就划出了一道宽阔的碎裂痕迹。 “念凌姐,,,”嗣砚看着洛念凌此刻甚至有些坚毅的身影,心里一时间有些莫名,应该,不是,这么会冲动的人呢,,,可是,,,想到一半,却是下腹一疼,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子,,,还不打算放弃么?”歆森冷笑声中,再次搭箭上弦,却是脚下突然不稳,震惊之中,低头看去,脚下赫然一片乌色油渍,几乎就要站立不稳,却在此刻,几声破空呼啸已经突然响起,歆森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单手立时将已经搭上弓弦的箭狠狠地刺进了地面,以箭为支点向后跳了开去,虽然如此,仍是受了影响,肩膀和腰间已经被两枝精钢长箭擦出了轻微的伤口,低头看了看,歆森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哦?倒是学的挺快,,,不过,这可不能改变结局一分一毫。”。 说话间,歆森身形立时闪动,腰间短剑已然出鞘,脚尖轻点,向着璟凡就掠了过去,璟凡心中一凛,搭箭便射,呼啸而去的箭矢尽皆被歆森斩断,一瞬已然到了身前,短剑横扫而至,璟凡立时低身,同时腰间弯刀再次上撩,刀剑相见,立时便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短剑之上金光缓缓明亮,璟凡眼中一惊,立时猛地一抬弯刀,卸去歆森的短剑,身形向后翻飞,却是歆森短剑再次脱手飞掷,同时搭箭上弦,黑箭离弦爆射,和短剑应声相撞,一剑一箭竟以两种不同的诡异弧线瞬间逼近璟凡。 完全没有破绽!璟凡咬牙低喝,身形落地,长弓狠狠地插进了地面,搭箭怒射,堪堪击落那枚短剑,却是黑箭已然深深地刺进了左肩,一阵尖锐的疼痛立时传来,璟凡顾不得许多,将长弓拔出,再次向后翻飞,顺便将肩头的黑箭拔出,点点殷红洒落,黑色的箭头上一点点的滴落着鲜红的颜色,璟凡冷冷一哼,将黑箭远远地扔了出去。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几乎都在哀鸣,可是视线不能有丝毫的偏转,稍微遗漏带来的就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璟凡一边喘息着,一边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脚步,握着长弓的手也在因为极度的用力开始颤抖,已经到极限了么,混蛋。低喝一声,璟凡不再有丝毫的迟疑,搭箭上弦,刚箭呼啸而出,然而却是并没有按照自己预先的方向飞去,而是稍稍偏离了一分。 双手已经连箭都拿不稳了么,心下一阵颓然,只得暗自要紧牙关,连射数箭,却都是拖着淡淡金光的痕迹,无一例外的被歆森躲了过去。“你的手已经在发抖了么,,,”歆森的眼身犀利而准确“看起来,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脚尖轻点,脚下的地面瞬间浮起一层灰尘,而歆森的身形已然消失,璟凡诧异之间,却听背后风声突然就呼啸起来,转身四顾,再次搭箭上弦,背后却是空空如也,错觉?不及念想,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沉重之极的压迫感,立时后撤,放眼望去,眼前一片空旷,远处的树林不时清风吹过,却哪里还有歆森的影子? 在哪?!璟凡警惕四顾,却是依旧没有一丝的发现,却听此刻一阵尖啸,眼前一黑,竟是未及反应,胸口已然迸发出一团金色的光华,炽烈的金芒轰然炸散,璟凡仰天抛飞,身形已经远远的飞了出去,空中痛苦的咳嗽了一声,一口殷红已然洒下,双目惊疑不定,低头看去,却见歆森一脸的不屑之意,半个身体都是时隐时现,端能神技之一!匿迹! 那个混蛋果然是端能的人!思考间,身形已然下坠,一声巨响,身体重重地滚落在地,尘土飞扬,土石迸飞。一阵翻滚,方才狼狈的顿住身形,喉间涌起一阵腥甜之意,呼吸也是紊乱不堪,挣扎着抬眼望去,却是歆森的身影已经缓缓地显现了出来,伸手拉弓,弯弓之上已经金芒闪耀,耀眼之极。避不开了么,,,璟凡挣扎着将身躯挪动了几分,却是疼痛汹涌袭来,瞬间就是一身冷汗,动弹不得,此刻璟凡的双眼里倒映的满是能将人吞噬的金色。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却是此刻一声悠远长笛瞬间穿透了众人的脑海,悠长而带了几分尖利,其中隐隐还夹带了一丝威严而不可抗拒的意味,笛声婉转,只是一瞬,歆森的双眼里却透露出了一种极为不耐烦的神色,既而颇有些嘲笑意味的看了璟凡一眼,愣了半饷,竟是突然就将弯弓缓缓地收起,冷哼了一声,向着笛声的方向缓步去了。 璟凡一时间颇为诧异,不但惊奇对方的突然停手,更是对这突然就响起来的笛声产生了一丝隐隐的不安之情。 洛念凌双眼犯疑,盯着丞剑,然而丞剑却是看了自己一眼,缓缓地将长剑收起,没了动作,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洛念凌一时间也捉摸不透那阵笛声究竟是何意图。 “小子!今天你走运了!”烁铁大锤一抡,顿时将刑垄逼退三分,既而嘿嘿的笑了起来“下回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说罢,丝毫不理一脸惊奇的刑垄自顾自地向着丞剑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时间,洛念凌等人皆是心中疑惑,完全没有弄明白眼前的事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是,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地泛起了滚滚的烟尘。【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部队的奔行速度很快,以至于身后的烟尘还没有落下,部队的外貌就渐渐清晰了起来,清一色的紫红色装扮,胯下皆是似龙似马一般的高大坐骑,周身浅浅白芒闪耀,隐隐还有金色的鳞片,看上去威势凛凛,颇有风范。 片刻,约莫百来人的部队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赶到了现场,烟尘滚滚,当先一人神情略显落寞,身为带头之人,却少了几分应有的威势,一脸的漠然加上有些深邃的蓝色眼眸,一个美少年模样的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腰间双刀交叉别于两侧,寒光闪闪,刀身弯曲而锋利。 “什么情况?”美少年淡淡地看了一眼四周,眼神有些份外的冷淡。“是,,,勘察大人。”丞剑转身,低头,声音诚恳“几人想要硬闯我诞炎边境,,,我和紫络等人将他们刚刚拦下。”,美少年抬眼淡淡地看了嗣砚一眼,眼神集中在了嗣砚的腹部,短短片刻方才缓缓道:“怎么,,,我父亲不是说过,如非必要,不得随便动用武力么?”,丞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自在,随即沉声道:“此人实在可疑,,,所以,,,”,“罢了,,,”美少年一挥手,丞剑的话语立时没了踪影,只是静静地低下了头。 美少年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洛念凌的身上,端详了片刻,淡淡道:“姑娘何不说明来意,,,如若正当之举,,,”美少年顿了一顿,仿佛是在思考什么,又愣了一小会,方道“定当让各位平安入境。”,却是洛念凌挑起了眉毛,爱理不理的瞟了美少年一眼:“哦?怎么?这就是你们诞炎的行事风格?先是不分是非,伤我朋友在先,此番又是说的冠冕堂皇,不怕说出去丢了你们的面子么?”。“你!”丞剑回身怒喝,话未说完,却是美少年再次抬手制止,丞剑只得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姑娘何出此言?”美少年淡淡地看了洛念凌一眼“如若真的如姑娘所说,,,我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端茶送水,疗养伤势,你看如何?”,“恩?”洛念凌眼见少年对于自己明显极为不友好的语言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明察秋毫之意,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倘若当真如你所说,自然是好的,,,就怕,,,”洛念凌眼珠一转,有意无意的瞟了丞剑一眼“就怕,,,你的手下不肯认账了,,,”,“这个自然不会,,,”美少年抬起有些茫然的双眼,扫视了一圈,淡淡道“烁铁,,,你来说,,,”,烁铁闻言,环顾四周,奈何此刻周围几人皆是沉默不语,烁铁一时半会也是有些嗫嚅。 “说!”一声轻喝,美少年的眼神瞬间就凌厉了几分,烁铁一愣,既而像一只斗败了的野兽,缓声道:“是,,,是紫络先伤了那位小哥的,,,”,说罢用手指了指嗣砚,美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愠怒,既而恢复了平静:“现已查明,,,之前多处不敬,,,还请海涵。”,洛念凌微微一惊,眼见此人丝毫不袒护自己的部下,反而要替自己的部下向自己道歉,洛念凌微微一愣,佩服起此人的修养来,淡淡道:“不,没什么,,,”,看了丞剑一眼,洛念凌把目光转向了别处,没有再说什么。 美少年点了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却是稍远一点的地方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惊疑的声音:“雷陌!”,此语一出,众人皆是疑惑非常,美少年漠然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讶异,循声望去,美少年的表情稍稍惊愕:“璟凡!”,这一下,气氛顿时变的微妙起来。 嗣砚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事实上,当嗣砚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似龙似马的高大坐骑上了,胯下坐骑打了个响鼻,声音低沉似龙吟,回头看去,刑垄,璟凡都是各自乘骑一匹,而琳琅则是和洛念凌同骑一匹,此刻的琳琅看上去还有些害怕,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百来人的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胯下坐骑飞奔起来,速度竟是比黑炎有过之而无不及,一时间,丞剑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身后,直到刚刚,嗣砚还觉得有些诧异,不过此刻,一但安定了下来,顿时周身的疲惫就涌了上来,一时间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当耳边的风声停止呼啸的时候,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剧痛和“咚”的一声,嗣砚立时就坐了起来,不过由于动作有些猛烈,差点就从高大的坐骑上面摔下来,惊呼声中方才稳住身形,抬眼望去就看见了一脸若无其事的洛念凌。摸了摸头,嗣砚才从坐骑上面翻身下来:“别那么用力好不好,,,”,洛念凌冷哼一声:“还没睡够呢?怎么样,伤好点了没?”。 “哦,,,”刚刚睡醒的嗣砚被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立时觉得阵阵刺痛传来,不过已经大为好转,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剧烈了“还好,,,好一点了。”,“恩,,,”洛念凌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疑惑,但见嗣砚神情自然,心下又放松下来,迈开步子朝前面走了过去。嗣砚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拱形的洞中,准确的说应该是城门的位置,城墙之上清一色的铁灰色砖块,颇有威严,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一干人等都是早已经站在了血红血红的城门前,领头的依然是那个美少年,嗣砚见状也就不好犹豫立时走了过去,站在队伍的后面。百来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了十来人跟在美少年的身后,其余的都不知道去向。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炸裂声,城门之上隐隐地闪过一阵金芒,一闪即逝,嗣砚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随即厚重的嘎吱声才缓缓地伴随着城门一点点的移动不停地刺激着人的耳膜。就在城门打开的一瞬,有些宽阔的街道两边赫然是站满了人群,些许士兵在外围不住的推搡着想要靠近的人群,然而人群却是没有丝毫想要离去的感觉,嗣砚,洛念凌等人皆诧异非常,刑垄更是没有见过此等排场,刚拍了拍璟凡的肩膀想要问问怎么回事,就听见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陌少主!陌少主!陌少主!”。 声音突然就响彻了耳畔,直是听的嗣砚耳朵一阵发麻,甚至不由得裂开了嘴,然而声音却是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竟是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的人几乎就在人群中给晕了过去,不时的还伴随着阵阵尖叫,其中尤其以某些尖利刺耳的声音最具杀伤力,直听的嗣砚从脚底到头顶都是一阵发麻。 雷陌则是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只在队伍前面默默的走着,众人跟在身后,七拐八拐的,走了片刻,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小了,这才到了一所颇具威势的建筑面前,放眼看去,竟是丝毫看不见边际一般的坐落在了这个城里,仿佛一个半圆,只是顶部并未闭合,周身钢精材质光辉熠熠,一扇厚重的铁门更是气势恢宏,两遍皆是蒙面的紫衣卫士,手持奇怪兵刃,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这样一个人站立,甚至连天空也隐隐的回响着一些嘶鸣之声,天空纯净不染,丝丝白云飘扬舞动,倒映着天空的光辉,这座建筑更是像一个铜墙铁壁的卫士一般,静静的矗立着。 “这便是我的家宅了,,,”美少年淡淡的说了一句,冲着身边的一个人做了个手势“你带我的朋友们,,,去安排一下,,,我和家父有些要事相商。”既而缓缓回过身来,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各位还请再此好生歇息,,,之后,我再来向各位赔罪。”说罢头也不回的向着城里的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身后数十卫士立时跟了过去,只有两个身着奢华服饰的随从样的人静静地站在了门前,躬身道:“各位请随我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当下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就跟着两个人进去了。 织锦的血色帐篷中,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地看着什么,却是此刻一个人影突然闪了进来,单膝跪地,沉声道:“雷矩大人,陌少主来了。”,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伸手来回地抚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神再次凝重了起来。片刻,雷陌推帘入账,看见父亲一脸的凝重神色,心里顿时暗淡了几分,上前道:“什么情况?”。 雷矩叹了口气,伸手点在了桌上一张厚重的皮纸之上,那里惟妙惟肖的刻画着稀疏的山岭和一条河流,河流之后,是黑色的一道裂隙:“早些时候,,,奔雷军已经传来了消息,渊水在此已经驻扎了重兵,,,沓螺河怕是保不住了,,,”,雷陌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了那张厚重的皮纸,却是始终没有说出话来,沉吟了片刻,雷陌缓缓地转过身去了:“他们不打算进军了么?”,“看样子,,,是看准了沓螺河的丰富物产,想要以此为边界进一步的扩大范围,,,暂时似乎没有进军的打算,,,”雷矩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却是雷陌狠狠地将手中的短剑给掷到了地上,金芒一闪而过,地面顿时被砸出了一个小坑,嘶嘶地冒着浅浅的白色烟雾:“他们究竟想要怎样?还不满足么?!”,“陌儿,,,”雷矩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儿子颤抖的身影之后沉默了下去,有些颓然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那帮家伙把璇炎的心血当成什么了!”雷陌突然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一句,一边的雷矩甚至有些诧异:“陌儿,,,你,,,难道!”,“我去找璇炎!”说出这么一句干脆利落的话语,雷陌转身消失在了门口,只剩下中年男子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 三十五 背后的阴谋  看着房间里风格奇特的摆设,洛念凌撇了撇嘴,天花板是如同水晶一般的剔透材料,约莫三十平的小房间里,木桌,石台,茶具倒是一应俱全,墙壁上镶着到了夜晚就会发出明亮光芒的黄色玉石,洛念凌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反倒是心里的不安再一次跳了上来,灵性界层,这个作为诸界之中一直隐蔽的界层很少有人提及。然而,自从洛索德的人突然出现在灵性界层的时候,洛念凌就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可是一直说不清楚,在神秘的黑衣人出现之后,洛念凌的心里更是隐隐的觉得灵性界层的某些重大事件甚至会和人间界层扯上关系,这个念头着实让洛念凌自己吓了一跳。 从卡提修斯的话语中可以了解,能够开启通往灵性界层转界门的人,应该就只有他一个才对,可是洛索德的人却是分明出现在了这里,难不成人间界层已经出了大事,洛索德甚至想要借助灵性界层的某种力量么? 想到这里,洛念凌的心里更是一团乱麻,本来来到这里带着嗣砚只是单纯的为了躲避,实质上是要等着十二国的通缉令在母亲的秘密帮助下撤去,然后,自己再找机会返回,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人间界层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那么一直呆在这里真是的有意义的吗?说不定,和刑垄所说的一样,人间界层早就已经撤回了通缉令呢?脑海中纷乱的片段来回闪烁,洛念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话说回来,,,你的那个朋友呢?”嗣砚轻叹了一声,活动着有些发酸的脖颈,右手在腹部的伤口上轻轻地抚摸着,经过几天的修养之后,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哦,,,”璟凡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按道理本不该这样的,,,我只是在周围的人小声私语的时候听到过一些。”,“恩?听到了什么?”嗣砚闻言抬头,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些脱离了本来的方向。“好像是去找了诞炎的王上,,,”璟凡漠然地摇摇头“只是,,,结果似乎并不怎么好,好像是王上根本不想见他。”。 “这可怪了,,,我也听说,,,这里也算是要塞一级别的城镇了,能够驻守这里,身份,地位应该是非常尊贵的,,,而且把这里交给你的朋友,不也是说明那个王上对他的信任么?”嗣砚疑惑起来,璟凡也是眉目间有些疑惑:“谁知道呢,,,我和雷陌也是偶然相识,,,说起来,对于他的身份等一些事情还是不清楚的,至于他和诞炎王上的关系,,,我就更不知道了。”。 嗣砚点了点头,道:“对了,琳琅怎么样了?”,“哦,,,似乎身体好一些了,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看来她对那样东西颇为在意呢。”璟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义翎怎么样了,,,对了,你们不是应该今天就回去的么?”,“啊?”嗣砚突然疑惑起来,但随即就想起了洛念凌早些时候说过的话,才反应了过来“是呢,,,是要今天回去的,,,”。璟凡点点头:“也对,你们本来就是避难,,,让你们为我废了这么多心,实在过意不去。”,“别,别,别”嗣砚赶忙摆起手来“不过是为朋友略微尽一些心意罢了,,,”。 璟凡闻言讶然抬头,随即释然,低头微笑:“是呢,,,那么,还请你们路上小心!”,“客气什么,,,”嗣砚颓然地出了一口气“说起来,那个小子真的是来到诞炎了嘛?”,“应该不会错,,,”璟凡的神情凝重起来“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雷陌走之前给我一块令牌,可以随意出入诞炎,找人方便了不少。”。“恩,这样就好,,,说起来,我也有点担心那个小子呢。”嗣砚说着把视线转向了窗外,那里刚刚落下一片花瓣。 气氛忽然就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璟凡没有抬头,嗣砚只是向着门口瞟了一眼:“你来了,,,怎么,好些了没有?”。刑垄想了一小会,既而缓步进来,坐到了正对门的木制长凳上,却并没有回答嗣砚的问题,声音反而是出乎意料的沉重:“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此语一出,嗣砚和璟凡双双愕然。 刑垄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看着窗外:“今天我起的很晚,,,依稀间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非常模糊,我便翻身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一点点摸了过去,翻过了一面墙之后,声音才渐渐清晰了起来,是两个人,他们在议论我们。”。“哦?”嗣砚的心里“咯噔”一下,却又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示意刑垄继续往下说。 刑垄点了点头,轻声道:“看样子,,,一直以来都有人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而且,,,甚至想要抓住我们。”,“抓我们?!”嗣砚闻言惊愕,一脸的诧异“抓我们干什么?”,“不知道,,,我只是从依稀的言语中听见了,,,似乎是,,,似乎,,,”刑垄的话语突然卡了壳,并且有意无意的瞟着璟凡,璟凡默然,嗣砚则是满脑子的疑惑:“说啊!”。 刑垄叹了口气,目光在嗣砚和璟凡两个人面上来回扫了片刻,方才淡淡道:“似乎,,,是端能那边的有消息指出,,,璟凡是族内的罪人,,,我们也是跟着一起谋划叛族的危险人物,,,而且消失传到了城里,,,据说,还传到了城主那里,抓捕我们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个混蛋!”璟凡恨恨地一拳咋在了玉石的桌面上,牙齿咬的直响“一定是长老!”,而嗣砚和刑垄则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从我回到端能的时候,,,长老就神色有异,,,之后更是带着义翎来到了诞炎,,,我早就应该想到的!”璟凡恨恨地叹了口气,既而缓缓地摇了摇头“看起来,,,现在他和诞炎已经勾结上了,,,而且似乎想要除掉我们,,,”。 “那个老头?”刑垄的脑海里隐隐地出现了当日那个老者的面孔“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能看出来就怪了,,,”嗣砚不屑的瞟了刑垄一眼,转向璟凡“可是他的目的呢?你对他又有什么威胁呢?带走义翎没有丝毫的用途啊!”。“不!”璟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知道长老为什么带走义翎,,,一切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长老早就已经知道了钥匙在我手里。”。 “钥匙!”嗣砚这下更疑惑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边又蹦出来个钥匙“那是,,,什么钥匙?”。“父母之前在诞炎和一人有着良好的交情,,,情同手足,那人是诞炎的习令,掌握着百年来祭拜卡岚神殿的钥匙,,,直到天野战争的时候,担任着诞炎重要职位的习令还以为可以将钥匙传给他的弟子,,,诞炎百年来的习令都是通过祭拜卡岚选出来的,,,可是,莫名的,,,那名习令的弟子却早已经预谋要杀害自己想要抢走钥匙,并且背后隐隐地出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力量。习令无意间撞破了阴谋,他害怕了,,,他知道了他的弟子只不过是想要神殿里的某样东西,,,”璟凡深深地吸一口气“于是,,,他出逃了。 被诞炎作为叛族的罪人,,,几经波折,辗转流离,他无处可去,终于来到了端能,,,在那里,他匆忙的将钥匙托付给了我的父母之后就消失了,,,消失的很快。临走之前,说是一定要找到合适的人,能够为诞炎指明方向的人才可以交出去,,,就这样,诞炎并不知道这一事情,仍然在追捕着那个人,,,最后的结果我是不清楚的,,,只是知道,父母在临死前将钥匙托付给了我,,,他们欠那个人一个情,作为朋友,他们认为必须要完成那个心愿,纵然托付给自己的下一代也要完成,所以,,,现在,,,那个用来拜祭卡岚的钥匙,,,在我手里。” “喂,,,这可不好玩了,,,按照你的说法,,,诞炎很可能为了这把钥匙,,,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刑垄在听完了璟凡的描述之后,心里也是突然间就沉重了起来“真的不用交出去么?”。“我又何尝不想交出去?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要顺便看一看有没有能够托付的人,,,可是诞炎这么大,,,我去哪里找,,,如果所托非人,,,”璟凡的神情凝重了起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单单是给错人这么简单,,,而是白白的辜负那个人托付给我父母的一片希望,,,”。 “是呢,,,所以这下可是棘手了,,,突然就变的这么棘手,,,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刑垄一脸的无奈“我还是真不知道,,,背后能有这么多事,,,你们一家子可真是不简单呐。”,嗣砚的神情也是凝重了起来:“那么,,,这样说来,,,他们或许会很快行动,,,我去和念凌说一声!”,三人相视一望,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嗣砚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推门出去了。 “啥!”洛念凌在听完了嗣砚的一串说辞之后,顿时立了起来,而且说出了一个平时几乎不说的字节,嗣砚额头一阵冒汗,他很少看见洛念凌有这样的反应。洛念凌激动过后,沉思了起来,半饷所有所思地叹道:“照这么说来的话,,,他们应该在不久之后就会动手了,,,”,“,,,我们,,,是回凝渐,,,还是,,,”嗣砚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件事,想要出逃或许会变得非常困难。 “,,,留下!”洛念凌略微思索片刻便做出了这个决定“眼下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利用雷陌给璟凡的那个令牌,,,我们乔装一下,混入诞炎内部,利用璟凡的令牌应该可以去到许多地方,,,顺便我也能查一查背后的事情。”,“什么背后的事情?”嗣砚一脸的迷茫,却是洛念凌一脸的和你沟通真费劲的表情,顺便白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的老师来过灵性界层么,,,”,“啊!”嗣砚低声惊呼,讶然醒悟“我把他给忘了!”,洛念凌一脸的无奈:“你也真是,,,不觉得奇怪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嗣砚低下了头,心中的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碰到了。 “所以,,,既然机会摆在眼前,,,那么我们就干脆一查到底!”。 城门口突然泛起了浅浅的烟尘,片刻之后,当一大队身着浅红色华丽的服饰的人马,来到雷陌居所的时候,门口的卫兵神色突然就凝重了起来,齐刷刷的站到了门口,手中怪模怪样的兵器纷纷立了起来,闪着冰冷的光辉,卫兵中带头模样的人上前一步,缓缓的低下头去,声音浑厚:“陌少主不在,还请各位改日再来。”。 话音刚落,却是从人群中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哦,,,这可真是奇怪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地从大队人马的中间转了出来,面目上一脸的不屑,眼神中精光四射,缓缓扫过众卫兵“我可不是来找陌少主的。”。带头的卫兵闻言,心中更感疑惑,沉声道:“抱歉,,,那么,这里就再也没有能够接待各位的人了。”。老者冷笑一声,方才缓声道:“不必,不必,,,老朽不过将死之人,何须接待,,,还望各位能把本族中的那个罪人交了出来,好让我回去有个交代才是。”。 带头一人心中一动,面色稍变,却是身后已经有人小声喊道:“晋末大哥,,,来人,,,”,晋末摇了摇头,待到身后的声音小了下去,晋末这才抬头正色道:“那么诸位就更是来错地方了,,,这里更是没有什么罪人的,有的只有少主的朋友罢了。”,“当真如此?”老者笑了起来,是一种完全自信的笑容“该不会是你们少主私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才会如此百般阻挠的吧!”。 “言重了,,,”晋末略微低头“我家少主一向行事光明磊落,阁下还望不要出口伤人的好。”。“是不是出口伤人,一会自见分晓。”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挥了挥手,身后众人皆是齐刷刷的让到了两边,胯下坐骑低声嘶鸣,让出来的道路上缓缓走过来一个人,胯下坐骑白如雪,身负轻纱红如日,头戴金麟紫冠,面容丰润俊朗,一双褐色瞳仁缓缓扫视众人。却是以晋末为首的人见了此人纷纷半跪行礼,晋末更是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习,,,习令大人,,,不知有何指教?”。 “官职什么的,,,不重要,叫我摹茗就行了。”那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既而翻身下马,脚尖点地,只是扶起一层浅浅的尘。“是,,,摹茗大人,,,”晋末低头,心中却是慌张了起来。“这位是端能的长老,,,袭封,袭长老,,,他奉部族的命令前来追寻一个名为璟凡的罪人,事关两族友好,我们还需配合才是。”摹茗的语气很淡,声音里却是不容置疑的腔调。“是,,,是,,,”晋末咬牙应声,不敢有丝毫动作。“既是如此,,,那就打开了门,让我们进去细细查探一番,也好还了你家主人清白!”摹茗的声音里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晋末心中长叹一声,只得起身率人打开了厚重的门,摹茗和袭封则是带着人马鱼贯而入。 在数十人进了雷陌的居所之后,一干兵士这才起身把刚刚带头的晋末围了起来,其中一人沉声道:“晋大哥,,,现在要不要通知少主,,,”,“必须的,,,你们守候在此,我这就去!”晋末向着众人点了点头,既而拉过身边的龙驹翻身上去,眨眼间就绝尘而去。 晋末快马加鞭的向着城里的另一个方向赶去,心中不免一阵阵的担忧,现在部族战事吃紧,少主又担任边陲如此重要的守备位置,王上那里难免会有人想要趁机搬到少主的地位,这下可不妙了,连习令也被卷进来了,只期望少主这次能够安然无事才好。心中担忧之极,更是呼喝起来,胯下坐骑更是低吟一声,加快了速度。 “念凌姐,,,这样走了,真的好么?”嗣砚伏在黑炎的背上,耳边的风轻声呼啸而过。璟凡坐在最前,驾驭着黑炎此刻正是在一片荒野中驰骋,每踏一步,都是烟尘四起,黑炎却是没有一丝的声音只是一点点的加快着速度,一片有些荒芜的平原上,一匹巨兽载着五人飞快地奔驰着。 “那你想怎么样?留下来?”洛念凌一脸的鄙夷,白了嗣砚一眼“现在无论如何也得加紧赶去诞炎的都城,,,”,“恩?去那干什么?”嗣砚一脸的茫然,却是刑垄这边再次一脸鄙夷的看了过来:“按照我听到的和璟凡的说法,,,那个老头必定和诞炎的高层有所勾结,所以小翎估计应该是在那里被藏了起来,不然或许很容易被发现吧。”刑垄所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借助诞炎的权贵将那小子藏起来,,,防备森严的都城对于璟凡来说是最好的阻碍了。”。 洛念凌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而且,现在璟凡在诞炎是被当做罪人一样的人,估计信息会传的很快,,,这对于人手众多的都城来说,只要璟凡一露脸,马上就可以抓住他。”。“哦,,,”嗣砚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既而神情突然就变了“不对!按你说的那么容易被抓住,我们还这么急着去干嘛?”。 “正因为我们现在处在被动的一方,所以才要把主动权抢回来!”洛念凌看着嗣砚轻哼了一声,既而摇了摇头。“你是说小翎?”嗣砚这回的反应倒是快了一些。“恩,,,对于璟凡来说,那样重要的东西必定要有一个值得为其付出的目标,璟凡才会作为交换,所以,我们如果把小翎夺了回来,那么主动权,就会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中!”洛念凌的眼神瞟向了远方,心中的思绪跟着飞扬了起来。 嗣砚轻叹一声,心里一时间也是莫名的烦躁起来。风声在耳畔不住的呼啸,心里也被吹的纷乱不已。 三十六 没有生气的心,遗弃之城  “哼,,,果然已经逃走了么,,,”袭封的双眼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右手紧紧地握着。摹茗低着眼,有意无意地看着青石地面,眼神无意地向着身后瞟了瞟:“那么袭长老现在作何打算?”。袭封缓缓地勾起了嘴角:“这可是个机会呢,,,不是有许多人都看见雷陌带着一些生人回来了么,,,”,“原来如此,,,袭长老果然深谋远虑。”摹茗淡淡的应了一句,既而稍稍的转向后方“将我的密信带给王上,,,”,说罢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火红的方形纸袋,身后的人立即惶恐的接了过来,深深的低下头去。 “咱们现在是要直接去诞炎的都城嘛?”嗣砚看了一眼天空,天色已经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只有远处的天空还散发着几丝略微惨白的颜色。“不,,,这里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个小镇,,,”洛念凌回过头来,刚要说些什么,却是黑炎突然就停住了脚步,速度瞬间为零,顿时响起了数声短暂的惊呼,众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回过神来,刑垄几乎就要跌了下去:“璟凡,,,能不能别这么突然,,,我有心脏病。”。“恩?心脏病?”生活在灵性界层的璟凡似乎没有听见过这种病,愣了一小会,却是黑炎低声的嘶吼起来,情况来的有些突然,众人的心里立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怎么了?”嗣砚压低了声音,逐渐暗下来的环境和黑炎的异样都让所有人心里莫名的紧张。“不知道,,,”璟凡摇了摇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我过去看一看。”,说罢,璟凡一手伸出在黑炎的背上轻轻一点,立时就跳了下去,从腰间抽出了弯刀,一点点的摸了过去,洛念凌则是双眼微微收缩,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琳琅的肩上,一只手已经白芒隐隐闪动,刑垄则是一边轻轻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边顺着璟凡的身影把视线投了过去。 离的近了些,璟凡这才看清楚是两个人衣衫有些褴褛的倒在地上,呼吸有些微弱,璟凡仔细而小心的看了看,确认了只是普通的诞炎族人之后,紧张的心情这才缓缓的平复下来,低低的唤了一声,黑炎立时低吼一声,迈开步子,两步跃了过去。 “还活着,,,”洛念凌低下身来仔细的看了看,两个人虽然在苦苦的挣扎着,却已经是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会断气,看到这里洛念凌皱起了眉头。“让我来看看吧,,,”却是一生略带柔弱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正是琳琅,洛念凌微微一惊,随即释然,骅罗照顾这孤苦伶仃的姐弟二人的时候,想必,也教了一些医术给他们吧,心中释然,点点头,让琳琅靠的近了一些。 琳琅伸手就去摸索其中一人的脉搏,手刚打上去的时候,神情却在一个瞬间变了变,又过了片刻,琳琅的神情有些落寞,过了半饷,方才艰难的摇摇头:“不行,,,已经,,,没有办法了。”。璟凡轻叹一声,伸出手气,口鼻间已然没有了呼吸,只剩下一些余温。 “埋了吧,,,”却是一边的刑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洛念凌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嗣砚和璟凡也是点头赞同,随即四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不过片刻就在路边挖好了坑,随即,将两人放了进去,琳琅还特意上前给两人略微整理了一下衣冠,看着琳琅小心翼翼的,那充满了敬畏之情的摸样,嗣砚的心头莫名的就范起了一股酸劲,生命总是这么不经意间就从指尖悄然流逝了,他们的亲人此时此刻又不知道会在哪里? 匆匆地埋藏了两人,众人的心情都有些莫名的沉重,没有过多的言语,众人骑着黑炎,向着远处已经有了一丝光明的地方奔行了过去。 离的近了,那些浅浅的黄色光芒竟是变得有些飘渺起来,直到快要看见小镇的入口的时候,却是耳边突然就响起了尖利的声音,黑炎在一个瞬间几乎是本能的跳跃开去,既而地面之上呼啸而去的一片尖刺事物齐刷刷的林立了起来,既而,小镇那边数点火光立时就向这边砸了过来。 事出突然,璟凡心中一紧,手上却是立时驾驭黑炎来回跳跃,那些光点呼啸着,离的近了,竟是一颗颗的拳头大小的火球,直直的砸上了地面,顿时轻微爆响,地面顿时燃起一小团火苗,噼啪炸响,浅浅火光顿时将周围照的有些明亮了,火球接二连三的抛飞了过来,璟凡也只得一边驾驭黑炎躲避,一边顶着越来越密集的火球和各种机关奋力的向前冲去。 “这是什么情况?!”嗣砚伏在黑炎背上,却是黑炎猛地一跃,顿时身形一闪,后半句话给生生的噎了回去。洛念凌没有答话,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既而回头用一种凌厉的口气立时下达了命令:“散开!”,刑垄闻言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既而已经先人一步,脚尖一点,一个翻身跳了下去,几个起落,同时手中金光四溢,已经和那边交上了火。 嗣砚见状,知道眼下分散目标吸引火力是最好的办法,不得已,也是脚尖一点,整个人迅速的拔高,向着一个防守薄弱的地方的就飞掠了过去。而洛念凌则是静静地扫视着这个越来越近的小镇,呼喝声,咒骂声不绝于耳,隐隐的,这似乎和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有着什么关系。 嗣砚身形飞速闪动,看准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手中拿着奇怪的事物,上面隐隐红光闪动,不消片刻,二人手中皆是火焰爆响,一颗火球立时就扔了出去,这时脑海中才想起了璟凡先前说过的话,心中不由得微微惊讶,这就是诞炎所谓的能够感召火焰的能力么。心中感叹十分,手中却是不敢怠慢,一个俯冲就落了下去,嗣砚身形拔的很高,几乎是融入了天空那深邃的颜色,此刻暗淡下来的背景,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等注意到一个白芒绚烂的身影已然冲至身前的时候,镇中的数人皆是近乎呆愣了一般,竟是不知道如何出手。 嗣砚看到这里,心中一阵犹豫,手中的白芒弱了几分,手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狠狠地砸上了数人所处的中心,顿时气浪翻滚咆哮,周围数人尽皆被气浪带动,有的惊呼不已,有的咒骂连连,有的甚至是已经被气浪吹得飘飞到了数米之外,地面四分五裂,烟尘滚滚,嗣砚手中白芒闪耀,眼神定定地注视着周围烟尘后面的人影。 “都停手!!!”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带着一种丝毫不能抗拒的威严“他们不是祈芒的人!”,嗣砚当下心中更是疑惑起来,只是手上却是丝毫的不敢怠慢,生怕又会是什么让人放松警惕的陷阱。直到烟尘渐渐散去,周围的人和事都清晰起来的时候,嗣砚这才看清周围的数人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事物,一个看起来略微高大的汉子正面对着自己,有些黝黑的脸庞之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粗犷笑容。 眼见周围的人确实已经停手,嗣砚这才将手中的白芒撤去,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呵,,,小兄弟何出此言呐!”大汉哈哈一笑,对着旁边的人拍了拍肩膀,那人让开一步,大汉既而走上前一步“应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才对,,,没有弄清楚就向你们动手,,,我着实是神经过分紧张了,,,毕竟,,,活人还是很多的嘛!”。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诡异,可是嗣砚却找不出毛病,正自疑惑间,却是黑炎带着众人纷纷跟了过来,黑炎的鼻息厚重而带了些敌意,似乎是仍然不放心周围的人,跳动着黑色火焰的双眼里,冰冷非常。 “好了,,,”璟凡低低的说了一句,黑炎这才低吼了一声转过头去,声音也小了下去。洛念凌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已经是翻身落地,左右看了看,才道:“不知,,,可不可以给我们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呵,,,想必各位是经过这里,想要去炎煌城吧,,,不巧的很,,,恐怕这里不能给各位提供一个舒心的环境了。”大汉上前一步,冲着众人躬了躬身,神色凝重起来“我叫泉工,,,如你们所见,现在整个小镇都陷入了一种威胁之中,,,恐怕不能给你们提供过多的帮助了。”。 “威胁?”洛念凌挑了挑眉毛“还真是走哪都能遇见啊,,,好吧,,,大叔不嫌弃的话,不知可否容我们在这歇息一个晚上呢?”,“呵,,,姑娘说笑了,哪有嫌弃一说,,,当然,当然,,,还请自便,,,眼下混乱的紧,镇子里有些储备,有专人看管,你们自行去了,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就行了。”泉工爽朗一笑,既而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神情“只是希望晚上不要吓到姑娘才好,,,”,“这又怎么说?”洛念凌刚要迈步却是被这句话给吸引了回来。 泉工轻叹一声,神色有异:“罢了,,,各位还请好生歇息,明日还要赶路,晚上的守卫工作就交给我们了!”。洛念凌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泉工的眼神里明显的不愿意再透露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洛念凌愣了一小会,就招呼嗣砚一行向着小镇里面去了。 这是一座并不怎么大的小城镇,普遍的诞炎风格的建筑,或尖或方,有棱有角,此刻城镇中大部分的房间里都是暗淡的,只有少许的房间里有着光亮。 行走在并不怎么宽阔的街道里,黑炎的体型显得有些庞大,以至于黑炎只能蹑手蹑脚的走路,生怕幅度大了发出声响。“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嗣砚一边走还时不时的回望一下“总觉得那个大叔的神情有些怪怪的,,,”,“管好你自己吧,,,”洛念凌白了嗣砚一眼,正要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带着一声惊呼,既而就没了踪影,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刚刚,,,那是什么?”琳琅有些害怕,紧紧的抓住了洛念凌的衣袖。“不知道,,,”洛念凌凝神扫视了片刻,却是没有任何异样“听声音,,,或许是小孩子之类的吧,,,”。众人停留了一小会,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得继续向着有光亮的地方前进。 当洛念凌一行人走到一座看起来颇有年份的建筑面前的时候,门口一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人正在不住地来回扫视着,直到洛念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个人才猛地回过神来,手中的事物也是一抖,差点就掉到了地上。 看到这里,洛念凌和琳琅都是不禁莞尔,还有这么胆子小的人呢,两人相视一笑,洛念凌上前一步:“恩,,,你好,,,是泉工大哥让我们来的。”,“哦,,,是,,,好的,,,”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看得洛念凌心中一阵有趣。年轻人连忙打开了门,这才让洛念凌一行人让进了建筑里面。 当所有人都走进去以后,年轻人这才推动了门边的一个事物,顿时原本并不怎么明亮的空间突然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刺眼,当众人的眼睛稍微适应了一点之后,眼前也是一个瞬间就豁然开阔了起来,这是一个将近数百平米的空间,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一些木质的桌椅板凳,还堆砌着一些硕大的木箱。年轻有些尴尬的笑笑:“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拿些东西。”,说罢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洛念凌一行人愣愣的站在这里。 相当粗糙的饮食,至少在嗣砚看来,这和把书撕开了塞进嘴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好在水还是有的。匆匆的解决了温饱问题,洛念凌倒是对这个年轻人提起了兴趣,眉毛一抬,问道:“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啊,,,这个,,,叫我恭鸿就可以了。”恭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却将手中的事物握的更紧了一些。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洛念凌有些无奈“难道你就对我们这样突然就蹦出来的人,,,没有一点怀疑?”。“怀疑?”恭鸿摇了摇头“只要是泉工大哥说来的人,我一向都不会怀疑的。”。“你,,,”洛念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该说你是单纯呢,,,还是傻呢,,,要是我们想取你的性名,刚刚怕是已经得逞了。”。 “恩?为什么你们会取我的性命?”恭鸿一脸的疑惑,还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只是看的洛念凌心里一阵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比方而已,,,你在这里做什么?”。 “哦,,,”恭鸿淡淡的应了一声,既而神情慢慢的严肃了起来“我在这里是为了保护最后的粮食!”,义正言辞,说的有模有样,倒是把洛念凌给逗的笑了:“哎呀,,,那还真是了不起。”,说罢,还不忘瞪了嗣砚一眼:“看看人家的觉悟!”,嗣砚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不过你说的最后的粮食是什么意思?”琳琅倒是被这句话给勾起了兴趣“没有了的话,可以再去耕种啊。”,“都是巫婆搞的鬼,,,”恭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却是一时间把嗣砚,刑垄还有璟凡的目光同时都吸引了过来,从一开始城镇里的人过激的反应和镇子里寥寥的人烟,都在说明目前这个城镇都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说出的这个巫婆则可能是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 恭鸿提到的这个巫婆似乎是一个很令他厌恶的人,这说起这个人时候恭鸿明显的带着一副十分愤恨的表情:“就是那个巫婆才会让这个本来和谐的小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果然和大家想的一样,不过洛念凌并没有急着发问,而是略略思考了一下,方才淡淡道:“能和我们说说嘛?”。 恭鸿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表情也随即黯然了下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他痛苦万分的往事,这个年轻人的面庞上突然就涌出了哀伤:“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一个安静夜晚突然就变得嘈杂起来,四处都是人们的呼喝声和惨叫声,我没有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头被猛的撞了一下,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那之后的一天,所有人们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我知道应该是和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有关,可是谁也不愿意说话,我只是从泉工大哥那里了解到了一些。”。 “似乎是之前,,,巫蛊的一个少女喜欢上了小城里的一个人,,,只是最后却被残忍的拆散了,,,具体过程我是不清楚的,这也都是泉工大哥说的,,,泉工大哥告诉我,那天晚上,,,他看见了以前一起奋战的好友,只是却是一副冰冷的尸体,如果不是别人将泉工大哥推了一把的话,很可能泉工大哥就会死掉了,,,泉工大哥告诉我,说一切都是那个巫婆搞的鬼,,,是她杀害了小城里面的许多人,,,也是她将这座城变成了死城。”恭鸿默默的叹了口气“泉工大哥曾经向奔雷军求援过,,,可是那个狡猾的巫婆一看见奔雷军驻扎在了小城里就安静的出奇,一连几次捜获未果,奔雷军也失去了耐心。 毕竟,,,渊水已经快要打到家门口了,,,奔雷军走了之后,巫婆再次出动,,,万般无奈之下,泉工大哥决定将所有的老弱全部转移,,,只是那次转移却受了想象不到的阻挠,,,死了许多人,,,剩下的人勉强到达了奔雷要塞,,,泉工大哥很不甘心,,,我知道,我曾经好几次在晚上看到他偷偷的哭,,,于是,他带着一些可以战斗的人回到了这里,发誓要将这里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我们也是和泉工大哥一样!抱着这样的决心才回到这里的!”。 说完,恭鸿的表情有些黯然:“如果,,,”,说到这里,恭鸿却是轻叹一声,眼神中隐隐的有着什么,却是再也没有往下说了。 听完了恭鸿的述说,洛念凌的心里因为这个年轻的男子和这个小城的故事,莫名的惆怅了起来,心里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语的感情,半饷,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推门出去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琳琅则是浅浅一笑,也立时跟了出去,只剩下嗣砚,刑垄,璟凡几个人坐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呆愣。 “你们说那个巫婆长的什么样?”璟凡语出惊人,嗣砚突然就喷出了一口水,差点就要背过气去,咳嗽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一双眼睛有些惊疑的看着璟凡。刑垄也是一副发现史前文物的表情,倒是璟凡一脸疑惑:“怎,怎么了?”。“哦,没,,,有些不一样的罢了,,,”嗣砚咽下一口口水,继续若无其事的喝着水,刑垄也是愣了一会才反应归来:“是啊,,,有机会看一看也不是不可以。”。恭鸿看了看三个人,缓缓道:“不知道,,,我是没见过,不过泉工大哥估计看到过。”。 璟凡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外面隐隐的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四人心里齐齐一惊,正待有所打算,却是洛念凌已经一脚踢开了门:“走!和我去看看!”说罢就把琳琅一把给拽了进来推到了恭鸿的身边“琳,你先待着,我们看看就回来!”。琳琅的眼神有些焦急,但是眼下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担忧的点点头,既而,嗣砚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心中明了,也就跟着洛念凌消失在了门外。 三十七 无情的打击,巫蛊的秘术  小镇的边上已经泛起了点点火光,隐隐地夹杂着呼喝之声。洛念凌一行人飞快地向着小镇的入口移动着,如果情况真的属实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吧。耳边的风声隐隐的呼啸了起来,嗣砚的手中白芒则是已经开始渐渐的明亮了起来,璟凡则是早已经将黑炎唤出,将弓箭牢牢的握在了手中,在一边不停的奔行着。 将近入口的时候,洛念凌这才看见小镇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放眼看去竟是似乎无边无际一边,粗略扫视,大部分人影皆是步伐僵硬,行动迟缓,手中拿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奇怪事物一步步的缓缓前进着,而小团的火光则不时的在他们中间炸开,空气中开始慢慢的混杂了一丝泥土和腐烂的味道。洛念凌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的跳动了起来,但还是向着小镇的入口走了过去,那里,泉工正在紧张的呼喝着。 “大叔!”洛念凌张嘴叫住了泉工,却是泉工有些诧异的回过神来,看见是洛念凌一行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担忧:“你们,你们怎么出来了,,,小镇依山而建,里面安全的很,你们出来做什么!”,说罢也不等洛念凌回答,就转过身去,手中事物红芒汹涌,炽烈火焰瞬间绚烂溢出,既而数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尖啸而出狠狠的砸进了外面的一片黑影之中,立时轰响连连,火光四溅,气浪呼啸,人影之中顿时一片歪斜。 “快回去!”泉工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单纯的不时转身下达着命令,却是刑垄轻叹一声,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不起眼的事物,刚刚摸出来,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却是嗣砚眼尖手快,一把就攥住了刑垄的手:“你要干嘛?上次可差点害得我就听不见东西了!”。“好,,,好,,,”刑垄一脸的无奈,将那截黑色的枪管放了回去,耸了耸肩,抬手就是数枪,顿时数道金光穿梭出去,笔直贯入了黑压压的人群,却是出乎意料的穿了过去,瞬间,就有不少黑影摇晃着倒下。 泉工立时惊愕的回身,看着数人,半饷脸上仍然是一副不容置疑的表情:“不能因为这样就让你们胡来!”。“可是,,,大叔,,,”洛念凌意味深长的看了泉工一眼“你现在不是也在胡来么?”。泉工愣了一下,双眼暗淡下去,既而叹气道:“不,,,这是责任。”。“哦?”洛念凌笑了起来,既而冲着嗣砚和璟凡使了个眼色“那么,大叔,,,我们这可不叫胡来。”,说罢,在泉工和众人的惊呼声中,只见洛念凌突然身形化作一道白芒,瞬间见高高拔起,既而如同一道凌厉的箭,直直的切入了那如海般的人影。 “你们!”泉工惊愕起来,话未落音,却是嗣砚也是轻笑一声,身形已然飞掠了出去,手中白芒瞬间长了数米有余,轰然横扫,白芒闪耀,风声呼啸,周围数十人影立时翻飞抛洒,气浪也是突然就汹涌了起来。刑垄和璟凡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不约而同的抬起了手。在泉工惊讶的眼神中,眼前的众人突然间就闯入了危险的战斗,泉工愣住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奈何眼前的情形容不得丝毫懈怠,也就凝神屏息,手中的火光再次汹涌起来。 离得近了些,那种腐朽的血腥之气更是扑面而来,白芒吞吐中,周围的人歪歪斜斜的站着,手中或拿剑,或拿斧,神情呆滞,大多数人的面目已经损毁,有一些则是似乎刚刚下葬,面目基本完好,然而无一例外的都是眼神涣散,显然都已经死去多时。 洛念凌看在眼里,心中却是惊讶不已,巫蛊难道竟是有操纵尸体这样邪恶的法术?心中虽惊,手中的动作却是不敢怠慢,这些行尸走肉虽然动作迟缓,可是数量却是如同没完没了一般,轻叹一声,手中气能轰然绽放,白芒巨剑凌厉横扫,在一片漆黑中更是绚烂如星河,顿时人影抛飞,轰然巨响,土石炸散,竟是直直的凭借凌厉的气浪,瞬间切出一条宽阔的道路,只是,不过片刻,周围的人便立时补充了上来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眼见此景,看得洛念凌颇为头疼。 嗣砚那边更是如此,刚刚交手的时候,对手全然没有反抗之力,心喜之余,渐渐的,却是迅速的被对方的数量给予了巨大的压力,虽说这些如同木头一般的人只会发疯了一样的向着活人扑去,甚至只会几个简单的挥刀动作,但是放眼望去几乎无尽的数量,任谁心里都会被蒙上一层阴影。 “砰!”的一声闷响,一道金光迅速的从嗣砚的背后掠过,精准无比的击中了一具尸体的额头,那具尸体晃了一晃,手中的刀刃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嗣砚闻声回首,却正是看见刑垄一脸的没有我你根本不行的表情。 嗣砚无奈的摇摇头,嘴边轻轻一笑,手中的动作却是快了一分,反手白芒暴涨顿时劈出一条数米宽的缝隙,眼见对手的目的,分明就是在消耗所有人的体力和精力,嗣砚一时间心中更是烦躁不已,白芒大开大合,所到之处,气浪呼啸,光芒夺目闪耀,黑色人影尽皆翻飞抛落,短短一瞬,方圆数十米竟是生生的空出一块地来,然而不等嗣砚有丝毫的喘息,无数歪斜的人影再次向着自己缓缓走来,有的甚至是缓缓的爬了起来,喉中低沉的咆哮着,就算身体已经残缺,却还是不知疲倦的爬了起来,目的只有一个,只为至眼前的人于死地。 “可恶!”嗣砚低喝一声,手中白芒再次奋起,空气徒然低吟起来,气浪夹杂着白芒轰然炸散,一道炫目的白色光华由地而起直直地掀起了数十米高的白色巨浪,风声呼啸不已,周围瞬间如同白昼,气流震耳尖啸,劲风如同利箭一般,咆哮着,瞬间就将周围的人影席卷一空,风声轻声鸣动,等到白芒散尽,周围的人影已然少了许多,可是外围仍然有一些摇晃的身影站了起来,并且有一些新鲜的尸体正在加入他们的行列。 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嗣砚开始沉重的喘息起来,可是周围的情况确是丝毫不容乐观,微微移动了一下脚步,嗣砚手中的白芒再次闪烁起来,却是此刻一声如同梦呓一般的冰冷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冥术,尸魂苏生!” 这个声音仿佛夹带着来自地狱一般的阴冷,一个瞬间就贯穿了嗣砚的心肺,心中一震,抬眼四望,空中一个人影悄然而立,双手飞快的变换着手势,空气也在他的手势之下开始令人发指的阴冷起来,空气中突兀地跳进了一丝冰冷而绝望的味道。 “罪魁祸首么,,,”嗣砚环视四周,周围本来歪斜的人影竟是瞬间速度快了一倍不止,有的甚至已经将手中的武器脱手飞掷,力道颇猛,嗣砚躲过一击,利器从耳边呼啸而过,风声微微较小,心中更是暗自心惊,本来如同行木偶般的这众多尸体竟是瞬间变的灵活了起来,加上这令人绝望的数量,嗣砚的心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彻骨的寒意。 几乎是一个瞬间就已经打定了注意,嗣砚脚尖点地,冷哼一声,白芒闪动,就要飞掠而出,却是身形即将脱离地面,拔起的一个瞬间,却是一声泥土翻开的诡异声音,既而一双手闪电般的破土而出,生生的突破了坚实的土面,枯瘦而弯曲的手指瞬间牢牢的卡住了嗣砚的右脚,犹如铁钳! 正自惊讶,却又是数柄生锈铁刃呼啸而来,嗣砚心中震惊以及,这些木偶般的尸体甚至可以互相配合!这是一种怎样令人吃惊的战斗力,心中一时间骇然起来,如果不把空中的那人击落,恐怕在这无穷无尽的数量面前,自己的体力被耗光只是时间的问题,心中一横,主意打定便不再有丝毫的忧郁,周身白芒闪动,右脚白芒暴涨,生生地将那一双枯瘦的手反弹震碎,既而身形瞬间掠出,手中白芒瞬间凝聚,冲着空中那人就是当胸横扫! 却是一个黑影生生的拦在了自己的面前,惊讶之间,那个黑影双手抬高,既而红芒诡异亮起冲着嗣砚就是当头砸下。嗣砚轻斥一声,手中动作瞬间快了一分,白芒结结实实的扫中了那个突然就蹦出来的黑影胸口,黑影周身剧震,双手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嗣砚心中诧异万分,受了这一击,那黑影的动作竟是没有丝毫的受到影响,不及念想,双肩剧震,疼痛袭来,嗣砚整个身形已然翻飞下落,呼啸而去,空中几个翻转,方才在离地面十米之余堪堪定住身形,心中惊讶,抬眼望去,那个黑影却是已经悄无声息的坠落在地,迅速的淹没在了黑色的海洋之中。 只是用尸体来作为盾牌一样的东西么。嗣砚心中诧异非常,正自思考如何接近空中的那个人的时候,小镇的方向却是传来的惊呼之声,嗣砚闻言愕然回首,却见受到空中那个男子操控的尸群迅速的逼近了小镇的防线,其中外围,有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浑身贯穿的数把利刃夺去了生命,嗣砚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怒火中烧,然而脑海中苦苦思索,却是丝毫找不到一个可以行得通的办法。 嗣砚定定的凝视着,一边沉重的喘息着,正打算有所动作,却是一副诡异的画面突然就在自己的眼前上演,刚刚几个瞬间就一命呜呼的人,隐隐的合着那空中之人的手势,竟是缓缓的爬了起来,带着僵直的动作,全然不顾周身伤痛,神情狰狞,嘴边甚至还留着狰狞的红色,却那样毅然的举起了手中的利刃。眨眼间就挥向了自己刚刚奋战在一起的战友,有几个人反应不及,呼喝声中,顿时中剑,惊呼,惨叫夹杂在一起,情况一时间顿时大乱。 “怎么回事!”刑垄双枪连射,数道金芒挥洒如雨,却仍是不能有着些许的效果,反而一些牺牲了的人站起来的时候竟是把利刃挥向了自己!那狰狞的脸孔,诡异抽动的嘴角,瞬间就转向了自己。[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知道!”璟凡拉弓如满月,刚箭呼啸而出,生生的贯穿了几具刚刚爬起来的尸体,黑炎则是凭借着硕大的身躯在尸群中来回横扫,钢铁利尾每每挥动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时不时的炽烈火焰更是将尸群牢牢的控制在了小镇入口的附近。奈何,这如同潮水一般的攻势却是越发的凶猛,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眼见小镇岌岌可危,防线随时有可能被冲破,洛念凌那边更是孤立无援,嗣砚一时见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一般,空中的那个男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一般立在那里,而自己就像是渺小的人一般,可望而不可及。 “你在看什么!”却是一声轻喝,将嗣砚给拉回了现实,抬眼望去,洛念凌双手白芒四溢,动若星河飞落,炸响连连,每一下都伴随着数不清的黑影抛飞洒落。嗣砚心中一愣,随即回过神来,是呢,,,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好,只要不停下来,做什么都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嗣砚屏气凝神,开始搜寻着身体里面可以利用的能量,脑海中飞快的闪过数种情形,想要从中找出可以遏制空中那个男人的方法,但是无一例外的,嗣砚发现自己的不论怎么样的想要接近他,都必定会被那些如同肉盾一般的行尸走肉所阻挡,没有办法了么?真的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那里为所欲为么? 却是此刻一声微弱的破空之声突然在耳畔响起,嗣砚本能的讶异伸手,却是正好接住了一枚黑色的药丸,回首四望,却是没有一个人影,正自惊疑间,却是空中突然一声爆响,一朵巴掌大小的火花一闪即逝,紧接着刺鼻之极的淡黄色浓烟开始趁着呼啸的风迅速的在四周蔓延。气体涌入鼻腔的时候,几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一个瞬间,嗣砚恍惚想起之前在端能,那个潜影为了摆脱洛念凌也曾经用过相似的手法,难道? 脑海里面一团乱麻,几乎已经不能思考,嗣砚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那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嘴里,一股辛辣而清凉的感觉瞬间直达心肺,紧接着直直的贯穿了大脑,神志瞬间清明起来,而与之相违背的则是此刻立在空中的那个男人手中的动作明显缓慢了许多。 机会!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眼见大好机会近在眼前,嗣砚身形闪动,手中白芒立时汹涌绽放,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扯出一道十余米的炫白光浪,瞬间直直的轰上了那个此刻尚在空中的男子胸口,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任何一具尸体前来阻挡自己的动作,那个男子就那样呆愣任凭嗣砚手中的白芒沉重的轰在了自己胸口。 瞬间,白色光华炸裂开来,气浪尖声呼啸,那个人影,连声音都没有出发出,既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化作一道白芒直直的坠落了下去,狠狠的落在了地上,瞬间就迅速的淹没在了尸群之中,眨眼就没了踪影。眼见刚刚极为棘手的对手瞬间败北,嗣砚正是凝神戒备以防对方留有后手,然而那个男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片刻之后,甚至连地面上的尸群也是似乎失去了指挥一般,速度跌至了零点。 “不!!!”一声悠长而满怀了怨恨的声音冰冷的穿过了嗣砚的心脏,一袭黑纱由远及近飞快的掠了过来,嗣砚心中一惊,匆忙之间手中白芒激荡而出,正要戒备,却是那个黑色身影竟是没有丝毫的理会自己,空中,身形一转,径直的向着男子刚刚坠落的方向呼啸着追了过去。嗣砚顿时哑然,一时间竟是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随着嗣砚的视线,那一袭黑纱,轻而缓慢的将那个男子搂在了怀中,如同双手中的一捧清泉,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流逝,那一袭黑纱轻而缓慢的摇了摇头,既而身形已经是毫不犹豫的飞掠了出去,带出一阵阴冷的风,依稀间,嗣砚看见了一双充满了仇恨的双眼,漆黑如夜。 直到洛念凌拍了拍自己肩膀,这才让嗣砚突然回过神来。看见嗣砚一脸的茫然和些许疑惑,洛念凌更是迷茫了,当下就赏了嗣砚一个暴栗:“你看什么呢!”。“哦,,,没,,,没什么。”嗣砚木然的应了一声,随即视线瞟向了洛念凌身后的小镇和脚下,那些行尸走肉如同它们出现的时候一样,消失的也是那么突然,没有人知道那些数量庞大的尸群是从哪里的来的,更没有人知道那个神秘的男人是谁,但是毫无疑问的,这样的事件,明天依然会继续上演。 “那是谁?!”古旧的建筑中,洛念凌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顿时让嗣砚将含在口中的水一口喷了出去,咳的死去活来。先前恭鸿把守的那个宽阔的建筑里,柔和明亮的光芒照应着每一个人的脸庞,数十人或者已经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有的一脸倦容,正在往自己的嘴里胡乱的塞着什么东西,还有的则是干脆歪七扭八的倒在那里,双眼无神的看着某个地方,先前疲惫的战斗,让每一个人几乎都失去了精神。 “你,,,你看见了?”嗣砚一脸的茫然。“废话,,,我又不是瞎子!”洛念凌一脸的鄙夷,转过脸来“我看你不是跟他交过手么,,,还把他从天上给拽了下来。”,“啊,,,那个啊,,,不知道,,,看不清楚,只能确定是个女的。”嗣砚凭记忆拼凑着那个女人的脸,不过自始至终,那个女人的脸似乎都藏在了黑暗中。“是么,,,”洛念凌的眼珠转了转,有意无意的瞟向了坐在一边的泉工“看样子,,,那就应该是所谓的巫婆了吧。”。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泉工的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既而在很短的时间内回复了平静。 “怎么?大叔不想说点什么?”洛念凌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率先打破了沉默,晚上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然而这个事件的主要人物到现在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泉工依旧沉默,洛念凌叹了口气,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木制杯子,刚刚送到嘴边,却是泉工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那个人,,,是我弟弟。”,声音缓慢而沉重,洛念凌也因此停止了动作,再次将杯子缓缓的放回到了桌面,神色凝重起来:“你的,,,弟弟?”。 “啊,,,”泉工的声音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某个时间,这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沧桑“是呢,,,那个已经成为工具的人,,,确实就是我的弟弟。”。 “那是数年前的事情了,,,”泉工停顿了一下,试图将之前的记忆一点点的按照顺序放好“我的弟弟泉隋之,,,在外出为自己寻找祭器的时候,偶然救下了一个落难的女子,,,之后,,,很自然的,他们相爱了,他把那个女子带了回来,,,女子温柔可人,父母本来也很高兴,,,只是,,,只是,,,” “那个女子,,,却是巫蛊的一名重臣的女儿,,,当初巫蛊发动对诞炎的战争,,,据说,他也参与其中,,,原本,,,原本或许可以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就因为这样的理由,,,被拆散了,,,”泉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膝盖上“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因为身世被人察觉而被拆散,只是,女子却并没有因此离去,,,她在离城镇不远的森林里游荡,神情憔悴,天晓得那样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女子怎么在那样的森林里活下去的,,,只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她始终不曾离去,她进不了小镇,,,终日只能在小镇外面徘徊,声音也开始变的嘶哑,,,因为她不停的在呼唤我弟弟的名字,她希望他可以听见,,,可是,他听不见。 国仇家恨,,,年迈的父母那样决绝却又可怜的眼神,,,任他如何也辜负不了,直到他有一天从窗边依稀的看见了那个已经憔悴了的影子,他哭了,,,原来,她从来没有弃他而去,,,于是,隋之,,,拜托我,,,他说想要见她一面。” “无法拒绝,,,当我注视着他的双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了许多次,可是看见镇外那个落寞的有些过分的影子和隋之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终究无法拒绝。在我的秘密安排下,,,他们见面了,,,我躲在树后,一边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一面听见他们憔悴的话语,女子,,,那个女子甚至已经沦落到了每日啃食长满了腐朽菌类的树皮过活,,,我承认,,,听到那句话的一个瞬间,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这个女子,我想或许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解释了吧,,,他们想要逃走,,,而我,,,选择了帮助他们。” “没,,,没有逃掉么?”琳琅的心被紧紧的揪着,她生怕这两个苦命的人没有逃离,但随即,她反应过来,,,如果他们逃掉了的话,,,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想到这里,琳琅的心情瞬间跌落了下来。 “是呢,,,原来,我早就被跟踪了,,,小镇里面的人告的密,,,年迈的父母带着数十人瞬间就点亮了火把,将我们围了起来,,,在他们的眼里,,,国仇家恨远远要比个人感情来的重要,事实也是如此,,,当年的战争对太多的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创伤,,,有太多的人失去了自己一生的亲人,,,没有人会容许这两个人感情的存在,,, 显然的,,,隋之被带了回去,,,我已经及不太清楚当时的情景了,,,我只记得我和隋之都在苦苦的哀求着什么,,,纯粹的哀求,隋之几乎喊的连嗓子都嘶哑了,,,只是最后,,,我仍然记不清结局,,,只是,女子被流放了,,,她被下令不允许再接近小镇。” “女子走了,,,可是我的心里却莫名的担忧起来,因为在她离开的时候,,,我在她的眼里看见的,,,,,,只有仇恨”泉工的表情有些痛苦,他伸出手来,放在了眉心,轻轻的搓揉着。 “那,,,后来呢?那个女子,,,”琳琅几乎是在泉工沉默的同时脱口而出,心里莫名的被揪得紧了,然而下一刻,自己才恍然意识到,不论怎样,,,这眼前已经注定的结局都是无法改变的,既而,轻轻的叹了口气,琳琅的双眼深深的黯淡了下去。 “一年后,,,女子回来了,,,身着一袭黑纱的她的,我几乎都没有认出来。她的脸庞憔悴了许多,,,我不知道她在这一年之中经历了什么,,,只是当她找到我的时候,她欢喜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她说,,,她可以带隋之走了,,,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看着女子那样单纯而快乐的脸庞,那一个瞬间,我呆住了。”泉工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想当时的情景,只是他的眼睑在微微的跳动“她说她学会了血祭法阵,,,可以通过两个人的鲜血相连,将对方召唤到任何地方,,,我依稀记得那是一种十分凶险的法阵,,,我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女子是如何学会的,,,可是,,,最终,我还是没能拒绝她的请求,我答应了她,帮他取得隋之的血液。” “当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只有我和她,,,当时我和她躲在离小镇并不远的森林里,在一个小土丘上面,女子满脸的兴奋,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隋之一个惊喜,她对我说,她甚至能想象到隋之突然见到她之后无法相信的表情,她像个孩子一样开始画起了怪异的法阵,,,,,,用她自己的鲜血。”泉工痛苦的轻声呻吟了一声“她就那样割开了自己的手臂,任鲜血流淌,,,可是,,,明明在流着血,明明是切开自己的肌肤,任凭鲜血流淌,可是她的脸庞却是那么的欣喜,,,丝毫找不到哪怕一点点的痛苦,她就那样画着,我默默的看着,我想,,,也许,两个人终于可以解脱了。” “但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混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十来人簇拥着我的父母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愣住了,在我看向那个女子的一个瞬间,从她的双眼里看见的只有愤恨和嘲笑。我想要辩解,,,可是女子只是轻轻的摇着头一边冷笑着。我几乎愤怒的看向了父母,却在父母的背后看见了一双有些胆怯的眼神,,,是帘辛,与我兄弟二人从小作伴的少女,,我终于明白了,,, 看着女子绝望的眼神,我没有试图辩解什么。只是那帮人却高声的呼喝了起来,,,他们对女子高声的喝骂,,,咒骂,咒骂她继承了巫蛊阴毒的血脉,想要对这个城镇进行报复,那地上血染的符号就是证明,,,我知道,此时的女子已经绝望了,,,她跪倒在那里,任凭人们对她恶语相向,我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父母的眼神,,,然而,女子却突然动了,,,她的嘴唇飞快的翕动起来,默念着什么,伴随她的声音,那些血染的符号开始隐隐发光,,,这让那些人惶恐不安,我明白了,,,明白了女子的意图,或许是眼看没有机会再将隋之带走,而想要见他最后一面,,,我沉默了,就那么站着,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人是突然闯进法阵的,,,当所有人都畏惧着那个鲜红法阵的时候,那个人高叫着不能让这个妖女得逞,一边抽出了佩刀扑向了女子,,,女子那个时候的表情我还记得很清楚,,,用绝望已经无法形容了吧。我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冲了上去,和那个人扭打在了一起,我极力的想要将那个人推出法阵,然而那个人挣扎着,佩刀却脱手飞出,歪斜的落入了那个鲜红的法阵,,, 顿时红光大作,女子的双眼里瞬间充满了惊恐。我诧异的看着那一切,那个先前想要阻止女子的那个人也愣在了那里,呆呆的看着场中的景象,现在想起来,那个法阵应该是在刀落入的一个瞬间完成的,所以女子才会那样疯狂的想要阻止吧。 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样突然的场景,,,人们开始后退,,,片刻,隋之的身影出现在了法阵中央,然而女子却发了疯一样的想要破坏法阵,她疯狂的想要将地上的痕迹抹去,,,依稀间,我记起了她之前说过的话,,,这个法阵只能承受两个人。” “隋之只是看了那个女子一眼,,,却在一个瞬间被那把因为气流而震颤的刀贯穿了心肺,,,隋之似乎明白了一些,又似乎没有明白,他只是缓慢的闭上了双眼,,,只有嘴角是弯着的。”泉工的声音瞬间就低沉了下去“女子愣住了,,,只是一眼,,,心爱的人与自己就已经阴阳两隔,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在隋之的生命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她那样疯狂的喊叫,声嘶力竭,,,她试图抓住每一个人,却终于哭的晕死了过去,她伏在了隋之的身体上,就那样的昏了过去。” “这不是一个人们想要见到的结局,,,人们终于离开了,,,隋之的尸体也留在了那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泉工的右手覆上了自己的双眼,片刻之后才缓缓睁开“之后漫长的岁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却是,女子最终扭曲在了仇恨之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邪恶法术,,, 只是,如今,,,那个女子的眼中,,,怕是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三十八 价值  这是一个沉重的故事,至少在嗣砚看来是这样的,胸口莫名的就闷了起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既而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所以,她只是单纯的复仇?从而找上了你们?”洛念凌轻声的问道,既而,站了起来,眼神慢悠悠的瞟向了窗外。“或许吧,,,”泉工颓然的叹息了一声,杯中的倒影从未如此憔悴。 灵性界层的夜晚很空旷,广阔的天空上镶嵌着稀疏的星点,凉风习习,心中却是烦闷和燥热。嗣砚躺在屋顶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心里莫名的乱,抬头仰望,夜空依然无声无息的凝视着自己。 “你怎么不去睡觉?”一个声音飘了过来,声音略带了一些沙哑,更多的是轻柔,琳琅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嗣砚的旁边。“哦,,,有些烦,睡不着。”嗣砚翻了个身,眼神却是没有离开天空。 “有一个,,,有一个能够牵挂自己的人,,,那种感觉应该很幸福吧。”琳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倒是嗣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啊,,,恩。”,“真是的,,,听了泉工大哥的故事,莫名其妙的就惆怅起来了,,,”琳琅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双眼定定的看着嗣砚“嗣砚有没有牵挂的人呢?”。 “我啊,,,”嗣砚愣了一小会,既而淡淡道“应该有吧。”,“真好呢,,,”琳琅低声的说出了这几个字,以至于嗣砚一时间都没有听清:“你说什么?”。“不,没什么。”琳琅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安静了下来。这种静默足足持续了片刻,琳琅才若有若无的轻轻的叹了一声,既而缓缓的站了起来“我去休息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呢!”。“恩。”嗣砚应了一声,看着琳琅有些孱弱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楼梯的拐角,然后,重新把视线拉了回来。 “恩,,,进展不错呀。”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传了过来,嗣砚的身上顿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过头去,洛念凌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刚刚琳琅站立的地方。“念凌啊,,,吓我一跳。”嗣砚翻了个身,继续观望着天空的星点。 “恩?你刚才叫我什么?”洛念凌的声音突然有些阴森森的传了过来,嗣砚顿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没,,,没什么吧,你听错了吧?念凌姐?”。从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洛念凌索性坐了下来,声音里满是轻蔑的语气:“别以为我听不见,,,你和刑垄那帮人私下在一起的的时候,一直都是叫我念凌的吧?刚刚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叫了,,,行啊,习惯了吧?”。 虽然洛念凌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可是嗣砚总是忍不住浑身打冷颤:“没,,,没有啊。”。“没有?”洛念凌的眼神极为不屑的看了嗣砚一眼“你别忘了,,,你不过才有我的二十分之一的年龄,弄得我好像和你一般大一样。”。 “是,,,是。”嗣砚眯着眼睛一边应付着,一边继续盯着天空,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怪异的看了洛念凌一眼,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什么?”洛念凌被嗣砚看的一脸的茫然,心里一阵怪异。 “念凌姐之前,,,在天上界层,,,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呢?”嗣砚突如其来的问了这么一句,倒是洛念凌完全没有想到嗣砚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声音却是突然间有些冷:“你问这个干嘛?”。“哦,,,不,没什么。”嗣砚没有看洛念凌的脸,心中却是暗淡了下去,二百多年,,,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呢?洛念凌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半饷,低声嘀咕了一句,径自离去了,倒是嗣砚依然没有听清,片刻只能无奈的笑笑。今天的这两个人都是怎么了,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炎煌城,王殿,炎若殿前。 “雷少主还是请回吧,,,你已经在这里跪了数日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雷陌的背后传了过来,沧桑的背后隐隐的有着一丝悲哀。雷陌摇了摇头,双膝已经几乎没有了只觉,嘴唇也已经干裂发白,只有眼神是从未暗淡下去的坚定:“叔伯还是请回吧,,,王上不见我,我是不会走的。”。老人颓然的叹了口气,夜空已然寂静,王殿深处亮着些许光亮,却没有一盏是接近这里的:“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两从小在一起长大,,,他的心思,你又岂会不明白?”。 膝盖上猛地传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疼痛,雷陌闷哼一声,险些跌倒,却是直直的定住了身形,看得老人心里一阵抽搐:“其实王上,,,”老人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没有继续说下去,叹气摇头,望了望天空,神色黯然的去了。 雷陌依然跪在那里,眼神只是定定的看着王殿的深处,坚定的眼神一点点的犀利了起来。 “王上,,,”一个轻柔而略带惋惜之意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让年轻的王上身子不由得一震。他挪了挪身子,眼神瞟向了木桌上的那枝散发着浅浅黄光的植物,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你也想要劝我么。”。“旋炎,,,”那个声音低低的呼出了自己的名字。年轻的王上并没有因为对方直呼自己的名讳而有所怒色,反而面色更加愁了:“莲般,,,你,,,”。王上叹了口气,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当然不能,对方作为自己的妻子,已经站在这里陪了自己一天了,这个温柔如水,洞悉一切的女子,岂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还是不叫雷陌进来么,,,”女子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还是说,,,连最后的朋友,你也想要失去呢?”。这句话在澜炎的脑海里突然就爆炸开来,最后这两个恐怖的字眼就那么突然的盯上了自己,如何也甩脱不掉,是对的,妻子明明说的就是对的,可是自己,,,额头突然疼了起来,澜炎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神色颓然的看了一眼阴影中的女子,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徒然嘶哑起来:“让他进来。”。 夜空深邃,黑暗之中,巨兽的双眼却是突然的睁开,里面跳动着纯净的黑色火焰,将四周照的微微发亮,伴随着巨兽警惕的呼吸声,璟凡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和黑炎一同担任警戒任务的他,此刻正在距离小镇入口百来米的地方安静的伏在黑炎的身上,只是空气中突然混杂了一丝不安的气息,黑炎感觉到了,同样,自己也感觉到了。“是什么?”璟凡低声的在黑炎耳边说话,黑炎却是警惕的看向四周,眼神异常犀利。 空气中开始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泥土的味道,隐隐的夹带了一丝血腥的气味,这让璟凡的神经瞬间绷紧,几乎是在同时,璟凡一脚就踹开了门,巨大的响动让所有人的都突然惊醒,浅黄色的灯光也是应声而亮,众人睡眼惺忪,皆是一脸诧异的看着璟凡,而洛念凌和嗣砚则像是从未睡过一般,一双眼睛看着璟凡。 “有情况!”璟凡说出了三个字,在众人的心中却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尤其是泉工,一直以来的夜晚从来不会发动两次进攻,对方这样突然的反常举动,让泉工的心里更是蒙上了一层阴影,然而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念头了,泉工立时呼喝众人,众人皆应,既而在泉工的带领下,众人浩浩荡荡的想着小镇的入口出发了,只留下洛念凌一行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看吧,,,嗣砚。”刑垄懒洋洋的抬起了头,无奈的笑着一边拉动了枪栓,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都怪你,,,要不是你把那个男的打成重伤,,,今晚说不定可以睡个好觉呢。”。“喂,,,这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吧。”嗣砚一脸的不以为然“不把他打趴下,还等着他把你也变成那些怪物一样的东西?”。 “念凌姐姐,,,”琳琅有些担忧的低声叫了一声,洛念凌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拍了拍琳琅的肩膀:“没什么,,,你就好生待着,我们去看看就回来。”。看着洛念凌释然的神情,琳琅轻轻的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却是门口突然就被撞了开来,数个衣衫褴褛的人神色僵硬,脸庞一片灰白,低吼着就冲了过来,于此同时,外面已经传来了黑炎愤怒的吼叫声。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这些衣衫褴褛的人突然间就冲了进来,洛念凌眼疾手快,一把就将琳琅护在身后,手中气能同时暴涨,轰然横扫,数米长的滚滚白浪顿时炸开,几个人立时就抛飞了出去,有的已经被掀翻在地,有的被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墙上,顿时墙面应声碎裂开来,还有的则直接飞出了门外,刑垄则是飞快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外面,空气中已经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和腐烂的气味,这些诡异的消失的尸群,再一次诡异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小砚,你带琳琅进去!”洛念凌简短的发出了命令,而嗣砚则是飞快的拉起了琳琅向着建筑的深处奔了过去,其余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夺门而出。然而,此刻,原本安静祥和的街道之上已经乱成了一片,喊杀声,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不停的有尸体凭空冒了出来呼啸着扑向众人,而泉工和数十人在有些狭窄的街道里已经和零零散散的尸群打成了一团,人群都被四散分开,各自为战。 应对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三三两两的尸群,眼前的黑炎则是怒吼一声,巨爪横扫,数个黑影立时抛飞出去,断成数截,瘫软在地没了动静,小镇里面一时间已然大乱。 空气中渐渐的充满了腐朽的气味,一点点的将纯净的空气污染殆尽,头顶的天空,颜色也开始慢慢起了变化,其中的一些云彩竟然隐隐的猩红了起来,一点点的凝聚,那样的红色纯粹而厚重就像是要滴落下来一样。 “璟凡和我来!”洛念凌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璟凡,示意他跟上自己,既而转过头瞄了刑垄一眼“你留下,等他出来!”,说罢,还没等刑垄点头,洛念凌手中白芒炸裂,身形顿时拔高,气浪呼啸翻滚,一股浓烈的白炽气浪轰然倒卷,将房屋之上的一些尸体顿时冲击的七零八落,远远的抛飞了出去,璟凡则是呼喝一声,黑炎立时会意,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巨爪挥舞,顿时将不少的行尸走肉撕成了碎片,璟凡更是刚箭上弦,数枚淡金色的箭矢呼啸而出,眨眼之间就贯穿了数个尸体,划出一道浅浅的金色划痕。 “什么情况!”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拍了刑垄一下,导致刑垄猛地抖动了一下,回过身来,却是嗣砚的脸,正自喘着气看着自己。“没什么,,,似乎并没有之前的多,,,只是,,,”刑垄没有往下说,而是缓缓的抬起了头,刚刚出来的嗣砚并没有对周围的情况有太多的注意,就在嗣砚疑惑之间随着刑垄的目光将视线一点点的抬高的时候,一种骇人的景象出现了,那是一片猩红的海洋,眼之所及,天空已然是深红一片,惨淡的浅浅红芒就那样的投射下来,将每一个人的脸庞都映成了有些狰狞的红色。 “那是,,,”嗣砚惊愕的看着天空,忘记了说话。“不知道,,,总之不是好兆头,对方看来是要采取什么行动了。”刑垄淡淡的呼了一口气,心情被这天空也映照的沉重起来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那个女人的故事你也听见了,我想,这次你是真的把那个女人惹的发火了!”刑垄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双枪已然爆出了两团银色的光焰,两道银白的细线呼啸而出,直直将远处的两具尸体生生的贯穿并且巨大的冲击直接让那两具尸体直直的飞出数米。 “可是,,,这并不能作为理由。”嗣砚低声说了一句,却是刑垄并没有听的清楚,疑惑的回过头来“你说什么?”。“不,没什么。”嗣砚飞快的扫视了四周,急声道“那个女子,一定在附近,你跟我去把他们找出来!”。 “这样好么,,,念凌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刑垄有些担心,抬手又是一枪,这次金色的细线贯穿了一个扑向泉工的尸体,尸体颤抖了几下,重重的应声倒地,泉工叹了口气,对刑垄抛出了一个感谢的眼神,手中的祭器再次火光夺目起来。 “总之找到他们就一定能解决问题!”嗣砚的声音异常坚定,看得刑垄的则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好吧,,,确实如此,根源才是一切,,,我们走!”。嗣砚点头,在得到了刑垄的支持之后,两人快速而安静的行动起来,在阴影中飞速的移动。 “在那!”,在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行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刑垄这才突然的高声呼喊起来,嗣砚回过头来看着刑垄,顺着刑垄手指的方向望去,这座小城的后山之上,近千米开外的一个小山坡之上,两团浓烈的红光在天空的映衬下显得份外的刺眼,此刻两团红芒相距也是百米之余,光芒诡异夺目。 “我去左边!”刑垄低喝一声,身形已然跑动了起来。嗣砚会意,点点头,立时向着右边的那团红芒奔跑起来,脚尖一点,身形顿时飞掠过去,刚刚划出数百米的距离,却是空气中隐隐的夹杂了一丝不安的声音,嗣砚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突然爆响,数团火光顿时炸裂,炽烈的火焰汹涌而出,嗣砚借势随行,身形瞬间高高拔起,就算如此,身上仍是一阵焦灼疼痛,心下不免骇然,果然在这后山之上,已经是布满了陷阱,当下凝神戒备,速度却没有丝毫的放慢,再次向着右边的红芒俯冲而去。 只见红芒之中,一个纤弱人影盘坐在地,白发随气浪飘摇不定,上下翻飞,脸庞在红芒的映衬下竟是份外的苍白,消瘦的脸庞满是疲惫的之色,双目紧闭,嘴唇兀自小幅度的开合不定,也不知道是在念些什么。然而,莫名的,在嗣砚的心间竟是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挥之不去,眼前的这个人不过也是众多可怜之人的其中一个吧,只是,她却采取了如此极端的办法,心神摇曳之间,耳边突然响成一片,来不及反应,却是女子尖啸出声,声音已然尖锐之极。 嗣砚立时屏气凝神,双手捂住了耳朵,却是女子尖啸过后,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盛满了鲜血一般的眸子,结合着有些惨淡而苍白的脸庞,竟是有一种凄然而堕落的美,双眼直直的凝视,那样的深红凝聚在双眼之中,直让嗣砚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同那些双手沾满了罪恶的人一样,你也是来取我的性命的么?”女子缓缓站起身来,双眼直直的凝视着嗣砚,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充满了嘲讽的角度。嗣砚定定的看着女子,双手缓缓的放了下来,既而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嗣砚的声音很淡,那女子竟是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却又是突然打住。 片刻,声音森冷起来:“你有什么资格?!”顿了一下,女子再次尖锐的笑了起来“又是凭什么!!!”。话音刚落,女子身形突然始动,手中红芒瞬间暴涨,嗣砚轻叹一声,凝神戒备,刚要跳起,却是一具尸体突然破土而出,生生的卡住了自己的双脚,眼见对方丝毫听不进去任何意见,嗣砚苦笑一声,双脚白芒凝聚,奋力反震,顿时将那尸体震的粉碎,眼角余光扫去,那只钳住自己双脚的手臂,似乎只是泥土。 然而,女子却是已经离得近了,红芒夺目,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充满周身,咬牙奋力反击,却仍是被红芒当胸轰中,顿时周身血脉冰冷彻骨,竟是无法动弹!女子张狂笑声之中,红芒再次袭来,这次嗣砚眼睁睁的看着那团凌厉的红芒再次重重的轰在了自己的小腹,顿时周身如坠冰窟,闷哼一声,身形飞逝,已经狠狠的撞入了旁边的那座山丘,轰隆一声,烟尘四起,大地震颤,在狰狞的天空映照下,四周气浪滚滚不息。 “不知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女子尖啸不已,身形再次电闪而下,手中红芒再次汹涌而出,却是两道极细的金芒瞬间从一旁闪出,直直的冲着女子爆射而去,女子冷笑一声,反身回手,两道金芒顿时淹没在了凌厉的红芒之中,抬眼看去,刑垄在另外一边的红芒附近,那团红芒之中,一个男子近似痴呆般的坐着,刑垄刚刚用尽所有办法仍是没法将其力场打开,当下便决定先来支援嗣砚。 女子再看见刑垄之后,嘴角再次上扬,既而好像疯了一般的喃喃自语:“杀不完,,,这样不明事理的混蛋真是怎样也杀不完!”,尖声历啸,女子手中红芒汹涌而出,向着刑垄就是远距离的当空横扫,数团红芒脱手飞出,速度极快,竟是丝毫不亚于子弹的速度,刑垄正自惊讶,却是嗣砚突然大喊:“小心!”。 话音未落,一团红芒擦过刑垄左肩,顿时周身冰冷无比,心中大骇,不及反应,女子在此欺身上前,刑垄眼睁睁的看着女子将手中的红芒举到了自己的额头之上,轰然爆响,刑垄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先是被瞬间抛弃,继而,瞬间狠狠坠落,破空呼啸之声大作,血芒炸散,土石翻飞,刑垄整个身子软绵绵的滚落在地上,激起一层淡淡的浮灰。 “喂!”嗣砚强忍住痛大喝一声,双眼扫处,却见刑垄整个人都是瘫软在地,安静异常,竟似没有一丝气息,嗣砚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怒火丛生,极为不屑的轻声呵斥一声,爬起身来,正要发作,却是女子已经鬼魅般的欺身上前,声音冰冷,其中又带了一分莫名的嘲弄:“哦?这样的反应非常好,,,你可知道,,,他们给我的,要比这痛苦一万倍!!!”。 话音刚落,嗣砚一个分神,眼前顿时红芒狰狞,双眼所及,鲜红一片,心中骇然,顿时身形后撤,白芒汹涌而出,堪堪对个正着,顿时轰然爆响,红白两色纷纷炸散,女子轻退数步,嗣砚却是远远的跳了开去,双眼不停的在刑垄和女子身上来回扫视。 女子淡淡的看了刑垄一眼,又转向了嗣砚,深红的双眼定定的凝视着嗣砚,半饷,轻轻的勾起了嘴角:“他们可曾告诉过你,,,我的名字?”。这个问题来的突然,嗣砚一时间几乎是愣了,他完全想不出对方在此刻问出这个问题有什么目的,但是看女子神情又不像是什么阴谋诡计,当下轻而缓慢的摇了摇头,手中白芒却是激荡非常,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祈芒,,,”时间仿佛凝固的时候,这两个音节才突然冒了出来,女子嘴角的弧度像是在嘲笑着什么,神情古怪,却又让嗣砚觉得心中一阵失落,这就是那个故事中女子的名字么,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嗣砚多少还是能够体会到一些对方极度悲愤的情绪,这让自己心中多少会有些顾忌。 “尽管笑吧,,,陌生人。”女子的声音徒然冰冷了起来,双眼射出的红芒动人心魄,嗣砚几乎一时间站立不稳,女子身形突然消失,空气中满是绝望的声音“你马上就会去向隋之赎罪了!”。嗣砚闻言,不由得想起泉工口中的那个苦命的男人,心中轻叹一声,看来对方不过是自言自语,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名为祈芒的女子注定会以毁灭这个已经风雨飘摇的小镇为目的了,一念及此,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手中却是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几乎是在祈芒上前的一瞬,眼看对方已经逼近,嗣砚随即白芒奋起,将脚下的土石纷纷震起,气浪翻涌,土石抛飞,瞬间掀起一面土石壁障,用以阻挡对方的行动。祈芒在烟尘和碎石之后冷笑一声,红芒瞬间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沙石,瞬间化为凌厉的锯刃,已经当头斩下,然而沙石被直直的从中切割开来,后面却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嗣砚的身形?祈芒嘿然一笑,转身飞掠,冲着自己的右后方立时发难,风声呼啸,一道红芒凌厉射出,一个人影低喝一声,堪堪避过了那道红芒,飘落下来,正是嗣砚。 嗣砚定定的站在原地,直直的凝视着祈芒,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却是祈芒似乎来了兴趣,双眼微微游移,盯了半饷,开口阴冷的道:“你不怕我?”。嗣砚却是轻笑一声,喉间响起了有些勉强的声音:“怕你干什么?”。却是祈芒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几乎是在同时就咧开了嘴,同时呼啸逼近。 是的,刚刚那道红芒,祈芒并没有打偏,而是擦过了嗣砚的腰际,故作镇定的嗣砚在被祈芒细细的扫视了一遍之后,还是露出了破绽,祈芒高声尖笑:“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你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伴随着祈芒的高声尖啸,嗣砚低喝一声,身体终于可以行动,立时脚尖旋转,身形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瞬间爬高,堪堪避开了祈芒,却是祈芒再次尖啸,不给嗣砚丝毫喘息的机会,再次追来,嗣砚心中叫苦不迭,全身顿时绷紧,不敢懈怠分毫,空中腾挪躲闪,耳边风声,笑声,哭声融为一体,在耳畔的每一刻都折磨着自己的神智。 恍惚中,脑海里竟是莫名的跳出了宁柯的身影,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一声,却在此刻一具枯槁的尸体突然从天而降,嗣砚立时凝神躲避,却是祈芒已经尽在眼前,眼见已经避无可避,正要奋起抵抗,却是刑垄此刻突然起身,抬手就是数道金芒划破长空,直冲祈芒门面,祈芒轻笑一声,细小的金芒顿时被深厚的红芒吞噬殆尽,嗣砚也是乘此机会立时避开,一个回旋,落在了刑垄的身边,双眼却并没有离开祈芒。 “没事吧?”嗣砚淡淡的问了一句,刑垄却是有意无意的应了一声之后,双枪突然发难:“我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喂!”嗣砚没有料到刑垄竟是突然就做出了此等举动,眼见刑垄双枪齐射,当下已经没有了退路,只得咬了咬牙,配合着刑垄的动作,自己已经是翻身直上。 “给!”刑垄连发数枪,皆是被女子冷笑着用猩红的光芒吞没,当下突然出声,竟是将一把枪直直的抛给了嗣砚。嗣砚哪里用过枪,情急之下,在手中来回倒腾了几次方才拿稳,祈芒一道凌厉红芒直直劈下,嗣砚差点就被劈个正着,不由得怒火丛生:“你给我这个干嘛!我不会用!”。呵斥之间,刑垄却像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躲闪着,一面抛过来一个冷冷的眼神:“会用我还不给你呢,,,”。 看着刑垄的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嗣砚一咬牙,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准头,直接凭着感觉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闷响,子弹如同预期的偏离了轨道,只是划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芒。 祈芒冷笑一声:“你往哪看呢!”,话语间正要飞身上前,却是刑垄那边突然银芒暴起,和嗣砚的金芒轰然撞在了一起,接着,竟是直直的拐了一道近乎九十度的直角,以一种诡异之极的弧线射向了祈芒的背部,祈芒大惊,显然没有料到,立时回身格挡,嗣砚却是突然明了,立时抓住空挡,手中白芒汹涌而出,身形瞬间逼近,一时间压得两人大窘的祈芒顿时陷入了两人夹攻的局面。 却是祈芒冷哼一声,身后竟是也倏然亮起了一团狰狞的红芒,眼见夹攻失败,刑垄立时大喝:“回来!”。嗣砚轻斥,不敢上前硬碰,只得收势回旋,再次避了开去,同时祈芒双手翻飞,瞬间就将刑垄的子弹尽数化为乌有,三人再一次的回归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没有办法突破僵局么,,,”嗣砚喃喃自语,目光回望,小镇里已经有着星点的火光,情形让人担忧异常。却在此刻,小镇的方向突然闪烁起一道极细的红芒,既而以一种飞快的速度瞬间奔袭过来,化作一团炽烈的血色火光很快融入到了百米开外的那个男人身上,一闪即逝。 情形诡异之极,然而祈芒的神情却是突然就改变了,像是见到了期待已久的事物,满脸的兴奋神色,其中神色隐隐的夹杂了一丝莫名的幸福,就连祈芒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微微颤抖起来:“开始了,,,终于开始了,,,马上,,,马上就可以了!”。眼见对方举止异常古怪,嗣砚心中更加不安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开始了!”。 “什么?你们这些罪人居然能有脸问我这是为什么!”祈芒突然大笑起来,声音中满是一种凄厉的色彩“当然是复活了!被你们夺去生命的隋之马上就会复活了!”。“复活?”嗣砚低声自语,祈芒说出来的话似乎有着一种魔力一般,那是一种生命得以再生的诱惑,但是隐隐的,心中却是份外的不安起来,是了,刚刚那道红芒究竟是什么?“你想让隋之复活?”嗣砚看了一眼那个此刻百米开外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小镇的方向,竟然又是一道红芒重复着刚刚的情形,瞬间就没入了隋之的身体。 “当然!”祈芒的神情充满了一种急切的渴望“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这样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什么把自己变成这副可怖的模样!你以为这是为了什么!为了命,,,当然是为了命!!!”祈芒顿了一下,双眼直直的看向了小镇的方向,出神的望着,看着。仿佛那里已经寄托了自己所有的希望“对于我来说,隋之的生命就是一切,,,我要让你们用自己的命来还!!!”。 “难,,,难道,,,你!”嗣砚没有往下说,一种可怕的后果在脑海里浮现,让他生生的打住了话语。“没错,,,”祈芒满意的笑了起来,嘴角也不为人察觉的渗出一丝殷红“,,,所有的尸体上都被我布满了术法,每次的接触都会竭尽所能的抽取对方的生命,直到对方变成一具尸体,而隋之,,,将会因为注入的生命再次睁开双眼!如何?这是一种多么令人期待的事情,,,你也等不及了吧,,,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让你看看那些人此刻痛苦的表情呢!”。 嗣砚愣住了,脑海中突然就跳出了一幅恐怖的情景,不管是谁,在与那些完全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接触的过程中,一个个的倒下,永远的,失去了再站起来的能力,想到这里,嗣砚的心中顿时一阵骇然。 三十九 生命的重量  “看!所有的生命都会到我这里来!”祈芒的双眼闪烁着摄人的光芒,轻而淡的说了一句,抬起了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又是两道红芒呼啸而来,瞬间就消失在了隋之的身体里。嗣砚看在眼里,心中更是震惊,每一道红芒都代表一个生命的话,,,那么刚刚已经有四个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一念及此,心中更是怒不可遏,轻喝一声,已然上前,手中白芒瞬间凝聚成一把扭曲的长剑,已经向着祈芒当头斩下。 “哈!”祈芒一声冷笑,不闪不避,红芒大盛,直直的抬手迎上,和嗣砚顿时撞个正着,红白相交,立时风声呼啸,气浪澎湃,祈芒的神情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双手立分,两团红芒的颜色突然深了几分,左右夹攻,已经轰然横扫而至,嗣砚轻哼一声,正待侧身闪避,竟然眼睁睁的慢了一拍,这下顿时心中骇然之极,明明是可以避开的速度,心中疑惑还未得到解答,周身顿时刺骨冰寒,紧接着身体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一般,更是不能动弹分毫,眼见情形危急如此,刑垄更是不敢怠慢,双枪匕首顿时“噌”的一声应声弹出,整个人已经飞速掠了过来,直取祈芒后背。 祈芒却是丝毫没有慌张的神色,轻笑一声,在嗣砚惊惧的眼神中,一只枯槁的手臂破土而出,直直的抓住了刑垄的右脚,刑垄呵斥一声,弓身力斩,枯槁的手臂应声而断,既而飞身起落,空中连射数枪,数道金芒,银芒交织起来,犹如一张网一般直直的罩向了祈芒,女子冷笑一声,红芒大盛,轻轻一挥手,一团红芒以极快的速度反向弹出,直取刑垄胸口,刑垄空中旋身,却是身形诡异的一顿,顿时被那团红芒轰然击中,整个人咳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已经是不受控制的仰天抛飞出去,划出一道残影,歪斜的落了下去,其中一把枪也应声跌落在地。 “喂!”嗣砚刚刚喊出声来,周身却是徒然一冷,生生的将剩余的话给噎了回去。祈芒轻笑一声,将手放在了嗣砚的脸庞之上,双眼充满了闪烁的仇恨:“很好的表情,,,你一定很疑惑吧,,,明明可以躲开的。”。祈芒说中的嗣砚的心事,嗣砚不由得一愣,想要发作,却是周身寒冷更胜之前,一时半会竟是不得解脱。 “因为,,,你的生命也在流逝!”祈芒平静的说出一句话,嗣砚却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原来那些诡异的红芒也可以吸取人的生命,自己的行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变得迟缓的么?看着嗣砚的脸庞,祈芒的嘴角轻轻勾起“你以为我是怎样活到今天的?看看吧,,,好好看看我的双眼!”。嗣砚心中一阵震颤,抬眼看去,只见女子的双眼一片混沌,如同一汪血池,只有着唯一狰狞的红色,那样的情景让嗣砚的心里参杂了一丝莫名的感觉。 “很恐怖对吧?”女子的神情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在每个人的眼里,我都不过是一个疯子,一个怪物罢了,,,可是,,,可是,,,”女子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们又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竟敢,,,竟敢,,,”女子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又是那样的痛苦,突然女子的双眼更加的鲜红了几分,手中的红芒也是更加凌厉,犹如一把利刃缓缓的放在了距离嗣砚脖颈处不过几厘米的距离。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不过,,,没有关系,,,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在吸取了五十年的生命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隋之会重新醒来,,,我们会到一个没有任何人干扰的地方去,,,远离所有的人,,,这,将会是一个美妙的结局,,,”祈芒的声音瞬间拔高,尖锐而充满了金属般的摩擦声“而你们,,,将会为你们的自大付出代价,你们,,,全部都要给隋之陪葬!!!”。呼喝声中夹杂了女子的狂笑,血色锯刃已经凌空斩下。 一道白芒瞬间逼近,滚滚气浪层叠不休,威势惊人,祈芒立时后撤,红芒缓缓收敛于双手,抬起双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妨碍自己的人。 “你干什么呢?”洛念凌从天而降,一副鄙夷的神情,神情之后却是隐隐的担心“早就说了,,,不能把这样关键的事情托付给你!”。“啊,,,抱,,,抱歉。”嗣砚有些尴尬,身体刚刚恢复,嗣砚赶紧后退几步,活动着几乎僵直了的关节。 “那么看来,,,你就是罪魁祸首了?”洛念凌挑了挑眉毛,一脸的不屑。倒是祈芒哈哈一笑,手中红芒更盛:“我说是谁,,,看来那帮人请了不少帮手么。”。“帮手?”洛念凌不由得笑出了声“不好意思啊,,,以我的身价,可没有人请的动我。”。“好一个舌头利落的丫头,,,”祈芒轻笑一声,脚尖点地,身形立时鬼魅上前,红芒呼啸而出“就让我看看你手上功夫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了得吧!”。 洛念凌轻笑一声,正要有所动作,只见天空之中数道红芒瞬间尖声呼啸,瞬间就将本来狰狞殷红的天空映照的更加惨淡,那情景凄厉而诡异,瞬间就在此没入了男子的身体里面,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极为轻微的呼唤之声。祈芒的双眼瞬间就明亮了起来,手中红芒更是疯狂如斯,瞬间就逼近了洛念凌:“看看吧!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没有人!!!”。 “念凌!”嗣砚惊呼一声,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却是洛念凌已经抬手迎了上去,红白光芒瞬间撞在了一起,光芒夺目耀眼,洛念凌轻哼一声竟是紧急抽手旋身,身形立时后撤,刚刚站立的地方瞬间伸出数双枯槁的手臂,只是已经被浓烈的红芒所淹没。祈芒冷笑一声,再次上前:“逃跑的功夫也是挺快的嘛!”,手中红芒瞬间暴涨,如同一道高高的血色海浪,数十米的血芒顿时劈头盖脸的压了下来。 洛念凌轻哼一声,心下讶然,凝神感应,白芒瞬间也是激荡起伏,不过目标显然不是祈芒而是自己的脚下,瞬间,白芒入地,土石翻飞,地面瞬间四分五裂,沙石炸散,无数石块,或尖锐,或钝,立时炸散开来,威势之大竟是生生的裂开一条数米宽,十余米长的沟壑,洛念凌没有丝毫怠慢,身形同时闪动,瞬间就在土石之间飞速穿梭,红芒狠狠砸下,顿时又是一阵刚猛气浪扩散开来,将那飞散开来的土石尽皆撕扯粉碎,洛念凌先是劈开裂缝,然后飞速穿梭,一个瞬间,动作一气呵成!竟是生生的借助地面的沟壑移动到了祈芒的身后,同时白芒巨剑已然成形,没有犹豫已经是拦腰横斩!白芒夺目耀眼。 眼看祈芒这一击威势颇猛,几乎没有任何余地,声势惊人,其身手动作已然老去,收势未及,洛念凌却凭借灵动的身形,手中白芒巨剑璀璨夺目,破空呼啸而至,已经是尽在眼前,这一刻,嗣砚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会成功么? 却在此刻,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吃惊以及的声音:“血息大法!?”,嗣砚愕然回首,却是泉工带着两个人堪堪赶到,估计是目睹了刚刚一幕而不由得发出了惊叹之声。血息大法?嗣砚的心里一时间十分不舒服起来,不过当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自己多想了。 眼见洛念凌的白芒巨剑几乎已经触及祈芒腰际,却是祈芒突然狂笑起来,是的,那样平静之中的突然爆发的狂笑,夹杂着阴冷,诡秘,又或者一丝绝望,然而,一团炽烈的红芒再次汹涌而出,瞬间就反向吞噬了洛念凌的白芒巨剑,洛念凌心中顿时一惊完全没有想到此种情况,对方仍然能够反击,当下果断放弃,立时撤去气能,正要准备躲闪的一瞬,红芒却是已经砸在了洛念凌的胸口。 好快!洛念凌无暇顾及,周身顿时冰冷一片,动弹不得,眼看祈芒周身已经被淡淡红芒包裹,情形诡异之极,就要单手直劈而下,却是一团烈火轰然击中洛念凌侧身,洛念凌身形一窒,顿时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坠落而去,堪堪避过了那一击薄如刀片的红芒。 红芒一闪即逝,嗣砚讶然,回头看去,但见泉工双手火焰炽烈而汹涌,冲着自己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嗣砚当即会意,立时飞身掠了出去,两个起落,将已经几乎动弹不得的洛念凌一把拽了起来,远远的避了开去,同时周身白芒淡淡流动,凝神戒备,生怕祈芒突然从一旁杀出。 然而凭空飞掠数十米,直到退回到了刚刚泉工站立的地方之后,祈芒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追过来。嗣砚将洛念凌一点点的放好,这才起身看去,只见祈芒满脸痛苦的神色,周身血色浓烈,已经是单膝跪倒在地,完全没有了先前那样的气势。 泉工悲然长叹一声,只是不住摇头,更是看得嗣砚心中茫然一片,不知所以,目光四顾,刑垄也已经缓缓的站立了起来,正自爬在一边有些痛苦的喘息着。“对了,,,小镇那边的人怎么样?要不要紧?”嗣砚看了一眼小镇的方向,那里仍然跳动着隐隐的火光。泉工点了点头,沉声道:“在璟凡兄弟的支援下,情况已经大为好转,,,攻势已经微弱了许多,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支援你们。”。嗣砚点了点头,疑惑道:“刚刚你说的什么血息,,,那究竟是什么?”。“啊,,,”泉工有些痛苦的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我没有想到,,,祈芒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泉工话语及此,弄得嗣砚更是心中莫名一片。泉工看了一眼苦苦挣扎的祈芒,淡然道:“血息邪术,,,本来是巫蛊内部已经失传了数百年的至邪之术,,,施术者自身必须以自己的血脉燃烧换来无穷的力量,,,是一种,,,只会致人于死地,,,没有丝毫用处的邪恶术法,,,百年前,修炼这个邪术的第一个人伽蓝朵因为事迹败露被巫蛊的王上生生的废去了双手,,,逐出了巫蛊。 然而据说当时凭借血息邪术的至高力量,被废去双手的伽蓝朵竟是生生的重创当时巫蛊最高战斗力的其中两人败逃而走,,,不少亲眼看过血息邪术的人为了能够得到那样的力量不息穷尽一生去追寻伽蓝朵的下落,,,但是终归少之又少,,,除过百年前出现过的一次之外,,,血息邪术已经绝迹,,,我实在没有想到,,,这样至凶的术法会出现在祈芒的身上。”。 嗣砚震惊了,不止是之前从泉工嘴里说出的事迹,而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极为可怕的女子背后却是一种如此无助的孤独和悲苦,听到这里,嗣砚的心中一时间情绪复杂,竟是呆了。 “你,,,你是说,,,燃烧自己的血脉?”嗣砚的声音有些迟疑,然而此刻的祈芒浑身轻微的颤抖,身上红芒时隐时现,分明是已经达到了极限。“啊,,,是的,施术者通过燃烧自己的血脉来获得力量,,,”泉工的声音暗淡了下去“如果频繁的依赖,,,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全身血脉枯竭而死。”。嗣砚愣住了,眼前的祈芒面目痛苦非常,却仍然在试图催动周身的炽烈红芒,然而每一次的挣扎换来的都是近乎让人疯狂的痛楚,然而那样痛苦的表情背后却分明隐藏了一丝几乎飘渺的希望,这个女子难道不知道自己正在向死亡迈进吗? 不,她一定非常清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非要做的这样的程度,这样摧残自己和他人的性命,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的,嗣砚看着眼见这个随时都可能血脉枯竭的女子,愣住了。 “放弃吧,,,祈芒,不值得的。”泉工的声音有些干涩。祈芒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背后满是一种无助的凄凉:“放弃?!你说,,,让我放弃?!开什么玩笑?!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你竟然想让我放弃!”祈芒断喝一声,挣扎着站起,却是再一次的跌倒,既而更加凄惨的笑了起来“不需要伪装,,,泉工,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那么的可笑,,,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全都要为隋之的死负责 全部!!!仅仅五十年的生命根本不够,,,对于你们这样自私的人来说,,,一年的生命,你们也是不会愿意拿出来的,,,所以,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连同你们欠下隋之的生命一样!你们全部,,,全部都要死!而隋之会重新活过来,,,是的,,,会和我一起,,,一起活下去!永远!没有人可以干涉,,,没有人!!!”。 祈芒冷笑一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刚刚站立起来,向前迟钝的迈出了一步,却是再次的跌倒,血息邪术已经开始榨取她身上最后的血脉了。空中的颜色绝望而安静,一道细弱发丝的红芒从小镇的方向传来,缓缓的游移了片刻,终于还是进到了男人的身体里,生命力的减弱已经无法让祈芒在持续这样消耗严重的术法了,眼前的女子如同即将凋谢的花朵一样,身影变得是如此的单薄。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要说话,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何时开始赌上自己的性命的,可是,分明是已经到了末路的时候,然而女子却并没有因此倒下,是什么支撑着她?在许多年都是独自一人的岁月里,,,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又回到了这里?空气中,一丝悲凉的气氛缓缓弥漫,,,所有的人都没有动手,眼前的女子怀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跪在那里,那份想要拯救挚爱之人的心念,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给你!”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释然和轻微的喘息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甚至连苦苦挣扎的祈芒也是忽然就抬起了头,充满了红芒的双眼直直的对上了此刻嗣砚的双眼。嗣砚缓缓的抬起了双手,面容有些疲惫,做了一个轻微的给予的手势,声音有些轻,又有些淡:“你不是想要五十年的生命么,,,给你!”。 有些淡然的双眼对上了此刻几乎是在看着猎物一样的祈芒的眼神,那双充满了红芒的双眼里此刻出现了第一次的惊讶和不解:“你说,,,什么?”。“不是你自己说过想要五十年的寿命么?”嗣砚轻笑一声,嘴角轻轻勾起“拿去好了!”。祈芒呆住了,完全没有料到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竟然会夸张到要用自己的生命来结束这场所谓的战斗。 “你疯了吗?!”一个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是刑垄,似乎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别开玩笑了!你才能活多少年!?”,此刻恢复了行动能力的他正在一点点的向这边走来。嗣砚有些无所谓的撇了撇嘴,笑了起来,不过并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怎么?不是有着那样迫切的渴望么?我就在这里,你过来取好了。”。祈芒愣住了,颤抖的身形也渐渐停止了,双眼几乎定格般的看着嗣砚,似乎想要从嗣砚的身上寻找些什么,气氛再次沉默和尴尬起来,足足几乎呆滞的凝视了片刻,祈芒忽然间咧开了嘴:“你和他们一样,,,想要借机杀了我么,,,你和那些人一样,,,没有区别,没有区别!!!”。 瞬间就高声呼喝起来,情况徒然发生了转变,众人心中皆是一凛,祈芒周身红芒大作,瞬间身形就已经消失不见,众人的心在第一时间就提了起来。 众人正自惊疑间,地下忽然裂开数道细小的缝隙,其中红芒隐隐跳动,诡异非常,嗣砚心中一惊刚要伸出手去触碰洛念凌,就是一道血红光幕突然升腾而起,生生的将洛念凌和自己隔了开来,正要有所动作,脚下却是突然又裂开数道缝隙,这下只能腾空飞掠,刚刚旋身翻飞而起,数道凌厉红芒生生的擦过了腰际,衣服顿时“嘶嘶”作响留了数道细小的切口,而洛念凌那边也已经开始裂开了数条一手宽的缝隙,眼见其中红芒隐隐跳动就要绽放,嗣砚的心一瞬就几乎停止了跳动,却是一个瘦弱的人影,一把拉住了洛念凌猛地一拽堪堪偏离了方向,同时数道凌厉红芒呼啸而出,堪堪掠过洛念凌的后背,呼啸着没入了天空。 地面不停的裂开,红芒不停的迸发,攻势惊人,声势威猛,刚刚几乎就要走到末路的祈芒竟是还留存了如此巨大的实力,众人狼狈的躲避,然而红芒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好几次泉工都差点被红芒拦腰斩断!嗣砚更是在躲避力竭之下,不得已,在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气流划过的红痕。 地面震颤不已,红芒滔天涌动,眼看众人就要淹没在这一片红芒之中,却是一声突如其来的刚猛之极的爆炸声,瞬间就将周围震耳欲聋的,地面裂开的声音给盖了过去,轰然巨响过后,随之而来的,地面竟然开始渐渐的趋于平稳,通过缝隙,里面红芒的数量也渐渐的稀少起来,地面缓缓的平静下来。嗣砚疑惑间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立在隋之所在的血色结界旁边,而那结界已然支离破碎,消散无形,星点红芒随风而逝,飘扬,落下。 情况突然急转直下,祈芒瞬间现身,然而此刻,之前的一切都已经化为了乌有,祈芒悲鸣一声,凄厉的大喊了一声“不!!!”,声音悲戚之极,划破长空,整个殷红凝重的天空也仿佛轻轻的晃动了起来,那一袭红色衣衫,就那样的从半空跌下,划出一片浅浅的红痕,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只是扬起了一阵轻轻的浮尘,再也没有了动静。 众人的心中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眼前这个女子的死去,并不能说明什么。嗣砚缓缓的摇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定睛看去,却是再也没了那个黑色的人影,心中一时间有些怅然,转眼看去,只见琳琅搀扶着洛念凌正站在一边微笑着看着自己。心中一阵释然,嗣砚轻叹一声干赶紧迈步走了过去:“琳琅,,,你怎么来了!刚刚真是,,,要不是你,,,”。 琳琅点头微笑起来,表情中有一丝狡黠:“还好,,,我实在放心不下,,,我一想到你们是和那些如同怪物一样的东西,,,一想起来,我就放心不下,,,虽然,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让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我实在做不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哪有,,,”洛念凌凝神感应起来,此刻周身上下仍然有一些冰冷和僵硬,却是一边轻叹着摇摇头“要不是你啊,,,说不定我还真的,,,”洛念凌再次轻叹一声,心中不由得黯然,眼神也垂了下来,淡淡道“算了,,,下次,可别这么冒险了!”。 “恩!”琳琅愉快的应了一声,洛念凌见状也释然的点了点头,感慨一样的轻轻的叹了一声。就在气氛看似要缓和下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那样突兀的传入了众人的耳畔,那是物体在地面拖动的声音,有些沉重,也有些刺耳。 显而易见的,这样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祈芒,这个此刻已经完全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女子正在一点点的爬向那个早已经成为尸体的男人,用尽自己全部的,最后的力气。在吸取生命的结界被打破之后,所有的希望都付诸流水,随着最后一点希望的消失,这个女子最终的愿望恐怕也只是和挚爱之人死在一起这样的简单吧。 身体在此刻变得沉重起来,祈芒颤抖着伸出手去,狠狠的扣住了地面,指节发白,手指颤抖,每移动一次,身下就拖出一片血迹,红的狰狞,红的可怖,这是一种如何残忍的画面,就算是任何一个人看在眼里,这副景象也只会成为一个令人心中沉重无比的事物,一米,一米,,,又一米,,,生命的尽头,女子最后的想法就是能够多接近一点,仿佛近一点,就可以触摸到,触摸到那个自己今生的挚爱。 琳琅很突兀的走了过去,在众人视线下,她默然搀扶起了那个此刻已经如同一个失去了骨架一样的女子,想要带着她一点点的前进,祈芒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琳琅,她沉默了,嗣砚轻轻的叹了一声,却终究没有走过去,只是看着那两个身影歪歪斜斜的一点点的接近,接近那个男人。 终于,在隋之尸体的面前,祈芒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整个身子一软,顿时犹如千斤,琳琅哪里负担的起,嘤咛一声,已经放开了手,任由祈芒跌落在隋之的胸膛。祈芒的嘴角有些惨淡的勾了起来,颤抖着伸出手出,那样熟悉的面庞此刻似乎有着一丝莫名的温度,祈芒将脸埋在了隋之的胸口,双肩开始微微颤动,琳琅默然叹气,缓缓的转过了身形,让那个已经心碎了的女子能够最后在爱人的胸口哭泣。然而,一丝微弱的红芒丝毫没有引人注意的突然跳了起来。 泉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现了祈芒的意图,然而琳琅距离祈芒实在太近了。“不好!祈芒想要用血息邪术搭上自己的性命将琳狼的生命全部转移到隋之身上!”泉工突如其来的惊呼,顿时让所有人如坠冰窟,因为随着泉工的呼喊,祈芒的右手已经轻而缓慢的搭上了琳琅的右腿,被抓住的琳琅顿时如遭电击,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琳琅心中恐慌之极,周身血脉仿佛倒流一般汹涌而出,众人惊呼此起彼伏,刑垄立时就要冲将过去,嗣砚更是惊愕之后,白芒已经激荡而起,正要飞掠过去,却是在这个惊变的瞬间发生了一幕让人瞠目结舌的画面。 本来数十年前就已经应该是尸体的隋之,此刻竟然是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而又沉重的,缓缓的落在了祈芒的右手之上,本来应该完全是死人的隋之突然间的这个动作,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灵,伴随着的,还有一个仿佛沉寂了千年般的疲惫声音:“芒,,,够了,,,已经,够了,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我想。”话没有来得及说完。 刚刚抬起的手再次无力的落了下去,祈芒的双目在那一刻定格,定定的凝视着前方,近乎呆滞,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仿佛丢了魂一般。片刻,两行晶莹的流水自祈芒的眼角,缓缓流下,打湿了胸前的衣衫,划出两道清亮的痕迹,最终和胸前的红色融为一体。祈芒缓缓的,缓缓的收回了充满红芒的右手,随着红芒点点消散无形,祈芒的眼角再次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嘴角微微的动了动,坐直的身子就那样直挺挺的持续了片刻,终于,在一阵轻声呼啸而过的风中,缓缓的倒了下去。 看着双双逝去的两个人,众人的心里除了沉重还是沉重。刑垄几乎是拖着一只腿来到的嗣砚面前,抬眼看去,此刻,那山丘上的两个人都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而祥和,天空也是逐渐的从狰狞的红色,开始一点点的暗淡了下来,一如既往的深邃和安宁。 “按照之前泉工的说法,,,他的弟弟不是很早之前就死了么。”刑垄的双眼此刻有些发直,愣了半饷,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 “啊,,,祈芒只是保存了他的尸体,进而操纵他用以换来心灵的慰藉。”嗣砚垂下了双眼,莫名的握紧了双手,淡淡的应了一声。 “,,,祈芒为了让他复活,而准备夺取生命,,,可是,那个结界终归失败了,不是么?”。 “,,,”嗣砚没有说话,心中一阵黯然,而是想起来那个在结界支离破碎的一瞬间出现的黑影。 “也就是说,不管在结界失去作用之后还是之前,,,这个人都是一具尸体。” “你还真聪明啊。”嗣砚的声音悠远起来,嘴边,淡淡一笑。 “可,,,可是,,,他却活过来了,,,,”刑垄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敬畏“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或许是这许多年来祈芒的意志,,,莫名的转化成了某种力量将他的灵魂带回来了一个瞬间吧。” “是么,,,生命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很多人都把活着作为理所当然,,,却只有很少的人去注意到生命的重量,,,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说是生命之中的一个奇迹呢?” 沉默了片刻,当天空重新恢复到深邃的幽蓝的那一刻,才响起了一个分外疲惫的声音。 “,,,谁知道呢。”。 四十 阴谋的逆转,伦渊之战  “那么,,,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泉工端起面前的白玉石杯,杯中的倒影显得有的疲惫,不过更多的则是一种释然。“找人,,,”洛念凌接过话头,没有了祈芒,小镇已经重新恢复以往的平静,在好好的歇息了三天之后,洛念凌还是决定尽快找到其翎。“哦?”泉工看了一眼宽阔大厅里此刻东倒西歪的人不由得笑了起来“是要去炎煌城么,,,那里可不太平啊。”。 “没有办法的事情吧,,,有的事情,你一旦开始决定做了,就要一直走下去,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习惯。”洛念凌轻轻一笑,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意味,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了嗣砚,随即又很快的转移了视线“炎煌城的守备一定很森严吧。”。“谁知道呢,,,”泉工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和渊水的战事吃紧,,,许多战士都集结在了伦渊附近,,,反倒城里怕是没有多少防备吧。”,“是么,,,看来,,,不管走到哪里为了自身利益不断发生的冲突都是不会减少呢。”洛念凌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既而将视线转向了窗边。 “啊,,,这确实是一种非常矛盾的事情,,,不断进步,却会产生更多的冲突,互相之间的不理解,利益的冲突,生存权利的争夺,,,自从生命诞生以来就从未停止过。”泉工轻舒一口气,声音有些沉重起来“你们此番要小心才是,,,据说为了巩固战事期间主城的防守,,,凄惶留守在了炎煌城。”。 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却让洛念凌的心里有些莫名的跳动起来:“凄惶?”。泉工点了点头:“灵性界层的每个部族都会有的绝对的武力机构,,,秘天枢,根据具体的能力人员人数并不确定,,,而诞炎的秘天枢就有七个成员,,,除过已经死去的一个,转战渊水的两个,诞炎本身还剩下四个,其中失踪的有一个,此番前往伦渊的有两个,凄惶作为其中实力趋于中间阶段的人员,留守了下来。”。 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机构,洛念凌心中默念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是每一个部族都会设立的吗?”。“是的,,,人员必须对王上绝对的忠心,,,当年诞炎的秘天枢成立之初用于镇压周边散乱的势力等等一些确实耗费了不少人力,这些出类拔萃的战士在每一个部族之中都是作为最为强大的战士所存在的。”。 “那么,,,凝渐,,,为什么?”洛念凌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泉工的神情有些复杂了起来“啊,,,你说凝渐啊,,,凝渐的秘天枢,,,恐怕只剩下两个人了吧,,,而且边防急需巩固,,,巫蛊虎视眈眈,,,作为第一个拥有翔空艇的部族,巫蛊对其一向是密切监视,核心的权利机构现在只怕是只剩下世王了吧。”。“原来如此,,,看来之前的那场战争确实造成了不少的创伤呢。”洛念凌轻叹一声,大厅之中,嗣砚稍稍的翻了个身,却是“咚”的一声翻到在地,不过却并没有因此醒来,反而睡的更死了,洛念凌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双眼凝视住了杯中自己的倒影。 伦渊地处诞炎和渊水之间,稍微偏向诞炎境内,那里有着一条宽约数百米的沟壑,深度更是百米有余,作为一道天堑横亘在诞炎和渊水之间,而此时此刻,双方的主力军队皆是已经驻扎在了伦渊附近,诞炎居北,渊水居南,双方以伦渊为界,遥遥对峙。 “奔雷要塞那里情况如何了?”雷陌顾不得礼数,几乎是在侦察人员刚刚进入到帷帐之中的时候就一把将那个有些瘦弱的人影拽了过来。来人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喘了口气,镇定道:“并无大碍,,,虽然那里已经落入了渊水的控制范围,但是渊水并没有派出有威胁的人物去进攻要塞,相反只是让渊水的一个无名之人带着近千人来牵制要塞,防止雷矩大人的增援,不过雷矩大人带人死守,渊水的主力此刻又全部驻扎在了伦渊附近,,,要塞一时并没有威胁。”。 在得知了情况之后,雷陌的手才缓缓的松了开来,神情也不免的有些尴尬:“没事了,,,你一路奔波,劳累了,下去歇息吧。”。“是!”来人应了一声,匆忙退出了帷帐。 “少主,,,”身后一人身着银色铠甲,剑眉之下一双紫色瞳仁颇有威势。雷陌挥了挥手,声音也暗淡了下去:“此番,,,璇,,,王上终于做出了决定,,,这个部族背负了太多,,,这次渊水似乎是要确立自己的地位,背后似乎有着巫蛊的支持,甚至想要吞并诞炎,,,此刻诞炎已经到了不得不战的时刻,,,雷腾,,,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双手一样,,,将这场战争画上句号。”。雷腾身躯微微一震,既而深深的低下了头:“是!”。 “喂,,,你有没有听到些什么?”一个有些睡眼惺忪的年轻男子狠狠的在眉心按了几下,将头转向另外一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此刻正在擦拭一块紫金色的矩形石板,上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其中红光隐隐流动,在听见了年轻男子的话语之后,中年男子抬起头将视线来回扫了扫,随即向年轻人投过去一个鄙夷的神情:“你还没睡醒呢把,,,这里距离伦渊数百米,,,我们这里算是诞炎对战渊水的前沿阵地了,,,有什么动静肯定提前就知道了,刚刚一定是你的错觉。”。 “啊,,,是呢,,,不过渊水那帮家伙这次好像是来真的了。”年轻男子伸了个懒腰,伸手拿起了身边的一块橘黄色石板,上面光秃秃的“咱们这个哨站真无聊,,,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个塔楼建的这么高?”年轻男子把头伸出铁质的栏杆外,数十米的距离让他心里顿时一阵轻微的震颤。“这不是可以加大视野范围么,,,”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不足十平的小型平台,伸手拿起了身边的一个圆筒状事物“希望上面的术法不要失效了,,,早知道我应该去换个新的。”,说完就把圆筒状的事物举了起来,像望远镜一样的向着远处一点点的扫视起来。 “喂,,,你说,,,”中年男子的话语并没有说完,而是突然停止的。年轻男子很放松的擦拭着自己的石板,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声音已经中断,在足足沉寂了片刻的时候,本能的反应让年轻男子的心瞬间就绷紧了起来:“蒙,,,”,年轻男子的双眼睁的很大,但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声音便也在一个瞬间中断了,一把精巧的银色刀刃优雅的划过了年轻男子的咽喉,既而很快的消失在了数十米高的塔楼之上,而年轻男子的喉间似乎还呢喃着什么,只是,他再也不会有机会说出来了,僵直的身体在原地愣了片刻之后,缓缓的倒了下去。 将近中午的时刻,黑炎的脸上挂满了懒洋洋的表情,一边迈着小碎步,一边打着哈欠。嗣砚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广阔的平原之上,满是翠绿的颜色,身边浅浅的生长着不少高约十来米的粗大植物,上面的树叶,或方,或圆,随着一阵轻风拂过,轻轻摇曳,分明是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 在翠绿颜色的中央那里,坐落着一座都城,气势恢宏,方方正正,红色和黄色的琉璃交相辉映,赤色的城墙结实而高大让人心中顿生威严之感,其中最高的一所建筑,八角玲珑,顶端尖处,抬眼看去,五彩缤纷更是颇显华贵,一时间嗣砚倒是惊讶了起来,然而还没有来得及细细观看,却是身后的洛念凌突然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顿时将嗣砚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干嘛?”。 顺着洛念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边一颗颇为高大的植物之上,一个中年男子一手怀抱一只玲珑白玉小瓶,衣衫有些破旧,神情也有意一丝慵懒,只是眉宇之间却是英气勃发,此刻男子打了一个满足的酒嗝,双眼无神的看向了嗣砚一行人:“哟!小帅哥,,,这是要去哪啊?”。小,,,小帅哥?!嗣砚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这和他平凡无奇的样貌显得有些不相称,倒是旁边的洛念凌差点就笑出声来,弄得嗣砚一时间尴尬非常:“炎,,,炎煌城。”。 嗣砚有些嗫嚅的说出这几个字,男子的双眼却是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精光:“小帅哥去哪干嘛?莫不是听说炎煌城盛产貌美女子想要一睹究竟?”。这下更是让嗣砚窘迫不已,一旁的洛念凌,刑垄和璟凡更是忍不住要笑了出来,琳琅更是抿嘴偷笑,一时间气氛倒是出乎意料的祥和。洛念凌摇摇头,连忙接过话头:“大叔,,,你可别开他的玩笑了,我们此番去炎煌城是要去找一个人的。”。 “哦?”中年男子翻身坐起,灌了一口酒,道“找人?那里可不怎么太平啊,,,看样子,是对你们很重要的一个人吧。”。“啊,是呢。”洛念凌轻轻一笑“那么大叔就继续歇息吧,,,可不要着凉了呢!”。“啊,,,多谢关心。”中年男子有些颓然的应了一声,翻身躺下,短短片刻竟是响起了均匀的鼾声。众人一愣,皆是心中莞尔,既而,璟凡催动黑炎,向着平原之上的炎煌城加快了步伐。 将近城门口的时候,璟凡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小声的念叨着什么,片刻,一阵绚丽非常的紫色光华自黑炎身上升腾而起,短短数秒,庞大的身躯竟是凭空消失,只是在空中留下数道浅浅的紫色光辉,看得嗣砚目瞪口呆:“你,,,你之前,,,就是这么把黑炎放起来的?”。璟凡轻笑一声,点点头:“那是,,,不然,这么大的目标,可是实在藏不住啊。”。刑垄也是有些泰然的拍了拍嗣砚的肩膀,一副我已经习以为常的表情,跟着洛念凌就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离得近了,才看见把守城门的兵士皆是身负赤黄铠甲,一共八人,手中皆是拿着长约两米有余的赤色长枪,枪身隐隐的蚀刻着一些似龙似蛇的花纹。当先一人见一行人缓步走来,先是一愣,既而没有招呼,旁边一人也是跟上前来,两人像是十分默契一样的站到了洛念凌的面前。当先一人来回打量了一下洛念凌一行人,既而缓声道:“不知各位可有相关物件,如果没有,还是请回,如若反抗,,,我等炎煌军会将诸位就地正法,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了,还请诸位出示相关物件。”。 话音刚落,高约数十米的城墙之上齐刷刷的站起一排人,打扮于看守城门的兵士无异,只是手中长弓拉满,铁剑寒光闪闪,箭头隐隐火光流动,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竟是滴水不漏!看来之前说因为战事而本城放手松懈是假的吧,,,洛念凌瞄了一眼那城墙之上的架势,悠哉的将怀中的事物拿出来递给了领头一人,那人接过,细细端详片刻,既而果断的做了一个手势,城墙之上,整齐划一的一声“咔!”,密密麻麻的人影顿时消失不见,看得嗣砚等人心中一阵惊叹,这是何等的训练有素的部队。 当头一人点点头,声音也变得有些柔和起来:“原来是雷陌少主的人,,,失礼。”,说罢和身后的众人让出一条道路,这些人的动作整齐非常,让人看去一时间有如机械一般的精密。在让洛念凌一行人过去之后,那些人重新恢复了刚刚的站姿,没有一丝变化,如同雕塑,这样素质的军队,确实能够让人心中不由得产生一阵佩服。 整个炎煌城之中,充满了热烈的气息,深深的赤色和浅浅的黄色交相辉映,一种温暖的色调就此蔓延了开来,给人心中一种温馨的感觉。街道之上只有一些零落的人在来回走动着,大部分的商铺此刻都是门窗紧闭,虽然是一座气势恢宏的都城,此时此刻的气氛却是略显冷清了。 “我们好像并不怎么引人注意嘛。”刑垄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对于他们的到来显得意外。“是因为严密的防守吧。”璟凡舒了一口气,来回打量着过往的人,这些人的脸上清一色的写满了疲惫两个字。“严密的防守?”嗣砚有些疑惑,来回张望了几眼,却是刚好撞见了洛念凌一脸的鄙夷神色“大概是因为,,,此时此刻能够出现在这里都是诞炎内部的人,所以才对我们没有什么戒心吧。”。 “说的是呢,,,”刑垄打了哈欠,向前走了几步,既而又转过身来“这说明了这里的人民对于他们的军队还是信心十足啊。”。“啊,,,所以说,,,”嗣砚刚说了半句,眼神便直勾勾的盯上了刑垄,看得刑垄心里一阵冰冷:“你,,,咳,,,你干嘛?”。 “喂!”嗣砚突然呼喝一声,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接着不光是嗣砚,就连璟凡,洛念凌,甚至是琳琅都是一脸讶异的向着一边闪了开来,弄得刑垄一脸的迷茫,与此同时,刑垄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少女的惊呼声和一声似龙吟似马啸的长鸣,突然回首,刑垄已经被一片阴影完全笼罩了起来,那是,,,好大的一片阴影啊。 “对不起,,,对不起,,,”路边,一个少女身着一身鹅黄色的绸缎衣裳,腰系紫金丝带,及肩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一张俏脸此刻充满了愧疚的神色,一边不住的对着刑垄一行人鞠躬。“啊,,,没,没什么。”刑垄摸了摸有些隆起的额头,以及仍然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这是一架龙驹车,为首的两匹龙驹搭载着一辆四轮的精致木车,不过在少女慌张的操纵之下,两匹龙驹突然跃起,先是前面的横梁砸中了刑垄的额头,既而中间的木制突起毫不客气的顶上了刑垄的胸口,在嗣砚等人惊讶的眼神中,刑垄还保持了空中转体三百六的华丽动作,然后倒地。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吧!”刑垄转向身后突然大喝一声,却不曾想嗣砚等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是因为想要忍住强烈的笑意越发的让人火大,感觉到额头的青筋已经不受控制的跳跃,刑垄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形,冲着少女做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这下反倒是少女有些害怕起来:“你,,,你没事吧,,,不会是,不会是刚刚撞到你的什么神经了吧?”少女的表情焦急而纯真,看得嗣砚更是差点就要背过气去,洛念凌和琳琅则是捂着嘴,弯着腰,将脸转向了一边。 “还,,,还好。”刑垄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一边问道:“恩,,,你这是要去哪啊?”。“哦,,,”少女看刑垄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放下心来,一边微笑一边微微颔首行礼道“我们是要,,,”。却是车内突然传出一声深沉而厚重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话语:“祈玥,,,”。 像是对车内的人非常尊敬,被叫做祈玥的少女马上停止了说话既而对刑垄和其他人微微躬身,再次翻身坐了上去,轻斥一声,两匹龙驹长鸣一声,欢快的奔跑了起来,扬起一阵烟尘,很快的消失在了城门之外。 “啊,,,奇怪的两个人。”刑垄看着少女驾车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璟凡却是皱起了眉头:“刚刚的人,,,好像是巫蛊的人。”。“啥?”刑垄有些讶异,刚刚的少女和印象中的那个野心勃勃的部族显得有些不相称。“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璟凡眯着眼睛盯着那辆已经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外的车“那辆木车之上,,,我注意到一个标志,那是巫蛊之中一个德高望重的贵族的标志,,,他们出现在这里,,,背后的事情,恐怕有蹊跷。”。 “啊,,,这还真是让人意外。”洛念凌转过身来,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先不管那么多,,,当下是要先把其翎找出来吧。”。“恩!”璟凡点头应声,其余的人也是微微点头,当下一行人就向着炎煌城的深处去了。 “这么大的城,,,去哪找呢?”刑垄一边来回的扫视着这些雄伟的建筑,一边对那些方正的五彩琉璃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恩,,,这些东西要是带回去的话,,,恩恩,就可以添置许多器材了!”。“梦去吧!”洛念凌一脸的不屑“你们安民会这些年也应该赚了不少钱了吧。”。“哪有?”刑垄一脸的迷茫和凄苦“我们可都是地下活动组织者,,,哪有什么丰富的金钱来源。”。 “你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去吧,,,”洛念凌依旧一脸的鄙夷“先不说那个,现在也没有人拦着你,你有本事就去扣一块下来啊。”。“嘿嘿,,,”刑垄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话虽如此,,,可是,咱也不是那号人不是,这种事,我可是不会干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应该算是商业区吧,,,现在冷清的很呢。”嗣砚一边来回扫视,一边感叹,宽阔的街道,两旁坚实而厚重的建筑,高低不一,门都是清一色的茶色木门,看上去质地细腻,光滑非常,顶端皆是方方正正,给人以沉稳的感觉。“理所当然的吧,,,”洛念凌一边迈着步子一边来回看着“恩,前面似乎好像还有没有关门的,,,过去问问吧。”。 一间有些低矮的房屋,墙面上的赤色有些许的斑驳,透过半开的木制窗户,里面是一个正在忙碌的佝偻身影。 “恩,,,老人家?”洛念凌试探性的轻声呼喊了一句,老人则是很快的转过身来,白色的衣衫,苍白的发须,面庞之上有些褐色的斑点,面部因为过于苍老而有些塌陷,一双眼睛有些浑浊的看了过来,愣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哦,,,这个时候还有人么,,,真稀奇呢,小姑娘,进来坐吧。”,老人迈着有些颤抖的步子,将木门打开,里面放着一株明亮的植物,整个屋内的空气清新而微凉。 将洛念凌一行人让进屋内,老人这才回到了先前的台子前面,继续忙活着什么:“小姑娘这是要去哪啊?这个时候出门办事可不好呢。”。“让您费心了,,,”洛念凌的声音出乎意料的乖巧,一边的嗣砚和刑垄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洛念凌迟疑了一会,方才轻声道:“不知道老人家,,,最近一直是在这里吗?”。 “我?”老人转过身来看了洛念凌一眼,有些干涩的笑了两声“是啊,,,这里可是我的祖业。”。“那,,,不知道,,,您是否最近见过一个孩子?”洛念凌稍稍迟疑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孩子?”。“恩,不瞒您说,我们此番是来找人的,一个孩子,,,”洛念凌轻轻的咬着下嘴唇,希望眼前的老人可以提供哪怕一点点的线索。“孩子的话,,,似乎前几天,倒是看见一个来着,当时我正在窗前,有两个人带着一个半大孩子向着皇城的方向去了。”老人的眉头拧在了一些,像是在极力的回忆着什么。 “皇城?”璟凡有些吃惊,果然被带到那里去了吗?“啊,,,是呢,,,”老人的声音有些疑惑“怎么?你们就是要去找那孩子的?”。璟凡点点头,表情显得有些异常的凝重,刑垄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璟凡:“喂,这样的话,,,你要怎么办?”。“不知道,,,”璟凡显得有些沮丧“如果只是藏起来,,,我还有些把握,可是,皇城之中,对于我们,却是没有一丝机会的。”。璟凡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洛念凌在细细的瞄了一眼璟凡的表情之后,就察觉了那个所谓的每个部族的皇城对于每一个外来者一定是一个万分凶险的地方,看来对方果然是做了详细而周密的安排。 嗣砚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作为外来者的他,本来对于本地的风俗,习惯,种种情况知之甚少,而作为原住民的璟凡能够有这样的反应,应该说明了那里作为各个部族王上的防线,一定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琳琅的神情也有些忧伤和暗淡,似乎作为常年生活在提加洛的她,也是知道进入皇城的可能性是多么的微乎其微。众人的表情一时间凝重了起来,空气也沉重了起来。 “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却是那个老人一点点的转过身来,双目缓缓的盯上了璟凡的脸庞。此言一出,众人皆是讶异非常,就连璟凡的双眼也是瞬间就明亮了起来,几乎是风一般的跑到了老人的面前,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真的?!这是真的?!”。洛念凌在一边不置可否,先不说眼前的老头究竟是什么身份,他能说出这种话语,就证明了他对这件事肯定有非常的了解,洛念凌还没有考虑清楚,那边的老人却是将双手轻而缓慢的放在了璟凡的双手之上,浑浊的双眼在一个瞬间变得精光四射起来,苍老之极的声音转瞬充满了渴望的音色:“只要你,,,交出钥匙!”。 洛念凌在一个瞬间心中赫然震惊,果然,此人来历非同一般,瞬间呼喝起来:“小心!!!”,两个音节刚刚脱口而出,在众人的瞳仁倒影中,璟凡几乎是像一颗子弹一样,已经飞了出去,同时,璟凡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绽放出一朵金色的光华,耀目之极,璟凡倒飞而出,生生的撞穿了一面赤色的厚实墙壁,“卡啦啦”的刺耳声音响成一片,气浪翻滚呼啸,片刻之间,众人竟是不能将眼睛睁开分毫。 “璟凡!”嗣砚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外面宽阔的街道之上,璟凡面色痛苦的倒在那里,老人就那样随意的站着,一只脚踩在璟凡的胸膛之上,明明是那样枯槁的身形,此刻却如同一尊千斤的塑像,压在了璟凡的身上,璟凡痛苦的咳嗽着,嘴边洒落点点殷红。 “喂!把你的脚移开!”嗣砚喘着气,右手的白芒已然成形,夺目非常,激荡不已,脚下地面已经裂开了数道细细的裂缝。“哦?”老人的目光瞟了嗣砚一眼,却又很快的移开了,而是转向了璟凡“我还是不能相信,,,之前习令那个混蛋就是将钥匙托付给你的父母的?不过真可惜,我原本以为拿下你要花些力气,却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和你的父母相比,你差的太多了,,,我真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在最后托付给你这么重要的东西?”。老人的话语深深的刺激了璟凡,璟凡的身躯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奈何竟是不能动上分毫。 “喂!你没听见吗?”嗣砚压低了声音,脚下已然微微的移动了一分距离,已经是蓄势待发。“哦?听见?抱歉呢,,,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听力退化了,还是你太无能,,,我可真是没有怎么听清楚。”老人的话语充满了火药味,双眼却并没有从璟凡的身上移开“喂,,,你也真是的,找的帮手都是这些废物一样的东西么?”。璟凡的喉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右手拼命的想要握着什么,奈何老人轻轻用劲,璟凡几乎是本能哀嚎一声,浑身一震,直接呕出一滩鲜血,原本挣扎颇为剧烈的右手,也缓缓的停止了动作。 “我让你拿开,,,你听不见吗!!!”嗣砚几乎是风一样的瞬间逼近了老人的身后,右手白芒瞬间暴涨数米有余,冲着老人的腰身就是拦腰横斩,气浪滚滚翻涌,搅得四周的空气尖声呼啸,一个瞬间,几乎是要将那老人孱弱的腰身连同空间一起斩碎一般。 “啧啧,,,有些人就是听不懂人话。”老人的右手轻轻的触碰到了嗣砚那汹涌无比的白色光华,只一瞬,先前气势磅礴的白色气剑轰然粉碎,星星点点,消散开来,嗣砚的双眼瞬间收缩成了一点,这是什么?!这究竟是?!!一时间,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瞬间侵袭了嗣砚的全身,自己几乎是奋进全力的一击,竟然被对方一击粉碎,时间定格,嗣砚的身形已然无法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的嘴咧开了一个嘲笑的弧度,继而在自己的胸口上,已然绽放出一团炽烈的金色光华。 “嗣砚!!!”洛念凌失声惊呼,太强了!对方太强了,刚刚自己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嗣砚奋进全力的一击,竟然只是一瞬就被轻而易举的粉碎,这就是先前泉工所说的密天枢吗?那么眼前的这个老人,,,应该就是驻守下来的凄惶了。 炽烈金芒砰然绽放,嗣砚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咳出了一滩殷红的颜色,既而,整个身子扭曲着,夹杂着咆哮的气浪和崩裂的土石碎块,已经是轰然倒飞而出,直直的撞进了一片低矮的建筑之中,汹涌的气浪和肆虐的金芒将那一片厚重的建筑群顿时撕扯的四分五裂,在光滑坚实的坦石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数百米的焦灼痕迹。 琳琅几乎是同时捂住了自己的嘴,那,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楚,,,怎么,怎么可能有人能承受那样的痛楚?! “嗣砚!”洛念凌的心中震惊之极,不容多想,脚下一点,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向着嗣砚坠落的方向就飞掠了过去,心中几乎是同时在祈祷,希望嗣砚的伤势不要太重。然而,一股绝望的气息却在洛念凌的身后铺展开来,容不得一丝怜悯。 “你应该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吧。”一个冰冷的声音夹杂了一丝嘲笑的意味,在洛念凌的身后蔓延,极度的冰冷几乎腐蚀了洛念凌的脊梁“可惜啊,,,原来天上界层的人竟然这么没用。”。洛念凌闻声回首,右手气能砰然绽放,两米有余的白忙巨剑,雷霆横扫而至,然而老人却是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洛念凌的身后“你分心了,,,现在可不是在乎别人的时候啊。”。洛念凌闻声,心中更是又惊又惧,慌忙之间,气能流转周身,一个侧身,当头力斩而下,气浪呼啸,空气尖声鸣响,一剑挥空,已然,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洛念凌的左肩之上却是悄然绽放了一朵金色的莲华,继而,又是一朵绽放在了洛念凌的小腹,老人的动作没有一丝怜悯!耳畔,是老人几乎蔑视的声音:“你将葬身于此!”。洛念凌的脑海瞬间轰然鸣响,脑海中一个空灵而尖啸的声音在不住的回荡“你会死,你会死!!!”,这两个声音渐渐的汇聚在了一起,最终响彻了洛念凌的脑海。 洛念凌闷哼一声,胸前已然一片殷红,整个人在空中几乎是旋转着就撞穿了一栋高达数十米的哨塔,继而,轰然巨响,破空呼啸,砸进了一片尖锐的土石废墟之中,一声巨响,扬起无数烟尘,转瞬已经没有了踪影,耳畔,只有风声呼啸依旧。 “念凌姐姐!!!”琳琅的双目已然湿润了,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和事,几乎就连双脚都有些站立不稳,然而,这个少女却依旧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洛念凌的方向。老人的嘴角咧开了,这次是一个残忍的弧度,他再次一脚踏在了璟凡的胸口,眼神里满是得意的神色:“如何?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选择?!将钥匙交给我,我就放了他们,,,还有那个孩子!这几乎是一个不用犹豫就能作出的选择,,,事到如今,你还想坚持么?”。 璟凡挣扎着,喉中低声哽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啧啧,,,相当的顽固呢,,,我还以为这一直都是我们老年人的专利。”老人将视线转向了刑垄“喂,,,小哥哟,,,你是不是希望在你的灵堂之前,写上英年早逝四个字呢?”。刑垄愕然,分明只是说话,可是自己的双手却在不停的颤抖,差距,,,是因为实力的绝对差距吗?对于洛念凌和嗣砚竟然只用一招就将其打败,这需要一种如何的实力?是自己的身体也在抗拒这样强大的对手吗? “喂,,,我在跟你说话啊。”老人的头缓缓的侧了一下,咧开了嘴,里面是枯黄的牙齿。不,我不信,,,绝对不信,就算,,,就算差距大到无法弥补,,,,我也,,,刑垄冷哼一声,咬紧牙关,身形突然压低,一个低空旋身,抬手就是一枪,一道黑色金芒夹杂着浅浅的气浪呼啸而至,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的黑色光线。 然而,下一刻,仿佛眼前的光景恍惚了起来,当刑垄的心智再次清明起来的时候,那枯瘦的手掌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刑垄的额头之上,轻而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的附上了刑垄的额头,刑垄周身如遭电击,顿时周身冰冷,动弹不得,双眼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惊怒交加,一种无言的恐惧顺着脊梁缓缓的爬了上来,如同冰冷的小蛇,一点点咬噬着自己的脊柱,然而自己却不能动上分毫。 “如何?”老人苍老的声音是一种充满了自信的意味“做出你的选择把,,,他的命,还是你的钥匙!你要知道,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动不了,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璟凡想要呼喊,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枯瘦的手指在刑垄的额头上越来越紧,越来越近,这样的气氛让璟凡觉得窒息,根本无法呼吸,终于,璟凡的右手颓然的放了下来,以极其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很好,,,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如果你早一些做出这样的选择,不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了么,各取所需,这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了,那么,接下来,,,”老人不屑的瞟了刑垄一眼,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继而在璟凡的身前半蹲下来,右手搭上了璟凡的手腕。温暖的能流在璟凡的身体里欢快的流动起来,令人舒心的能量开始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细致的能流开始修复身体内部的创伤,这一切都在飞快的进行着。 短短片刻,老人便收回了自己的右手,示意璟凡将钥匙交给自己。璟凡轻叹一声,此刻,周身只是能够勉强行动,既而,璟凡神色黯然,缓缓的站立了起来,就像是心里做着什么斗争一样,璟凡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璟凡开始在双手之中变换起繁杂的手势,随着手势的变化,空中生生的撕扯开一道炫目的紫色裂隙,继而空中传来了数声低沉有力的咆哮,片刻之后,这光华越来越盛,终于,一声长啸过后,一只雪白皮毛,身长数米的巨兽凭空出现,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之上,弄得地面一阵轻微晃动。 “哦?这就是端能的魔兽了,,,很稀有的品种呢。”老人嘿然一笑,双手背后,眯起了双眼,定定的看着璟凡接下来的动作。璟凡轻轻抚上了黑炎的脖颈,在黑炎的耳边轻声的耳语着什么,片刻之后,黑烟顺从的低吼一声,张开了大嘴,里面漆黑一片,隐隐的,有几丝火焰飘舞出来,继而,一个浅浅的金色光团缓缓飞出,其中包裹着一块黑色的石板,其上蚀刻着一个优雅的男性,伴有奇鸟,异兽,还有火焰花纹,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其中赤芒隐隐流转,一种神圣的气息由此浅浅的弥漫开来。 老人的双目就明亮了起来:“好,太好了,,,这就是钥匙了,,,只要,,,只要有了这把钥匙,,,诞炎就一定会有未来,,,一定!”。老人的声音阴森而充满了期待,那是一种猎物近在眼前的满足感,老人的嘴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继而向着那金色的光团,缓缓的伸出了手。 “大叔哟,,,这样好吗?”一个声音突然在老人的背后响起,凌厉之中夹杂了一丝慵懒的意味。随着声音的响起,老人瞬间就变了颜色,反手为刀,呼啸反挑,只是,已经慢了一瞬,老人的右边胸口徒然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继而,身形已然凌空抛飞,瞬间就飞出了数十米的距离,在空中足足翻滚了将近百米,才历喝一声,堪堪在空中定住了身形,抬眼看向来人,眼神里满是愤恨之色。 “小兄弟哟,,,还是快些将你的钥匙收起来把。”来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脸庞俊俏而凌厉,腰间挂着一个白玉石器,神情慵懒之下,凌厉的气息涌动不止,赫然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在树上醉倒的醉汉,只是此刻,脸上哪里还有一丝醉意,弯着嘴角,一边叹气,一边看着在空中对着钥匙虎视眈眈的老人。 四十一 托付,末路之军  老人突然笑了起来,满脸的嘲笑意味:“凄惶,,,你总是这么顽固,真是让人讨厌啊,,,让人讨厌的紧!!!”。“那也好过你呈煌大叔的自以为是!”凄惶淡淡一笑,一脸的不屑,分明不将老人放在眼里。“好,,,好个凄惶,你可知道,这钥匙对于诞炎上下至关重要!!!”老人语气严厉,双目精光闪耀,定定的看着凄惶。“自然是知道的,,,却不知,这又如何?”凄惶一脸的无所谓,双眼冷冷的看向老人。“真不愧是出了名的让人火大呢,,,”老人嘴角一弯,语气里充满了愤恨之意,身形已然消失无踪。 “为什么,,,为什么!!!”呈煌身形忽然闪现,竟是突然出现在了凄惶的身后,手中金芒呼啸闪耀,瞬间暴涨数十米“你就是不能理解,,,不能理解这对诞炎究竟有多么重要!”。金芒破空横扫,凄惶身形忽然鬼魅后撤,随手一抓,一根长约十来米的巨大横梁,瞬间就飞到了凄惶的手中,轻喝声中,那一截巨大的横梁在凄惶的双手中雷霆挥下,夹带着呼啸的风声,于呈煌的炽烈金芒轰然相撞,赤红色的横梁丝毫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在二人能流的交汇之下,瞬间就被绞个粉碎。 一片四散炸飞的木屑之中,凄惶冷冷一笑,脚尖轻轻下切,一块巨大的石板已然脱离地面,横飞而出,呈煌一时间站立不稳,怒喝声中,单手变爪生生的将那厚约数米的坚固石板分为了两半,却是背后一凉,凄惶已然出现在了呈煌的背后,呈煌的身形已然慢了一分,只一分,却是致命的距离。 后背气浪瞬间呼啸起来,呈煌后背炸开一道极细的金色光华,金芒耀目,瞬间,鲜血迸飞,星点洒落,整个人已经是夹杂着那块石板已然飞了出去,破空呼啸,生生的撞穿了数栋坚实的建筑,方才狠狠的砸在地面之上,轰然巨响,滚落在地,烟尘四起,将那个佝偻的身影包裹了起来。 凄惶?刑垄心中诧异起来,如果说这个男子便是凄惶,那么那个老头又会是谁?心中一时间纷乱之极,却又没有丝毫的头绪,心中一凛,这才想起嗣砚,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便和璟凡两人飞也似的跑向了嗣砚坠落的方向。 四周烟尘弥漫,一道金芒倏然呼啸而过,撕裂了烟尘,在烟尘之间直直的划出一道痕迹,凄惶缓缓飘落其中,只是,却并没有呈煌的身影。眼神缓缓扫视,瞬间瞳孔收缩,刚刚要准备跃起,却是背后一疼,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匆忙回首,只见呈煌的身形从地下正一点点的渗透出来,缓缓成形,心中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身形翻滚,却是已经撞上了厚实的城墙,顿时一声巨响,将那高大厚实的城墙砸出了一个深坑。 未及念想,脚下却已经是一片巨大的黑影,愕然抬头,却见呈煌竟是凭借双手生生的拔起了一幢房屋,单手擎举,瞬间就向着自己扔了下来,速度快逾闪电。冷哼一声,凄惶避也不避,右手手金芒暴涨,一柄数十米长的金色巨刃瞬间呼啸而出,将那房屋生生的斩成两截,却是其中一半之中竟是鬼魅的出现了一个身影,闪动袭来。 凄惶大惊,竟是一个瞬间就隐身于其中了吗?!左手能流刚刚凝聚,却是极短的一瞬,未及收势的右手已经被凄惶牢牢的抓住,分明是那样枯瘦的手指,却犹如铁钳一般,老人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断喝一声,猛地一甩,凄惶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呼啸着砸上了正要坠落的房屋,连同一堆土石碎块,破空呼啸,远远的飞了出去,弹在城墙之上,再次坠落地面,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震颤。此刻,另外一半房屋方才刚刚坠地,轰然一声巨响,木屑,土石纷纷碎裂飘飞,扬起一阵烟尘。 “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对诞炎有多么重要!!!”呈煌高喝一声,身形闪电下冲,手中金芒炽烈之极,轰然暴涨,一道将近百米的绚烂金色光幕轰然亮起,地面震颤不已,光幕轰然鸣响,瞬间就将刚刚凄惶坠落的地面划出了一道深邃的裂缝,一眼看去,竟是看不见底!气浪轰然翻卷,烟尘四散飘飞,声音轰鸣不已,只是,炽烈的金芒之中却是突然混杂进了另外一道微弱的金芒,那道金芒迅速的穿过了光幕,单手翻飞,竟是凭空生出数块巨石,呼啸炸射,向着呈煌迎面飞溅。 “雕虫小技!”呈煌冷喝一声,左手翻飞变幻,数道金芒应声飞散,将那数块巨石尽皆绞碎,右手光幕倏然回撤,化作数十米的金芒巨剑,轰然横扫,剑及凄惶,却是如入深潭,凄惶竟是如水波一般,荡漾开去,呈煌惊觉回身,却已然慢了一分:“残像决!”。 话音刚落,呈煌立时奋力反击,奈何力有不足,和凄惶蓄势待发的一击轰然相撞,呈煌手中的金芒瞬间就已经轰然破碎,同时间,凄惶一拳狠狠的轰上了呈煌的右边脸颊,沉声闷响,风声呼啸,一个瞬间,呈煌的脸颊几乎是扭曲变形,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整个嘴都几乎歪曲了方向,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着左边,直直的划出一道凄厉的金色痕迹,狠狠的砸上了厚实的城墙。 轰然巨响之中,城墙悲鸣不已,“喀啦啦”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伴随着的还有汹涌扩散出来的一圈金芒气浪,低沉鸣响。呈煌的身影在城墙之上停留了片刻之后,无力的坠落到了地面,一声沉闷的响声,将地面砸出了数道细细的裂隙。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凄惶缓缓飘落地面,放在胸口的手缓缓的拿了下来“你这是将诞炎推向另外一个深渊!”。“嘿嘿嘿,,,”阴沉而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声响了起来,夹杂着几声有些剧烈的咳嗽,呈煌一点点的站立了起来,身形还有些晃动,眼神却满是不屑“那你又知道此刻你在做什么?”。“诞炎现在正值危及关头,我必须拯救自己的部族!”凄惶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却是换来了呈煌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哈,,,少笑死人了,,,凄惶小儿,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拯救?开什么玩笑,,,该被拯救的是你们!”。 话音刚落,不带凄惶反驳。却是呈煌大笑声中,凭空吹起一阵阴冷的轻风,呈煌脚尖点地,身形已然远远的飘掠出去,声音越去越远,洒落下几个依稀个音节,已经没有了踪影。 “果然是阴谋么,,,”凄惶看向那个佝偻身影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忧郁。 当嗣砚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抹淡淡的黄色,双眼有些水雾,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勉强转动了一下脖颈,却是酸麻的要命,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了片刻有余,眼前的景象才稍稍的清晰了一些,自己正躺在一张精致的木床上,窗前,鹅黄色的轻纱轻柔的垂下,上面镶嵌着一些金色的丝线,勾勒出数只翱翔的飞鸟,稍稍低头,胸口盖着一床薄薄的棉被,一阵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的从棉被上传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嗣砚这才看向别处,房屋的布置很简洁,只有这一张床,一张紫色的原木小桌,上面放着一小盆奇特的植物,开着方形的淡紫色花朵,还有两张木凳,和一个书柜。 没有人么?嗣砚心中一阵疑惑,只是略微记得当时那个老头满脸的嘲讽意味,一瞬就鬼魅的一掌印在了自己胸前,耳畔轰鸣一片,风将自己的脸庞刮的生疼,那之后,却是什么也记不得了,想到这里,心中不免一阵沮丧,轻轻的摇了摇头,正打算坐起来,却是腰间一疼,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轻举妄动。 却在此刻,门口“嘎吱”一声轻响,一个有些纤弱人影却是走了进来,稍稍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植物,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很快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了床前。看着这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影,嗣砚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奈何喉间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那个身影却并没有发现嗣砚一般,向着嗣砚的身上直挺挺的就倒了下来。 一声尖锐的喊叫声是突然暴发出来的,这个声音充满了冲击力,明明只是一个单调的音节,却让刚刚调和好药剂,走到门前的凄惶耳畔一阵发麻,无奈的笑笑,凄惶这才轻轻的推开门,缓缓步入。 屋内,一个一袭紫衣的年轻女子用颤抖的右手食指,直直的指着床上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少年则是一脸的尴尬,半饷方才笑声的嗫嚅起来:“恩,,,抱,抱歉。”。“抱歉?”年轻女子的眼睛眯了起来“抱歉就算了?这是我的床,你占了便宜当然就想这么算了!”。“没,,,没,,,”少年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的凄惶一阵莞尔,这才咳嗽了一声,将手中的药剂放在桌上,走上前去,柔声道:“好了,,,络儿,这是老师的客人。”。 被叫做络儿的年轻女子,咬牙切齿的看了嗣砚一眼,又看了凄惶一眼,冷冷的将脸转向了一边,哼了一声。“好了,,,络儿,你也看到了,这个人受了很重的伤,,,老师也是不得已啊。你就别生气了。”凄惶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的恳求之意,年轻女子纵然一脸的不快,也只得恨恨的重新转过脸来,声音里依然有些余恨未消:“那干嘛不放在老师你自己的床上?”,“要不要你去看看,,,老师的床上,这会可是还躺着一个呢。”凄惶有些无奈的摊开了手“好了,,,络儿,老师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么,他们可是重要的客人,你就委屈一下嘛。”。 “好了,,,好了!”年轻女子一脸的无奈,幽幽的叹了口气,声音里面先前的强硬态度也软了下来“我知道了,,,我欠你的,,,”。“乖了,,,”凄惶嘿然一笑,对着嗣砚点点头,又转向年轻女子“络儿,你就先替我给他把药剂服下,老师还有些事要办。”。“恩,,,知道了。”年轻女子轻轻的点了点头,走到桌前,伸手就拿起了桌上的白玉瓷碗。“恩,,,”凄惶轻轻一笑,继而转身出了门,一边还喃喃自语“这次可真是了不得的客人呢。”,一边,那标志性的优雅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拐角处。 年轻女子轻微的皱了下眉头,继而一手将轻纱别在了床头的挂钩上,一边坐在了床边:“怎么样?能不能坐起来?”。“恩,,,已经好一些了。”嗣砚低着头,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是触碰到了伤口,顿时轻轻的喘息起来,额头渗出了细细的冷汗。“好了,,,明白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别逞强了。”话音刚落,女子腾出一只手,一把就抓住了嗣砚的肩膀“我来帮你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用劲,就拉着嗣砚,算是勉强坐了起来。 “谢,谢谢你了。”嗣砚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不好意思,,,还,,,还。”。“别说了,,,反正你也躺了不知道多久了。”女子用手仔细的试了一下温度,温热的。“谢谢你。”嗣砚抬起了头,却在一个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神复杂之极,然而更多的是愤恨。女子也察觉到了什么,嗣砚低头的时候,一直没有看清嗣砚的样貌,此刻脸对脸看了个真切,也是同时瞪大了眼睛,一个走神,手里的小碗没有拿稳,瞬间打翻在了床铺上。继而,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是你!!!”。 年轻女子,正是紫络。 嗣砚足足楞了一会,方才反应过来,继而冷冷的瞟了紫络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翻身一点点的躺下了,把头转向了内侧,沉默了下去。倒是紫络的眼神有些复杂,过了一小会,这才捡起打翻的玉碗,端详了一会,方才淡淡道:“我,,,再去给你调一碗。”。“不用了。”嗣砚的语气有些冰冷,稍稍的侧了一下身,没有了动静。紫络定定的看了一眼嗣砚的背影,轻轻的咬了咬下嘴唇,起身将小碗放在了桌上,沉默了一会,转身出去了。 怎么会在这?嗣砚有些茫然,,,更茫然的是这个女子竟然和先前遇到的时候判若两人,心中一时间有些纷乱,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睡在别人的床上,顿时脸上一阵发热,当即就想翻身起来,换个地方,但是奈何浑身又是动弹不得,当下也只得作罢,轻叹一声,索性闭目养神,安心的睡了起来。 “老师!”紫络在门外轻轻的叫了一声。“络儿啊,,,进来吧。”屋内传来凄惶温柔的声音,紫络推门进来,却是再次愣在了原地,眼前,先前的少女正坐在凄惶的床上,而凄惶正是一手端着小碗边喂着少女小口的服食着药剂。同时,床上的少女和紫络再次面对面看了个清楚,顿时床上的少女脸色就变了,声音也冷了起来,还带了一丝蔑视:“你怎么在这?”。“怎么?”凄惶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碗放在一边,眼神在少女和紫络的脸上的来回游移“你们,,,认识?”。 洛念凌靠在床头上,眯起了双眼瞟了紫络一眼:“哼,,,岂止是认识啊,我朋友的伤还是拜她所赐呢。”。凄惶楞了一下,看了看洛念凌,又看了看紫络,就在气氛逐渐凝结的时候,凄惶才猛然一拍脑门,恍然道:“原来撞上紫络他们的就是你们啊!”。“哦?大叔,,,看起来,你知道不少情况么。”洛念凌想要移动一下身体,却是浑身酸痛,皱了一下眉,只得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眼神里却是充满了,要不是我现在有伤在身,绝对要你好看的神情。 “好了,,,这是一场误会,念凌。”凄惶轻叹一声,拍了拍洛念凌的肩膀。洛念凌则是一脸的狐疑看向凄惶,嘴上却是分明的不信任,奈何对方却是实实在在的救了自己,所以也就摆出了一幅看你能说些什么的架势:“那么,,,大叔,你就说说看。”。 “喂!不许这么叫我老师!”紫络的脸上有些不快,凄惶却是摆了摆手“无妨,无妨,,,”。说罢,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诞炎的内部的情形,,,我想你们也是知道一些的。”。对于这句话,洛念凌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示意凄惶继续说下去。 “密天枢,,,想必你也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一些吧。”在看见洛念凌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凄惶的声音沉重了下去“现在诞炎的密天枢几乎已经名存实亡,,,仅剩的几个也都各自在勾心斗角,如你所见,紫络是我的弟子,而你们先前所见的另外几个则是呈煌和水末的弟子。”凄惶稍稍的顿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呈煌和水末就和一股神秘的势力勾结上了,,,他们想要唤醒岚卡,,,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的目的的,我不知道他们这样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只是我却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为所欲为将诞炎推向一个深渊。 所以在他们以抵御外敌为目的成立边防警戒任务小队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派紫络参加,为的就是摸清他们的一举一动,至于先前的事情,紫络也向我说明了一二,他们那个小队是接受了呈煌的杀无赦命令的,这样的命令极端而起不到任何作用,然而为了不让他们起疑,紫络就必须配合,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对方的怀疑,所以就打伤了一个人,不过,那柄匕首使用特殊材质所铸,创伤非常小,也很容易愈合,相信你的朋友此刻也已经没有大碍了才是。”。 “看样子,,,似乎没有怀疑的必要了。”洛念凌心中动了动,瞟了凄惶一眼,又看向了紫络“那么,,,络小姐,,,先前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恩,,,不打紧。”紫络轻轻一笑,冲洛念凌微微颔首。毫无疑问,是对方救了自己,刚刚的药剂也是效果卓著,体内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起来,那么,暂时,,,就没有怀疑的必要了吧,想到这里,脑海里一时间纷纷扰扰,洛念凌轻叹一声,安详的闭上了眼。 然而紫络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徒然大了起来:“老师!!!你,,,你,,,你,,,”,而凄惶也似乎发现了什么,立时就跳了起来,一把就抓住了紫络,夺门而出,看的洛念凌一脸的迷茫,不由得轻笑起来:“哈,这可真是绝配呢,,,”,说完,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 “老师你太过分了!”门外的走道上,紫络一脸气呼呼的摸样,睁着眼睛,还时不时的看向屋内。“哪,,,哪有,,,”凄惶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双手不停的小心地搓动着。“我说老师怎么会将那个人放在我床上,原来是有个女的,,,”紫络一脸的鄙夷显露无疑,一边眼神蔑视的看向凄惶“这样老师就能将那个女的放在自己的床上了吧,,,太奸诈了!”。“那个,,,那个是因为,,,”凄惶一时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不用辩解了,,,”紫络一脸的鄙夷更加深重了,颇有深意的看了凄惶一眼,冷冷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老师,,,”,还边说边叹气,好像是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一样。“其实,我想,,,”凄惶刚刚说出四个字,紫络就赶忙做了个“停”的手势:“我才不听呢,,,”,说着,就转身离去了。凄惶则是愣在了原地,张开的嘴又缓缓的合上了,欲言又止,半饷,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紫络离去的背影,只得轻叹一声,向着庭院的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正当洛念凌探着脑袋向外看的时候,却是琳琅推门进来了,看见洛念凌的样子,琳琅觉得颇为有趣:“念凌姐姐,这是怎么了?”。“啊,,,没,没什么。”洛念凌瞟了一眼窗外,将眼神收了回来“小琅,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哎呀,真是的,,,”琳琅装模作样的白了洛念凌一眼,既而,轻笑着坐在了洛念凌的床边“这句话应该我问才对吧,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 “是么,,,”洛念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那个死老头那么厉害,,,吓我一跳。”。“是呢,,,对了,嗣砚怎么样了?”琳琅有意无意的看了洛念凌一眼。倒是洛念凌有些茫然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那个家伙,,,估计现在正睡着呢吧,,,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要躺上十天半个月了,,,”,长叹一声,洛念凌无奈的靠在了床头上。 洛念凌的心里有些纷乱,不止是凝渐,就连诞炎现在也是面对着一种非常危急的情况,端能的情况并不清楚,可是洛索德的人在这里就证明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人间界层有着必然的联系,不论如何,眼下,必须尽快把事件背后的真相发掘出来。 “这么说来,,,小兄弟这次除了找人,就是想要找个合适的人将钥匙托付给他了?”凄惶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中是少有的凌厉的神色。璟凡点了点头,沉声道:“是的,,,父母当初将钥匙交给我的时候就叮嘱过我,让我尽快就钥匙交出去,但是不可轻易示人。”。凄惶点了点头,应道:“是啊,,,现在诞炎上下为了钥匙焦头烂额,但是当年的习令,渊寿已经下落不明,要找到谈何容易?你刚刚说得那位端能的长老恐怕早就注意你和你的父母了。”。“,,,是,我之前还以为他对我是关心备至呢,,,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之极。而且看样子,他已经和诞炎的高层勾结上了。”璟凡的神情凝重,心中复杂起来。 “是啊,,,至少,呈煌那个老顽固已经知道了钥匙在你手里,从其他人并不知情的情况来看,他是想要独吞钥匙,来完成自己的目的,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凄惶皱眉沉思“现在开始一定要万分小心了,,,现在的诞炎可是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不知,,,不知,,,”璟凡的声音小了下去,面色也凝重起来,沉默了一会方才恳切道“不知,钥匙可否托付给你?”。“我?!”凄惶有些始料不及,楞了一会,方才连连摆手“算了吧,,,我二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想要做点事的时候,又是这么事关重大的事情,你还是绕了我吧。”。 “是么,,,”璟凡的声音暗淡了下去“现在诞炎之内,,,可还有能够托付之人?”。“呵,,,小兄弟,可以托付之人你不是已经认识了么?”凄惶一脸的笑意,看的璟凡一阵惊奇,半饷,才恍然大悟起来“雷陌!!!”。 “好些了没有?”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就在嗣砚心中情绪复杂之极,又丝毫没有头绪的时候,刑垄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背对自己的嗣砚,刑垄轻声一笑“哟,,,真没看出来啊,你看你睡的这地方,跟个女人一样。”。“你还别说,,,咳”嗣砚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还真是女人的地方。”。 “恩?”刑垄在圆桌边的木凳上坐下“这话怎么说?”。“说得简单一些,,,你还记得先前,,,”嗣砚没有接着说,而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刺的动作,动作有些艰难。却是刑垄立时反应过来,惊奇道:“那个,偷袭你的?!”。“对,,,是她。”嗣砚淡淡的应了一声。“记得,怎么了?”刑垄愣了一会,随即马上反应了过来,两个眼睛都睁大了,上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喂,你,你该不会是说,,,这是,,,”。“啊,,,真聪明呢,”嗣砚轻叹了一声,神色有些无奈“这就是那个女人的房间。”。 “这下事情可有趣了,,,”刑垄在听完嗣砚说出一些事情的经过之后,低头做沉思状“按照你的说法,,,前段时间,她在知道了是你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还是要,,,帮你拿药?”。“啊,,,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一点,和先前判若两人。”嗣砚顿了顿,思索起来,接着道“所以我决定再看看。”。 “有道理,,,可是,他们确实是师徒关系,而且,也确实救了我们的命。”刑垄看着桌上的植物,神色有些复杂,随即,伸出手去,轻轻的逗弄的着绿色的叶子。“确实呢,,,现在的情况,我可真是有些搞不懂了。”嗣砚长叹一声,仰望起来,沉默了下去。 三日后。 “哟,,,小兄弟,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呢!”凄惶转过拐角的时候,就看见了正在庭院中散步的嗣砚,这是一个不大的庭院,中间是一个花圃,外面则是青石板铺成的光滑石面。“谢谢,,,”嗣砚微微低头,“哪里,哪里,,,小兄弟不必这么客气,倒是络儿一直没有来找你么?”凄惶歪了歪嘴,对自己的弟子的表现显然有些不满。 “没关系,,,可能是我先前太冷淡,吓到她了,,,关于那件事,,,”嗣砚的话刚说到一半,却是被凄惶突然给打断了,同时摆了摆手:“已经过去的事了,,,只要你没什么大碍就好,真是的,紫络那个丫头竟然还没有向你道歉,我去找她!”。 “哎!”嗣砚伸出手去,轻唤了一声,凄惶还是快步走掉了,嗣砚无奈的摇了摇的头,之前一段时间,已经从洛念凌那里了解到了来龙去脉,得知了紫络不过是凄惶派进去暗地里监视其余密天枢弟子的,伤了自己也是逼不得已,况且,紫络还并没有特意重伤,还是特别小心的,甚至事后,紫络还想要给自己疗伤。想到这里,以及自己先前的无礼态度,嗣砚一阵头痛,真是混蛋的举动呢,嗣砚这样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索性坐在了花圃外面的石台上。 抬头仰望天空,空中纯净依旧,偶尔清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惹得嗣砚心里不禁一阵失落,不由得想起,自己从开始,就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安心,想到这里更是轻叹一声,神情落寞起来。 “伤刚好,就到处走动?”一个声音轻柔的传了过来,一袭紫衣飘然落在了花圃中央,脚尖轻轻的点在了中央的一朵淡紫色的花朵之上。“啊,,,”闻声回头的嗣砚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之后,立即尴尬起来“是,,,是。”。“听说,,,打伤你的人,,,是呈煌吧?”紫络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既而靠在了庭院的玉石墙上,双眼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嗣砚“你们也真是,,,没事招惹他干什么。”。 “那个,,,”嗣砚的声音稍稍拖长了一些,却并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迟疑地道“之前的事情,,,那个,我很抱歉。”。紫络愣了一小会,双眼闪过一丝怪异的神情,随即有些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不接受。”。“恩?”嗣砚有些茫然“为什么?”。“不为什么。”紫络抿了抿嘴唇,瞪了嗣砚一眼“就是不接受。”。 “哦,,,”嗣砚淡淡的应了一声,一时间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双方就这么沉默了下去。沉默持续了一会,紫络方才缓声道:“你们,,,真的要去找雷陌?”。“雷陌?”嗣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璟凡的朋友。”。“怎么?他们没告诉你?”紫络显得有些诧异。“不知道,,,除了刑垄,他们也没来看过我,不过他们经常都是忽略我的意见的,所以也没什么奇怪的了。”嗣砚显得无所谓“反正去哪都得一起。”。“一起?为什么?”紫络显然有些讶异,显得有些无法理解。 “怎么?这很奇怪么?”嗣砚笑了起来。“也不是,,,很少能见到,很多人的目标能够达成一致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紫络的眼神有些复杂。“也不见得,,,比如说,我本来是要逃难的,洛念凌,,,恩,算是我的姐姐,她知道一些刑垄不知道的事情,而刑垄那个家伙为了讨好洛念凌达到一些目的而必须跟着洛念凌,而刚好,,,算了,挺复杂的。”嗣砚发现一时半会要说清楚,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哦,,,”紫络愣了一小会,有些茫然的应了一声“看样子,确实挺复杂的,,,算了,这些可不是我管的,你,,,继续养伤吧。”,说罢,就轻轻的一跃,瞬间消失在了庭院外围,不见了踪影。看着紫络消失的背影,嗣砚的心里有些疑惑,“不接受”,,,为什么不接受呢?诚意不够么? 窗外是清明的虫吟声,黑色的夜幕垂下,大地一片朦胧,服下凄惶调制的药剂,几乎睡了一天一夜的嗣砚突然感觉到额头痛了一下,睁眼四顾,却是窗前站了一人,心里一紧,却是对方已经冷笑出声:“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呢?”,却是洛念凌。 “恩?”嗣砚抬眼看了一下窗外的景色,漆黑一片,只有一些清冷的光辉浅浅的洒落下来“不会是现在就要走吧?”。“你以为,,,”洛念凌瞪了嗣砚一眼,虽然在黑暗中不太分明“本来说是明天清晨的,,,奈何,那个大叔从紫络那里接到了渊水部队逼近的消息,只能提前了。”。嗣砚叹了口气:“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走吧。”。“恩,,,我们在外面等你。”说完,洛念凌就翻窗出去了。嗣砚坐在床上,又看了看窗外的一抹天空,一脸的迷茫。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稀疏的星辰点缀星空,黑炎的双眼即使在夜里也是明亮非常,此刻迈着强健有力的四条腿正在飞速的奔行着。刑垄正在擦拭着仅剩的一把手枪,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低着头一声不出。洛念凌则是轻轻的拍打着琳琅的后背,琳琅几乎是恳求着洛念凌让她带上自己的,本来应该留下她的,可是琳琅一再要求,说是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雷陌的军队之中,迫不得已之下,众人还是决定带上琳琅,而嗣砚此刻左右四顾,内心一片茫然。 “怎么了?心神不宁的。”凄惶脚尖一点迅速地从黑炎身边掠过,继而保持着高速的滑翔,几乎是和黑炎同样的速度。“哦,,,没,没什么。”嗣砚想了一会,方才道“对了,,,不是从紫络那里得知的消息么?她人呢?”。“她啊,,,”凄惶的眼神低了一下,随即重新抬高“受伤了,,,”。“受伤?怎么会?”嗣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啊,,,身份暴露了呢,能够逃出来已经算是万幸了,,,”凄惶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担忧的神色“不过不打紧,现在她正在雷陌军中养伤,应该并无大碍。”。“哦,,,”嗣砚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气氛是沉默的,只有风声依旧。然而,突然的,前方有些突兀的亮起了几丝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是异常显眼,既而,对方显然是发现了自己,开始稀疏的火光,在一个瞬间就连成了一片浩瀚的火海一般,那是训练的有素的军队,对方开始缓缓的接近,离得近了,那清一色的褐红色铠甲,反衬着火光,显得更加的殷红,此刻,胯下优良的龙驹,此起彼伏的高声鸣叫,将双方的气氛瞬间将降至冰点。 凄惶和黑炎不约而同的放慢了速度,一点点的缓慢了下来,而除了琳琅以外,洛念凌等人都是纷纷从黑炎身上翻身下来,一点点的前进着,众人的步伐此刻有些沉重,凄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嗣砚等人纷纷止住了脚步。凄惶则是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上前,对方却是齐刷刷的亮起了炽烈的火焰:“报上你的名字和身份,反抗等一系列行为,都将视为敌对!”。 刑垄握紧了手里的枪,那一刻,风声变得异常凄厉。【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灵性界层,伦渊附近,凌晨。 “援军什么时候到?!”雷陌看着桌上的羊皮纸,眼神异常的犀利。帐中的四个人,其中一人低下头来,声音沉重:“应该,,,是,,,遇到伏击了。”。雷陌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了,随手就将桌上的羊皮纸给扔了出去:“果然是那帮家伙么,,,本来昨晚就应该抵达的援军,,,已经凌晨了,却迟迟不来,我们,,,”说道这里,雷陌顿了顿,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既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已经,,,没有退路了。”。 却在此刻,一个人影突然闯了进来,神情严肃之极,单膝跪地,手中的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雷陌!!!”。“恩?!”雷陌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顿了顿,才道“怎么了?什么情况?!”。那人抬起头来,正是雷腾,雷腾轻声叹息,伴随着他说出的话语,将这个营帐中的气氛再次推向了另一个深渊:“地平线上出现了翔空艇,,,巫蛊的标志。”。 雷陌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感觉就要站立不稳,一只手摇晃着抚上了桌角:“果然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了么,,,这些年来,从没有正是露面过的巫蛊终于开始行动了么,,,我们的援军,,,恐怕也是拜他们所赐吧。”。雷腾静静的跪着没有说话。“罢了,,,此时此刻,退缩,绝对不是我们奔雷军的作风,,,雷腾!传令下去,,,誓死坚守最后的防线!”,雷陌的眼神犀利异常,转身拿起了另外一张羊皮纸端,神色凝重的详起来。雷腾定定的看了一眼雷陌,重重的点头应声:“是!”。 四十二 破裂,觉醒的真神  “这就是你当年所谓的仁义,,,”雷陌站在三军之前,眼神有些暗淡的眺望着地平线上的翔空艇“璇炎,,,看来,你的妹妹丝毫没有珍惜你给她的机会呢。”。“呵,,,终于肯直接叫我的名字了么,雷陌!”年轻的王上一脸的疲惫神色,随即淡淡的笑了起来“或许,你是对的,,,当初我不该争取对渊水的宽大政策,也不应该那么莽撞,可是,,,你知道的,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仍然会那样做的。”。 “我当然知道,,,换做是我,我也会的,,,那毕竟是你的亲生妹妹,血脉是无法斩断的。”雷陌淡淡的应了一句。这里是伦渊之后的一片广阔的平原,名为缀迁,这里曾经发生过两族数次的交锋,结局都是诞炎将渊水驱逐到了伦渊的另外一面,只是这次,局面颠倒了,渊水越过了伦渊,将诞炎逼入了缀迁平原,这里几乎可以说是诞炎最后的防线。 “援军,,,还是没能赶上么?”璇炎淡淡的说了一句,却并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神。“没有,,,至少目前是这样。”雷陌的牙齿缓慢而用力的紧紧的扣在了一起,咬得咯吱响“巫蛊,,,他们究竟想要什么呢。”。“谁知到呢,,,不过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竟然会和巫蛊在一起,果然,她偏离了自己人生的方向了么。”璇炎的声音带了一丝淡淡的忧伤“我们还有多少士兵?”。“三万,,,”雷陌的声音轻而淡,在说出这个绝望的数字之后,雷陌握紧了手中的缰绳,高高的抬起了右手,继而狠狠的挥了下去。 “列阵!!!”这一声,气势如虹,丝毫没有半点颓废的气势,身后的众多将士,立时振臂呼应,当先的数队赤色甲士高喝不止,声震四野,开始分成两拨,向两边缓缓推进,步伐如雷霆万军,震耳欲聋。再后面清一色的银色铠甲,上面镶满了赤色的火焰,胯下皆是雪白的龙驹,嘶声长鸣,随时就要冲将出去一般,在后面,青灰色的铠甲各个手执长弓,尖锐的黑铁箭头寒光闪闪,再往后,数千面一人高的黑色石板林立,上面各自刻画上了繁杂的纹饰,金光流转,熠熠生辉。 灵性界层没有太阳,天空总是随着一定的时间明亮或者暗淡,此刻,地平线上的光渐渐明亮了起来,将雷陌的脸庞映得有些苍白,少年的脸庞是利刃凿过之后的坚毅。呼吸的声音在这一刻缓缓的消失,所有人的实现都凝聚在了地平线上的十来艘如同鲸鱼一般的庞然大物。 “砰!!!”的一声,在宁静的天空之下显得有些突兀,从翔空艇之上赫然迸发出一团灼热的火光,一枚飞弹拖着白色的气浪欢呼雀跃,呼啸而来。 “真的这么想见她一面?”雷陌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惋惜“可能并不会发生,,,,你想要的结局。”。年轻的王上没有说话,而是缓慢的抬起双眼看着雷陌,那样的眼神和数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清澈而透明,那是一种充分信任和托付的眼神,年轻的王上弯起了嘴角就这样看着雷陌。 “哈,,,这是我的错觉么?”雷陌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数十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雷陌嘿然一笑,右手再次飞快的变换了一个手势,继而呼喝一声,一马当先,胯下龙驹嘶声长鸣,已经飞跃而出,身后的军队,欢呼鼓舞,高喝应声,数万人的声音此刻汇聚起来,声音响彻天空,画面在这一刻定格,这个部族最后的军队俨然焕发出了绚烂的色彩。 “迎敌!!!”一声高喝自后面整齐的黑色石板阵列中传出,瞬间,黑色的石板上光华流转,炽烈的火焰汹涌绽放,数千面的黑色石板瞬间连成了一片火海,绚烂而壮丽,数百颗半径近乎一米的巨大火球轰然怒射,如一场末日的火雨,倒卷直上,将那枚拖着白色气尾的飞弹瞬间吞噬,轰然巨响,空中顿时炸裂开一团绚烂的火红光华,这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的最后号角,终于鸣响。 “近了吗???”雷陌高声呼喊,手中长剑火焰轰然倒卷,瞬间就将迎面而来的一股冰寒水浪斩成两半,连同对方一起斩于马下。两方的地面骑兵部队已经轰然撞击在了一起,耳畔,厮杀声,呼喊声响成一片,平常说话的声音根本不能传到一步之外。“还没有!!!”雷腾高声回应,胯下龙驹长鸣一声,高高跃起,堪堪避过一块冰寒的碎片,身后的一个将士却因为避之不及,被碎片当胸射中,顿时脸庞寒霜一片,动弹不得,整个人已经摔下了龙驹,顿时被踩踏成了肉泥。 “后面!!!”雷陌高喝一声,手中长剑翻转横扫,将璇炎背后的一人顿时击飞出去,撞上了数个对方的骑兵,顿时击倒一片,惊呼之声接连传来。璇炎回身微笑,手中双刀却是丝毫没有怠慢,一记斜挑已经将雷陌右后方的一人顿时挑了个七荤八素,呼喝着就摔了出去。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兵刃,而此刻,奔雷军先前一分为二的步兵,开始从两边夹击渊水的骑兵部队,烟尘滚滚,数万人的部队让整个大地也震颤起来。 雷腾声嘶力竭的呼喝着,一柄长长的锯齿利刃挥舞横扫,顿时就有数人身首异处,然而正当他跃起将一个准备偷袭自己部下的人斩落的时候,赫然发现脚下已然一片阴影,那是什么!!!抬头望去,近千米的浩瀚的冰蓝液体悬于头顶,将天空的光线也扭曲殆尽,清澈透明的水,在空中荡漾着,没有一丝杂质,却又是那么的致命,这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少主!!!”雷腾历喝一声,再次将身边的一个人挥刀斩落。“啊,,,看见了。”雷陌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对方的步兵呢?在哪?近了没有?!”。“不知道!!!没有信号!!!”雷腾高声呼喊,却是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炸响一声尖锐的声音,伴随着斑斓的光电,缓缓扩散开来,形成一圈涟漪。“信号!!!”雷陌不屑的一声冷哼,挥剑将对面的一个人连同散发着冰寒气息的刀刃一起斩成了两半“雷腾!信号!!!”。 “知道了!”雷腾点头呼应,抓起腰间的管状事物,就扔向了天空,雷陌见状,长剑呼啸而出,火焰汹涌倒卷,如一条火龙将那管状事物瞬间送上了天空,空中一声闷响,一团赤黄色的烟火就迸裂暴发,灿烂之极,同时身后远处传来了数十声悠长而凶猛的咆哮之声,响彻天空。 “撤退!!!”雷陌高喝一声,长剑挥舞,火焰汹涌舞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然而,在这一系列的动作完成之后,头顶方圆近千米的炫蓝水体,还是轰然下落,风声呼啸,已然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面比那湛蓝水幕小了一半有余的炽烈屏障才在雷陌等人的头顶轰然张开,来得突兀,却又分外的及时,顿时气浪激荡鼓舞,白色蒸汽轰然炸散,耳畔轰鸣一片,火海水幕顿时交融起来,空气中徒然湿热了三分。 趁着那冰蓝的水幕被稍稍的挡了一挡,雷陌等人飞快的撤退起来,渊水的部队也是同样受不了炽热的蒸汽纷纷回撤,奈何水幕太过庞大,烈焰屏障终于耐受不住,呼啸炸散,风声尖啸着划过所有人的耳畔,烈焰屏障被冰蓝的水幕浇了个透,顿时涣散,湮灭,而剩余的水幕呼啸而来,狠狠的砸落在了地面。 顿时水流奔腾呼啸,激荡翻涌,却见渊水的部队身上皆是被晶莹的冰蓝球体包裹起来,竟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诞炎这边就完全的被这一记从天而降的冰冷水流顿时冲了个人仰马翻,呼喝声,怒骂声,惊呼声此起彼伏,除过一些训练有素的龙驹在主人的极力驾驭下,高高跃起,躲过了第一波汹涌激荡的水流,堪堪站稳脚跟之外,大部分的兵士都是几乎一个瞬间被那冰寒刺骨的汹涌水流给冲了个七荤八素。 这下渊水的部队顿时士气高涨起来,将身上的冰蓝水体撤去之后,顿时高声呼喝,举起兵器,胯下龙驹踩踏起朵朵晶莹的水花,立时就杀将了过来。诞炎的部队刚刚被浇了个透心凉,还没反应过来,渊水的部队又是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奈何此刻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招架,一些落在后面的部队,顿时就被渊水的骑兵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兵刃穿透了胸膛。而且此刻,翔空艇也正好来到了渊水部队的上空,嘈杂的机械声响给诞炎的众人心里再次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正当渊水的部队欢呼雀跃,持续推进的时候,一颗半径近乎五米的巨大火球顿时在渊水骑兵部队的中间轰然炸散,火星四溅,灼热气浪滚滚扩散,被砸中的兵士顿时焦枯一片,就在渊水的部队还没缓过神,正排着一字型长队,追击诞炎部队的时候,更多的巨大火球轰然怒射,从天而降,狠狠的砸进了渊水的部队中间。 这一下,两方的角色飞快的进行了转换。雷腾抬头望去,近百只身躯庞大似飞龙,似凤凰的巨兽,凭借着将近十余米的巨大翅膀翱翔于天际,并且时不时的扔下巨大的火球,渊水的部队中惊呼声不断,一字型的骑兵部队开始快速的分散,身上也再次开始笼罩上冰蓝的水体,奈何先前的阵型有些过于紧密,又是十来颗巨大的火球呼啸而来,顿时使收获颇丰,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的同时,渊水的骑兵部队更是被冲击的四分五裂,失去了阵型。 “不愧是诞炎部族精锐的空军,,,刚一出手,便有如此气势。”雷腾轻声感叹,一边凝神查探周围情况。雷陌和璇炎此刻也是刚刚松了口气,这支名为炎龙军的精锐空军自从编制以来,就一直作为诞炎的秘密武器,身躯庞大的炎龙天兽,搭载拥有技艺超群的将士,配合天生就能够吞吐炽烈火焰的炎龙天兽,实在是成为了诞炎不可或缺的制胜奇兵。 “还早着呢,,,”雷陌的瞳仁收缩起来,凝视着眼前开始溃逃的渊水骑兵部队“我可不认为,这就是将诞炎的奔雷军逼入绝境的部队应有的能耐。”。“你是说,,,他们还有跟我们一样的秘密武器没有拿出来?”雷腾的心里一阵紧缩,不详的感觉开始在周身蔓延。“战争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会知道结果。”雷陌抬头望去,此刻天空中体积庞大,行动迟缓的翔空艇完全成为了炎龙军的靶子。 飞弹几乎不能命中拥有灵敏身手的炎龙天兽,只能被炽烈的火球无情的击中,空中顿时绽放起了绚烂的赤色花朵,空中噼啪爆响,火光连连,瞬间就连成了一幅火星璀璨的画面,伴随着有些刺耳的轰鸣,一些翔空艇已经开始偏离了方向,有一些刚刚调转方向,就被炎龙天兽的火球砸中了尾翼,顿时机械的声音更在嘈杂起来,变得更加刺耳起来。 然而,眼前溃败的渊水部队,天空中嘶鸣的炎龙天兽和毫无招架之力的翔空艇,眼前分明这样一幅几乎接近胜利的画面,却是显得有些异样。雷陌的心中却是突然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多年率军南征北战的情形让雷陌的心在一个瞬间收缩了起来,不对!对方显然没有撤走的必要,对方的步兵甚至是完好无损的!难道,,,难道说!!! 雷腾眼见雷陌神情有异,正待出声询问,却是雷陌已经先他一步已然高声呼喝起来:“后撤!!!”,既而转向雷腾,顾不得雷腾一脸的讶异,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你带人速度后撤,我们着了渊水的道了!”。“什么?!”雷腾心中虽有疑惑,但是也顾不得许多,只得一边呼喝,一边指挥骑兵部队准备后撤,而璇炎更是心中讶异万分,盯着雷陌的背影,声音也虚无了起来:“难道,,,他们,,,”。 “恐怕正是这个意图,,,”雷陌声音冰冷,呼喝一声,驾驭龙驹就向后飞奔而去。璇炎的心中一时间复杂之极,奈何眼前形势紧张,恨恨的咬了咬牙,也是驾驭龙驹,跟在了雷陌的身后。 “到底怎么回事?”耳边风声呼啸,雷腾只能保持着和雷陌一样的速度,而且几乎要喊破嗓门,对方才能听见。然而,雷陌还来不及回答,身后的一片土地突然龟裂,一道粗约一米的绚烂水柱,已经夹杂着咆哮的气浪轰然爆发,水柱尖声呼啸,瞬间就攀上了湛蓝的天空,一头炎龙天兽避之不及,竟是转眼间就被那道水柱贯穿的右翼,顿时鲜血洒落,悲鸣一声已经向着地面坠落而去。眼前的景象显然不符合任何一种情况,雷腾更是惊惧交加“那是什么?!”。 “你不觉得现在抓紧时间跑更重要吗?!”雷陌高声呼喝,已经是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雷腾也深知那水柱的威力,不敢怠慢,心中纵然疑惑万分,也只得先放一放,加紧催促胯下龙驹急速飞奔。身后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土地碎裂之声,以及一些惊呼惨叫之声,那样的惨叫凄厉而充满了痛楚,几乎能够划破那纯净的天空,更是折磨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任雷腾如此身经百战的将士,也是不忍回头的。 近了,近了!雷陌疯狂的扫视四周寻找一些浅浅的蓝色的痕迹。终于,在狂奔了将近十来分钟之后,雷陌这才呼喝一声,停住了胯下的龙驹,此刻跟随雷陌的众人皆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而胯下的龙驹在主人的催促下更是喘息连连,头也无力的垂了下来。回首看去,耳畔是风声在轻轻的呼啸,鼻尖是清新的水汽在萦绕,放眼看去,百道,千道!炫蓝夺目的水柱在刚刚的地方喷薄而出,尖声呼啸,高耸入云,连吹拂云彩的风也被切割分开,天上的云彩也似乎被贯穿一般,伴随着的有白白的水汽,缓缓的弥漫开来,短短片刻,那白白的水雾就弥漫了整个战场,而那些水柱却没有丝毫的减弱的迹象,欢快的持续的喷薄着,眼前的景象壮丽之极。 “那,,,究竟是什么?”雷腾轻声呢喃,眼前的景象无论如何都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璇炎也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天空,近百只炎龙天兽在诞炎的军队上方盘旋鸣叫,却没有一只胆敢上前。许久,就在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变化的时候,雷陌凭借父亲的话语,从脑海中找到了一个词语。 “裘达思。”。 “什,,,什么?!”雷腾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名字不管是对诞炎,或者渊水都是有着极为深刻的意义的。“真的已经决定要将诞炎彻底颠覆了么,,,我的妹妹哟。”璇炎声音很小,呢喃自语。他的神情没有因为雷陌的话语而紧张,反倒是像放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一般,轻轻的悠远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变得释然起来。 “不!不可能!”雷腾似乎仍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物“裘达思数百年前不是应该和岚卡一起,,,”。“那只能算是力量减弱之后的封印罢了,,,”雷陌的双眼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纵然有所惋惜,但是雷陌还是缓慢的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我们,,,输了,,,诞炎,,,”。“呵,,,不是刚刚有个人说,战争不到最后一刻,是不可能知道结果的吗?”这个声音突然响起,就连雷陌也是一愣,转过头去,却是璇炎正对着自己笑,笑的轻松而柔和,丝毫没有一点惊惧的神情。 “璇炎,,,”雷陌沉默了,眼前的好友,这位年轻的王上,在面对渊水真神的时候,是希望和自己的部族一起存亡吗? “可不要会错意了呢,,,”璇炎笑了起来“或许你是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将妹妹送出去,,,甚至,,,”璇炎顿了一会,却并没有往下说“但是哟,,,身后就是我们的祖先,用血脉铸成的疆土,,,这一步,是如何也不能退的,即使是我的至亲之人想要毁灭这个部族,也不行!。”。 “呵,我还以为有生之年看不到你开窍呢,,,”雷陌随性的笑了起来,一边摇着头“是啊,,,生也罢,死也罢,人生之中总有绝对不能妥协的时候,现在正是这个时刻呢。”。雷腾在一边微笑着摇头叹气,果然么,自己追随的人并没有选错呢,,,那么,,,就让自己,,, 远处却是徒然升腾起了滚滚的烟尘,红白相交的色彩如同一道海浪震撼着大地,从远处一点点的奔来。“那,,,那是,,,”雷腾的心一个瞬间随着自己的双眼所看见的景象,几乎停止了跳动,继而徒然暴发了出来“炎煌军!是炎煌军啊!!!”。 这一呼声瞬间传遍整个疲惫的军队,就连雷陌和璇炎也是突然回过神来,双眼几乎都要跳将出来一般,离得近了,那赤色的铠甲,整齐划一的步伐,如此声势浩大部队,不是诞炎的绝对主力,又会是什么呢? “凄惶!!!是凄惶大人!!!”部队中间赫然暴发出一阵阵的欢呼,继而,这阵欢呼越来越大,先前疲惫不堪的军队瞬间就从低谷再次回到了云端。雷陌眯起了双眼看着奔袭而来的军队,当先一人眼神带着几丝慵懒,更多的却是如同鹰一般犀利的眼神,腰间挂着一个白玉的葫芦,不是凄惶又会是谁呢?连他也来了么,,,果然呢,战争不到最后一刻,是无法知晓结果的么。 当凄惶赶到的时候,整个奔雷军已经让出一条宽阔的地段,年轻的王上和雷陌面带着微笑站在中间。“凄惶率领炎煌军前来支援!”凄惶当先一人,翻身下马,半跪在璇炎的身前。璇炎轻声一笑:“来得真是相当及时呢,,,快别跪着了,,,”,正要说些别的什么的璇炎却是瞥见了凄惶身后的一头雪白的巨兽,不由得愣了一下“那是,,,”。凄惶闻言起身,轻轻回头看了嗣砚等人,沉声道:“乃是诞炎的恩人!”。 “哦?”璇炎心中微微惊讶,凄惶所说必定属实,当下翻身下马微微躬身“有劳诸位了。”。洛念凌见状不由得抿嘴偷笑,当下也是依样画葫芦,咳嗽了几声,缓声道:“王上客气了,,,帮助朋友实属份内之事。”。“朋友?”璇炎愣了一下,但随即看向人群中那个身负长弓的少年,正在和雷陌打着招呼,当下也就释然了,微微一笑,再次翻身上马,沉声道:“凄少枢,,,想必身后的情形,,,你也看见了吧。”。“啊,,,看见了。”凄惶从一开始就看见了大军身后喷薄而出的近千道炫蓝的水柱。 “那是什么?”嗣砚有些茫然“相当的壮观呢!”。“这个你得去问他们本地人!”刑垄不屑的看了嗣砚一眼“不知道挨上一下会怎么样。”。“尸骨无存。”凄惶转过身来,微微一笑,直是看的刑垄心中一阵冰凉,不由得追问起来:“那是什么?”。凄惶轻轻一笑:“看样子我们刚刚赶上,,,”随即又把脸转向了璟凡“渊水那帮家伙已经开始召唤裘达思了。”。 “什么?!”璟凡张大了嘴“这,,,这怎么可能,他们,,,难道,,,”。“他们当然知道结果。”雷陌的语气冷冰冰的“看样子,,,巫蛊在背后做了不少工作呢,渊水这次是执意要推翻诞炎了。”。“既然如此,,,你们也召唤不得了?”洛念凌轻轻一笑,瞟了一眼璇炎,倒是璇炎顿时愕然:“姑娘何出此言?”。 却是凄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实不相瞒,,,本族的祭祀钥匙已然寻回。”。“什么?!”璇炎和雷陌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周围的兵士也是诧异非常,继而,人群中徒然暴发出阵阵欢呼,如轰雷一般,迅速的蔓延开去。 “那,,,那,,,”璇炎的心情此刻已经无比激动,话还未说完。凄惶已经深深的低下头去:“现在只须进入圣地,,,”。“我明白了,,,凄惶,我命你速去岚卡真神祭拜圣地取回火种!”。“是!”凄惶再次将头抬起,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怀中的那块石板,那是璟凡出发前交给他的,既而,凄惶转向璟凡等人“此番乃是双族交战,,,你们切忌不可勉强!”。“大叔放心吧,,,”洛念凌随意的摆了摆手,凄惶报以微笑,点点头,继而,身形旋动,已然如同一道闪电般,飞掠出去,已经没有了踪影。 “好了,,,接下来,,,”洛念凌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越来越密集的炫蓝水柱“就是拖延时间了吧。”。 渐渐的,那些水柱都开始一点点的收缩起来,越来越细,越来越细,直到原先密如竹林一般的斑斓水柱,全部销声匿迹之后,所有人的眼神全部警惕的凝视起来。雷陌长剑挥舞,空中留下几道焦灼的痕迹,部队开始有条不紊的慢慢的后撤。洛念凌等人也是随着部队一点点的向后移动,只是,不管是谁,视线都没有离开已经满目疮痍的大地。 地面的震颤是突然发生,甚至有些人几乎就要被这样剧烈的震动掀翻在地,好在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在稍稍的惊讶了之后,还是稳稳的站住了,然而,地面的震动却是越来越剧烈,眼前刚刚水柱冲天的大地开始一点点的点缀上了细细的裂缝,其中水蓝波光隐隐流动,通过每一条细细的缝隙,那波光,泛着诱惑的蓝色,一点点的闪耀着。 然而,就像是马上要破土而出一般,那一团绚烂的蓝色光华却再次突然的沉寂了下去,没有了动静,目标脱离了自己的视线,所有人的心里此刻都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的摄住了。继而,天空却是突然的阴冷了下来,风声徒然呼啸起来,云层迅速的变成浓厚的黑色,这一变化来得突然,瞬间,天空暗淡,四周风声呼喝,方圆几米之内,竟是目不能视物! 洛念凌心中正自诧异,却是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个小点,那个小点迅速的降落,速度竟然要快过闪电,瞬间,那个微弱的蓝色光点已经没入了地下。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咆哮,仿佛隔了千年的距离,却是深深的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灵,在脚下,又似乎在天空,又似乎近在耳畔,最后,满脑子都是回荡着那深沉悠扬的咆哮,绚烂的光芒瞬间破土而出,眼前的土地瞬间碎裂成粉,炸散飞舞,在空中飘舞飞扬,星星点点,伴随着蓝色的夺目光点,显得异常的美丽。 一头由炫蓝的水浪化作的巨大蛟龙瞬间呼喝咆哮,声音响彻天际,身形悠长摆舞,扶摇直上,龙头之上,水蓝的胡须随风飘摇,整个龙身竟是直贯天地仍不能见其尾,天空的黑云瞬间破开,天空一片明亮,一条横亘与天地的炫蓝水龙自高而下,俯视众人,血红的双眼中,一片混沌。 “现在,,,现在怎么办?”雷腾的声音有些颤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一条水龙。“还没有化身呢,,,”雷陌淡淡的说了一句,双手却是更加的攥紧了缰绳。“化身?”倒是一边的洛念凌有些迷惑起来,同样迷惑的还有嗣砚。“啊,,,”雷陌的双眼凌厉非常“一会你就知道了。”。 就在雷陌话音刚落的时候,那一条贯穿天地间巨大冰蓝色水龙,开始缓缓的收缩,一点一点,到最后竟是以非常快的速度萎缩起来,短短片刻,从原先的巨大水龙竟是化作了一个直径不过数十米的蓝色水球,缓缓的悬停在空中,仿佛随着呼吸一般,轻轻的跳动着。 这样的过程再次持续了一小会,突然一道绚烂光华从水球中央徒然绽放,将那水球一分为二,冰蓝色的水球瞬间炸散,化成点点冰蓝水滴,飘舞飞散,而此刻,那里站着的分明就是一个一袭水蓝色衣裳的女子,眉清目秀,湛蓝的瞳仁,有些苍白的脸庞,面无表情的看着诞炎的军队,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而渊水那边的部队却是突然骚动起来,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璇炎的目光立时便被吸引了过去,随即,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个和自己血脉相连,却又形同陌路的人,心中顿时一酸。 那个瘦弱的人影出现了,在之前的诞炎密天枢成员奎摩的陪同下骑着雪白的龙驹一点点的前进着。 绯炎,璇炎心中低声的叫着那个名字,心中一阵抽搐。 “裘达思真神,,,请接受堑水卑微的参拜。”瘦弱的人影行至女子脚下的时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深深的低下了头。裘达思瞟了堑水一眼,声音空灵而优美:“你可是渊水的王上?”。堑水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敢相瞒,,,不过是渊水的一介潜龙军军长。”。“是么,,,”裘达思从空中缓缓飘落,地面已经湿润一片,脚尖点地,却是一尘不染,双眼已然看向了堑水腰间的碧蓝石板“恐怕还是渊水的洛王吧。”。 堑水轻轻的啊了一声,随即更是不敢抬头,渊水那边的部队早已经齐刷刷的单膝跪地,不敢直视这个看似单薄的女子。“是你们王上的旨意么?”裘达思话语间,双眼却瞟向了诞炎,那里,璇炎正在担忧的凝视着。“是,,,”堑水的声音轻而充满了决意。“我想和诞炎的王上说几句话,你们,,,没有异议吧。”裘达思的声音轻缓,却不容抗拒。堑水微微一愣,随即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没有答话。 “很好,,,那么看来,洛王此次将我招来,,,就是为了将诞炎一举推翻了。”裘达思轻轻挥手,示意璇炎上前“这很简单,,,只是在这之前,我要确定一些事情。”。 “是在叫我,,,”璇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一阵欣喜,就要过去。“璇炎,,,”雷陌突然出声叫住了璇炎,璇炎转过身来,轻轻一笑:“放心,,,裘达思和岚卡之间尚有一些事宜,估计是这方面的事情,而且对方是渊水真神,断不会耍什么卑鄙手段。”。雷陌顿了顿,终于是找不到什么的合适的措辞,半饷,淡淡的应了一声。璇炎轻轻点头,已经飞掠了出去。 “绯炎,,,”离得近了,当璇炎再一次看见了那个曾经熟悉的脸庞时,心中仍不免一阵酸楚,声音也有些颤抖。“我已经不叫那个名字了。”堑水的声音很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连看也没看璇炎一眼。 璇炎低下了头,没有说话。裘达思则是双眼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似乎飘向了远方:“当初,,,我奉命掌管整个灵性界层的水源,许久之后,我听见了你们部族人虔诚的信仰,所以答应给予你们庇护,给你们指明方向,本来,,,作为渊水部族的护佑者,我是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到你们一边,,,但是事情远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堑水有些茫然,但是却不敢丝毫违背渊水真神的意思,只能轻轻地点头,同时静静的等待。 “岚卡呢,,,”沉默了一小会,裘达思的声音缓缓的飘了过来。“啊,,,我们,,,我们正要,,,”璇炎的话语没有说完,却是被裘达思挥手打断了:“我知道了,,,一切的一切,必须等到岚卡来了,才能做出决定。”。“什么?!”堑水猛然抬头,她完全没有想到,明明是自己一方的真神,在两方决战的时刻,却非要等到对方也将真神召唤出来。 “不能理解吗?堑水,,,”裘达思的声音夹杂了一丝冷淡“你的认知呢,是什么来决定你的认知的?知识?你所看见的?所听见的?”。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堑水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咬着牙,却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半饷,摇了摇头。 “诞炎驱逐了你们,,,你的亲生哥哥驱逐了你,,,你们怀着仇恨发誓要将已经支离破碎的部族重建,来夺回自己曾经的一切,这,,,就是你所看见的真相么?”裘达思的声音宛若蜿蜒溪水,顿了顿,才道“告诉我,,,堑水。”。 堑水的双肩开始抖动,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不过,终于,却是缓缓的归于了平静,声音轻而淡:“是的。”。“是么,,,看来,已经根深蒂固了呢。”裘达思轻轻一笑,没有说话,把眼神投向了远方,凄惶离去的方向。 “他们在干嘛?开会?”刑垄一边眺望,一边问着身边的嗣砚。“我怎么知道,,,反正是要说些什么的吧。”嗣砚看了一眼那个一袭水蓝轻纱的女子,和诞炎的王上“真神的地位貌似很高,,,所以,两边的人才会如此的放心让自己的首领前去的吧。”。 “完全没有一点要动手的迹象呢,,,”璟凡轻声自语,却是被雷陌听了个清楚,转过身来,有些无奈的笑了:“不清楚,,,但是渊水似乎并不想这样拖延下去。”。“他们,,,是在等,,,那个,岚卡吗?”洛念凌疑惑的看向了雷陌,雷陌轻轻的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可是,我很担心。”。“担心什么?”洛念凌看着几百米开外的那四个人,眯起了眼睛“难不成他们会违背那个裘达思的命令?”。 “谁知道呢,,,绯炎那个家伙,对于诞炎的恨已经深入骨髓了。”。 四十三 奇袭  “不会原谅你的,,,”堑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璇炎甚至还没来得及惊讶,堑水就已经将腰间的一个晶莹的圆球高高的抛飞了起来,那颗圆球渐渐的爬高,继而,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急速的上升,在几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之后,一朵绚烂的水蓝色的五瓣花朵砰然绽放于天空,耀眼而美丽,紧接着,刚刚已经没有了动作的渊水部队,瞬间喊杀声震天,远处一滚滚的灰尘飘扬了起来,放眼望去,竟然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目之所及全然是清一色的青蓝色铠甲的战士。 声音呼喝不止,充满了仇恨的喊杀声,即使隔了这么远,也在深深的撞击着自己的耳膜。璇炎愣住了,眼前这个怀着这样刻骨仇恨的女子,当真便是自己的妹妹吗? 堑水看着天空,眼神有些空洞,嘴角却在幸福的上翘:“知道吗?我曾经的哥哥,,,你能体会当时对着你声嘶力竭的呼喊来恳求你,你却视而不见的我,,,那样绝望的心情吗?”。璇炎愣住了,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 “不!你当然不能理解,,,我多傻啊,天真的以为你为留住我,,,可是我错了。”堑水的话语充满了恨意,单薄的身影,映衬着身后滚滚而来的大军,显得是那样的悲凉“所以,,,我要让你体验相同的感觉,是的,就算是恳求,我也不会原谅你,永远!”。 “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么,,,你打算这样来带领渊水来找到未来吗?”裘达思没有看堑水一眼,而是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沉默了一会,身后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是的!”。 “原来如此,,,我不会干涉你,我会看着你,看着这样的你,是否能给渊水带来未来。”裘达思轻叹一声,轻轻抬手,一道水蓝的帐幕瞬间而起,将自己和璇炎和包裹其中“做你想做的事,,,只是记住,不要因此而后悔。”。 “后悔?”堑水冷冷的笑了“那是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说罢,纵深一跃,一马当先的冲锋向了诞炎的阵地,在璇炎有些迷离的双眼中,那个身影绝尘而去。 “准备迎敌!”雷陌高声呼喝,空中划过一道炽热的剑气。“果然还是开始了呢,,,看样子,他们辛苦召唤出来的人,并不愿意帮助他们呢。”洛念凌有些调皮的笑了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推算。“啊,,,这可真是好事呢。”雷陌苦笑一声“要是她加入的话,,,诞炎的军队,撑不过几个小时,必将全灭。”。 “哦?”洛念凌心中讶异,却又随即释然,继而轻轻一笑“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什么呢?”。“呵,,,”雷陌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反正就算让你们闲着,你们也是不会照做的吧,,,既然如此,,,”雷陌深思起来,眼神定定的看向了远处滚滚而来的军队“我倒有个想法。”。洛念凌看着雷陌一脸的自信满满的微笑,不由得疑惑起来,随即轻笑一声:“愿闻其详。”。 此刻,另外一处神秘的山涧。 一个身影矫健的出现在了悬崖的边上,脚尖一点,身形瞬间拔高数十米的距离,身上沾满了清澈的露珠,竟然还来不及将衣物湿润,就被震落一地,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大地。男子眉间神情慵懒,而带着几丝凌厉的气息,怀间微微的鼓起,腰间吊着一个白玉葫芦,正是诞炎密天枢的凄惶。然而,此刻,他却顿住了身形,眉间开始一点点的收缩起来。 “还是被发现了么,,,看来你的修为精进不少啊。”一个带着几丝清凉的女声飘然而出,从林间传来,一个青衣女子,面覆轻纱,双眼笑吟吟的看向凄惶。“水末!”凄惶一愣,消失已久的水末,确实本该去寻找失踪的钥匙的,可是她在此处现身,看来,已经和呈煌达成某种协议了么。 “哟!”水末不经意的一声轻呼,继而拍了拍手“果然聪明过人,瞒不住你呢,,,出来吧。”。凄惶一愣,却是先前的呈煌悠悠的从一株大树的背后转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恨意:“凄惶小儿,今天量你天大的本事,也纵然逃不出,飞不掉!”。 战争的号角再次吹响,两方的军队再次猛然的撞击在了一起,漫山遍野的人流轰然撞击,接着便是飞溅的鲜血或者连呼喊也来不及便倒下的身影。 “雷陌!!!”堑水一声呼喝,嘴角勾起,双眼嘲讽的笑了起来,双手两柄水蓝长剑瞬间成形,当头就冲着雷陌力斩而下。“绯炎,,,”雷陌低低的说出了这个名字,眼神里是一丝无奈的神情,淡随即,腰间长剑赤炎缠绕,已经脚尖轻点龙驹脊梁,身形瞬间腾空,长剑挥舞,和堑水的两柄水蓝长剑轰然撞击在了一起,刹那间,白色水汽轰然炸散,红蓝光芒飞转流动,两人瞬间就缠斗在了一起,身后两方的步兵部队,已经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赤色的铠甲,青蓝色的铠甲,瞬间就融合到了一起,仿佛是领头的两人分外的卖力,手下的兵士更是热血沸腾一般,呼喊呵斥,杀伐之声,响彻四野。 “这就是所谓的战争吗?”嗣砚站在远远的一个山丘之上,和洛念凌等人沉默的眺望着场中的情形。双方的步兵几乎是没有任何保留的撞击在了一起,嗣砚惊呆了,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竟然是如此的密集,那人群的喊杀声,即使隔了这么远,也犹在耳畔,大地震动起来,就连自己的脚下也在轻轻颤抖。 而此刻,两方的骑兵部队则是通通的采取了,绕到对方步兵部队的中间,采取冲锋的策略,没有任何犹豫,诞炎的骑兵部队,兵刃之上跃动着灼人的火焰,呼喝震天的就冲进了渊水步兵阵型的腰间,这一冲击非同小可,原本渊水的部队顿时大乱。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渊水的骑兵则是纷纷亮起了冰寒的蓝芒,开始冲锋,却是从天而降近百颗有人拳头般大小的炽热火球,狠狠的砸了下来,正是诞炎部队最为靠后的,那些祭器十分巨大的部队,这一下,冲锋的势头顿时小了不少,纵然渊水的部队在人数上多了诞炎将近一倍,然而此刻却是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 “别看了,,,喂。”洛念凌耷拉着眼皮,无奈的叫了一声,嗣砚这才回过神来,那边,洛念凌已经骑上了一只炎龙天兽,巨大的飞兽双眼赤炎浅浅缠绕,鼻孔白气蒸腾,此刻正凌厉的看向众人。“啊,,,知道了。”嗣砚轻轻点头,接着坐了上去,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的放在了洛念凌的腰间,另外一边,刑垄和璟凡正坐在另外一只炎龙天兽的身上,神情凝重的冲着洛念凌和嗣砚点了点头。 “出发!”洛念凌轻喝一声,两只炎龙天兽低吼一声,瞬间振翅高飞,巨大的身形丝毫没有影响到炎龙天兽的速度,两只火红的炎龙天兽在远离战场得山丘之上,飞速的向着另外的方向,飞掠而去。 空气中隐隐有了湿润的水汽,雷陌的心中一阵紧缩,,,果然要采取这个方法么,,,那么,最好赶得上。 “你分神了!”堑水轻喝一声,双剑缠绕如游蛇,冰寒气息顿时逼近三分。“呵!”雷陌轻轻一笑,身形顿时拔高,大笑声中,长剑翻飞,将冰寒气息一一化解“相同的办法是不会管用的。”。堑水好像猜透了雷陌的心思一般,抿起了嘴,眼角是嘲弄的意味:“谁告诉你是相同的办法了?”。 话音刚落,一道长约数米,直径达两米的冰寒水柱,瞬间从空中降下,雷陌立即就变了脸色,堑水的双剑穿过水柱,那水柱顿时化作凌厉的冰锥,呼啸而来,雷陌匆忙招架,却是身形已失,被堑水当胸轰中,顿时身形坠落,狠狠的砸进了人海之中,顿时一朵冰蓝光华,在人群中绽放开来,生生的将四周的兵士掀飞出去。 大意了么,,,雷陌抬头看去,天空中虽然聚集起来了茫茫的水汽,但是,和先前的巨大整体水幕并不一样,而是各自凝结,如果说先前的那道巨大水幕只是召唤裘达思所做的水引,那么这一次就是单纯的进攻了,这样在地面吸引注意力,从天空实施致命打击的方法,果然很符合渊水一贯的阴险作风。 雷陌挣扎着站了起来,却是一柄冰蓝长剑,轻轻的放上了雷陌的肩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雷陌,这样我或许会放过你。”。“放过我?”雷陌面无表情,轻叹一声,却是突然发力,身形猛然下沉,长剑烈焰喷涌,地面上一条火龙轰然冲天而起,堑水冷笑一声,已经远远的跳了开去,轻声冷笑道:“你以为,我没有看见那两只炎龙吗?”。雷陌的心徒然紧缩起来:“什么?!”。 “我当然看见了,,,我不说,就是要让你以为你的计划会成功,从而疏忽大意。”堑水满意的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洞悉了对手的得意笑容“打算用奇兵,将我们后方的术法部队重创吗?一开始就用炎龙将其运送到我们后方,,,本来是个不错的打算,可惜,我已经埋下了天罗地网,是不是很可惜呢,,,现在,估计他们应该刚刚好进入到我给他们准备的盛宴中,而你会是因为计算错误,葬送他们性命的凶手。”。 “你,,,”雷陌的心中除了惊讶于堑水锻炼出来的缜密心思之外,更是对于这个已经近乎无情的女子,平添了几分寒意。堑水满意的笑了起来:“你以为你们得逞了,,,可惜没有,怎么样?很失落吧,,,本来要是早一点发觉,这是个陷阱的话,还可以将他们叫回来呢,,,可惜啊,你们的这些帮手们,也不怎么样嘛?”。 伴随着堑水的话语,雷陌的心一点点的冰冷了下来。 “现在怎么样?应该已经到了吧?”嗣砚一边向四周眺望,一边紧紧的抓住了炎龙天兽脊梁上的缰绳。洛念凌轻笑一声:“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适应啊?”。嗣砚还没有答话,却是一边的刑垄已经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别说他了,,,这高度也太高了吧,,,我都感觉呼吸困难了。”。 “看来你还需要多多练习呐,,,”洛念凌一脸的不以为然,随即轻喝一声,炎龙天兽嘶声长鸣,扇动着巨大的双翼,定定的停在了半空中。洛念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瞬间沉重起来:“准备好了么?”。背后是一片安静,洛念凌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轻拍龙背,炎龙天兽长鸣一声,向着目的地俯冲而下,耳畔风声呼啸起来,尖锐之极。 然而,就在此刻,空气中突兀的夹杂了一丝尖锐的轰鸣,速度很快,而且越来越近。翔空艇!洛念凌心中猛地一惊,随即立时驾驭炎龙天兽迅速的变换方向,只一瞬,一枚拖着白色气尾的飞弹,贴着边,呼啸而过,穿过了身后的云层,消失不见。 被发现了?!洛念凌心里飞速的盘算着,不对,自己在雷陌的示意下才发动了这次奇袭,对方应该不会有人察觉才是,还是说,,,洛念凌沉默了,不论如何,刚刚的飞弹绝对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也就是说,自己一行已然暴露了,心中飞快的思索了一会,当即决定回撤。 “璟凡!跟上!”洛念凌轻呼一声,驾驭着炎龙天兽飞快的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振翅而起。璟凡点头,随即示意炎龙天兽跟上对方的行动,刚刚的那枚飞弹显然说明了一个问题,自己这边已然暴露了身份,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自己这边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 然而,那边,先行一步的洛念凌却是飞出了数百米的距离之后,定定的愣在了原地,炎龙天兽也是嘶声长鸣,璟凡心里一动,暗道不好,随即加快了动作,胯下炎龙天兽长鸣一声,立时追了过去。 “念凌,,,你,,,”璟凡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前的一幕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缓缓的移动了一下视野,脚下是万仞高空,云雾飘渺,风声凄厉,而此刻,眼前竟然是生生的多出一面墙来,冰蓝透彻,寒光闪闪,死死的封住了回去的方向。 “这,,,这是,,,”璟凡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层层云雾后面竟是这样一面巨大的墙壁,抬眼望去,浩瀚之极,竟然看不见尽头,这究竟是何人所为?“,,,看来,我们被困住了,,,”洛念凌冷笑一声,双眼死死的盯住了眼前的这面冰蓝墙壁,冰蓝光芒隐隐流转其中,左右皆不能看见其宽度,上下同样看不见尽头,这面突兀就生出来的墙壁已经完全封死了自己一行人回去的方向。 这是事先就已经完成的壁障么,这次,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不远处的冰蓝墙面寒光熠熠,上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那个蓝色的影子此刻在万仞高空之上,显得有些落寞和单薄,还有一丝孤寂。 云层之中,隐隐的传来了轻微的喊杀声,让人从心底不由得一阵深深的无奈,现在,在这个云端都能听见声音的地方,脚下会是一片怎样的战场呢? “不行,,,没有出路。”刑垄有些颓然的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的触碰着那面突兀的墙壁,碰触之下,冰冷非常,同时又十分的光滑,纯净的蓝色里,似乎有浅浅的水流在隐隐流动“话说回来,,,到底是谁弄这么一面墙啊?”。 璟凡摇摇头:“渊水真神裘达思虽然有这种实力,但是,她刚刚似乎已经明确表示了在岚卡来之前,不会插手双方的事情,,,”。“另有其人?”刑垄沉默了,可以将这样一面巨大的犹如水晶般的墙壁树立起来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嗣砚看向四周,这面突然出现的墙壁将他们完全隔绝在了渊水的上空。“看样子,,,目前,,,”洛念凌瞟了一眼两头炎龙天兽腹下吊着的方形石块,那里是诞炎秘密的将术法和诞炎特有的煌龙草调配而成,威力巨大,他们此番的目的就是将这两个方形石块投入到渊水后方的术法部队去,那里是对诞炎构成严重威胁的地方“只有姑且一试了,,,”。 “恩,,,”璟凡点头应允“与其在这里毫无头绪,担心对方的埋伏,不如直接完成一开始就订好的计划。”。“是么,,,看来你们倒是都挺有觉悟的嘛,,,”刑垄的声音低沉了起来“小心了,,,这回要是失败的话,可真的会粉身碎骨的。”。众人的心里一阵沉寂,随后互相对视一眼,都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么,,,”刑垄话音刚到一半,身后的冰蓝墙壁却是突然破碎,一柄长剑雷霆贯出,简短红蓝光芒交织缠绕,气浪滚滚袭来,刑垄一时间诧异非常,匆忙间,本能的一个闪躲,还是被轻轻的划过了脊背,顿时一阵炽烈夹杂着冰寒的气息从伤口滚滚而来,刑垄身体一阵剧震,心下已然大骇,璟凡更是立时驾驭炎龙天兽闪躲开来,那道剑芒才呼啸而出,尖声刺耳,消失在了远处的云层之中。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墙壁之上缓缓的震动起来,接着在墙壁的破碎之处,缓缓的凝结成了一块十米见方的冰蓝平台,突兀的出现在了墙壁之上,上面站着一人,英姿勃发,长剑斜举,正是丞剑。 “喂喂,,,丞剑,那个家伙说好了是我的。”一个粗犷的声音依稀从另外一边传来,同时,伴随着轰隆沉闷的巨响,一根直径约莫五十米左右的巨大冰柱,就那样突兀的升了起来,看上去光滑异常,蓝芒闪耀,距离丞剑所在之处不过数十米之遥。来人身后扛着一柄赤铁大锤,双眼极为不满的看着丞剑,一边对着刑垄笑了起来:“上次没打完,,,这回,做个了结吧。”,却是烁铁。 那边刑垄还没有答话,却是璟凡突然变了神色,一道黑光利箭毫无征兆的破空呼啸而来,直取炎龙天兽腹下。“小心!”洛念凌轻声呼喝,已经驾驭炎龙天兽瞬间翻动身形,堪堪避过,却在此刻竟然又是一道黑芒利箭再次呼啸而来,完全不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凌厉的穿透了其中一头炎龙天兽腹下吊着方形石块的绳索,石块失去了绳索,立时向下坠落而去,瞬间淹没在了浅浅的云层之中。 嗣砚深知那东西非同小可,立时就紧张了起来,正待说些什么,却是洛念凌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没有关系,,,没有启动加之在上面的术法,是不会爆炸的。”。此言一出,嗣砚的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一些,只是脚下高空万仞,一眼看去,仍是心中一阵紧缩。 “是你,,,”璟凡的声音听起来,沉重而愤恨。巨大的冰蓝墙面之上,缓缓的裂开了一道十来米的缝隙,继而伸展出一个十米见方的平台,上面站了一人,弯弓在手,神情自若,一双眼睛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看着璟凡。 “你果然是端能的人!”璟凡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你骗不了我的。”。歆森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那又如何?”。“为何?为何你会加入诞炎?”璟凡心中的迷惑并不是没有道理,端能自古以来涉猎已久,部族中皆是血性男儿,根本不会轻易的叛出自己的部族,而且眼前之人不管是修为还是涉猎方面的天才战术更是彻底的让璟凡不由地佩服起来,这样一个如此优秀的猎手,怎么会出现在诞炎的境内,还被诞炎的密天枢其中的一人收为弟子呢? “抱歉呢,,,对于你这样一个外人,我没有丝毫告诉你的打算。”歆森咧开了嘴,声音冰冷至极“你就当我是个叛徒好了。”,话音刚落,歆森却是突然发难,黑色利箭呼啸而出,继而身形依然诡异的消失。 果然被对方洞悉了一切,中了圈套了么,这个埋伏的阵容还真是豪华呢,看来,对方早就已经在此等待自己一行人了,这个突袭的策略看来是失败了呢,只是希望,雷陌那边能坚持的更久一些,洛念凌心中复杂的闪过种种片段,既而,一声冷笑,双眼却是定定的瞄上了丞剑:“怎么?不过来吗?”。丞剑浅浅的勾起了嘴角,双眼闪过一丝杀机,却并不答话,只是脚下微微移动了一分。“呵!”洛念凌轻笑一声,手中气能已经是汹涌而出,吞吐不定。 “不,,,不用我帮忙吗?”嗣砚的声音有些小,却是已经蓄势待发的洛念凌愣了一愣,随即释然起来,是呢,眼下如何都不是英雄主义的时候,对方有三个人,必须速战速决,当下点头应声,不待嗣砚准备,身形已然电射而出,失去了控制的炎龙天兽呼喝一声振翅高飞,身躯摆动,差点就将嗣砚甩了下去,当下嗣砚不敢迟疑,赶忙脚尖轻点,身形立时飞掠了出去。 身形刚刚飞离炎龙天兽一寸。 身后的炎龙天兽身上却是突然爆出一团炽烈的黄色金芒,气浪轰然倒卷开来,激荡四溢,双眼一时竟是睁不开来,嗣砚心中已然大骇,自己刚刚竟是没有一丝反应的余地,眼见那头炎龙天兽暴叫哀鸣,身形尽失,已经是无力的向下坠落,瞬间就没了踪影,嗣砚立时翻身后撤,手中白忙吞吐起来,横在胸前,定定的看着那一团浅浅的黄色光芒缓缓散去。 洛念凌心中更是诧异,身后轰然大响,突变立生,回头看去只见炎龙天兽身上已然黄色光芒炸散开来,嗣砚则是堪堪闪避到一边,心中顿时一凛,对方竟然有四个人!心中一阵担忧,却是那边丞剑已然欺身上前,声音冰冷至极:“姑娘!此刻可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呢。”。洛念凌心中一阵骇然,此人的修为相比上次竟是有了极大的长进,刚刚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几乎已经近在耳畔,当下,气能巨剑挥舞横扫,堪堪和迎面而来的细长刚剑撞个正着。 刚剑之上红蓝光芒交织缠绕,情形诡异非常,洛念凌看在眼中,更是诧异非常,没来得及反应,却是丞剑突然发力,红蓝光芒诡异暴涨,瞬间,数根手指粗细的冰锥已然凝结而成,近在咫尺,避无可避,相比之前遇到的那个时候,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变得如此阴险。洛念凌心中一阵不屑,赶忙双手气能交织反震,白红蓝三色气浪交织起来,轰然绽放,空中一团绚烂的光华扩散开来,将两人尽皆掀飞数百米的距离,洛念凌在空中堪堪定住身形,丞剑则是脚尖轻点落在了先前凝结而成的冰蓝平台之上。 “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以多欺少,,,是不对的么?”一个清冷的男声从浅浅烟雾后面传来,随着那淡淡的烟尘一点点的散去,一个年近三十的男子,悠然的立在刚刚炎龙天兽所在的位置,右手正扶着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夹杂了一丝蓝色的镜片后面,是一双狭长的眼。 “是你!!!”嗣砚的右手徒然紧握,眼见对方就是杀害了自己好友,并且差点将自己也杀害的人,嗣砚的双目几欲喷出火来“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什么?”迭念澈笑了起来,笑声之中满是无奈“为了什么?好!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那我问你,你此番来到这里,做着你眼前的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嗣砚闻言,竟是一时语塞,心中仿佛被触碰到了什么地方,却又说不清楚。看着嗣砚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迭念澈淡然一笑:“我?我当然是为了力量,,,是的,,,力量,可以将一切粉碎的力量!”。 嗣砚愕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半饷,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轻淡:“所以,,,你就杀了特文?”。“不,,,那可是舍身取义的献身精神,成为我的实验品是一种多么荣耀的事情?”迭念澈的声音里夹杂了丝丝的喜悦“不过,,,这你并不能怪我,,,实验失败,律特文当时已然暴走,,,除了杀了他,别无他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迭念澈的脸上所有的只有喜悦之情,没有半点的惭愧之意,看在嗣砚眼中更是怒火中烧,手中白芒更是快速的变换着形状。 “你要感谢我呢,,,ESP实验失败处于暴走状态的人,,,可是相当的痛苦呢,,,我的学生。”迭念澈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很显然对方已经被自己完全的激怒了。“混蛋!”嗣砚轻喝一声,身形立时闪动,手中白忙倏然暴涨起来,一道数十米的白芒巨剑在空中噼啪作响,片刻已经向着迭念澈当头斩下。然而,迭念澈将头扬起,却是从容的笑了起来。嗣砚惊觉背后一阵呼啸,立时转身横扫,数根坚实的黄土尖锥立时被轰成了碎片,而迭念澈此刻则是突然跃到了嗣砚的正前方:“不过,,,还好,,,你成功了。”。 嗣砚闻言,心中一凛,思想已然慢了半拍,眼角扫处,迭念澈手中的土黄兵刃已然斜挑而至,直冲自己的下肋,冷哼一声,左手白芒再次奋起,双手交缠,轰然对撞,两人皆是被巨力反震出去,各自抛飞数十米,迭念澈轻点脚尖,满脸的微笑,稳稳的立在了空中,嗣砚则是狼狈的几个翻滚,差点就要撞上那面冰蓝的墙壁,一手伸出,牢牢的抓住了墙壁中一根突起的冰锥,方才借力旋身,堪堪落在了一个较小的平台之上。 “嗣砚,,,”看着少年那样摇晃的身形和单薄的身影,一时间洛念凌低声自语,却是另外一边,丞剑的双脚狠狠的踩踏在了冰壁之上,借力发力,身形再次诡异逼近:“姑娘,你还是拿出全力把,,,否则,可不要怪在下出手过重了。”。声音瞬间逼近,洛念凌冷哼一声,旋身翻飞,白光气刀和精钢长剑擦边而过,空中爆出一朵微小的火花,两人的身形再次错开,丞剑一击扑空,却是头也不回,随手一甩竟是一团炽烈火焰,噼啪炸响,凌厉暴射而出。 洛念凌一惊,白光气刀挥舞横扫,将那火球一分为二,却是丞剑森然冷笑,单手一抓,一根冰锥再次成形,瞬间呼啸而至,洛念凌心中瞬间诧异起来,眼前的这个人似乎,,,似乎就是将诞炎和渊水的真气全部融会贯通了一般! “隔了这么久,,,你竟然没有一点长进呢?”迭念澈的脸上写满了失望,随即却又满脸笑容“果然是对你的期望太高了么。”。“你说什么?”嗣砚疑惑一起来,眼前的人,过去的种种,一些看似支离破碎的线索似乎一点点的随着迭念澈的话语渐渐清晰起来,继而轻喝一声“你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迭念澈哈哈大笑起来,大笑声中,身形再次飞闪消失,嗣砚心中一凛待要防备,左肩却是徒然一痛,继而,鲜血迸溅,彻骨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嗣砚心下骇然,奋起周身白芒反震,右手光剑侧身回扫,却是再次扑了个空。 迭念澈再次诡异的抓上了嗣砚右手的手腕,耳畔是一种阴冷的语调:“我愚蠢的学生哟,,,看来,想让你明白事理,还真是一件相当费力的事情呢。”。嗣砚心下被迭念澈的这几句话搅得心神不宁,当下更是气极,顾不得丝毫的避让和招式,硬碰硬的奋起周身白芒,光剑再次奋力挑起,却是迭念澈的手已经离开了嗣砚的脚腕,一只手诡异的钳住了嗣砚的左脚脚踝,奋力一掷,嗣砚整个人顿时身形向下呼啸而去,下方一根百米方圆的水蓝冰柱刚刚成形,立时便被嗣砚给砸出了一个深坑,晶莹剔透的冰屑四溅开来,厚重的冰柱嘎啦啦的几声脆响,生生的裂开了数道深深的缝隙。 “看起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迭念澈冷笑一声,身形瞬间出现了嗣砚的面前,右手闪电般的抓住了嗣砚的脖颈,一把将嗣砚提了起来,相同的情景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的危险。脖子被死死的卡住,嗣砚想要挣扎,奈何迭念澈的右手却是越来越紧,感觉到喉间的空间一点点的缩小,几乎无法呼吸的一个瞬间,却是一股淡淡的温暖能量自迭念澈右手缓缓贯入,嗣砚心中大惊,奈何动弹不得,喉间低沉的发出阵阵模糊的声音,双手剧烈的颤抖,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嗣砚!”洛念凌担心非常,想要出手相救,奈何丞剑步步紧逼,招招致命,丞剑此刻实力大为长进,稍有不慎,甚至可能被其重创,当下脱身不得,只得凝神专注,手中气能顿时汹涌了几分,只求将对方尽快打到。 同时,刑垄那边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此时的烁铁几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力量,速度都是大幅提升,一时间腾挪躲闪,将刑垄迫得是险象环生,眼下只有一杆枪的刑垄已经完全陷于了劣势。 另外一边,璟凡和歆森却是遥遥相对,各自站在一个相对差不多大小的平台上,谁也没有轻举妄动,稍稍的差池,就可能会带来致命的打击。只是,三人不约而同都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嗣砚,眼前的对手太过强悍,这种情况下,决断稍有误差,不止嗣砚,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嗣砚痛苦挣扎的神色每一秒都在煎熬着三个人的内心。 却是此刻,迭念澈却是突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嗣砚的身影有些颓然的跌倒在地,继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只手轻轻的按着自己起伏的胸膛,一只手有些颤抖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体内一股暖流缓缓的流过全身,片刻之后,纵然周身有些轻微的疼痛和呼吸不畅,那股突然进入自己身体的能量却是诡异的消失无踪。 “看起来,,,这次,你终于明白了一点呢,我的学生。”。 四十四 真相  却是嗣砚半蹲在地苦苦的喘息了片刻,却是突然出手,迅捷非常,直取迭念澈门面。迭念澈心中一惊,侧身避过,却是一道极为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过,擦破了自己的脸颊,看到这里,迭念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却并没有什么动作。那边,嗣砚则是惊讶万分,自己猛地后退了数步,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一阵惊骇,刚刚,刚刚攻击迭念澈的那个动作和反应,自己几乎没有思考,就像是本能的反应一样,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自己的行为变得诡异了起来,嗣砚抬起双眼定定的看着迭念澈:“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而其余三人虽然不得脱身,也是无不侧目,刚刚嗣砚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有余。 “做了什么?”迭念澈轻声发问,又像是自问一般,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你到现在居然还在问我这是什么?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我愚蠢的学生。”。“奇怪的地方?”嗣砚疑惑起来,定定的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跳跃出一团浓烈的白色光芒,自顾自的变幻着形状。 “融合,,,”一个深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迭念澈轻轻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双眼突兀的凌厉了起来,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深沉“这就是融合了,,,我愚蠢的学生哟,好好的看着他的力量吧。”。“融合?!”这个字眼如同一柄铁锤,一下狠狠的砸上了嗣砚的心脏,隐隐,有些什么东西一样潜藏在自己的身体里“那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什么融合?!”。 “哈哈哈哈哈,,,”跌年成仰天大笑,却是戛然而止,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指向了嗣砚,声音冰冷而充满了兴奋“愚蠢的问题呢,,,当然,就是,,,我的ESP和你的ESP两者之间的融合了。”。 “什么?!”刑垄心下大惊失色,脑海中闪过一些纷乱的片段,隐隐的想起了什么,然而ESP所代表的东西,刑垄自然是清楚的,ESP的背后就是洛索德,那个掌控全世界经济命脉的巨大集团,自己在安民会已经和洛索德暗地里斗争了数年之久,这个看上去公正守法的集团,背后所拥有的武装力量是绝对可以颠覆世界的。 分神之极,却是烁铁的巨大赤红铁锤再次攻到,狠狠的砸在了刑垄的脚下,顿时冰块飞溅开来,刑垄早已经远远的跃开,就算如此,刚刚烁铁的刚烈气流仍是将自己的呼吸搅得一阵错乱。 “哟,,,许久不见,胆子倒是小了不少嘛。”烁铁哈哈大笑,将铁锤抗在双肩之上,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眼神“这么不想和我一决胜负么,,,还是在担心那个没用的小子?”。“与你无关,,,解决你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罢了。”刑垄双眼不时的看向嗣砚那边,一边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如何击倒眼前的这个人。 “E,,,ESP?!”嗣砚惊愕之极,继而,心中的某个地方开始隐隐的跳动起来,一个瞬间竟然有些无法呼吸“你,,,你究竟想说什么?”。“啧啧,,,你的好朋友特文可是为了给他母亲治病,而接受了我们的ESP实验计划,成为了ESP的承载体,,,你要知道,那可以换取一大笔钱。”迭念澈的声音阴沉了下去“就算身体被改动的面目全非,,,但是,,,钱啊,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呢,不是么,你的好友为了它,连命都可以不要呢。”。 “你说什么?!”嗣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你是说,特文是自己接受这个实验的?”。“当然,,,他的母亲危在旦夕,急需要大量的钱来做手术,,,特文是个好孩子,所以他选择了接受试验,你要知道,先前的一个时候,特文甚至想要加入某个强盗集团呢,你不希望他那样做吧。”迭念澈将之前的事实一点点的说来,嗣砚直是听得愣了:“强,强盗,,,等等,特文的母亲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要去问特文本人才是,,,试验的时间出现了偏差,还没有返回,,,他就已经无法承受ESP觉醒能量带来的负面作用,进入了暴走状态,,,”迭念澈摆出了一幅可惜的表情“本来呢,,,我们连在医院的位置都是给他的母亲预定好了呢,,,可惜啊,,,他还是下手了。”。嗣砚闻言愕然,声音也颤抖起来,脑海中突兀的跳出了一个残忍之极的画面:“你,,,你是说,,,”。 “没错,,,正是因为他的暴走,他的母亲才死于非命的,,,当时,他的母亲想要靠近他来着,,,可惜啊,瞬间觉醒所带来的能量,在他母亲靠近之前就被一面墙壁给生生的夺去了性名。”迭念澈的双眼一边看着嗣砚,一边寻找着嗣砚的感情变化。 嗣砚愣住了,他知道了特文为什么要在大夏天的时候穿上那样的衣服,只是因为他那面目全非的身体,嗣砚也知道了,特文是为了躲避洛索德才从十楼一跃而下,他更是知道了,特文为了不把他卷进来,才选择了自己一人面对,只是,那样的事情早就已经超出了那个单薄的少年所能承受的范围。特文,,,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呢。 “不过事情总是有好的一面不是吗?”迭念澈笑了起来“特文实验的失败,,,却让我无意间发现了你,,,虽然,之前,你就已经列入洛索德的监察范围了!这该说是命运的安排呢,还是别的什么?”。“我?”嗣砚疑惑起来,心中不由得一阵骇然,随即想起迭念澈在学校的身份,心中更是一惊,这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的老师,究竟在背后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没错,,,世界上只有少数人携带着ESP的转变基因,,,有些人在一生的某个时间受到了某种突然而来的刺激而导致其突然觉醒,迷失方向,最终自取灭亡。也有的一生都过得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毫不知情,直到他们死去。还有一些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而选择后天植入ESP基因,还有一些极为少数的ESP基因携带者,能够自己觉醒,还能保持相当的神智,直到体内的ESP稳定下来,,,你就是这最后一种,稀少的品种呢,你应该感到自豪才是。”迭念澈嘿然冷笑“难道你不觉得拥有这种力量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吗?”。 嗣砚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嗣砚觉得从未如此陌生过,觉醒?什么时候,,,脑海中纷乱之极,却是突兀的闪过一组画面,那是一个炎热的地方,那里有着一根铁链将自己和洛念凌连接在了一起,对了!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自己依稀记得好像失去过一段时间的意识,,,难道,那个时候就是所谓的觉醒吗?心下骇然,却又更加平添了几分迷茫。 “不,,,不是,,,不是,,,”嗣砚喃喃自语,心中有着某个地方极为的不舒服,却又一时间说不清楚,脑海中此刻更是一团乱麻,交缠开来,没有尽头。 “怎么?不愿意么,,,这可比天上界层的气能更加强大。”迭念澈将视线转向了一边的洛念凌,双眼里充满了嘲笑的意味“怎么,,,这个天上界层的女孩没有告诉你么?”。“告诉什么?”嗣砚猛然抬头,目光来回扫视,却只看见洛念凌的视线不停的逃避着自己。就在嗣砚迷惑之极的时候,迭念澈满意的咧开的嘴角。 “天上界层的人终生是无法使用ESP的,,,”看见嗣砚的脸色在一点点的变化,迭念澈更加的兴奋起来“所以,,,能够使用这ESP的人,,,也就注定了不是天上界层的人。”。一字一句充满了绝望的色彩,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嗣砚的胸口,嗣砚的脑海瞬间一片轰鸣,几乎无法呼吸,嗣砚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张开了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的,,,凌绪然不是你的母亲,你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被收养的孤儿!”。 这是一句极为致命的话语,是的,只需这样一句话,过往的一切就有可能分崩离析。 嗣砚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瞳孔在一个瞬间凝聚成了一点,颤抖着身形后退了数步,却是一脚踩空几乎就要坠落下去,已经几乎失神的他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一般,身子一歪,就那样的坠落了下去,只划过一阵清风,嗣砚的身影就已经隐没在了云层之中。 “嗣砚!”洛念凌一声惊呼,终于还是避无可避迎来了所谓的真相么,只是对于那个人来说是否过于沉重了呢,,,心中徒然一阵紧缩,身形立时追了过去,却在一瞬间,一柄精钢长剑却是突然横于眼前,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双眼就此离开你的对手是不是过于大意了呢。”。 “闪开!!!”洛念凌轻喝一声,白光气刀轰然暴涨,身后金芒隐隐迸射,当空一斩,气流呼啸而过,丞剑讶异非常,瞬间就变了脸色,不敢硬接,当即飞舞刚剑,却仍是感觉剑身剧震,一股巨力传来,直达自己胸肺,立时口中一阵腥甜,一口殷红喷洒而出,身形急忙向后飞掠而去。洛念凌顾不得分毫的喘息,身形闪动,竟是瞬间快了一倍不止,向着嗣砚坠落的方向就掠了过去,风声呼啸而过。 眼前,层层的白云从身边掠过,越去越远,从触手可及瞬间就变得难以企及,耳畔很安静,明明应该有着呼啸的风声,不是么,只是现在却安静的可怕,身体冰凉一片,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好像,似乎自己所做的一切,突然之间就没有了意义,应该是这样的吧,既然没有意义的话,,, 然而,脑海中却再次突兀的绽放出一个场景,那是一双金色的羽翼,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惊讶,将自己一点点的缓缓包围起来,外面就是血雨腥风,而这里,却祥和的可以尽情恬睡,睡去,,,可以睡去吗?可以吗? 就在嗣砚几乎要缓缓的闭合上自己的眼睛的时候,一双血红的利爪生生的将那包围自己的金色羽翼尽皆撕扯开来,那是什么?是什么?!这样的情景,,,脑海中顿时轰然鸣响,支离破碎的画面在一个瞬间完好如初,如同一面透明的镜子,那里映照出来的是此生绝对无法忘怀的一个景象,那个瞬间,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张牙舞爪起来,他和自己现在一样在下落,只是,透过那面镜子,嗣砚看见了一双眼睛,那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睛,纵然那眼睛中倒映着是自己慌张的神情,而透过那双眼睛传递的过来的坚定的意念却从未发生变化。 “要活下去啊,,,”。 脑海中瞬间爆响开来,整个脑海回荡着的只有这一个声音,那是生命结束之前,最后的呼唤和期望,那样的深深的期望,那双眼睛的主人可有丝毫的改变?不,从来没有改变过!!! 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啸坠落的嗣砚猛地醒了过来,本能地,右手白芒轰然绽放,一把弯刀凝聚成行,深深刺入了旁边冰蓝的墙壁之中,声音刺耳之极,冰和兵刃相交切割之声不绝于耳,冰块飞溅,直直的下滑了数百米,嗣砚这才堪堪定住身形,茫然四顾,脚下的不远处,一队渊水的大军正在如潮水奔涌,远处,诞炎的炎煌军呼喝之声响彻四野,如同赤红的炎流,痛渊水的大军撞击在了一起,目之所及,不断的有人倒下,同时也有一些人在不断的站起来,双方将对方视为自己的死敌,没有退路,没有留情,只有厮杀。 脑海中渐渐清明起来,嗣砚漠然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眼看去,远方的地平线上,开始慢慢的暗淡下来。 “嗣砚!”洛念凌一边翻身向下飞速的俯冲,一边凝神眺望四周,目之所及,层层白云从身边飞快的掠过,白云之下,星点火光不时闪动,巨大的冰柱之上,却是没有一个人影,心中不由得一紧,顿时加快了速度。就在洛念凌急速俯冲到冰柱最底端的时候,这才看见了冰柱之上被利器开凿过的痕迹,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中一动,紧绷着的心,一时间放松了下来,当下不敢停留,轻轻的喘了口气,再次脚尖轻点冰柱,身形倏然拔高,直直的穿入了云层。 “很好,,,哈哈哈哈,,,”烁铁大声的笑了起来,双眼看着自己脚下一片黝黑的痕迹,身形晃了晃,狠狠的将赤红色的铁锤砸在了冰面之上,神色有些痛苦“陷阱,,,哈哈哈,,,这可真是稀奇的玩意呢,我以为除了歆森那个家伙不会有人再用这样的东西了。”。另外一边,刑垄有些沉重的喘息着,双手还有些微微发抖,刚刚简直千钧一发,将那个浑身蛮力的烁铁好不容易引到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中,自己却是差一点就被抓住了,眼见陷阱起了作用,刑垄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飞快的盘算起来,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眼前的人实力和上一次有着天差地别,自己险些就要招架不住了。 “嘿嘿嘿嘿,,,也罢,也罢,,,”烁铁低沉着声音,嘿笑了起来“本来我是很喜欢慢慢的品尝战斗的乐趣的,,,但是,既然你这么表现,,,我这边也是不能落后呢。”,继而声音突然森冷起来,猛地抬头,大笑一声,竟是将那柄赤红铁锤脱手飞掷,远远的扔了出去,刑垄心下大惊,难道对方至此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一念及此,更是凝神戒备,同时脑海中更加飞速的盘算起来。 “偶尔发泄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烁铁话音刚落,双手指上,赤蓝光芒徒然绽放开来,交织缠绕,如两条游龙,缠上了烁铁的双臂的和胸膛,继而“噼啪”爆响,不拘于耳,烁铁突然就大声的呻吟起来,看似痛苦非常,表情却是受用之极,刑垄看在眼里,心中更惊。 突然“喀啦啦”一阵声响,骨骼仿佛被挤碎一般的渗人声音过后,烁铁的双臂竟是突然膨胀了起来,肌肉瞬间暴涨,短短一瞬,双臂竟然比原先粗壮了三倍不止,上面血管密布,仿佛随时都要迸裂开来,烁铁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却仍在苦苦挣扎着,突然大喝一声,胸膛瞬间扩张开来,胸肌,腹肌也是瞬间暴涨,整个人也瞬间高了许多,短短片刻,一个浑身肌肉的巨汉就站立在了刑垄的面前,整个过程诡异之极,烁铁的双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就拿你来试一试好了!”。 声音充满了杀伐之气,话音刚落,刑垄只觉迎面风声呼啸不止,眼前一黑,本能的压低了身形,却听身后一声沉闷响声,惊觉回头,身后冰壁竟然瞬间炸裂,瞬间印出一个数十米的巨大裂隙,周围密如蛛丝的细小缝隙更是不计其数,心下顿时骇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力量,不敢有丝毫怠慢,侧身滑步,生生的移出数米,身形腾空,反手拔枪,冲着烁铁就是连发数枪,金芒,银芒缠绕起来,极细的金线和银线呼啸而去,烁铁却是避也不避,竟是狂笑一声,挺起了胸膛,子弹很快就没入了烁铁的身体,却是如同泥丸如海一般,没有丝毫的反应。 刑垄心下更惊,正待调整姿势,却是一只有力的手已然抓住了自己的右脚。好快!!!如此强壮的不成比例的身躯竟然拥有如此的速度,刑垄未及念想,只觉得耳畔风声突然一声急促的呼啸,整个后背已然撞上了坚实的冰壁,坚固的冰壁加上巨力的冲撞,刑垄只感觉瞬间脑海里就是“嗡”的一声巨响,彻骨的疼痛从背后迅速蔓延开来,体内的鲜血如同开了闸一般欢快从嘴里汹涌而出,这一瞬,刑垄的脑海里几近空白,仅仅是一击,竟然有着如此的威力! “不堪一击,,,”烁铁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瞟了一眼手中此刻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刑垄,顿感无趣,随手一扔,刑垄整个人软绵绵的跌落在一个狭小的冰蓝平台之上,没了动静。继而,烁铁端详起自己的身躯,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这种感觉真是好啊,,,没想到,如此简单就可以获得如此的力量,,,哈哈哈哈。”。 丞剑淡淡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双眼淡淡的看向那一根硕大的冰柱之下,刚刚那个女孩突然的一击,自己险些没有招架住,果然是在隐藏实力么。而另外一边,歆森却是和璟凡玩起了躲迷藏的游戏,身形闪动迅捷之极,黑芒利箭每每从极为阴险的角落袭来,逼得璟凡狼狈不堪。 无法召唤黑炎,璟凡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个策略,这里处于高空,所有能够借力站稳的地方不过是一面冰壁和数根方圆数十米的巨大冰柱以及冰壁之上的平台,黑炎在这里反而会影响它的发挥,只是,本来加上黑炎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自己一人面对这个行踪诡秘的猎手,更是劣势分明,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迭念澈冷冷的看下脚下,那里一片虚无,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那个天上界层的丫头应该已经找到那个小子了吧,终究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家伙么,真是浪费了无属性这个稀有的ESP能力呢。这一次看来没有期待中的事情发生了呢,那么接下来就只有等待,,, 心中念想甚至没有来得及想到下一步,只觉身后突然风声如泣如诉,惊觉回身,眼前已然一片璀璨的雪白。冰?正自疑惑,左右双肩齐齐一痛,呼吸登时一窒,冷哼一声,右手黄光乍起,却在璀璨雪白的冰晶之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惊讶之下,却是再也没有了可以反应的时间,闷哼一声,整个人就已经倒飞而出,左手双肩之上各自深深的刺入了一枚半米来长的雪白冰锥,身形瞬间没入了那边冰壁之中。 顿时坚实无比的巨大冰壁一声脆响,竟是被生生的撞的缺了一块一出,星点殷红洒落,迭念澈直直的在冰壁之上狠狠的翻滚了数十米,撞断了数十根坚实的冰锥,脆响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气浪呼啸翻飞,这才堪堪停了下来,额头鲜血一片,已经缓缓的滴落进了双眼,映的眼前一片殷红,迭念澈心中惊愕,有些愤恨的抬眼看去,才看见,嗣砚举起的双手才缓缓放下,正站在刚刚自己站着的地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 “小砚!”洛念凌身形呼啸而来,一个翻转稳稳的落在了嗣砚的身后,看着嗣砚此刻喘息的背影,心中稍安,迟疑了一小会方才开口,声音有些犹豫“你,,,没什么吧。”。嗣砚闻言微微一愣,继而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让你担心了,抱歉。”。洛念凌轻轻的应了一声,看着嗣砚的身影,没有言语,片刻,将视线缓缓的转向了同样是看着自己的丞剑。一时间众人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这就是无属性的特殊能力么,呵,阴差阳错的竟然让那个小子学会了,迭念澈挣扎着,一只手黄光乍起,将身体周围的碎裂冰块纷纷震飞出去,继而在一个小型的冰面之上缓缓站定,双眼灼灼的凝视着嗣砚。能够吸收其他属性的EPS为自己所用,这可真是棘手呢,迭念澈看了一眼自己双肩之上的伤口,那并不是普通的冰留下的痕迹而是通过吸收进行变换而产生的冰晶,那上面留着淡淡的ESP的能量痕迹。因为冰是水所凝结,所以那个家伙就直接吸收了水凝成的冰么。真是一种拥有无穷变幻的ESP属性呢,看来自己今天并不会失望而归了。 那么,就姑且试一试无属性的极限好了。 想法既定,迭念澈双手黄色光芒倏然绽放,身形在空中翻转飞掠,瞬间已经逼近嗣砚。嗣砚此刻心中仍是有些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奈何刚刚碰触到坚实的冰晶之后,却如同一团温暖的水,竟然可以尽数吸进自己的体内,怪异之极,却又说不出的畅快感觉,而且,同时,嗣砚发现自己竟然能够逆向将那些冰晶凝成任意形状,这一发现,着实让嗣砚吃惊不小。 眼看迭念澈周身黄芒绽放,近在眼前,嗣砚心随意动,双手寒气绽放,冰冷气息倏然迸发,竟是一把细小冰刃闪耀非常,呼啸而出,直奔迭念澈门面。四周气浪徒然呼啸凌厉起来,洛念凌眼角余光所及,同然讶异非常,然而来不及讶异,却是丞剑爽朗一笑,其中夹带了阴冷之声,已然攻了过来:“姑娘,说走就走,这可失了礼数了。”,话音刚落,长剑尖端红蓝光芒暴涨起来,炽热,冰寒,两股强烈的气息奔涌而来,没有一丝保留,向着洛念凌就是当头斩下。 却是洛念凌冷笑一声,左脚气能倏然凌厉起来,轻轻一挑,一块尖锐冰晶立时迸裂开来,直飞丞剑门面,同时身形诡异一侧,右手立时便向丞剑手腕抓去,丞剑不屑轻哼,手中红芒更是夺目而来,旋身一脚,再次踢中那块碎裂的冰晶,冰晶在空中顿时倒射而来,洛念凌心中一阵惊讶,好快! 眼看避之不及,索性手中气能绽放开来,气浪呼啸翻卷,右脚狠狠的踩下,顿时冰面四分五裂,左手一抓,一面厚实小巧的冰壁就被洛念凌抓在了手中,将那快尖锐的冰晶挡下,瞬间白光气刀暴涨开来,反手自下而上,挥刀斜掠,将那小巧的冰壁一分为二,凌厉光芒瞬间直达丞剑脖颈。丞剑双眼微微讶异,却是脖颈之处竟是飞快的凝成了一块白白的冰晶,洛念凌看在眼里,心中更惊,索性加大了力道,一刀斩下。 “叮当”一声,清脆之极,刺耳非常,洛念凌顿觉虎口剧震,双眼惊讶之中,丞剑脖颈的冰块才纷纷碎裂掉落,那冰块的坚硬程度竟然一至于斯!不及讶异,丞剑欺身上前,左手瞬间凝成一把尖锐冰锥,呼啸而来,洛念凌向后仰去,单手撑地,轻喝一声,身形高高跃起,却是丞剑将那尖锐冰晶脱手飞掷,冰锥破空呼啸而来,洛念凌身形压低,堪堪避过,却是丞剑已然抓住了一丝机会,数根尖锐的冰锥接二连三的暴射而来,速度鬼魅之极,就连角度也是非常刁钻,洛念凌格挡之下,心中更惊,眼前的这些人,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洛念凌一声轻喝,将迎面而来一根冰锥拦腰斩断,侧身所及,背后却是突然冒出一根闪耀的冰锥,寒光闪闪,呼啸而来。什么时候?!洛念凌心中诧异,手中白芒气刀轰然翻卷,瞬间长了一倍有余,一把巨大的白芒巨剑倏然成形,当空力斩,如同一面雪白的镜子,将那根诡异而来的冰锥完全挡在了外面,却在此刻惊觉回身,只能看见丞剑一张充满了鬼魅笑意的脸庞。 不好,想要回身,已然晚了半拍,左胸突然凌厉的一疼,洛念凌面上闪过一丝红色,又羞又怒,奈何周身突然巨疼非常,不由自主的咳出一口鲜血,体内一股冰寒之气和炽热之气突然出现交相冲撞,体内气能登时大乱,身形腾空,丞剑冷笑声中,已然挥剑斩下。 不好!嗣砚心中一惊,眼见洛念凌已经身陷危险之中,正要出手,却是耳畔风声一阵呼啸,嗣砚几乎是本能的一瞬间就压低了身形,继而空中一个翻转,右手一把寒冰长剑已然成型,挥剑横扫,却刚好撞上了呼啸而来的土黄色的光刃,顿时一声爆响,嗣砚身形一震,连忙空中调整身形,踉跄了数步,站定身形,却见迭念澈一脸微笑正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怒火丛生,然而,那边眼见已经没有丝毫的余地了。 “砰!”一声沉闷的低声呼啸突然想起,一道黑金色的极细光芒倏然贯穿了丞剑的手腕,丞剑登时周身剧震,手中动作已然慢了一拍,洛念凌借机翻身后撤,一面平息体内的纷乱气能,一面凝神戒备,一边稍稍将眼神瞟了过去,却见浑身鲜血的刑垄半跪在地,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正艰难的举着那一把黝黑的手枪,手枪的前端还冒着浅浅的白烟。 正要转身离去的烁铁是突然愣住的,身后确实是响起了之前的枪声,竟然还没有死?!烁铁惊讶之中转身回顾,方才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刑垄和远处面目痛楚的丞剑,立时明白了过来,心中愤恨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哦?”烁铁大笑声中,收起了离去的脚步,折返过来,双眼带着一丝戏谑的看向刑垄“原来还没死透,,,我还以为你是这么不堪一击呢。”。刑垄闻言冷哼一声,左手却是更加用力的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抬起双眼,看向烁铁:“死透?哈,,,刚才的那一下跟挠痒还差不多!”。“哦?当真如此?!”烁铁的话语森冷了起来,刑垄当下所说的这句话已经刺痛了烁铁的自尊心,没有想到对方的生命力如此顽强,烁铁一面忍住怒意,左脚已经向前缓缓的动了一步。 “喂!”却是那边传来了嗣砚的呼喊之声,夹杂着阵阵惊呼“你不要命了?!”。“哼,,,”刑垄艰难的喘息着,一点点的站了起来,握着枪的右手一点点的用力握紧,不能松开,就算是断了手臂也不能松开,拜托了,我的右手,抬眼看向此刻已经双目充血的烁铁,刑垄的双眼充满了释然“当,,,”。 “当”字话音未落,刑垄再次低沉的哀嚎了一声,口中洒出点点殷红,烁铁巨大的拳头已经印上了刑垄的胸膛,这个冲击几乎是致命的,刑垄只觉得胸前的肋骨几乎已经全部粉碎一般,失去了支柱的内脏正在承受的难以想象的冲击,身体内翻江倒海一般,刑垄只觉得自己就像要裂开一般,哀鸣,自己的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哀鸣,用力的咳出了一滩殷红的颜色之后,就连时间也仿佛慢了下来,刑垄的身体在空中如同一团棉花一片缓缓的向后飞去,这个残酷的景象倒映在其余三人的瞳仁中产生了巨大的杀伤力。 眼睛几乎都要夺眶而出了一般,刑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升高,升高,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耳边回响着的是当初的某一个人戏谑的声音“救世主?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英雄毕竟只是少数人,你要知道,,,有多少生命,倒在了无情的战争和各种势力的争斗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小说中的主角一样不死,,,许多人的背后,他们失去了太多太多。或许终究有一天,,,像我们这种平凡的人,迎来的不是成为一个英雄,,,而是像那些英雄背后的人一样,,,只不过是默默的死去,和其他人毫无差别。”。 是么?默默的死去,,,呵,真是讽刺的结局呢,至少,,, 刑垄的背部被一根手臂粗细的冰锥轰然贯穿,继而借着烁铁的巨力,整个身体迅速的在冰壁之上翻滚起来,呼啸之声大作,风声似乎也悲戚起来,“喀啦啦”的冰晶碎裂的声音是那样的刺耳,刑垄此刻孱弱的身形直直的翻滚飞出,生生的撞断了数百根坚实的冰锥,一路洒下了猩红而狰狞的颜色,才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瘫软了在了一个一小块冰晶凝结而成的平台之上。 眼前已然模糊一片,目之所及,只有远处烁铁模糊的身影,那个模糊的身影此刻刚刚弯下了腰。刑垄定定的看着那个身影,嘴角轻轻一弯,继而仰面躺倒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哼,,,终究只是普通人罢了,,,”烁铁满意的狞笑起来,他双目扫过自己此刻健壮之极的身躯,不由得心情大为舒畅,目光所及,却是发现了脚下一个细小的黑色事物“恩,,,这是什么,那个家伙的东西么?”。烁铁一把掀飞了盖在上面的冰块,下面是一把手枪,安静的躺在那里,泛着乌黑锃亮的光芒。 “哦?就是这东西么,,,”烁铁一把抓起手枪放在了手中“这种武器还真是少见,,,和翔空艇上的那些大家伙好像有些相似呢,不过要更小一些,,,”,说着就冲着丞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手枪“喂,,,就是这个东西打伤你的,,,哈哈。”。丞剑瞟了一眼烁铁,却并没有答话。烁铁仔细端详了一会,随手就将那把手枪扔了出去:“无聊之极的东西呢,,,”。手枪应声飞出了老远,只是手枪的末端系着一根极细的丝线,那根丝线在天空中欢快的飞扬起来,折射出了透明的颜色。 “扫兴的家伙,,,现在,,,应该找谁去试一试我这,,,”烁铁话音未落,一种线和坚硬物体摩擦的声音就突然响了起来,惊愕回头四顾,脚下已然布满了银色的丝线,正在飞快的编织着什么形状,烁铁瞬间大惊,就想起身跳出,奈何细线已然有不少缠上了他的双脚,用力之下身形刚刚腾空十来米,那些银色丝线被拉的老长,却又飞快的再次回缩,这下烁铁非但没有跳的出去,反而因为身躯巨大而重重的摔落在地,银色丝线的弹性由此可见。 “这是什么鬼东西?”烁铁一边挥舞着手臂想要将丝线解下,一边不停的咒骂起来,奈何身负巨力的他,对于这些柔软而极具弹性的丝线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一边挥舞着双手想要解下,却是一面越来越乱,反而连双手都开始被银色的丝线缠绕“混蛋!混蛋!那个混蛋做了什么?!这究竟是什么?!”。 烁铁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让这些银色丝线最终完成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心中越来越急,手上却是越来越乱,巨大的身躯此刻劣势尽显,抓狂的一样的烁铁仍在不停的撕扯着这些丝线,却是最终丝线“嘎”的一声停止了收放,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烁铁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双目举目四望,四周却依然安静。 片刻之后,烁铁见并无状况,索性放下心来一面愤恨的看向了此刻瘫倒在一边的刑垄,一边转向丞剑:“喂,,,帮我把这东西划开,,,麻烦死了。”。丞剑闻声无奈轻叹,正要动身过来,却是洛念凌横剑档于面前,双眼眯起:“咦,,,现在就想走,恐怕太失礼数了吧。”。 “喂!”烁铁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不情愿“丞剑,你别理她,,,快过来,,,”。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清脆声音徒然响起,烁铁惊讶之间双脚之下却是光芒绽放,炽热的光芒夹杂凌厉的风声呼啸,瞬间吞噬了烁铁的躯体“混蛋!”,烁铁一声大叫,硕大的冰壁之上轰然绽放出一朵炽烈的火焰之花,声势惊人,耳畔轰鸣不绝,光华四溅开来,推动着周围的气浪一阵呼啸,扩散开来。 众人皆是惊讶的看向了冰壁之上,短短片刻,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那个宽大的平台已然完全消失,巨大的冰壁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深坑,深坑的末端,浑身烧伤的烁铁无力的被银色的丝线倒吊在那里,兀自沉重的喘息着,深坑的背面隐隐的透明起来,那爆炸的巨大威力竟然险些将这面巨大的冰壁贯穿! 迭念澈看在眼中,心中却是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的好友逻荀,他就是败在这个刑垄手里的么,,,好一个安民会的刑垄,,,实力平平之下,仍然可以扭转劣势,将如此强悍的对手击败,,,看来逻荀死得并不算太冤枉呢,,,不,不能算是实力平平,出色的枪械使用能力加上对情势精准的判断,和配合自己身所有器材进行因地制宜的战斗,,,姑且可以算作是一个高手呢。 “绝不,,,绝不放过他!”烁铁一面极力的喘息,一边双目死死的盯住了丞剑“把我放出来,放出来!!!”。丞剑黯然摇头,正要有所动作,却是冰壁之上再次“嘎啦啦”的响成了一片,烁铁听在耳中,心中更是惊惧起来,正要呼喊些什么,只见头顶一整块硕大的菱形冰晶,竟是有百来米的方圆,已然脱离了巨大的冰壁,却在一个瞬间,众人看得清楚,那些银色丝线和那巨大冰晶竟是相连在一起的,瞬间风声呼啸,巨大而尖锐的冰晶在烁铁充满了愤恨的双眼中直直的击中了烁铁的胸膛,烁铁惨叫一声,奈何四肢被紧紧缚住,动弹不得,只能和那巨大的冰晶一起呼啸而下,直直的跌落了下去,消失在了层层的白云之间,已经没有了踪影。 四十五 阴谋背后的痛  连烁铁这个家伙也失败了么,歆森看着烁铁已经消失的背影冷笑起来,这就是所谓强大的力量么,看起来似乎不值一提呢,对于这种力量,我果然还是提不起兴趣。就在歆森冷淡的看了一眼烁铁坠落下去的身影之后,那一瞬,却是一根精钢长箭呼啸而来,歆森略略一惊,轻轻转过头去,一阵劲风从脸庞呼啸而过,吹的双眼一阵干涩,抬眼看去,璟凡的弯弓再次拉成了满月,箭头寒光闪闪,正对着自己。 “哦?看来你仍然没有一点长进呢,,,”歆森冷笑起来,却是刚刚勾起嘴角还没笑出声音,只听背后一阵轻微的碎裂之声,双眼突然变了神色,转身看去,已然来不及了。一团炽烈火光立时绽放开来,那枚插进了歆森背后冰壁之上的箭头已然爆炸开来,火光,烟尘,伴随着呼啸的气浪瞬间席卷开来,歆森在心中不由得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因为对手跟自己差距过大反而大意了么,就这样被钻了空子,果然是自己已经退步了呢。 周身灼热痛楚传来,歆森不敢大意,能流运转,立时护住周身脉象,继而借助爆炸开来的滚滚气浪,翻身低掠,身形在不远处的一根尖利的冰锥之上缓缓落脚,只是对于眼前的人来说,歆森却是收敛了轻敌之心,右手缓缓拂过弓弦,双眼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色。 “你究竟是什么人?!”璟凡厉声喝问,眼前的人实在太过可疑,数十年前,端能内部曾经出现过一个叛逃人物,名为户玄罗,那人狩猎天赋不仅异常出色,能流修为更是异常深厚,所驯养的魔兽更是凶猛异常,是为端能一大战力,奈何数十年前却因为某种原因突然离开,离去之前还打伤了端能密天枢的一人,自此销声匿迹没了踪影,是为端能叛逃第一人。眼前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端能传说中的人物呢,不,户玄罗的年纪,,,也不对,说不定对方改名换姓,就连容貌也做了变化也不是没有可能。 眼见璟凡有些迷惑的盯着自己,歆森微微一笑,身形突然腾空跃起,风声轻轻呼啸,歆森的身形在身后雪白的冰壁之上显得空灵非常。璟凡心中一动,随即抬手连射数箭,刚箭呼啸而去,却见歆森避也不避,周身金芒大盛,手型开始飞快的变化起来,同时紫金光芒也开始若隐若现起来,那些凌厉的刚箭受到能流的鼓舞影响,都稍稍偏离了方向,却还是因为力道非常刚猛,皆是从歆森的要害之处擦过,顿时歆森就感到周身几处开始了火辣辣的疼痛,奈何,歆森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痛楚的表情,反而随着其手势变换的越来越快,而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璟凡见状大骇,眼见对方的手势,和自己如出一辙,对方分明是要召唤魔兽!怎么可能,这里能供魔兽落脚的地点少之又少,根本完全不能发挥魔兽作用的地方,对方为什么还会这样做?!璟凡心中惊讶非常,眼前之人的动作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双眼呆呆的看着歆森一点点的将手势变换完毕。同时空中裂开了一条紫金色的裂隙,光芒吞吐不定,其中咆哮之声如同天边惊雷滚滚而来。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璟凡一边疑惑非常,却是不敢将自己的视线移开分毫,只见紫金裂隙之间,一只庞大的双头巨兽踏步而出,头似野狼,身似麒麟,浑身赤红的鳞甲光彩熠熠,却是长啸一声,似龙长吟,继而一跃而出,体长五米有余的巨大魔兽便四只脚稳稳的站在了一个平台之上,歆森在其背上负手而立,双眼戏谑的看向了璟凡。 “血鳞天狼!!!”璟凡惊呼出声,记忆之中,父母曾经向自己提过这种凶悍之极的魔兽,血鳞天狼不但生性凶猛好斗,它的血液更是剧毒无比,就连毒吞也无法与之相比,端能九魔兽中,名列第七。 怎么会,对方怎么会有血鳞天狼?!璟凡的心中更是无以复加的肯定起来,随即朗声道:“你就是户玄罗吧!!!”。“哦?”不料歆森却是完全不以为然起来“户玄罗?那是什么人?”。“就是你,,,数十年前叛逃了端能的吧!”璟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随即脑海中飞快的思索起来,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对方可是能够召唤血鳞天狼的棘手人物,自己难道说,没有丝毫的办法吗? “哦?”歆森的双眼眯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倒是有点映像,,,那个没用的败类么。”,说道这里歆森的眼中充满了不屑的神色。什么?!璟凡疑惑了,从对方的话语之中,好像并不像是户玄罗,那么这个拥有血鳞天狼的人,到底是谁呢? “黑炎是你的魔兽吧,,,”歆森突然发话,双眼满是不屑“端能的人现在是越来越不济了,,,虽然是稀有品种,但是仅仅是驯服这样的魔兽,,,也太不济了吧。”。璟凡现在彻底疑惑了,怎么办,要不要将黑炎招出?不行,黑炎这种魔兽并不会飞,稍有不慎,这里可是万仞高空,那么到底怎么办,璟凡双眼环视四周,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对策。 “不打算过来么?”那边传来了歆森戏谑的声音,却在一个瞬间冷却“那我就过去好了,,,”,歆森脚下轻点,血鳞天狼呼声长啸,四爪并用已然高高跃起,歆森随着血鳞天狼的动作,搭箭上弦,连发数箭,黑芒利箭呼啸而来,顿时将璟凡逼得手忙脚乱,却在这几箭之后,歆森却突然再次双手合十,脚尖在血鳞天狼的背部一点顿时高高跃起,随着歆森的一声大喝,天空中自上而下,风声呼啸,气流激荡,刺耳的鸣叫不绝于耳,一道紫金光芒浓烈的巨大裂隙再次凭空裂开,而先前的血鳞天狼却是落在了另外一个平台之上,并没有要进攻的意思,喉中低声咆哮,双眼直视璟凡。 “什么?!”璟凡瞬间讶异之极,他知道,作为一个端能的猎手,他知道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同时心中充满了一种失落之感。空中,那紫金裂隙吞吐不定,片刻一只硕大的脑袋从中伸了出来,尖利之极的鸟喙率先探出,尖尖的脑袋,三只硕大的眼睛镶嵌在上面,黑褐色的瞳仁里面闪烁着的是诡异而凶狠的光芒,继而一声嘶声长鸣,尖锐之极,划破长空,一只体型硕大,翼展近二十米的赤羽怪鸟呼啸而出,风声如泣,怪鸟呼啸盘旋,长长的三只利爪竟是将那血鳞天狼拦腰一抱,振翅腾空,向着璟凡就呼啸而去,风驰电掣。 璟凡咬牙低喝一声,同样搭箭上弦,能流贯入,连发三箭,三枝精钢长箭呼啸而出,直取怪鸟门面,同时身形立时后撤,璟凡空中一个翻身,自腰间拿出一个铁钩,末端是缠绕在腰间的兽皮麻绳,看准机会璟凡抬手飞掷,铁钩应声飞出,挂在了另外一个平台之上,璟凡用力一拽,身形动荡,堪堪避过了怪鸟这一记雷霆般的俯冲。 怪鸟几乎是擦着璟凡的头顶掠过的,巨大的翅膀挥动所带来的力量是致命的,璟凡当时只觉得整个耳畔都轰鸣一片,几乎都不能分辨声音所在。怪鸟象征性的打过招呼之后,挥动翅膀在上空盘旋,歆森则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截断裂的冰锥之上,微笑地看着璟凡:“怎么?打算用一人之力抗衡两只魔兽么?”。 璟凡心中恨恨,并不是他不想将黑炎唤出,这里的地形不但不利于黑炎的发挥,更有可能制约黑炎的行动。抬眼看去,怪鸟带着血鳞天狼如同一座空中的战斗堡垒在上空盘旋,对手更是箭法如神,更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难,此刻的形式算是自己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严峻了。 “破绽!!!”迭念澈兴奋的大喝一声,手中土黄色的兵刃翻卷横扫,冲着嗣砚刚刚一击的空当对着嗣砚的腰间凌厉斩下,不留一丝气力。嗣砚不屑冷哼,左脚轻点,感受冰面寒冷气息,双眼瞬间凌厉起来,左脚一震,一枚冰锥自左脚突然暴射而出,自下而上,直取迭念澈门面,奈何迭念澈竟是丝毫没有在意,任其袭来,手中的动作没有减慢分毫,嗣砚看在眼中,心中更惊,他竟然完全不顾自己的生命? 意念之间,只得以已经老去的身形,凝聚周身ESP全力抵挡,同时间,冰锥深深的刺入了迭念澈的左边脸庞,顿时鲜血飞溅,嗣砚更是惊讶万分,却在同时迭念澈光刃横扫而至,腰间一麻,已然一股巨力传来,只觉得自腰间开始,周身皆是痛麻之极,气血翻腾,未及调整身形,嗣砚整个人闷哼一声,已然飞了出去。 嗣砚去势飞快,直直的飞了出去,深深的撞进了一根冰柱之中,顿时碎裂之声此起彼伏,厚实粗壮的冰柱之上密布了细纹,砸出了一个深坑。却是此刻迭念澈竟然没有经过丝毫的喘息,身形瞬间闪动,单手插入脚下冰面,大喝一声,一块十来米见方的尖锐冰块被迭念澈用巨力生生的扣了出来:“这还不算完!”,话音刚落,身形电射而出,冰晶脱手飞掷,如同子弹一般冲向了嗣砚,嗣砚见状避之不及,一咬牙,刚刚要抬起右手反击,迎面风声尖啸,面上一阵剧痛,却是尖锐的冰块已然狠狠的砸了上去,速度竟然一至于此! 轰然巨响! 嗣砚只觉得迎面一阵极为厚重的压迫感瞬间就吞噬了自己,耳畔一片冰晶迸裂的刺耳声音,硕大的冰柱一阵剧震,尖锐的冰晶承受不住巨力的冲击纷纷碎裂,嗣砚迎面结结实实的受了一击,胸中顿时气闷,周身ESP能量冲撞不止,血气上涌,已然咳血不止。 “死吧!”迭念澈的声音却是再次近在耳畔,夹杂了兴奋与阴冷右手闪电般的钳住了嗣砚的脖颈,光芒迸裂开来,周围冰晶瞬间被纷纷震得变成了细小的碎块“我愚蠢的学生,,,直到最后,你仍然不能理解老师我的良苦用心呢!”。“鬼才想明白呢!”嗣砚低喝一声,奋起周身ESP能量,背后的寒冰气息瞬间奔涌侵入体内,左右手各自凝结成了一米方圆的冰霜壁障,大喝一声左右轰然夹击,迭念澈冷哼一声,立时跃了开去,嗣砚提气在胸,不敢有丝毫怠慢,此刻绝对不能喘息,要给予对方重创,否则自己再也不会有一丝机会! 一念及此,身形闪动,手中冰块脱手飞掷,雷霆暴射而出,同时身形诡异翻转,瞬间移至迭念澈身后,冰刃倏然成形,已然呼啸斩下。却是迭念澈头也没回:“想想看吧,,,至高无上的力量是多么诱人!”,翻身回手,竟是一把抓住了嗣砚的手腕,冷笑一声,闪电抛出,更是刚好撞上了嗣砚飞掷而来的冰块,顿时后背一痛,嗣砚一口气已然松懈,当下更是咳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几乎站立不稳。 迭念澈立时欺身上前,右手刚刚抬起,正好迎上了嗣砚殷红却正在缓缓勾起的嘴角。心下顿时一惊,眼角余光,一根自冰壁上延伸出来的冰锥距离自己后背已然不过毫厘之距。 “嘶”的一声轻响,闪烁着寒光的尖锐从迭念澈左肩贯入,自肩胛骨刺出,带出一蓬血雾,迭念澈周身剧震,动作已然因此缓了一缓,嗣砚低喝出声,手中冰寒气浪瞬间澎湃起来,双手反手为刀,狠狠的劈在了迭念澈的左右双肩之上,气浪翻滚呼啸,冰锥应声而断,迭念澈咳出一口殷红,身形已然失去控制向下坠落而去,凌厉之极,狠狠的砸进了下方冰锥的顶端,顿时轰然巨响,冰蓝晶体轰然碎裂,冰晶四散开来,那根冰柱被生生的从顶端撞击的碎裂开来,小半截冰柱轰然坍塌,白色的雾气砰然绽放,沉闷之声,响彻长空,空中气浪呼啸翻卷,泛起了星点冰屑,清亮的蓝色,显得亮丽非常。 “你在看哪?”丞剑一声冷笑,长剑尖端冰蓝光芒幽然而至。“与你无关!”洛念凌冷哼一声,白芒长剑挥舞招架,两柄长剑瞬间就撞击在了一起,火光四溅,气浪澎湃。“是么,,,那边已经结束了呢。”丞剑自言自语,左手却是突然跃起一团火光,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倏然射出,洛念凌不屑轻哼,白芒巨剑翻转卸力,身形腾空避开了火球,再次凌厉当头斩下。丞剑森然冷笑,长剑斜挑而上,双剑再次对撞,只是,丞剑的精钢长剑之上,红蓝交缠,瞬间涌出一团炽烈蓝紫色光芒呼啸而来,速度诡异之极。 洛念凌完全没有料到,翻身后跃,还是慢了一分,那图案绚丽的紫色光芒堪堪擦过右臂,顿时一阵冰寒之极夹杂着灼热之气在体内就奔涌起来,一时间凝聚起来的气能竟然瞬间涣散,手中的光剑也是瞬间消散无踪。洛念凌心下震惊非常,之前的交手,此人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但是现在非但实力突飞猛进,就连招式也诡异非常,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是瞬间丞剑双眼紧闭,周身红蓝光芒交相呼应,缠绕起来,慢慢的都转化成了紫色的光芒,精钢长剑之上更是“噼啪”作响,电光闪动。突然,丞剑紧闭的双眼绽放出了一种诡秘的颜色,左眼冰蓝,右眼赤红,整个脸庞在周身光彩的映衬之下显得诡异而充满了阴冷的气息。身形一瞬始动,已然直达洛念凌身前。 洛念凌咬牙轻哼一声,想要奋起周身气能,将体内的两股冰寒和炽热之气压制下去,奈何那两股气息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横冲直撞,刚刚奋力凝聚的一点气能也是顿时涣散,无奈之下,身形翻转,丞剑的长剑已然擦着洛念凌的左边身子挥斩而下,顿时一道紫色的凌厉剑气轰然自尖端而出,呼啸而出,瞬间没了踪影。 洛念凌心中更是惊讶非常,体内的两股气息稍稍缓和一些,洛念凌不敢怠慢,调整身形,右手气能翻卷,白芒长剑倏然成形,轻喝声中冲着丞剑便是当头斩下。丞剑却是头也没回,反手回身一剑,看似随意,却是一个瞬间紫色剑气呼啸而出,精准的撞上了洛念凌的白芒光剑,顿时剑身剧震,气浪呼啸,洛念凌只觉得一股巨力而来,身形随即借势抛飞,低头看去,剑身一度甚至有些涣散的迹象。 随着巨力的缓缓消退,洛念凌缓缓的一个低掠,翻身,落在了一根冰柱之上,远处丞剑周身紫光缠绕,面目狰狞。 “哼,,,连那个过来支援的家伙也失败了么,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货色呢。”歆森看着迭念澈坠落下去的方向,冷冷的轻哼一声,抬眼看去,璟凡正被自己的两只魔兽逼迫的险象环生。借助怪鸟得以飞天遁地的血鳞天狼,口中血雾弥漫,利爪寒光闪耀,配合怪鸟夸张的机动能力,璟凡几乎是连招架的余地都快没有了,而歆森则是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利爪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直劈而下,璟凡一个翻滚,堪堪避了开去,瞬间抬手,搭箭,动作一气呵成,两只精钢长箭呼啸而出,直取怪鸟的双眼,只要能将其打伤,失去了机动能力的血鳞天狼便不会再有威胁,眼看两枝长箭呼啸而出,却是怪鸟长鸣一声,竟然松开了血鳞天狼,天狼呼啸长鸣,身形如闪电般,瞬间就来到了璟凡的面前。它们分开了!璟凡心中更是诧异非常,眼角余光,歆森没有一丝的反应,这两只魔兽竟然可以随着形势不同的自行发挥,决定战术! 璟凡心下诧异,却是赶忙翻身后跃,就算如此,突然单独行动的血鳞天狼速度也是飞快,利爪横扫,数道气芒扫中璟凡胸口,璟凡顿时呼吸一窒,身形尽失,撞向了另外一边的冰壁,却在这时,先前的怪鸟呼啸而来,显然,抛下了血鳞天狼之后,怪鸟的机动性得到了更大的提升,硕大的头颅一摆,如同一枚大锤,砸中了璟凡的后背,顿时四肢百骸如同雷击,璟凡胸闷之极,“哇”地咳出一滩鲜血。自己大意了么,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对这两只魔兽的计算偏差了么,不过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配合,果然自己还是差的太多了么。 怪鸟尖利的鸟喙之上金光闪耀,立时便要落下,风声在耳畔似乎已经变得冰冷至极,璟凡勉强抬头看了一眼,眼前已然一片金芒侵袭而来,璟凡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了手,只是,,,映像中的痛楚并未到来,睁开双眼,眼前已然空荡荡的一片,别说怪鸟了,连之前凶悍之极的血鳞天狼也没有了踪影。惊愕之下,歆森在远处只是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 看来,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歆森冷笑一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来的就交给他们好了。主意打定,立时就要有所动作,却是身后传来了璟凡的声音:“等等,,,”。没有理会璟凡,歆森只是轻蔑的回望了璟凡一眼,继而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层层白云之间。 “走,,,竟然走了?!”璟凡喘息起来,觉得不可思议,却是刚刚一放松,刚刚被怪鸟造成的伤势瞬间发作,周身登时一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制克制了片刻,这才定了定神,双眼定定的看向歆森离去的身影,那么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还是说他和这帮人本来就不是一起的呢?璟凡的脑海中迷惑起来,不管如何,对方显然和端能有着一定渊源,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暗道不好,抬眼望去,只见刑垄正睡在远处的一个平台之上,当下右手握拳轻轻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赶紧就爬了起来,挣扎着,向着刑垄的方向就跃了过去。 “恩?”双目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丞剑突然疑惑的轻哼了一声,随即侧身而立,脚下瞬间冒出一根冰蓝剔透的冰锥,瞬间已有一米来高,上面寒光闪动,白气四溢。“是你么,,,”丞剑转身过来,双眼眯起,嗣砚正在远处缓缓的收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面白气隐隐流动。“嗣砚,,,”洛念凌轻声自语,神色也黯然了下来,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无论如何都是不叹息的时候,随即身形电射而出,白芒光剑徒然又长了半米有余,冲着丞剑的后背雷霆般的刺了下去。 刚到丞剑背后,却是嗣砚突然失声惊呼:“小心!”。洛念凌闻言诧异,身形一转,向着一边飞驰而去,却见丞剑背后瞬间窜起一面三米来高的炽烈火墙,火焰来回摆动,灼热的气浪滚滚散开,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仍然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火墙持续了一小会,继而渐渐的消散,丞剑转过身来,冲着洛念凌诡异的一笑,双瞳的蓝红光芒更加的炽烈了:“看着吧,,,这就是无法战胜的力量,,,多么的令人欢喜!”。 话音刚落,身形逼近,洛念凌心中瞬间骇然,速度竟然比刚刚快了一倍不止,自己险些就要反应不过来了,匆忙之间挥剑招架,却是手中光剑刚刚抬起,一股巨力就沿着剑身传导而来,顿时胸中气闷,喉中一甜,洛念凌心中暗道不好,连忙翻身躲避,卸去剑身巨力,身形诡异下沉,同时反手一挑,白芒光剑呼啸而去,和丞剑手中精钢长剑轰然对撞,洛念凌更是闷哼一声,身形倒飞出去近百米,就在快要接近巨大的冰壁之时,方才借助地形,一个旋身,站在了一个平台之上,仍是连退数步,周身气流激荡,屏住呼吸,方才将喉中的一阵翻涌渐渐压下,继而有些疲惫的喘息了起来,双眼却是紧紧的盯住了丞剑。 “羡慕吧,,,你们尽管嫉妒吧,你们不可能战胜我!绝不可能!”丞剑的声音森冷之极,精钢长剑之上,炽烈的紫光突然亮丽了一倍不止“这就是我付出代价换来的力量!”。 “付出代价,,,”嗣砚默然自语,双眼却是平添了几分黯然之色“什么样的代价呢,,,”,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此时此刻看来都是,相当的不值得呢。随即,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自己何时如此多愁善感了,,,轻叹一声,纵身一跃,空中轻点,身形已然飞掠而出。 “哦?”丞剑讶然回首,却见嗣砚的身形已然逼近,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洛念凌,随即冷哼一声,反手挥剑横扫,紫光炸裂,气浪呼啸,却是叮当一声脆响,继而无匹的气浪顿时澎湃汹涌起来,双剑相接,嗣砚腾出左手,一截冰锥在手中已然成形,轻喝一声,已经雷霆般的电刺而下。 丞剑轻哼一声,双眼满是不屑神色,同样腾出左手,火光绽放,灼热的气浪在二人之间瞬间席卷开来,双剑相接的同时,二人的左手也是轰然交错着对撞在一起,二人身形俱是一震,随即不约而同的轻喝一声,冰寒的光芒夹杂着炽热的火光瞬间爆炸开来,空中已然绽放出一朵华丽的烟花,五彩斑斓,气浪袭卷而来,二人自是向后飞跃,嗣砚一个翻身,身形定在空中,右手光剑一阵明灭,丞剑翻身后撤,竟是顺势一转,精钢长剑冲着洛念凌瞬间呼啸而下,竟是不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轻斥一声,嗣砚见状,不由得立时闪动身形,冲着丞剑就呼啸而去。却是那边丞剑竟是单手举剑,迟疑的定在了半空,就连动作也是一滞,嗣砚疑惑之间,却见那里哪还有洛念凌的影子。嗣砚心中讶异,刚刚洛念凌明明是在那的,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随即恍然大悟,身形瞬间逼近丞剑,丞剑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已经在自己剑下的人会突然消失,正在思索突然消失的洛念凌会从哪里攻来,正自疑惑间,却是嗣砚已然杀到。 慢了一瞬,迷惑不已的丞剑已然慢了一瞬,而这一瞬是致命的。先是嗣砚闪烁着寒光的冰锥精准的刺进了丞剑的后背,丞剑幡然醒悟,反手挥剑横扫而至,却是嗣砚以冰锥为支点,借势翻转身形已然到了丞剑的背面,丞剑怒喝一声,周身炽烈光芒倏然绽放,长剑火光跃动,气流反震,将那背部的冰锥生生的震得倒飞了出去,狠狠刺进了冰壁之中,嗣砚随即轻轻一跃,向着丞剑的头顶挥剑斩下,丞剑冷哼一声,双手握剑紫光大盛,轰然上挑,嗣砚心中一惊,威势竟然一至于此! 然而此刻,丞剑却是再也没有了机会,丞剑的正面那里,瞬间消失的洛念凌再次显现了身形,丞剑心中瞬间大惊,这是致命的,此刻双手持剑轰然上挑,已然收势不能,洛念凌不再犹疑,向前一步,双手变刀,气能白光澎湃舞动,耀眼之极,气浪翻转呼啸,已然狠狠的砸上了丞剑的胸膛,丞剑瞬间咳出一滩殷红,双手长剑偏离方向,却仍是轰然扫中嗣砚腰间,顿时嗣砚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已然倒飞而出,穿越层层白云,呼啸而去,只在远处发出一身沉闷的轰响。 丞剑结结实实的受了洛念凌一击,已然身形尽失,而洛念凌却丝毫没有给丞剑机会,一击得手,瞬间欺身上前,白芒光剑轰然成形,再次扫中了丞剑的胸膛,气浪瞬间炸散,丞剑咬着牙的脸庞几近扭曲,而对方丝毫没有留手,就在丞剑身形即将倒飞出去的一瞬间,洛念凌一跃而上,右脚轻点,狠狠的踩在了丞剑的脖颈之上,一声破空闷响,顿时丞剑整个人紫光缠绕如同一道紫色的彗星,轰然倒卷而出,划破长空,尖声呼啸,直直的将那一面巨大的冰壁生生的贯穿,轰然巨响,冰壁轰然碎裂出一个缺口,风声呼啸,丞剑已经隐没在了层层云雾之中,只剩下依稀的声音。 看着丞剑远去的身影,嗣砚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即挣扎着仰面倒在了光滑的冰面上,一口一口的喘息着。洛念凌此刻也是缓缓的稳住身形,一只手扶着身后的冰壁轻轻的喘息着。那边,刑垄在璟凡的照看下,仍然是昏迷不醒,看着嗣砚询问的眼神,璟凡轻轻的点点头,示意气息仍在,不过是昏迷而已,嗣砚轻叹一声,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 洛念凌开始缓缓调动自己体内的气能,除过有些杂乱之外,一切尚好,短短的喘息了片刻,洛念凌身形一跃而起,直奔那一头此刻还尚在天空中盘旋的炎龙天兽。那只炎龙天兽受了主人的命令,所以一直不曾离开洛念凌一行人,直到洛念凌一行人遭遇了丞剑等人之后,而是选择了在更高的天空盘旋,等待命令,此刻见洛念凌朝自己飞来,顿时昂首长鸣,转动身形,让洛念凌稳稳的落在了它的背上。 洛念凌轻轻的拍打了炎龙天兽的脖颈,双眼看着系于炎龙天兽脖颈上的物件,双眼有些迷离,随即,洛念凌轻轻的摇了摇头,在炎龙天兽的双翼拍打下,缓缓下降,洛念凌一边将物件上的术法激活,一边解开绑在一起的绳索,正自一点点的回忆着脑海中这头炎龙天兽的主人交给自己的术法要诀,一边在上面轻轻的刻画着。 却在此刻,耳畔突兀的夹杂进了一丝凄厉的风声,很遥远又似乎很接近。于此同时嗣砚的双眼瞳仁骤然凝聚起来,一个翻身,时间仿佛瞬间戛然而止,一道极为凌厉的气刃自洛念凌的下方呼啸而起,速度竟然鬼魅般的瞬间飞跃了几百米的距离,眼看就已经快要触及到了炎龙天兽的双翼。 同时,洛念凌是突然感觉到的,除了惊讶,还有骇然,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洛念凌轻点炎龙天兽脊梁,整个人向后飞快的掠了回去,与此同时那一道雪白的气刃轰然撞上了炎龙天兽,顿时气浪砰然绽放开来,周围方圆数十米的风突然呼啸翻卷,凌厉之极,洛念凌只觉得迎面气浪厚实的像是一面墙,一边翻身后撤,一面透过指间的缝隙看去,只见那一道气刃生生的穿过了炎龙天兽的双翼,一声极为悲戚的长鸣,炎龙天兽带着已经激活的物件瞬间跌落,没了踪影。 而那道气刃剩余的能量却是直冲天际,呼啸而去,没了踪影。洛念凌心中讶异,竟然还有人,会是谁呢?从刚刚的情况看来,来人的修为丝毫不会逊于自己,甚至可能完全超过自己,渊水什么时候在这里埋伏下了如此的高手? 嗣砚此刻心中更是诧异非常,刚刚那道气刃凶猛异常,几乎一个瞬间空气里都是低沉的轰鸣之声,然而更为让自己费解的就是,那道气刃所蕴含的气息,,,毫无疑问的是ESP能量。 “我愚蠢的学生哟,,,”一声低沉却分外有力的声音自空气中回荡开来,悠远却又瞬间传遍了四周,让嗣砚心中徒然一紧,果然是他!只是,迭念澈的身上好像起了什么变化,声音凭空传来,只是,却并未见迭念澈的身影。嗣砚双目环顾四周,奈何耳畔声音悠然回荡,却是丝毫找寻不见一点迭念澈的身影。 “很惊讶吧?!”一声略带兴奋的声音近在咫尺,嗣砚赫然转身,身后却是一片萧瑟的冷风拂过水蓝的冰面。 “这就是力量!”声音突兀的响起,没有余音,没有回荡,真真切切的在耳边响起,正是迭念澈的声音,嗣砚想要回头已然来不及了,左面后背一窒,就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下一秒,彻骨的疼痛瞬间弥漫开来,未及回头,耳畔风声呼啸,其中隐隐夹杂了洛念凌的惊呼,身形已然飞了出去。 “小砚!”洛念凌轻喝一声,身形飞掠而去,破空而至,双手堪堪抵住嗣砚胸前,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不由自主的随着嗣砚倏然倒飞出去,身后,是一根矗立的硕大冰柱。 轰然巨响,声音直达天际,坚实的冰柱被嗣砚二人撞得粉碎,冰晶炸散飞溅,映着光线,显得扑朔迷离,二人直直的从另一端飞出,在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白线。洛念凌一面咬牙坚持,一面催动全身气能,双手死死的抵住了嗣砚的前胸,双脚于空气开始了剧烈的摩擦,突然,洛念凌轻喝一声,顿时,身后一阵气浪轰然绽放开来,二人的动作也因此双双缓慢了下来,洛念凌的脚下甚至冒起了丝丝的白烟,巨力已然卸去,洛念凌带着嗣砚飘然一跃,跃到了最近的一个平台之上,伸手拿住嗣砚的手腕,出了气息紊乱以外,并无大碍。 然而,眼前突然一花,洛念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讶异,迭念澈已然飘至两人眼前,眼镜已然消失不见,眼神里是充满了的自信,迭念澈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真是可怜,,,如若和我一起接受这无上的力量,为大人尽一份自己的力量,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我愚蠢的学生,,,你终究还是没能明白么,那么根据指示,你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是永远的消失,只是有些可惜呢,这么好的实验素材。”。 “你是,,,什么意思?”嗣砚一边喘息着,一面挣扎着想坐起来,奈何浑身气息激荡汹涌,一时半会是无法动弹了。“什么意思?”迭念澈故作惊讶状,随即满意的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意思,,,就算告诉你也无妨,那就是,,,我们知道真相而已,是的,不用惊讶,你不过是凌绪然收养的孩子,,,很稀有的,是你带有ESP的基因,,,本来组织上打算将所有拥有ESP基因的人全部拉拢,培养,留作己用,,,不过你要知道,现在是有序的社会,群众的呼声,乃至力量都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我们必须走所谓的程序化,正规化,合法化。”。 “你,,,说什么?!”嗣砚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一朵极大的阴云瞬间笼罩了他的身心。“你旁边的那位天上界层的人不也很熟悉么,,,洛索德作为国际第一集团,是不能有任何污点的,当然这是在正面的情况下,,,所以为了得到那些拥有ESP基因的孩子,,,我们想出了许多的办法,借由警察出面,,,我们暗地活动,一切的一切,我们从不出面干涉,,,当然,,,你家的那一头血狼,,,使我们之前有计划放出的,不然你以为一头饥不择食的野狼会专门跑去你家吗?当然会随便找个地方果腹了。”说道这里,迭念澈的声音阴冷之极,面上却是微笑不语。 “混蛋,,,混蛋,,,”嗣砚愕然,咬紧了牙关,低声自语,一边摇着头,一边攥紧了自己的双手,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哦,,,当然,我们不止找寻拥有ESP基因的人,也找寻拥有可以携带ESP基因的人,,,给他们移植ESP基因,比如说,,,特文,当然这得让他自己自愿才可以,,,所以,你知道的,他的母亲需要治病,,,而刚好,那位主治医师,是我们的人,你明白的,,,参与这个实验,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多么的诱人?!”迭念澈轻轻的摇了摇头,双眼看向嗣砚“主体政府似乎发现了什么,想要以此来摆脱洛索德的控制,,,你明白,这是不可能的,,,经济,只要有这个所谓经济的命脉存在一天,,,主体政府就无法摆脱洛索德。 可是洛索德隐隐的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加快了步伐,现在,,,看来计划一切顺利,ESP专门的培训机构已经完成,第一批合适的儿童已经开始了训练,,,多么好,完全都是自愿的,不但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而且,可以获得权力和金钱,想想看吧,,,多少人梦寐以求,,,”。 “你是说,,,还有许多像我和特文一样的无辜的人被洛索德控制?”嗣砚的双眼骤然凌厉起来,打断了迭念澈话语,声音也冷了几分。“嗣砚,,,”洛念凌在一边低声自语,神色显得有些憔悴。 “正是,,,洛索德将会空前的强大,,,”迭念澈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双眼神色古怪,随即叹息的摇了摇头“不过,,,你是看不到了。”,“就因为你们自己,,,所以就要毁掉我的人生?特文的人生?!”嗣砚的声音颤抖了起来,右手手指深深的刺进了冰面之中。 “这可并不是特定的,,,你要知道,是ESP决定的。”迭念澈的声音依旧阴冷,双眼黄色光芒绽放,右手缓缓抬起。“那我,,,宁可不要这该死的ESP!”嗣砚大喝一声,丝毫没有顾及周身激荡的气浪奋力而起,就连洛念凌也是吓了一跳,嗣砚身形瞬间闪动,右手寒光熠熠,一米来长的冰刃倏然成形,冲着迭念澈的胸膛就是当胸横扫而至,空气应声,在一个瞬间灼热起来。 四十六 失控,战争的尾声  没有撞击的声音,只有空气被切割开的声音,嗣砚讶异抬眼望去,眼前已然空荡荡的一片,心中一阵震惊,身体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得右手手腕一股巨力传来,身形顿时朝着另外一边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瞳仁中倒映的是迭念澈得意的笑容,背后一痛,嗣砚砸进了一面冰壁之中,冰屑四溅开来,索性迭念澈用的力道并不大,嗣砚并没有受到很重的打击。 “何必这么急着送死呢?”迭念澈笑将起来,双眼满是嘲讽,还有一股深沉的自信,那是对于自己此刻的力量一种绝对的自信“反正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何必急于这一时呢?”。“你,,,”嗣砚挣扎着想要欺身,却是被一双轻柔的手给有力的按住了,讶然回首,洛念凌的脸庞多了一丝憔悴,对着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嗣砚愣了一小会,顿时愕然,轻叹一声还是坐下了。 过了一小会,自洛念凌的双手上传来了淡淡的暖意,嗣砚一惊,随即并没有答话。“你不会怪我吧,,,”洛念凌的声音很轻。嗣砚心中随即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继而轻轻的摇摇头。“是么,,,毕竟,我早就知道了凌姐姐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只是,一直却没有告诉你,,,”洛念凌低下了头,双眼藏在了发梢中。嗣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和你没有关系吧,,,不管你是否告诉我,,,事实的结局都不会有所改变。”,心中却是释然了起来,洛念凌这一路之上对于自己的照顾,实在是太多,恐怕自己一生也未必能够偿还吧,毕竟自己不过是普通人,生命不过区区数十年。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嗣砚沉默一小会,随即轻轻的笑了起来:“刚刚是隐遁法决吧,,,吓了我一跳呢,万一丞剑没有犹豫,没来得及收住剑势,你怎么办?”。“恩?”洛念凌有些出神,愣了一小会方才反应过来,随即也笑了起来“啊,,,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呢,,,丞剑没有见过天上界层的隐遁决,对于我的突然消失肯定会显得迷惑,,,不过你现在说起来,当时,我也是逼不得已,,,好在他没有发觉。”。嗣砚心中一愣,没有发觉,如果对方发觉了呢,,,嗣砚的心情沉重下来,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个结局。 “喂!”嗣砚突然出声,却是冲着迭念澈去的,迭念澈微微一愣,眯起了双眼。没有理会迭念澈的动作,嗣砚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如果,,,我加入洛索德呢?”。“哦?”迭念澈双目精光四溢“我没有听错吧,,,这么快就转变心意了?”。一边的洛念凌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明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我是说,,,如果我成为洛索德的一员,,,如何呢?”嗣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双目定定的看着迭念澈。“那自然这件事可以完美的结局,,,回到人间界层,撤销你在十二国的通缉令,拥有新的身份,,,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当然,,,”迭念澈的声音一瞬充满了满足的意味“还可以迎接主的降临,,,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主?”嗣砚疑惑了,之前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人“那是谁?”。“自然是可以赐予我们极大的力量和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主了。”迭念澈满意的笑了起来,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诡异。“改变世界?怎么改变?”嗣砚隐约觉得迭念澈身上起了某种变化,迭念澈鬼魅的一笑,狭长的双眼精光闪烁:“自然就是消去各个界层间的隔阂,将各个界层融为一体,,,形成空前的统一,所有的文明会从此新生!!!”。“浮生罗!”洛念凌失声惊呼,双眼瞳仁骤然缩至一点,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曾经一度改变了天上界层,那是每一个天上界层的人都不会陌生的名字。 “没错,,,正是我们伟大的混沌魔,浮生罗大人。”迭念澈满意的笑了起来“想想看吧,,,再也没有天上阶层的居高临下,和人间界层的卑微屈膝,,,完美的统一!”。“你们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么,,,”洛念凌的声音有些颤抖,嗣砚则是不明所以,双目来回扫视,丝毫不明白混沌魔所谓何人。 “堕落?”迭念澈阴沉的笑了起来“何来堕落一说?追求强大的力量难道是错误的吗?你告诉我,,,看着你心爱的人死在你的面前,那一刻,你难道不渴求强大的力量吗?还是说,你如同那些圣人君子一般,,,在那边道貌岸然的看着一切而无动于衷!?”。嗣砚愣住了,这一刻,眼前这个坏事做尽的曾经自己的老师此刻反倒像是一个向世界痛斥的人一般。“你们不能这么做,,,”洛念凌的声音很坚决“你们根本不知道那样做的后果!”。“不!”迭念澈此刻的眼神仿佛有些意外的涣散“我们当然知道!”。 话音刚落,迭念澈竟是突然消失,嗣砚一愣,双眼立时环顾四周,还没来得及看个明白,迭念澈的右手已然印上了自己的胸膛,顿时一团炽烈的黄色光芒绽放开来,风声呼啸,气浪翻涌,嗣砚只觉得双目一疼,继而胸中气血一窒,仰天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抛飞而起。迭念澈这次突然发难,完全超出了二人的预料,明明嗣砚已经假意要加入洛索德,暂时的骗取迭念澈的信任,奈何迭念澈此刻像是完全忘记了刚刚的对话一般,竟然突然出手,修为一时间大为提高的迭念澈完全压倒了嗣砚和洛念凌,这一发难,嗣砚等人几乎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立时便被击飞出去。 强!实在太强了!嗣砚的脑海中此刻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自己竟然连招架的力量都没有!力道速度虽然比不上那一天炎煌城中的密天枢的呈煌,却是大大的超过了自己,嗣砚痛苦的凌空一个转身,右手深深的刺入了身体一侧的冰壁之中,五指成爪,生生的在冰壁之上抠出五条数十米长的深深痕迹,方才止住身形。 周身ESP能量随即调动起来,抬眼望去,迭念澈却是周身黄芒迸裂,整个人双眼像是透光一般的照耀出强烈的黄色光芒,继而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头颅,身形忽左忽右,竟是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洛念凌飘然而至,手中气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双目紧紧的盯着目前情况不明的迭念澈。嗣砚摇摇头:“不知道,,,”。但见迭念澈的面部表情越来越痛苦,二人心中俱是越来越紧张,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人,你完全无法预料他下一步的行动。片刻,迭念澈缓缓的停止了动作,双手也缓缓的放了下来,双目透出的黄芒却是丝毫没有减弱,他定定的望着嗣砚,咧开了嘴:“如何?这便是二次觉醒的力量了!”。 说罢,身形闪动,右手变爪,闪电般的抓向了嗣砚的脖颈,嗣砚一惊,心中更是迷惑非常,二次觉醒?!那是什么意思?不知是迭念澈受了某种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嗣砚几乎是拼尽全力,在自身反应几乎要到达极限的状态下,生生的侧身移开一米,迭念澈理所当然扑空了。 但是,马上,迭念澈就反应了过来,几乎没有给嗣砚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迭念澈伸手就掀起了一大块冰壁,冰壁“喀啦啦”的脆裂开来,冷笑声中,迭念澈轻轻挥手,冰块破空呼啸,风声凌厉,隐隐黄光流动,就向着嗣砚砸去,嗣砚翻身后撤,右手光剑赫然成形轰然暴涨数米,震动呼啸,将那厚厚的冰壁瞬间一分为二。只有短短的一瞬,嗣砚却清晰的看见了身形鬼魅藏于冰壁之后的迭念澈的身影,自己奋力一剑挥出,动作已经老去,已然再也没有了招架之力。 “惊讶吗?我愚蠢的学生,,,”迭念澈闪烁着黄色光芒的双眼里跃动的是诱惑的光芒“本来你可以和我一样拥有这力量的。”。嗣砚闻言诧异,却是迭念澈已然上前一把擒住了嗣砚的脖颈,巨力轰然传来,嗣砚顿觉呼吸一窒,索性闭气不语,周身能量流动,左手光剑赫然成形,冲着迭念澈腰间就是一记横扫,现在他正抓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避开的!嗣砚鼻孔里轻哼一声,这一剑重重的斩上了迭念澈的腰间,顿时气浪鼓舞,风声呼啸,光芒炸裂,嗣砚左手的光剑却是被赫然反震,轰然鸣动,只一瞬,已然化作点点星光,飘散周围,什么?!嗣砚心中震惊之极。 “没有用的,,,”迭念澈的脸上爬满了嘲讽的笑荣“你就地狱里哭喊着后悔吧!”。 耳边是迭念澈如狂的笑声,嗣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后已经深深的陷进了巨大的冰壁里面,骨骼仿佛要断裂一般的发出“咯吱”声,继而,颈部一疼,整个人直接仰天抛飞,再次贯穿了身后的一根冰柱,冰柱轰然坍塌,雪白冰晶翻飞鼓舞。 迭念澈咆哮一声,单手生生的破入那半截直径近十米的冰柱,一声脆响,狂笑声中已然狠狠砸下,嗣砚只觉迎面先是一疼,一股无匹的压迫感瞬间侵袭周身,周身几乎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狠狠的撞了一下,{奇}顿时呼吸一窒,{书}周身一重,{网}身形急速下坠,破空呼啸,下落不到百米,后背再次一痛,一团黄色光芒炸裂开来,伴随着的,还有耳边迭念澈兴奋之极的声音。 紧接着,浑身一轻,顿觉周身ESP仿佛瞬间倒流一般,而自己已然高高的飞起,刚刚撞上了迭念澈之前飞掷而来的巨大冰块,轰然巨响!冰块应声炸裂,气浪呼啸翻卷,嗣砚顿时身形一乱,偏向了另外一边的冰壁,狠狠的砸了进去,顿时“噼啪”之声连成一片,巨大的力量透过嗣砚的身体在他身后的冰壁之上留下了一道近百米的深深的痕迹,那股巨力竟是生生的穿透了嗣砚的身躯。 站不起来,嗣砚此刻脑海中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站起来,奈何不论如何也无法站立,浑身在经受了迭念澈刚刚的一番重击之下,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迭念澈的身影一点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近。 “很顽强的精神,,,”迭念澈的声音是戛然而止的,他的头很快的偏转了一下,又很快的回归原位,继而,他站在距离嗣砚并不远的平台之上开始连连后退“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迭念澈喃喃的重复着什么,继而顺手就是一掌,顿时将身边的冰壁削去一块,被削去的那块冰块呼啸着擦着嗣砚的后脑勺飞了出去,再看迭念澈,步伐踉跄,已经是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不可能!!!”突然迭念澈大吼一声,周身黄色光芒迅速的蔓延开来,双手开始毫无章法胡乱挥舞起来,将身边的冰块砸的稀烂,风声呼啸,迭念澈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发狂的嚎叫起来。 “嘘!”轻轻的一声,洛念凌将手搭在了嗣砚的肩上,轻声说道“他现在似乎有些神智不清,,,我们还是抓紧离开吧。”。嗣砚沉重的点了点头,洛念凌报以肯定的目光,弯下腰,开始搀扶嗣砚:“怎么样,,,还能不能动?”。嗣砚苦笑起来,摇了摇头,洛念凌轻叹一声,将嗣砚的右手架在了自己肩膀上,双眼看了一眼近乎疯了一般的迭念澈,无奈又略带惋惜的摇了摇头。 继而,洛念凌脚尖一点正要凌空飞掠而出,却是迭念澈的声音徒然逼近:“休想逃走!谁也别想走!”,双手挥舞,周身黄光暴涨,夹带着汹涌无匹的气浪轰然撞击而来,顿时,这一击,将嗣砚和洛念凌分了开来,巨大而强劲的气浪将洛念凌几乎是生生吹开了数米,嗣砚则是再次跌落在地,如何也动弹不得,瞳仁中倒映着的是迭念澈如狂的神情,双目骤然收缩,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瞬,迭念澈身形竟然已经鬼魅上前,动作快的惊人!迭念澈狂笑呼喝声中,双手抡起,黄色光芒炽烈绽放,就要向着嗣砚一击而下! 变故突生,那一个瞬间嗣砚的双眼几乎是被死死的钉在了眼眶里,他眼睁睁的看着洛念凌将他轻轻一拽,将整个后背送到了迭念澈的面前,同时,嘴角轻轻勾起,神色释然,,,嗣砚的脑海在一个瞬间翻天覆地,,,那神情,那身影,,,是的,宛如天神。 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耳畔只是划过一阵轻微的风声,呼啸而过,哀怨非常,洛念凌单薄的身影几乎是瞬间淹没在了身后层层的白云中间,呼啸而去,隐约传来一声沉闷响声,继而消失无踪,快,太快了,嗣砚甚至还以为洛念凌仍然站在自己面前,只有那从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和身后已经消失不见的白色身影告诉他,,,前一秒,洛念凌还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近乎拼尽全力的一击,剩余的气浪顿时在嗣砚周围绽放开来,风声呼啸,迭念澈更是在呆愣了片刻之后,仰天长啸,继而仿佛是忍受不了某种剧烈之极的痛楚,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的头,狠狠的砸进了身边的冰壁之中,凶狠之极,一下,就将那厚实的冰壁给砸了通透,一下,两下,迭念澈呼喝不止,声音哀嚎震天。 嗣砚丝毫不在意眼前的人和眼前的事,他想要回头,却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丝毫不能做到,他的全身都在颤抖,却不能因为这样动上一分,,,哪怕一毫。 终于,迭念澈周身光芒瞬间化作了强烈的金色,迭念澈身处光芒之中,面目扭曲,声音呼和不止,随着一声凄厉哀鸣,一声巨大轰鸣,迭念澈身体内的一直僵持的金色光芒瞬间绽放,炫目凝聚起来,既而,如同一颗流星从迭念澈的体内轰然飞出,既而,飞快的射向了天际,划出一道金色的痕迹,一层淡淡的气浪自迭念澈身上扩散开来,他的神情有些古怪,颤抖着身子,颓然的走了几步,继而,身子一软,歪倒在了一边,只有胸膛还在微微的起伏。 嗣砚浑身瘫软的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归于寂静,双眼无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的某个地方,双眼的瞳仁几乎凝聚成了一点,只有脸庞上缓缓的划过两道清亮的痕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沉默了,缓缓的蔓延开来,一点点的吞噬了嗣砚的心脏。 “你在恨我,,,对么,,,”那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的打断了嗣砚的思路,嗣砚微微的动了动,却没有答话。“果然么,,,咳咳,,,”迭念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是如何也办不到,他笑了,笑的是那样的无奈“终于,,,迎接我的,仍然是失败的命运么。”,迭念澈将视线转向嗣砚,眼见对方没有丝毫搭理自己的意思,苦笑了起来,双眼里的神色也暗淡了下去,继而,声音竟是莫名的变得颓然起来,显得无力和无奈“在我三岁那年,,,我的父母,,,就去世了,,,”,迭念澈的声音之中夹杂了一丝愤恨,嗣砚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却依然没有抬头。 “呵,,,多么讽刺,,,只是剩下姐姐和我而已,,,嘿嘿,没有尽到一点责任就想扔下我们,,,这可真是混蛋的所作所为!,,,在那之后,,,我们理所应当的搬去了叔叔家,,,这个世上,仅剩的,唯一的,,,亲人”迭念澈的双眼隐隐的跳动着火焰,声音变得奇怪起来“本来以为,,,我的事情会因此而结束,,,可是,一个混蛋竟然冒充了我的叔叔,,,我们和叔叔十来年没有往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姐姐那个时候也还小,,,所以当我们搬去叔叔家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们的叔叔,他只是对我们很客气,,,客气的过了分,,,可那个时候的我却从来没有怀疑,一根甜甜的雪棒就能让我开怀大笑,,,多么幼稚可悲的童年。” 迭念澈颤抖着呼吸起来,双手死死的握在了一起。 “直到一次,,,姐姐洗碗的时候,他将手搭在了姐姐的肩膀上,我才发现了古怪,,,那一年,我九岁,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一看究竟,,,却没有想到那个王八蛋竟然想要对姐姐不轨,,,最终,姐姐慌张的逃离了那里,我在暗地里看的一清二楚,,,那个冒充我们叔叔的家伙不过是一个主体政府手下的特殊警察。 之前,叔叔由于欠下许多赌债,找他借钱,终于最后无法忍受高额的债款而自杀,这所房子就理所应当的归于他的名下,,,在得知了我们要来投靠叔叔的消息之后,,,他便一手策划了整个事件,,,我清楚的听见了他威胁姐姐,如果我们逃走,那么我们会被十二国的警察通缉,最终甚至会被入狱。 而且,失去一切经济来源,,,这对于刚刚进入学校的我来说是致命的,,,而我,,,我清楚的听见了姐姐答应了他,,,现实的世界里,,,向我们这样的人,,,力量终归是渺小的。” “我找到了姐姐,,,强烈的自尊心和想要保护姐姐的欲望将我推向了深渊,,,万劫不复,,,多么可悲,,,明明,明明是想要保护她的,,,而我,却,,,” 迭念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情充满了愤恨,只是,对象却是自己。 “我狠狠的骂了她,说了她,,,我已经记不得当时的情景了,,,我不记得我说了些什么,,,后来,,,姐姐自杀了,死在了那所房子外面的紫檀花下,,,鲜红的颜色从姐姐的手腕处流淌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姐姐死了,,,那个家伙对我整日拳脚相加,,,我经常对着紫檀花发呆,,,直到有一天,我听见他喝醉了,电话中,他说要卖掉我,,,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累赘,就是那一天,我下定了决心,,,多么的令人兴奋! 我至今仍然记得当时他震惊的表情,,,一个九岁的孩子就那样趁他喝醉的时候将尖刀插入了他的心脏,给他浑身上下淋上了火油,他惊恐的祈求我不要点燃,,,可是,他哪里知道,,,在他的逼迫下,,,我早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之后,,,我被洛索德救下,,,我发誓要获得强大的力量,,,很好,非常好,,,应该说是命运的青睐,,,ESP的第一期测试,我通过了,我的基因和ESP融合的相当完美,,,只是,,,我仍然不能突破普通人的界限,,,刚刚,我甚至还失去了自己的神志,,,多么可笑,,,我原以为我可以,,,咳咳咳,,,”。 迭念澈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也越来越苍白:“哈哈哈,,,真是废话连篇呢,,,是不是,,,我并不是一个爱说废话的人呢,,,我甚至不愿意对任何一个人提起,,,可是,,,”迭念澈一边笑着,绝望的笑着,一边用手死死的扣住了身下的冰面“可是,,,死之前,,,至少在死之前,,,” 迭念澈再次自嘲的笑了起来。 “想不到临死之前,,,听到我最后一番话的仍然是你,,,我真是可悲呢,,,原来所谓的普通人无法突破二次觉醒看来是正确的,,,我失败了,,,永远的失败了,,,”。迭念澈突然停止了自己的话语,继而断断续续的笑了起来,双眼灼灼的凝视着嗣砚:“你无法理解吧,,,你当然无法理解,,,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哈哈哈,,,废人,废人永远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嗣砚心中突然一阵跳动,赫然抬头,想要挽留些什么,只是对面的平台之上,已然空空如也,迭念澈用尽了自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从万仞高空一跃而下,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耳边留下的,只有空洞而萧寂的风声,嗣砚的喉间低沉的呜咽着什么,想要站立,却是周身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此刻,璟凡带着刑垄跃动于各个冰面之上,刚刚到达了距离嗣砚不远的一处平台之上,放眼看去,嗣砚近乎呆滞一般的坐在那里,而洛念凌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嗣砚!”璟凡长呼一声,带着刑垄几个起落,稳稳的落在了刚刚迭念澈所在的那个冰面之上,环顾四周,却是安静异常“怎,,,怎么了?念凌呢?”。嗣砚只是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答话,“嘎吱”碎裂的声音就密密麻麻的响了起来,响彻耳边,瞬间就将三个人包围起来。 “怎么了?!”璟凡警惕的看向四周,还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脚下一片黑影将自己笼罩了起来,继而整个巨大的冰壁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璟凡立时翻身后撤,却在同时,刚刚立足的平台已经被一块巨大的冰晶瞬间呼啸而下,砸的豁了一半,风声呼啸中,两块硕大的冰晶闪耀着寒光,已经坠落了下去,与此同时,四周冰块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璟凡的脚下再次开始了剧烈的晃动,心中瞬间森然:“不好!要塌方了!快走!”,话语说罢正要向下跃去,却看见嗣砚傻子一般的立在那里,竟是动也不动,顿时发觉事情不对,刚刚想要回身,却是头顶再次分裂开了数块尖锐的冰晶,当头呼啸砸下。 怀中抱着刑垄,本来行动就已经不便,此刻突然回身遇上这种情况,更是无法躲避,奋起周身能流,金光刚隐隐泛起,璟凡和刑垄夹带着数块巨大的碎裂冰晶已经向下坠落而去。耳边风声呼啸起来,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嗣砚想伸出手去,奈何,刚刚抬起手来,自己脚下的冰面“嘎啦啦”数声脆响,应声断裂,自己也随着那坍塌的平台向下呼啸坠去。 不知道下落了多久,冰寒的冷风吹拂着自己脸庞,周围的一切仿佛越去越远,轰隆之声也离自己越来越远,嗣砚颓然的抬起了自己的手,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曾改变,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无法抓住。 “嗣砚!!!”空中隐隐传来了焦急的呼喝之声,嗣砚闻言讶异,双目四顾中,却是那个声音更近了一些“他在那!!!”,紧接着,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身下一软,仿佛一双巨大有力的双手将自己牢牢的接在了怀里,疑惑之间,目光所及,是一个满面红光的汉子,正对着自己大笑一声“嘿嘿,,,来得迟了些,,,不过,还好,还好啊,,,哈哈哈。”,说罢长啸一声,身形已然飞逝而去,嗣砚这时才看见,汉子胯下骑的正是炎龙天兽。嗣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刚刚张开了半张嘴,却是周身的疲劳汹涌而来,顿时昏死了过去。 “念凌!!!”嗣砚猛地呼喝一声,身子直挺挺的立了起来,这一动作立时将身边的琳琅吓了一跳,待看清了身边的人,嗣砚一把就抓住了琳琅的双手“念凌呢?念凌呢?!”。琳琅面色微红,没有答话,而是轻轻的转过头,嗣砚一愣,随着琳琅的目光看去,洛念凌正安静的躺在角落的一张洁白的床上,双眼紧闭,额头上鲜红一片,还带着深深的紫色和乌青的颜色,右边的脸庞有着一道细小的伤痕,此刻双眼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嗣砚呼吸一窒,此刻眼前对方安静的躺在那里,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周身的疼痛感觉立时汹涌袭来,顿时疼的嗣砚倒吸了一口冷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抓着琳琅柔软的双手,顿时窘迫起来,赶忙缩回了自己手:“对,,,对不起,,,刚刚,,,”。看着嗣砚焦急的想要解释,琳琅不由得轻轻的笑出了声:“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念凌姐姐嘛,,,这不,好好的呢,应该一会就可以醒了。”。 “我们,,,昏迷了多长时间?”嗣砚在琳琅的搀扶下缓缓的躺了回去,又疑惑起四周的环境“对了,,,这是哪?”。琳琅轻轻一笑,给嗣砚将薄薄的被单拉好:“炎煌军的后防线,,,是炎龙天兽将你们送过来的,,,你们投掷的炸药轻而易举的摧毁了渊水的术法部队呢,,,在那之后,雷陌就马上派遣了数十头炎龙天兽前去接应你们,先是在悬崖边发现了念凌姐姐,随后才在你们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你们呢。”。 嗣砚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仍然记得救下自己的那个大汉一脸的爽朗笑容,想到这里,不由得欣慰一笑,心中一宽:“对了,,,战争,还没有结束吗?”。琳琅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没有,,,双方都不肯退让,,,惨烈的厮杀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了,,,”。“是么,,,”嗣砚轻叹一声,颓然的闭上了双眼,他能够想象,那会是一种怎样残忍的画面。 不知道迷迷糊糊了多久,耳边依稀想起了一个凌厉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他们怎么样了?!”。“还好,,,并无大碍,,,现在已经歇息了。”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应道,随即响起了门帘被掀开的声音。嗣砚挣扎着动了一下,眼前一个一袭红衣的人正在来回扫视着自己和洛念凌,看见嗣砚醒来,那人方才轻叹一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是你?”嗣砚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雷陌,随即问道“怎么样,前线还是不可开交吗?”。“啊,,,”雷陌颓然的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另外一边的洛念凌,声音竟是有些结巴“我,,,我,我很抱歉。”。嗣砚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不需要自责,这并不是你的责任。”。“恩,,,”雷陌愣了愣,随即,轻轻的点点头,神色释然起来,轻轻的叹了一声,同时声音似乎飘向了远方“也不知道凄惶此刻究竟如何,,,”。 嗣砚淡然的叹了一口气,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帐外突然传来了哗然之声,两人随即一惊,继而,一人翻身入账,单膝跪地,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禀少主!凄惶大人回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水末大人!”。 雷陌的眉间瞬间就舒展开来了,转向嗣砚轻声道:“你好生在这里歇息,,,我出去看看。”。“恩,,,”嗣砚应声,雷陌已经掀开门帘出去了。外面顿时嘈杂起来,欢呼声,喊叫声,甚至还有尖叫声,听得嗣砚是心中一阵欣慰,更多的则是释然,两方本是同源,如果两方的真神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那么结局必然是好的。 却是此刻,那边,洛念凌嘤咛一声,继而缓缓睁开了双眼,嗣砚大喜,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念凌!念凌!”,叫了两声,洛念凌却是充耳不闻,想要爬起来,却好像和嗣砚一样无法动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轻轻的皱了皱眉,又躺了回去,声音显得憔悴了许多:“我,,,这是怎么了?”。 “你受伤了,,,是雷陌手下的人救的你。”嗣砚稍稍扬起了头,看着洛念凌的身影,洛念凌已然转醒,嗣砚心中可谓是石头落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雷陌?”洛念凌疑惑的低声自语起来,随即看了嗣砚一眼,幽幽道“我这是在哪?你又是谁?!”。 脑海中顿时一阵轰鸣,两个极为生僻的词汇此刻生生的在嗣砚的脑海中生了根,失忆?!洛念凌竟然失忆了?!嗣砚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轻声道:“嗣砚,,,我是嗣砚啊,,,你不认得我了?”。“嗣砚?”洛念凌偏过头淡淡的看了嗣砚一眼,凝视了一会,随即摇了摇头“不认识,,,”,随即,洛念凌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起来,她漠然了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看着手心的掌纹,那里有些苍白,半饷,洛念凌仿佛喃喃自语一般的低声道:“我又是谁?!”。 嗣砚欲言又止,他的脑海中正在为要不要继续和洛念凌说话而困扰,回想自己学习过的医学知识,对于失忆的病人是施加刺激还是顺其自然呢?嗣砚苦苦思索了一会,他的双眼落在了洛念凌那一小块乌青发紫的额头和右边脸颊的那一道细小的伤痕上,心中顿时一阵酸楚,轻叹一声,低下了头,双手将身下的被单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了对面的人异样,洛念凌开口询问。“啊,,,没,没什么。”嗣砚匆忙的掩饰起来,随即转过脸来冲着洛念凌淡淡一笑。“我好像受伤了,,,动不了,,,”洛念凌一点点的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轻声道“是你救了我吗?”。听到这里,嗣砚心中一紧,顿时鼻子一酸,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沉重起来:“不,,,是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洛念凌有些疑惑,随即冲着嗣砚浅浅一笑“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那边嗣砚已经用手背盖上了自己的双眼,混蛋!曳嗣砚,,,你真是一个地道的混蛋!!! “咦?!”门外一个有些清亮的声音,随即一个纤弱的人影推开门帘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嗣砚身上“原来你在这啊,,,我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恩?”嗣砚赶忙用手背使劲摸了摸双眼,扬起一张脸,才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是你啊,,,伤好些了么?”。来人撇了撇嘴,随意的坐在了嗣砚的床头,左边的腋下夹着一根拐杖,看起来似乎是伤了脚:“别管我,,,你连路都走不了。”。 “啊,,,是呢,,,不过当时你被发现的时候,一定很危险吧。”嗣砚看着紫络左脚上厚厚的白色绷带。“还好,,,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接受那个邪恶的契约,,,实力并没有多少长进,反正是抓不着我。”紫络挑了挑眉毛,目光落在了洛念凌的身上“你呢?好点了没有?听说你们还骑了炎龙天兽啊?真可惜,,,本来我也可以骑的。”。 洛念凌疑惑的双眼打量着坐在嗣砚左边的女子,随即轻声道:“你,,,是谁?”。“啥?”紫络有些诧异,可是看洛念凌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随即回过头来看着嗣砚,指了指洛念凌:“她,,,怎么了?”。 嗣砚心中一阵黯然,苦笑着摇摇头:“失忆了,,,”。“失忆?!”紫络有些吃惊“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嗣砚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却是洛念凌插了一句进来:“失忆?你说我失忆了?”。嗣砚轻轻的点点头,面上带着愧疚和懊悔:“是的,,,为了救我。”。“救你?!”紫络和洛念凌几乎是同时说了出来,随即两个人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是,,,怎么回事?”洛念凌看了看嗣砚,又看了看自己此刻有些苍白的掌心“可以,可以告诉我吗?”。 “恩恩!”紫络连忙点头,显得颇为感兴趣,连忙催促嗣砚,嗣砚则是轻叹一声,苦笑起来,随即将迭念澈失控暴走,想要杀死自己,是洛念凌将自己救下等等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听得紫络是一阵点头,一会摇头,语毕,紫络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调皮的眼神看了看嗣砚,顿时看的嗣砚一阵窘迫。 “是么,,,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呢,,,”洛念凌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显得有些无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对不起。”。“啊,,,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嗣砚连忙接话,显得有些慌张。洛念凌轻轻的笑了起来,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随即问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会舍身去救你呢?可以告诉我吗?”。“对呀,对呀,快说嘛,,,”紫络在一边不失时机的用右手推着嗣砚。 “恩,,,可以,可以,,,算作是姐弟吧,,,”嗣砚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这么说。“哦,,,”洛念凌轻轻的应了一声“原来如此,,,我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呢,,,可是,我们家里的人呢?”。“啊,,,这个,,,”嗣砚想了想,凌阿姨此刻还在人间界层,于是说道“应该还在人间界层,,,”。“人间,,,界层?”洛念凌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迷惑的神色“那是什么地方?”。嗣砚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头有些隐隐的疼起来,按照这么问下去,恐怕自己非得从头讲一遍不可。 却在此刻,一个兵士慌慌张张的就跑了进来:“紫,,,紫络小姐,你的,,,你的,,,”,士兵在哪里结吧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紫络冷哼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我姐姐是吧,,,”。“啊,,,是,是的,她找您。”兵士连忙应声。“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说罢挥了挥手,兵士连忙退出营帐,紫络轻叹一声,对着洛念凌淡然的笑了笑“你呀,就好生休息吧,,,听他给你慢慢说说,,,兴许你就想起来了呢。”。“恩,,,”洛念凌轻轻的应了一声,紫络微笑回礼,随即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四十七 聚散一瞬  “你找我啊,,,”夜光下,紫络没好气的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神瞟向了五米开外的那个婀娜的身影。“要叫姐姐!”那人影轻斥一声,右手食指突起,已经在紫络的额头上来了个暴栗。“咚”的一声轻响,紫络只觉得额前一痛,连连后退数不,随即立马摆起了脸色,声音里充满了抱怨:“妈!”。 “又不乖了,,,说了要叫姐姐的,,,你这么叫,显得我多老一样,你要知道,我可是还有不少追求者呢。”来人缓缓上前,一袭轻纱,身段婀娜,正是水末。“不要,,,明明就是为人父母了,干嘛非得叫姐姐,,,你快恶心死我了。不要!”紫络坚决抗议。水末冷哼一声,随即扬起了手:“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记不住的了。”,作势要打,却是那边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许久不见,就这么不待见你女儿么。”。 “要你管,,,死酒鬼。”水末冷冷的哼了一声,放下了手。一边,凄惶方才上前看了看紫络的左边小腿:“怎么样?似乎康复的不错呢。”。“恩,还好,,,”紫络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老师,您那有没有治疗失忆的药物呢?”。“失忆?”凄惶有些迷惑“怎么了?谁失忆了?”。 “恩,,,周身气息混乱不堪,看样子很麻烦呢”营帐中,凄惶拉着洛念凌的手腕,一边若有所思“好像还不是单纯的失忆,,,”,凄惶沉思了一会淡淡道:“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的事情吗?”。洛念凌瞪着眼睛,思索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哎,,,那还真是麻烦呢,,,我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了,,,”凄惶将洛念凌的手放好,随即站起身来,冲着水末淡淡一笑“你和女儿好久未见,理应多多相处,,,我回去看看便来。”说罢,就掀开门帘闪身出去了。 “哦呀,,,这就是凄惶口中的那个小子么,,,”水末来了兴趣,双眼死死的盯住了嗣砚,顿时把嗣砚看了个面红耳赤,一边口中不住的叹气“啧啧,,,这么俊俏的小子,你也下得去的手,,,真是,,,”。“妈!”紫络恨恨的喊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的迈步出去了,水末一愣,随即对着嗣砚微笑起来:“好拉,,,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嗣砚赶忙摇摇头,水末满意的轻轻点了点头,也转身出去了。 “刚刚凄惶说的是真的么?”刑垄此刻疲惫的靠在营帐里,双眼无神的看向璟凡手中的那一纸书信。“恩!这是义翎的亲笔书信,,,诞炎那边已经将义翎解救出来了!”璟凡神色欣喜,更多的则是释然,当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手中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还说,要不是打仗,一定要和我一起来呢,,,这小子真是,,,”。 “恩,反正能够活着就好,,,已经安排人员送回端能了么?”刑垄淡然叹气,已依然记得那个率性而为的孩子,心中不由得一阵落寞。“恩,暂时可以安心了,,,”璟凡淡淡一笑,握紧了手中的书信,合身躺下,双眼定定的看着营帐的顶部,声音疲惫而带了一丝飘渺,像是感叹一般,淡淡道:“你说,,,战争如果不发生,该有多好?”。 刑垄侧过身来,淡然的瞟了璟凡一眼,随即翻身过去,没好气的嘟囔了起来:“做梦去吧你!”。 刚刚出去,水末却看见紫络一脸讶异的看着远方,那里火光一片,将夜空也映衬的热烈了起来。 “时隔许久,,,两大真神终于要再次面对了么。”水末淡淡的叹息一声,既而,身形电射而出,紫络还没来得及呼喊,水末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了。“真是的,,,多大了,,,还这么任性。”紫络轻轻的叹了一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冲着水末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赶到那里的时候,水末的脚下已然一片火海,方圆近千米的炽烈火海几乎将少半个平原都覆盖了起来,“噼啪”爆响,火光汹涌,炽烈的火红色海洋一圈一圈的翻涌着,之前画好的法阵已经淹没在了里面,突然,一阵冷风吹拂而过,欢快的火苗立时暴涨,升高,汇聚,灼热的气息开始疯狂四处逃窜,既而轰然巨响,夺目耀眼的光华瞬间绽放开来,一道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火柱冲天而起,速度之快,只听空中一声尖啸,那百米直径的火柱已然轰然贯穿了天上的云层。 天空一片绚烂的赤黄色蔓延开来,空中飘浮着星点的火光,像是下雪一般,密密麻麻,光彩动人,弥漫开来,颇为华美,此刻火焰悄然散去,中心,站了一人,浑身烈火激荡,和周围渐渐散去的火焰交相呼应,随风舞动,看去,仿佛这世间最绚烂的颜色。 “这么急着找我出来么,,,”岚卡轻轻一笑,双眼火焰跃动,瞟向了裘达思“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事先就已经订好的事情了么?”。“你若再不出来,,,这里必将会横尸遍野,,,难道你希望如此?”裘达思淡然的看了岚卡一眼,随即把眼神投向了站在身边一侧的堑水“你呢,,,我的孩子。”。堑水没有答话,只是恨恨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前一刻,双方仍在进行着生死的搏杀,没有计划严密的战术,没有理由,只是一味的凭借着仇恨驱使,双方都没有丝毫的顾忌,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直到诞炎传来消息,岚卡即将现世的时候,裘达思这才突然出手,将双方的军队给制止下来。 “是么,,,呵,这么说,你这次叫我出来是为了解决双方的问题了,,,”岚卡瞟了璇炎一眼,又看了堑水一眼,冷笑起来“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不,,,当然不是,,,你我作为界神的子嗣理应为这个世界作出贡献。”裘达思的双眼凌厉了起来“我怀疑,,,在渊水境内,有人在煽动对诞炎的战争。”。“哦?”岚卡冷冷的看了堑水一眼“看来,,,有人轻易的就相信了呢,,,这个世界怎么了?宁可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么?”。堑水依旧没有答话,只是双手却握得更加的紧了。 “那么,,,你怀疑谁?说来听听吧,,,”岚卡淡淡一笑,随即摆手,火焰随着岚卡的双手舞动起来,瞬间就在其身上幻化出一件金碧辉煌的衣裳来。裘达思沉默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岚卡的双眼,那里有着一丝不安。岚卡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你想,,,说什么。”,有些意外的,岚卡竟然发现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起来。 “浮生罗,,,”裘达思缓缓的说出了三个字,却是瞬间就被岚卡粗暴的打断了:“不可能!!!”。裘达思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曾经也不愿意相信,,,”。岚卡的喉间呜咽着什么,犹豫了片刻,最终却是恨恨的叹了一口气:“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渊水每年一次的祭拜典礼之上,,,我依稀的听见了那个飘渺的声音,,,他说他会回来的,而且很快,开始,,,我并不愿意相信,直到最后,我看见了担任渊水习令的那个人,,,我才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裘达思颓然的摇了摇头“我没有想到事隔多年,,,他的爪牙竟然已经渗透到如此地步。”。 “丫头!”岚卡冷冷的对着堑水喝了一声“你们的习令呢?!让他出来见我!”。堑水低头不语,片刻,方才缓缓起身,双眼一一扫过璇炎,岚卡和裘达思,冷冷道:“习令大人此刻正在闭关,,,”。 “闭关?”岚卡冷笑一声,随即周身炽烈火芒骤然绽放,热烈的气息突然席卷而来,声音瞬间拔高“你究竟要傻到什么时候?!”,堑水突然一窒,眼前的景象是极具压迫力的,一个瞬间,堑水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只是,长久以来的仇恨和自尊让她此时此刻绝对不能低头。 “堂堂真神居然难为一个弱女子,,,界神果然后继无人了么?”随着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华贵长袍的年轻男人,瞪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缓缓自天而降,落在了距离堑水数米开外的地方。“习令大人?!”堑水惊呼一声,随即低下头来声音里充满了黯然之色“抱歉,,,我,没能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无妨,,,”来人淡淡一应,随即身形闪动已然到了堑水身边,脱下了身上的长袍,披在了堑水的双肩之上“冷了,,,小心着凉,,,”,“谢谢习令大人,,,”堑水微微点头,退到了一边。习令此刻脱去了长袍,一袭的紧身黑衣,周身鬼气森然,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岚卡和裘达思:“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呢?二位真神?”。 此刻,裘达思和岚卡不禁失声惊呼:“浮生罗!!!”。“不错!!!”黑衣人果断的冷喝一声,双眼闪烁其了狡猾的光芒,深邃之极“上次一别,,,可有二百年了吧,,,”。“你,,,”岚卡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不可能,,,你,,,你已经,,,”。 “不需要这么惊讶吧,,,我可是拜二位所赐,才能被那些界神的余孽给赶回去呢。”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即变了语调“不过,,,此刻,我还不能现身相见,于二位叙旧,,,实在可惜了,就由我的弟子和你们打个招呼吧,,,对了,如果你想要免去一场劫难的话,,,将那个东西交给我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哈哈,,,”黑衣人狂笑了起来,继而浑身轻颤,声音越去越远,黑衣人重新抬起了头,双眼的眼神却是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淡淡的看向岚卡“我知道东西在你手里,,,如何?交给我吧!”。 “做梦!”岚卡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右手燃起一团微小的火焰,明灭不定的跳跃着。“哦?”黑衣人冷冷的笑了起来“想不到真神也爱说笑,,,凭你现在的实力,就算你们加起来,也不过和我持平而已,,,就算这样,也不肯退让么?难怪,,,两百年前,灾难战争里,你们二位受到重创,,,怕是现在也没有恢复好吧。”。岚卡不屑的轻哼一声,看来对方把自己的底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看来,颇为棘手。 “你会,,,”黑衣人的声音骤然变冷“后悔的。”,“的”字话音刚落,黑衣人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岚卡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前突然炸开一团黑金色的凄厉光芒,紧接着那光芒轰然扩散开来,诞炎的真神,掌管神炎的岚卡瞬间就飞了出去,只一瞬,就高高的飞入了天空,没有了踪影,事出突然,变化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眼前的这个人实力竟然完全凌驾于真神之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几乎开始后退起来,只有堑水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个曾经待自己如同亲人的人一般,眼神里充满了迷惑和惊讶。 “如何啊?”黑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我们美丽的渊水真神,,,裘达思?”。裘达思刚刚只是勉强看清了黑衣人的动作,一个瞬间,她就知道了,自从两百年前的灾难战争之后,她和岚卡携手对浮生罗给予重创,才使得创界神将浮生罗送回了混沌界,当时她和岚卡几乎将身为真神的修为消耗殆尽,两百年过去,二人的修为几乎连一半都没有恢复,此刻,浮生罗的爪牙却早已经渗透进了灵性界层,而且还发动了诞炎和渊水之间的战争,逼迫自己和岚卡出现,这一切的一切,目的都再明显不过了。 “我答应你,,,”裘达思略微思索了一小会,做出了这个决定,诞炎渊水本是同族,如果此刻殊死反抗,双方上万条的人命,作为守护人民的真神,裘达思如何都是不想看到的。“聪明,,,”黑衣人笑了起来“那么,,,”,话刚说到一半,却是黑衣人脚下突兀的燃起了一点火星,继而,一道绚烂的火柱升腾而起,呼啸盘旋,炽热的风浪瞬间咆哮翻卷,直冲天际,耀眼之极。 “哦?”黑衣人此刻站在十米开外,左手捏着右手的手腕“果然是真神呢,,,还留了一手么,,,可惜啊,,,毕竟准头差了不少。”,渐渐消散的火龙中,岚卡潇洒的走了出来,双眼定定的看着黑衣人。却是裘达思将手横在了岚卡的胸前,那边,黑衣人的双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达思?”岚卡显然有些迷惑“你,,,”,裘达思轻轻的摇了摇头,连眼神也有些涣散:“给他吧,,,”,岚卡愣了一下,随即愤恨的甩了一下手臂:“不可能,,,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浮生罗会,,,”。“可是!!!”裘达思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苍凉起来,她抬起了手,缓缓的指向了周围不远处的人群“你看见了么?”。岚卡一愣,双眼环顾四周,那里尽皆是鲜活的生命! 几乎快将牙齿咬碎,是的,数万人的性命,实力的巨大悬殊,如果在这里,只是他和裘达思,那么尚有一拼之力,现在,数万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岚卡紧紧的握住了手,突然大喝一声,那是极为不甘心的咆哮,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方圆十米的地面瞬间龟裂开来,变形破碎。 “看来结局已定呢,,,你花了很多时间,,,承垣”话音阴冷而飘逸,话语间,一袭黑纱飘落,轻轻的落在了岚卡和裘达思的面前。“哼,,,你不是什么也没干么?”承垣冷冷一笑,双眼瞟向了岚卡“现在是否可以了呢?”。“哼,,,本来我还打算,他们若是反坑,,,我干脆就将他们一并杀掉好了,,,”黑衣人面覆轻纱,看不清真容,紧身的黑纱却是婀娜非常。 “不,,,没有转机了,,,”裘达思淡淡的叹了一声,声音苍凉之极“岚卡,,,”。“哼,,,”岚卡轻叱一声,右手一甩,一块黑色的尖锐晶体稳稳的插进了承垣面前的土地,在周围光芒的映衬下,显得光华流转,阴郁非常,周围的气流也似乎随之变冷了起来。 “非常好,,,”承垣轻声一笑,地上的那块水晶已经不见了踪影,承垣的双眼放射出贪婪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手中的水晶“非常好,,,现在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那么,,,祈祷吧,,,希望重生的那一刻不会很快到来!”,说罢,身形闪动,已经消失不见。旁边的黑衣女子淡淡的哼了一声,随即也是随风而逝,没有了踪影。 “习令大人!”堑水一声轻呼,伸出手去,却是停在了半空中,空中已经没有了黑衣人的身影,有的只是呼啸而过的风。“我的孩子,,,你难道还不明白么?”裘达思轻轻的叹了一声“他,,,一直在利用你。”。“不!”堑水声嘶力竭的呼喝了起来“不会的,,,不会的,,,”,说道最后,只是在喃喃自语,双眼也暗淡了下去。 “是么,,,还是这般不肯相信么,,,”裘达思轻轻的哼了一声“那么你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站在堑水身后的将士个个面面相觑,主帅此刻仿佛丢了魂一般,完全不知道下一步的命令该怎么办。裘达思淡淡的看了一眼渊水的将士,声音瞬间回荡开来:“都回去吧,,,大地的灾难已经足够,,,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之前,裘达思不去阻止堑水,完全是出于想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女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会不会将渊水引领至一个新的方向,此刻裘达思不再犹豫,而是轻叹一声,直接下了撤军的命令。作为渊水的真神,裘达思的命令一出,渊水的众人也只得遵从,堑水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有些漠然的看了璇炎一眼,转身消失在了熙攘的人群之中,渊水的部队开始撤军了。 “现在怎么办?”岚卡淡淡的看着渊水渐行渐远的部队,声音有些无力“我竟然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们从我眼前从容不迫的走掉,,,真是,,,”。“不,,,这并不是你的责任,,,我也一样有责任。”裘达思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我去找他,,,”。“他?”岚卡愣了一小会“喂,,,他现在,,,恐怕已经,,,”。 裘达思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论如何,,,我去见他一面,,,”,说罢身形闪动,周身蓝色光芒绽放开来,绚丽之极,眨眼间已经化作一条水龙,扶摇直上,没入了云层,厚厚云层之中,隐隐的传来了龙吟之声。 “哟,,,年轻的王上,,,”岚卡轻哼一声,撇去了脑海中想要和裘达思一起去的念头,转向了璇炎“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啊,,,岚卡大人,,,”璇炎轻轻的应了一声,眼神还是止不住的眺望着远方。“不需要可惜,,,就连今天能遇见浮生罗的灵体,,,除过惊讶,或许更多的是释然,,,有些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岚卡轻轻的叹了一声,随即伸起了懒腰。 “没有办法自己改变么,,,”璇炎看着渊水部队的影子渐渐的缩小,喃喃自语“也好呢,,,”。 炎煌军,后防线。 “怎么回事?”嗣砚竖起耳朵听着外面越来越嘈杂的声音,此刻方才走进来的琳琅坐在一边轻轻的笑了起来:“好像战争结束了呢,,,所有的人现在都准备撤军了。”。“啊?”嗣砚有些茫然,先是刚刚从营帐的缝隙看见外面的天空焕发出了异样的色彩,紧接着,双方旷日持久的战争居然就这么结束了,愣一小会,心中泛起一阵淡淡的释然,随即轻轻一叹“好,,,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总算没有人再去牺牲了。”。 “恩,,,”琳琅轻轻点头,随即将视线转向了洛念凌“念凌姐姐你好一些了吗?”。“念凌?”洛念凌有些茫然的看着琳琅“我的名字是叫念凌么?”。“咦?”琳琅瞬间诧异起来,随即看向了嗣砚“这,,,这是怎么回事?”。 嗣砚苦笑起来:“失忆了,,,”。“啊?”琳琅吃惊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洛念凌“念凌姐姐,,,”。洛念凌却吃吃的笑了起来:“没事,,,没事,,,一定会想起来的。”。却在此刻,凄惶走了进来,随即一脸兴奋的看向营帐内的三个人,笑道:“怎么样?没有想到吧,,,渊水撤军了!”。“哦,,,我刚刚听说了,,,”嗣砚淡淡的应了一句,微笑着看着凄惶。 “啥?消息传的这么快么?”凄惶有些无趣起来,随即释然的叹了一声“也罢,,,撤军就好,,,对了,我的家里还有一些能够帮助治疗失忆的药物,,,咱们这便启程回去吧!”。“恩,,,”嗣砚点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璟凡他们呢?”。“哦,,,那个小子么,,,他和那个刑垄这会在一块呢,,,稍后我去把他们也接过来,我先去看看雷陌那边,,,一会自然有人过来安排你们。”说罢就转身出去了。洛念凌看着凄惶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轻声自语:“真的可以治好吗?”。却是那边琳琅已经听见了,回过头来轻轻的笑了起来,脸上充满了自信:“会的,,,一定会的。”。 至此,渊水的部队仍然在有条不紊的撤离,诞炎这边也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军,本是同族的诞炎和渊水持续了数年的战争终于因为两大真神的现身而结束了。 一座绿意盎然的庭院里,赤红色的尺木柱子下,靠坐着一个人,神情有些黯然,双眼紧紧的盯着庭院里的一个小花园,昨日,刚刚下过一场雨,此刻的花园里,五彩缤纷,各色花朵纷纷展示出了自己最为艳丽的颜色,倒映在少年的瞳仁中,形成了一幅斑斓的景象。 “给!”一声轻斥突然传了过来。少年微微一愣随即抬手,本能接住了向自己抛过来的一个木雕的葫芦,随即皱起了眉,不远处,刑垄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少年淡淡道:“干嘛?”。“看你发呆,,,”刑垄无奈的耸耸肩,索性坐在了花园的边上,随手摘下一朵橘黄的七瓣花朵把玩起来“还在想念凌的事情呢?都已经十天了,,,还是没有起色么?”。 嗣砚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本来我也以为不过是暂时性的失忆,,,可是,情况可能要复杂的多。”。“切,,,这要是在我们安民会,,,绝对的手到擒来的事情。”刑垄不以为然的瞄了一眼嗣砚。“真的?!”嗣砚有些惊讶“你们,,,那里,有医生?”。“什么都有,,,一应俱全,,,不然怎么跟那些混蛋抗争?”刑垄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是现在怕是回不去吧,,,况且,你的通缉令还不一定就撤去了呢。”。“是呢,,,”嗣砚想到这里,神色更加的黯然起来。 “那么,,,接下来呢?念凌失忆了,,,你有什么打算?”刑垄叹了一口气,把手指向了嗣砚手中的木雕葫芦“你不喝,就还给我。”。“哦,,,”嗣砚应了一声,随手将葫芦抛给了刑垄,思索起来,刑垄接过葫芦猛灌了一口,不禁大大的轻呼一声:“好酒啊,,,哈哈哈,没想到这个家伙藏得酒这么给力。”。嗣砚苦笑一声,却是心中莫名的想起了什么,刑垄看着嗣砚,不禁疑惑起来:“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接下来,,,”嗣砚思索了一会,像是反问一般“去,,,巫蛊?”。“啥?”刑垄不由得吃了一惊“去那干啥?”。“不知道,,,但是,,,之前迭念澈提到过巫蛊和浮生罗,,,而且,念凌对于那个浮生罗非常的在意,,,而且,,,”嗣砚停住了,不知道如何叙述。“而且什么?!你快说呀,急死人了!”刑垄在一边催促起来。“和人间界层有着重大的联系。”嗣砚的神色凝重起来“而且,,,牵扯到了洛索德,主体政府,,,总之,,,很麻烦。”。 “这样啊,,,”刑垄无精打采起来“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去巫蛊,,,那个地方你不做好完全的准备可不行呢,,,而且,,,念凌还失忆了。”。 是的,刑垄说中了重点,巫蛊境内危险重重自然不必说,现在最为严重的是洛念凌偏偏失忆了,二人沉默下来,各自思索,却是庭院的围墙之上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声音冷冷的飘了过来:“我可以帮你们。”。 嗣砚和刑垄都瞪大了眼睛,目光发直的看着这个突然就冒出来的人。来人一袭黑衣,脸容深深的隐藏在了覆面的黑纱之后,就连眼神也看不真切,黑衣人直直的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二人一般,悠然的靠在了一根柱子上,将头偏向了嗣砚:“而且,,,我还可以治好那个女孩的失忆,,,如何?”。 “你说什么?!”嗣砚完全呆住了,刑垄则是反倒警惕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你是谁?!”。“谁?”黑衣人哈哈一笑,笑声之中隐隐夹杂了些许惆怅“要不是我,,,恐怕,你们现在还不一定能够站在这里对我发问呢!”。“你是什么意思?!”刑垄的手已经悄悄的摸向了怀中的武器。 “啊,,,”嗣砚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你!!!”。“恩?”嗣砚的反应完全让刑垄糊涂了“谁?”。“就是那个在璟凡的小镇上逃走的那个人,,,”嗣砚凭借着自己的回忆一点点的想了起来“而且,,,还暗中帮过我。”。“帮过你?”刑垄的脑海中飞快的运转起来,同时暗中伸入怀中的手也取了出来“原来是你,,,”。 “惜阳,,,”黑衣人微微颔首,冲着嗣砚二人略一行礼。刑垄见状随即笑将起来:“惜阳?喂喂,,,人间界层的惜阳湖不会是你的家乡吧?哈哈。”。惜阳湖是人间界层的一处旅游胜地,位于翎卓洛国西部的夕落城,刑垄去过几次,映像深刻。“抱歉呢,,,那是家父和家母相识之地。”惜阳冷冷的看了刑垄一眼“人间界层的人几时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 刑垄听罢,脸上一红,心中却是好奇起来,不过现在又不好相问,况且人家自报家门在先,自己却追究起人家的身世来,当下只得恨恨的转过头去:“刑垄。”。“你说的真的吗?”嗣砚看着惜阳,双目灼灼。“当然,,,而且,就在这灵性界层之内,,,”。“在哪?那个地方在哪?”嗣砚继续追问道,语气迫切。“妄想林。”惜阳淡淡的说出三个字。 “妄想林?”屋内,凄惶皱起了眉头“要说有,,,是有这么一个地方,要说没有,,,也可以说没有。”。此刻惜阳随性的靠在门框上,安静之极。璟凡倒是疑惑的看了惜阳一眼,随即思索起来:“确实,,,听是听说过,,,可是到过那里的人,,,却很少。”。“那是,,,什么地方?”刑垄出言相问,凄惶看了刑垄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模棱两可起来:“据说,,,整个灵性界层有着一处地方,,, 那里没有战乱,没有猜疑,没有仇恨,人世间一切的污浊都净化于此,那里风景优美,直如仙境,,,人们全部辛勤劳作,相互友爱,,,几乎拥有所有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拥有的事物,,,正是因为如此,据说是那里的主人就将其命名为妄想林,意为世人不能做到之事,他却做到了,,,只是数百年来,,,却从未有人真正的发现过。”。“原来是这样,,,那个人一定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吧,,,”琳琅若有所思起来“所以才能那样无欲无求,,,看破世间,,,找到那样一个地方。”。 “谁知到呢,,,”刑垄意味深长瞟了一眼惜阳,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银白色手枪把玩了起来。“是呢,,,传说很是美丽,,,”璟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可能,我倒真想去看看呢,,,那里一定很美。”。“恩,,,”琳琅点头,随即有些犹豫起来,愣了一会,终究没有开口。 “存在的,,,”一个有些飘渺的声音突然传来,众人惊异之间,却是惜阳站直了身形看着众人,声音带着一丝飘渺,更多的却是坚定“妄想林是存在的,,,”。“什么存在的?”一袭紫衣推门进来,看见屋内站了这么多人,不由得惊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他是谁?”,紫络伸手一指,指向了惜阳。 “什么?!妄想林!”紫络轻呼一声,随即双眼立时光芒四射“我也要去,,,带我一块去吧!”。“喂,,,这又不是旅游,,,”刑垄坐在一边将鄙夷的眼神扔了过来。紫络随即还给了一个不以为意的眼神:“老头转世吧,,,管得这么宽,,,”。刑垄立时语塞,差点没把自己呛着。“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凄惶的眼神缓缓扫过众人“妄想林,,,据说,在巫蛊的境内,,,”。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安静下来,嗣砚等人一行过来,耳濡目染也知道巫蛊,现在妄想林要是真在巫蛊境内,那可真是棘手了。 “大可不必费心,,,”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惜阳开口了,没有人看得清此刻他的面容“你们只需要跟我走就可以了,,,”,凄惶微微一愣,眼前这人装扮诡异,所说之言更是仿佛充满了把握一样,不由得怀疑起来:“你真的能够把他们带到妄想林之中去?”。“这个,我自有办法,,,今晚半夜,我自会前来,到时候,你们自然便知道了。”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脚下刚刚动了一分,却是嗣砚立时出声相问道:“等等,,,你这么帮我的目的何在?”。 惜阳随意的看了嗣砚一眼:“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话音未落,身影依然消失在了门外,没有了踪影。“好快,,,”璟凡不由得叹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凄惶看着惜阳离去的身影,面色凝重的看向嗣砚:“你们当真要跟他去,,,能够医治好念凌的失忆固然很好,,,可是,,,万一,,,之前我还听璟凡说过,你们曾经交过手,,,”。 “应该不会是圈套,,,他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他曾经还暗中帮助过我。”嗣砚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外,淡淡的说道。“是么,,,此人古怪,,,看样子必定有着自己的目的。”凄惶沉思道。“恩,,,我之前从念凌和他的对话中了解了一些,,,或许,,,”嗣砚思索起来,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或许什么?”一边的紫络不禁出声询问,嗣砚轻轻的叹了一声:“或许,,,他的目的和我们,,,是一样的。”。 四十八 逝去的身影与再会  是夜,天空有些暗淡,天空中时不时的划过一些银亮的痕迹,庭院中央的花园旁边,站了一人,穿着单薄的纱衣,愣愣的站在那里,仿佛木头一般。 “念凌?”一个声音略带惊奇的从身后传来,那人略略一惊回过身来,正是洛念凌,此刻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向她走过来的年轻女子:“你还没睡么,紫络。”,声音有些意外的苍凉。紫络摇了摇头,声音也很低沉:“睡不着啊,,,出来转转,你不也没睡么?”。 “恩,,,睡不着,,,嗣砚说,今晚半夜,会有人带我去医治,,,所有我有些,,,”洛念凌没有说下去,而是转过头去看着夜光下的花园,里面一些琐碎的颜色随着夜风轻轻的摆动起来,融成了一片。“既有些期待,,,还有些害怕?”紫络笑了起来,洛念凌微微一惊,随即脸上微红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这叫什么话,,,这是人之常情嘛,,,好了,好了,你在这里想也是无济于事,,,快去睡觉吧!”紫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转身离去了“到底会怎么样,你一会就知道了嘛。”。“恩,,,”洛念凌看着紫络的背影点头应声“我还想再待一会,,,”。“恩,,,注意身体。”紫络应了一声,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以前的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洛念凌低声自语,双眼瞟向了天空,此刻,正好天空中闪过一道银痕。自从洛念凌失忆之后,不但性格有所变化,整个人更是单纯起来,因此,也不由得更想要迫切的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洛念凌的脑海中,此刻,一片空白,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了庭院高高的院墙,黑夜中的琉璃瓦将天空分割开来,洛念凌的心中莫名的突然想要越过那面高高的院墙。 迈着步子走过去的时候,洛念凌才自嘲的轻轻笑了起来,怎么可能,自己是如何也跃不过去的,伸出手去,碰触到有些清凉的墙面,洛念凌浅浅的笑了笑,脑海中略微思索了一会,心中只是轻轻一动,自己的双脚竟然轻轻一点,整个身子瞬间就跃起了五米多高,这一下可把洛念凌吓坏了,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一下就摔到院墙外面去了,“啪”的一声,洛念凌结结实实的背部着地,发出一声闷响,不过并没有意想之中的痛楚传来,其实,洛念凌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调动了气能吸收了不少的伤害,不过,洛念凌本人此刻并不知道。 “真倒霉,,,”洛念凌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即连自己都有些吃惊,是自己之前的习惯吗?还是别的什么? 此刻,凄惶的院外,数百来米开外的一株茂盛的大树之上隐隐的传来了“咦”的一声,借着夜光,大树的枝叶里,有着一个隐隐的微弱亮点,黑衣人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拿着一截半米来长的长方形盒子,默默的注视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继而那个人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那个人:“你看!”,然而旁边的那个人此刻却完全没有反应,那黑衣人人重重的叹了一声,伸手一推,继而那人身子一斜,就落了下去,下面草丛茂盛,却还是立时传来了一声哀嚎,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诡异。 借着夜光,摔下去的那人长着满脸的络腮胡,一脸愤恨的看着树上枝叶中的那个人,低声的恨恨道:“你干嘛?!”。“嘘!”却是树上那人轻轻一指,络腮胡疑惑的顺着那人的手指方向看去过,赫然看见了一个近乎木头一样呆立的人,身影有些单薄。 “恩?那人是谁?”络腮胡瞪着眼睛看了一眼,一只手摸着后脑勺。“不知道,,,但是,是从凄惶的府邸里翻墙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没有发现我们。”黑衣人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怎么样?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络腮胡不满的瞪了黑衣人一眼,嘟囔起来:“要去,你自己去,,,那么高的墙都能翻出来,肯定很厉害,,,再说了,咱们的任务只是监视凄惶的一举一动,干嘛管那么多闲事?”。“你不去啊,,,我离近点看看,你就待在这,,,”黑衣人说完,就蹑手蹑脚的蹭着墙溜了过去。 络腮胡看着黑衣人扭捏的身影,随即冷笑起来,低声自语起来:“大人猜测果然没有错,,,终究是个成不了大器的人,,,不过,我可不能坏了大人的好事,,,还是安安心心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吧。”,说罢,身形一跃,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树上,透过枝叶间的点点缝隙一点点的观察着,能够深夜出入凄惶额庭院,此人必定不简单,与其如此,就让那个家伙去看看好了,要是,对方痛下杀手,自己也能省点麻烦呢,说罢浑身金芒浅浅绽放,不多时间,身形已经模糊了。 其实,早在络腮胡掉下去的时候,洛念凌就已经听见了细微的响动,虽然保留了灵敏的听觉,但是,因为失忆的原因,洛念凌一时间只是环顾四周,找不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原来是个小姑娘,,,”黑衣人借着月光,躲在一个墙角处的阴影里端详着数十米外的少女,一边不住的点头“看起来,,,挺不错的,,,不过这人究竟是谁呢?为何半夜出入凄惶家中如入无人之境?”。正自思考间,却是洛念凌的双眼定定的看向了这边,黑衣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不由得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离这么近了。 正自懊悔间,却是洛念凌疑惑的停在了距离墙角十米开外的距离,微微皱起了眉头:“是谁?”。得,这回算是交代在这了,,,黑衣人懊悔非常,搓着手,面色尴尬的走了出来,冲着洛念凌憨厚的微笑着。“你,,,是谁?”洛念凌蹙起了眉头,她来回看了看,这个时候的街道上,安静的可怕。 、奇、“嘿嘿,,,”黑衣人尴尬的笑了笑“我叫祈蒙,,,祈祷的祈,蒙住东西的蒙。”,说到这里,洛念凌不由得一笑:“蒙住东西?你这名字可有意思。”。“嘿嘿,,,不知道姑娘深夜在此,所谓何事啊?”祈蒙一边打探,一边心中直犯嘀咕,此人会不会是凄惶的人呢?如果是,,,怎么对半夜出现在自己家外的人一点怀疑都没有呢?太没有戒心了吧? 、书、正沉思着呢,却是洛念凌轻轻的摇了摇头,幽幽的道:“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我在等能够治好我的人。”。“失,,,失忆?”祈蒙心里猛地一惊,看着眼前的洛念凌,一袭轻纱,曲线在夜光的映衬下若隐若现,祈蒙咽下一口口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事件经过的脉络,想到这里,祈蒙爽朗的一笑,嘿然道“我便是那位可以治好你的人了!”。 、网、“咦?”洛念凌轻声音惊呼“你说,,,你就是,,,那个,,,可以治好我的人?可是,,,可是,,,”洛念凌有些犹豫,觉得哪些地方有些奇怪,却又说不清楚,不过看着面前此人憨厚的笑容,似乎也不像是坏人“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嘿嘿,,,我在这里等你啊。”祈蒙轻轻的一笑,挺直了腰杆,心中不由得笑出声来,若是回去将这件事报告给父亲,定是大功一件。“你,,,你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洛念凌微微一惊,觉得此人很是神奇。 “那是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是神医了。”祈蒙嘿嘿一笑,心中窃喜,对方如此好骗,索性伸出了手“怎么样?跟我走吧,,,我会让你想起来所有的一切的。”,祈蒙这回完全被自己的演技所折服了,祈蒙心中一阵偷笑,此刻自己的双眼一定很清澈吧,,,情不自禁,竟然笑出声来,惹的洛念凌微微一惊:“你,,,你笑什么?”。 “啊,,,没有,没有,,,你难道不想恢复你的记忆吗?”祈蒙见自己伸出去的手,对方丝毫没有注意,抓住了洛念凌急切想要恢复记忆的这一点,继续鼓励。“恩,,,可是,,,嗣砚,,,”洛念凌有些犹豫,祈蒙见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还需要继续煽风点火:“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放心吧,等你恢复了记忆,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洛念凌轻轻的皱眉,思索了片刻,终于点点了头,将手放在了祈蒙的手心里,随即对着祈蒙浅浅的微笑起来。 祈蒙愣住了,眼前的女孩,借着夜光,笑得是那么的好看,那一双眼眸竟然是如此的清澈,不像自己,那样清澈如水的眼神,是如何也无法装出来的,祈蒙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红,洛念凌的手有些冰凉,祈蒙更是心中闪过一丝懊悔,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欺骗这样一个女孩呢? “你怎么了?”洛念凌出声询问,“啊,,,没,没有,,,我们这就走吧!”祈蒙慌忙的掩饰起自己来,拉着洛念凌,快步的走向了数百米开外的那一株茂盛的大树。 “她是谁?”络腮胡看见了祈蒙带回来的这个少女,皱起了眉头。“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祈蒙回头冲洛念凌礼貌的笑了笑,随即将络腮胡拉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应该是凄惶身边的人,,,”。“恩?”络腮胡看了一眼洛念凌犹豫着点了点头,确实,深夜能够出入凄惶府邸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那这是怎么回事?”。 “她失忆了,,,”祈蒙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芒“怎么样?凄惶一定在秘密的治疗她,,,她一定掌握着不少重要的东西!”。“失忆了,,,”络腮胡点了点头“怪不得,,,就这么跟你过来了,,,恩,,,”络腮胡沉思起来“也好,,,能够抓住一个从凄惶府邸中出来的人应该算是收获,,,现在我们只需要将她带回去,,,请大人动用取心术方可知道一切。”。“取,,,取心术,,,”祈蒙有些愣了。络腮胡冷笑一声:“当然,,,你以为现在的时间还能允许我们动用伤害较小效果低下的血巫术么?”。 “可,,,可是,,,”祈蒙回头看了洛念凌一眼,少女此刻正在安静的等待着,手里拿着一片树叶,眼神有些黯淡“为什么非要用取心术呢,,,那个,,,会,,,”。“没错,,,会让人疯掉,,,”络腮胡的双眼里绽放出了鬼魅的光芒“这不是很好么,,,等套出了她身上所有有用的情报,,,我们再将她献给你的父亲,,,你的父亲不是一向很喜欢清秀的女人么,,,如此正好。”。 祈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络腮胡重重的拍了拍祈蒙的肩膀:“别忘了,,,你的父亲可是对于你寄予厚望的啊。”。祈蒙黯然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而络腮胡的眼中盯着祈蒙,闪过一丝极为不屑的神情。 当嗣砚被叫醒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紫络焦急的面庞,伴随着的是一句致命的打击:“念凌不见了!怎么办?”。“什么?!”嗣砚几乎是“蹭”的一下,直挺挺的跳了起来,心中瞬间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卡住,浑身都有些轻微的颤抖,短暂的理了理思绪,嗣砚和紫络决定和璟凡还有刑垄在整个庭院里来回寻找,因为根据紫络的话语,临睡前,她还在花园里见过洛念凌。 就在众人分头寻找的时候,围墙之上已经悄然的落下了一人,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凄惶大叔去哪了?”刑垄喘着粗气,坐倒在地上,看着紫络,众人此刻几乎将整个庭院翻了个底朝天,都是一脸疲惫的聚集在了花园里,商讨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嗣砚并不是一个不明白的人,庭院并不很大,他很清楚,此刻的洛念凌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知道,,,好像,,,和,,,”紫络轻叹一声“和我娘还有王上去商讨什么事情了,,,傍晚时分就已经走了。”。“混蛋,,,会去哪里呢,,,”刑垄愤愤的抓起身边的一小块石头扔了出去,过了一会,却听不见石头落地的声音,疑惑之间,一袭黑影缓缓的飘了过来,将石头仍在了刑垄的面前,声音低沉之极:“应该是被什么人诓骗出去了,,,现在她处于失忆阶段,,,几乎完全丧失了判断能力,,,”。 “惜阳,,,”嗣砚看着黑衣人低低的叫了一声“没有办法么,,,”。“有!”惜阳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一个字重新燃起了众人的希望。“那么,,,怎么做?”紫络出声询问,她很好奇这个被老师称为潜影的人,能够有多大的能耐。 “我利用截反术应该可以追踪得到。”惜阳淡淡的应了一声,“截反术?”刑垄轻笑一声“那是什么?”,“可以通过一些细微的痕迹来反向的确定人的踪迹,,,虽然分散可以扩大范围,可是你们现在都不具备这样的技术,,,还是和我一起行动吧。”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继而蹲下了身子“,,,从迹象上来看,,,她应该翻墙出去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吧!”。众人点头应声,紫络迟疑了一会,道:“你们先去,,,沿路留下联络的记号,,,我去给老师留下书信,这样比较有把握。”。 “恩,,,”惜阳淡淡的应了一声“走吧!”。随即身子一起一落已然飘出了院墙,嗣砚见状也不敢怠慢,脚尖一点,就掠了出去。 当嗣砚落在外面的时候,惜阳已经不见了踪影,举目四望,却在数百米外的一株茂盛的大树上,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掠而去。 “原来如此,,,”惜阳先是轻轻一扬手,洒出了一阵细微的金光,金光一闪而逝,既而,伸手在树干上摸了一把,小心翼翼的伸到了鼻下,轻轻的嗅着,随即抬眼看了看四周,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没有?”嗣砚一个转身,落在了树下,抬头问道。“看来,,,我们不必费力去找了,,,”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翻身跳了下来“我们,,,去巫蛊。”。 “啥?不是,,,要找念凌么?”刑垄此刻和璟凡方才双双赶到,刚好听见惜阳后面一句话。“不,,,念凌被人带走了,,,而且是很两个我很熟悉的人,,,”惜阳冷笑起来,声音中满是不屑“我在树干上发现了,,,有使用过术法的轻微痕迹,,,还有人的气味,,,以及,,,一些胡须。”。“这个,,,怎么说?”璟凡疑惑的看了看四周“是他们带走了念凌?”。 “没错,,,正是,,,”惜阳点点头,声音也凝重起来“他们身上的气味我很熟悉,,,他们曾经是在承垣的带领下帮助过我的人,,,而他们更是祈陆河的手下,,,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赶在他们前面拦住他们,,,他们一定会加快赶回巫蛊,,,不过他们的第一站,,,必定是巫蛊境内的灰封城,,,那里有他们秘密的联络地点,,,而且,,,祈陆河手下的首席术法大师也在那里,,,所以我们必须赶快!”。“恩!”嗣砚听完惜阳的话语之后,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璟凡和刑垄也都点头表示肯定,随即,事不宜迟,在璟凡黑炎的狂奔之下,一行人已经在街巷之间掀起一阵尘土,远远的去了。 “走的还真快,,,”片刻之后,当紫络撇着嘴出现这株大树下的时候,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紫络轻叹了一声,开始在四周寻找他们留下来的痕迹,继而轻轻一笑走到了树的背阴面,那里此刻一小块荧光的痕迹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应该是那个惜阳留下的,紫络兀自猜测到,她才不相信嗣砚那几个人会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仔细端详了一会,紫络更是笑了起来,那荧光的痕迹只有一半,微微照亮的另外一半刚好能够组合成一个图案,,,那是巫蛊的族徽。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封字,,,紫络见状,已然成竹在胸:“原来是在灰封城么,,,原来如此,,,”。说罢,狡黠的笑了笑,一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夜光下,茂密的丛林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隐藏在了黑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鸣叫,冷风呼啸,在林间拉出一阵如泣如诉的声音,这声音听在祈蒙而淡耳朵里,直是如同摄魂催命的咒语一般,又是脚下突然“咔嚓”一声,顿时吓得祈蒙跳了起来,大口的喘息着。前面的络腮胡皱着眉头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又怎么了?!”。 “踩到树枝了吧,,,”一边的洛念凌轻轻的笑了起来“你的胆子好小,,,”。“啊,,,没,没什么,,,”祈蒙看了一眼脚下,是一小截骨头,顿时心里又凉了半截,不过这回他不敢声张,生生的咽下一口口水,声音都颤抖起来“咱,咱为什么不能换条路,,,”。“这条路近!”络腮胡冷冷的哼了一声,身形已经在二十米开外,顿时把祈蒙吓了一跳,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还打了一个喷嚏。 “咱,,,咱们多久能到啊?”祈蒙想了想还是问这个问题比较好。“一天半,,,稍微慢一些,则要两天”络腮胡头也没回,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洛念凌跟在后面转过头淡淡一笑,随即跟了上去,这一笑,着实让祈蒙的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强打起精神,加快了步伐。 却在这时,前面的络腮胡却是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嘴里低声喝道:“都停下!”,洛念凌一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危险,蹙着眉,看向了四周,祈蒙这时候更是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何方高人,,,”络腮胡昂首大喊了一声“何不出来一见?!”。 “哈哈,,,兄弟好身手,,,”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周围瞬间亮起了十几个火把,在黑暗中显得耀眼非常,将周围映的火红一片,为首的一人五大三粗,穿了一身黑布衣裳,腰间挎着一柄大刀,左边的腰上别着几个圆球状的黑色事物,硕大的脸盘上坑坑洼洼,一双眼睛却小如鼠眼,大嘴一张,顿时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恶臭,借着火光,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人额牙齿已经黄了一片。 “我叫,,,叁靼才,土匪强盗一个,,,所以也就不和各位废话了,,,我们埋伏了一天,你应该很理解我们此刻的心情!”叁靼才冷冷的哼了一声“钱财留下,,,女孩留下,,,饶你们一命!速速滚了!”。 “若然,,,”络腮胡话刚出口,却是叁靼才竟然狂笑一声,声音森冷之极,已经动了手:“找死!!!”,浅浅金芒流转,赫然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向着络腮胡就当头斩下,身后十来人顿时炸开了锅一般,立时兴奋的高呼起来。群人呼喝声中,络腮胡心中冷笑一声,身子依然堪堪侧了过去,这一刀刚刚躲过。 叁靼才呼喝一声,丝毫不打算收势,钢刀一挑,土石迸裂,四溅开来,络腮胡见状翻身后撤,心中却是惊讶不已,,,区区一个林间土匪,修为竟然能够和自己不相伯仲,实在是匪夷所思,怪不得能够独霸林间,,,而且对手还有十来人的手下,,,这个叁靼才的腰间挂的应该是翔空艇上拆下来的炸弹,,,这可棘手了,,,但是如若放手的话,,,对于大人重要的线索又会失去,,,真是进退两难啊。 正自思考间,却是叁靼才又攻了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敢跟老子讨价还价,,,真是不相活了!劝你速速离去,,,方可保得狗命一条!”,络腮胡冷哼一声,心中杀机毕现,原先想要逃走的念头也已经烟消云散,岂能让这混混小看了自己,当即,避也不避,大喝一声,周身金芒缓缓流动,腰间移动,一柄短小精悍的金光匕首已然和叁靼才的钢刀撞击在了一起,顿时气浪呼啸,地上的树叶,枝条,翻卷退散,络腮胡大喝一声,右脚向前一踏,顿时将叁靼才逼得连连后退,叁靼才心中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右手持刀,左手已经向着腰间摸了过去。 络腮胡大吃一惊,就在叁靼才将炸弹仍在脚下的时候,络腮胡赶忙后撤,顿时,轰隆一声巨响,烟尘飞舞,气浪翻卷,迎面一阵炽烈的气息将自己的门面熏得一阵炙热,后退数十米,方才站定身形,好在炸弹威力并没有多大,就算如此,络腮胡也不由得心中一寒,此人不惜自残也要逼退自己,,,果真是个亡命之徒,什么都干得出来,不过这一炸,应该受伤不轻,其余的小喽啰更是不再话下,一念及此,仿佛胜券在握,金光匕首横于胸前,定定的看着那个烟尘中的身影。 “唉,,,今天真是失败,,,”叁靼才愤愤的哼了一声,身形有些摇晃继而踉跄了几步,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只手扶着树干,一面喘息起来“二哥!你可以出来了!”。络腮胡闻言,心中一惊,此人竟然还有一个二哥?!立时凝神戒备,目光四处扫视,同时微微移动身形,将祈蒙和洛念凌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没用的东西!”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继而,一棵树的后面缓缓转出来一人,瘦高瘦高的,一张脸却十分宽大,一双铜铃大眼冷冷的看了叁靼才一眼,随即将视线投向了洛念凌“恩,,,这小女娃倒是不错,,,你们,可以走了。”,语气轻淡,却带了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此刻络腮胡的心中却是踌躇不定,究竟是出手还是逃走? 此人身为那土匪的二哥,修为只怕更在我之上,今天为了节省时间,算是栽了,,,那贼人虽然受伤,不过尚有一战之力,联合他的二哥,,,恐怕更是无法对付,,,如若硬来,只怕弄巧成拙,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可是,这少女说不定掌握着什么至关重要的情报,如此放手,,,络腮胡咬了咬牙,心中一横,,,罢了,当下首先保命要紧,至于这个少女,他们一定会带回去,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自己再秘密的潜回来,带一批人马即可。 想法既定,络腮胡恨恨的看了一眼土匪兄弟二人,一把拉住祈蒙就要离去。“这就对了,,,”瘦高额土匪冷冷一笑,伸出手去,在边上的树干之上一摸,一阵浅浅金光闪过,那犹如人腿般粗细的树干便应声而断,轰隆一声便栽倒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免得出手,,,伤了大家和气。”。络腮胡此刻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正要离去,却是洛念凌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这个人不是要带自己去治病么?怎么突然就走了?难道,难道他把自己留给了这帮人,洛念凌心中闪过一丝焦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络腮胡:“医生,,,你,你要去哪?”。 祈蒙听见洛念凌那一声轻声的话语,顿时心中一紧,一想到这弱女子就要流落到贼人手中,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顿时心中一热,一把推开了了络腮胡,几步跑了回去,拦在了洛念凌面前,不过他的双腿却是有些微微发颤:“别,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然后治好你!”。洛念凌一愣,随即心中泛起一阵温暖,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下,络腮胡尴尬了,祈蒙突然的动作让他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哦?还看不出来,你,,,还算是个血性男儿,,,但是,今天,这女娃,我是要定了!”叁靼才呼喝一声,站了起来,声音森冷之极“你当真不怕死么?”。络腮胡狠狠的叹了口气,几步折回去,一把拉住了祈蒙:“你要干什么?你疯了么?你要把命都搭上?!”。却不料,祈蒙虽然浑身颤抖,声音都有些结巴,却是毅然的甩开了络腮胡的手:“我不走,,,炼霍!你回去告诉我父亲,就说我,,,说我死了!”。 “你!!!”炼霍的脑海里突兀的一愣,有些讶然,眼前的自小胆小怕事的公子哥现在居然肯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去死?“喂,,,你也想留下来陪我们么?”瘦高个的土匪冷笑一声,走上前来,络腮胡看了祈蒙一眼,心中黯然轻叹,继而身形闪动,远远的掠了出去。 “哈哈哈,,,大哥,今晚我们的收获十分的丰富啊!”叁靼才伸出手去,轻轻的抚上了洛念凌雪白的脖颈,洛念凌浑身一颤,连忙后退了几步。“住手!”祈蒙大叫一声,挡在了洛念凌面前,双眼几欲喷出火来,定定的看着叁靼才。 “哦?”叁靼才冷笑一声,右手金芒泛起,一巴掌就甩向了祈蒙的右脸颊,顿时祈蒙只觉得,右边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的斜斜的飞了出去,祈蒙本身的修为就很差,如此一击,登时撞在了一边的树干上,脑海一阵轰鸣,顿时昏死了过去。 “祈蒙!”洛念凌眼见他为了保护自己,不惜一切,顿时双眼有些湿润,想上前几步,却是被两柄明晃晃的大刀横在了脖颈之上,顿时停住了脚步。“把刀收起来!”叁靼才怒喝一声,吓得那两个将刀放在洛念凌脖颈上额手下顿时将刀扔了,叁靼才轻哼一声“这么不上道!伤到了怎么办,,,这么好的皮肤,留下一道疤多难看的!”。 “是,是,,,”两个手下连连点头,叁靼才满意的“恩”了一声,随即转向了一边的瘦高土匪,沉声道“贰才大哥,,,今天真是有劳了。”。贰才轻哼一声:“罢了,,,先带回去,,,看看大哥的意思,,,看这女娃的样貌,,,看来咱哥两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啊?”叁靼才咽了一口口水,用眼角余光看了看洛念凌“是啊,,,大哥寻遍巫蛊都说要找个模样清秀的不容易呢,,,”。“好了,,,那个傻子就不管了,,,我们走吧。”贰才淡淡的说了一句,继而径直走到了洛念凌的面前“老实一点,,,我们就放他一条生路!你明白么?!”。洛念凌看着祈蒙昏迷的身影,咬着下唇,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叁靼才大喝一声,率先走在了前面,贰才轻哼一声,随即跟上。两个汉子推搡着洛念凌走在队伍中间,一行人略微收拾了一下,就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当地平线上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的时候,黑炎仍然在不知疲倦的奔跑着,不知道是受了璟凡的催促,或者是自发,这一头雪白皮毛的魔兽就如同一列火车,势不可挡。 “还有多久?!”嗣砚喘着气问道,不过耳畔呼啸的风声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声音。“他们必定会走流年之森,,,那里是离巫蛊的灰封城最近的地方,,,不过,他们是步行,估计要一天半的时间,,,而我们则需一天即可!现在距离灰封城,,,不过数小时而已。”惜阳淡淡的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专心致志的看向了地平线。 “哎,,,话说,这个家伙好像大了不少,,,”刑垄指着身下的黑炎,冲着璟凡说道。“啊,,,是呢,我也这么觉得,,,”璟凡淡然一笑,心中回想起过往之事,心中不由得一阵欣慰,还好,,,自己总算没有辜负父母之托。琳琅此刻则是很安静的坐在最后,神情焦虑,紧紧的握着双手,心中只盼望能够早一些到达灰封城。 快要临近灰封城的时候,惜阳示意众人在远处的一处小树林中停下,自己则是先一步潜入了灰封城,时间流逝,就在众人等待的实在不耐烦的时候,惜阳这才拿着两个包袱悄悄的潜了回来。 “换上!”惜阳简单的说出两个字递给嗣砚一个包袱,另外一个包袱递给了琳琅。嗣砚有些讶异,不过打开包袱的一瞬间,也就知道了,这是三件巫蛊风格的民族服饰,当下将三件服饰一分,各自躲在草丛里换了起来,换完装扮之后,五人俨然一副本地居民的形象,皆是黑衣附身,外带一面宽大的灰色斗篷,上面还纹着一些金鸟的纹饰,众人互相检查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这才动身前往灰封城内部。 “在这里等便是了,,,”惜阳压低了声音随即招呼众人落座,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茶屋,老板热情好客的迎了上来,一边搓着手问道:“不知各位需要些什么?”。“渠罗,,,外带拈鑫子。”惜阳淡淡一答,老板点着头立时转身去了。“我们是要在这里等么?”刑垄看了一下四周,约莫百来平米的茶屋,此刻星点的坐落着疲惫的行人。“这里是必经之路,,,”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只需要将眼睛放亮即可。”。 片刻,两个精巧额玉雕小壶就端了上来,五个白石小杯也应声落桌,老板笑呵呵的看着众人搓着手,将满满一盘水晶一样的圆片状事物端了过来:“请慢用,,,”,随即略一哈腰,转身离去了。 “这个,,,老板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客气呢?”琳琅有些迷惑,还不忘看了老板一眼,却正发现老板一脸笑意的看向这边,立时红了半边脸,转了回来。“怕是,,,我们斗篷上的金鸟吧,,,”刑垄淡淡的应了一声,“咦?”琳琅拉过自己身后的斗篷,立时被上面的两只互相追逐的金翅小鸟给吸引了过去“真的,,,这不会,,,”。 “这是巫蛊习令家族的衣裳,,,”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众人皆愕然,习令作为每个部族至关重要的人物,地位是相当高的,而眼前这个人竟然伸手就拿到了他们家族的衣裳,实在是匪夷所思。“不需要那么惊讶,,,我去了一趟衣店,,,灰封城最出名的地方之一,,,我刚一进那里就看见了后面摆着的这几件衣裳,想来是祈仲山订做的,,,我就顺手拿来了。”。“可是,,,这样我们不是更容易被发现了么?”璟凡低声问道,顺便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好在没有人注意。 “我的推算断然是不会错的,,,”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只要找到那个女的,,,就是我们此番的目的,不是么,所以,事情一完,我们就立时起身去妄想林,,,这身衣裳,不会成为我们的累赘,,,相反的,某些地方还会成为我们的帮手。”。刑垄和璟凡各自点了点头,却是嗣砚一愣,随即叫起苦来,手一指,苦笑道:“你们看!”。 众人随着嗣砚的手指方向,皆不由得莞尔一笑,原来是紫络一袭紫衣,不停的抓着每个过路人在问着什么,惹得行人对她皆是侧目不止。“哎,,,服了,,,我去吧。”刑垄轻叹一声,立时就跃了出去。 “哎,,,大哥,,,你有没有看见,,,”紫络话刚出去,那人瞪了紫络一眼就匆匆离去了,惹得紫络举在空中的手尴尬了老半天,轻轻的叹了口气,正打算叫住下一个,却是边上一个黑衣人,冷冷的出言相讥:“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恩?”紫络循声看去,一个黑衣人身着一件宽大的斗篷,罩帽遮住了脸庞,看不清脸容,愣了一小会,方才举目四顾“原来你在这?嗣砚他们呢?”。 “啥?!”刑垄直接惊了一跳,随即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帽子“你怎么看出来是我的?!”。紫络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朝着嗣砚他们一行人所在的茶屋走了过去。这下可是把刑垄心里那个憋屈啊,心中仿佛堵住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呢?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悻悻的往回走。 “你们到得这么早啊?”紫络瞟了一眼众人“怎么都这副打扮?不能普通一点嘛?”。“没办法,,,时间紧急,惜阳能找到的只有这些衣服了。”璟凡此刻瞟了一眼刚刚跨进门框的刑垄“我就知道你去肯定失败。”。“哎,,,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刑垄一边闷声问道,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紫络似笑非笑的看了刑垄一眼,继而转向了嗣砚:“怎么样?念凌有消息吗?”。嗣砚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估计应该快到了。”。“没错,,,这条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惜阳双眼飞快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很快就计算出了周围大概的人数“还有小半天时间,他们一定会经过此地,,,我们耐心等待便是。”。众人点头应声,心情皆是沉重无比,当下无话,各自端了面前的白石小杯饮了起来。 就在众人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周身略微有些褴褛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范围之内。“是他,,,”惜阳压低了声音,给予了肯定。“恩,,,”嗣砚的心在一个瞬间绷紧,奈何左看右看,却是丝毫不见洛念凌的身影。“别急,,,或许是暂时留在了什么地方,,,我们上去一问便知。”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率先走了出去,嗣砚轻轻应声跟在了后面,而刑垄和璟凡也相继跟上,琳琅和紫络就暂时留了下来。 步履踉跄的炼霍一点点的前行着,终于到了灰封城,奈何这次的计划却是全盘失败,,,一时的贪功,不仅连本职的监视工作没有做好,反而让祈蒙和自己也几乎丢了性名,炼霍一边咒骂着自己,一边缓步前行,却是眼前一黑,一袭黑衣拦住了去路。本来就是在巫蛊境内,自己又是巫蛊习令的手下,加上受了些伤,更是丝毫没有防备,此刻见有人拦住了自己,更是隐隐升腾起了怒火,头也没抬地淡淡道:“阁下何人,,,为何拦住去路?”。 “这边说话,,,”黑衣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迈步走向了一截小巷子,炼霍一下就火了,抬头正准备破口大骂,却看见那当先一人身后的斗篷上赫然镶了两只金丝飞鸟,顿时心中一凛,张开的嘴再也闭不上了。“走吧,,,”身后一人淡淡的催促了一声,炼霍赶忙跟上了先前已经进入巷子的那人。 “习,,,习令大人有何吩咐?”刚一拐进巷子里,炼霍赶忙半跪下来,深深的低下了头,连声音都有些发抖。此刻,站在炼霍身后的嗣砚,刑垄以及璟凡三人不由得心中一笑,这衣裳果真大有用处。惜阳此刻立在炼霍面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那个女孩呢?去哪了?!”。 炼霍心中一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习令大人的贴身卫队消息竟然如此灵通!于是丝毫不敢隐瞒,颤声道:“被,,,被一个自称叁靼才的土匪,,,掠,掠走了。”。“什么?!”嗣砚失声惊呼,土匪!现在洛念凌处于失忆状态,那后果将是无比严重的。 炼霍浑身一颤,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惜阳冷冷的哼了一声,目的已然达到,既然念凌已经不再他们手里,就再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惜阳轻轻的做了一个手势,嗣砚会意,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当下轻轻地悲叹一声,一掌拍下,击中炼霍脖颈,炼霍本来就是担惊受怕没有丝毫防备,这一掌下去,立时便晕死了过去。 惜阳则是立时附身过来,压低了声音:“叁靼才杀人如麻,,,是这一带有名的土匪,我知道他们在哪,事不宜迟!”。说罢已经率先迈步出去,嗣砚心中一惊,又燃起一丝希望,边上的刑垄和璟凡都是给予了肯定的目光,三人略一点头,立时跟了上去。 四十九 消失的影子,密谋的会战  当叁靼才兴奋的押着洛念凌回到营地门口的时候,那粗大树木制成,充满了雄浑气势的大门口站了一个人,一身粗布衣衫,长发及肩,眉间清秀,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一般,然而,此刻,就是这个穷书生模样的人直直的站在了大门的右边,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般。此刻,贰才也轻轻的拍了拍叁靼才的肩膀,并且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连年的山林生活,将这帮人的警觉性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人,,,怕是暗藏玄机。”贰才轻轻的说道,叁靼才点了点头,沉声道:“能够如此这般的出现在我们营寨门口,,,莫不是,,,大哥的客人?”,叁靼才疑惑起来,旋即又飘忽不定起来“看起来,,,也不像啊,,,”。 “不管如何,,,待我们上去一问便知,不知深浅,,,暂时还是留有余地的好。”贰才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随即走上前去,略微欠了欠身:“不知阁下何人,,,来此,所谓何事?”。心道,如若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定要你脑袋搬家,方泄此恨,竟然让堂堂的营寨二当家给你行礼! 却不知,那人竟似没有听见一般,双目微闭,身体靠在门口,竟像是睡着了。贰才顿时不由得大怒,正要发作,却是叁靼才伸手拉住了他,同时皱起了眉头:“哥,,,好像,,,有血腥味,,,”。“恩?”贰才闻声,不由得仔细嗅了起来,抬起来的手也缓缓的放了下来,片刻,立时面色大变:“快走!进去看看!!!”。说罢也不理会那个瘦弱书生,众人鱼贯而入。 门口进入,先是一条林荫小道,长约百米,之后是一个小型庭院,水池假山点缀其中,花花草草泛着水光相映成辉,再绕过一面巨大的石雕而成的巨大的山水瀑布墙面,方是营寨广场。此刻,映入众人眼帘的宛如一幅地狱景象,方圆五百米的巨大广场之上,赫然横七竖八的睡着近百来人的尸体,身下皆是殷红一片,随着地面石板的缝隙已然汇聚成了细小的狰狞的红流,兵刃撒乱的扔了一地。 广场正中央的银龙碧落宝座之上,一名大汉,歪着头,嘴唇大张,神情可怖,目呲欲裂,只有右手死死的抓住了身下宝座的扶手,这一景象顿时让所有的人骇然,叁靼才尤为震惊,大哥论修为绝对在自己和贰才哥之上,,,百来人的手下,,,竟然,,,他不能想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这是,,,”洛念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而然心中却很奇怪,这明明应该是很吓人的画面,为何自己,,,思路却是突然被贰才打断了。 贰才此刻几乎已经面目发紫,他狠狠的一跺脚,立时便冲了出去:“抓住那个家伙,,,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众人高声附和,立时按着原路蜂拥而出,向着营寨门口涌去。 到了门口,只见那穷书生模样的人仍然靠在门上昏睡不醒,贰才顿时便火大起来,抄起手中的兵刃,精钢刀面之上,寒光闪闪,一个起跳,身形凌空,朝着那书生就是当头斩下,同时大喝一声:“是你!是不是你!”。就在贰才手中的兵刃即将落在那穷书生头上的时候,贰才惊觉一股巨力自刀身上传来,立时浑身一颤,想要控制,已然来不及了,刀身就那样看似随意的偏转了方向,沉重的劈在了那穷书生的脚下,顿时金光四溅,土石迸裂,地面裂开一条数米长的裂隙。 “哥!你怎么不杀了他?”叁靼才疑惑起来,贰才刚刚为何突然转变方向?此刻,贰才却猛地一挥手,示意叁靼才住嘴,叁靼才不明所以,不好反抗,只得悻悻的闭了嘴。 “此人深藏不露,,,”贰才冲着叁靼才冷冷的低哼了一声,此人刚刚一个动作,起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当下,面色沉痛起来,随即单膝跪地,冲着那穷书生沉声道“高人究竟所为何事,,,还望告知一二,自家大哥不幸身亡,,,实乃我心中之痛!”。 那穷书生却依旧没有言语,叁靼才看的莫名其妙,眼见自家二个跪倒在地,心中愤恨,正待上前,却是贰才伸手制止了他。 片刻,那穷书生睁开了一只眼,精光四射,缓缓扫过众人,眼神在洛念凌的脸上停留了一小会,随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声音悠远而淡雅:“男儿膝下有黄金,,,既已如此,,,我就告诉你们真相好了,,,”,穷书生双眼睁开,站直了身形,声音飘渺起来:“是我。”。 “我”字话音刚落,贰才暴起发难,由于距离实在过近,精钢长刀不费吹灰之力已然贯穿了那穷书生的小腹,见自己一击得手,贰才顿时狂笑起来:“哈哈哈,,,我当你是什么人?!暗箭难躲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此刻眼角余光,却看见了叁靼才恐惧的双眼,不由得疑惑起来:“你怎么了?”。话音刚落,只觉得背后突然风声呼啸,下一刻已然失去了知觉,双眼一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而在叁靼才眼中,刚刚实在是上演了一幅诡异之极的画面,贰才的钢刀明明已经穿过了那书生的小腹,然而下一刻,那个书生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贰才的身后,素手轻扬,贰才的背后已然飞溅起漫天的血雾,叁靼才眼睁睁的看着贰才还是一幅迷惑的眼神便倒下了,此刻他自己的身体已经如同筛糠一般的抖了起来,素手,,,是的,竟然不要任何的兵刃! 不仅叁靼才,其余的一些人早就看傻了眼,一个人惊呼尖叫起来,其余的人立时便做鸟兽散,只留下叁靼才和两个吓傻了的汉子呆愣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而洛念凌则是从头到尾一直很安静的看着整个过程,这个时候,就连洛念凌自己都有些轻轻的害怕起来,并不是场景或者人,而是自己,她发现面对如此残忍的画面,自己竟然丝毫不为所动,这让洛念凌的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起来自己,自己之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会不会和这些人一样,,,所以才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呢? “你,你,你,,,究竟是谁?!”叁靼才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用手指着那书生模样的人,一连说了三个你。“这不重要,,,你知道的,,,”那书生模样的人轻轻一笑,面庞上邪恶的神情一闪而过。叁靼才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这个时候,一把拽过了身边的洛念凌,将匕首架在了洛念凌的脖子上,同时发疯一般的嚎叫起来:“是她对不对,,,一定是她,,,我不管你是谁,,,给我滚,,,不然,不然我就杀了她!!!”。 叁靼才这一声嘶力竭的呼喊,顿时将身边的另外两个汉字给惊了一跳,顿时连滚带爬的逃开了。此刻洛念凌心中却不知为什么,并不害怕,也不知道对方不是坏人不会伤害自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洛念凌只是觉得有一丝很安心的感觉,还有一丝疑惑,现在,洛念凌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书生轻轻的向前迈了一步,这一举动顿时让叁靼才的匕首更加的晃动了起来:“你别过来,,,我说了!你别过来!!!我会杀了她的!!!”。而然书生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连着上前几步走到了洛念凌的面前,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微笑着的面容此刻在洛念凌的眼中显得让人格外的安心,声音悠远而坚定,是如此的让人安心:“跟我走吧。”。 四个轻柔的字在洛念凌的心里绽放,让洛念凌觉得很安详,很安详,渐渐的,那个声音几乎占据了洛念凌的脑海,几乎没有思考,就将手放在了书生的手中,同时自己也轻轻的笑了起来。叁靼才颤抖着放开了自己的手,眼睁睁的看着洛念凌在书生的身边,渐行渐远,目光已经呆滞的说不出话来了。 “真遗憾呢,,,你将自己生命最后的一根稻草碾断了。”一句悠扬的话语在叁靼才的耳边瞬间炸开,叁靼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说话,却是说不出来,想挣扎,却看见自己的双眼前,绽放出了一朵狰狞,鲜红却又绝美的红色花朵,叁靼才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当嗣砚一行人赶到了惜阳口中所说的营寨的时候,只剩下眼前一片狼籍的景象,惨不忍睹的画面,让琳琅几乎不能靠近,只是略微瞟了一眼,琳琅就转过头去,甚至干呕了起来,狰狞的红色,几乎铺满了整个营寨,宛若地狱。 “喂,,,”刑垄皱着眉头来回扫视了一遍,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的脚下此刻躺着贰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刑垄别过了头“你确定是这里么?”。“当然,,,”惜阳淡淡的应了一声,抬脚便往里走去“此人便是叁靼才了。”,嗣砚等人一惊,随即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正看见惜阳蹲在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旁边端详着什么,继而,惜阳的神情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嗣砚迫不及待的问道。“之前不久的时间,,,洛念凌还在这里。”惜阳的声音沉重,却无比的肯定。“你是说,,,”刑垄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过他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随即摇了摇头“肯定不会是念凌,,,一定是别的什么人。”。“当然不会是她,,,她现在记忆全失,断然不会有能力杀光这所有的人。”惜阳叹了口气“这叁靼才身上甚至还留有淡淡的香味,,,和洛念凌身上的一致,证明之前,洛念凌确实是被其劫持的。”。 “里面的人都死了,,,”璟凡身影一晃,皱着眉头,从营寨里面走了出来,一边摇着头,声音里沉重而充满了叹息“全是一击毙命,,,出手凶狠之极。”。“这么看来,,,是有人来血洗营寨,,,顺便将洛念凌又掳走了?”刑垄沉思道,同时心里更加不安起来“下手如此狠辣的人,,,看来未必是善类啊。”。嗣砚的此刻的心情沉重无比,看向了惜阳:“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惜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正如刑垄所说,,,应该是另外有人插手,洛念凌的失踪也可能跟其有关,只是现在,,,确实毫无头绪,,,这叁靼才三兄弟修为并不弱,平日里也是罕有敌手,如今被人血洗一空,对方的实力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范围。”。 “这么说,现在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么?”嗣砚焦急的问道。“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惜阳迟疑起来。“谁?”刑垄追问道。“妄想林的主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惜阳迟疑了一小会,还是说了出来“此地已经毫无价值,我们还是赶紧动身!”。众人点头附和,看了一眼这一片狼藉的景象,众人心中不由得为洛念凌捏了一把汗,在惜阳的带领下,匆匆离去了。 众人返回灰封城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琳琅的身子有些虚弱,而且,众人自深夜奔袭,精力此刻都已经疲惫,于是便决定歇息一晚,第二天抓紧赶到妄想林。茶屋的老板自然是欢天喜地的迎接了嗣砚一行人。 夜渐渐的深了,打过招呼之后,众人在各自的房间都睡下了,刑垄神情凝重地擦拭着身上唯一剩下的一把手枪,窗外夜蓝星疏,此刻有些突兀的想起了人间界层,心中一阵感叹,这回出来,好像确实久了点,,,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抓狂呢?想到这里,刑垄心中微微一笑,翻身躺在了床上,枕边,手枪映着夜光,泛着清冷的银色光芒,那里似乎有着自己曾经熟悉的脸庞。 璟凡一面在房里将长弓的弓弦绷紧,一面将刚箭的箭头校准,用身上的矿石轻轻的摩擦着,自己原本是要成为猎人的吧,,,璟凡苦笑一下,只是其中却夹杂了不少的欣慰,还是算了吧,,,或许自己真的不是猎人的材料呢,,,像现在这样,或许,,,也不错呢,,,脑海中回想起昔日里父母的话语,不禁心中一酸,自从遇到嗣砚一行人之后,自己的人生轨迹就悄然发生了变化,以后的人生会怎样呢,,,还是算了吧。璟凡将长弓放在床边,轻笑一声,翻身盖上了薄薄的棉被。 嗣砚躺在床上睁着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床边放着的一株斑斓的罗誊花,窗外一阵晚风袭来,罗誊花轻轻摇摆,淡淡的清香随风弥漫开来。“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传来,让嗣砚愣了一下,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门前,将门打开了一跳缝隙:“紫络?”。“我可以进来吗?”紫络轻轻的笑了笑。 嗣砚愣了一下,随即尴尬起来,将门完全打开,自己退到了里面:“当,当然。”。紫络随手将门带上,看了一眼嗣砚因为充血而憔悴的双眼,心中一阵黯然:“我就知道你没睡着,,,”。“啊?”嗣砚愣了一下,随即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想些事情,正准备睡呢。”。“念凌的事情,,,我很抱歉。”紫络低着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一句话随着晚风轻柔的飘进了嗣砚的耳朵里。 愣了一下,嗣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干嘛突然说这个,,,”。“如果,,,如果当时,我能将念凌,,,和我一起的话,,,”紫络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还隐隐的带了哭腔,这一举动让嗣砚有些不知所措,嗣砚知道,紫络在洛念凌失踪之前在花园里见过洛念凌,如果真如紫络所说,当时紫络拉着洛念凌一起去歇息的话,或许真的能够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是想避免就可以避免的吗? 嗣砚随即轻轻的叹了口气:“并不是你的责任,,,没必要这么自责。”。“哎?”紫络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眼前的这个少年会一直记恨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是如此简单“可是,,,我不仅让念凌,,,之前还伤了你,,,”。“都说了,,,没事嘛。”嗣砚苦笑起来“我从凄惶老师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你也是逼不得已,而且你为了自己的部族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而我却一开始却,,,我还要像你道歉才是。”。 “是么,,,”紫络默然自问“或许念凌说得是对的,,,”。“什么?”嗣砚愣了一下。“她说,,,我应该接受你的道歉。”紫络轻轻的摇了摇头“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不应该过来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我先走了。”说完,紫络就突然起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嗣砚一个人不明所以的坐在那里,过了片刻,嗣砚方才浅浅的笑起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却在这时,嗣砚隐隐的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此刻似乎非常的小心“给我一间房。”,那个声音很平淡,其中夹杂了非常警惕的意味,由于嗣砚的房间靠着楼梯,嗣砚便索性爬了起来,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这一打开不要紧,嗣砚着实低声惊呼起来:“衡致!”,当看见那个身穿白衣的胖大人影旁边的人的时候,更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应松婆婆!”。对方愣了一下,随即三人相视而笑。 “你怎么这身打扮?”衡致看着嗣砚的这一身黑衣,不由得笑了起来。本来并不大的房间,此刻三人依次落座,衡致已经首先发问。嗣砚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没办法,,,总得跟这里相称才是,不然会有不少麻烦,,,”,随即瞟了一眼衡致和应松婆婆的衣衫:“你们不也是穿的当地居民的服饰么,,,”。应松婆婆慈祥的一笑,看着嗣砚:“对了,,,念凌呢?好久不见,,,我怪想她的,她是不是住你隔壁?”。 嗣砚一愣,随即黯然的低下了头,衡致和应松婆婆皆是一愣,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惊:“出了什么事?”。嗣砚苦笑一声,也不隐瞒,当下自诞炎到巫蛊,将其中全部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衡致和应松婆婆。 听完嗣砚的叙述,应松婆婆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来:“这么说,,,念凌是被什么人又给带走了?”。“是的,,,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是这样。”嗣砚点点头,神色黯然。“按照你的说法,,,对方一定修为极强,,,我曾经听说过叁靼才,此人实力不俗,而且心狠手辣,,,此人的大哥更是修为非凡,,,但是目前看来,只怕那个带走念凌的人更加的可怕才是,,,而且出手如此狠辣,看来,,,”衡致轻叹一声,“未必是善类”他没有说出来,这样只会更让嗣砚担心。 “对了,,,此番,你们真的要去妄想林?”应松婆婆看着嗣砚“那个地方真的存在么?”。嗣砚点了点头:“应该,,,”。眼下除了相信去过妄想林的惜阳,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来你们此行任务繁重呢,,,”应松婆婆长叹一声“只可惜,,,眼下我们也有要事在身,,,不然,定会和你们一起寻找念凌的下落!”。“应松婆婆言重了,,,”嗣砚轻轻一笑“却不知婆婆此次前来巫蛊,,,所为何事?”。应松婆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嗣砚,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慢之极,继而将眼神投向了远方,声音悠长而如释重负:“凝渐和诞炎已经秘密达成协议,,,要发动对巫蛊的总攻了。”。 “啊!”嗣砚一惊“那,,,婆婆此次,,,”。“恩,,,没错,,,是来进行相关的部署,和会见一些重要人物,,,”衡致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此次行动,,,本来,,,唉,婆婆也是,,,本来不用来的,年纪都一大把了。”。 “可是,,,这是我生活了百年的部族,,,”应松婆婆接过话语,语重心长“尽一份力是必然的,,,不然,我会不安的。”。“是啊,,,”衡致释然一笑,看着嗣砚“其实这回不止我们,,,那个,,,离东云好像也来了。”。“啊?”嗣砚有些惊讶“她也来了?”。“恩,,,”衡致点点头“具体是做什么,,,却是不知道,,,”。 嗣砚隐隐的感觉到了事情背后的复杂,如果三个至关重要的部族开战的话,会对这个原本就脆弱的界层造成怎样的伤害呢?而那个背后带走洛念凌的人,又会不会借此有着下一步的动作,从而给自己寻找洛念凌带来不可估量的困难?嗣砚心中此刻犹如一团乱麻,紧紧的皱着眉头。 “嗣砚啊,,,”应松婆婆拉过嗣砚的手,枯槁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嗣砚的右手“念凌是个好女孩,,,她一定会平安的!”。嗣砚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呢,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寻找特文的时候跟姝清岳许下的承诺,,,想到这里,嗣砚轻轻的释然一笑,心情顿时放松不少。 是啊,,,当初清岳那么担心特文,我都能满怀信心的寻找,此刻换做了我自己,这么这般没用,如此垂头丧气,,,事后被念凌知道怕是也会挨骂的吧。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心情无比的轻松,重重的点了点头,当下只有想去妄想林了。 与此同时,两个黑色的身影正奔袭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风声呼啸,青草摆动,微微一弯,两个黑色的身影就已经直直的飞掠出去,直是将旁边一个正赶着两头牛的老头惊了一跳,随即举目四望,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到底是老了,,,”老头兀自嘟囔了一句,继续赶着自己的牛儿缓缓的去了。 “还有多久到巫蛊?”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纵然此刻是在高速移动当中,这个身形纤细的女子呼吸却没有一丝紊乱。“小半天,,,不过,紫络那个孩子,,,这次还真是下定决心要跟着去了,你就不担心么?”旁边的男子淡然了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水末,,,她可是你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平常让她叫我姐姐她都不叫,,,真是的,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也不知道帮我管教管教,,,”水末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猛地一掠,身形飞速掠出,瞬间飘出近百米。凄惶暗自苦笑,赶忙跟了上去:“这能怪我嘛?分明是你强人所难,,,你明明是紫络的生母!”。 “怎么你也这么说,,,记住,她姓水!姓水!你们这帮家伙怎么都爱把姓氏省略掉?”水末极为不满的哼了一声“现在连她自己恐怕都忘了她姓什么了,,,水紫络,多好的名字!”。“是,,,是,,,”凄惶在一边附和着,一边暗暗发劲,他感觉到在水末的怒火之下,这个女子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了,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一声。 灰封城中的一处密室中。 “你说什么!”一声极为森冷的声音从摇曳着烛光的屏风之后传来,威严不可抗拒。一人赶忙双手撑地,深深的跪了下去:“炼霍抱歉,,,少主已经,,,”。“那样的废物死了就死了,,,本来就不想留着他,本来指望他能接替我,没想到只是个思想单纯,成事不足的混账,,,死了也好,省的为整个家族丢脸。”那个冰冷而残酷的声音顿了顿“只是可惜了那个可能掌握重要情报的女子,,,你真的不知道那个女子什么来历?”。 “炼霍不知,,,”络腮胡赶忙低下头去。“原来如此,,,”那个声音顿了顿“城里竟然有冒充我习令家族的人,,,这可真是有意思。”话音刚落,从屏风后面就扔出一个小瓶子,清脆的落在了炼霍的身前,滴溜溜的转着圈“你知道应该怎么办!若果办不成,就自己死了吧。”。炼霍的心脏一下子紧缩,眼前的这个小瓶子正是传闻中能够让人痛不欲生的乱魂散,据说凡是吃下这个东西的人皆会骨骼暴涨,从身体各处冒出,其状简直骇人听闻,炼霍赶忙起身,一下冲到了屏风面前,一声悲鸣:“祈大人!”。奈何屏风之后已然空荡荡的,却是什么也没没有了。 灰封城边境。 “这里,,,不是沙漠吗?”琳琅有些讶异,环顾四周,土黄色的沙粒漫天飞舞,变换着形状,风声呼啸,如泣如诉。一行人在惜阳的带领下,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走进了巫蛊境内以死亡著称的灰魔沙海。“当然,,,你不是都看见了么?”刑垄一边环顾四周,一面将嘴里的沙子吐出来“话说,,,那个世外桃源就在这?”。 “当然不是,,,在这片沙漠的中心。”惜阳的话语很肯定,不由得让众人心中一惊。璟凡手搭凉棚,轻轻的摇了摇头:“这片沙漠,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而且传说这里已经吞噬了数不清的性命,,,我们贸然前往,,,会不会?”。 “那是你们的事,,,我知道你们心底的顾虑,,,面对如此广阔的沙漠,根本不是寻常人的意志可以与之抗衡的,,,所以我只负责带路,去不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已经迈开了步子,跋涉起来,每一步,土黄的沙粒都兴奋的埋到了接近大腿的位置,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将众人吞噬一般。 “别担心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刑垄看了一眼璟凡,随即已经跟了上去“虽然准备不够充分就进入沙漠是大忌,,,但是,我们可不是普通人,,,而且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们浪费了。”。“好吧,,,我知道了。”璟凡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试了一下沙漠的沙层厚度和深浅,随即摇了摇头“看来黑炎是派不上用场了,,,”,随即轻叹一声,也跟了上去,而嗣砚则是一开始就默默的跟在了惜阳的身后,而琳琅则是非要跟来,众人没有办法只得带上她。因为紫络之前留下了书信,所以便暂时留在了灰封城等着前来接应的凄惶。 “这苍凉的沙漠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景啊,,,”刑垄环顾四周,不禁感叹起来,天的边际似乎模糊了,沙漠扬起的沙幕漫天的舞动起来,风声在耳畔轻轻哭泣,高低不平沙丘此刻如同一面土黄色的大海,感觉随时都会有巨浪袭来,将人吞噬一般。 “也走了不少时间了,,,暂时歇一下吧。”惜阳看了一眼琳琅潮红的脸庞,做出了决定。“我,,,我不要紧的。”琳琅一面说着,一面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好了,,,现在好好的休息,一会才能更好的前进不是么?”嗣砚微微一笑,递过一个皮袋,琳琅轻轻点头:“恩,谢谢。”。而刑垄和璟凡则是干脆席地而坐,拿起腰间的水囊喝了起来。 痛快的喝完一大口水,刑垄不由得狠狠的咂了咂嘴:“从来没有想到这水居然会这么好喝,,,对了,我们大概走了多久了?”。“一个小时而已,,,”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很容易迷失方向,,,沙丘会不断的移动,也没有可以借鉴的参照物,总之,一切小心。”。璟凡点点头:“大概还要多久?”。“其实也不是很久,,,我们只需要找到法阵即可。”惜阳的眼睛看着远方,淡淡说道。 “法,法阵?”刑垄差点被水给呛到,还因此被一股冷风灌了一嘴的沙粒,立时朝着另外一边“呸呸呸”的吐了起来。“恩,,,其实妄想林并不在这里,,,”惜阳的眼神缓缓扫过众人,直到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尽收眼底之后,惜阳方才淡淡一笑“这里有的,,,只是一个能够去到妄想林的传送法阵而已。”。 “啊?”刑垄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原来如此,,,一定还需要什么特殊的东西来驱动吧!”。“没错。”惜阳淡淡一笑。“怪不得,,,人们遍寻不见,,,如此苛刻的条件,而且还在荒漠之中,更是难上加难了。”璟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且,,,”惜阳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还不止于此,,,前面说了,,,这个沙漠名为灰魔沙海,自然是其中有足以让人致命的东西了。”。“那是什么?”嗣砚出言相问,同时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 “不用问了,,,你们自己看吧。”惜阳淡淡一笑,同时身形倒飞飘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赶忙将水囊塞好别在腰间,同时一声沉闷的低吼从脚下传出,整个沙海都开始晃动起来。“琳琅,小心!”嗣砚抢出一步,将琳琅拉在怀中,同时脚下白芒闪动,风声呼啸,已经是高高跃起。 就在同时,风声突然变得尖啸起来,沉闷的声音越来越大,一阵似龙吟似虎啸的声音轰然冲出,瞬间就掀起了近百米的沙浪,汹涌澎湃,力有千钧!还没有看见始作俑者,嗣砚就觉得头顶一股极为沉重的压迫感汹涌袭来,连忙右手奋起白芒,滚滚雪白的气浪轰然劈出,将迎面而来的沙浪顿时一分为二,至此,一条高约二十来米的巨大千足蜈蚣浑身油黑,呼啸钻出,身上黑甲寒光闪闪,双眼鲜红而狰狞,一对口器更是参差不齐,尖锐非常,迎着天空炽烈的光芒,矗立在了众人的面前。 五十 出逃  “那是什么东西?!”刑垄飞速后退中,不忘冲着璟凡问了一句,同时双眼死死的盯住了目标,手中的枪已经蓄势待发。“不知道,,,”璟凡高声呼喊,已经是在空中开始变换手势,紫色光华隐隐流转,同时翻身后撤。“魔沙龙,,,”从二人身边掠过的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沙漠之中最为阴险的存在,,,小心了。”。 看着惜阳严肃的神情,刑垄和璟凡对视一眼,心中更是凝神戒备,不敢有一丝马虎。而另外一边,嗣砚才刚刚将那漫天席卷而来的沙幕一分为二,却在此刻,魔沙龙竟是长鸣一声,冲着嗣砚呼啸而来,口器尖声呼啸,同时大大的张开,冲着嗣砚就是雷霆般咬下,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此刻魔沙龙的大嘴就算是吞下一辆卡车,嗣砚也不会觉得惊讶,因为魔沙龙此刻的嘴完全张开竟是大的夸张了! 嗣砚冷哼一声,将琳琅拦腰抱紧,同时手中白忙翻飞鼓舞,一面后撤,一面轰然横扫,空气迸裂,气浪纷飞,这结结实实的一击,嗣砚右手剧震,同时魔沙龙更是仰天长啸,巨大的冲击将魔沙龙硕大的头颅荡到了另外一边,悲鸣不止。嗣砚轻呼一声,正打算有所动作,却是另外一边惜阳已经轻声惊呼起来:“小心!”。 嗣砚闻声回头却见,脚下已然一片黑影,沉重的压迫感顿时汹涌袭来,环顾四周,百米开外的沙丘之上赫然轰鸣巨响,暴出另外一条魔沙龙尖声呼啸,冲着嗣砚就是当头咬下。心中一凛,这下可棘手了,,,看来不止一条,,,嗣砚心中飞快的盘算起来,一边周身白芒四溢,身形瞬间拔高,如一道自地而起的雪白光剑,直直的由下而下掀起一道绚丽的白色光柱,魔沙龙似是知道嗣砚的厉害,脑袋一偏,堪堪让了过去,就算如此还是被嗣砚拔地而起的汹涌气浪给冲了个七荤八素,呼喝着歪倒了一边。 然而嗣砚借助居高临下的形势,向下看去,却不由得惊讶非常,虽然这条偷袭自己的魔沙龙缩了回去,那边一开始偷袭众人的魔沙龙却是同时联动起来,而且沙海之下,那隆起的痕迹也完全一致,嗣砚顿时惊呆了,这哪里是两条魔沙龙,,,分明是一条长约数百米有余的双头怪物! “似乎潜下去了,,,”刑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嗣砚又警惕的看着四周,安静的可怕。“恩,,,看来刚刚没有得手,它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璟凡也是和刑垄互成犄角,各自监视着对方的背后,璟凡身边此刻黑炎威风凛凛的站立着,不过,黑炎显然有些不满意空气中的沙粒,这让它的雪白皮毛上面沾上了不少讨厌的小石头。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它一定不会放弃。”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说回来,,,我也第一次见到魔沙龙,,,之前只是听人提起过。”。“是么,,,看来要是摆不平这条蜈蚣混蛋,我们就不可能前进了。”刑垄轻轻一笑,随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惜阳点点头,众人的神情再次紧张起来,脚下已经可以感觉到微微的震动了。 此时,众人前面的沙海还是一点点的隆起,继而一声震天长啸,双头魔沙龙呼啸而起,粗壮的身躯直直的立了起来,双头皆是凶神恶煞,四只赤红的双眼定定的看着众人,继而左边的一头呼喝一声,头颅一甩,一道十来米高的沙浪轰然倒卷而来,风声呼啸,沙尘飞舞,声势惊人! “到我后面去!”嗣砚低低的说了一句,琳琅赶紧躲在了嗣砚的身后两米处,而此刻嗣砚和惜阳已经暗地里成为一组,璟凡和刑垄以及黑炎已经开始了默契的移动,瞬间,嗣砚双手就已经白芒闪耀,呼啸而起,一道五米来高的炫白气浪轰然激荡而出,直直的破进了席卷而来的沙浪之中,同时嗣砚,惜阳已经飞速掠出。另外一边璟凡轻轻拍了拍黑炎的脖颈,黑炎立时会意,护在了琳琅前面,璟凡的钢铁长箭呼啸而出,夹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直取右边一只魔沙龙的双眼。 右边的魔沙龙呼啸摇摆,借着坚硬的头部甲壳,将璟凡的两只刚箭顿时震荡开来,空中一阵低沉的鸣动,那是刚箭震动的声音。随着声音,那两只刚箭也已经被震得飘飞出去,刑垄一个翻滚借着右边魔沙龙硕大的头部摆动之势,一枪击出,沉闷低响,破空之声大作,一道白金光芒直贯而出,生生的贯穿了右边那只魔沙龙的左眼,顿时鲜血飞溅,还连带着撕去了那只魔沙龙的半块口器,顿时,沙海隐隐震动,哀嚎之声大作,右边的魔沙龙长啸一声,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另外一边,惜阳冲着嗣砚点了点头,嗣砚会意,一把抓过惜阳的右脚踝,集中全身能量,用力飞掷,惜阳应声弹射而出,手中刀光闪闪,直取左边魔沙龙的双眼正中,魔沙龙呼喝一声,大嘴一张,数道恶心的绿色粘液顿时飞出,快逾子弹! 惜阳空中翻转身形,旋身,稳稳的落在了魔沙龙头顶,大喝一声,顿时一剑斩下,只听见“扑哧”一声,伴随着魔沙龙的哀嚎,寒光闪闪的钢刀已经没入一半,不论何种生物,死之前的挣扎都是最为激烈的,往往会给人大意的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惜阳深知这一点,索性一击得手之后连忙跳开,魔沙龙哀嚎连连,身形扭曲不停,搅拌的沙海也剧烈起伏起来,片刻,终于长啸一声,身子重重的砸在了沙海之上,扬起阵阵沙幕,刚刚沸腾起来的沙海很快的归于平静。 “呼,,,原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刑垄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我还以为多难缠,,,就是这样的家伙吞噬了数不清的人命?”,璟凡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随即轻叹一声:“谁知道呢?”。“好了,,,我们,,,”惜阳的话语还未说完,众人的神情却在一个瞬间定格,时间突然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明明已经倒下的双头魔沙龙此刻正死死的睡在那里,一动不动,然而,琳琅的身后却是突然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口器锋利,借着天空的光芒闪烁着残忍而满足的光辉,而黑炎有余的注意力尚在璟凡身上,这一击又实在是快的匪夷所思,黑炎正要一扑而上的时候,却刚好迎上了琳琅一脸的慌张和恐惧的神色,琳琅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都向后倒去,下一刻,吞下了琳琅的口器已经紧紧的闭合,既而,一个粗壮的身影冲天而起。 “琳琅!”眼见孱弱的琳琅被魔沙龙一口吞掉,说不定会立即丧命,嗣砚热血上涌,一声尖啸立时冲了过去,脚下一点,手中白芒瞬间暴涨十米有余,冲着魔沙龙的颈部横斩而去,破空呼啸,此刻的嗣砚几乎已经完全失控,只想着要将琳琅救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脚下的异动。就在嗣砚以为一击得手的瞬间,脚下风声呼啸,竟然又是一张黑洞洞的大口猛然袭来,嗣砚一惊,待要闪避,已然来不及了,顿时被那突然出现的巨口再次吞并。 两只魔沙龙双双得手,顿时长啸一声,瞬间潜入了沙海,那边惜阳和刑垄等人心中瞬间骇然,待要发作却是已然慢了一拍,另外两只看上去已经死透的魔沙龙也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就这样,嗣砚和琳琅目前生死不明,纷纷落入魔沙龙的腹中。 “混蛋!!!”刑垄大喝一声,眼下妄想林尚未找到,又出了这种情况,当真要命,洛念凌生死不明,这下就连嗣砚和琳琅也不知道会去哪,一眼看去茫茫沙海,也不知道魔沙龙带着他们去了哪。 “四天煌龙兽!”惜阳此刻像是记起了什么,失声惊呼“我们被那畜生算计了!”。“四天,,,煌龙兽?”璟凡微微诧异“那是什么?”。惜阳重重的叹息一声,随即摇摇头:“我本以为那是传说中的魔兽,,,传说四天煌龙兽喜酷热,周身玄铁黑甲,四头,体型硕大,喜生吞猎物,传说太古时候和贪狂十兽名列第四的岩屠罗一战,未分胜负。”。 “岩屠罗!”璟凡失声惊呼,就连刑垄也是根本没有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发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那怪物竟然有着和岩屠罗不相上下的实力!那刚刚,,,”璟凡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惜阳沉重的点点头“没错,,,四天煌龙兽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嗣砚和琳琅,,,它的两头分别用来诱敌,早在一开始,它就给我们造成了一个假象,就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名为魔沙龙的双头魔兽,从而在双头同时出现的时候,我们必然专心于眼前的双头魔兽,,,剩下的两头则伺机发动,,,先是示弱,佯装双双暴毙,让我们以为危机解除,掉以轻心,然后再突然发难,,,实在是,,,”,惜阳恨恨的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我们现在怎么办?”刑垄感觉口干舌燥,心情出奇的坏。惜阳摇摇头:“等。”。“等?”璟凡诧异起来“等什么?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等?”。“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现在清楚了我们的敌人是谁,接下来,只期望紫络能够尽快赶来了。”惜阳神情凝重。 “紫络?对了!”刑垄突然明白过来“我们离开的时候专门给她指明过方向,让她在凄惶来的时候好和我们接应!”。惜阳点头应声:“正是,,,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等待它再次出来觅食,联合外力,一击毙命!”。 嗣砚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昏沉沉的,想要使劲,却奈何四周软绵绵的,丝毫用不上力气,只是随着一条不太宽敞的道路一路滑下,四周一片漆黑,看不清周围的景象,这样的过程足足持续了片刻,嗣砚方才觉得自己落在了一个湿滑绵软的平台之上,周围漆黑一片,嗣砚皱了皱眉,刺鼻的味道让他不禁作呕起来,随即摇了摇头,好在尚有氧气,倒也不至于呼吸困难,手心亮起一团微弱的白光,嗣砚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景象来。 身后是一张闭合的大口,自己刚刚应该就是从这里进来,面前是一条一人高三人宽的狭长通道,通道内壁,红褐色的**微微蠕动,看的嗣砚一阵恶心,随即想到,进来也好,从里面杀出去应该非常简单才是,不过眼下,自己想要破出应该不难,只是先要找到琳琅,主意打定,嗣砚便在这狭长的通道内一点点的摸索起来。 前方的黑暗深邃之极,嗣砚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好在情况并不严重,嗣砚就这么一点点的摸索着前进,却是很突然的,前面似乎闪过一丝苍白的身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让嗣砚吓了一跳,心里犯起了嘀咕,那是,,,什么东西? 嗣砚正犹豫着还要不要上前,只觉得手心的白芒微微晃动了一下,继而,先前的那个苍白身影再次一闪而过,这下,嗣砚的心里一下就毛了,,,这,魔沙龙的体内怕是有它吃下去的一些冤魂吧?想到这里嗣砚不由得心中一惊,暗自骂了自己一句,不就是个影子么,干嘛吓成这样?狠狠的喘了口气,嗣砚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哦,,,原来是个岔路口,,,”嗣砚上前了几步,站住脚步细细打量起来,前面有三条岔路,一模一样的恶心,只是方向不同“琳琅会在哪呢?”,嗣砚一边说着,心中一边默念“男左女右”的转向了左边。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就极具冲击性的侵袭了四面八方,在这幽暗狭窄的空间里飞速传播,夺人心魄。这一声尖叫是在瞬间就侵袭了嗣砚的双耳的,伴随着声音,借着手心的一点白光,嗣砚只看见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庞正张大着嘴,漆黑的双眼和雪白的牙齿,正在不住的尖叫,嗣砚顿时就感觉被这么一叫,心脏一窒,七魄瞬间去了一半,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嗣砚并没有叫出声来,就已经跌倒在地,没了动静。 “哎?”苍白的身影眼见对方直愣愣的倒了下去,不由得一惊,连忙上去扶住了嗣砚“你,,,你没事吧,喂!”。 “恩?这是哪?”嗣砚感觉双眼皮此刻犹如铅块一般,拼命睁开沉重的双眼,一眼就瞟见了身边的那个苍白的身影,顿时“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却没注意脚下,顿时“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还伴随着那熟悉的尖叫,只是这次声音的主人只是尖叫了一小会就停了下来,伴随着的还有惊呼和愤怒“我的水!!!”。 “你的,,,水?”嗣砚眼见对方口吐人言,愣了愣,不由得放松了心情,随即看看脚下,脚下放置了几个东倒西歪的瓦罐和小瓷盆,神情顿时尴尬起来“啊,,,抱歉,,,我,,,”。“你!!!”对方狠狠的说了一个字,却是突然止住了话语,随即开始收拾起来,小心翼翼的捡起那几个瓦罐和小瓷盆,自顾自的走到了另外一边的角落里。 嗣砚尴尬之极,却又不好开口相问,只得四处打量起来,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一些可以发光的蓝色荧光石,所以才可以看清楚着四周的环境。 嗣砚的眼神来回游移,想要搭话,又觉得很尴尬,所以就一直坐在那,半天不知道干什么。 “真是的,,,真是,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倒出这些水来帮你清洗伤口的!”那个苍白的身影此刻蹲在角落,摆弄着什么,不住的发着牢骚“这下可好,,,一点也没剩下。”。“那个,,,”嗣砚张开嘴,却发现不知道问些什么。“干嘛?!”那个身影回过身来,声音柔弱,却义愤填膺,一张清秀的脸庞映衬着淡蓝色的光芒,一脸的不快,粗略看去,是个双十年华的女孩。 “你,,,你是谁?”嗣砚犹豫着问出这么一句,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为什么会在这?”。“我,,,我是,,,”女孩犹豫了一下,声音突然小起来“我叫,,,流真,,,十年前被这个大家伙吞进来的。”。“啥!”嗣砚差点没被自己呛着,心中莫名的一阵震颤“十,,,十年前!!!”。“哎?”流真微微一愣像是被嗣砚的反应吓到了“怎,,,怎么了?”。嗣砚张了张嘴,感觉喉间格外的干涩:“你,,,你是说,,,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年!”。“恩,,,”借着淡蓝的光满,流真轻轻的点了点头。 十年?!犹如一道霹雳瞬间直直的劈入了嗣砚的脑海,此刻,嗣砚的脑海里瞬间五味杂陈,用刑垄的话来说就是,要是这样的生活和这样的人生,你不如杀了我。嗣砚的心莫名的就敬佩起眼前的女孩来,然而,更多的是酸楚。心中轻轻叹气,不由得释然一笑,随即在一个瞬间做出了决定:“我带你出去吧!”。 “恩?”女孩似乎有些发愣,随即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愣了半天,才不以为然憋了憋嘴“不要,,,你都被吃进来了,,,肯定不厉害。”。嗣砚莞尔,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琳琅此刻不知身在何方,得赶紧找到她才是! 一念及此,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个,,,流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一个女的跑进来来?”。“女的?”流真有些迷茫“那边那个?”。“恩?”嗣砚顺着流真右手指去的方向,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心里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琳琅!”。“哦,,,原来她叫琳琅。”流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早些时候,,,我在这个大家伙的胃旁边找到的她,看她好像还活着,就带过来了。”。 “谢谢你!”嗣砚此刻激动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真的,非常谢谢你!!!”。“哎?”流真微微诧异,脸庞有些微红“干嘛突然说这个,,,”。“我其实进来就是找她来着,,,这回有你帮忙,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嗣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瞬间开朗起来“你就,,,跟我们一起出去吧!”。“,,,这个,,,我还要想想。”流真的话语里透着犹豫。“想?想什么?还有什么好想的?”嗣砚微微一愣,不知道流真是什么意思。 “要是,,,要是还有像你们一样的人进来,,,没有人帮你们,你们被吃掉了怎么办?”流真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表情格外的认真。“你,,,”嗣砚愣住了,心中一阵剧震,眼前这个在此地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女孩临走之前思考的竟然只是这样的一个问题!心中莫名一疼,鼻子竟是莫名的泛起了酸,双眼定定的注视着这个眼前的女孩。 “之前,,,其实我也想过要逃出去的,,,可是,,,我,我很笨,,,根本找不着路。”流真嗫嚅起来,脸颊微红“我十岁那边,,,和叔叔一起来这里玩,,,随后就遇到了这条大蛇,,,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样了,,,叔叔为了保护我,结果反而和我一起被吞了进来,进来的时候,,,叔叔已经受了重伤,,,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我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这里寻找出路,,,最后反而找到这么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是这里是唯一不会受到伤害的地方。”。 嗣砚点了点头,心下明了,所谓的伤害应该就是指这魔沙龙用来消化食物的胃液一类的东西吧。嗣砚看着流真认真的表情,心中微微酸楚起来:“这十年来,,,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我?”流真思考起来“还好吧,,,一开始,,,我会用叔叔之前留下来的食物和水,,,最后,我发现每隔一段时间,,,这条大蛇都会吞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水果,或者是一些尸体之类,也有活人,,,不过活人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最后死在外面了,,,我就刚好从他们身上拿到水和食物之类的。”。 “那,,,那要是有的时候,,,”嗣砚的话还未说完,流真就轻轻的点头应声:“恩,,,有时候,,,大蛇犯懒,,,经常饿几天也是常有的事情,,,我就只好将剩下的食物一点点的分好,,,一点点的,,,哎?”。嗣砚的手突兀的搭在了流真的双肩之上,定定的看着流真有些慌乱的眼神:“我带你出去!就现在!”。 “可是,,,要是,,,”流真迟疑起来,脸颊微红,想要挣扎,却是低下了头,一边还不忘看了一眼刚刚被嗣砚慌乱之下踢碎的罐子。“那我们就把这条大蛇的牙齿拔光!怎么样!”嗣砚愣了一会,方才开口,语气非常坚定,,,“这样,,,这样它就不能害人了,是吧?”流真半信半疑的问道。“恩!”嗣砚肯定的点点头。“那,,,我,我想回家。”流真终于欢快地答应下来“你,你能带我回去吗?”。“当然,,,”嗣砚点点头,随即将流真拉到了琳琅旁边“你和这个姐姐站在一起,,,接下来,我要打开回去的路了。”。 “什么?”凄惶惊呼起来“你确定是四天煌龙兽?!”,不仅是凄惶,就连水末也是微微诧异:“你看错了吧?”。此时,就连紫络也是一脸半信半疑的模样:“你骗人的吧?”。“我怎么知道,,,反正是被吞下去了,,,”刑垄一脸的沮丧。“如果真是四天煌龙兽的话,,,我倒是有一计,,,”水末沉吟着说出这么一句话,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随即水末似笑非笑的扫视了一圈,冲着惜阳淡淡道“潜影的这位小哥,,,借你瞿罗粉一用!”。 惜阳微微诧异,犹豫了一下,随即并没有答话,只是从腰间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小半瓶紫色的粉末,随手一扬,抛给了水末。水末轻轻一笑,旋即接下,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小块雪白的膏状物。“这是什么?”紫络眼尖,伸过头来,看着水末手中的这两件事物。“去,,,你这个不孝女!”水末淡然看了一眼紫络,转到一边去了,紫络冷哼一声,双手环胸,一脸的不以为然。 “好了,,,大功告成,瞿罗粉配上这舔龙兽的肉,,,煌龙兽定然无法抗拒,,,我们这便在一旁悄悄等待吧。”过了片刻,水末方才拍了拍手,一脸的自信,走到了一边的沙丘后面,招呼众人“都看什么呢?”。众人应声,都随着水末一起躲在了沙丘之后,静静的等待着。 “奇怪了!”嗣砚惊呼一声,身形闪动随即落在软绵绵的地上,身下一阵轻颤,一边摇着头“不对啊,,,不应该这个样子的。”,“看,,,我说吧,,,”流真在一边看着嗣砚的背影一边好心的提醒他“我就说出不去了。”。嗣砚摇摇头,刚刚他用足了五成的气力,凝聚周身能量,奋力一击,奈何这看似轻易就可切割开来的**竟然只是留下一道细小的创口,接连几次,甚至震得手腕都发麻了,嗣砚这才喘息着,坐在一边,一面思考起来:“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流真在一边看着,正要说些什么,却是四周突然一阵剧震,两人纷纷有些诧异,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房间呼啦一下倒转了三百六十度,瞬间,三个人立时撞在了一起,眼冒金星,七荤八素。“这,,,这是,,,”嗣砚刚刚说出几个字,整个房间又是一阵剧烈晃动,顿时三个人又歪向了另外一边。 “食物!大蛇找到食物了,,,”流真一边解释,一面死死的抓住了嗣砚的手臂,此刻嗣砚一只手拽着琳琅的腰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流真,一边凝聚周身能量,脚尖离地,轻轻的飞了起来,远离了那些晃动的**,这样才稍微好了一些。 “啊!你,,,你会飞!”流真讶异非常,嗣砚则是冲着流真淡淡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魔沙龙寻见了食物必定张嘴迎敌,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说罢就提气在身,顺着狭窄的通道,一边来回躲闪,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行,就这样一点点的摸了出去。 “来了!”水末压低了声音,用低沉而快速的语气说出了两个字,随即一马当先的跃了出去,众人一惊,正要有所动作,却是凄惶伸手拦住了众人:“你们呆在这,,,伺机救出嗣砚,,,我和水末正面迎敌!”,说罢,紧随其后就跟了过去。刑垄璟凡相视一笑,这就是所谓的声东击西了吧,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真是需要一些头脑呢,当下剩余的人按兵不动,静静的等待着。 此刻,一声咆哮伴随着两头硕大的身躯破沙而出,两个乌黑油亮的硕大头颅,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已经脚下的舔龙兽的肉,煌龙兽长鸣一声,双头摆舞,呼喝着就向着水末和凄惶攻了过来。“好一个煌龙兽!”凄惶冷哼一声,翻身直上,身形闪动已然到了其中一个硕大头颅的背后“只是可惜了,,,”,说罢低喝一声,单掌劈下,气浪鼓舞,空气嘶鸣,顿时那硕大的头颅还没有反应过来立时被巨大的压力拍了个粉碎,顿时哀鸣一声,软绵绵的落在了地上,另外一边,先前气势汹汹的硕大头颅此刻仿佛知道了对方的深浅,反而有了退意。 “不能让他溜走!”凄惶冷喝一声,刚要有所动作,水末却是轻轻一笑:“这还需要你说?!”,正要行动,却是一声尖声呼喝,二人回过头去,沙丘之后,又是两头凶狠的大脑袋伸了出来,同刑垄和紫络一行人斗在了一起。“喂,这个留给你,,,我去看看小水!”水末话音未落,身形已然飘出百米,凄惶则是苦笑摇头,轻哼一声,那个慌张想要逃跑的巨大头颅,口器嘶嘶作响,还没来得有所动作,就已经被凄惶从中间一分为二,顿时重重的倒在了沙海之上,掀起了漫天的沙粒。 “等等!”刑垄伸手阻止了璟凡和紫络,看的璟凡和紫络一阵惊奇,异口同声道:“干嘛?”。“你们看,,,他们好像有些不一样!”刑垄伸出手去,刚刚还气势汹汹想要吞并三人的煌龙兽,此刻仿佛在极力的克制什么东西,两只大头摇摆不定,没有一点要攻击的意思。“会不会是让我们疏忽防范而故意的?”璟凡知道煌龙兽生性狡诈,之前领教过之后,一直很小心。“不像,,,好像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刑垄肯定到。 “管它呢,,,现在正是好机会不是么,,,先让它老实起来再说!”紫络应声,随即就要上前,却被一直纤细的手给拉住了“你急什么?”。“当然急了,,,多托一会,就可能危险呢!”紫络辩解道,回头迎上了水末不怀好意的眼神,立时脸颊红了一片“你干嘛?”。“没有,,,以我的直觉看来,,,煌龙兽此刻多半遇到了什么大麻烦,,,我们稍微观察片刻,再做行动不迟。”水末淡淡道。眼看自己的母亲也这么说,紫络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得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你们,,,”凄惶正在疑惑之间,却是紫络率先惊呼出声:“嗣砚!”,众人闻声皆是动容。 “出去啊,,,看什么?!”嗣砚一边用尽双手的力气,一边招呼流真,此刻嗣砚立在煌龙兽的嘴中,用自己的身体生生的撑开了煌龙兽的口器。“你再不走,,,我就坚持不住了!喂!”嗣砚低喝一声,同时咬着牙,奋力一举,只感觉自己的身都快要虚脱了一般,煌龙兽的上下颚犹如千斤,几乎快要将自己的脊柱都给碾碎了。“恩,,,”流真的心此刻揪成了一团,生性善良的她此刻眼见嗣砚用自己的身体铺成了出逃的道路,心里难受非常,也因此犹豫了片刻,想要等待嗣砚一起出逃,并不是真的想要继续留下。 “嗣砚!”一声呼喊,近在耳畔,嗣砚勉强回过头来,正好撞见了水末和凄惶。“太好了,,,麻烦你们先将流真和琳琅带出去!”嗣砚苦笑着,面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抽筋。“好,,,我来!”凄惶探身上前,流真迟疑着将手放在了凄惶的手心里,随即水末带着琳琅二人总算是脱离了险境,眼见流真和琳琅脱离险境,嗣砚心中一松,手上的气力顿时减了一分,本来煌龙兽的力气就十分巨大,这一下,尖锐的口器瞬间刺穿了嗣砚的双手。 “嗣砚,来,,,”本以为嗣砚能够坚持住而放松了警惕的凄惶刚刚伸出手去,眼前的尖锐口器中只映着嗣砚一脸轻松的表情,继而,却是骤然闭合,一声沉闷低吼,瞬间,硕大的身躯开始以飞快的速度回撤。“不好,,,它要逃!”水末低声惊呼,一把将琳琅抛给了凄惶,自己则电射而下,一袭碧影瞬间闪过,手中水蓝气芒顿时暴涨。 空中瞬间一声鸣动,轰然巨响,一道晶蓝光芒自上而下瞬间贯穿,一闪而过,凌厉之极,带着周围的风也是瞬间一阵呼啸,斜斜的掠过煌龙兽的脖颈,顿时鲜血飞扬,半截硕大的头颅应声抛飞空中,重重的落在地上,其余的身体,连忙逃也似地,隐入了沙中,沙海之下汹涌的翻滚起来,不消片刻就已经归于平静,再也没有了动静。 “你也太乱来了吧!”这是刑垄看见一脸疲惫的嗣砚说得第一句话。“我差点就以为你回不来了!”这是璟凡见到从煌龙兽嘴里爬出来之后说得第一句话。“要不是我,,,你估计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是紫络看见嗣砚不以为然的第一句话,而凄惶和水末则是欣慰的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这些年轻人。嗣砚尴尬的笑了笑:“谢谢。”。 “跟你之前,,,还真是有些像呢,,,”水末自言自语,神情轻松,就好像回到了许久之前。“哪呀,,,这小子,,,”凄惶闻言也不言语,只是淡然一笑,眼神看向了远方。 五十一 回归,人间界层的过去  “就是这里?”刑垄指了指脚下,而惜阳则是肯定的点点头:“就是这里,,,没有错,你们让开一点。”。“这就是那个法阵了,,,”嗣砚所有所思的自语起来,一面看着自己双手上的纱布“琳琅,,,你也包的太厚了。”。“啊,,,是吗?”琳琅有些讶异,随即浅浅的笑起来“那样好得快些。”。“是么,,,”嗣砚半信半疑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像是两个馒头。“砚哥哥,,,那个妄想林是个什么地方啊?”流真在一边问道,同时目不转睛的看着惜阳蹲下,一点点的清理着沙粒。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嗣砚无奈的耸耸肩。“反正,,,根据传言来说,应该是个好地方吧。”璟凡淡淡一笑,看向流真“你的眼睛好一点了没有?”。“恩,,,好多了。”流真点点头。“妄想林啊,,,这回终于可以看看了,,,”紫络若有所思,随即看向嗣砚“你从煌龙兽肚子里带回来的这个女孩,她家在哪?”。“恩,,,不知道,,,”嗣砚思考了一会,流真却抢先答起话来:“仲山,,,仲山是我爷爷。”。 “什么?!祈仲山?!”璟凡张大了嘴,神情愕然。“怎么了?”嗣砚回过头来看着璟凡“很了不起的人?”。“你连祈仲山都没听说过么?”紫络白了嗣砚一眼“不过也不奇怪,,,祈仲山是巫蛊的位相,你又不是本地人。”。“位相?”嗣砚迷惑起来。“恩,,,仅次于王上的存在。”惜阳搭了一句话,随即继续低头整理起来。 “那么厉害?!”嗣砚有些吃惊。“你以为,,,”刑垄不屑的看了嗣砚一眼,心中有些担忧“你真要送她回去?”。“那当然,,,”嗣砚点点头。“砚哥哥最好了,,,”流真开心的笑起来。紫络看了两人一眼,却在一旁神色凝重起来。 “好了,,,大功告成!”惜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将钥匙拿出来就好了,,,你们进来吧,一会可能会有些轻微的头晕,,,不要在意。”,众人纷纷应声,都在惜阳清理好的法阵中央站好,这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法阵,极为不规则的多边形和繁杂的花纹,看上去神秘之极,此刻刻画法阵的条纹开始慢慢的流转起淡淡的金芒,随即,非常快的速度,众人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法阵之上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风声呼啸而过,沙粒漫天飞舞,一点点的将法阵重新盖好。 人间界层,某处。 阴暗的小巷里还残留着昨夜小雨留下的水洼,平静水面倒映着两边高楼夹缝里的天空,此刻一个黑影悄然落下,地面微颤,水面一阵晃动。 “你来了,,,”声音虽然甜美,更多的却是阴冷和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迭念澈死了,,,是真的么?”。“是的,,,”那个黑影动了动,却始终不敢抬头直视早就等在一边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尸体呢?”那个甜美而冷酷的声音继续发问。“已经回收,,,”黑影沉声道,同时将自己的头更加的低下。 “匀匠,,,你这次做的很好,,,”角落里的身影稍微挪了挪,顿了一会,声音才继续响起“安民会的情况呢?”。“暂时没有,,,”匀匠低声道。“这次的展会说不定,,,”声音顿了顿,却是没有往下说“主体政府那边蓄谋已久,,,你替我盯着。”。“是!”匀匠沉声点头,只是那边早已经空无一人,匀匠暗自呼了一口气,手心甚至已经渗出了冷汗,轻叹了口气,心中却是疑惑起来,迭念澈的死似乎对那个人并没有太多的影响,,,是错觉么? 灵性界层。 “醒醒!醒醒啊!” 耳边,一声清脆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响起,将嗣砚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拉了回来,脑海还有些迷糊,这就是稍微有些头晕?嗣砚响起先前惜阳的话语,不由得苦笑起来,稍稍定了定神,随即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紫络的脸庞。“恩?我们到了?”嗣砚挣扎着爬起,却发现脚下意外的柔软,不由得微微诧异。“恩!你看看!”紫络兴奋的低声惊呼起来“我从来见过这么安详的景色!”。“是么?”嗣砚闻言,轻轻一笑,抬眼看去,整个人瞬间惊得呆了。 周围的景色瞬间放大,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身下是柔软的青草,翠绿之极,柔软异常,清风拂过,摇曳摆动,整个海洋都活了起来,一道道的绿色的海浪铺天盖地,空气格外的清新,沁人心脾,嗣砚讶然四顾,四周星点的红蓝花朵点缀其中,随风摆舞,更是美丽至极,天空明媚非常,嗣砚手搭凉棚,看向远方,一座小山静静的坐落,山脚下,篱笆浅浅的围起,小小的村庄里,白色的炊烟袅袅盘旋,天地之间安详之极,如此的静谧和谐,天地仿佛融为一体,嗣砚一时间看得呆住了。 “怎么样?”紫络敲了敲嗣砚的额头,一脸的欢喜“没错吧,,,没想到着妄想林居然如此美丽,,,”。“啊,,,是呢,,,”嗣砚轻声惊叹,,,若是有生之余,能够在这里生活,那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好了,,,别看了,其他人等着呢!”紫络一边催促,一边拉着嗣砚站了起来,不远处,刑垄一行人也是各自眺望,这一处几乎没有边际的妄想林着实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安详的小村庄,至少在嗣砚看来,这是他见过最为安详的地方了,光滑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灰白墙面的房屋,人们各自忙着手上的活计,并不复杂的道路里,时不时闪过一些矮小的身影夹杂着孩子爽朗的笑声,鹅卵石的小道外满是青翠的草叶,微风徐徐,一派和谐景象,小村的入口处,有一口水井,一名中年汉子正在挑水,透过浅浅的篱笆,可以看见汉子的身后还站了一个孩子,扎着辫子,两只眼睛,不住的向井里看。汉子看见自己的孩子分外好奇,非但没有责怪,反倒是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好了,,,再看下去的话,一会就会有妖怪来吃你了!”。 “我才不怕呢!”声音童音十足,尖细可爱,是个女孩。“好,,,好,不怕,,,”汉子笑了笑,起身担起了水桶,却意外的看见了站在篱笆外面的一行人,不由得一愣,随即笑将起来“这不是小阳么,,,怎么?又来找你大哥了?”。惜阳点头回礼:“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当然是在家里了,,,”汉子一笑,看向惜阳身后的人,微微一惊“他们是?”。“我的朋友,,,不用在意。”惜阳微微点头道。“恩,,,小阳的朋友,,,那就好,那就好,,,我得赶快回去了,,,你嫂子还等着我呢!”汉子爽朗一笑,担着水桶就大步走开了。 “我们走吧,,,”惜阳淡淡的说了一句,众人应声,都跟在了后面。众人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岛上,迎着天空的光芒和徐徐微风,心情都是格外的舒畅。每每小村庄里的人看见了嗣砚一行人,并没有因为是陌生人而露出警惕的目光,相反,都是一些礼貌性的和善的目光,这让嗣砚格外的惊讶,要知道,这样的世外桃源,一般来说最不欢迎的就是外人了,嗣砚微笑回礼,村民们都是非常礼貌的颔首,就连刑垄这样没规矩的人也看得分外惊奇,每每也只得点头回礼,弄得从来没有这样过的刑垄窘迫不已。 直到一座漂亮的瓦房前,惜阳才示意众人停下:“就是这里了。”,说罢停住脚步,就走上前去。这是一件不大不小的瓦房,整体约在三百来平,灰白墙面,赤红的砖瓦,木条的窗口,看得嗣砚一阵新奇,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建筑风格。 就在惜阳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起来分外沉重的红色木门,却是突然“砰”的一声打开,紧接着惜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和里面急匆匆跑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两人各自向后倒在了地上。同时惜阳隐约感觉到了危险,急忙压低身形,就见头顶上一块白色事物呼啸而过,接着“啪嗒”一声清脆声响,嗣砚就看见一个白瓷茶杯呼啸而过,砸在了惜阳背后的墙面上,应声而碎。 撞上惜阳的那人此刻方才揉了揉脑袋站起来,看了一眼身后,立时就要奔跑起来,刚迈了一步,却发现坐倒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由得咦了一声:“小阳,,,你怎么,,,”。话还未说完,那人的后脑勺就“哐当”一声,碎片飘飞,一个盘子已经在那人的后脑勺上砸开了花,碎裂的瓷片漫天飞舞,惜阳和嗣砚一行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待会再说,,,”那人神色紧张,拍了一下惜阳的肩膀之后,竟是拔腿就跑。“喂!”惜阳呼喝一声,不过那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一个劲的向后大喊“你还没砸够啊!”。“没有,没有!你先告诉我这是哪!”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三个盘子和两个茶杯,却是举起的手瞬间停止了动作“小砚!”。嗣砚这边也犹如突然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失声惊呼起来:“念凌!”。 似乎是听见了身后的动作,先前跑的那人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你们,,,认识?”。“去死!”洛念凌抓起一个茶杯就扔了出去,顿时狠狠的砸中了那个人眉心,那人浑身一震,继而呆愣了半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兰大哥!兰大哥!”惜阳见状赶忙上前,将那人扶起,嗣砚等人见状不敢怠慢,也是赶忙上前帮忙,七手八脚的将那人抬进了屋内。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嗣砚看着洛念凌,以及洛念凌手上的茶杯和盘子,从刚才开始,洛念凌就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洛念凌轻哼一声,双眼不屑的瞟向了一边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男人眉清目秀,约莫二十七八的样貌,看着看着洛念凌就咬着牙,缓缓的举起了手。“喂,,,喂,,,先等会,,,你先,,,”嗣砚赶忙劝阻,虽然眼下看样子洛念凌恢复了记忆,但是不知为何居然扔起了盘子和茶杯,看得嗣砚心里一愣一愣的。 “哼,,,也好,,,来,小垄,去泡杯茶来!”洛念凌伸着手,招呼刑垄。“为什么是我?”刑垄手里把玩着手枪,一脸的诧异。“恩?为什么是你?”洛念凌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刑垄一眼,继而转向了璟凡“那么,,,”。“好!我去!”刑垄干脆的答应下来,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洛念凌手中的茶杯,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砚哥哥,,,她是谁啊?”流真看着洛念凌,一点也不明白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叫自己的砚哥哥为小砚的女孩。“哦?”洛念凌冷笑起来“许久不见,,,还多了个妹妹?”。“这个,,,说来话长。”嗣砚面色轻轻的一疼,随即长叹一声。“是呢,,,这次的情况相当危险呢。”琳琅浅浅一笑“不过念凌姐姐平安无事,这才是最重要的。”。“谢谢,,,”洛念凌微微一笑,走过来,拉着琳琅坐到了一边“你跟我们一路过来,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琳琅摇了摇头:“还没有,,,”。“没事,,,慢慢来,,,”洛念凌爽朗的一笑,拍了拍琳琅的双肩。 “不过,,,小妹妹,你是怎么跟我们家的小砚认识的呢?”洛念凌一脸坏笑的逼近了流真,流真突然就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怕,顿时吓得向后缩了起来,一边不住的抓着嗣砚的衣袖。“好了,,,念凌,嗣砚这回可谓功德无量呢!”璟凡见状不由得心中一阵莞尔,赶忙出来劝阻,将洛念凌拉到一边。 继而从一开始嗣砚为了决定救她,到沙漠再到救出琳琅和流真以及随着惜阳到达这里,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听完之后,洛念凌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的笑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嗣砚此刻颇为窘迫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即咳了几声,大模大样的走到嗣砚面前:“恩,,,以前的事嘛,我就不追究了。”,说罢又走到琳琅边上,和琳琅说起悄悄话来,看得嗣砚一愣一愣的。 “茶来了!”刑垄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话说这水还真难找,,,”刑垄一边说着,一边将茶杯一一摆好,随即坐在自己刚刚的位置上,看了看众人“怎么了?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啊!”却是突然一声雄浑的尖叫传来,让众人都为之一惊,不由得一愣,继而先前躺在床上的那人直挺挺坐了起来,看了看众人,微微一愣,继而转向了洛念凌“你也太狠了吧,,,真的砸啊。”。“那是当然,谁让你的手不规矩来着。”洛念凌哼了一声“就算你治好了我的失忆,也不行!”。 “好,好,我的错,,,本来就没剩下多少茶杯,你这么一扔,以后来客人可怎么办?”那人一边小声的嘟囔着,一边在惜阳的搀扶下走下了床“话说,小阳这次来,,,所谓何事啊?”,说完也不顾及什么,抓起惜阳面前的茶杯就喝了一口,大呼畅快。 惜阳淡淡一笑:“没事,只是过来看看。”,“看看?”那人有些茫然。“是啊,,,本来想托你治疗这个女孩的失忆,没想到阴差阳错,你不但救了她还治好了她,这下可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当然只是来看看你了。”惜阳淡淡一笑,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洛念凌。“原来如此,,,这么说都是你的朋友了,,,难怪,也罢,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哈哈哈。”那人爽朗的笑了起来“那么,,,既然如此的话,,,难得来一趟,就在我这里,,,”。 “不行!”洛念凌出言干脆的打断了男人的话语。“恩?不是吧,,,你还在记恨我啊,,,那个时候是你的胸口有些瘀伤哎,,,我刚刚伸手,还没碰到呢,,,”男人有些诧异起来。“好了,,,就别提那个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洛念凌的目光一点点的凝重起来,嗣砚知道,这和迭念澈说的那些话有关。“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人间界层去!马上!”洛念凌的话语很是坚定,听得众人一阵诧异。“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璟凡心下疑惑,隐隐地感觉到此次洛念凌所说的状况非同一般。 “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总之如果我们不尽快赶回去的话,,,”洛念凌咬了咬牙,神色凝重,沉声道“那么,,,不单是人间界层,,,甚至有可能的话,就算是灵性界层也不能幸免。”。 “幸免?”刑垄的心里隐隐的跳动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会消失,,,”洛念凌几乎是咬着牙狠狠的说出三个字,随即轻叹道“所有的界层都会消失,,,不复存在。”。“你说什么?!”一大部分人此刻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这,,,这究竟是,,,”刑垄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安的气氛,卡在心中难受之极“难道,,,难道是洛索德?”。 “正是,,,洛索德想要通过一些特殊的途径,,,让浮生罗降世。”洛念凌神色凝重,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如果我们不能,不能尽快赶回去阻止洛索德,,,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怎么可能!这样做,,,这帮混蛋!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刑垄心中一凛,不由得对这样疯狂的举动所带来的后果觉得害怕起来,如果是全部的东西都消失的话,洛索德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 “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能让他们达到目的,,,那样的话,,,”洛念凌的神色黯然下去,目光凝重,却没有继续往下说。“是么,,,可是,为什么,,,”刑垄愣了愣,如果真的让所有的界层都会发生重大变革的话,那个浮生罗所拥有的究竟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呢?既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刑垄抬起双眼看着洛念凌“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浮生罗,,,”。“是的,,,两百年前,,,”洛念凌接过了刑垄的话语,脸色暗淡“两百年前,,,我有幸见过浮生罗,,,在天上界层。”。 “原来如此,,,”刑垄愣了愣,心中一阵轻微感慨,此刻方才了解到洛念凌急切的心情,正因为见过,所以才会有这如此深刻的感受吧。 “灾难战争么,,,”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语突然响起,却是先前一直默默的坐在一边的那个男人开口说话了:“先不说别的,就算你们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众人纷纷讶然,然而男人却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和刚刚完全判若两人,抬起双眸,里面竟然是一片寒霜,看得众人纷纷惊讶不止。男人淡然一笑:“你们以为浮生罗是什么样的货色?就凭你们?纵然现在浮生罗异常的虚弱,,,只不过拥有大概十分之一,,,不,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力量,,,你们也断然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去人间界层不过是平白添上性命而已,丝毫不能左右什么”。众人尽皆侧目,完全搞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改变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隐隐地,似乎他知道许多秘密。 “你又怎么知道?”洛念凌冷冰冰的问道“就算回去是平白牺牲,,,但是如果不回去,连阻止都没有尝试过,,,结局又会有什么两样?”。“是么,,,你这天上界层的丫头当真好笑,,,别以为你帮助了凝渐和诞炎,就知道了全部,你以为你面对的会是在诞炎的时候那样低级的对手么?”男人咧开嘴笑了起来,面上却是很平淡“简直是在做梦!”。“天上界层,,,你,,,你怎么知,,,”洛念凌显得有些讶异,一般来说,天上界层的人和人间界层的人基本来说,不论是从表面,还是任何一处外观来说,都是绝对看不出来的,心中愕然的同时,随即更是疑惑起来“你究竟是谁?!”。 空气中开始弥漫沉默,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的等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男人的身上,四周的空气也仿佛随着男子黯然的脸色,一点点的冷了下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男子的脸色显得尤为凝重,足足过了半饷,男子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这里面蕴含着什么,却是什么人都无法知晓的。 “图兰介。”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淡淡的说出了三个字。 此言一出,除过嗣砚,璟凡,流真,紫络和惜阳不明所以外,刑垄和洛念凌是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洛念凌更是一只手指着图兰介,一只手轻轻的盖住了自己的嘴:“你,,,你就是,,,”。“怎么了?”嗣砚有些讶然洛念凌的反应,左右环顾,发现了惊讶万分的除了洛念凌就是刑垄了,于是更加疑惑,问道“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图兰介,,,开玩笑的吧,,,我只在资料上看过你,,,”刑垄一愣,脑海中瞬间一片轰鸣,惊愕万分,反倒是笑将起来“还是一张快要报废的磁盘。”。“是么,,,竟然留着呢,,,我还以为都销毁了。”图兰介闻言淡然一笑“不过,,,那并不重要,,,倒是你们就这么回去,除了死,,,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方法了。”。 洛念凌张了张嘴,随即神色黯然下来,摇了摇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么?”。“恩?”图兰介愣了愣,抬起双眼看了一眼洛念凌,随即释然的长叹一声“是呢,,,自己的家人,对于自己来说重要的东西即将被夺走,,,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安心坐着的吧。”。嗣砚现在可谓是对这三个人的谈话不明所以,图兰介,,,这个看在刑垄和洛念凌眼中如此吃惊的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那,,,你能送我们回去么?”洛念凌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图兰介。“回去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图兰介淡淡的看了一眼众人,轻轻的摇摇头“也罢,,,既然是有着如此觉悟的话,那就明天动身吧,,,既然你们的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必须尊重你们的决定,,,纵然那是错误的。”。 “等,,,等一下可以吗?”嗣砚开口拦住了图兰介。“恩?”图兰介瞟了嗣砚一眼,笑将起来“怎么了?”。“我,,,我答应过流真,要送她回家的,,,能不能送她回去之后,,,再,,,”嗣砚迟疑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好!一言九鼎,,,方显男儿本色,既是如此,,,那么,,,”图兰介转向了流真,轻轻一笑“你家在何处?”。“在,,,在,,,黑玄城。”流真小声的说出来,众人之中又是几声低声惊呼,听得嗣砚一阵一阵:“又,又怎么了?”。“黑玄城啊,,,小子,看来你救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呢!”图兰介淡淡一笑“这下可是刚好顺路了,,,放逐界层的传送法阵,我留在黑玄城附近了,,,那么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你们先歇息着,,,我出去散散步,,,嘿嘿。”,“恩?不是回人间,,,”刑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哪有那么容易,,,灵性界层到人间界层必须经过放逐界层,,,可没有直达这个说法呢,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图兰介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已经闪身出去了,留下一干人等,不明所以。 “那,,,那个,,,图兰介是个什么人?”嗣砚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外的图兰介的身影,有些诧异。惜阳也点了点头,轻声道:“是呢,,,我也不是很了解,虽然他救过我一命。”。“难怪你们没听过,,,首先,我看看,,,那应该是将近七百年前的事情了吧,,,当时相关的资料也没剩下多少,,,现在记得图兰介的,要真算起来的话,估计也没多少人。”刑垄做凝神思考状,耸了耸肩,感叹道“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躲在这里,,,只是我很疑惑,他为什么不去阻止浮生罗,是他不知道?还是,,,”。 “他当然知道,,,”洛念凌肯定的道,随即语气有些模棱两可起来,疑惑道“只是,,,应该有什么理由,,,”。“原来如此,,,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理由吧。”刑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是紫络在一边听得迷糊:“那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听你们说得那么厉害的?比凄惶老师还要厉害吗?”。 “这个啊,,,你要说比较的话,,,真不好比较,没在一起打过,,,谁知到?”刑垄无奈的摊开双手“我之所以惊讶,只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切,,,什么传说中的人物,,,”洛念凌恨恨的插了一句,双眼微怒,显然还在记恨刚刚的事情。 “哦?”璟凡也来了兴趣“传说中的人物,,,这个不妨说来听听?”。“这样啊,,,”刑垄叹了口气,开始思索脑海中当时关于那份资料的内容“其实,,,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了,图兰介曾经是洛索德的创始人之一啊。”。 “什么?!”嗣砚讶然“创始人?!”。“别那么惊讶好不好,,,”刑垄瞟了一眼嗣砚,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份资料可是老爹拼了老命交给安民会的。”。刑垄喘了口气,接着说道:“本来刚刚开始,洛索德和别的集团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需要主体政府的支持,一样需要主体政府的批准,你要知道当时主体政府的军备,,,啧啧,那可是先进的很,,,普通民众根本没有可以与之抗衡的力量,就是这样一个主体政府,,, 最终却和洛索德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璟凡和紫络都是第一次听见人间界层的事情,不由得都是好奇心大起,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刑垄,看得刑垄脸一阵白一阵红:“好了,好了,,,”。 “其实,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洛索德和主体政府起了什么冲突,,,那个冲突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不可考证了,只是,从那以后,主体政府对于洛索德的态度大为转变,不仅大力支持,更是帮助洛索德,给洛索德提供经费,,,从那个时候开始,洛索德就开始了生命科技方面的研究,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时候的图兰介并没有料到他的行为会给日后的整个世界带来如何的改变,,,因为有图兰介的帮助,洛索德研究员从图兰介的身上提取到了一种细胞,那种细胞含有十分微妙的能量物质,不仅可以快速新生,甚至可以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这是飞跃,绝对的飞跃,从那以后,研究突飞猛进,没有人知道图兰介从哪里来的这种力量,也没有人在意,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那神奇的细胞之上,,, 之后经过漫长的时刻,洛索德的研究人员终于将培养的细胞找到了合适人,进行移植,当时的技术很成熟,,,那个人在移植完以后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超能力,不仅在跳跃方面达到了百米的高度,甚至连一百米的短距冲刺,也只不过需要三秒多一点而已,而且可以凝聚一种神奇的赤色能量。”刑垄看了一眼众人,随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是之后,,,那个人却并没有活下来,似乎是最终没有能够完美融合,,,人命总是很有价值的,这件事很快被压了下来,,,这方面的研究也暂时搁浅,,,可是洛索德没有放弃,,,当然,没有放弃的还有主体政府。”。 “之后,这方面的研究暂时告一段落,洛索德开始极力研究延长人们寿命的方法和令人们生活日趋便捷的新科技,自此这方面为洛索德积累了难以想象的财富,,,你要知道,谁不想多活几年呢?”说到这里,刑垄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巨大财富的积累更加令洛索德意识到了危机,,,主体政府,是的,除了经济,他们在别的方面没有任何可以与主体政府对抗的资本,,,于是在巨额财富的帮助下,洛索德表面是一个奉公守法的集团,暗地里则继续开始了研究,,, 事后不久,当时图兰介神秘失踪,,,洛索德的关于神秘细胞的研究也越来越成熟,,,再之后,洛索德终于获得了能够与主体政府抗衡的实力,据记载,当时源于一场演习,当时本来是十二国的主体政府的军事演习,洛索德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要求参加,主体政府不明所以,内心不安,却又不好拒绝。 演习当日,洛索德派来的人不过三人,而十二国当时加在一起用来演习的兵力已经超过两万有余,当然还有高科技的武器,和种种载人武器,整体政府不由得嘲笑起洛索德来,认为他们终究只是一个不成器的集团而已,而洛索德那边则是暗暗的等待演习开始。” “终于,演习开始了,,,不过洛索德并没有直接参与,因为根本没有给他们安排任何演习项目,,,只是就在演习进入到一半的时候,来自洛索德的三个人却是突然进场,这可让当时主体政府的人吓了一跳,现在正在录像,虽然不是现场直播,可是稍后会经过处理,向社会广众播放,同时也达到威慑反动主体政府的敌人的目的,如果出现事故,造成不必要的剪辑,那是相当麻烦的,没有人会知道经过记者加工之后的新闻会在各个国家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主体政府的官员大吃一惊,来自洛索德的三个人,不仅能够正面承受当时的能量武器,甚至可以凭借过人的反应徒手抓住坦克的炮弹,普通的士兵纵然有着精良的武器,可是在如此超人的反应面前却是根本发挥不出来任何力量,就这样,来自洛索德的三个人凭借自己的实力,强横的突入演习场地。 打伤了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拆毁了十多辆坦克,第一次,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是所有历史的第一次,人类凭借血肉之躯竟然可以和军队直接抗衡。之后来自洛索德的三个人也是重伤昏迷,军队的力量自然是不容小视的,就这样,这一场让主体政府骇然的演习被匆忙中止,所有的人都知道,人类历史正在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当时和主体政府的官员一起坐在指挥中心的洛索德副团长,只是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这样的士兵,,,可以量产。”,这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当时估计主体政府的官员们,脸都白了,,,竟然让洛索德暗地里整出这些东西,这对于主体政府无异于一个巨大的威胁,,,但是当时的主体政府没有办法。其实,当时洛索德的副团长也是冒着危险来的,当时洛索德全部的研究成果,,,就只有那三个人,,,”。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个情况,,,”嗣砚想起那些承受了超乎常人痛苦,终于换来力量的人,心中不免一阵黯然,得到了的同时,一定也会失去什么吧,轻叹一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要是当时被揭穿的话,,,”。 “没错!”刑垄点点头“如果当时被揭穿,,,洛索德估计会瞬间被主体政府强行接管,不过,显然,,,洛索德成功了,他们成功的镇住了主体政府,主体政府的小心谨慎这回让他们失去了唯一一次掌控洛索德的机会。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洛索德疯狂的研究开始了,,,从生命科技到界层通路,无一不在进行,,,然而意外总是出现在这个时候,,,图兰介回来了,他无法相信原来本着造福于人类,让世界生命共享和平的洛索德为了一己私欲不但和主体政府合作,更是开发出了难以想象的战力,这让图兰介根本无法释怀,,,于是图兰介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毁掉洛索德!”。 “什么?!”嗣砚讶然惊呼“当时如此巨大的,,,就他一个人?成功了吗?”。话刚出口,嗣砚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就黯然了,成功?凭借一己之力,,,怎么可能毁掉洛索德和主体政府。 “当然没有,,,不过由于图兰介的威胁,主体政府和洛索德的高层一致决定杀掉图兰介,并且,从图兰介的身上肯定可以获得更加重要的情报,于是一项阴谋诞生了,一个以图兰介为中心的阴谋,当然,具体是怎么样的,,,资料上并没有详细的记载,,,只是最后阴谋实现的一个瞬间,图兰介非但伤心欲绝,更是陷入了主体政府十万大军的重重的包围,,,洛索德当时更是派遣了十多名拥有超能力的战士前来,试图,要一举拿下图兰介。”。 “十,,,十万?!”紫络顿时讶然,听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的,故事的内容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按照你们的说法,,,那,那不是,,,”。 “是啊,,,十万大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有高科技的载人武装。”刑垄黯然的一笑,随即却幸灾乐祸起来,像个孩子“但是,,,即使形势如此的严峻,,,整个局面并没有因此而扭转,主体政府和变了质的洛索德精心策划的一切,始终没有实施,最为重要的一切,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的最源头的那个人终于是没有落入主体政府和洛索德的手中。相反的,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图兰介逃走了?竟然能走那种情况下逃走?!”嗣砚万万没有想到,如果换做自己,十万大军加上洛索德,,,估计自己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终究难逃一死吧,,,就算是在诞炎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个老头恐怕也未必能够做到,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逃走?少开玩笑了,,,你以为图兰介那个家伙是凭借什么成为了传说的?”刑垄一脸不屑的看着嗣砚,一副“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门外汉”的神情。“那,,,那你是说?!”嗣砚惊呆了,他完全不能想象当时的情景,那,,,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 “没错,,,图兰介并没有逃走,,,而是,,,”。 “全歼!”。两个极具分量的字眼。 “全歼!”嗣砚愕然,就连璟凡和紫络也是几乎跳了起来“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刑垄无奈的耸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根据当时资料的记载,图兰介在全歼埋伏自己的军队之后,就消失了,,,那一场战役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战役。”。 “不难想象,,,”一直安静听着的洛念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可是我还是把他跟那个联系不起来。”。 众人一愣,尽皆莞尔,是啊,现在图兰介不过是一个想要过着普通生活的人罢了,他或许经历了太多太多,已经,,,很累了。 五十二 终结的号角,一切的阴谋  当众人到达黑玄城的时候,这座巫蛊的王都正笼罩着不详的阴云,城中死气沉沉,门口的守卫各个面色铁青,漆黑铁铸的城墙也是显得格外的沉重,和今天阴云沉沉的天空倒是显得格外的相配。 “你们送她回家,,,我去找找那个法阵,希望可以找得到。”图兰介对站在城外数百米开外的众人低声说道“有巫蛊位相的孙女在,,,应该不难进入的,而且,她腰间的玉佩也是很好的证据,那么话已至此,我们便分头行动吧,希望能赶在凝渐和诞炎的联军开到之前结束一切。”。 嗣砚等人点头应声,眼下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图兰介瞬间身形闪动,已经没有了踪影,看着图兰介消失的身影,嗣砚不由得感叹起来,这个人的背后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呢?“看什么看,,,人都走了。”洛念凌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嗣砚这才赶忙跟上,一边的紫络捂着嘴偷笑起来,璟凡倒是和善的一笑,可是看在嗣砚眼中都是奇怪非常。 “哦?祈相大人的孙女?”门口一个守卫头领模样的人来回打量着嗣砚一行人,目光在流真的身上来回游移着“可有,,,”,洛念凌随手一扬,一枚晶莹剔透的镂空玉佩稳稳的落在了头领手中,头领前前后后仔细打量了一番,终于沉重的叹了口气:“东西是没错,,,可是听闻祈相大人的孙女早在十年前就葬身沙海了,,,你们莫不是捡到东西想要冒充的么?!”。 “那么,,,既然东西是真的,就劳烦这位跑上一趟,如若有半点假话,,,我就地自裁了便是,若不是,你便,,,”洛念凌的话语语气一转,森然冷语,眼神冰凉,只看得那个守门的头领心里一寒,此事事关位相,断然不敢怠慢,于是恭敬的一行礼,道:“那么,我去去就来。”,说着就转身消失在了城门里,剩余的二十来名守卫顿时长枪相见,金光隐隐流转,挡住了去路。 “真麻烦,,,”洛念凌见状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到了一边。 足足过了一小时有余,就在洛念凌忍不住想要发作的时候,那个头领才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一边招手让守门的士兵让开,一边点头哈腰的走到流真的面前,冲着众人一笑:“祈相大人请各位去家中一叙,各位请跟我来。”,说罢,就自己走在前面,做了个请的手势,连忙带起了路,嗣砚等人虽然面面相觑,心存疑虑,也不好说什么,就跟了上去。 在黑玄城中顺着油黑光洁的像是大理石的路面,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一面极为宏伟的墙面之前,金碧辉煌,高约十米,延绵出去几乎看不见边,黑漆大门之上更是描金飞鸟,气势不凡门口一条笔直的镶金小路蔓延出去,显得华贵异常,门口站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一动不动,此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这才走了出来,来到了先前带路的那个人面前:“就是他们了么?”。领头的连忙点头,那人点点头,随即塞给了那头领一些东西,头领千恩万谢的回去了。 “就是诸位了吧,,,那么请跟我来。”来人面色苍白,豆大的眼睛毫无光泽,声音却是中气十足,说罢推开厚重的木门将众人迎了进去,紫络则是一边讶异一边不住的四顾,嗣砚赶忙拉了她一把,这才满脸不快的看了一眼嗣砚,跟了上来,嗣砚见状苦笑起来,一脸的无奈。 在这个看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带领之下,嗣砚一行人七拐八拐,先是穿过了一道水晶构成的隧道,看得众人皆是惊呼不断,璀璨的水晶交相呼应的光芒是绝对耀眼的,之后又穿过一片寂静的果林,芳香而不失清新,淡雅而恬静,粗细相仿的颗颗果树的枝叶下,洒满了暗淡的光点,大概是今天天气不好吧,嗣砚这样想着,随后又穿越了一座架在一条五米来宽的溪流之上的小桥,小桥旁边,一座凉亭委婉而立,周围花丛点点,直是看得人不由得赞叹,这样的设计真是别致而优雅,就在众人穿过一道拱门之后,前面带领的人直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离去了,很快,很安静。 嗣砚一行人就这么随着那领路人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是一个大厅,约莫三百来平,地面光滑整洁,纤尘不染,几根晶石雕琢而成的柱子璀璨之极,泛着茶色调的木桌木椅上刻满了随风而动的祥云和描金的飞鸟,振翅飞舞,仿佛随时都要冲将出来一般,大厅正中立了一张简单的座椅,上面刻着三只金鸟,身乘祥云,身后山川交错,气势非凡。 “这地方,,,得花多少钱呢?”紫络自言自语,一面四处打量。“位高权重的人都这样,,,我见多了,,,人间界层的一些地方比这只好不差,,,”刑垄若有所思起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先前带着人秘密潜入了几处豪宅,人果真是一种极为会享受的生物。“爷爷,,,他真的在这里吗?”流真一边小声的问,一边拉扯着嗣砚的衣袖。嗣砚回过神来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大厅门口一声憔悴的惊呼:“是小真吗?!真的是小真吗?!”。伴随着声音,一个看起来佝偻的过分的矮小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和门外的景色显得有些极为不相称。 “爷,,,爷爷!”流真使劲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待到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情不自禁的轻呼出声,纵然离别十年,可是爷爷的音容笑貌宛在眼前,流真着许多年来的委屈立时暴发了出来“爷爷!!!”。 “好!好啊!”来人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浑身轻轻颤抖,将流真一把拥入了怀中,满是褶皱的脸上老泪纵横,声嘶力竭,甚至连牙齿都咬的“咯吱”直响,听的人心里慎得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爷爷,真是,真是想死你了!”,老人和流真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看着两人情真意切,刑垄心中微微移动,随即轻轻一笑,迈步就要出去,嗣砚等人一看,心下释然,也是要有所动作,打算离去。“是,,,是砚哥哥,不然,不然流真就见不到爷爷了!”流真呼喝起来,慌张的抬起了手手,指向了嗣砚的背影,正当所有人刚刚走到门口,打算离去的时候,却听见身后“噗通”一声,众人心里皆是悚然一惊。 回头望去,却看见那个枯瘦的人影竟是冲着嗣砚等人就那样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这一行礼,犹如千斤!璟凡心中一凛,他自然是知道轻重的,这要是在外交上,可不外乎一个国家对你的礼数,众人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如此一个憔悴的老人,怎能忍心?众人,赶忙上前,将老人的身体扶了起来。握住了老人的手臂,竟是意外的瘦弱和纤细,嗣砚心中一紧,一阵莫名涌上心头,叹道:“您这又是何苦呢?”。 “不!你们帮我找回了人生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叫我如何不苦?!”老人颓然的摇摇头,长叹一声,沧桑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喜悦之情,那是一种等待了许久之后得来的一丝释然,一丝宽慰,一丝安心,此刻,老人牢牢的握住了嗣砚的手,神情凝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哎?那个,,,叫我,嗣砚就可以了,,,”嗣砚被老人拉扯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啊,,,好啊!英雄出少年啊,,,”老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神情欣慰起来“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吧,,,老夫在此谢过了,,,”,说罢,就要再次躬身行礼,连忙被众人制止。 “我,,,我曾经以为,我余下的人生里,什么都,,,没有了,,,”老人深沉的叹了一口气,神色尽是沧桑“对了,,,还没有介绍,老夫祈仲山,有劳各位能够寻回流真,,,老夫实在感激不尽!”。“没有,,,流真在那样的地方,,,”嗣砚顿了顿了,想起刚刚遇见流真时的情景,不由得心中黯然,随即轻叹一声,道“实在是应该的,,,”。 “唉,,,不瞒各位,流真十年前和我的外甥,一同去到灰魔沙海,,,据说那里埋藏着上古至宝玄龙蓝晶,蕴含巨大的力量,,,而且,传说可以具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实在匪夷所思,,,本来我是极力不同意流真当时随行的,奈何当时小真她,,,实在是没有时间了,,,”祈仲山,堂堂巫蛊的位相此刻唏嘘不已。 “时间,,,时间不多是指?”嗣砚疑惑起来,接着心中一凛。“啊,,,是的,当时小真身染重病,已然快要不行了,,,我们取回玄龙蓝晶的目的本是复活一人,,,可是既然那上古至宝能够如此神奇,,,所以就决定带着小真,在找到玄龙蓝晶的时候,试上一试,,,当时的政治情况对我极为不利,所以才铤而走险”祈仲山悲叹一声,满脸的悲戚“只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灰魔沙海远比想象中的艰难,,,一行人之后了无音讯,这一别,,,竟然就是十年!”。 “十年,,,已经太久,太久,,,纵然万人之上,又有何喜?!”祈仲山一边摇着头,一边握着拳狠狠的砸在了一边的木桌之上“失去了人生最为重要的东西,,,我几乎一直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扳倒对手,剿灭竞争对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头来,,,我却依然一无所有,,,这是多么的可悲?!”。 “爷爷,,,”流真闻言,轻声耳语,低下了头,神色黯然。众人心中也是一动,名利,王权,,,世人所追逐之物,却有几人能够全部收入囊中,又能够和自己最亲的人共度一生?不由得黯然神伤。“好在,,,好在,,,阁下救回了流真,让我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祈仲山感慨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多年前,我曾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十年前我愚蠢的决定又让我失去了小真,,,如今,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您的女儿,,,”洛念凌心中微微动了动,犹豫了一小会,但还是问了出来。“啊?这位姑娘难道知道老夫的女儿?”祈仲山疑惑起来“可是与我家小女相识?”。“啊,,,不,没什么,只是,,,”洛念凌连忙摆手。“唉,,,说起来都是伤心往事,或许当初,我应该尊重她的决定,也就不会让她白白去死了,,,”祈仲山双眼迷离“祈芒,,,都是我不好啊。”。祈仲山此言一出,嗣砚,刑垄,洛念凌以及璟凡几乎同时“啊!”的一声惊呼,事出突然,惹得祈仲山颇为惊讶:“诸位惊呼,,,所为何事?”。 嗣砚和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洛念凌上前一步,沉声道:“前一段时间,,,我们见到了您的女儿。”。“什么?!”祈仲山脑海一片轰鸣,胸口如遭重击,声音都快连不起来了“你是说,,,是说,,,你们见到,见到,,,祈芒了!!!”。 当下,看着眼前的这个憔悴的老人,洛念凌也不隐瞒,将自己一行人是如何遇见祈芒,发生的种种情况,以及从泉工那里听来的种种情况,连同最后祈芒的身亡,一起详详细细的告诉了祈仲山。 “芒儿!!!”祈仲山仰天悲呼一声,声泪俱下,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咬着牙狠狠的哭泣“是我不好啊,,,芒儿,,,”,这个得知的真相的老人,此刻没有一丝身为巫蛊位相的模样,他坐在那里哭泣,发自肺腑的哭泣,他指控自己,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脆弱的老人,所期望的,,,只是那一份最简单的感情,那样憔悴的身影看得众人心中一阵唏嘘和感叹。 “奇怪了啊,,,我记得明明在这里的。”图兰介一边皱着眉头,一边举目四顾,嘀咕起来“不会是,,,黑玄城改造的时候给拆了吧,,,这可麻烦了,,,准备这样一个法阵可是需要不少时间呢。”。“你在找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带一丝感情,那样的寒冷直入骨髓深处。图兰介却是一愣,心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回过身来,不由得笑了起来:“我说是谁,,,这不是我们的宁柯·菲尔娜小姐么?”。 “我还是没有找到,,,”宁柯的瞳仁鲜红的颜色中流动着“你知道,,,我还能去哪里?去哪里才能找到?”。图兰介看着宁柯,心中一阵惆怅,随即嘴角轻轻的扬起:“距离上一次我们见面,,,已经有几百年了吧,,,你还是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么?”。宁柯摇了摇头,机械而呆板:“没有,,,什么地方都没有,,,我,,,我突然觉得,,,觉得很难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图兰介神色黯然,眼前这个寻找了千年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支撑着她呢:“抱歉,,,我不知道,,,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我可以,,,”。“是么,,,你也不知道,,,卡提修斯也说他不知道呢,,,”宁柯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淡淡的说了一句,依旧面无表情,既而,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图兰介,身形瞬间化作一团炽烈的红芒,轰然巨响,直贯长空,化作一条犀利的红色缎带一般,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图兰介看着天空中尚有的一丝惨烈的红色,轻轻的叹了口气。 推辞不掉,嗣砚一行人还是在祈仲山的宅院里了住了下来,其实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兰大哥如果有了发现,他会找到我们的,,,”惜阳如是说。于是嗣砚等人也算是一边在等待图兰介,一边在祈仲山的家里安身下来,毕竟只要准备完毕,图兰介肯定是会找来的,到时候也就可以用合适的理由离开了,眼下黑玄城中人心惶惶,此处也算一个安身之所。 洛念凌最近老感觉身体里有一种怪怪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似乎身体的状态时比以前更加好了,不过为什么会这样,洛念凌自己是百思不得其解。璟凡很喜欢祈仲山家中的那个硕大的花园,那里他可以和黑炎肆无忌惮的上蹿下跳,当然幅度仍然不能过大。 刑垄老是凝视着他唯一剩下的那把手枪,眼神恍惚,刑垄总觉得要出事,可是他毕竟不是先知。紫络老是穿梭于水晶通道和小桥流水之间,她说那里很安详。流真一直在陪着祈仲山,偶尔会来找嗣砚一起去后花园找黑炎玩。 琳琅终日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洛念凌问了好几次,都被琳琅半开玩笑的转移了话题,为这,洛念凌没少和嗣砚说过,琳琅也找过几次嗣砚,都是说些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弄得嗣砚莫名其妙。而嗣砚则是觉得身体里一直有一种莫名的肿胀感,奈何身躯并没有因此发福,活动仍然自如,所以也就没太在意。 正午,刚刚吃过饭,嗣砚一行人舒服的散落在后花园的各处,洛念凌对于花园角落里的一株紫红紫红的植物显得格外感兴趣,刑垄跟干脆的坐在地上来回擦拭着他仅剩的那把枪,璟凡则靠着黑炎,黑炎懒洋洋的张了张嘴,将硕大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前爪之上,流真很惬意的靠着黑炎柔软的皮毛,一个劲的直乐。琳琅则是和紫络在花园一处的石桌上比划着什么。时而一人沉思,一人面带笑容,时而二人皆是眉头紧锁,看得嗣砚莫名其妙。 “你们干什么呢?”洛念凌踱着步子走到了紫络和琳琅的面前,瞟了一眼二人中间的东西,是一张奇怪的棋盘“这是什么?”。“这个啊,,,”琳琅轻轻一笑既而拉过洛念凌在自己身边坐下“这个就是布棋了。”。“布棋?”洛念凌看了看棋盘,一张不大的棋盘被分割成两边对称的形状,然后各自再被分割成不规则的路线一类,棋子上似乎有一些诸如“步”,“空”的棋子,看得洛念凌莫名其妙“哦,,,这是干嘛的?”。 “嘿嘿,,,接招!”紫络轻笑一声,推动了一枚棋子,琳琅低声惊呼,随即轻轻的笑起来:“你又赢了,,,好啦,,,不来了,,,念凌姐姐,你陪我走走吧。”。“恩,好,,,”洛念凌始终没能理解这个所谓的布棋,不过没关系,反正也没什么,“哎?输了就不来了?”紫络一脸的无趣,看得洛念凌和琳琅二人皆是抿嘴偷笑起来。 流真一边摸着黑炎的皮毛一边问璟凡:“凡哥哥,,,黑炎还会继续张大吗?”。“恩?”璟凡犹豫了一会“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哎?你不是他的主人吗?”流真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不知道呢?”。“啊,,,这个啊,,,”璟凡看了黑炎一眼淡淡的笑了起来“因为,,,我常常被它吓一跳呢。”。“为什么?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怎么会吓到你?”流真依然很好奇。 “恩,,,我记得上一次,,,黑炎可以口吞火焰,,,这个可是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呢。”璟凡微微一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端能的种种事故,心下释然之余,还有一些神伤。“这么厉害啊!”流真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即点点头“也就是说,它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变大了对不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璟凡点点头,目光却被一边的刑垄个吸引了过去“你干嘛呢?”。 刑垄弯着腰,一边神情凝重的看着地面,在草丛中找着什么:“啊?没,,,没什么,,,掉了一颗子弹。”,璟凡撇撇嘴:“那么小的东西不好找吧,,,你不如学我用箭,威力又大还好拿。”。“啊?”刑垄看了一眼璟凡随身携带的装备,赶忙摇摇头“带上这东西,我指定跑不快了,,,还是不要了,再说,枪我用的很顺手了,,,虽然不是最顺手的。”。 “哦?”璟凡疑惑起来“你最顺手的是什么?”。“这个嘛,,,嘿嘿,,,”刑垄尴尬的笑了起来“天机,,,天机,,,嘿嘿。”。“这都能和天机扯上关系?”璟凡不以为然的看了刑垄一眼,兀自合上了双眼,闭目养神。 “你在找这个?”一只手从墙边的阴影里突然伸了出来,苍白的吓人,刑垄立时一蹦三丈高:“谁!?”。“我,,,”惜阳有些苍白的面孔此时从墙边的阴影里完全显现出来,继而整个身体也从阴影中移了出来,继续只有一个字“给,,,”。刑垄还有些缓不过劲来,木讷的应声道:“哦,,,”,从惜阳手中接过了子弹,那是一枚精雕细琢,尾部镂空的黑色子弹,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你们这个是怎么做到啊?”紫络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惜阳。“这个嘛,,,瞿罗粉而已。”惜阳淡淡的应了一句“你们之前不是见过的么?”。“哦,,,那个东西啊,,,”紫络点点头“那不是应该很珍贵的吗?”。“恩,,,”惜阳点点头“潜影之前就是靠着瞿罗粉遁入阴影,监听情报,武装自己,,,利用情报来击溃对手,,,这正是潜影防不胜防的根本,,,”。“那,,,为什么?”紫络很惊讶“按道理,这么强大的部族,应该不会,,,”。 “事实往往如此,,,之前的时间,,,原本充裕的瞿罗花变得紧张起来,,,这对于一向以此为生的潜影感觉到了威胁,,,因为,一旦瞿罗花有什么不测,潜影将势必受到重创,,,”惜阳叹息着摇摇头“不过,事件没有因此结束,,,反而,因为瞿罗花渐渐的紧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担心部族的命运,,,更有的人甚至为了瞿罗花而大打出手,甚至闹出人命,,,只是为了不能够失去瞿罗花,,,这个千百年来,潜影部族的支柱,,,不过很快的,,,潜影秘密地形下大片的瞿罗花田,,,居然被人付之一炬,,,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花田?”紫络愕然“是,,,多大的花田?”。“呵呵,,,”惜阳干笑一声,苍凉道“那是方圆万里的低下花田,,,竟然就在眼皮底下,,,被人付之一炬,,,更可恨的是,因为土壤不知道被掺杂了什么东西,,,再也不能种植新的瞿罗花了,,,”。“那,,,”紫络犹豫起来,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想当然的吧,,,部族四分五裂,,,为了抢占剩余的资源,,,自己打不过,就寻找外援,借助其他部族的力量,以帮助窃取情报为目的,来打倒自己部族内抢占资源的竞争对手,,,情况越演越烈,,,最终一发不可收,,,只是却在这时,居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自称承垣,说是能够带领潜影脱出苦海。”。 “是,,,是他!”紫络低声惊呼“我听念凌说起过,,,好像是浮生罗的手下,,,非常强。”。“没错,,,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瞿罗花,,,部族眼见希望在此,,,终于暂时放下成见,再次集中,,,可是,,,”惜阳默然摇头“一切的一切都是承垣在背后在搞鬼,,,是他烧毁了潜影赖以生存的瞿罗花天,,,是他想要控制这个部族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可惜,,,我早该察觉到的!”。 “所以你,,,”紫络明白了,她明白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所背负的东西了。“没错,,,我并不傻,,,所以自从我被他们放走以后,就一直暗中跟踪他们”惜阳随意的一抬手指向了刑垄,淡淡道“,,,我想知道他们的实力,,,最终,我决定了,,,借助他们的帮助,来达到我自己的目的,,,不论什么情况,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惜阳轻叹一声,神色黯淡“父母在一次部族内部,,,抢夺瞿罗花的战役中身亡了,,,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立志要抓到这一切始作俑者,让他付出代价!绝对的代价!”。 “可是,,,有时候太过被仇恨所左右,,,并不是好事。”紫络犹豫着说出这么一句,脑海里却被勾起了以往父母的记忆,,,只是现在剩下的也终究是一个残破的家罢了。“恩?”惜阳抬眼看着紫络,随即冷哼一声,淡淡道“当然,,,我必须时刻保持冷静,,,”。 “不过现在的你看上去可并不怎么冷静呢,,,”一声戏谑的声音从十米高的围墙上传来,借着天空明媚的阳光勾勒出一个潇洒的身影。“兰,兰大哥,,,”惜阳一愣,随即声音也缓了下来。 “小紫说得没错,,,”图兰介腾空落下,沾着露水的花朵一阵摇曳,激起一层淡淡的水珠,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这个花园,图兰介不由得感慨起来“恩,,,我回去之后,也要照这个地方建一个,,,”。紫络莞尔:“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呢。”。“那当然,,,不过这是后话了。”图兰介轻轻一笑,继而冲着洛念凌摆摆手“小凌,,,”。“嗖”的一声,一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飞了过了,图兰介赶忙让到了一边,一边不满的嘟囔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来叫你回家的。”。 “那么,,,法阵果然已经准备好了么?”嗣砚从树杈上翻身下来,落在了图兰介面前“没想到准备时间这么久,,,一定很麻烦吧。”。“不不不,,,可不是这么回事,,,这回之所以耽误了五天时间,,,实在是说来惭愧,,,之前留下的那个法阵没找着,,,所以就重新画了一个,,,”图兰介略显尴尬的说道“不过现在没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说着,说着图兰介的声音就小了下去,看得众人一阵诧异,洛念凌更是迷茫一片:“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有人!”图兰介淡淡的说出两个字,压低了声音“不过看样子,似乎是个新手。”,“新手?”刑垄讶然,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就在众人迷惑的同时,已经准备好了腰伺机而动的时候,却是图兰介已经走过去几步,在一株花草繁盛的角落里停下了脚步,朗声道:“你是要我抓你进来,还是你自己进来?”。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愣,接着就听见细碎的声音,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哪个角落里一点点的爬起身来,低着头,看样子极为落魄,也不言语,就那么站着。 众人心中皆是奇怪,但见对方似乎修为很弱,是在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图兰介淡淡一笑,道:“说吧,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你应该不是要来这里的人吧?”,图兰介扫了一眼黑衣人肩膀上的徽记,眼神里明亮起来:“怎么?不愿意说吗?”。图兰介淡淡一笑:“你要是不说的话,,,”,“我,我来找人,,,”来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有些尴尬,却带着一丝意外的鉴定。 “找谁?”图兰介双目放光,那黑衣人却低着头,缓缓一抬手,却是指向了洛念凌。众人心中皆是更加疑惑起来,这回就连图兰介本人也疑惑起来,回过头来,看着洛念凌:“你,,,认识他?”。“恩?”洛念凌有些诧异,随即摇摇头“不认识啊,,,”,却是黑衣人突然抬起了头,双眼灼灼的凝视着洛念凌,这下洛念凌顿时呆住了,低声惊呼起来:“是你!”。 却是祈蒙。 “恩?你?谁?”嗣砚的右手食指在来人和洛念凌身上来回游移着。却是洛念凌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神色也是突然就黯然了下去:“是你啊,,,你找我,干什么?”。“只,只是想看看你,,,”来人嗫嚅这说出这句话,显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思想范围,就差齐齐的惊呼一声“啥”了。 “哦,,,这样啊。”洛念凌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去“看也看了,,,还有什么事么?”。来人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终于再次闭上了,接着,似乎是有些不舍,但还是转过了身,向着后花园的出口处走了过去。众人一时间默然,嗣砚更是疑惑,但是现在看洛念凌的样子,却是不好出声询问的。一时间,气氛有些出乎意料的压抑,所有的人,除了洛念凌,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看似落魄的人的背影之上。 就在这个人影转过后花园的门口的一个瞬间,众人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却是一声轻声惊呼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洛念凌神色一变,随即轻叹一声,当先掠了过去,众人心中一凛,就要追过去,却是图兰介微微一抬手,示意众人先不要动作,自己随着洛念凌当先追了过去。 洛念凌刚刚转过后花园的门口,就看见了一个络腮胡模样的人,正是之前和祈蒙一道企图将自己抓回去的那个人,那人此刻一把揪住了祈蒙,正在逼问着什么,洛念凌见状,当下上前一步,冷冷喝道:“放开他。”。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炼霍显得颇为激动,双眼定定的盯住了祈蒙“快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祈蒙惊慌起来,但见洛念凌此刻想要搭救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随即,神色却是更加的黯然了下去。 “胡说,你盯了这个女的三天了,你敢说你什么都没有发现!”炼霍几乎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声音都在颤抖,一边狠狠的将手中的匕首压上了祈蒙的脖颈,双眼通红。洛念凌闻言心中却是一紧,随即有些黯然的摇摇头,却是同时心中一动,柔声道:“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 “不,念凌!”祈蒙惊慌失措起来,眼见对方为了搭救自己不惜用自己来交换,祈蒙一个瞬间热血上涌,当下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的一摆头,匕首顿时在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红的痕迹,就连炼霍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对方竟是突然变得如此疯狂,一惊之下,已然愣住了,洛念凌心中一惊,轻叹一声,手中却也是毫不犹豫,闪身上前,反手一下凌厉的劈在了炼霍的脖颈处,炼霍顿时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没了动静,那边,祈蒙则是颈部一道血红的很近,显得尤为狰狞,洛念凌皱了皱眉头,连忙蹲下身来:“你没事吧?”。 “不,没事,,,伤口不深,,,”祈蒙低下了双眼,他不敢注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只是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颈部,想要站起来,却是洛念凌上前一步,拉住了他:“别逞强了,让我看看。”。 其实,刚刚洛念凌就已经算好了炼霍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索性将计就计,换下祈蒙,伺机制住炼霍,却不想祈蒙一听见自己将要和他交换,竟是做出这等傻事,心中惊讶之余,却又稍稍释然,当下拉开了祈蒙捂住伤口的手,凝视了片刻,确定伤口并无大碍之后,方才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是祈蒙眼见如此,竟是一时间几乎要哭出来一般,竟是“噗通”一下,冲着洛念凌跪倒在地:“对不起,,,念凌,我,我对不起你,,,我,真是,,,”。 洛念凌愣住了,其实自己刚刚只是想要逼他自己离去而已,从自己失忆,祈蒙欺骗自己,以至于后来,为了救自己被土匪所伤,洛念凌自然是清楚的,虽然在后来,洛念凌被这个幡然醒悟的少年想要救下自己的行为给稍稍打动了,只是,起初,祈蒙却是为了某种东西,完完全全的欺骗了自己,这,也确实是事实,所以,洛念凌并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如此,自己差一点就可能会再也无法回到人间界层,一想到这样严重的后果,洛念凌的心就一阵紧缩,但是眼前,祈蒙的行为,又确实让自己无法安心。 赶忙扶起眼前的人,洛念凌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好了,没什么,,,”,“念凌,念凌,,,”祈蒙眼见对方这一些列举动,双眼都有些湿润“你,,,”,“好了,,,”洛念凌叹了口气,转过了身“你走吧,,,”,祈蒙呆住了,刚刚,一度,他甚至以为对方原谅了自己,但是现在看来,着毕竟是不可能的,自己曾经对眼前的这个少女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祈蒙自己是清楚的,当下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洛念凌的背影,心中一紧,转身缓缓离去了。 直到祈蒙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的时候,图兰介这才翻身下来,看了一眼身影有些落寞的洛念凌,淡淡道:“没什么吧。”,“恩,,,”洛念凌的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我们继续吧。”。“恩,我去把这人处理了。”图兰介瞟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炼霍,就走了过去“你们先等我一下。”,说罢,弯身将炼霍的夹在腋下,脚尖一点,身形已然飘飞出去,不见了踪影。 而洛念凌则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五十三 大乱,背后的真相  图兰介摇摇头:“奇怪了,,,这回我来叫你们本来是因为诞炎和凝渐的军队已经开拔到灰封城了,,,想让你们尽快动身,,,可是现在奇怪了,,,刚刚还是四处宁静的黑玄城,,,怎么会突然,,,”。“什么?!”璟凡和刑垄异口同时起来“这么快?!”。 “这回看来凝渐和诞炎是决定反击,,,这些年来,巫蛊确实也没干什么好事,,,与其等着敌人羽翼丰满的再次侵扰,不如联合力量一举击溃,,,凝渐和诞炎应该是这么想的。”图兰介所有所思“而且,,,似乎巨腕族的其中一只派别也被说动了,,,”。“啊,,,应该是大个子了,,,”洛念凌莞尔一笑,上次一别,不知道胡骨历怎么样了。“这个就不清楚了,,,其余的部族好像都是没什么反应,,,反正对于这种事,,,一般都不喜欢惹祸上身。”图兰介点点头。 “南北洞天这次按兵不动,不知道再打什么注意,,,象末作为南洞天的领导部族,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反正终归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图兰介一手摸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却是突然一愣,连连大叫起来,就连神情也凝重起来“这么突然啊,,,这回可好,,,现在,看样子并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呢,,,我们都被包围了!”。 图兰介这句话来的突然而极具杀伤力,瞬间打乱了众人的步调。 “啥?”,“什么?”,“不会吧?”,“砚哥哥,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都打住!!!”图兰介瞬间感觉有些头大,神色疑惑起来“很奇怪呢,,,刚刚明明没有感觉到什么,,,看来巫蛊内部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这四处还很安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只是刚刚的一个瞬间起了变化,,,”。 “什么变化?”洛念凌见图兰介神色凝重,心也跟着不安起来。“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这外面,此时此刻,一定有着一队人马等着我们出去。”图兰介压低了声音。“那会是谁呢?”洛念凌疑惑起来,,,谁会和巫蛊的位相作对呢? “和巫蛊的位相作对?”图兰介冷笑一声“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是巫蛊的人,,,也不是各个部族的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嗣砚也迷惑起来,紫络更是不解:“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是啊,,,如果不是任何一方的人,,,那他们怎么进来着防守森严的黑玄城?”刑垄凝神四顾,果然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同时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枪。“不用问为什么,,,他们一开始就在黑玄城。”图兰介诡秘的一笑,心中想明了相关事宜,淡淡道“和巫蛊的位相作对,,,当然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也有能力做到。”。“谁?”一个瞬间,嗣砚几乎感觉嘴里顿时变得干涩起来。 “浮生罗。” “喂!等等!那这,,,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刑垄愕然,显然,此刻完全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诞炎和凝渐的联军已经快到家门口,可是巫蛊内部的军队又,,,刑垄感觉到头有些大了。“这是显而易见的吧,,,”图兰介轻轻的哼了一声“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浮生罗非但算计了凝渐和诞炎,潜影,,,甚至连巫蛊都算计好了。”。“那,你,,,你是说?”璟凡有些愕然,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璟凡一时间根本无法清除目前的状况。 “这么说来的话,,,”洛念凌轻轻蹙眉“巫蛊从一开始就被浮生罗给算进计划之内了,,,那么外面的那些人,,,”。“很显然的吧,,,”图兰介戏谑的一笑“就是巫蛊的原住民,,,”。“什么?!”刑垄大吃一惊“他们,,,不是浮生罗的手下么?!”。“恩,,,至少刚刚还不是,,,”图兰介打趣道“不过却又在刚刚是了。”。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刑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浮生罗座下的夙天使者承垣恐怕早就利用某种东西种在了巫蛊居民的体中,,,时间一到,就会发作,通通成为浮生罗的手下,,,巫蛊从内部就会大乱,,,现在究竟有多少人被种下了这种东西,尚不可知,,,不过显然,时间刚刚好。”图兰介淡淡的看了一眼院墙之外,杀气已经越来越近了“诞炎和凝渐的联军估计此刻应该和巫蛊驻守的军队交上手了,,,但是估计,已经沦为浮生罗爪牙的人也会插一脚进去,,,真是好一个四方大混战!”。 “目的呢?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嗣砚有些愕然,所有的一切必定有着根本的原因。“生命,,,虚弱了数千年的浮生罗需要生命来再次以完全形态君临天下。”图兰介沉吟道“所以你们必须赶在他前面,,,否则一切将会不可收拾。”。“那么,,,现在,,,”璟凡刚箭在弦,神情凝重。“是呢,,,先将外面的家伙收拾了,,,然后就去人间界层吧。”图兰介狡黠的一笑。现在,敌人就在墙的另外一面。 “这一刻终于还是无可避免的来到了,,,”一个空灵的声音赫然响起,众人齐齐吃了一惊,纷纷转头回望,却是琳琅一脸狰狞的笑了起来:“何必如此吃惊呢?你要知道,,,一个弱女子要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是断然无法深入战火纷飞的诞炎和防守森严的巫蛊的!”。“你,,,你就是那个,,,”璟凡在一边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琳琅。 “没错,,,去除黑炎体内混沌碎片的人正是我!”琳琅冷笑一声,浑身瞬间燃起了黑色的火焰,诡异之极,整个人在火焰中若隐若现,一张脸庞泛着黑光,诡异之极“所以,,,你还要感谢我不是吗?如果不是我,,,啧啧,黑炎可就死定了!”。“琳琅姐姐,,,”流真在一边看着突如其来就变化起来的琳琅,声音颤抖起来。这几日来,流真刚刚对这位安静和善的姐姐刚刚亲近起来,现在却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流真,,,”琳琅看了一眼流真既而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我,,,怎么样,,,被人欺骗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你一直,,,一直都在,,,”嗣砚无法相信的看着琳琅,脑海里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孩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层层叠叠的影响交织起来,让嗣砚无法释怀。“利用,,,是的,,,这是显而易见的吧!”琳琅大笑一声“既然时间到了,,,我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放心吧,,,我会让你们全部去追随她的!”。 “琳琅!”洛念凌刚刚想要上前一步,却是图兰介大喝一声:“离开她!”。洛念凌一愣,琳琅仰天长啸,浑身黑炎汹涌呼啸,瞬间将她包裹,既而短短一瞬,黑炎消散,一袭黑衣的琳琅赫然站在了众人面前,面覆轻纱,目光冰冷,正是之前屡屡出现在承垣旁边的那个人。“真,,,真的是你?!”洛念凌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她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一切,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琳琅淡淡的看了洛念凌一眼,随即冷笑起来:“大人的计划不可怠慢,,,现在,我没有时间来处理你们,,,你们最好期望下一次不要遇到我,,,否则,迎接你们的将是死亡。”。说罢身形闪动,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天际而去,耳边只留下“噼啪”的轻微声响和浅浅的黑色光芒。 “又是一个人的离去么,,,”紫络看着天空中呼啸而去的身影,心中一阵莫名“真是意外和突然呢。”。“小心!!!”嗣砚低喝一声,身形闪动已然挡在了紫络面前,同一时间,一把镰刀竟是呼啸而来,直击嗣砚门面,嗣砚手中白芒瞬间凝聚,挥手横扫,将那镰刀顿时远远的打飞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一阵金属的鸣动。 “谁?!”刑垄低喝一声,右手抓住了腰间的手枪,只是此刻众人面对的那面十米有余的高大院墙方才裂出了一个切口整齐的“V”字,既而,轰然倒塌,扬起一阵尘土,十米有余的围墙瞬间被切割开了一条巨大的裂口,为首一人像是一个老头,佝偻的身影,背上还背着像是采药一样的竹楼,抬起的右手还没有落下,老头的身后还真了十几个人影,高矮胖瘦个不一样,都是穿着巫蛊当地的服饰,唯一不同的就是乌黑的脸庞,无神的双眼,和隐隐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 “刚,,,刚刚那个镰刀就是那个老头,,,”刑垄吃了一惊,他完全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实,就算是被怎么样了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能将镰刀像子弹一样的扔出去吧?“往哪看呢?!”一声不满的低喝从耳边传来,刑垄立即警惕性的矮身下蹲,只觉得头顶风声呼啸,低头一看些许发丝已然飘落,抬头看去,老头身后一人则是刚刚举起右手的样子。刑垄疑惑的回过头去,就看见身后的一颗两人环抱的树被拦腰斩断,切口光滑平整,顿时心中不由得一寒,而凶器早已经不知去向了。再看那个向自己扔东西的人,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白玉石盘,抬起了手。搞错没有!!!刑垄心中一声大喝,此刻无论如何已经不能不动了。 “散开!”图兰介轻呼一声,整个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余的人也是各自散开来,寻找着机会。“紫络,,,流真暂时麻烦你了!”嗣砚回头匆忙的交代了一句,身影已然电射而出。紫络匆忙应了一声,正要动作,却是璟凡立时迎了过来:“我来帮你!”。紫络点点头,毕竟此刻对手底细并不清楚,流真又没有一丝的修为,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真麻烦!”刑垄低头极为不快的念叨了一句,身形翻身腾空直直的落在了那一群人中间,反手为刀,凌厉击下,那老头闷哼一声,浑身瘫软了过去,身后的几个年轻模样的人见势就扑了过来,刑垄身形迅速压低,单手撑地,飞快的一脚斜挑,两个年轻人顿时斜斜的飞了出去,撞进了旁边的货物堆里,一声轰响,木屑纷飞,没了动静。 “这就是他们的弱点么,,,”嗣砚轻笑一声,身形闪动立时加入战团,刚刚近身,就觉得这些人虽然抛投出去的东西力道极为之猛,奈何自身的反应却并不优秀,说到底不过是普通人罢了。 总共十一人!只要能够将这十一人,,,脑海中的思索被突然打断,耳旁是图兰介极为严厉的呵斥:“不要命了?!”,嗣砚刑垄双双醒悟,眼前一双黑手距离嗣砚和刑垄已然距离不超过一寸,嗣砚低喝一声,头向旁边一侧,右脚踏地,身形刚刚凌空就被另外一双黑手给牢牢抓住,嗣砚心中顿时大惊,诱敌之计?! 还未及念想,身形已然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将那边的一面民房建筑的墙壁轰然巨响,砸了个通透。刑垄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那些看似弱不禁风的居民好像突然速度快了一倍有余,刑垄只能向后一倒狼狈的滚到了一边,好在刑垄并未深入,否则一定会受到夹击。 “被算计了,,,”嗣砚运转周身能量,轰然一震,身边的尘土和碎石尽皆飞散,单手撑地,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上“看来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刑垄此刻也是不敢妄动,压低身形,在距离十一人其中最外面的一个小孩的十米处定定的半蹲着,双眼此刻不敢移动分毫。“只注重腕力,却不注重速度?”图兰介飘然落地,站在了刑垄旁边,戏谑的看着刑垄“你以为浮生罗会犯这种错误么?”。刑垄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受伤此刻,懊恼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枪攥的更加紧了。 “不过,,,你们两个想的并没有错,,,材料毕竟是普通人。”图兰介轻轻一笑,既而,那个站在十一人最外面的那个孩子应声而倒,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反应,继而,就在十一个人来回四顾,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人群中的人接二连三的抽搐着倒地,没了动静,片刻时间,“噗通”,“噗通”的,就已经全员栽倒在地,全部没有了动静。眼见此景,刑垄吃惊万分:“你!!!”。“看什么啊?眼神不行了吧?”图兰介戏谑的笑起来“我不是在这站着呢么,,,你是呢,,,惜阳。”。 “啥?”刑垄抬眼看去,只看见最后倒下的一个老头身下的影子里面,缓缓的移出一个人影,越来越高,最终凝聚成形,正是惜阳,刑垄不由得吃了一惊“是你?!”。“,,,反应迟钝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惜阳点点了头,显得面无表情“应该是无法适应这样突如其来的力量,,,毕竟是普通人,,,所以只要别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一瞬毙命就可以了。”。“毙命?!”嗣砚闻声走了过了“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毙命?!”。 “当然是这些人了,,,”惜阳淡淡的看了嗣砚一眼,不以为然。“你,,,你把他们,,,”嗣砚赶忙俯身,按住了一个人的脖颈处,很安静,分外的安静。“你!!!”嗣砚起身,正要发作,却是图兰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住了嗣砚举起的手,双眼里满是无奈:“行了,,,已经没救了。”。“什么?”嗣砚愕然回首“你怎么知道?你凭什么说这些人没救了!这些人明明就是被莫名牵扯进来的,他们是无辜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图兰介定定的注视着嗣砚,双目平静却坚定异常。嗣砚愣住了,继而把双眼转向了一边,挣开了图兰介的手,没有说话。“长期被服食迷洛精的人,,,发作的时候,,,和死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图兰介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们只会成为浮生罗的爪牙,,,只要不被杀死就会永生永世的被浮生罗操控,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无聊的怜悯只会断送你的生命!”。嗣砚没有反驳,他无法反驳,他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他知道图兰介是对的,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图兰介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此刻灵性界层已然大乱,,,如果你们不去人间界层,,,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嗣砚轻叹一声,这样的时候,果然是无法停留的么,,,死者已逝,说不定连可以安息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嗣砚还是点了点头。 “你是无属性的吧,,,”,,,在嗣砚走过图兰介身边的时候,图兰介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却让嗣砚愕然止住了脚步。继而图兰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或许这一次,,,我的估计错误了,,,我没有算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能出现无属性的ESP。”。“你,,,”嗣砚一惊,随即又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图兰介曾经是洛索德创始人,他又岂会不知道呢,嗣砚随即笑了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图兰介单刀直入。 “这个,,,”嗣砚思索起来“似乎是在,,,刚刚进入灵性界层不久,,,具体的经过,,,我忘记了。”。“看来,,,你是自主觉醒的,,,很稀少呢。”图兰介淡淡的笑了一眼,看向周围,洛念凌等人已经准备就绪,都在看着他和嗣砚,图兰介收回了目光“听说,,,你和那个叫迭念澈的干了一架?”。 “咦?”嗣砚愕然,这句话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你怎么知道的?”。“我?别忘了我是谁,,,”图兰介微笑起来“你不是他的对手吧,,,”。说到这里,嗣砚回想起因为自己的无能,导致洛念凌身陷险境,不由得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是的,,,连,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死了吧,,,”图兰介淡淡的说了一句,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你,,,”嗣砚更加愕然起来。“当然,,,还没有弄清楚究竟适不适合就往自己身上扎,,,不死就奇怪了。”图兰介随意的一笑,却颇具深意。“那是,,,那是什么东西?”嗣砚愣了愣,随即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你这么一说,,,当时他跟我战成平手之后,,,实力突然剧增,,,我,我根本,,,”。 “这很正常,,,”图兰介轻轻一笑,拍了拍嗣砚的肩膀“一个第一次觉醒的ESP能力者,断然不会是二次觉醒的ESP能力者的对手的。”。“二,,,二次觉醒?!”嗣砚愕然,他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别那么惊讶,,,”图兰介笑起来“关于ESP的使用,,,你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呢。”。说罢,神秘的一笑,转身迈步出去了,嗣砚一愣,也不好追问,只得赶紧追了上去。 嗣砚上前走了几步才发现洛念凌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琳琅离去的天空。“念凌?”嗣砚轻轻的叫了一声,洛念凌轻轻的“啊”了一声,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嗣砚,眼神安定下来,淡淡道:“恩,,,走吧。”。“流真怎么办?要跟我们一起走吗?”紫络看着双眼里流露出害怕神色的流真,心下不忍。“祈仲山不知道这个时候跑哪去了,,,”刑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环顾四周。 “不是一早就出去了么,,,说是王上找他有要事相商。”璟凡若有所思的道“会不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图兰介轻叹一声,看了看流真,随即释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没有办法,我们就去王城走一趟,不然,你们是无法安心离去的吧?”。“恩,,,只有这样了,,,祈仲山现在是流真唯一的亲人,,,到现在他还没有回来,我们还是去确认一下好了。”嗣砚点头应声,刑垄和璟凡以及紫络都纷纷点头应声。洛念凌迟疑了一小会,也同意前去。当下,一行人改变了方向,向着黑玄城内部的王都走去。 “我先前去探路,,,”惜阳扔下一句话,身影已然消失无踪。众人跟随着图兰介向着王都深处一点点的前进,街边的房屋,街道皆有不同程度的损毁,原本整齐光洁而淡青石地面上面留着些极为不自然的划痕,街道两边的部分房屋,有的被掀去了顶盖,有的则是从中间完全裂开,显然巫蛊这次收到了重创,不过现在,一切都是空无一人,包括原先守卫在这里的士兵。 转过一个街角,这里是王城前面一个宽阔的广场,光滑整洁的白色砖面约有绵延近千米,三角形的广场中央,喷水的水池仍然安静的喷洒着水雾,外围高约半米的栏杆依旧安静的矗立,穿过广场就是王都的城门,气势恢宏的城门此刻半开,像是一张渴望吞噬一切的嘴。 突然,一声破空长啸,紧接着轰然巨响,划破长空,一个白色身影立时从高大的城门里倒飞而出,将那两面高约二十来米的厚重城门顿时给撞了个稀烂,人影夹杂着木屑,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撞上了广场中央喷水的石柱,石柱应声而断,轰然倒塌,苍白的人影也是滚落在地,奄奄一息。 事情来的有些突然,嗣砚等人先是一惊,随即赶忙上前,这一看,嗣砚和洛念凌都是一阵惊讶。倒在地上的那人睁开一眼,随即笑了起来,不过笑的有些勉强:“是你们啊,,,快走,对手,,,太强了,,,”,正是衡致。 “说什么呢,,,”嗣砚一把拉住衡致的手“应松婆婆呢?”。“在,,,在里面,和东云在一起,,,”衡致咳嗽了几声,声音逐渐微弱下去,终于双眼微合,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之声。“晕过去了,,,”洛念凌皱了皱眉“先把他放在一边把,,,这里估计很危险。”。“恩,,,”嗣砚应了一声,抓起衡致,脚尖一点斜斜的飘出数百米,将衡致放在了广场的边上。 却在此刻,一个硕大的身影从刚刚的门里缓步走了出来,脚步声沉重之极,一步一步,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嗣砚等人更是惊呼迭起,尤其是刑垄几乎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你没死?!”。眼前的人正是烁铁,他的身躯此刻比《奇》之前只大不小,浑身结实《书》的肌肉,散发着丝《网》丝黑气,面无表情,双手黑光泛滥,身形已经快要接近胡骨历了。 “哦?你们认识啊?”图兰介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的人,虽然此人神智不清,但是实力绝对不可小觑“那看来,,,之前你们可是惹了不小的麻烦呢。”。“这个家伙,,,”璟凡握紧了手中的弓箭,烁铁的出现会不会意味着歆森此人正在附近呢?洛念凌盯着这个看似神智不清的人,心头微微一凛:“小心些,,,这个家伙和上次比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恩,看出来了。”嗣砚沉声道,随即脚下轻轻的动了一分。“这就是上次和你们交手的那个家伙?”紫络将流真护在身后,一边问着刑垄。“恩,,,只是看起来似乎比上次更加棘手啊,,,”刑垄环顾四周“这里的坏境可不怎么样啊,,,”。“环境?”紫络斜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这不挺好的么?”。 “一点都不好,,,”刑垄无奈的耸了耸肩“越是空旷简单的地形,对我就越不利。”。“自己实力差就说实力差,干嘛非和地形,,,啊!”紫络失声惊呼的同时,刑垄就感觉身后风声呼啸,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心中惊讶的同时,眼角余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城门口,烁铁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好快,这家伙的体形明明就那么夸张!刑垄心中愤恨,奈何全身已经反射性的压低,头顶风声呼啸,正是烁铁挥出的一拳,仿佛划破了空气。这个混蛋!刑垄心中冷哼一声,借势侧身,凌空一脚斜掠烁铁腰间,“砰”的一声,刑垄右脚命中烁铁腰间,却是仿佛踢到了铁一般,顿时将刑垄周身震了个酥麻不堪,这家伙的身体?! 还没有念想,烁铁的大手就向着刑垄抓了下来:“杀了你!!!”。刑垄此刻浑身动弹不得,正咬着牙看着烁铁的手凌空抓下,却在这时,破空呼啸,一道金芒呼啸而来,烁铁的神情犹豫了一下,继而翻手上抓,刚好将那呼啸而来的金光抓在手中,正是璟凡射出的刚箭,刚箭被烁铁抓在手中兀自震颤不已,刑垄浑身稍有缓解,身形下坠,双手撑地,双腿呼啸横扫向烁铁的下盘,却在此刻烁铁突然右手握住刚箭猛地下挥,刚箭呼啸而来,刑垄赶忙生生的克制住身形,翻身后撤,同时烁铁手中抓着的刚箭呼啸而下,几乎全根没入地面,地面顿时产生了细小的裂痕。 “你和那家伙是一伙的么?”眼看烁铁拿着璟凡的刚箭毫不犹豫的扎向自己,刑垄落在了璟凡身边,有些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个好武器,,,”。璟凡面庞微微一红:“不然,你能避开么?”。“也是,,,”刑垄一愣,有些无奈的摊开双手。“不过现在,,,如何也不是说笑的时候,,,对方很强,不要大意。”璟凡压低了声音。“啊,,,知道了。”刑垄点头应声,那边烁铁等着迷茫的双眼看着两人,右脚向前微微移动了一分。 “既然这个家伙都出现了的话,,,”洛念凌冷笑一声“那么之前的那个家伙,,,应该,,,”,话音未落,凌空风声呼啸,洛念凌轻轻一笑,顿感周身气能充盈,反手横扫,白气光刀瞬间成形于右手,金属撞击的铿鸣之声轰然大作,洛念凌只觉得巨力袭来,当下也不敢硬接,刀身斜撤,卸去劲力,同时左手,白芒气浪呼啸翻卷,轰然击出,来人面无表情正面一接,浑身轻颤,只是后退了一步。 洛念凌心下讶异,但是没有给对方丝毫的机会,轻轻一跃,高高跳起,白气光刀直劈而下,撞击之声再次轰然大作,洛念凌随刀旋动身形,翻身跃至对方后侧,一脚踹中对方腰间,对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一头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翻滚着,擦出一道凌乱的痕迹,将光洁的石面挤压的高低不平来。 “丞剑么,,,”嗣砚看着被洛念凌打的翻滚出去的人,低声自语,却惊闻身后的空气突然灼热起来,竟然还有人!是谁?! 瞬间回头,却只看见一张狰狞的脸孔,似鸟一般的猩红脸庞,只是那所谓鸟喙的地方,布满了尖而细密的牙齿,一眼看去,毛骨悚然。嗣砚连忙后退一步,侧身的同时右手气浪轰然澎湃鼓舞,想也不想,一掌拍下,那头似鸟,身似人的怪物尖啸一声,双脚立时勾起,竟是堪堪躲过了嗣砚的一击。 嗣砚有些愕然,顿时凝神备战,已经挥出去的右手,气浪顿时撤去,腰间一旋,左手撑地,地面的土属性立时从左手鱼贯而入,继而低喝一声,怪鸟的下方,一根手臂粗的土黄色尖锥暴涨而出,那怪鸟似乎是颇为诧异,竟是没有躲开,立时被尖锥斜斜的刺过小腿,立时尖声怪叫,连忙向后翻飞撤退。 “二位意下如何?我的礼物还算过得去吧,,,”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洛念凌和嗣砚讶然抬头,却正是对上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那个身影一如既往的纤细,此刻,那个身影轻轻一笑,随手取下了面上的轻纱,依旧是那个平日里的面容,只是此刻挂在嘴边的是一抹冷笑“我本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没想到,竟然来送死,怎么?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么?”。 “琳琅,,,”嗣砚低声自语,感觉喉中干涩无比,而洛念凌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言语。“怎么?故人相见,一句话都不想说么?”琳琅冷笑一声“正好!”,说罢单手凌厉挥出,一道无形气芒轰然倒卷,洛念凌侧身闪避,却仍然被气浪扫中侧身,立时体内气血翻涌,激荡不已,正要有所动作,却是被琳琅一把抓住了手腕,耳边是琳琅冰冷的话语:“别怪我。”,一手挥出,洛念凌整个人倒飞而出,将广场一面的民房接连撞了个通透,掀起滚滚烟尘,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焦灼的痕迹。 嗣砚咬着牙,刚要动作,却感觉额头一凉,琳琅的手已经抚上了自己的额头,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无助的莫名恐惧,快,实在是太快了!只感觉自己的额头猛地一轻,双眼风声呼啸,自己已经被击飞在百米开外,顿时只觉得后背一痛,继而耳畔充满了巨石碎裂的声响,伴随着自己轰然下落,周身冰冷,浑身无力的跌落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数不清的石块将自己一点点的掩埋。 “嗣砚!”刑垄呼喝一声,奈何烁铁的拳头却不会因此而停留分毫,刑垄一咬牙,只得暂时借势后撤,那边璟凡已经将黑炎唤出,两人一兽此刻将烁铁的三个方位通通围住。只听凭空一声咆哮,一股烈火汹涌而出,黑炎口吐烈火,灼热的气浪轰然扩散开来,同时璟凡身形闪动已然到达了烁铁的正上方,弯弓搭箭,呼啸怒射。 烁铁也是呼啸一声,双手狠狠的砸了下去,顿时将白石地面砸了个四分五裂,双手抄起一块方圆数米的巨大石块就向着黑炎飞掷而去,黑炎“呜嗷”一声,身形赶忙闪开,却在同时,璟凡的刚箭刚刚出手就被突然跃起的烁铁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大喝一声,向着刑垄就扔了过去,刑垄心中极为愤恨的哼了一声,身形压低,向前就地一滚,抬手就是一枪。 烁铁哈哈大笑,猛地凌空一跃,抓住璟凡的长弓,用力一挥,璟凡顿时被甩了个七荤八素,和刑垄撞在了一起,二人立时滚向了一边,烁铁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块巨石,单手横劈,空手削成两个尖锥样的事物冲着二人滚落的地方就扔了过去,破空呼啸,刑垄翻身站起,后退一步,其中一枚尖锥刚好扎进自己面前的石面,璟凡那边则是就地一滚抽出弯刀,将那尖锥击飞了出去。烁铁大喝一声,再次上前,双手抱着一块巨石,高高跳起,向着二人就雷霆般的压了下来。 “喂!很棘手啊!”璟凡趁着空隙大喊了一句。“我知道!”刑垄扯着嗓子回应了一句,两人连连跳开,同时烁铁手中的巨石刚刚在地面上砸了个粉碎。烁铁狞笑一声,双手抓起了巨石之中的碎石,凌空就是一顿几乎无差别的抛掷,刑垄和璟凡顿时大惊,奈何实在太过密集,速度又快,呼啸而来的石块,都仿佛犹如子弹一般,二人皆是被石块砸中好几处地方,浑身一软,刑垄已经跌倒在地,烁铁见状欢快的呼喝一声,单手直入低下,抓起一块石头,几步跨上前来,狠狠的砸了下去,顿时石块飞迸,狠狠的印上了刑垄的胸口,轰然巨响,气浪翻飞,刑垄口吐鲜血。 鲜血夹杂着飞溅的石块,让烁铁横加纵情的大笑起来,受了烁铁如此一击,刑垄更是无力站起,眼看着烁铁又抓起了一块巨石,挣扎着,想要爬起,奈何周身却是动弹不得分毫,却在此刻,黑炎一扑而上,瞬间咬住了烁铁的脚踝,奈何烁铁直接不予理会,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举起的双手既要再次落下,却是突然一声巨响,本来牢牢抓在烁铁手中的石块突然迸裂开来,碎成了千万块小石子,随风飘扬,烁铁有些迷茫,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抓起的石头会瞬间化为乌有,但是,这一瞬的犹豫已经够了。 刑垄挣扎着抬起了手,继而枪口中,一道金光立时夺目而出,瞬间贯穿了烁铁的左臂,烁铁浑身剧震,身形颤抖着后退了一步,双眼迷茫的看着自己被烧灼出一个小洞的左臂,双目顿时凶芒绽放,双手再次抱起了一块石头,黑炎喉中嚎叫不止,凶狠的撕扯着,已经将烁铁的左腿撕扯的几乎血肉模糊了,烁铁仍然大笑一声,将手中的石块轰然砸下,璟凡眼看来不及,只得抽出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抛飞了出去。 刀斜斜的划过了烁铁的手腕,烁铁手腕的动作一滞,石块顿时偏向了一边,轰然巨响,石块化为齑粉,狠狠的落在了刑垄的旁边,地面轻颤,烟尘翻飞,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刑垄,这一下也着实让刑垄的耳边嗡嗡直响,甚至连璟凡现在说的什么话都听不清了。 嗣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在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脸庞,随即就看到了一脸无所谓的离东云。离东云见他醒来,点了点头,不冷不热的道:“醒了啊,,,没什么事吧?”。“啊,,,你怎么,怎么在这?”嗣砚摸了摸后脑说还是有些痛,背部也有些僵硬,琳琅那个家伙果然是来真的。“我和应松婆婆一起本来是来联络人的,,,不想被几只怪物给发现了,现在一时走不脱,,,凝渐那边的大军已经到了灰封城,还等我们回去送情报呢。”离东云一脸的无奈,用手指了指,那边,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独自面对着三只看起来怪模怪样的身影。 第一个,浑身尽黑,人形,只有头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平板,看起来很是诡异,第二个是个四脚着地的像是猫一样的怪物,却又在背部生满了刀刃,第三个就像是个快要渴死的普通人,周身乌黑,没有双眼,只是大张着嘴,嘴边不住的流出口涎,看起来让人心中一阵恶寒。“战争已经爆发,,,挽回已经不可能了,,,”离东云看了嗣砚一眼“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是,,,”。“也不是了,,,这回巫蛊的情况比你们还要严重!”嗣砚摇摇头,回忆起了那些无辜的巫蛊居民,莫名其妙就死了。 “你?”离东云有些愕然“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其中,,,”,嗣砚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你们身怀重要情报,,,还是先回去再说,,,”。“可,,,可是,你怎么能?”离东云有些诧异的看着嗣砚,摇了摇头。“我还好,,,”嗣砚使劲摇了摇头,继而站起身来“我帮你们一把好了,,,”。离东云看着嗣砚,少年的眼中清澈如水,半饷,离东云轻叹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五十四 激斗!残局  “对了,,,念凌呢?”离东云环顾四周,只有通过碎裂的墙壁才能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我的伤不是很重,,,”嗣砚低声自语,透过缺口,嗣砚将眼神投向洛念凌刚刚飞去的方向,心里隐隐的有着一丝不协调的感觉“所以,也就不用担心了,,,她也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恩,,,那就好,,,”离东云点了点头。“不过,,,看来今天搞不好还真会是巫蛊的一切劫难呢。”嗣砚轻叹一声,感觉到手边的石块隐隐的颤动起来,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先过去。”离东云点点了头,身形一纵,向着正准备从后面偷袭应松婆婆的那只没有双眼的怪物飞掠而去。 “承垣并没有现身,,,他现在会在哪呢?”嗣砚一边感觉着身边大地的能量,一边小心的环视四周“是在别的地方,,,或者是在一旁暗中窥视机会呢?”。突然,透过心中的意念感应和能量流动,嗣砚惊奇的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竟然仿佛变得有如自己的身体一般,仿佛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这是,,,”嗣砚疑惑起来,继而将目标瞄准了应松婆婆右边的平板头样的那个怪物,此刻那个平板头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脚下微微用力,正准备蓄势待发。 然而此刻,嗣砚却产生了,那个怪物正站在自己身上的奇怪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吸收?那么,,,”,嗣砚心随意动,聚精会神片刻,突然轻喝一声,瞬间一截尖利而坚硬的土锥破土而出,将那个注意力甚至都没有转移过来的平板头一瞬给扎了个通透,自小腹到胸膛,顿时鲜血喷涌,周围的空气甚至还残留着土锥破土而出时候的嗡嗡声,那个平板头模样的怪物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土锥之上,没有了动静。 其余的怪物见状,纷纷惊慌起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嗣砚同样愕然,虽然之前,随着心中感应着能量的流动,确实可以达到这样的攻击手段,但是,力道,速度,准确性却远远比不上这次,果然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感应对方,才能做到这样精准而致命的攻击的吗?可是,,,嗣砚不由得想起了迭念澈,他似乎就可以比较随意的发动这样的攻击了。果然是因为,那是他的本来属性,而我只是吸收过来的,而无法熟练掌握么? 却在此刻,眼尖的其中一头,那身形似猫一般的怪物呼喝一声,顿时尖啸连连,四脚着地,身形瞬间呼啸而来。糟糕,摸不到它的位置,嗣砚心中一凛,面对高速移动的对手,显然,这样的攻击方式已经失去了作用。嗣砚冷哼一声,也不犹豫,将周身的大地能量尽皆散去,右手白忙闪动,化作漫天炫白光芒,立时迎了上去,呼啸横扫,那怪物眼见对方丝毫不惧,更是尖啸一声,背部的刀刃齐刷刷的立了起来,其中一枚,微微偏转,“噌”的一声,已然暴射而出,嗣砚见状,挥舞手中白忙,顿时将那刀刃击飞了出去。 怪物咆哮一声,身形向着嗣砚就扑了过来,一时间风声呼啸,怪物的双爪和嗣砚的白芒瞬间相接,轰然巨响,一人一兽皆是周身剧震,嗣砚连连后退数步,还没有站定身形,那猫一样的怪物却是尾巴一抖,倏然没入地面。嗣砚心中一愣,瞬间暗道不好,却已然慢了一步,刚刚侧转身形一寸,一条精钢铁索一般的尾巴呼啸着从嗣砚脚下的地面钻出,堪堪的将嗣砚右臂划过一道赤红的痕迹。 嗣砚忍痛闷哼,单手凌厉抓下,正想将那钢尾擒在手中,却是惊觉后脑勺冰凉一片,顿时心中一寒,不敢怠慢,侧身飘出,紧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数十米的痕迹,方才避过了那凌厉的一抓,抬眼看去,那猫一样的怪物瞪着双眼,直直的凝视着自己,尾巴不停的抖动着,随时都要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洛念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身上的碎石,和那数百米的焦灼痕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凝神感应,周身的伤势却并没有多重。洛念凌周身白芒闪动,压在身上的石块瞬间被震的四散飞去,洛念凌也是一边摇着头一边站了起来,正打算看看情况,却惊觉身后风声呼啸,破空之声,近在耳畔,心下一凛,却和刚刚偷袭的感觉不一样,这个力道和速度都要更胜一筹。 除了丞剑,还会有谁?洛念凌心中疑惑,手下却是不敢怠慢分毫,身形压低,单手撑地,身形瞬间回旋,飞起一脚,却是脚下猛地一股极为刚猛的气息轰然倒卷而出,洛念凌顿时诧异非常,赶忙借势翻飞,退到了数十米之外,定睛看去,虽然外形有些变化,双眼无神,和烁铁一样呆滞的表情,却毫无疑问的正是丞剑。那么,,,刚才偷袭我和嗣砚的只是琳琅手下的怪物而已么,,,怪不得那么简单就收拾了,洛念凌心中默念道。 “杀了,,,你!”丞剑的喉间哽咽着吐出了三个字,身形瞬间电射而起,手中长剑突然蓝芒炸射,化作数十条极细的冰蓝光芒向着洛念凌就呼啸而来。“什么?!”洛念凌讶然,对方的行动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但还是不得不躲开。洛念凌轻哼一声,脚尖一点,身形飞速后撤,之间,那数十条冰蓝光芒呼啸着全部落在了洛念凌刚刚站立的地方,瞬间轰鸣声大作,烟尘四起,石块碎裂迸飞。 却在此刻,那滚滚烟尘却是如同有灵性一般向着两边呼啸分开,洛念凌心中一凛,只见一道蓝芒剑气,呼啸着自滚滚烟尘中轰然破出,凌厉的风声将房顶的石块“噼里啪啦”的划出一道痕迹。洛念凌轻喝一声,翻身上前,右手白芒轰然倒卷,化作一柄两米有余的白光巨剑,一个斜挑,顿时将那蓝芒剑气打个粉碎,风声呼啸,周身星点蓝芒舞动,洛念凌一手拿着巨剑,双眼不住的扫视四周,猛地,脚下突然传来呼啸风声,洛念凌心中一紧,立时飞跃而起,刚刚跃起,就见丞剑呼啸着从头顶飞冲下来。 “来得正好!”洛念凌低声自语,反手一挥,一道十米有余的白芒剑气呼啸而出,光芒耀眼之极,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丞剑见状,嘴角轻轻勾起,单手直入,竟是生生的将那凌厉之极的白芒剑气凭空抓在了手中,继而高喝一声,夹带着欢喜的笑声,用力一掷,白芒剑气轰然倒飞而出,冲着洛念凌就呼啸而去。洛念凌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抬手挥剑,将迎面而来的剑气先是一剑牢牢的招架住,继而长剑一挥,将坚实的剑气荡到了一边,剑气擦着洛念凌的身边呼啸着向后飞落去,瞬间,身后的一处废墟中顿时一声轰然巨响,地面一震,烟雾又开始弥漫起来。 嗣砚的双眼紧紧的盯住了面前怪物的尾巴,从刚刚开始就觉得有些奇怪,那怪物每次由尾部发动攻击之后,总是能第一时间的冲将过来,速度之快,让嗣砚匪夷所思,有几次甚至都有些险象环生。“果然是尾巴那里有古怪么,,,”嗣砚低声自语“真是棘手,,,吸收土属性的话,速度就更加跟不上了。”。怪物尖啸一声,尾巴瞬间没入地面! “又来!”嗣砚愤恨的低声说了一句,手中却是不敢怠慢,身形干脆拔地而起,手中白芒瞬间成形,轰然横扫,正要力斩而下,却是身后再次风声呼啸,嗣砚心中一惊,动作有些迟缓,地上冒出来攻击自己的尾巴明明都还没有消失!奈何已经慢了半拍,身后的怪物利爪横扫,在嗣砚的脊梁上留下四道鲜血淋漓的痕迹,同时巨力袭来,顿时将嗣砚轰然撞击的飞到了一边,从本来就没有门的王城城门处倒飞而出,擦着地面狂退近百米,将那光洁的白石地面顿时撞了个支离破碎。 “喂,,,你没什么吧?怎么从那里飞出来了?”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嗣砚不由得一看,正是刑垄一边躲避着烁铁的拳头,一边还不忘说上两句,顿时苦笑起来:“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罢,才一点点的爬起来,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臂,脚下一阵细微的声响,立时吸引了嗣砚的注意,抬眼看去,刚好看见那猫一样的怪物的尾巴紧随其后的狠狠的穿刺了地面。 嗣砚脚尖点地正准备有所动作,却是尾巴突然破土而出,瞬间缠住了自己的右脚,另外一边,怪物已经起身上前,速度着实匪夷所思。嗣砚眼看对方致命的一击,已经避无可避,当下,奋起周身能量,瞬间白芒暴涨,轰然绽放,堪堪将那猫一样的怪物给震的倒退了几步。依稀间,嗣砚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突然这个时候想起了琳琅,不由得讶然四顾,却见琳琅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图兰介也不知所踪。 速度太快了,嗣砚心中默念,双眼却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怪物,牢牢的锁定了对方的尾巴。双方都没有动,嗣砚微微的移动了一分,只一分,却是致命的距离。 一根钢尾突如其来的穿刺了土地,夹带着破空的呼啸和尖锐的鸣响,一击凌厉的风声,目标正是嗣砚的心脏。嗣砚完全呆愣住了,完全没有料想到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双目的余光惊讶万分的看着眼前,安然站在原地的那个猫一样的,浑身漆黑的怪物。 这是怎么回事?!此刻,怪物的双眼里流露出来的只有残忍的光芒,嗣砚几乎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尖利的尾部距离自己的心脏不过一寸之遥,下一刻,下一刻那锋利的尖端就会毫不犹豫的刺穿自己的心脏。时间仿佛突然缓慢了下来,嗣砚想要移动身形,却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果然是蓄力已久的突然一击,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余地了吗? 一只手凭空出现在了嗣砚的面前,本来在嗣砚的眼中已经非常快了的致命利刃,在那只手的速度的映衬下,反而,变得慢了起来,下一刻,那只手将那致命的利刃牢牢的停在了距离嗣砚的胸膛不过一毫米的地方,尖锐的尖端几乎已经碰触到了嗣砚薄薄的衣衫,嗣砚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淋漓,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去,一个双眼跃动着火焰的男人正平静的看着自己,男人面庞有些苍白,脸部的线条却是坚毅非常,长长的睫毛,薄薄的嘴唇,十分的英俊。 “你,,,”嗣砚有些愕然,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不过很显然的,并不是敌人,那么会是谁呢?“先不说这个,,,”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随手一提,顿时脚下石块飞溅,一个和刚刚那个猫一样的怪物被男人拽着尾巴轻松的拖出了地面“果然是沌明双兽。”。“沌明双兽?”嗣砚有些愕然,随即立时反应过来“怪不得,,,”。 “你觉得它的速度很快吗?明明是用尾部攻击,却可以在尾部收回之前就能再次袭击与你,而且一次快过一次,,,并不是速度的原因,,,”男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猎物“只不过是一开始就有两个人而已,当你以为对方速度过快而死死的盯住地面上那只的尾巴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嗣砚一愣,心中不由得一阵紧缩。“还好,,,这沌明双兽本身修为并不强,就算两个一起上,估计也奈何你不得。”男人随手一扔,将从地下抓上来的那只沌明兽随手抛飞出去,落在了另外一只沌明兽前面,拍了拍手“那么,,,你也该现身了吧,,,承垣。”。 “啧啧,,,不愧是岚卡真神”伴随着缓慢而沉重的巴掌声,一袭黑衣自一颗树后悠然的转了出来,身形健硕,面覆黑纱,一双眼睛充满了深邃的仇恨和无边无际的冰冷,正是承垣“那么,,,我们美丽的裘达思是不是也来了呢?”。“与你无关,,,”岚卡冷冷的看了一眼承垣“你们是注定不会成功的,,,”。“是吗?”承垣笑了起来,让人极为不舒服,同时挥了挥手,正在追逐刑垄和璟凡的烁铁竟然停止了动作,就像木头一样立在了原地。 “好像你还不知道吧,,,琳琅可是救了祈仲山孙女的恩人其中之一呢。”承垣的双眼闪烁着狰狞的目光。“那又怎样?”嗣砚上前一步,双眼直直的盯着承垣。“哦,,,是你啊,,,琳琅和我提过你,不过是个无聊的人类罢了。那你想,祈仲山要是见了琳琅会不会将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她呢?”承垣嘿嘿的笑了起来,嗣砚心中一凛,额头顿时渗出了冷汗,祈仲山还不知道琳琅是浮生罗的手下,万一,顿时感觉到事态严重非常。 “不错,,,作为救命恩人,托付一件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吧。”承垣笑了起来“那么,,,作为所谓的真神,我想上一次的事情可以了结了。”。“哼,,,我正有此意,能让浮生罗的少掉一只手何乐而不为?”岚卡轻轻一笑,双眼之中满是坚毅。 “哈!好一个真神!就让这一站成为迎接大人复生的奏鸣曲吧!”承垣大笑不止,一个响指,风声轻动,岚卡那边双手相接,已经和承垣双手猛地撞击在了一起,瞬间风声呼啸大作,地面龟裂,无匹的气浪瞬间呼啸咆哮,席卷四周,嗣砚几乎完全睁不开眼睛,刑垄和璟凡也是完全惊呆了,全然没有看见烁铁已经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嘿!”承垣冷笑一声,双手黑金光芒瞬间大放,岚卡不屑冷哼,却是被承垣突然抓住了手臂,未及念想,光芒炸裂,岚卡整个人轰然倒射而出,一排排的坚实房屋瞬间化为乌有,巨大的轰鸣不绝于耳,地面震颤不已,承垣大笑一声,右手黑金光芒瞬间再次鼓舞,整个人瞬间跃起,单掌挥下,一道巨大无匹的黑金气芒呼啸而出,瞬间没入地表,地面顿时翻飞炸裂,厚实的白石地面,顿时被凌厉的气浪撕扯的四分五裂,在气浪的翻卷下碎裂,飘散,不见踪迹。 “小心!”嗣砚失声惊呼,刑垄闻声赶忙侧身闪避,只觉身后呼啸一声,劲风拂面生疼,赶忙闪到一边,那边烁铁的双眼正放着无比的光芒:“杀了你!”。嗣砚心中突然没由来的一紧,回身只见两只沌明兽一上一下呼啸而来,确然,此时此刻,嗣砚顿时感觉说不出的轻松,身形凌空翻转,一手擒住了上面一只沌明兽的脖颈,轻喝一声,大力按下,顿时连同下面的那只沌明兽一起狠狠的砸上了结实的白石地面。 这一出手,速度飞快,顿时地面轰然炸裂,两只沌明兽哀鸣不止,下面的那一只几乎被嗣砚用巨力生生的按进了地面之内,而嗣砚手上的这一只也是虚弱的,连动的力气的都没有了,嗣砚喘着粗气,心中一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松开了手,刚刚心随意动,不自主的就做出了这一动作,现在想来,实在是有些不合自己的风格,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追究这么多了。 “嗣砚!嗣砚!”离东云的身影出现在王城的城门口,一边叫着嗣砚的名字,一边四处张望。“我在这!”嗣砚略微抬头,挥了挥了手。离东云几个起落,轻轻的落在了嗣砚的面前:“怎么样?刚刚没有伤着吧?”。“还好,,,”嗣砚点点头,轻轻的笑了笑。离东云点点头:“对了衡致呢?”。“啊,,,在那边!”嗣砚突然想起来,随手一指,远处,紫络将流真护在身后,旁边躺着已经昏迷不醒的衡致。 嗣砚和离东云走了过去,紫络正在安慰着流真:“别怕,,,一会就没事了。”。“没什么事吧?”嗣砚轻声问道,流真一看见嗣砚马上就紧张起来:“爷爷呢?”。嗣砚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在王城深处,我一会就去看看,流真就别担心了!爷爷一定会没事的。”。“恩,,,”流真点了点头。“你们没什么事吧?”紫络见到嗣砚,不由得想起刚刚的一幕,着实为嗣砚捏了一把汗。“还好,,,他还是没有醒吗?”嗣砚看着衡致,心中一阵感慨。 “没有,,,”紫络摇摇头,随即看见了站在一边的离东云“这位是,,,”。“离东云,,,”离东云微微颔首,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水,,,”紫络犹豫了一下,随即轻叹一声“水紫络,,,你可以叫我紫络。”。“那么就暂时这样吧,,,”离东云看了一眼地上的衡致,弯下身来,将衡致一把抱在了怀里“凝渐军中尚有要事,,,我先行返回。”。“也只好这样了,,,”嗣砚点点头,需要尽快将这里的事告诉给凝渐和诞炎的联军。离东云点点头,随即翻身飞掠,身形已经飘出数十米,向着巫蛊城门的方向去了。 “对了,应松婆婆呢?”嗣砚一拍脑门,刚才光看见离东云了,把应松婆婆给忘了。“应松婆婆?”紫络一愣,随即点头应声道“就是凝渐的那个应松婆婆吧,,,很有名呢,她在这里吗?”。“恩,,,我去看看,流真就交给你了。”嗣砚点点头,脚尖一点,身形倏然飘出,向着王城城门的方向去了。“凄惶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紫络低声自语,声音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应松婆婆!”嗣砚刚刚踏进大门,就在一个繁茂的大树下看见了那个盘腿而坐的瘦弱身影,赶忙身形一纵,掠了过去,堪堪在老人的面前站定“您没事吧?”。“啊,,,是嗣砚啊。”应松婆婆睁开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暂时调息一番,,,一会还有些事情需要确定。”。“确定?”嗣砚有些迷惑,离东云回去了,按道理应该联络到了对应的人才是,应松婆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吧,,,”应松婆婆半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沉重。“啊,,,婆婆说的是?”嗣砚有些讶然。“巫蛊的剧变,,,你就说来听听的吧。”应松婆婆缓慢的吸了一口气,看样子刚刚的战斗分外的艰苦。 嗣砚仔细的思索起来,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当下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开始,已经图兰介的推测等等一切的一切的全部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嗣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应松婆婆的神情。应松婆婆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重地道:“果然,,,这一切竟然全部是浮生罗的阴谋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可怜灵性界层居然被算计了这么所年,,,是时候停止这种无谓的纷争了。”。“您是说,,,”嗣砚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我必须回去说明一切,,,让凝渐和诞炎退兵。”应松婆婆长叹一声“错误总是许多误会的交织,,,一错再错,最终的恶果却让我们的子孙无穷无尽的承受,,,许多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到最后只是落得个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下场,,,我不能这么下去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婆婆,,,”嗣砚轻轻的叫了一声,不由得想起图兰介和洛索德,心中一阵堵塞。 “退兵?”一个空灵冰冷的声音响起,继而马上变成了不屑的冷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呢,,,现在浮生罗大人的部队在四处觉醒,,,为得就是鲜活的生命力和灵魂。”。应松婆婆神情严肃起来,缓缓睁开双眼,一双平静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琳琅,你,,,”嗣砚话到嘴边,却又半途卡壳,看着一些黑衣的琳琅右手拿着一块黑色的晶体,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瞬间惊愕起来“你,,,将,,,”。“祈仲山?那个老家伙,,,竟然妄想凭借自己那弱不禁风的身躯来保护巫蛊的至宝,,,还说什么,自己犯错多年,只要最后这一次能够无愧于心,,,什么之类的,,,简直是可笑,还有那个巫蛊的王上,一脸的镇定,,,还说什么和自己的部族共同存亡,,,简直是痴人说梦。”琳琅冷笑着将这些话一点点的说出来,同时将手上的黑色晶体轻轻一抛,竟然一口吞下。 嗣砚可以想象到那个场景,他甚至仍然记得那个在看见流真之后开心的像孩子一样的老人,那个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只不过,,,想在生命的最后,做一件正确的事情而已,只是,王城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人知晓,现在乃至以后,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嗣砚发现自己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害怕?害怕对方的回答还是别的什么?“当然是,,,”琳琅咧开了嘴,带着嘲笑的意味“杀掉了,,,那种人,留着,根本没有意义。”。“义”字话音刚落,嗣砚身形已然闪至琳琅眼前,身后是应松婆婆的惊呼之声:“不要!”。嗣砚大喝一声,右手白光轰然泛滥,一手轰然横扫,一脚踏地感应脚下土地能量,同时,一个瞬间,一截尖利非常的土锥破土而出,轰然暴涨,直取琳琅后心。 “开什么玩笑?!”一声充满了戏谑和冰冷的声音无情的笑了起来,同时嗣砚只觉得右手一紧,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能量轰然碎裂,向四周星点散去,手腕已经被琳琅牢牢的抓在了手里,还未来得及诧异,琳琅轻松的一个转身,轻抬右脚,将背后的那根尖利的土锥应声踩断,土屑顿时四散迸飞开来,奋力做出的攻击在琳琅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琳琅冷笑一声,旋即,轻轻一提,顿时一股巨力自嗣砚手腕处传来,只听见“咔嚓”一声,嗣砚的右手手腕处顿时折断,被琳琅像拿着一张纸一样提在手中,琳琅双眼是一片漆黑的深邃:“凭你?”。“你”自话音刚刚出口,嗣砚只觉得手腕上的疼痛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传到脑海,身形已然再次飞了出去,斜斜的飞出,将城门处的厚实城墙,顿时撞开一个豁口,整个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生生的将广场上厚实的白石地面给撕开了一跳五米来深,数十米长的裂口,事实往往是残酷,有时候,并不一定知道了真相,就有能力阻止。 “放心吧,,,老太婆,我不会杀你的。”琳琅勾起嘴角“很快,向浮生罗大人臣服的人会越来越多,,,他们会受到感召,来到这里,来到这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一切,献祭他们的生命,,,当然,,,你将会亲眼见证这一切,然后会和他们一样,,,你应该感到荣幸。”。应松婆婆只是在缓慢而沉重的喘息,丝毫没有答话,反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琳琅冷哼一声,随即向着王城外的广场上走去。 琳琅就这么缓步前行,一步一步,仿佛周围没有任何东西一样,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广场正中,随即,她轻轻的抬起了头,眯起了双眼,仰望天空,下一刻,身形瞬间拔地而起,直入云层,已经消失不见。 四周,清风拂面,云海灿烂,纯净的天空光芒耀眼,碧蓝的天空,纯白的云彩,徐徐清风,琳琅就这站在云层之巅,向下俯视,巫蛊四周的黑点越来越多,开始向小溪一样的汇聚起来,缓缓的向着巫蛊移动,琳琅弯起嘴角,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答应过我的,,,”,琳琅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加开心了:“答应你?我可没记得答应过你什么?”。 “你,,,你怎么,,,”那个声音突然变得虚弱起来,直到渐渐消失。琳琅笑凝固了,没有因为那个讨厌的声音,而是背后此刻,已然静静的立了一个人,因为这个人的站立,风声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是裘达思啊,,,”琳琅头也没回,调笑道。 “你果然还是这么做了,,,”裘达思的双眼里闪烁着某种异样的光彩。“那又如何?”琳琅笑得肆无忌惮“我,,,”。琳琅的左面肩膀突然闪耀起一团亮丽的蓝芒,继而一声轰响,琳琅的双眼瞬间睁大,既而,连哼都没来得及,就向着云层之下,飞速坠去。裘达思看着那个坠下的身影,伸出去的手才一点点的缩回来,面无表情。 “喂!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璟凡压低身形,一个旋转堪堪躲过了烁铁的一记摆拳,此刻烁铁的身后已经插上了十来根刚箭,奈何鲜血直流,烁铁却一点倒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战越勇,直是将刑垄和璟凡两人逼得险象环生。“没有!”刑垄抽空回应了一声,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呼啸而去,烁铁闻声欢喜的大喝一声,伸手拔出背上的一截刚箭,呼啸扔出,顿时子弹和刚箭装在一起,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子弹和刚箭同时偏离了方向,呼啸着擦边而过,不知道飞去了什么方向。 刑垄一击不成,正自烦恼,却是烁铁大喝一声,伸手就拽过了旁边的一颗大树,大笑声中,向着刑垄就飞掷而来,三人怀抱的树干呼啸而来,破空轰鸣,这家伙被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刑垄赶忙连连后退几步,眼见身后有一条五米来深的沟壑,顿时翻身跃入,只见头顶一个黑影迅速的飞过,继而轰响一声,也不知道砸到了什么东西。 刑垄喘了口气,这才看见嗣砚坐在一边,一边捂着自己的手,一边虚弱的几乎怕不起来,这可把刑垄着实惊了一跳,赶忙上前查看一番:“喂,你没事吧?!喂!”。“恩?”嗣砚虚弱的应了一声,继而睁开眼睛看着刑垄“你怎么了?”。“别说我,,,你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刑垄轻轻一跃,一只手抓住沟壑边缘看了一眼璟凡,只见璟凡和黑炎一击烁铁缠斗在一起,每每只差一下,直是险象环生。 刑垄喘口气看了一眼嗣砚:“你先呆着,我得过去看看,,,”。“恩,,,”嗣砚嘟囔了一句,点了点头。刑垄立时翻身出来,落在烁铁身后,抬手就是一枪,那边璟凡见状,瞬间变化手势,黑炎顿时大吼一声,翻身上前,巨口大张,火焰汹涌而出,却见烁铁突然诡异的上前,一把抓住了黑炎的下颚,用力一顶,顿时将黑炎的大嘴顶的闭合在了一起,火焰顿时生生的憋在了里面,黑炎闷声哀鸣,却被烁铁大笑声中一把抛出,目标正是刑垄的那颗子弹。 本来两人配合的攻击却在烁铁的行动下反而成了帮助烁铁的工具,刑垄一看,大叫不好,赶忙回首一抬,又是一道银芒,呼啸而出和刚刚的金色光芒撞击在一起,倏然飞向两边,向着子弹被扔过来的黑炎理所当然的避过一劫。就算如此,黑炎还是倒飞而出,刑垄赶忙闪到一边,差点就被黑炎给撞到一边。 “好险,,,”刑垄刚松了口气,就觉得脚下已经一片黑影,暗叫不好,赶忙侧身翻滚,一手撑地,向一边跳跃开去,顿时身旁轰然巨响,烁铁举着石头已经狠狠的砸了下来,连地面都出现了深深的裂痕,烁铁一击不成,哈哈大笑,翻身上前,巨手一挥,就想将刑垄拦腰抓在手中。被这怪物抓在手里还了得?! 刑垄连想都不愿意想,冲着烁铁的大手就是一枪,金芒呼啸,烁铁避也不避,金芒瞬间穿过烁铁厚厚的手掌,顿时鲜血飞溅,烁铁全然面不改色,一手抓来,吓得刑垄面无人色,赶忙狼狈的逃到一边,烁铁嘿然一笑,抓起身边的一块巨石就随手一抛,刑垄赶忙改变方向,只觉得身后风声呼啸,抬眼看去,就见一块翻滚的巨石,将一边的一间两层高的房屋顿时给砸了个大缺口,立马心中一寒,加紧速度,一边大喊:“赶紧呀!看什么呢!”。 璟凡会意,一个空翻,落在一边,抬手就是三箭,“唰唰唰”,三根刚箭呼啸而出,直取烁铁门面,烁铁大笑声中猛地一跃,竟然凭空跃起十米来高,顿时将璟凡和刑垄看得惊讶不已,这样的高度和烁铁的身形完全不相称。 却在这时,空中隐隐地传来了破空呼啸之声,璟凡和刑垄一惊,不由得同时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只见一颗宛如彗星般散发着灿烂光芒的人影呼啸而来,将周身的空气尽皆撕扯开来,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和轰鸣,和沉重的气压轰然撞击而来,烁铁微微一愣抬头看去,刚刚要有所动作,却是被那彗星周围的气浪一带,烁铁顿时身形一晃向着一边飞了出去,狠狠的栽进了刚刚的房屋废墟之中,轰然巨响,一片塌陷! 再看眼前,彗星已经狠狠的砸落地面,顿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轰然划破长空,气浪以彗星为中心,汹涌无匹的绽放开来,厚达十米有余的白石地面竟然被巨大的力量生生的掀开,碎成数十块,随着周围翻飞咆哮的气浪轰然向着四周呼啸而去,烟尘瞬间大作,几乎完全无法看清眼前的事物,碎石,沙砾,风声,气浪,夹杂在一起,张牙舞爪,将本来就一片狼藉的广场顿时轰了个支离破碎。 刑垄和璟凡几乎被那巨力一推,整个人都向后翻飞而去,直直的撞穿了两面墙,方才滚落在地,紫络和流真也被气浪直直的吹飞到了数百米开外,刑垄和璟凡离得比较近,几乎是一个瞬间飞了出去,刑垄被石块将胸口划破了几道深深的口子,样子极为可怖,璟凡身后的刚箭全部散落出去,长弓也已经折断,腰间的弯刀不知去向,左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着一下来的太过突然,璟凡和刑垄几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巨力立时给震飞了出去。 广场中央,此刻,已经几乎成为一片废墟,厚重的白石地基,和泥土沙石不规则的翻开着,烟尘在四周弥漫,一个方圆数百米的巨坑深深的印在了这巫蛊王城前的广场之上,中心,隐约的站起了一个人,半边衣衫都已经撕扯开来,那人轻轻挥手,数道凌厉的气刃顿时呼啸翻滚,将身边的烟尘迅速的推开,那人拍了拍胸前的尘土,活动了一下脖颈,抬起双眼,定定的看着天空。 五十五 末路  “你的动作看样子迟缓了呢,,,”承垣眯着双眼,裂开了嘴,眼神瞬间狰狞起来。岚卡冷冷的看了承垣一眼:“哦?动作迟缓的你,已经产生这样的错觉了吗?”。“恩?”承垣嘿然冷笑,刚刚笑出一声,身后一条火龙已然呼啸而来,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火龙破空呼啸,周身的气浪灼热非常,翻滚咆哮着向着承垣就是一口咬下。“哈!这是什么?!”承垣大笑一声,右手黑金光芒瞬间绽放,轰然倒卷,空中赤黑光芒瞬间大胜,那条火龙瞬间就被震了个烟消云散。 承垣冷笑声中,抬手一挥,空中已经散去的星点火焰瞬间聚集在了承垣右手之中,轻喝一声,抬手抛飞,一道火焰长矛呼啸而去,雷霆怒射,划破长空,岚卡不屑冷斥,堪堪避过一击,再回头,却是承垣的双手中已然抓了一块硕大的巨石,乍看之下竟然有百米方圆,岚卡双眼骤然缩小,巨石已经狠狠的砸上了岚卡的脊背,顿时空中一声沉闷响声,岚卡闷声一哼,整个人向下坠落而去,连空气都被摩擦的灼热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在担心承垣么?”一个清甜的声音从滚滚烟雾中传了过来,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烟尘之后,静静的矗立。琳琅收起了仰望天空的眼神,眼神在一个瞬间冰冷,深邃的双眼骤然变化起来,烟尘的那个人影瞬间高高跃起,身形凌动,正是裘达思。而刚刚站立的地面上已经翻滚碎裂,扬起漫天尘土。 眼见一击被对方躲开,琳琅冷哼一声,身形迅速的追了上去,空中左手猛然一挥,一道无匹的黑金巨浪汹涌而出,呼啸而去,裘达思面无表情,随手一扬,一面波纹荡漾的水蓝壁障瞬间直立,以此同时,壁障与黑金气浪瞬间撞击在一起顿时水花四溅,夹杂着气浪,迅速的四散洒落,就如同下了一场短时间的暴雨一般。 琳琅的衣衫被纷乱的水滴沾湿,湿润的头发在向四周扩散的气浪中飘扬,琳琅的眼神突然变了,往前一步,周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水滴倏然纷纷被反震开去,水雾中风声呼啸,直直的劈开了一跳道路,琳琅冷笑一声,身形始动,瞬间消失在了雨雾之中。裘达思凝神四顾,左手在背后一点点的握紧,瞬间左肩一紧,一只纤白却有力的手牢牢的抓上了裘达思的左肩,裘达思在一瞬间身形前弓,右腿压低,一个旋身,左肩向着地面狠狠的撞去。 轰然巨响,刚刚搭上裘达思肩膀的手瞬间被撞进了地面之中,大地塌陷,石块四散飞溅,一股无匹气浪顿时汹涌澎湃的扩散开来,将四周的烟尘瞬间一卷而尽,只是身下,却是空空如也。裘达思微微蹙眉,身形突然腾空,瞬间脚下一股黑色气浪幻化龙形,呼啸震天,咆哮而来,风声在耳畔不停的尖啸,裘达思冷哼一声,身形闪动,随即右手摆舞,带出一串晶莹的水花,水花晶莹剔透,随风飘洒,却又在裘达思手中一点点的成形,裘达思落地的一瞬,近百根仿佛水做的一样的晶莹无比的水链将刚刚的黑龙顿时捆了个严严实实。 轻轻挥手,身后的黑龙瞬间轰响一片,在水链的挤压下消散无形。耳边尖声呼啸,人未至,空气已然呼啸不止。裘达思略微侧身,右手一抬,和同样纤白的一只手轰然撞击在了一起,顿时周围尚未散去的水花被激荡的气浪给冲的七零八落,飘散漫天。 “你这样做值得吗?”裘达思的右手和琳琅的左手仍然僵持在一起,双方各自暗暗用力,却又僵持不下。“与你无关!”琳琅大喝一声,空中旋身,单腿下压,破空呼啸,竟是最为基本简单的拳脚功夫。裘达思嘴角微微一撇,身形一侧,整个人突然上前,左手一抬,将琳琅的右腿小腿处牢牢的接在了手中,顿时空气中一声闷响,裘达思双腿齐齐下沉三分,脚下的白石碎块顿时裂纹密布。 裘达思冷哼一声,左右一甩,顿时将琳琅抛飞出去,身形闪动,已经瞬间追上了琳琅,轻喝一声,单手劈下,风声破空呼啸,隐隐的起了火花,琳琅双眼极为不屑的一瞪,右手变爪,瞬间扣住了地面,顿时高速移动的情况下,右手在地面上扯出一道数百米的痕迹,眼看裘达思的右手就要落下,琳琅翻转身形,微微侧身,堪堪避过,左腿一旋,膝盖顿时稳稳的定在了裘达思小腹之上,裘达思闷哼一声,身形已经在瞬间不受控制的高高飞起。 伴随着空气中沉闷的打击声,身影瞬间抛飞了近千米,琳琅轻喝一声,伸手抓起身边的一截树干,大喝一声,全力抛出,只见先前被烁铁用过的那颗三人环抱,十米有余的巨大树干顿时如同子弹一般,一声闷响,擦破空气,瞬间就消失在了百米开外,声势惊人! 裘达思在空中惊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顿时微微咬牙,双手一合,背后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瞬间呼啸而出,龙头之大竟然被裘达思本人还大了十几倍不止,空中那颗水晶一般湛蓝的龙头,呼喝一声,一声悠远龙吟,大嘴一张,将迎面而来的巨大树干顿时“咔嚓”一声,咬了个粉碎,木屑飞溅,大树的两头借着巨力仍然向着两边呼啸而去,没了踪影。 只是,一瞬,然而,这一瞬,纷飞的木屑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深邃的双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裘达思大惊,心中还未来得及思考,就是胸前一痛,一团黑金光华倏然绽放,整个人连同背后的那一条硕大的水晶般的长龙顿时不受控制的斜斜的向下坠去,地面轰然巨响,剧震不已,残余的一些房屋之上,刚刚打斗中沾上的灰尘立时被震得飞舞起来,裘达思的身形在众多林立的房屋中间,如同一柄钢刀刺入了豆腐,直直的划出了一道黑色的弧线,重重的撞击在了巫蛊厚重而高的城墙之上。 当嗣砚意识到自己已经几乎被活埋的时候,周围全然漆黑一片,不过料想中那样气闷的烦人感觉却并没有出现,周围的土壤,石壁,沙石,仿佛下意识的成为了自己的身体一般,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刚刚嗣砚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裘达思和琳琅打斗产生的巨大气浪掀起的土石给埋了进去,身体却自然而然的反应起来,吸收了周围土石的大地之力,甚至就连之前被折断的手腕,此刻也竟然是完好如初,嗣砚不由得大吃一惊! 大地在这一刻就仿佛自己的身体一样,可以自由呼吸,嗣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周身虽然还是疼痛不止,好在,基本的活动能力已经恢复,索性运用周身的ESP能量,开始准备蓄力一击,以图破土而出。 一道寒光凌空闪过,伴随着清脆的嗡鸣声,洛念凌额前的发丝已然飘落了几根,洛念凌甚至能够清楚的看见发丝在自己的眼前落下,,,以及,那一把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长剑从自己眼前分毫之距,擦边而过,双眼一闭,只觉随后而来的气浪分外的汹涌,顿时身形不受控制起来,索性随行翻身,双眼微张,单手撑住一块突起的木料,身形后翻,稳稳的落在了地面,此刻对面的丞剑,已然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上还留着自己的一截发丝。 我的头发已经够短了!洛念凌心中突然感觉有些闷的厉害,刑垄那个家伙鬼点子倒是多,如果是他的话,现在会怎么办呢?会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呢?一个思考的瞬间,丞剑手中长剑鸣动,剑光一寒,已然近在眼前。“真倒霉,,,”洛念凌低声念了一句,侧身避开,脚尖轻点,正要回身,却是一旁的废墟中突然长啸一声,一只鸟一样的怪物瞬间起身上前,洛念凌哪里想到打了半天这里会有埋伏,顿时被大鸟双翅一扇,给扇了个七荤八素。 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撞穿了一面残破的墙壁身形翻滚着落在了已经一片狼藉的广场之上,肩上的衣衫也破了一块,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肩膀,洛念凌摇了摇头,一面爬起来,一面好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才突然想起,之前琳琅手下的那两只怪物分别偷袭了自己和嗣砚之后就消失了,,,原来是他们,早应该想到的!洛念凌有些懊悔自己的判断,这回可谓是失算呢。 “对了,嗣砚呢,,,”洛念凌嘀咕了一句,却看见丞剑和刚刚的那只乌黑的大鸟已经在自己的面前站定了,尤其那只大鸟扑扇着双翅好像在说“你根本不堪一击”一样,着实让洛念凌看得火大,正要有所动作,这才想起,还有一只说不定正潜伏在什么地方,想到这里,洛念凌没好气的叹了一声,凝神戒备起来。 却在此刻,脚下忽地一阵轻颤,洛念凌“恩?”了一声,声音还没有停止,只见洛念凌前方不远处伴随着一声轰鸣,一道炫目的白光倏然冲天而起,土地寸寸碎裂,向外翻飞,风声大作,呼啸不止,洛念凌在同一个瞬间看得几乎呆了,白光渐渐散去,风声渐渐平静,土石也纷纷落下,只见一个身影从裂开的坑中跳起,稳稳的落在了大坑的边上,正是嗣砚。 “这是哪?”嗣砚刚刚跳将出来,就看见了眼前的一片废墟,却在同时感觉后脑一阵剧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身来,就看见了洛念凌一张怪异的脸,不由得诧异起来“念凌?你干嘛?”。“你这是要死啊!”洛念凌不由分说的举起了手,吓得嗣砚赶忙跑到一边,眼见嗣砚的动作倒是快了不少,已经跑出了范围,洛念凌这才恨恨的放下了手。 “这是什么情况?”嗣砚环顾四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方圆数千米的巨大广场此刻竟然被破坏成了这个满目疮痍的地方,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先不说这个,,,”洛念凌撇撇嘴,刚要接着往下说,突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呼喝,一边的房屋里顿时声响震天,嗣砚和洛念凌两个人双双看去,只见一所房屋之中,一个硕大的身影,将一面墙壁生生的砸穿,继而迈着大步就走了过来。 “烁铁!”嗣砚惊呼起来“这个家伙居然还在!刑垄呢?”,嗣砚举目四望,却没有半点刑垄和璟凡的影子。“啊,,,这下好了,,,我本来指望你呢,看来不用了,你自己忙去吧。”洛念凌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喂,,,”嗣砚刚想辩解什么,就突然感觉到头顶风声呼啸,眼前一黑,只见一块巨石已经迎面飞来,嗣砚心中一惊,随即心随意动,单手变刀,直直的破入了那一块迎面而来的巨大石块之中,顿时一声闷响,巨大的石块应声断为两截,向着两边呼啸而去,嗣砚却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伸手一抓,将右边的石块随手抓起,继而轻喝一声,向前一步,轰然抛出,顿时石块夹杂凌厉的风声倒飞而出,烁铁似乎是有些意外,竟然是直直的看着石块飞来,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瞬间,石块就狠狠的印上了烁铁的脸庞,砸得烁铁巨大的身躯顿时斜斜飞起。 嗣砚心中一动,身形连忙闪动,右手白光四散绽放开来,跃至烁铁上方,轰然力斩而下,顿时一声山崩巨响,地面轰然震颤,烁铁的巨大身躯顿时被巨力给生生的按进了地面,轰然塌陷,烟尘四起,嗣砚方才轻轻落地,刚一落地,嗣砚只觉得四肢百骸竟然说不出的轻松,正自欣喜间,却是脚踝一紧,烁铁哈哈大笑声中,上半身直直的坐起,抡起嗣砚就朝着洛念凌扔了过去,嗣砚心中暗骂自己大意。 身形飞退中,洛念凌赶忙上前,伸手一抓,堪堪抓住了嗣砚的左手既而身形随着嗣砚一同飞起,卸去大半劲力,这才将嗣砚轻轻一甩,身后已然风声呼啸,是那只大鸟!洛念凌心中一哼,身形压低,反手就是一刀,刀尖气浪倏然绽放开来,顿时将那只漆黑的大鸟逼退三分,同时头顶一凉,洛念凌心中一紧,赶忙闪躲,身形一动,瞬间闪至数十米开外,抬眼看去,丞剑的长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了洛念凌刚刚飘在空中的正下方的白石地面中,而周围竟然没有一丝裂痕。 嗣砚刚刚落地就听见了烁铁沉重的喘息声,和犹如钢铁撞击般的刺耳声音:“杀了你!”,嗣砚微微皱眉,刚刚居然如此大意,当下,轻呼一口气,也不急躁,左腾右闪,开始慢慢的将烁铁的行动一一记在怀里,浑身漆黑,本人几乎已经失去意识,嗣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衡远清,如果,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和衡远清一样,那么必定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进行操纵。 一念及此,心中不由得开朗起来,可是会是这样的情况吗?万一猜错了呢?嗣砚摇摇头,很像,不论是外表的变化,还是本身失去了意识这一点,都很像衡远清,之前,承垣曾经提到过什么实验,,,难道背后还有隐情?想到实验,嗣砚不由得想起了洛索德。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嗣砚心中一动,随即,闪动身形,右手白光炫目绽放开来,猛然一挥,一道巨大的白芒气浪的顿时呼啸而来,将四周的碎石和沙砾顿时激荡的跳动不已,烁铁哈哈大笑声中,双手插入地下,猛地一抬,瞬间掀起一面巨大的土石墙壁,和迎面而来的巨大白色光浪顿时撞击在了一起,嗣砚此刻双手撑地,飞快的调动着浑身的ESP能量,一瞬间,嗣砚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烁铁身后的土地,同时心中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衡远清体内的怪异能量要是在本体受到了完全无法顾及的双面攻击,就一定会脱离本体! 当下,轻喝一声,两截尖利的土锥分别从烁铁的前后瞬间破土而出,呼啸暴涨,烁铁一愣继而貌似大怒,身形一转,两只手竟然将两根土锥生生的抓在手中,大喝一声,坚实的土锥应声而断。 果然只靠这种程度不能起到丝毫作用,嗣砚一咬牙,与此同时,烁铁的正面忽然一阵轻微响声,一截粗大的土黄色尖锥瞬间破出,烁铁见状连忙身形向后一仰,双手交错,堪堪将那粗壮的尖锥抵挡住,继而大喝一声身形跃起。 同时,嗣砚右脚用力一踏,又是数根土黄色的尖锥瞬间疯长,直取烁铁门面,烁铁一见,顿时哈哈大笑,巨手连挥,顿时将土锥纷纷折断,却在此刻嗣砚的嘴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一面硕大的土黄色壁障轰然自烁铁的头顶雷霆下压,风声呼啸,气浪鼓舞,来势竟然快如闪电。 烁铁先是一愣,继而满脸的不屑之情,双手上扬,妄图将头顶的黄土壁障扯个粉碎,却在此刻,洛念凌身形竟然突然从一边出现,手中白光巨剑呼啸而来,向着烁铁就是拦腰横斩,这就是嗣砚的双重保险,早在刚刚身形抛飞被洛念凌抓住的时候,嗣砚就偷偷告诉了洛念凌,让她帮忙,此刻烁铁纵然战力强横,再也分身乏术,只见烁铁眉间一动,一股游移的黑色能量突然破出烁铁的身体,向着洛念凌呼啸而来,洛念凌心中一动,果然和衡远清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情况已然明了。 洛念凌顿时翻身下坠,黑色能量却是紧随其后,隐隐的,竟然还比洛念凌快了一分,洛念凌心中讶异,赶忙奋起周身气能,轰然反震,顿时将那黑色能量逼退三分。再看嗣砚那边,此刻,烁铁神志已失,先是被土黄色的厚实壁障给生生自头顶轰然压下,瞬间给压了个七荤八素,随即,嗣砚大喝一声,双手白芒炽烈绽放,风声呼啸,将神情已然呆滞的烁铁双手奋力一击,当胸一记重击,顿时烁铁的身躯如同一颗激射而出的子弹,划破长空,远远的跌落抛飞出去,瞬间就呼啸着,消失了踪影,这下情况突变,黑色的能量显得异常焦急,尖叫,嘶鸣,声音尖锐刺耳,看起来诡异之极。 眼见洛念凌此刻奋起全身气能,抵挡,黑色能量转向又向嗣砚冲了过去,嗣砚一惊随即身形闪动,连忙就地滚到一边,调动周身ESP,瞬间就在自己面前立起了一面坚固的土墙,黑色的能量显得更加的烦躁,反而转向丞剑而去,丞剑仿佛也感觉到了黑色的能量需要他,停止了攻击洛念凌,呆滞的站着,奈何,黑色能量左突右冲,就是无法进入丞剑的身体,如同黑色的油状物一般的黑色能量,终于在片刻之后,在凄惨的尖啸声中缓缓的消散了。 “果然是这样,,,”眼见诡异的情形终于散去,嗣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此刻呆愣在一边的丞剑“上一次,他们果然已经,,,”。“恩,,,”洛念凌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纵然立场产生了敌对,可是如此的结局,却叫人难免伤怀。两人刚刚喘息片刻,身后,丞剑的眼神中的混沌再次缓缓的游移了起来,丞剑身边的大鸟也再次不停的摆动着翅膀,准备随时都要上前。 “你帮我注意后面,,,”洛念凌的双眼并没有离开丞剑,手中白色光剑沉吟不断,光芒夺目耀眼。“什么?”嗣砚有些迷糊,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记得先前偷袭我们的那两个吗?”洛念凌再次向前微微移动了一分。“恩?”嗣砚看向了丞剑身边的那一只大鸟,顿时明白过来,沉声道“恩,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洛念凌脚尖点地,身形纵然掠出,光剑挥舞横扫,冲着丞剑就是当胸横扫而至,风声呼啸,丞剑依旧面无表情,却在光剑即将触到的一瞬,眼神瞬间剧变,嘴角也同时咧开,看上去诡异之极:“报仇!”,一声仿佛从地底传来的低沉沉闷的声音从丞剑的嘴里蹦了出来,继而,长剑一提,竟然赶在洛念凌的光剑触及到自己的胸膛之前,将光剑牢牢的挡在胸前:“不,,,不,,,”,丞剑的神情有些怪异,长剑和洛念凌的光剑僵持在一起,碰撞之声,刺耳之极,却又各自僵持不下。 “不可原谅!”丞剑突然低喝一声,左手拿住剑身,双手持剑,轰然一撞,洛念凌不敢硬接,立时翻身后撤,耳畔风声呼啸,丞剑却如影随形,长剑舞动,一道黑色剑气瞬间呼啸而出,洛念凌一咬牙,光剑横档,顿时轰鸣一声,光剑之上暴出一团黑色光华,整个人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了王城的城墙之上,顿时轰然巨响,光华炸散,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恩?”嗣砚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数十米处的那只黑色的大鸟,眯起了眼睛“看来,你看上我了?”。大鸟喉中不停的呜咽着,两只眼睛瞪的通红,看着嗣砚一动不动。“这可麻烦呢,,,你不过来吗?”嗣砚调笑起来,虽然对方未必能够听懂自己的话“那我,过去好了!”。 嗣砚轻轻一笑,右手白芒跃动,一把奇形怪状的白芒利刃瞬间凝聚手中,向着大鸟就是当头劈下,同一瞬间,大鸟却是动也不动,嗣砚只听见身后土壤之中细碎之声突然响起,心下顿时了然:“我就知道!”,利刃瞬间调转方向,向着自己身后的土壤就是直刺而下,风声呼啸,土壤之中瞬间暴起一个黑色的身影,擦着嗣砚手中的利刃边缘,跳将起来,迎面对着嗣砚就是一记铁爪横扫,此刻身后的大鸟同时尖声怪叫,身形闪动,双翅千钧拍下,此刻嗣砚右手的利刃刚刚入土,前后顿时被封死了退路。 嗣砚轻声一笑,感应手中已经破入土中的利刃,瞬间身边的土壤就开始沸腾起来,两只怪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连忙一边怪叫着纷纷向后闪去,同一时间,嗣砚一前一后,数根尖利的土锥破土而出,瞬间就长了三米有余,尖端仿佛还闪耀着寒光。嗣砚长出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身边,不由得摇起头来,低声自语:“果然这种情况下,只能靠数量来弥补准确性的不足了,,,”,随即轻轻一笑,转向自己左右两边的虎视眈眈的怪物:“好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同一起跑线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现在的力量只有你当初的一半左右吧?”伴随着一个带着些嘲笑意味的声音,承垣缓缓的从天上落下,双眼精光四射,定定的看着身处一片废墟之中的岚卡“但是很可惜,,,这不并能改变什么”。“嘁,,,”岚卡不屑冷哼,周身火芒绽放,瞬间就将周身的土石瓦砾震得四散飞舞“这就是你的结论么?”。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恩?”承垣微微一愣,不知道何时,自己的右肩之上,燃起了一小团明亮的火焰,火焰欢快的跳动着,下一秒已然绽放出了漫天的火焰,一道十米有余的巨大火柱,瞬间自承垣脚下汹涌而起,火光冲天炸散,灼热的气浪汹涌澎湃的扩散开来,将岚卡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赤红的火光将岚卡的脸庞映成了一片亮丽的橙色。“看来,你仍然没有明白,,,以你的力量是根本无法改变什么的。”承垣的身影从巨大的火柱之后跳跃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双眼定定的看着岚卡。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声轰然巨响,闪过一道亮丽的湛蓝的光芒,如同一颗星辰般璀璨,继而岚卡旁边的地上瞬间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已经深深的陷入了地中,干净,迅速,几乎没有一丝的多余,地面一阵轻微颤动,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天上飘然而来,一袭水蓝轻纱,正是裘达思。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裂开数条缝隙,继而一大块石板轰然飞起,向着裘达思就迎面而去,裘达思轻轻挥手一道水幕应声而起,薄如蝉翼,瞬间将那巨石一分为二,巨石软绵绵的飞向了裘达思身后,撞进了一片废墟之中,扬起一片尘土,刚刚的深坑之中,琳琅这才缓缓站立起来,双眼定定的看着裘达思,嘴角有些轻微的抽搐。 “哦,,,我们美丽的裘达思也来了,,,看来,可以做个了结了,不是吗?”承垣勾起嘴角,双眼宛如黑洞。“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就算牺牲我自己。”岚卡喘息着,缓慢而坚定的道。“牺牲?别做梦了,,,神是不会死的,,,你们跟我们不一样,,,你们拥有永恒的生命,却不知道珍惜!”承垣冷笑起来,整句话都充满了嘲笑了意味。 “那你们可又知道?”裘达思淡淡的说了一句,看了承垣一眼。“我们?我们?!”承垣放声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已经死了的人。”。“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的性命?!”岚卡的声音冰冷至极,右手火焰星点跳动起来。“,,,”承垣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岚卡的双眼,随即咧开了嘴“你管这叫践踏?哈哈哈哈,,,”,承垣笑将起来,显得不可一世。 琳琅则是冰冷的一笑,双眼扫过岚卡和裘达思:“多说无用,,,时间应该快到了,,,抓紧时间吧,承垣。”。“哼,,,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承垣冷哼一声,从怀中拿出一片黑色的水晶,瞬间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岚卡顿时被承垣的这一举动惊呆了:“你干什么?!疯了不成?!”。“疯了?”承垣仰天长笑“我们,,,早已经疯了!!!”。 另外一边,琳琅也已经缓缓的抬起了拿着黑水晶的右手,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裘达思欺身上前,劈手就瞬间抓住了琳琅的右手,琳琅微微一愣,随即惨然一笑,左手瞬间抓住了裘达思的手,大喝一声,双手带着裘达思的手,猛地刺下,黑色的水晶瞬间没入了琳琅的胸膛。裘达思愣住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只有握着她的那两只手,尚有一丝温暖。 “水?”洛念凌有些微微诧异,刚刚落地,脚边竟然有着一小滩水渍“这里怎么会有水?”,正在自语,却是身后丞剑长剑呼啸而来,明晃晃的长长刚剑寒光闪闪,冰气缠绕,直渗骨髓,洛念凌心中一动,暗道不好,果然,左脚和地面已经被湛蓝的冰晶冻结在了一起,丝毫动弹不得,冷哼一声,洛念凌挥剑招架,光剑刚剑轰然撞击,洛念凌借势弯身下沉,单手反掌直劈而下,顿时一声炸响,左脚处的冰块四散飞溅开来,洛念凌顺势左脚一抬,带着几块碎裂的冰块,就向着丞剑呼啸而去。 丞剑转身,长剑舞动的密不透风,顿时将冰块全部削成了碎片,继而,右手一抬,一道火舌瞬间伸出,洛念凌,连忙压低身形,一个侧翻,手中光剑一抖,再次向着丞剑呼啸而去,丞剑却是突然尖声呼啸,手中长剑瞬间寒光四射,顺手一挥,一道雪白的冰冷气浪瞬间呼啸而来,洛念凌一惊,心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冷风扑面而来,连忙生生的顿住身形,一个空翻,高高跃起,脚下,空旷一片,丝毫没有丞剑的身影。 只见一道雪白的气浪沿着广场边缘呼啸翻飞,将沿路碰触到的东西尽皆笼罩上了一层寒霜。身后风声呼啸,洛念凌身形急速下沉,丞剑长剑挥舞,直直的刺了过来,洛念凌空中转身,挑起一剑,一道白芒剑气呼啸而来,直冲丞剑门面,丞剑嘿然一笑,双手交叉,生生的撞了过来,速度突然快了一倍不止,洛念凌看在眼中,心中更惊,只见丞剑瞬间撞破了自己刚刚挥出的气能剑气,不仅双手只是留下些许擦伤,更是突然加速,瞬间就到了自己面前。 “这下可真是棘手呢,,,”嗣砚不停的来回扫视着对面的两只魔兽,黑色的大鸟此刻仍然一声不吭的静静的站立着,旁边那一只却是颇具人形,不过就是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蛇一样的硕大头颅,分叉的舌头还不时的舔舔上下唇,看得人浑身不舒服。“反正,,,总得动起来。”嗣砚低声自语,身形闪动,飞速跃动中,单手撑地,嘿然一笑,大鸟呼啸一声,振翅高飞,瞬间脚下就冒出了几截尖利的土锥,兀自嗡嗡鸣响。 大鸟见嗣砚突然发动攻击,空中怒鸣一声,双翅拍动,鸟喙寒光闪烁直直的扑了下来,嗣砚旋身翻转,单手伸出,只图将大鸟的脖颈牢牢抓在手中,却是一旁的蛇人魔兽尖利的鸣叫的一声,身形贴地,游荡而来,蛇头闪电般弹起,向着嗣砚就是当头咬下,嗣砚冷笑一声,再次压低身形,就地一滚,单手撑地,正要调动周边大地能量,却是耳畔一阵风声呼啸,心中惊讶回头看去,只见蛇人魔兽的尾巴距离自己的脸庞不过一寸之距:“尾巴?!”,嗣砚惊讶的说出了两个字,右边脸颊重重的挨了一记,整个人顺着地面翻滚出去,擦出了一道数十米的土黄色痕迹。 黑色的大鸟眼见嗣砚被蛇人魔兽抽的倒飞了出去,当下尖叫连连,大嘴一张数根尖针状的棕褐色事物连连飞出,向着嗣砚就是如雨倾泻,嗣砚闻声,周身能量激起,白芒闪耀,右手扯出一道炫目白光,瞬间将数根尖针一样的事物击飞,翻身一跃,呼啸上前,冲着大鸟就是一记横扫,大鸟尖啸一声,振翅高飞,瞬间拔高了近百米,嗣砚看了一眼大鸟,不由得一笑:“飞得挺快!”,随即,双脚勾住地面,生生的顿住身形,直直的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数米的痕迹,脚尖一点,身形也是迅速拔高,当头一撩,一道弧形能量呼啸而出,大鸟继续扑扇翅膀,身边呼啸之声大作,堪堪避开了嗣砚的攻击,向另外一个方向急速飞去。 嗣砚冷笑一声,眼角余光一望,就看见了尚在地面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蛇人魔兽,继而,一边追赶大鸟,一边暗暗加快自己的速度,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飞”这个字,“飞的挺快!”自己刚刚是这么说过吧,当下心中瞬间开明起来,之前和迭念澈在一起的那个人似乎就是风属性的ESP,那么按照这个道理,自己是否也可以吸收所谓的风属性呢? 心中瞬间兴奋起来,却同时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居然现在才想到,随即转念一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无意吸收的水属性以及土属性,当下凝神感应周围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的风,隐隐的自己的右手舞动起了凉凉的清风,心下顿时欢喜起来,原来这就是无属性的用法!吸收,再利用! 嗣砚心中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心里瞬间变得开朗起来,既然自己可以如此,那么,,,心中主意打定,竟是突然在空中生生的顿住身形,回身抬手,只听见空气中一声沉重的嗡鸣之声,一道几乎无形的气刃已经呼啸而出,嗣砚心中一看,身形同时急速俯冲,紧随其后,蛇人魔兽似乎是完全没有料到嗣砚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慌张之下,连忙巨尾摆动,身形向着一边窜将过去。 刚刚站定身形,嗣砚的右手光刃已然杀到,顿时将蛇人魔兽给逼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呼喝连连,一边向后退去,嗣砚却没有丝毫要追的意思,只是淡然一笑:“抱歉,此路不通!”,蛇人魔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早已经悬浮在头顶的巨大石墙给重重的压在了下面,顿时一声悲鸣还没有完全发出,伴随着轰然巨响和滚滚烟尘,就已经凭空断了气,厚重的石墙,重重的落在地上,顿时地面震颤,烟尘四起。 同时嗣砚的额头已经冷汗淋漓,身体几近虚脱,这是第一次做出如此的消耗,深深的吸了口气,嗣砚看向了此刻正在天空中盘旋的黑色大鸟,勾起了嘴角:“现在,只剩你和我了。”。 五十六 最强!名为图兰介的传说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声呼啸,嗣砚的心中伴随着那一声呼啸,心中顿时不自觉的一沉,惊觉回头,只看见高空之上,一个苍白的身影呼啸落下,深深的砸进了地面之中,顿时地面颤动,土石翻飞,烟尘滚滚而起,嗣砚心中更是一紧,脚下一点,身形呼啸而去,却在此刻,大鸟尖声呼啸,闪电俯冲而来,直取嗣砚后背,却是嗣砚速度太快,大鸟反而扑了个空,将一块地面瞬间给抓了个粉碎。 洛念凌只觉得右边肩膀几乎快要裂开一般的疼痛,背后一片僵硬,几乎已经不能动弹了,咬着牙刚要打算侧身,却是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登时将洛念凌疼的眉头紧皱,小声急速的喘息起来。却在此刻丞剑自空中已经急掠而下,破空之声大作,直如一颗流星一般,长剑挥动,一道黑金虹芒轰然激荡而出,冲着洛念凌就要直劈而下。 洛念凌的双眼里,此刻倒映着的完全是一片黑色的光芒,奈何此刻全身动弹不得,只得激起浑身气能,力图将周身护住,却是一瞬,洛念凌身下的土地突然震动起来,洛念凌先是一惊,继而身下瞬间隆起一个高高的土丘,顿时将洛念凌推到了一边,土丘越来越高,足足长了十来米,洛念凌也被推到了数十米外,下一刻,丞剑的长剑轰然劈中土丘。 顿时风声尖啸起来,土丘炸散,石块迸飞,星点沙粒随风鼓舞,凌厉的气浪顿时将周围的一切吹了个七零八落,这时,嗣砚才闪动身形,来到了洛念凌的身边。刚刚对方的攻势太过猛烈,如果硬接,自己反而可能抵挡不住,所以只能调动大地之力,将洛念凌推送到一边,方有机会反击。 “喂!你怎么样?!”嗣砚看着一脸痛苦的洛念凌,心中一阵不忍,只见洛念凌眉头紧锁,左手捂住右边的肩膀,疼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是右边的肩膀吗?”嗣砚心中焦急,轻轻的伸出手去,轻轻的盖上洛念凌的右肩,触手之处,柔软非常,竟是连骨头也碎了,当下大吃一惊“念凌!”。 “我,,,我,,,没关系,,,”洛念凌咬着牙说出几个字,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放心吧!交给我了,,,”嗣砚握住洛念凌的手腕,心想自己虽然没有气能,可是ESP同是能量,应该也可以起到一些作用,当下凝神输送周身的ESP能量,洛念凌一愣,随即想要制止嗣砚,可是浑身疼的厉害,只是双眼瞪着嗣砚,却说不出话来。 “恩,,,似乎没有排斥反应,,,”嗣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本来害怕气能和ESP产生冲突,现在倒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了,看来依照迭念澈所说,虽然二者不能同时由自身修习,却可以借助他人互相帮助借由疗伤,当下,心中一动,对ESP的理解又加深了几分。 尘土飞扬,慢慢的弥漫了过来,挡在了二人之间,嗣砚轻轻一笑,正打算说些什么,却是身边的尘土突然急速的飞扬起来,嗣砚心中一紧,示意洛念凌安静的呆着,同时自己旋身上浮,右手白芒倏然绽放,丞剑自烟尘中呼啸而出,一眼就看见了嗣砚,嘴边一动,继而呼啸而来:“去死!”,左右一抖,一道火光呼啸而来,嗣砚避也不避,白芒利刃轰然横扫,顿时两股能量撞击在了一起,嗣砚只觉得右手剧震,心下不由得诧异起来,这人和刚刚怎么差别如此之大,怪不得念凌会受那么重的伤了。 思考之间,丞剑身形鬼魅闪动,右手刚剑呼啸而来,嗣砚斜斜的稍一格挡,那柄长剑却又瞬间诡异的出现在了自己的右下方,速度着实匪夷所思,连忙挥动手中利刃进行招架,再一碰撞,嗣砚右手的白芒利刃几乎就要险些散去,更是让嗣砚大吃一惊,右手还没缓过劲来,就听耳畔风声呼啸,刚剑黑芒闪动,从自己的左下方再次夹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来,嗣砚咬紧牙关,奋力抽回右手,这才堪堪招架住,一股巨力传来,顿时身形倒飞而出,丞剑见状大笑一声,身形立时追了上去,长剑舞动,直如一面黑色的水幕,就向着嗣砚招呼过来。 嗣砚只觉得眼前一花,左边右边顿时出现了黑色的剑影,连忙一边稳住身形,借势挥动手中白忙利刃,“砰,砰”连声,嗣砚分别将左右一击格挡开来,右手更是震颤不已,对方不仅速度,而且力量更在自己之上,每一次撞击都会带来浑身的气血翻涌,嗣砚和丞剑两人在空中一边追逐,一边不时的绽放出黑色和白色相交的耀眼光华,将整个天空也映的似乎变了颜色。 洛念凌安静的躺在地上,看着空中时不时迸发出的黑白光华,心中一阵紧缩,奈何此刻,自己却动弹不得,不过体内却渐渐的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之前,自己的失忆刚刚好转的时候,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这才突然想起,帮助自己治疗的,不正是洛索德的创始人图兰介吗?难道,难道是ESP? 洛念凌的心中一阵诧异,却又更加疑惑,之前也曾经从木宜那里听到过一些洛索德关于ESP的研究,木宜他们总是认为,那是超过了人类自身范围的事情,可是两者却惊人的并没有互相排斥,洛念凌突然感觉的一阵前所未有的困惑,ESP和气能之间,以及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突然,空中一阵低沉闷响,一团绚烂的黑色光华瞬间绽放开来,直如一团缤纷绽放的黑色莲华,继而一个依稀的人影自空中那产生的一圈厚重的气浪中心倒飞而出,划出一道隐隐的白痕。“嗣砚!”洛念凌失声轻呼,却在此刻,距离洛念凌的不远处,发出了似乎金属和石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好强!这是嗣砚的第一反应,虽然和那天达到二次觉醒的迭念澈比起来仍然有着差距,可是自己却只能够招架,甚至现在,连招架之力都没有,耳畔风声呼啸,嗣砚已经看不清自己飞了多远,只觉得周身疲惫非常,果然!刚刚一番激烈的动作,自己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自己几乎都忘记自己刚刚挥剑的速度有多快了,似乎都要超过自身肌肉力量所承载的极限,只是单纯的想要跟上丞剑那鬼魅一般的挥剑速度,而自己却光是招架都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此刻周身酸痛之极,胸口更是挨了一记,估计肋骨恐怕都不止是断了这么简单,耳畔风声呼啸起来,嗣砚用力挣扎着看了一眼左右两侧,原本一片华丽的巫蛊中心,黑玄城,此刻竟然损毁近三分之一,到处都是断壁,折断的木梁和泥土,正要挣扎着好让自己的身体停下来,就看见远处黑光一闪,伴随着尖啸之声,对方,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 果然甩不掉,嗣砚愤恨的暗道,随即想要奋起周身能量,却在一瞬恍然醒悟,自己的身边不就是风吗?当下不由得嘲笑起自己来,果然,人们常说自己身边的东西往往最为宝贵却最容易忽略,看来,此时此刻,自己却是犯了大错了,时常呼吸着天地间的空气,日积月累,却竟然把自由呼吸这种事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一旦失去呢?那会是怎样严重的后果?嗣砚摇头苦笑起来,继而随着黑光越来越近,嗣砚一咬牙,奋力的凝神感应周围飞速流动的气浪。 近了,近了,,,嗣砚一点点的算着,直到丞剑的刚剑距离自己不过十米的时候,嗣砚低喝一声,右手瞬间撕扯出一道凌厉的气刃,将附近的空气瞬间给搅了个大乱,丞剑也在高速移动中稍稍受到影响,气刃瞬间呼啸而出,丞剑一惊,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当下,竟然是周身黑芒大作,一小团黑色油状的能量呼啸而出,和气刃顿时对撞在一起,顿时一股无匹气浪瞬间炸散,暂时失去了寄体的丞剑神情呆滞,嗣砚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油状物体,在和自己的气刃轰然撞击之后,只是稍稍损伤了一些,如果,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可以动的话,奈何此刻浑身已经到达极限,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事物再次安然的潜回了丞剑的身体,而嗣砚自己则在刚刚凶猛的气浪疯狂扩散下,身形更是加速了向下坠落而去。 洛念凌惊觉回头,只看见那只黑色的大鸟,瞪着一双通红的双眼,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双翅已经展开,随时都要冲着自己的脖颈奋力拍下,洛念凌的左手已经可以微微动弹了,奈何还是有些酸痛,大鸟仿佛看出了什么端倪,双目一瞪,瞬间扑身上前,带起一股凌厉的风,洛念凌咬着牙,抬起左手,白芒刚刚凝聚起来,却是右肩突兀的剧烈一痛,顿时精神一窒,左右刚刚凝聚起来的气能,瞬间涣散,大鸟见状,顿时欢快的鸣叫的了一声,尖利的鸟喙冲着洛念凌雪白的脖颈就刺了下去。 风声耳畔呼啸不已,却是突然终止,洛念凌定定地看着大鸟的表情先是凝固,然后尖利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大鸟喙距离自己的脖颈不过毫米之距,刚刚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洛念凌刚刚一直屏住的一口气,这才喘息了起来,继而,面前的大鸟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动静。 继而,大鸟身下的影子里面,缓缓的冒出一个人来,正是惜阳:“没事吧,,,”。“你?”洛念凌强忍住疼痛,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好。惜阳看了一眼洛念凌,随即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们也太乱来了,,,”。洛念凌疲惫的一笑,随即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嗣砚,,,嗣砚他,,,”,话没有说完,立时被疼痛将剩余的话给噎了回去。“放心吧,,,”惜阳淡淡一笑“你现在是伤员,,,嗣砚那边,,,兰大哥已经过去了。”。 不行了,已经,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嗣砚想要转身,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而本来急速向着自己飞来的厚重地面却是突然间停止了,就像是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轻,好像并不存在一样,自己原来,原来还拥有这样的能力吗?嗣砚惊讶万分,随即想着自己要向着某一个方向飞去,奈何却纹丝不动,正在疑惑间,却是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声音:“看哪了呢,小子!”。 “啊!”嗣砚一声惊呼,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拦腰抱在腰间,而自己却是刚刚才发觉,是,,,是对方的动作,,,太,太快了吗?还是说,,,“怎么啊?一会不见就不认识了么?”声音带了几分戏谑,嗣砚费力的扬起脸,这才看见是图兰介,此刻图兰介正一脸调笑的看着自己“小子,,,你可真是狼狈呢,,,亏你还算个稀有属性,怎么如此不济?”。“我,,,我,,,”嗣砚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本来,自己确实够狼狈的了。 “好了,,,不说这个,,,浮生罗的爪牙估计马上会占领巫蛊城,,,解决掉这里的事情之后,我就送你们会人间界层吧。”图兰介轻轻一笑“对了,,,念凌那里,不用担心,惜阳去看过了。”。嗣砚愣了愣:“你们之前去哪了?”。“之前,,,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图兰介笑笑“当然是去劝说诞炎和凝渐退兵了,,,带着岚卡和裘达思的信物。”。 “赶上了吗?”嗣砚有些惊讶,这里距离诞炎也是有些距离的。“当然,,,虽然我和惜阳去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小面积的战争,,,不过还好,很容易制止,加上诞炎的王上还算是个明理之人,看了岚卡的信物之后,更是坚定不移的主张退兵了。倒是,,,凝渐的那个王上似乎有些怪,,,”图兰介撇着嘴道。“世王?”嗣砚有些疑惑,之前的映像中,世王也应该是个明理的人才是啊。“啊,好像吧,,,反正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总之,避免了一场无谓的战争。”图兰介笑了起来“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他们。”。 “他们?”嗣砚低头看去,此刻自己脚下不远处,站了两男两女,其中正是承垣和琳琅,另外的两人想必就是之前一直听说的岚卡和裘达思了吧,此刻四人对峙着,承垣和琳琅的摸样看上去古怪之极。“先不管他们,,,反正已经来不及了。”图兰介淡淡的说了一句,更是听得嗣砚一阵迷茫。此刻,恢复过来的丞剑,身后黑芒闪耀,立时追了过来。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吧,,,我先送你到地上。”图兰介话音音刚落,嗣砚只觉得微微一顿,图兰介已经稳稳的站定,继而将尚在迷茫中的嗣砚轻柔的放到了地上,见嗣砚有些奇怪,随即挥了挥手“恩?你还好吧?”。 “快,,,不,,,已经不能算是快了,,,”嗣砚此刻完全沉浸在刚刚图兰介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个闪动之中,自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地上了。“或许将来,,,你能超过我,也未可知呢。”图兰介看着嗣砚迷惑的脸庞,轻轻的说了一句,自己原来也曾经像他这样迷惑过呢,轻轻叹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以往的情景,当下轻声一笑,抬起双眼看着空中俯冲下来的丞剑。“什么?”嗣砚完全没有听清图兰介刚刚的话语,不由得出声询问。“没什么。”图兰介眯起双眼,定定的看着丞剑的身影。 “杀了你!”丞剑呼喝声中,速度比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身形电闪而下,长剑黑芒闪耀,空气中到处都是“噼啪”爆响之声,嗣砚看在心中更是惊讶,丞剑的速度比刚刚和自己在空中的时候更加快了三分。“杀了,,,”丞剑的话语并没有说出口,本来还有一个“你”字的,却是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显得那么突兀,丞剑整个人还保持着向下俯冲的造型,整个人却是被那只手给停住了,继而,那只手又离开了丞剑的胸膛。 然而,下一刻,丞剑的方向却突然偏离,是的,拐了将近九十度的角度,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破空之声犹在耳畔,整个人却是已经不见踪影,而嗣砚的身边,图兰介却仿佛从未动过一般,只是微笑的看着嗣砚。 嗣砚的嘴几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半张着,双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情况,没有看清,完全没有看清刚刚的动作。只是看见丞剑呼啸而来的身影,和听见那尚未说出口的半句话之后,看见了一只手,继而丞剑就仿佛鬼魅一般的向着一旁瞬间飞了出去,呼啸的风声此刻仍在,只是丞剑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的似乎只有刚刚尚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尚在耳边,这,这是一种怎样恐怖的速度?嗣砚难以置信的转过脸庞看着图兰介,话都说不清楚了。 “行了,,,比起这个,你还是先去看看洛念凌他们的情况。”图兰介淡淡一笑,身形已然消失不见,嗣砚愣了一会,心中一动,这才合上了刚刚一直张着的嘴,赶忙向着洛念凌的方向跑了过去。 “岚卡!!!小心!!!”裘达思失声惊呼中,一直神情怪异的承垣周身突然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升华,风声尖啸,周围的风瞬间变得有如刀片一般,岚卡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本能周身炽烈火芒刚刚绽放一瞬,岚卡就看见了承垣诡异欺近的身形,但也只是看得见而已,自己丝毫跟不上这种快的离谱的速度,瞬间一股巨力自右臂传来,岚卡几乎还没有感觉到疼痛,就看见自己的右臂从自己的身体上分离开来,甚至连血都没来的及滴下。 顿时胸口一痛,岚卡整个人周身一团炽烈黑金光芒瞬间炸散,轰然巨响,周围的土石瞬间应声化为齑粉,爆炸的巨大半径,瞬间就淹没了周遭一切,巨大的黑金光球之中,岚卡憔悴的身影呼啸着倒射而出,从巫蛊城北直直的划出一道亮丽的焦黑痕迹,破空呼啸,黑光瞬间惨然咆哮而出,直直的将黑玄城从中一分为二,土石翻飞,气浪咆哮,狠狠的将厚达百米的护城墙瞬间击穿,撕扯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连带着厚重的坦石碎片轰然落在了黑玄城外的草原上,激起了漫天的泥沙。 另外一边,裘达思在刚刚的一瞬已经腾空而起,琳琅却在一瞬就鬼魅般的追上了裘达思,裘达思周身水流瞬间激荡,奈何琳琅竟视其如无物一般,单手破入,裘达思只觉得腰间一凉,衣衫顿时被撤去一块,好在自己速度尚能够勉强跟上,才不至于遭受重创。 当下,口中念动术法咒决,一条冰龙凭空呼啸现身,硕大的龙头冲着琳琅就是当头咬下,琳琅双眼黑芒瞬间一沉,单手一挥,冰龙瞬间哀鸣一声,轰然碎裂,竟是哀嚎声中瞬间化为星点冰晶,同时大喝一声,双手一挥,所有的冰晶顿时轰然倒射,裘达思闷哼一声,左肩,左腿,右臂顿时被尖锐的冰晶齐齐穿透,周身剧震,嘴角渗出一丝殷红,身形顿时不受控制的向下急速坠落而去。 琳琅周身黑芒大作,身形急速飞掠,瞬间逼近裘达思,嘴角轻轻勾起:“再见了,,,”。裘达思双眼骤然收缩,想要抬起手来,却被琳琅抢先一步扼住了咽喉,顿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分一毫,一股笔直的黑色光华瞬间贯穿天地,直击地面,整个人被琳琅瞬间直直的落入了地面,气浪微妙的停滞了一小会,下一刻,仿佛积攒了多年的声音瞬间爆发,琳琅高声尖啸,裘达思整个人被巨力生生的嵌进了地面之中,陷地三尺,土石在一个瞬间向着四周呼啸而去,地面尽皆四分五裂,翻转飞舞。 继而琳琅大喝一声,周围的气浪瞬间汹涌呼啸,直如大海一般的巨大的气浪瞬间呼啸着席卷了四面八方,将周遭的一切的房屋尽皆撕扯殆尽,裘达思仰天喷出一口血雾,双眼无神的歪向了一边,巨大的冲击使得黑玄城的整个地面瞬间塌陷了二分之一,大地轰然闷响,不住的震动,裂纹瞬间就密布了整个黑玄城。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足足片刻,待到周围的气浪一点点的平静下来的时候,琳琅这才抽回了右手,深邃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已经双眼无神。昏死过去的裘达思,此刻的裘达思只是的一点点的喘息着,喉间几乎已经完全碎裂,什么声音几乎都无法发出来了。“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琳琅的双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淡淡的看了一眼裘达思,垂下了眼帘,既而轻轻一挥手,转身前行,向着刚刚承垣的方向缓步走去。 “刚刚的那是什么?”刑垄费力的抬起头,刚才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可是身下的土地却在瞬间起伏了一个波浪,是的,难以置信,刑垄完全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你先管好你自己吧,,,”紫络抬起双眼,一脸鄙夷的看了刑垄一眼,随即转过身来看着璟凡背后的伤口,那伤口深的有些可怕“你,,,你没事吧?”。“啊,,,还,还好,,,没想到,光是周边的气浪被擦伤就会这么严重,,,”璟凡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我已经用附近的水源帮你清晰伤口了,,,只是这里找不到可以用来包扎的东西,,,”紫络有些焦急。“衣,,,衣服不行吗?”刑垄费力的问了一句。“都是灰尘,怎么包扎,,,”紫络皱着眉头摇起头来“对伤口不好,,,万一感染了呢?”。“可是这不包扎,,,这到处不也是灰么?”刑垄看了看四周。“那不一样,,,”紫络摇摇头“,,,刚刚我已经用随身携带的药剂帮你们擦拭了伤口,止住了血,,,暂时没有大碍,可是包扎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影响伤口,你后悔都来不及。”。 “是么,,,这么大的学问啊。”刑垄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你的药,,,确实挺有效的。”,刑垄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之前被气浪擦伤的时候,前十胸口被气浪撕开了几道口子,接着就是沉重的气浪顿时将自己拍了个七荤八素,连方向都认不清了。 “恩,,,凄惶老师之前可是向凝渐的神医请教过呢,,,自己也是有不少研究呢。”紫络得意的笑起来,将怀中的流真抱的更紧了一些。“原来如此,,,我之前的伤也是他治好的呢。”刑垄不由得想起来,心中感慨起来,随即想到琳琅,心下一痛。 “你们在这啊,,,”一个听起来终于放松了的声音传来了过来,顿时让紫络等人微微一惊,抬头看去,却是嗣砚搀扶着洛念凌和惜阳刚刚从一面残破房屋的后面转了出来。“嗣砚哥哥!”流真欢喜的叫起来,随即看见了一边的洛念凌,不由得张大了嘴“念凌姐姐,,,你,,,”。“不,,,没什么关系。”洛念凌勉强一笑,却顿时被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姐姐骗人,,,明明就很疼!”流真看着洛念凌完全耷拉下的右臂,目不转睛的道。洛念凌一愣,随即轻轻的笑了起来:“是了,是了,,,流真说的对!”,说罢,在嗣砚的搀扶下,才算是坐了下来,看见了躺在一边的刑垄,不由得调笑起来:“,,,挂彩了啊,,,”。“要你管,,,”刑垄撇了撇嘴,翻了个身,却是痛的呲牙裂嘴的。 “看你还逞强,,,”璟凡笑起来了,看了看流真,随即看向嗣砚和洛念凌“你们那边有情况吗?流真她的,,,她的,,,”,璟凡没有说下去,他不知道怎样说才好,万一出了什么情况,对于流真来说,这个世上,祈仲山是她仅存的唯一亲人了。嗣砚心中一紧,不由得想起此番的目的,本来是要直接回人间界层的,却是始终放心不下流真的最后一个亲人,可是,想起琳琅之前说过的话,嗣砚却是怎样也开不了口。 “怎么了?砚哥哥,,,”流真看见嗣砚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得疑惑起来。此刻除了流真,其余的人大多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是谁也不愿意先说出来。“砚哥哥?”流真见嗣砚紧闭着嘴,不说话,拉起了嗣砚的衣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嗣砚摇摇头,带起一丝苦笑,思索了片刻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沉默了一会,嗣砚看着流真纯真的双眼,轻叹一声:“流真愿意和我,,,一起去人间界层生活吗?”。“恩?”流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愿意!可是,,,可是,,,爷爷他,,,”。“恩,你爷爷同意了,,,他说,最近很忙,要帮助王上处理很多事情,所以托我照顾你。”嗣砚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什么借口。 “那,,,爷爷是让我出去玩了?”流真的双眼莫名的兴奋起来,看得嗣砚一阵心酸,随即点点头:“恩,,,对,爷爷说,小真应该去外面多看看,,,在大蛇的肚子里呆了那么久,小真一定很想出去玩。”。“恩,,,”流真点头,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和爷爷告别,,,人间界层会不会很远?”。 “不会,,,”嗣砚轻轻摇头“爷爷现在很忙,,,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好吗?”。“哦,,,”流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既而再次扑倒在了紫络的怀里:“紫络姐姐也去嘛,,,流真喜欢紫络姐姐。”。紫络微微一愣,随即撞上了嗣砚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拍打着流真的背:“恩,好,,,姐姐和你一起去。”。 突然一阵清风吹拂而过,嗣砚等人先是一愣,既而众人的面前已然站了一人,姣好清秀的面容,却是毫无生气而冰冷之极的脸庞,此刻,胸口倒插着一截黑色的水晶碎片,双眼淡淡的看着众人。 “琳琅,,,”嗣砚的声音压低,他能感觉出来,此刻的琳琅比之前更加的可怕,众人的心中此刻皆是一凛,谁都不知道琳琅此刻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不能放你们回去,,,”琳琅开口了,说出来的是冰冷无情的话语。嗣砚刚想说话,却是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嗣砚愕然,抬头看去,却正是图兰介,图兰介低头看了看嗣砚,轻轻一笑:“抱歉,,,刚刚去救了人,耽误了点时间。”。 嗣砚一愣,脱口而出道:“谁?”。“恩,这个嘛,,,还是以后再说了。”图兰介随意的笑了笑。此刻图兰介的出现,无异于在众人心中投下一颗重磅炸弹,因为谁都没有看清楚,图兰介到底是怎样出现在众人身边的。 “刚刚杀了你的至亲,,,就不能给点表情吗?”图兰介摊开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琳琅。而嗣砚等人心中却是一凛,琳琅的至亲,难道是她的弟弟?不,她的弟弟应该不会出提加洛城半步,那,会是谁呢?琳琅面无表情的看着图兰介,嘴角轻轻的动了动:“是你,,,”。 “是我,,,真抱歉,每次都让您看见我这张脸。”图兰介微微欠身,一脸的愧疚,声音却在逐渐变得犹如钢铁“可是呢,,,这里的每一个人,,,你,都不能动上一丝一毫!!!”。“我可没答应你,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琳琅抬头仰望,自言自语,显然不是跟图兰介说的。随即琳琅淡淡的看了图兰介一眼:“那么就让我看看,,,所谓人类那可笑的力量吧。你究竟能不能阻止我,,,杀掉他们。”。 话音刚落,嗣砚只觉得脖颈处猛地一凉,既而,两只手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琳琅的手距离自己的脖颈不到一寸被图兰介牢牢的抓在了手里。并未触及,单单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迎面风声一阵尖声呼,方才消散而去。啸嗣砚咽下一口口水,心中一阵后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琳琅刚刚分明是绝对的想要杀了自己。 “你放弃吧,,,”图兰介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趁你还可以放弃的时候。”。琳琅并不答话,眼神瞬间一变,身形旋动,身形鬼魅向左边移动一步,左臂曲起,手肘飞速撞击而来,“啪”,图兰介将琳琅的肘击稳稳的接在了手中,右脚一带,琳琅双眼顿时惊讶起来,因为她的身形已然腾空,小腹之上瞬间挨了一拳,琳琅闷哼一声,瞬间飞出老远,撞在了一边的王城城墙之上,将那一面此刻残破不堪的墙壁给撞了个粉碎,烟尘四起,图兰介眼神一变,下一刻,图兰介腰间黑光闪耀,顿时身形倒飞出,空中一个转身,双脚落地,仍然后退了几步方才站稳,定睛看去,琳琅右手黑光四溢,双眼冷冷的看向图兰介。 “哦?”图兰介轻轻勾起嘴角“我承认我小看你了,,,”,继而琳琅双眼一动,刚刚转向右边,却是与此同时,一道凌厉的白金光芒直射而来,轰然撞击上了琳琅的胸口,琳琅喉中一甜,顿时一口鲜血涌出,巨力在这时方才传遍全身。琳琅整个人瞬间高高飞起,背后一痛,琳琅咬牙想要反击,却是身形已然重重的撞上了厚重的地面顿时轰然巨响,将地面砸了个四分五裂,整个人深深的陷进了地面,从表面上竟然看不见琳琅的身形。 嗣砚等人此刻在一边看得直接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或者说完全已经超出了想象的范围,刚刚的力量乃至速度,自己竟然连三分之一的动作看都看不清。 “不愧是图兰介呢,,,之前还以为你不过是个人类。”琳琅喘息着自地面那一口深达数十米的大坑中一跃而起,落在地面,双眼定定的看着此刻身在空中的图兰介“之前的诸界最强就是这么得来的吧,,,”。“那个啊,,,我早就忘记了,,,”图兰介耸耸肩。“你没有拿出全力呢,,,”琳琅的双眼变得犀利起来。“哦?你不也一样吗?是想留有余力,,,好在打败我之后,做别的事情吗?”图兰介调笑起来“不过可惜,,,你若然不用尽全力,可是会,,,死的。”。 “是吗?”琳琅轻轻勾起嘴角“你,,,”,琳琅瞬间停住了自己的话语,因为一股极强的气息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左侧,而图兰介此刻明明还在天空!!!腰间一痛,一股绚烂的白金光芒瞬间炸裂,琳琅连哼都没来得及,瞬间就擦着地面飞了出去,耳畔风声疯狂呼啸,眼角余光所及,天空的图兰介已经不见踪影。 “消失了?!”琳琅不屑冷哼,旋转身形,一只手撑住地面,生生的将身形顿住,尽管如此,将身形停下来的时候,也已经划出了数百米的痕迹,冷哼一声,琳琅的身形贴着地面瞬间消失。一道无匹的黑金利刃瞬间绽放自图兰介的身后,图兰介微微一愣,随即抬手相接,顿时空中呼喝咆哮,无匹的气浪瞬间扩散开来,风声大作,瞬间就将土石沙砾吹动的漫天飞舞,激荡烈风之中,琳琅不屑一哼,单手为刀,向着图兰介的脖颈,直劈而下。 图兰介竟是看也不看,反手回挑,将琳琅的右手牢牢抓在手中,轻轻一甩将琳琅甩至自己面前,飞起就是一脚,琳琅飞快出手,食指轻点图兰介脚尖,以其为支点,迅速旋身,一脚就向图兰介门面招呼而去,图兰介微微侧身,左手一探,将琳琅左脚抓住,用力一甩,琳琅顿时感觉耳畔风声呼啸,自己已经瞬间在千米开外,继而身后一声呼啸,数道白金光芒紧随而至,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三道白金光芒瞬间命中琳琅,琳琅闷哼一声,身形飞速下坠,直直的坠落在黑玄城的城门之处,顿时爆发出一股无匹的炫白气浪,顿时将黑玄城厚重的城门给搅了个粉碎,连带城门周围的一切全部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地面土石翻飞,直接被刻上了无数道凌厉气浪卷过留下的深深的痕迹。 “太,,,太夸张了吧,,,”刑垄刚刚说出一句话,就感觉爆炸产生的余浪瞬间呼啸而来,劲风呼啸,吹的自己几乎睁不开眼睛,刚刚的一瞬,竟然将整个黑玄城的前半部分几乎完全损毁“这几乎两千平方公里的黑玄城居然,,,”。 五十七 归  “应该,,,站不起来了吧,,,”图兰介看着远处的黑玄城城门处,双眼却在一个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风声瞬间尖啸,图兰介左脚迅速的后退一步,却是一声风声呼啸,左肩已然被一道极为刚猛的黑金光芒给切割开了一道极细的伤口,几滴殷红滴落在地。图兰介微微一笑,将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一所民房之上,声音淡然“还是不肯死心么?”。已经残破不堪,缺了一半的民房之上,琳琅定定的站立着,双眼深邃之极,只是左手垂下,看样子已经被图兰介重创。 “恩?”璟凡感觉到身边的黑炎低沉咆哮不已,立时警觉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什么?!”刑垄心中也是一紧,此刻如果再来什么人的话,自己一行人绝对是凶多吉少,就算图兰介本事通天,在琳琅的面前,如果再有人相助的话,图兰介也定然无法护得所有人周全。 “看!那里!”紫络素手轻抬,从手指的方向看去,已经有一些人影顺着残破的城墙翻进了黑玄城内,虽然动作并不是很快,却也还是两步一跳的向着王城的方向缓缓走来。“好像不止呢,,,”惜阳冷冷的说了一句,果然,几乎是在同时,一些黑色的人影开始从黑玄城的四面八方开始翻入,继而,迈着并不太快的步子向着王城一点点的走了过来。 此刻整个黑玄城损毁大半,少去了不少阻挡视线的东西,所以一眼看去,也能看个七七八八。“这些人是,,,”嗣砚有些愕然,完全搞不懂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浮生罗的傀儡,,,至少,现在是,,,”图兰介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现在可不妙了,,,粗略估计,,,也有近七万人,,,”。“什么?!”刑垄差点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七万人!!!”。 “恩,,,黑玄城大多的居民都沦为了只会不停的吞噬生命的傀儡,吞噬一切活着的生命,不放过一个,然后将自己献祭给浮生罗。”图兰介淡淡的说道,但可以感觉到图兰介隐隐的怒火。 “怎么办,,,现在,,,”刑垄看了看胸口的伤,转向嗣砚和洛念凌“你们,,,还能飞吗?”。“我倒是想,,,”嗣砚费力的喘了口气,继而摇了摇头“不行,,,现在的身体,完全做不到。”。“那么,,,我们只能等死了吗?”璟凡一边安抚着躁动的黑炎,一边看向四周,越来越的多的黑色人影开始进入黑玄城,城墙底部隐隐的已经有了数千人,着数千人一起迈动着机械的步伐,连大地仿佛都在震动。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紫络有些焦急的看向四周。“如果只是这些人应该好办,,,可是,那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家伙。”图兰介看着琳琅,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下可真是棘手了。”。“对了,,,承垣呢?”洛念凌喘着粗气,突然想起这么一个人,不由得看向四周。“他早就不在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至少,现在,不在这里,我感觉不到。”图兰介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会尽快的。”。 话音刚落,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琳琅已经身形腾空飞了起来,继而周身白金光芒四散飞溅,瞬间重重的砸向了另外一边的地面,轰然巨响,滚滚的烟尘顿时将一切的笼罩了起来。 “我去阻止他们,,,”却是紫络突然间站了起来,将流真放在一边,眼神坚定的站了起来,身边的流真不禁一愣:“紫络姐姐,,,”。众人皆是被紫络这一突然举动给惊了一跳。“喂!你疯了么?”刑垄率先跳了起来“你去能干什么?!”,“可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等他们过来,我们全部都会,,,”紫络咬着嘴唇,却没有说下去。 “确实,,,伤势较轻的,只有你一个吧,可是,,,你也看见了,人数众多,就算你去了,,,”嗣砚淡然一笑,并没有说下去,众人的心中也是一阵黯然。璟凡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嗣砚说的很对,,,单凭紫络一个人,,,”。 却是紫络淡然一笑,神情却反而放松起来,摇摇头:“就算是徒劳也好,,,我,我只想将事情的延后一些,哪怕一点点也好,,,”。“紫络,,,”洛念凌呆呆的看着紫络“那些人可不是普通人,,,紫络,你!”。“念凌,,,”紫络微微一愣,随即冲着洛念凌轻轻的笑了起来“谢谢你,,,”,话音刚落,紫络身形瞬间飘飞出去,带着一阵风声,一道紫影瞬间远去。“喂!”刑垄大声喊叫起来,看着紫络决绝的背影,最终却是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嗣砚,,,为什么不阻止她?”璟凡看着紫络远去的身影,喃喃道。“不光是我,,,你看刑垄这个家伙现在不也没话说了吗?”嗣砚笑将起来“你也一定感受到了吧,,,那一刻,紫络的眼神,她的心意已决,,,不是那种随便说说就会犹豫不决的心情,而是那种已经无可阻挡的坚定决心,,,在那样的意志面前,任凭我们说什么也是不会改变的。”。“,,,”璟凡一愣,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摇头沉默不语。“而且,,,事情现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摸清一下对方的底细,总也是好的。”嗣砚看着远处不少黑色的人影已经开始东倒西歪起来,双眼逐渐变得凌厉起来,定定的看着那个此刻已经缩小至一点的紫色。 刚刚接触人群,紫络就感觉正面数道凌厉之极的风就向着自己呼啸而来,连忙闪动身形,转到一边,只见几块碎裂的薄薄石片擦着自己的头顶就呼啸而去,破空之声悠然回荡,力道着实不小,当下凝神戒备,眼前的这些人五官都开始模糊了,浑身都被一股淡淡的黑气笼罩,说是黑影也不为过。 紫络低喝一声,瞬间欺身上前,对准那些黑色的人影最前面的一个人,低身就是一记干净利落的横扫,一声闷响,那人小腿处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顿时那人身形被击得凌空起来,紫络轻声一哼,既而旋身飞膝,顿时一声闷响,那人闷哼一声,小腹浅浅金芒绽放,气浪瞬间呼啸起来,顿时那整个人倒飞而出,夹杂着滚滚气浪,在身后的人群之中顿时扯出一道数十米的淡淡金色痕迹,将身后的人撞了个东倒西歪。 却是身后突然一凉,紫络连忙身形压低,双手撑地,整个身子几乎贴在了地面之上,两个黑影摆动着手臂堪堪从紫络刚刚腰间的地方挥舞过去,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紫络不敢怠慢,双手借力,整个身形如同子弹一般弹射出去,风声呼啸,先是一记手刀狠狠的劈在了右面那人的脖颈之上,继而右手立时抓住那人脖颈,身形瞬间旋转至那人身后,手肘凌厉下击顿时轰中那人的脊梁,那人连声音都没出一下,整个人面朝下狠狠的砸进了地面,顿时轰然闷响,却是此刻,耳畔风声呼啸,先前右面的那个黑色人影,舞动着手臂就攻了过来,风声破空呼啸,速度竟是比刚刚快了三分。 紫络心下震惊,当即飞膝上顶,顿时“啪”的一声,手膝相接,顿时一股汹涌的气浪自二人相接处绽放开来,席卷周围的土石沙砾,一击过后,黑色人影喉中低沉咆哮,稍稍犹豫片刻,竟是再次摆动自己的头颅,向着紫络狠狠的撞击而来,紫络一个侧身,却是身后再次风声呼啸,情况瞬间惊险万分。 紫络先是脚尖一点向后移动三分,堪堪避过两道凌厉的夹击,却是头顶瞬间风声呼啸,抬眼看去,却是三个黑色人影呼喝声中高高跃起,手举巨石向着紫络就是当头呼啸砸下,紫络心中一凛,连忙挥动腰间匕首,匕首尖端金芒绽放,一道凌厉金芒剑气瞬间自匕首尖端绽放的一点金芒处呼啸而出,刚刚准备跃起,却是脚踝处猛地一紧,两只乌黑的手臂顿时牢牢的将紫络的脚踝抓在了手里,顿时天空之中,三个黑影几乎将紫络上方的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 糟糕,果然人太多了吗?一念及此,正准备奋起周身能流以图反戈一击,却是耳畔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丫头可真是莽撞呢,,,”,话音未落劲风呼啸而至,紫络只觉得脚踝处猛地一阵轻松,身形连忙下沉,就地一翻,只见图兰介身形立在紫络刚刚站定的地方,右手一挥,数道白金光芒瞬间绽放开来,继而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先前直直的呼啸而出的白金光芒瞬间改变方向,直直的轰向了人群前面的几人,顿时光华绚烂绽放,气浪瞬间鼓舞翻涌,原本近千人的人群瞬间被气浪给冲了个七零八落,翻飞抛跌。 “下次可就不见得这么幸运了,,,”图兰介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紫络一眼“而且,四面八方都有,,,你一个人怎么可能顾及的过来,,,我看嗣砚他们很担心你,你还是别让他们担心了。”,话音刚落图兰介身形瞬间消失,紫络抬头看去,之间天空数声闷响,继而黑金光芒和白金光芒交相呼应,将半个天空也映照的变了颜色。 紫络咬了咬牙,看了看身前一片狼藉的众多黑色的人影,又将目光投向四周,黑色的人影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一些距离嗣砚一行人不过大约数千米的距离,虽然心有不甘,奈何现在情况非常,也顾不得许多,当下双手紧握,身形闪动,向着嗣砚的方向就飞掠而去。 “嘁,,,越来越近了。”刑垄看着已经开始出现在身边数百米开外的黑色人影,皱起了眉头“真是看着就让人可恨。”。“看!那是紫络,,,”璟凡抬起了手,脸上一直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果然还是不行,,,”紫络身影一个起落,轻盈的落在了众人面前“抱歉,,,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说什么呢,,,”嗣砚嘿嘿的笑了起来“你不是已经做的很好了吗?”。“哎?”紫络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比起这个,还是想想现在应该怎么离开这里鬼地方吧,,,”洛念凌喘息着看着天空“要是有翔空艇就好了,,,”。“啊,,,是啊。”嗣砚淡然一笑,随即想起了元妙吉,心中一阵释然,却不知,此时此刻,那个拥有单纯梦想的老头是否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呢。 却在此刻,空中瞬间暴出一声沉闷声响,划破长空,金光闪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讶然四顾,只见一道笔直的金色光芒轰然下落,听见声音的一瞬,金色的光柱已然狠狠的撞上了地面,顿时一股硕大的烟尘夹杂着土石和木屑轰然绽放开来,继而爆炸中心的凌厉气浪呼啸着冲向四周,转眼就将那看起来体积硕大无比的烟云给冲了个干干净净,黑玄城的中心,一个黑黝黝的,方圆近乎千米的巨大坑洞中,琳琅周身死死的陷入了地面,嘴角渗出一丝殷红,双眼无神的看向天空,那里,一个人影缓缓飘落,双眼清澈非常。 “一定非要这样吗?”图兰介开口了,带着一丝无奈。琳琅嘿嘿的笑了起来,每笑一声,就咳出一口殷红的颜色,看得人触目惊心:“我,,,早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是么,,,”图兰介淡淡的看了一眼琳琅“祝福你的妹妹吧,,,她拥有一颗比你纯洁百倍的心灵。”,话音刚落,图兰介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琳琅呆滞的眼神看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祝福么,,,”,随即,缓缓闭上了双眼。 “来了,,,”刑垄睁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十米处的一个黑色的人影,周身黑气萦绕,看得人极为不舒服。“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图兰介飘然落地,看了看已经将嗣砚等人围起来的众多黑色人影,举目望去,整个黑玄城此刻尽皆被这样的黑色人影所占据,粗略估计之下,竟然比七万还要多,看来,是要前仆后继的榨干这里的每一个活着的生命了。四周密密麻麻的一片黑影,举目望去,真个黑玄城都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而中心,距离嗣砚不过十米之遥。 近了,越来越近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此刻都是无比紧张的,心脏仿佛被挤压在一起,甚至忘记了跳动,也忘记了呼吸,双眼的瞳仁里,到处都是一种黑色的绝望。 “已经没有丝毫的余地了吗?”刑垄咬着牙看着向着自己走过来的一个黑影,黑影缓缓的抬起了双手,刑垄甚至能够看见黑气之后那张渴望的脸庞。 “恩,,,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是太坏的结局呢。”图兰介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向远方。“什么?”嗣砚和洛念凌同时出声询问,却在下一刻,就连璟凡和紫络,甚至流真都听见空气中低沉的声音,那,,,那是一种机械轰鸣的声音。 “那是!!!”刑垄惊呼出声,众人抬眼看去,只见远处,已经隐隐的出现了一个黑点,继而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飞速向着这边飞来。“果然赶上了么,,,”图兰介轻哼一声,周身白金光瞬间绽放,轻轻挥手,离着众人最近的一圈黑色人影顿时向外翻飞抛跌,开去,众人和黑色人影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了百米之余。 “近了,,,近了,,,爷爷,在那边!!!”高空之中,一个清纯的声音高声呼喊起来,透过透明的气窗向下眺望。“啊,看见了,,,到处都是一片黑色,那里可显眼的紧,我的眼神可不差啊。”一个老者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么,,,就如之前所说的,,,”,老者手中一动,巨大的机械应声,轰然长鸣,拖着长长的气尾,破空呼啸,向着嗣砚一行人飞速而去。 一片纯净而碧蓝的天空之中,一架翔空艇呼喝咆哮着驶来,那样的一个身影此刻倒映在天空之下,显得竟是如此的宏伟。 “来了,,,是亦尤他们!!!”洛念凌看着从硕大的气窗里冲着自己不停摆手的亦尤,心中一时间充满了说不出的喜悦之情。“这就拉你们上来!”一个苍老却气势雄厚的声音通过翔空艇前端的扩音器传了出来,继而一截长长的钢铁长梯瞬间抛洒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嗣砚的面前,同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上来吧,,,混小子!试试我这独一无二的翔空艇!!!”。 “嘿,,,”嗣砚嘿然一笑,正要伸出手去,却是图兰介抓住了嗣砚的腰间,图兰介淡淡一笑:“你还是别费力气了。”,随即身形闪动,已经将嗣砚送到了翔空艇的内部,继而,图兰介身形接连闪动,将洛念凌,刑垄等人依次送入翔空艇内,而此刻,正下方的黑色人影已经开始攀爬钢制的长梯了,喉中低声呜咽着,包含着渴望。 图兰介站在长梯边上,淡然一笑:“抱歉呢,,,大叔,回头,得让你重新破费了。”,话音刚落,手起“刀”落,钢制长梯已然从中间断成两截,刚刚爬上长梯的黑色人影,喉中一声惊呼,跌落下去,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眼见对方处事果断,冷静,修为又极强,元妙吉嘿然一笑,心中了然,也不答话,只是专心的看向了前方的天空,手中飞速的动作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架翔空艇么,,,”嗣砚嘿嘿的笑了起来,心下一阵激动“真不错呢,,,老伯!”,“哈哈,,,小子!你可算是第一人了!“元妙吉回过神来,爽朗大笑声中,对上了嗣砚的双眼,既而两人不约而同的一笑,心中皆是释然。 “那么,,,接下来,,,各位。”元妙吉爽朗一笑,声若洪钟“就请看看这天上最美的景色吧!”。随着元妙吉的话语,翔空艇的舱门渐渐闭合,继而机械之声轰然大作,翔空艇稍稍调转了方向,既而,轰然长鸣,拖着长长的气尾,在天空上留下两道绚烂的白色痕迹,瞬间飞驰而出,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翔空艇了么,,,”刑垄张大了嘴,双眼在四周飞快的来回扫视着“太厉害了,,,比起人间界层,丝毫不逊色嘛。”。“哈哈哈哈,,,这位小兄弟说的可真是好啊,,,我看,你不如跟我学学手艺,怎么样?!”元妙吉爽朗的笑了起来,似乎对刑垄的这番夸赞颇为受用。 嗣砚释然一笑,随即心情放松下来,便打量起四周来。这是一个大约五十来平米的椭圆形空间,高约四米,地面和四周的墙壁看上去都是一种柔和而颇为坚韧的材料所铸成,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便能感觉到材料光滑的质地以及硬度程度。 并不大的空间里,正前方是一面两米高,六米长的弧形透镜,可以清晰的看见外面的一切。弧形透镜下面是一推看起来分外复杂却摆放的井井有条的机械以及在嗣砚看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仪表,中间靠右的地方还有着一些小型的仪表,此刻亦尤正在上面操作着什么,整个翔空艇的采光非常好,让人感觉格外的舒心和明媚。 “念凌姐姐,,,”亦尤忙完手边的事情,欢快地跑到了洛念凌的身边,之前一直没注意,此刻才发现洛念凌笑着看着自己的时候,额头还在不停的流着冷汗“念凌姐姐?你,你没事吧?”。“啊,,,还好,,,没什么大碍。”洛念凌调皮的笑了起来“倒是亦尤越来越漂亮了呢。”。“哪有,,,”亦尤有些憨厚的笑起来,垂肩的长发伴随着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格外的可爱,随即,面孔一板,转向了嗣砚“肯定是嗣砚没有好好保护念凌姐姐。”。 “啊?哪有,,,”嗣砚一脸的委屈。“啊,,,这个嘛,我倒是可以作证,,,哈哈。”璟凡在一边不停的坏笑,看得嗣砚心中一阵抽搐。“咦,,,他们是,,,”亦尤看着紫络和流真有些微微惊讶。当下图兰介缓步上前将紫络等人一一介绍了一番,倒是他自己惹得亦尤阵阵惊讶。图兰介看着亦尤有些惊讶的脸庞不由得微微一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哎,,,不,没什么。”亦尤转过脸去,没有再说什么。图兰介也是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亦尤沉默了一小会,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先将嗣砚等人一一扫视了一遍,又是左看右看,看了个通透,最后才看着洛念凌疑惑起来:“咦,念凌姐姐,,,琳琅呢?她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洛念凌听闻亦尤出声询问琳琅,当下心中一痛,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啊,,,琳琅啊,,,她,,,”,洛念凌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下去,亦尤更为疑惑起来,向着嗣砚等人看去,却发现所有人几乎神情都颇为古怪,不由得更为担心起来:“念凌姐姐,,,难,难道,,,”。 “不,,,”洛念凌打断了亦尤“琳琅很好,,,很平安,什么事,,,都,,,没有。”。“那,,,那是怎么回事?”亦尤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他的弟弟,小森还在等她呢啊!”。“不,,,琳琅已经,回不来了。”嗣砚突兀的出声,顿时将周围的气氛凝固起来。 亦尤的双眼的瞳孔在瞬间在瞬间紧缩起来:“你,你说琳琅回不来了,,,是,可是,念凌姐姐说,,,”。“算了,,,我来说吧。”图兰介看了一眼亦尤,沉吟了片刻,当下也不隐瞒,一口气将琳琅的事情,以及浮生罗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怎,怎么会这样,,,”亦尤听完图兰介的叙述,整个人无力的靠着墙壁,缓缓的坐了下来。“是么,,,这可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呢。”元妙吉黯然叹气“说起来,,,还见过琳琅几次,真是个好丫头呢。”。 “世事无常,,,”图兰介淡淡的叹了口气,随即看向了元妙吉“虽然有些唐突,,,但是,能不能劳烦阁下,此刻返回黑玄城附近。”。“哦?”元妙吉嘿然一笑,随即点点头“恩,,,当务之急是要回人间界层吧,,,我明白了。”。说罢,掉转方向,翔空艇划破长空,呼啸而去。 “糟糕了!”嗣砚突然跳将起来“我忘了一个人!!!”,“谁?”刑垄和璟凡以及紫络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洛念凌和亦尤也是在一旁看得一愣,流真则是不明所以。“应松婆婆是么,,,”图兰介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恩?”嗣砚闻声转过头来“兰,,,兰大哥,,,”,现在嗣砚也学会惜阳的叫法了,只是惜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呆在角落里,没有吭声。 “啊,,,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处理了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当时就是处理应松婆婆,和裘达思他们了。”图兰介淡淡一笑“你大可放心。”。“啊,,,吓死我了,,,”嗣砚松了一口气,旋即坐了下来,这才发现伤口不是一般的疼。“那些,,,人影,,,现在,,,”刑垄想起黑玄城内的那些想要吞噬一切生命的黑色人影,心中仍是不免后怕。 “恩,,,一段时间没有新鲜的生命,他们会自我献祭的,,,从时间来看,现在刚刚好,,,距离浮生罗回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图兰介淡淡的叹了口气“此番巫蛊近乎毁灭,,,也算是因果循环了。”。众人听闻,也是神色一暗。 “到了。”,图兰介凝视着脚下的大地,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就在几乎疲惫的快睡着的时候,翔空艇终于再一次的悬停在了黑玄城城门口,只是此刻的黑玄城已经不能用宏伟来形容了。 “抱歉呢,,,亦尤。”洛念凌不好意思的笑笑“刚刚见面就要分开了,,,还没和你好好的说上话呢。”。“恩,,,亦尤明白。”亦尤点点头“只是,,,以后,念凌姐姐一定要再来这里看我。”。“恩!”洛念凌点点头,随即搭上了图兰介递过来的手,身形在一个瞬间消失。“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嗣砚看着亦尤,又回过身转向元妙吉“当然,,,还有,,,”,“混小子,,,感谢的话,等你能活着再来到灵性界层再说吧。”元妙吉嘿然一笑,并没有转过身来。“恩,,,是呢,,,”嗣砚点点头,看着老人此刻有些佝偻的背影,那样的背影之下,是从来不曾少过半点对梦想的激情吧,心下感慨之余,随即在图兰介的搀扶下也是瞬间消失。 继而,众人依次对亦尤表达了谢意,而亦尤则是分外不好意思的一个个的回礼,直到最后惜阳走到亦尤面前的时候,亦尤有些不知所措,亦尤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跟眼前的这个人说上话。倒是惜阳先开口了:“我感觉这艘翔空艇和别的不太一样,是我的错觉吗?”。 “不,不是错觉,,,”亦尤有些惊讶于眼前的人所询问的问题,显然对方是一个奇怪的人,但还是微笑起来“这艘翔空艇并没有配备任何的武器系统。”。“什么?”惜阳微微一惊,随即喃喃自语起来“怪不得觉得不协调呢,,,为什么不配备武器呢?”。 “这个啊,,,”亦尤开心的笑了起来“你得去问嗣砚。”。“恩?”惜阳愣了愣,随即轻笑起来“这样吗?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们伸出援手,那么,,,下次见了。”,说罢,纵身一跃,飘落下去。亦尤看着惜阳的背景,不由得释然一笑,随即,伸手将巨大的舱门一点点的关闭。 巨大的翔空艇再次呼啸鸣动起来,透过透镜,众人和亦尤以及元妙吉挥手告别,终于,翔空艇长鸣一声,趁着天空明媚的颜色,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白色的,消失不见。 “看吧,,,如我所说,,,现在的黑玄城,不过是空城一座。”图兰介看了一眼此刻已经遍布残垣断壁的黑玄城,心中一阵沧桑。“啊,,,真的。”刑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么,,,法阵呢?”。“在那边,,,跟我来吧。”图兰介做了个请的手势,既而率先走在了前面。 “啊,,,这就是法阵吗?”当众人全部在法阵中站定的时候,流真拉着身边的紫络不由得出声问道“很漂亮呢。”。“恩,,,”紫络点头应声,随即将流真抱的更紧了一些。此刻,方圆近五十平的巨大法阵已经开始闪烁其紫色的光芒,并且越来越绚丽了。 “终于,,,”刑垄叹了口气,却是眼前一个身影一晃,待到定睛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正是图兰介,不由得诧异惊呼起来“你,,,你不是说,你,,,不去的吗?”。“啊,,,那是之前。”图兰介狡黠的笑了笑,既而刑垄正想说些什么,法阵的光华已然绚丽绽放开来,法阵上的每一道蚀刻的痕迹,瞬间光华大作,化作一道绚烂的紫色光柱,瞬间将众人全部吞没其中,既而光柱冲天而起,越来越细,渐渐的化为一道细线,消失不见。 放逐界层。 风沙飞扬,一望无际的灰色沙海上,一座黑色岩石砌成的房屋面前,透过闪动的沙幕,隐约可见一个黑衣男子和一行身着白色衣衫的众人,粗略看去,竟有八人之多。带头一人的脸容深深的藏在了沙幕之后,只是双眼跳动着凌厉的光。 “哟,,,”黑衣男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站在自己房屋面前的一行人,打了个哈欠“这不是赫宇帝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卡提修斯,,,你这是明知故问。”一个少女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虽然看去不过二十五六,举手投足却是隐隐含力,声音和语气更是颇为老练,却依旧很是清脆和动听。 “哟,,,这不是小昭庭长吗?这么有空来看望我啊,,,”卡提修斯嬉笑起来,却是颈边突然一凉,身形飞速后撤,刚刚站定的地方已经是一道寒光闪过,直直的将周遭空气尽皆切割开来。卡提修斯眯起双眼,定定的看着在沙幕中缓缓现身的那人,方方正正的脸庞,双眼微怒的看向卡提修斯,手中却是空无一物,正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哦呀,,,这不是弓卡庭长么,,,一声不吭的就攻了过来,,,真危险呢。”卡提修斯淡淡一笑。弓卡却是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你若是在对原昭出言不逊,,,休怪我手下无情。”。“好啊好,,,”卡提修斯拍着手,表情也变的欢快起来“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吧,,,小昭庭长可是很喜欢我这么叫呢。”,话音刚落,面前风声呼啸,将四周的沙砾尽皆吹散,卡提修斯低沉一笑,身形瞬间闪动,右手已然狠狠的钳住了弓卡的右手手腕。 弓卡只觉一股巨力瞬间传来,半个身子都麻痹起来,当下怒喝一声,左手气能轰然暴涨,一道无匹的透明利刃瞬间呼啸升腾,向着卡提修斯就招呼了过去,卡提修斯微微一愣,身形随即消失。弓卡见状正要一跃而去,却是赫宇帝淡淡的摆了摆手:“弓卡,,,够了。”。弓卡闻言顿住身形,一脸不快的走回了赫宇帝身后。 “话说回来,,,人类那边也有能够开启灵性界层的人物存在呢,,,你怎么不去。”卡提修斯冷冷一笑,双眼看着赫宇帝。赫宇帝双眼精光一闪而过:“人类?低等生物,,,本来研究出ESP已经是超越他们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了,竟然还妄想着更多的事情,,,我没有心情去求一个人类。”。“哦?这样好吗?人类可是比我好说话呢。”卡提修斯淡淡一笑“我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却在这时,卡提修斯的房屋右侧瞬间突兀之极的裂开了一道紫色的炫蓝裂口,裂口瞬间大张,炫蓝紫芒吞吐不定,耀眼非常。 “喂,,,没有搞错吧。”卡提修斯眼见此景,心中突然一凛,一种不安的感觉瞬间侵袭周身,喃喃自语起来,带着一丝愤恨“现在可不是回来的好时机啊。”。 五十八 诀别,折断的羽翼  “哦?来客人了。”赫宇帝双目精光四射,缓缓的拍起了双手,嘴角轻轻勾起“让我猜猜,,,会是谁呢?”。此刻,随着赫宇帝意味深长的话语,全部的人眼神全部都集中在了那一道裂开的紫色缝隙之中,气氛沉重起来,卡提修斯恨恨的咬着牙,这道缝隙让现在微妙的平衡被瞬间打破,不过此刻,卡提修斯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着里面的人,露出真正的面目。 “啊,啊,啊,,,”先是一串惊呼之声,继而一个人影从缝隙中轰然跌出,在空中足足转了两圈,甩出七八米远,狠狠的砸在了沙海之中,顿时纷纷扬扬掀起一片浅浅的沙幕。赫宇帝眯起了双眼:“弓卡,你带着其他人先回去。”。“恩?”弓卡一愣,随即惊愕万分“可是,,,您,,,”。赫宇帝微笑起来:“这里只需要留下原昭和我就行了,,,其他人,先回去。”。弓卡一愣,随即咬咬牙,别无他法,只得带着其余的人纵身离去。“恩?”卡提修斯看着赫宇帝身边的人只剩下一个原昭,心中顿时一凛。 “你没事吧,,,”卡提修斯上前一步,将那个跌飞出来的人拉起来,刚刚拉起来,就听见缝隙旁边接二连三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由得微微一愣,看向缝隙那边,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什么时候,,,人这么多了?”。 “卡卡!”缝隙那边传来了一个欣喜的声音,于此同时,赫宇帝脸上闪过一丝格外满意的笑容。“哦,,,念凌啊。”卡提修斯淡然一笑“你回来的可真不凑巧呢。”。“怎么,,,”洛念凌微微一愣,随即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赫宇帝和原昭,顿时大惊失色,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低语起来:“大,,,大哥,,,”。 “话说回来,,,怎么只有这一个人是飞出来的?”卡提修斯看了一眼咧着嘴,刚刚站起来的刑垄。“我没事,,,谢谢。”刑垄喘了口气,摆摆手,但是马上发现了周围怪异的气氛,不由得一愣,指向了赫宇帝:“他是谁?”。 这时候嗣砚等人也是接连走了过来,顿时场中尴尬的气氛瞬间加剧,嗣砚自然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谁的,而璟凡,紫络等人虽然不知,可是从嗣砚和洛念凌的表情看来,面前的这两个人不但和洛念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是某个极为重要的人物。 “跟我回去吧,,,念凌。”赫宇帝伸出右手,微笑着看向洛念凌。却是嗣砚张开双手横在洛念凌胸前:“不管你问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念凌不会和你回去的。”。“哦?”赫宇帝笑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必易了么?”。洛念凌咬着牙,只是一声不吭,刑垄等人此刻也是只能静静的看着场中的情况,场中突兀的多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所有人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哦?这就是赫宇帝么?幸会,幸会。”一个修长身形的人自卡提修斯的房屋后面转了出来,双眼淡然如无物,定定的看着赫宇帝和原昭。赫宇帝的双眼骤然收缩起来:“阁下是,,,”。“哦,,,对了,还没有自报家门呢,,,失礼,失礼。”图兰介微微一笑,将双手背在身后“在下不才,,,图兰介。”。 “什么?!”卡提修斯几乎在第一时间惊呼起来,双眼愣愣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年轻男子,声音都颤抖起来。而赫宇帝更是双目收缩的厉害,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竟然,,,是你。”。原昭在一边更是讶然失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可真是没想到啊,七百年了,,,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我,荣幸之至。”图兰介淡然一笑,微微躬身,同时间,双眼在一个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各位还是请回吧,我们马上会动身前往人间界层,还是说,各位想要一起去呢?”。赫宇帝此刻牙齿直是咬得咯吱作响,气极反笑,奈何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喂,嗣砚,,,”旁边的刑垄笑声的扯了扯嗣砚的衣袖“现在什么情况,这个赫宇帝究竟是谁?”。卡提修斯淡淡的看了一眼刑垄:“末冉卿你总该知道吧。”。“啊,,,”刑垄低声惊呼,随即看向了一边正在咬牙切齿的赫宇帝“难,难道,,,”。“恩,不错,反应很快呢,,,”卡提修斯淡淡一笑,随即低声道“囚禁末冉卿的正是这位赫宇帝了。”,“果,果然,,,怪不得,一看见他就有种非常不爽的感觉。”刑垄心中突兀的一动,咬着牙,恨不得此刻能够飞身出去,狠狠的将眼前的人痛扁一顿,双拳此刻都快捏的碎了。 “嗣砚?”赫宇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个名字,随即恨恨的笑了起来,看来刚刚刑垄的低声耳语并没有逃过赫宇帝的耳朵,赫宇帝低沉的笑了起来“你果然是我妹妹在人间界层的孩子么,,,竟然到头来都不能忘记砚那个混蛋,看来当初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什么?!”嗣砚讶然惊呼:“你,,,妹妹?”。 洛念凌在一边摇摇头,低声道:“严格来说,绪然阿姨和我的母亲是亲姐妹,而砚是赫宇帝的亲生弟弟,当时绪然阿姨选择了和砚在一起,并且获得了天上界层大多数人的祝福。”。嗣砚愕然,几乎快要被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给搞混乱了,这么说凌绪然并不是赫宇帝的亲生妹妹了。“连被收养的孤儿都起了嗣砚这个名字,,,真是好,好啊,哈哈哈哈,,,原来,我竟然,竟然没能在你心中留下半点痕迹么,,,”赫宇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脸庞有些可怖,却不知为何,竟看得人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楚。 “罢了,罢了,,,”赫宇帝愤然一笑,双目悲情的看向洛念凌“凌儿,,,当真不跟哥哥回去么?”。洛念凌心中微微一凛,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他怎么也叫你妹妹?”一边的刑垄有些迷惑。“恩,,,没什么,不过是种亲切的叫法而已,我的母亲和绪然阿姨是亲姐妹,我是母亲的孩子,,,原来,原来,小的时候,他还,,,”洛念凌心中莫名一酸,却是没有往下说。 反而莫名的让嗣砚难受起来,看样子,洛念凌小时候似乎和眼前的赫宇帝颇为亲近,甚至以兄长相称,可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那个砚被处死,凌绪然姐妹以及洛念凌被处以极刑后流放到了放逐界层呢?嗣砚的心中突然感觉到非常难受,却又难以宣泄,回身看了一眼垂下眼帘的洛念凌,此刻,这个身影竟然是如此的单薄。 “果然还是记恨哥哥,,,无法原谅我么。”赫宇帝有些悲愤的笑将起来“也是呢,,,当初,我给予你们的伤害是巨大的,你不能原谅哥哥,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哥哥最后能求你一件事么?”。洛念凌愣了愣,抬起头,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是么,,,既然如此坚定的话,那么我只好用所有人都同意的方法带你回去了。”赫宇帝却是在话音刚落的一个瞬间,双目骤然燃起了兴奋和炽热的光芒,众人齐齐一惊,却是在此时此刻,图兰介身边瞬间闪出六个人影,向着图兰介瞬间发难,原昭此刻同时身形消失,瞬间闪至卡提修斯背后,气能疯狂鼓舞,瞬间直击卡提修斯后背。 此次赫宇帝带来的皆是天上界层的庭长级别的人物,就在刚刚他们都纷纷接受了赫宇帝的命令,蓄势待发,此刻,倾尽全力,只为能够挡上图兰介一瞬。 瞬间!天上界层修为至高的六大庭长瞬间暴起发难,图兰介微微一愣,心中暗叫不好,奈何对方此刻倾尽全力,自己丝毫不敢怠慢,思绪飞闪,顿时周身绽放开了难以企及的白金光华,嗣砚等人此刻重伤在身,更是连移动也无法做到,当下光芒剧烈绽放,众人更是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只是,就在同时,一直呆立不动的赫宇帝,身形却突然闪至了嗣砚面前,速度快的甚至比图兰介也丝毫不逊色,竟是突然发难,只求一击成功!等嗣砚看见赫宇帝面露凶光的时候,时间不过才逝去了极为短暂的一瞬,嗣砚心中顿时愕然,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目的竟然是首当其冲的选择自己,惊愕之余,受伤的身躯根本无法跟上这鬼魅般的速度,以至于,就连转身这样的动作都无法办到。 事情的变化来得太过突然,脑海中莫名一跳,会死!这一次,嗣砚已经分明的感觉到死神从未离自己如此之近,就在眼睁睁的看着,赫宇帝的食指刚刚接触到自己的胸膛的时候,身后却是瞬间爆发出一股无匹的金色光浪,光芒四溢,绝美非常,瞬间就将四周的一切光华全部掩盖。 嗣砚心中一愣,心中突然一阵哽咽,脑海中一阵轰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想要回过头看上一眼,却是同时,嗣砚惊慌失措的双眼瞳仁中,倒映的竟然是,被洛念凌的双手已经牢牢抓住的,赫宇帝触碰到嗣砚胸膛的那一根食指。 洛念凌的手臂轻轻的拂过嗣砚的胸膛,显得那么轻柔,那么冰凉,双目所及,洛念凌的后背之上,赫然是一对已经绽放开来的,残缺不全的金色羽翼,金色的光华自羽翼之上华美的绽放开来,记忆瞬间回到许久之前那个绝望的瞬间,嗣砚仍然记得那个在自己的双手中慢慢变冷的身体,仍然记得她背后那一双残缺的羽翼,那,是这世间最美丽的颜色。 眼前,绚烂耀眼的金色光华,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映照成了淡淡的金色,嗣砚双目的瞳仁中,被这金色的光华一点点的充满,直到洛念凌对着自己展现出一个憔悴却释然的微笑,停止的时间再次疯狂流动起来,赫宇帝大笑一声,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碎片,瞬间刺入了洛念凌的胸膛之中,黑色而狰狞的水晶碎片,瞬间没入洛念凌的胸膛一半有余,刚刚背后那一双华美的金色羽翼瞬间消散,周围灿烂的金色光芒轰然四散开来,在嗣砚的脑海中构成了一幅残忍至极的画面。 洛念凌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此刻的她只能双目呆滞的看着插在自己胸膛之上的那半截黑色水晶,仿佛完全不相信眼前的情景一般,洛念凌双腿颤抖着,一点点的跪了下来,不停的急促而短暂的喘息起来,仿佛一个将死之人,继而,身形一歪,轰然倒地,,扬起一阵浅浅的沙粒。 那一刻,仿佛连天也倾塌,随着洛念凌单薄的身影瞬间倒下,恍惚间,过往的一切瞬间重叠在了一起,嗣砚只感觉,自己的世界再一次分崩离析。 “念凌,,,”嗣砚才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甚至连喊叫都无法做到,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的卡住,声音在不住的颤抖“念凌,你怎么了,,,念凌。”。 嗣砚努力的想让自己此刻的心情平复下来,低下身来,嗣砚颤抖的伸出手去,轻轻的,轻轻的,将洛念凌揽入怀中,然而,此刻,洛念凌却仿佛没有听见嗣砚的话语一般,只是浑身在轻微的抽搐和颤抖,双眼无神,一片混沌,喉间不停的在低声呜咽,表情呆滞。 “别吓我,,,念凌!念凌你,,,”嗣砚颤抖着声音,刚刚说了半句,却是赫宇帝在一旁,已经趴在地上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狰狞,带着一丝满足,继而笑声越来越大,围攻图兰介的身影也都是瞬间消失,原昭也在第一时间回到了赫宇帝的身边。赫宇帝大笑起来,却仿佛浑身虚脱一般的,就要倒下,在原昭的搀扶下,方才勉强站立起来。 “是你!!!”嗣砚双眼死死的盯住了赫宇帝,眼见洛念凌浑身抽搐不止,摸样大为古怪,心中瞬间气极,当下将洛念凌轻轻的放在地上,浑身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双目近乎要裂开一般的看着赫宇帝“你对她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没什么,,,”赫宇帝喘息起来,表情却是意外的满足,那是一种有着绝对把握的笑容,极端而残忍“普通的混沌晶体而已,,,”。 嗣砚周身瞬间如坠冰窟,几乎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先前害的黑炎突然间疯狂的那种黑色的晶体碎片?!嗣砚脑海瞬间一片轰鸣,当胸如遭重锤击打,连退数步,愕然说不出话来。 “那么,,,我就将念凌带回去了。”赫宇帝微微一笑,脸上挂满了胜利的微笑,仿佛早就知道答案一般,此刻,赫宇帝神情不屑的看向了图兰介和卡提修斯“我想,卡提修斯和图兰介二位也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嗣砚一愣,同时,几乎一个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卡提修斯和图兰介身上,然而两个人却都没有答话,只是神情分外的凝重,竟是仿佛默认了一般。 看着对方意外的表现,嗣砚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兰大哥,,,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仿佛是感受到对方异样的心情,嗣砚心下顿时慌张起来,见图兰介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心中瞬间一沉,既而转向了卡提修斯,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提高:“卡提修斯,你说话啊,你也会不同意的,,,你一定,,,”。 “我同意,,,”却是图兰介淡淡的说了一句,神情漠然,却是一句充满了毁灭性的话语,众人的心瞬间跌至冰点,嗣砚一愣,颤抖着转过身来看着图兰介,眼神里满是迷离:“兰大哥,你开玩笑的对吧,,,现在,现在我们就回人间界层,马上,,,马上,,,”。 “你冷静一点!!!”一边的卡提修斯却是立时暴喝一声,将嗣砚顿时镇住,呆愣的站在了原地,既而,卡提修斯表情沉重的摇摇头“少在那里装了,,,你就已经猜到了,猜到了,洛念凌不得不跟他回天上界层了,,,对吧,你只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不,,,我没有!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洛念凌非要跟那样的混蛋返回天上界层!”嗣砚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赫宇帝,呼吸急促“直到刚刚,,,直到刚刚,念凌甚至还叫他大哥!!!这个混蛋,这个混蛋!”。 “别闹了嗣砚!!!”图兰介呵斥一声,心中却是莫名的一酸,表情严肃的看向嗣砚“你应该见过这种情况的,,,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结局,一种就是被混沌晶体同化,最终失去所有神智,彻底沦为浮生罗的爪牙,还有一种就是浮生罗亲自将其取出,,,否则,就只能有一种情况,,,天上界层的天罗之森中,有一口界神留下的清络明井,只有那里的井水可以暂时遏制晶体的同化,除此之外,,,很遗憾,,,”图兰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神色痛苦“,,,别无他法。”。 “不愧是图兰介,,,联合六大庭长至高实力,也不过只能阻你一瞬,,,”赫宇帝浅浅一笑,喉中一声低沉呜咽,继而急速的喘息起来“我可是差点连命都搭上了,,,”。“也就是说之前封印浮生罗的那一次,你的伤还没好么?难得你今天这么拼命呢,,,”图兰介的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双眼愤恨之极,奈何此时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只,只能让他们带走念凌吗?”紫络看着此刻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的洛念凌,双眼莫名的一阵酸楚,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带回人间界层吧,,,我们,我们一定也可以找到方法的,,,我们,,,”嗣砚挥舞着双手,还想要争辩着什么,却是卡提修斯呼喝一声,将嗣砚一把拉了过来。 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嗣砚的双肩:“我知道你的感受,,,可是,如果再拖下去,念凌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闻听对方说出了最为直接的结果,嗣砚的牙齿死死的咬合在了一起,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却并没有说话。 “那么,原昭,将念凌带回去。”赫宇帝冷然一笑,下达了直接命令,原昭轻轻点头,继而身形一跃,闪至洛念凌身边,正要弯腰,却是出乎意料的,一句森冷之极的话语突然响了起来:“拿开你的手!!!”。原昭微微一愣,就连赫宇帝也不由得微微诧异,图兰介和卡提修斯等人更是惊讶起来,却是嗣砚一边因为极度的悲愤而短促的喘着气,一边双目死死的盯着原昭。 原昭微微一愣,却并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继续伸手去揽洛念凌的腰。“拿开你的手!!!”一声呼喝瞬间爆发,嗣砚自卡提修斯的双手中竟然生生的挣脱开来,原昭一愣,只觉得风声迎面呼啸,还未看清,小腹一痛,一股巨力传来,继而连连后退数步,双目有些讶然的看着嗣砚,此刻的嗣砚,喉间隐隐作响,双目泛起了丝丝红色,目不转睛的看着原昭。 “喂!你想害死念凌吗?!”卡提修斯上前一步,此刻,洛念凌的情况已经危险之极,当下,心中一横,死死的扳住了嗣砚的双肩,奈何此刻嗣砚的浑身仿佛有着什么东西一样,不停的激荡,卡提修斯微微一惊,心下更是诧异,大喝起来,声若洪钟“念凌如果不能去到清络明井,,,会死的!!!”。 却是闻听此言,嗣砚周身一震,双目更是红了三分,继而竟是在卡提修斯的钳制下仍然向前迈了一步,双眼几欲跳出眼眶来,充满了狰狞猩红的血丝。“原昭,,,”赫宇帝淡淡的叫了一声,原昭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多看了嗣砚一眼,不会错的,刚刚那个看起来苍白的少年,在一个瞬间竟然速度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 心中一阵惊叹之余,仍是轻轻的喘了口气,原昭这才再次走到洛念凌身前,弯下身去,再次去抓洛念凌的腰。 然而,此刻嗣砚却是喉中低沉的咆哮起来,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情绪而扭曲:“不是,,,叫你,拿开手了吗?!”,声音刚落,嗣砚周身气浪鼓舞,眼看就要在此挣脱卡提修斯的钳制,顿时让卡提修斯一惊,却是图兰介突然闪身至嗣砚面前,单手一掌,瞬间印上了嗣砚的胸膛。 “啊!”紫络失声惊呼,心中虽然知道这是迫不得已,却也是心中一痛,说不出话来,低下了头。 嗣砚胸前,轰的一声沉声闷响,四周气浪轰然倒卷,整个人倒飞出去,轰然巨响,破空呼啸,将一旁卡提修斯那坚实的黑石房屋顿时给轰了个七零八落,石块迸飞,“喀啦啦”的一连传脆响,气浪翻滚,夹带着碎石,将灰色的沙海瞬间扯出一道巨大而灼热的痕迹,撞碎了卡提修斯的房屋之后,仍然划出了近百米的距离,方才在沙海的巨大阻力下,最终淹没在了沙海之中。 “这样可以让他冷静一些,,,应该已经,,,站不起来了。”图兰介恨恨的看了原昭一眼,面色沉痛,刚刚如非必要,实在不想对嗣砚动手“带上念凌,,,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句话没有说完,却是最后突然说的森然冰冷,双目更是冰寒之极,气势的压迫甚至让原昭双腿不禁一软,险些就要不由自主的坐倒在地,当下心中一沉,沉重点头,将洛念凌轻轻的揽在怀中。 却在此刻,卡提修斯那几乎已经支离破碎的房屋废墟之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继而,一块一人来高的巨石竟是轰然飞起,倒向一边,扬起一阵烟尘,巨石之后,却是一个人影,颤抖着,缓缓的站了起来。 “什么?!”图兰介心下暗自诧异,刚刚的一击,是针对人体神经的麻痹效果,中此一掌,周身神经定然遭受重度麻痹,没有二十四个小时,绝难再次站起身来,此刻眼前的情景将图兰介震惊的几乎无法说出话来,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心中一片黯然,是什么,是什么让这个人能够再次站起来的? 所有人的耳边,此刻全是嗣砚那听起来似乎随时都要断气的喘息声,以及一声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不是说了很多遍了吗,,,拿开,你的手!!!”,一声暴喝,嗣砚的身形转瞬消失,众人心中皆是一凛,赫宇帝更是震惊万分,原昭只觉得自己根本还没有看清对方的行动,一只冰凉而坚硬的手就瞬间抓上了自己的脖颈。 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图兰介的心中犹豫了,一瞬间的犹豫,却瞬间让原昭置身于险境,然而突然消失,又再次出现的嗣砚,此刻右手已经牢牢的扣住了原昭的脖颈,只是,双目狰狞的泛着红色,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么一个动作,喉中低沉咆哮,双目竟是渐渐变得空洞起来。 原昭几乎在一个瞬间感觉连呼吸都停止了,分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可能会瞬间消逝,却是连动上一分的勇气也没有,只能定定的等待着,然而此刻,嗣砚的喉中低沉的动了动,继而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了过去,沉重的倒在了沙海之上,只有手还做着一个抓取的动作。双目空洞,密布着猩红的血丝。 众人都被嗣砚刚刚的动作惊呆了,直到现在,刑垄才稍微缓过一点神来:“嗣,嗣砚他,,,”。“无妨,,,只是用力过度,身体无法承受,晕过去了。”图兰介淡淡的看了一眼原昭,原昭这才立时醒悟过来,带着洛念凌和赫宇帝,身形闪耀,瞬间淹没于层层沙幕之后,消失无踪了。 “这家伙,,,刚刚连我都吓了一跳。”卡提修斯心中黯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应该没什么大碍,,,天上界层的那帮家伙,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可以丝毫不顾及一切,,,当真让人火大。”。 “在我第一次重创他之后,嗣砚应该早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残留着之前强烈的执念才让他站起来的。”图兰介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嗣砚,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心中莫名一痛,看着昏迷过去的嗣砚那无法合上的双眼,语气沉痛“否则,他一定会明白,现在的念凌,除了天上界层,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么,,,你是说刚刚站起来的嗣砚,已经,不能算是嗣砚自己了?”璟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啊,,,确实是这样,,,”图兰介淡淡的叹了口气,转向卡提修斯“抱歉呢,,,似乎给你找了不少麻烦。”,“没什么,,,房子没了而已,再盖一个就好了,,,”卡提修斯摇了摇头,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叹口气,摇摇头“罢了,你们应该急着回去,我当下就给你们准备法阵。”。 “有劳了。”图兰介淡淡一笑,微微躬身,随即,看向了一边的嗣砚,不会错,刚刚依靠强烈的执念站起来的嗣砚,毫无疑问的已经接近了二次觉醒的边缘。 五十九 惜阳,夕阳,动荡的人间  “你醒了?” 这是嗣砚勉强睁开双眼后,依稀听见的第一句话,随后,他再次闭上了双眼。 “喂,你好些没有?” 这是嗣砚听见的第二句话,听见这句话的同时,双眼朦胧中,还看见了刑垄的脸,随即,嗣砚就感觉自己浑身犹如灌了铅一般,他勉强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满是烧伤一般的痕迹,随即他看着刑垄,只是喉间还有些肿痛,说不出话来。刑垄点点头,神情也放松了一些:“先不要说话,兰大哥说了,你现在不能说话。”。嗣砚颓然的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样?能说话了吗?” 嗣砚睁开双眼,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咽喉间的肿痛似乎已经消失了,随即,他点点头:“恩,,,我这是在哪?”,那人伸过脸来,只是已经从刑垄变成了璟凡:“按照刑垄的说法,你现在正在某个秘密的地方,别担心,你的伤有些重,,,兰大哥说你的体内被ESP能量灼伤的有些严重,需要恢复。”。“灼伤?”嗣砚感觉自己的身体隐隐发热,周身虚脱,双眼看东西似乎都有些模糊“看来的确是这样,,,我睡了多久?”。 “七天吧,,,”璟凡掰着指头,神情也稍稍轻松起来“对了,,,我出去拿些东西。”,说罢就推开一扇看起来厚重的一人高的铁门,出去了,出乎意料的,铁门很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秘密的,,,地方?”嗣砚微微一笑,这些天,一直是他们在守着自己么?心中一阵黯然,随即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并不算大的房间,约莫二十来平左右,自己正躺在靠里面墙角的一张铁床上,嗣砚伸出手去,能够感觉到身下床体的支架处是坚硬的铁制品,整个房间仿佛钢铁浇铸,密不透风,只有顶部的一个地方,开着一个黑黝黝的小口,除外,还有一张桌子,一张凳子,当然,都是闪烁着寒光的铁制品,只是光源,是从桌上的一盏看起来长方形的光条散发出来,墙壁上光滑非常,一些地方刻着一些规则的线条,看起来,现代感十足。 “已经,,,回来了么?”嗣砚心中微微一惊,脑海中却是突然闪过一幅画面,那是一个女孩,女孩对着自己就那样轻松而释然的微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那样的决绝,四周的金光耀眼绽放,时间定格,一双残缺的金色羽翼轰然碎裂,伴随着消散于四周的星点金芒,女孩的身影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念凌!!!”心脏一阵紧缩,嗣砚猛然一声低喝,脑海中瞬间一片轰鸣,整个上半身瞬间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却是瞬间牵动周身的伤口,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只手捂住胸膛,神色痛苦。昏暗的房间里,一盏光芒微弱的灯,将少年佝偻在床上的身影映照在墙面上,扯出一个孤寂的影子。 “你怎么坐起来了?!”璟凡推门进来,就看见嗣砚弯着腰在病床上剧烈的咳嗽着,连忙跑了过来“快躺下,,,”,“不,,,让我,让我,,,”嗣砚摆摆手,费力的想要将身子向后挪动“坐一会,,,”。璟凡见状,心中一阵不忍,却是轻叹一声,也就扶着嗣砚一点点的向后移动,直到嗣砚的背靠在附着海绵的床头上。 璟凡这才起身将刚刚匆忙放在桌上的杯子端了过来,坐在嗣砚的床边:“怎么突然坐起来了?”。“啊,,,不,没什么。”嗣砚低下双眼,房间里一时间沉寂下来,有些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室内金属雕刻的四面墙壁,两个人的影子有些扭曲的映在床上。“念凌呢?”嗣砚开口了,三个字直击要害。璟凡微微一愣,手中的杯子晃了晃:“先把这个喝了,,,刑垄说,这是为你特殊配置的。”。 嗣砚愣了愣,还是接过了杯子,一口饮尽,液体有些苦涩,在喉间留下一片厚重的苦味。缓缓的放下了手,将杯子拿在手中,轻轻的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能够留住么,,,”。璟凡默然不语,只是点点头。“混蛋,,,”嗣砚的牙齿咬在了一起,发出了“咯吱”的响声,同时手中的杯子瞬间化为了碎片,顿时鲜血留了出来,点滴殷红洒落床单,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诡异而狰狞。 璟凡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拿过一卷像是绷带一样的东西,先是将嗣砚的双手擦净,然后一点点的包扎起来。“谢谢,,,”嗣砚低着头,感觉心中一阵无力,淡淡的说出这么一句。璟凡一愣,随即轻轻一笑,刚好将最后一处包扎好,却是铁门一晃,外面的光线照了劲来,一个纤细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嗣砚没有抬头,璟凡微微一愣,看向了门口的身影:“是你啊,,,怎么样,人间界层过的习惯吗?”。“还行,,,”一个清凉而略带一丝淘气的女声传了进来“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生气,我就这么跑掉了,,,不过人间界层的衣服还真是奇怪,,,我穿着一点都不舒服。”,人影走了进来,在灯光的映衬下,一个身着浅蓝体恤,半截牛仔短裤和一双休闲运动鞋的女孩站在了嗣砚的窗前,双眼看了看嗣砚,又看了看璟凡,不由得嘴角一弯:“你这件衣服可真别致,,,”。 璟凡面色一红:“,,,是刑垄说要这么穿的。”。嗣砚闻言微微抬头,刚刚一直注意着璟凡的脸,此刻看见璟凡身上的衣服,愣了一会,不由得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他可是在骗你呢,,,”。“是么,,,”璟凡挠挠头,此刻璟凡的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的休闲长裤和方方正正的宽大衬衫,显得完全不搭调。 “你可算是醒了,,,怎么样?好些没有?”女孩的右手支着脑袋,及肩的长发洒下来,明亮的双眸,小巧的鼻梁,和薄薄的小巧嘴唇。“你要是不穿那身紫颜色的衣服,我可差点就认不出你来了,,,”嗣砚微微一笑,神情憔悴“你在这里还叫紫络这个名字吗?还是改名了?”。 “恩,,,还是叫紫络好了,,,”紫络撇撇嘴“加上姓氏,总感觉怪怪的。”。“那么,,,你们现在都在刑垄的安排下吗?”嗣砚看着两个人,觉得自己呆的这个地方像是一种看护室一样。“恩,,,刑垄说,我们不属于这里的编制,所以就在一个,,,什么来着,,,”璟凡皱着眉,紫络倒是将话头抢了过去:“安民会,,,我们现在貌似都属于安民会的编制了。”。“这样么,,,”嗣砚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也算不错呢,,,”。 “都在呢啊,,,”一个爽朗雄厚的声音传了过来,屋内三人都是微微一愣,还是紫络率先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兰大哥。”,“如何?人间界层还习惯吗?”图兰介迈着步子走了进来,扫视一眼屋内的人,冲着嗣砚微微点头。“还好了,,,对了,兰大哥看见流真了吗?”紫络看着门外,并没有别的人影。“流真啊,,,似乎和刑垄在一起。”图兰介微微一笑,冲着紫络和璟凡略略躬身道“有些抱歉,不过,我能和嗣砚单独呆一会么?”。 紫络和璟凡二人齐齐一愣,随即点点头,两个人交互了眼神之后,双双出去了,铁门重新闭合。屋内只剩下嗣砚和图兰介,嗣砚愣了愣,虽然不明图兰介的意图,嗣砚还是开口询问起来:“兰大哥,,,”。“啊,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你的伤。”图兰介坐下来,看着嗣砚,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之前你应该知道,我是极力反对你们去阻止浮生罗的,可是最后,我却同意了,甚至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嗣砚茫然的看着图兰介,摇摇头。 “因为你的属性。”图兰介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仍然不明所以的嗣砚,接着说道“先前,你昏迷的时候,我暗中去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现任洛索德的核心人物,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他已经被浮生罗寄体并控制了大部分的神志。”。“那个人,,,”嗣砚有些迷惑“那,是不是说,现在的洛索德其实是在浮生罗的掌控下?”。“也可以这么说,,,但是,那仅仅是高层。”图兰介摇摇头“洛索德根基仍然按照日常运作,做着一些从未改变的肮脏勾当。”。 “他,,,是不是,很强?”嗣砚抬起头来,看着图兰介。“理所当然,,,而且,现在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有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以及一个好消息。”图兰介微微笑起来“你想听哪一个?”。嗣砚微微一愣,随即微笑起来:“就从第一个开始吧。”。“恩,坏消息是现在浮生罗的力量已经开始和那位洛索德的核心人物的力量开始融合了。更坏的消息是,,,掌控着洛索德的那个人,,, 似乎已经达突破了二次觉醒的程度,虽然没有人直接亲眼所见,但我想,应该不会差太多,而且,,,浮生罗借助寄体将混沌钥匙植入了那人的神经,目前看来,对其的腐蚀也越来越严重了。”图兰介的神色凝重起来,继而摇了摇头“虽然我早就有所预料,可还是,,,”。 “那好消息呢?”嗣砚看着图兰介,眼前,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消息才算是好消息。“好消息就是,,,你可以将混沌钥匙拿出来。”图兰介停顿了一小会,缓缓道,双眼也是瞬间就变得坚定起来。 “我?拿出来?”嗣砚有些茫然“刚刚不是说,,,”。 “这也正是我回来帮助你们的原因之一,,,”图兰介深重的叹了口气“只有拥有无属性ESP的人才能完全吸收混沌钥匙,将其剥离被寄体的生命,也是唯一的办法,说实话,我本来并不打算在浮生罗觉醒的时候回来,是你无属性的ESP让我看见了一丝希望,所以我才愿意回来。”。 “那,那么,,,”嗣砚有些惊讶,完全没有料到,这样看起来特殊的事情竟然只有自己才可以完成。“是的,,,你的唯一目标就是将钥匙拿出来,由我来粉碎它,这样浮生罗就会完全被混沌界层的力量牵引回去。”图兰介定定的看着嗣砚“虽然,,,对你来说有些沉重,但是,却是非做不可的事情。现在只希望你尽快将伤养好,,,剩下的,以后再说。”。 “恩,,,我知道了。”嗣砚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窜上了自己的双肩,像是两只魔鬼,它们此刻正在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 这是翎卓洛国一个靠近海边的城市,此刻在一处城市边缘,沿海的地基弯成了一个U型,高大的楼房沿海而立,一人来高的金属栏杆静静的矗立着,两个人靠着栏杆静静的站立着,将眼神都投向了大海的深处。此时,正值太阳落下,橘红色的光芒映红了整个海面,波光嶙峋,起伏不定,碧蓝的海面和被染成橘红色的海面交相呼应,在U的海湾里显得绚烂而美丽。周围的行人三三两两的路过,都不忘看一眼这美丽的夕阳和大海。 “这里就是惜阳湖么,,,”其中一人双眼看着远处呢喃道“不是大海么,,,”。“本来是海的,,,”旁边一人淡淡一笑“这里本来一切都是海,,,是一个工程师这样建造的这座城市,将海水给圈了起来,正对太阳落下的方向,一弯夕阳,,,这就是惜阳湖了。”。“原来我父亲还是个工程师,,,”先前一人淡淡一笑,却是身后传来了欢快的声音:“惜阳,惜阳,,,”。两人齐齐一愣,双双回过身来,正是惜阳和刑垄。二人对视一笑,刑垄迈着步子走了过去,惜阳则是愣了一下,不由得回头多看了一眼,心中微微叹息“这就是我名字的由来么,,,很美的地方呢”。当下心中释然,跟着刑垄一起走了过去。 “逛的怎么样?”刑垄笑嘻嘻的看着冲着惜阳招手的紫络。“还好了,,,就是流真说她不舒服,先让兰大哥送回去了。”紫络撇撇嘴“嗣砚呢,怎么样?”。“恩,还好,璟凡陪着呢,今天已经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运动了,以他的体质,应该再过三天就会差不多了。”刑垄摸着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可是,,,兰大哥说,,,”紫络有些微微诧异的看着刑垄。“啊,,,是呢”惜阳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洛索德的年展大会,三天后就是最后一天,那一天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恩,,,”刑垄点点头“浮生罗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那可不好说,说不定就要你这样的疏忽大意一下,最后一天,你刚睡下来就一命呜呼了也说不定。”紫络一脸的“你太嫩了”的表情。刑垄嘿然笑了两声,没有答话。 “好了,,,我们买些吃的回去吧,,,这两天老是吃那个什么压缩的什么东西,难受死了。”紫络皱皱眉“你们这里的人不会成天都吃那个吧?”,说完还不由得瞟向一个路人,那个路人此刻正拿着一个看起来纯白的事物,小心翼翼的舔着。“那个,我要吃那个!”紫络把手一指,指向那个路过的人。 刑垄和惜阳对视一眼,都是淡淡的笑了起来。刑垄更是摇头叹气道:“好,好,,,依你,压缩罐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几天我们刚回来不适合到处张扬。”。当下,一行三人就迈着步子沿着海边的林荫道,迈步走去。却是此刻,一株大树后的一个黑影淡淡的看着三个人,身影迅速的消失了。 “这就是冰激凌吗?”紫络兴奋的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看着手中的事物“好甜,,,”。“是啊,,,是挺甜的。”刑垄耷拉着双眼,无神的看着身边的女孩,觉得浑身无力,林荫道边是宽阔的大道,飞驰的车辆来回穿梭,此刻华灯初上,三人就这么在林荫道投下的影子里慢慢的散着步。 “你还是快些走吧,,,一会冰激凌该化了。”刑垄看了一眼蹦跳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紫络,摇头叹气。“化了?”紫络睁着大眼睛看着刑垄“什么意思?”。“就是没有了,消失了!!!”刑垄没好气的恨恨的叹了一声。“啊,不行,我还要带回去给流真呢!”紫络说着就跳了起来“快走,快走,,,一会该化了。”。 “刚刚慢悠悠的不是你么,,,”刑垄低声嘟囔了一句,却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黑色身影给拦住了去路,对方出现的很突兀,惜阳和紫络也是齐齐一愣,四个人的动作动停止了,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周围的行人仍然在三三两两的散着步,没有人注意到突然间对峙着的四个人。 “谁?!”刑垄低声问道,同时右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嗣砚呢?”对方则是单刀直入,直切主题。三人同时微微一愣,紫络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袋子,左手则伸向了腰间的匕首。“与你无关。”惜阳冷冷的说了一句,那人冷笑一声:“有没有关系,你无权决定,带我去见嗣砚。”。“做梦。”刑垄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于是,沉默再次在三个人中间开始蔓延。 路过的行人有的已经注意到这四个站立不动的人,甚至开始纷纷躲避,有些不明所以,还扎了个看戏的架势,躲在一边。“妈妈,他们在干什么?”一个小孩,拉着一位中年妇女的衣角,中年妇女赶忙将孩子拉到了一边,话也没说,就快步离开了,小孩则是一步三回头不住的往这边看。 “哼,,,算了,之前一直未曾交过手。”那人影冷笑起来“就先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如何吧!”,话音刚落,那人竟是身形瞬间逼近紫络,好在紫络早有防范,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瞬间自腰间出鞘,带出一道银光,和那人伸出的右手瞬间撞在了一起,顿时巨力传来,紫络心下一惊,连忙后退数步,却是手中的袋子已经被激荡而出的气浪给刮的险些脱手,当下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轻叹一声,将袋子和匕首互相换手,左手将袋子背到身后,右手将匕首缓缓举起,寒光闪烁,挡在胸前。 而刑垄和惜阳则是微微一愣,显然,对方刚刚只是试探,所以刑垄和惜阳一时间犹豫起来,要不要动手。这一开打,顿时四周的行人就嘈杂起来,有围观的,有避之不及的,还有的干脆拿出了联络装置,联系着什么人。 “麻烦了,,,”刑垄低声说道,惜阳和紫络都是双双会意,当下,紫络轻喝一声,右手匕首寒光闪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河,风声呼啸直攻那人门面,同时刑垄也从身上拿出了护身用的短刀反手横扫而去,惜阳则是身形诡异闪动,压低身形,直攻那人下盘,那人却是冷笑一声,瞬间,只见一条火龙从紫络正面呼啸而出,灼热气浪顿时扩散开来,紫络心中一惊,赶忙压低身形,一个侧翻,落在一边。 刑垄和惜阳正自诧异间,只见火龙呼啸调转方向,向着他们瞬间袭来,惜阳双眼闪过一丝凌厉的神色,干脆单手入地,轰隆一声,身前地面瞬间四分五裂,翻起一面半人来高的坚实地面和火龙顿时撞在一起,轰然巨响,石块迸裂,惜阳身形压低,连连后退几步,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刑垄则是翻动身形,堪堪避过火龙,单手撑地,身形落在地面之上。此刻,周围的人群顿时暴发出了惊呼之声,有害怕的,有喝彩的,还有尖叫的。 “原来还算不上废物。”那人冷笑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准确的说,,,是助嗣砚一臂之力。”。“你究竟是谁?”刑垄压低了声音,此人实力不俗,刚刚明显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可见对方确实有事相商。“就这样站着好吗?”那人冷笑一声“主体政府的人来了,身为安民会的人,你不好交代吧?”。 “你,,,”刑垄一愣,随即不屑一笑“跟我来。”,随即身形闪动,瞬间跳跃而起,瞬间掠出十来米。惜阳和紫络对视一眼,也就跟了上去,那人影冷冷一笑,瞬间化作一团火焰,冲天而起,消失不见。只留下四周围观的人群,看着这突然动起手来,又突然消失的四个人,完全不明所以。 “嗣砚哥哥,,,身体好些了吗?”流真睁着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嗣砚,嗣砚尴尬的笑了笑:“谢谢流真,好多了,看,,,”,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做了几个动作。“恩!”流真高兴的点点头,随即看向四周“紫络姐姐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应该快了吧。”璟凡看着手中的水印报纸“按道理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不过,,,话说,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地方?”。嗣砚有些茫然的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灯光和不停闪烁的五彩斑斓的眩光灯,以及在场中不停的晃动着身躯的人:“这,,,还,安民会怎么会选在这个地方的地下建立联络处,,,”。 “不理解,,,”璟凡摇摇头“我以为是个很隐秘的地方呢。”。自从嗣砚可以下地活动以后,就想在四处转转,根据刑垄那里的说法,这才了解到,知道了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是安民会的一所联络处,建在一个酒吧下面,酒吧的老板也是安民会的成员。 “把流真带坏了真么办,,,”嗣砚支着脑袋,感觉到一阵倦意袭来,却是眼前人影一晃,伴随着嘈杂的声音,以至于那人张嘴的时候,嗣砚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摇了摇头,嗣砚这才看见那个人正是惜阳,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刑垄和紫络,已经站在众人身后的一个黑色人影。 嗣砚和璟凡双双讶然,情况来的有些突然,却是刑垄摆摆手:“进去说吧。”,率先闪身向着酒吧深处去了。紫络和惜阳已经黑色的人影也跟了进去,嗣砚和璟凡面面相视,不明所以,带着流真推开众人也跟了进去。 “他是谁啊?刑垄,,,”一进里面的秘密房间,嗣砚就指着站在最后的那个人问道,却在那人缓缓的将罩的严严实实的罩帽拿下来之后,惊呼一声“是你!!!”。 “是我。”来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周身似乎有星点火光闪耀,一头的红发,已经赤色的双瞳和苍白的脸孔带着一种病态一样的神情,此刻双目正缓缓扫过众人“我想你们应该都已经认识我了。”。 “匀匠,,,”刑垄的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是谁,,,不是洛索德麾下的得力战将么,找我们安民会什么事?”。嗣砚心中更是一动,刑垄如何会带这么危险的人物进入到安民会中?疑惑还未打消,却是门口一声闷响,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剑眉星目,双眼精光闪闪,却是图兰介:“是我让他进来的。”。这下嗣砚更加疑惑了,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图兰介双眼扫过众人,微微一笑,随即轻叹一声“浮生罗想要通过洛索德的年展大会来聚集人气和主体政府的武装力量,其目的不言而喻。浮生罗的封印时间在三天后的晚上是最为薄弱的,所以他一定会利用这个时间,聚集所有收集到的一切能量来觉醒,但是,这同时也是他最为虚弱的时间。 至于匀匠,是我之前去洛索德暗中调查的时候发现偶遇的,他则会协助我们到时候扰乱主体政府的武装,”说道这里图兰介顿了一下,转向嗣砚,双眼凝重起来“帮助你进入洛索德的核心地带。”。 “你是说他会帮我们?”刑垄的双眼里充满了不屑“我可不想身边有个定时炸弹。”。璟凡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图兰介,惜阳则是面无表情,而紫络先前并没有见过匀匠,所以更是不明所以,而流真此刻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众人。 “如若在之前,你完全可以这么说。”匀匠淡淡的看了刑垄一眼“本来,洛索德和安民会之间就势不两立,只是,,,我之所以在那个人的面前做事,只是因为他一个人而已,至于洛索德,,,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那个人?”刑垄眯起了眼睛。 “当然是洛索德的核心人物,曾经将我从战争下面亲手拯救过来的那个人。”匀匠缓慢而深沉了吸了一口气,神色稍稍凝重起来“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和之前不一样,,,他变了,变的很奇怪,之前的他,并不是那样的人。我还记得曾经十二国战争的时候,那一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坦克,当时我还只顾着到处寻找子弹,周围遍地都是战友的尸体,当时我只是个孩子,我眼睁睁的看着坦克的履带距离我越来越近。 那一瞬间,我却突然想到了许多事情,有重要的,有不重要的,可是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我绝对不能死,死了的话,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当时,坦克是突然间就飞起来的,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当我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他正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必须跟他走了。他是个很仁慈的人,直到十九年前的一场事故,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之后,才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丈夫?孩子?”刑垄愕然。“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是男的,,,”匀匠淡淡的看了一眼刑垄,神色里满是不屑“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从此以后她变得奇怪,变得残忍,变得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可是有的时候,她经常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照片落泪,我知道她只是太伤心,,,至于,那场事故具体如何,却是谁也不知道的,谁也不许再提,这在洛索德,是禁令,当年和事故有关的人员全部死于非命,我知道,是她杀的,亲手。”。众人皆愕然,却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依然记得上一次的实验体是一个叫特文的孩子。”匀匠抬眼看了嗣砚一眼,嗣砚在一个瞬间浑身一震,匀匠又低下了自己的双眼“他为了给母亲治病而自愿担任实验,在实验之前,她甚至让特文回去看他的母亲,那一瞬间,我知道,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她也无能无力。只是,,,只是,,,”匀匠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不久前,我无意中听见了她的计划以及目的,她想要在年展大会的时候将事先就埋在低下的能量反动装置启动,运用整个翎卓洛国的生命力来达到一个目的。”匀匠摇摇头,神色凝重起来“当时我很迷茫,我丝毫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曾经救过我性命的人,会做出如此的行为,,,可我,最终,我还是接到了协助年展大会的命令,只是那个文书的命令最末页,写着一行小字,,,我才终于决定要毁掉整个年展大会。”。 “什么字?”刑垄有些讶异,这背后竟然有着这么一层关系。“毁掉年展,,,”匀匠淡淡的叹了口气“是她的笔迹,,,似乎只来得及写上四个字,,,一个瞬间,多年在她身边办事的我突然明白过来,她此刻已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所以我决定救她出来,当然,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只是在遇到,,,他的时候,我才将一切对上号,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以及变化。”匀匠将手轻轻一抬,指向了图兰介。 图兰介微微一笑:“基本就是这么回事,,,”,随即转向刑垄:“安民会方面,可能还需要你的协助。”。“这个没问题,,,”刑垄点点头“既然如此的话,我得去做些准备,联络一下,,,顺便看看洛索德方面的情况。”,刑垄说完冲着众人点了点头,就转身拐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紫络,时间也不早了,你就带着流真早些休息吧。”图兰介冲着紫络微微一笑,紫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好,好,,,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来!流真,我们走。”,“恩!”流真欢快的应了一声,跟在了紫络身后,临走还不忘冲着嗣砚做了个鬼脸,嗣砚微微一笑,冲着流真招了招手。 “嗣砚你和我来,,,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图兰介微微一笑,示意嗣砚跟他过去,嗣砚自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了图兰介身后转进了另外一间看起来密封的房间。 刚刚一进门,嗣砚只觉得迎面风声呼啸,本能的弯身侧滑,堪堪避过,定睛一看,却是图兰介单手变爪正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收回手去,这才双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兰大哥,,,你这是。”,“不错,很好,躲过去了。”图兰介微笑点头“刚刚我只是稍稍试探,你自己有没有发现你的速度和反应快了许多?”。 “啊,,,这个?似乎,是有一些吧。”嗣砚有些茫然的点点头。“恩,,,可惜,还是差一点。”图兰介摇头叹息起来。“什么?”嗣砚一愣,觉得今天的图兰介有些古怪。“二次觉醒。”图兰介淡然一笑,嗣砚心中则是一惊:“不,不会吧,,,我?二次觉醒?”。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不可能,老实说,遇到你之前,我就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能存在无属性的人。”图兰介微微一笑,面露深意“这次的敌人非比寻常,,,多一点保命的实力总是好的。”。“恩。”嗣砚点点头。 “那么现在,我将我的ESP能量分一些注入你的体内,关键时刻,方能保你一命。”图兰介说着便拉起了嗣砚的手,嗣砚微微一愣:“可,可是,,,兰大哥。”。“无妨,,,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对于你来说,却是关键时刻的必要武器。”图兰介挥了挥手示意嗣砚集中精神,当下嗣砚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凝神感应图兰介缓缓输送进来的ESP能量,却是突然眼前一亮,明明没有睁开双眼,嗣砚却觉得四周明亮非常,不过还是凝神忍住,并没有睁开双眼。 温暖的ESP能量自手心传遍全身,暖洋洋的,极为受用,不知道过了许久,但听见图兰介轻轻的长舒一口气,嗣砚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图兰介微微一笑,爽朗道:“好了。”,“这就好了?”嗣砚有些诧异“我怎么感觉好像刚刚开始一样,,,”。 “呵,,,好好看看墙上的表。”图兰介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就要出门,嗣砚抬头一看,只见时钟指向了十一点,而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不过九点而已,嗣砚讶然,却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兰大哥,,,能问你一件事吗?”,图兰介有些讶异,随即回过头来,淡然一笑:“什么?”。“兰大哥的属性,,,是什么?”嗣砚好奇的看向图兰介。却是图兰介闻言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抬手一指,也不言语,转身出门去了。 “恩?”嗣砚一愣,顺着图兰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不过是一盏亮着白芒的电子灯,正在微微的颤动着。嗣砚再次愣了一下,随即,心中释然。 六十 终结,绽放在夜空的烟火  翎卓洛国,夕落城的中央地带。 此刻,近万平方公里的夕落城中央俨然一片灯火辉煌的模样,那里是洛索德的中央核心区域,那里高楼耸立,光洁的墙面反射着璀璨的灯光,那灿烂的灯光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空,那里有人们的喝彩声,欢呼声,随着轻柔的晚风吹散开来,相比之下,其他的地方就显得落寞起来。 距离夕落城中央约莫数公里的地方,一辆加长型的小型货车安静的停在街道边,此刻,街道两边的灯光大多熄灭,只有少数的店面仍然亮着灯光,店员疲惫的神色都在等待最后的一批顾客。小型货车中,安安静静的坐着四个人影。 “那里就是洛索德的年展大会么,,,看上去很宏大啊。”靠着驾驶室的人影将眼神投向远方,轻轻的感叹道。“兰大哥呢?”旁边的人来回看着四周,小心翼翼。“兰大哥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坐在后面靠右的一个人淡淡开口“我们的任务是将嗣砚送到顶楼,,,在浮生罗最为虚弱的时候,将混沌钥匙剥离被寄体。”。 “紫络,,,没有什么吧?刑垄。”后面靠左边的一个人,声音有些迟疑。驾驶室的人影笑了笑:“放心了,,,我给她只是下了一些小剂量的定神药剂,会睡上一会,你也不希望她来吧。”。 “恩,,,”嗣砚点点头,心中一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时间似乎差不多了,,,”坐在嗣砚旁边的惜阳抬起手稍微看了一下手表,这是刑垄在昨天晚上送给他的,还顺带教会他了看时间的方法。“恩,,,既然如此的话,,,”坐在刑垄边上的璟凡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抬手看了看时间“我和黑炎不妨去制造一些混乱。”。 “恩,,,”刑垄点点头“小心些,,,不要小看了主体政府的武装力量,他们的武器很先进,就算是高速移动的物体也可以进行捕捉和打击,,,老实说这是主体政府专门为了对付洛索德开发的。”。“恩,知道了。”惜阳淡淡应了一声“我负责切断主要的供电,,,让自我防卫系统失去动力,是这样吧。”。“恩。”刑垄点点头,惜阳点头回应,既而,已经翻身出去了。刑垄转向璟凡,神色凝重起来:“惜阳我倒是不担心,你要小心,不要勉强,,,情况不对,只管逃走。”。“恩。”璟凡点点头,弯着身子,摸了出去,几步就融入进了黑暗之中。 “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了。”刑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在方向盘上摆弄起来,“滴答”几声,方向盘,瞬间向着两边分开,一张精密的仪表盘浮现在刑垄眼前“让我看看,这样,还有这样,,,”。嗣砚轻轻的叹了口气,将眼神投向窗外,却是意外的看见了对面一个深邃的小巷子里,一道红光一闪而过,嗣砚的心中瞬间一紧:“好像有麻烦了,,,”。 “恩?”刑垄匆忙抬头看了一样车窗外面,兀自冷哼了一声“麻烦的家伙,看起来是主体政府安插在这附近的秘密巡逻人员。”,说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那我们怎么办?”嗣砚看了一样窗外那条深邃的小巷。“还能怎么办,,,既然被发现了,免不了盘查,只能硬上了。”刑垄长舒一口气,连点两下,方向盘再次合二为一,严丝合缝。 “车上什么人!!!”车窗外一声历喝突然想起,既而伴随着几束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的车内空间。刑垄回过头来示意嗣砚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做,安静的下车,嗣砚会意。当下刑垄和嗣砚两人双双抱头,从车上一点点的走了下来。刚刚走出车外,刑垄就觉得膝盖处猛地一痛,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嗣砚那边也是一样,两个人都被双手抱头,双膝跪地的押在了货车的头部。 四个看起来全身黑色作战服的人头上戴着一种红色的夜视镜,此刻两个人分别将手中的枪械顶在了嗣砚和刑垄的后脑上,另外两个人则是上车检查一番,直到那两个人在车上来回翻找了片刻,这才纵身一跃,跳出了车外,继而两个人似模似样的走到刑垄和嗣砚面前,将枪管伸到到了刑垄的腭下,用力一抬,将刑垄的脸顶了上来:“说!你们在这干什么?!”。 刑垄双眼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刚好路过,买点东西。”。却是刑垄瞬间感觉后背猛地“砰”的一声,继而瞬间一阵剧痛,整个身子顿时疼得前弓起来,却是被前面一人支着枪管再次将头给强行抬了起来:“还是老实点好,你们,,,是安民会的人吧?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打什么年展大会的注意?”。继而那人的笑声从厚厚的面具后面传了过,继而,抬手对着刑垄就是一巴掌,风声轻啸:“说!!!”。 “头,这个人看着脸熟。”站在嗣砚前面的一个士兵,仔细的端详着嗣砚的脸“好像在哪见过。”。“什么?”被叫做“头”的那个人闻言走到了嗣砚面前“恩,,,是有些脸熟,,,你!!!”,这人手一指,命令站在嗣砚身后的那个人道:“去把通缉令里的资料全部拿过来。”。 “是!”那人应了一声,将枪别在身上,双手在身上摸索着什么,片刻,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镜子一样的事物递给了他们的“头”。“头”接过来,就开始在上面“滴滴”的按了起来,一边喃喃自语道:“恩,不是他,也不是他,,,恩,让我看看。”。 此刻,嗣砚和刑垄都在暗暗等待机会,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先进的通讯仪器,必须在一瞬间结束,否则,行踪暴露,会难上加难。“头”一边摆弄着镜子一样的事物,一边盯着嗣砚的脸:“恩,也不是这个,,,啊!!!这个!是这个!!!”,继而,“头”兴奋的将手中的事物拿给旁边的人看,那人看了一眼立马兴奋了起来:“就是他!错不了,抓他回去!!!”。“头”显得格外兴奋,在他看来,事情的结局已然定了,“头”走到刑垄面前,冷笑起来:“让你们嘴硬,这回看你们,,,”。 “噗通”两声,站在嗣砚一前一后的两个士兵就那样突兀的栽倒在地,“头”瞬间惊讶起来:“你们,,,”,随即,抬手就去摸腰间的通话器,还未触及,就感觉脖颈处一阵剧痛,继而身子一软,栽倒在地,最后的一个人早就被刑垄击中软肋,一阵剧痛传来,那人连哼都哼上一声,同样昏死了过去。 “真是意外,,,没想到通缉令到现在还有效。”刑垄伸出捡起刚刚那个“头”手中的事物,翻看起来,这是一种专门记载通缉信息的电子版。“他们怎么办?”嗣砚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皱起了眉头。“不管,之后他们自己会醒过来的,现在这个小队全部昏迷,我们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必须抓紧时间,我们走!!!”刑垄招呼一声,自己率先掠出,嗣砚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身形闪动,跟了上去。 “等等!!!”刑垄压低了声音,猫起身形,飞速的闪落在距离中央会场不过一公里处的大楼后方,嗣砚闻声不敢怠慢,立时顺势飘了过去,紧紧的跟在了刑垄身后。刑垄看了看天空,又把头伸出去看了看前方拐角处刚刚消失的巨大影子,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怎么了?”嗣砚有些讶然刑垄的反应“你不是说地面比天空安全的么?”。“是啊,之前我是这么说过。”刑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时不时飞来飞去的涡轮直升机,心中打了个寒颤“坦克,,,高轨坦克,我不知道,区区一个年展至于么,,,连高轨坦克都能开出来了。”。 “高轨,,,坦克?”嗣砚听得有些莫名奇妙。“一种专门用来对付ESP觉醒者的载人武装,装备了能量武器的坦克,安静,高速,可以迅速锁定目标,初级的ESP觉醒者,基本很难与之抗衡,如果遇上经验丰富的坦克手,就更难了。”刑垄沉声道“怎么样,有没有心里准备?”。 “有没有,,,这个无所谓吧。”嗣砚轻轻一笑,看着前方来回巡逻的那个灰铁色的钢铁堡垒“既然无论如何也躲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恩,也好,防卫基本没什么变化,除了高轨坦克以外,本来还想再接近会场的,可是现在,我们只能等待惜阳了。”刑垄沉声道,将眼神投向了灯光辉煌的会场,整整占据了数万平方米的广场此刻人声鼎沸,璀璨的灯光不停的闪烁,人们都热衷于洛索德新近研发的科技,保安人员和主体政府的武装力量零星的分布在广场上,但是刑垄心里很清楚,暗地里的武装力量,绝对不止这么多。 “目前看来,有三辆,,,”刑垄仔细观察的片刻,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搞定其中两辆,,,”嗣砚的神情凝重起来,抬手看了看手表,电子刻度的手表发着幽蓝的光芒。“这样啊,,,我就不跟你抢了,我联系璟凡,等惜阳那边的电力问题解决了,我们三个设法摆平其中一辆。”刑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老实说,正面和军队交锋,这还是第一次。”。 “是么,,,要是我们这次能够全身而退,是不是就和兰大哥一样厉害了?”嗣砚笑了起来,刑垄一愣,低声自语起来:“突破洛索德和主体政府的神秘四人组,,,”随即笑将起来“哈哈,不错的想法,要真能全身而退,我们也可以算是现代的一个传奇了。”。 “这一次,主体政府并不知道洛索德的那个核心人物的目的吗?”嗣砚压低自己的声音,刑垄点点头:“对,,,所以主体政府像往常一样担任护卫工作,,,他们并不知道洛索德核心人物已经被浮生罗寄体,这一次想拉着这里的全部人陪葬。”。 “那,为什么安民会不联络主体政府,,,”嗣砚疑惑起来,“你以为呢,,,这里面多复杂你知道吗?先不说主体政府和洛索德互相维系的关系持续了这么久,安民会与之势不两立,断然不然轻易相信,而且,就算费尽心机联络上主体政府,那帮老顽固的什么手续之类的东西等到翎卓洛国被灭了,说不定他们还审核不出来个结果。”刑垄摇摇头“这里面的东西太复杂,你还是别管了,我说着都头疼。”。“这样么,,,我听着也有够头疼的。”嗣砚心中哑然失笑,面上却是轻轻一笑,安静了下来。 却在此刻,嗣砚看着刑垄的肩膀上突兀的多出一个猩红的斑点,瞬间警惕起来:“这是什么?!”。刑垄一愣,当即吓得浑身冷汗直冒,飞身跃出,瞬间高喊了两个字:“躲开!!!”。嗣砚闻声愕然,身形却是随着刑垄的声音瞬间向后飞速撤去,只是一瞬,眼前轰然火光冲天而起,耳畔的风声瞬间呼啸开来,气浪夹杂着碎裂的石块咆哮席卷,二人顿时被这汹涌的气浪给掀飞到数十米开外,刑垄擦着地面翻滚几圈放在狼狈的滚落在地,嗣砚则是向后翻飞,连退数十步,方才站定身形,抬眼看去,只见四周依稀的黑暗中一道极细的红色光线再次映上了自己的胸膛。 “快走!!!”刑垄顾不得许多,呼喝一声,自己已经先往一边密集的大楼那里闪身飞跃,嗣砚闻声更是一惊,连忙脚尖点地,身形瞬间贴着地面低掠而出,只听身后又是轰隆一声巨响,气浪,土石,烟尘瞬间扩散开来,嗣砚惊讶之余只得连忙迈开脚步,半点都不敢怠慢,却是安静的四周突然传来一声机械般的“咔嚓”声,显得尤为诡异。 嗣砚心中一凛,就见远处沉寂了短短一瞬,突然火舌炸裂,既而身边尖锐的呼啸声不绝于耳,风声如同尖声的哭诉一般,擦着耳边呼啸而过,空中火光汹涌四射,一排排小拇指长的尖利子弹,瞬间如狂风暴雨,于嗣砚几乎是前脚走,后脚就落在了嗣砚刚刚站立的地方,“砰砰砰”低沉而快速的声音回荡开来,将嗣砚逼得手忙脚乱,连忙提升速度,瞬间一个冲刺,身影总算是消失在了一幢大楼的拐角处。 “切!让他跑了!!!”两公里开外的一个灰黑色的钢铁堡垒中,一个头戴防风护目镜的少年狠狠的用自己的双手砸在了自己面前的开关上,顿时又是“砰砰”几声,几颗子弹闪耀着火光迅速的没入了远处的黑暗中。 “连我都不能命中,你还想怎样?”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冷笑起来“归根结底,你不过是个新手,别对自己的天赋抱有过分的自信了,对方很强。”。“切,我才不管什么新手呢。”少年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样,要不要跟少将联系一下?”。“当然,,,”中年男子伸手就摸向了腰间的通讯仪器。“为什么少将这次不参加年展大会?”少年冷哼了一声,向后靠了过去,双腿放在了先前的操作面板之上。“谁知道呢,,,少将应该自由打算。”中年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冲着通讯仪器呼喝了起来。 “呼,呼,,,”刑垄靠在一面厚实的墙壁后面不停的喘着粗气“好险,好险,,,”,此刻嗣砚方才身形飘落在刑垄旁边,也是有些急促的呼吸着:“那就是高轨坦克么,,,速度好快,而且,距离很远。”。“啊,,,的确,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军队武装,个人的力量还是有些渺小,,,”刑垄喘了口气“你没什么吧。”。“还好,,,”嗣砚喘了口气“虽然速度很快,但是我还应付的过来,刚好可以摆脱。”。 “恩,,,那就好。”刑垄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想到,我们居然被先发现了,,,高轨坦克的机动性果然不俗。”。“话说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呢?”嗣砚抬头看了看四周林立的高楼,依稀亮着灯光,绝大多数都是漆黑一片。“都是去参加年展了吧。”刑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算是缓了下来“没什么好奇怪的。”。“哦,,,”嗣砚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突兀的从四周黑暗而安静的环境里跳了出来,刑垄也是一惊,二人双双对视一眼,顿时醒悟过来,瞬间大声呼喝起来:“不好!!!”。 此刻的刑垄几乎已经完全后悔开始逃向这里的想法了,主体政府那帮人的小心谨慎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刑垄抬头的一个瞬间,借着微弱的亮光,刑垄已经可以看见从自己正上方的窗户中伸出来的黝黑黝黑的枪管了,继而是整齐划一的上膛声音,几乎每一个灭着灯的窗户里都有一个人,此刻刑垄就算不去看,也知道周围林立的高楼上已经伸出了无数的枪管直直的对着自己和嗣砚。 “这可算是头等奖了。”刑垄举起双手站了起来,嗣砚也只好跟着刑垄做出相同的动作。“楼下的人,请走到场地中央。”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竟然十分的洪亮。刑垄心下暗自叹气,只得跟嗣砚两个人缓步走到几所大楼的中央空地处。“请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我们马上会派人去对你们进行全面的搜查。”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严厉的不可抗拒的声音。继而一束强烈的灯光瞬间射向嗣砚两人,灯光将两个人完全笼罩,四周黑暗的衬托,顿时让两个人在暗黑中显得格外显眼。 “想再飞一次么?”身边传来嗣砚极力压低的声音。刑垄一愣,随即释然:“看样子别无他法,,,相比地面,还是天空更加自由一些。”。此刻,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走了过来,和先前的那四个士兵并没有什么差别,其中一个粗略的扫视了两人一眼,冷笑起来:“还请出示,,,”,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嗣砚周身白芒倏然绽放开来,一手抄过刑垄,速度之快,两名士兵甚至呆愣当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既而,只见一道绚丽白芒瞬间冲天而起,在黑暗的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白色轨迹。“开枪!快开枪!!!”呼喝声此起彼伏,顿时,枪声齐鸣,声音震耳欲聋,所有大楼的窗户中几乎全是火舌四射,火光闪烁,空中星点火光激烈碰撞,却是有一些刚刚触及到白色光芒就瞬间消失不见,只是短短一瞬,白色光华直贯长空,已经消失在云层之间,没有了踪影。 “什么啊?又跑掉了,,,难得我从坦克上下来一次呢。”一个少年摸样的人站在靠着边缘的一幢大楼下,眯起双眼看着已经消失在云层中的白色身影“不是说,除了洛索德以外,不会有人再有ESP觉醒的技术了么,,,那些个混蛋,,,我一定要弄个明白。”,恨恨的一笑,少年就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刑垄此刻不住的拍打着嗣砚的后背,手却越来越无力,嗣砚心中一愣,这才想起第一次洛念凌带着自己飞的时候,因为速度太快,自己差点窒息,心中不由得落寞起来,定了定神,连忙缓身下来,找了一个附近最高的大楼楼顶缓缓飘落下来,同时间,头顶风声呼啸,一架直升机瞬间飞掠而过,声音划破夜空,久久不散。 刑垄刚刚落地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用手指着嗣砚:“你,,,你,,,”。“别你了,,,先喘口气。”嗣砚见状,不由得轻轻一笑,脑海中瞬间闪过洛念凌的音容笑貌,顿时心中一窒,神情凝重起来。“你想憋死我啊,,,”刑垄喘息了片刻,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一边沉重的喘息起来。 “抱歉,抱歉,,,一时间忘记你还没有适应飞行呢,,,”嗣砚尴尬的笑起来,却是下方突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二人心中一惊连忙赶到楼顶边缘,身下那看起来繁华之极的年展大会上已然黑暗一片,到处都是人们惊呼的声音和慌乱的脚步声,这些声音本来是通过扩音设备来宣扬大会的热闹程度的,不想此刻却反应了大会狼狈的一面。 “看起来惜阳那边很顺利,,,嗣砚,还记得地图么?”刑垄双眼定定的看着嗣砚,嗣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记得。”,“那好,现在开始分开行动,我去找惜阳和璟凡,兰大哥先前为你做的准备工作应该也完成了,你就一口气直飞洛索德的顶层。”刑垄看了一眼一公里开外的几乎直达云层的洛索德大楼,心中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恩。”嗣砚点点头“你们小心些,,,完成工作后,尽快赶回去,万一紫络醒来,说不定会莽撞的冲过来呢。”。“恩,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刑垄点点头,嗣砚点头回应,已经翻身飞掠而出,直直的从楼顶跃下,周身白色光华闪耀,已经瞬间飞出近百米。 “好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刑垄定了定神,转身拉开了顶楼的大门,闪身进了大楼。 刚刚闪身进了大楼,迎面就是两道光束,还伴随着历喝:“谁?!”,刑垄心中一笑,心想还真是到处都有主体政府的人,继而也不犹豫,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飞身上前,只听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刑垄的耳边呼啸而去,声音尖啸着划过耳畔,刑垄心中一惊,飞快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弹痕,距离自己不过一寸的距离,心中同时冷哼一声,身形瞬间逼近其中一人。 狭窄的楼道里,刑垄飞起一脚,直踢那人膝盖,巨力之下,顿时那人闷哼一声,下盘瞬间腾空而起,重心一偏,头重重的磕在了楼梯上,刑垄一个翻身,单手按住那人后背,飞起一脚,狠狠的踢中旁边那个不知所措的人的下颚,一声闷响,那人连哼都没来的哼,就软绵绵的歪倒在了一边。刑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这才缓缓平息下来,看了看被自己瞬间解决的两个人,不由得心中一阵沉重:“这是两个,,,现在,我终于知道安民会入门的潜入教程有什么用了。”。 嗣砚将自己的速度一点点的放慢,四周不时的有直升机飞过,如果太过招摇的话,非但不能到达洛索德,反而还会麻烦不断,当即,降低速度,压低身形,在黑暗中缓慢的滑翔着,却是身后突然传来了机械嘈杂的声音,顿时心中一惊,身后的声音却是通过扩音设备清晰的传了过来:“难得我找到你,,,不陪我玩一会么?”。 嗣砚愕然回头,只见一架周身灰黑色的,全副武装的直升机正悬停在距离自己两百米开外,顿时心中一凛,此刻绝对不能逃走,必须速战速决,若是引起别的主意,定然遭到围攻。“哦?连句话也不说么,,,”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放心,我没有通知其他人,这里只有我和你,,,我很好奇你的ESP是从哪里来的?”。 嗣砚冷冷的看着对方,并没有答话,实际上,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高空之上,加上直升机的声音轰鸣不止,普通的声音根本不能有效的进行沟通。“你果然不是洛索德的人,,,还是什么也不打算告诉我么。”扩音器的声音徒然一变“也罢,先让我看看ESP到底有多么强大,我再决定要哪一种力量吧。”,话音刚落,一排子弹瞬间呼啸而出,直升机中,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却是眼前一花,对面的人影已然消失不见,瞬间惊愕起来:“什么?!”。 却是嗣砚已经站在了直升机的正前方,冷冷的看着他。少年心中一凛,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ESP,,,果然有一套,,,”,说罢,双手飞速操作起来,动作一气呵成,直升机瞬间呼啸偏移,向另外一个方向移动起来,与此同时直升机身下的一枚飞弹瞬间呼啸而出,夹杂着尖锐的风声冲着嗣砚尖声咆哮而来,在短短几秒内,就完成了移动瞄准和射击,少年的反应着实不一般。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少年的耳边响起嗣砚冷冷的话语,同一时间,整个直升机一阵剧震,少年只是呆愣愣的看着那一枚呼啸着飞入夜空的飞弹,甚至还没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你不需要知道,,,”少年嘿然一笑,猛地一拉操纵杆,直升机却是纹丝不动,讶异看去,只见嗣砚一只手已经伸进了直升机前面的钢铁护壁中,任凭少年再怎么拉动操纵杆,直升机竟然只是原地摇晃,却是动也不动,少年当即心中一凛。 “哼,,,”嗣砚冷哼一声,伸手一拽,顿时从直升机上扯下一大块金属电路一类的精密铁板,顿时机身呼喝炸裂,烟尘滚滚,在少年惊异的眼神中,整个直升机瞬间偏离方向,在空中不停的转着圈,浓烟滚滚,呼啸着就向另外一边旋转跌落。 耳边依旧是嗣砚冷冷的话语:“你有降落伞的。”,话音刚落,嗣砚已经消失不见,少年讶异间已经纵身跃出完全失控的直升机,刚刚跳出,只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直升机和身后的一幢大楼轰然撞击在一起,顿时火光汹汹,灼热气浪鼓舞澎湃,直直的将少年退出了数十米,少年不敢怠慢,空中一个转身,伸手拉开了背后的降落伞,顿时,一张巨大的白色羽翼状的降落伞在少年身后展开,坠落的势头马上减了不少,少年定定的看着夜空,轻轻一笑:“ESP,,,果然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强度呢,我越来越兴奋了。”。 洛索德大楼的顶层,高强度的巨大落地玻璃起着墙面的作用,晶莹剔透,泛着幽蓝的光芒,窗外月光明亮,一个纤细的人影默默的靠在落地玻璃上,双目隐藏在黑暗中,定定的看着拖出去老长的影子:“终于,,,”。却是身形微微一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既而沉默了一小会,方才转过身,面对着外面空旷的夜景,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定定的看着此刻飘浮在落地窗外的那个人影:“就这么来了,,,我还在想应该怎么迎接你呢。”,声音甜美而冰冷,略带带着一丝脆生生的活泼感觉,单从声音来看,完全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 窗外的人影顿了顿,淡淡道:“既然是客人,为什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呢?”。“当然,,,”少女犹如自信满满一般的抬起头,正对上清凉的月光,双眼闪过一丝常人难以捕捉的精光,瞬间,整整这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落地玻璃瞬间粉碎,“噼啪”连响,脆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终于“轰隆”一声,千万点幽蓝的光芒趁着月光轰然炸裂,粉碎,在二人中间飞舞,月光洒下,二人中间再无障碍,少女就站在那里仰望着这个飘在高处的男人,轻轻一笑,神色戏谑:“可以进来了,,,图兰介。”。 身边飞舞着星星点点的幽蓝光芒,趁着月光,图兰介看见了一张脸,一张近乎绝美的脸庞,真是应了那句多一份则多,少一分则少的话语,少女的脸庞,不论是形状还是角度都近乎完美一般的精致,双眼如星辰般深邃,细而均匀的弯月眉,高的恰到好处的鼻梁,以及映着月光散发着奇异颜色的薄薄嘴唇,及肩的长发随着刚刚震散玻璃的气浪轻轻飘扬,在这月光下,当真一个绝世美人。可是,依稀间,图兰介却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 “怎么?不进来吗?”少女轻轻一笑,随手扯过身后的一张椅子,就靠了上去看着图兰介淡淡一笑“我本来以为你会早一些到呢,,,将琳琅重创的,就是你吧。”。图兰介微微一笑,身形缓缓飘落,落在了少女旁边,借着明亮的月光,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是我。”图兰介淡淡应了一声,双目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少女。少女微微一笑,既而默然的叹了口气:“宿幽岚,,,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怎么,,,浮生罗什么也开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图兰介微微一笑,右脚轻轻移动了一分。“不,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女人的名字而已。”少女素手一样,指向了自己,既而淡淡一笑“你就真的有把握?”。 “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图兰介淡然一笑,双手已然开始渐渐紧握。“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紧张呢,,,”少女淡然一笑“不过没关系,,,你应该知道,混沌钥匙不脱离人体是无法被打碎的,换言之,,,你将,注定失败!!!”,最后几个字,字字森然。 “结果总是充满了未知,,,不是吗?”图兰介淡然一笑。“是么,,,不死心的家伙,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少女冷冷一笑,缓缓站起身来“也罢,,,离封印最为脆弱的时间还有一些时间,不如就让我见识一下好了。”。 宿幽岚浅浅一笑,身形瞬间已经站在了图兰介身后,同时图兰介直感觉到一股极为沉重的压迫感,这是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只觉得颈上猛地一痛,图兰介感觉耳畔风声一阵呼啸,自己已经在一瞬间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继而,身形还没(奇)有飞离多远,小腹猛(书)地一痛,竟然是宿幽(网)岚瞬间跟上了自己的速度,膝盖稳稳的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破空闷响,撞击的沉重声响,瞬间将四周的空气振动的一阵呼啸。 顿时空中闪过一道绚烂而极细的白色光芒,图兰介整个人已经和百米开外的一幢百来层高的大楼轰然撞在了一起,大楼先是一声沉闷声响,继而竟然在三分之二处,瞬间翻滚起一层厚厚的烟尘,继而“轰隆”数声闷响,以那层烟尘飞分界线,那幢大楼瞬间一分为二,上面那一截缓缓的错开了位置,瞬间掉落下去,继而“轰隆”巨响,顿时将周边的几座较为矮小的大楼给瞬间砸豁了几块,钢筋,玻璃,土石,翻滚落下,激起一层厚厚的浮灰。 宿幽岚双眼黯然的看向远处的那幢已经断裂的大楼,嘴角轻轻勾起,既而,身形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不见。 六十一 是非曲直的源头  “这样就不行了么?”宿幽岚浅浅一笑,身形悬停在那幢被削去三分之一的大楼的上空,身边晚风轻抚,凉爽非常。眼前,一片狼藉,被切开的地方几乎全是用来支撑上一层的立柱,此刻立柱高低不平,图兰介一个人正站在大楼的横截面处,轻轻抬起右手将嘴角边的一丝殷红擦落。 宿幽岚看着图兰介淡淡的笑了起来:“我终于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原来,你那里竟然有一个无属性的人,怪不得你这般有恃无恐,,,但是呢,年展大会上,我早已经埋伏了人手,单凭他是绝对进不来的。”。“是么,,,”图兰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闪过一丝深邃的光“如果,不是一个人呢?”。“你说什么?”宿幽岚脸色微变。 此刻嗣砚刚刚飞掠到洛索德大厦的正上方,还没来得及辨认方向,就见迎面而来一道炫目的光束,登时只觉得双目一白,连忙向后急速飞退,稳住身形,却是下方响起了洪亮的声音:“等你很久了!小子!”,话音刚落,嗣砚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呼啸而来,而且数量众多,连忙强行张开双眼,定睛一看,只见近十枚飞弹,拖着长长的气尾,自下方呼啸而来,嗣砚连忙身形飞跃,刚刚掠到一边,只听身后轰然巨响,接连十几声,瞬间热浪翻涌,身后的大楼已经被轰去将近一半,火焰滚滚翻腾,直如火海一般。 转身回顾,只见原本高耸入云的洛索德大厦表面四分之一的地方已经是火海一片,碎掉的玻璃碎片仍是漫天飞舞,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脆弱。嗣砚定了定神,就看见脚下的年展大会之上,哪里还有半个人影,相反有一些裸露的地面竟然是轰然巨响,犹如一扇大门一般,向着两边缓缓分开,定睛一看,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火箭发射器,顿时心中一寒,身形呼啸闪动。 瞬间冲出几百米的距离,却是尖啸声不绝于耳,又是十来枚飞弹拖着苍白的气尾,呼啸而来,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直直的向着嗣砚呼啸而来,嗣砚冷哼一声,右手白芒倏然绽放,猛地一挥,瞬间扯出一道绚烂的白色光华,长约数十米,瞬间和十来枚尖声呼啸的飞弹撞在一级,顿时沉闷响声连连暴发,绚烂白芒中瞬间绽放开一团耀眼的火光,顿时将嗣砚冲飞到了百米开外,空中翻了几转,生生的踩住了脚下纷乱的气流,方才站定身形。 再次低头看去,只见第一次偷袭自己的火箭发射的大门正在缓缓闭合,嗣砚心中一动,身形转瞬飞掠,直直的飞到刚刚的洛索德大厦,定睛看了看眼前的状况,咬了咬牙,伸出手去,就在大厦表面折断了一根正在燃烧着的钢筋,钢筋长约十米,重量适中,嗣砚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十分趁手,当下凝神深吸一口气,腰部微微旋转既而。 低喝一声,右手瞬间出力,耳边一声沉闷呼啸破空之声,只见钢筋一声利啸,划破长空,电闪而下!已然深深的刺入了那扇尚未闭合的大门,顿时轰隆一声巨响,绽放出一团耀眼火云,火光冲天,缓缓闭合的大门也被激荡而出的汹涌气浪瞬间给冲得鼓起了几个大包,既而,火焰呼啸绽放开来,开始在钢铁大门的周围缓缓蔓延开来。 嗣砚轻轻的出了一口气,双眼定定的注视着下方一片浅浅的火海,还未转身,只觉耳畔风声轻动,抬眼看去,却是三个黑影瞬间应声落在自己面前,嗣砚心中一愣,微微握紧了双手,凝神戒备起来。 借着周围的火光,嗣砚这才看清是两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和一个女孩,看年纪不过都是十五六岁左右,此刻这三个人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嗣砚的面前,明灭的火光照得三个人的表情阴晴不定。 “你们?”嗣砚淡淡的开口问道,从来不曾想过,此时此刻能够在此地遇上这么一群人,看样子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ESP觉醒者,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然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从刚刚开始,嗣砚就隐约听见了这一带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必须在兰大哥为自己创造的机会之前赶到,否则,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必须死在这里。”女孩开口了,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双目泛着冷冷的光,嗣砚的心中一动,却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你们就是洛索德秘密培养的那些,,,”。“这与你无关,,,”其中一个少年淡淡的开口打断了嗣砚的话语“我们奉命守在这里。”。“是么,,,”嗣砚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下黯然,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形哪有时间用来劝说眼前的这些孩子,当即心中一横,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少年三人俱是一惊,眼前这个人的动作比自己要想象的快得多。其中一个尚未开口说过话的少年,瞬间就感觉颈部一麻,继而整个身形已经向下坠去,那个先前开口说话的少年眼前如此,立时便俯身冲了下去,同时嘴边还飘出一句话:“玲,小心些。”,话音未落,这个少年身形闪动,已经追着先前那个少年去了,只剩下那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和嗣砚两两相望。 “为什么留手?”女孩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没有丝毫要动手的意思,嗣砚愣了愣,面上却是一冷,将头转向一边,淡淡道:“与你无关。”,女孩愣了愣,随即将头转向一边,既而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飞掠而去,看得嗣砚心中一阵诧异,这到底算个怎么回事? 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却是脚下一阵响动,嗣砚只觉得眼前一道红芒闪过,顿时警觉起来,身形瞬间向着右侧飞掠数十米,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巨响,一颗炮弹擦着嗣砚的左边脸颊呼啸而过,在脸上留下一道火辣的浅浅的痕迹。诧异之间,向下看去,只见第二次发射飞弹的火箭发射器已然重新填装完毕,同时一辆灰黑色的高轨坦克之上,红芒闪烁,似乎是正在瞄准自己。 “真麻烦,,,”嗣砚低声自语,正准备有所动作,却是很突然的,只见那高轨坦克中央瞬间冒出一道绚烂的火光,既而,火光迅速的抬高成形,瞬间凝成一柄尖利的刀刃,瞬间就将那辆高轨坦克从中间切割开来,先前气势汹汹的钢铁堡垒瞬间被火焰巨刃一分为二,既而自身绽放出更加绚烂的火光,轰然巨响,已然在熊熊火焰之中,化作一团废铁。 嗣砚正在疑惑,却是从高轨坦克分开的裂缝中间突然闪出一个人影,一袭绚烂的赤色衣衫,当即一道汹涌火光击出,化作漫天火海,就将一旁的火箭发射器瞬间变成了一团炽烈的火焰,只听一声极为沉闷的轰鸣,空气嗡嗡震动,一团绚烂烟火轰然跳到了数百米的高空,犹如一条火龙,轰然绽放,既而瞬间消散,只留下星点火星,飘荡空中。 既而身边风声呼啸,嗣砚只觉得淡淡一热,却是那个红色的人影身形飞快,短短一瞬,已然站到了自己旁边,语气却是出奇的平淡:“没有时间了,,,”。“恩。”嗣砚看了一眼身边的匀匠,沉重的一点头,身形瞬间呼啸而出。 “喂,你没事吧?”惜阳看了一眼已经浑身血污,几乎站立不稳的刑垄一眼,自己也开始疲惫的喘息起来“还能走么?”。刑垄瞟了一眼惜阳,刑垄是和惜阳在这幢大楼的门口相遇的,当时,刑垄刚刚清理完大楼里面的五十多名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几乎已经是像一个血人一般了,浑身都在轻轻的颤抖,浑身的肌肉都经过了相当高负荷的运转,此时此刻,刑垄只想找一张大床。 而惜阳则是恰巧路过,不过同样恰巧路过的,还有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现在刑垄和惜阳两个人几乎是靠着这幢大楼大门的玻璃门框上,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名士兵的。 “不明人员听着,请举起你们的双手,配合我们的行动。”又是从扩音设备里进行过放大的声音,在这一片空旷的地方回荡着,机械而冰冷。 “没事,,,我也希望自己没事。”刑垄和惜阳对视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望过水,既而,双方都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继而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子,一点点走了出来。“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扩音设备的里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尖叫,同时里面还夹杂了怪物的咆哮声和惊慌失措的喊叫声“狗!!!狗啊!!!”,接着,很自然的,通讯中断,这些士兵齐齐一震,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外围一个雪白的身影瞬间冲进了人群,继而有不少士兵旋转着身形仰天抛飞,伴随着惨叫声,远远的飞了出去。 这一百多名士兵瞬间醒悟过来,立时齐齐拉开了枪栓,却是有的人刚刚举起了手中的枪,就听见一声破空呼啸之声,继而伴随着惨叫,那个人已经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刑垄和惜阳相视一笑,而惜阳则是已经看见了躲在一边暗处不时放着冷箭的璟凡,每一箭,淡淡金光一闪而过,迅速的没入人群之中,掀起一阵涌动和惊慌。 黑炎此刻更是是神勇无比,冲入人群中,左扑右冲,不时口喷火焰,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顿时人仰马翻,四荒逃散,刑垄和惜阳则是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刑垄还不忘冲着璟凡隐藏的方向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却在此刻,刑垄只觉得耳边吹拂过一阵细微的风声,心下立觉不妙,双眼急忙眺望四方,却是一抹灰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一幢大楼的拐角处,刑垄闻声立时高声呼喝起来:“小心!!!”,璟凡闻言惊讶,赶忙对着黑炎发出召唤之声,只听一声闷响,堪堪跃起的黑炎左后脚仍然被高轨坦克激射而出的炮弹气浪擦伤,顿时黑炎硕大的身躯被那凶猛之极的气浪瞬间一带,在空中竟是转了几圈,继而沉重的砸在了一边的地上,顿时轰然巨响,继而刑垄眼见高轨坦克红芒闪动,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红芒闪动,此刻黑炎左后脚遭受凌厉气浪的划伤和重击,一时间站立不起,璟凡距离黑炎尚有一段距离,刑垄和惜阳更是伸手不及,眼见高轨坦克炮塔红芒闪烁,众人的心中齐齐的一寒,璟凡更是第一时间就跳将起来,奈何,始终却是距离过远,红芒瞬间绽放,此时此刻,众人的心中皆是猛地一疼,就在众人以为黑炎几乎已经救不回来的时候,却是高轨坦克发出了奇怪的轰鸣声,继而刑垄看着举止奇怪的高轨坦克,还没来得及想出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看见高轨坦克猛地飞了起来。 高轨坦克的身下倏然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火光和烟尘,将整个灰黑色的高轨坦克瞬间掀起了将近十来米的高空,继而火光消散,高轨坦克重重的翻落在地,顿时将自身的炮塔给压了个粉碎。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大喜,璟凡更是不顾一切的跑到黑炎身边,此刻的黑炎双目却是坚定异常,看得璟凡心中一疼,连连称赞,而刑垄和惜阳则是双双的呆愣地看着那一团渐渐的消散的火光吗,正自迷惑间,却是二人后脑齐齐一疼,双双回头,只见紫络一脸又气又笑的神情看着两个人:“看什么?要不是我,你们就等着吧,,,”。“你,,,你怎么来了?”刑垄显得有些诧异,惜阳先是一愣,随后则是淡淡的笑了起来。 “我?我就不能来了?”紫络对刑垄的话语嗤之以鼻,哼了一声“还是大叔通情达理,,,还给了我,,,那个什么,光线什么来着,,,不然有你们好看的。”。“大叔?光线?”刑垄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猛地一拍脑门,顿时幡然醒悟“老爹!!!他给你的一定是光线普能炸弹!我的天,,,他没告诉你那个东西很危险么,我都不敢随便乱用的。”。 紫络一愣,随即看着刑垄一脸的吃惊:“不会吧,,,大叔只是告诉我将这个放在那个大家伙后面,然后尽全力跑开就好了啊。”。“还好,,,还好,,,”刑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摇摇头,心中一阵后怕,自语起来“回去非得让那个老家伙自我反省一下才行。”。 “你父亲?”紫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失声低呼“我,,,我刚刚,,,还叫他,奇怪的大叔。”,“没事,没事,,,”刑垄摆摆手“他不会在意的,,,话说这次变故出现以后,他也应该在洛索德内部呆不下去了,,,”。“怪不得,,,原来你老爹一直在洛索德么,难怪你有那么多情报。”惜阳淡淡的看了一眼远处此刻近乎一片狼藉的年展大会。 “没办法,,,话说,开始那么多人,就我老爹一个人本事够大,混进去了,位置还不低,,,现在想想,全是那个时候的失意吧。”刑垄摇头叹气,紫络一愣:“失意,什么失意?”。“不说也罢,,,”刑垄摆摆手“既然至此的话,嗣砚的障碍也基本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交给他和兰大哥了,希望他和兰大哥的计划能够成功才是,不然,我可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恩,说的是,按照当初的计划,我们还是先行撤退,,,有兰大哥在,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惜阳点点头。“恩?”紫络看着两个人“这就要回去啊?不是应该,,,”,“好拉,,,我的神啊,你就消停一会吧,我可是随时都会昏倒的。”刑垄摇头叹息起来“而且,当初我们谈论计划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这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啊。”。“好了,好了,,,”紫络撇撇嘴“我知道了,,,我先回去照顾流真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身形一纵,已然消失在数十米开外了。 “黑炎怎么样?”刑垄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卧倒在地的黑炎,却是一阵紫色光华泛起,黑炎瞬间消失不见,璟凡则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继而,站起身来“并无大碍。”。“恩,,,”刑垄点点头,将眼神投向了深邃的夜空。 夜空深邃,稀疏的星点点缀其上,万里高空,风声呼啸,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真实起来,脚下的城市也似乎飘渺起来,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耳畔风声轻声呼啸,四周寒意盎然。 天空突然闪出一道绚烂的白,白极了,就仿佛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炫白的口子一般,短短一瞬,却又瞬间闭合。 眼前白光消散,耳畔风声急速呼啸,图兰介身形在空中急速呼啸倒飞而出,此刻,图兰介只觉得后背仿佛要被撕开一般,十招,不过十招,被浮生罗寄体的宿幽岚暴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果然是和自己一样,同样都是超越了二次觉醒的实力么,加上浮生罗的实力,看来此次大为凶险。刚刚在脑海中思索片刻,却是身后一紧,一只纤细的手瞬间摸上了自己的右肩,耳畔则是一声宛如枕边软语的轻柔声音:“看来,多年的隐居生活让你变得脆弱了!”,话音一落,图兰介只觉得半边身子几乎都快要碎掉一般,继而是一股无匹的巨力轰然自上半身传来,自己竟然丝毫避之不开。 空中瞬间绽放出一团绚烂的黑色光华,隐藏在深邃的夜空中显得孤寂而冷酷,图兰介的身影轰然下坠,直直的在一幢大楼顶部轰然砸下,继而竟是一口气将整个大楼给从头到尾轰然贯穿,数十层的高的大楼每一层的玻璃自上而下轰然碎裂,继而最底层的地方烟尘几乎是咆哮着从一层的各个出口轰然席卷而出,将周围的花草树木,车辆瞬间掀飞,直至此刻,才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深入地下。 “这也应该算是失算吧,,,”图兰介颓然的叹了口气,将压在身上的巨石轰然一声震飞到一边,这是一幢已经关门了的商业大楼,此刻外面街道上不时的路过稀疏的行人,年展大会周边的一些区域行人很少,即使如此,刚刚身在这座大楼附近的一些行人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景吓到了,有的拨打了紧急电话,有的甚至吓傻了,图兰介叹了口气,轻轻一跃,站起身来,透过已经因为巨力冲击而支离破碎的门,图兰介脚尖一点,身形飘出,刚刚飘出大门,却是当头黑影一片,图兰介一愣,反手变掌,轰然倒掠,顿时一道气刃轰然冲出,瞬间将那当头黑影一分为二,却是只听轰隆两声,一辆被一分为二的汽车瞬间砸落在图兰介身边,顿时地面一震震颤,烟尘四起。 图兰介抬眼看去,只见宿幽岚不知何时已经飘在了自己的上方,双眼略带戏谑的看着自己,当下冷哼一声,伸手抓起旁边的半截汽车残骸,随手一扔,瞬间,破空闷响,气浪呼啸,那半截汽车残骸向着宿幽岚呼啸而去,宿幽岚嘴角一弯,身形瞬间闪动,直直的逼了过来,空中右手一挥,瞬间将那半截残骸击飞到一边,顿时轰然巨响,那半截残骸瞬间偏离方向,直直的砸向另外一边,顿时将另外一辆停在街边的汽车轰然撞飞出去了数十米,仍然在空中不停的翻转抛飞。 同时,宿幽岚狞笑声中,身形鬼魅欺近,图兰介轻哼一声,抬手相迎,顿时一声闷响,以二人为中心瞬间爆发出一股无匹气浪,其中周围的一块巨石瞬间飞出,直直的将一边一个已经傻掉的路人轰然撞进了另外一幢大楼之中,自始自终,那个人连半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一命归西。周围的剩余的人一看,哪里还敢多停留半分?纷纷尖叫起来,刚刚的事只证明了一件事,继续待在这里,很可能被会被杀掉。 本来就稀疏的行人瞬间高声尖叫着四散逃离,宿幽岚带着嘲讽看了一眼周围四散逃窜的人,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继而双手下压,无匹气浪瞬间爆发。 图兰介心中一惊,却见宿幽岚身形瞬间下沉,右脚猛地一落,竟是瞬间将地面生生的勾起一大块石块,从地面上碎裂出来的石块被宿幽岚轻轻一带,轰然破空呼啸,向着一个跑在最后的行人就飞了过去,图兰介冷哼一声,双手猛地一松,顿时卸力,继而,身形瞬间一转,手肘直击宿幽岚下颚,却是宿幽岚比图兰介更快了一分,右手上前牢牢抓住了图兰介的手肘,图兰介心中气极,双脚猛地一震,顿时周身白金光芒倏然绽放开来,宿幽岚面色微微一变,立时松手,同时身形鬼魅的跃向一边,一声沉闷的低吟,一道绚烂刚猛的白金光刃,倏然从天而降,狠狠的落在了宿幽岚刚刚站立的位置,顿时轰然巨响,烟尘瞬间翻滚开来,夹杂着汹涌的气浪咆哮着四处流窜。 奈何被如此一阻,图兰介此刻隔着烟尘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块巨大的石块和那个行人此刻近乎绝望的眼神,宿幽岚同样勾起了嘴角,然而石块飞离那个行人不过一米之距,却是犹如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瞬间轰然碎裂,石块飞溅,只是扬起一阵淡淡的烟尘,直至此刻,那个已经几乎吓傻的行人才连滚带爬的逃了开去,一边嘴里不知道呼喊着什么。 石屑迸飞,烟尘消散,宿幽岚眯起了双眼定定的看着那个行人逃走的方向,片刻,烟尘散尽,一个少年摸样的人定定的站立在刚刚石块碎裂的地方,双眼定定的注视着宿幽岚。 却是此刻,图兰介突然暴起发难,身形诡异欺近,反手为刀,雷霆一击,凌空劈下,宿幽岚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突如其来的风声,迟疑了一瞬,转过脸来,双眼却是盛满了惊讶之色,图兰介见状,心中诧异,微微一愣,手中的速度顿时也慢了一分,即使如此,慢了一分的手,也依旧命中了宿幽岚的脖颈,一声破空呼啸,空气中一声沉闷巨响,宿幽岚顿时化作一道白金光芒,瞬间飞掠而出,直直的沿着街道轰然飞出,瞬间将原本宽阔的街道撕开一道十来米宽的巨大裂缝,在下一个街道的交叉口重重撞在了一幢大楼的地基上,顿时地面一阵剧震,方才止住去势,轰响过后,扬起一股浓厚的烟尘。 “兰大哥,,,”嗣砚轻轻的掠了过来,落在图兰介身边。图兰介点点头,却是轻轻皱眉,不由得让嗣砚觉得大为疑惑:“兰大哥,,,你怎么了?”。“奇怪,,,她刚刚明明可以避开的,却为何?”图兰介摇摇头,心下疑惑,这才转向嗣砚,不料这一看,图兰介浑身微微一颤,更是看得嗣砚大为惊奇,满脸的疑惑。 “不,,,没什么,没有多少时间了。”图兰介摇摇头,心中一阵莫名的紧缩,双眼一抬,看着宿幽岚飞去的方向“我会尽量缠住她,给你制造机会,,,你必须凝神感应混沌钥匙的力量,将其从她的体内分离出来。”。 “恩。”嗣砚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曼妙声音给打断了:“我以为是谁?这就是那个小子么,,,这可真是意外呢。”,随着声音,宿幽岚从二人头顶缓缓飘落,落在二人面前,声音空灵:“本来应该不存在的,,,”,却是很意外的,宿幽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竟然不自然的扯动了一下,看起来颇为诡异。 “真是失礼了,,,”宿幽岚微微躬身“既然你自己现身的话,,,”,图兰介心中随着宿幽岚的声音猛地一沉,继而当先一步,瞬间横在了嗣砚面前,却是与此同时,图兰介只感觉胸口一闷,异常沉重,却是宿幽岚的右手距离自己的胸膛不过一寸之遥,图兰介后退一步,左边身子一侧,右手猛地一抬,堪堪抓住了宿幽岚的右手,顿时低喝一声,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竟是宿幽岚身形更快一步,已经瞬间腾空,身形倒转,飞起一脚,轰然击中图兰介胸膛。 顿时图兰介嘴角渗出一丝殷红,同时,图兰介右脚向后狠狠一踏,地面立时沉声闷响,四分五裂,轰然碎裂,堪堪才卸去了宿幽岚那一脚之力,旋即,图兰介左手白金光芒倏然绽放开来,却是和宿幽岚一同袭来的左手黑金光芒瞬间撞了个正着,顿时二人身边气浪呼啸,地面寸寸龟裂开来,嗣砚人在心中已经,连连退了好几步,只是因为风浪太过凶猛,直接犹如一堵墙一般厚重的压迫感瞬间袭来,嗣砚此刻的心中更是暗暗心惊,双方的实力俨然已经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只有一个瞬间,嗣砚却觉得犹如山摇地动一般,脚下的地面直接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坚硬的样子,完全是犹如大海一般的柔软起来,就在嗣砚产生这个错觉的一瞬,眼前瞬间铺满了炫目的光华,炫目的白色光浪瞬间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席卷开来,嗣砚本能的闭上了双眼,动用周身全部能量拼命与之抗衡,无奈,一股巨力袭来,耳畔轰鸣一片,眼前猛地一黑,嗣砚只觉得自己瞬间飞了起来,不知道多高,不知道多远,却是背后突兀的一阵剧痛,继而身形瞬间急速下坠,嗣砚本能的伸出双手挡住前面,周身ESP能量运转起来,方才堪堪定住身形。 耳畔的轰鸣似乎仍然在不停的咆哮,虽然嗣砚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太过刺耳而留下的错觉,缓缓的睁开双眼,可是眼前的一眼却在告诉自己,这是真实的,此刻,嗣砚依稀能够看见图兰介和那个少女的身影,刚刚一个瞬间,自己竟然被瞬间掀飞到了近千米开外,若不是自己背后这一撞特殊材质的大楼阻止了自己,还不知道会落在哪里,即使如此,那近乎平方千米之内的的所有事物已然全部化为了碎片,空气中还残留着灼热的气浪,和呼啸的风声,目之所及,没有任何障碍,此刻,图兰介和那个少女站在圆圈的中心,互相对视着。 “原来你也留有后手啊,,,图兰介。”宿幽岚淡淡一笑,看着对面的图兰介“如此的情形是否让你看见了一丝希望呢?不,当然不会,,,纵然如此,你也会深刻的明白,你不会有任何的机会阻止我。”。“是么,,,”图兰介喘息起来,右手甚至在微微的颤抖“我并不这么认为。”。“自大总该有个限度,,,”宿幽岚淡淡一笑,声音瞬间森冷“你以为这个身体会像你一样无能么?”。 “你是什么意思?”图兰介心下震惊,方才几乎动用全部能量,此刻身体已经开始微微虚脱,奈何现在分出胜负为时尚早,只能强撑。“啧啧,,,难怪呢,,,你该不会以为ESP的层次只有两个吧?”宿幽岚微笑着举起了两根手指,同时图兰介心中一动,瞬间惊讶起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知道的不是么?”宿幽岚低声笑了起来,眼神中缓缓的蒙上了一层薄雾,水汽蒸腾“没有多少时间了,,,本来,和你一起叙旧真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情,不过相比报复你,让你坠入无底深渊,我更喜欢后者。”。图兰介心中一沉,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宿幽岚看着图兰介仰天长笑起来,一边轻轻的摇头,随即,宿幽岚缓缓的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起来:“三个,,,”。 “你说什么!!!”图兰介心中一惊,几乎是颤抖着后退一步,“没错,,,ESP的能量分层共有三个,,,不过第三个层次极为凶险,突破极为困难,条件甚至比我觉醒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为了尽快的去除变数,我本来,,,是不想用的。”宿幽岚浅浅一笑,双眼森然变冷“你应该感到荣幸,你和那个小子将会是有幸看见这种至高无上力量的唯一一批,当然也是最后一批。”。 “兰大哥,,,”嗣砚感觉方才背后那一下着实不轻,自己就连跑步这样的动作也有些浑身疼痛,离得近了,才看见图兰介和那个少女定定的站在两边,却又都是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你,,,”宿幽岚将眼神投向了嗣砚,浑身却在一个极短的瞬间轻微抽搐了一下“或许我会让你们活到新世界,,,可是现在,我打消了这个想法。”。宿幽岚的双眼瞬间变得空明起来,图兰介第一时间将嗣砚护在了身后,沉声道:“小心些,,,”。 嗣砚不明所以,只能点点头,静静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宿幽岚“呵呵”的低沉的笑了起来,双眼变得浑浊不堪,仿佛有五六种斑斓的色彩在不住的变化,既而,周围的地面开始轻微的颤动,空气也开始低沉的鸣动,嗡嗡作响,一切的一切都在起着微妙的变化。 “来了!!!”图兰介的这一声低喝显得突兀而紧张,然而下一刻,无情的事实瞬间粉碎了图兰介想要保护嗣砚的举动,嗣砚几乎没能转过双眼来,在听见图兰介“了”字音的末尾,图兰介整个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被宿幽岚一掌击中下颚,整个瞬间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嗣砚发现,自己竟然不能转身,就连双眼竟然也是不能动上分毫。 空中瞬间绽放出一团绚烂的粉红色的光华,夹杂着近乎耀眼的黑金光芒,将整个城市上空都映成了一片看似有些狰狞的粉红色,继而,空中低沉轰鸣,嗣砚感觉自己刚刚能转动头颅的时候,图兰介的身影已经重重的砸在了自己旁边的地上,瞬间,耳畔一片轰鸣之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耳膜,尖锐的疼痛让嗣砚一时间,甚至差点失去神智! 土石瞬间被凌厉凶恶的气浪撕扯开来,嗣砚只看见眼前一片茫茫飞舞的土石碎块,伴随着呼啸的气浪,瞬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而图兰介整个人方才倒在地上,胸口塌陷,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点点殷红洒落,显得异常残忍。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瞬间侵袭了嗣砚的全身,刚刚并不是自己不能动,而是对方的速度根本已经快到了自己连动上一分甚至一毫的时间都不能赶上的程度,图兰介从飞入高耸入云的天际,到再次坠落地面,嗣砚的双眼不过刚刚移动了一毫而已,既而,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瞬间侵袭了嗣砚全部的意识。快,太快了,和这种速度相比,之前的种种速度看起来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把戏一般,没有胜算,在这样近乎恐怖的速度面前,自己可以做出哪怕一个动作吗? “兰大哥,,,兰大哥!!!”嗣砚猛然间回过身来,却发现身边图兰介的胸前已然被红色所吞没,此时此刻,图兰介本人,正在艰难的喘息着,看着嗣砚,唯有淡然一笑:“没事,我还好。”。“兰大哥,,,你受伤了?!”嗣砚有些惊慌失措,他不知道此刻应该干什么,他颤抖的伸出手去,却依旧什么也抓不住,看着已经虚弱的起来的图兰介,嗣砚只恨不得自己是个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 “相比起他,,,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宿幽岚空灵的声音在嗣砚身后响起,嗣砚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来,却被眼前的情景赫然惊得呆了,宿幽岚此刻整个人如同包裹在一层似真似幻的淡淡的粉红色光芒中,背后似乎有着一双若隐若现的羽翼,却又闪闪烁烁,看不真切,只是随着那隐约的羽翼轻轻挥动,每一下,地上的浮灰都会轻轻扬起,再被轻柔的吹散,而宿幽岚此刻就轻柔的悬停在空中,一双纯色的,乌黑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嗣砚。 “快逃,,,嗣砚,,,”图兰介勉强挤出几个字,话音未落,嗣砚只觉面前一黑,一只脚已经狠狠的落在了图兰介的胸膛之上,顿时“嘎吱”作响的刺耳声音瞬间穿透了嗣砚的心肺:“兰,,,”,话未出口,嗣砚只觉得脖颈猛地一紧,自己已经被宿幽岚单手抓了起来,提离了地面,嗣砚只觉的卡在脖子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紧,奈何就算运转周身能量,竟是不能抗拒分毫。 “看看,,,多么让人怜惜的画面,,,明明知道注定要死的结局,却义无反顾,这不叫英雄。”宿幽岚的双眼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同时左手瞬间飞向嗣砚的脸庞“这叫愚蠢!!!”。 嗣砚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厚重压力迎面而来,那一瞬间,嗣砚就已经放弃了抵抗,没有用,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抵抗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嗣砚几乎感觉到了刚猛的气浪已经抚上了上自己的脸庞,然而,想象中那噬骨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嗣砚几乎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已经僵硬了一般。 久久没有传来的疼痛,让嗣砚的心底产生了一丝异样,缓缓的睁开双眼,却是发现原本面目狰狞的宿幽岚面色异常,举起的左手,那致命的指尖距离自己不过一毫之距,却是停滞不前,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禁锢一般,钳住嗣砚脖颈的右手也是突然松开,嗣砚立时跌落在地,沉重的喘息起来,从刚刚开始,嗣砚就已经不能呼吸了,此刻宿幽岚意外的松开了手,嗣砚连忙跪趴在地上,艰难的喘息起来,感觉自己的肺部几乎都要裂开了一般。 “怎么,,,怎么会,,,”宿幽岚表情痛苦的后退了一步,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看得一边不住喘息的嗣砚大为惊奇,却是图兰介猛地醒悟过来,连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嗣砚,,,快,,,机会,,,”。 嗣砚猛地反应过来,当下不再迟疑,身形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了浑身轻轻颤抖的宿幽岚身后,将双手放在了宿幽岚的背后,开始凝神感应宿幽岚体内的混沌钥匙,却是眼前黑金光芒倏然闪过,嗣砚只觉得面上一疼,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轰然撞入一边的一处数百米开外的废墟之中,黑光呼啸闪过,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黑色细线,既而,轰然巨响,激起一阵烟尘。 六十二 不是所有的再见都可以相逢  “混蛋,,,”宿幽岚的身形晃动了一下,一时间站立不稳,向着右边歪倒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神色狰狞“你竟然敢违抗我,,,你,,,”,话到嘴边,宿幽岚周身的粉色光芒却是突然剧烈颤动了起来,顿时宿幽岚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连连退了数步,神色惊愕。 “果然如此么,,,”图兰介喘息着,心中却在明了之后,黯然下来,缓缓的站立了起来,面色带着淡淡的哀伤。“竟敢,,,竟敢,,,”宿幽岚喘息着,似乎是极为吃力的说出这几个字,却是猛地抬起右手,翻手为刀,瞬间刺入了自己的左肩,顿时一蓬血雾散开,宿幽岚整个人也是浑身一颤,随即,单膝跪倒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嘴角抽搐。“嗣砚,,,”图兰介看了一眼嗣砚飞出去的方向,话语里满是忧愁,奈何此刻周身血脉逆流,竟是迈不出一步。 “砚,,,嗣砚,,,” “能听见吗,,,” “砚,,,” 耳边声音轻而悠扬,似在耳畔萦绕又似在远方呼唤。嗣砚心中猛地一阵说不出的疼痛感觉立时袭来,猛地睁开双眼,发现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身边全是严严实实的建筑材料和厚重的土石,立时明白过来,自己此刻身在钢筋混合而成的废墟之中,只是耳畔依旧回荡着刚刚依稀的声音。 “嗣砚,,,” “谁!?”嗣砚愕然,然而声音却是凭空消失,环顾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只有低声呜咽的风声和着自己刚刚喊出的那一声,随即透过废墟的缝隙逐渐远去,遭受重击,以至于出现幻觉了么,嗣砚摇了摇头,奋起周身能量,瞬间,白芒四溢,轰然巨响,顿时白芒大盛,将四周的土石和混合材料纷纷震飞,却是右侧腰间猛地一疼,来的剧烈,疼的嗣砚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也半跪下来,浑身不停的冒着冷汗。 此刻,脑海中才依稀的显现出刚刚的情景,已经有着充分杀死自己机会的宿幽岚竟然会突然放手,本来自己正在感应混沌钥匙的能量,却是右侧腰间突然挨了一记重击,难不成是宿幽岚的诱敌之计,不,不可能,她第一次完全有把握杀了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做出诱敌之计,她明明能杀了自己,却并没有这样做。 嗣砚的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抬起头来,感觉周身勉强还可以活动,看来刚刚一击所造成的伤势并不是多严重,勉强站起身形,就看见远处宿幽岚似乎半跪在地,而图兰介则是靠着一面翻开的石壁,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形。 “兰大哥,,,”嗣砚低声自语,挣扎着跑了几步,既而,身形一纵,贴着地面低低的飞掠起来,必须快一些,这是嗣砚此刻心中的唯一想法。 “兰大哥,,,”离得近了,嗣砚方才收住身形,堪堪落在图兰介身边,此刻的图兰介已经十分虚弱了,只是冲着嗣砚轻轻的点了点头。嗣砚有些疑惑的转向刚刚气势凌人的宿幽岚,此刻仿佛一个身受重伤的弱女子,宿幽岚半跪在距离图兰介十来米远的地方,身下已经洒落片片殷红,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看起来有些可怖,此刻,宿幽岚神情痛苦的喘息着,一边浑身颤抖不止。 “兰大哥,,,她,,,”嗣砚一时间迷惑起来,难道对方真的遇到什么了内伤不成?可是,,,隐隐记得宿幽岚说过,第三层的ESP觉醒是十分凶险的。“等等,,,”图兰介眼见嗣砚要冲过去,一把拉住了嗣砚“别着急,,,先看看再说。”。嗣砚一愣,心中缓缓冷静下来,随即点点头,刚刚就是自己贸然上前,被对方反戈一击,差点丢了性名。 “嗣砚,,,听着,你必须再消耗掉她的一些体力,,,”图兰介挣扎着喘息道,神色凝重。“我,,,消耗体力,,,”嗣砚摇摇头,看了一眼此刻正在痛苦挣扎的少女“不,不可能,,,兰大哥你也看见了,,,”。“不,,,现在的她非常虚弱,,,你可以的,,,”图兰介说到这里,却是猛地咳嗽了一声,剩下的话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看得嗣砚心中一紧,就要上前,却是图兰介一个劲的摆着手,示意不要紧。 “我没关系,,,”图兰介稍微平息了一些,牢牢的抓住了嗣砚的手臂“现在你要试着达到二次觉醒的地步,,,”,“什么?”嗣砚惊讶起来“我?”,“没错,,,上一次,你距离二次觉醒已经非常接近了。”图兰介稍微喘了口气,看了一眼此刻同样艰难喘息的宿幽岚,接着道“你要试着去体会,体会你体内的ESP能量,达成共识,牵引它,利用它,和它达成共识,,,二次觉醒虽然危险,可是我之前送给你的光属性的ESP是一种十分温和的能量,,,咳,它可以帮助你在关键时刻保持清醒,,,咳,,,”。 “兰大哥,,,”嗣砚连忙扶住图兰介摇摇欲坠的身体。“快些,,,虽然她现在十分虚弱,可是仍然有超过二次觉醒的实力,,,你必须达到二次觉醒的状态才能与之抗衡,,,”图兰介喘息起来,后面的话已经是眼看着说不出来了。“我,我知道了,,,”嗣砚点点头,心中凝重,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听见细微的响动,猛地抬起头来,却是宿幽岚摇晃着已经站了起来,顿时心中一惊。 “明明已经是最后关头了,,,开什么玩笑,,,”宿幽岚摇摇晃晃的向着嗣砚走了过来,一边冷笑起来“就为了这无聊的感情?”,话音刚落,嗣砚只觉得迎面一股劲风呼啸,连忙压低身形,单手撑地,借力就向着一边急速掠去,却是那股巨大的压迫之力丝毫没有减弱,简直是如影随形,未及念想,嗣砚只觉得脚踝处猛地一阵刺痛,定睛一看宿幽岚竟然紧跟其后,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脚踝,瞬间,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巨力传来,耳畔风声呼啸,身形丝毫不受控制的高高飞起,耳畔一片呼啸的风声。 嗣砚咬着牙想要定住身形,奈何竟然丝毫抗拒不了那一股似乎源源不断的巨力,眼看着自己几乎已经凭空飞速爬升了近万米的距离,浑身都在因为极度用力而绷紧,正在思考怎样脱身,却是猛地腰间一重,一股无匹的能量汹涌冲进了自己的身体,凌厉的能量瞬间冲击了自己的五脏六腑,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顿时身形向着另外一边呼啸坠落,嗣砚只觉得这一切发生的不过一个瞬间,继而眼前一黑,背后猛地一痛,轰然巨响,已经是将一幢大楼轰然贯穿,直直的砸落地面。 一声巨响,嗣砚只感觉就快要散架的时候,宿幽岚却丝毫没有给嗣砚任何的机会,大楼拦腰处轰隆一身沉闷巨响,整个大楼轰然坍塌,竟是向着嗣砚就毫不犹豫的碾压下来,眼看一幢高达数十层的大楼迎面轰然倒塌下来,一阵极为沉重的压迫感瞬间传来,嗣砚想要移动,奈何周身酸软,心中一动,奋起周身能量,单手拍下,顿时轰然巨响,生生的在街道之上轰出一个黑洞洞的巨坑,嗣砚身形立时就不受控制的跌落下去,于此同时,大楼轰然倒塌,重重的落在地上,一声巨大闷响,烟尘四起,地面晃动不止,而嗣砚则堪堪落入地下,免受一击。 四周一片黑暗,可是嗣砚心里非常清楚,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给自己喘息了,当下屏气凝神,感应周身ESP能量,力图找到一个突破口,却是刚刚摆好架势,就听见头顶一声轰然巨响,瞬间,跟着声音,一道惨淡的光线就照射了进来,嗣砚心中暗叫不好,连忙闪动身形,刚刚闪到一边的黑暗之中,还未站定,就听见了身后的一个轻蔑十足的声音:“看什么呢,小子!”,话音刚落,嗣砚暗叫不好,背后猛地一股气浪传来,整个人瞬间被击的高高飞起,瞬间撞穿了地面,连同压在地面上的那幢大楼,也一并轰然贯穿,带出一阵灰褐色的烟尘,刚刚腾空,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紧跟着就是后颈一凉,整个人几乎是翻滚着,砸上了街道,将沿街停放的十来辆看起来颇为豪华的汽车顿时给冲了个七零八落,四处抛飞。 嗣砚此刻几乎已经摇晃着都快站不稳了,视线甚至也开始模糊,只能勉强凭借着本能来支撑自己的身形站立,扶着身边的一个事物刚刚站定,却是迎面呼啸一声,一凉汽车的顶棚结结实实的砸中了嗣砚的正面,沉闷声响,面上一阵厚重的压迫感瞬间传遍周身,一阵剧痛,嗣砚顿时如同一颗子弹一般,身形在空中飞舞,扭曲,撞断了一根路灯粗壮的钢制身躯,一下轰然栽倒在旁边的一辆大型货车上,顿时,巨大的冲击力将那货车掀翻在地,划出数十米的距离。 这条街名为兰山街道,已经快要接近夕落城的繁华区域了,行人也是逐渐的多了起来,虽然不多,相比年展大会附近冷清的情况,自然是好上很多,此刻路上的行人眼见一个少年凭空飞出,先是将停在街边的汽车给撞了个七零八落,紧接着又是将一辆加固的大型货车给撞飞数十米,皆是惊讶非常,纷纷止住了脚步,其中有一个中年摸样的人,还担当起了疏散行人的重任,一边叫喊着让行人退避,以免被波及,一面在凝神注视着那个此刻倒在地上的少年,一边将手伸向了腰间。 没有还手的余地,完全没有,嗣砚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却徒劳的发现眼前的一切竟然如此的模糊,双腿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两只手颤抖着,刚刚将自己的身体勉强撑起,却是一边飞出去的卡车竟然凭空轰然飞起,众人的眼中,竟是一个约莫双十年华的少女一手提着卡车车头的金属连接部分,凌空跃起,众人见状,纷纷惊呼不止,下一刻,有的人已经发现了少女的意图,却是卡车已然重重的横向砸在了少年的身上,轰隆一声,气浪瞬间呼啸开来,货车的油箱瞬间挤压变形,被周边的火星一引,瞬间疯狂的而欢快的燃烧起来,瞬间“轰隆”一声,整个货车轰然炸裂,火光冲天烟尘漫天,火云滚滚蔓延,宿幽岚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冷冷的哼了一声。 卡车的残骸平静的燃烧着,宿幽岚垂下了眼帘,嘴角微微勾起,却是正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那辆卡车的残骸中心,却是轻微的动了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就在这一刻,就在众人本来以为已经必死无疑的这种情况下,卡车的残骸居然再次轻轻的动了动,众人的心中皆是一紧,宿幽岚更是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瞬间,一道极细的火焰呼啸而出,直奔宿幽岚,宿幽岚微微一惊,略略侧过脸庞,那道火焰如同子弹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再看那卡车残骸,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卡车残骸的低下缓缓的将硕大的铁盒一点点撑起,既而挪到一边,下一刻,周边火焰尽皆消散无形,嗣砚身上此刻衣衫褴褛,整个人却是并无大碍,相反,右手有着隐约跳动的火苗。 “哦?无属性的吸收能力么,,,”宿幽岚勾起了嘴角,神色复杂起来“我果然小看你了,,,”,此话刚刚说出,却是宿幽岚面色一变,竟然从空中落下,踉跄了几步,险些就要栽倒,不过,很快的,她马上就恢复了常态,既而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庞,伴着阴险的笑声,看起来是如此的诡异,宿幽岚恨恨的吸了一口气“不能让你继续存在,,,绝不!!!”,话音刚落,身形倏然闪动,嗣砚见状,连忙闪身至卡车残骸的身后,却是一股巨力传来,宿幽岚隔着卡车残骸,一手瞬间破入了残骸之中,既而风声大作,卡车残骸瞬间被无匹的气浪一分为二,向着两边轰然飞出,顿时惹来人群的阵阵惊呼,两截残骸呼啸抛飞,向着两个方向滚落而去,直直的划出了数百米的距离,方才重重的落下。 宿幽岚单手飞出,嗣砚却发现,自己隐隐的已经可以跟上眼前少女的速度了,当下心中一横,也不必让,右手火光泛滥,映照的周围一片绚烂,两人顿时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火浪,黑金光芒交织缠绕,瞬间大盛,嗣砚只觉得对方的立场越来越强,不敢怠慢,赶忙向后一扯,带出一道火光,卸去对方劲力,借势后撤,硬拼下去,绝不可能讨得半点便宜,心中一念及此,身形更是贴着旁边的一幢大楼表面,飞速上升,身边风声呼啸,刚刚飞升百米,却是一只纤细的手臂竟是倏然从自己面前大楼的墙壁中破出,一把抓住了嗣砚的脖颈,伴随着一个兴奋的声音:“抓到你了!”。 由于突如其来的惯性,嗣砚被卡住了脖子,就如同一辆突然停止的车,以至于整个人的身体还向前猛烈运动了一段距离,下一秒,宿幽岚一把就将嗣砚狠狠的按在了大楼结实的表层之上,狠狠的按了进去,继而冷笑一声,整个人凭空一跃,身形急速呼啸着,瞬间下坠,将嗣砚死死的按在大楼的表层,顿时“哗啦啦”一阵刺耳的声音,嗣砚整个人被从大楼接近顶端的部分,瞬间拉扯回到了大楼的底部,在整个大楼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宿幽岚冷笑一声,再次将嗣砚高高举起,既而,轰然下落,同时右手黑金光芒瞬间炸裂,轰然巨响,顿时将四周离得近的一些事物全部震飞出去,就连身边大楼的墙面也瞬间撕扯出一个缺口,嗣砚整个人此刻犹如一张软绵绵的纸,被宿幽岚那样在提在了手中。 “结束了,,,小子。”宿幽岚满意的勾起嘴角“让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话音刚落,脸庞却是突然扭曲起来,钳住嗣砚脖颈的手力道时大时小,直是将嗣砚卡的生不如死,正当疑惑间,却是嗣砚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呼之声,带着一分飘渺,一分虚无,却只有一个简单的音节。 “快!”。 虽然并不明白怎么回事,嗣砚猛然醒悟过来,右手猛地钳制住宿幽岚的抓住自己脖颈的右手,趁着力道减小的一个瞬间,低喝一声,右手抓住宿幽岚的手腕,生生的将自己的脖颈挣脱了出来,既而,趁着宿幽岚一脸的愤恨尚未散去,右手抓住宿幽岚的手腕,向自己面前猛地一带。 宿幽岚整个人顿时闷哼一声,身形向前一倾,嗣砚咬牙低喝一声,左手一记摆拳,狠狠的轰上了宿幽岚的左边脸颊,那一个瞬间,嗣砚几乎看见了宿幽岚那因为巨力而扭曲变形的脸孔,带着怨毒的神情,瞬间破空呼啸,倒飞出去,轰然撞断了边上一幢大楼用来支撑重量的厚重石柱,既而撞上了先前的一截卡车残骸,直直的飞出了数百米,一声轰然巨响,火光再次冲天炸散,擦着地面,身形滚落在地。 “怎么回事?”嗣砚一边穿着粗气,一边觉得此刻的身体似乎是要裂开一般,正思考着,就觉得腿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嗣砚抬头看去,有不少行人都在看着自己,奈何现在自己可是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让这些人走开,稍微喘息了片刻,嗣砚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边挪动着自己的步伐,一边凝神感应周身ESP能量,反而却是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气血翻腾,反而变得不好捉摸起来。 嗣砚刚刚走到街道正中,就对上了宿幽岚一双如水的眼神,嗣砚喘着粗气,看着宿幽岚,不由得笑了起来,自己竟然是在和这么厉害的人交手么?刚刚想到这里,却是耳畔风声徒然一变,嗣砚心中一凛,本能的,双脚微微一分,猛地一踏,整个人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绚烂的白芒,瞬间升高,宿幽岚轻哼一声,周身黑忙绽放,瞬间跟了上去,周身黑芒绽放,右手猛地一抬,一把扭曲的散发着耀眼的黑色光芒的利刃瞬间成形,当空一挥,一道无匹的黑色剑气轰然咆哮而出,嗣砚见状,赶忙回身,身形一转,黑色气刃擦着脸庞瞬间呼啸而过,与此同时,嗣砚只觉得左边脸颊一痛,宿幽岚的右手已然在嗣砚的左边脸颊上重重的印下一记。 顿时嗣砚身形歪向一旁,还没飞出多远,宿幽岚抬手一挥,一道黑忙剑气轰然扯出,呼啸闪耀瞬间横扫至嗣砚胸膛,嗣砚勉强提气一挡,顿时气浪鼓舞,嗣砚只觉得气浪瞬间犹如野兽的牙齿一般撕咬着自己的脸庞,同时身形一顿,向着一面就轰然飞出,却是还未触及到旁边的一幢大楼,宿幽岚鬼魅般的现身在嗣砚的身后,膝盖一抬,顿时狠狠的顶在了嗣砚的后腰间。 顿时,嗣砚仰天喷出一口殷红,还没来得呼吸上一口气,宿幽岚一把扯过即将高高抛飞的嗣砚的左手,猛地一拽,顿时将嗣砚扯过,手肘一抬,黑芒闪过,当空暴出一圈无匹的浅黑色金光和一层厚重的气浪,手肘已然轰中嗣砚下颚,嗣砚只觉得牙齿已然全部在一个瞬间布满了裂痕。 身形刚刚腾空,宿幽岚空中一个转身,右脚横扫而至,再次扫中嗣砚腰间,“嘎嚓”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那一个瞬间,嗣砚几乎感觉自己就像变成了一粒灰尘一般,丝毫没有存在感,是身体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吗? 未及念想,宿幽岚一手挥下,黑芒炸裂,重重的击在嗣砚胸膛之上,顿时嗣砚整个人轰然飞出,笔直的向着宿幽岚的正前方空无一物的天空轰然飞出,带出一道绚烂的黑芒,瞬间已经消失不见,风声犹在耳畔,只是,片刻之后,遥远的一个地方,一声轰然闷响,绽放出一朵厚重的烟尘之花,黑色光华一闪而过,整个大地紧跟着一震。 宿幽岚定定的看着远方,缓缓的视线收回,仰望天空,双手缓缓张开,声音莫名的疲惫起来:“终于,,,这一刻终于能够到来了么,,,”,“不,,,这一刻永远不会到来。”一个疲惫的声音从宿幽岚身后传来,宿幽岚一惊,转过身来,却正好对上嗣砚那一双坚毅的眼神,微微一愣,随即笑将起来:“最后的挣扎么,,,真可惜,,,那么就让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了,,,”。 “恩?”嗣砚一愣,心中更是微微惊讶,完全不明白眼前的人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事,但是,心中却是意外的紧张起来,甚至连语气也有些颤抖“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宿幽岚仰天长笑起来,双眼神色怪异,却是双手张开,声音高亢而呼啸“看看这个舞台,,,多么的华丽,简直就像是为我们准备的,,,”,万仞高空,风声呼啸,隐隐的带着悲戚的味道。“那么,,,你准备好了么?”宿幽岚的双眼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带着一丝满足的声音“被自己的母亲杀死!!!”。 “什么!!!你!!!”嗣砚只感觉一个瞬间,脑海深处一阵轰然巨响,当下甚至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心脏骤然紧缩,当胸如遭重击,几乎身形都要站立不稳,一个瞬间竟然忘记了呼吸,眼神却是瞬间变得格外的凌厉,声音几乎已经无法完全的表达自己此刻的思想“你,,,你,你说什么?!”。 “果然是反应迟钝的人类,,,”宿幽岚淡淡一笑,双眼闪过一丝不屑的神情,嘴角勾起,却是一个瞬间,身后的粉色羽翼忽然若隐若现起来,瞬间,嗣砚耳畔风声一阵呼啸,胸口一团绚烂的粉色光芒瞬间炸裂,身形瞬间轰然坠落,直如一颗流星,呼啸下坠,还未落到地面,却是宿幽岚狞笑一声,身形突然消失,竟是瞬间出现在嗣砚面前,一手竟是猛地抓住了嗣砚的脖颈,巨大的冲击瞬间让嗣砚的脖颈几乎断裂开来,沉闷巨响,被突然停止住的身形,周边的气浪瞬间炸散,破空呼啸翻卷,整个身体仿佛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一般摇晃着。 “就像这样,,,”宿幽岚勾起了嘴角,眼神满是狂喜的神色“如何啊?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呢,,,我真是不明白人类为什么非要拥有这样多余的感情,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人类才会一直处于最底层,永远不会改变!”,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嘲笑声中,宿幽岚轻轻一甩,顿时将嗣砚抛飞出去,顿时,嗣砚喉间轻微的动了动,却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已经远远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淡红色的抛物线。 嗣砚此刻只觉得浑身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宿幽岚的话语回荡在耳边,神志也变得模糊起来,真的吗?纵然此时此刻,自己如何的想要否认,可是那张脸,却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温暖,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致命温暖,有些感觉是与生俱来的,无法否认,对方说出那样话语的一个瞬间,甚至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都在告诉自己,对方所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不容置疑分毫! 可是,就算明明是真的,自己为何,为何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悦? 嗣砚嘴边惨然一笑,挣扎着想要抬起自己的右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根本已经失去了知觉,动不了分毫。 话语在耳边轻声回荡。 “自己的母亲,,,” “杀死,,,” “杀死!” “怎么样?” “什么感觉?” “哈哈哈哈,,,” 嗣砚心中猛地一惊,脑海中纷乱的记忆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瞬间将自己的脑海给冲的一片狼藉,记忆中,那个曾经站在窗口对着自己挥手的瘦弱身影,那在梦中看不清楚的脸庞,音容笑貌,枕边软语,瞬间爆发开来,将嗣砚的心脏瞬间紧握,嗣砚紧紧的咬住了牙关,甚至在凭借想象挥动着手臂,双眼瞬间被这些犹如洪水般的记忆给冲的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想要抓住什么,却丝毫无法抬起的手臂,以及那双在自己脑海深处久久挥之不去的眼神,是了!!!嗣砚心中剧震起来,眼角慢慢的湿润了,嗣砚在一个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知道了宿幽岚为何会在自己现身之后,挨了图兰介一击,他也知道了,为何有着十足把握可以杀死自己的宿幽岚却突然松开了自己的手,甚至还有耳边的那拼了命想要唤醒自己的轻声话语! 嗣砚摇头苦笑起来,整个世界上,还可以找到第二种解释么?不,当然不能!这,这真是混蛋的一生,嗣砚的双手越握越紧,分明已经失去知觉的双手,此刻却感知到了主人的意念,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自己究竟度过了怎样混蛋的一生? “抱歉,,,我什么都没有能抓住,,,始终跟一个混蛋一样,,,”嗣砚颓然的抬起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涣散,可是那依稀的从深邃的天空中,那倒影,却看见了那个之前想要让自己活下去的,那充满了渴望的双眼,是那样的明亮“即使如此,,,您当初还是要救我么,,,”,嗣砚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容:“那就请让我最后,,,”。 一道炫目的白光自远处轰然耀眼的亮了起来,宿幽岚的双眼眯了起来,那一道白光炫目之极,瞬间绽放,划破长空,呼啸而来。 “哼,,,”宿幽岚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拔高,一道黑金光芒直冲天际,白光呼喝咆哮,瞬间跟了上去。 “嘿,,,”宿幽岚身形瞬间停顿下来,左脚一踏,右手黑金光芒倏然绽放开来,却在一个瞬间双目惊愕万分,带着一种至死也不能相信的神情,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炫目的黑色光芒瞬间消散,既而,那一道白色光芒没有丝毫的忧郁,轰然击中了宿幽岚的胸膛,气浪轰然鼓舞,沉闷之声大作,穿透了大气,直击心灵,顿时,宿幽岚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迅速抛飞而出。 嗣砚低喝一声,身形瞬间跟上,一把抓过宿幽岚的脚踝,手肘轰然下坠,狠狠的轰上了宿幽岚的腹间,顿时,宿幽岚惨然闷哼一声,面目扭曲,双眼憎恨,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双唇,右手紧紧的勾起,想要极力的抓住什么,却是身形几乎在一个瞬间扭曲变形一般,周身白芒瞬间绽放,轰然向下坠落,划出一道炫白的痕迹,轰然坠落在了夕落城最高的那座建筑之上。 洛索德大厦。 顿时,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整个洛索德大楼坚实的墙面和框架纷纷哀鸣起来,巨大的玻璃墙面纷纷轰然碎裂,随风飘舞,风声如泣如诉,白芒瞬间炸散开来,呼啸四散飞舞,气浪也随之轰然向着四周欢快的逃逸,楼顶之上,宿幽岚身形深深的塌陷进了坚实材料铸就的楼顶,几乎快要将厚实的楼顶贯穿,身形已经牢牢的镶嵌了进去,不停的剧烈的咳嗽着,每咳一声,都会带出一大口鲜血,身下的墙壁已然深深塌陷,却并未贯穿,整整一个宽阔的顶层之上,密布了细小的裂痕。 “你这个混蛋,,,咳,,,”宿幽岚面色狰狞,却是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原来一直为了这一刻在积蓄力量么,,,咳,,,怪不得,,,怪不得,,,咳,,,你这混蛋,,,”。嗣砚缓缓飘落,落在了宿幽岚面前,神色异样,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人,语气决绝:“你没有机会了,,,”。 “机会?咳咳,,,你能下的了手么?!”宿幽岚笑将起来,带着一种极为幸灾乐祸的表情,“你!!!”嗣砚心中顿时愤恨之极,咬着牙,举起的手缓缓落了下来。“是吧,,,哈哈,,,咳,,,你下不了手的,就像你母亲刚刚对你下不了手一样,,,”宿幽岚狞笑起来,带着一丝满足的神情。 “嗣砚,,,”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嗣砚愕然回头,却看见图兰介的身形静静的飘落过来,继而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却连连摆手示意嗣砚不要过来。“兰大哥,,,”嗣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看样子,,,咳,你都知道了,,,”图兰介的眼神黯淡下去,语气平淡“我也是看见你的脸之后,联系上她的异样才发现的,,,咳,你的脸虽然和她大不一样,虽然显得平凡,某些细小的地方却是有些惊人的相似,,,”,“哈哈,,,”宿幽岚笑将起来,既而狂笑不止“如何?你们到头来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们这种低等的人类阻止?!少开玩笑了!!!哈哈哈!!!”宿幽岚面目狂放不羁,显得狰狞异常,声音里满是满足的感觉“时间已经到了,,,封印已经达到最为脆弱的时刻,,,你们终究无能为力,哈哈哈,,,你们”。 嗣砚轻轻的摇起头来,神色黯然,声音却犹如闪电凌空劈下,带着一丝不舍:“不,,,我只是,,,只是为了,好好看看,,,您的样子。”,“什么?!”宿幽岚闻言,面色猛地僵硬起来,身躯微微一震,神色变得怪异起来,既而,浑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我,,,只是想多看看,,,多看一眼也好,,,我”嗣砚咬着牙,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的陷进了肉里,滴滴殷红洒落,轻轻的滴落在宿幽岚的身边绽放朵朵狰狞“刚刚见面,,,又要分开,,,我,只是想,多看看。”。 “你?!”宿幽岚神色恐惧,颤抖着抬起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嗣砚,却是嗣砚身形瞬间欺近身前,将右手搭在了宿幽岚的背后,宿幽岚面色一惊,既而不住的颤抖起来“不,,,你不能,,,你,,,”。 宿幽岚的身后渐渐的升腾起一阵凌厉的风,风呼啸翻卷,直如一个漩涡,从宿幽岚的背后升起,嗣砚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宿幽岚的后背变得荡漾起来,如同水面一般,嗣砚颤抖着将手伸了进去,风声越来越强,嗣砚只觉得这风凌厉几乎快要扯断自己的手臂一般,隐隐的手心一阵温暖,嗣砚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那是一截仿佛有着六个面的,触手冰凉的晶体,嗣砚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那件事物牢牢的拿在了手中,缓缓的缩回自己的手,整个过程,宿幽岚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安静的躺在嗣砚的怀里,双眼轻微的颤动着,直到嗣砚将手彻底从宿幽岚的体内缩回,一个瞬间一股极为耀眼的白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夕落城上空,那夺目耀眼的炫白光华,瞬间绽放,直如烈日一般,璀璨的光芒瞬间就将整个夕落城置身白昼,绚烂之极。 “这是,,,”嗣砚讶然,回头看着图兰介,图兰介点点头,声音沉重起来,面色沉重:“抓紧了,,,”,话音刚落,图兰介双目骤然放射出亮丽之极的白金光芒,甚至比之前的混沌钥匙也没有半点逊色,继而嗣砚隐约看见了图兰介身后若隐若现的白色羽翼,状若蝴蝶,却又看不分明。 下一刻,嗣砚只觉得拿在手中的东西微微一热,图兰介已经身形虚弱的半跪在了地上,而嗣砚手中的混沌钥匙却是安然无恙,正自疑惑间,一声轻微的声响突然跳进了嗣砚的耳朵里“啪”,继而手中的晶体瞬间裂纹密布,越来越密,越来越密,直到一条粗壮的裂隙终于贯穿整个晶体的时候,一声轻微声响,混沌钥匙轰然碎裂。 一圈夺目的星点白芒轰然绽放,直如浩瀚银河轰然席卷四周,耀眼夺目,光华流转,如梦幻一般,此刻,整个夕落城上空,瞬间划过一圈亮丽之极的白色银河,星点闪耀,壮观之极,天空也随之轰然一亮,照亮了整个夕落城,片刻之后,天空渐渐暗淡,嗣砚的双目无神,嘴角轻轻的抽动着,只是看着眼前手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白色星点,最终,缓缓熄灭,消失不见。 嗣砚愣住了,他低下了头,却是怀中的人突然动了动,嗣砚一愣,连忙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一些,紧张的他此刻甚至说不出话来,只是双眼定定的看着怀中的人。 “嗣砚吗,,,”宿幽岚缓缓睁开双眼,面色憔悴,双眼如水一般的温柔“不错的名字,,,呢,,,谁,给你起的?”。 “凌绪然,,,也是,我的母亲。”嗣砚赶忙应声,同时,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是么,,,她一定对你很好吧,,,”宿幽岚浅浅的笑了起来,那几乎是这世间最美的笑容那是抛却一切,只为眼前之人发自真心的笑容“我真没用呢,,,这么多年,,,让小砚受苦了,,,”。 “不,,,没那回事,,,”嗣砚感觉自己的双手此刻几乎快要捏碎,却是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来,不甘心,真是,太不甘心了,明明,,, “呵呵,,,”宿幽岚淡然一笑,吃力的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拂过嗣砚的脸庞,声音悠远“很像呢,,,和你的父亲,,,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嗣砚拼命的摇着头,紧紧的握住了宿幽岚盖在自己脸庞上的手,却说不出话来。 “傻孩子,,,我有很多遗憾,只是,,,能够在最后见你一面,,,我很知足呢。”宿幽岚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嗣砚的脸庞,想要将这脸庞深深的刻进自己的脑海里,永世不忘“能够知道你这么健康,,,而且,,,以后还能这样健康的,,,活下去,,,我很,,,”。 宿幽岚的话语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阵呼啸而过的晨风,瞬间掠过嗣砚的耳畔,一个瞬间,周围的一切轰然倾塌,不复存在,却又安静的可怕。嗣砚呆愣住了,他本来以为能够听完这句话,他本来以为,,,此刻,握在自己手中的那柔若无骨的纤细的手,正在一点点的冰凉下去,,, 嗣砚浑身颤抖起来,双手死死的握在了一起,此刻躺在自己怀中的这个身体,竟然也是那般的轻,甚至轻的令人发指!嗣砚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牙齿,摩擦的“嘎吱”作响,脸庞上划过两道清亮的痕迹,既而,少年,颓然的低下了头,将怀中的那个人抱的更紧了一些,整个身子深深的弯了下去,将头埋在了宿幽岚的怀里。 图兰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看着少年弯曲颤抖的背影,神色也是深深的黯然下来,这世间许多事,有多少能够随自己的心意而改变呢? 他从洛念凌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嗣砚的故事,这是一个本来和众多正常人一眼的孩子,此时此刻,这两个对于这个孩子来说至关重要的至亲之人,却是无奈的分别站在了起点和终点,只是,不论起点,还是终点,结局却是惊人的相似,总是让人黯然神伤,追悔莫及。 深深的叹了口气,图兰介,颤抖着站了起来,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夜的疲劳,此刻双眼微微有些塌陷,图兰介缓缓的走到了顶楼的边缘,他不愿意在此刻打扰这个孩子,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嗣砚抽搐的身影,既而,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那里,天地交界之处,隐隐的泛起了一丝白光。 至少,请让我说一句。 再见。 六十三 终曲  “对了,前一阵子的有一天晚上,,,你看见了没有?!” “啊,,,那个啊,当然看见了!应该整个夕落城的人都看见了吧!” “恩,相当壮观呢,,,那光景,一个瞬间,我还以为天亮了呢!” “哈哈,你这小子,快别逗了,,,当时据说主体政府的相关人员赶去的时候,周围几乎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呢!” “哦?这你是听谁说的?” “不知道,反正,,,据说最后谁也没抓到,事情也不了了之,,,据说,那是两个人造成的!” “开玩笑!两个人?!这都什么年代了?!” “真的,有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 “你,,,喂!” 随着一个有些瘦弱的身影从两人旁边走过,一高一矮两个青年停止了自己的谈话,装模作样的走到了另外一边。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了街边的拐角处,一高一矮两个青年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说你注意点,指不定那个人就是什么主体政府的秘密人员呢!” “啊!说的是,,,前段时间,似乎就因为,,,” “你还说!!!赶紧走!” “啊,,,是!” 两个人影看了一眼四周,伸手拦下一辆汽车,迅速的乘了上去,急匆匆的走了。 “最近,,,似乎有很多人都在谈论你呢,,,”一个瘦高的人影自那两个一高一矮青年乘车离去的大楼的左边拐角处转了出来,声音有些随意“怎么?现在有了逛街的兴趣么?”。 一个瘦弱的人影自大楼后面阴暗的小巷深处飘了出来,带起一阵轻风,缓缓的落在了瘦高人影的附近:“兰大哥,,,”。 “你说你要去见一个人?”图兰介淡淡开口,却是马上话锋一转“那件事你当真确定了么?”。 “恩,决定了,中间界层,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嗣砚沉重的点头,同时双拳紧握。“这样么,,,”图兰介淡淡一笑,心中释然“那么,,,祝你好运!”,说罢,身形闪过,吹过一阵轻风,人已经消失不见。嗣砚定定了愣了一会,眼神稍稍变了变,轻叹一声,也是脚尖轻点,身形迅速没入了小巷深处的阴影中,不见了踪影。 “真的?”紫络一脸兴奋的看着刑垄,摆明了一幅不相信的样子“你没骗我吧?”。 “没有,,,”刑垄感觉自己说话都开始有气无力的了,好说歹说了一个多小时,对方竟然一点都没明白。 “你是说,,,”紫络兴奋的睁着双眼,一抬手,指向了旁边一个看起来精密而复杂的拥有数个显示屏的仪器“只要学会操作这个,,,每个月就可以拿好多钱?可以买好多冰激凌?!”。 “是,是,,,现在有个通讯联络员的空缺,,,”刑垄感觉太阳穴一阵疼痛,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吃力过。 “那你快教我!”紫络一把拽过刑垄的肩膀,将他按在座位上,双眼放光的看着刑垄。刑垄叹了口气:“好,只要你肯学就行了,,,真受不了。”。 “队长!!!”,一声爽朗的称呼,从门口传了进来,让刚刚将手伸出去的刑垄不由得抬起了头,紫络也一同抬起了头,两个人双双看向了门口。片刻,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走门口走了进来,冲着刑垄微微点头,并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盒子,和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刑垄伸手接过,觉得有些意外。“不知道,,,只是陇队长让我交给你的。”年轻人高声回答“那么,至此,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说罢就转身出去了,留下刑垄一脸的问号:“老爹?”。“恩?那个陇队长是你老爹?”紫络的眼神绕过盒子,一把将刑垄手中的纸条抢了过来,却不料,刚看了三秒就哈哈大笑起来,看得刑垄更是迷惑不已,一把又将纸条夺了回来。 纸条上,遒劲的写着几行字:混蛋儿子亲启,这是我一个挚友托付给我的重要之物,从今天开始,我会出去寻找相关的线索,这件东西暂时寄放在你这里,望好生看护。另,和你们一起的那个丫头资质不错,比你更具眼光,你要多向人家学习。 “这什么东西!”刑垄恨恨的出了一口气,一把将纸条狠狠的扔在地上,却听见身后的紫络已经忍不住大笑出声:“混蛋儿子,,,哈哈,笑死我了,,,”。“有什么好笑的,,,”刑垄撇着眼睛扫了紫络一眼,将视线转回到手中的盒子上,很精致的盒子,而且,密封的很好,心中不由得一动,却随即摇摇头“算了,,,既然是交代过的东西,我还是收起来吧,免得到时候又留下把柄。”,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 “对了,,,嗣砚他,没什么吧?”紫络想起,自从嗣砚和图兰介回来之后,嗣砚整个人就变得很沉默,除了象征性的笑笑,这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落魄的嗣砚。 “啊,,,要说有什么还真有什么,要说没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刑垄嘿嘿一笑,“说了等于没说,,,”紫络白了刑垄一眼,既而伸出手去,随意的,搭在了旁边仪器其中的一个按钮上。 “等!!!”刑垄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稀里哗啦的数据运算声音,和散发着惨淡白光的屏幕,伸出去的手也瞬间软了下来,进而,目光呆滞。“恩?”紫络看着一惊一乍的刑垄,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怎,怎么了?”。“我辛苦了一晚上打的报告啊,,,”刑垄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这就是生态草原么,,,”伴随着一个声音,和厚重的铁门“嘎吱”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映入眼帘的是方圆百米的碧绿草原,四周都是密封的铁壁,草地踩上去很柔软却又不失韧性,空气中透着淡淡的清香,还伴着明媚的光线,着实让人心情大好。 “兰大哥!!!”流真眼见图兰介出现在门口,连忙蹦了起来,挥起了手,一边的璟凡和黑炎也停下动作,缓步走了过来:“兰大哥,,,身体没事吧?”,黑炎则是摇头晃脑的低吼一声,摸样颇为憨厚。“呵呵,,,已经好多了。”图兰介伸出手去在黑炎硕大的脑袋上拍了拍“倒是这家伙好的挺快啊,已经生龙活虎的了。”。 “恩,黑炎这次的伤口愈合的很快,连我都吃了一惊呢。”璟凡赞赏的摸了摸黑炎的脑袋,黑炎顺从的呜咽了一声,一旁的流真则是欢喜的摆弄着黑炎纯白而柔软的皮毛,而黑炎则是颇为受用。 “听刑垄说,你为了黑炎在这里做康复运动,我就过来看看,,,流真看样子很喜欢黑炎呢。”图兰介淡淡的笑了笑,“恩,黑炎最听话了。”流真扬起脸庞,显得很开心。 “对了,,,嗣砚不要紧吧?”璟凡看着图兰介,眼神有些黯然。“今天是怎么了?”图兰介哈哈一笑“怎么所有人都问我这个问题?”。“那他人呢?”璟凡看了看图兰介身后,没有人。 “据他自己说,好像是要去见个什么人,,,”图兰介摇摇头“名字我忘记了。”。“这样啊,,,惜阳呢?”璟凡已经一天都没看见惜阳的人影了。“他啊,,,好像在夕落城的惜阳湖附近找了一间房子,,,刑垄给介绍的。”图兰介耸耸肩“好像说是发现了什么替代品,反正我是莫名其妙,这会估计那个小子正在那研究呢吧。”。 “是么,,,挺好的呢。”璟凡轻轻的叹了口气“兰大哥最近是要准备回去么?”。“啊,对,,,妄想林没我不行,,,”图兰介微微一笑,显得很轻松“我顺便也给紫络的老师他们带封信,免得他们担心。”。璟凡一愣,想到端能和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义翎,更是心下黯然,随即轻轻的叹了口气,图兰介一愣,笑道:“怎么了,今天一个个都黯然神伤的?”。 “没,没什么,,,”璟凡摇摇头,笑了起来。“恩,,,”图兰介点点头,环顾四周“这里环境不错,我姑且在这里午睡一下好了。”,说着就走到不远处,伸了个懒腰,躺下身来,眯起了眼睛,璟凡淡淡一笑,就招呼着黑炎跟上自己的步伐。 “不会吧?!”紫络双眼瞪的老大,摆明了一幅不相信的样子“你和嗣砚,,,真的,,,要去,,,”。 “啊,,,是真的。”刑垄一脸的不屑,无奈的叹口气“有没有那么吃惊啊,,,”,“当然有,,,我还没去过呢。”紫络作愤愤然状,眼珠子随即转了起来,却是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兰大哥真的输给了那个叫宿幽岚的女子?”。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刑垄一愣,有些讶然,随即笑了起来“你不是一向对这个不感兴趣的么?”。“没有啦,,,只是没想到比我老师厉害的人一个比一个多,,,”紫络翻着白眼。 “也不尽然。”刑垄摇摇头。“哦?什么意思?”紫络看着刑垄一脸高深的摸样,心中不由得充满了鄙夷的感觉。“相关情况,当时我略微听嗣砚和兰大哥说了一点,当时两个人的神情都怪怪的,事后,我问兰大哥的时候,他说,他的第三次觉醒非常不稳定,容易随时迷失自己,清醒状态最多只能保持十秒左右,之后的事情,是不在本人可控制范围之内的。”刑垄侃侃而谈,比了个手势“所以不能随便乱用,,,嘛,就这么一回事了。”。 刑垄耸耸肩,示意紫络双眼看着屏幕,紫络一愣,随即没好气的叫了起来:“是,是,你现在也算半个老师了。”。 天空明媚非常,干净整洁的街道旁边,一间咖啡屋中,一个年轻女子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咖啡杯,双眼神色黯然,片刻,女子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推开了身边的门,光线有些刺痛了双眼,女子轻轻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从手指的缝隙里看着天空,神情有些落寞。 “姝姐姐,姝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年轻的女子闻声转过头来,姣好的面容上盛满了笑容:“桔月,,,”年轻女子微笑着蹲下身来“怎么了?”。 咖啡屋两边是两道碧绿的草坪,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尖,抓住了年轻女子的手:“姝姐姐,,,飞机,飞机落在树上了,,,你帮我取下来好不好?”。“恩?”年轻女子抬头看去,不远处的草坪上静静的矗立着一颗树,两人环抱的粗细,以及约莫十来米的高度,其中一根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个白色的物件,正是小女孩口中的飞机。 年轻的女子拉着小女孩来到了树下,抬头看着树梢:“恩,,,有些高呢,,,一会姐姐叫人来帮桔月取下来好不好?”,年轻女子回过身,蹲在小女孩面前,微笑起来。 “可是,,,”小女孩的脸上有些不舍,小鼻子皱了皱,显得一幅伤心的摸样“那是妈妈,,,”,年轻女子神色黯然下来,重新站起身来,抬头看向树梢,却是突然间,一只手稳稳的拿住了那架飞机,年轻女子心中一惊,小女孩更是一愣,继而欢呼起来:“飞机下来了,飞机下来了!”。 白色的飞机,在二人惊讶的注视下,随着那只手缓缓落下,等到距离地面不过一米的时候,竟是从树后转出来一个人,少年摸样,平凡的脸庞,双眼中却满是释然的神色,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久不见了,,,清岳。”。 “嗣砚!”姝清岳呆愣住了,双眼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我,我还以为,,,”。“没有,,,”嗣砚微笑起来,看着姝清岳身边的下女孩,冲着女孩扬了扬手中的飞机,小女孩连忙跑了过来,嗣砚蹲下来,将飞机递给小女孩,却是小女孩,突然一下抱住了嗣砚的脖子:“谢谢哥哥,这是桔月最重要的东西了!”。“不谢。”嗣砚轻轻的笑起来,有些讶然小女孩的反应,用手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子,小女孩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足足注视了嗣砚片刻,方才一蹦一跳的跑回了姝清岳的身后,摆弄起飞机来。 “这次又是来告别的吗?”姝清岳的话语里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味道,嗣砚愣了愣,随即释然的笑起来:“打个招呼,,,这次,我估计会待很长时间,先来见见你,以后会长见面的,你毕业了?”。 “啊,,,算是吧,,,好歹找了个工作。”姝清岳无奈的耸耸肩,一脸的无趣。“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嗣砚笑笑。 姝清岳也笑笑,双眼闪过一丝异样:“你说会待很长时间,是真的吗?”,“当然,先来打个招呼,,,来日方长呢。”嗣砚有些调皮的笑了笑,轻叹一声“那么,我还有些事,,,之后再找个时间吧,,,对了,你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嗣砚伸出手来,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我会的。”姝清岳将纸条叠好,放在上衣口袋里,摆起了手“那么,姑且祝你一帆风顺了!”。“恩!”嗣砚轻轻点头,冲着姝清岳微微点头,既而,身形一纵,瞬间没了踪影,只有耳畔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 “这次可真是来去如风了,,,这段时间里,你,究竟改变了多少呢?”姝清岳看着空中那个依稀的身影,心中惆怅,轻轻感叹起来。 “小姐!小姐!”一个年轻的店员,身着咖啡厅的制服,推门走了出来,一边大声招呼着,一边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姝清岳,立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小姐!您的东西忘了,,,”。 “啊,,,”姝清岳一愣,随即摸了摸口袋,果然没有,连忙冲着店员点头致谢“谢谢呢,,,要不然一会我可进不去了。”。 “恩,请拿好,是您的工作证吧。”年轻的店员笑笑,双眼里满是羡慕的神色“真是个好地方呢。”,说完,匆忙转身回去了,留下一路慌张的背影。 姝清岳淡淡一笑,将接过来的工作证别在了胸口,那是一张精致的卡片。 “好了,,,桔月我们该回去了。”姝清岳招呼着小女孩,向着街道走去,街道对面是一幢高大的建筑,映着天空明媚的光线,有些刺人双眼。 精致的卡片借着明媚的光线,闪耀着别样的淡淡光辉。 卡片的中心,映着微光,赫然现出了一个扭曲破碎的圆形。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