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四兄弟3]《专制少东的溺爱》 作者:黑田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捎来消息黑田萌 每年的圣诞节,我总会寄出近二十张的圣诞卡片,给许久不见的老同学或朋友,一开始总会有回信,告知我他们目前的情况,但一年一年过去,回卡越来越少,而我也感到越来越失落。 当然,我知道这样的失落其实不必要,因为我并不是因为想收到回卡,而寄出圣诞卡片,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们的近况如何。 老公说,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疏离冷漠,别人收到我的卡片,搞不好还会有那种“你干嘛寄卡片给我”的感觉。 真的是这样吗?人跟人之间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遥远? 现在电话方便、网路方便,大家随时都可以联络,但明明是如此轻易便能联络,为何却反倒觉得疏离? 有些同学结婚后嫁到中北部,她们在学校时虽然跟我不是“超麻吉”,但关系一直都不错。记得九二一地震后,我立刻跟一名嫁到神岗乡的同学联络上,当时她既惊讶又高兴。 我觉得那种感觉是美好的,我知道她及家人平安无事,而她也感受到多年未联络的老同学的关心。 尔后,我每年都寄卡片问候她及家人,第一年她回了卡片,但第二年,就再也没有消息。 就这样,我还是连续寄了几年卡片给她,不过寄出去的问候及祝福却像石沉大海般。 其实不只是她,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的。 是大家都没空吗?那么至少给通电话,让我知道你们都好吧?我要的真的不是那一张卡片,而是消息,大家都平安的消息。 世事是那么的无常,有时我们觉得随时都可以联络得上的人,也许下一分钟就不在了。我们唯一能掌握的,就只有当下的这一分钟,至少在这一分钟,我们及我们所认识、关心、在意的人,都能给彼此一些心灵上的支持及安慰,这才是人跟人之间最珍贵的东西。 不过,在经过了十多年后的今年,我终于放弃。也许从某一个层面来说,我也已经跟大家一样冷漠了。 去年我只寄出四张卡片给麻吉的老同学,因为我知道她们总会给我消息,不管是用哪一种方式。 其实想想,也许真正需要被关心在意的人……是我。 楔子 青山帝国俱乐部桑拿室 桂英之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地坐在桑拿室里,享受这片刻的悠闲。 他喜欢流汗的感觉,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流汗。 流汗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的释放,当他汗水淋漓时,他会觉得通体舒畅,仿佛身体里所有不该存在的杂质及负面情绪,都会随着汗水排出般。 身为天地集团总裁桂政隆三子的他,跟双胞胎么弟负责的,是集团的生化科技部门。 他们家四兄弟都在国外接受菁英教育,拥有极高的学历。显赫的家世、完美的学经历,再加上日德混血的俊朗外表,四人一回国就成了媒体的焦点。 大哥英浩稳重内敛,面对媒体时谨言慎行。二哥英和温文尔雅,面对媒体时气定神闲。么弟英人性情外放,面对媒体时落落大方,而他……他几乎是不接受媒体采访的,他并不是讨厌媒体,而是觉得浪费时问。 工作之外的空闲,他想拿来排遣压力,根本不想让媒体占用他“流汗”的时间。 再说,他不喜欢拍照、不喜欢媒体拿他的外表做文章,好像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他一无是处般。 因为这样,他是桂家四兄弟中最少跟媒体接触、最难得有相片曝光的一个。 公开出席任何场合时,他会避开媒体的镜头捕捉,而他的其他三个兄弟也会要求媒体尽量不要去“打搅”他。 但今天,他接受了“日盟文化”的访问。 之所以接受这家出版社的采访,全是因为之前一篇关于他大哥,名为“真实的桂英浩”的报导。当时负责访问他大哥的,是一名名叫鸠间可奈子的采访记者,她忠实且精准的报导,令他印象深刻,也使得他对日盟文化这家不算知名的出版公司有了好感。 正因为如此,当他接到日盟文化的电话时,并没有考虑太久便答应了采访。但前提是未经他许可,出版社不得拍摄他的照片。 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而离约定的时间越近,他就越期待与鸠间可奈子这位小姐见上一面。 她的文字魅力令他着迷,她对采访对象的尊重及对工作的严谨,更是他接受采访的主因。 此时,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敲了门—— “桂先生,与您有约的那位小姐来了。” 他睁开眼睛,“唔。” 他站了起来,披上了袍子,走出桑拿室。 而她,就站在外面…… 第1章 英之必须说,见到鸠间可奈子的那一瞬,他是有点失望的。 她跟他想像中的鸠间可奈子有一些落差,不是她的外貌让他失望,事实上,她拥有极姣美的容貌及婀娜的身段,绝对是个美女。 但是,他想像中的鸠间可奈子不是这样的。 她应该拥有一张知性的脸庞,而不是眼前所见的艳丽;她应该有着一双知性的眼睛,而不是眼前所见的……崇拜。 是的,眼前的她正以一种崇拜的、激动的眼神看着他,彷佛看见了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般。 那不该是写下“真实的桂英浩”这篇报导的人,那个人即使是面对遥不可及的人物时,也有着一种沉稳的气度及态度。 突然之间,他有点后侮接受了这次访问,但再多的后悔都来不及了,毕竟他已经答应了人家。 “桂……桂先生,你好,我是……”眼前穿着一袭土耳其蓝套装,里面搭配一件低胸背心,露出完美胸型的她弯腰一欠。 在他发现她隐隐露出的乳沟之际,他更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不是在电话中跟他亲自洽谈采访事宜的声音。 “你不是鸠间可奈子?”未等她说完话,他已打断了她。 努力从可奈子那里争取到这次采访机会的桥本佳子一怔,“ㄜ……” 发现眼前的她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鸠间可奈子,英之觉得失望却又庆幸。 失望的是,采访他的竟不是他期待一见的鸠间可奈子,而庆幸的是,眼前的她果然不是鸠间可奈子。 “不是鸠间小姐负责我的访问吗?”他问。 “桂先生,我是桥本佳子,鸠间小姐她将这次的采访工作交给了我。”她说。 他浓眉微微一叫,“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她给我表现的机会。”桥本佳子是个具有企图心及野心的女子,事实上,她一直渴望能借着采访名人的机会,认识一些上流社会的贵公子。 得知这次终于能替桂家最难得接受采访的桂英之做访问,她一直非常的兴奋且期待。 桂家老大跟老二都心有所属,其中一个已经结婚,而另一个正准备筹备婚礼,桂家四少中只余两个单身汉,而桂英之是其一。 在来之前,她精心地打扮过,也拟定了“钓金龟”计画。 当她知道桂英之约定的地点竟是隐密性极高的帝国俱乐部时,她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他应该蛮好钓的,只要她出手。 一个严谨自律的男人不会跟初见面的女性约在这种地方碰面,更不该以这样的装束现身。 而现在,全身上下只披了件袍子,汗水淋漓,性感指数百分百的桂英之,让她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桂先生,我们可以开始访问了吗?”她问。 虽然跟他原本所期待的有着极大的落差,但他还是很有风度地配合着。“唔。” 他在个人专属休息室里的沙发坐下,而此时俱乐部的服务人员已离开,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他跟桥本佳子。 “桥本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他说。 桥本佳子点头一笑,神情自若地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英之微怔,因为他认为预备采访他的她理应坐在他的对面,而不是他身边。这是个隐密的空间,她应该有着女性该有的矜持及分际,而不是如此轻浮的、大胆地往他旁边一坐。 不过,既然她这么做了,他倒很想知道她接下来准备如何“访问”他。 “桂先生,其实我个人非常期待这次的采访……”桥本佳子眨动她那双媚眼,微笑地凝视着他。 “噢?” “其实,我早已仰慕你多时。”她娇媚地道:“能够如此接近我的偶像,我真的非常兴奋……” “是吗?”他挑挑眉,撇唇一笑。 “桂先生,你的大哥跟二哥相继步人礼堂,不知道你是否也有结婚的冲动?” “这已经是访问了吗?”他问。 “嗯。”她的视线紧盯着他的脸,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 “没有。”他毫不考虑地道:“我才二十九,不急着走进婚姻。” “喔,”她一笑,“不知道你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是什么样的女性?” “我没认真想过。”他说。 她的态度轻佻又带着诱惑,面对这样的女人,他并不准备尊重她。 “总有个轮廓,不是吗?”她直视着他,像在暗示着什么。 他将视线定在她脸上,然后深深地瞅着。 “桂先生,”接收到他专注而深刻的注视,桥本佳子自信地问:“你介意女性主动吗?” 从她媚诱的眼神当中,他知道她暗示的是什么,也知道她此刻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知道如何应付这样的女人,而他也总是教她们从此以后不敢再接近他、甚至正视他。 “我不介意。”他撇唇,冷然一笑。 “真的?”她将他的回答视为一种暗示,而也因为这样,她更大胆了。 她妩媚一笑,更加贴近了他。 “桂先生,你……”她缓缓地伸出了手,然后轻放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你一定常健身吧?” “嗯,我喜欢运动。” “难怪你的身材这么好,我想你一定有非常完美的腹肌吧!”她睇着他,妖娆一笑。 他唇角一勾,“你想看看吗?” 听见他这么说,桥本佳子几乎要大叫“万岁”。如果她成功地钓到这只大金龟,那么她离少奶奶的日子便不远了! 而且,就算当不成少奶奶,有机会跟名门贵公子交往,也一定教她声名大噪。 于是,她将纤纤玉指往他袍子里一探,抚摸到他结实的胸膛,那一触,她忍不住兴奋地惊叹:“哇……” 英之斜瞅着她,而她脸上的表情教他不屑且厌恶。 就在她想继续抚摸他、勾引他的同时,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桥本佳子一怔,因为她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骤变,刚才还面带笑意的他,此时却冷漠地、无情地直视着她。 “这就是你所谓的“表现”吗?”他甩开了她的手,霍地站起。 她惊愕且羞惭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桥本小姐,依我看……你这样的表现比较适合到酒店上班。” “什……”她赫然发现自己刚才被耍了。 此时,英之按下服务铃,而服务人员立刻进来。 “桂先生,有什么吩咐吗?”服务人员问。 “把这位小姐带出去。”他语气冷肃。 服务人员微微一怔,但并没有对他的吩咐质疑。“是。”他点头,然后看着面色铁青的桥本佳子,“小姐,请。” 桥本佳子羞愧得直想找到地洞躲,她想也不想地夺门而出—— ※※※※※※ 日盟文化出版公司编辑部 “什么?”身为日盟文化社长千金兼编辑的鸠间可奈子,一脸震惊且气愤地看着眼前哭红了眼的桥本佳子。 “他对你性骚扰?!”原本期待桥本会带回一篇文情并茂的报导,没想到听见的,竟是她遭到性骚扰的消息。 约在高级俱乐部的个人专属桑拿室,这确实是极具争议的地点,在那么私人且隐密的地方接受访问,他存的是什么居心? “很抱歉,可奈子,我搞砸了这次的访问……”桥本佳子可怜兮兮地说。 这是好不容易敲定的访问,而且是她千拜托万拜托,才从可奈子手中求来的采访机会,现在却因为她勾引他不成而搞砸,她实在没脸说出实情。 因为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于是,她对可奈子扯了谎。 可奈子气愤地道:“想不到堂堂桂家的三公子,居然是这种不要脸的色胚……” 她简直不敢相信桂英之是这种人,上次采访桂英浩时,他还曾说他的三弟是个正直又刚正的人呢! 看来若不是桂英浩说了谎,就是桂英之掩饰得太好,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上当了。 “可奈子,真是抱歉,我……” “不关你的事,是他太可恶了。” “那这次访问怎么办?” “当然是算了。”可奈子义愤填膺地道:“我不屑采访这样的人。” “你不怪我?”桥本佳子一脸无辜。 “我怎么会怪你?”她蹙眉一笑,“你是受害者耶!” “但是……” “没关系啦!我会处理的。你出去工作吧!帮我叫智慧进来。” “喔。”桥本佳子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担任企画编辑的智慧走了进来。“找我有事?” “桂英之的那篇报导不做了。”她说。 “ㄟ?”智慧一震,“为什么?” “发生了一点意外……”此事关系到桥本佳子的名声,她认为越少人知道越好。 “意外?”智慧不解地问道:“桥本的采访出了什么问题吗?” “总之抽掉就是了。”她说。 “不行啦!”智慧有点激动,“我们已经在上一期主打这篇访问,现在抽掉会开天窗的。”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智慧坚决反对,“不行!不能抽。” “可是……” “怎么了?他临时决定不接受访问吗?”智慧问。 智慧是公司的资深编辑之一,虽然可奈子的职位在她之上,但却相当尊重且倚重智慧的意见及决定。 “那倒没有……”事实上,桂英之确实没有来电表示他不接受采访。 但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后,他还有脸接受访问吗?难道qi书+奇书-齐书他还期待她会派其他人去访问他? “既然没有,就找其他人去访问他。”智慧说。 “找谁啊?”知道他是匹色狼,她哪敢把别人“推入火坑”? “唔……”智慧想了一下,“我看你亲自出马好了。” 她一震,“我?” “是啊!”智慧挑挑眉,“你上次访问他大哥,不是挺顺利的?” “那是因为他大哥是个君子,而他……”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她再说不去,恐怕桥本佳子遭到性骚扰的事情,就不再是秘密了。 好吧!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再说,这次访问本来就是敲定由她来做。 “好吧!我去。”她目光一凝,犹如准备赴义的烈士般。 ※※※※※※ 台场天地集团 英之埋首在成堆的公文里,神情专注而凝肃。 英人从珠海回来后,又跑到澳门去出赛,他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工作,简直忙翻了。 此时,内线响起—— “什么事?”他抓起电话问。 “桂先生,有位鸠间小姐要见您,您要见她吗?” 一听见鸠间这姓氏,英之立刻想到的,就是他未曾谋面却期待一见的鸠间可奈子。 “她在楼下?” “是的。” “让她上来。”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然后继续手边的工作。 不一会儿,有人敲了门。 “桂先生,鸠间小姐来了。” “进来。”这回,他终于搁下手边的工作,迅速将视线往门口一移。 门打开,走进他办公室的,是一名身高约莫一百六十三公分左右的女性。 她有着一头巧克力色的卷发,梳了个甜美却又端庄优雅的公主头,身穿一袭白色裤装,看起来俐落且不显呆板。 她有着一双澄激知性的眼睛,美丽而聪明的脸庞上,眉心微微拧起,唇角微微下压,看起来既紧张又严肃。 她就是鸠间可奈子,跟他想像中的她相去不远。 “你就是鸠间小姐?”他睇着她问。 “是的,桂英之先生。”可奈子用一种客气又疏离的语气回答了他的话。 她曾在一些资料照片上看过他,但面对面看见他时,她发现……他真是该死的好看! 如果他不是桂家的少爷,应该会是那种名扬国际的男模。老实说,她的心还颤抖了几下…… 像他这等身世一流、学历一流、长相一流的豪门贵公子,身边应该多的是自动送上门的女子,为什么还会骚扰桥本佳子呢? 正如之前桂英浩所说,他看起来是个正直又严谨的人,不过那是“看起来”,事实上,他却是个不正经的大色狼。 “请坐。”他起身,走向沙发。 可奈子拘谨而小心地看着他,没有任何的动作。 不等客人坐下,英之先坐了下来。 “鸠间小姐?”他笑睇着她,“你很紧张?” 她微怔,有点心慌,“不,没有,我只是……” “据说你之前访问我大哥时,表现得相当突出且稳健……”他问:“我让你很紧张吗?” “桂英浩先生是个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她说。 “言下之意是……我不懂得尊重别人?”他凝睇着她,撇唇一笑。 迎上他的目光,她心头一撼—— 他并不是她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帅哥,事实上,他大哥桂英浩的外表不比他逊色,但先前访问桂英浩时,她不曾如此紧张心慌过,但为什么面对他,被他注视着的时候,她会心悸得这么厉害? 她想……她一定是担心自己像桥本一样被骚扰,才会心跳得如此急促。 “我没有那种意思。”她力持镇定地面对他。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吗?”她话锋一转。 “正题?”他挑挑眉,“你的意思是……现在要访问我?” “不可以吗?” “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客气地道:“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接受访问上。” “浪费?”她一怔。 什么玩意儿?他是说接受她的访问根本是浪费时间?那么他在桑拿室里非礼桥本算什么?那是充分利用时间吗? “工作以外的时间,我会宁可拿来流汗,消耗体力。”他说。 “是这样吗?”看来他流汗、消耗体力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 “如果你要访问我,我们另外约时间。” “不知道你什么时间方便?”她问。 他顿了顿,“我会通知你的。” “希望是在正常的时间、正常的地点。”她冷冷地说。 敏锐的他,一下子就听出她话中有话,“你这话说得夹枪带刺……” “你多疑了,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她毅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交会,英之感受到她眼底的敌意及不满。他微怔,不解她为何如此看着他,之前跟她在电话中洽谈时,她并不是这样的。 “鸠间小姐。”他背靠着沙发,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我希望你的态度能和善一点,因为我一直很期待接受你的访问。” 她一震,惊疑地看着他。 他一笑,“我以为访问我的会是你,却没想到……” 期待是她?以为是她?他是说……他一开始锁定要骚扰的目标其实是她? “容我严厉地说一句,那位代替你来的桥本小姐表现得并不理想。” 瞧他说得一派正经严肃的样子,可奈子心头不觉窜起一把火。 表现不理想?难道说要欣然接受他的骚扰才叫“理想”吗?他对桥本不礼貌,还反过来批评她表现不佳?老天!这是什么人啊? “希望你的表现不会教我失望。”他直视着她,语气严肃地说道。 要强的性格激励她勇敢地面对他、迎向他,于是,她抬起眼帘直视着他…… “我不会的。” 是的,她不会,她不会让他这只道貌岸然的色狼得逞! 第2章 晚间入点日盟文化总编办公室 可奈子正埋头整理着一些稿子,智慧却突然敲门进来。 “ㄟ……”智慧朝她眨了眨眼,“桂英之来电,三线。” 她微怔,旋即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鸠间。” “你可以来了。”电话那头,他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她一愣,“咦?” “你不是要访问我?”他一笑,“我现在在青山的武德道馆,你现在来吧!”说罢,他便挂断电话。 “喂?喂?”可奈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喂?喂?喂?” 发现他真的已经挂断电话,她气得丢下话筒,嘀嘀咕咕的:“什么玩意儿!真是圈圈叉叉……” 是怎样?别人都是吃饱了等着他召见吗?临时一通电话打来,就要人家跑到青山去访问他,他是天皇啊? “可恶……”她咬牙切齿。 “怎么了?”这时,智慧探头进来,“他找你什么事?” “他要我现在立刻到青山的武德道馆去访问他。”她火气有点大。 “ㄟ?”智慧显然也相当惊讶,“现在?” “没错。”她皱着眉头,咕哝着:“真让人生气,他跩什么啊?” “你不去?”智慧问。 “他叫我去,我就去?我是他养的小狗吗?”她很激动。 “你不是他养的小狗,不过……”智慧挑挑眉,“我建议你还是快点去。” “Why?”她气到连英文都出来了。 “如果你不想这期杂志开天窗,还是赶快完成这篇报导吧!”智慧说出了实际的情形,“现在可不是你展现骨气的时候。” 闻言,可奈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反驳智慧的说法。 确实,如果要杂志如期出刊,她最好在近日内完成桂英之的访问稿。 她这个人要求完美,绝不容许自己的工作出任何一点点的差错。再说,老爸把公司几乎都交给了她,她怎能让老爸失望? 于是,她暂时放下手边的工作,乖乖的把笔记型电脑装进袋子,“去就去。” 智慧满意地一笑,“祝你顺利。” ※※※※※※ 青山武德道馆 武德道馆是一家非常知名,也享有良好信誉及名声的道馆,许多在竞赛场上扬名国际的选手,都出自这家道馆。 道馆本体的建筑是一间古朴的日式大宅,雄伟的高墙及气派的大门,给人一种威严的、沉稳的感觉。 计程车在道馆门口停下,她都来没来得及付钱下车,就有人走近—— “请问是鸠间小姐吗?”那人问道。 “是的。”她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那人一笑,转而问着司机,“车费是多少?” “一千七百八十元。”司机说。 那人一听,立刻付了计程车车费。 “先生,你……”看见陌生男人帮自己付了车费,她一怔。 “是桂先生要我这么做的。”他说着,伸手帮她打开了车门。 可奈子动作有点犹豫地下了车,而计程车旋即驶离。 “请跟我进来。”他说,“桂先生还在练习呢!” “练习?”她疑惑。 “是的。”他点头一笑,“桂先生的空手道段数足以进入国家代表队呢!” 听他这么说,她是讶异的。 桂英之还是个空手道高手?老天!那么那天桥本是如何逃出狼爪的? 不过……比起专属桑拿室,今天这个地方应该是“安全”的吧?至少在这儿,绝不会只有他们两人。 跟着那人进入道馆,远远地,她就听见练功的声响。 在玄关处脱了鞋,她随他来到练习的地方。 不少人正在场中对战练习,而她一眼就发现了桂英之。 他身着白色袍子,腰上缠着黑色带子,正与一名同样缠着黑带的男人对打。 身材高大的他,动作非常的犀利灵活,每一拳、每一腿都充满了爆发力。 他全身是汗,袍子也湿了一片,晶莹的汗珠在他英俊的脸上闪闪发亮,教人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此时的他,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阳刚的、霸气的、强势的、王者的气息,她不得不说,她真的相当震撼。 尽管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拿相机拍他,她仍忍不住拿出口袋里的数位相机,捕捉他如此震慑人心的一刻。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停止了练习,与对战对手互相鞠躬致意,接着,他转身走到场边,抓起他的大毛巾往脸上抹,那豪迈的模样,又让可奈子看得出神。 老天!她居然在欣赏这只大色狼?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把毛巾往颈上一挂,朝她走了过来,那一瞬,她发现自己的心跳竟停止了一下下。 “没等太久吧?”他问。 “还……还好。”她猛地回神,强自镇定。 他浓眉微微纠皱,好奇地睇着她。“奇怪,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显得紧张兮兮?” “ㄟ?”她一怔。 “虽然我的英文名字是Lucifer(撒旦),但头上应该没长角吧?”他开玩笑地说。 她一怔;Lucifer?什么人会替自己取个魔鬼的名字啊? “你……”他突然定睛注视着她,“有没有英文名字?” “Angel。”她实在没必要回答他的问题,但不知为何,在他的注视下,她竟乖乖地回答了他。 “Angel?天使?”他蹙眉一笑,“Lucifer跟angel?难怪你一见到我,就一副跟我誓不两立的样子……”说完,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看见他的笑脸,她心头一悸。 像狼一样带着强烈威胁感的他,笑起来时却又意外的阳光。 “不介意多等几分钟吧?”他问。 “嗯?” “我全身是汗,想先冲个凉。”他说。 反正都等了二十分钟,她哪还在意多等几分钟?于是,她点了点头。 ※※※※※※ 坐在休息室中,可奈子先把手提电脑拿出,并在桌上摆好。 不多久,他出来了。 冲过凉,穿着T恤及运动长裤的他,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看看她面前的手提电脑。“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她点头,“可以开始了吗?” “你看起来迫不及待想赶快完工的样子。”他笑问。 她睇着他,抿唇一笑。“当然。” “是因为我很讨厌?” “不,是因为时间很紧迫。”这种事,她怎么能明讲? “如果你上次亲自来,就不会有时间紧迫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倒是不客气地说。 她一听,不觉又愠恼起来。 “如果桂先生上次能规规矩矩地接受访问,那么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她也犀利地反击。 英之微怔,“规规矩炬?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桂先生做过什么,心里应该很清楚。”她说。 面对她没头没脑的指控,英之神情一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桂先生接受访问,为什么要约在个人专属的桑拿室?”她问。 “我只有那个时候有空。”他说,“我不会挪出工作的时间接受访问。” “在你的专属桑拿室里,只有你跟记者两人,你不认为身为一个知名的公众人物,应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吗?” “公众人物?”他挑眉一笑,“我可不是明星。” “也相去不远。”她说。 睇着她严厉又严肃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下,并细细地端详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她心跳加速,却又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他浓眉微纠,“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我没必要恨你。” “但你对我的态度实在太不友善。”他撇唇一笑,“从没有人跟我讲话时,口气是如此的冲。” “那是因为你是桂家的少爷,还是天地集团的准接班人之一。”她直视着他,“你地位崇高,谁惹得起你?” “你。”他目光一凝,紧锁住了她,“你不正在惹我吗?” “不敢。”她轻扬起下巴,掩饰着她的不安及紧张。 “我非常欣赏你的文笔,也对你关于我大哥的那篇报导印象深刻,不过……”他蹙眉苦笑,“那篇报导也是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写出来的吗?” “不,我跟桂英浩先生的接触非常愉快。”她诚实以告。 “那你为什么不能同样愉快地访问我?”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因为在我访问你之前,已经对你的一些行为感到反感及不以为然。”她说。 英之微怔。 看着她严厉而认真的模样,以及那肯定的语气及谈话,他隐隐感觉到她似乎认为他干了一些坏事。 但……他做了什么? 他挑挑眉,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然后睇视着她。 “请你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们的访问很难进行下去。”他说。 看他一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的样子,她不觉更为光火。 他明明对桥本做了那种事,怎么还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要她把话说清楚是吧?奸,他要是不怕丢脸,她就直接挑明了说。 “桂先生在桑拿室里对桥本小姐做了什么?”她直接质问。 他微怔。“我对她做了什么?” 见鬼,应该是她对他做了什么才对吧?她企图勾引他,还粘在他身边对他毛手毛脚,受害者是他耶! “桂先生对她毛手毛脚,不是吗?”她俨然正义女神化身般地瞪视着他。 “我对她毛手毛脚?”他神情不悦。 “没错。”她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 “请你解释何谓毛手毛脚。”他冷冷地看着她。 “桥本小姐说你对她不礼貌,不只摸她的手跟大腿,还企图袭胸。”她语气坚定。 “什……”他简直快气到吐血,“你的意思是我对她性骚扰?” “据我所知,是这样没错。”她说。 他眉心揪皱,神情懊恼而火大。 那个桥本居然指控他对她性骚扰?她行为不检点,企图勾引他不成,竟倒过来反咬他一口? 难怪她一见到他就一副紧张戒备的模样,原来她在担心遭到他骚扰。 可恶!他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他会白痴到干那种自毁名誉的事情?再说,只要他勾勾手指头,多的是女人自动送上门,哪需劳动他去骚扰别人?他是那么没有行情的男人吗? “看来你不如我想像中那么聪明。”他板起脸孔。 “什……”她一怔。 “只听片面之词就加罪在别人身上,你根本愚蠢。”他用辞严厉而尖锐。 她一听,立刻火冒三丈。 “你说我愚蠢?” “难道不是?”他眉心一拧,“只听她单方面的说法就信以为真,不是愚蠢是什么?” “桥本她有什么理由骗我?”她不服气。 “这你得去问她。”他说,“显然她不老实。” “你是说她编这种谎话骗我?” “我说过了,你去问她。”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难看。 “你跟一位女性约在那种地方见面,难道没有心存不轨?” 她觉得自己应该更客观、更理性地看待处理这件事情,而事实上,她也一直是那样的人。 但不知为何一碰上他,她就变得如此冲动易怒。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义正辞严,“地点并没有任何不妥,是个人的心态问题。” “你未免太强词夺理。”她以常理判断,认为桥本没有骗她的理由,“桥本一个女孩子家,有什么理由扯这种谎来损及自己的名声?” “女人可不是弱者,不要以为受害的都是女性。”他说。 “难道你是受害者。”她质问。 “也许。” “啥?”她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你别开玩笑了。” 虽然他称不上是虎背熊腰,但那精壮的身材,一看就知道勇得跟牛一样。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大男人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受害者?鬼才信! “我不需要也不想跟你解释什么。”他神情一沉,“既然你指控我,就要拿出证据来。”说罢,他霍地站起。 他突然站起来,她有点吓了一跳。而也因为吓了一跳,她忽然回神—— 死了!她居然当面指控他、给他难看? “桂……先生……” “在你还没还我清白之前,我不会接受你的访问。”他一副毫无商量余地的模样。 “什么?”她一震,这才惊觉到事态严重。“慢着!我们这期杂志会开天窗的!” 她惊慌而紧张,相对于她紧张的神情,他则显得气定神闲。 他睇着她,撇唇一笑,“那是你家的事。”说罢,他转身走出休息室。 可奈子简直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走了,她怔怔地望着门口,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 一早进公司,可奈子就板着脸孔,一脸不悦。 她刚进办公室,智慧便尾随进来,并随手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她问。 “我要把那篇访问抽掉。”可奈子气急败坏地坐下来。 智慧微顿,“发生什么事了?不顺利吗?” “不是不顺利,简直糟透了。”她怒不可遏,“他根本是个浑球。” 听见平时绝不口出恶言的她,居然以“浑球”形容桂英之,智慧十分惊讶。直觉告诉她,发生了一些事,而且是很难收拾的事。 “到底怎么了?他摆谱?” “没错。”她气到眼冒金星,“他以为他是谁啊?没qi书+奇书-齐书访问到他,我会挂吗?” 见她情绪激动,智慧先安抚她,“你先冷静下来……” “我怎么冷静?”她反问智慧,“碰到他那种人,我怎么冷静?” “那种人?”智慧微皱眉头,“哪种人?” “就是那种……”她考虑着要不要把那件事说出来。 见她欲言又止,敏锐的智慧立刻察觉到有异。 其实打从桥本回来那一天开始,她就觉得可奈子对桂英之这个人好像有点成见,为什么呢?之前跟他在电话中接洽时,可奈子并没如此愤懑。 “可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问,“桂英之虽然是桂家四兄弟里对媒体最疏离的一个,但他对媒体的态度还不算恶劣,更何况,他已经答应了访问,又怎么会临时摆谱拿乔?” “他……”她皱着眉心,犹豫着。 “可奈子,到底是怎么了?”智慧不死心地追问。 “智慧,其实……”她为难的看着智慧,“我真的……” “你有事瞒着我?”智慧问。 “这事关别人名声,我不想……” “名声?”智慧不解地,“你是指……桥本?” 她点点头,“你答应我不说出去。” 智慧紧抿着唇,在唇上做出拉拉链的动作,以表示她会守口如瓶。 “桥本被性骚扰了。”可奈子压低声音说。 智慧一怔,“性骚扰?桂英之骚扰她?” “没错。”她神情严肃,“桥本说他在桑拿室里对她毛手毛脚……” “怎么可能?”智慧难以置信,“他是有头有脸的人,而且从没闹过什么负面消息,怎么会对桥本……”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她说。 “我不相信。”智慧说,“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种事,怎么还敢继续接受你的访问?” “也许他下一个下手的目标是我啊!” “如果真是这样,他又为什么摆谱?” “因为我当面揭穿了他、戳破了他。”她说。 “什……”智慧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根本是恼羞成怒,还说什么在我还没还他清白之前,绝不接受我的访问。”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真是你误会了他?”智慧说。 “你的意思是……桥本说谎?”可奈子惊讶道。 “我的意思是……事有蹊跷。” 听智慧这么说,可奈子不觉有点动摇了。连智慧都这么说,难道真是她误会了他?但这怎么可能?桥本为什么要说谎呢? “桥本她……”她想起桥本之前回来时,两眼哭得红肿的情形,“她当时哭得很伤心。” 智慧撇唇一笑,“女人不是弱者,事情有时不是表面所见的那样。” 对于桥本的事情,智慧略有耳闻,她知道桥本一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经常利用机会接近一些豪门子弟。 女人不是弱者,这句话,可奈子记得桂英之也讲过。 “你跟桂英之该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吧?居然讲的话都一模一样……” “姐弟?”智慧轻啐一句,“我才没那么好的八字呢!” “总之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你最好找桥本来问问。”她提出建议。 “问桥本?”可奈子面有难色。 “你要是不好开口,就让我来问她吧!”智慧皱起眉头,神情凝肃,俨然一副大姐头模样,“到底是谁说谎,我在下班前就会给你答案。” 第3章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谎……”桥本佳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歉。 “押”着她进来说出实情的智慧挑挑眉,睇着哭得可怜兮兮的她,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知道了吧?”她说。 可奈子怔怔地看着桥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桥本说谎?她居然谎称被性骚扰,只因她勾引桂英之不成?! “可奈子,看来你这次是真的错怪人家了。”智慧说。 “对不起,我……我只是害怕把实情说出,会……会……” “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编这种话骗人,你知不知道你损及桂家名誉,他们可以告死你?”智慧责备着她。 “我知道错了,我……” “算了……”可奈子无力地道,“你先出去吧!” “啊?”桥本有点忧急,“你……你要开除我吗?” “不,我只是……”她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无奈又无力地一叹。 智慧斜觑了桥本一眼,示意要她出去。 桥本有点怯懦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可奈子呆坐在座位上,两眼失神。 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切都是桥本为了脱罪而编出来的谎话。而她不只相信了,还当面指控无辜的桂英之…… 老天!一想到他那天的表情,她就不觉一阵寒颤。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智慧敲敲桌面,叫醒了她。 她恍然回神,六神无主地看着智慧,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智慧蹙眉一笑,“这可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解决得了的事喔!” “我知道啦!我……”她抱着头,一脸苦恼,“唉……怎么会这样?” “你要是早点把这件事告诉我,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觉得这种事对桥本很伤嘛!”她说。 “你啊!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智慧拉了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同事一场,我是不太想说什么,不过桥本她的风评实在不怎么样。” “她哭成那样,我……” “所以说你太容易相信人了。”智慧摇头一叹,“好吧!说说看,你现在想怎么补救?” “补救?”她微怔。 “当然,”智慧挑挑眉,“难不成你真想让这期的人物专访开天窗?” “可是我已经惹火了他……”她哭丧着脸,“他绝不会再接受我的专访的。” “不一定,”智慧微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要是你诚心道歉,也许他会感受到你的诚意……” “拜托,我现在亲自送上门,不被他“洗脸”才有鬼……” “做人做事要有担当,是你先误会人家在先,被人家洗一下脸也是应该的。”智慧说。 “小姐,你究竟是不是我的朋友?”可奈子一脸懊恼。 智慧耸耸肩,撇唇一笑,“我就事论事。” “唉唷……”在犹如大姐姐般的智慧面前,可奈子常会露出小妹妹那样耍赖的、撒娇的表情及语气,“我这次死定了啦!” “这是一次教训,让你以后不会再抢着当正义女神。”智慧揶揄着她。 “我哪里抢着当?我只是……”她愁眉苦脸。 “再走一趟吧!”智慧说道,“就算他不接受你的采访,你至少要去跟人家道歉。” 闻言,可奈子沉默不语。 智慧说得一点都没错,就算他拒绝受访,她也要为此事向他致歉。 他不但不是色狼,而且还坐怀不乱地拒绝了桥本的挑逗,就这一点来说,他其实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 虽然他行事霸气,语气又有些凶恶,但若是她真心诚意的道歉,他应该会原谅她才是。 忖着,她霍地起身,抓起包包。“我现在就去跟他道歉。” “别说不到三句话就发脾气喔!”智慧提醒着她。 “知道啦!”说着,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 抵达台场的天地集团大楼时,已是接近下班的时间。 可奈子硬着头皮走进大厅,朝着柜台走去。 “小姐,你好,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服务的吗?”美丽的柜台小姐亲切地接待着她。 “你好,我是日盟文化的鸠间。”她礼貌地表明自己的身分,“我要见桂先生,请问方便吗?。” 柜台小姐一笑,“请你稍候。”说罢,她打了通电话。 不一会儿,她搁下话筒,笑容可掬地道:“桂先生请你上楼。” “谢谢你。”可奈子一欠,转身走向电梯。 搭上电梯,她来到十八楼。 一出电梯,安静的走廊上没有半个人。 这个地方,她已经是第二次造访,但心情还是一样的紧张。 上次来,除了紧张,她还觉得忿忿不平,但这一次,她却是满怀心虚。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得亲自跟他说一声抱歉,毕竟她误会他是不争的事实。 她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口,硬着头皮敲了门—— “进来。”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她推开了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趋前一步。 他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仍然专心的看着他的电脑萤幕。“自己坐,我再忙个十分钟。”他说。 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她,一副他并不好奇她所为何来的样子。 说实在的,他这种霸道、野蛮、根本不尊重她的态度让她十分不满,但一想到自己理亏在先,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于是,她在沙发上坐下。 从沙发的位置看出去,是东京湾的美丽景致。 此时,太阳逐渐西沉,将海平面渲染成一片金黄,耀眼又夺目。 不一会儿,太阳不见了,而天色也渐暗;随着璀璨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景色更是迷人了。 她索性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倚窗欣赏着外面的美丽夜景。 平时想看这样的景色,还得花钱上球体展望室才看得见,而他却每天都能看见这样的景致,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猛地回神,转过身来。 她一震,因为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 “这么好看?”见她看夜景看到出神,他实在不好打搅她。 但是,真有那么好看吗? 这是她进来到现在,第一次跟他眼神相会。而一迎上他的目光,她就心悸得厉害。 “当……当然。”她惊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也许是每天看,我已经没感觉了。”他说。 “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景色。”她语气中带着点可惜。 “你想说的是……我很没趣吧?”他撇唇一笑。 “这是你自己说的。”她直觉地回了他一句,但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 她干嘛那么“白目”?她今天是来向他道歉的,要是说不到三句话又惹毛他这位桂家三少,那她可真是衰爆了! “没啦!我其实没什么意思。”她连忙补充说明,“我只是觉得每天能看见这样的风景,真的挺幸福的。” “每天吃鱼翅,也会吃到吐。”他淡淡地回了她一句,话锋一转:“有事吗?” 她昨天才在道馆跟他闹到不欢而散,今天就又跑来公司见他,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他走回沙发处坐下,然后翻腕看表,“看来我让你等了快半个钟头。”他闲闲地说,摆明没有道歉的意思。 什么东西!你至少要为这个说声歹势吧?她在心里嘀咕着,但还是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她走回沙发处,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正襟危坐。“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 “道歉?”他打断了她,似笑非笑地睇着她。 看他一副自信满满、不可一世的模样,她觉得挺不甘心的。 显然,聪明的他已经猜到她今天的来意。她眉头微皱,一脸“对啦,你神机妙算”的表情。 “你已经查明真相了?”英之挑挑眉,笑睇着她。 她神情懊丧,有几分不甘心地点点头。 “所以说,你知道我并没有性骚扰她?”他问。 “唔。”她低着头,“我知道了。” “那么……”他唇角一扬,“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声抱歉?” 她抬起眼帘,有点不满地看着他。 她都已经来到这儿对他低声下气了,他还要求什么?他让她等那么久,还不是一声“歹势”都没有。 突然,她那牛脾气又拗了起来,她直视着他,却坚持不说抱歉。 看见她脸上的倔强表情,英之只觉有趣。 他看得出来她很不情愿,当然,他也不是非要她鞠躬道歉不可,不过看见她这样的表情,让他很想趁机捉弄她一番。 “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不是吗?”他唇角一勾,带着点促狭,“这不也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她咬着唇片,一脸负气。 没错,她就是为了跟他致歉而来,但他的霸气及态度,却让倔强的她不甘心就这么低头认错。 “鸠间小姐……”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你及你的职员对我提出不实的指控,严重损及我的名誉,而我只要求你一句道歉,应该是很厚道吧?”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但她就是不甘心。不过,就算是不甘心,她似乎也没有坚持不道歉的道理。 “鸠间小姐……” “我……”面对他的一再催促,她终于吐出一句:“很抱歉。”说着,她站了起来,弯腰一欠。 她突然的动作令他有一点点的惊讶,但他并没有惊讶太久…… 睇着她,他满意地一笑。“我接受你的道歉。” 看着他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可奈子真的很不甘心、很不服气。 不过说也奇怪,她这个人一向是非分明,只要证实是她错,不管对方身分高低尊卑,她都一定能诚心诚意的道歉赔罪。 可是面对他时,她的情绪为何这么的激动、这么的失控? 算了,不管她是否心甘情愿,总之有错就认,没什么好说的。 忖着,她抓起包包,又是一欠。“那么我不打搅你了。”说罢,她转身就想走。 “慢着。”忽然,他唤住了她。 她一怔,回头看着他。 “你……”他睇着她,唇角挂着一抹笑意,“不打算访问我了?” “ㄟ?”她一愣。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发生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之后,他还愿意接受她的专访? “你不是怕开天窗吗?” “你……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访问?”她转过身,惊疑地看着他。 他一笑,“我说过,只要你还我清白,一切都好谈。” 听他这么说,她突然又觉得他这个人的个性其实没那么恶劣,至少他是个公私分明、挺有诚信的人,虽然他的态度还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黄牛。”他说。 虽然时间紧迫,但只要他答应,人物专访就不会开天窗,对她来说,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是说真的吗?”兴奋归兴奋,她还是有点怀疑。 她这样顶撞他、反驳他,他为什么还愿意帮她这个忙? “我看起来像在说谎吗?”他微蹙起浓眉瞅着她。 “我只是很惊讶……”她诚实地说。 “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他说。 “那么我们要约在什么时候呢?”她问。 “就现在吧!”他毫不犹豫地说。 她一怔,“现在?” 他现在不是在工作吗?他从不挪出工作时间做接受访问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不是吗? “你不是赶着定稿?” “是没错,可是你从不挪用工作时间来……” “就当是我为你破例吧!”说着,他深邃的目光锁住了她。 那一瞬,她心头一悸,不自觉地羞红了脸。 “可……可是我……”因为毫无来由的心慌,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什……什么都没带……” 闻言,他慢条斯理地起身,然后走向他的办公桌。 打开抽屉,他拿出一支录音笔,走了回来。 “喏。”他将录音笔递给她,“借给你。” 她一怔,木木地接下录音笔,一脸茫惑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睇着她一笑,“我们开始吧!” ※※※※※※ 一个小时后,访谈结束。 可奈子发现他这个人挺深藏不露的,年纪虽只有三十出头,但思想成熟而内敛,她必须说,她对他有种刮目相看的惊奇感觉。 当然,能管理这么大的公司,本来就不足件容易的事,而能胜任的他,势必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人,果然是不能只看表相的! 他长相英俊,行事风格霸气强势,她原本还以为他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傲慢少爷,但跟他谈过之后,她觉得他并不是她原先所想的那样。 “能拍几张照片吗?”结束访谈,她提出这个请求。 “不行。”他拒绝得十分明快坚决。 她微蹙起眉头,“一张都不行?” “如果你事先做过功课,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拍照。”他说。 “这我当然知道。”她说,“但是你是我们这期的封面人物,如果连一张照片都没有,那实在……” “我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他有不少照片,你可以找来用。”英人经常上报,而他的个性又有点喜欢出锋头,想找一张他的照片一点都不难。 可奈子直视着他,“但他不是你。” “没有人看得出来。”他说。 “我不喜欢这样。”她也固执得很,“我希望桂先生你至少能让我拍张照片。” 他浓眉微叫,沉默了一下。 “背面。”他说。 “啊?”她以为自己听错,还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 “你坚持要拍,那就拍背面。”他说得一脸认真。 “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是认真的。” 看他的表情,她相信他确实是认真的。只是……拍背面?我哩咧!他是赌神吗? “可不可以拍侧面?”她以商量的语气问着。 他摇摇头,毫不考虑。 见他拒绝得这么直接又绝对,她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其实她上次在武德道馆时曾拍下他几张照片,但因为那是在末告知他的情况下拍的,她绝不会不经他同意就随便刊登。 “不能为我破例吗?”她试探地问。 既然他能破例挪用工作的时间接受她的访问,那么应该也能破例让她拍照吧? 他睇着她,深沉一笑,“如果我再为你破例一次,你可是得付出代价的。” 迎上他深不可测的目光,听见他那另有意含的话,她的胸口一阵狂悸。 那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有点……引人遐想。 “好了!”他霍地起身,挺直腰杆,“我已经交差,而你也目的达成,我不送了。”说罢,他转身走回他的办公桌后。 坐下,他重新盯着他的电脑,淡淡一句,“顺便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她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稳坐在办公桌后的他。 他这种随性的、不重礼数的行事风格,还真是教她大开眼界。 他大哥桂英浩虽然也给人一种威严的、不苟言笑的感觉,但却是个礼貌周到的绅士。 看来,即使是同父同母的一家人,也会有天南地北、回然不同的性格及特质。 她站起来,弯腰一欠,然后脚步轻缓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第4章 虽然时间有点赶,但杂志还是如期的出刊了。 这些天为了出刊的事情,她忙得焦头烂额,体重直掉了两公斤。而一直想拿去还他的录音笔,也还没有时间拿去。 终于,热腾腾的杂志拿到她手中,而她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这本封面一片白,上面只有本期标题的当期杂志,她回想着过去这阵子跟他的几次接触。 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却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做过那么多的人物专访,却没有一个人像他那般令她印象深刻,当然,也从没有一个人跟她做访谈的过程,是那么的曲折离奇,充满变数。 她打开抽屉,拿出他借她的录音笔,不自觉地发着愣。 每次出刊,她都会亲自将杂志送到当期人物的手中,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但不知为何,这次她觉得有点慌慌的。 不过不管如何,她想她都该走一趟天地集团,亲手将这期杂志及录音笔交到他手中,以表诚意。 打定主意,她将杂志装进公文袋,拿出抽屉里的录音笔往口袋里一塞。 抓着包包,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麻烦你,请通知桂先生一声,我有东西要还给他。”站在柜台前,她说。 柜台小姐对她已不陌生,“鸠间小姐,桂先生正在开会。” “喔。”她微顿,“什么时候结束呢?” “嗯……”柜台小姐思索了一下,“大概还要半个小时,要不要我帮你把东西转交给他?” “喔,不,我想亲自交给他。”她说。 “这样啊……”柜台小姐微蹙起眉头,“那么你要等他吗?” “嗯,方便吗?”她问。 柜台小姐点点头,“会议室在十五楼,你可以先到会议室外头等。” “谢谢你。”可奈子向她道谢,转身走向电梯。 搭上电梯来到十五楼,她很快地就发现会议室。 会议室外有几个人正在说话,而会议室里的会议显然仍在进行中。 有人发现她,立刻朝她走了过来—— “小姐,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日盟文化的鸠间。”她说。 “喔。”他顿了一下,“是之前访问桂先生的鸠间小姐?” “是的。” “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事要见桂先生。”她说。 “桂先生还在开会,需要我帮你转达吗?” “不,我等他。” “要不要我请人先告知他?” “请别打搅他开会,我可以等的。” “这样啊……”他一笑,“那我带你到会客室去吧!那儿有沙发、有电视,还可以上网,你可以打发时问。” “那就麻烦你了。”她弯腰一欠。 “请跟我来。”他说。 她点头,然后随着他走向邻近会议室的会客室。 坐在会客室里,她翻翻杂志打发着时间,而很快地,半小时过去了,但显然会议还没结束。 合上杂志,她将自己埋进舒服的沙发里,伸了个懒腰。 会客室里太安静,安静到让人觉得无聊。也许是这阵子太忙,她一直没奸好睡过觉,这会儿竟有点困。 眨眨眼睛,她觉得眼皮有点沉。她想,会议应该没那么快结束,而时间也应该够她打个小盹。 于是,她闭上眼睛,小憩片刻。 ※※※※※※ 走出会议室,英之直接走进电梯,想回到十八楼的办公室。 电梯门正要关上,有人及时地挡住了门。 “桂先生!” “什么事?”刚开完会,他的表情还显得十分严肃。 看见他严肃的表情,那名职员有点畏怯,“有位鸠间小姐在等你……” “什……”他微怔,“等我?” “是的。”职员点头,“我带她到会客室去了。” 闻言,英之立刻步出电梯,“她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一个半小时前……” “一个半小时?”他有点惊讶。 她来了,而且等了他那么久?他还真怀疑她是不是还在会客室里等。 “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他有点不悦。 “鸠间小姐说你在开会,不想打扰你。”见他神情微愠,职员有些胆怯。 他浓眉一纠,大步朝会客室走去。 轻推开门,他看见一名女子坐在沙发上,而且睡着了。 他放慢脚步,小心地、不想惊醒她地走过去。发现是她,他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她并没有不耐久候地离开,但似乎是等得有点累而睡着了。 她睡得很熟,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那毫无防备的睡脸,跟她平时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大不相同。 端详着她,方才开会时的火气瞬间消失。 她看起来很累的样子,美丽的脸上有几分疲惫。据他所知,她是日盟文化的社长千金,从父亲手中接下公司才两年时间。一个年轻女孩接管一间公司,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必她也付出不少心血及努力。 大概是空调的冷度太强,她缩了缩身躯。见状,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外套才一盖上她的身子,她就幽幽醒来—— “呀!”睁开眼睛看见他,她似乎吓了一跳。 “久等了。”他说。 “桂先生?”发现自己居然睡到有人进来都没发觉,可奈子既羞又慌。 这时,她发觉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而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他的。 她拿下外套,莫名羞怯地,“ㄜ……会开完了?”说着,她表情极不自然地将外套还给了他。 他接下外套,淡淡地道:“要不是有临时动议,早该结束了。” “我……我睡了很久?”她不好意思地问。 “我听职员说你已经来了一个半小时。”他说。 “真的?”她一怔,一脸怀疑地翻腕看表。 “已经七点多了,天都黑了呢!”他—不意要她看看窗外。 她往窗口看去,外面果然已灯火通明。 “有事吗?”他问。 虽然刚才看着她时,情绪有着不寻常的起伏,但此刻的他,却还是表现得十分平静。 “杂志出刊了。”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公文袋递给他。 “噢。”他接过公文袋,“谢谢。” “不,我才该跟你说声谢谢……”说着,她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还有这个……” 他一笑,接下她手中的录音笔。“你其实不必亲自跑一趟的,而且还等了这么久。” 听他这么说,可奈子心头一震。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借机跑来见他的吧? 先前发生过桥本那件事,他会不会觉得她们这些女记者都是些“假借名义,别有居心”的虚荣女子? 怕他误会,她连忙解释着:“你别误会,我每次都会亲自将杂志送到接受我专访的人士手中,上次我也亲自送去你大哥那里,所以……” “所以不是我比较特别、比较例外?”他打断了她,两只如炬的眼睛盯住了她。 迎上他明明平静却又炽热的目光,她胸口一阵狂悸。 笨蛋,你在干什么?她忍不住在心里懊恼自问。 “你放心,我不会误会你什么。”他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人。” 她知道他说的那种女人是什么女人,而她也惊讶外表霸气强势的他,竟有那么心细的一面。 “东西都交到你手上,我不打扰了。”她弯腰一欠。 “待会儿有事吗?”他突然问道。 “ㄟ?”她一怔。 “我说,待会儿还有行程吗?” 她摇摇头。 “我请你吃饭吧!”他说。 闻言,她瞪大了眼睛,“什么?” “吃饭。”他重复了一次,然后皱起眉心看着qi書網-奇书一脸震惊的她,“吃个饭有必要那么震惊吗?” “ㄜ……其实你不必那么麻烦……” “不麻烦。”他看着她,“我已经叫了外卖。” “ㄟ?”叫外卖是什么意思?他是说……去他家?“去你家?”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蹙眉一啐,“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带女人回家的人。” “那……” “楼上。”他说着,转身走出会客室。 楼上?他的办公室?他叫外卖到办公室吃?为什么不回家吃饭,或是上馆子吃,而是叫外卖到公司呢? 突然,她想起之前访问桂英浩时,他曾说过桂家的男孩都在二十五岁时奉命搬出。而那也就是说,他跟桂英浩一样,都是独居。 独居的男人对吃饭这档子事,确实是会比较随便一点。 “喂。”突然,走出去的他又探头进来,“还不走?” “噢。”在他的催促下,她不自觉地乖乖听话。 为什么?为什么?为……为什么我要乖乖跟他走?一边走,她忍不住一边这么想。 ※※※※※※ 这真的是难得的经验,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享受美食及红酒,还边欣赏着美丽璀璨的东京湾景。 他叫了台场一家十分有名的连锁餐厅的晚餐,而据她所知,这家连锁餐厅并没有外送的服务。 餐厅特地为他外送,便可知他在餐厅业者眼中,是多么尊贵特别的客人。 “你经常这么做吗?”她问。 他看着她,“你是说坐在这里欣赏夜景?” “不,我是说叫外卖。” “嗯。”他点头,“我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吃饭。” “你应该不是内向害羞的人吧?”她笑问。 今晚的气氛很自在,而她也因为感染到这种气氛,而变得轻松许多。 不过,或许也因为她喝了点酒。 红酒不至于让她醉,但她必须说,几杯红酒佐着美食下肚,她整个人是放松了不少,而且……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当然不是。” “那么是孤僻?” “你要那么说也行。”他撇唇一笑,视线瞥着搁在一旁的杂志。 “我没想到你会让封面留白。”说着,他疑惑地睇着她,“没有其他照片可以放了吗?” “你是接受专访的人物,却不肯让我们刊登照片,那我只好让它留白了,再说……效果其实还不赖,不是吗?” “是有新意。”他诚实以告。 翻开杂志,他跳读着那篇专访。 发现他正在阅览她写的人物专访,她突然有点紧张起来…… “不能等我走了再看吗?” “你怕什么?”他斜瞥了她一记,“对自己的文笔没信心?” “才不是,只不过……” “我对你的文笔很有信心,”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就连语气都是淡淡的,“应该说,我很欣赏你的文笔……” “这是客套话吗?” “我从不说客套话。”他说。 “那倒是……”她挑眉一笑,“你说话总是很不客气。” “你讨厌这样的人?”他直视着她,两只眼睛里仿佛隐燃着火光。 她一怔,一股奇异的热流突然在她身体里流窜。 不知怎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她几乎快不能负荷。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吗? 不,光是红酒,还不足以让她如此。 她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那是一种被深深吸引,几乎快无法自拔的感觉。 她陡然一震,惊觉地别过脸。 发现她眼底的惊羞,英之有点讶异。但除了讶异之外,他发现自己心里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在未见到她之前,他从她的文字中先认识她。而见到她之后,他对她的正直敢言,更是印象深刻。 虽然她听信桥本的谎话,误会他对桥本非礼的事,曾让他火冒三丈,但她在知道真相之后的勇于认错,却使他激赏。 说白了,就是他对她有好感,而那种好感是不常有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讨厌我这种说话总是不客气的人?”他问。 她不敢直视他,但却感觉到他炽热目光。此时,她更慌了,脸颊发烫,耳根也热到不行…… “谈不上什么讨厌,只是……有时这样很伤人……”她试着镇定、冷静地回答他的问题。 “明枪总比暗箭好。”他说,“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而不是在背后放暗箭。” “但有时你得考虑听的人的感受,不是吗?”她眼睛看着窗外,就是不敢面对他。 他沉默了一下,“你说话总是这样吗?” “嗯?”她一怔。她说话怎么了?她说话可比他客气得太多太多了。 “不看着人。”他说。 “ㄟ?”她转头,迎上他专注的眼神。 “你不看着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他抿唇一笑,“我妈妈总是说,眼睛是人身上最诚实的器官。” 不是她说话不看着人,而是被他那么注视着,教她怎么面对他? 他的眼睛带着烧灼的力量,让她不得不躲开。不过她不否认,说话时不看着对方,确实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看着他。 突然,他身子往前一倾,出其不意地欺近她—— ※※※※※※ 她微张着嘴,但没有叫出声音。 他睇着她,“太阳很大?”说着,他身子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可奈子发现自己的心脏刚才漏跳了一拍,心跳的节奏一时之间还恢复不过来。 “现在又没太阳,你的脸怎么红成那样?”他指着她的耳朵,“你连耳朵都红了!” 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真的被他吓到了。 他是故意吓她的吗?还是……这只是她太大惊小怪? 看着她那惊羞的表情,他蹙眉一笑,语带促狭地道:“看你那表情……该不是以为我刚才要亲你吧?” 他话一说完,她立刻羞恼地娇嗔着:“我才没有!” 她那有趣的、惊慌的、羞怯的表情尽落他的眼底,而他发现……此时此刻,他还真的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 “你这样真可爱。”他实话实说。 他总是这样,当他骂一个人,可以直接到让对方想一头撞死,而当他捧一个人,也可以热情到让对方飞上了天。 他是真的觉得这样的她非常可爱,但他不在乎当这句话说出口,她会是如何的不知所措。 “什……”她的脸更红更热了。 “老实说,我现在……”他火热的、直接的目光紧锁住她,“真的想亲你了。” 闻言,她陡地一惊。 这男人不只讲话不客气,而且还很敢讲。 她从没遇过像他这么直接的人,而更令她惊讶的是……她竟不厌恶他这样的直接。 看她涨红着脸说不出话的娇羞表情,英之胸口隐隐沸腾着。 他是个行动派,不喜欢便直接拒绝,喜欢的就绝不忸怩。 他拒绝别人总不留情面,而中意的……他很敢要。 当他说要亲她,就是真的想亲她,绝不是开玩笑,也绝不是恶作剧。 于是,他靠近了她—— 惊觉到他是真的想亲她,她立刻做出反应,即使她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及期待。 “不。”她闪开,并伸手一推。 他攫住她的手,两只眼睛直视着她。“不等我吻过了你,你再决定要或不要?” “你……”她羞红着脸,有点微愠地瞪着他,“你在戏弄我吗?” “我说是,你会怎样?” “当然是生气。”她说。 “那么我说不是,你就会觉得高兴吗?”他撇唇一笑。 发现自己有点上当,她羞急地道:“我……我没那么说……你放开我。”她手臂一震,想挣开他。 他并没放开她的手,而是目光更深沉、更炙热地盯着她。 被他那么看着,她只觉自己全身像着火般。 他想怎样?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他们只是吃顿饭,怎么会变成这样? 情势有点失控了,而她知道自己几乎是掌控不了的。 “你现在是紧张?生气?还是害羞?”他凝睇着她。 “我……”她想逃,而且非逃不可。 她猛地挣开了他,像逃命似地站了起来,“我该走了。”说着,她伸手抓住自己的包包,却发现包包的另一端被他拉着。 那一瞬,她与她的目光交会,空气中进出看不见的火花。 她觉得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全部抽光,让她几乎要窒息。 气氛是如此的奇异,他的眼神、他的话语又是那么的……暧昧!这一切在她来之前,是全然没想到的。 “鸠间小姐,我今天的表现很失常。”他说。 她微拧着眉心,“你知道就好。” 他说他今天表现失常,是想说刚才的一切都是一时冲动?不知怎地,这令她有点懊恼。 “我想是因为你酒喝多了。”她负气地说。 “不,”他反驳了她,“我想是因为我对你有好感。” 她陡地一震。好感?他对她?老天,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该不是想说他这位尊贵的、了不起的桂家三少爷,喜欢上她这个小小的出版公司编辑吧? 虽然她好歹也是个社长千金,但鸠间家的资产与地位跟桂家相较,那根本是……天壤之别。 “你别说笑了。”她蹙眉一啐。 “谁在说笑?”他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你以为我可以轻易地跟一个女人说这些话?” “我不知道。”她力持镇定,“我只知道你这样实在很冒失。” “我是个诚实又直接的人。”他说。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你这样的诚实跟直接。” “你是说,你无法接受?” “我是说……我真的该走了。”说罢,她用力一扯包包,转身快步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他并没有叫唤她或留住她,只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的那一边。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表情。但即使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情绪,他的眼底却燃烧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热情。 突然,他勾唇一笑。 “有趣……” 女人见了他,往往都是尽办法粘着他,而唯一拼命想逃离他的,就只有她。 可是显然的,她并不知道……就在她逃开他的那一秒,他已经锁定了她。 第5章 台场天地集团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两张相同的脸孔,要不是他们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头发长度也有点不同,实在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身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盖住颈后的是桂英人,而他刚从澳门回来。 翻着双胞胎哥哥英之桌上的杂志,他撇唇一笑,“真难得,你居然接受访问。” 穿着白衬衫,却未打领带的英之一派轻松地贴着椅背,“大哥也曾接受她的访问,我觉得她文笔很好……” “是不赖。”英人也表赞同。 抬起眼帘,他睇着哥哥英之脸上的表情。他发现,英之的唇角竞挂着一抹笑意。 双胞胎的他们总是能心灵相通,而那一瞬,他已经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英之眼中有着浓沉却又不轻易被发觉的爱意。 当然,这爱意不会是对他,而是…… “你跟她在交往吗?”他问。 英之微怔,“谁?” “当然是这位……”英人瞄了一眼编辑的名字,“鸠间可奈子小姐。” 英之蹙眉一笑,“我们并没有交往。” “但是你刚才提到她的时候在笑。”英人睇着他,试探地道:“那笑意有点……” “我对她是有好感。”英之并不打算瞒着弟弟,事实上,他们两兄弟之间从没有秘密。 “噢?”知道英之对可奈子有好感,英人有些讶异,也有些好奇,“那么你行动了吗?” “我会行动,但总不能吓到她。”想起之前可奈子落荒而逃的样子,英之又是一笑。 “她心脏不好?”英人开玩笑地问。 英之斜瞥了他一眼,顺便损了他一下,“没你那些女朋友好。” 英人不以为意地一笑,“她呢?她对你是什么感觉?” “她总是迫不及待地想从我身边逃掉。”他说。 英人微怔,“她对你没意思?” “我不那么认为。”英之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我觉得她还挺喜欢我的。” “既然她喜欢你,又怎么会迫不及待想逃开?” “我想那是因为她还不习惯被直接又大胆地追求。” 英人听出他这句话背后所隐含的意思,“你该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吧?” 他这个双胞胎哥哥平时不太爱跟人打交道,又是四兄弟里最会搞自闭的,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乌贼,但英人知道……当他对某件事物或是某个人感兴趣,那热情是足以焚毁整座森林的。 “我没对她做什么。”他说。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她又怎么会……吓跑?” “我或许是行动派,但可不像你那么躁进。”他瞥了英人一眼,语带揶揄。 “唉……”英人挑眉一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本是同根生的你,老是到处去赛车而把工作丢给我,又怎么说?”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英人耸耸肩,一脸耍赖。 “既然你那么有兄弟情义,那就赶快把这份报告看一看吧!”说着,他将一份报告射向了英人。 英人眼明手快地接住,对着他眨眼一笑。“遵命。” ※※※※※※ 看着皮夹中那一张桂英之的照片,可奈子发现自己真的疯了。 这张照片是她上次在道馆偷偷拍下的,她没有放到杂志封面上,却摆进了自己的皮夹里。 她是怎么了?她把他当偶像了吗?这种行为好像只有十几岁的小女生在迷偶像时才会有,而她居然…… 老天,她早过了迷恋偶像的年龄,更何况,她的工作经常有机会接触当红的偶像明星,而她从不把偶像明星看在眼里。 她为什么会这样?就因为他那天…… 噢……一想到那天他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话及做的事,她就忍不住脸红心跳,无法喘息。 已经过了那么多天了,怎么她的心还没平复呢?几岁的人了,为什么还像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般? 难不成她当真了?他也许只是闲着无聊逗逗她、开她玩笑,她以为他是说真的吗? 采访过这么多人,而他也不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的多金帅哥,但为什么就只有他到现在还留在她脑海中? “ㄟ。”突然,智慧出现在她桌子前面。 她一震,赶紧将皮夹往抽屉里一收。“什……什么?” 智慧狐疑地睇着她,“你发什么呆?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我……我在想事情。”她咧嘴笑笑,佯装没事。 “想事情?”智慧挑挑眉,似笑非笑,“是想人吧!” “ㄟ?什……”她瞪大眼睛,心虚地羞红了脸。 “见过桂英之的隔天,你就表现得很不正常,经常神不守舍的。” “哪有?”她极力否认,但眼神却有点闪烁。 智慧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她,“老实说,你是不是迷上人家了?” “啥?”她陡地一震。 “看你那表情,我看十之八九是喜欢上他了。”智慧一脸“你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笃定表情。 “你别瞎猜了,怎么可能?” “什么事都有可能。” “别傻了,他是什么身分,我又是什么身分?”可奈子羞急不已,“我怎么可能高攀得了他?” “你的意思是……”智慧睇着她,一脸兴味,“你确实是喜欢他,只是觉得配不上他?” “你在说什么东西?”她心慌意乱地瞪了智慧一眼,话锋一转,“你找我有事吗?” 智慧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这期的反应超赞。” “噢,就这样?”她挑挑眉,反应有点冷淡。 “就这样?”智慧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你不会高兴一点吗?” “我们的杂志一向反应不错。”她说。 “但这次是非常非常不错耶!”智慧续道,“我觉得这是桂英之的功劳。” “什……”可奈既疑惑又不满,“什么他的功劳?” “不是吗?”智慧实话实说:“他可是不轻易接受访问的耶!从他返国至今,不管是平面还是媒体访问,绝不超过三次。” “就因为他难得接受访问,所以功劳都是他的?”可奈子白了她一眼。 拜托!这次访问可是她勇闯虎穴才搞出来的耶! “总之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谢谢人家。”智慧说。 “是喔!那我派你去谢他。” “只怕人家要的不是我。”智慧已耳闻桂英之是冲着“鸠间可奈子”这名字才接受访问的,以她女性的敏感,她认为桂英之对可奈子的好感不同于别人。 “别胡说八道了,没事的话请让我耳根清静一下,好吗?” “没问题。”智慧一笑,转身走到门口,然后又停下脚步。 转过头,她一脸正经地看着可奈子,“老实说,你对他究竟有没有意思?” 可奈子一听,双颊鼓起,羞恼地道:“Getout!” 智慧瘪瘪嘴,一脸“你奈我何”的调皮表情。 “看来你已经给了答案。”她说。 “啊!”可奈子张开嘴,张牙舞爪地做出狮子发狂的表情。 ※※※※※※ 晚上八点半,整个公司里只剩下她跟智慧了。 她正在收拾桌面准备离开时,智慧敲门探头进来,“我先走罗!” “嗯。”她点头,“你走吧!我来关门就行了。” 智慧一笑,“别待太晚,前天警察来过,说这一带最近有色狼出没,而且专挑夜归的上班族女性下手。”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她说。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智慧带上门,先行离开了公司。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可奈子还是坚持把桌面收拾干净,这是她的习惯,而且一直维持着。 收好东西,穿上外套,提起包包,她关掉了灯,走出办公室。 关上公司的门,她走在安静的巷子里,一步一步地朝街道上走去。 日盟文化位于热闹的吉祥寺,但却隐身在巷子里,是一闾两层楼的老式建筑。 这附近都是这样的建物,而且有一些都已经没有人居住。 她慢慢地踱着步伐前进,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尾随,她机警地回过头,但没发现任何人。 她想,应该是智慧的那些话让她有点神经质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她在心里忖着,又继续前行,而此时,她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又一次转头确定,这次,她看见有个穿着连帽运动上衣及运动裤的男人走在她后面。 她陡地一惊,下意识地想跑,但又怕只是一场误会。路不是她家的,大家都可以走,也许那只是一个同路人罢了。 镇定一点……她试着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稳稳地往前走,但此时,后面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甚至感觉上是追着她而来。 她心头一惊,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跑。 巷口就在前方,但她突然觉得这段距离好远好远…… 她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像影片快转般的闪过许多画面。 就在她冲出巷口的那一际,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吓得惊叫一声。 “啊!”她惊慌失措地想推开她撞到的人,而那人却牢牢地抓住了她。 “喂。”他沉声一暍。 她一震,因为她觉得这声音有点熟。 抬起惊惧的眼帘,她发现她撞上的居然是多日不见,且不会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桂英之。 “你怎么了?”看见她一副“见鬼了”的惊恐表情,英之一怔。 其实他七点时就已经将车停在街角等她,为免造成她的困扰,他并没有直接到日盟文化去找她。 时间一晃已经八点多,只见公司的人一个个离开,却还见不到她的人影,他再也忍不住地下车,并准备到她公司去。 没想到才要走进巷子,她却突然冲了出来,还猛地往他怀里撞。 “有……有人……”惊吓过度的可奈子害怕地看着他,“有人跟……跟着我……” 闻言,他脸上一沉,锐利而鸷猛的目光往巷子里一射—— 巷子里并没有其他人,但他相信她必然是察觉到什么,甚至看到了什么。 “没事了。”他揽着她的肩膀,而她整个人几乎腿软地抓着他的胳臂。 从她惨白惊恐的表情看来,她是真的吓坏了。这一刻,他感到心疼不舍。 “走,我的车在那边。”他说。 她抓住他的手,神情无助又惶恐。她想走,但两脚发抖瘫软,根本动不了,也许是知道自己安全了,她全身的力气几乎放尽。 发现她根本已经吓到腿软,他浓眉一叫,自言自语道:“我不该在车上等那么久的……”说罢,他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地走向他的车。 因为惊魂未定,可奈子根本顾不了什么矜持跟礼仪,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像胆怯的小猫般依附在他身上。 走到他的顶级休旅车边,他放下了她,并开门让她进入车内。 当他坐上驾驶座时,发现一旁的她低着头,全身仍在发抖。 他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抚着:“已经没事了……” “嗯。”她点点头,却不抬起脸来,声音里还充满了惊惧。 “你不该一个人在公司里待那么晚。”他说,“你经常这样吗?” “嗯。”她还是点头。 “我以为只有我大哥那种人才会变成工作狂,原来你也不遑多让。”他试着以轻松的话题化解她的惊惧不安。 她还是没说话,而他发现她的肩膀在颤抖着。 他心头一撼,因为他发现……她在哭! 那个总是据理力争、固执得跟石头一样的倔强女子,居然也有被吓到哭的时候? 骂人,他在行;但安慰人,这实在是难倒他了。 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唯一想到的是……抱抱她。 于是,他伸出手,将她轻拥入怀—— ※※※※※※ 依偎在他怀中,可奈子感受到温暖及安心。 她并没有推开他,拒绝他,而是将脸埋进他怀中。 他的大手轻轻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教她惊惧的、惶恐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下次别再一个人留这么晚了……”他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燃烧着。 “嗯。”她乖顺地点点头。 “早知会这样,我应该早一点去找你……”他说。 她微怔,扬起头来望着他,“早一点?” “嗯。”他凝视着她,“我七点就来了,但是不想造成你的困扰,所以一直待在车上等。” 闻言,她有些惊讶。 现在已经几近九点,也就是说他在这儿等了一个多小时?总说时间宝贵,也绝不浪费时间的他,居然花一个多小时等她? “时间就是金钱,你从不浪费时间的……” “你现在只想说这个吗?”他撇唇一笑,“我比较希望听到你说“幸好有你”、“真高兴见到你”之类的话。” 他知道矜持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这些话的,他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她心情平静一点。 看她眼里还闪着泪光,他不舍地伸出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 她没有躲开,只是怔怔地、傻傻地看着他。 这倒是她第一次没逃开,甚至还“勇敢”地直视着他。他想,她是真的吓呆了。 睇着她,他抿唇微笑,“经过这一次,你应该不会再一个人工作到那么晚了吧?”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娇怜地望着他。 她那惹人怜爱、楚楚动人的模样,牵动了他心底的弦,也激起了他胸口的澎湃。 这是他第一次想去保护、疼惜一个母亲及姐姐以外的女人,他知道,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特别的。 不自觉地,他颈子往前一倾,慢慢地靠近了她。 车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可奈子慢慢地回过神来。 她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而她心里竟充满期待。 但当他跟她之间的距离只剩那么几公分之时,她又惊慌地躲开了他—— 她再一次躲开他,教英之有点懊丧,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挫败羞恼。 他干咳了两声,在驾驶座上端坐。 “你还没吃饭吧?”他问。 “嗯。”她压低着脸,只因刚才的暧昧气氛已令她脸颊红透。 他发动了车,“我也还没吃,快饿昏了。” “咦?”她一怔。 “干嘛那么惊讶?”他挑挑眉,笑睇着她,“别忘了我在等你。” 她心头一悸。他为了等她而浪费了一个多小时,为了等他而饿肚子,为什么? 突然,她又想起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ㄜ……”她不安地问:“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他说。 她一怔,“没事?” 没事还等那么久? 他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撇唇一笑,“真的没事。” “既然没事,你怎么……” “你。”他打断了她,两只如炬的眼睛紧紧地抓住了她,“我想见你。” 第6章 那一瞬,她的心神被他攫住了。 我想见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在跟她示爱吗? 示爱?那怎么可能?他是桂家的少爷,虽不是长男,但将来还是能继承桂家四分之一的财产,以他择偶的条件,倔强、固执,又总是出言顶撞他的她,是绝对不适合的。 “我一直想见你。”他凝视着她,神情严肃却又温柔。 她微微张开了嘴,“为什么?” 自知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蠢,但她还是问了。 “为什么?”他撇唇一笑,“这你倒问倒我了……” “我不明白,那个访问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她实在无法面对他对她有意思这样的事实。 “你对那篇专访不满意?”她问。 “不,”他挑挑眉,“我非常满意。” “……” 看见她一脸茫然失措的表情,他无奈笑叹一声,“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ㄟ?” “我为你破例,邀你共进晚餐,两次“企图”想一亲芳泽,这还不够显示我对你有意?”说着,他微微叫起浓眉,“我知道在你受到惊吓后跟你说这些不是时候,但既然你提起了,我想……我索性还是说了。” 她眨眨眼睛,望着他的眼神里有着不安,但又有着隐隐的、不想被看透的期待。 “这样说吧!”他的目光攫住了她,“我喜欢你。” 她陡然一震,瞠目结舌。 这个男人喜欢她?噢……这不会是真的! 过去在访问其他名人时,也有不少人对她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但她却从未动心过,但这一次,她不否认他是深深吸引了她。 只是,吸引她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这个男人可是天边遥不可及的星啊! “我想,我先前就已经告诉过你这件事。”他一笑,“你不会以为我只是在开玩笑吧?” “桂先生……”她的脸颊热烫,而她相信此刻的自己一定是一副不知所措、六神无主的模样。 “你还是讨厌我吗?”他问,“你说我说话总是不客气,总是不在乎别人的感觉,你还是讨厌这么直接的我吗?” 他深深注视着她,虽然他们之间还有段距离,但她却觉得他好像就在她眼前、就在她耳边。 她的心跳快停止了,几乎说不出话来。“桂……” “也许你会觉得意外、觉得不知所措,但这绝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的感受,而是因为我是个说话做事都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桂先生,我……”天啊!他真的对她有意?她……她该说什么?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他看出她心里的挣扎及茫惑,“来日方长。” 说着,他发动车子,瞥了她一记,“现在,让我先把你的肚子填饱了再说。” ※※※※※※ 用完餐,走出餐厅,他们肩并肩地步向了停车场。 到了车边,可奈子打开包包,拿出里面的皮夹。 “你做什么?”见她拿出皮夹,英之微怔。 “当然是给你钱。”她说。 他微怔,“给我……钱?” “不,我的意思是不能每次都是你付钱。”上次在他的办公室里,她已经吃了他一顿,总不能今天又…… 她是个在金钱方面非常清楚的人,不占别人便宜,也不让别人占她便宜。 “亲爱的鸠间小姐,你不会连这个都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吧?” “有些事还是清楚一点的好。”说着,她打开皮夹,当真算起钞票。 见状,他有些懊恼。她就真的非分得这么清楚吗?她是想跟他划清界线,还是…… “我会在乎那么一点点钱吗?”他问她。 抬起眼帘,她看见他略显不悦的脸。“我知道你不在乎。” 开玩笑,他是“好野人”,当然不会把那点钱放在眼里。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希望给人一种认识权贵就占尽便宜的感觉。 “共进晚餐是件美好的事,各付各的就有点煞风景了,不是吗?”他问她。 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是她一向的作风,她不想改变。 “我觉得在金钱方面,大家还是清楚一点,免得将来……” “将来会怎样?”他打断了她,“我会到处去说鸠间可奈子吃了我几顿免钱饭吗?” 见他有些动气,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并没有说你会大嘴巴。” “那不就得了?”他浓眉一叫。 “但是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请你尊重。”她说。 “我很尊重你,但是你偶尔妥协一下又何妨?” “为什么是我妥协?”这么一争执,她的牛脾气也来了。 “我的意思是……很多事不必这么坚持,大家在一起讲的是感觉、是缘分,钱的事根本……” “不必坚持?”她呵地一笑,“不知道是谁比较坚持?坚持工作时间不接受访问、坚持不拍照、坚持这个、坚持那个的,到底是谁啊?” 看她是真的打定主意跟他争出高下,他眉间立刻堆叠出几道懊恼的皱纹。 要不是他喜欢她,还真的会把这个脾气倔强的小妮子敲昏,让她不能再跟他斗嘴、斗气。 她为什么是如此的可恨又可爱?而他又为什么能忍受这个老是反驳他、质疑他、不愿为他妥协的小女人? 该死,这一切都是因为爱。 “刚才吃饭时,气氛很好的。”他深深一呼吸,沉声道。 “如果你收下一客牛排的钱,气氛还是可以很好。”她说。 “三千八百块钱,值得你跟我在这里僵持不下吗?”他反问她。 “三千八百块不是钱吗?”她秀眉一竖,口气坚定地道:“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占你三千八百块钱的便宜?” 听见她这些话,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又不是我的谁?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是不顺耳,他当然知道他还不是她的谁,但至少他希望并期待变成她的谁,冲着这一点,她就不能…… 她对他来说是非常特别的,但他呢?他对她而言,就不如她所坚持的原则? “要不是我喜欢你,我真的想把你抓起来痛扁一顿。”他懊恼不已。 听见他说喜欢她,她的耳根一热,但还是非常固执,“真是抱歉,我就是这样,你喜欢也行,讨厌也罢,总之我坚持“使用者付费”的原则。” 使用者付费?她还真能掰,这关使用者付费什么事? 她打开皮夹,“我吃了那一客牛排,所以我得付费。”说罢,她点算着千元钞票。 英之浓眉一叫,神情愠恼地伸手抓住她的手,“我说了不用。” 她回瞪着他,“这是我的原则。” “你还真懂得惹我生气。”他声线一沉。 他气恼的模样虽然有点可怕,但倔强的她还是坚持要抽出四张千元钞票。 “鸠间可奈子。”他眼底窜着火光,恶狠狠地瞪视着她。 “桂英之。”她也回敬他一句。 “你要是真的把钱拿出来,我就当场撕给你看。”他语带威胁。 “钱拿出来就是你的,你爱撕爱烧都随你。”她不甘示弱。 眼见更激烈的战火一触即发,可奈子不觉想起在这之前的平静甜蜜。 今晚他向她示爱,虽然她并末给他任何回应,但她必须说,她心里充满了喜悦。但为什么那美好的一切在此时消失无踪? 而事情,就在他们一个拼命想给钱,一个抵死不接受之际发生了…… ※※※※※※ 啪地一声,她的皮夹在拉扯之间掉落在地上,几张千元纸钞也跟着飞散在地。 但引起他们注意的并不是飞散的纸钞,而是她皮夹里的那张照片—— 英之发现她皮夹里有一张男人的照片,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别人,但定睛再看,他发现那是……他! 他是个运动好手,反应也比一般人快,当下,他想也不想地弯腰去捡。 可奈子自知抢不过他,惊慌地用脚去踩。这一踩,她的鞋根不偏不倚地踩在他手背上。 “啊!”她惊叫一声,虽然痛的不是她。 她飞快地抽回了脚,“你……你干嘛啦?” 他睇了她一眼,脸上不愠不恼。 “不……不痛吗?”看他面无表情,她怯怯地问道。 “痛,很痛。”他直视着她,语气加重。 “谁教你要……”尽管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她还是倔强地不说抱歉。 老天!她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他的手,而是她皮夹里的照片。 糟了!她真是个猪头,为什么会让皮夹掉在地上?为什么让他抢到了皮夹?又为什么……唉……说起来都怪她当初鬼迷心窍地把他的照片往皮夹里放。 糗了!这次真的糗了! 英之根本顾不得手疼,他挺直背脊,两只眼睛注视着皮夹中自己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穿着白色袍子,看起来像是在练拳,如果他没猜错,这张照片应该是在道馆里拍的。 只是,她是什么时候拍的?难道是上次…… “你……”他抬起眼帘,微蹙着眉头,“偷拍我?” 她心虚地道:“还我。”伸出手,她想抢回自己的皮夹。 他手一举高,一脸“你拿得到就还你”的促狭表情。 “你……”她羞急地瞪着他,却无计可施。 “什么时候偷拍的?”他笑睇着她,刚才的愠恼神情qi書網-奇书已不复见。 “我……我没有偷拍,只是你没发现。”她涨红着脸,努力辩解着。 “既然你有我的照片,为什么没放进杂志里?”他问。 “我必须尊重你,这是我应有的职业道德。”她说。 听着,他撇唇一笑,一脸激赏的表情。 “你真的教我既尊敬又佩服。” “你在讽刺我吗?”她偷拍了他的照片,他还说既尊重又佩服? “我像是在讽刺你吗?”他唇角一勾,深沉地一笑。 微弯下腰,他欺近了她。她一惊,满脸涨红。 “知道吗?”他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性感得教人全身酥麻瘫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闻言,她瞪大了眼睛,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ㄜ……”她想解释,却说不出任何的话,既然无法说出什么为自己解困的话,她唯一想到的就是……逃跑! “请你把皮……皮夹还我,很晚了,我该回家……”说着,她再一次伸手想抢回皮夹。 这一次,英之一手攫住了她,然后劲臂一振,把她扯进了怀里—— 她一惊,抬起了脸,而就在同时,他飞快地在她唇上一啄。 “啊!”她惊羞地瞪着他。 他吻了她,在两次遭到她婉拒之后,他终于吻了她。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般兴奋。 她娇羞而气恼地瞪着他看,但他可以从她眼中发现……她并不反对。 尽管意外,尽管吃惊,但可奈子发觉自己胸腔里满满的都是喜悦的空气。 老天,怎么会这样? “你……”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你怎么可以……”她羞赧地捂着自己刚被他轻吻过的唇。 “你不喜欢?”他唇角轻轻一勾,性感而迷人。 她并不讨厌,但她如何承认她喜欢?满脸涨红的她,只能捂着唇,不说话。 “告诉我……”他轻轻地拿开了她的手,“你为什么把我的照片放在皮夹里?” “我……”她支支吾吾,“我只是……” “我是你的偶像吗?”他问。 她用力地摇摇头,“不,不是……” “那么是因为你……喜欢我?” 这回,她连脖子都红了。“不……不是的,那是……” 睇着她羞红的、惹人爱怜的脸庞,他又一次欺近想亲吻她。 她飞快地以手盖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惊羞地瞪着他。 他撇唇一笑,扯开了她的手。“你以为那么一记轻轻的、短暂的吻,就能满足我吗?” “你……”她羞急不已,“你不可以……” “我会证明我可以。”说罢,他端住她的下巴,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她心头一悸,身体震了一下。在她身子一震的同时,他双手圈抱住她,然后紧紧拥住。 她逃不开,只能任他索求。 不一会儿,他离开了她的唇,深情而温柔地凝视着她。 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整个人迷醉了。这一记吻虽然也只维持了几秒钟,但她却觉得像一世纪那么长。 “事实证明,你很喜欢……”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只是……” “鸠间小姐。”他打断了她虚张声势,故作姿态地抗议:“我还要吻你。” “什……”她一怔,羞恼地道:“不行。” “这可由不得你。”他使坏地一笑,扣住了她的腰。 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而这令她十分尴尬羞赧。 “你霸道。” “我是霸道。” “你……你野蛮。”她羞恼地娇嗔着。 “我就是这么野蛮。”他耍赖地一笑。 “我没发现你这么会要赖……”她羞急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他撇唇一笑,“你没发现的还多着。”说罢,他低头欺近,近距离地凝睇着她。 “我们之间已不是“单向通车”了……”他轻声地说。 她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什么?” “我可以说我们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了吗?”他问。 但他并没有等她回答,也不打算让她再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嘴硬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于是,他再一次攫住了她的唇,而她没有反对。 ※※※※※※ 一整天,可奈子都觉得自己有点心神不宁。 她的心情很好,但却始终无法将心思完全放在工作上,因为她脑海里还满满的都是昨晚的记忆。 今天的她沉浸在一种柔软的、温暖的气氛里,心里充满了不安,却又感到欣喜莫名。 这就是爱情吗? 从一刚读书时,父亲总说谈恋爱会影响课业,而希望她将心思完全的放在课业上,当时她虽听从父亲的话,却是半信半疑。 恋爱真能教一个人心神不宁、心不在焉,更严重的还会茶饭不思吗? 而现在,她相信了,她相信谈恋爱不只会影响功课,还可能影响工作。 “可奈子?”不知何时,智慧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她回过神,“什么事?” “你在发什么呆?”智慧走过来,疑惑地打量着她。 “没有,我在想事情。”她说。 “别想了,有更严重的事情要你想呢!”智慧一脸“麻烦大了”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见智慧神情忧急,她隐隐嗅到一丝紧张的气息。 “这次的专访人物筱原一信拒绝我们的访问。”智慧说。 “ㄟ?”她一震,“这次访问他的不是你吗?” “没错,但是他的助理来电要求你亲自访问他。”智慧说。 “什……”我咧!怎么每个人都要她亲自出马?她哪来那么多美国时间? 筱原一信是非常知名的摄影师,专长是拍摄人物,他替不少女明星拍过写真集,评价相当的高。 智慧已是日盟文化的老将,在出版业界中也占有一席之地,派智慧访问他应该不失礼才对,怎么……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出名了?”她眉头一蹙,有点无奈。 智慧挑眉一叹,“总之人家要你去,你就去吧!” 可奈子沉默了一下,“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那么今晚七点,你走一趟他的工作室吧!”智慧说道。 “我知道了。”她翻腕看表,“已经五点半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开始收拾着桌面,“看来我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 “麻烦你了。”智慧看起来有点抱歉。 “又不关你的事。”她撇唇一笑。 “那我先出去了。” “嗯。” 智慧转身走出她的办公室,而她也加快速度地整理着桌面。 待她收拾整齐,正准备离开之际,她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她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包包跟NB。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桂英之的声音。 听见他的声音,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悸。“有……有事吗?” “你这种问话的口气会不会太冷淡?”他语带失望。 “别跟我抬杠了,到底有什么事?”她问。 “今晚一起吃饭。”他说。 “不行,我有事。” “吃饭重要。”他有点霸道。 “我跟人家有约。” “男人?”他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敌意及警戒。 听见他那样的语气,她心里其实是欢喜的,但她当然没显现出来。 “我今晚要访问筱原一信。”她说。 “那个拍女人裸照的?” “什么裸照?是写真集。”她听得出来他话中其实是带着醋劲的,但他跟筱原一信吃哪门子醋啊? “你难道要告诉我,他拍的女人都有穿衣服?”知道她跟其他男人有约,他莫名的感到不悦。 “你们家的出版社都没人了吗?” “当然有。” “那么为什么别人不能去?” “因为筱原一信指名要我去。”她说。 “指名?”他知道自己有点不讲道理,但仍然说了许多任性又霸道的话,“他以为你是酒店的坐台小姐吗?” “ㄟ!桂三少爷。”她有点啼笑皆非,“你自己不也希望访问你的是我?难道你把我当坐台小姐?” “我是欣赏你的文笔。” “那么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是因为欣赏我的文笔?” “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你想干预我的工作?” 像是听出她语气中的微愠,他微顿,“不是。” “那么就让我去完成我的工作。”老天,他们不过才开始“双向通车”,他就急着操控她? 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约在哪里?” “他的工作室。”她说。 “我送你去。”他说,“然后等你访问完,我们再去吃饭。” “不用麻烦了,我搭计程车去。” “不麻烦,我就在巷口。”他说。 她一震,“什……” “你快下来吧!我等你。”他语带命令意味。 “我是去工作,不用你接送。”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ㄟ?”还不想让大家知道她跟桂家三少爷“暗通款曲”的她大吃一惊,“不行!” “下来,我等你。”说罢,他挂了电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威胁了她,而她也屈服在他的威胁之下。 尽管心仪的男人如此强烈的在乎着她,确实是让她心里一阵甜蜜,但她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野蛮人!” 第7章 虽然知道“后无追兵”,可奈子还是小心翼翼地来到巷口。 隔着有点黑的车窗,她看见他就坐在车里。谨慎地东张西望了一下,她快速地打开车门,跳上他的车。 看她偷偷摸摸、举止诡异,英之微叫起浓眉,不解地睇着她。 “你贼啊?” 她白了他一眼,老实道:“我怕被人看见。” “跟我在一起很丢脸吗?”他神情懊恼。 “不,是太光彩了,光彩到我眼睛都快睁不开。”她以夸张的语气说着。 “我发现你还挺会耍宝的。”他揶揄着她,但还是坚持要一个答案,“为什么怕被人看见?” “你不知道?”她瞪大眼睛睇着他,“你是桂家的少爷,可不是一般人。” “你在说什么火星话?”他眉心一拢,“因为我是桂英之,所以就得偷偷摸摸的接送女朋友吗?” 听见“女朋友”从他口中说出,她的脸红了。 “女朋友?你说谁啊?” 他斜瞪着她,“你再跟我装蒜,我就……” “扁我?” “放心,我不会打女人。”他咧嘴一笑,“我会剥光你的衣服,拖你上床,然后……” 她满脸涨红,飞快地捣住耳朵,“不要污染我纯洁的心灵。” “你末成年吗?”看见她宝里宝气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 “我跟你说,少跟我打哈哈,我已经认定你是我女朋友了。”他像在宣示主权般地说。 “你确定?”她眨眨眼睛,瞅着他问。 “你什么意思?”他挑挑眉头,一脸不悦,“皮夹里放着我的照片,还想狡辩?” 提起那张让她露出马脚的照片,她有点小小懊恼,“一张照片也不能代表什么……” “你还说!”他做出咬牙切齿、十分恼火的表情,然后一把勾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扯向自己。 她整个人被他揉进怀里,感觉着他胸膛的温暖,她必须说,这真是甜蜜。 自从昨晚的一吻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迅速地发展着,而且速度快得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直到现在,她还在想……这是不是一场梦? 她跟桂家的少爷谈恋爱?老天,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又教她如何昭告天下? “我赶时间。”她轻推开他,双颊还是泛红。 “地点。”他挺胸端坐,一脸正经。 虽然知道那个知名的写真摄影大师筱原一信指名要他的女朋友去做访问,是让他挺不爽的,但这是她的工作,他还是得尊重。 “表参道。”她说。 ※※※※※※ “我等你。”隔着车窗,英之说道。 可奈子微怔,“等我?” “对。” “还是不要吧!可能要一两个钟头。”他在楼下等她,会让她有时间上的压力。 “没关系。”他相当坚持。 “你在浪费时间。”她说。 “相信我,”他热情的目光凝睇着她,“等喜欢的女人绝不是浪费时间。” 闻言,她的耳根又是一热。 “上去吧!时间快到了。”他撇唇一笑。 眼见拗不过他,她只好笑叹一记,“我上去了。” “嗯,小心。”他提醒着。 “小心什么?”她蹙眉笑问。 “小心我以外的男人。”他神情严肃。 看见他那样的表情,再听他那大男人的、霸道的、占有意味的语气,她忍不住又是笑叹。 她没说什么,转身走进这栋住商混合的大楼。 上到七楼,来到了筱原一信的工作室,应门的是他的一名男性助理。 “鸠间小姐吗?”他笑看着可奈子,视线迅速地在她身上扫了一下,“老师在里面等你。” 他所说的“里面”指的是一间独立的房间,而那是筱原一信的办公室。 他引领着可奈子走进筱原一信的办公室,而筱原一信已经在里面等候。 他的办公室里面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气氛慵懒的间接照明。看到她,蓄着落腮胡,身形壮硕的筱原一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筱原先生,你好,我是鸠间可奈子。”她礼貌地先行问候。 “幸会,鸠间小姐。”筱原一信戴着浅褐色镜片的眼镜,昏黄的光线下,让人很难觑清他的眼睛。 艺术家就是这样,常常有些难以理解的习惯跟模式,可奈子其实已经见怪不怪。 “须滕。”筱原一信看着助理,淡淡地道:“你要是没事,可以回去了。” 听见他说“回去”,而不是“出去”,可奈子心里微微一震。 现在已经七点,他的助理如果要下班也不是不行,但如果他的助理真的回去,那么不就只剩下她跟筱原一信两个人? 当下,她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是的。”须滕点头,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出去时,还不忘带上了门。 “请坐,鸠间小姐。”筱原一信注视着眼前年轻美丽,又充满着知性魅力的可奈子。 “谢谢。”虽然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忐忑,但可奈子还是表现得非常自若。 “其实我跟鸠间小姐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他说。 “咦?”她微怔。 “我曾经在一个时装发表会上看过鸠间小姐,说句实话……”他注视着她,“当时的我已对你印象深刻。” 闻言,可奈子心头一悸。 “鸠间小姐的姿色,绝对可以比美那些目前在萤幕上的女明星。” “筱原先生过奖了。” “知道贵刊要访问我,我相当高兴,也期待着能有机会再看看鸠间小姐你。” “筱原先生这么说,真的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筱原一信撇唇一笑,然后站了起来,“想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了。” “一点都不麻烦。”他走向小吧台,迳自倒了两杯红酒,“喝点小酒可以让人放松,也能教人畅所欲言。” 他走了回来,但没坐回他原来的位置,而是在可奈子身边坐下。 可奈子吓了一跳,但还是力持镇定。 “这杯给你。”他递了一杯红酒给她。 她接下杯子,却直接往桌面上一搁。 “为什么不先喝一口?”筱原一信睇着她,“这瓶红酒可是顶级的。” “我工作时不喝酒。”她打断了他,“筱原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开始我们的访问。” 他挑眉点头,“当然没问题,你想从哪里开始?” “我想请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肌肤很美?”他忽然欺近她,而这个动作让她陡地一惊。 她本能地往旁边挪动,神情一凝,“筱原先生……” “鸠间小姐。”他不以为意,“透过我的镜头,一定能将你更完美地呈现。” “我对目前的工作很满意。” “我可以令你出名,令你成为众人瞩目的美丽女性……”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摸了她脸颊一下。 她一震,霍地起身,羞恼地瞪着他。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道:“许多原本没没无名的女星,一经我的改造便大红大紫,像……” “我没兴趣。”她直言道。 “鸠间小姐。”他蹙眉笑睇着她,“女人一开始都会这么说,但等到她们尝到成名的滋味,就会……” “筱原先生。”她再一次打断了他,“我想,今天的访问就到此为止。”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指名要她了,原来他根本是别有居心。 论工作能力,智慧跟她不相上下,但比外貌,智慧确实是差了她一大截,而这也是他拒绝智慧的主要原因。 原来这个鼎鼎有名的写真摄影大师,根本是只色狼! 抓起包包,她转身想走,突然,他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回沙发上。 她陡然一惊,“你做什么?” “何必这么冷淡呢?”筱原一信勾唇一笑,“再聊聊嘛!有话好说……” “你放手。”她气愤地一挣,但还来不及起身,他已经朝她扑了过来,将她按压在沙发上,欲对她上下其手。 可奈子拼命挣扎,并大声叫喊:“救命!救命!” “别叫了,我的办公室隔音很好。”他邪笑着,“再说,须滕可能已经走了,他……很识相的。” 闻言,可奈子确信大事不妙,她猜想,她已经落入他预设的圈套。 虽然英之在车上等她,但他肯定不会想到她正遭遇这样可怕的事。可以依靠的男人就在楼下,但却救不了她。 想到这里,她更慌了。 “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他……他……” “何必编这种谎话呢?”色心已起的筱原一信根本听不下她的话,“再说,我会比不上你男朋友吗?” “我男朋友他是……啊!”她来不及将话说完,他已经朝她的胸口伸出禄山之爪。 她双手环抱胸前,抵死不让他得逞。 就在此时,砰地传来一声吓人的巨响—— ※※※※※※ 打开车窗,英之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几口之后,他发现副驾驶座上有一本笔记本。 “迷糊蛋……”虽然这本笔记可能并不重要,但他觉得还是拿上去给她比较好。 他下了车,在车旁将烟抽完,然后走进了大楼。 来到筱原一信位于七楼的工作室门口,正准备敲门,一名男子恰巧开门走了出来—— 筱原一信的助理须滕见英之是个“外国人”,顿了一下。“YouWhoare you?” 听见他有点蹩脚的英语,英之忍不住想笑,但他并没有笑出来。“我会讲日语。” 须滕松了一口气,“你找筱原老师?”他上下打量了英之一下,觉得他有些面熟,“你是不是哪间经纪公司的模特儿?” “我不是模特儿。”对方误以为他是模特儿,他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并不比那些当红的男模逊色。 “请问鸠问小姐在里面吗?”他说,“她忘了拿笔记。” 知道他要找的是可奈子,须滕一怔,然后有点迟疑地道:“她……在啊!” “可以请她出来拿笔记吗?”他问。 “ㄜ……”须滕眼神飘栘,有些不安,“我帮你拿进去吧!” 英之不是个迟钝的人,他一眼就看出须滕眼底的心虚不安。下意识地,他觉得里面有鬼! “不能请她出来一下吗?”他试探地问。 “她正在给筱原老师做访问……” “只是拿本笔记,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他脸上一沉,目光转为阴鸳。 “我想这样不……ㄟ!”不等他说完,英之已经一把推开他,大步迈进室内。 他的目光迅速在屋内扫了一下,赫然发现偌大的工作室里空无一人。 看应门的须滕一副正要下班的模样,他不禁生疑。 “她在哪里?”他沉声问道。 须滕跑了过来,“先生,这是私人的地方,请你不……啊!” 英之才懒得听他说些五四三,现在的他只想知道可奈子的下落。他一把抓起须滕的领口,恶狠狠地瞪着他。 “她呢?” 须滕紧闭着嘴,摇摇头。 “你不说?”英之眼中闪过一道肃杀之气。 须滕吓得声音颤抖,“她……她在老师的办……办公室……”说着,他指指办公室的所在。 英之一个振臂推开了他,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此时的他已经一肚子火,因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抬起脚,他猛地踹开了门板—— 室内灯光昏黄,但他却还是清楚地看见了沙发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蓄着落腮胡的壮汉将可奈子按在沙发上,并对她上下其手。这一幕对已经恼火的他,无疑是火上加油。 他一个箭步趋前,愤怒地将筱原一信抓了起来。 半路杀出程咬金,筱原一信显得惊慌失措。“你……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他狠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说完,然后重重挥拳,一拳将身形壮硕的筱原一信打飞。 当场,筱原一信鼻血直流,眼镜也歪歪斜斜地架在脸上,模样十分狼狈可笑。 “你……你……你是……”筱原一信似乎有些认出他来,“你是桂……桂英人?” 英之冷然一笑,“我是桂英之。” “啊?”知道年轻富豪桂英之就是可奈子刚才所说的男朋友,筱原一信面露惊色。 英之拉起沙发上的可奈子,将她紧揽在臂弯里。 “我们走。” 说罢,他拥着惊魂未定的她,走出筱原一信昏昏暗暗的办公室。 ※※※※※※ 回到车上,英之显然怒火未熄。 “我说得没错吧?”他看着低头不语的可奈子,“不是我有职业歧视,那种专拍女人裸照的男人,十个有八个是色狼。” 可奈子紧捏着手里的包包,没有说话。 “刚才不是要你小心我以外的男人吗?” 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只是她太不小心,但她的不小心却可能让她身陷险境,而事实证明……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的办公室里连只苍蝇都没有,你居然一点戒心都没有?看他办公室搞得昏天暗地的,你就不该进去。” 他其实是担心,因为担心、因为激动,他显得焦躁又愤怒,“要不是我帮你拿笔记上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她微微点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那色胚已经把你压在沙发上了,我……我……”想起筱原一信居然企图非礼他喜欢的女人,他真的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吗?去访问陌生人时,你就不该单枪匹马,一般都会带个助手的,不是吗?” 不管他说了什么,她始终低着头,什么都不说。这不像她的个性,她不是那种会乖乖听他说教的女人。 他蹙起眉头,疑惑地、愠恼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我……”她的声线软软的,充满着恐惧,“我怎么……” “什么怎么?”他语气有点凶恶。 这时,她突然抬起头来,两只泪眼气愤地瞪着他,然后咆哮:“你以为我愿意吗?” 她忽然从小病猫变母老虎,让他有点惊讶。 “我也知道怪怪的,可是我已经进去了,又能怎么样?”极度的恐惧让她变得有攻击性,尤其是在他一阵数落之后,更激起她的怒气,“你以为我不想走吗?我试过,但是他把我拉住,他根本不放我走!” 看着她泪流满面,却激动叫喊着的模样,英之只觉心疼不舍。“可奈子……” 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颊,但她却毫不领情地推开他的手。 “我也知道访问陌生人最好找个伴,但是谁有空啊?你以为我家的公司像你家一样吗?我们出版社才几个人啊?”她越说越激动,抡起拳头就往他胸口捶,“你懂个屁啊!你这个大少爷!” 他任她捶打,一边按着她的后脑勺,想把她的头往自己胸口压。她不依,还是挥舞拳头,拼命地捶打他。 看她这样,他心里更是难过不舍。伸出强劲的双臂,他硬将她锁进怀中,不管她如何抵抗。 在乱打一通之后,她哭倒在他怀里。“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再拍抚她的背,“我不是骂你,不是怪你,我只是……又气又心疼。” 因惊吓而全身僵硬的可奈子在他温暖宽阔的怀里逐渐放松下来,她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胸口放心哭泣。 如果不是他,现在的她可能已遭狼吻,就算事后她能对筱原一信提告,但也于事无补。 “你知道当我看见那混蛋那么对你时,我有多么愤怒吗?”他在她耳边低语着:“我想杀了他,真的。” 听见他这么说,可奈子内心激动起来。她将他抱得更紧,然后把整个头埋进他怀里。 “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他恨恨地说:“我帮你请个贴身女助理。” 她一怔,“什……”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就由她负责你的人身安全。”他一脸认真地说。 人身安全?她想他说的应该不是女助理,而是女保镳。 “我公司没有那样的人事预算。”她老实地说。 “钱我出。”他说。 “不行。”她收起楚楚可怜的眼泪,回复她倔强的表情。 “为什么不行?”他板起脸,“我花钱保护我的女朋友,天经地义。” “我不是那种张扬的人。”她说。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这种事不是每天都发生。”她推开他,与他争执起来,“我访问过那么多人,也就只有这一次。” “只有这一次?”他浓眉一纠,懊恼地道:“你知不知道这种事只要发生一次就完了?” 这句话,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我当然知道。”她蹙着眉头,一脸“我说不过你”的懊丧表情。“我以后会小心一点,不需要什么女助理、女保镳的……” “我不相信你的小心……”他神情凝肃。 看他一副非替她雇个保镳不可的坚定表情,她也明确地表明立场及态度。“总之我不需要助理跟保镳,那会把我搞得神经兮兮,我又不是什么女明星或女政要。” “我不管。”他语气霸道。 他的霸气激发她与生俱来的牛脾气,“要是你弄个助理来,我会跟你翻脸。” “你说什么?”该死,他是为谁啊? “我不想吃饭了,我要回家。”她双手环抱胸前,一脸不悦。 “我肚子饿。”他说。 真是见鬼!刚才还吓得脸色发白的她,现在居然已迅速恢复本性,是吓得不够吗? 也不想想是谁冲进去解救她,竟然还恩将仇报地跟他吵架? 该死!他是前辈子干了什么伤天书理的事,还是杀了她老爸,所以这辈子注定要在她面前折腰? “我不饿,我要回家。”她把头一扭。 “你……”他咬牙切齿,不甘不愿,却不得不屈就他心爱的女人,“回家就回家!” 第8章 冷静了一晚上,可奈子真的觉得自己是冲动了些。 不管他是不是野蛮、是不是霸道,也都是因为担心她所致。纵使她不接受他的好意,也该以委婉的方式拒绝或说服他打消念头,而不是跟他闹到不欢而散。 于情于理,她今天都该约他出来吃饭,顺便跟他道个歉。 嗯,就这么决定!她在心里忖着。 走进公司,智慧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而她发现其他人也都满脸好奇地盯着她。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智慧问。 “哪个人?”她一脸迷惑。 “有个看来杀气腾腾的女人一大早就来公司找你,她说她是来上班的。” “ㄟ?”她一震。 “你什么时候又雇了一个人?怎么没听你说过?”智慧问。 可奈子脸一沉,满脸的懊恼。不用说,这一定是他的杰作。 她昨天都说了不用,他居然还……他根本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想着,她不觉又火大了起来。 看来,她要是不跟他翻一次脸,他是不会把她的话听进去的。 “我出去,中午以前就回来。”她说。 “你要出去?你才刚来耶!”智慧一脸讶异。 “我有点事必须立刻去办。” “那里面的那个“女阿诺”怎么办?”智慧问。 可奈子沉默了几秒钟,面无表情地道:“请她喝杯咖啡,然后送她走。” 说罢,她迈开步伐,走出公司。 ※※※※※※ 可奈子来到台场的天地集团大楼,未经通报便直奔十八楼。 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她气冲冲地走进办公室里。 英之坐在办公桌后,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可奈子?” “你搞什么?”她直冲向他的办公桌前,一拍,“你真的替我请了一个保镳?” 他顿了一下,撇唇一笑,“她还不错吧?是道馆介绍的,虽不是国手,但保护你绝对绰绰有余。” 见他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她气恼地道:“我说过不要。”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出事。”他笑意一敛,严肃地说。 “你为什么不能尊重我一下?”她怒视着他。 她这个人行事低调,他居然还搞个“女阿诺”来贴身保护她?要是别人知道这个女阿诺竟是桂家三少爷雇来保护她的,她会被烦死的。 “不尊重你?”他浓眉一叫,“关心变成不尊重?” “你如果关心我,就不该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明知道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跟你的事,你还弄个保镳来,像是在昭告天下似的,这算什么?” “为什么?”他脸一沉,“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 “我不喜欢麻烦。”她诚实以告,“我不喜欢成为众人追逐注意的焦点。” “所以我们得玩地下情?”他的声音明显可听出他的懊恼不满。 “你不也是喜欢搞低调的人吗?”她反问他,“你难道想让媒体记者追着跑?” “这是两码子事,不要混为一谈。”他说。 “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跟你交往,我会有压力的!”她的声调越来越拔尖,“你如果恨不得将我们的事公诸于世,我们就一拍两散!” 这句话刚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但她实在是气不过,所以脸上并没有显现出后悔的表情。 听见她这句话,英之心头一震。 一拍两散?她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跟他一拍两散?她有没有搞错?他们发展成恋人关系也不过才三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他隆起的眉间有着忍耐的皱纹。 “我没有胡说八道。”虽然觉得后悔,但她还是倔强地抬头挺胸。 “你的意思是……你是说真的?”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对。”她一口答道。 “这是威胁吗?”他觉得自己像座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他虽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还不曾连着三天发火,但这个女人却连着三天惹毛他,而最离奇的是…… 这三天,他们其实是在谈恋爱! 他的大哥、二哥谈恋爱时虽是一波三折,但他相信他们还不曾像他这样,连着三天被心爱的女人惹恼。 “你为了这种事跟我谈分手?”他简直不敢相信,“你确定你脑袋是清醒的?”说着,他伸出手指戳戳她光洁的额头。 她负气地拍开他的手,“我很清醒,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眉心一拢,一言不发地瞪着她。 她知道他已经在爆发边缘,而事实上,她是有些害怕的,但牛脾气的她,还是正面迎上他彷佛能杀人的目光。 虽然认识还不算久,但英之不是不清楚她的牛脾气,纵使她现在是在说气话,但为了面子,她一定会履行。 他可不想跟她一拍两散,重新来过,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他声线一沉。 “好什么?”她瞪视着他。 “好,我认输。”他说。 听见“认输”两个字从他嘴巴说出,可奈子心里一震。 这个堂堂桂家的三少爷居然说他认输?他是因为太喜欢她而宁可吞下败绩,还是只是在敷衍她? 当着她的面,英之拿起电话。“我是桂英之,对,你可以走了,就这样。”说完,他有点懊恼地挂了电话。 他板着一张脸,悻悻地看着眼前的她。“这样你满意了?”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谁输谁赢的问题……”她抓抓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该低调一点……” “好,都依你。”他双手一摊,耸耸肩,“你说了就算。”说着的同时,他眼底闪过一抹黠光。 看见她脸上那歉然的表情及软化的态度,他知道她对于他的“无条件退让”是相当感动的。 好,既然她不喜欢有保镳跟着,那么他只好想其他办法确保她的安全,虽然他知道那个方法可能又会让她陷入疯狂,但他突然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忖着,他唇角一扬,高深地笑了。 ※※※※※※ 一回到公司,智慧就前来报告。 “那个“女阿诺”接到一通电话就走了耶!” “喔。”可奈子点点头。 看来,英之当着她的面打那通电话,果然不是在唬她的,他确实是挺在乎她的。想着,她不觉心里一甜。 “可奈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智慧急切地想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当然,好奇的不只是她,因为在她问可奈子的同时,公司里其他的职员也都一脸“我想知道”的表情。 “这其实是误会一场,没什么好说的。”她撇唇一笑。 “愿闻其详。”智慧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打破砂锅也要问到底的坚定表情。 “ㄜ……一言难尽。”她说。 “长话短说。”智慧说。 可奈子挑挑眉,饶富兴味地睇着智慧。果然姜是老的辣,竟然跟她玩起文字游戏,她才不跟这“老姜”做无谓的缠斗呢! “来日方长。”话落,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脱下外套,放下包包,还没来得及坐回自己的位置,手机响了—— “喂?”她没注意到来电显示是一组她相当熟悉的号码。 “你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英之的声音。 她微怔,“嗯,刚到。” “噢,那没事了,再见。”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讷讷地搁下手机,然后蹙眉一笑。虽然他的关心有时显得很霸道无礼,但她不得不说,她心里还真的挺甜蜜的。 打开电脑,她开始今天的工作。 约莫一个钟头后,她又接到来电—— “喂?” “是我。”电话那头是他低沉的声音,“一切还好吧?” 她愣了一下,“嗯……” 拜托,她人在公司,当然好罗! “那没事了。”说罢,他又挂了电话。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正值中午休息时间。吃饭吃到一半,可奈子又接到了英之的电话—— “还是我。”电话那头,英之说着。 “你要做什么?”她有点生气了。 搞什么?每隔一个小时打电话给她?热恋中的小情侣也不过如此,他们都几岁了,还玩这个? “你在哪里?”他问。 “我在吃饭。”她说。 “那好,你继续吃饭吧!”说完,他还是自顾自地挂了电话,完全不等她反应。 虽然已经开始有点不高兴,但可奈子还隐忍着没发作。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机又响了,这回,她连看都不用就知道一定是他。 “你到底想怎样?”她不耐地接起手机。 电话那端的他似乎对她不耐的、微愠的语气不以为意,“你现在还好吧?” “我很好,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我只是想确定你平平安安的。” “桂先生,你不用工作吗?” “当然,我日理万机。”电话里,他几乎要笑出声音。 “既然这样,可不可以麻烦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我很担心你。”他说。 “我很好,好得不得了。”她咬牙切齿地道,“如果奇www书Qisuu网com你让我好好工作,我会更好。” “这样啊……”他沉吟一下,“那不打扰你了。”话落,他挂断了电话。 可奈子将电话搁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她心爱的白色手机。虽然心想他应该不会再打电话来,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索性将手机关机。 “这下子看你怎么玩。”她撇唇一笑,安心地继续她的工作。 就这样,她专心地开始她下午的工作,直到“可奈子,一线电话”的声音响起。 “是我。”电话线的那一端传来的是“恶魔”的声音。 她整个人像是被激怒的刺猬般,“你……” 可恶!难怪他叫Lucifer,传说中的魔鬼应该也不过如此。 “你手机没电吗?”他闲闲地问。 “你够了没?”她气恼道:“你居然打电话来公司找我?” “放心,我叫秘书帮我打的,没人知道是我。”他说。 “你……你……”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到底想怎样?” “你以为我想怎样?”他说起话来,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调调。 “我不让你帮我请女保镳,你也不必这么恶整我吧?” “我恶整你?”他一笑,“我哪敢?别忘了我是你的手下败将……” 她听出他这句话根本是在报复她早上逼得他说“我认输”的一箭之仇。 “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她几乎要尖叫。 “你能关了手机,但总不能把公司的电话也断了吧?”他笑问着她。 “你……” “我要随时找得到你。”他霸道地说。 “什……”她恼火,“你要不要干脆在我身上装个卫星定位啊?” “这个点子也不错。” “桂英之!” “开手机。”他打断了她,“要是你手机不通,下次我就以桂英之的名义找你了。” 啥米?他是在威胁她吗? 可恶!早上她还因为他认输而大大感动呢!原来在他认输的同时,他已经有如此“恶毒”的报复计画。 “你这个野蛮人!”她忍不住骂道。 “谢谢,我认为这是对我的恭维。”他不以为意。 “你……你真是……”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她可能会气到骂脏话。 “只要你保证我随时可以联络到你,随时可以知道你安然无恙,我就答应不再对你夺命连环叩。” “你也知道这是夺命连环叩?”她哼地一笑。 “那我们达成共识了吗?”他问。 她七窍生烟,却奈何不了他。他知道她所有的死穴,而且深知如何箝制她,此刻该认输的,似乎已经是她。 啊!她根本是误上贼船了啦! “鸠间小姐,你还在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得意的。 她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以确保自己心跳正常,呼吸顺畅。“你赢了。”说罢,她挂了电话,然后乖乖的将手机重新开机。 ※※※※※※ “哈哈哈……”坐在办公桌后的英之在合上手机的同时,放声大笑。 站在他面前,有着跟他相同容貌的英人蹙眉睇着他。 “我的天……”见他如此恶整自己的女朋友,英人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你谈起恋爱来,这么……幼稚!” “对付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手段。”他说。 “她不会真的那么难缠吧?”英人问。 “她可不像其他女人那般百依百顺。” “小心她跑掉。”英人提醒着他,“别忘了你们才交往几天,如果你不想她变成史上最短寿命的女朋友,最好还是……” “你敢说我?”英之打断了他,“你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吧?” “ㄜ……”英人一顿,有点心虚。 没错,跟英之同年同月同日,只差八分钟出生的他,确实也有着同样霸气强势的性格。 他们唯一的不同是,他享受被镁光灯包围的感觉,而英之却是镜头下的逃兵。 “看来你是真的很中意这位鸠间小姐。”英人笑睇着他。 “真爱难寻。”英之说。 “真爱?”英人撇唇一笑,“这话会不会言之过早?” 英之眼底充满深浓的爱意,语调转而深情温柔,“真爱这玩意儿很奇怪,当你遇到时,你就是会知道……” 闻言,英人脸上露出深沉的表情。“也许……” 英之睇着他,“怎么?看你的表情……该不会你也遇到真爱了?” “我可不会那么快下定论。”多情又到处留情的英人勾唇一笑。 “嘴硬的人通常栽得比较快。”英之语带玄机。 “什么意思?” “会让你露出那种表情的女人,铁定也不平常。”英之笑说:“我等着瞧。” 英人挑挑眉,没多说什么。 “对了!”话锋一转,英人问:“下星期公司的年会,你会邀她出席吧?” 英之忖了一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我还得跟她商量商量。” “商量?”英人促狭一笑,“鬼才信你会用商量的方法。” “我可是文明人。”他轻啐一记。 “跟谁比?”英人趁机揶揄他一番,“山顶洞人还是北京猿人?” 面对弟弟的“吐槽”,英之只是撇撇唇,不以为意地一笑。 ※※※※※※ 三天后 可奈子正准备收拾桌面,出去吃午餐,智慧却突然冲进她办公室,神情震惊。 “可奈子!可奈子!”智慧将一本刚出刊的八卦杂志摊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可奈子看看那本八卦杂志,被上面的文字及照片吓得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 “你还问我?”智慧气得质问她,“有这样的独家大消息,为什么便宜了别人?” “这……这是……”一时之间,她真的说不出话来。 杂志封面写着几个大字——直击!桂英之的秘密情人。 报导中写着,有人爆料,桂英之为日盟文化千金兼总编鸠间可奈子,与知名摄影大师筱原一信争风吃醋,并发生暴力事件。 她想,爆料的肯定不是筱原一信,毕竟发生了那种事对他来说并不光彩。这件事一定是由当天在场的助理口中传出,然后有人爆料给八卦杂志。 天啊!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可奈子,是不是真的?”智慧追问着。 “啊?”她一脸茫然。 “少跟我装傻充愣喔!”智慧语带威胁,“要是你连我都骗,我绝对不饶你。” “我……” “说,是真的吗?”智慧锐利的目光紧锁住她。 “这……这……”她支吾着,不知从何说起。 “你真的跟桂英之交往?” “我……对啦!”眼见纸已包不住火,可奈子只好硬着头皮……认了。 “什么?”智慧惊叫着:“你们暗通款曲多久了?” “什么暗通款曲?我们只是……” “偷偷摸摸的还说不是暗通款曲?”智慧瞪着她,“你敢说你们是光明正大地交往?” “我们不过是低调行事……” “好啊!居然连我都瞒着。” “难道要我敲锣打鼓,到处张扬?”她一脸无辜。 “多久了?”智慧表情严肃,“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一个星期……”她说。 “才一个星期?” “对啊!”提及这个,可奈子更显无奈,“你看,不过才一个星期就被发现……” “你喔!”智慧白了她一眼,“那筱原一信又是怎么一回事?这跟抽掉他那篇专访有没有关系?” 她点点头,“有一点关系……” “他们真的为你争风吃醋?”智慧惊讶道。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她一叹,“上次我不是去筱原一信的工作室访问他吗?那天啊……是桂英之送我去的。” “ㄟ?”智慧一怔,显得兴致勃勃,“然后呢?” “然后我就自己上去,然后……然后筱原一信企图非礼我。” “什么?”智慧陡然一惊,因为她发现这比八卦更劲爆,“你……你没被……” “没有啦!”可奈子急着否认,“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桂英之他冲了进来,接着他就……就揍了筱原一信,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智慧听得目瞪口呆,十分震惊。“我的天……” “事情为什么会被传出去,还传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一想到自己成了八卦杂志的封面人物,可奈子既无奈又忧心。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她将会不得安宁了。 “这实在太劲爆了!”智慧一脸惊叹,“我跟你说,你们的独家一定要留给我们自己。” “你说什么?”事情曝光已够她一个头两个大,智慧居然还净跟她说些五四三的! “豪门贵公子成了女主编的骑士,噢……这真是个完美的题材。” “ㄟ,你不担心我出门会被围剿,只关心这是个好题材?” “没办法,我是干这行的。”智慧耸耸肩,“谁数你一直瞒着我,现在我怎么帮得了你?” “不好了!”突然,美编冲了进来。 “干嘛?失火啦?”智慧一脸闲闲的觑着她。 拜托,现在还会有什么比可奈子跟桂英之交往还劲爆? “不,比失火更糟……”美编眉心一皱,“我们被包围了。” 第9章 用“包围”来形容可奈子此时的处境,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 打开办公室的门,她看见公司外头挤满了媒体记者,而他们正被公司的职员们努力地挡在门外。 她退回办公室里,一脸忧急地看着智慧。“怎么办?” 智慧皱皱眉头,瘪瘪嘴,“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她急得满脸涨红,“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办法?”智慧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又没遇过这种事,我看这次只有一个人能帮你了。” 可奈子微怔,“谁?” “当然是你的骑士罗!”智慧打趣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可奈子羞恼地白了她一眼。 他来救她?怎么可能!那个一直以来都跟媒体躲猫猫的男人,怎么可能自投罗网,跑到满是媒体的地方来? 而且,事情曝光,恐怕被媒体包夹的绝不只是她,想必此时台场的天地集团大楼外,也是满坑满谷的媒体记者。 怪了!人家的秘密地下情都能保密很久,怎么她才一个星期就被发现?是她衰还是保密功夫不到家? “总编……”这时,美编又跑了进来,“要不要把公司的门关上?” “唔……”她思索了一下,“也好。” “ㄟ,慢着。”智慧拍拍她的肩膀,“可奈子小姐,大家都还没吃中饭耶!” “我知道啊!问题是……怎么出去啊?” “他们要的是你,又不是我们。”智慧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智慧……”可奈子哭丧着一张脸,“你未免太无情了吧!” “好好好,你最重情义了。”智慧咧嘴一笑,“这么重情义的你何不牺牲小我,让我们都出去吃饭呢?” “智慧……”她愁眉苦脸,一脸欲哭无泪的可怜样。 “反正都曝光了,你为什么不干脆豁出去呢?” “豁出去?你是说……” “出去把话说清楚啊!”智慧说。 “你说得容易,唉……” 这时,外面一阵骚动,惊动了躲在办公室里想脱困办法的她们—— “外面发生什么事?”智慧好奇地打开门,探头出去。 “啊!”她一声低呼,然后飞快地将头一缩,“他……他来了……” “谁来了?”可奈子疑惑地问。 “就是……” 智慧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可奈子已经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威严的低暍—— “把门关上!” 这声音,她绝对不陌生,但……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就在她惊凝的同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 ※※※※※※ 在得知八卦杂志报导他及可奈子情事的同时,大批的记者媒体已经聚集在天地集团大楼外,而英之相信……日盟文化外头,应该也是相同的情形。 担心可奈子的处境,英之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公司,来到日盟文化。 情形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从巷口到她家出版社这段短短的路程,竟被成群的媒体记者塞爆了。 台场大楼有许多不同的出入口,只要他换车,很容易就能骗过守候的媒体,成功地金蝉脱壳。 但这里不同,他们根本前无进步,后无退路。 可是即使是这样,一向远远躲开媒体的他,还是勇往直前,闯进这个又是狼又是虎的丛林里。 他一走到巷口,眼尖的记者就发现了他,然后成群一拥而上。 他知道自己实在太醒目,很难趁乱混进日盟文化。不过事实上,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既然来到这里,他就已经准备好面对媒体,而他认为这是他身为一个男人所该有的担当。 他们桂家的男人最大的共点不是英俊多金,而是他们都有胆识、有担当。 高大的他在重重包围下,从头到尾不发一语,神情冷肃地穿过蜂拥而上的媒体记者们,迅速地进到日盟文化—— “她呢?”一进门,他就问道。 办公室里的职员一见到他出现,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曾经有机会接近过他的桥本佳子,是唯一没忘了反应的人。“桂……桂英之?” “真的是他本人?”一旁的印务一脸难以置信。 “是他本人没错。”桥本说。 “天……天啊!”印务惊呼着。 这时,原本挤在门外的媒体因为英之的突然现身而秩序大乱,甚至有人企图冲进出版社里。 英之露出了不堪其扰的厌烦表情,沉声一暍:“把门关上!” “是。”有人应声,并乖乖地关上公司大门。 “她躲在哪里?”他问。 大家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一指,“办公室。” “谢谢。”说罢,他迈开步伐,朝着主编办公室走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看见三张惊讶疑惑的脸,而其中一张是可奈子的。 “你真的躲在这里。”他眉心一拧。 可奈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英之,难以置信,“你……你怎么……”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突破媒体的包围?难道他会飞? “天啊!”智慧惊讶却又惊艳地看着传闻中难搞的桂英之,“真的是你本人?” 英之睇着她,礼貌地一笑。“幸会。” “哇!”智慧像个见到偶像的小女生般惊叫。 可奈子脸上乍现三条黑线,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智慧,你几岁啦?” “你管我。”智慧白了她一眼。 英之走上前,来到可奈子的办公桌前,然后站定。 他一手擦着腰,一手按在桌面上,姿态潇洒,但表情却相当严肃。“你想一直躲在这里?” “我……” “让大家陪着你坐困愁城,这样好吗?”他唇角一撇,蹙眉一笑。 “干嘛那样笑?”她鼓起腮帮子,“你以为我愿意吗?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好,”他挑挑眉,奸整以暇地瞅着她,“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躲。”她不加思索地道,“他们总会走的。” “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他伸出手,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这亲昵的举动,羡煞了一旁的智慧跟美编,她们俩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哇……” 可奈子羞恼地白了她们一眼,嘴里念念有辞地嘀咕了两句。 “那些媒体记者跟你们的调性不同,你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别傻了,他们是食人鱼、大白鲨,哪儿有血腥就往哪儿去。” “对。”智慧跟美编在二芳搭话,“桂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 “喂,你们两个……”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男色当前,她们居然就头昏脑胀,跟他一搭一唱起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她负气地质问他。 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就公开吧!” “什么?”她一震。 “这样也好,免得你老是要我配合你偷偷摸摸的。”他说。 “你说得倒轻松,公开?”她一脸懊恼,“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烦?” “烦的只有你吗?”他反问她。 她心头一震。是啊!一向低调行事的他遇到这种鸟事,一定也很烦,但是即使是那样,他还是不顾一切在第一时间飞奔到她身边。 面对这样的他,她有什么资格说烦? “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他如炬地目光盯视着她,措词强硬又严肃,“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她懊恼地抓抓头。 “我已经准备好了。”他语气坚定。 她一愣,怔怔地望着他。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在我决定追求你的那一秒钟,我就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 听到他这些话,可奈子忍不住激动起来,而一旁的智慧跟美编也戏剧性地发出赞叹。 英之伸出手,“来,面对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迎上他坚定的、炽热的、深情的眸子,可奈子心头一暖。 她怕什么?她怕的是这是段不确定的爱情,她伯的是……当他们公开之后,所有人就会开始关心他们的结局。 也许是因为他们正式交往的时问,实在短得让她没有安全感及信心,她伯这是一场梦,而梦醒,她就会成为大家的笑柄。 但她何必怀疑他的真心?这个男人为了她,正毫不犹豫地面对他向来最懒得应付的媒体。 他给了她信心、给了她勇气、给了她力量。终于,她将手交到他手心里…… 他温柔一笑,与她十指紧扣地走出办公室—— ※※※※※※ 打开公司大门,英之紧抓着可奈子微微颤抖着的手,气定神闲却又认真谨慎地面对守候在门外的媒体。 一见他们出现,大家拼命按着快门,争先恐后地发问。 英之一语不发地看着他们,神情冷肃得教人畏怯,慢慢地,大家安静下来。 惊见他在媒体面前那震慑众人的气魄及气势,可奈子既惊讶又崇拜。 待鸦雀无声后,英之终于开口—— “大家都知道我向来不喜欢面对媒体,今天会选择出现在大家面前,是因为我不希望鸠间小姐受到任何的打扰,甚至是委屈……” “桂先生……”有人准备提问,却被他冷然打断。 “我面对你们,不代表我会回应你们的问题。”他还是维持他对媒体一贯的冷漠态度,“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不希望有任何臆测的、不实的传言损及我与鸠间小姐的名誉。” 说着,他抬起与可奈子十指紧扣的手,立刻又是一阵的快门捕捉。 面对如此的阵仗,可奈子满脸涨红。幸好她爸妈目前都在加拿大,否则让他们看见这样的新闻画面,可能会吓出心脏病来。 “首先,我要说的是……没错,我跟鸠间小姐正在交往,而且是非常认真的、严肃的关系。” “啊……”现场一阵哗然。 “她并不是什么秘密情人,我们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情,事实上,我正打算将她介绍给我的家人。” 此话一出,不只在场媒体吃惊,就连可奈子都吓了一跳。 介绍给他的家人?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唬弄这些记者? “我们之所以如此低调,是因为我跟她都不想被打扰。”他继续说道,“今天把话说清楚之后,我不会再做出任何回应,但若是有不实的报导,我一定会提告。” “ㄟ?”听到提告,大家面面相觑。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二哥桂英和先前对池末商事千金提告并求偿之事。”他撇唇一笑,但锐利骇人的目光却迅速地扫过每个人的脸上,“如果各位自信财力雄厚,尽管胡乱报导。” 这时,一位看起来像是菜鸟记者般的女孩大声发问:“跟筱原一信争风吃醋的事,是真的吗?” 英之睇着她,唇角一勾,冷然一笑。“去问他吧!”说罢,他紧牵着可奈子的手,穿过人群。 将巷子挤得水泄不通的媒体们自动地让出一条通道,没人胆敢挡住他的去路。 这一幕,又让可奈子不自觉地对他露出崇拜的眼神。 虽然她总说他霸道野蛮,但这一刻她却发现,霸道跟野蛮在此时还挺管用的。 情难自禁地,她一直一直盯着他英俊而冷肃的侧脸看…… 步出巷口,英之终于察觉到她正紧盯着他。 “你看什么?”看她一脸痴笑,他蹙起浓眉。 “我发现……你真的是我的偶像。”她眨眨眼,痴痴笑着,样子有点滑稽。 他眉心聚拢隆起,“还有心情耍宝,不错嘛!”说着,他打开车门,将她拎上了车。 而此时,他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柔和的、轻松的线条,而他……不自知。 ※※※※※※ 在英之发表简短声明后,媒体记者像过境的蝗虫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消失无踪。 当然,他们并不是放弃了这条新闻,而是低调地、持续地进行追踪报导。 不过也许是担心被告,大家的报导都非常的保守而小心,生怕触怒了桂家与媒体关系有点紧张的桂家三少爷。 然而,摆脱了媒体,不表示就天下太平,因为消息见报,而且还登上新闻头条,可奈子光是应付自己的朋友就已够头大,还得面对那些八百年没联络的老同学跟亲戚的询问。 当然,她远在加拿大的爸妈也在亲戚的告知下,知道了这件事情。 一夕之间,她成了红人,而且不必像筱原一信所说的那样“一脱成名”。 当然消息曝光也有一些好处,那就是她不必再像当贼一样跟英之见面。 但,不管是面对家人、朋友、同学或亲戚,都不如面对他的家人来得可怕,尽管她已见过他的大哥桂英浩,但那是在私底下,而且是工作上的会面,可是这一次他要带她参加的是——天地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 天地集团的年会可说是年度盛事,每年吸引不少媒体前往采访报导。这种大场面,可奈子并未碰过,而即将与他的家人见面,更是教她连着几天睡不好觉。 这一次的年会,天地集团租下了一座中小型规模的公园,花了三天时间,动用近百名的人力布置会场,花费逾四千万,可说是历年来最慎重隆重的一次。 从踏进会场的那一刻起,可奈子就感受到众人注目的眼光,当然,那是因为她身边站着的是桂英之。 与会的人士都是一些政要名流,其中还有一些艺文界及流行界的人物,看得出来,桂家的关系及人脉非常的广。 因为紧张,也因为没穿惯新鞋,她走着走着,还不小心绊了一下。 英之及时揽住她的腰,“很紧张?” “嗯。”她老实地承认。 “我的家人都很随和,你放心吧!”说着,他牵着她的手,迎着众人的目光,慢慢地走向会场的中心,桂家人正在那里等着。 “爸,妈。”英之将她带到桂政隆夫妇俩面前,“这位是鸠间可奈子小姐。” “鸠间小姐,你好。”桂家女主人艾芙琳亲切地道:“你就如同Lucifer所说的一样,那么知性而美丽。” “不敢,”可奈子涨红着脸,弯腰一欠,“桂夫人过奖了。” “鸠间小姐,我看过你为英浩及英之所做的专访,你写得非常好。”桂政隆由衷地说道。 “谢谢。” “鸠间小姐。”这时,带着未婚妻华织站在一旁的英和勾唇微笑,“什么时候有空,也替我写篇专访吧!” “桂二少爷不嫌弃的话,随时都……” “桂二少爷?”英和蹙眉一笑,“这叫法太生疏、太见外了吧!” “咦?” “我们就快是一家人了。”英和说着,跟英之交换了一个眼色。 “什……”可奈子一怔。 我咧!她没听错吧?一家人?她跟英之交往还不到一个月,现在说什么一家人,会不会言之过早? “英和,你别逗鸠间小姐,小心她被吓跑了。”华织说道。 “吓跑?那可不行。”英和朗朗一笑,“要是她跑了,老三可是会要我命的,哈哈……” “你们年轻人自己玩,我跟妈咪还要去招呼其他客人……”桂政隆说着,望着神情紧张又害羞的可奈子,“鸠间小姐,欢迎你加入,成为我们家的一分子。”话落,他轻揽着娇妻的纤腰,转身走开。 可奈子怔怔地瞪大着眼睛,一时之间回不了神。 刚才桂政隆说了什么?欢迎她加入,成为他们家的一分子?是她幻听,还是桂政隆说错了? 她迷惘地转头看着一旁的英之,而他则给了她一记迷人又高深的微笑。 ※※※※※※ 会场中安排了一些音乐演奏及各式表演,可奈子觉得这简直像是一场豪门的嘉年华会,热闹又气派。 她跟英之欣赏了不少的表演,而她也感到相当的尽兴。 “英之……”突地,她轻声地道。 “嗯?”英之微弯下腰,将耳朵靠近了她。 她附在他耳边,“我去一下洗手间。” “噢,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里。”她说。 “那好吧!”他一笑,“小心一点。” “知道了。”她甜蜜地一笑,转身走开。 虽然他性格挺霸道野蛮,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她真的还蛮体贴的。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英之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他将手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摸着口袋中那只绒盒,又是一笑。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见她窈窕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之中,他不自觉地又担心起来。今天会场里的人非常的多,虽然在各个入口都严格把关管制,却也无法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他想,他还是跟着她,看紧她比较保险。 忖着,他迈步趋前,尾随上去。 看着她进入女用洗手间,他在离洗手问约二十公尺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下抽烟。 烟刚点燃,一道热情的女性声音便传来—— “嗨,Lucifer……” 他微怔,只见一名身着红色低胸礼服,有着婀娜身材的年轻女子站到他的面前。 细看,他认出了她。“凯特?” “好想你喔!”她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十分热情。 英之有点愣住了。凯特是他母亲娘家那边的世交,已举家移居美国,他们兄弟四人在美国求学的时候,受她父母不少照顾。 凯特一直很粘他,而他也曾跟她有过一段若有似无的暧昧感情,但那一切在他返国的时候都已结束。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轻推开她。 “我替爸爸来视察这儿的投资环境,今天刚下飞机。”她热情地又再次抱住了他,“芙琳阿姨说你在这附近,所以我就来找你,果然……” 英之微蹙眉头,有点为难。看来,他母亲并没告诉她关于可奈子的事。 “Lucifer,我真的好想你,我很后悔当时没追着你回日本……”热情又大方的凯特大胆示爱,“你还记得我们在美国的时候,相处得多愉快吗?” “凯特……” “Lucifer”凯特抬起头,眼底满是爱意,“我爱你。”说罢,她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出其不意地吻上他的唇。 英之陡地一震,惊讶地看着她,接着,他客气地、慢慢地推开了她,“凯特,很抱歉。” 她微怔,却也同时警觉到什么。“你有对象了?” “是的。”他毫不隐瞒,也毫不犹豫,“我打算在今晚向她求婚。” 她一惊,难掩失望。“我晚了一步?” “真的非常抱歉。”他蹙眉一笑。 “这样啊……”虽然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遗憾,但她还是非常有风度的给予祝福,“看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你罗?” “如果你能祝福我,我会很高兴的。”他说。 凯特笑叹一记,“我还能说什么呢?祝你求婚成功。” “谢谢。” “再抱一下吧!”她摊开双手,笑问。 英之一笑,“那有什么问题?” 话落,他伸手抱住了她。 第10章 可奈子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一幕。 当她从洗手问出来,远远地就看见英之跟一名红衣女子亲密地搂搂抱抱。这已够她吃惊,而更令她震惊愤怒的是……他们竟亲嘴! 那绝不是一般礼貌性的亲吻,他们不只嘴对嘴,那女子甚至还热情地勾着他的脖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表现得那么热情,口口声声在乎她、喜欢她的男人,居然在她也在场的地方,跟另一名女子亲热接吻?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它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他曾说过她天真,是的,她是天真,天真得近乎愚蠢。 见了两次面,他就对她语带挑逗,甚至开始追求她。他的追求是那么的热烈又热情,他的吻是那么的炽热且醉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相信他是真的疯狂地爱着她…… 这一切都像梦一般的不真实,而她居信以为真? 他将她介绍给他的家人,她就以为他对她此生不渝?天啊!她真是愚蠢! 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就已经被他迷得团团转,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她……她怎么这么傻? 她被他的笑容、被他的热情、被他的吻,也被他的霸道野蛮迷惑着,她爱上了他并对他有所期待,而他却…… 她根本不必猜他跟那红衣女子的关系为何,单从他们之间那么亲密又毫不避嫌的举动,就能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朋友。 他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而她还傻傻地相信着他喜欢她的鬼话。 此刻的她不只感到愤怒,还觉得伤心凄凉。 不!他伤不了她!她鸠间可奈子不是那种一被背叛欺骗,就会自怨自艾、寻死寻活的女人。 他把一切都当游戏,她也会让他知道……她不在乎! 不在乎他、不在乎这段感情、不在乎他们是否还有明天。 然而,就在她这么想着的同时,烫人的眼泪已悄悄涌出—— ※※※※※※ “怎么搞的?”英之看着表,疑惑又焦急。 都已经过了三十分钟,为什么可奈子还没从洗手问出来?就连原本想见见她的凯特也因为不耐久候,而先去找别人了。 就算让她在里面重新换个造型,应该也不用这么久吧? 就这样,他在洗手间外头晃来晃去,惹来不少人侧目,让他丢脸到家。 “英之!”这时,英和朝他走了过来,“我到处在找你呢!” “什么事?” “你女朋友为什么搭着计程车跑了?”英和不解地问。 英之一怔,“什么?” 可奈子搭着计程车跑了?怎么可能?她……她在洗手间耶! “我看见她跑出公园大门,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走了,你……你在这里干嘛?” “我在等她……”他说,“她进洗手间了。” 英和一顿,一脸不可思议,“见鬼了,那我看见的是谁?” 英之浓眉一叫,下意识地看向女用洗手间,不发一语,若有所思。 突然,他迈开步伐,走向洗手间。 见状,英和趋前拉住他。“你想做什么?” “进去找她。”他说。 “什……”英和傻眼,“你疯了?” “我很正常。”说着,他甩开英和的手,直往洗手问闯。 就在他走进洗手间的同时,英和听见尖叫声四起。 “我的天……”他苦恼地拍拍额头,“这下子又要上报了。” 不多久,脸色铁青的英之走出洗手问,脸色凝沉。“她不在里面……” “你……”英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蹙眉苦笑,“你真的跑进去?” “她真的不在里面。”英之神情懊恼,“她在搞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英和不解,“她为什么要尿遁?” “我在这里等她半个钟头,她居然……” 她在玩什么把戏?居然在今天这种场合里落跑,还让他不得不勇闯男性禁区。该死!他一定要她给个交代。 忖着,他一个箭步就往前冲。 “ㄟ……”英和拉住他,“你做什么?” “去追她。” “冷静一点。”见他情绪有点激动,英和劝他。 “我很冷静。”他说。 “不,你有点抓狂……”兄弟一场,英和不会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相信我。”英之冷然一笑,“跟你送花的蠢招比起来,我算冷静的。”说罢,他背身离去,完全不听劝阻。 英和瞪着他的背影,一脸不爽地咕哝着:“说我的是蠢招?你这混蛋……你准二嫂可是这样追来的……” “英和。”此时,华织走了过来,“你找到英之了吗?” “找到了。”看见亲爱的未婚妻,英和立刻绽放笑颜,“他才刚走。” “噢。” “老婆,”英和轻揽着她的香肩,“老实说,你觉得我追到波士顿送花的那招,蠢吗?” 华织挑挑眉,一脸认真地睇着他,“老实说,是吗?” 他点点头,一脸期待。 华织咧嘴一笑,“是很蠢。” ※※※※※※ 就在可奈子搭着计程车抵达住处楼下的同时,英之也飞车赶到。 可奈子付了车资下车后,只见英之已堵在门口。 她不得不说,她是十分惊讶的。他现在应该还在会场里左拥右抱,无限快活才对,怎么跑到她家来? 不过,此时的她根本无暇去思索那些事,因为他与红衣女郎拥吻的那一幕,已让她气恨到失去理智。 英之一脸冷肃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她走向前,故作惊奇,“哇,这么快,你搭圣诞老人的雪橇来的吗?” 听见她这些话,英之脸上更显阴沉。 “你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没有啊!”她眨眨眼,一脸无所谓。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洗手间外等你,像个傻瓜一样……” “是吗?” 哼!他不只在洗手间外等她,还在那边跟别人打情骂俏、亲亲热热呢! “真是抱歉,因为我看你正在忙,所以没告诉你……”她酸溜溜地说着,然后略过他,走向电梯。 英之跟了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你在玩什么把戏?为什么……” “我没玩把戏,我只是突然清醒了。”她转头直视着他,神情转而冷肃。 他们的争执引起门房的注意,他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但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清醒?”英之眉心一拧,“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发现自己不适合你,也不适合你家。”她说。 他神情懊恼而困惑,“什……” 在她进洗手间之前,他们还那么甜蜜恩爱,怎么上了一个洗手间,她就突然变了一个人? “你进洗手间撞了邪吗?”他恼火。 “是,我是撞了邪。”这时,电梯门开了,她一个箭步冲进电梯里。 她想关上电梯门,把他隔绝在外,无奈,电梯门关上的速度远不及他的行动敏捷。 他一脚跨进电梯里,而电梯门终于关上。他替她按了八楼的按键,面有愠色地瞪着她。 “你撞了什么邪?”他问。 她看着电梯里的镜子,就是不看他,但,镜子里还是有他,而他也可以从镜子里看见她的脸。 她板着脸不说话,希望电梯快点抵达八楼。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八楼,她立刻冲出电梯。 英之尾随其后,“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对他来个相应不理,迳自拿出钥匙开了门。 他攫住她的手臂,恼火地看着她。“你在发什么神经?” 她恶狠狠地回瞪他,“我们分手。” “什……”他一震。分手?他没听错吧? “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她说。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她要分手?他打算在今天当着家人的面跟她求婚,而奇www书Qisuu网com她居然中途落跑,而且还跟他说要分手? 他相信她确实足撞了邪,而且非常严重。 “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说真的。”她直视着他,“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你……”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一瞬的空白,“你在说什么?” “今天晚上看见你们家的那种排场,我自知高攀不上你。”她故意把话说得很酸,却绝口不提她看见的事,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吃醋、她在伤心,她真的爱上他。 英之神情懊恼,“你发什么疯?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你,我们家也没有门当户对的封建思想……” “但是我有啊!”她抬起下巴,撇唇一笑,“我认为一段美好的关系,还是要建立在门当户对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她嘴巴说出来的,虽然她之前也曾在意过他的身分及家世远超过她,但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抗拒。 她对自己充满信心,从来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那样的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些话来? “那不是幸福的唯一要件。”他凝视着她,“我喜欢你、我爱你才是重点。” 听见“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可奈子只觉得一阵心痛。 一个喜欢她、爱她的男人,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别的女人,而且当时她也在? 如果他在乎她,又怎么能不在乎她的感受? “真可笑……”她冷然一笑,眼底却满是受伤,“这种话,你跟多少女人说过?” “你。”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只有你。” 迎上他炽热的眸子,她的心头一悸。 不,她不能被他骗了,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他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不能尽信的花言巧语。 “如果我相信,那我真的是撞邪了。”她冷冷地嘲讽着他。 闻言,英之眉头骤拢。 “桂英之少爷,你走吧!不要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她心如刀割,又如绞痛,但还是强忍悲痛,装出一副冷漠的、不在乎的样子。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再多采几朵花。”她恨恨地道,“我只是森林里的一棵树。” 听见她这番话,他心头一撼—— “你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 “也许那是因为我们认识得不够。”她说。 “认识一个人不是以时间长短论定。” “说得对。”她撇唇一笑,“所以说,我已经认清了你。”话罢,她转身开门。 他脸一沉,伸手将她推进屋里,然后一个箭步跨进了她家—— ※※※※※※ 砰地一声,他用力的关上了门。 她一震,惊疑地道:“你做什么?” “放心,”他挑眉冷笑,“我不会非礼你。” “你出去。”她生气地指着大门。 “等你把话说清楚,我自然会出去。”他说。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那不是我要的答案。” “那是我唯一能给的答案。” “是吗?”他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精芒,“看来只有一种方法能让你说出其他的答案。”说罢,他跨前一步,欺近了她。 她吓了一跳,惊羞气愤地瞪着他。 “你想做什么?” “那要看你希望我做什么。”他步步地逼近她,而她则惊慌地不断后退。 他脸上带着危险又性感的笑意,教她既惊又羞。 “你……你别乱来!”想起自己身上穿的礼服有点单薄,她不觉紧张起来。 虽然他很霸道,但她从不认为他会是那种霸王硬上弓的家伙,不过身上流着野蛮又疯狂血液的他,此刻究竟想做什么? 在他一步步的进逼下,她也一步步的退缩,直到她撞到了沙发,咚地倒坐进沙发里。 “啊!”她惊叫一声,急着想站起来,但他却犹如一支箭般迅速地欺近她。 他近距离地凝睇着她,“你怕什么?”他撇唇一笑,“你刚才很凶的……” “你……你走开。”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胸膛,但一触及他厚实的胸膛,她就涨红了脸。 “你想跟我分手,在我付出了一切之后?”他沉声问道。 他靠得很近,近到连他的呼吸都让她觉得有威胁性。 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不完全是害怕,而是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期待及渴望。 老天!她一定是疯了,直到现在她还对他有期待跟渴望? “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英之几乎将脸贴在她脸上。 看见她那惊羞的、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得意地一笑。 她从会场不告而别,还害他这个有头有脸的桂家三少闯进女厕,看她拿什么来赔! “付出?”她声线微微颤抖,却还倔强地道:“你付出什么啦?时间还是金钱?” 他不回答她无聊的、跟此事沾不上边的问题,只是不发一语地、深深地盯着她。 “我可没拿过你什么东西,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我身上穿着的礼服跟鞋子。”她使劲将他的胸口推离自己三十公分,因为她已经快不能呼吸。 她羞恼地瞪着他,“我还你。” 说罢,她手往下一摸,将脚上的两只高跟鞋脱了下来。 他眉头一叫,哼地一笑。 “衣服呢?” “我脱给你。”她气呼呼地把他推开。 他腰一扭,坐在她身边的位置上。 她霍地站起,“等我,我现在就去脱给你。” “我不想等。”他表情冷漠地看着她,带了点报复的味儿,“就在这里脱了吧!” 她一怔,羞恼地道:“你开什么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他沉声喝问。 被他一喝,她一震。 他的表情凶恶,凶恶得让她既生气又害怕。倔强又不服输的她强忍着委屈的泪,恶狠狠地瞪着他。 “好!”她像是准备赴义的烈士般一暍,“我现在就脱给你,拿了衣服跟鞋子,你就立刻滚出去!” 说完,她手背到后面,摸到了拉链头,正想一鼓作气地拉下,却又反悔了。 要是她就这么脱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个花花公子?不,她绝不让他占到任何好处。 “怎么不脱?”英之睇着她,挑眉一笑,“你后悔了?” 他站起来,注视着她。 她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等我。”她说,然后转身想走。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回,她跌进他怀里,还来不及挣扎,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她陡地一震,生气又惊羞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吻还是那么的热情、那么的致命,但她不要他吻她,尤其是在他吻过别人之后。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用力地推开了他,气得掉下眼泪。 “不要吻我!尤其是在你吻过别的女人以后……”她悲愤地瞪着他,声音在发抖。 闻言,英之一怔。吻过别的女人以后?她是说…… 突然之间,他全明白了。 “你……”他惊疑地问:“你看见了?” “你对我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你……你不该……”她气得连话都说不齐,“我也在啊!我……我就在那里……” 这会儿,他知道她为什么从会场上不告而别、知道她为什么发了疯似的要跟他说分手、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哭…… “不是那样。”他说。 “你以为我眼睛瞎了吗?”她噙着泪水,哽咽道:“你……你们嘴对嘴,难道是在人工呼吸吗?” “我们确实是接了吻。”他依照当时的情形据实以告。 “你承认了?” “我承认我跟她接吻,但是没有其他的。”他说。 “接了吻还说没其他的?”她气愤地质问他,“如果我跟一个男人亲嘴,你会相信没有其他的吗?你会一笑置之吗?” “不。”他目光一凝,严肃地道:“我不可能一笑置之,我应该会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听见他这样说,她心头一悸,“那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深深凝视着她,“是的,我现在知道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提分手应该不过分吧?” “你还没听我的解释。” “我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冷然一笑,却一脸的受伤。 “凯特会突然吻我,我也很吃惊。”他说。 凯特?那是那个红衣女郎的名字吗? “你是说……这不关你的事,是她饿虎扑羊?”她语带嘲讽。 “她不是虎,”他发亮的眸子锁住了她,“我更不是羊。” “我管你们谁是虎谁是羊,你们的事,我不想听。”她负气道。 “这不是我跟她的事情,而是我跟你。”他说,“凯特是我母亲娘家的世家,我们家四兄弟在美国留学时,受到她父母许多的照顾。” “你不是想说,她跟你大哥、二哥跟弟弟都是这样亲嘴的吧?” 他一叹,有几分的无奈。“我承认,我跟她确实是比较好……” “看得出来。”她的语气有点酸。 “但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他揉揉眉心,有些苦恼,“我跟她之间曾经有一点点的感觉,但并没有继续发展。我回日本后,已经好久没跟她联络了。” 听见他这样的解释,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一时之间,她还拉不下脸。 “我根本不知道她到日本来,更不知道她会突然……”他又是一叹,“凯特是个热情又大方的女孩,她希望我能跟她再续前缘……” 听见“再绩前缘”几个字,可奈子一震。那个性感的红衣女郎要跟他再绩前缘?那他呢?他想吗? 他从她眼中读出她此时的想法,“我拒绝了她。” 她一怔,心头顿时一暖。 她抿着唇,然后有点碍口地道:“是……是吗?” “是的。”他趋前一步,轻揽住她的纤腰。 她挣了一下,但娇悍的态度已软化成一种类似撒娇的故作姿态。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一位家世不凡又性感美丽的女子吗?”他睇着她问。 她把脸一别,“不想。” “真的不想?”他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我拒绝她,是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女人。” 听到他这番热情直接的情话,她立刻羞红了脸。 “那就是你,鸠间可奈子。”说罢,他低头,重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她没有反对。 终曲 彷佛经历了一世纪,她自他的唇温下慢慢苏醒。 睁开眼睛,她娇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现在还想跟我分手吗?”他问。 她娇怯地摇摇头,“既然是误会一场,我当然……” “虽然是误会一场,”他打断了她的话,“但是你知道我付出多大的代价,又做了多大的牺牲?” 她微怔,不解地问:“牺牲?” 他点点头,高深地一笑。 “我一秒钟都不放心让你离开我的视线,所以跟着你到洗手间那里,然后看着你进去……”他轻轻抚摸着她涨红的脸颊,“等了三十分钟,连想见你一面的凯特都等不了而先走掉……” 闻言,她一怔。“真的?”她有点不好意思。 “觉得很歉疚吧?”他挑眉笑问。 “是有点……” “还有更教你惭愧的……”他卖了一下关子,“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跑了的吗?” 她摇摇头。她又不会通灵,怎么会知道? “我二哥看见你搭着计程车走了,就立刻前来通知还傻傻等在洗手间外面的我。”他唇角带着笑意,但却越笑越让人觉得心惊。 “我不相信,所以只好进去找你。”他说。 “进去……找我?”她一怔,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你进去女……女用洗手间?” 他咧嘴一笑,点了点头。“说,你怎么补偿我的损失?我的一世英名全因为你而毁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在唬她,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可真是教人…… “你真的……我是说,你怎么那么……傻?”知道这件事,她真是又抱歉又感动。 “傻?也许吧!”他将她的腰肢一拙,与她近身贴紧,“我们家的男人不爱便罢,一爱上了,就义无反顾。” 说这话的同时,可奈子发现他眼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而那锐芒炽热得让她全身发烫。 虽然她有时还挺迟钝的,但此时却意识到他眼中的炽热代表的是什么。 “ㄜ……”她一脸讨好,“我真的觉得很过意不去,而且就这么不告而别,对你的家人实在是很抱歉,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 “没关系,我家人会谅解的……”他知道她在不安什么,于是更想捉弄她。 “还是不好啦!我们……” 他不让她讲话,双手端住了她的脸,“你还记得吗?我曾说过如果让我再多为你破例一次,你就得付出代价……” 她一怔。付出代价?他是说……身体吗? “我从来不曾如此忍让过谁,而你让我破了例;我这辈子从没进过女生厕所,而你让我破了例。” “ㄜ……老实说,我……我直的很感动……”她开始装傻。 “那么你说,”他深深地注视着她,“你是不是得付出些什么?”说着,他的目光故意在她胸口扫了一下。 她机警地以手掩住自己的胸口,“你是说……不!不行!” “什么不行?”他撇唇一笑,带着点性感的狎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娇羞地瞪着他,“休想。” 他眉心一蹙,表情失望,“你这么快就拒绝我,真教人伤心……” “我……”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他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那只为今天、为这一刻所准备的绒盒。 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觉得一阵晕眩。“ㄜ……” 他轻轻地推开她,在她面前打开了绒盒,“真的不要?” 看见那只璀璨耀眼的钻石戒指,她猛一震。 “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嫁给我。”他深情一笑。 “ㄜ……”她真的很惊讶,因为这跟她原先所想的根本不一样。 “我本来是打算在我家人面前向你求婚的,不过发生了这一段小插曲,让我不得不改变原先的计划……” 她微怔。难怪他爸爸跟二哥会说出那种一家人、一分子之类的话,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向她求婚。 “你说的代价是……这个?”他确定要跟一个交往不到一个月的女人求婚?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要你献身?”他挑挑眉,促狭道:“我不知道你有那么邪恶的思想……” “我……”在他的取笑之下,她涨红了脸,“拜托,是你说得很暧昧……” “来,”他凝睇着她娇羞红透的脸庞,轻执起她的手,“戴上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说着,他便要将戒指套到她无名指上。 “ㄟㄟㄟ……”她惊羞不已,“我还没点头呢!” 他态度强硬地抓紧她的手,“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怎么没有?你想逼婚啊?” 虽然在一起不到一个月他就跟她求婚,实在教她非常震惊,但老实说,她并不是太抗拒这个结果。 不过……女人嘛!总要稍微ㄍ一ㄥ一下,那么快就答应,岂不是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小姐,我为了你跑进女厕,明天可能就会上报纸头条耶!”他浓眉一叫,“我一世英名尽毁,你以为还有哪个女人愿意嫁我?” “那也不能“强迫中奖”啊!” “有奖中还嫌?”他抓住她的手,要将戒指套上。 “不要啦!”她装腔作势地拒绝着。 他不许她挣扎,将她的手箝制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戒指戴到她手上。 “嘿。”他得意一笑,“你赖不掉了。” “什……”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她一阵心悸娇羞。 突然间,一种幸福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让她的身子顿时一暖。 “讨厌……”她羞赧地背过身,嘀咕着:“野蛮。” 英之伸出双手,绕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我爱你。”他将唇片紧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地道。 “你真是……”她想说些什么,但她想……她已经无须多说。 “说吧!”他在她耳际低声道,“虽然不管愿或不愿,你都非嫁我不可,但我还是希望听到你说……” 他的气息热热的吹袭着她的耳窝,让她整个人晕陶陶的。 “Willyoumarryme?”他深情地问。 “Ido。”她发自内心,诚实地回答。 编注:欲知桂英浩与河合拓音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00《豪门四兄弟系列》四之一“孤傲少东的温柔”。 欲知桂英和与角谷华织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10《豪门四兄弟系列》四之二“优雅少东的霸道”。 请继续锁定《豪门四兄弟系列》喔!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