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完美恋爱1]《我的极品总裁》 作者:黑田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昭和六十一年初春,斋川家,花见大会上。 “唉,”二条伊太郎感叹地看着他唯一的女儿二条元那,眼底虽有怜惜,却也带着隐隐的遗憾,“如果你是男孩该有多好……” 他事业有成,家大业大,却因妻子早逝而只为他留下一个女儿。 有着传统大男人思想的他,一直遗憾没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事业。 尽管元那十分优秀,但她女孩的身分总是让他觉得若有所失。 “你看,”他指着斋川家的独子,今年十五岁的斋川法嗣,“斋川家的法嗣品学兼优,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块料,有朝一日一定能继承起斋川家的一切,并将之发扬光大。” 面容清秀,身形纤细的元那,有着一双倔强的眼睛,十一岁的她露出了不满又高傲的表情。 “爸爸,”她直视着父亲伊太郎,“我将来也能继承你的事业。” 望着她,伊太郎幽幽一叹,“但你终究是个女孩子,不管你多优秀,迟早都会嫁人……” “我不嫁。”她坚决地道,“我会不停地充实自己,成为一个不让爸爸失望的孩子,我会比男孩还管用。” 睇着她一脸认真,伊太郎蹙眉一笑,“不,你是爸爸的小公主,你只要每天漂漂亮亮,快快乐乐过日子就行了。” 听见父亲这番话,元那眉头深锁。 公主?不,她不当公主,因为能继承王位当“国王”的都是王子。 “二条叔叔……”突然,斋川法嗣走了过来,恭敬有礼地道,“父亲要我请您过去品尝新酒。” “噢,好的。”看着眼前虽只有十五岁,却已玉树临风,气宇不凡的法嗣,一心渴望有子继承的伊太郎,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这一切,一旁的元那全看在眼底。不知怎地,她突然恨起眼前跟她无冤无仇的法嗣--“元那,你留在这里,爸爸先……” “二条叔叔,您放心。”成熟又懂事的法嗣一笑,“我会帮您照顾元那的。” “这样碍…”伊太郎点头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说着,法嗣轻轻抬手,“二条叔叔,请。” 伊太郎眼底满是赞赏,转过身,他走开了。 法嗣目送着他离开,十五岁的侧脸上,有着不属于这年纪的世故。 瞪着他的侧脸,元那满脸的不悦。 在她眼中,他根本是在装乖、装成熟。她讨厌爸爸拿她跟他比较,也讨厌看见爸爸眼底的赞赏。 她的功课总是名列前茅,她在学校总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难得一见的好学生。但不管她成绩多好,爸爸还是看不见她的努力及极力想证明自己的决心。 就因为她不是男生吗?男生就真有那么了不起? 像是感觉到两道愤怒“仇恨”的目光,法嗣转过头来--“你怎么了?”睇见她漂亮的脸蛋上,有着愤恨的眼神及表情,他微微一怔。 她下巴一扬,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他轻拉住她的手。 她把手一甩,“要你管。” 他不愠不火,“我答应二条叔叔要照顾你。” “我又不是小宝宝,干嘛要你照顾?”说完,她往一旁的池子走去。 “元那……”法嗣跟了上来,“你发什么脾气?” “不要跟着我。”元那站在池塘边,怒目瞋瞪着他。 法嗣看看她,一脸高深莫测。然后,他觑觑四周,像在确定着什么……感觉到他神情有异,元那警觉又疑惑。 须臾,他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 “你给我乖一点。”突然,他低声地说。 她一怔,震惊地望着他。刚才在她爸爸面前一副彬彬有礼模样的他,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成了叛逆少年? “我答应看着你,你最好别惹什么麻烦。”他说。 斋川家跟二条家是旧识,打从她呱呱落地的那一天起,他就认识她。 平时虽然跟她没有太多的交集,但也不能说“不熟”。 幼稚园时期的她乖巧可爱,一逗就笑,但一眨眼上了国小后,他觉得她越来越娇蛮,越来越难讨好。 听出他话中的恐吓意味,元那不驯地瞪着他,“你跩什么?不过是比我早出生几年。” “我跩?”国三的法嗣正值叛逆时期,虽然在人前因为顶着斋川家独子的光环,总是表现出成熟懂事的模样,但私底下的他,还是有着同年龄男孩该有的脾气及性情。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抓住她的手,对她撂话,“跟我去大厅坐着。” “不要。”她拗起来,拚命的抵抗,“你放手!” “跟我走。”他坚决又霸气地。 “讨厌鬼,你放开我!”她涨红着脸,气呼呼地瞪着这个仇人兼冤家,“羞羞脸,抓女生的手,放开我。” 迎上她恼怒的目光,他眉心一敛。“真的要我放手?” “放手!”她坚定地道。 突然,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放就放。” 说罢,他松开了手,而同时间,使劲想挣脱他的元那,一个|奇+_+书*_*网|重心不稳,摔进了池塘。 “啊!”她发出史上最凄厉的尖叫。 第一章 自从发生过那件“意外”后,元那正式将法嗣视为仇人。 “抱歉,二条叔叔。”当他低着头,一脸忏悔的向她爸爸道歉时,她瞥见了他眼底的狡黠。 她知道那不是意外,她确定他是存心让她出糗。 从那一天起,她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听到他,但偏偏天不从人愿,他们进入了同一所学校。 她就读的是一所贵族学校,国中部跟高中部隔着一座空桥相通,尽管她不想见到他,却还是偶尔会瞥见他,尤其是在颁奖典礼时……他读书运动样样行,经常上台领奖,而她也不遑多让。 他拿剑道冠军,她就拿书法第一。 他当选学生会长,她就是模范生。 他是高中部榜首,她便是国中部的女状元。 不管比赛什么,她的对手不是任何人,而是他。 有时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追上他。 她什么都不愿意输他,就连身高都要跟他比。只可惜,从小就人高马大的他,总将她远远抛在后面。 “没关系,我还有成长的空间。”说这句话时,她国三。 但几年后,当她高三时,身高一六○的她知道,自己注定在这一个项目上输给他了。 这一年,他离开日本到美国深造,而她也如预期地考上了他曾就读的东大--※※※※※※※※平成十二年,夏天。 东京,斋川集团本部大楼。 斋川集团以建筑起家,如今在家族第三代的斋川法嗣手上,已跨足金融及科技业。 “父亲,”接起父亲斋川齐一的电话,法嗣的眼睛仍紧盯着电脑萤幕,“什么事?” “明天晚上七点是二条先生的生日会,你没忘记吧?”电话那端,斋川齐一提醒着。 他一笑,“我知道,我会准时到的。” “二条他很高兴呢,听说元那回来了。”斋川齐一顺道一提。 法嗣微怔,视线终于自电脑上移开。 “元那?”一个似熟悉又遥远的身影钻进他脑海里。 他出国深造时,元那高三,等他回国时,她已经出国念书。 听说她完成学业后,留在美国工作,怎么现在……他印象中的她好强严肃,每回看见她,她总是一副不茍言笑、难以亲近的样子。 “想想,我大概有四年没见到她了吧?”斋川齐一续道,“她今年都二十七岁了。” “是吗?”二十七岁?那他岂不是有七年没见过她了? “总之你记得要到,别忘了。”知道儿子人红事忙,斋川齐一不放心的又一次提醒。 “我知道。”法嗣承诺着,“我一定会到,您放心。” “那我不打搅你工作了。”说罢,斋川齐一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法嗣不知怎地,突然没了工作的劲儿。 七年了,他从没特别想到过元那。但现在,他突然有一种急欲见她一面的冲动。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因……好奇。 他想看看那个总是高抬着下巴,以斜眼看他,一副不可一世模样的少女,如今有什么样的转变。 是变得比较圆融世故?还是依旧故我? 忖着,他的另一支手机响了-- 这支手机,女性友人专用。 “谁?”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是我。”电话那头是他目前的女朋友,知名女性制作人财前一纱。 他交往过无数的女朋友,但时间通常不超过三个月。他并没有不忠或劈腿,但不知为何就是走不下去。 目前财前一纱跟他交往已两个半月,离他所谓的“三月分手魔咒”不远了……“你还记得明天的约会吧?”财前一纱说。 他一怔,看来这阵子已经忙昏头的他,把两个约会安排在一起了。 “明天不行。”他说。 “咦?”财前一纱讶异地,“你已经答应我……” “我知道。不过明天是一位长辈的生日,我推不掉。” “那我可以去吗?”财前一纱试探地。 每个跟他交往的女性,都急着融入他的生活、融入他的家族,但他从没答应过。 他从不轻易爱上一个人,也不轻易让别人进入他的世界,即使他跟对方正在交往中。 “不太好。”他直接地。 “是吗?”财前一纱语气中难掩失望,“那算了。” “我会找机会补偿你的。”他说。 “也只好这样了……”她幽幽地。 ※※※※※※※※ 今天是爸爸伊太郎的生日,也是元那回国后首次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一次回国,她已充实了自己,并做好相当的准备。她要进入家族事业二条商事就职,成为一个令爸爸骄傲的女儿。 在她回国之前,听了不少她的“敌人”斋川法嗣的事情,也知道这几年来,他将斋川集团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使他及斋川集团都成了商界的传奇。 她知道他很行、很厉害,而她此次回来,就是要向他挑战。 她要让一直欣赏他的爸爸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斋川法嗣做得到的事,她二条元那也可以。 “二条先生,恭喜恭喜,生日快乐。”受邀前来的宾客在向伊太郎祝贺的同时,也都注意到他身边的元那,“这位一定是令千金吧?” “是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伊太郎笑开怀地说,“她刚从美国回来,正准备进公司上班呢!” “听说令千金从小到大名列前茅,是众所周知的才女,二条先生您真是有福气!”一名贵妇说道。 “唉呀,什么才女不才女,女孩子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个好归宿。”伊太郎说。 贵妇一听,立即热心地说:“二条小姐有对象了吗?” 元那微怔,秀眉轻蹙。对象?噢,不,谈恋爱只是浪费她的时间跟生命,她从不那么做。 “她二十六、七岁了,还是单身呢!”伊太郎一脸忧心,“你要是有不错的人选,替她安排一下吧!” 听他这么说,贵妇一脸喜色。“真的吗?我倒是有个侄子相当优秀,目前虽然还只是一位外科医生,将来却稳坐院长的位置呢。” “真的?”伊太郎兴致勃勃,“找个时间安排一下吧?” “那有什么问题?”贵妇掩起嘴,呵呵笑着,“不知道二条小姐什么时候方便?”说着,她转而盯着一旁不发一语的元那。 元那扬扬眉,面无表情地说:“我没空。” “ㄜ?”她的断然拒绝让贵妇一脸尴尬。 “元那,你……”伊太郎一脸不好意思。 “爸爸,我想尽快摸熟公司的事务,其他的杂事,我没兴趣。” “杂事?”贵妇皱皱眉头,像看着怪胎般的睇着她,“二条小姐,结婚嫁人是正事,也是重要的事,而且你都二十六、七岁了……” “夫人。”元那打断了贵妇的话,礼貌却冷淡地回绝了她的“好意”,“我并不想结婚。” “ㄟ?”贵妇一怔。 “元那,你说什么?”她那么冷淡的拒绝了贵妇的好意,令伊太郎十分尴尬。 “对我来说,有比结婚更重要的事。”她说。 贵妇仍不死心,“可是婚姻是女人……” “我不认为女人一定要走进婚姻。”她再次打断了贵妇的话,“在我的人生规画里,从来没有婚姻这一项。” “元那……” “爸爸,”她直视着伊太郎,露出了坚定的微笑,“我正准备开始当您“能干”的女儿,并继承家里的事业呢。” “元……” “我先失陪了。”不等伊太郎开口,她微微一欠,旋身离开。 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背影,伊太郎轻声一叹。 “二条先生,”碰了钉子的贵妇悻悻然地道:“令千金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呢!” “真是抱歉。”总是温和谦逊的伊太郎不好意思地一欠。 贵妇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二条兄!”贵妇一走开,斋川齐一来了。 转身一见斋川齐一,伊太郎露出了笑脸。“斋川兄,欢迎欢迎。” “祝你生日快乐,元那呢?”斋川齐一急着想见见四年不见的元那。“好久没见她了呢。” “那孩子刚刚才不高兴的离开呢。”伊太郎一叹。 “不高兴?”斋川齐一皱皱眉,疑惑地,“怎么了?” “前田夫人想替她介绍对象,她拒绝了人家,也惹得前田夫人不悦,唉……”他摇摇头,无奈地,“真是不好意思。” 闻言,斋川齐一哈哈一笑,“看来她的脾气还是没变。” “可不是?”伊太郎又是一叹,“不知道谁受得了她呢?”说着,他发现法嗣并没有同斋川齐一一同前来。 “法嗣呢?”他问。 “我打电话给他时,他说已经出门了,应该快到了吧。”斋川齐一说。 “你可真是好命,法嗣已经能独当一面,不需要你操心了。”伊太郎羡慕地说。 “他都三十一岁了,把担子交到他手上也是应该。” “他有成家的打算了吗?”伊太郎问。 “甭提了。”斋川齐一挑挑眉,“女朋友一个接一个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结婚?” “唉……”伊太郎幽幽叹气,“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别管了,”斋川齐一豁达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瞎担心了。” “希望是如此……” ※※※※※※※※ 元那冷着一张脸往外面走,因为家里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 一听到她二十七岁还是单身,甚至连对象都没有,一堆人便“鸡婆”地想帮她安排相亲,就连她爸爸也跟着起哄。 拜托,她哪有时间谈恋爱?哪有结婚的可能啊? 为了证明女儿也能取代儿子,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而如今她自信满满的回国准备力拚,哪有理由让“结婚”这种蠢事,毁了她长久以来的计画。 拿着车钥匙,她准备溜出去透透气,兜兜风,免得再听到那些她不爱听的五四三。 刚走出门口,一辆银色宾士跑车急驶而过,溅起了地上的一滩水,洒了她一脸一身。 她当场楞住,像个木头人般的僵立着。 虽然她今天并没有精心打扮,但好歹也是人模人样,可现在……她铁定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狼狈极了。 “可恶……”她咬牙切齿地。 突然,那银色宾士跑车倒车回来,然后摇下车窗--“小姐……” “开那么快,赶着去死啊!?”因为心情不好,她忍不住不顾身分的对着那冒失鬼咆哮。 车里的男子一脸震惊,然后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她抹去脸上的水,气呼呼地趋前,“你连一句道歉都不会说吗?” “我……正要说。” 坐在车里的法嗣认真地注视着她,这个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女子。 她一身湿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某个女孩--某个从池塘里爬出来,全身湿透,发丝凌乱的女孩。 是她,虽然七年不见,但她的脸型轮廓还依稀有着七年前的影子。 “妳是元那?” 听见这开着跑车的冒失鬼叫出自己的名字,元那不禁一震。 他认识她?忖着,她定睛一看-- “啊!”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倒退了两步。 天啊,是他!?她的敌人…… 老天爷,七年不见,她居然以这么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她好想找个洞钻进去,这世界上|奇+_+书*_*网|再也没有谁比她更想完美的呈现在他眼前,而现在她却……呜,好想死。 不知是本能还是什么,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走。 见她掉头就走,法嗣飞快地开门下车,追上了她。 “元那?”他拉住她的手,细细端详着她,“真的是你?” 他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见到七年不见的她,他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但再看见如此狼狈的她,他又忍不住地想笑。 当然,他知道这实在非常的不应该,因为是他把她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睇见他唇角一闪即逝的笑意,元那十分气恼。“你放手,讨厌!” 他一下车,她才发现他穿着体面且有品味,而且七年不见的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的致命吸引力。 他就跟从前一样,是个让人无法不注意他的帅哥,而且她必须说,现在的他比从前好看上一千倍。 这是老天的捉弄吗?为什么让狼狈不堪的她,出现在超完美的他面前?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地上有水……”他诚心地道歉,并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熨得平整且折得方正的手帕,“喏,拿去。” 她瞪着他,不接受他的道歉,也不接受他的好意。 “不用了。”她气呼呼地,“我看你根本是故意的。” “不,这是意外。”他说。 意外?又是意外?当年他故意松手害她掉进池塘,然后一脸无辜的赔罪说是意外,今天他又是意外? “是喔,怎么每次碰到你都有意外?”说罢,她转身要往里面走。 “元那……”虽然她还是有那难搞的大小姐脾气,而他也没必要低声下气的赔不是,但见她漂漂亮亮的发妆,被他搞得跟疯婆子一样,他还是难免觉得歉疚。 “干嘛!?”她没好气的回头。 “你打算这样走进去?”他会这样问,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真的糟透了。 她皱起眉头,懊恼地瞪着他。 “小姐?”此时,二条家的见习司机走了出来,一见元那狼狈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 元那板着一张脸,没有回应他。 “斋川少爷。”发现法嗣也在,见习司机连忙弯腰一欠。 法嗣跟他招招手,他走上前。“斋川少爷,有什么吩咐?” “帮我泊车。”说着,法嗣指着尚未熄火的宾士跑车。 见到那辆崭新的银色跑车,年轻的见习司机眼睛亮了起来。“是。”他大声且兴奋地答应。 法嗣快速地脱下了西装外套,一个大步上前披在元那肩上。 她一震,惊羞地,“干嘛?” 他紧抓着她的肩头,略显霸道的把她往里面带。“我带你抄小路。” “小路?”她一怔,“什么小路?” “不会被发现的小路。”他神秘兮兮的说。 她眉头一拧,一脸狐疑又生气地。 有没有搞错?这是她家?她家有小路可以抄,为什么她会不知道? 第二章 法嗣搭搂着她的肩,快速地钻进庭院里,沿着树丛及山水造景,穿过长廊,避开了宾客走动的前庭及大厅,顺利地进入宅院的左侧。 被身高近一九○的他搂抱着,元那涨红了脸,心跳加速。 长这么大,她还没让谁这么揽过她,除了她老爸。 她胸口奔窜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激动又澎湃。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呼吸也几乎衰竭,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就像……快窒息了般。 他身上有股成熟的男性香水味,而且七年不见的他,似乎比以前更高、更强壮。 他的发育一直比别人好,国中时就已经长到一七○,再加上运动在行,锻炼出比一般同龄男孩更强壮、更漂亮的肌肉线条。 从前她总觉得他只不过是一头四肢发达的熊,但现在他的强壮挺拔,竟让她心头狂震。 “天啊!”她一定生病了,不然不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感觉。 心里一慌,她急着想推开他--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你做什么?” 迎上他炯亮的眸子,她心头一震。 “你……”她羞红了脸,却强自镇定,“你怎么知道抄这种小路,可以避开有人走动的地方?这……这是我家耶。” 他挑挑眉,撇唇一笑。“我每年都会来几次。” “什……” “二条叔叔生日时或是过年,我都得陪我父亲来。”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知道……” “你想知道原因吗?”他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她一怔,一脸“我想知道”的表情。 “老实说,”他压低声音,神秘却又沾沾自喜,“我每次都带着女伴躲在没人发现的地方,谈情说爱。” “什么?!”她大叫。 他飞快地把她往下一拉,摀住了她的嘴。 “唔!唔!”她羞恼地瞪着他,气愤地想扳开他的手。 “有人。”他悄声地说。 不能说话,她以眼睛表达她的不满及抗议。 他略松开手,“别叫。” “你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气呼呼地,“你怎么可以在我家做这种事?” “你怎么这么生气?”他挑眉,一脸的不在乎。 “你!” “你真好骗。”见她如此生气,他撇唇一笑,一脸恶作剧成功般的得意。 “什……” “我没带什么女伴来,不过会知道这条小路,真的是因为我在躲人。” “躲人?” 他点头,“躲那些拚命想安排我相亲的人,尤其是前田夫人。” 听见他这样的解释,她梢梢释怀。只是,她怎么这样生气? 她觉得奇怪,但没有时间多想。 他抓住她的手,“走,把身子压低,我带你回你的房间……”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脸促狭地笑睇着她,“你不必把身子压低,因为树比你还高。” 居然拐着弯笑她矮?她好歹有一六○,虽然跟他比起来是差远了,但……但不算矮吧? “高了不起吗?”她没好气地。 “是没什么了不起,但这上面的空气,还真的是比较新鲜。”他玩笑地说,她挣开了他的手,“说!你为什么知道我房间在哪里?” “我进去过。”他说。 “什……”她震惊地瞪大眼睛。 “躲人时意外发现的,有几次还在里面休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犯行”。 “休息?”她不想去猜那是什么意思,但意思似乎是……他睡过她的床。 “你躺我的床?”她咬牙切齿地。 他点头,“你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你……”她眼里冒着火光,声音因气愤而颤抖着,“你混蛋!”说罢,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然后转身走开。 他跟了上去,“干嘛?反正妳又不在家。” 他不知道她发什么脾气,他不过是进去躺一下,有那么严重吗?反正那几年她根本都在国外。 “元那……”他跟到她房门外,“不用那么生气吧?” 她倏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身上有细菌。” 他一怔,眉心一挑。“我身上有细菌?” 什么态度?他可是很干净的人,男人要找像他这么爱干净的可不多。 “我很爱干净的,是你的床我才躺。”他说。 听见他这么说,她不知怎地又红了脸。是她的床他才躺?这表示……“而且我从没在你床上,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他又说。 不该做的事?他是指…… 她的脸颊刷地一下涨红,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限制级”的画面。 抓下他的西装外套,她用力地往他扔去。“恶心!”说罢,她冲进房间,迅速地关上了门。 法嗣皱皱眉,抖了抖西装外套,“反应这么激烈?都几岁了,又不是天真无邪的少女……” 嘀咕的同时,里面传来她气愤、激动、懊恼的尖叫声--“啊!啊!啊!” 他皱皱眉头,然后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没变。 ※※※※※※※※ 半个小时过后,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元那走了出来。 一出房门,她就发现法嗣坐在廊上。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你还真久……”睇见她,他心头微微一震。 他不能说她没变,因为七年不见的她,多了几分女性特有的韵味。 她的韵味称不上是成熟,虽然已经二十六七岁,但她身上还是有着一种少女般甜美羞涩的味道,很……很不一样。 他必须说,她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他撇唇一笑,衷心地称赞她,“几年不见,你变漂亮了。” 听他这么说,她耳根一热。 “不是说你以前不漂亮,而是现在更……”他一向很懂得怎么让一个女人心花怒放,但在她面前,他突然辞穷了。 他想,大概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吧。 “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不计较你躺我床的事。”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她刻意板起脸孔。 “难道没有补偿的办法?”他耸耸肩,“我请你吃饭?” “不用。”她断然地拒绝。 “那……” “我明天就叫人把床扔了。”她说。 他一怔,站了起来。“你不是说真的吧?”真的有那么严重?她有那么讨厌他?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像在开玩笑吗?”说罢,她转身要走。 “妳去哪?” “当然是回大厅。”她说。 “你要去自投罗网?”他拉住她。 她觉得被他抓住的地方不断发热,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心头一悸,她抖开了他的手。“你说什么?” 他挑挑眉,“我就不信没有人缠着要帮你安排相亲。” 经他提醒,她恍然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宴客大厅。 “你二十七了,一定有不少人急着想帮你找对象,对吧?”他说。 她不否认。 “你现在一定没有男朋友。”他十分笃定。 不是现在没有,是“一直”没有。当然,她不可能让他知道这个事实。 “女人一旦没有爱情滋润,脾气就会暴躁些。”他睇着她笑,眼底有一丝促狭。 她知道他在取笑她,忍不住反唇相讥。“想必你的感情生活一定是非常丰富,才会这么油嘴滑舌不正经吧?” “比起你的阴阳怪气,我倒宁可被说是不正经。”他说。 “你……” “跟你熟才告诉你……”他一脸正经严肃,“女人如果阴阳不调、雨露不滋,很容易老的。” 他平时不是个会耍嘴皮的人,不管面对的是谁,他总是表现出他优雅成熟,理性稳重的一面,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如此轻松自在,有话直说。 说真的,她离开七年,而他也足足有七年没这么放纵自在过。 她回来了,而他总算有一个可以放纵、放松、放肆的出口。 “你……”她气炸了,但他浑然不知。 “元那,”他略弯下腰,趋近注视着她,“小心,你眼尾好像有点皱纹。” 她一惊,不知哪来的冲动,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讨厌鬼!”她不爽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无端又事出突然地被踩了一脚,法嗣懊恼又痛毙了的瞪视着她的背影。 “二条元那,走着瞧。” ※※※※※※※※ 新桥,二条商事。 看着桌面上那本时尚杂志封面的人物,元那气呼呼地用手指头狠狠地戳它两下。 “可恶。” 那封面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有“商界克隆尼”之称的法嗣。 “商界克隆尼?”她一脸不屑,“简直是侮辱我的偶像!” 几年不见,她发现他已是风云人物,不只商业杂志争相报导,就连女性时尚杂志也经常采访他。 他已经远远地跑在她前面,而她必须使尽全力急起直追。 “说我有鱼尾纹?可恶……”无意识地,她拿出方镜,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居然敢那么“伤害”她?再说……她不自觉地将镜子凑近。“我哪有鱼尾纹啊?”她不满地咕哝着。 突然,敲门声惊醒了她-- “哪位?”她问。 “是我。” 她听出那是她助理浅仓的声音。“请进。” 浅仓是个二十四岁的大女生,也是她爸爸派任给她的助理。 “二条小姐,这是你要我印的资料。”浅仓开门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在她桌上。 她约略地翻了一下,“嗯,谢谢。” “咦?”这时,浅仓发现她桌上的杂志,“我曾经在公司见过他几次耶,他本人真的很帅。” 看见浅仓一脸幸福的笑意,元那皱了皱眉头。 “他穿着很有品味,而且看起来温文儒雅,彬彬有礼,一点架子都没有。”浅仓一点都没发现她脸上的不悦,继续喜孜孜地说道:“他常出席时尚派对,杂志常常报导他耶。” “看男人别只看外表。”她不以为然地回了浅仓一句。 浅仓一怔,“ㄟ?” “有些男人表面是一套,私底下又是一套。”她挑挑眉,“别看他人模人样,他差劲透了。” “会吗?”浅仓以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他不像那种人……” “我比你了解他。”看见有人如此迷恋崇拜他,她不知怎地觉得光火,“我从小就认识他,他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ㄟ?”浅仓眨眨眼睛,“真的?” “当然,他每次都设计我。”他害她掉进池塘的事,至今还教她耿耿于怀。 “噢?那真是看不出来……” “就是看不出来,才要你看仔细、看清楚。”说着,她惊觉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是什么地位,什么身分,怎好背着人家在这儿跟下属嚼舌根? 她懊恼地皱皱眉,“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是。”浅仓一欠身,转身就要走。 “浅仓小姐。”元那不知想起什么地叫住她。 “还有事吗?”浅仓转过身。 “你知道时尚派对怎么去吗?”她问。 浅仓一怔,“二条小姐有兴趣?” 她对派对是没兴趣,不过看他老在杂志上出锋头,她当然也要不落人后。 以她的身家跟姿色,就不信比不过他。 “我刚回国,也该适时的露露脸。”她说。 “那倒是。”浅仓忖了一下,“这种事,[奇][书][网]我会替二条小姐你注意的,交给我吧。” “嗯,那麻烦你了。” “没事的话,我出去做事了。” “嗯。”她点头。 出锋头嘛,谁不会?哼!她二条元那绝不会让他斋川法嗣专美于前的。 ※※※※※※※※ 银座,亚米茄新品发表会。 这是元那第一次参加所谓的时尚派对,为了让自己的“初登彻轰轰烈烈,一举成名,她可是花了不少钱,做了不少准备。 她知道法嗣也是受邀的贵宾,而这次,她要抢走他的丰采,让他知道这世界不是他一个人的。 进入会场,顶着二条商事女继承人光环的她,很快地受到注意。尽管有名模及贵妇的双面夹杀,她还是以出色的外貌及气质,成了镁光灯的焦点。 不过,毕竟是第一次,难免还是有点不太得心应手。 于是,与人应酬了一会儿后,个性低调的她选择坐在角落休息喘口气。 才刚坐下不久,现场就突然一阵骚动,直觉告诉她,应该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引领而望,发现那大人物不是别人,而是她的死对头--斋川法嗣。 她发现他并不是单身赴宴,而是携伴参加,记者们一涌而上,不断地猎取他及女伴的镜头,而与会的来宾及名模们,也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移到他们身上。 可恶,他简直是个派对动物……她懊恼地皱起眉头,低头生着闷气。 突然,有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光线。 她拾起头,发现是他,还有他的美丽女伴。 “真的是妳?”在派对上见到元那,法嗣真的大吃一惊。 她从来不是个喜欢热闹,喜欢曝光,喜欢“见人”的女孩。 元那很想给他脸色看,但觑见他身边带着女伴,她只好勉强挤出笑容。 为了形象,她必须忍耐。 “真巧。”她说。 “法嗣,这位小姐是……”陪同法嗣一起出席的财前一纱,以防备的、试探的、审视的眼光笑睇着元那。 “我来替你们介绍一下,”有“外人”在场,法嗣下意识地收敛起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这位是二条商事的千金二条元那小姐,而这位是知名女性制作人财前一纱小姐……” “你好,二条小姐。”财前一纱是个见多世面,交际手腕极为高明的女性。 她伸出手,先行释出善意。 元那起身,伸手与她轻握。“财前小姐,请多指教。” “以前好像没见过二条小姐。”财前一纱说。 “元那她一直在国外。”法嗣说。 “噢?”财前一纱轻挑挑眉,“你们好像很熟?” “她还包着尿布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他说。 财前一纱微怔,“你们是青梅竹马?” 这会儿,不等他开口,元那就抢着否认:“不,我们并没那么熟。” 听见她这么说,法嗣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那表情似乎在说着“不熟?你鬼扯什么”? 元那故意避开他的目光,看着财前一纱。“有你这么出色的女朋友,他真是幸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财前一纱微蹙眉头,“我们交往不到三个月……” “是吗?”元那微顿。不到三个月?看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根本不像刚开始。 “二条小姐一定不知道法嗣的“三月魔咒”吧?”财前一纱说。 她一怔,“三月魔咒?” “跟法嗣交往的女性都不会超过三个月。”她挑挑眉,语带抱怨,“我的日期也快近了……” “一纱……”法嗣浓眉微叫,轻搭住她的肩,然后在她额前一吻,像是在安慰她似的。 看见这一幕,元那的心头突然一紧,疼得她蹙起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看见他亲密的拥吻他的女友,她居然觉得心痛? 怪了,怪了,她……她真的病了?! 有了他的温柔轻吻,财前一纱露出了笑容。 “二条小姐,”她转而看着元那,“我们一起到那边吃点东西吧?” “不……不了。”元那心头直慌,“你们去吧,我……我吃饱了才来的。” “这样吗?”财前一纱抿唇微笑,“那我们失陪了。” 说着,她勾着法嗣的手,“法嗣,我饿了……” “唔。”法嗣轻点了头,然后望着元那,“元那,你真的不一起来?” “不,不必了。”她果决地拒绝。 “那好吧。”他撇唇一笑,旋身与财前一纱离开。 看着他们登对的背影,元那的心越来越沉。 好奇怪,这是什么感觉?这不是生气,不是懊恼,不是……天啊,这究竟是什么? 她只觉得她不想看见这一幕,不想看见他身边有个她,不想……“不!”她不自觉地惊叫,然后又急忙掩住自己的嘴。 她的耳根发烫: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她在吃醋?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她怎么可能吃醋?她讨厌他,他……他是这世界上跟她最有深仇大恨的家伙,他……不会的,她不是在吃醋,她只是觉得被他占了上风,她只是……对,一定是这样的,他身边有个漂亮女友,而她身边没有帅哥相伴,所以她才觉得懊恼、觉得不爽、觉得矮他一截……没错,她不是吃醋,更不需要吃醋。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可以跟他匹敌的男伴,好好的、狠狠的把他比下去。 抓起皮包,她迅速地离开会场,连秀都没看--第三章“我要相亲。”这是元那回到家,向她爸爸提出的第一件事。 伊太郎吓了一跳,“咦?”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那一天才一脸不悦地回拒了前田夫人,怎么今天却……“我要相亲,而且对方一定要身高一八○,长相英浚”她提出了这唯二条件。 伊太郎狐疑地睇着她,“你是受到什么刺激?” “爸,”她皱起眉,“您不是希望我找个好对象吗?” “是没错,不过……” “别不过了,尽快替我安排,我随时有空。”她说。 “噢……”她愿意相亲,他当然是很高兴,不过她的转变实在太快,快得让他觉得诡异。 抓着皮包,她转身走开,边走还边咕哝着:“得意什么?我会让你好看的……” 听见她嘀嘀咕咕的,伊太郎更是疑惑了。 ※※※※※※※※ 在前田夫人的安排下,元那相亲了,对象是前田夫人提过的那个医生侄子。 对方是个外科医生,身高一八○,样貌端正英俊,一切都合乎元那的标准。 于是,他们开始交往。 而在他们交往的同时,法嗣跟财前一纱也分手了。 不过,法嗣并没有寂寞太久,很快地,又有美女递补上来。 这回,他的对象是位新进女星--柴田美幸。 这一天,他们在另一场派对上碰面了--依然是衣香鬓影,众星云集,唯一的不同是,他身边的女主角换人,而她身边多了男主角。 “元那?”法嗣没想到他会在派对上再遇到元那,更没想到她身边多了一名护花使者。 他不自觉地盯视着她身边的男子,用一种审视的、攻击式的目光。 发现他身边女伴换人,元那故意酸他:“又是三月魔咒?” 他没有生气,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初山纪念医院的未来院长,初山达明先生。”她一脸得意地介绍。 “你一定是斋川法嗣先生吧?”初山达明示好地伸出了手,“久仰大名。” 法嗣伸出手,握住了他的,然后……使劲用力一捏。 初山达明一震,蹙眉尴尬一笑,并急着想抽手。 法嗣不自觉地捏紧了他的手,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们在交往?” “ㄜ?”他奇怪的反应让初山达明感到不安。 初山达明飞快地抽回了手,一脸惊慌。 元那挑挑眉,突然地勾住了初山达明的手。“是的,我跟初山先生正在交往。” 她的举动让初山达明一怔。因为交往两个星期,约会四次,他连她的手都还没牵到。 他感觉她总是离他远远的,谨慎又小心。她今天会主动勾他的手,真数他受宠若惊。 见她勾着初山达明的手,法嗣不知为何,有些恼火。 他神情严肃而深沉地,“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他完全忘了女星柴田美幸的存在,眼底只有初山达明。 “ㄟ?”被他这么一问,初山达明一脸错愕,“我们才交往两个星期……” “难道你不是以结婚为前提跟她交往?”他就像个严格的父亲在质疑着宝贝女儿的男友般。 初山达明一脸莫名,“这……这当然是……” “你管太多了吧?”元那直视着他,挑挑眉。 迎上她挑衅的目光,法嗣浓眉一虬。他管太多?他只是怕她……怕什么?她都二十七岁了,难道他还担心她被骗,或是失去贞操吗? 她在国外待了七年,搞不好也跟洋帅哥交往过,也许她早就有经验,还哪来的贞操被骗? 但……她真的有经验了?忖着,他下意识地盯着她。 发现他如此深深的、强烈的注视着自己,元那心头一悸。 皱起眉,她以不悦掩饰着自己的心慌。“你对初山先生真失礼。” “不,”初山达明蹙眉一笑,“没关系的……” “当然有关系。”她直视着法嗣,“你不该对我的朋友无礼。” “无礼?”他眉心一拢,将视线往初山达明脸上一移,“我让你感觉到不舒服吗?” 初山达明不知所措,十分为难的一笑,“不,没……没有。” “你听见了?”法嗣唇角一勾,语带挑衅地望着元那。 她秀眉一拧,没说什么。 “不打搅你们,失陪了。”他撂下一句,转身就走,根本忘了他的新女友。 “法……法嗣先生?”柴田美幸尴尬又焦急地跟上去,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般紧跟在后。 看见他今天“失常”的表现,元那有种扳回一城的得意感。 但隐隐约约地,有另一种奇怪的感觉袭上她的心头。 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 两天了,从来没有什么事可以烦上他两天。 但他直到现在,还一直在意着那天的事。 她二十七岁,虽然样子还有点稚气,但毕竟是个大人,有男朋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见不得她身边有男人呢? 那个叫初山达明的医生高大英俊,跟她也速配极了,他为什么……蓦然,他心头一惊,浓眉一虬,“我该不会是在吃醋?怎么可能?” 他有女朋友,虽然总是不太固定、不太持久,但从没有过所谓的空窗期。 他的生活精采、丰富、热闹,而且他一直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即使她到国外七年,他也没特别想过她,怎么现在却……唔……不对劲!叫着浓眉,摩挲着下巴,他眉头深锁。 “嘿。”一阵香气袭来,刚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的柴田美幸走到他身边。 她将散发馨香及充满魅力的身躯,贴近了他,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换你去洗啰。” “不了。”他说。 “咦?”柴田美幸挑眉一笑,无限妩媚地,“你想直接来?” “不,我要走了。”他霍地起身,捞起了外套,毫不留恋地就往门口走。 她跟了上来,一脸忧急不安,“法嗣先生,我惹你生气了吗?” “不,跟你无关。”说罢,他开门就走,头也不回。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车开来这里,但当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在这里了。 这里不是哪里,而是元那家门口。 “该死……”他懊恼地揉揉眉心。 正打算就此离开之际,一辆白色房车停在他车后。 从后视镜中,他看见元那从车里出来。 细看,他发现坐在驾驶座的是个男人。不用说,铁定是那个医生。 他们寒喧两句后,她跟他挥了挥手,然后走了过来。 白色房车倒车离开,而坐在车上的法嗣按兵未动。 “咦?”元那狐疑地看着这辆未熄火的黑色BMW,并下意识地在经过时往车里瞧。 突然,车窗降了下来-- 她一震,因为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斋川法嗣。 “你干嘛?”她站定,有点生气地嘀咕着,“在这儿吓人……” 他神情严肃,不似以往见到她时的促狭狡黠。 她微微一怔,疑惑地打量着他。 “约会?”他没头没脑地问。 她皱皱眉,“是埃” “谁?那个年轻有为的医生?”他问。 “当然是他。”她挑挑眉,语带讽刺地,“我又不像某个人朝三暮四,把女朋友当衣服一样换。” 听出她根本是在糗他,他也没生气。 “是认真的吗?”他又问。 她一顿,不解地。 “我说你对他是认真的吗?”他表情严肃得吓人。 元那惊疑地睇着他,竟不自觉地支吾起来。“当……当然。” 他眉头一拧,注视着她。“那么他对你是认真的吗?” “废话,当然是……”她忽一回神,不满地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我怕你被骗。”他说。 “得了。”她轻声一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再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我来了?” “我……”他浓眉叫皱,脸上一沉,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她的事。“你们是认真的就好,再见。” 握住方向盘,他准备离开。 “ㄟ。”元那突然伸出手,拍拍他的车。 他调整好情绪,转头睇着她。“干什么?” “你来就为了说这件事?”她问。 “对。”他说。 她皱皱眉头,一脸讪笑。“你无不无聊?” 这次,他没有回应她。油门一踩,加速离去。 元那疑惑地站在原地,呆楞了一会儿。 “发什么神经?”她蹙着眉心,困惑地。 他跑到她家来,不是为了拜访她爸爸,也不是为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就为了问她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跟初山是不是认真交往,究竟关他斋川大少爷什么事啊? 拜托,他跟他的女友们就很认真吗? 哼,依她看,他铁定是见不得她好。发现她的感情生活跟他一样精采丰富,他一定很不爽吧? 哈,她不会输他的,他会的,她一定要会;他有的,她也一定要有。 只是,明明这么想的她,为什么有种莫名其妙的空虚感? 认真?她对初山达明真的是认真的吗? 不,她清楚的知道,初山达明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挑战他的棋子。 对于初山达明,她心里有着深浓的罪恶感,而那也是她无法拒绝他邀约而履次赴约的原因。 “唉……”她无力一叹,垂头丧气地转身进门。 ※※※※※※※※ 应国外客户的要求,法嗣带对方到银座最高档的酒店见识。 他平时谈生意是不到这种场所的,不过因为对方是外国人,对于东京的酒店文化相当好奇,于是他只好善尽地主之谊,陪客户走上一遭。 妈妈桑带来了几位漂亮的小姐,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两名小姐分坐在他两旁,而另两名则坐在他外国客户的身边。 “本店的小姐都是大学毕业或在学生,英文还不错。”妈妈桑附在他耳边说道。 “嗯。”他满意地点头,然后再看看他的客户。 看他的客户满脸笑容,他撇唇一笑。 “丽娜,纯子,好好招呼斋川先生……”妈妈桑交代着。 “不。”法嗣径自倒了杯酒,“把她们带走吧。” “咦?”妈妈桑一怔,忙问:“斋川先生不满意吗?” “不是的。”他一笑,“我今天是陪客。” “这样碍…”见他神情认真,不像在说笑,妈妈桑以手势示意两位小姐离座,“那不打搅了。” “唔。”他点头。 陪着客户坐了半小时,法嗣起身。“布朗先生,我先失陪一下。”说罢,他离座往洗手问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后,他在走道上抽了一根烟,然后打算回座。 经过一处开放厢房时,他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初山医生,你好坏……” 他微怔,下意识地往里面瞄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还得了!包厢里的初山医生不是别人,正是跟元那交往中的初山达明。 他看来已经醉了,手里拿着酒杯,把身边的小姐抱个满怀,像“猪哥神”上身似的猛亲吻着她的脸颊。 小姐笑得花枝乱颤,一只手不断地往他胸口揉。 看得出来他常来玩,而且是热门熟路的老手。 看他人模人样,想不到……元那那个笨蛋,居然识人不清的跟这种人交往? 他眼睛冒火,几乎想冲进去,一把拎住那家伙的脖子质问他。 不过……不行。他带客户来,当着客户的面惹事可不太礼貌。 他调整着呼吸,试着平复情绪。不差这一时,他明天再告诉元那。 ※※※※※※※※ 三天了,自从撞见初山那家伙上酒店之后,已经过了三天。 他每天都想告诉元那,揭穿那猪哥的真面目,但他竟然找不到她?! 去公司找她,助理说她出去;到她家,她爸爸说她不在;打她电话,她从来不接……他又急又气,千头万绪全集中在一瞬间,几乎爆发。 该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急什么,担心什么。 该急该气,似乎都轮不到他操心,不是吗? “斋川先生……”他的秘书走了进来,而他竟没发现。 回过神,他看着秘书,“有事?” “费加洛杂志的人把这个送过来……”她将一本厚厚的时尚杂志放在他桌上,“他说非常谢谢你接受他们的采访。” “唔。”他拿起杂志,翻了翻。 突然,他在上面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时尚派对的相关报导照片,而上面有元那与初山达明一起出席派对的相片。 “该死。”他不禁火冒三丈,低声咒骂一声。 秘书从没见过他这种反应,一脸惊愕地望着他。“斋……斋川先生?” 他惊觉到自己有点失态,忙按捺住火气,尽可能温文地说:“没事,你出去吧。” “是,那我出去了。”秘书不安地睇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懊恼地叫起浓眉,重重地合上了杂志。 他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可能会爆血管。 只是,他能不管吗?他能袖手旁观吗?他能眼睁睁看着那蠢丫头继续被欺骗吗? 不,他不能也做不到。要是他真的能无所谓,那么他就不会如此失控。 忖着,他打了一通电话到二条商事-- “我找二条元那。”他说。 “请问您是哪位?” “斋川法嗣。” “ㄟ?”接电话的总机小姐十分惊讶,“是……是斋川集团的那个斋川法嗣先生吗?” “是的。”听见她如此惊讶慌张的声音,他可以确定前几天接他电话的都不是她。“你新来的?” “对。”总机小姐兴奋地,“想不到我能跟斋川先生说话,天碍…斋川先生,你是我的偶像耶,我常在杂志上看到你,你真的比明星还帅……” 法嗣皱皱眉,打断了她,“慢着,她在不在?”该死,居然遇上一个崇拜迷恋他的粉丝。 她微怔,“谁?” “二条元那!”他不耐地。 “噢,”她总算回过神来,“二条小姐今天没来耶。” “什么?”他一怔,“她这几天都没来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说着,她又脱离了正题,“真幸运,想不到第一天上班,就接到斋川先生的电话,你的声音……” “喂!”知道再下去铁定没完没了,他沉声喝止了她。 她吓了一跳,沉默了。 “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他尽可能压住火气,一字一句,慢慢地问:“有谁知道她在哪里?” 她停顿了几秒钟,“浅仓小姐应该知道吧。” “谁是浅仓小姐?” “就是二条小姐的助理。” “她有助理?”可恶,为什么前几天接他电话的总机都没告诉他? “二条小姐当然有助理埃” “那她的助理在吗?”他问。 “在。” “立刻替我转。” 听他的声音能感觉出浓浓的火药味,热情的总机粉丝小姐不敢再多说。“是。” 等待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二条小姐办公室,敝姓浅仓。” “浅仓小姐?我是斋川法嗣,”他说。 “咦?”浅仓微怔,“斋川先生?” “是的。”他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题,“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今天没进来。”她说。 “她这几天都没进公司?” “她每天都有进公司,只有今天没进来。” 怪了,她每天进公司,为什么他却总是找不到她的人?难道他总是跟她错过? “她最近有行程吗?”他问。 “嗯?”浅仓疑惑地,“斋川先生要……” “我有急事找她。”他说。 “我不明白你所说的行程是指……”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能碰到她。” “噢……”浅仓忖了一下,“二条小姐今天晚上会去银座的佐野屋。” “几点?” “她上面是写七点……” “谢谢。”他一点都不啰嗦的挂断了电话,快速地在纸上写下了“七点,佐野屋”。 ※※※※※※※※※ 银座,佐野屋。 “有位二条小姐订了包厢吗?”法嗣向佐野屋的柜台询问着。 柜台人员简单查询一下,笑答:“没有。” “没有?”他浓眉一叫。元那的助理没理由骗他,除非元那更改了行程,或是……包厢并不是以她的名字登记。 一个名字倏地闪过他的脑海,“那么有位初山先生订包厢吗?” “你说初山达明医生吗?”柜台人员立刻说出了初山达明这个名字。 “他今天有订吗?” “有,他还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姐来。”她说。 “他们在哪个包厢?”他问。 柜台人员看他一脸严肃焦躁,迟疑地,“这……” “我有急事找他。”说罢,他拿出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柜台人员一看他的名片,吓了一跳。“斋川法嗣先生?难怪……”说着,她抬眼望着他,“难怪我总觉得你很面熟。” 他撇唇,给她一记迷人的微笑。“能告诉我他在哪个包厢吗?” 他知道自己的武器是什么,就像“美丽”是女人最大的武器般。 “他在菊之间。”她说,“我找人带你去。” “那麻烦你了。” 第四章 “斋川先生,就是这里……”服务人员带他来到菊之间外。 “谢谢你,我自己进去行了。”他说。 “那不打搅了。”她微微一欠,转身离开。 看她离开,法嗣背过身,连敲门的基本礼貌都省了。 “元那。” 包厢里只坐着一脸惊讶的初山达明,却不见元那的踪影。 “斋……斋川先生?”初山达明错愕地望着他,“你怎么……” “元那呢?”他劈头就问。 初山达明一怔,“她去化妆室,你……” “很好。”他打断了初山达明的话,一个箭步上前,“既然她不在,那我就警告你……” 初山达明惊疑地瞪大眼睛,“警告?” 初次在派对上见面,他就觉得斋川法嗣对他非常“有意见”,甚至他觉得斋川法嗣根本讨厌他。 可是,为什么?他哪里招惹了这位斋川集团总裁呢?他们没有过节吧? “对,警告。”法嗣浓眉一拧,神情凶恶地,“离开元那。” “什……”初山达明不解,“斋川先生,我不懂,你……” “你不懂,我可清楚极了。”说罢,他一把拎住了初山达明的衣领,“别在元那面前装绅士、装忠厚,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斋……” “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初山医生,却是酒店的常客,不是吗?”他恶狠狠地瞪着初山达明。 “你……你……”初山达明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 “我亲眼看见的。”他冷哼一记,“要我告诉元那吗?” “不。”初山达明紧张地,“请你别告诉她,拜托……” “要我不说很简单,立刻跟她分手。”他说。 “可是……” “可是什么?”法嗣沉声一喝,“你以为她会舍不得?会哭得死去活来?她可不是软弱的女孩子。” 他捏住初山达明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将跟他身高相差不到十公分的初山达明拎了起来。 “斋川先生,请你……有话好好说……”初山达明露出惧色。 “我不需要跟你这种人说什么。”他那两只喷火的眼睛直瞪着初山达明,“交往阶段就背着她泡酒店,以后结了婚还得了?” “但……但是我们还没结婚……”初山达明怯懦地说。 “你是说……”法嗣脸一沉,目光一凝,唇角挂着一抹冷笑,“你只是把她当成玩玩的对象?” “ㄜ……”看见他那凶恶可怕的表情,初山达明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我再一次警告你,不准……” 话没说完,门开了-- “你……”从化妆室回来的元那,惊讶地看着包厢内的这一幕。 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而且他正恶狠狠的掐着初山达明的领子。 “你干嘛?”她进到包厢内,疑惑又懊恼地瞪着法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想告诉她原因,但一想到自己刚才答应过初山达明,只要他跟元那分手,就不把他上酒店的事抖出来,他又及时地把话一咽。 “你有什么毛病?”元那掰开了他的手,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对初山先生这样?你到底……” “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他打断了她的话。 “什……”元那秀眉一拧,气恼地,“什么叫不跟我解释?你……” 法嗣不理会她,转头直瞪住一旁惊慌失措的初山达明。 伸出手,他指着初山达明的鼻子。“记住我说过的话。”说罢,他掠过元那身边,走了出去。 “喂,你……”元那追到门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快速离去。 “莫名其妙。”她不满地嘀咕着。 转过身,看着一脸惊慌的初山达明,她心头微震--记住我说过的话。这是法嗣刚才离开前,对初山达明所说的一句话,但……他要初山达明记住什么? “初山先生,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等她问,初山达明就一脸不安地说,“我不知道斋川先生是什么意思……” 元那皱皱眉,没再追问。 直觉告诉她,初山达明受了“惊吓”。但究竟是什么事让他犹如惊鸟般?斋川法嗣那可恶的天敌又跟他说了什么? “二……二条小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初山达明支吾地。 “嗯?”她微怔,“什么事?” “我……我想……”他嗫嗫地,“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ㄟ?!”她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 跟初山达明分手,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或可惜,相反地,她甚至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感。 但她非常不满,非常生气。 而令她不满生气的是……从中搞破坏的是斋川法嗣那家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真的见不得她好?他这一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让她不快乐,让她不幸,让她……可恶,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离开佐野屋后,她立刻致电给斋川齐一。 “斋川伯伯,我是元那。” “元那啊?”电话那头的斋川齐一有点惊讶,“你找我有事?” “我想知道“法嗣哥”住哪里……”如果可以,她会说“我想知道斋川法嗣那混球住哪里”,但这是不行的,这战争是她跟他的,不关其他人的事。 “咦?妳找法嗣有事?”斋川齐一疑惑地。 “是的。”她尽量压抑住火气,“我有些事想请教他。” “这样碍…”他不疑有他,说道:“他住在目黑的法国花园山庄十二号。” “我知道了,谢谢,再见。”挂断电话,她拦下一辆计程车。 “小姐,请问到哪里?”司机问。 “目黑法国花园山庄。”她说。 ※※※※※※※※ 目黑,法国花园山庄。 在十二号的门前下车,元那神情严肃地盯着这栋独门独院的花园别墅。 那可恶的天敌就住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回来。 于是,她按了电铃-- 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伸出手,准备再按一次。 “哪位?”突然,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该死……”她暗自咒骂着。 “谁?” “我。”她没好气地说。 “你是谁?”对讲机那头,他又问。 “我是……”该死的家伙,他会听不出她的声音?依她看,他根本是故意的! “摄影机镜头拍不到你,你可以跳高一点,或是找个东西垫脚吗?”他的声音听来有几分的促狭。 她确定他是存心的,对他来说,有机会捉弄她而不付诸行动,简直比死还痛苦。 “你开不开门?”她大叫。 对讲机那头传来他的笑声,“你不是在跟那位未来院长吃饭吗?” “斋川法嗣,有种你就开门!”她气愤地。 她才吼完,对讲机那头安静了。看来,他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斋川法嗣,你没种,你是卒仔,你开门!”她捶了一下大门,“有本事耍阴的,就要有本事承担!你快开门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啊!” 话没说完,门开了,而整个人的重心都几乎压在门上的她往前仆去--她以为自己会摔倒,但一双手抓住了她。 她本能地揪住那双手,倒进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胸怀。 抬起头,她心头一悸。那宽厚温暖胸怀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他。 她耳根一热,胸口一紧,羞恼地推开了他。 睇见她那羞红的脸颊,法嗣心头微微一震--不知为何,他一阵心悸,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他体内蠢动着。 “明人不做暗事,你是卒仔,你……你没种!”元那劈头就骂。 他浓眉一叫,“我是卒仔?我没种?” “你跟初山先生说了什么?”她质问他。 他挑挑眉,不以为然地。“你果然是为了他的事而来的。”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 “好事?”他眉心一拧,“你跟他算什么好事?” “你……” “他配不上妳。”他说。 听见他这么说,她一怔。 他说什么?初山达明配不上她?他的意思是……她在他看女人的“标准”上,算是高档的啰? 不知怎地,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那种人,尽快分手的好。” “你……”回过神,她迎上他严肃的目光,心头狂悸。 她是怎么了?她是来兴师问罪,是来找他算帐的,怎么现在却……她不甘心地想把自己混乱的情绪拉回,“我跟他配不配,关你什么事?” 他眉心一拢。是不关他的事,但……他就是无法不管。 “你跟女明星交往,我有多事过吗?”她向前一步,逼视着他。 他没有退缩,强势地迎上她的目光。“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噢?是吗?”听见他说他跟女明星已经分手,她不知为何有一丝的窃喜。 她是在幸灾乐祸?还是……老天,她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 “这么说,”为了抚平自己内心的混乱,她更加的武装起自己,“你是因为自己分手,所以就见不得我好?” “你在说什么东西?”他懊恼地,“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你讨厌我。”她说。 “我讨厌你?是你讨厌我吧?”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老是把我当敌人的是谁?” “是谁总是在我面前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老是板着一张脸,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人是谁?” “是你!” “是妳。” “不,是你!” “你……”他突然把话一吞。 因为他发现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像无赖对无赖,甚至有几分的幼稚不成熟。 这不像他,他可是掌管整个斋川集团,手底下有上万员工的男人啊! 见他不说话,元那趁隙进逼:“怎样?你没话可说了吧?” “你喜欢他吗?”他话锋一转。 她一怔,“什……” “我说,你喜欢他吗?”他直视着她,神情严肃又认真,“如果你喜欢他,而我破坏了你的恋情,那我向你道歉,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心上一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我不认为自己有错。”他说。 她眉心一揪,“什么?” “他不是理想的对象。” “他不理想?”她皱皱眉,“他英俊斯文,身高一八○,而且还大有前途,他哪里不理想了?” “他……” “比起你的明星女友,他理想多了,不是吗?” “别再扯到其他人身上。这是两件事,不要混为一谈。” 现在他们谈的是她跟初山达明的事,她为什么老爱扯到女明星身上去? “为什么不行?”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根本是见不得我的对象比你好,所以才想尽办法搞破坏!” “二条元那!”他沉声一喝。 她一怔,木木地望着他。他的表情既深沉又恼怒,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你当我是什么人?”他声线低沉地,“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 “我是不希望你受伤被骗,才会介入,你以为我为的是什么?” 受伤被骗?她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被骗?谁会伤害她、骗她?初山达明吗? 不,她根本不爱他,又怎么会被他伤害,被他欺骗? “他跟妳提分手了?”他问。 “这不是你预料中的事吗?”她讥讽地。 他不以为意,平心静气地问:“那么你知道他为什么跟你提分手吗?” “当然是因为你威胁恐吓了他什么。”她说。 “如果他行端坐正,我哪能要胁他什么。”他目光澄澈而平静地望着她。 她微怔。行端坐正?难道初山达明不是个行端坐正的人? 不,这一定是他在为自己的犯行找借口。 “他做了很不好的事,而不凑巧地被我撞见了。”他说。 “什么事?”她追问, “我答应过他,只要他跟你分手,我就不说,”他可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 “我看根本是你瞎说的吧?”她哼地,“不要为你的坏心眼找借口。” “我坏心眼?”面对她的“不知好歹”,他不觉动了气,“如果我真的坏心眼,就不会管你的事。” “你管我的事根本不是为了我好,你只是想看我出糗!” 他浓眉一叫,沉声地道:“我为什么要看你出糗?” “因为那是你的兴趣。”她说。 “什……”他一顿,懊恼又疑惑地瞪着她。 看她出糗是他的兴趣?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有那么心理变态吗? “从小你就爱看我出糗,你总是想把我踩在脚下,让我知道你有多得意威风!” 真是见鬼了,他什么时候把她踩在脚下?又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得意威风了?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鬼东西。”他微微弯腰,将脸欺近了她,“我只知道你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一天到晚老用斜眼瞪我。” 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她莫名地一阵心慌。 “你……你……”她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你心知肚明。” 他一个大步上前,“我心知肚明?我做了什么?” “你故意让我掉进池塘。”她说。 “什么?”他一怔,想起了那次“意外”。 “在你家办的花见大会上,你没忘吧?” “那次是意外。” “你是故意放手的!”她坚持地道,“你明知我会掉进池塘,却故意松开手。” “呵,是吗?”他挑眉一笑,“如果我没记错,是你要我放手的吧?” 她眉、心一拧,“我……” 是没错,确实足她要他放手的。 虽然那件事距今已有十五、六的时间,但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既然是你要我放手,怎能说我故意?” “你……你可以把我拉到旁边再放手,不是吗?” “我有那种义务吗?”他哼地。 “所以说,你承认你是故意的啰?” “我……”他一时词穷。 见情势有利于自己,她咄咄逼人地,“那天我爸爸生日,你也是故意溅我一身,好让我在宾客面前出糗的,对不对?” “不对!”这次,他反应相当快速。 “你不承认?” “我没做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你溅了我一身,还说没做?” “我是溅了你一身,但不是故意的。”该死,那明明是意外,她为什么硬要扣他帽子? “谁知道门口会有一滩水?谁知道你又刚好走出来?”他直视着她,坚决否认,“那纯属意外。” “对一个会偷溜进女孩子房间睡觉的人的话,我怎么相信?”她像是抓足了他所有把柄似的,朝他一举进攻。 他一顿,又是哑口无言。 “这一回,你无话可说了吧?”她一脸胜利的表情。 法嗣眉头深锁,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因为那件事,你就老看我不顺眼?”他难以置信地睇着她,“你也太会记仇了吧?” 不过是一次失足落水的意外,她就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老用斜眼看他?这太夸张了吧? “我不是看你不顺眼,而是觉得你没什么了不起。”她说。 他纳闷地皱皱眉头,“什么意思?” “你会读书,我也不差;你文武双全,我也能琴棋书画;你能的,我都会,你……”她直直地瞪着他,语气愤懑地,“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 “你……”他一脸愕然。 听起来,她似乎在跟他比较什么,但……她何必事事跟他比较? 再说,他从没因为自己品学兼优、文武全才,就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屌样埃“你只会在大人面前装乖装懂事,背着大人就净做一些幼稚不成熟的事。”她一脸的愤恨。 看着她的表情,他的眉心更是深锁。“你跟我是平辈,我在你面前跟在长辈面前的表现当然不一样,我哪里装乖了?” “你干嘛在我爸爸面前装好孩子?” “我……”真的是见她的大头鬼!他在她爸爸面前装好孩子? “你在他面前的表现,让他觉得你优秀,你厉害,你行,你棒,你……”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里闪着隐隐泪光。 他一震,惊疑地望着她。“元那?” “我哪里比不上你?!”她对着他咆哮了一句。 他沉默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你只不过大了我几岁,只不过多了一块我一辈子都长不出来的“肉”,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再也说不下去,因为她眼眶已经湿了。 法嗣恍然明白,神情凝沉地注视着她。 他懂了,也明白了。他知道她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为什么老用斜眼瞪他,为什么从不给他好脸色,原来……原来她在吃醋。 她爸爸一直遗憾没有儿子继承事业,而敏感的她从小就感觉得到。 她气自己不是男孩子,也气总是得到她爸爸称赞及欣赏的他。 这么多年了,他总算知道她恨他什么。 不,也许她气恨的不是任何人,而是她自己。 她希望自己是个男孩,而这却是她永远无法实现的理想。 于是,她鞭策自己,要自己不断地向他看齐,不断地跟他竞争……突然,他同情起她--“元那,你……”他蹙眉一笑,“你不必跟我比较什么。” 她心头一紧,强忍着的眼泪倏地滑落。 看见她落泪的模样,他不觉怜惜起她。 她总是那么强悍,总是那么坚强,而当她落泪时,他发现她柔软脆弱,需要呵护疼惜的那一面。伸出手,他想轻拭她的泪--她像惊鸟般闪开他的手,愤怒地瞪着他。 “我不想输给你,也不会输给你。”她像是发誓般的撂下一句,然后背身离开。 第五章 只要一想起元那掉泪的模样,法嗣的心就一阵抽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带给她那么大的压力……现在想来,其实一切是有端倪可循的。 从小到大,他走过的路,她都要跟着走一趟。 同样的高中、同样的大学,就连毕业后深造的地方也是相同。 原本就小了他几岁的她,不断地追赶在他后面,为的就是要证明身为女孩子的她,也能拥有男性的成就。 他从没刻意在她面前表现,但他优秀的表现却刺激着她、伤害着她。 她什么都不想输给他,他参加时尚派对,她也参加:他上杂志,她也要想办法占得篇幅,他……突然,一个念头钻进他脑海之中--难道她跟初山达明相亲并交往,也是因为不想输他? 不会吧?他眉心一皱,神情严肃地。她应该没冲动到连这种事都要跟他比吧? 不,不会的,她都二十有七,再怎么冲动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不小了,想找个对象安定下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她的对象不该是初山达明那种表里不一的男人。 她,值得更好的。 好几天了,他无法专心工作,他的心被绊住了,他不断不断地想起她的事,也想起她那楚楚可怜却又倔强的脸庞。 他蓦地一惊,一阵心慌。从来没任何人,任何事能影响到他。 他的心总是既坚定又笃定,不曾为任何事动摇过,但这一次他的心思却全系在她身上,为什么? 他的存在造成她的压力虽是事实,但认真说起来,错并不在他。 他不必觉得歉疚,不必有任何的罪恶感,甚至他不必对她做出任何的补偿。 他应该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工作、玩乐、谈恋爱,可事实上,他做不到。 这是什么感觉?觉得心痛,觉得不舍,觉得被牵绊篆…这是……“该死!”他陡地一震,“我喜欢她?” 他从没预期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他不得不说,自己真是太大意,也太粗线条了。 当他看见她带着初山达明一起出现时,他就该知道自己的不悦,全是因为他对她在意。 他当时已经在吃醋,而他却完全不自觉……※※※※※※※※“长河集团的合作开发案?”看着伊太郎递给她的资料,元那神情认真而严肃地问。 “是的。”伊太郎点头,“他们打算找合作伙伴开发这个小岛度假村……” “如果开发成功,应该是个获利不少的案子吧?” “那是当然。”伊太郎续道:“听说他们有意找斋川集团一起合作……” “咦?”一听到斋川集团,法嗣的脸庞就清楚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已经决定了吗?”她问。 “不。”伊太郎顿了一下,“他们打算公开募资,现在有好几个公司正在跟他们洽谈。” “也就是说还没成定局?” “可以这么说……”他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你有兴趣?” “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伊太郎笑叹一声,“唉,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元那不解地,“为什么?” “依我判断,长河最终的合作对象还是斋川集团……”说着,他撇唇一笑,“据我所知,长河的老总裁一直很欣赏法嗣,私下也跟他接触了几次。” “既然还未成定局,也就是说人人有机会,不是吗?” “元那,长河的老总裁是个旧派人士,观念十分保守,对他来说,法嗣是他最佳且唯一的选择,你别妄想从法嗣手里抢到这个合作案。” 别妄想?听见伊太郎这么说,元那不觉激动起来。 为什么要她别妄想?就因为她是女人?她爸爸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事情都还没成定局,他就想先判她出局? 不,这件案子她绝不放弃,她要力争到底,她要让爸爸,让法嗣,让所有人知道她可以。 “爸,这个案子让我来。”她神情坚定地说。 伊太郎一怔,“妳?” 她用力点头,“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不会让您失望。” 看见她那严肃认真的表情以及坚毅的眼神,伊太郎怔楞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我知道,也非常清楚。”她说。 “那你还……” “爸,”她打断了他,“给我机会,好吗?” 迎上她坚毅而发光的眸子,伊太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并不认为她能从法嗣手中拿到这个案子,但他知道倔强的她绝不会听他的劝。 “好吧。”既然她想证明自己,做父亲的他实在没理由阻止--虽然他觉得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 筑地,六歌仙料亭。 这是问一天只接受十位客人预约的高级料亭,而其客源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富商。 天色刚暗,料亭中最昂贵的一间包厢里传来愉悦的笑声--包厢里有三位客人,一位是长河集团的老总裁得本牧男,一位是副总裁得本直人,而另一位则是已独当一面的斋川集团负责人--法嗣。 “这是直人初试啼声之作,能有你看照着,我非常放心。”得本牧男笑说。 “得本先生过奖了。”法嗣点头一欠,“令公子很有本事,上次的企画案也相当的成功。” “跟你比,那可还差远了。”他说。 “没错。”得本直人望着法嗣,笑说:“希望能多跟斋川先生学习……” “你太客气了。”法嗣礼貌地点头致意。 得本牧男是老派人士,行事沉稳内敛且保守沉潜,但他的儿子却跟他全然不同。 得本直人是得本牧男近五十岁才得到的独子,老来得子的他对这唯一的儿子寄望极深,但也许是因为得子不易,太过宠爱,以致得本直人身上有着一种娇贵公子哥儿的气息。 “这次有好几家公司跟我接洽,不过我父亲还是希望我能跟你合作。”得本直人说。 “噢?” “直人说得一点都没错,就连二条商事都亲自登门拜访。”得本牧男说。 听见二条商事,法嗣微怔,“二条商事也……” “是的,”得本牧男续道,“二条家的小姐代替她的父亲,来跟我谈了两次。” “得本先生没考虑过跟二条商事合作?” “二条商事的条件不差,那位小姐看起来也颇能干,不过……”得本牧男顿了顿,“对我来说,她不过是个小丫头,我不放心也不信任一个女人。” 老一辈的人有重男轻女的观念,法嗣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只是在知道元那因为想证明自己不输男性,而不断跟他竞争斗气后,他突然……“得本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见他神情严肃而凝重,得本牧男微怔。 “您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吗?” “你的意思是……”得本牧男神情忧疑地。 “我的意思是请您考虑跟二条商事合作。”他说。 得本父子俩陡地一震。 “斋川先生?”得本直人神情一慌,“你不打算跟长河合作?” “你对长河的投资企画没有信心吗?”得本牧男急忙问道。 “不,二位误会了。”他撇唇一笑,气定神闲,“我对长河的企画绝对有信心,但是这一次,我希望能把机会让给二条商事。” “为什么?”得本牧男不解地,“虽然令尊跟二条伊太郎的私交不错,但在商言商,为什么你……” “这跟家父与二条先生的交情无关,而是……”他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 是的,这无关他父亲跟二条伊太郎的私交,而是为了元那。 他总是跑在元那前面,他目前的成就也是元那短时间里,甚至永远追赶不上的。 他不想看见她一次又一次地输给他,一次又一次地陷入沮丧与懊悔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她继续把他当敌人一样。 只要让她赢他一回,她心里应该就能好过些吧?再说,他是衷心地认为她是个优秀的人材。 她一直很努力,表现也可圈可点,她需要机会证明,而他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 “是什么?斋川先生……”得本直人心急地问。 “撇开她的年纪与性别,我必须说,她是个努力又优秀的人材。”他说。 得本父子俩互觑一眼,疑惑地,“就因为这样,你要我们选择跟她……” “是的。”法嗣打断了他,神情严肃而慎重,“我认为她可以做得很好。” “但是……” “得本先生,”他语气坚定地,“请您不要因为她是女性,而对她的能力有所怀疑,我担保她的表现不会令您失望。” 见他十分坚持,得本牧男沉默了一会儿。 “父亲……”得本直人不知如何是好地望着他。 “唔……”他沉吟片刻,直视着法嗣,“看来你似乎已经决定了。” 法嗣点头,“请原谅我的任性。” “好吧。”得本牧男一叹,“既然你如此力荐,我就再跟她详谈。” “感激不荆”他一欠。 这次的开发案是长河集团主动与他接洽,处于被动姿态的他,其实根本不必向人低头。 但为了元那,他向得本牧男提出请求,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放下身段向人拜托。不为别的,只求元那能在这次的合作案中证明自己,也“释放”自己。 ※※※※※※※※ 接获得本直人的电话,元那立刻前往长河集团的办公大楼。 进入总裁办公室,得本直人已等候着她。 “二条小姐……”得本直人趋前迎接。 “你好,得本先生。”她微微欠身,端庄又优雅地站立在他面前。 她眼中有着不安及疑惑,但浑身充满着朝气及自信的神采。 “请坐。”他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在她对面的位置落坐。 “不知道得本先生今天找我来,是为了……” “开发合作案。”他说。 “咦?”她惊讶地,“你是说……” “我想请二条小姐提出更详尽的企画报告,而且提供二条商事的资金运用情形。” “这是为了……” “如果要合作,长河集团必须确定二条商事,在资金调度及运用上没有问题。” 听见他这么说,元那怔了一下。但很快地,她意会过来……“得本先生准备跟二条商事合作?”她问。 “是的。”他点头,“我跟家父已经决定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元那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神情一振,问道:“据我所知,长河集团原本打算跟斋川集团合作,不是吗?” “没错。”他毫不隐瞒。 “也就是说,二条商事取代了斋川集团?”她脸上有掩不住的喜色。 得本直人点头,“现在看来,似乎是这样的。” “这已是定局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他肯定地。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元那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打败了斋川法嗣。 她无法形容她此时的感觉,如果只是以欣喜若狂来形容,那实在不足以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在她决定跟斋川集团一较高下之时,她爸爸泼了她冷水,要她不要妄想,要她放弃跟法嗣竞争。 她爸爸认为身为女性的她无法跟男人相较,她爸爸认为她跟法嗣竞争只是白费工夫,不自量力,但现在……现在她可以证明,女人也可以比男人强;因为,她已经击败了被誉为强人的斋川法嗣。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能大叫三声万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得本直人伸出手,表示友好。 “当然。”元那撇唇一笑,也伸出了手。 ※※※※※※※※ “什么?”听到从元那口中说出的“好消息”,伊太郎吓了一跳,“你说真的?” “当然。”打了一场胜仗的元那一脸骄傲,“我已经拿到这个合作案了。” 伊太郎依旧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据他所知,这次的合作案是长河集团先找上斋川集团合作,甚至主导权是落在斋川集团手上,也就是说,斋川集团是他们一开始就设定的唯一合作对象,根本没有临时喊停或观望的道理,为什么……“爸,您总说我只是个女孩子,不能像男人一样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现在我打败了你心目中最厉害的男人了,不是吗?”她志得意满地笑说。 伊太郎皱皱眉头,“不会变卦吗?” “爸……”她秀眉一叫,娇怒道:“您为什么要看轻自己的女儿?” “爸爸不是看轻你,而是……”他沉吟了一下,“我总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她将身子舒服地往沙发里一瘫,“得本直人已经亲自跟我确定过了,现在就等我提出企画书。” 看她语气坚定,神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伊太郎沉默了一下。 “这么说……长河集团确定要跟我们合作?”他问。 “嗯。”她用力点点头。 “噢……”听到这个消息,伊太郎应该要觉得高兴,也为自己有个能干的女儿而感到骄傲。但不知怎地,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爸?”见他神情沉凝,元那警觉地望着他,“您怎么了?您不高兴?” “不,不是的……”他一笑。 “您心目中的强者败在我手下,您觉得失望?”她的语气明显吃味不悦。 伊太郎一怔,“你说法嗣?爸爸怎么会……” “因为我是女孩子吗?”她神情一沉,懊恼又难过地。 看见她的表情,他一震。“元那……” “如果我是男孩,而且又打败了斋川法嗣,您是不是会比较高兴?” 听见她这么说,伊太郎急忙趋前,“元那,你怎么会那么想?”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眼帘一垂,不发一语。 “爸爸只是觉得奇怪,并不是……” “奇怪什么?”她忽地扬起眼帘,不满地看着他,“奇怪您微不足道的女儿,居然打败了了不起的斋川法嗣?” 伊太郎陡地一震,“元那?” “爸爸,”她直视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我很努力,我不会输给他的。”说罢,她霍地起身。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背身一转,她离开了客厅。 望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伊太郎神情凝重。他自知伤了她的自尊,但却不知如何安慰她。如果她母亲还在,她的个性应该会柔软些吧? 他幽幽一叹,喃喃地:“老婆,你不该那么早走的……” ※※※※※※※※ 两天后,青山古奇旗舰二店开幕式。 虽然没什么心情参加这样的开幕式,但为了卖老板面子,法嗣还是出席了。 待不到半小时,他借口有客户要见,先行离开。 一出店门口,他看见刚下计程车的元那。 她神采奕奕,脸上有着优雅而愉悦的笑意。 那套古奇套装穿在她一百六十公分却比例美好的骨架上,不比身高动辄一七○以上的名模逊色。 当她的视线与他交会,笑意由她脸上消失--“一个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问了句。 “当然,我换衣服的速度永远赢不了你。”元那说。 她对他实在没必要如此,而这也不是她[奇][书][网]真心想说的话,但不知为何,她在他面前总觉得慌,而一慌,她就会说出一些让她后悔的话。 他没恼,只是淡淡一笑。 她之所以如此姿态高傲,那是因为她“以为”她刚打了一场胜仗。 只要她高兴,他乐意屈居下风。 “恭喜妳。”他说。 她知道他为何恭喜她,但她不相信他是真心恭喜她。 “我说过,我不会输你的。” 看她扬眉吐气,终于有了好心情,他撇唇一笑。“我知道妳行。” 见他面对自己的挫败时,是如此的不痛不痒、心平气和,她怔了怔。 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沮丧难过吗?输给了她,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你怎么了?”她皱皱眉,“输给一个女人,你一点都不沮丧?” 法嗣凝视着她,“我从来不因为你是女人而看轻你的能力。” 她一怔,愕然地望着他。 “既然我肯定你的能力,又怎会因为输给你而沮丧?”他尽量表现出一副输得心眼口服的样子。他要让她相信一件事,那就是……她是真的打败了他。 听见他这些话,她心头不知怎地一紧……他肯定她的能力?他从来没因她是女人而不把她当一回事?真的吗? 怎么可能?就连生养她的父亲都宁可相信别人比较强,而他却……突然,她满心的骄傲狂喜消失不见。 “元那,”他望着她,温柔笑问:“你已经如愿打败我了,以后应该可以不再当我是敌人了吧?” 迎上他温柔而澄澈的眸子,她心头一悸。 在她眼里,他是一直打败不了的巨兽,她不断地寻找神兵利器,不断地拜师学艺,充实自己,只期盼着终有一日可以打倒他。 今天,她做到了。她应该狂喜,应该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但真正面对他时,她却有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她以为他会羞恼,以为他会不甘,但他没有。他衷心地恭喜她,肯定她,祝福她,他让她觉得为此而得意的自己,是如此的肤浅无聊。 眉心一拧,她快步地掠过他身边-- “元那。”突然,他伸手抓住了她。 她一震,惊愕地回头。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我还是你的敌人吗?” 他那深沉的眼神及严肃真诚的表情,让她莫名的心慌,她不知所措地挣开他的手,慌忙逃开。 第六章 为了商谈合作事宜,元那亲自到长河集团办公大楼见得本直人。 但意外地,她在楼下大厅先见到了一个人--得本牧男。 她趋前,礼貌地向他致意:“得本先生,您好。” 正准备离去的得本牧男望着她,神情有点严肃。“原来是二条小姐碍…” 看着眼前这二十七岁的小姑娘,他还是觉得跟她合作有点冒险。 要不是斋川法嗣坚持,他想他是绝对不可能跟她合作的。 “你是来跟小犬讨论合作事宜的?”他问。 “是的。”她恭敬地一欠,“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 他微怔。 “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不会令您失望的。”她衷心地。 “唔……”他沉吟须臾,“你不必感谢我。” 元那微怔,不解地望着他。“得本先生?” 他直视着她,“你该谢谢斋川先生。” 她一怔,“斋川先生?” 为什么她要感谢的人是斋川先生?而他所指的斋川先生是法嗣,还是他的父亲斋川齐一? 见她一脸茫然,得本牧男续道:“本来我跟斋川先生已经几乎谈好了,但是他却突然要求我跟二条商事合作。” 闻言,元那一震。 “请问……”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您说的是斋川齐一先生,还是……” “当然是法嗣先生。”他说,“现在斋川集团可是由他当家的。” 法嗣?他要得本牧男跟二条商事合作?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希望我给你机会,还大力推荐你。”他又说道。 元那木木地杵着,耳边不断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他是基于什么理由这么做,总之你要感谢的话,就去谢谢他吧。”说罢,他轻点了个头,“失陪了。” 她呆立在原地,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的人事物。 她在瞬间陷入一种可怕的寂静里,好久好久,然后她听见“自信”碎裂的声音--※※※※※※※※元那爽约了。 她没有进入得本直人的办公室,也没有回公司。 她一个人带着企画书在路上晃荡,脑子里空空的一片。 看见一家酒吧,她走了进去,然后……开始狂饮。 她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酒保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结了帐,她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拦了辆计程车。 “小姐,你去哪儿?”司机问。 “我……我家……”她说着,却突然改口,“不,去目黑,法国花园山庄十二号。” 她不回家,她要去问他,问他为什么那么做? 他这是在施舍她吗?因为他知道她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他知道她的能力就只有这样? 她不要这样的机会,她不要他施舍给她的机会。 她真的好恨他,恨他让她变成了小丑,恨他让她可笑的在父亲面前洋洋得意,恨他夺走了她最后的尊严。 她瘫在后座,神志有点迷茫地。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告诉她:“小姐,到了。” 她回过神,看看车窗外。是的,到了,她已经到了他家门口。 付了车资,她抓着皮包及企画书,脚步踉跄地下了车。 她走到门口,开始狂按电铃-- “开门!开门!”她用力地拍打那扇锻造大门,嘴里不断含糊地叫嚷着。 突然,门开了,她整个人往里面倒…… “元那,你怎么了?”在屋里的监视萤幕里,法嗣清楚地看见在门口嚷叫拍打的她。 镜头下的她,看起来有点激动的样子。但让他意外的是……她喝了酒。 他相信她喝了不少,因为她身上有浓浓的酒味。 他扶住脚步不稳的她,“为什么喝成这样?” 她摇头晃脑地抬起头来,恼恨地瞪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拿起企画书往他胸口一拍,“你会不知道?” 他一怔,“妳……” 她猛地推开他,企画书就那么掉在地上。 她气愤地踩了那企画书几脚,“你知道!你知道!” “元那!”见她踩的是企画书,他连忙制止她,“你这是干嘛?” “不要你管!”她恶狠狠地瞪着她,“我不要了,我不要它了!”说着,她两脚踩上企画书,猛地跳了几下。 因为酒醉,因为重心不稳,她跳着跳着就往后倒去。 “ㄟ,你……”他急忙伸手将她一拉,捞进了怀里。 她无力地倒在他怀中,却抬起眼帘,幽怨地睇着他。“你赢了,你还是赢了,你……你行,你厉害……” 他皱起眉头,“元那……” “你当我是小丑吗?”她语带质问地,“看我不知情的耍猴戏,你很得意吧?” 他是个聪明人,已经约略猜到了她酒醉的原因。 浓眉微纠,他无言以对。 “你想怎样?”她秀眉一拧,沮丧地一笑,“你这么做的目……目的是什么?” “我们进屋里再说。”他扶着她,想带她进去。 “不要!”她挣扎了一下,气愤地嚷嚷:“我不要!” “妳醉了。”他眉心一沉,“我泡杯热茶给你。” “不要你假好心!”她激动地瞪视着他,“你要我欠你人情吗?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 他皱皱眉,“不,我没有那种意思。” “那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你……”她又气愤又委屈地,“你为什么要长……长河集团跟我合作?” “我只是希望你有机会证明给所有人看。”他说。 “你只是让我在众人面前出糗!”她尖叫着:“你让我在我爸爸面前出糗,也让我在得本先生面前出糗!” “元那……” “我以为我打败了你,我以为……”说到激动处,她忍不住泪如雨下,“别瞧不起人,我不要你的施舍!” “我没有瞧不起你,更不是在施舍。”他试着跟她沟通,虽然他知道跟一个喝醉的人沟通有多困难。 “这不是我的真本事!”她恨恨地推开了他。 “元那……”看她站都站不稳,他趋前要扶她。 她拚命的拒绝,拚命的挣扎,“不要!不要碰我!” “元那!”他沉声一喝,猛地攫住她的肩膀。 她一震,惊愕也愤怒地瞪视着他。 “如果你不行,我不会提出这个建议。”他眼神诚挚地,“你很优秀,你只是需要机会证明。” “所以你慷慨的施舍了这个机会给我?”她幽怨地道。 他微顿,不知如何向她说明自己的用心良苦。 “我不希望妳感到挫折,我只是想……” “你伤害了我的自尊,你让我……让我像个可笑的丑角,你……”她泪流满面,语气幽恻地,“我恨你。” 听见她这句“我恨你”,法嗣的胸口突然抽紧,像是有人拿刀刺向他心脏般他这么做是为了让她不再讨厌他,而现在她却说她恨他? “我不会接受这样的施舍……”她直视着他,“我还给你。”说罢,她拨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这一转身,她整个人像失去重心的陀螺般往后一仰,倒进了他及时张开的臂弯里。 她已全身乏力,却还不断挥舞着双手。“放……放开我……” “元那……”他紧紧地抓住她,将她转了回来,面对自己。 他端住她泪湿的脸庞,深情地凝视着她。“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迎上他深情的眸子,她突然安静下来。 不是她真心想安静,而是她真的没有力气挣扎,脑子也一片空白。 看着他的脸,她努力地想集中注意力,努力地想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皱皱眉,她听见了他的说话声--“我不是在施舍,不是想看你出糗,不是想伤害你,更不想你恨我……”凝视着她无助又美丽的脸庞,他心头狂悸,“我只是要你喜欢我。” 她微微一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是不是听错了?他要她喜欢他?他……是他发神经?还是她醉得有点幻听? 她想她大概是幻听了,他肯定没那么说,她会听成这样只是因为……因为这是她爱听的。 可是……她怎么会爱听?他是她的天敌,她不会喜欢他,也不会要他喜欢她,她……她的眼皮好沉,头好重,但脚却轻飘飘地无法着地。 “放……放手,我要……要回家……”她像是在呢喃似的。 “元那……”他将全身瘫软的她揽在怀里,低头凝视着她惹人怜爱的脸庞。 她眼神迷蒙,唇片微启,嘴里不断地吐出一些听不清楚的字句。 睇着她,他心头有点悸动。 情不自禁地,他微弯下腰,低下了头,轻轻地在她唇上一啄--惊讶于自己竟有这种举动,他很快地离开了她的唇。 她眨眨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表情有点“呆滞”,像是没发现,又像是知道了……“你……你……亲……我……”含糊地说着,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在他怀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 “我只是要你喜欢我……” 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元那只觉一阵可怕的心悸。 她整个人像是要被卷进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里,无论她如何拚命挣扎,部无法从漩涡里爬出来。 接着,他的脸更近了,然后他……吻上她。 “不!”她大吃一惊,尖叫着。 “元那……元那……” “不……别亲我……”她想挥舞双手拨开他,但手却像挂了千斤重的秤锤般举不起来。 他怎么可以吻她?她怎么能让他吻?他……他是她的死对头,是她的天敌。 “元那……” “讨厌……”她急得想哭。 “醒醒,元那……” “不……”她感觉胸口沉甸甸的、闷闷的,她努力想摆脱那不舒服的感觉。 突然,她挣开了那束缚感,睁开了眼睛--映人眼帘的是他的脸,他忧急关心又温柔的脸。 她一怔,木木地睁大了眼睛。 “你作恶梦?”见她在睡梦中不断地嚷叫挣扎,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叫醒她。 她无法分辨出真实与虚幻,一切像是真的,又像是梦般。 她在哪里?他又为什么会在她面前?他真的亲了她?还是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她的头好痛,痛到她无法思考任何的事。 “我的头……”她皱皱眉,一脸不舒服。 “你喝多了……”法嗣笑叹。 经他一提,她恍然想起一些事。 是的,她喝了酒,而且喝得很醉。然后,她坐上计程车来到他家门前,接着她跟他吵了一架,再来……再来,她就不省人事了? “这里是……” “我房间。”他说。 她一震,“你房间?”她像受到惊吓般的坐起,然后很神经质地东张西望。 没错,这是男人的房间,有着他的品味,还有他的味道……她居然睡在他的房间,还有他的……床上?! “我的天……”她脸儿一热,急着想下床。 但一阵晕眩袭来,她身子又一软-- “妳再休息一下。”他温柔地扶住她。 当他温暖的大手覆在她纤细的肩膀上,一阵奇妙的电流瞬间在她体内流窜。 她心头狂悸,面红耳赤。 迎上他温柔的、她不曾见过的温柔眸子,她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 她的心狂跳,她的体温瞬间升高,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身体不自觉的轻颤,她的脸、她的耳朵都在发烫,她……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突然,刚才梦中的那一幕再度浮现-- 他真的说了那句话?他真的吻了她? 不,那只是一场梦,他不可能对她那么做,他们一直是死对头。 那不是真的……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元那,”他的眼神柔和而深沉地,“你的脸色不太好……” “你……”她习惯性地以不友善的态度,掩饰她的不安及心慌,“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妳醉了。”他说。 “就是因为我醉了,你才应该送我回家,这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作为。” “我没说过我是绅士。”他一笑,“至少在你面前,我从不来绅士那一套。”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他在她面前,确实从没展现出绅士风度的那一面。 可……为什么呢? 他在其他女人面前不都总是非常绅士的吗?为什么对她却有这样的“差别待遇”?她在他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吗?她就不值他为她展现出绅士的一面吗? 忖着,她不知怎地觉得难过了起来-- 天啊,她这算不算是吃醋呢?她是不是在计较他对别人总比对她好? 她气他、恼他,一天到晚想跟他竞争,只是为了证明她能比他行吗?还是她根本就是在……不,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要回家。”她又想下床。 “你连站都站不稳。”他制止了她。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深深地凝望着她。 迎上他深情的眸光,她心头一震,顿时羞红了脸。 “我可不能让你醉倒在路边。”注视着她羞红的脸颊,他几乎要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抚她。 想起她昏睡前的那一吻,他到现在还感到心悸。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已身经百战,而那一记浅浅的轻吻,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生涩的青少年般。 他想……他是真的爱上了她,在不知不觉中。 他很想更确定这样的感觉,如果可以,他想再吻她一次。 当然,她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我宁可醉倒在路边,也不要睡在你床上。”她羞恼地说。 她真的那么讨厌他?讨厌到只是睡到他的床都觉得恶心?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他眉心一沉,有一丝沮丧。 看见他那落寞的表情,她微怔。他怎么了?那表情是……“你不能喜欢我吗?”他盯着她问。 她耳根一热,惊羞地:“喜欢你?你……你说什么梦话?我……我从小就讨厌你!” “有多讨厌?”他的身体微微靠近,两只眼睛像火球般燃烧着。 “有……有……”迎上他如炬般的双眼,她心慌意乱,语不成句。 “说说看,有多讨厌?”他更靠近,火热的目光紧锁住她羞悸不安的双眸。 她想逃开,但却又不愿示弱。她才不要让他发现她怕、她慌、她心惊,她要表现出沉着镇定,不为所动的成熟女人风范。 “非……非常讨厌。”她一鼓作气地,“讨厌到睡在你床上会恶梦连连。” 他微怔。“恶梦连连?”难道她刚才的连番呓语,是因为她作了恶梦? 他用一种极不可思议的表情睇着她,“讨厌到作恶梦?” “是的!”她肯定地。 他皱皱眉头,“什么样的恶梦?”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告诉他,躺在他床上会“恶梦连连”。 他真想知道她作了什么可怕的恶梦,是梦见恐龙?还是世界末日? “是……”她说不出口,只是涨红着脸。 “说吧,是什么样的恶梦?”他直视着她。 “……”她鼓着双颊,羞恼地瞪着他。 “还是……”他挑挑眉,“你根本是随便说说的?” “才不是!”她激动地。 他以激将法刺激她,“也许你根本是作了一场美梦,对吧?” “才怪!”受不了他的刺激,她冲口而出,“我梦见你亲我!” 他微顿,然后以一种高深,难以猜测的眼神笑睇着她。 她心头一震,惊疑地,“你笑什么?” “这是美梦,不是吗?”他故意捉弄她。 她面红耳赤,“胡说,是恶梦!” 睇着她羞红的脸蛋,他心头涌上一股温暖的、甜蜜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表示……他确实爱上了她。 只是,他要如何让她也爱上他呢? 如果对她来说,他永远都是压力跟恶梦的话,他该如何把她从恶梦中唤醒? “真是恶梦?”他深深凝视着她。 她羞于直视他,把脸一别。“废话。” “如果我告诉你……”他挑眉一笑,“那不是恶梦呢?” “怎么不是?那当然是……”她气愤地将脸转回,瞪视着他。 看见他似笑非笑,深不可测的表情,她心头一震。 “你说……说什么?”她觉得他意有所指,而他指的似乎不是什么恶梦美梦,而是……那根本不是梦。 不! “我是说……”他将脸靠近了她,像要唤醒她的记忆般,“那不是梦。” “咦?”她一惊,两眼发直地看着他。 她感觉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实来,而她好怕从他口中听到什么。 “我真的有亲你。”他说,唇角带着一丝促狭。 她像被施了魔咒般不能说话,不能反应,只是震惊地瞪大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你说你……你……我……”她的身体发烫,喉咙干涩,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太震惊,她甚至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他吻了她?不,那……那是她的初吻耶! 虽然到了二十七岁才经历初吻是有点可悲、可怜,但她也不希望是在这种迷迷糊糊,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失去啊!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初吻会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失去,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夺去她初吻的人居然是他?! 他什么都赢她,到最后连这个都被他夺走?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激动地、羞恼地、气愤地一拳捶向他的胸口--第七章“卑鄙!”她又羞又气地大叫。 他微怔,皱皱眉头,“干嘛那么激动?只是一个吻。” 拜托,那是她运气好碰上了他,要是碰上别人,失去的可能不只是一个吻。 “只是?”听见他毫不在乎的说,那“只是”一个吻,她更是火冒三丈。 他可能已经亲过无数的女人,但她不是他亲过的那些“三月魔咒”女人,她……她……“差劲!”她气得又捶了他一下。 他没阻止她动手,事实上,她那软绵绵的拳头根本打不痛他。 “什么只是一个吻?你……你真是过分!”她羞恼地瞪着他,唇片微微颤抖。 “我承认我是有点失控,但是……” “道歉!”她打断了他,气呼呼地瞋瞪着他。 他微怔,“道歉?” “我要你道歉!”她说。 “为什么?” “为你亲了我。” 他眉心一叫,“我不会为吻你的事道歉。” 他是出自真心,并非存心占便宜,吃豆腐。 “什么?”她一震,“你不认错?” “我没错。”他坚持地。 一听,元那气愤地,“你没错?你占我便宜,还说没错一” “我不是占你便宜。”他说。 “不然是什么?”她觉得自己变得十分焦虑,十分慌乱。 一种不安在她心里酝酿着,让她越来越焦躁。 “如果不是占便宜,那是什么?你为什么吻我?!” “我喜欢你。”他说。 “呃?!”她陡地一震,僵祝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那深邃的眸底闪着一种教人心乱的光芒。 “我爱上你了。”怕她没听仔细,他又重复了一次。 元那努力眨了眨眼皮,难以置信地。 “你……你说……” “你要我说几遍都没关系,我喜欢你,我爱上了你。”说着,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 她呆呆地望着他,“你喜欢……我?” “没错。”他蹙眉一笑,“我也很吃惊,不过……” “不……”她拨开了他的手,眉心一皱,“你……你别想捉弄我。” “我不是在捉弄妳。”该死,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够认真、不够诚恳、不够真心吗? “我……我不会上当的……”她太震惊,震惊到她不认为这是真的。 她一定还没醒,一定还在那场不可思议的恶梦中。 “该死……”他懊恼地咒骂一记,“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不……”她眉心紧拧,“你不要以为我会天真到相信你的鬼话,你……你只是想……” “元那。”他打断了她,沉声地,“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跟我……我们……”她震惊到几乎语无伦次,“我们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直视着她,“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我不能喜欢你吗?” “不行!”她激动地瞪着他。 他微怔,疑惑地望着她。不行?为什么不行?他真是那么面目可憎?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我的竞争对手,我跟你……” 他眉心一拧,声线低沉地。“因为我总是跑在你前面,所以我们不可能?” 迎上他炽热又懊恼的目光,她心头一震。 “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什么。”他说。 “但你赢了。” “所以我就该死?”他浓眉深叫,“全世界的男人都能追求你,就只有我不行?” “我……” “二条叔叔他总在你面前夸我,并不是因为你让他失望,你为什么……” “我确实让他失望。”她打断了他。 他微顿,“元那?” “因为我……我不是男孩。”她唇片轻颤,眼眶里闪着泪光。 睇见她眼底的泪光,他心头一紧。 “爸爸总是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你跟斋川伯伯,他羡慕斋川伯伯有你这样优秀的儿子。” “你也是他优秀的女儿。” “可惜不是儿子。” “你何必钻牛角尖?”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的感受!”她朝他大叫。 他沉默了一会儿,温柔地凝望着她。“是的,我是无法真正体会你的感受,但是我试着想让你快乐一点……” 她一怔,惊疑地看着他。 他以一种爱怜的眼神注视着她,“我拒绝了长河集团的合作案,建议他们跟你合作,就是希望你能快乐一点。” 闻言,她眉心一拧,眼泪掉了下来。“你没有让我快乐。” “我知道。”他懊悔地,“所以我觉得很沮丧、很歉疚……” 看见他那遗憾的表情,她满腔的不满及愤怒,慢慢地从她胸口宣泄了出去。 今天的他不似以往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今天的他真诚、真心、温柔且温暖,一点都不像她所知道的他。 她想怀疑他根本只是在要另一招诡计,等着看她笑话,但她怀疑不了他。 “元那,妳不比我差。”他伸出手,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你不必跟我竞争什么……” 她拧着眉心,唇片歙动,欲言又止。 “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不必过这样的人生。”他说。 她觉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说进她心坎里,准确得教她反驳不了。 一直以来,她过着“追逐他”的生活,她的人生目标就是追上他,站在他前面放声狂笑。 当她发现到自己根本追不上他之后,她急她慌,她变得焦虑不安,阴阳怪气。 她知道自己是走火入魔了,还因为他身边有女伴,她甚至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交往。 做出这样不理智的傻事,不是走火入魔是什么? 越想越难过,她低头啜泣-- “元那……”他端起她泪湿的脸庞,“不管多强,人都是需要爱人及被爱的动物。” 她轻啜着泪,楚楚可怜地睇着他。 这一刻,她心头好暖。他的温柔眼神及话语,安慰了她、抚慰了她。 她总是逞强,总是武装自己,一副强悍而不需要人疼的模样,但其实她比谁都渴望被爱、被关心、被在乎、被注意……眼前这个男人爱她?她呢?她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紧追在他的后面,看着他强者的背影,对她来说,他只是一个目标,还是……看着他,她会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看见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会觉得讨厌、觉得不舒服、觉得在意。 她紧追着他是为了超越他,还是……那不过是她更接近他的方法。 她心头一震,惊羞地迎上他的目光-- 此际,他正深深凝望着她,仿佛她足他眼底的唯一。 “元那……”看着她那无助仿徨的脸庞,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微微一怔,羞怯地,“不……” 他双臂微微使劲,将她牢牢揽住,然后轻轻抚摸她的发。 他那大而温暖的手像是带了魔力般,轻而易举地安抚了她不安焦虑的情绪。 她在他怀中安定下来,犹如一只乖顺的小猫。 闭上眼,她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也感受着他的温柔及温暖。 她从不知道被深深拥抱,是如此幸福的事情,也就在此刻,她完全地放下了武装及戒备。 他低下了头,轻柔地与她的脸颊厮磨,像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她心头狂悸,呼吸急促,明明想拒绝,却又莫名的渴望。 她感觉到他的鼻息、他的呼吸,他的体热……当他搜寻着她的唇瓣,她不由自主地迎上前去。 当四片唇片贴合在一起,羞色在她颈项及脸颊上蔓延开来。 他的唇片温柔却又带着烧灼的热力,让她莫名的一阵颤抖。 她不敢看他,也不能呼吸,只是僵硬地任他紧拥。 睇着近在眼前紧闭双眼的她,法嗣一阵心悸。 他以劲臂紧锁着她,情绪强烈的起伏着。 他忍不住张狂地吻她,直到她挣扎抗拒。 “不……”她满脸羞红地推开他的胸膛,不安地望着他,“够……够了……” “不,不够。”他强势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再度攫住了她的唇。 当他如此紧拥着她,他竟想要得更多。 他想自制地、理智地放开她,但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爱恋着她的自己。 他的唇舌强烈又热情地探索着她、纠缠着她,然后在完全不自觉的情况下,他的手竟揉上了她的胸……不必等她发现,他自己已经先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把手移开,元那已经毫无意外地推开了他--她涨红着脸,一脸不能理解也无法谅解的表情。 他看得出她想骂他,但她说不出话来。 “元那,我……”他试着想跟她道歉并向她解释,但她却像一阵风似的夺门而出。 他飞快地追上去,“元那,你听我说……” 突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 “不要追上来,我说真的。”说罢,她转身下楼。 不一会儿,他听见她开门并损上门板的声音。 他懊恼地一叹,然后往墙上一捶。“该死!” ※※※※※※※※ 躺在浴池里,元那神情平静,眼底却是波滔汹涌。 “我喜欢你,我爱你。” 当她想起他说的话,还有那一记记热情的吻,她的胸口就悸动得厉害。 她的心脏像要紧缩在一起般,既疼痛又莫名的亢奋。 下意识地,她按住自己起伏的胸口。 这一按,另一个记忆来了。她想起他摸了她的胸……虽然只是那么一下子,但那惊悸却是她不曾有过的。 她羞恼地皱起眉头,“可恶……” 原本一切都非常美好的,为什么他要破坏掉那样的美好温馨? 他怎么可以摸她的胸部,他……难道他说喜欢她,就只是为了能吻她,然后摸她? 他该不会是为了占她便宜,才说喜欢她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太差劲了。 要是她不够自制,不够机警,会不会他就不只是亲嘴摸胸而已? “天碍…”难道说他原本就不怀好意?他把合作案让给她,是为了博得她的信任及好感吗? 在成功博取她的信任及好感后,他的下一步是不是征服她,然后彻底的打败她? 一定是的,不然有什么人在第一次亲嘴时就“袭胸”的? 老天,她差点就中了他的计,她……她还觉得他也许是个温柔的人呢! 不过都怪她笨,像他那种把女朋友当衣服一季一季换的男人,怎能轻易相信? “卑鄙!”她用力一拍水面,溅起了水花。 幸好她及时抽身,否则岂不成了他的笑柄,彻底的变成他斋川法嗣的手下败将。她输掉的已经太多,再没有本钱输掉什么了。 她现在唯一的本钱就剩她自己,要是连这么一点点都被他征服,那她……她还怎么活啊? “我不会上当的,哼!”她自言自语地。 ※※※※※※※※ 这已经不知道是法嗣第几次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了。 怎么会这样?一切原本是那么美好的进行着,为什么他会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该死,他真想剁了这只坏事的手。 她一定觉得他根本是在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甚至认定他是个色胚、登徒子、变态……“唉……”他懊恼地揉眉心。 老天为证,他当时真的心无邪念,会伸出手完全是……自然反应。 该死的,去他的自然反应,这怎么可以为他的无礼举动解套? 为何会这样?他不是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在分寸拿捏上,也一直恰到好处,恰如其分,为什么遇上她,他竟失控至此? 昨天,他感觉她已经对他有了好感,可就在事情有所进展的时候,他这只“不听话”的手却毁了一切。 “斋川先生?”见他一个人发着呆,叹着气,早已进来多时的秘书不知如何是好。 他猛回神,有几分尴尬。“有事?” :这是您要我准备的资料。”秘书把几份报告往他桌上搁,“还有,您下午跟长河集团的得本先生有约,别忘了。” “我知道了。”他并没有忘,只是有点漫不经心。 这真的不像他,他从来不是个会发呆分神,将公事搁一边的人。 “如果没什么要吩咐的,那我出去了。”秘书说。 “等等……”一个念头钻进他脑海里,他立即地唤住了她。 她微怔,“还有事吗?” “ㄜ……”他有点难以启齿,神情尴尬不自然,她疑惑地望着他,这个她“从未见过”的斋川法嗣。 从她进公司以来,他英俊的脸上总是有着满意的笑容及睥睨的神情,但最近她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他常发怔,神不守舍,就像个思春期的青少年般。 “我想问……”他叫皱着浓眉,字字斟酌地:“要跟女孩子道歉,有什么比较有效的方法?” 她一怔。“咦?”这是他第一次提及工作以外的事情,令她吃惊。 她微蹙眉头,“斋川先生应该很有经验,不是吗?” 拜托,谁不知道他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居然连哄女孩子这种事都要问她? “我从没跟人低声下气求原谅的经验。”他觑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喔。”那倒是,像他这种不愁没女人主动靠过来的优质单身汉,确实是没向女人低声下气的理由。 “如果你男朋友惹你生气,你希望他怎么讨好你,求你谅解?”他问。 “斋川先生得罪了谁?”她疑惑地,“您的女朋友?” 他微顿,没有回答。因为,元那还不是他的女朋友。 “斋川先生一定很重视她吧?”她一笑,“能让您想挽回的女朋友,这还是第一个。” 他眉心一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见他十分心急,她忍不住笑了。但一见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她急忙收敛笑意。 “女孩子都要人哄,送送花,送送礼物,请她吃一顿浪漫的大餐,应该就能得到原谅吧。”她说。 听她这么说,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几招对一般女孩子来说应该很受用,但用在元那身上,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并不是那么容易哄的女孩。 只是,眼前除了这几招,他似乎也没其他好招可用。 “斋川先生,女孩子都吃软不吃硬,只要你放下身段,应该没有女孩子拒绝得了您吧?”她撇唇一笑。 “希望是。”说真的,他不敢怀抱太大希望。 他的秘书说得如此轻松简单,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他遇上的是什么样的女孩。 ※※※※※※※※ “二条小姐,为什么要放弃跟长河集团合作的机会?”助理浅仓不解地。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那件事,她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也绝不想再提起。 “可是你做了那么多努力,现在却……” “浅仓,”她打断了浅仓,略带感慨地:“有时候,努力不见得会有成果。” “但是长河集团已经要跟你谈合作事项了,不是吗?” “那不是我要的。”她说。 “咦?”听不懂她话中意思,浅仓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还想再问,元那桌上的电话却响起-- “我是二条。”元那接起电话。 “二条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柜台人员的声音,“可不可以请你下来一下?” 她微怔,“有什么事吗?” “大厅这里出了一点事……”柜台人员支支吾吾地,“请你下来处理,好吗?” 她疑惑地皱皱眉头。有什么事得叫她“亲自处理”呢? 听柜台人员那不知如何是好的语气,她一叹。“好吧,我立刻下去。”说罢,她挂了电话。 浅仓看着她,问:“怎么了?” 她站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说是大厅出了一点事,要我去处理。” 浅仓一怔,“什么事啊?” 她耸耸肩,露出一个“天知道”的表情。 “我跟妳去。”浅仓好奇地。 她点点头,“嗯,跟我走吧。”说着,她踱出了办公室。 来到楼下大厅,电梯门才一打开,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海。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景象,但她很快地就发现,瞠目结舌的不只是她。 “我的老天……”尾随她下来的浅仓惊呼一记,难以置信地。 整个大厅被五颜六色,争相斗妍的花朵占据,而花店的人员还忙着搬移。 进出的人都因这奇特景象而伫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叹及羡慕。 “二条小姐,”柜台人员走了过来,“花店的人说这些花是送你的……” “我?”她一怔。哪个笨蛋送她一屋子的花啊? “哪位是二条小姐?”这时,花店人员走了过来。 “我是。” “请你签个名。”花店人员将单子交给她。 接过单子,她快速地签了名,将单子交还给他。 “谁送花给我?”她问。 “一位斋川先生。”他说。 “ㄟ?!”她陡地一震,瞪大了眼睛。 听见斋川先生几个字,一旁的浅仓及柜台小姐都一脸震惊。 “哇……”她们对元那投以羡慕的眼光,仿佛她是得到世间所有恩宠的幸运儿般。 知道是那个笨蛋送花给她,她固然感到惊讶,心中还有一点点小窃喜。 但他把花送到公司来,还搞得人尽皆知,简直是要她在公司待不下去嘛! 冲着这点,她有点火大了。 “能不能请你们把花搬回去?”她问道。 花店人员一怔,“什么?” “我付钱,请你们搬走。” “这……”花店人员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二条小姐?”浅仓趋前,“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她坚决地道,“无功不受禄,再说他根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什……”听见她这番犹如跟法嗣有深仇大恨似的话,浅仓一怔。 “小姐,”花店人员皱皱眉,一脸无奈,“我们的工作都已经排好了,恐怕没办法帮你。” “什么?”她一脸恼火又无奈。 “再见。”花店人员给了她一记爱莫能助的苦笑,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柜台小姐走了过来,一脸欣羡地说:“二条小姐,能收到斋川先生的花,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她眉头一皱,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喜欢,给你吧!” “真的?”柜台小姐喜出望外。 “对,真的。”她一旋身,往电梯走去。 浅仓跟了上来,“二条小姐,那些花怎么办?” “待会儿帮我联络各部门,谁喜欢就把花带走。”她说。 第八章 下了班,元那就跟几个大学同学聚餐叙旧。 被那些花闷了一天,总算可以在跟同学聚餐时梢梢纡解。 十点半回到家,她听见客厅传来谈笑声。 以为父亲有客人,她在玄关处还揽镜一照,整理了一下妆容及头发。 走进客厅,她发现父亲正一脸愉悦地在说话,而有一名男子背着门而坐。 “你回来啦?”一见她回来,伊太郎就说道:“法嗣等你一个晚上了……” 她一震。法嗣等了她一晚上,那么说……背着门而坐的男人是他? 此时,他转过头来-- 真的是他! 看见他,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他的吻,还有他的手……她立刻满脸潮红,心跳加速。 “我有点事跟你谈。”法嗣神情自若地笑睇着她。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难道他要在她爸爸面前,为他那天的无礼举动道歉?他敢当着她爸爸的面说吗? 不可能的,他注重形象,永远在长辈面前当乖宝宝。 “是私事,还是公事?”她冷着一张脸问。 当着她爸爸的面,她不好发作。 要是让她爸爸知道,她跟他之间发生过的事,她接下来肯定永无宁日。 当然,她爸爸绝不会担心或生气,而是会狂喜。 狂喜他卑微的女儿,能让了不起的斋川法嗣又亲又摸。 “我们之间有私事吗?”看她绷着张脸,法嗣故意气她。 听出他话中的促狭味儿,她羞恼地瞪着他。 “我们之间恐怕也没有公事可谈吧?”她不甘示弱地。 “那可不一定。”他说。 “什么意思?” “我想就长河集团的合作案,跟你讨论一下。” 她一怔,“你跟长河集团的合作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邀妳加入。”他说。 她惊疑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元那碍…”伊太郎见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好,主动介入并试着缓和气氛,“法嗣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打断了伊太郎,“他是来看我笑话,来羞辱我的。” “元那,你这么说真是太失礼了。”说着,伊太郎满脸抱歉地看着法嗣。 法嗣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你不过是为了再一次证明你比我行吧?”她眉心一叫,言辞严厉而激动地,“你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到这儿来捉弄我?” “我是真心诚意邀你一起合作。”法嗣平心静气,气定神闲地。 看见他那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她越觉有气。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她悍然拒绝,“没拿到这个案子,二条商事也不会因此倒闭。” 二条商事的营运一直维持相当的水准,她之所以在乎长河集团的合作案,不是为钱,而是因为他。 她想胜过他,她想从他手中抢到合作案,她只是想证明她可以、她行。 看她那么凶悍且“不知好歹”,伊太郎皱起了眉头,“元那……” “爸爸,”她转头看着他,神情坚定地,“我不会跟他合作什么案子,您也别再说了。”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元那。”这回,唤住她的是法嗣。 她恨恨地转过头来,瞪着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他。 “还有什么指教吗?”她没好气地。 “既然公事没谱,我们总该谈谈私事吧?”他撇唇一笑。 她一怔,“私……我跟你有什么私事?”他那狡黠的笑意让她突然慌了。 “当然是……” “喂!”她机警地打断了他,“你到底想怎样?” “我们私下谈谈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私下谈?”她知道他在威胁她,而她不想受他威胁。 知道她只是在虚张声势,他挑眉微笑。“如果你不介意让二条叔叔知道,我也无所谓。” 听见他这么说,伊太郎露出了“我真的想知道”的好奇表情。 “你……”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踹他一脚,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二条叔叔,”这时,法嗣突然转向一脸好奇的伊太郎,“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我……” 他话还没说完,元那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挑挑眉,笑睇着她,“怎么了?你不是无所谓?” “你……”她咬牙切齿地,“你卑鄙。” 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现在我们可以私下谈了吧?” 事到如今,即使她多么不甘心受他威胁,却还是得无奈屈服。 “算你厉害。”她恨恨地瞪着他,“走,我们到庭院里谈。” 见他们要出去,伊太郎一副“想跟”的表情。 “爸爸,”她“目露凶光”地看着他,“不准跟,不准偷听。” 说罢,一百六十公分的她,拉着近一百九十公分的法嗣往外走去--※※※※※※※※“你到底想怎样?”来到幽深的庭院里,元那劈头就问。 法嗣一脸自若地,“不想怎样。” 她高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你要跟我合作?你分明是存心……” 他轻轻攫住她纤细的手腕,而她瞬间露出了惊羞的表情。 “我是真心的。”他凝视着她,神情认真而严肃。 她陡地一震,惊讶地望着他。 真心的?他是指哪一部分?公事还是私事? “我真的想邀妳一起加入。”他说。 她眉心一拧,倔强地:“我没兴趣。” “没兴趣?”他蹙眉一笑,“你连企画书都准备好了。” “我现在已经没兴趣了,不行吗?”说着,她努力地想挣开他的手。 他紧紧地攫住她的手,将她一拉-- “啊!”她跌进他怀里,惊羞又气愤地抬起头来瞪着他。 低下头,他深深地注视着她。“你真不可爱。” “我……”迎上他幽深的眸子,她心慌意乱地,“我不必在你面前可爱。 “那么你都在谁面前可爱?”他微微蹙眉,“像初山达明那样的人面前? 初山达明?拜托,他不提起,她都快忘了初山达明是谁了呢。 不过既然他先提,她就顺便算算旧帐。 “初山先生是个君子,不像你……” “他是君子?”他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你脑袋有问题。” “什么?”她不服气地,“你说我脑袋有问题?” “不是吗?”他哼地,“把那种人当君子,不是脑袋有问题是什么?” “你……”她气坏了,恶狠狠地瞪视他,“你真是……” “你到底要强到什么时候?”他打断了她,两只眼睛炽热又专注地直视着她。 她一怔,“什……” “你就不能坦率一点吗?” “我很坦率。”她迎上他的目光,勇敢地。 “如果你够坦率,为什么不承认?” 她心头一惊:心虚地。承认?他要她承认什么?难道他发现她对他有点……不,她不能让他知道,也绝不能承认。 “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她直觉地说道。 法嗣微怔,他并没说要她承认什么,她怎么会往那件事上头去想? 有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莫非她对他……忖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及窃喜。 “我指的是合作案,你以为是……” 看见他唇角微微上扬,她心惊又羞惭地。“我……”死了,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他将脸欺近,笑问着她。 她缩缩脖子,试图拉长她跟他之问的距离。 “谁喜欢你?”她急欲否认,“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吗?” 他挑挑眉,“男生会捉弄他最喜欢的那个女生,反之……” “反之什么?”她急着打断他的猜测,“我说讨厌就是讨厌,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你脸红了。”他突然说道。 她一震,心惊又心虚地瞪大了眼睛-- 看见她这倔强又娇羞的表情,更让他觉得她可爱。 逗她是一件有趣的事,从以前都现在一直都是如此。 他现在终于发现,她不在日本的那几年,他的生活是如何的苦闷。 “幸好你回来了。”他说。 她又是一震,不解的望着他。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在,我的日子真的很苦闷。”他语气诚恳地,“你的存在总是能让我的生活增添几分趣味。” 这是什么意思?他当她是耍猴戏的小丑,就为了让他高兴而存在吗? “我不是你的小丑!”她向他提出严正抗议。 他皱皱眉,“你为什么总以为自己是小丑?” “那是因为你把我当小丑。”她说。 “我从没当你是小丑。” “那么你为什么说,我的存在让你的生活增添什么鬼趣味啊?”她语带质问地。 他挑挑眉,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笨?” 她一怔,“我……” “你真的听不出我的意思吗?”他微弯下腰,更靠近了她。 她涨红着脸,当场表演一招“下腰”的功夫。 他一笑,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然后转了一圈--不料他竟有此举,她脚步踉呛地硬是跟着他转了一圈。 “你干嘛?”搞什么东西?他还拉着她跳舞? 他不愠不火地凝视着她,“我刚才的意思是……你对我很重要。” 听见他这句话,她立刻面红耳赤,脸红心跳。“什……” “我对你来说,不也非常重要吗?”他问。 “什、什么……”她慌得结巴了,“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会不会那么积极?你会不会拚了命的充实自己、壮大自己?” “当……当然会!”她装腔作势地。 “会吗?”他撇唇一笑,“有没有可能你随便念间女子短大,然后早早就在长辈的安排下,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 这她不否认。 如果不是为了追上他、赶上他,她会这么辛苦吗?她会拚命的念书、出国深造拿学位,一个人离乡背井在海外过了六、七年吗? 不,她不会。 他说得没错,他是她的动力,是他的存在让她变成今天的二条元那。 “我没说错吧?”他凝视着她。 “好,你都说对了,你对我来说是真的很重要,这样你高兴了吧?”她急得耍起无赖来。 “你承认了?”他一笑。 “承认什么?”她负气地。 “承认你也喜欢我。” “喂!”她羞恼地否认,“我说你重要,不代表喜欢你。” 他浓眉微微一叫,“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奋力地想挣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难道你没有一点点的心动?”他注视着她,神情认真而严肃。 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她心头一悸。 但倔强又要面子的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松口。 “没有!”她一脸笃定。 “收到花的时候,你不觉得惊讶感动吗?” “你以为我是花痴吗?”说到那个,她才有气呢。 叫花店送一整个大厅的花送她,让她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走到哪儿都有人投以好奇眼光,简直丢脸! 他微怔,“我怕送一束,你会说我没诚意,所以才会……” 她真是他见过最难搞定的女人了。要是别的女人收到这么多花,一定当场感动到眼眶泛红,不知所措。 “什么?”听见他这么说,她皱皱眉头,一脸怀疑地,“你泡妞用的就是这一招?” 用这样老掉牙的招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换女友如换季的。 他微愠地皱皱眉头,“我从来不泡妞,这也是我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 闻言,她惊疑地。 “你骗谁?”这是他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怎么可能? “我没说谎,这是事实。我只是没想到第一次送花,就遇上你这种没有半点情趣的女人。” 什么?说她没情趣?他……他简直可恶! “我才不是什么没情趣的女人!” “如果你有一点点的感情,就不会无动于衷。” “我干嘛对你有感情啊?”只要跟他一斗上,总是这种没完没了的结局。 他浓眉一拧,“你真是……” “放手啦!”趁机,她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手。 转过身,她就想跑。 “二条元那!”他伸手抓她。 她反射动作地转过了身,双掌齐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未料她会出手推他,毫无防备的法嗣就这样跌进了旁边的池塘--;※※※※※※※※看着他站在池塘里,大腿以下全泡在水中的狼狈模样,元那怔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的,但她心里一点“歉意”都没有。 十几年前,他也曾害她跌进他家的池塘里,这简直是……报应。 他一脸懊恼,愠怒又沉默地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她。 她蹙眉一笑,“这就是人家说的“报应”,你说是吗?”说着,她走近池边,想更近距离的“欣赏”他的窘样。 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握住她的脚。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整个人栽进池中--“啊!”她惊叫一声的同时,已经浑身湿透。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居然…… “你!”抬起头来,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准备开骂。 但话还没说出口,只感觉眼前一片昏暗,当她回过神来,他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 她惊羞地僵住,两只眼睛瞪得奇大。 她以为自己会气得推开他,但意外地,她竟只是动也不动地看着。 他的大手轻拥着她,但唇温却炽热得仿佛能烫伤她。 她从来没讨厌过他的吻,虽然他每次都是那么的出其不意,那么的霸道强势。 他的唇片温暖而深情,他的双臂强劲又坚定,他的胸膛给了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及安心……她是喜欢他的,只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她轻推开他的脸,低下了头。 不知怎地,她刚才的满腔怒气不见了。 现在的她除了羞、除了慌、除了心悸不已,再没有其他的感觉。 她不想让他发现,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也爱上了他。 她什么都输了,更少在这一件事情上面,她要赢。 如果她承认喜欢他,那么……她连这件事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他耐心且深情地端起她的脸,温柔地凝视着她。 “元那,”他声线低沉而性感地,“我喜欢你……” 被他那深情的黑眸凝视着,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快酥麻了。 她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迷失在他的温柔话语之下,但好难,好难。 她就像被钉住的蝴蝶般,慢慢地、渐渐地无法挣扎、动弹不得……他真的好厉害,不只工作能力一流,就连在这方面部如此的得心应手。 他怎么能如此十项全能?而她真的没有任何一项是可以胜过他的吗? 还无法解开这习题,他的脸再次欺近。 这一回,他的唇更加的炽热强烈,他的手也更加的强劲有力。 他紧紧地拥吻她,仿佛她整个人都属于他,怎么也逃不了。 她该拒绝这一切,但她竟迷醉了。 就这么一次吧!她心中有个声音这么告诉她。 闭上双眼,她放纵自己接受他温柔又深情的吻--“元那,元那……”突然,远远地传来伊太郎的叫唤声。 这一叫,惊醒了沉醉其中的她。 她迅速地推开了他,羞赧地将身子一转,只想赶快离开池塘。 “元那……”他伸手轻拉住她。 她回过头,羞赧又懊恼地,“这是意外。” “你说这是意外?”意外?什么意思?他刚才已明显的感觉到她对他的回应,而她却说这是意外? “对。”她直视着他,强自镇定地,“你接吻的技术很好,就只是这样。”说罢,她迅速地爬离池塘。 此时,正巧走往池塘的伊太郎,撞见一身湿漉漉的她。 “元那?”他大吃一惊,尤其是在见到法嗣也站在池塘里时,“你们是……” “意外。”她回了他一句,飞快离去。 见她离开,法嗣幽幽一叹。 伊太郎快步趋前,“法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一脸忧疑的伊太郎,他蹙眉一记苦笑。 “意外。”他说。 第九章 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针吗? 他碰过的女人不少,但像她这么难懂的,他还真的是没碰过。 他亲她的时候,她不是太反对,到后来甚至是有点陶醉的,怎么一回过神来,她又翻脸不认人,还说什么“你接吻的技术很好,就只是这样”……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打不得,他还真想给她一巴掌。 “斋川先生……”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走了过来,“麻烦您,剪彩的时间快到了。” 今天他是应邀前来为一问名牌表店做开幕剪彩的。 “嗯,我知道了。”说完,他优雅起身。 剪完彩,让记者们拍了一会儿照,他在表店经理的陪同下,到了自助餐区享用美食及醇酒。 “法嗣……”突然,熟悉的女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转过身,他发现叫唤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前前任女友财前一纱。 “是妳?”他微怔。 “我今天也受到了邀请。”她说。 “最近好吗?” “你看我好不好?”她睇着他,笑得优雅而迷人。 他撇唇一笑,“看起来比跟我在一起时好多了。” 她蹙蹙眉头,“这么说让你比较没有罪恶感吗?” 听得出她话中的淡淡幽怨,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抿唇微笑。 此时,乐声悠扬响起-- “愿意陪我跳支舞吗?”财前一纱问道。 虽然分手,但有道是“买卖不成仁义在”,他当然没拒绝的理由。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说着,他对她伸出了手。 她将手往他掌心里放,两人并肩走进舞池。 他们的组合成了全场注目的焦点,也成了镜头捕捉的目标。 “最近跟谁在交往?”财前一纱抬起脸凝视着他,眼底充满依恋。 “没有。”他诚实的回答。 她讶异地,“这倒是稀奇。” 他笑而不语。 “你不问我?”她挑眉,笑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目前有没有对象?” “你没有吗?” “没有。”她说,“我还是想着你。” 对于她的大胆示爱,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当初交往,就是她主动的。 “感谢你的厚爱。” “就只是这样?” “当然。”他有礼却又疏离地,“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真教人伤心……”她皱皱眉头,有一点沮丧地。 “一纱,我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的感觉,我想你也是。”他语气平静。 听他这么说,她沉默了一下子。 “你有喜欢的人了?”她突然问道。 他微怔,惊讶于她敏锐的观察力。 看见他那等同于默认的表情,她苦笑一记。 “你跟以前有很明显的不同……”她说,“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斋川法嗣了。” 他淡然一笑,“是好的改变,还是坏的改变?” “对我来说是坏的改变,但对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来说,却是好的改变。”说着,她幽幽一叹,“我真羡慕那个女人……是谁?哪位小姐有这样的好运气?” 想起让他懊恼又懊丧的元那,他眉心略略一沉--“她可不认为那是好运气……” “她拒绝了你?” “是的。” “这真是不可思议,居然有人舍得拒绝你这样的男人……” 他没搭腔,又是一笑。 她眨眨她那迷蒙又充满魅力的双眼,“如果需要,你可以回来找我,我……”说着,她突然将双手一抬,勾上了他的脖子,“随时等你。” 她将脸靠在他胸口,像热恋中的女人般依偎着他。 他虽觉不妥,但就这样拒绝她,未免不近人情。 好歹他们交往过,而且她其实是个满分的情人,分手时也是既干脆又漂亮。 于是,他轻轻扣着她的腰,与她跳完了这支舞--※※※※※※※※男人全都是不可信的东西,尤其是有钱又长得帅的,如他。 看着报纸上的大幅彩色照片及半版的相关报导,元那一早上的情绪简直恶劣到了极点。 “差劲。”她不层的咕哝一句。 斋川法嗣情归旧情人财前一纱,两人热情拥舞,复合有望。 “可恶。”说什么喜欢她,转个身就跟别的女人亲热共舞,根本是个骗子。 她真气自己,气自己竟然有一点点相信他,甚至在他超厉害的热吻下放纵了自己。 那天要不是她爸爸及时出声,事情会发展成什么地步,还真是难料。 不,不行,她不该浪费时间在这儿,想那种用情不专又油嘴滑舌的男人。 他说喜欢她,想办法讨她欢心,穷追不舍的找机会接近她,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彻底的瓦解她。 想得美,她绝不会让他顺心如意的。 “哼。”她轻哼一声,摊开桌上的各式文件及资料,埋头用功。 努力了两分钟,她停下了笔,神情转而郁闷。 这是什么感觉呢?为什么她的胸口好闷,好痛,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捏着她的心脏,然后用力再用力地挤压它。 所谓锥心刺骨的心痛感,是否就是这样呢? 但如果这就是心痛,那么她是为什么心痛呢? 答案是明显的,都是因为--他。 十几年的竞争比较所产生的后遗症就是……她小小的心房再容不下其他的人事物,只有他。 这么多年来,她一心追赶他,连恋爱都没谈过。 但他呢?身边女友从不间断,就连一边说爱她的同时,都能跟旧情人重修旧好。 没有女人不喜欢他,就连她也逃不过喜欢他的命运。 她知道自己完完全全的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但她就是不甘心。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热热的、烫烫的……不用摸、不用猜,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 “惨……” ※※※※※※※※ 新宿,楼兰PUB。 元那知道自己已经有六、七分醉。抬起手腕一看,已经十点半了。 早在半小时前,陪她一起来喝酒的浅仓就已经离开。而她,似乎也该走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因为再这样继续下去,她可能会变成一个为情酗酒的傻女人。 他值得她为他变成那样吗?她又有什么理由为他变成那样? 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他们甚至连发展都不曾。 仰头,她将杯中仅剩的酒喝光-- “嗨。”突然,一名衣着讲究的男子靠近了她。 她偏着头,睇了他一眼。 “我看你一个人喝很久了……”他一副跟她熟了八辈子似的注视着她,“我有那个荣幸陪你继续喝吗?” 她虽然醉,却还没醉到随便接受陌生男人的邀约。 “真不巧……”她拿出信用卡结帐,“我不想再喝了。” 他有点讶异,却仍不死心,“那么一起吃点消夜呢?” 她一笑置之,没有搭理。 “小姐,请你签名。”酒保把签帐单递给她。 她迅速地签了名,并取回收据及信用卡。 “小姐……”搭讪男子打算发挥他死缠烂打的功力。 “你烦不烦?!” 这句话是元那正打算跟他说的一句话,但她发现,这句话并不是出自她的口中,而是……她感觉到身后有个人,高大的人。 还没回头,一双大手搭上她的肩,而她看见刚才向她搭讪的男人,露出了惊畏的表情。 这声音她认得,这双手的感觉及温度,她也熟悉,只是……怎么可能那么巧? 转过头并抬起,她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是他,真的是他--斋川法嗣。 “我们走。”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疑地望着他。 “浅仓小姐打电话通知了二条叔叔,二条叔叔又通知了我,然后我就来了。”他尽量以简短的字句解释。 “浅仓她干嘛通知我爸爸?我爸爸又干嘛通知了你?” “浅仓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至(奇*书*网.整*理*提*供)于二条叔叔为何通知我,那你得去问他。”说完,他拉住她的手,“走,我送你回去。” 她反射动作似的甩开了他的手,不满地瞪着他。 她为什么要跟他走?又为什么要听他的摆布?他是她的谁啊?他……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睁眼说瞎话的爱情骗子。 法嗣浓眉一拧,“你又想做什么?” 接到电话就火速赶来,一赶来就看见她被无聊男子搭讪,她不知道他心里有多担心吗? 看她的样子也有六、七分醉意了,不跟他回家,她能去哪里? “你管不着。”她负气地。 想起他跟财前一纱的新闻,想起他对她说的话、做的事,她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怎么能一边跟前女友旧情复燃,一边又跟她纠纠缠缠,装出一副喜欢她、在意她的样子呢? 不,她绝不跟他走,绝不上他的当,也绝不任他摆布。 此时完全被晾在一旁的搭讪男子正识趣的准备离开,元那不知哪来的冲动,转身就拉住了他--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搭讪男子,也令法嗣感到震惊不解。 “元那?”他一怔。 那个男人完全配不上她,而他也不相信她的眼光竟低落至此。 “喂,你刚才不是要约我吃消夜吗?”元那故作一脸的不在乎,“现在还去不去?” 搭讪男子微怔,然后露出了笑脸。“当……当然。” “那还等什么?”她挑眉一笑,挽住了他的手。 她醉了,她完全失去了自制及理智,不然以她的个性及作风,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她在挣扎,她根本看不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没兴趣跟陌生人同行玩乐,她所做的一切既幼稚又危险,但促使她这么做的唯一理由是……他。 瞥见法嗣那不悦的、铁青的脸,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亢奋及优越,仿佛这是她唯一可以赢过他,看他一脸懊丧表情的机会。 她珍惜这种机会,她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 “元那!”法嗣趋前攫住了她的手,“你是怎么了?” 见她如此荒唐,法嗣简直恼火。 他知道她一眼着这搭讪男子去,就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而他绝不允许她如此伤害自己。 “你放手!”她秀眉一拧,倔强地。 “妳不能跟他去。” “这是我的自由。”她说。 “妳……” “老兄……”那搭讪男子仰仗着元那已答应他的邀请,口气嚣张了起来,“你是她的谁啊?” 法嗣浓眉一叫,“我是她的……” “他什么都不是。”元那打断了他,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他看。 看见她那无所谓,且一副“不要你鸡婆”的表情,法嗣脸一沉。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跟他作对,跟他唱反调? 事情似乎是这样的没错,只要他说东,她就无论如何都要往西走,哪怕那条路通往会教她摔得粉身碎骨的悬崖。 她到底想怎样?又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她感觉不出他的真心?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的关心她、在乎她吗? “他什么都不是”这句话固然也没说错,但听起来还真数他伤心。 “我什么都不是?”他蹙眉冷然一笑。 看见他那懊恼又受伤的表情,元那陡地一震。 “你真的要这么做?” 她不回答他,只是一脸坚决又要强地。 “只是为了气我,还是……”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一出口却全成了伤感情的反话。她恨死了自己,可却控制不住,他深深地凝视着她,苦笑着,“你知道随便跟男人走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是指什么?”她扬起倔强的下巴,笑睇着他,“发生一夜情吗?” 他不语。 “我二十七岁了,你以为我是末成年的懵懂少女吗?”她故意说得一派轻松,像是她身经百战似的。 “所以说,你今天晚上是一定要跟他走了?” “对。”她回答得十分笃定。 看着她那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他脸一沉。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该说该做的都说尽了、做尽了,但她还是不能体会他的用心及真情,那么他何苦再说什么惹她嫌。 她说的对,她是成年人了,他管不着她,而她有她所谓的自由。 他对她用情至深,但却不能要求她一定要接受他的爱。如果她不需要他这样的爱,那么他只好黯然离开。 再说,她既然要如此冲动任性,将来吃了什么亏或苦头,也算是给她一次教训。 就像她小时候不乖乖跟他走,结果栽进了池塘,喝了几口水一样。 “你就是学不了乖……” 听见他犹如训诫般的言语,她不满地瞪着他。 “随便你吧。”说罢,他松开了她的手。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跟搭讪男子吃什么消夜,游什么夜街,但事情已发展到这种地步,她是骑虎难下,非去不可了。 当着他的面,她不想示弱。 于是,她伸手勾住搭讪男子的手。“我们走。” ※※※※※※※※ “给我一杯烈酒。”目送着元那及男子离去后,法嗣在吧台边坐了下来。 酒保看着他,没立刻给他酒。“你是那位小姐的谁?” 法嗣睇了他一眼,幽幽苦笑。“我一直以为她像妹妹一样,但我发现……我爱上了她。” 酒保忖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么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喝酒。” 听见酒保这么说,法嗣怔了怔。“什么意思?” “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该在背后说客人的坏话,不过我想告诉你……那个男人有不良记录。” 法嗣一震,“不良记录?” “嗯。”酒保点头,“听说他老子是议员,还投资开爱情宾馆,他常带搭讪来的女子上自家宾馆……”说着,他低头细细擦拭着手里的玻璃杯,“如果你不想她吃亏,最好现在就……” 话没说完,酒保听见了椅子移动的尖锐声响--抬起脸,他发现刚才还坐在吧台前的法嗣,已经夺门而出。 望着法嗣疾如风,快如闪电的背影,酒保蹙眉一笑。 “不客气。”他笑说,虽然法嗣根本来不及向他道谢。 ※※※※※※※※ 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这么的难以收拾呢? 难道她回国的决定是错的吗?难道她根本不该跟法嗣有任何的关系,即使是竞争的、剑拔弩张的关系都不该有吗? 她到底在做什么? “老天……”她懊恼地一叹。 “ㄟ。”突然,有人轻轻碰了她的肩膀。 她猛一回过神,发现身边坐着一个人--那个搭讪男子。 是啊,她跟着他走了,而且还上了他的车,那么她……不,他们现在在哪里? 她警觉地望向车窗外,发现车子停在路边。 “我们到了。”男人对着她一笑,然后熄了火,下车。 正当她觉得纳闷,男子已绕到副驾驶座那一边,打开了车门。 “下车吧。”他说。 她一怔,不解地看看他。 像是等不及她自己下车似的,他伸出了手,将她拉下了车。 她脚步不稳地跌进他怀里,然后惊惶地急着推开他。 “你怎么了?”他攫住她的肩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我该回家了。”她想挣开他,却被他牢牢抓着。 “回家?”他撇唇一笑,“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咦?”她一愣。 “我们都到了,你才说要回家?”他说。 到了?到哪里?她皱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妳自己看。”说着,他手指着马路对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元那大吃一惊,而这一惊让她的酒醒了大半。 “宾……馆?”她震惊地。 “对埃”男子笑睇着她,不怀好意地,“你不是要一夜情?” “什么?”她惊羞又气愤地,“谁要跟你一夜情?!” 虽然她醉了,但可没醉到“饥不择食”。 “刚才在酒吧时,你不是……” “放开我!”她猛地挣开了他,退后了两步。 男子挑挑眉,“你现在是怎样?想反悔?” “龌龊。”她不屑地丢下一句,转身要走。 男子追上来,猛地拉住了她。“想走?” 她愤怒地瞪着他,“快放手!” “哼。”他哼地,“现在才在装圣女?太迟了吧?”说罢,他强拉着她,要往对面的宾馆走。 “放开我!”她挣扎着,抵死不从。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子语带威胁,态度十分强势。 “你放手!”她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拗,哪可能如此轻易屈服。 就这样,两人在路边拉扯了起来。 元那心里真的很害怕,她后悔自己为了跟法嗣作对而上了陌生人的车,她后悔自己作了如此愚蠢的决定,也后悔自己没有听法嗣的话。 法嗣,救我……她在心里呼唤着。 她希望法嗣能救她,但她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走。”男子使劲地箝住她,把她往宾馆的方向带。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到路中央,突然一辆黑色宾士车急驶而来,在他们的面前紧急煞车。 男子气焰嚣张地对着宾士车开骂,“混蛋,你怎么开车的?!” 车门打开,从宾主车上走出一名高大的男子。 光线太暗,看不出他的摸样,但看见他那高人一等的身高,元那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法……法嗣?”不,不会的,他已经不理她,他已经决定让她“自食恶果”。 “放开她。”男子向前一步,也让人觎清了他的模样--第十章法嗣目露凶光地瞪着那该死的家伙,“放开她。” 他一路狂澜追逐,还一度追丢了。要不是他锲而不舍地以他高超的驾驶技术,来回穿梭找寻,恐怕元那已被拉进宾馆里。 此时的元那一脸惊恐,像只落难的小猫般让人生怜。 “法嗣……”看着奇迹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法嗣,元那落下了楚楚可怜的泪水。 因为高人一等,法嗣只要往前一站,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虽然搭讪男子也有一七五左右的标准身高,但站在一九○的法嗣面前,就显得“娇泄许多。 法嗣伸出手,狠狠地掐住男子抓着元那的手,“把你的脏手拿开。”说罢,他一振臂,搭讪男子踉跄退后了两步。 元那像是泄了气的汽球一样,两腿一软,便倒进了法嗣怀中。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仿佛漂流在海上的难民抓着浮木般。 他揽着她,恶狠狠地瞪视着心有不甘的搭讪男子。“快滚,别让我动手。” “你……你是什么东西?”搭讪男子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懊恼得直撂狠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法嗣冷哼一记,“你真的把我惹毛了。” 说罢,他把元那往身后一挡,走上前来。伸出手,他一把攫住了搭讪男子的领子。 “你……”搭讪男子几乎被他提起,一脸惊惶,“你……你想打我吗?” 法嗣没回答他,只露出一记耐人寻味又诡异的笑。 “我警告你,我……我老子可是议员,要是你敢动我,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法嗣浓眉一蹙,哼地一笑。 “真巧,我正想试试吃不完兜着走是什么感觉。”话落,他抡起拳头,狠狠地给了嚣张的搭讪男子一拳。 “哎啊!”搭讪男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模样狼狈。 法嗣冷睇着他,撇唇一笑。 转身,他揽着元那的肩。“我们走。” 打开车门,他将惊魂未定的元那送上了车。 还没关上车门,他就感觉到背后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似的。 他一震,倏地回头,却见搭讪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一脸诡异的、得意的笑。 “嘿嘿……”男子退后了几步,笑着。 法嗣疑惑地把手往后面一摸,发现自己的衣服微湿……他将手往前一伸,想看清楚那是什么,而他看见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受了伤,而且行凶者就是这个议员的儿子。 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因为被“暗算”而火冒三丈,转过身,他大步趋前,再次狠狠地给了那混蛋一记猛拳。 这次,那议员的儿子倒地不起。 而同时,坐在车上的元那发出了尖叫,因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她觑见了还插在他背上的蝴蝶刀--※※※※※※※※在送医的这一路上,法嗣的意识都还是清醒的,因为受伤的他还得照顾好元那激动的情绪。 在救护车上,元那坐在一旁伤心又忧急的落泪。 那一刻,看着她那张真心诚意关心着他、在意着他的泪湿脸庞,他突然觉得这一刀捱得真是值得。 到了医院,手术后,他很快地恢复意识,而为他主刀的医生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他旁边。 这位外科医生非常年轻,他是他的老同学--三井。 “斋川,你还好吧?”三井笑睇着他。 “死不了。”麻药刚过,他说起话来还有点虚弱。 三井笑叹一记,“年纪也不小了,还干什么架?” “谁知道他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也打断了他的鼻梁骨,他伤得不比你轻……”说着,三井略弯下腰,近看着他,“怎么?争风吃醋?” 法嗣蹙眉一笑,“争什么风?他是个想强拉女人上宾馆的混蛋……” “外面那个小姐?”三井一笑,“她姓二条,是二条商事的千金?” “嗯。”他点头。 “什么关系?”三井问。 “嗯?”他微怔。 “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法嗣忖了一下,“应该是有机会发展的关系吧。” 为了救她而捱了一刀,他想……她现在应该有比较喜欢他了吧? “她很担心你,护士说她一直坐在外面哭……” 法嗣一怔,“真的?” 三井点点头,“我想你们应该会发展得很好。” “希望是这样……” 三井若有所思地一笑,霍地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再休息一下,待会儿护理人员会把你推回病房的……”说罢,他走了出去。 ※※※※※※※※ 三井一定出手术房,坐在外面的元那立刻起身。 “医生,”她红着眼眶,一脸忧心,“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睇着她担心的脸,三井神情严肃而凝重地。“他可能会就此瘫痪。” 听见瘫痪两字,元那陡地一震,两眼震惊而发直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他……” 三井点点头,“我还没告诉他,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他……不……”豆大的泪珠自她眼中涌出,“他会瘫痪?不……医生,请你再想想办法,他不能瘫痪,他……他……”她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哭泣。 把一位美丽小姐惹哭,实在是件非常残忍的事,但偶尔为之的恶作剧,却又教三井感到兴奋莫名。 他愁着一张脸,很歉疚地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元那闻言,掩面痛哭。 三井拍拍她的肩,“待会儿他会被推进病房,我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以免他受到刺激。”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背对元那,他露出了诡异的狡笑-- ※※※※※※※※ 刚被推进病房,法嗣就看见哭丧着脸的元那跟在护士后面进来。 护士离开后,她慢慢地移动到他床边站着。 看她眼睛红红的,他不舍地说:“我没事,你别再哭了……” 听见他这么说,她的眼泪瞬间溃堤。 “元那……” “对不起……”虽然医生已经交代过要她别激动,但她实在忍不祝想到他人都已经躺在床上还要安慰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可原谅。 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不关你的事……”他蹙眉一笑,“是那个混蛋暗算我……” 元那掩面轻泣,“如果不是我,事情也不会……” “元那,”他打断了她,温柔地笑睇着她,“你没事就好。” 她微怔,拾起泪湿的眼帘望着他。 他那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心好酸,而想到他下半辈子都要瘫痪在床,更教她痛心自责不已。 如果她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她就不会作出那种错误的决定。 假如她没有作出错误又愚蠢的决定,他就不会遭遇这种悲惨命运。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他即将瘫痪的事实,要是他知道了,他能接受得了吗? 他事业有成,正值人生的高峰期,前途似锦,一片光明的他,如何能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法嗣……”她哽咽地摀住了脸,“对不起,对不起……” “元那?”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坦率一点,要是我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该发生在你身上……” “元那?”他一脸纳闷地望着她。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有大碍,光是听她这番话,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患了什么无药可医的绝症呢! “法嗣……”她蹲在床畔,将脸靠在他手边,“都是我……” 她伤心自责的眼泪湿了床单,也温热了他的手。 “我根本不想跟他走,我只是想气你,只是想……”她语不成句地,“我真该死……” “元那……” “我是故意的,我……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得不在乎,我……我……”历经了这样的大事件,情绪激动的她突然变得坦率又勇敢。 她不在意输赢的问题,也不怕他知道她的真正想法,输得一败涂地也没关系,她只求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但他真的要瘫痪了,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都是她害的,她真希望自己能代替他。 “元那,你别哭了……”见她哭得伤心,法嗣固然为她因自己担心落泪而感到欣喜,但他实在不愿见她如此难过。 她噙着泪,歉疚又悲伤地望着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敢面对事实,我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我……我……” 听见她说喜欢他,他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元……” 老天,他没听错吧? “我喜欢你。”像是知道他难以置信似的,她又重复了一次。 这次,她深情地注视他,语意坚定。 法嗣震惊地看着她,“你……你刚才说……” “法嗣,我喜欢你。”元那淌着泪,真心地道:“我一直在跟你竞争,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你,我以为我讨厌你,可……可是我发现自己喜欢着你……” 他唇角微微上扬,“真的?” 要是早知道这一刀能换得她的真心告白,他还真希望这一切提早发生。 看见他眼中的欣喜,她更觉伤心。 要是他知道自己即将瘫痪,还会因此而笑逐颜开吗? “法嗣……”她难过地抓住他的手,将脸贴着他的大手,“对不起,我一直……一直……陷自己输,我不想什么都输给你,我……我为了不连感情也输给了你,所以才……” “你就是因为那样而一再地避开我?”他问。 她抽泣着:“是的……” “你怎么会那么想?”他皱皱眉头,啼笑皆非地:“感情的事关输赢什么事?” “当然关……”她抬起泪湿的眼帘,幽幽地望着他,“我跟你不同,你的感情经验丰富,可是我……我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什……”他一震,难以置信地,“一次都没有?” 她摇摇头,“就连跟初山达明的交往,都是为了跟你一较高下……” “老天……”他蹙眉笑叹,“你怎么那么傻?” “我是傻,但是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她幽怨地道:“我努力的在爸爸面前求表现,就是希望他能夸夸我,可是……” “元那,二条叔叔很爱你,你是他的骄傲。”他一叹,“你知道吗?他常在大家面前为他有个漂亮女儿而沾沾自喜……” “我不需要他为我的容貌沾沾自喜,我要他肯定我的能力……” “元那,你知道对一个父亲来说,什么才是对他最重要的吗?” “成就。”她不假思索地说。 他一笑,“不,你错了,是幸福。” 她微怔。 “二条叔叔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他说:“他不需要你出类拔萃,出人头地,他只要你得到你应得的幸福。” 听见他这番话,元那激动的眼泪又一次不听使唤地涌出眼眶。 是这样吗?她爸爸要的只是这样吗? “元那,一旦你得到了幸福,你就赢得了全世界,你不懂吗?”他温柔地凝视着她,安抚着她激动又悲伤的情绪。 “如果你真要跟我一较高下,那么我可以说,在感情这项比赛中,我已经输给你了……” 她一怔,“法嗣?” “我爱上你,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你赢了,彻底的赢了。”他说。 看着他真挚又澄澈的黑眸,她既感动又激动。 但是,他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为什么……”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指责他的任何不是,都是非常残酷且不人道的事,但她无法谅解他在追求她的同时,又跟财前一纱旧情复燃。 见她欲言又止,他主动询问:“什么为什么?” “你……你……”她咬咬唇,艰难地道:“为什么又跟财前小姐眉来眼去?” 他一怔,“我跟财前?” “你们热情拥舞,不是吗?”她眼底略带怨怼地。 “那天是她邀我共舞,基于礼貌,我才陪她跳第一支舞。” “你们很亲热……” “小姐,我能推开她吗?”他皱皱眉,神情无辜,“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好歹交往过。” “你是说……”她半信半疑地睇着他,“是媒体乱写的?” “当然是。”他毫不犹豫地。 她秀眉微蹙,“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媒体总爱捕风捉影,乱写一通,要是我什么都要澄清,那我根本别工作了,再说……”他又是一叹,“我要是急着跳出来澄清,那不是很不给财前面子?” 听见他这番解释,她是绝对可以理解,也可以谅解,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爽。 “所以说,你跟她没有旧情复燃?”她怯怯地问。 “当然。我的心里还容得下另一个人吗?”说着,他深情地注视着她。 迎上他温柔却又炽热的眸子,她心头一悸。 现在真相大白,事实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但这样的真相实在来得太慢了,因为他……他就要瘫痪了。 想到这里,已经几乎要破涕为笑的她,又掉下眼泪--“元那?”怪了,现在事实证明他们是互相意爱,两厢情愿,怎么她还哭? “法嗣,对不起……”她哭丧着脸。 他一怔,不解地:“对不起?什么?” “我……我会负I贝的……”她哽咽着。 他更觉糊涂了,“负……负责?” “你的下半辈子,我……我会负责,我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她说。 她愿意陪他下半辈子,不离不弃,他是很高兴啦,只是听她这种口气,好像有点怪怪的……他浓眉微蹙,“元那,我是怎么了吗?” 拜托,他还好好的活着,而且以他的体能,搞不好明天就能下床去活蹦乱跳,怎么她却一副他就快不行了的样子? “你……你……”元那望着他,欲言又止,不愿将实情告诉他。 只是,能瞒得了他乡久呢?他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恶耗”的啊! “法嗣,你……”她下了决心,决定一鼓作气地告诉他真相,“医生说你会从此瘫痪。” 听见这“恶耗”,他没有震惊,没有激动、没有难以接受及难以置信,更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莫名其妙”。 瘫痪?她是从哪个医生那里听来的? 见他神情平静,她以为他是惊吓过度,无法承受,而显得呆若木鸡。 “法嗣,你别t逗样,我……我……三井医生要我别说,但是我……我……”她心痛地掩脸哭泣。 听她提及三井,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三井那个喜欢捉弄人的家伙在搞鬼……不过也好,既然三井搞了这个鬼而让元那对他敞开心房,那么他就趁这个好机会,一举攻掠她的心。 “元那……”他皱皱眉头,试探地问:“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嗯……”她掩着脸,点点头,“医生说你会瘫痪……” “不,我是说你要负责我的下半辈子,不离不弃,是真的吗?”他问。 元那放下手,眼神笃定地望着他。“是真的。” :逗是不是也就是说……你会嫁给我?”他睇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但伤心自责的元那并没有发现。 元那抹去眼泪,“如果你希望,我愿意。” 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婚嫁的关系,她都已经决定照料他一辈子。 “你答应我的求婚?”他问。 “咦?”她微怔。求婚?刚才那样就算求婚了吗? 罢了,虽然跟她的想象有点不同,但其实也没太大关系了。 “嗯,我答应。”她说。 听见她的回答,法嗣露出了满意又满足的笑容。“不能反悔啰。” “绝不反悔。”她神情坚定而认真。 “斋川先生……”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三井医生说秋元议员带着他的儿子来了。” “秋元?” “是的。”护士点头,“拿刀刺你的那位先生,足秋元议员的独子……” 他挑挑眉,“原本是这样……”据他所知,秋元是个滥用职权、胡作非为,令人不耻的官员,这样的父亲教养出那样的儿子,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他想做什么?” “他说是来跟你道歉,求你原谅的。”护士说。 法嗣撇唇一笑,“他怕我提出伤害告诉吧?” “我想是这样的没错。”护士点头。 “简直作梦。”说着,他看着护士,“请你转告三井医生,我不会见秋元父子俩,而且我会立刻对他儿子提起告诉。” “是,我知道了。”护士微微一欠,转身要走。 “护士小姐……”法嗣突然叫住了她,“三井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笑看着他,“医生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噢,谢谢。” “如果没事,我出去了。”护士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想着这次的伤害事件不只能惩戒那混蛋,还能顺便挫挫秋元这种恶质官员的锐气,法嗣不觉露出了笑容。 猛一回神,他想起了刚刚才答应他求婚的元那--当他的视线回到元那脸上,只见她神情凝重,一副见鬼的惊愕表情。 “元那?” “护士刚刚说什么?”她都快错乱了,“她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 “是埃” “不……”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三井医生明明跟我说你……” 突然,一个念头钻进了她脑海中-- “难道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别冤枉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免她误会,他赶忙撇清,“三井他一向喜欢恶作剧。” “三井?”听他的口气,似乎他跟医生很熟稔似的。“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老同学。”他诚实地道。 “什么?!”元那气恼地瞪着他。 想到自己为他掉了几斤的眼泪,却全是恶作剧一场,她就……说他会瘫痪,还要她别刺激到他……老天,那个三井医生还真会“庄肖维”。 可恶,这根本是欺骗她脆弱的感情。 “太过分了!”她霍地站起,擦去眼泪。 “元那,除了瘫痪的部分是假的以外,其他都是真的。”他深情地凝视着羞恼的她,“我爱你,这绝对是真的。” 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她的胸口一阵灼热骚动。 想起自己刚才答应要嫁他,陪他一辈子,不离不弃,还自曝喜欢他的事实,她就觉得好糗……因为觉得丢脸,她急着想逃离现场--“再见。”说罢,她转身要走。 “元那……”他及时伸出了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背着他,她没有说话。 “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不是吗?”他声调温柔地:“你答应嫁给我,反悔了?” 她知道自己答应过他,而她也没后悔,她只是觉得很难为情,因为所谓的“不离不弃”是她主动提出的。 就某一方面来说,她输得有够难看。 也许未来的日子里,他都会以“我是被倒追的”这件事来取笑她、捉弄她。 虽然她真的喜欢他,也真的愿意跟他一生一世,但是脸皮雹爱面子的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元那……我投降,好吗?” 听见他的“我投降”,再听他那近乎哀求的语调,她一怔。 “我投降,我输了,我拜托你别再跟我斗气了,好吗?” 她背着他,依旧不语,因为她想听他说更多、更多。 在她印象中,他从不曾对任何人如此的低声下气,而现在他……“元那,”见她文风不动,法嗣好话说尽,“这阵子以来,我为了你的事吃不好、睡不好,就连工作都做不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听见喜欢的男人这么说,任何女人都会心动不已,她当然也不例外。 但还不够,她还要他说出更多更多教她动心感动的话语来。 “元那……”看她始终不愿转过身面对他,法嗣不觉忧急起来。 他担心一切又有变数,刚才所约定好的事情也会成为泡影。 “自从你回来以后,我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你彻底的破坏了我原有的生活秩序,我不能没有你……” “元那,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你喜欢我?难道现在一切都变了吗?” “元那,嫁给我,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这是他有生以来说得最露骨、最肉麻的话,而接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她还是背对着他,他沉沉一叹。 “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决定了……”他话中充满怅憾。 “再说一遍。”突然,背对着他的她开了口。 他一怔,不解地。“什么?” 她转过头,娇怯地睇着他。“说你输了,你投降……” 看见她那娇羞可人的脸庞,他知道“有谱”了。 “我输了,我投降。”要他说一千次、一万次都行,只要她答应,他什么都依她。 她睇着他,咬咬唇,唇角扬起羞涩甜美的笑意。 “这次是我赢喔!”她说。 他点头一笑,“当然。” 终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身来。 他一振臂将她拉近床沿,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 她知道他意欲为何,而她并不反对。这次,她慢慢地靠近他,献上了她甜蜜的吻。 虽然嘴巴上说自己是彻底的输了,但法嗣知道,其实赢家还是他,因为他赢得了一位漂亮能干的美娇娘。 道歉低头没关系,低声下气也无所谓,这回,他可是“输了面子,赢了里子”呢! 【全书完】 编注:欲知其他总裁大人的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奇*书*网.整*理*提*供)超完美恋爱系列》。 第十章 法嗣目露凶光地瞪著那该死的家伙,“放开她。” 他一路狂飙追逐,还一度追丢了。要不是他锲而不舍地以他高超的驾驶技术,来回穿梭找寻,恐怕元那已被拉进宾馆里。 此时的元那一脸惊恐,像只落难的小猫般让人生怜。 “法嗣……”看著奇迹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法嗣,元那落下了楚楚可怜的泪水。 因为高人一等,法嗣只要往前一站,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戚。 虽然搭讪男子也有一七五左右的标准身高,但站在一九O的法嗣面前,就显得“娇斜许多。 法嗣伸出手,狠狠地掐住男子抓著元那的手,“把你的脏手拿开。”说罢,他一振臂,搭讪男子踉跄退后了两步。 元那像是泄了气的汽球一样,两腿一软,便倒进了法嗣怀中。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衣服,仿佛漂流在海上的难民抓著浮木般。 他揽著她,恶狠狠地瞪视著心有不甘的搭讪男子。“快滚,别让我动手。” “你……你是什么东西?”搭讪男子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懊恼得直撂狠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法嗣冷哼一记,“你真的把我惹毛了。” 说罢,他把元那往身后一挡,走上前来。伸出手,他一把攫住了搭讪男子的领子。 “你……”搭讪男子几乎被他提起,一脸惊惶,“你……你想打我吗?” 法嗣没回答他,只露出一记耐人寻味又诡异的笑。 “我警告你,我……我老子可是议员,要是你敢动我,我会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法嗣浓眉一蹙,哼地一笑。 “真巧,我正想试试吃不完兜著走是什么感觉。”话落,他抡起拳头,狠狠地给了嚣张的搭讪男子一拳。 “哎啊!”搭讪男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模样狼狈。 法嗣冷睇著他,撇唇一笑。 转身,他揽著元那的肩。“我们走。” 打开车门,他将惊魂未定的元那送上了车。 还没关上车门,他就感觉到背后像是被人狠狠槌了一拳似的。 他一震,倏地回头,却见搭讪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一脸诡异的、得意的笑。 “嘿嘿……”男子退后了几步,笑著。 法嗣疑惑地把手往后面一摸,发现自己的衣服微湿……他将手往前一伸,想看清楚那是什么,而他看见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受了伤,而且行凶者就是这个议员的儿子。 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因为被“暗算”而火冒三丈,转过身,他大步趋前,再次狠狠地给了那混蛋一记猛拳。 这次,那议员的儿子倒地不起。 而同时,坐在车上的元那发出了尖叫,因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她觑见了还插在他背上的蝴蝶刀——※www。※。net※www。※。net※在送医的这一路上,法嗣的意识都还是清醒的,因为受伤的他还得照顾好元那激动的情绪。 在救护车上,元那坐在一旁伤心又忧急的落泪。 那一刻,看著她那张真心诚意关心著他、在意著他的泪湿脸庞,他突然觉得这一刀捱得真是值得。 到了医院,手术后,他很快地恢复意识,而为他主刀的医生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他旁边。 这位外科医生非常年轻,他是他的老同学——三井。 “斋川,你还好吧?”三井笑睇著他。 “死不了。”麻药刚过,他说起话来还有点虚弱。 三井笑叹一记,“年纪也不小了,还干什么架?” “谁知道他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也打断了他的鼻梁骨,他伤得不比你轻……”说著,三井略弯下腰,近看著他,“怎么?争风吃醋?” 法嗣蹙眉一笑,“争什么风?他是个想强拉女人上宾馆的混蛋……”“外面那个小姐?”三井一笑,“她姓二条,是二条商事的干金?” “嗯。”他点头。 “什么关系?”三井问。 “嗯?”他微怔。 “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法嗣忖了一下,“应该是有机会发展的关系吧。” 为了救她而捱了一刀,他想……她现在应该有比较喜欢他了吧? “她很担心你,护士说她一直坐在外面哭……”法嗣一怔,“真的?” 三井点点头,“我想你们应该会发展得很好。” “希望是这样……” 三井若有所思地一笑,霍地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再休息一下,待会儿护理人员会把你推回病房的……”说罢,他走了出去。 ※www。※。net※www。※。net※ 三井一走出手术房,坐在外面的元那立刻起身。 “医生,”她红著眼眶,一脸忧心,“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睇著她担心的脸,三井神情严肃而凝重地。“他可能会就此瘫痪。” 听见瘫痪两字,元那陡地一震,两眼震惊而发直地望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说他……”三井点点头,“我还没告诉他,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他……不……”豆大的泪珠自她眼中涌出,“他会瘫痪?不……医生,请你再想想办法,他不能瘫痪,他……他……”她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哭泣。 把一位美丽小姐惹哭,实在是件非常残忍的事,但偶尔为之的恶作剧,却又教三井感到兴奋莫名。 他愁著一张脸,很歉疚地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元那闻言,掩面痛哭。 三井拍拍她的肩,“待会儿他会被推进病房,我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以免他受到刺激。”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背对元那,他露出了诡异的狡笑—— ※www。※。net※www。※。net※ 刚被推进病房,法嗣就看见哭丧著脸的元那跟在护士后面进来。 护士离开后,她慢慢地移动到他床边站著。 看她眼睛红红的,他不舍地说:“我没事,你别再哭了……”听见他这么说,她的眼泪瞬间溃堤。 “元那……” “对不起……”虽然医生已经交代过要她别激动,但她实在忍不祝想到他人都已经躺在床上还要安慰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可原谅。 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不关你的事……”他蹙眉一笑,“是那个混蛋暗算我……”元那掩面轻泣,“如果不是我,事情也不会……”“元那,”他打断了她,温柔地笑睇著她,“你没事就好。” 她微怔,抬起泪湿的眼帘望著他。 他那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心好酸,而想到他下半辈子都要瘫痪在床,更敦她痛心自责不已。 如果她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她就不会作出那种错误的决定。 假如她没有作出错误又愚蠢的决定,他就不会遭遇这种悲惨命运。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他即将瘫痪的事实,要是他知道了,他能接受得了吗? 他事业有成,正值人生的高峰期,前途似锦,一片光明的他,如何能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法嗣……”她哽咽地捣住了脸,“对不起,对不起……”“元那?”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坦率一点,要是我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该发生在你身上……”“元那?”他一脸纳闷地望著她。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有大碍,光是听她这番话,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患了什么无药可医的绝症呢! “法嗣……”她蹲在床畔,将脸靠在他手边,“都是我……”她伤心自责的眼泪湿了床单,也温热了他的手。 “我根本不想跟他走,我只是想气你,只是想……”她语不成句地,“我真该死……”“元那……”“我是故意的,我……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得不在乎,我……我……”历经了这样的大事件,情绪激动的她突然变得坦率又勇敢。 她不在意输赢的问题,也不怕他知道她的真正想法,输得一败涂地也没关系,她只求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但他真的要瘫痪了,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都是她害的,她真希望自己能代替他。 “元那,你别哭了……”见她哭得伤心,法嗣固然为她因自己担心落泪而感到欣喜,但他实在不愿见她如此难过。 她噙著泪,歉疚又悲伤地望著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敢面对事实,我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我……我……”听见她说喜欢他,他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元……”老天,他没听错吧? “我喜欢你。”像是知道他难以置信似的,她又重复了一次。 这次,她深情地注视他,语意坚定。 法嗣震惊地看著她,“你……你刚才说……”“法嗣,我喜欢你。”元那淌著泪,真心地道:“我一直在跟你竞争,我的目光一直追随著你,我以为我讨厌你,可……可是我发现自己喜欢著你……”他唇角微微上扬,“真的?” 要是早知道这一刀能换得她的真心告白,他还真希望这一切提早发生。 看见他眼中的欣喜,她更觉伤心。 要是他知道自己即将瘫痪,还会因此而笑逐颜开吗? “法嗣……”她难过地抓住他的手,将脸贴著他的大手,“对不起,我一直……一直……怕自己输,我不想什么都输给你,我……我为了不连感情也输给了你,所以才……”“你就是因为那样而一再地避开我?”他问。 她抽泣著:“是的……” “你怎么会那么想?”他皱皱眉头,啼笑皆非地:“感情的事关输赢什么事?” “当然关……”她抬起泪湿的眼帘,幽幽地望著他,“我跟你不同,你的感情经验丰富,可是我……我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什……”他一震,难以置信地,“一次都没有?” 她摇摇头,“就连跟初山达明的交往,都是为了跟你一较高下……”“老天……,”他蹙眉笑叹,“你怎么那么傻?” “我是傻,但是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她幽怨地道:“我努力的在爸爸面前求表现,就是希望他能夸夸我,可是……”“元那,二条叔叔很爱你,你是他的骄傲。”他一叹,“你知道吗?他常在大家面前为他有个漂亮女儿而沾沾自喜……”“我不需要他为我的容貌沾沾自喜,我要他肯定我的能力……”“元那,你知道对一个父亲来说,什么才是对他最重要的吗?” “成就。”她不假思索地说。 他一笑,“不,你错了,是幸福。” 她微怔。 “二条叔叔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他说:“他不需要你出类拔萃,出人头地,他只要你得到你应得的幸福。” 听见他这番话,元那激动的眼泪又一次不听使唤地涌出眼眶。 是这样吗?她爸爸要的只是这样吗? “元那,一旦你得到了幸福,你就赢得了全世界,你不懂吗?”他温柔地凝视著她,安抚著她激动又悲伤的情绪。 “如果你真要跟我一较高下,那么我可以说,在感情这项比赛中,我已经输给你了……”她一怔,“法嗣?” “我爱上你,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你赢了,彻底的赢了。”他说。 看著他真挚又澄澈的黑眸,她既感动又激动。 但是,他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为什么……”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指责他的任何不是,都是非常残酷且不人道的事,但她无法谅解他在追求她的同时,又跟财前一纱旧情复燃。 见她欲言又止,他主动询问:“什么为什么?” “你……你……”她咬咬唇,艰难地道:“为什么又跟财前小姐眉来眼去?” 他一怔,“我跟财前?” “你们热情拥舞,不是吗?”她眼底略带怨怼地。 “那天是她邀我共舞,基于礼貌,我才陪她跳第一支舞。” “你们很亲热……” “小姐,我能推开她吗?”他皱皱眉,神情无辜,“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好歹交往过。” “你是说……”她半信半疑地睇著他,“是媒体乱写的?” “当然是。”他毫不犹豫地。 她秀眉微蹙,“那你为什么不澄清?” “媒体总爱捕风捉影,乱写一通,要是我什么都要澄清,那我根本别工作了,再说……”他又是一叹,“我要是急著跳出来澄清,那不是很不给财前面子?” 听见他这番解释,她是绝对可以理解,也可以谅解,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不爽。 “所以说,你跟她没有旧情复燃?”她怯怯地问。 “当然。我的心里还容得下另一个人吗?”说著,他深情地注视著她。 迎上他温柔却又炽热的眸子,她心头一悸。 现在真相大白,事实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但这样的真相实在来得太慢了,因为他……他就要瘫痪了。 想到这里,已经几乎要破涕为笑的她,又掉下眼泪——“元那?”怪了,现在事实证明他们是互相意爱,两厢情愿,怎么她还哭? “法嗣,对不起……”她哭丧著脸。 他一怔,不解地:“对不起?什么?” “我……我会负责的……”她哽咽著。 他更觉糊涂了,“负……负责?” “你的下半辈子,我……我会负责,我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她说。 她愿意陪他下半辈子,不离不弃,他是很高兴啦,只是听她这种口气,好像有点怪怪的……他浓眉微蹙,“元那,我是怎么了吗?” 拜托,他还好好的活著,而且以他的体能,搞不好明天就能下床去活蹦乱跳,怎么她却一副他就快不行了的样子? “你……你……”元那望著他,欲言又止,不愿将实情告诉他。 只是,能瞒得了他乡久呢?他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噩耗”的啊! “法嗣,你……”她下了决心,决定一鼓作气地告诉他真相,“医生说你会从此瘫痪。” 听见这“恶耗”,他没有震惊,没有激动、没有难以接受及难以置信,更没有歇斯底里,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莫名其妙”。 瘫痪?她是从哪个医生那里听来的? 见他神情平静,她以为他是惊吓过度,无法承受,而显得呆若木鸡。 “法嗣,你别这样,我……我……三井医生要我别说,但是我……我……”她心痛地掩脸哭泣。 听她提及三井,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三井那个喜欢捉弄人的家伙在搞鬼……不过也好,既然三井搞了这个鬼而让元那对他敞开心房,那么他就趁这个好机会,一举攻掠她的心。 “元那……”他皱皱眉头,试探地问:“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嗯……”她掩著脸,点点头,“医生说你会瘫痪……”“不,我是说你要负责我的下半辈子,不离不弃,是真的吗?”他问。 元那放下手,眼神笃定地望著他。“是真的。” “这是不是也就是说……你会嫁给我?”他睇著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但伤心自责的元那并没有发现。 元那抹去眼泪,“如果你希望,我愿意。” 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婚嫁的关系,她都已经决定照料他一辈子。 “你答应我的求婚?”他问。 “咦?”她微怔。求婚?刚才那样就算求婚了吗? 罢了,虽然跟她的想像有点不同,但其实也没太大关系了。 “嗯,我答应。”她说。 听见她的回答,法嗣露出了满意又满足的笑容。“不能反悔罗。” “绝不反悔。”她神情坚定而认真。 “斋川先生……”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三井医生说秋元议员带著他的儿子来了。” “秋元?” “是的。”护士点头,“拿刀刺你的那位先生,是秋元议员的独子……”他挑挑眉,“原本是这样……”据他所知,秋元是个滥用职权、胡作非为,令人不耻的官员,这样的父亲教养出那样的儿子,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他想做什么?” “他说是来跟你道歉,求你原谅的。”护士说。 法嗣撇唇一笑,“他怕我提出伤害告诉吧?” “我想是这样的没错。”护士点头。 “简直作梦。”说著,他看著护士,“请你转告三井医生,我不会见秋元父子俩,而且我会立刻对他儿子提起告诉。” “是,我知道了。”护士微微一欠,转身要走。 “护士小姐……”法嗣突然叫住了她,“三井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护士笑看著他,“医生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回家了。” “噢,谢谢。” “如果没事,我出去了。”护士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想著这次的伤害事件不只能惩戒那混蛋,还能顺便挫挫秋元这种恶质官员的锐气,法嗣不觉露出了笑容。 猛一回神,他想起了刚刚才答应他求婚的元那——当他的视线回到元那脸上,只见她神情凝重,一副见鬼的惊愕表情。 “元那?” “护士刚刚说什么?”她都快错乱了,“她说你的伤口不深,三两天就能出院?” “是埃” “不……”她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三井医生明明跟我说你……”突然,一个念头钻进了她脑海中——“难道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别冤枉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为免她误会,他赶忙撇清,“三井他一向喜欢恶作剧。” “三井?”听他的口气,似乎他跟医生很熟稔似的。“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老同学。”他诚实地道。 “什么!?”元那气恼地瞪著他。 想到自己为他掉了几斤的眼泪,却全是恶作剧一场,她就……说他会瘫痪,还要她别刺激到他……老天,那个三井医生还真会“庄肖维”。 可恶,这根本是欺骗她脆弱的感情。 “太过分了!”她霍地站起,擦去眼泪。 “元那,除了瘫痪的部分是假的以外,其他都是真的。”他深情地凝视著羞恼的她,“我爱你,这绝对是真的。” 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她的胸口一阵灼热骚动。 想起自己刚才答应要嫁他,陪他一辈子,不离不弃,还自曝喜欢他的事实,她就觉得好糗……因为觉得丢脸,她急著想逃离现唱—“再见。”说罢,她转身要走。 “元那……”他及时伸出了手,紧紧地抓住了她。 背著他,她没有说话。 “你刚才答应过我的,不是吗?”他声调温柔地:“你答应嫁给我,反悔了?” 她知道自己答应过他,而她也没后悔,她只是觉得很难为情,因为所谓的“不离不弃”是她主动提出的。 就某一方面来说,她输得有够难看。 也许未来的日子里,他都会以“我是被倒追的”这件事来取笑她、捉弄她。 虽然她真的喜欢他,也真的愿意跟他一生一世,但是脸皮雹爱面子的她,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元那……我投降,好吗?” 听见他的“我投降”,再听他那近乎哀求的语调,她一怔。 “我投降,我输了,我拜托你别再跟我斗气了,好吗?” 她背著他,依旧不语,因为她想听他说更多、更多。 在她印象中,他从不曾对任何人如此的低声下气,而现在他……“元那,”见她文风不动,法嗣好话说尽,“这阵子以来,我为了你的事吃不好、睡不好,就连工作都做不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听见喜欢的男人这么说,任何女人都会心动不已,她当然也不例外。 但还不够,她还要他说出更多更多数她动心感动的话语来。 “元那……”看她始终不愿转过身面对他,法嗣不觉忧急起来。 他担心一切又有变数,刚才所约定好的事情也会成为泡影。 “自从你回来以后,我的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你彻底的破坏了我原有的生活秩序,我不能没有你……”“元那,你刚才不也说了吗?你喜欢我?难道现在一切都变了吗?” “元那,嫁给我,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这是他有生以来说得最露骨、最肉麻的话,而接下来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看她还是背对著他,他沉沉一叹。 “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决定了……”他话中充满怅憾。 “再说一遍。”突然,背对著他的她开了口。 他一怔,不解地。“什么?” 她转过头,娇怯地睇著他。“说你输了,你投降……”看见她那娇羞可人的脸庞,他知道“有谱”了。 “我输了,我投降。”要他说一千次、一万次都行,只要她答应,他什么都依她。 她睇著他,咬咬唇,唇角扬起羞涩甜美的笑意。 “这次是我赢喔!”她说。 他点头一笑,“当然。” 终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过身来。 他一振臂将她拉近床沿,深情款款地凝望著她。 她知道他意欲为何,而她并不反对。这次,她慢慢地靠近他,献上了她甜蜜的吻。 虽然嘴巴上说自己是彻底的输了,但法嗣知道,其实赢家还是他,因为他赢得了一位漂亮能干的美娇娘。 道歉低头没关系,低声下气也无所谓,这回,他可是“输了面子,赢了里子”呢! 编注:欲知其他总裁大人的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超完美恋爱系列》。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