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之子》 作者:msck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沉默的鼻血男(上)  某大学公寓的310寝室内,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正在激烈上演。 “哼哼哼哼~~~~~你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我们的主角浑身只剩下了一条裤衩,正被两个强壮的男人死死按倒在桌子上。 “不——不要哇……” 一般在这个时候,尖叫总是必要的——当然,通常也都是徒劳嘀。 “哼哼哼哼~~~~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旁边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男人邪恶一笑,双手齐挥:“动手!” 只见其余两个男人各自抓住主角的一条腿,然后一起发力。 “住手呀……” 悲鸣声中,主角那双腿缓缓被掰开,变成了一个屈辱的“大”字型。 一阵淫笑过后,两个男人各自掏出了长约20公分,而且一端附有浓密毛发的棍状物体……咳咳咳咳……其实……我说的是毛笔啦—— 紧接着,这两个男人开始用毛笔轻柔的、细心的来回抚弄起主角全身那最敏感、最柔嫩的部位…… ——十大酷刑之毛笔挠脚心! “哇哈哈哈哈——” 于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凄惨笑声…… “哇哈哈哈哈——老大饶命哪——” “哼哼哼哼,老四,现在才知错了吗?”老大抠着鼻孔,得意扬扬的问我。 “我错了!我有罪!我罪大恶级!哇哈哈哈哈——” “哼哼哼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嘛。” 听见我求饶,老大满意的嘀咕了一句,给正在埋头苦干的老二和老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暂时停手。 日、日本人哦,连满清十大酷刑都整出来了。 “你说你小子啊……”老大拍拍我的头,痛心疾首:“对于你擅自脱离组织脱离群众的这种恶劣行为——” “我们可是相——当地生气!”老二狠挠。 “后果当然也是相——当地严重!”老三狠挠。 “哇哈哈哈哈——饶、饶命哪……” ………… “兄、兄弟们哪,这个国庆我确实有急事。”抹了抹满脸的鼻涕和眼泪,我强自镇定。 “哦?不如说出来给哥几个听听?” “这个——那个——我……” “我什么我!看他吞吞吐吐,非奸既盗!老大,我们继续。” “哇哈哈哈哈——” 我哀怨地瞪了老三一眼,你、你这家伙,不就是上次在你内裤里洒了几瓶风油精嘛。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二大义凛然。 “我、我奶奶病了,病得急,我得回去看看啊。”一咬牙,我全招了。 “哦?真的吗?” “真的真的!唉——她老人家这是老毛病了,就怕什么时候发作,一发作起来就不得了。”我缓缓说道,脸现戚容。 “老四!”老大脸色一变,跳起来一把握着我的手:“没想到——” “没什么。”我低沉的说:“本来我不想告诉大家。” 嘿嘿,俗话说得好,百善孝为先嘛。 “没想到你……”老大深沉地盯着我眼睛。 “兄弟们不要担心,我没事。”我勉强笑了一笑。 “不!这句话我一定要说完!”老大动情的说:“老四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无耻啊!动手!” 耶?! “哇哈哈哈哈——饶、饶命哪——” “重色轻友的禽兽!明明是要和相好的出去旅游,居然用如此无耻的谎言欺骗自家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 “脱裤子!滴蜡!” “干!让他知道欺骗兄弟的代价!” 完了,完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大哥!二哥!三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禽兽!饶命哪——”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什么,连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拼命求饶。 “哼哼哼哼,也罢!那你说该怎么来安慰我们那受伤的心灵。” “没——没说的,晚饭我请客。”捂着裤头,抹着虚汗,我小心翼翼地说。 “那好,云升楼。” “哇靠,有没有搞错——” 看了看那六只跃跃欲试的魔爪,我连忙心虚的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说那地方虽然漂亮点,可菜不好吃,不如去我家啦……” “切,谁去你家那个苍蝇馆子。一句话,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去。” 开玩笑,传说中的滴蜡—— 只不过,呜呜呜,我的钱哪,本来我是要留着给灵灵买礼物的。 学校后门有一条小河,小河的两边自然形成了两条临河的小街道,这里的商家大部分都是开饭馆的,档次很低的那种,俗称“苍蝇馆子”。没办法,扩招之后,学校的后勤服务严重滞后,尤其是食堂,根本无法满足学生们在比较集中的时间里就餐,因此也是在学校的默许之下,小街上的饭馆一家接一家的开了张,而且家家生意火暴。 嘿嘿嘿,顺便说一句,在我的建议之下,我老爸老妈也把老家的饭馆关了,搬到学校这边重新开了张,您别说,生意还真不错。 被三个人架着(那叫众星拱月,老二说),我垂头丧气的往云升楼走。云升楼算是学校周边档次最好的饭馆,面积大,装修不错,环境好,从大堂到包间再到漂亮的迎宾小姐和服务员一应俱全,当然价格也是一个跟斗向上窜,对于我们普通学生一族来说,除非是哪位过生日的时候想摆摆阔气,否则平日里都是绕着道走的。 “同学,来吃饭吗?味道好又实惠。” 走过咱家小饭馆的时候,正好碰到老妈在外面招揽客人。 “毛毛,下课了怎么不早点过来搭个手?我和你爸都快忙死了。”一看到我,老妈就开始埋怨起来。 我探头往里面一看,乖乖,密密麻麻的脑袋,今天又是爆满。 “妈,这不都坐满了嘛,您就进去休息休息得了。” “你懂什么!”老妈瞪了我一眼。“多招呼几个可以让他们坐着等一下,里面随时吃完了好随时补上。” 老妈,您可真黑。 “哟,小陈你们也来了,现在人多,等会一起吃饭。”老妈终于看见了我身边这三只笑嘻嘻的恶狼。 “那哪成呢,怎么能每次都让阿姨您请客呢?” “就是就是,今天我们打算请小陶陶吃饭。” “对对对,阿姨您忙您的,我们去云升楼了。” 日本人哦,三条尾巴晃啊晃的。 “哦,那行,你们去吧。”老妈摆摆手,突然好象又想起什么,回头朝我吆喝:“毛毛,别以为人家请客就乱点,云升楼的东西贵!” 我一个踉跄,呜,冤不冤啊—— 到了地方,我们拣了一个位置坐下,我心惊胆战的接过服务小姐送上来的菜单,然后可怜巴巴的递给他们三人。 “你说吃点啥好捏——”老大摇头晃脑。 “听说这里的海鲜不错哦。”老二深思熟虑。 “我喜欢吃虾!”老三跃跃欲试。 而我,慢慢滑向桌底。 “算了算了!也别难为老四了,作为本寝室最后一个光棍,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情有可原。我们就随便点几个菜吧。”老大目光炯炯地挥了挥手,把菜单往老二和老三手里一塞。 好——好人哪。我满眼亮晶晶的望着老大。 “记着,别乱点。酒嘛,啤酒就行,千万不要点太贵的,总费用嘛——”老大拍拍我的肩膀,嫣然一笑:“一定要控制在四百块以内。” 你你你……天哪,四百块,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于是我发狠的狂吃,狂吃!喵喵的,这次亏大了,一定要多吃点补回来。 “别光顾着吃菜呀,喝酒喝酒。”老大举起杯子。 喝就喝,谁怕谁。 我一口干掉一杯,然后继续向白灼虾发起猛烈而残酷的攻击。 扯掉你们的头!咬掉你们的尾巴!撕开你们的壳—— “老四,你好象有意见哇?” “没意见!” “有情绪哦。” “没情绪!” 扯掉你们的头!咬掉你们的尾巴!撕开你们的壳—— 第二章:沉默的鼻血男(下)  “老四,其实哪,兄弟们又不是白吃你的——”老大仰天打了个酒嗝:“我们也觉摸着这次也许是个好机会,我们一定好好给你参谋参谋。” 哦?我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吃也吃了,多少总得给点建设性意见吧。 “正所谓知己知彼……嗝……才能……嗝……老二你接着说,我顺顺气……” “这么说吧。”老二放下手中酒杯,扶了扶眼镜:“要追求一个女孩子,自身必须要有能够吸引她的闪光点。首先是外貌,你嘛,长得倒是贼秀气,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而且现在也流行这种阴柔之美,应该可以加分。不过捏,你追求的却是号称有“小辣椒”之称的赵晓灵。根据我们观察,赵美女欣赏的是那种阳光型帅锅,对你这类带眼镜的娘娘腔不太感冒——所以从这一点说,很难哪。” 呜……你还不是戴着眼镜,而且头发比我还长呢,凭什么说我。 “再说说身高——这可能会严重打击到你,不过……”老大斜着眼睛瞧瞧我:“你小子确实也矮了点,好象才一米七挂零吧?” 呜……我有什么办法?都是爹妈生的,在这所北方人居多的学校里,我往那里一站,确实是——鸡立鹤群。 “最后说说你有没有什么特长。”这次换老三发炮了。 日本人哦,你们是不是存心打击我哦。 “你瞧瞧哥哥几个:老大,院篮球队队长,牛不牛?老二,学生会副主席,牛不牛?我,好歹也算是学校搏击协会会长。这些东西不但体现出了一个人的能力,更是把妹妹的强大武器——你呢,有没有什么特别才能?” “我?我——我、我会炒菜做饭!” “靠!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 我幽怨的瞅瞅他们,谁像你们一个二个都是精英分子。 “我想想看。好象……对了!我初中连续两年拿过‘动手小发明小创造大赛’的二等奖哦。” 我充满希望的望着老三,他微微一笑,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呸!” 呜……本来我不说,你们非要我说。于是我开始蹲在桌子底下画圆圈。 “别激动别激动。”老大一把把我拉起来,安慰我说:“条件虽然不好,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有恒心,肯打持久战,希望虽然渺茫,奇迹也还是有滴。” “对对对,俗话说好女就怕无赖汉。”老二说。 “只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就没有攻不下的堡垒。”老三说。 “真的?” 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们。 “真的!”三个人重重点头。 “那就好。”我刚要坐下。 “但是——” 我靠! “你的名字——” 我有什么办法!我老爸姓毛,我老妈姓陶,生我的时候两个人为了省事,干脆一边一个字,叫我毛陶…… “还有你追求的是赵晓灵也——” “小辣椒也——” “校花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头埋得更低,我又开始蹲在桌子底下画圆圈。 “不怕不怕,”老大一把拉我起来:“虽然从概率上来看机会非常渺茫——” “怎么能说是非常渺茫捏?”老二喷着酒气说:“那是相——当地渺茫——” “我看哪,概率也就是奇迹的奇迹次方分之一吧——”老三挥舞着手中的鸡腿,兴高采烈的直吆喝。 老天爷啊,让他们碗里的鸡都得禽流感吧。 别拉我,别拉我,我就不起来。 蚂蚁,蚂蚁你在哪里,我要在你背上画圆圈。 “你们怎么能这样打击人捏?”老大严肃的批评了老二和老三:“你们这是给老四指一条活路吗?渺茫咋地?渺茫咋地?走路都还有被流星砸死的捏!打个喷嚏都还有被鼻涕呛死的捏!难道就不许咱们老四瞎猫逮个死耗子,龅牙咬死个虱子什么的——你说是吧,老四?”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 “我明白,我明白,道路是非常,哦不对,是相——当地曲折……”我垂头丧气的爬起来。 “但是——” 哥哥们,我给你们跪下了! “以上几点都不是你最要命的弱点。” “对对对,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就算你是个流氓,现在也是可以上台面的知识分子流氓了。” “确实如此,关键是你的过敏体质问题——只要一靠近女生就狂喷鼻血,你简直就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无敌淫~贱男嘛。” “哇哈哈哈哈哈哈——” KO! 我承认,我彻底被他们干掉了。 老天呀,为何你如此对我?除了我的家人,一旦和其他女生有身体上的接触,甚至是距离太近,我的鼻子一阵痒痒之后,接下来一定就会有两道鼻血长流。 我冤啊,如果都是心生歹念也就罢了,可事实是绝大多数情况下这鼻血都是无意识的奔涌而下……而且这鼻血它也不挑挑是老是少,是美是丑,总之只要是女的,一旦亲密接触,立刻就欢快奔流而出——噩梦呀,噩梦呀,旁人常常看见我对着八十岁的老太太,或者是裹着尿布的小婴儿,默默的流着鼻血…… 为此我时常惨遭误解,受尽歧视,名字也经常出现在各种版本的淫贱男排行榜榜首的位置…… 对了,我的外号就叫做沉默的鼻血男…… 我不起来,我不起来,让我死了算了。 他们三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我从地上拖起来按在椅子上。 “老四,看着我的眼睛!”老大无比真挚的抓着我肩膀。 “其实,哥几个觉得这一次你很有希望!” “有什么希望?” “有希望治好你的过敏体质,有希望泡上赵晓灵。” “你们不要骗我了!说吧,下边还有什么‘但是’。” “我们可是认真说的。”老二摸着下巴,点点头说:“经过我们长时间的观察与判断,你的体质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其他异性有长时间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这么敏感。” “而恰恰因为敏感,你就很难和其他异性有亲密接触的机会——没有机会,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敏感,就更没有机会和异性亲密接触。最终就成了一个怪圈。”老三接过话头。 “你们的意思是?” “这次你和赵晓灵参加的是五天四夜探险游,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要不停的创造机会和她密切接触。”老大面授机宜。 “缠住她,接近她,让鼻血尽管流吧,只要长时间高强度的密切接触,我们相信你的鼻子对赵晓灵一定会免疫。”老二煽风点火。 等、等一下,“长时间高强度的密切接触”是个什么意思? “这还不简单!抱住她!推到她!剥光她!欺负她!摧~残她!凌~辱她!时刻要记住,你是一个野兽般的男人!”老三满眼血红,目露凶(淫)光。 大——大哥,你们这是在教唆犯罪哦。 老大一脚把老三踹下桌子。 “别听他胡说。来,老四,这是哥哥们送给你的好东西。” 我从老大手中接过一看,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避孕套吗?!! “杜蕾丝,高档货哟。” “在这种情况下,随身带着避孕套可是一件非常绅士的行为。” “是啊是啊,想当年,可没有谁这么亲切的指导过我们啊。” 三个人一口气喝完杯中的啤酒,然后一齐做出无限遐思状,深情呼喊道: “小红——”(老大) “小丽——”(老二) “二丫——”(老三) “谢谢你——”(一起) 走开,丢脸啊,我不认识你们! “老四,你知道该怎么用吗?来,哥哥——嗝——给你演示一下!” 混蛋!是男人都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 “我们为你考虑——嗝——第一次嘛,就没买超薄型的。” “对对,第一次啊!年青人,一定要把持住啊。” “想当年——嗝——我就是因为没忍住,失败了。呜呜呜,我的第一次居然献给了小红的肚脐眼——” “老大,不错啦,我更惨。小丽手刚伸过来,我就直接爆发在裤裆里了。呜呜呜,心灵创伤哪——” “哇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不行,我和二丫可是做完了全套——嗝——全套哟——” 不要看这边,不要看这边。老天,让我死了吧。望着这三个肆无忌惮的满嘴淫词荡语的家伙,我把脸深深埋进了面前的汤碗里。 “老四!”老大一声大吼。 “哥哥们这么关心你,你也表个态吧!” 表态?我看是变态,谁和你们这些只用下半shen思考的野兽一般见识。我对灵灵的爱,那是纯洁的,高尚的,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嗝——别说OOXX,我连手都没机会碰过呢——嗝——要是OOXX,要是OOXX…… “哎哟老四,你又流鼻血了!”老三尖叫。 “你看你这像个什么话!”老大愤怒的一拍桌子:“晚上去借几盘A片,哥哥们给你好好强化强化!” 最后,老二指着我,对着周围那些已经处于严重石化状态的服务生妹妹们,得意扬扬的大喊了一嗓子:“老板,他买单!” ………… 晚上,某大学公寓的310寝室。 “哦——哦耶——哦——炕母昂北鼻——法克米……” “妈的,老外就是生猛——” “哎哟老四,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严肃点,严肃点,认真观摩!”老大威严的声音。 于是寝室安静了。 “哦——哦耶——哦……” 第三章:神秘占卜屋(上)  “陶陶~~~~我们不要分开——” “灵灵~~~~快抓住我的手——” 激流之中,赵晓灵摇摇晃晃的努力向我伸出双手。 十厘米,五厘米……近了,近了,就快够着了。 我看见她那翘翘的小鼻子,看见她大大的眼睛闪着热切的光辉,看见她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看见她那细嫩修长的脖子,下面就是她那洁白高耸的—— 咪咪?! “噗——” 一股更加强劲的鼻血喷涌而出,瞬间又把赵晓灵冲走了。 “不要哇——” 我拼命捏着鼻子,大声哀号着。 “陶陶~~~~” 赵晓灵在鼻血海洋中奋力向我游来。 “陶陶~~~~要想我们在一起,还是让我穿上衣服吧,不然你的鼻血又会把我们分开——” “苍天啊——大地呀——” 我抓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灵灵好不容易羞羞答答的脱掉了衣服,我也准备严肃认真的和她探讨一下有关生命起源的重大课题,没想到这该死的鼻血—— “陶陶~~~~每年七月七日,卷筒卫生纸都会帮我们搭一座纸桥,那时候我们再相会吧——” 站在鼻血海洋的那一边,赵晓灵挥舞着内衣,悲悲切切的朝我喊。 “灵灵不要走啊——老天呀,你为什么如此对我,我诅咒你——” 仰望着苍天,我无比悲愤的,颤颤巍巍的竖起右手中指。 “哗啦!” 一道霹雳,一条巨大的毛腿穿破云霄,狠狠踩向我的胸口。 “哇!” 一声惨叫,我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 “不好意思踩到你哈,借过,借过。” 老二睡眼惺忪的从厕所出来,又翻身爬上上铺。 该死的,害我做噩梦。 痛痛痛—— 轻轻敲着脑袋,我有气无力的下床倒了点水喝。 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是喝高了,再加上回宿舍又看了半夜的毛片,后遗症啊。 再瞅瞅那三个家伙,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嘿嘿,你们昨天酒比我喝得多,今天头疼死你们。 算了,别管他们了。我摇摇头,看看窗外射进来的灿烂阳光。 哦,已经出太阳了,看起来今天天气不错哦—— 等等,已经出——出太阳了? 一个激灵,我赶紧翻出手机一看,九个未接来电——而且现在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 “完了,要迟到了——” 惨叫一声,我冲出了寝室。 “赵晓灵在吗?我是毛陶,稍微有点事,所以迟到了。” 飞奔到女生公寓门口,我通过呼叫器朝赵晓灵她们寝室喊。 “晓灵她们已经去校门口候车去了。” 该死,还是迟到了吗? “刚才她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居然都不接。呵呵,你完蛋了——”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我一边思考着各种听起来可能比较堂皇的理由,一边以讯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撒丫子朝校门口跑。 “呼……呼……晓灵我稍微迟到了哈……呼……呼……” 虽然混杂在一大群人之中,但是那靓丽的身影还是让我一下子就找到了她 赵晓灵抱着手站在那里,满脸黑线。 “看到这个了吗?”她拍拍身边几乎和她一样高的一个大背包。 “看、看到了。”我怯生生的说。 “这个背包,本来应该,而且理所当然应该由你这个男人来背,没想到给你打了几十次电话都请不动你,结果这个又大又沉的包裹竟然只好落在了我这个弱女子的肩头,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看着这个超大号的背包,我吞了一口口水,乖乖,这是去旅游还是搬家啊。赶忙过去提了提,嚯,真够沉的。突然想到刚才是赵晓灵那柔嫩的双肩来负担这样的重物,我啊,实在是心痛死了。 “报告大小姐,小的从今往后一定当牛做马,任劳任怨,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点头哈腰,我谄媚的对着赵晓灵抛了一个媚眼。 “哼哼哼哼,要叫主子。” “喳——” 一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就这么签定了。 “不公平不公平,明明是我们俩抬的包,怎么好处都被晓灵你一个人占了。” 两个“哎哟”“哎哟”揉着肩膀的女生靠了过来,长头发瓜子脸的那个叫林文倩,另一个有着圆圆脸蛋的那个叫唐琪,都是美女哦。恩——不过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还是咱的灵灵更漂亮那么一点点哈。 她们都是一个寝室的,这次旅游原本也只是她们三人之间的计划,幸亏俺发扬了咱老毛家一不怕死,二不要脸的革命传统,死缠烂打之下,硬是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一男三女也,俺一向都是非常博爱地,哇哈哈哈哈。 “都是晓灵你不好啦,说什么让毛陶去我们就有了免费的挑夫,结果害得我和琪琪抬这么重的一个包。” “就是嘛,就是嘛。而且明明林凯文说要来帮我们搬东西,没想到你心疼他,硬是不要他来帮忙。” “哎呀,你们说什么呢。”赵晓灵脸一红:“人家凯文脚才受了伤,怎么好意思叫他来帮忙嘛。” “那为什么你不和我们一起抬?” “那个……我不是忙着打电话到处找毛陶嘛。” “切,总之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小女人——” 望着三个嘻嘻哈哈的女人,我那好心情一下子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哼哼哼,林凯文,不就是那个校足球队前锋嘛,不就是海拔比我高那么一点点,长得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家里更有钱那么一点点嘛。哼哼哼哼,至少咱脸皮比你厚一点点,所以鹿死谁手还说不一定呢,哼哼哼哼。 正胡思乱想着,旅行社的大巴来了。 “小毛子——” “是,主子——” “把包拿上车——” “喳——” 第四章:神秘占卜屋(下)  大巴一口气开了四个多钟头才停下来,现在我们是在风景区外的一个小镇。按照行程安排,我们将在这里休整半天,以便游览小镇那条闻名遐迩的老街,同时也各自采购一些在野外探险所需要的物品。 “天哪,真是太漂亮了!” “哇……好可爱!” “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 不出所料,一看到老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具有浓厚少数民族风格的商品,三个女生的眼睛立刻变成了心形,只顾指着那些什么手帕呀、荷包呀、挂件呀等等东西和小贩们讨价还价,叽叽咕咕个不停。 如果说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那么现在,我想这条街道肯定已经被她们彻底改造成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养鸭场。 “我说小姐们,这些东西还是等下山回来的时候再买比较好吧。” 背着那个像小山一样的包裹,现在脖子上和手上又挂满了三个女生一路买的小玩意儿,喘着粗气,我小心翼翼的说。 “想死吗?”赵晓灵回瞪了我一眼。 “不想!” “那么你可要搞明白自己的立场——我的人-形-手-推-车。” 好、好大一粒卫生球啊。 “喳——”我垂头丧气,退到一边。 不行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再这么买下去,我可背不动了,姐姐们,待会儿可是还要爬山哪。 对了,转移注意力! “快看,那是在干什么?”我指着不远处围着的一大堆人问。 “没兴趣。” “…………” 还好,好奇心历来很强的唐琪小姐自告奋勇去瞧一瞧。 “太厉害了……” 如我所愿,很快唐琪小姐就带回来一个令人惊奇的发现。 这形状……这门……这墙……这装饰…… “你看呢?” “很像……晓灵你说呢?” “是很像……但是我们国内有这个东西吗?而且还是在这里?” “报告主子,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出奇不意的在赵晓灵耳朵边嚷了这么一嗓子,她吓得尖叫一声,转身给我头上就是一个“毛栗”。 痛痛痛…… 嘿嘿嘿嘿,不过灵灵头发的味道,还真是香哦…… 不行了不行了,鼻血又要出来了…… “根据我多年的研究——”我推推眼镜:“这应该是一个吉普赛风格的占卜屋——哎哟!” “笨蛋!” 赵晓灵龇牙裂嘴的甩甩手,拉着林文倩和唐琪就往占卜屋里面走。 “等等我——” 揉着脑袋,我连忙也跟了上去。 掀开厚重的布帘,一股阴冷气息迎面扑来,我不禁浑身一个哆嗦。等到放下帘子,我骤然发觉这个小屋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外面的喧闹一点也传不进来,待在这间光线昏暗的小屋里,让人感觉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命运所选择的人类啊,欢迎你的到来。” 一个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下面的女性端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 等到眼睛适应了小屋里昏暗的光线以后,我微微吃了一惊:这间占卜屋的主人,那个坐在椅子上面的女性,竟然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金发碧眼的大美人! 不会是外国人吧?但是刚才听她讲的,好象又是中国话呀。 “迷途的人啊,你需要占卜些什么呢?” 这这这,绝对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看来赵晓灵她们也吓了一跳,只见她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竟然愣在那里。 “今天我只接待一位客人,不知道是哪一位客人需要占卜?” 大美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三个女生通过一番眼神交流,赵晓灵上前一步:“我。”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神选之子,你想要占卜什么?” 大美人招呼赵晓灵在桌子前坐下,于是两种不同风味的美女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还真是养眼哦。 “我想……我想占卜我的姻缘。” “请看着这颗水晶球,你的真命天子将出现在你眼前。” 是不是哦,这么神奇? 我和林文倩,还有唐琪呼啦一下都围了上去。 “其他无关之人是看不到的。”大美女淡淡说。 切——什么“无关之人”,鄙人、在下、不才、区区可是…… “啊——”突然之见,赵晓灵低低叫了一声。她捂着嘴巴,脸上显出吃惊的神情。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可惜不管我怎么看,那都是一颗透明的水晶球而已。 “看起来你的真命天子并不在这里。” 听到大美人这么说,林文倩和唐琪都用无限同情的目光看了看我。 接着,大美人又拿出一条项链,把它递给赵晓灵:“戴着这条项链,项链会指引你找到他。”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哼哼哼哼,什么“你的真命天子不在这里”,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不就是想推销你那廉价的首饰罢了!哼哼哼哼,我们的灵灵是绝对不会相信你那套拙劣的谎言! “小毛子——”赵晓灵转身叫我。 “在!” 哼哼哼哼,虽然我不会对女人动手,但是只要灵灵一声令下,我还是会从语言上让你知道胡说八道的代价! “给钱。” “没问题——咦?!” “一共一百二十元,谢谢惠顾。” “晓灵——”我气喘吁吁的追上赵晓灵:“你可千万不要相信那个占卜女人的鬼话呀,摆明了她是为了推销她的项链才那么说的。” “什么鬼话?”赵晓灵笑嘻嘻的摸着脖子上那条白色水晶掉坠项链:“谢谢你送我这条项链,我真的非常喜欢。” 当然了,一百二十块呀——哎呀,刚才我给了一百五,忘了要她找钱…… 等我再气喘吁吁的跑回占卜屋,不出所料,那个美女大姐已经不在了。 你这个该死的骗子!我气冲冲的朝着她坐过的椅子比了一个手势。 咦?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我从地上拾起来一看,也是一条水晶掉坠项链,只不过水晶的颜色是通体漆黑。 嘿嘿嘿嘿,这还不错,就当是我和灵灵买的情侣项链好了。 戴着项链,我安慰自己。 第五章:强奸未遂的现行犯(上)  “灵灵,那个……” “毛陶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嘛……” “灵灵,我、我喜欢你……” “啊……” “我喜欢你!” “讨、讨厌……” “灵灵——我好喜欢你……” “毛陶哥——人家也是……” “灵~灵——” “毛~陶~哥——” 嘿嘿嘿嘿…… “哎唷!” “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 唉,现实总是那么无情。我揉着脑袋叹了口气,顺便偷偷擦掉已经流到下巴上的口水。 “不要叹气了,想想我们该怎么出去吧!”赵晓灵杏眼圆瞪:“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叹什么气!” 你你你你你!小姐,我们现在处于这种局面,你认为是谁造成的?爬山爬得好好的,非要去追那只兔子,得,我们掉坑里了吧。 我看了看周围至少有四五米高的陡峭石壁,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不是也试过了吗?根本爬不上去。” “我不管。你是男人,这个时候你得想个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看还是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吧,毕竟我们没有走得太远。” “那得等多久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哦?” 鬼火冒!你再说,你再说我就—— 我气急败坏的瞪着赵晓灵,她也不示弱,挑衅性的扬扬眉毛。 “哎呀,我的大小姐,”最后依然还是我败下阵来,陪着笑脸对赵晓灵说:“刚才我们也试过了,确实没办法爬上去。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离大路也不远,相信等一会儿就有人来寻找我们。” “刚才就差一点点了。”赵晓灵想了想说:“或许我们可以先垫上一些石头,我踩着你肩膀,说不定就可以爬上去了。” “饶了我吧,我们还是等着别人来救好了。”我揉着肩膀,有气无力的嚷嚷了一句,也不管赵晓灵在那里大喊大叫,靠着石壁一屁股坐了下去。 哎,现在想想,我们目前这种情况,应该算做孤男寡女,荒山野岭,共处一地。而且大家皆为热血青年,要是郎有情妹有意,那正所谓干柴遇烈火,如胶似漆。古人早有云,长夜慢慢,无心睡眠,虽然现在还只是下午,但是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假如一起做点“爱做的事情”……正所谓天当被盖地当床,在这如此美好的自然环境中,说不定还可以吸收日月天地之灵气之类的…… 嘿嘿嘿嘿…… “哎唷!” “我早说过了,在这种时候不要发出那种变态的笑声!” “是是是是——”我心虚的连连点头,赶紧往鼻子里面塞上两团卫生纸。 “啊?!你这个死变态,到底又在脑子想了什么下流的事情?”赵晓灵一看到我鼻子里两团染红的卫生纸,立刻进入了狂暴状态,抓着背包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过来。 “冤枉啊!我没有!我没有!只不过今天太阳晒得太多,有点上火而已啦——哇!” 正当我抱头鼠窜的时候,脚下突然被一根树藤狠狠一绊,身体猛然失去了平衡。 “啊!” 赵晓灵一声尖叫。 怎——怎么会这样? 望着被我压在身下的赵晓灵,我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死机状态。 刚才有什么东西一绊……我一倒……双手下意识的一拉……身体无意识的这么一滚…… 赵晓灵完全呆住了,她微微张着嘴,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我。 我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好搂着她的腰,此时我们这个姿势,要说有多暧mei就有多暧mei。 一抹红晕飞快浮现在赵晓灵脸上。 “干——干什么?!” 她声音有些发颤,眼中闪烁着害羞和慌乱的神色。 毫无疑问,这就是有史以来我和赵晓灵距离最近的时刻!我连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身下那种软绵绵的奇妙触觉更是让我有一种血脉喷张,不能自己的强烈冲动…… “干、干什么呀!” 见我只是呆呆的望着她,赵晓灵又颤抖着问了一句。这个时候她连耳朵都红透了,水灵灵的大眼睛中除了原来的羞怯和慌乱,我还看到了一丝丝嗔怒。 “没没没什么,这只是意外!只是意外!……” 我慌慌张张爬起来,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只敢红着脸低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 这一次赵晓灵却没有发飚。她默默退到了一旁,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我们在尴尬的气氛中相互沉默着。 “灵灵,我——我喜欢你!” 或许是无法忍受这种沉默的气氛,鬼使神差的,我居然把这话说了出来。 “我——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这句话已经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从刚进学校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我不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但是我想,至少、至少你不讨厌我……” “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想说我喜欢你……” “你长得很好看,恩——我并不是说我喜欢你的原因是你长得漂亮,你还非常活泼和开朗,我最喜欢这一点,不象有些美女,冷冰冰的,感觉不好……” 好象是害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来打断我,我就不停的结结巴巴的说啊,说啊,一直说到口干舌燥,再也想不出来该说什么了为止。 接下来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刚开始我只敢盯着脚尖,等了一会我胆子大了点,偷偷看了看赵晓灵,发现她微微低着头,挺认真的在想着什么,满脸红通通的,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也许有机会哦!我心里一阵激荡。 “毛……毛陶——” 赵晓灵似乎有了一个决定,她抬起脸来,我赶紧移开目光。 “没想到你突然说这些话。”赵晓灵一边说着,一边向我靠近。 “闭上眼睛好吗?”她羞涩的轻轻对我说。 哦!神啊!神啊! 我立刻闭上眼,心里霹雳啪啦一阵狂跳。 这——这种感觉,我感到赵晓灵的脸靠了过来,近了,近了,更近了。 所谓的“吐气如兰”就是指这么回事吧。闭着眼睛,我胡思乱想,拼命把嘴巴嘟起来。 嘿嘿嘿嘿,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恩——耶?! 飞快的,赵晓灵在我额头蜻蜓点水般一吻,同时轻轻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猛然睁开眼,呆呆的望着赵晓灵。她对我充满内疚的微微一笑,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鬼脸。 这——这就是校花级的实力吗?明明拒绝了你,你却一点都讨厌不起她来。留在心里的,只剩下一阵阵酸楚与苦涩。 好柔软,那残留在额头的美妙感觉…… “没关系,是我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我勉强冲她笑笑 更为尴尬的一阵沉默。 第六章:强奸未遂的现行犯(下)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人剩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我毅然决然地一把拔掉鼻子里已经被鼻血浸透的卫生纸。 “没想到今天火气这么旺哈。”我仰着头,若无其事的对赵晓灵说:“麻烦你,帮我从包里取一点止血棉。” “是这个包吗?”赵晓灵以为我是想把话题差开,很乖巧的立刻配合。 “恩,就是那个包,就放在最里面那个口袋里。” 哼哼哼哼,那里并没有什么止血棉——那里只有我的终极必杀武器:一封绝对是地球上有史以来最煽情、最热烈的情书! 这封情书,是咱310寝室四位兄弟耗时一个通宵,纵观数十部爱情大片(酝酿气氛),翻阅数百部古今爱情小说(寻找灵感),群策群力,同心同德的呕心厉血之大作。书成之时,那可真是鬼呼神号,山川雷动,风云为之变色。一夜之间,执笔的老二牙松齿软,须发皆白,神采萎靡。当初老二缓缓朗读此情书,只不过念了开头三句,俺们已然是头晕目眩,胸闷气短,腹海翻腾。待到一书念罢,众家兄弟早已经吐得东倒西歪,气若游丝,奄奄一息。事实证明,若是以此情书赠与寻常女子,轻则流泪三月,以身相许,重则呼号癫狂,不能自己,被公认为本寝室把妹泡妞之镇室神物也。 从我这个角度偷偷望过去,只能看到赵晓灵背身坐在地上的一个背影。但是,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双肩正在微微颤动着! 呵呵,感动吧?震撼吧? “灵灵,”我添添嘴唇,赶紧趁热打铁:“原谅我的冲动,那便是我的一片真心。我不奢望你能马上接受它,但是希望你能接受这一份纯真的情谊。” “纯真的情谊……”赵晓灵喃喃着,浑身难以自抑的颤抖着。 有——有门! 我心中一阵狂喜,咬咬呀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双手扶着她肩膀。 软软的,暖暖的…… “我的憧憬——我的渴望——我的梦想——现在都被你捧在手心……” 我一边按着老二的指导背诵起恶心肉麻的情话,一边准备遵循老三的经验,就势想把赵晓灵拉到自己怀抱中。 “每当看到你,我胸中总是翻腾着一股强烈的冲动!那炽热的情感啊,简直就好像要把我燃烧成灰迹一般!神啊!神啊!那炽热的情感啊,如今就凝结成在你手心的那个——呃——杜蕾丝??!!”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赵晓灵手中拿着的,并不是那一封惊天地泣鬼神的情书,而是一盒已经拆开了的避孕套??!! 她“嚯”的转过身来,大大的眼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虽然大家都说你是个变态,但是以前我一直都不相信!”赵晓灵咬着嘴唇,一字一句说。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事情——事情怎么会这样……灵灵,你听我解释——” “以前你总说是你的过敏体质问题,但是今天我才发觉,原来你真的是个大变态!” “不、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哦,对了对了,一定是昨天晚上又喝酒又看A片,迷迷糊糊就拿错了……” “——你这个变态去死吧!” 赵晓灵已经转变为完全爆走状态,她抓起身边的什么背包、石头、树枝,一股脑的向我砸过来。 “哇——”我又一次抱头鼠窜。 怎么办?怎么办?!我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根根暴突,五指痉挛的抓挠胸部,异常痛苦的想道:“我的心,好痛好痛~”(马景涛经典动作版) 首先得让她冷静下来。想到这里,我一只手挡着迎面而来的不明飞行物,另一只手朝着赵晓灵手腕抓了过去。 “呀!!!!” “呃??!!” 这种手感,这种无法言表的柔软手感?! 盯着赵晓灵胸脯上的手,我和她瞬间都陷入了石化状态。 好——好美妙!!!! 就这么无意识的,我的五根手指头轻轻捏了那么一捏。 “啊!!!!” 赵晓灵尖叫一声,一个巴掌甩过来,“啪”的一声,我的眼镜飞了出去。 “意外啊!!!!” 我大叫一声,连忙朝旁边一闪。 “嘶——” 呃?!怎么会这样? 不知怎么,我的手指勾住了赵晓灵胸口上的衣服纽扣,这下随着我一用力,她半边粉嫩粉嫩的肩膀,一下全露出来了。 “啊!!!!” 赵晓灵一声尖叫,捂着胸口转身就跑。 “灵灵,意外啊!” 我惨叫一声,下意识想追上去,那料到没戴眼镜脚底下就不利索了,被什么东西一绊—— “啊!!!!” 完了,再次听到赵晓灵尖叫,我就知道又坏事了。 “噗——”鼻血狂喷。 这、这一次赵晓灵的裤子被我拽到了膝盖,而我呈现出正面把她扑到在地的姿势——最要命的是,我的脑袋,正埋在她的双腿之间! “啊!走开!走开!”赵晓灵用腿死命夹着我的头,两只手却又歇斯底里的猛揪我的头发。 “哇!” 我眼冒金星,呼吸困难,双手拼命想掰开她的双腿,把脑袋拯救出来。 “流氓!!流氓!!!” 赵晓灵更加死命的夹紧双腿,两只小拳头砸得我脑袋咚咚直响。 我——我要死了! 我喘着粗气,定了定神,全身猛地向前一使劲,终于从可怕的大腿地狱里逃了出来,压在了赵晓灵身上。 “呀!!!!” “哇!” 这下赵晓灵改成双手挠我脸了,那个痛啊! “不准动!” 火冒三仗,我朝着她一声大吼。 赵晓灵一个哆嗦,她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眼泪花花的侧过头去。 经过刚才的一翻激烈“搏斗”,赵晓灵那件白色衬衣算是完全报废,所以现在在我面前,她那胸衣下的两只“白兔”可真是呼之欲出…… 不行了,我的鼻子—— 奇)“恩,那个……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意外,你相信我吗?” 书)趴在她身上,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网)赵晓灵两只手立刻又要向我脸上招呼,赶紧压住压住。 满脸羞愤表情的她轻轻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禽兽!” 完了!完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某高校男女生结伴出游,途中男生毛某兽性大发,对同伴女生赵某意图不轨。幸而该女拼死抵抗,毛某强奸未遂,已被公安机关拘捕。本报在此提醒广大女性,与异性出游一定要慎重其事,以免酿成悲剧…… 不——不要啊!难道我的青春就要在监狱里度过,然后背负着强奸未遂的污点,一直过完悲惨的余生吗? 我一边按着她的双手压在她身上,哗哗流着鼻血,一边开始认真考虑起对策来…… 此时我和赵晓灵谁也没有发觉,由于这个姿势,我和她胸前的项链已经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终于,随着黑白两块水晶相接触,白光一闪—— 此时某地,一个吉普赛风格的占卜屋里,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金发碧眼的大美女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在自己包里一阵寻找。 “奇怪,我记得暗之匙……算了,反正任务算是完成了。”嘀咕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大美女摇摇头,然后继续津津有味的研究着手中的商场打折广告单…… 第七章:盖依.格拉莱斯的日记摘录  3月3日----星期四----晴 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 说起来自从三班的安吉丽儿向我表白之后,萨尔,那个普哈迪来的傻瓜就一直在找我的茬。本来对于这类无聊的家伙我一惯不予理睬,但这个萨尔还真是令人讨厌,三翻两次找我决斗,被我拒绝之后就到处散布关于我的恶毒谣言。 这些我都还能够忍受,谁会去和傻瓜一般见识呢?没想到我这种低调的态度反而让他越来越嚣张了,今天他竟然在课堂上向我扔了一个魔法陷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再对他客气,当时就把他的魔法陷阱原封反弹了回去。 看起来我还是过高估计了他的能力,本来以为那个魔法陷阱是他自己制造的,他就算抵消不了,至少也可以躲得过去。谁知道那个傻瓜竟然愚蠢到想用混沌风暴来进行中和。混沌风暴中和混沌旋涡?真不知道那个傻瓜脑袋里面装的是糨糊还是食堂泔水桶里的什么玩意儿。 我现在才知道,柯特老师也是一个不明白是非黑白的人(本来想用‘家伙’这个词的,哎,算了),他听信了萨尔的一面之辞,硬说那个魔法陷阱是我发动的,呜,真是太委屈了。早知道我真不应该释放那个吞噬魔法,那么后果恐怕就不是炸飞教室房顶那么简单了,到时候看你萨尔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不过,更没想到柯特老师的处罚会这么严厉,居然要扣我两个学分耶!要是这个学期拿不到满分,今年我参加见习魔法师考试的资格就悬了,真是急啊。 所以放学后我专门去找姐姐想办法,她现在已经是柯特老师的教学助手了,我想也许可以帮我求求情。但是——唉,姐姐一见到我就讲什么梅登大祭祀失散多年的孙女已经找到了,长得多么多么可爱,头发如何如何乌黑,皮肤多么多么光滑……我的事情她一点都没听进去! 哎,姐姐呀,难道我的事情还不如谈论其她女生的外貌重要吗? ………… 3月5日----星期日----阴转多云 听说对我的处分马上就要确认了,今天我又去找姐姐想办法。 “让我去求情恐怕不行。”姐姐皱着眉头告诉我说:“柯特老师既固执又刚正。如果我去替你求情,恐怕不是扣你两分,而是四分了。” “那我怎么办?要想今年参加见习魔法师的考试,我必须得拿满分啊!”我心里一凉。 “今年不行就明年吧,反正你有那么多机会。” 明年?明年我就没办法打破姐姐十六岁考取见习魔法师的纪录了!唉,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又和姐姐聊了聊学习上的事情,突然姐姐问我说:“格拉莱斯,你知不知道什么魔法可以让人一直昏睡不醒几个月,甚至几年?” 昏睡几个月?我看过资料,最长的催眠魔法也最多保持三天的时间而已。 “除非是大陆南方沼泽亚人种的某项秘术,也许可以做到这一步。”我说。 “对,但那不是魔法,而且也不可能持续这么久的时间。” “除此之外我就不知道了。”我耸耸肩:“要不你去问问梅登老师,她一定知道。” “梅登老师也不知道。”姐姐咬着指甲说:“这都是在今天的祭祀会议上,我去送马可尼尼的时候无意见听到的。” 梅登老师都不知道的神秘魔法?我有些吃惊。作为混沌神殿的大祭祀,如果渊博的梅登老师不知道,那就代表混沌神殿对这个魔法一无所知。而整个克劳德森大陆,我敢说魔法知识最深厚的地方就是我们混沌神殿了。 “梅登老师一定很难过吧。”姐姐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亲人,身为混沌神殿大祭祀的自己,却没有办法解开她身上的魔法桎梏。” “你说的是大家都在议论的洁丝卡小姐吗?”我惊奇的问:“只是听说她身体非常虚弱,需要卧床休息,没想到竟然中了这么可怕的魔法。” “洁丝卡?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身中魔法陷入长眠的可怜公主啊,只有期待着真爱之吻来唤醒——”姐姐双手抱拳,满眼都是星星。 “风之吟游诗人威尔克斯的最新小说啦,女主角是一个被邪恶巫师诅咒而沉睡不醒的公主,名字也叫洁丝卡。”看着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姐姐解释说。 “切——威尔克斯,那个花`花`公`子。”我撇撇嘴。 “得了,还好意思说人家。咱们的格拉莱斯不也是个闻名遐迩的花`花`公`子吗?”姐姐打趣道:“你自己说说看,混沌神殿已经有多少个少女为你而哭泣了?” “姐姐,你——”我的脸有些发烧,愤愤不平的对她嚷道:“要不是听你说不能一开始就当面拒绝女生,最好过一段时间之后再说对不起,我怎么会被人误会?真是后悔听你的话!” “谁叫你一个也没感觉。”姐姐吃吃笑着说:“真应该让你见见可爱的洁丝卡,也好让我看看格拉莱斯恋爱的样子。” “姐姐!” 说起来也是啊,我都满十五岁了,都还没有正而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唉,恋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对了,今天收到了二年级四班安妮娜的情书,要不要试着和她交往一下呢? ………… 3月13日----星期一----多云 今天真是太令人激动了。 下课的时候,突然有人带口信给我,说是六年级的威克学长有事情找我,叫我去喷水池见他。 等我赶到喷水池找到威克学长的时候,他又神秘兮兮的带着我东走西转,一副有什么话吞吞吐吐的样子。 直到我们走到图书馆前面花园的时候,威克学长好象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给了我:“这个……” 老实说当时我非常生气,因为自从去年拒绝了艾柯学长的无理纠缠,表明了自己拒绝同性之间交往的态度以后,我已经有快半年时间没有受到其他人的骚扰了。 看到我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明显不快,威克学长赶紧解释:“恩——那个,不是给你的。” 我拿起信一看,粉红色的信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致盖依芙蕾雅小姐。 “里面还有一张今天晚上拉夫特大法师讲座的门票,恩——能不能麻烦你交给你姐姐……” 本来这种代人跑腿的事情我一般都会一口回绝,但是因为威克学长平时喜欢热心助人,在我们低年级学生中的口碑很好,所以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我是没什么问题。”我接过信封:“只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我姐姐神秘兮兮的,经常找不到她——” “我带你去。”威克学长急切的说。 于是我又跟着他左转右拐,最后来到了一栋幽静的房子面前。 “你知道梅登老师孙女的事情吗?一个叫洁丝卡的女孩,她好象中了一种神秘的魔法。” 我点点头。 “听说神殿安排芙蕾雅照顾她。”威克学长指了指二楼有很大窗户的一个房间:“这里是女生住宿区,禁止男生进入,所以万事拜托了。” 我吃惊的瞪着威克学长,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故意笑话我吗?但是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诚挚的眼睛,一个不详的想法慢慢从我脑海中冒了出来。 “威克学长,”我结结巴巴的说:“我也是男生。” “什么?不可能!”果然如此。威克学长的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雷鸟蛋,他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男人怎么能够长得这么漂亮。” 威克学长,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哦? 我强忍着要脱guang上衣以验明正身的冲动,只是尴尬的冲他微笑着。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威克学长急得搓着双手,绕着我来回打转:“我好不容易要到的票……” “我帮你把信交给姐姐吧。”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二楼的那扇窗户。 这个威克学长,也实在是太老实了,怎么就想不到爬墙翻窗户呢? 在威克学长的帮助之下,我没费什么劲就站到了二楼的窗台上。 “姐姐——”我轻轻呼唤了一声,房间里静悄悄的。 这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吹开了窗前的薄纱,一位沉睡着的黑发少女映入了我的眼帘。 克拉丝啊—— 我的呼吸停顿了。 ……………… 第八章:初到异乡为异客  啊------哈~ 这一觉睡得那叫爽!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我从床上爬了起来,右手习惯性的伸到枕头下面去摸摸眼镜。 咦,放到哪里去了?我挠挠头,四下寻找着。 这是一间面积不大的卧室,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扇相对来说显得有些大的窗户。阳光透过窗帘,在卧室里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真是相当特别的设计风格,倒是十分环保。望着房间里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木制家具,我不禁这么想。 正在这个时候,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 “啊!你醒了?”一个少女惊喜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没戴眼镜,我第一眼并没有看清这个少女的容貌。不过从那么清脆悦耳的声音来判断,嘿嘿嘿嘿,十有八九,会是个美女哦。 “感谢克拉丝,你终于醒过来了。” 少女非常欣慰的走到床前,把手上拿着的一堆白色衣物递给我:“这是才给你准备的换洗衣服。” 好——好漂漂! 我呆呆盯着她的脸,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昨天梅登老师说你很快就要苏醒,我还有点不相信呢。要知道,算起来你可是足足睡了一个月哦。” 一个月?没这么夸张吧,我又不是植物人。 “对了,我叫芙蕾雅,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亲热的坐在床头,拉着我手问道。 哇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吗?被她拉着手,我倒有点不好意思,而且鼻子也很有些蠢蠢欲动的感觉。 “我叫毛陶。”用另一只手挠挠脑袋,我偷偷瞄了一眼这个叫芙蕾雅的少女的胸部。wrshǚ.сōm 不得了不得了!看她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没想到那个部位已经成长到简直可以用“伟岸”两个字来形容了,好厉害! 呜——我的鼻子…… “你怎么了?” 看到有两条猩红的细龙从我下巴上流淌下来,芙蕾雅紧张地扶着我的肩膀问道。 “没事没事,有点上火而已啦,哈哈……” “芙蕾雅,你在玩COSPLAY吗?”用她给的一条湿毛巾捂着鼻子,我问道。 “COSPLAY?那是什么?”芙蕾雅好奇的反问我。 “哦?因为你身上穿的裙子好象一条法师袍哦。” “你说得没错。”听我这么一说,芙蕾雅很得意的拉着衣角转了一个圈:“现在我已经是混沌神殿的见习魔法师了哦。” 呵呵,还不承认?一个典型的COSPLAY狂热分子。 不过,那淡蓝色的假发,绿色的隐形眼镜,修长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搭配得还真是完美无缺,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位来自异世界的魔法美少女嘛。 小女生嘛,就让她们生活在自己所编制的粉红色幻想中吧。当然,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和残酷性,还是要靠我这样的大哥哥来调~教——哦不对,是教导她们哦,嘿嘿嘿嘿…… “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见梅登老师吧,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看见我坐在床上咧着嘴傻笑,芙蕾雅拍拍我的手背。 “哦?好的,好的。”我心头一凛,赶紧非常绅士的点点头,千万不能给小妹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啊。 “对了,要不要先洗个澡?这一个月,一直都是我帮你擦的身体哦。” 呃?! “要不等会我来叫你,我们一起去洗吧。”芙蕾雅冲我眨眨眼睛,笑嘻嘻的出去了。 轰的一声! 我大脑死机——我心脏超频—— 好、好开放的小妹妹…… 她说要一起洗耶—— 一起洗……一起洗……一起洗…… 不行了,忍不住鼻血又喷出来了。 呵呵呵呵,看起来我这是在做梦啊—— 我傻笑着拉开睡衣领口,拿起毛巾擦擦已经流到咪咪上的鼻血—— 等一等! 咪咪?! 我的?! 我的咪咪?!! 呵呵呵呵,好奇怪的梦…… 我重新拉开被盖,舒舒服服躺了下去。 先是梦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要和我一起洗鸳鸯yu,这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梦到我变成个女的……呵呵呵呵,等会醒了告诉赵晓灵,她一定要笑死了…… 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在梦中失眠,总之我在床上扭来扭去了半天,就是没办法顺利睡着。而且睡衣和身体某些部位的摩擦感觉也在不时提醒着我,这个怪梦的逼真程度,那还真是相——当地高哦。 想想看啊,这次和赵晓灵好不容易一起出游,好不容易亲密接触,好不容易深情表白,结果因为一点意外,弄得自己好像强奸犯一样,霉啊…… 但是我明明记得刚才还压在赵晓灵身上,怎么稀里糊涂就睡着了?是不是鼻血流得太多,贫血了?不过我还记得好象有一道白光闪了一下,那又是怎么回事?算了算了,还是想想等会醒了怎么办吧…… 于是我又翻来覆去……分析来分析去……判断来判断去……不过始终都会得出一个悲惨的结论,就三个字:完—蛋—了! 呵呵呵呵,我真是天才啊,居然做梦也可以思考问题……我用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安慰自己。 不想了不想了!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满腹委屈和悲哀的泪水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可能我一辈子都得当处男了吧!先是进监狱,等到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人老色衰,再背负着强奸犯的污名,恐怕没有哪个女人看得上我了。呜呜——” “既然这样——”我发狠的想到:“既然以后没机会看到女人的裸体了,干脆趁这个怪梦开开洋荤,看个够!不然我到死都还没见过真正女人长什么样!呜呜——虽然这不过是一个梦——” 想到这,我狠狠扯开睡衣,低头看了下去。 恩——虽然小了点,不过还挺可爱啦…… 我用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住,轻轻捏了捏。 哇塞,就是这种手感!相比较于隔着衣服与赵晓灵的意外情况,这次因为是皮肤与皮肤的直接接触,感觉更加滑嫩柔软。 再看一端那点粉红色的小蓓蕾,我嘿嘿邪笑一声,两个指头毫不客气的捏了过去—— 痛痛痛痛痛——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痛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现在这种情况,这不是自找苦吃嘛。轻轻揉着两只小白兔,我苦笑着想。 算了算了,还有更不得了的地方等着我去一探究竟哦,嘿嘿嘿嘿嘿嘿…… 等——等一下! 刚才——好象很痛耶…… 做梦——也会感觉到疼痛吗…… 我浑身一个大大的寒战,又看了看粉红色的小蓓蕾,咬咬牙——我再捏! “哇!” 这次痛得我眼泪花花的。 不过,更可怕的是,我确认了两件事情:一、我并不是在做梦;二、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妈妈咪呀!” 克劳德森大陆历4997年4月4日,从位于丝卡拉山脉的混沌神殿某一个房间里,传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少女尖叫…… 第九章:沉默的鼻血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弓着腰,流着鼻血,我呆呆的想。 虽然无法窥看到全貌,但是仅从可见的这部分轮廓,再根据以往丰富的色情图片经验,现在在我双腿之间的,确实应该是女孩子的那个…… “怎么了怎么了?”芙蕾雅急急忙忙冲了进来,看见我跌坐在地上一副痴呆模样,吓了一大跳。 “女——女的……” 我脑袋里一片糨糊。怎么回事?这不科学呀?也不合逻辑呀?怎么稀里糊涂就从一个大老爷们变成了丫头片子?不行,想想,得好好想想……对了,一道闪光…… 突然之间,UFO、外星人、人体实验这几个词语一个接一个从我脑海中蹦了出来。 不会真的被外星人拿去做了什么奇怪的实验了吧?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一阵恶寒。 “毛毛,对了我可以叫你毛毛吗?你到底怎么了?”芙蕾雅蹲在我身边,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喜欢怎么叫随便啦。”我心不在焉的答道。 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灵魂出窍!也就是说,我的灵魂刚好附身到了某个女孩身上。 虽然我算是一个不怎么相信鬼神的人,但是谁叫人碰到了这么离奇的事情呢?恩,现在想想,这方面的假设,也不是不可能的。 “镜子,这里有镜子吗?”我拉着芙蕾雅,急切的问道。 “这里是混沌神殿,水系魔法是没有办法施行的。”芙蕾雅哦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玻璃镜。 我毫不客气的一把抢了过去。 “小心点嘛。”她心痛的说。 这还是我嘛…… 虽然现在看起来,我的眼睛变圆了点,眉毛变淡了点,鼻子变翘了点,嘴巴变小了点,下巴变尖了点,显得有些**了点,但是这张脸,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呵,你放心,还是那么可爱哟。”芙蕾雅明显会错了意,她笑嘻嘻的捏了捏我的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谁能告诉我?! “混沌神殿很大,而且我觉得,与其说它是一个神殿,更不如说像一个学校。”抱着衣服跟在芙蕾雅后面,我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听她介绍。 “神殿每年要招收1千名魔法学徒,这些魔法学徒来自整个克劳德森大陆,任何种族,任何国家,只要有魔法天赋,都可以入学。因为我们信仰的是保持中立的混沌女神克拉丝。”芙蕾雅自豪的介绍说。 魔法?我的心动了动。 自从刚才不小心看到了天上有两个太阳之后,再加上自己奇怪的变身经历,我终于意思到:现在,我,很可能已经不在地球上,而是到了一个看起来环境和地球差不多的地方;而且似乎这里也并没有举办什么COSPLAY大赛,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由剑与魔法主宰着的世界。 虽然到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我都没怎么弄明白,比如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比如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变成女孩等等,但是随遇而安和温温吞吞的个性,已经让我暂时把这些迷惑抛到了脑后。况且—— “就快到了,再往前走拐个弯就是浴室。”芙蕾雅指指前方。 嘿嘿嘿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面对哦。 “芙蕾雅——” “要叫姐姐!” 没办法,我目前这个样子看起来年龄比芙蕾雅还要小一些,所以她非得要我姐姐长、姐姐短的称呼她。 嘿嘿,没关系,没关系,如果她知道身边这个罗莉壳里面其实是一个大哥哥,不知道又会怎么想? “芙蕾雅~姐姐,”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是等到要真叫的时候,我感觉还是有些不自在:“梅登老师发现我的时候,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没有看到我的同伴?” “好象没有哦。因为老师只带了你一个人回来。不过明天你可以问问老师,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那么赵晓灵又在哪里呢?会不会她和我情况不一样,还在我们那个世界?看来,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 “芙蕾雅——”正琢磨着,一位少女急匆匆从后面追了上来。 两个人叽叽咕咕了一阵之后,芙蕾雅抱歉的对我说:“梅登老师找我有点事情,你自己先去洗吧。” “可是——” 芙蕾雅把我领到浴室门口,又简单交代了一下,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她啦。我这么安慰自己。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看到了很多抱着衣服来来往往的女生们…… 天——天堂啊…… 虽然听说现在还不是女生们入浴的高峰期,但是光眼前的这翻景象,已经足够让我全身心的感觉到无比震撼了…… 哇——好大好大…… 太刺激了——那胸,那腰,那臀…… 脑袋晕晕忽忽的,我趴在浴池边上,一只手拼命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不停的忙着擦干净从嘴角流出来的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围那一波接一波的乳山臀海…… 神啊,现在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我——我不行了…… “哎呀,什么东西飘过来了?” “好——好像是血耶……” “是不是谁的那个来了……” “讨厌!怎么还跑到公共浴室来洗澡!” ………… 克劳德森大陆历4997年4月4日,位于丝卡拉山脉混沌神殿的女生浴室里传出一阵骚动…… 而这场骚动的罪魁祸首,一位黑头发的少女,此时正面朝下漂浮在浴池水面上,陷入重度昏迷当中…… 只见一拨又一拨的鲜血,从她鼻子附近,不停向四周荡漾着…… 第十章:神啊,我死而无憾了  等我迷迷糊糊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浴室里,而是躺回了卧室的床上。 头好晕—— 浑身软绵绵的,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 日本人哦,实在是太劲爆了…… 回想起浴池里看到的那一幕幕香艳场景,我在陶醉之余,忍不住又有一点点担心:如果长期享受这种刺激待遇,会不会哪一天血尽人亡哦…… 不过,即使这么翘掉,我想也值了吧,毕竟一次就欣赏到了普通男人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见识到的各类曼妙女体,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神啊,就这样让我含笑九泉好了…… 从房间里的光线来看,估计现在已经到了晚上。我四下打量一番,发现整个卧室的光源竟然来自于一块镶嵌在床头墙壁上的橘红色石头,真有趣。 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芙蕾雅也房间里,此时她正趴在我的脚那边,像小猫一样呼哧呼哧的轻声打着呼噜。 恩,近距离再看看芙蕾雅,真是越看越可爱哈——淡天蓝色的头发,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原本亮晶晶的绿色大眼睛,翘翘的小鼻头,更别说那张一看就让人忍不住想啃两口的嫣红小嘴…… 看起来她一直都在照顾我哦。 我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温暖。 异世界的微风吹开了卧室窗帘,各种不知名的小虫叫声隐隐约约传了进来。突然之间,一种寂寞的感觉从我心中升腾起来。 老爸老妈发觉我失踪了吗?寝室的兄弟们现在又在干什么呢?赵晓灵还好吧?……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翻身想坐起来。 呜—— 没想到双手还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猝不及防的,我又扑到在床上。 以前这种状况是无所谓啦,但是如今,大半身重量一下子压在胸口的两只小白兔上,好痛好痛—— “恩——” 我的动作惊醒了芙蕾雅,她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没事,没事,你继续睡吧。”我苦笑着揉揉胸脯,又小心翼翼的试了试双手的力气。 “毛毛!”芙蕾雅呆了呆,一下子扑了过来(天地良心,绝对是扑!):“都怪我不好,明明知道你才醒过来,体质弱,还让你一个人去洗澡——” 我的妈妈呀! 这一次是两个人的重量一下子压上去—— “芙-蕾-雅——” 我龇牙咧嘴的惨叫一声,感觉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边吃着芙蕾雅拿来的晚饭,一边听她不停的在那里道歉。 “没什么啦。” 这个世界吃得还真是简陋啊。我用勺子在汤碗里搅来搅去,失望地发现只有一些切碎的肉块和豆子,再看看左手拿着的粗面包,不禁叹了一口气。 “真的对不起啦,早知道一定陪你去——” “真的没什么——” 实在搞不懂女生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晕倒在浴池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非常丢人吗? “毛毛,你的家在哪里啊?” “中国。” “中国?在哪里?” “恩——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哦……” 和芙蕾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我也吃完了来到异世界的第一顿晚餐。不过凭心而论,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还是老爸厨艺好啊—— 我有些惆怅的想道。 也不知道回不回得去了,不过回去了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他们也很难接受了啊。 唉—— “毛毛,在想什么呢?”芙蕾雅又给我端过来一杯叫做什么玛可尼尼的饮料,我闻了闻,还好,有一股清香味儿。 “也没什么啦,有些想家了。” “呵呵,看你这个样子,该不会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离开家这么“远”,的确还是第一次。 算啦,不想这些了,所谓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何况现在有这么漂漂的一个女生端茶送水的伺候着,这可是以前做梦也不敢想象的啊。 心情放松下来,突然之间有一种感觉—— “芙蕾雅——” “要叫姐姐!” “芙蕾雅~姐姐,那个——”我有些尴尬的问道:“卫生间在哪里?” “出门向左拐就是,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 嘿嘿嘿嘿,怎么心里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期待哦…… 啊——噢—— 太失败了…… 我垂头丧气的推开卧室门。 要说什么感觉,那肯定算是非常新奇的体验了,但是——为什么会这么不方便—— 还是小弟好使啊,我无限感慨的想道。 想当年,那可是指那打那,指那打那啊,精确攻击,多么灵活…… 呜——现在到好,白活了十几二十年,居然连撒个尿都不会了…… 还是当男人好啊—— 呃?! 芙蕾雅啊,你怎么跑到我的房间来换衣服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偷偷瞄了两眼,我赶紧闭上眼睛。 “噗嗤”一声,耳边传来了芙蕾雅清脆的笑声。 “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啊。” 害羞?哦——日本人哦,我又忘了自己变身的事情了,条件反射—— “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啦……” 我可是实话实说哦,于是眼睛也不闲着了,开始猛吃起芙蕾雅的冰激凌来。 “好讨厌,不要用那种眼光看人家嘛。” 换好睡衣的芙蕾雅转过身来,正好看见我绿荧绿荧的眼珠子,吓了一跳。 “芙蕾雅姐姐,你的身材好好哦。” “讨厌——” “胸脯好丰满哦。” 嘿嘿,过过嘴瘾再说吧。 “呵呵,你这个小色女,看我怎么来对付你——” 芙蕾雅晃动着十个手指头,气势汹汹的扑了过来。 嘿嘿,这可是你主动找的啊,我就不客气了哈。 乐滋滋的这么想着,我也义无反顾的迎了了上去…… “看招!” “哇——好奸诈!看我的龙爪手!” “啊!” ………… “你这个小色女,抓得我好痛——” 一翻激烈的‘撕杀‘之后,芙蕾雅骑在我身上,恨恨的说。 “谁叫你的那么大。” 我呼哧呼哧躺着大喘粗气。 况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嘛,我的恐怕都被你捏肿了吧。 没办法,今天血流得太多,没力气了。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早点休息吧。” 我恩了一声,有些不情愿的把手从她胸脯上拿开。 “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呃?! 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 我又呆住了。 “好不好嘛,这么晚了,我回去很麻烦啦。” 这——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哦! 我晕忽忽的点点头。 神啊——我真的死而无憾了…… 第十一章:向秀逗致敬  “毛毛,毛毛!” 恩?不要闹了,我还想睡—— “醒一醒,毛毛!”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蹭我脸? 努力努力,我睁开一只眼睛看看,天还是黑的嘛。打了一个哈欠,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接着睡吧。 耶?这是怎么回事? 我奇怪的哼了一声,怎么浑身木木的感觉,动也动不了? “毛毛,是你吗?” 黑暗中传来芙蕾雅惊喜的声音。 “芙蕾雅?” “毛毛,我在这里。” 声音很近,我努力睁大眼睛,可惜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在哪里?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我瞎了吗?”我有些慌了,想用手揉揉眼睛,可惜一个指头也动不了。 “别怕,毛毛,你听我说,我们被坏蛋绑架了,现在被坏蛋施加了漆黑和麻痹的魔法,所以你才会这样。” “绑架?!”我嘴巴张得老大:“怎么会?” 芙蕾雅沉默了,她又向我这里靠了靠,安慰我说:“别担心,毛毛,梅登老师很快就会来救我们。”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但是感受到身边芙蕾雅身体的温暖和柔软,身为一个男人(?),我不禁又满腔豪情万丈起来。 不过,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要绑架我们呢? 而且明明前一刻还在旖ni的温柔乡,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别人的阶下囚了呢? 不行,得好好想一想—— 恩,先是和芙蕾雅香艳的大闹了一场(我抽抽鼻子),然后她留下来过夜(我拼命抽抽鼻子),接下来我一边构思夜袭计划一边等芙蕾雅睡熟……哦,因为没办法估计时间就数数,数大灰狼吃小绵羊,数来数去——呃,睡着了…… 悔恨啊—— “芙蕾雅,我会保护你的!”坚定的说完这句话,我努力朝她胸脯蹭了过去。 “嘘——有人来了。”芙蕾雅紧张的说。 谁?! 可怜我徒劳的睁大了眼睛。 “吱——” 好象是门被推开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 “蠢货!怎么会是两个人?” 一个男子怒气冲冲的声音。 “嘶——床上有两个人,嘶——就一起带来了,嘶——” 好奇怪的发音。 忽然之间,眼前的黑暗消失了,光明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看来目前的状况是,我和芙蕾雅东倒西歪的躺在一个类似于地窖的房间里,一个坏蛋和一个绿皮肤的怪物正像审视货物一样的打量着我们。 我好奇的瞧了瞧那个绿皮肤的怪物。怎么说呢,呵呵,呃,真的好象一个人形大蜥蜴哦。 然后再看看大蜥蜴旁边的那个坏蛋,那可真是火冒三仗!喵喵的,没天理啊,明明是个绑架主角的反派人物,怎么能够长得这么人模狗样!嚯,{奇}还披着黑披风,{书}你丫扮什么酷嘛,{书}要不是老子动不了,一定弄块板转抽你丫的!帅个屁,蟋蟀! “我叫做依奥.皮扎拉,”那只蟋蟀踌躇满志的朝我们弯了弯腰:“或许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两位可爱的小姐。” “没听说过!”我瞪着他。 “依奥.皮扎拉!”没想到芙蕾雅好象非常吃惊的样子:“那个号称‘侠盗’的依奥.皮扎拉?” “正是在下。”蟋蟀得意洋洋的抓抓头发——真恨不得抽他丫的! “是吗?听说那位皮扎拉先生不仅是鲁纳大贤者的高徒,更是一位劫富济贫的游侠哦,我想他绝对不会干出绑架少女的事情来的。”芙蕾雅淡淡的说。 说得好啊!我在心里暗暗冲芙蕾雅竖起大拇指,非常满意的看着蟋蟀那张讨厌的脸蛋慢慢涨成了猪肝色。 “那个,我、我我——” “我什么我,你这个充其量只敢偷偷女人内衣的小偷!怎么可能是皮扎拉大侠?”嘿嘿,让我也来痛打落水狗吧。 “你、你你——” “你什么你,哦,我认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是皮扎拉大侠,你叫做禽兽.下流胚!前几天日本女人满世界嚷嚷丢了内裤,不会就是你干的吧?苍天哪,大地啊,日本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它们三十年不洗澡,上厕所从来不用纸,十岁就出来卖,父母兄妹一起搞,早就烂透了。这种事情都要做,想不到你居然饥渴到这种程度……” 哇哈哈哈哈,那只蟋蟀的表情可真叫精彩:先是一片茫然,接下来青筋爆跳,现在是咬牙切齿,看起来马上就要抓狂了。哇哈哈-嘎嘎嘎——完蛋了,怎么忘了我和芙蕾雅还像圆木疙瘩一样躺在他面前啊—— “你、你、你这个邪恶的女人!我、我、我、谁会去偷那种东西的内裤——” “嘶——冷静,冷静!嘶——” “毛毛,”芙蕾雅悄悄问我:“日本女人是个什么东西?” “它们不是东西。” “哦……”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我心惊胆战的看着蟋蟀一拳把墙壁砸了一个洞。乖乖,他要是那么给我招呼一下,我还不死翘翘啊?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废话少说!”蟋蟀用足以杀人的目光瞪着我:“你们那一个是黑暗之子?” 黑暗之子?那是什么虾米? 我好奇的扭头想问问芙蕾雅。 夷,听到“黑暗之子”四个字,她看起来好象有点紧张哦,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有点古怪哦。 芙蕾雅那僵硬的表情没能逃过蟋蟀的眼睛。 “是你吗?”他喝道。 芙蕾雅默默低着头,即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时间有限,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蟋蟀威胁道。 结果我和芙蕾雅都沉默着。 “好啊,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蟋蟀气急败坏的叫道。 他指着芙蕾雅对蜥蜴人说:“过去,脱guang她的衣服!” “你这个小偷!下流胚!想干什么?”我愤怒的大喊起来。 “怕了吧?那就说吧。”蟋蟀挥挥手,阻止了蜥蜴人。 芙蕾雅仍然一句话也不说。 “该死的,我真的生气了!”臭蟋蟀咬牙切齿的扑上去,做势要一把拉开芙蕾雅的睡衣。 “妈的!混蛋!你这个畜生!生个儿子没屁——唔唔——”我简直要发狂了,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感觉喉咙一阵麻痹,然后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魔法,妈的! “快说!”那只变态蟋蟀朝着芙蕾雅吼叫道。 芙蕾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嘴巴抿得紧紧的。 “哼哼,不怕你不说。”蟋蟀直起身体,看了看我,呵呵邪笑起来。 “萨斯,脱掉她的衣服,侵犯她。”这个变态家伙指着我,对蜥蜴人命令道。 啊?! 我傻眼了…… “不要!”芙蕾雅一声尖叫。 你母亲的—— 看着蜥蜴人慢腾腾走了过来,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嘴里呜呜叫着,拼命挣扎。 “太小了,可能还不行。”那个绿皮肤的家伙有些不情愿的扯开了我的睡衣看了看,转身对变态蟋蟀说。 “叫你做你就做!” “住手啊!”芙蕾雅哭叫着喊道。 “那就说吧。” 喵喵的,变态蟋蟀那张脸,好邪恶,好邪恶。 没办法了,我也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芙蕾雅。大姐,有什么你就说嘛,虽然我是男人(?),但是如果碰到这种事情,心灵上也会留下创伤啊。 “不行,不行,如果说了的话……”芙蕾雅泪眼婆娑的看看我,使了一个眼色:“有人会死的!” 耶?这是什么意思? 想一想,看样子变态蟋蟀男正在寻找那个什么“黑暗之子”,现在把我和芙蕾雅抓住了,说明我和芙蕾雅其中之一就是那个什么“黑暗之子”。那么谁是“黑暗之子”呢?看样子芙蕾雅知道。换位想一想,如果她是“黑暗之子”,变态蟋蟀男就会带走她,然后“喀嚓”一声把我灭口,所以她不愿意说;或者如果我是“黑暗之子”,变态蟋蟀男就会带走我,然后“喀嚓”一声把她灭口,所以她不敢说…… 明白了,明白了,原来如此…… 唉,真的是祸躲不过啊,算了算了,俺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杀头也才不过碗大个疤,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大不了就当是做了一次痔疮手术吧(?)——呜呜,老爸老妈,儿给您们丢脸了—— 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就不再挣扎了。 于是蜥蜴人站在我面前,努力摆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姿势。 ——然后他非常严肃地对我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排卵吧。” 呃?! 他在搞什么虾米? “我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排卵吧。” 蜥蜴人不耐烦的催促我。 除了他,所有人都呆住了。 “萨斯,你在干什么?”变态蟋蟀一副痴呆表情。 “准备给卵受精啊。如果她先不排卵,我怎么受精呢?”蜥蜴人很无辜的看着他。 排卵?受精?青蛙?蜥蜴人?! 哇哈哈哈哈,看起来这个世界的蜥蜴人也是两栖动物哇。 “该死的,我叫你侵犯她,像人类那样!” “我不能,因为没有那个器官。”大蜥蜴斩钉截铁的回答。 哇哈哈哈哈,那个变态蟋蟀差一点就要口吐白沫了。 “要不你自己来吧。” 哇哈哈-嘎嘎嘎——完蛋了,我怎么忘了这码事…… “对啊,也行!”变态蟋蟀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瞄了瞄我被扯开的睡衣,居然——流鼻血了…… “我、我对小丫头没什么兴趣!”他转过身去,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个变态蟋蟀!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背影。 要是你敢对我的芙蕾雅出手,我发誓,我发誓一定要阉了你! 第十二章:我,毁灭世界的黑暗之子?!  正在这个时候,头顶上突然“咚”的传来一声闷响,整个地窖都是一阵摇晃。 那只变态蟋蟀的脸色变了变,扔下一句“看着她们”,就飞快蹿了出去。 “是梅登老师!” 芙蕾雅一脸惊喜的表情,她悄悄对我说:“不会错,这是梅登老师施放的混沌风暴。” “赶快喊救命啊!”我用眼神鼓励她。 “先——”芙蕾雅刚要开口,又是“咚”一声巨响,地窖石壁上的泥土稀里哗啦往下掉。 “咳咳咳咳——” 我和芙蕾雅灰头土脸的对望了一眼。照这个架势,看样子等不及被救出去,我们早就已经被活埋了。 “皮扎拉!”一个魁梧的年轻男人一脚踢开大门,冲了进来:“该死的,我们被包围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我们,他吹了吹口哨,哈哈大笑起来:“萨斯,难道这是皮扎拉干的好事?” “是皮扎拉先生叫我做的。”大蜥蜴很有礼貌的回答。 “你们又在玩那个把戏?说吧,结果如何?” “虽然戏还没有演完,但是我感觉这一次又失败了。”耸耸肩膀,大蜥蜴遗憾的说。 “哈哈,我就知道会这样。” 这时候人影一晃,变态蟋蟀鬼魂般出现在地窖里。 “皮扎拉——” “我知道了。”变态蟋蟀苦笑着说:“没想到来了这么多混沌法师。” “现在怎么办?” “如果你们肯掩护我,我有把握带着‘黑暗之子’冲出去。” “没问题!”魁梧男嘿嘿一笑:“就算被抓住了,混沌神殿也不敢拿我们光明骑士怎么样。” “光明骑士?”芙蕾雅惊叫起来:“你们果然是光明神殿派来的。” “是的,女士。”魁梧男笑嘻嘻的行了一个礼:“扫荡黑暗,让神圣之光普照大地,以拯救众生为己任。鄙人光明骑士团副团长,卡尔.贝克罗德。” “没想到梅登老师的担忧竟然——”芙蕾雅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有个小小的问题。”变态蟋蟀指了指我和芙蕾雅:“我不知道‘黑暗之子’是她们两个中的哪一个。” “不能都带走吗?”皱了皱眉毛,魁梧男问道。 “做不到。”变态蟋蟀很干脆的说。 “既然这样——”魁梧男摸着下巴:“那个家伙肯定知道。” “谁?” 魁梧男嘿嘿一笑,出门去了。 很快,头顶上又是“咚咚咚”的一阵巨响。 “咳咳咳咳——” 一片灰土和咳嗽声中,魁梧男把另外一个男人推进了地窖。 “该死该死——”魁梧男捂着手臂,非常狼狈的对那个男人吼道:“也不知道你这家伙中了什么邪,明明看见是我,还对着我来了一下!” “又是三年了——”那个男人哆嗦着说:“说好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快十年了,大哥!” “别这样,柯特。”魁梧男挠挠头:“我们都知道你当卧底很辛苦——” “你们懂什么!”那个叫柯特的男人大叫一声:“两种不同的身份——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到底是光明神殿的卧底柯特?还是混沌神殿的老师柯特?神啊,有时候我真怀疑预言是不是出了错……” “想开点。”魁梧男拍拍他的肩膀:“今天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把‘黑暗之子’带回去,你的卧底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知道,我知道。”卧底男揉揉脑袋,非常疲倦的指着芙蕾雅:“她叫做盖依.芙蕾雅,混沌神殿首席大祭祀梅登的唯一弟子,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然后又指了指我:“虽然梅登对外宣称这是她失散多年的孙女,但那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而实际上——”卧底男添添嘴唇:“她就是预言中将导致世界毁灭的恶魔化身,黑暗之子——西斯塔!” 我?毁灭世界?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卧底男。他脑袋秀逗了?莫名其妙的当个什么“黑暗之子”也就罢了,现在又把毁灭世界这么先进的大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有没有搞错啊? 不过——毁灭世界——虽然没有救世主那么响亮——也很拉风嘛…… 不对不对不对,听口气这几个家伙可都是什么光明神殿的人,没听那个施瓦辛格第二说吗?要什么“扫荡黑暗”、“拯救众生”,那么如果把我这个所谓的“黑暗之子”抓回去,他们一定会把我绑在十字架上,然后活活烧死吧—— “胡说!”芙蕾雅仰起脸来,大声反驳道:“根据克拉丝女神的神示,西斯塔将代表众神给予我们选择的机会,假如我们的选择违背了众神的意志,世界才会毁灭。” “小妹妹,正如你要坚持你的异端邪说,”魁梧男严肃的说:“我们也要贯彻自己的信仰。” “废话少说。”变态蟋蟀突然有些烦躁的吼道:“卡尔,你和你的人马上向西边冲,做出突围的样子。” “没问题。”魁梧男裂着嘴搓了搓手。 “柯特,还有萨斯,五分钟以后,你们带着这位芙蕾雅小姐向西边突围。找块布把她盖住,要让混沌神殿的人以为你们带着‘黑暗之子’。” 说完这些,变态蟋蟀走到我跟前,扬了扬手。 眼前一黑,一块披风盖了下来。然后三下五除二,我、我就成了一只大粽子…… 第十三章:逃跑  天哪,这只变态蟋蟀真的是人类吗?被他扛在肩头,那、那感觉就是腾云驾雾啊。 我两只耳朵只听得见“嗖嗖嗖”的刮风声,等到他时不时纵身一跃——哇,简直就是人形过山车嘛…… 于是,很快我就晕车——不对,是晕人了…… 呕——实在好想吐……而且更丢人的是——颠簸得很厉害,我突然好想撒尿…… 可惜因为中了什么鬼魔法的关系,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拼命扭动着身体,“唔唔”直叫。 “别乱动!” 变态死蟋蟀轻喝了一声,居然还顺手在我屁股上来了一巴掌。 妈的,你可把我惹毛了! 先用下巴找准他后背上的位置,然后,狠狠一口咬下去…… ——其结果是我俩一起从某颗树上掉了下来…… “嘿嘿,想不到你的个性这么恶劣。”变态蟋蟀龇牙咧嘴的摸摸后背(省省吧你,我咬的就是你摸不着的地方),怒极反笑。 哼哼哼哼,小样,别以为我怕了你! 我大义凛然的瞪着他:“呜唔,呜唔呜唔呜唔唔!唔呜唔呜呜!” 翻译过来就是:混蛋,赶快把魔法解开!有本事单挑! 单挑什么?比如CS啦、魔兽啦——我想大概就能赢吧…… 变态蟋蟀嘿嘿阴笑着,慢慢靠了过来。突然之间,他来了一个饿虎扑食,一把抱住我,滚进了旁边的草丛。 “呜——”突如其来的冲击压得我一阵头昏眼花,我刚要张嘴表示抗议,变态蟋蟀的手一把捂了过来。 该死的!我——我要窒息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挪开手。 “啊呼——啊呼——”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觉得头晕眼花,视线模糊,肺都快憋炸了。 太难过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妈的,变态蟋蟀,算你狠—— “没想到黑暗神殿的人也来了。”变态蟋蟀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我,呆了一下。 “我、我、我、我可不是故意的。”他猛的跳了起来,结结巴巴解释说。 我努力睁大眼睛,希望把在眼眶里团团打转的眼泪留住——最后还是失败了。 唉,丢人哪,都说男人应该只流血不流泪才对啊—— 不过,实在是太难受了,不信你来试试—— “你、你、你、你没事吧?” 我有气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深刻教训啊,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早知道就不该去惹他—— “你、你别哭了,我、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谢天谢地,变态蟋蟀似乎良心发现,他手忙脚乱的解开了我身上那些奇怪魔法。 感受着活力慢慢又回复到了全身四肢,我“呼”的一下爬起来,转身就往树林走。 “你、你要去哪里?”变态蟋蟀有些心虚的问了一句。 “撒尿!” 气冲冲的嚷了一句,我头也不回的走到一颗大树下,伸手往睡衣下面一掏—— 咦? 哦,该死,又忘了。 叹了口气,我继续往树林里边走了一段路,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蹲了下来。 恩,要放送——要放松—— “好、好了没有?” 真是鬼火冒! “不要过来,你这个死变态!” 站起来朝那只死蟋蟀的方向骂了一句。终于,世界安静了。 恩,放松——放松——要控制好力度——千万别再尿自己身上了,拜托—— 唉——也不知道芙蕾雅现在怎么样了,希望她平安无事啊。 长叹了一口气,我撑着下巴想道。 “还、还没完吗?”远处又响起变态蟋蟀颤颤巍巍的声音。 “你烦不烦,还早着呢!” 我不耐烦的嚷了一句,突然之间,灵机一动。 咦,这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哦。 于是—— “喂——”我朝着变态蟋蟀的方向喊:“我拉肚子了,你等一等啊。” “——咳咳咳,没问题,没问题。”远出的变态蟋蟀似乎猛然间被什么东西给呛到了。 哼哼,你笑吧,你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我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系好睡衣,悄悄开溜了。 耶——胜利大逃亡! 这、这个树林还真大! 喘着粗气,我坐下来擦擦满头大汗。 因为害怕那只变态蟋蟀追上来,我从一开始就留了一个心眼:我并不是直线向前,而是故意弯来绕去的走“之”字型路线,哼哼哼哼。 呼——呼——走了这么久,那只变态蟋蟀都没有追过来,看样子应该已经甩掉他了吧。 “哼哼哼哼,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想象着变态蟋蟀发觉我逃跑之后那抓狂的糗样,我双手叉腰,得意扬扬的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 咦,这并不是我的声音啊? 吓了一大跳,我惊慌失措的抬头一看——啊喔,怎、怎么回事? “竟然真有你这样的路痴啊——”变态蟋蟀捧着肚子狂笑着,从树上掉了下来:“一个多钟头啊,你居然一直在这个地方来回打转……” 呜——我的“之”字型路线…… 郁闷,相当地郁闷—— “玩够了吗?玩够了我们就继续上路。”双手拿着那条该死的黑披风,变态蟋蟀不怀好意的嘿嘿邪笑着,一步一步逼了过来。 第十四章:干掉你  “梅登老师!”我猛然间十分惊喜的朝他身后喊道:“梅登老师!快来救我啊!” 变态蟋蟀吃了一惊,他不由自主回头一看—— 跑哇! 我立刻撒开脚丫,使出吃奶的劲狂奔起来。 然而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我和变态蟋蟀之间的差距,那确实是相当地明显:我还没跑出十步,就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越来越觉得你很有趣。”变态蟋蟀笑嘻嘻的对我说:“但是要想从我这逃走,那是不可能的。” “英雄……我和你无冤无仇,放过我吧!”我苦苦哀求道。 变态蟋蟀愣了一下,他神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喵喵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想不被捉去变成烧烤,今天就只有拼了! 当变态蟋蟀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忽然之间我手一扬,一把泥土就对着他眼睛撒了过去。 “呃?” 嘿嘿,中招了吧。 看咱的黑虎掏心——啊哒啊哒啊哒~~~~ 呜,这家伙胸口肯定垫了钢板…… 我连忙换成旱地拔葱,右手握着一块石头,死命朝他脑门上砸下去. 再来个五雷轰顶!啊哒~~~~ “别闹了。”变态蟋蟀随手一把就握住我的手腕。 这,这可是你逼我出杀招的啊。 我咽了一口唾沫,伸直左手的两个指头,狠狠朝他眼睛戳了过去。 二龙抢珠!啊哒~~~~ 变态蟋蟀只是握着我的手腕轻轻一拽,我一个踉跄,结果这招必杀立刻宣告流产。 “还有什么花样?”变态蟋蟀眨眨眼。 喵喵的,火大了! 看来不用那一招是不行了…… 虽然我很不情愿使出那一招,因为那一招的杀伤力我是太清楚了…… 但是——拼了,大不了今天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哼哼哼哼,这可是你逼我的。”瞪着那张令人讨厌的小白脸,我森然一笑。 “哦?”变态蟋蟀嘲弄的扬了扬眉毛。 我仔细盯着他的脸,盘算着我们之间的距离、单位时间、重力加速度、气压、风力、流量、扬程、功率…… 然后—— 一口就朝他鼻子咬了过去。 陶家奥义之泼妇地狱杀! 啊呜! “呃?!” 变态蟋蟀闷哼一声,吃惊得竟然愣在了那里。 哼哼哼哼,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地狱吧! 我桀桀怪笑着,像水蛭一样缠住他,死命的咬呀、抓呀、挠呀、扯呀、拧呀…… “哇哇哇哇哇——” 变态蟋蟀发出一阵阵悲鸣。面对着我的无差别狂暴攻击,惊鄂之中,他手舞足蹈,跌跌撞撞的后退着,努力想把我从自己身上甩下来。 我咬——我抓——我挠——我扯——我拧…… “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招什么都好,就是太费劲。以前每次看老妈用这招,刚开始都能把老爸撵得抱头鼠蹿,但是很快就会因为筋疲力尽,被老爸乘机反攻倒算…… “别动!”变态蟋蟀气急败坏的大喝一声。他骑在我身上,终于成功按住了我的两只手腕。 呜——难道就这样完了吗? 我又拼命挣扎了一阵,虽然心里一百二十个不甘心,最后还是无奈的投了降。 唉,咱这也算是战斗到最后一刻吧。 叹了一口气,我闭上眼睛,悲壮的这么想着。 咦?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落在脖子上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吓了一大跳。 变、变态蟋蟀这是怎么了?! 只见他傻呼呼的裂着嘴,直钩钩盯着我,一条嫣红的细龙在他下巴上不断聚集着,然后…… 哇!鼻、鼻、鼻、鼻、鼻血! 怎、怎、怎、怎、怎么回事? 我低头一看,原来经过刚才那一翻搏斗,我身上的睡衣早就被扯成了两半。现在我整个上半身都是光溜溜的,胸前的那两只小白兔,正随着我喘着粗气,欢快地一蹦一跳着呢…… 哇!他的鼻血又、又滴下来了! 我、我要吐了!一想到被一个稀里哗啦流着鼻血的男人色咪咪压在身下,一股毛骨悚然的恶寒立刻从我后背扩散到全身,浑身起的那个鸡皮疙瘩哟…… 不、不过,这一幕我好象在哪里经历过耶? 哦,对了,灵灵…… 老天——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恩,那、那个,这都是意外!意外!”变态蟋蟀结结巴巴的说。 “对对对。”我幽怨的瞪着他说:“麻烦你能不能让一让?” “当、当然。没、没问题……”变态蟋蟀又偷偷瞟了我胸脯一眼,擦擦鼻子,有些不情愿的直起身子,准备站起来。 就是现在! 我咬咬牙,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在右腿膝盖上,狠狠朝他两腿之间的某个部位顶过去。 “唔!” 闷哼了一声,这只蟋蟀低下头,吃惊地瞪着我,然后白眼一翻,晕了…… 好险!我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要不是俺也是男人,知道男人在什么时候最没有防备,今天还真是没办法打倒你这只可怕的变态蟋蟀! “叫你流鼻血!叫你流鼻血!” 我对着变态蟋蟀那张讨厌的衰脸一阵猛踩,直到他逐渐变成了一只猪头。 活该!谁叫你这么变态,居然对着一个男人鼻血长流。 我脱、我脱、我脱脱—— 因为睡衣是没办法再穿了,所以嘛,哼哼哼哼,只有请你这只变态蟋蟀做一回光猪勇士咯。 衣服嘛,暂时当袍子穿吧;至于裤子,我用小刀一阵乱割,九分裤改七分裤,恩,穿起来还行。 麻烦一点的是靴子。自从稀里糊涂的被绑架了以后,我一直都是赤着脚。刚才和这家伙周旋了半天,我的双脚已经被石头划破了好几处地方。而且如果要想走出这个树林,没有一双靴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我在脚上缠上布条,又往靴子里面塞上一些布条,靴子太大的问题(好在很轻),也就基本解决了。 接下来挑挑战利品。 小刀肯定是要的…… 手套太大了,不要…… 这个指环是个什么东西? 我咬了咬,是不是金的哦? 算了,带走带走…… 对了!我一拍脑袋。钱呐! 翻来翻去,我失望的发现这只蟋蟀身上竟然没有一个像金币、银币之类的东西,不过倒是找到了十几块菱形的、有点像水晶的物体。 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货币就是这个样子哦? 我心里一动,不客气的把它们通通揣到包里。 咦,这是什么东西? 我又翻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它大概有十厘米长,五厘米宽,看不出用的是什么材料,黑呼呼的,摸起来有一种奇妙的温润感。 我好奇的把捣鼓了一阵,发觉它竟然没有开口的地方。也就是说,看起来它应该是实心的东西,就像木块或者铁块一样,不能叫做盒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个黑呼呼的小玩意就是一只盒子,而且它里面还装了什么东西。 摩珂婆罗多—— 突然之间,我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摩珂婆罗多——” 无意识的,我跟着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一瞬间,小盒子温度骤然升高,我感觉手心一阵灼痛,双手不由自主的一松。 小盒子并没有掉到地上,只见它漂浮在空中,表面不停的变换着颜色。 “波”的一声轻响,小盒子炸成了透明碎片,然后那些碎片就像艳阳下的细小雾珠一样,一闪一闪之后,很快就不见了。 我望着漂浮在空中的一只看起来像卷轴的东西,心中砰砰直跳。 这、这是什么东西? 摸、摸摸看—— 结果白光一闪…… 第一章:吟游诗人  最近我身边奇奇怪怪的状况还真多啊。 我叹一口气,揉了揉有些晕头转向的脑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这不,明明刚才还在一片小树林里,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飘在空中的那个奇怪玩意儿之后,脑袋就莫名其妙的一阵发晕,再等我清醒过来,人就已经到这里来了。 恩,从周围到处都是大块大块残垣断壁的景象来看,这里以前应该是一座宫殿吧。只不过它曾经的壮丽与辉煌,在现在看来,早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恐怕十个人都抱不拢的巨大石柱,我痛心疾首地想道:可惜了这些宝贝啊,要是开发出来,搞个旅游景点什么的,那门票还不收得哗啦哗啦—— 正走着走着,一阵丁丁冬冬的清脆琴声远远传了过来,不禁让人精神一振。 哇塞,根据本人多年的经验总结,能弹奏出如此美妙的琴声,十有八九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乱世佳人哦…… 赶紧赶紧,过去看看—— 哎,等我兴冲冲跑过去一看,实在是大失所望。哪里有什么美女哦? ——那坐在一个残破的喷水池旁边,正弹奏着一把奇怪竖琴的家伙,分明是一个头发长长,打扮得有点花里胡哨的青年男子罢了。 切…… 撇了撇嘴,我正准备转身离开。 “请留步!” 那个长发男停下手来,目光炯炯的盯着我的脸。 哎耶,好锐利的眼神。 “干、干什么?” “这位小兄弟,”只见长发男微笑着,非常真诚的问道:“你有没有几个或者一个年龄比你大一些的姐姐?” “姐姐?”我疑惑地看着他:“没有?” “表姐堂姐总该有几个吧?” 我摇摇头。 “那么——”长发男咬咬牙:“请问贵府上还有没有年龄在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未婚女性?” “没有。”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长发男叹了一口气,抱着竖琴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喂——”我吆喝了一声,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他。在这个异世界,是叫他先生?仁兄?师傅?还是像我们那边流行的一样,男必称“帅哥”? “有什么事吗?”长发男转过身来,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 “请问到混沌神殿的路怎么走啊?”天都快黑了,赶快得回去看看——但愿芙蕾雅能够平安无事哪。 “混沌神殿?”长发男愣了一下:“位于大陆西部丝卡拉山脉的混沌神殿?” “应——应该是吧。”见鬼,怎么说得好象很遥远似的。 “那你应该顺着大陆公路向西走才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长发男幸灾乐祸的裂了裂嘴。 “嘿嘿,这不是迷路了嘛。” “虽然你是盗贼工会的人,”长发男指指我右手戴着的那个指环:“但是这么远的路,一个人终究不太安全。我建议你还是去大陆公路加入一个商队比较稳妥。” “……这、这里离混沌神殿应该不远了吧?”我一阵干笑,心里突然起了个不好的预感。 “不远?”长发男奇怪的看着我:“你才走到普哈迪而已。按照正常情况,至少还有一个月的路程。当然,如果你能够骑着龙去,大概就只需要三天时间了。” 我石化了…… 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机器猫的任意门吗…… 我郁闷啊—— “我叫做威尔克斯,是一个吟游诗人。”长发男拨弄着怀中竖琴,发出了一阵清脆声响:“这次到普哈迪的爱神之殿来游历,希望能找到一些创作的灵感。” 吟游诗人?难道就是传说中一天到晚弹弹琴,讲讲故事,顺便勾引勾引良家妇女的那种职业吗? 我嫉妒的看着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再加上一头飘逸的长发——唉,老天爷,同样都是男人,为什么你就这么偏心捏? “我叫毛陶,嗯,要到混沌神殿去。” 就这样在傍晚时分,坐在什么爱神之殿(就那个废墟)附近一个驿站的篝火旁边,我和这个叫威尔克斯的长发男攀谈起来。 “你应该顺着这条路向西南走,一直走到艾多。艾多是大陆公路中部最重要的一个中转站,那里总是聚集着很多商队。”威尔克斯一边说着话,一边叮叮咚咚的弹着琴。 “谢谢。”我揉揉咕咕直叫的肚子,愁眉苦脸的抬头问他:“你有吃的吗?” “没有。除了这把竖琴,我身上从来不带任何东西。” 真是了不起的好习惯—— “那是因为这把竖琴太重了,”威尔克斯笑嘻嘻的对我说:“光是抱着它就感觉非常吃力,没力气再带其他东西。” “…………” 呜,好饿!算下来至少有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吧。 我只有努力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希望这样能够减轻一点腹中的饥饿感。 “不要担心。”威尔克斯朝我眨眨眼:“说不定再等等就有吃的了。” “哦。” 我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这时候一阵食物的芳香伴随着喧闹声飘了过来。我扭头一看,就在不远处停着很多辆大车,有一大帮人正围坐在篝火旁边。男人们大声说着话,不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女人们正忙碌着从烤架上取下肉串,从锅子里倒出浓汤,把大块大块的面包切成薄片。 “看样子他们是去艾多的商队,我们的运气不错。”威尔克斯依旧悠闲的弹着他的竖琴。 好什么好啊,都快饿死了。 “这位先生是吟游诗人吗?”正说着话,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大叔来到我们面前:“我们是要到艾多的商队,如果顺路的话,不如一起走吧。” “我和我的朋友确实要前往艾多。”威尔克斯欠了欠身:“能够得到您的邀请,真是非常感激。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章:商队  于是在这位叫做格罗姆的矮胖大叔带领下,威尔克斯和我加入到人群之中,坐在了篝火旁边。 哦也,烤肉!浓汤!面包! “旅途之中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东西,只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格罗姆大叔热情的举起手中酒杯,呵呵笑着说。 “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威尔克斯优雅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哼哼哼哼,我当然也不能当软蛋! 一杯……两杯……三杯…… 嗝……饿着肚子喝酒……嗝……看来是上头了……嗝…… “喂,听说你是一个盗贼,是不是?” 谁,嗝……谁在推我? 我摇摇晃晃的扭过头去。 咦,威尔克斯这家伙跑哪里去了……哦,在那边弹琴呢,吃了人家的,确实也应该表演表演—— “喂!和你说话哪!” 一个满头红发,看起来越模十五、六岁的少年恶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火大!要不看你年龄还小,老子——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嗝……干什么?” “听说你是个盗贼,是不是?”这个可恶的半大小屁孩抱着手,很有些挑衅意味的望着我。 “是……嗝……又怎么样?” “小偷!我们的苹果酒是不是你同伙偷的?” 不要和这种小屁孩一般见识。我安慰自己,所以只是端起一杯酒,很酷的斜眼看了他一眼。 “你的同伙在哪?把我们的苹果酒还回来!” 猝不及防的被他当胸一推,我“哇”的一声坐倒在地,手中的酒杯飞了出去,酒洒了一身。 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抽? “雷特,你在干什么?” 一个看起来和那个红毛小子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女跑了过来。 哼哼哼哼,肯定是被我的气势吓唬住了。只见红毛小子指着我,恩恩啊啊半天,愣没说清楚一句话。 “琳娜,发生了什么事情?” 察觉到我们这里的喧哗,格罗姆大叔,还有那些围坐在威尔克斯身边听他弹奏的人们都靠了过来。 “爸爸,刚才雷特听说他——”那个叫琳娜的少女指指我:“是一个盗贼,就很生气的说要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是谁偷了咱们的苹果酒。” “是这样吗,雷特?”格罗姆大叔问红毛小子。 “我……”红毛小子张了张嘴,看看我。 “雷特,你要知道,这位叫做—— “毛毛。”威尔克斯笑嘻嘻的介绍说。 “对,这位叫做毛毛的小朋友现在是商队的客人,我不允许你做出什么没有礼貌的举动来。”格罗姆大叔严肃的说。 “爸爸,刚才雷特还对客人动了手哦。”琳娜幸灾乐祸的说。 “什么?”格罗姆大叔瞪了红毛小子一眼,转身对着我,将右手按在胸口上,很认真的微微鞠了一躬:“毛毛小朋友,如果刚才雷特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代表商队向你道歉。” 哼哼哼哼,本人怎么会和小屁孩一般见识呢?所以我赶紧学着格罗姆大叔的样子,鞠躬向他回礼:“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叔您太客气了。” “雷特!”格罗姆大叔转身朝红毛小子吼道:“还不赶快向这位先生道歉!” 红毛小子看见我瞪着他,心虚的低着头,扭扭捏捏说了句:“毛毛小……恩……对不起。” “怎么了,雷特?你的舌头被猫抓了?”看到他那副奇怪的害羞劲头,周围的人们哄笑起来。 “年青人的事情就让年青人自己解决吧。”威尔克斯拨弄着琴弦:“下面,我将为大家再奉献上一曲。” 在一片叫好声中,人群逐渐又向威尔克斯靠拢了过去。 “是啊,年青人嘛,总是喜欢不打不相识。”格罗姆大叔友善的朝我笑笑,扭头对红毛小子吩咐道:“雷特,还不带客人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看你干的好事。” 只见红毛小子挠挠脑袋,跑到那个叫琳娜的少女面前,指了指我,叽叽咕咕说了什么。琳娜先是疑惑的看了看他,接着就凑到我面前,盯着我一阵猛瞧。 我脸上难道有什么东西吗?我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哦,确实,真没想到又是泥又是灰的。 “跟我来,我带你去换衣服。”突然,她眼睛一亮,拉起我就走。 我晕晕乎乎的跟着琳娜,来到了一架马车面前。只见她利索的翻出一个脸盆和一块毛巾,又从马车旁边的水井中打上水。 “来,洗洗脸。”琳娜把毛巾递给我。 正好正好,酒喝得太快,有点头疼,正好洗个凉水脸清醒清醒。 唔,舒服—— 我抹干脸上的水珠,感激的冲她笑笑。 “喔——”琳娜愣了一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果然是女孩子。” “琳娜,她是不是女——”红毛小子风风火火跑了过来,等到看见我,嘴一张,呆了。 “得了得了,快擦擦你的口水吧,难看死了。”琳娜笑嘻嘻一把推开他,拉着我登上马车:“我俩个头差不多,你就穿我的衣服吧。” 等到看见她拿出了一件又一件连衣裙,我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你觉得这些衣服不好看吗?”琳娜用一种受到伤害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不是。”我连忙解释说:“恩,也许你不相信,其实我,是男的。” “哦?”琳娜惊奇的绕着我转了一圈,然后出其不意的双手朝我胸口一抓—— “哇——” “呵呵呵呵,如果你是男生,”她笑嘻嘻的捏了一捏:“那这个又是什么?” 我赶紧向后逃窜,嘿嘿干笑着说:“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我不穿裙子。” “哎呀呀。”琳娜双手贴了上来:“没想到你这么挑剔。” “哇——” “来,我确认一下嘛。”她冲我眨眨眼:“如果你真是男生,我就去帮你借衬衣和裤子好了。” “哇哇哇——我我我穿,我穿——”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虽然和琳娜认识还不超过10分钟,但是,我已经悲哀的发现:我,不是她的对手…… 第三章:芭比娃娃  “不行不行。”琳娜眼珠一转:“你头上和身上太脏了,先得去洗洗。” 小姐,饶了我吧—— 不过刚才已经见识过她“金蛇缠丝手”的厉害,所以虽然我嘴里嘟嘟囔囔的,还是乖乖跟着她。 “一、一起洗吗?”问完这句话,我心跳加速,鼻血上涌。 “不。”琳娜很干脆的拒绝了:“我帮你把风。” 唉,失望啊。不过洗就洗吧,这一天又是跑路又是在地上打滚,身上还真痒痒了。 脱掉衣服,试了试井水,呜,好凉—— “雷特!”不远处传来琳娜的声音:“啊哈,我要把你偷看少女洗澡的事情告诉每一个人。” “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别、别误会,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哎哟,格罗姆老爹在叫我,我先走了——” 日本人哦——想不到我竟然也有被人偷窥的一天…… “恩,不错不错。”琳娜围着我转了几圈,双眼放光:“腰身刚好。” 我拉了拉身上的蕾丝裙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哪,该不会就让我这个样子去见人吧。 “别动别动!”琳娜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我的手,突然大叫起来:“头发!我现在才发觉,你居然把头发剪得这么短!” 我扯扯已经盖过耳朵的头发,这还短吗? “这么好的发质!”琳娜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悲痛的说道:“以后绝对、绝对不许再剪!明白了吗?” “是……” 莫名其妙望着她那炽热的眼神,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我有办法!”琳娜欢呼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大堆发夹:“让我给你设计一个全克劳德森最可爱的发型——” ………… “好了!”琳娜摇了摇就快打瞌睡的我,双手一拍,一面镜子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看一看,很可爱吧。” 魔法! 我精神一振,拿手碰了碰浮在空中的这面镜子。哇塞,好象是水,不过她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样?”琳娜打掉我伸出去的手,得意洋洋的问我:“如何?很可爱吧?” 望着头上夹着的那一排亮晶晶的发夹,我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妖吧—— “怎么啦?不满意?没关系。”琳娜一把扯掉我头上的发夹。 “哎哟喂——” “其实刚才我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发型,嘻嘻,肯定更可爱哟。” ………… “好了!”琳娜摇了摇正在打瞌睡的我:“现在呢?怎么样?” “很好!”我一口回答。 “不过——”琳娜咬着手指头:“刚才我就一直在想,要是换成这样的话——” “哎哟喂——” “再来再来——” ………… “现在如何?”琳娜推了推正在和周公孙女热烈约会的我。 “啊?”我一个激灵,赶紧擦掉已经流到嘴角的口水:“哇塞!真是太——太——太可爱了!” “嘻嘻,你也这么认为吗?” “对对对!”我的脑袋点得就像鸡啄米一样:“我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发型设计。”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琳娜兴高采烈的收起了其余发夹。 阿弥陀佛,总算完了。我打着呵欠站了起来,睡觉睡觉。 “别动!现在我们来看看配哪一条裙子效果最好……” 我的妈妈呀—— 琳娜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好困…… 唉,托琳娜的福,我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好象换了不少衣服,终于等到琳娜说了一句“好了,就是这件”,我立刻往旁边的床上一倒,呼呼大睡起来。 到了半夜,我开始做起了噩梦。先是梦见自己被变态蟋蟀捉住了,一群人把我绑在十字架上点火烤,他们围在我的身边,不停唱着:“不要味精,盐和辣椒少放点——不要味精,盐和辣椒少放点——”接着又梦见十字架跨掉了,所以人都被压在了下面,巨人琳娜一伸手把我拔了出来,她哈哈笑着,指着无数的芭比服装对我唱道:“娃娃,把这些都要试一试——娃娃,把这些都要试一试——” 结果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而且再也没办法睡着。 睁开眼睛,首先就是琳娜那张清秀的脸蛋——呃,她以一种搂抱着无敌抱抱熊的姿势把我抱在怀里…… 抽抽鼻子,立刻感觉有些发痒了。 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所受到的隆重“接待”,我身体就一阵发凉。这个小丫头,不会真把我当做一个大号芭比娃娃来玩吧…… 十有八九,十有八九…… 如果和她靠得太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轻轻把她手挪开,翻身爬了起来。 咦,我的衣服和裤子呢? “不用找了,昨晚上我已经扔掉了……”身后传来琳娜迷迷糊糊的声音。 “等会我给你弄头发,别想逃哦……”打了一个哈欠,只见琳娜翻了一个身,很快又呼哧呼哧打起了呼噜。 绝、绝对是一个小恶魔—— 我慌里慌张挑了一条浅色的,没有什么蕾丝花边与可爱图案的裙子套在身上,又几下扯掉了头上的发夹(哎哟喂——),飞也似逃了出去。 恩,小鸟歌唱,空气清新。这个世界的环境,可比地球上好很多啊。 虽然时间还挺早,不过没想到外面已经有不少人。 哎呀呀,完蛋了,我身上穿的是裙子…… 逃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咬咬牙,继续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 不要盯着我——不要盯着我——我是路人甲—— 呃……虽然我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很人妖,拜托你们也不要用欣赏怪物的眼光瞅着我看啊—— 呜——妈妈,我要回家…… 第四章:神秘的苹果酒失窃案件  老天爷啊,我要崩溃了…… 提着裙子,低着头,我跌跌撞撞朝前走。 砰! “哎哟!” 谁这么走路不长眼睛!我气急败坏的抬头一看,又、又是这个红毛小子。 看到他望着我张口结舌的样子,我气呼呼冲他嚷到:“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那个啊——穿裙子吗?我给你说,在我们那里,苏格兰就是这个样子的!” 哼哼哼哼,看起来他又被我的气势压倒了,赶紧溜吧。 “恩,你穿裙子——” “你有什么事?”我转身,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必须要把他的话扼杀在肚子里! “呃,没事……”红毛小子张了张嘴:“威尔克斯先生现在正在格罗姆老爹那里——” “谢谢!” 快走快走,没看见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注意这边了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喂——” 我再次回过头去,强忍着要扁人的冲动。 “昨天晚上……”红毛小子吞吞吐吐的说。 走了走了,装做没听到。 “毛毛小姐——”身后的红毛小子扯着嗓门大叫起来:“很抱歉昨天晚上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如过你要我‘负责’,我是绝对不会逃避的!” 一个踉跄,我一下扑倒在地。 小、小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望着周围人们一片惊讶的交头接耳,我再也顾不得什么,提起裙子就飞跑起来。 天啊!先是人妖装,现在又加上BL流言,我没脸见人了…… 远远的,我看见威尔克斯、还有格罗姆大叔和一些人正围在一辆马车旁边,好象在谈论着什么。 过不过去呢?我看了看身上穿的裙子,心里犹豫不决。 “嘿——”没想到威尔克斯眼尖,向我招招手。 唉,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就让你们笑吧,这也要比回去继续面对琳娜那个恶魔好得多。 于是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唔,你穿裙子——” “住口!我警告你,不要谈论我的着装问题!”我气势凶恶恶的对威尔克斯喝道。 哼哼,就是需要这种效果。听我这么一叫,格罗姆大叔和其他人只是看着我发了半天愣,一句话都没说。 “格罗姆大叔,”我甜甜一笑:“你们都在谈什么呢?” 赶快赶快,让我来转移话题。 “渥金女神啊,”格罗姆大叔自言自语道:“除了您手中钱币的光芒,这个笑容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耀眼的东西。” 呆了一呆,他指着身边的马车对我说:“恩,事情是,今天早上,我们发现又丢了15桶苹果酒。” “哎耶?难道被谁偷走了?” “对。”格罗姆大叔愁眉苦脸的说道:“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丢东西了,每次都是15桶苹果酒,一桶不多,一桶不少。” 哦哟?神秘的苹果酒失窃事件? “苹果酒可是我们家乡的特产。”格罗姆大叔自豪的介绍说:“甘甜醇美,香味扑鼻,名扬克劳德森全大陆。一桶上好的苹果酒,在艾多能卖到2、3个金币哩。” 恩。我咂了咂嘴,那个酒嘛,确实很好喝。 “商队这一次去艾多,最重要的就是这500桶苹果酒了。但是从前天开始——”格罗姆大叔叹了一口气:“每天早上都会发现有15桶苹果酒不见踪影。” 哼哼哼哼,这个案件就交给我名侦探毛南来侦破吧。 我爬上车,仔细查看着酒桶。嚯,真够沉的。由此看来,小偷一定是个力大无穷的家伙,不然他不可能一口气搬走15桶这么重的苹果酒,这是第一点。 “格罗姆大叔,晚上谁听见过有什么动静吗?”我跳下车问。 “没有。” 哼哼哼哼,第二点,商队一定有这个小偷的内应。已经连续三天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得手,如果没有内应通风报信,那也是不可能的—— 咦? 我眼睛一亮。哼哼哼哼,在我名侦探毛南面前,犯罪分子将为自己遗留在现场的任何一点点蛛丝马迹而感觉万分悔恨。 “你们看!”我指着马车旁边的一双脚印,得意洋洋的说:“虽然小偷狡猾狡猾地,但是侦破这个案件的关键线索,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 围着这双脚印转悠了一圈,我摸着下吧,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谈:“根据脚印的大小,从人体比例学的角度来看,这个小偷身材应该比较矮小。另外,请注意脚印的前半部分——也就是脚趾和脚掌这部分,印迹很深,甚至比脚跟周围的痕迹都要深,这说明该脚印是小偷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所留下的——啊哈,请大家看这里,就是脚印的右侧,对,就是这里……看出了什么吗?哼哼哼哼,我可以肯定,该小偷走路是个八字腿,而且还是外八字的那种!所以——案情已经很清楚了:一个身材矮小,走路外八字的卑鄙小偷偷走了苹果酒!而这双脚印,就是他偷偷摸摸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所留下的罪证!” 哼哼哼哼,都没想到吧,福尔莫斯和名侦探柯南,本人可不是白看了滴—— 望着威尔克斯,还有格罗姆大叔他们惊呆的眼神,我心里那个得意哪——呵呵呵呵,喜刷刷喜刷刷,哦哦……喜刷刷喜刷刷,哦哦…… “咳——”格罗姆大叔清了清喉咙,表情古怪的扭头对威尔克斯说:“威尔克斯先生,刚才你说——” “——依我来看,小偷确实是地精们。不信请跟我来这边。”威尔克斯咬着嘴唇,满脸有点像要抽筋的样子。 于是一群人“哦”了一声,做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呼啦呼啦围着他过去了。 喂——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呢……对本人经过细致观察缜密思考严肃推理出来的精确结论,就算不表现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你们至少也要鼓鼓掌,夸几句嘛…… 我正要愤愤不平的嘀咕几句,有谁拉了拉我的裙子。 咦——红、红毛小子,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只见他撇了撇嘴,皱着眉头,先指指那双脚印,又指指我的脚,“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日本人哦,你在搞什么飞机? 我迷惑的看了看脚印,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咦?怎么…… 呃,突然想起来了——这脚印确实是我刚才从马车上一跳而下…… “外八字腿的小偷——嘎嘎嘎嘎——”红毛小子嘻嘻笑着,他双手叉腰,迈着鸭子步,非常嚣张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好想好想扁他哦! 第五章:苹果酒争夺战(上)  不要和这种小屁孩一般见识——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跑到威尔克斯那边去瞧热闹。 “……所以我可以肯定的说,苹果酒就是被地精偷走的。”威尔克斯指着草地上一滩粘粘呼呼黄绿黄绿的东西说。 地精?那是什么东东? “可是——”格罗姆大叔疑惑的问道:“地精不都是生活在北方的古格地区吗?它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恐怕是因为大灾变的缘故。”威尔克斯缓缓说道。 格罗姆大叔到吸了一口凉气:“努斯卡王国的大灾变?” “是的。看起来大灾变已经波及到古格了。” 拨弄着竖琴,威尔克斯低沉的轻声吟唱道:“从那地平线升腾起死亡蘑菇,天空中落下了炽热泥土。死神狂啸着收割生命,纯洁的生命女神裘卡啊,流淌下黑色的泪珠……” 一曲唱罢,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难道说黑暗之子——”格罗姆大叔嘟囔着说:“西斯塔真的降临了吗?渥金女神啊……” 哎,你们到底讲的是什么东东哦? 我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灾变啊,什么蘑菇啊,什么黑暗之子啊——咦,又是黑暗之子?到底搞什么飞机嘛? 好在等到吃早饭的时候,我至少基本弄明白了地精是个什么东西。恩,简单的说,地精是一种有点像人,但个头不高,绿皮肤、宽鼻子、尖耳朵,嘴巴大而牙齿又小又尖锐的亚人种族。而所谓的亚人种族嘛—— “亚人种族,通俗一点讲,是指除去人类、矮人、还有精灵以外的所有具有一定智慧的种族统称。”威尔克斯对我露齿一笑。 哇塞,竟然还会反光?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牙刷和牙膏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 “毛毛小姐,”威尔克斯欣赏的望着我脑袋上那一排亮晶晶的发夹:“这个发型非常适合你,显得既活拨,又非常可爱。” “那当然了。”坐在我旁边的琳娜得意洋洋的说,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呜——还是没能逃脱她的魔爪…… 更可怕的是,刚才还看见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堆瓶瓶罐罐,说是吃了早饭就要往我脸上抹,一定要把我打扮成克劳德森最美丽的公主…… 恐怕是克劳德森最变态的人妖—— 一想到这里,我机灵灵浑身一个哆嗦,站起来大叫一声:“等一下!” 正在热烈讨论着的威尔克斯,还有格罗姆大叔和其他人齐刷刷转过头来,奇怪的望着我。 “你们说要派人去探探地精的老窝是吧?也算上我一个,好不好?” 赶、赶快逃吧,能躲一会是一会。 “有一个身手敏捷的盗贼一块去,当然再好不过了。”威尔克斯笑嘻嘻的说。 我感激涕淋的望着他——不过这家伙的牙齿可真白啊…… “地精是一种胆小的,太阳落山以后才会出来活动的亚人种族。”一边领着格罗姆大叔一群人朝前走,威尔克斯一边给我介绍说:“白天他们总是躲在地洞里面,从不出来。努斯卡王国有一句谚语,一只在大白天到处游荡的地精,就用来形容一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会是什么凶暴的怪物呢。 “对了,”我奇怪的问威尔克斯:“我们如何找到它们躲藏的地洞?” “很简单。”他指着脚边灌木丛上挂着的一滩粘粘呼呼黄绿黄绿的东西说:“这是地精们用来表明领地范围的标记,我们只要顺着这个找,相信很快就能发现它们的老窝。” “这个是什么东西?涂料吗?”我好奇的用脚踩了踩。喔,有点恶心,滑滑的,粘得好长。 “唾液,或许说是浓痰更确切一点。”威尔克斯若无其事的往旁边一闪。 呕—— 这些该死的地精! 又是一个教训哪,都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来着…… “看起来我们已经找到了。”远远的,威尔克斯指着一个山洞说道。 “可恶的绿皮肤丑八怪!”格罗姆大叔抱着脚边的一只破酒桶怒吼起来:“渥金女神啊,看看您虔诚子民的悲惨遭遇吧!这可是至少两个金币一桶的上好苹果酒啊!” 等着再往前走,四周出现了越来越多横七竖八的空酒痛。格罗姆大叔一群人涨红了脸,手舞足蹈的大声咒骂着——也不知道是谁首先吆喝了一声,就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刀枪,呼啦啦全冲进了山洞。 “不进去看看?”我望着威尔克斯。 “我讨厌暴力。”他丁丁冬冬的拨弄着琴弦:“倒是你,身为一个盗贼,还不赶紧去趁火打劫?” “我主要负责的是技术方面的工作。”嘿嘿干笑几声,我满不在乎的说。 恩,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技术方面的工作?”威尔克斯一愣。 “技术支持嘛。”我信口胡诌起来:“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这给我们盗贼事业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事实也一再证明,以往那些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通的盗贼已经无法胜任现在的职业要求。因此,我们现在采取了专业技术分工,团队协作的新型盗窃方式,大大提高了效率,显著降低了成本。如今我们每个岗位都采取了竞争上岗制,打破了原来的大锅饭体制,对那些没有技术专长的岗位空余人员,一律安排下岗……” 威尔克斯一片茫然的望着我。 听不懂是吧?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扯什么。 “毛毛小姐,”顿了一顿,威尔克斯小心翼翼的问我:“那你做的是什么技术?” “秘密!”我莫测高深的冲他嘻嘻一笑。 第六章:苹果酒争夺战(中)  “就我所知,每一个盗贼应该都是身手敏捷的吧。”威尔克斯指了指我身后,慢条斯理的说:“尤其在需要逃命的时候。”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扭头一看,哎哟喂,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格罗姆大叔一伙人正大呼小叫的从山洞里蹿了出来,而他们身后,正紧紧跟随着一群起码有上百只地精所组成的浩浩荡荡的追杀大军。 欧买糕德—— 我跳了起来,提着裙子撒腿就跑。 “威尔克斯——”我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问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抱着那么大竖琴,没想到这家伙跑起来还挺轻松的样子:“据我所知,地精是一种非常胆怯的生物——而且一窝数量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只。” “呼,呼——你不是说它们白天不会出洞吗——” “我也不知道。”威尔克斯灵巧的躲过了一根飞过来的木质投枪:“大概搬到这里以后生活习性改变了吧。” “那现在——呼——现在怎么办——呼,呼——” 妈妈咪呀,好险好险,又是一根投枪,贴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 “跑吧。我想只要跑出了这个树林就好了。”威尔克斯转身冲上了旁边小山坡。 该死的,你说得倒是轻松。 “哇靠——” 踩裙边了——这条该死的裙子…… 我手忙脚乱爬起来,继续奋力朝前一迈腿—— “哇靠——” 该死该死,裙角又挂树枝上了…… 我气急败坏爬起来,拽着裙角,发狠朝后猛力一拽—— “哧——” “哇哇哇哇哇——” 这、这次更惨,我骨碌骨碌的顺着山坡就向后面一路滚下去…… “噢——” “我的天哪——” “渥金女神啊——” 格、格罗姆大叔,我可不是有意撞你们的啊…… 我哼哼唧唧爬起来,又撒丫子跑了起来。 啊呼——啊呼——啊呼—— 我——我不行了…… 感觉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沉,喉咙中好象正咽着一团炭火,肺都要炸了…… 谢天谢地,树林外的草地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咬了咬牙,我奋力一个前扑—— “吱吱—人类—吱吱—再来—吱吱—不客气!” 树林边上,领头一只地精老大得意扬扬的举着大木棒子,很神气的转了两个圈。 “吱吱—人类—吱吱—不怕!”其余的地精为了表示轻蔑,纷纷“咳儿、咳儿”的朝地上大吐唾沫,然后再使劲用光脚丫来回蹭。 呕——太恶心了。 我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呼,定定神,定定神—— 正在这个时候,树林里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只见一条人影连滚带爬冲了过来,没想到刚跑到树林边上,脚下一滑,一下子扑倒在地。 “可恶的绿皮肤丑八怪!居然用陷阱暗算我……哎哟,摔死我了……” 呜,原来是格罗姆大叔。似乎他踩到地精们吐在地上的唾沫了…… 旁边的地精们一涌而上。 “格罗姆大叔——” “别管我!”格罗姆大叔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朝我吼叫道:“告诉大家,老格罗姆是勇敢战死的——” 可怜的格罗姆大叔! 只见鼻青脸肿的他身上粘满了地精们吐在地上的那些黏糊糊、黄绿绿的粘稠唾沫…… 呕——尤其是额头发稍上垂着的那几条,正随着他挣扎,剧烈的来回摇荡呢…… 那只地精老大不耐烦的吱吱叫了两声,照着格罗姆大叔脑袋上就是一棒子。于是在一片吱吱叫唤声中,可怜的格罗姆大叔就这样被倒拖进树林深处…… 呜,格罗姆大叔—— 您安息吧,我一定会让琳娜幸福的…… 回到驿站,威尔克斯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沉痛宣布包括格罗姆大叔在内,商队一共有五个人被地精俘虏。 “呜呜呜……爸爸你死得好惨哪——” “据我所知,地精是一种吃素的生物。”威尔克斯安慰琳娜道:“你爸爸他们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切——反正我是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真的吗?”满面泪痕的琳娜抬起头问:“你没有骗我?” “对。”威尔克斯认真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有考虑和地精谈判,争取把他们赎回来。” 结果商队经过短暂讨论,一致同意了威尔克斯的提议。 “地精们同意赎人。”派去的信差很快就带回了消息:“但它们提出要100桶苹果酒!” “什么!” “渥金女神啊——” “这些贪得无厌的强盗!” ………… 一时间,商队里响起了一片愤怒的嗡嗡声。 “各位,请冷静下来。”威尔克斯站起来拍了拍手:“请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人质在它们手上。” “爸爸——”哇的一声,琳娜又哭了起来。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琳娜,一股莫名豪气从我心底熊熊升腾起来了! “我有办法!” 呼的一下站起来,我大声说道。 哼哼哼哼,下面,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咱的手段吧! 第七章:苹果酒争夺战(下)  “商队一共有多少人?”我问道。 “四十八辆车,一百三十四个人。”有一位大哥回答。 “男人呢?有多少?” “一百二十多个吧。” “谁知道地精有多少?” “当时没有仔细数。”一个鼻清脸肿的大叔想了想:“估计有一两百只。” 旁边几位和格罗姆大叔一起进过山洞的探险队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百多个人,对一两百只地精。”我思索着说:“考虑到体型上的差距,其实我们并不怎么吃亏嘛。” “那当然,都怪格罗姆大叔他们太冲动——” “就是嘛,才十几个人就往里面冲——” “要是回来带着我们一起去,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唉,要不是格罗姆大叔他们被抓住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些丑八怪——” “是啊是啊,但是现在为了格罗姆大叔他们的安全,恐怕只有——”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谈论着。 “哼哼哼哼,那我们为什么不先把格罗姆大叔他们救出来,然后再好好修理修理那些该死的地精,顺便把苹果酒抢回来呢?”我邪恶的笑,我邪恶的笑。 我的计划是:让一部分人钻进酒桶,混进山洞,做为内应;等到格罗姆大叔他们被安全赎回来以后——嘿嘿,就来个内外夹攻,打得地精落慌而逃…… “这样太冒险了吧?”威尔克斯皱着眉头说:“万一酒桶里的人被地精发现了,也会有危险的。”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我费劲的推来一个空酒桶,让威尔克斯蹲了进去。果然不出我所料,酒桶很大,威尔克斯的身体只填满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大家瞧,”我比划着说:“我们完全可以在顶上这里隔断,下面藏人,上面装上酒,这样就很难被发现。” “人数嘛,也不用太多。”我嘿嘿阴笑着说:“里面的人主要任务是制造混乱,所以二三十个就够了。” “我去!”一个健壮大叔站了起来。 “还有我!” “算我一个!” 结果在一片群情激昂的嘈杂声中,计划顺利通过。 接下来在确定酒桶敢死队人员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琳娜死活都要跟着一快去。 “琳娜啊,”我苦口婆心的劝她说:“你是女孩子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男人来处理吧。” “你也是女生,那为什么就能去?”她不服气的说。 “我——” 唉,要不是刚才看到大家崇拜(?)的眼神,一时之间得意忘形,不然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想去冒这个险啊…… “我们要去面对的可是地精哦。”我绘声绘色的介绍说:“嘴巴有这么大,牙齿有这么长,凶残无比,力大无穷。听说最喜欢吃你这样的美丽少女了,逮住了对着脖子就是一口,‘嘎嘣’一声,脑袋就下来了,就跟吃小黄瓜似的……” “你多大了?”琳娜怜悯的对着我翻了一个白眼:“再说我已经是水神殿三年级的魔法学徒,几只地精有什么可怕的。” 顿了一顿,她不怀好意的望着我:“哎呀,瞧你身上的衣服,都成什么样了?” 糟糕,赶快溜吧…… “毛毛,别想逃,跟我去换衣服。”这个小恶魔顺手抱住了我的胳膊。 “不行啊,要想救格罗姆大叔,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啊。”急中生智,我赶紧把她爸爸抬了出来。 “那——”琳娜勉强松开了手:“你先忙你的,但是等会儿要记得过来哦。” “毛毛小姐。” 刚送走了琳娜,威尔克斯又找上门来。 “我这里发现有一个大问题,没想到刚才竟然疏忽了。” “什么问题?”我吃了一惊。 “你瞧,”满脸忧虑表情的威尔克斯把我带到一个酒桶面前,拿起他的竖琴比划着说:“装我是没问题,但是如果要同时装下这把琴,酒桶还是小了一点。” “…………” “你说这该怎么办?”威尔克斯非常苦恼的问我。 我脑海中出现了一副大叔们和地精打得死去活来,威尔克斯在一旁悠闲弹琴的滑稽图象。 “拜托,威尔克斯……”我揉着太阳穴,头疼的说:“我们是去战斗耶,你去干什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为了帮助陷入绝境的商队,黑发少女即将深入可怕的地精洞穴,去面对那无法预知的重重危险……多么精彩的冒险故事!太棒了,灵感正源源不绝的从我脑海中闪现出来!”威尔克斯一把握住我的手,热情洋溢地说:“我一定要去!啊,创作的激情正在我心中熊熊燃烧——” “行行行。”我费力把手抽了出来:“那你自己想办法吧。” 很快,威尔克斯通过许诺创作一部描写“勇敢的普哈迪商人与凶残地精英勇战斗,最终救出同伴”的“不朽作品”,成功博得了商队里那些肾上腺激素正处于旺盛分泌阶段的大哥大叔们的鼎力支持。 ——没过多久,一个超大号的酒桶就为他量身订做好了。 第八章:大获全胜  到了傍晚,一百桶苹果酒顺利运送到了地精们的山洞前面。 在地精们一片兴奋的吱吱尖叫声中,我听见有人大声说道:“酒在这里,我们的同伴呢?” “吱吱——地精——吱吱——讲信用——吱吱——人——吱吱——在这里!” “砰”的一声,按照计划,商队撬开了一桶苹果酒的盖子,一股浓香扑鼻的芬芳弥漫开来。 地精们一片欢呼。 “砰”! “砰”! “砰”! 更多的酒桶被撬开了,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引诱地精尽快释放格罗姆大叔他们;另外也是为了掩护我们这些躲藏在酒桶中的同伴——毕竟在没有喝完这些已经开了盖子的苹果酒以前,地精们应该不会对其他酒桶下手。 每打开一桶酒,都会引得地精们一阵欢呼。随着越来越多的酒桶被打开,地精们情绪也是越来越激动:吱吱尖叫、跺脚、咳儿咳儿的吐痰声…… “吱吱——把人——吱吱——放了!” “可恶!绿皮肤丑八怪,你们给我记着……” 是格罗姆大叔的声音。 “很好,我们走了!” 有人拍了拍酒桶,故意大声喊道。 很快,地精们吱吱叫喊着跑了过来,围着酒桶兴奋地尖叫个不停。 “吱吱——好喝——吱吱——好喝!” “吱吱——先搬走——”好像是那个地精老大的声音。 于是地精们忙碌起来…… 该死的地精! 我头昏脑涨的小声咒骂着。 搬你就好好搬嘛,干吗滚着走…… 滚你就滚着走嘛,干吗倒着放…… 呜——这么久了,谁来救救我啊…… “毛毛!毛毛!” 是琳娜的声音。 “我在这里——” 呜——长时间头朝下,脑袋充血,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会不会刚才被地精抬出去喝了?”有人说。 “毛毛!”琳娜带着哭腔大叫起来:“挺住,我救你来了!” “吱吱——谁——” 只听见一个地精叫唤了半声,紧跟着就是“嘭”的一声闷响。 “现在怎么办?就差毛毛小姐了?”有人焦急的说。 “我在这里——” 看来光喊不行,改用脚揣吧。 “好像在那个桶里!”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发现了动静。 “叭嘎”一声,盖子被撬开了。 劳驾,劳驾,拉我一把…… 耶,我说我都成这模样了,你怎么也不帮个手呢?光站在那里干啥? “雷特,是毛毛吗?” 琳娜跑了过来。 “你怎么——哇,雷特你不许看!” 阿弥托佛,我终于从该死的酒桶中被解救出来。 打量了一下周围,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狼狈的大喘特喘粗气。 恩,这个地方,应该是地精们的仓库吧。 “毛毛,你看你,怎么弄成了那个样子?”琳娜嘻嘻笑着问:“裙子底下全走光了,而且姿势好诱人哦。” 我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某人只允许我穿裙子。 “毛毛小姐——”红毛小子扭扭捏捏的靠了过来:“我——” 我对着他猛翻白眼。小子!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哼哼,在我凛冽的白眼攻击下,红毛小子讪笑着,知趣的退到一边去了。 琳娜悄悄在我耳朵边问:“你就这么放过他?” “对。”我捡起刚才那只倒霉地精掉在地上的木棒。 “你真是太善良了。”琳娜遗憾的说:“还有上次他偷看你洗澡的事情哟。” “那你说怎么办?”试了试木棒,恩,挺顺手的。 “少女纯洁的身体可不是能够随便看的!”琳娜义愤填膺的说道:“至少要他赔偿三件,不,是五件新衣服!” 得了吧你。 装做没有听到,我挥舞着木棒,气势汹汹的跟随着人群向外面冲去。 “毛毛,”琳娜急切的追了上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啊哈,一只地精! 看我来个泰山压顶! 啊哒~~~~ 耶?居然躲过去了…… 横扫千军! 啊哒~~~~ 居、居然又躲过去了…… 看来也是个高手呢! 我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摆好架势,谨慎的挥舞着木棒。 有破绽! 啊哒~~~~喂,琳娜,你拉我干什么? “不用打了。”琳娜指指那只地精。 咦,什么意思? 只见那只地精左摇摇……右晃晃……仰头对着我们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呃,竟然一头栽倒在地,呼哧呼哧的打起了呼噜…… 郁闷,相当地郁闷…… 一转身,啊哈,旁边又是一只地精。 还没等我抡起棒子,就看见这只地精对着我们嘻嘻一笑:“吱、吱吱——好——吱吱——喝——吱吱——还要——” 看来不用管了,这也是一只喝高了的…… 越往前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地精越来越多。没倒下的大部分也是摇摇晃晃,浑身酒气熏天。 结果等到格罗姆大叔他们杀气腾腾的冲进来,就看见一地东倒西歪的地精,还有站在旁边发呆的我们…… 第九章:阴谋  这一仗可真是战果辉煌! 经过清点,我们一共逮到了174只活的地精。另外还有13只倒霉蛋,当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呃,发现它们已经牺牲在酒桶里面了。 “喝得太多,淹死的。”格罗姆大叔揉了揉他的红鼻子,遗憾的说。 人们把那些倒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地精们一个个绑得结结实实,扔上了马车,拉回驿站。 正好驿站又来了一只前往艾多的商队,于是格罗姆大叔他们得意扬扬的向同行们展示了这些地精,结果引来了一片惊叹。 在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中,人们的情绪慢慢高涨,整个驿站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起来。鼓掌声,喝彩声,欢呼声不绝于耳,篝火熊熊燃烧着,随着威尔克斯的音乐和浓郁的苹果酒香同时弥漫在夜空,庆祝活动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这一杯酒,让我们献给毛毛小姐——”格罗姆大叔站在一辆大车上,高举着右手酒杯,在跳动的篝火映衬下,他那原本红彤彤的大鼻头,简直是闪闪发亮:“她的勇气与智慧,就如同她可爱的外貌一样,举世无双!干杯——” 望着其他人酒杯中那泛着琥珀色泡沫的诱人液体,又看了看摆在我面前的一杯苹果果汁,我费力咽下嘴里口水,失望的叹出一口长气。 唉,怎么突然之间,喝酒就没有我的份了呢? “毛毛,怎么了?”坐在我旁边的琳娜倒是很开心的咕嘟咕嘟喝着她那杯果汁。 “喏——”我扔下手中的烤肉串,咂咂手指头,朝着不远处的酒桶噘了噘嘴:“我好想喝。” “呵呵,没办法,在我们普哈迪,女生是不许喝酒的。” “真是残忍,那么好喝。”我愤愤不平的嘀咕道。 “是啊,其实我一直都好想尝一尝呢。”琳娜添了添嘴唇,遗憾的说。 还是当男人舒服哇。 我嫉恨的望着酒桶边那一拨正在海喝牛饮的大哥大叔们——哎耶,那个红毛小子也在啊? 哼哼哼哼,一个邪恶的计划在我脑海中慢慢成形。 “有办法了!” 指着红毛小子,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不过……”听完我的安排,琳娜有些迟疑的说:“我还是觉得赔衣服更划算一些……” “拜托啦,衣服以后还有机会嘛。” “还有机会?原来——”琳娜嘻嘻笑着扑过来呵我的痒痒:“毛毛你好邪恶哦。” 拜托,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想到哪里去啦? 呜——不要闹了,弄得我的鼻子又开始痒痒了…… 按照计划,琳娜气势汹汹地走到红毛小子面前,把他拉到一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只见红毛小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惊疑不定的转身望向我。 就是现在! 我死死盯住了他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哀怨、羞愤、厌恶、痛苦…… 琳娜指了指我,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然后就看见红毛小子低着头,乖乖跟着她走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 我哀怨、羞愤、厌恶、痛苦……的瞪了他一眼。 “我……” “走开了啦!” 嗯,要是我没学错,电视里那些娇滴滴的女生们应该就是这么发脾气的吧?呜,鸡皮疙瘩起来了…… “毛毛!虽然雷特他一开始就对你动手动脚,还公然偷看你洗澡,甚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你裙子里面发呆——”琳娜一把搂住了我:“虽然他对你做了这么多无耻下流的行为,但是、但是请你原谅雷特吧……” 好、好强……如果说的是我,恐怕我自己早就一头撞死了…… 就看见红毛小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嘴唇哆嗦着,低着头不敢看我。 呜,琳娜,你不要把我的脸往你胸部按啊——完了,又留鼻血了—— 急中生智,我双手捂住了脸,转过头去,“哇”的一声假哭了起来。 “毛毛!虽然在你们家乡,少女那纯洁的身体是多么的神圣不可侵犯……但是,还是清你给雷特一个原谅他的机会吧!” 呜,琳娜,都说了不要把我的脸往你胸部按嘛—— “毛毛!千万不要想不开而去干出什么傻事啊……”琳娜拼命给红毛小子打眼色。 “毛毛小姐——”红毛小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呵呵,看来这小子已经上钩了。 “那——”我抽抽噎噎的亮出了底牌:“你马上去找一桶苹果酒,悄悄送到琳娜的马车上。” “呃,苹果酒?” 看样子红毛小子脑袋有点短路了。 “快去吧快去吧,要知道,少女的心可是难以琢磨的哦。”琳娜趁热打铁,连忙把他推了出去:“记住哦,要悄悄地。” 马车里,琳娜又找来了几样小菜。就这样,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秘密的烛光宴会开始了。 “甜甜的,酸酸的,味道有点怪。”小心添了一口,琳娜皱着眉头说。 “酒,不是你这样喝滴——”我端起酒杯,一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哈——舒服!”放下杯子,打了一个酒嗝,我满足的对琳娜说。 “真的吗?” 小丫头有些心动了。 “喝吧喝吧!” 我极力唆使她。 嘿嘿嘿嘿,就是这样!我要一步一步把你灌醉! 哼哼哼哼,可怜的小女孩呀……你以为本人不惜舍弃了男人的自尊,难道仅仅就是为了喝喝酒那么简单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哼哼哼哼,在本狼,哦不,是本[奇]人眼中,你这只清纯可[书]人的小绵羊,正好是一顿不[网]错的夜宵哦…… 哼哼哼哼,要怪,你就怪今晚的月亮吧! 嗷呜—— 嗷呜—— 第十章:LOLI啊,代表月亮吃掉你  “哈——” 只见琳娜学着我的样,捧着酒杯一仰头,也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喝了下去。 “怎么样?很舒服吧?” “喉咙热呼呼的……嗝——呵呵,好讨厌!” 满脸通红,琳娜掩着嘴吃吃笑了起来。 “就是嘛,酒就要这样大口大口的喝才有味道啊。” 我笑眯眯的又给她倒满。 “咕咚咕咚——” “哈——” 厉害呀,我还没喝完一半,她就已经又干掉了一整杯。 “感觉好奇妙——脑袋晕晕忽忽的……” 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蛋,琳娜双眼迷朦的望着我。 真、真是太诱人了…… 继续继续。 没想到这次琳娜只是端起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 “不过啊,我还是觉得味道怪怪的。”她疑惑的望着杯子中那琥珀色液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它?” “恩,可能这是你第一次喝,还有点不习惯。”我强调性的吧嗒吧嗒嘴:“真的很好喝嘛。” “也许吧。” 琳娜仍然只是喝了一小口。 “琳娜,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急中生智,我对她说:“在我的老家,人们喝酒的时候都会玩一种游戏,非常好玩哦。” “哦?”琳娜来了兴致。 “这个游戏叫做剪刀石头布……”我比划着讲解说:“谁输了谁就要一口气喝完自己杯子中所有的酒。” “好啊好啊,来呀来呀。” 听完介绍,琳娜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臂,挽起了袖子。 “琳娜你要注意哦——剪刀、石头、布!” “哎呀,我赢了我赢了,我出的是石头。” 挥舞着小拳头,琳娜兴奋得跳了起来。 哼哼,别高兴得太早,这只不过是故意提高你的兴趣而已。 “咕咚咕咚——”潇洒的喝完满满一杯酒,我一伸手:“再来。” “剪刀、石头、布!” “啊哈,我又赢了我又赢了!” 哼哼,我都已经说过了,这不过是为了提高你的兴趣而已。 “咕咚咕咚——继续!” “剪刀、石头、布!” 啊—噢…… “呵呵,毛毛你好苯哦。” 正、正所谓英雄不赢前三把嘛。 “嗝——再来再来!” “剪刀、石头、布!” “哇!我赢了我赢了!” “不算不算,好奸诈,毛毛你作弊!” “我、我哪里作弊了?” “还不承认,明明你比我后出!” “好、好嘛,这次不算,重来就是了。” “不许作弊哦,要一起出哦。” “剪刀、石头、布!” ………… “毛毛,”琳娜同情的对我说:“我们不玩了好不好?” 邪门哪,我都已经连输十几把了…… “嗝——这点酒算什么?嗝——” 我才不干呢!没有把你灌醉以前,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再、再来!剪刀,石头,布——” 呜呜呜,为什么又是我输了? 脑袋好晕—— “毛毛,别喝了!” 声音很近,又好象很远,好想睡—— “毛毛!毛毛!” 谁在摇晃我?我费力的睁开眼睛一看,嘻嘻,竟然有两个琳娜,哦不对,是四个—— 我毫不客气的一把抱了过去。 “琳娜小妹妹,你的腰好粗哦……” 琳娜顺势一倒,我和她就在地上滚来滚去。 “嘻嘻,没想到琳娜小妹妹你这么主动啊——嘻嘻,来,让哥哥香一个……哎哟哎哟!” 是谁敲我的脑袋啊?一扭头,咦,怎、怎么又有一个琳娜? “笨蛋毛毛!你不要一边抱着酒桶滚来滚去,一边说些奇怪的话——哎呀!” 打我?打我就狠狠亲你一口,嘻嘻。 “毛毛,你干什么,放手啦——” 呜,别摇了,再摇我要吐了…… “毛毛,别——哎呀!”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听到琳娜一声惨叫…… 第十一章:革命还未成功  当我又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只见一缕灿烂的阳光透过马车顶部打开的天窗,倾斜着照耀在木板上。 马车外面已经非常热闹了。谈笑声,呼喊声,装卸货物的吆喝声,鞭子甩在空中劈啪作响,附近的马儿响亮的喷着响鼻……各种嘈杂声响汇集成一股喧嚣的洪流,一瞬间就把我那点残存的睡意驱赶得无影无踪。 呜!头好痛—— 我揉着脑袋,起身坐了起来。 咦,这是哪儿?好象不是琳娜的马车哦……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正在发呆的时候,马车门呼的一下被推开了,琳娜迈了进来。 “琳娜,早啊。” “哼!” 没想到她黑着脸,恶狠狠的把一叠衣服往我脸上一扔。 “琳娜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只见她叉着腰,咬牙切齿的说道:“想想昨天晚上你都干了什么!” 恩?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们不是一起偷偷喝酒来着吗?”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玩剪刀石头布的游戏,我输了,喝了很多酒——”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挠挠脑袋,好象就是喝醉了嘛。 “啊?那么过分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 什么过分的事情?我继续挠挠脑袋,迷惑的望着她。 “你——你太过分了!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竟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琳娜越说越激动,居然连眼圈都红了。 呃,我有吗? “讨厌!毛毛真讨厌!都是你害的——我最重要的东西……” 琳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哀怨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怎么回事嘛,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咦,似乎……似乎确实发生过什么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哦,好象我故意借着醉酒,对琳娜上下其手,大吃她豆腐来着……至于后来嘛,确实没印象了…… 呵呵,不就是摸了几把嘛。小丫头啊,总是这样大惊小怪的…… 啊——噢…… 突然之间,我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 最、最重要的东西?!!! 难道说…… 不、不会吧…… 难道说我一不小心,把琳娜的那个,呃,弄——弄破了??? 我心情复杂的摸摸自己下面,然后举起双手,望着十根晃动着的手指头发呆。 呃……到底是左手呢?还是右手? 难道是中指?食指?还是大拇指? 我呵呵傻笑着,只感觉鼻腔一阵灼热,“嗖”的一声,两道血箭射向了半空。 不——不行了,光是简单想象一下就受不了—— “琳娜——” 我大叫一声,急匆匆套上衣服,追了出去。 “琳娜——” 我一辆马车一辆马车的寻找着。 “刚才看见琳娜往格罗姆老爹那边去了。” 最后,一个正在捆扎苹果酒桶的大哥告诉我。 “琳、琳娜——我——” 站在她面前,我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哼!” 琳娜厥着嘴,把头偏向了一边。 “毛毛小朋友,醒了啊?” 呃,格罗姆大叔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我……我错了,对不起,格罗姆大叔!” 抹着眼睛,我“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努力啊,使劲啊,一定要挤出几滴眼泪来…… 事已至此,只有套上羊皮,看能不能躲过一劫了…… “琳娜,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把搂住她的手臂,低着头,全身颤抖着,抽抽噎噎,呜呜咽咽,悲悲切切的连声说道。 “琳娜,都是因为醉酒,我、我才干出了哪种事情……你想怎么对我都没关系,求求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该、该死的鼻子,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它居然又蠢蠢欲动起来。 “笨蛋毛毛,才不会那么容易就原谅你!” 琳娜气呼呼的把手从我怀中一抽。 “呜——” 没想到她的力气会这么大!一不小心,我的鼻子被她抽出来的手臂狠狠撞了一下。我跌跌撞撞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痛——这下倒不用拼命挤眼泪了。 正好正好,我赶紧把眼泪和鼻血抹得满脸都是,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楚楚可怜的望着琳娜。 嘿嘿,就是要这个效果——只见琳娜和格罗姆大叔都是一呆。 “琳娜,你干什么?”格罗姆大叔心疼的摸着我的头:“来,捏着鼻子,把头仰起来。” 琳娜愣了愣,她从身上拿出一块手帕,走过来轻轻帮我擦脸。 “我可不是有意的啊。”她嘟嘟囔囔的说。 “格罗姆大叔,都是我的错。”我泪眼婆娑的望着琳娜。 “毛毛小朋友,虽然你偷偷喝了酒,但你不是普哈迪人,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格罗姆大叔扭头对琳娜说:“琳娜,毛毛不知道我们普哈迪的风俗,而你明明知道,却依然违反了,所以我才会处罚你,明白吗?” “知道啦,罗嗦的老头。”琳娜嘀咕着说。 “因为你自己也想喝酒,所以你就不能怪毛毛小朋友怂恿你,明白吗?”格罗姆大叔严肃的说。 “谁怪她了?”琳娜吐吐舌头:“我生气的是她喝醉酒以后干的那件事情。” “琳娜,喝醉酒以后通常都会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洗一洗就好了嘛。” “我明白。可那是妈妈留给我的啊,所以感觉很生气。” “说起来你也有一半责任啊,琳娜。马上商队就要起程了,你赶紧去把它洗干净吧。” “恩。”琳娜点点头,忽然拧着我的脸,恶狠狠的说:“等会跟我一起去,你自己的衣服要自己洗。” “恩恩恩!”我连忙拼命点头:“号同,防守号不号(好痛,放手好不好)——” 不过,怎么我感觉——事情好象有点不对啊? “格罗姆大叔,”趁着琳娜离开的间隙,我咬咬牙,鼓起勇气问道:“那个,喝醉了以后,我到底干了什么啊?” “嘿嘿,还能是什么?”格罗姆大叔拍拍我的头:“以后不要喝酒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喝醉了样子多难看。” “我、我保证不喝了。” “昨天晚上有人听到了琳娜在尖叫,当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格罗姆大叔呵呵笑着说:“看到你像八爪鱼一样抱着琳娜,吐了她一身。” 呃? “昨天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她去世的妈妈亲手做的,琳娜一直把它当作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看待。而且这丫头从来就爱干净,所以也不要怪她会向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啊—— 我的嘴巴张得老大。 原、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 望着自己双手,我心中涌起了一丝丝遗憾的感觉…… 第十二章:奴隶贩子  “琳娜,你不是会水魔法吗?”我一边费力的搓着衣服,一边问她:“能不能用个什么魔法,一下就把衣服洗干净?” 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力气比以前小了好多。 “想得美。”琳娜笑嘻嘻的拨了我一脸水:“你说怎么弄啊?” “恩,比如让水旋转起来,衣服在水里面滚来滚去,不就相当于我们用手搓吗?”我比划着洗衣机运转的样子。 “咦?”琳娜歪着头想了半天:“理论上倒是不错哦,让我们来试试吧。” 她伸开双手,微微闭上了眼睛,嘴里叽叽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很快,盆子里的水开始从慢到快旋转起来。 哇,这就是魔法啊。 只见水旋转得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在这个旋涡之中,衣服也跟随着一起转动起来。 成功了! 我正准备欢呼,忽然盆子里的水旋涡“哗”的一下飞到了我们头顶,飕飕直响的疯狂旋转起来。一时之间水花飞溅,打在我们身上啪啪作响——哇,简直是痛死人了。 正当我抱着脑袋东躲西藏的时候,一大团黑影飞了过来,一下子把我砸翻在地。 哎哟我的妈妈哦—— “毛毛!”琳娜惊叫一声。 我哼哼唧唧的爬起来一看,什么不明飞行物嘛,原来是我和琳娜的衣服。 “毛毛,没事吧?”琳娜扑了过来,脸都吓白了:“伤到哪里没有?” “没事。”捂着脑袋,我心惊胆战的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法失控了。”琳娜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本来我想利用水龙弹的旋转原理,没想到控制起来这么困难。” 唉,看来是没办法省力了。我叹着气把衣服拣起来扔进盆子里,甩开膀子埋头苦干起来。 这个世界还真是落后啊,居然连肥皂都没有,洗个衣服只能拼命的揉啊、搓啊、踩啊,累死人了。 好不容易洗完衣服,我端着盆,跟着琳娜慢慢腾腾往回走,只感觉浑身腰酸背疼,头晕眼花。 不行啊,看来得加强锻炼才行啊。才干这么点小事,就累成了这样,那以后还怎么在异世界混啊。 “琳娜,”我使劲抽抽鼻子:“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味道?”琳娜也抽了抽鼻子:“恩,好象是有那么一股肉香味。” “烤肉!”我肯定的咂了咂嘴:“可惜有些烤糊了。” “小谗猫。”琳娜捏捏我的脸:“才吃了早饭,这么快就饿了?” “当然了,我妈常说,吃得多身体才能长得结实。” “是啊是啊,毛毛确实有点营养不良哦,比如这里——”琳娜出其不意的在我胸前抓了一把,哈哈笑着向前跑去。 “琳娜!” 我、我一定要抓住你,连本带利息的摸回来。 于是我俩嘻嘻哈哈的相互追逐起来。 “抓住你了!哈哈,看我……” 咦,怎么发呆了? “琳娜你怎么了?” 她没有搭话,只是身体僵硬的指了指前方。 前面就是驿站的中心空地,原本面积挺大的空地现在横七竖八的停放着几辆大车。只见格罗姆大叔正指挥着人们把地精一只只的从车上拖下来。在耀眼的阳光下,被拖出车厢的地精们浑身颤抖着,拼命挤作一团。 在空地中心位置燃烧着一个大火堆,我看见一群穿着黑衣,面目狰狞的家伙站在附近。就在这群人的身后,同样停放着好几辆大车。 “拉普达商会的奴隶贩子。” 指着那些人,琳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情绪,低声对我说。 我好奇的看着那些家伙,他们一个个浑身横肉,一脸凶相,就差没写上“我是坏蛋”几个字贴在脑门子上。 “看来你爸爸想把那些地精卖掉。” 琳娜有些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 “格罗姆先生,”从奴隶贩子中走出了一个三十来岁,小眼睛,哭丧嘴,尖下巴,下巴上还挂着稀稀拉拉几根胡须,长得活像一只老鼠模样的猥琐男人:“众所周知,我们商会对地精的统一收购价格,一直都是每只35枚银币。” “渥金女神在上,”格罗姆大叔摸摸他那个大红鼻子,笑眯眯的说:“尊敬的塞利莫先生,虽然我很少同贵商会打交道,但是身边和您有业务往来的朋友也不少。据我所知,您说的35枚银币,恐怕是大灾变以前的价格吧。” “格罗姆先生,我对您敏锐的商业信息收集能力表示由衷的钦佩。”老鼠男嘿嘿笑了:“渥金女神在上,那就38枚银币吧。” “50枚银币。” 格罗姆大叔不紧不慢的说。 “您简直是在漫天要价。”老鼠男细小的眼中冒出了愤怒的火焰:“我们可是专程赶过来的,希望您能够体现出诚意。” “您知道,自从大灾变以后,地精已经非常难以捕捉。”格罗姆大叔诚恳的搓着双手:“渥金女神在上,我老格罗姆报价从来都是实实在在。” “42枚银币,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格。” “48枚银币,否则免谈。” 格罗姆大叔斩钉截铁的说。 “这简直是抢劫!”老鼠男气急败坏叫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我们走!” “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格罗姆大叔不动声色,转过身去。 “等一等!”老鼠男咬牙切齿的吼道:“45个银币!不干就拉倒!” “成交。”格罗姆大叔微笑着说。 接过老鼠男扔过来的钱袋,格罗姆大叔掂了掂,心满意足的指着那些正蜷缩成一团的地精们说:“塞利莫先生,您瞧,有一部分地精,我已经烙上了奴隶标记。” “地精这种东西,光在胳膊上烙印是不行的,必须要锁住它们,才能够预防它们晚上逃跑。” 老鼠男狞笑着挥了挥手,两个奴隶贩子拖过一只地精,把它牢牢按在地上。然后只见另一个奴隶贩子从火堆中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长矛,对着那只地精的右边肩膀,用力扎了下去。 “吱——” 只听到那只地精一声惨叫,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肉和骨头被烧焦的怪异味道。 我看得脚肚子都软了,琳娜紧紧抓着我的手,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周围围观的人们也是一片惊呼。 “洛姆,使劲扎!没扎透我要剥了你的皮。”老鼠男双眼通红,兴奋的吼道。 就见那个奴隶贩子踩在地精身上,双手握着长矛,使劲来回旋转着。 “吱——” 那只可怜的地精放声惨号。 “好了!” 奴隶贩子低吼了一声,用力把长矛拔了出来。马上就只见另一个奴隶贩子拖过一条手指头那么粗的铁链,把它从地精肩膀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大洞中穿了过去。 “这样锁住它们的琵琶骨,永远都不怕它们逃跑。” 老鼠男得意洋洋的拉了拉铁链。地精惨叫着,死命朝他拉的方向爬过去。 喵喵的,见过变态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第十三章:交易  “太残忍了!”琳娜重重顿了一下足,蹬蹬蹬跑到格罗姆大叔面前,红着眼睛激愤的问道:“为什么啊,爸爸?什么时候我们改行做奴隶贩子了吗?” “琳娜——”格罗姆大叔脸色同样也不好看:“相信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爸爸,把钱退给拉普达商会那些家伙好吗?”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格罗姆大叔叹了一口气:“这次商队的损失太大。琳娜,难道你忘了吗?菲儿正眼巴巴的盼着我们卖了这批苹果酒,好给她妈妈看病。又比如林奇,他和艾薇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如果到时候他还是拿不出彩礼来,你想一想,艾薇的爸爸,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家伙,这一次说不定真的会把他女儿嫁给别人。还有其他的人,琳娜,大家忙活了大半年时间,就指望我们这一趟啊。”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琳娜揉着眼睛,小声问道。 “除了卖掉地精来弥补损失,没有其他的办法。”格罗姆大叔心情沉重的掏出手帕,轻轻帮琳娜擦去了眼眶中的泪水:“我,必须要站在商队的立场来处理这件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凄厉的地精惨叫声传了过来。我抬眼一看,奴隶贩子们正奋力在另一只倒霉蛋肩膀上钻洞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毛毛小姐,这么血腥的场面,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我一扭头,原来是威尔克斯。 “威尔克斯,如果他们现在这么做了,”我指着那些奴隶贩子问道:“谁还会再买这些地精呢?” “诺丁汉的那些秘银矿主们,一直都是地精奴隶的最大买家。”威尔克斯皱着眉头说道:“在那些黑暗潮湿的矿洞里,几十成百的地精就这样被一根铁链串着,没日没夜的搬运矿石,直到病死或者活活累死。” 哦,原来如此。 “最凄惨的是碰上洞穴蜘蛛,”威尔克斯继续说道:“地精们身上串着铁链,根本没有办法逃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同伴一口一口被吃掉。据说有的时候,洞穴蜘蛛会一直待在某个矿洞里几个星期,一只接一只的把所有地精吃得干干净净。” 呜,真可怜,真可怕…… 虽然这些绿皮肤,喜欢吐痰的丑八怪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好感,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幕血腥场景,又听到了它们即将面临的悲惨遭遇,我心里突然涌出了一种十分难过的复杂心情。 说起来都是我出的主意…… 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胸口闷得很,好难受…… “威尔克斯,我想救它们。” 望着威尔克斯,我认真说道。 他仔细看了看我,拨弄着手中琴弦。 “我劝你不要去想什么晚上偷偷把地精放了之类的想法,不要去招惹拉普达商会,那将会非常非常危险。”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口袋,把里面那十几块菱形的、有点像水晶的物体展示给他看。 听琳娜说过,这东西叫什么储魔水晶,好象挺值钱呢。 “储魔水晶?”威尔克斯惊奇的说:“这么多?” “都是从一只变态蟋蟀身上拿到的。”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我耸了耸肩膀。 “变态蟋蟀?那是什么东西?”威尔克斯奇怪的问。 “恩,那就说来话长了。”我晃晃口袋:“这些够不够买下地精?” “你是说去买?”威尔克斯拿起一块水晶:“虽然我不是很清楚现在的行情,但是像这样一块储魔水晶,我想最少也能卖到15个或者20个金币。” “那我就从拉普达商会手中把地精买下来吧。” “停下!住手!” 威尔克斯对着正在动手的奴隶贩子大声喝道。在我的请求之下,他答应当我的代言人——毕竟以我现在这副形象,确实不太适合同奴隶贩子打交道。 “这位先生有何贵干?”老鼠男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您一定就是尊敬的拉普达商会副会长,大名鼎鼎的塞利莫先生吧。”威尔克斯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鄙人名叫塞纳.威尔克斯,是一名吟游诗人。” “风之吟游诗人威尔克斯?”老鼠男瞪着威尔克斯,眼中闪烁着戒备的光:“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塞利莫先生,鄙人是受了盗贼行会的委托,”威尔克斯指了指身后站着的我:“希望能与您做一笔生意。” 真、真是不爽—— 被老鼠男直愣愣的盯着,我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浑身寒毛倒竖。 喵喵的,都是男人,何必看得这么猥琐嘛,你这个变态—— 按照威尔克斯的吩咐,我将右手伸了出来,把中指上的指环展示给他看。 “拉捏莫斯之手!”老鼠男吃了一惊,这才把他赤裸裸的眼神收了回去。 “威尔克斯先生,不知道我们商会有什么能为您,以及伟大光荣的盗贼行会效劳的地方?” “塞利莫先生,简单的说,我们想买您最近收购的这一批地精。至于价钱嘛,”威尔克斯掏出口袋,抓起一把储魔水晶:“不成问题。” 老鼠男贪婪的盯着威尔克斯手中的水晶,这时候,旁边一个家伙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老鼠男抬起头来,狐疑的望着我们。 “不知道盗贼行会购买这些地精有何贵干?”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威尔克斯笑嘻嘻的说:“这可能涉及到我委托人的机密,恕我不便透露。” “不行不行。”老鼠男大摇其头:“渥金女神在上,拉普达商会一直以仁慈而著称。没有弄清楚我们商品的确切流向,我们是不会交易的——毕竟,地精们也是一种高贵的生灵,万一你们买回去以后残酷对待它们,我们的良心,必定会感觉相当不安与难过。” 该、该死的! “既然如此,”威尔克斯皱着眉头说道:“我只能说,我们购买地精的目的是为了斯塔夫王国的一只绿龙。” “斯塔夫王国的绿龙?拉特瑞斯!”老鼠男吹了一声口哨,嘿嘿笑着说:“那条最爱吃地精的大家伙。地精?明白了。难道盗贼工会是想对它动手了吗?” “这就无可奉告了。”威尔克斯诚恳的说道:“我和我的委托人一直跟随着这支商队,但是没想到塞利莫先生您的动作更快。坦率讲,我的委托人希望能够尽快完成任务,所以她愿意以非常优惠的价格从您手中买到这些地精。不过有一点,希望地精是完好无损的,不要在身上打洞,不要烙上记号,以保持纯正天然的风味。” 第十四章:地精老大  又是一翻讨价还价,最后我们和老鼠男终于达成了协议:除开已经被当场吓死的三只地精,其余的171只,全部都是以每只80个银币的价格成交。 171只地精,每只80个银币,恩,根据这个世界的换算原则,让我算算看——妈妈咪呀,整整13680个银币!也就是136个金币又80个银币! 看着威尔克斯一块接一块的把口袋中的储魔水晶点给老鼠男,我的那个心啊,真真是哇凉哇凉啊—— “现在这些地精都是你的了。”威尔克斯笑嘻嘻的把口袋还给了我。 我赶紧一把接住,哆哆嗦嗦打开一看,天、天哪,居然只剩下三块水晶?! 后悔…… 十分、非常、相——当后悔…… 呜呜呜,我的钱啊…… “你打算怎么办?”威尔克斯指着空地上那些挤作一团的地精问。 “还能怎么办!”我咬牙切齿的叫道:“装车!拉到艾多去卖掉!” “咦?”威尔克斯惊奇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会放它们走。” “放了它们?恩哼哼哼哼——”我毒辣的笑,我毒辣的笑。 这可是我的钱钱啊…… “如果你以为可以把它们卖给一些‘仁慈’的奴隶贩子或者奴隶主,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威尔克斯盯着我的眼睛,认真说道。 “卖给马戏团表演不行吗?”我不服气的问道。 “马戏团?”威尔克斯皱着眉头说:“有些马戏团的确会买地精来进行表演,不过大部分节目都是把地精和猛兽关在一个笼子里,靠着惊慌失措的地精被撕成碎片的血腥场面来取悦观众。” “那、那就当宠物卖……” “宠物?” “对。”我一下来了精神:“在我的老家,连‘小强’都有人当宠物养哦。这年头,不丑不怪,人家不爱。干脆我就在艾多开个地精宠物专卖店,哦不,是特殊宠物专卖店,专门销售一些类似地精这种希奇古怪的宠物商品。比如那些一两米长的食肉大蚯蚓啊,会飞的吸血大蚂蝗啊,瞬间放电百万伏特的皮卡丘啊……” 呜呜呜呜,我知道自己已经在胡说八道了,但是如果就这么把地精放掉,那我的那些钱啊,心痛木了…… “毛毛,”琳娜靠了过来,小声问道:“你真的要把这些地精拿去喂龙?” “你说呢?”我垂头丧气的反问她。 “毛毛你真是个好人。”琳娜欢呼一声,一把抱了过来:“早知道就卖给你好了,真是的。” 唉,琳娜,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同我鼻子捣乱了嘛,没心情—— 说起来那些地精也都是些穷光蛋,昨天我们抄它们老窝的时候折腾了大半天,除了翻出一堆破铜烂铁,愣是没找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不行,绝对不行,我的损失怎么也得补偿点回来。 “谁是你们的老大?出来!”我费力抓起地上一根粘满鲜血的长矛。 地精们惊恐的吱吱叫唤起来,然后相当有默契的各自往四周一闪。就听见一阵稀里哗啦鸡飞狗跳,很快,一只抱着脑袋的肥地精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拖着长矛,我摇摇晃晃走了过去,踢了踢地精老大那正在使劲筛糠的身体。 “吱——饶命——” 肥肥的地精老大尖叫一声,飞快在原地来了一个180度大转身,用它那高撅的城堡般的屁股挡着我,浑身颤抖个不停。 “喂——” 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我慢腾腾转到地精老大脑袋那边,又踢了它一脚。 “吱——” 地精老大再一次放声尖叫,一秒钟之后出现在我面前的,仍然是它那个肥肥大大的屁股。 “喵喵的!”我发起狠来,使劲揣了地精老大屁股一脚:“我数到3!如果再不爬起来,我就用这根长矛从你屁眼里穿进去,然后使劲捅使劲捅,一直从你嘴巴里捅出来!” 呃——听到这句话,琳娜和威尔克斯都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痴呆表情看着我。 “接下来再把你架到火堆上去!”我桀桀怪笑着:“抹上盐、辣椒、胡椒、孜然,文火慢烤,最后撒上葱花。一口下去,准保外焦里嫩,满嘴都是油——” “吱——” 周围至少有十几只地精惨叫一声,口吐着白沫,直挺挺倒了下去。 “1!” “吱——勇士!” 地精老大翻身一把抱住了我的脚跟。 “吱——可怜我——吱——上有八十——吱——老母——吱——下有——吱——” 哦呵,挺聪明嘛,那就好沟通了。 “2!” “吱——我对您——吱——崇拜——吱——如同——吱——滔滔——吱——” “3!” 我话音刚落,地精老大一个鲤鱼打挺,那肥壮身躯居然异常灵活的蹦了起来,在我面前刷的一个立正。 这就对了嘛。 看到我稍微露出来了一抹赞许的眼神,地精老大立刻露出了讨好的微笑——嚯,竟然还是标准的八颗牙齿……只不过它那副长相,实在让我很有一种手痒痒想海扁一顿的冲动…… “叫你的人排好队!”我命令道。 “吱——坚决——吱——听从——吱——您的——吱!” 听到地精老大那罗罗嗦嗦的发音,我不耐烦起来,顺手拣起一根木棍,朝着它屁股上就是一棍子。 恩,长矛太沉了,还是这个用着顺手。 我又叫地精搬来几个空酒桶,临时搭了个讲话台。 “上去。”我指着讲话台,对地精老大说。 地精老大畏畏缩缩的看了我一眼,爬上了酒桶。 不知道是不是俯看着同胞又让它找回了一些往日的威风,只见地精老大扫视了一下四周,“咳儿咳儿”一声,喉咙里顿时想起了一阵闷沉的黏液涌动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它屁股上又抽了一棍子。 “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把你做成串烧!” 我爬上酒桶,一边敲打着地精老大脑袋,一边咬牙切齿的喝道。 奶奶的,不管在哪里,我都最讨厌那些随地乱吐痰的家伙了。 地精老大只好伸长脖子,干瞪着眼,瘪着嘴,满脸一副想吐又不敢的痛苦表情。 “你吐啊,你吐啊。”我拿起棍子,不怀好意的戳着它屁股。 结果只听见清脆的“咕咚”一声,地精老大擦擦嘴角,讨好的对着我嘻嘻一笑:“吱——吞下去——吱——不吐——” 呕——你这个混蛋…… 第十五章:新头领诞生  你这只不爱卫生的丑八怪!接受天罚吧! 啊哒啊哒啊哒啊哒啊哒啊哒~~~~ “吱——勇士——吱——不要打脸——” 我拍拍手,心满意足的看着地精老大滚下酒桶,蹲在角落里嚎啕大哭起来。 哇哈哈哈,咱好久都没有这么舒坦了。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地精们一阵骚动。 “吱——新头领——” “吱——厉害——” 这群丑八怪搞什么飞机哦?什么新头领? “据说在地精的族群中,谁向头领挑战,并且让头领流下屈辱的泪水,那么挑战者就会自动成为新头领。”威尔克斯笑嘻嘻对我说:“据我所知,你是第一个挑战这项殊荣的人类。恭喜你,毛毛小姐。” 切—— “废话少说。”我凶神恶煞的瞪着地精们:“本大爷今天可以放你们走。不过呢,这就要看你们拿不拿得出赎金!哼哼哼哼——” “吱——头领——” “吱——跟着头领——” “吱——不走——” 四周的地精一片叽叽喳喳。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可不是什么珍稀动物保护协会,或者什么绿色和平组织。 不过……如果以头领的身份,大概可以多多少少搜刮到那么一些值钱的玩意儿吧——况且,假如万一又碰到类似于那只变态蟋蟀之类的家伙,就凭眼前这一两百个小弟,就算是打不过他,拖也可以拖一拖嘛,至少可以为我跑路争取到一点时间和机会…… 恩,有道理,有道理,我真是个天才…… 想到这里,我虎躯一震,高高举起了手中木棍儿,无比威严的扫视着地精们,示意要它们安静下来。 “咳儿——” 罪过罪过,原来领导在张嘴讲话之前,喉咙都会有点发痒哈…… “我,来自中国的毛陶!恩——曾经的第一学生食堂魔鬼终结者,号称310寝室最恐怖的金山吃霸,现在就站在这里!有谁敢向我挑战?” “吱——伟大的头领!” “吱——万岁!” 虽然不过是一群地精在向我欢呼,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得意哦…… “这次为了救你们,我做出了巨大牺牲。”我和颜悦色的望着地精们:“所以,我命令你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金币最好,银币也行,或者是其他值钱的东西——必须全部献给我,你们伟大的新头领!” 又是一片叽叽喳喳之后,一个扶着拐棍的老地精颤颤巍巍站了出来。 “吱,报告伟大的头领,我们没有金币,吱——” “……好吧,把银币交上来。” “吱,银币也没有——” “……总该有点其他东西吧?” 忍耐,忍耐。 “吱——我们有地瓜——” “吱——老鼠干——” “吱——还有蝙蝠干——” “吱——甲虫,我们还养了好几窝甲虫——” 地精们争先恐后向我汇报着。 “哇呀呀呀呀呀呀——” 我愤怒了,我爆发了。 “你们这群该死的丑八怪穷光蛋!也不知道我脑袋是进水还是怎么了,居然吃饱了撑得来救了你们!我的钱哪——你们知道那些钱对我有多重要吗?我还指望着靠它们学个小手艺,做个小买卖,娶个小媳妇。现在倒好,老子一穷二白……” “串烧!全部做成串烧!”我手舞足蹈的咆哮道。 地精们各自捂着自己屁股,绝望地哭叫起来。 “吱——头领——” 一只肥地精连滚带爬的扑了上来。 “吱——伟大的头领,吱——小的有宝贝献上——” 我低头一看,哦,这不是地精老大吗——呃,应该说是前一任…… “哦?”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它:“你,叫什么?” “吱——报、报告伟大的头领,吱——我是您最忠诚的小吱吱——” 小—吱—吱? 看着它那滚圆滚圆的,至少比其它地精宽一倍的粗腰和肥臀,我心里又涌动起想海扁它一顿的冲动。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恩哼哼哼哼——”我用木棍敲打着前任地精老大的脑袋,阴森森的警告它。 只见前任地精老大哆哆嗦嗦的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必恭必敬的把它递到我跟前。 咦,这个黑呼呼的长方形,像小盒子一样的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呢? 我突然想了起来,不久前在变态蟋蟀那里翻到的那个,碰一下就把我从混沌神殿传送到这里的奇怪玩意儿,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想到这里,我顿时警觉起来,狠狠瞪了前任地精老大一眼。 小样儿,你不会是想“嗖”的一下把我变到什么鬼地方去吧? “卡巴姆?”耳边传来威尔克斯惊奇的叫声:“秘宝卡巴姆?一个地精居然会有这种东西?!” “什么?这就是传说中封印着空间魔法的秘宝——卡巴姆吗?”琳娜咚咚跑了过来,一把将小盒子抢了过去。 卡巴姆?什么东东? “我曾经有幸见过几次,”威尔克斯接过小盒子,仔细端详了半天,沉吟着说:“没有错,这就是卡巴姆。” “喂,地精,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琳娜好奇的问道。 “吱——这是小吱吱的主人,吱——送给小吱吱——” “你的主人?那是谁?”威尔克斯问道。 “吱——主人——吱——不能说——吱——” “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肯定是你偷来的吧。”琳娜嘲笑道。 “等一下!”我打断了他们,扭头问威尔克斯:“这个叫卡什么的——” “卡巴姆。” “对,这个叫卡巴姆的玩意儿——”我咽了一口唾沫:“它,值钱吗?” “这你可难住我了。”威尔克斯皱着眉头解释道:“对一般人来说,它可能一钱不值。不过对于魔法师而言,尤其是对于那些大魔导士或者神殿大祭祀来讲,卡巴姆可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无价之宝。” “是啊,因为卡巴姆封印着空间魔法——传说中神才能使用的魔法领域呢!”琳娜兴奋的说。 第十六章:万年枯木终逢春?  听了威尔克斯和琳娜的话,我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个叫做卡巴姆的小盒子。 恩,这个东东——似乎还是很值钱的样子哦…… 因为那些什么大魔导士和神殿大祭祀,一定会相当有钱吧…… 不过问题在于,这玩意儿到底应该怎么卖呢?上门推销?还是找几个买家来,搞个什么拍卖会? 伤脑筋,伤脑筋…… “吱——伟、伟大的头领,吱——小吱吱的宝贝,吱——您满意吗——” “哼哼哼哼~~~~”我斜着眼瞅了瞅正可怜巴巴望着我的前任地精老大:“只有这个?还有没有?” “吱——没、没有了——”前任地精老大惊慌失措的回答。 千好万好,还是现钱好哇—— 我十分惆怅的这么想着,随手做了一个穿刺的手势。 “吱——” 结果前任地精老大凄惨地大叫起来,也捂着屁股加入了旁边哭叫者的行列。 “毛毛小姐,”威尔克斯笑嘻嘻地安慰我:“相信我,你手中那东西一定能弥补你的损失。” “但愿吧。”我叹着气,耸了耸肩膀。 “毛毛,是不是因为你是个盗贼……”琳娜吃吃笑着,红着脸学了一下我刚才的手势:“你呀,真不像个女生。” 切,本人本来就不是嘛。 没想到接下来格罗姆大叔叨叨的说了一番话,让我原计划收留地精的想法落了空。 “毛毛小姑娘,渥金女神在上,我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又聪明,又善良,甚至对这些绿皮肤的家伙们都能够毫不吝惜地给予怜悯和同情。真的,老格罗姆从来没有见过有谁能像你这样真心的去帮助地精这种亚人种族!我知道你想收留它们,不过——”搓着手,吞吞吐吐,老头一幅很为难的模样:“虽然我也不同意地精天生就是小偷的说法,但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而且如果带着这么多地精,终归是一件很不方便的事情。最起码光是填饱它们的肚子,毛毛小姐你就得准备花费一笔不小的开支……” 没办法,为了继续能跟着商队蹭饭吃,我不得不打消了想当大哥的念头,就地将这些地精小弟们通通遣散回森林。 喂,绿皮肤丑八怪们,希望你们能听我的话,躲得远远的,可别再让奴隶贩子找到你们啊…… 说起来记得听那只肥地精讲过,它们老家好象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地精们实在待不下去了,所以只好跑出来到处流浪…… 有家却不能回去,这么说,这些家伙们也挺可怜的…… 唉,说到有家回不去,我还不是一样…… 躺在马车车顶的草垫上,我幽幽叹了一口长气,惆怅地揉揉鼻子。 咦,一直都还没发觉,我的手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如此——纤细?手指细细的,长长的,皮肤很薄,看起来有点半透明的感觉。 这、这、这不就和女生的手差不多了嘛。记得以前偷偷看过赵晓灵的手,给我就是这种感觉。 我把双手举到眼前,又仔细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出了一个悲哀的结论:现在我这双手,似乎比赵晓灵的还要漂亮…… 目光再往上移,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手臂,哎,变成软软的了—— 呜呜呜,我、我那结实的二头肌啊—— 捏一捏胸…… 呜呜呜,我、我那结实的胸肌啊—— 捏一捏腰…… 呜呜呜,我、我那结实的腹肌啊—— 抓一把屁股…… 呜呜呜,我、我那结实的臀大肌啊—— 话、话说,既然都检查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不如到小弟弟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去瞻仰一番吧…… “毛毛,不舒服吗,怎么满脸通红?” “哇!”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琳娜,我飞快把手从裙子里抽了出来。 “是不是感冒了?”琳娜关心的问道。 “有、有一点……啊秋——啊秋——” “晚上冷吗?真是的,叫你和我一起睡你又不听。” 琳娜,我倒是想啊,可是我那鼻子不答应,呜呜呜—— “啊,今天天气真不错。”琳娜伸了一个懒腰,学着我的样子躺下来。 这种专门用来运输苹果酒的马车,车厢都比较宽大。而且为了尽量减少长途运输对苹果酒品质的影响,商人们还在马车四周都覆盖上了好几层厚草垫,以此来调节车厢内部的温度和湿度。 “这里真舒服啊,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虽然经常跟着爸爸运输苹果酒,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躺在这里居然会这么舒服。咦,毛毛,你究竟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哼,还不是因为不愿意当芭比娃娃,被你追得鸡飞狗跳四处躲,结果无意之中就发现这里了。 “我说,毛毛——” “恩。” “我觉得你很特别哦。” “咦?什、什么意思?” “那种感觉我说不出来。”琳娜支起手臂,两只琥珀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望着我:“很吸引人。” 我心跳立刻加速了。 难、难道说她对我——恩,有那么点意思? “你有喜欢的人吗?” 果、果然!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赵晓灵?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可是我的确喜欢她啊…… “呵呵,瞧你这么慌乱的样子,一定有意中人了吧。” “那个,算是吧。”我结结巴巴的说。 “哦?”琳娜兴奋的靠了过来:“是谁?给我说说嘛。” “那个……”一想起赵晓灵,我心情就很有些黯然。 “难道是——威尔克斯先生?!” “呃?!”我傻呼呼的看着她。 “不会真的是威尔克斯先生吧?!‘风之吟游诗人’,很多人说他是个花花公子哦。”琳娜十分同情的摸了摸我的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一下跳了起来:“怎么可能是他!” 呜,难道琳娜你——觉得我是同性恋吗? “哦?原来不是他吗?” “不是不是!”太可怕了,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那到底是谁嘛?” “唉——”我叹了一口气,将目光顺着前方蜿蜒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想象中的赵晓灵身旁。 “没什么,只是我一相情愿而已。”我苦涩的说。 “这样啊。”琳娜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说……还是有机会嘛……”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难、难道说…… 难道说我终于盼来了传说中的表白?! 神啊,我赞美你! 第十七章:误会(上)  “毛毛——”琳娜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盯着我。 心跳加速,心跳加速…… “那个,恩,我、我想给你说一件事。”琳娜吞吞吐吐的说。 真的吗,琳娜?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那个,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 没关系的!勇敢地迈出这人生第一步吧! 长吸了一口气,琳娜紧张的看着我。 她看着我她看着我…… 要来了要来了…… “毛毛,你愿不愿意——” 哇——天籁啊…… “我愿意!” 灵灵,对不起了—— “什么?”琳娜愣住了。 “我愿意我愿意——”我急切地握住琳娜双手:“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 “真的吗?”琳娜一副非常意外的样子。 “真的真的!讨厌,你怎么不相信人家!” 天啊——我、我、我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了…… 一、一定是太激动了…… “那真是太好了!”琳娜高兴得抱着我跳了起来。 我含情脉脉的看着琳娜那张俏丽小脸,顺手往鼻子里塞上两团布条。 “刚才雷特跑来拜托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很干脆的拒绝呢。” 是啊是啊,我也想不到琳娜你会主动——咦?雷特? “原来,你们两个早就是一个有情,一个有意了啊!”琳娜搂着我肩膀,捉狎地笑了起来。 呃——这、这是怎么回事? “唉,早知道——”琳娜咬着手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早知道就该问他要十条裙子!” 等、等一等,琳娜——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算啦算啦!”琳娜站了起来,噔噔噔噔跳下马车:“毛毛你等着啊,我把你的话回复给雷特——” 呃—— 我呆住了。 琳娜?红毛小子?我? 不对劲不对劲…… 要、要好好想一想…… 天啊——难、难道是我搞错了?难道不是琳娜向我表白,而是红毛小子拜托琳娜…… “琳娜!”我噌一下跳了起来,声嘶力竭地惨叫道:“误会啊——” “琳娜?刚才看见往那边去了。”一个正在整理缰绳的肌肉大叔笑眯眯的给我指了指方向。 “谢谢您。”我道了谢,转身要走。 “雷特——”故意加重的语气:“可是个好小子啊!” 我一个踉跄,惊慌失措的回头一看,只见肌肉大叔叉着腰,得意扬扬地朝我挤了挤眼,张着大嘴嘿嘿笑了起来。 苍天哪——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赶快赶快,一定要在事情变得更加可怕之前阻止——在那里! “琳——” 俺的老娘啊——站在她旁边的,不正是那个该死的红毛小子吗? 我只感觉有两道炽热的眼神,从红毛小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嗖”一下射了出来,然后就像探照灯一样齐唰唰打在了我脸上,立刻就有一大片鸡皮疙瘩飞快从我后背上冒了出来。 就在这时候,只见红毛小子满脸激动的把手从背后一抽,大步流星的朝我直奔过来。 老天爷啊,他手上居然还捧着一束花…… 面对这种情况,还、还是赶快撤吧…… 于是我一把撩起裙子,转身撒开脚丫子,落荒而逃。 我跑过大路…… 呼、呼—— 我跑过马车…… 呼哧、呼哧—— 我跑过人群…… 呼哈、呼哈—— “加油!雷特!” “雷特!就要追上了!” “好小子!加油!” 一片欢呼和口哨声—— ………… 我、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拼、拼了!!! 我跑过草地…… 呼哈——呼哈—— 我跑进树林…… 呼哈——呼哈—— 完、完蛋了——不行了—— “抓到你了!” 一阵天旋地转,我颓然倒地…… 静…… 非常安静…… 四平八稳地躺在地上,我小心翼翼睁开眼睛一看—— 呜,他喵的—— 只见红毛小子那张脸就悬停在我脑袋上方不到十厘米处……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裂着一张嘴,正在那里无声的傻笑着呢。 “有、有话好好说啊——” 虚张声势的叫完这句话,我立刻后悔了。该死该死,这不是把他往令人毛骨悚然的“告白”之路上引吗? 心惊胆战的害怕了半天,咦,没动静? “那个,其、其实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又鼓起勇气冒了一句。 咦,还是没动静? 红毛小子依然呈现出那种只管直勾勾盯着我,张着嘴乐呵傻笑的痴呆模样。 我哆哆嗦嗦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似乎——没反应? 太好了太好了,你就慢慢发傻吧。 我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后挪—— 呜,他大爷的…… 我退一步,他向前爬一步——我退一步,他向前爬一步…… 苍天哪——谁来救救我啊…… 第十八章:误会(下)  不、不就是小屁孩一个嘛,嘿嘿嘿嘿…… 我死命给自己打气。 但是,呜—— 虽然很不情愿,然而我不得不承认——我,竟然真的被这么个半大小屁孩给吓唬住了…… 拜、拜托——有什么想说的话你就说嘛……不要这个样子盯着我……搞得我心里直发毛…… 不、不行! 怎么说咱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跨世纪一代新人啊!想当年……那些革命先辈们!他们,面对着小日本的机枪刺刀老虎凳辣椒水,wrshǚ.сōm害怕了吗?害怕了吗?那真是面不改色! 而我呢?我居然在一个小毛孩的目光下瑟瑟发着抖…… 惭愧啊…… 悔恨啊…… 五洲翻腾云水恸,万千豪气涌心中! 想到这里,就只见咱二目圆睁,银牙紧咬,气运丹田,通身发力——最后“噌”的一下,嘿嘿,我终于成功坐起来了。 “红毛小,恩,雷特!”我用双手使劲去推红毛小子的肩膀:“你听我说——” 呜,推不动…… “我们之间可能有点小小的误会,”吞了吞唾沫,我小心翼翼对他说:“可能琳娜对你说了什么——” 完蛋了!似乎这句话勾起了他什么美好回忆,红毛小子那张脸“腾”的一下子变得通红。他那两只爪子紧紧摁住了我的肩膀,痛得我直抽冷气——不过最可怕的还是他那一对贼亮贼亮的眼睛里,开始猛烈喷射出一道道深情款款的炙热射线来…… “哎呀——”我一声尖叫:“事情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咦、咦、咦、咦、咦! 这、这种状况是…… 天哪!!!!!!!! 我、我、我、我竟然被他推dao了?!!!!!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觉瞬间充斥着我的胸膛,我全身都僵硬了。 “毛毛……” 只见红毛小子眼睛里闪烁着粉红色的泡泡,他用一种听起来极端恶心的腔调反复念叨着我的名字,嘟着嘴,慢慢把脑袋低了下来…… 哇、哇、哇、哇—— “噢……毛毛……” 毛家的列祖列宗啊!他、他、他、他的嘴凑过来了!凑过来了! “不——不行!” 正当我脑袋里一团糨糊的时候,双手却无意识的自己抡了起来。就听见“PIA”一声,我给红毛小子扇了一个双风惯耳。 “变态!” 一把将他推到旁边,心中充斥着愤怒、厌恶、恐惧、不甘、自厌等等乱七八糟的情绪,我翻身爬了起来。 “毛毛——”红毛小子一把抓住我的手:“我……” “啪!” 红毛小子捂着他的左脸,呆住了。 而我龇牙咧嘴的甩甩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两个问题: 第一点,刚才,还有现在,我心中一直涌动着的这些奇怪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点,也是我最在意的一点,为什么我没有像男人那样给他下巴上来一拳,而是像女人一样挥舞起了巴掌? 老天爷啊,难道这就是所谓菏尔蒙的影响吗? 一个人闷坐在马车里,我幽幽叹了口长气。 “毛毛!毛毛!”琳娜在外面敲着马车门。 “什么事?”我懒洋洋的问。 “那个,你还好吧?”小心翼翼的语气。 “好着呢!”奇怪,今天情绪实在有点反常。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毛毛,开门好不好?让我进来——” “不要!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哼,肯定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满脸眼泪的样子被其他人看见了,然后又传到了琳娜那里吧。 唉,丢人啊,真搞不懂刚才为什么就哭了呢? “毛毛——”琳娜不停哀求着:“你开门好吗?” “烦死啦!”我气冲冲打开马车门。 “毛毛!”琳娜一下子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我:“对不起,对不起——” 唉——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是一阵酸溜溜的,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 “琳娜……” “什么?” 真奇怪啊,这种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想回家——” 哇的一声,我哭了起来。 “我不要做女生!我想老爸老妈!我想学校!我好想回家——” 呃,结果我在琳娜怀中哇哇大哭了一场,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十九章:回忆(乱入)  “老四,晚饭买了啥!” 饥渴的四只眼睛,血红血红。 “唉,还能有啥——”我很大方的扬扬手中的塑料袋:“当然也是馒头和咸菜罗。二位大哥,是不是要我再匀点给你们?” “切——”老大抓起自己碗里的一只馒头,垂头丧气的在上面摆好一块臭豆腐,再抓起一只馒头,“啪”的一拍一压,一边啃一边哼哼唧唧的嘀咕:“喵喵的,经济危机啊。怎么一到了月底,天天都只能吃这种国产汉堡包!” “理财!理财!”老三嘎吱嘎吱的大嚼着咸菜,挥舞着手中的馒头。 得了吧,这些话每个月都要听你们叨叨几十遍。 我拿起馒头咬了一口,不禁感慨道:“是啊,游戏和漫画这两样东西,真可谓害人不浅哪。” “我要吃肉!”很费劲的咽下了嘴里的馒头,老大嚎叫了一嗓子。 正当我们闷声和手中的馒头进行殊死搏斗的时候,寝室大门“咣”一下被谁推开了。只见老二咬着牙签,意气风发的迈了进来。 “哈罗,boy们,还在吃饭哪?” “肉……”老大手中握着的馒头掉在了地上,他闭上眼睛,呼哧呼哧的拼命抽着鼻子:“我闻到了一股肉丝的香味……” “真的哈!”老三一把抱住了老二,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边闻边宣布:“这个味道是鱼香肉丝……回锅肉……唔,这个分不出来,老大你来闻闻——” 老大趋步上前,深情一嗅:“唔,这个味儿——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宫爆肉丁……” “什么!竟然会是宫爆肉丁?老大你再让我闻闻——” “哇哇哇哇,我说你闻你那边的,你别挤我呀——” 看着这两只像狗一样围着老二团团乱转的家伙,我那个瀑布汗哪…… “哎,没办法——”老二潇洒的的甩了甩头发:“小丽说这个月我俩的生活费还有不少结余,非要拉我上馆子去吃……” 鄙视你——鄙视你—— “我说少点几个吧,她还不听——哎,差点撑死我了,还剩下好多都浪费了……” 你你你,大哥!三哥!让我们一起用热血友情鄙视死光射死他! “你这小子,”老大陶醉的闻了闻老二衣领:“这京酱肉丝味儿真不错——赶明儿我也把伙食费交给小红保管得了。” “对对对。”老三抓起老二的袖子,一边狂嗅一边咬着馒头:“二丫也老早对我说了。” 你、你们—— 我悲愤地想:我太幼稚了——原来我跟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阶级—— 就在这个时候,骨碌骨碌,从老二衣兜里面滚出了一个东西来。 苹果!一个圆滚滚,又红又大的苹果! “餐后水果嘛。哎,我说不要吧,小丽非说这样有益健康。” 老二得意扬扬的拣起苹果,一抬头,看见了我们六只绿莹绿莹的眼珠子。结果他手一哆嗦,苹果又一次骨碌骨碌滚到了我们脚下。 静,很安静…… 老大悄悄给我俩使了使眼色,然后一声大吼:“关门!放狗!” 老三“嗷”的一声叫唤,一把扑翻老二。然后在老大的协作下,他们两人七手八脚的把老二死死按倒在床上。 我拣起苹果,非常麻利的削皮,切块,洗锅,拖出电热炉…… 人多苹果少,老规矩,做成苹果汤一起喝。 “不要啊——我的苹果——我的苹果——”床上传来老二绝望的悲呼…… “香,真香!”老大抽动着鼻子,兴奋的说。 “老大,我们没有白糖了。”我搅动着苹果汤,尝了一下说:“味道太淡。” “不会吧。”老大接过勺子,喝了一口:“靠,除了香味儿,还真淡得像水一样” “不要啊——我的苹果——我的苹果——” “别动!”老三充分发扬了他那搏击协会会长的实力,牢牢把老二摁住,抬脸对我们说:“要不就放点盐?” “不行!放盐会破坏苹果汤那甘醇的口感。”我强烈表示反对。 老大挠挠脑袋,伸手在书包里一阵乱翻,掏出了几颗已经处于半融化状态的糖块,非常豪爽的递给我:“拿着,用这个。” 什么味儿…… 我捂着鼻子接过来一看,呃,榴莲糖…… “老大,这不会是上次你去海南旅游带回来的那些糖吧?” “嘿嘿,还剩了几颗,我一直没舍得吃。” “天,在你那个又放袜子又放球衣的书包里已经捂了半年了,这玩意儿还能吃吗?” “管他的,只要是碳水化合物就行了。”老三满不在乎的插了一句。 你、你们这些非人类—— 搅啊,搅啊,苹果榴莲汤终于做好了。 “不要啊——我的苹果——我的苹果——” “恩,还是忒淡。”老大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还有什么甜的东西,都加进去。” “嘿嘿,那个……”老三在旁边挤眉弄眼:“还有一样好东西哟——” “有屁就放!”老大不满的挥了挥手。 “嘿嘿,就是那个嘛……” 顺着老三的视线,我们扭头一看:老二买的,纳爱丝,牙齿好~喜欢…… “这个东西嘛——”老大盯着牙膏,沉吟不语。 “听说得好几十块钱一盒呢!”老三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大你忘了,上次我们想挤一点,老二那个态度——” “能吃吗?”不愧是老大,一下就抓住了关键问题。 “恩——应该可以吧——”我添添嘴巴,高档货啊,比我那三块钱一支的玩意儿高级得多啊—— “不要啊——我的水晶纳爱丝——我的牙齿好~喜欢—— “那就加!”老大睿智的一挥手臂:“多加点。” 结果半支牙膏挤下去了…… 搅啊,搅啊,苹果榴莲水晶纳爱丝汤终于做好了。 “不要啊——我的苹果——我的水晶纳爱丝——” “香,真香——” “老大,我们不会闹肚子吧?” “老四,你不喝就给我——” “老三你——还、还给我,谁说我不喝……” “咕嘟咕嘟——” 于是,寝室安静了—— “毛毛,毛毛!” 琳娜的敲门声把我从回忆中惊醒。 第二十章:潮流开创者  “毛毛,该吃饭了。” 原来已经是午餐时间了啊,怪不得刚才一直走神。 我揉了揉咕咕直叫的肚子,小心拉开了马车门。 琳娜把装着食品的篮子往我手上一塞,趁着我不注意,“吱溜”一下钻了进来。 “喂,琳娜——” “哎呀毛毛,你还是躲着不敢出门吗?” 呜—— “出去吧,大家都知道你被吓坏了。”琳娜笑嘻嘻地搂着我肩膀:“没想到雷特这小子这么——恩,乱来。呵呵,大家已经狠狠惩罚过他了,是真的哦。” 哇——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苍天啊,大地啊,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情,你叫我哪里还有勇气出去混?所以自从昨天开始,我就坚决实施鸵鸟政策,一直就龟缩在马车里,一步都没有再迈出去过。 “出去吧,不要这么害羞嘛。”左右摇晃着我的肩膀,琳娜又开始碎碎念叨着:“出去吧,出去吧,出去吧,出去吧……” “好啦好啦好啦——”我捂着耳朵,拼命躲闪:“你还让不让我吃饭嘛。” 瞟了眼身旁垂头丧气的琳娜,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出去?肯定是要出去滴,难道能在这里躲一辈子——不过,要怎么样才能体面点走出去呢……伤脑筋,伤脑筋……” 突然之间,我眉头一皱(这个,面包咽着了……),计上心来。 “琳娜,”往嘴里灌下一整杯水,我喘着粗气说道:“我想通了,我不能老躲在这里——” “毛毛!”听我这么一说,琳娜高兴得跳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我要赶紧去告诉老爸,还有大家!其实你不知道大家有多么关心你呢——” “不过,琳娜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手指。 “没想到你竟然……”听完我的要求,琳娜吃惊地望着我,脸上写满了震惊、失落、悲伤,呃——还有气愤…… “我要考虑一下——”扔下这句话,她黑着脸,哼哼不断地走了。 草草吃完篮子里的午餐,我仍然待在马车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琳娜的决定。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呜——她要是不同意该怎么办? 我有点焦躁不安的这么想着。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正当我开始绝望的时候,门“呼”一下被推开了,琳娜怨气冲天的迈了进来。 “琳娜,怎么样——” “拿去!”她悲愤地把手中衣服往我怀里一扔:“这是你要的男生服装!” “万岁!”我欢呼了一声,兴高采烈地扯下身上的裙子,拿着衣服就往身上套。 “哎呀,毛毛!”琳娜尖叫一声,跳起来一把关上了马车门。 我可顾不上她在做什么。哇塞,虽然是异世界的款式,但是这衬衣……这长裤……啊,毛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今天咱终于算是拨乱反正,恢复真身了…… “不行不行!”正当我手忙脚乱地穿着长裤的时候,琳娜一把抱住了我的腰:“我后悔了!毛毛,呜呜呜——” 没、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在哭耶—— “琳娜,”我正色道:“如果你不同意今后我穿男生服装,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出去!” 唉——琳娜,对不起了,我可不想再当你的芭比娃娃…… “琳娜,帮我弄个镜子瞧一瞧。”胡乱套上这身男式衣裤,我踌躇满志地转了个圈。 哼哼哼哼,现在的我,一定应该是个响当当的大帅哥吧—— “哼——不要!毛毛你太过分了,人家还给你设计了好几套新衣服……” 看着坐在床上,扭着头嘴巴噘得老高老高的琳娜,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说:“琳娜,恩,虽然你看我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怎么说呢,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男生。” “认为自己是男生?”琳娜好奇的抬起头来。只见她呆呆望着我,嘴巴慢慢张成了一个“O”字型。 糟、糟糕!好象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别动!”琳娜大叫了一声,她跳起来绕着我转悠了好几圈,嘴里喋喋不休:“太漂亮了!我竟然都忘了,今年翡冷翠城流行的就是这种中性化风格打扮!” “恩,琳娜——” “不要说话!”她抬起我的下巴:“眼睛向下——高傲点——嘴角带个弧度——对,就是这样!飘逸的短发,绝世的容貌,优雅的风度,不羁的气质……啊,再搭配上男生服饰,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哇哈哈哈哈——琳娜小妹妹,我真的有那么帅吗…… “领口这里要再加上两颗天青石纽扣……”琳娜抱着手,沉吟着说:“左边胸口还要缀上蕾丝编织的花朵胸针——这里要镶边,桃红色?不对,嫩黄色效果更好——腰得收一收,毕竟是女孩子嘛,纤细的腰身还是要显露出来的……” 琳、琳娜,你这是在打扮孔雀吧…… “就这么定了!”琳娜猛然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星星:“女生反串服饰这个潮流,就由我伊达雷斯.琳娜来一手开创吧!” 完、完了—— “毛毛!”琳娜瞪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待在这里不许动(呜,她说的是‘不许’耶),我马上去拿针线和材料。” 魔、魔鬼…… 哼,难道我会傻到任你宰割吗? 所以等到琳娜前脚刚一离开,我后脚立刻夺路而逃。 完了,完了——往日那种被撵得鸡飞狗跳的日子,今后恐怕还得继续吧…… 一边开溜,我一边这么懊恼地想着。 第二十一章:我讨厌追星族  在连绵细雨之中,商队行进的速度大受影响。结果我们足足走了三天,这才来到了原本计划一天就能抵达的驿站——奥卡索。 “林地卡来的商人正在艾多疯狂收购苹果酒,价格已经涨过三个金币一桶了……” “西里亚那边传来消息,今年的棉花好象大丰收呢……” “听说龙之国的丝绸商队在东方公路遭遇流火盗贼团的伏击,损失了大部分货物……” 奥卡索不愧是到达艾多之前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驿站,南来北往的十几只商队把这里挤了个严严实实,有关的商业信息热火朝天的在这里频繁交流着。 “下一站就是艾多,对所有商队来讲,除了在奥卡索做最后的休整,这里也是调整货物,做出决策的最后机会。” 望着格罗姆大叔频繁出入于酒馆,以及其他商队营地的匆忙身影,威尔克斯悠闲的抚弄着琴弦,慢声细语给我介绍着。 是啊,商场如战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不过也正是托了商队紧张气氛的福,从今天早上到现在,我竟然还没有被琳娜这个小恶魔骚扰。 “琳娜小姐?听说被格罗姆大叔叫去帮忙了。” 谢天谢地! 怀着感恩之心,虽然钱包紧张,我还是毅然决然的前往小镇唯一的那个小酒馆,决心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据我所知,这里的干酪和葡萄酒都是非常有名的特产。”威尔克斯优雅的打了一个响指:“美丽的小姐,请给我来一份干酪蘑菇浓汤,还要一杯95年份的葡萄酒。” “干酪汤,还有葡萄酒……”女招待,一位金发少女一边记录着菜谱,一边偷偷打量着威尔克斯。 恩,老妈常说,当你不知道该吃点什么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看人家要的是什么。 “唔,那好,我也要——” “那、那个,能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威尔克斯先生吗?”少女结结巴巴的朝着威尔克斯问道。 “哦?我们见过面吗?”威尔克斯扬了扬他那讨厌的细长眉毛。 “噢!神啊!没想到真的是您……”少女双颊通红,满眼都是星星:“去年您在格林威尔签名售书的时候,我见过您了!没想到今天又能见到您,我真是太、太激动了……” “喂,我要一份——” “吉娜!玲!快来啊,是威尔克斯先生!真的是威尔克斯先生!风之吟游诗人威尔克斯先生!他真的在这里!” 一声尖叫,从里屋跳出来两个同样身着招待装束的少女来。 “天哪!真的是他!我见到活的了——” “神啊!吉娜快打我一下,我看是不是在做梦——” 喂喂喂!火大!难道你们没有看见还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顾客就坐在旁边吗?! “小姐们!我要一份——”我抓着菜单,呼一下站了起来。 “我最喜欢您写的那本《ⅩOⅩO》了!我都已经反复看了三遍!”少女顺手从我手中接过了菜单,激动的把它递给威尔克斯:“可以、可以请您签个名吗?” “啊!吉娜你好狡猾,我也要——” “我是第一次看到您!没想到您比传说中更帅——” “啊!吉娜,我有点头晕——” ………… 感受着周围男同胞投过来的那些足以杀人的眼神,我想我完全可以体谅他们的悲愤心情——尤其是这顿饭还得由我来付钱! “毛毛小——”看我对他翻着白眼,威尔克斯连忙改口说道:“毛毛阁下,葡萄酒不能喝得太猛,后劲很大。” 要你管! 我气呼呼的埋头和酒杯里暗红色的液体较着劲。 “哎,你们听说了吗?黑暗之子真的已经降临了——” “什么!消息从哪里来的?” “西拉城。我有个朋友是光明骑士团的见习骑士,听他说教皇尤里西斯大人已经发布了神寓。” “老天!那光明之子呢?还没降临吗?” “谁知道呢?似乎光明神殿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唉,不知道这一次千年之劫,克劳德森大陆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就在我身后的座位上,有几个佣兵打扮的男子正低声谈论着。 哎?又是黑暗之子?这个黑暗之子到底是什么东东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神啊!如果说我是被赋予了某类重大使命而来到这个世界——比如说当个什么“黑暗之子”啦,怎么也没有谁来通知我一声,告诉我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啊? 神啊!我这个人是很豁达滴,如果你想叫我拯救世界,我一定会好好杀怪升级,保家卫国;如果你想叫我破坏世界,我也一定兢兢业业地去打英雄抢公主……不过在那之前,拜托你显显神威,千万要赐予我诸如什么“不死之身”,“无限魔力的大魔导师”,或者“无限斗气的剑圣”之类的特异功能啊,尤其是你想安排我做反派角色的时候……万事拜托啦,阿门—— “威尔克斯——”我想问问他有关黑暗之子的情况,却发现他正盯着酒馆窗外发呆。于是我顺着他视线望了过去,却只看见了几道人影一闪而过。 “毛毛阁下,请原谅,我可能要先行告退。”威尔克斯低声对我说道,语气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哦,好的。”等我回过头来,这才发现他已经起身离开了小酒馆。 结果一直到第二天商队即将启程,我再没有看到威尔克斯的身影。 “难道威尔克斯先生没有通知你吗?”琳娜惊奇的说:“昨天晚上他来找过爸爸,说是有急事必须要先离开。” “你的意思是,他就这么走了吗?”我吃惊的问。 “对啊。”琳娜笑嘻嘻的说:“好可怜啊,毛毛被抛弃了呢。” “琳娜!”我有些生气的叫起来。毕竟威尔克斯算是我在这个世界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人,没想到他突然就这么不辞而别,老实说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看着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琳娜,我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非常消沉。 应该很快就要分别了吧,等着到了艾多…… 第二十二章:光明骑士来袭(1)  在渥金女神的热切召唤下,商队马不停踢向着艾多前进。又是两天之后,号称艾多的西大门——一个叫做卡布鲁的隘口,已经隐隐约约就在眼前了。 这天下午,当我蹲在一颗枯树旁边,正仔细研究着一群异世界的蚂蚁如何搬家的时候,琳娜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嘿,毛毛!威尔克斯回来了,正在到处找你喔。” “咦?威尔克斯?在哪里?” “正在和我老爸他们商量事情呢。”琳娜一边领着我,一边指着远处的隘口说:“听威尔克斯讲,昨天光明骑士团突然袭击了卡布鲁,现在那里的情况是一片混乱。” “光明骑士团?”我嘟哝着,身体一阵发凉:“光明神殿的光明骑士团?” “可不是嘛。”琳娜撇了撇嘴:“那些成天嚷嚷着要拯救世界的疯子。嘴里总是念叨着他们唯一的、至高的、无上的柯里亚大神万岁,动不动就说人家的信仰是异端,真是讨厌死了……” 一边听着琳娜叽叽咕咕的介绍情况,我脑子里一边飞快盘算着:光明骑士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该不会又是抓我这个什么“黑暗之子”来了? 想到这里,我激灵灵浑身一个哆嗦。 妈妈咪呀,火、火刑…… …奇…老天爷啊,他们应该没有这么神通广大吧? …书…话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哪个地方哪—— …网…恩,巧、巧合罢了! 一定是巧合…… “毛毛小姐,你是不是和光明神殿有什么过节?” 没想到威尔克斯一看到我,劈头盖脸就问了这么一句。 “啊?”我呆呆望着他。 “两天前,我离开商队之后,提前赶到了卡布鲁隘口。”威尔克斯介绍说:“就在昨天夜里,伪装成两支商队的大概200名光明骑士,突然袭击了卡布鲁守备队。” “根据我观察,那些参加突袭的光明骑士个个都有大剑士以上水准。他们很快击溃了守备队,占领了卡布鲁。” “光明骑士团控制了卡布鲁之后,立刻宣布关闭隘口,扣留所有正准备通过隘口的商队,开始大肆搜捕什么人。” “后来经过打听,我弄清楚了:光明骑士团正在寻找一个黑头发,黑眼睛,说着标准大陆口音,大约十四、五岁的女孩。” 听到这里,琳娜、格罗姆大叔、以及其他所有人,他们全都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我。 “可、可是这也不能说明找的就是我啊——”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还拿到了他们正在搜捕的那个女孩的画像。” 威尔克斯掏出了一个卷轴,把它平铺在桌子上。大家的脑袋一起凑了上去,接着就听见他们“哦”的一声惊叹。 我胆战心惊地凑了上去—— 喵喵的! 画得还真好,简直就是我的一副素描嘛…… “天那……毛毛,你到底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琳娜兴奋得脸都红了:“你也真是,居然连光明神殿都敢惹!” “这、这个——”我低着头,哆嗦着嘴唇:“大、大概是有关不同信仰方面的——” “毛毛小朋友,你不要太害怕。”格罗姆大叔安慰我说:“这里是普哈迪,光明神殿也不能在这里胡作非为。” “对!毛毛你别怕,咱们普哈迪的守护神是慷慨的渥金女神,才不是那个什么破神柯里亚!” “就是就是,那些家伙说起咱们的渥金女神,左一个异端,右一个异端,老子早就不爽了!” “信仰迫害!想不到他们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 “谢谢大家。既然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也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说着我站了起来。 三十六计,赶快开溜吧。 “不要!我不要毛毛离开!”琳娜一把拉着我,红着眼圈说道。 “琳娜……”我为难的说道。 大小姐啊,前面就是火坑啊,我一定得果断、坚决、迅速地撤退…… “先不要忙。”威尔克斯严肃的对我说:“毛毛小姐,你那些储魔水晶,是从哪里弄来的?” “储魔水晶?”我一愣。 “就算是光明神殿的又怎么样啦?”琳娜跳了起来:“毛毛是盗贼也,偷东西天经地义!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水晶都花在帮助地精上啦。” “我无意冒犯毛毛阁下。”威尔克斯认真解释道:“我担心那些储魔水晶有可能被人施加了追踪魔法。” 呃?追踪——魔法? 我连忙掏出剩下的那几块储魔水晶。 哪里啊?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威尔克斯接过了水晶,嘴里叽哩咕噜念了一串话。很快就在水晶的核心部分,竟然出现了一个闪烁着的光点来。 靠!敢情这玩意儿还是一个定位系统啊。 “这就对了。”威尔克斯解释说:“怪不得今天在卡布鲁,光明骑士团首先将拉普达商会全员逮捕。” “那、那怎么办?”我撕心裂肺地盯着他手上的三块水晶, 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啊…… “恐怕你得放弃这些水晶了。”威尔克斯叹了一口气。 “好、好吧!”咬紧牙关,我才没让眼泪当场掉下来。 日本人哦!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 “毛毛!我真舍不得和你分开啊!”琳娜搂着我,呜呜哭开了。 “琳娜——”我紧紧抱着她。 我好悔恨啊…… 连你的裸体都没看到…… 趁这最后的机会,就让我多揩一把油吧…… “毛毛小姐,你最好尽快离开这里,我担心——” 说到这里,威尔克斯表情凝重的停顿下来,好象在仔细倾听着什么。 “恐怕来不及了……”他叹了一口气:“你赶快找个地方躲一躲吧。” 第二十三章:光明骑士来袭(2)  琳娜带着我,我们俩匆忙躲进了一辆堆放着苹果酒的马车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踢声已经从远处隐约传了过来。 透过车厢里的透气孔,我看见威尔克斯表情严肃的和格罗姆大叔商量着什么。只见格罗姆大叔点了点头,招手叫人牵来了一匹马。威尔克斯把一颗储魔水晶递给格罗姆大叔,然后将余下的水晶装进一个小袋子里,再把小袋子牢牢系在马鞍上。 “跑哇!” 格罗姆大叔一声吆喝,狠狠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儿一声嘶鸣,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商队,好多(眼花缭乱、眼花缭乱……)身穿着银白色铠甲的骑士瞬间将商队包围起来。骑士们端坐在马鞍之上,静静俯看着表情紧张的商人们。 “我们是前往艾多的诚实商人,”格罗姆大叔惊疑地迎向领头三位骑士:“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喂,老头,看我们的打扮就应该清楚我们是谁了吧。”随着头盔被取下,一个有着耀眼的红色长发,年龄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青女性大大咧咧的朝着格罗姆大叔说道。 哇塞!好艳丽的大姐…… “莱拉阁下!”她身旁的一位少年骑士似乎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声。 “安啦,安啦。”红发美女呵呵笑道:“那么那些无聊的外交辞令就拜托你罗,骑士-凯-伊!” “莱拉团长阁下!”再一次发出无奈语气的抗议声,被红发美女叫做凯伊的少年咳嗽了一声,对着格罗姆大叔行了一个标准骑士礼(琳娜说的!):“扫荡黑暗,让神圣之光普照大地,以拯救众生为己任。光之神柯里亚在上,我们是光之神殿的光明骑士团,为清除黑暗而来到这里。” “光明骑士团?”格罗姆大叔一脸惊讶的表情:“不知道诸位大人来普哈迪有何贵干?” “善良的人们,我们怀疑有黑暗的奸细混进了这个商队,希望你们能协助我们抓到她。”凯伊举起右手,无比真诚/虔诚的说道。 “奸细?”格罗姆大叔迟疑着回答道:“那么诸位大人要我们做些什么?” “看见过这位女孩吗?”凯伊扔下一只卷轴——毫无疑问,那肯定就是我的画像了。 卷轴在大家手中传阅着,不出所料,全都是否定的回答。 “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会是奸细吗?谁会相信。”有人不满的嚷嚷道。 “古奇大哥,难道你没听清楚吗?是光明神殿的大爷们这么说的。”有人阴阳怪气的回答道。 “光明神殿?不过我们这里好象是普哈迪哪,光明神殿关我们什么事情?”刻意压低的声音,不过刚好又能让骑士们听得清清楚楚。 “放肆!”少年骑士发出了不满的呵斥声。 “哦~呵呵呵呵——” 红发美女驱马上前,一直走到了刚才提出异议的那两位大哥面前。只见她俯下身体,用手中的马鞭温柔来回摩挲着其中一位商人大哥的脸。 “难道你不知道吗?那些看起来越是美丽可爱的东西,反而越是有可能潜伏着邪恶哦。这个世界需要由我——若伊克里丝.莱拉大人,亲自用充盈着光辉与技巧的爱,以及皮鞭,来清除掉那些不洁的东西——对于此,或许你有什么反对意见?” 真、真是好可怕的压迫力…… “废话少说!”红发美女呼一下坐直了身体:“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给我搜——” “请等一等!”格罗姆大叔语气惊慌地大叫起来:“我见过这个女孩。” “哦?”红发美女眯起眼睛,仔细盯着格罗姆大叔。 “大人——”格罗姆大叔唠唠叨叨的说道:“我见过这个女孩,我全告诉您。求您不要翻动我们的货物,我们装的可是苹果酒。如果您手下冒冒失失的乱搬动,苹果酒很快就会变质,等着到了艾多那可就一个子儿也卖不出去啦……” “行。只要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现在那个女孩在哪里?”红发美女嘻嘻笑了。 “走了,已经离开了——十几天前,我们在爱神之殿附近的驿站碰到了那个小姑娘,和您画像上画的一模一样。她说自己叫毛毛,要到艾拉去。因为顺路,她加入了我们商队。不过就在刚才,她忽然向我买了一匹马,急匆匆朝那边走了——”格罗姆大叔指着一个方向,舔了舔嘴唇:“走之前她还给了我一颗质地很上乘的储魔水晶,要我发誓不要把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格罗姆大叔掏出那颗储魔水晶,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叫做凯伊的少年骑士带着明显厌恶的表情接过水晶,把它交给红发美女。 “对,没错。”红发美女看着水晶,沉吟了一下,扭头对身后一个浑身罩有宽松白色大袍的少女(琳娜:“看样子是光明神殿的祭祀哦!”)说:“斯塔莉雅,你还感应得到吗?” “恩,姐姐。”叫做斯塔莉雅的白袍少女回答:“除了这里,东南方向还有两颗水晶在快速移动着。” “很好!”红发美女扬起了右手:“列队!准备出发——” “不过——”白袍少女急切说道:“我感觉这里有点怪怪的……” “哦?”红发美女皱了皱眉头。 “光精灵们非常畏惧这里——好象、好象这里有什么它们害怕的东西——” “光精灵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对啊——哎呀,不要跑啊,你们到底害怕什么呢?” 听着斯塔莉雅的话,红发美女挠挠下巴,忽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呵呵,原来是障眼法吗?”她不坏好意的盯着格罗姆大叔,咧嘴笑了。 “包围这只商队!”叫做莱拉的红发美女厉声喝道:“全面搜索并逮捕所有的人!如果有谁胆敢反抗——” “格-杀-勿-论!”顿了一下,她一字一句的命令道。 第二十四章:光明骑士来袭(3)  完蛋啦——完蛋啦—— 一听说要全面搜索,我两只小腿肚立刻就像筛糠似的哆嗦起来,脑袋也懵了,手心也凉了,浑身也软了,身体忍不住就向琳娜靠了过去。 格罗姆大叔和其他商人们愤怒的争辩声,以及骑士们四处“乒乒嘭嘭”翻动马车的喧嚣声音让我那惊恐的神经更是绷到了极至。琳娜看了看我的脸,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一定能让你逃出去的。”她在我耳朵边喃喃说道。 逃?怎么逃啊…… 只见琳娜咬了咬牙,蹲下来开始在马车地板上画起了一个奇怪图案。 “等会儿我要发动一个中级魔法阵。”她从衣服里掏出来一个闪着蓝光的卷轴,把它放在了图案中央:“那个时候,你就赶快趁乱溜进南边的树林。那里有一条小河,只要你顺着小河走半天——哦,不行,那是骑马的时间,走路得一天半——你就会看到一个临时驿站。拿着这个,水之女神露茜亚一定会庇护你的。” 琳娜急急的说着一大堆话,她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了一条海蓝色的项链,系在了我脖子上。 “琳娜——”我忐忑不安的抓住她的手:“可别做危险的事情啊!” “别担心,我可是水之神殿的魔法学徒,没事的。”琳娜亲了亲我的脸,红着眼睛说:“等会儿一定要逃出去啊。” “恩!”听着她的话,我心里也是酸酸的。 “我抗议!我抗议!这里是普哈迪,你们无权这么做。” 格罗姆大叔挥舞着双手,红红的大鼻子因为愤怒而显得越发红彤彤起来。 “被黑暗所迷惑的罪人啊,愿光之神柯里亚宽恕你。” 旁边那位被格罗姆大叔用拳头砸得盔甲嘭嘭作响的骑士先生虔诚的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起格罗姆大叔的后衣领,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随手一扔——可怜的格罗姆大叔就这样尖叫着向商人们飞了过去。 “该死的混蛋!” 在格罗姆大叔,以及被他砸翻的一大片商人们那愤怒的哼哼声中,有好几十个热血且强壮的大哥大叔们撸起了袖子,勇敢的向着骑士团冲了上去。 “骑士凯伊,你看现在该怎么办?”红发美女兴高采烈的绕着鞭子。 “莱拉阁下——”叫做凯伊的少年骑士摆出了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的表情:“鉴于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骑士团只要给予必须的惩戒就够了。” “哦呵呵呵呵~~~~” 红发美女添了添她那性感红唇,手里鞭子灵蛇般卷住了某位正在冲锋的商人大哥左腿,然后顺势将他倒提起来,哗啦哗啦的在空中划起圈子。 “执行惩戒!” 她兴奋的大喊着,手腕一抖——于是那位商人大哥放声尖叫着飞上了蓝天。 接受了命令之后,被商人围攻的骑士们也娴熟的开始了扔小鸡比赛…… 哎呀唉呀,看起来两边各自的战斗力,那可真是相当悬殊。一时之间,就看见好几十个商人大哥大叔哇哇怪叫着,各自在夕阳下画出了一道道华丽的抛物线。 “毛毛——” 也?这、这不是红毛小子吗? “我爱你——” “……”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红毛小子好像流星一样高高划过天际,然后准确倒载进路旁一堆才更换不久的废草垫子里。 “雷特!好样的!” “好小子!没丢咱们普哈迪商人的脸!” “渥金女神在上!咱们拼了吧!” 更多的大哥大叔们咆哮着,杀气腾腾冲了上来。 只见他们用脚踹,用拳头砸,用牙咬——呃,似乎骑士盔甲很光滑的样子,结果……只能徒劳的在上面留下一滩一滩口水沫子…… “接受渥金女神的制裁吧!” 一个叫做曼鲁格的大叔勇敢的爬上了一名骑士肩膀,随即顺着那头盔缝隙呼呼的向里面喷射嘴里的口气…… 厉害呀,话说曼鲁格大叔一向以口臭而闻名全商队…… 结果就见这位不幸骑士身体晃了晃,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虽然被摔得唉唉直叫唤,可是曼鲁格大叔无疑大受了鼓舞。只见他翻身扑在了这位骑士大人的胸甲上,一把拉开了他的头盔面罩,开始近距离实施口气攻击…… “惩戒升级!” 红发美女大姐兴奋的大叫着,她手中那鞭子更加卖力的把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源源不绝的抛向了天空。 而其余的骑士们则各自抽出了一根大木棒子,开始噼里啪啦敲起脑袋来——很快,就看见四周躺下了一圈儿口吐白沫的商人们…… 哎呀呀,有一位骑士大人敲得正起劲,好像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威尔克斯。只见他纵马向前,对着威尔克斯脑袋就是一棒子敲了下去。 不过威尔克斯这家伙鬼得很,肯定还不等骑士拍马到跟前,他早就“咻”的一下躲开了吧—— 耶?威尔克斯……这家伙居然傻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难道是吓傻了吗? “咦——” 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骑士那挥舞在半空中的木棒瞬间停住了,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和威尔克斯隔离开。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骑士动作僵硬地一点一点浮了起来,好象虚空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从马背上硬拽了下来。 “风之女神的赞歌——” 威尔克斯叮叮咚咚拨弄出几个音符,只见半空中的骑士身体骤然一滞,然后也化做了一颗流星,精准的飞越过马车,倒载进不久前红毛小子落地的那堆废草垫子里。 旁边另一位骑士呆愣了一下,他随即抽出了身上的大剑,双腿一夹马腹,勇猛地冲了过来。 威尔克斯依然稳稳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那位骑士冲刺到距离威尔克斯大概一两米远的时候,身形同样诡异的停滞下来。就听得一声低吼,骑士那大剑上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黄色光芒。只见他举剑向着虚空奋力一劈,身体瞬间不可思议的恢复了灵活。紧接着那位骑士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双手握剑,对着威尔克斯猛劈了下来。 “嗞啦”一声,那把气势夺人的大剑在威尔克斯头顶上方被一个无形罩子给挡住了,随着威尔克斯再次拨动琴弦,这名骑士同样华丽丽的飞了出去。 “斯塔莉雅,去看看库辛和吉格斯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红发美女盯着威尔克斯,缓缓驾马靠了上去。 “凯伊,替我记着,骑士库辛和骑士吉格斯每天增加1000个俯卧撑练习——如果他们没死翘翘的话。” 光明骑士团团长,圣骑士若伊克里丝.莱拉大人,舔了舔她那红润性感的嘴唇,嘻嘻一笑:“这次任务,总算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 第二十五章:光明骑士来袭(4)  太酷了! 我直愣愣的望着威尔克斯,这么一个高手,我以前咋就没看出来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些潮湿,于是扭头一看——那个魔法阵正在一闪一闪的发出眩目至极的蓝色光芒。 只见琳娜闭着眼睛站在魔法阵中央。她伸直了双手,嘴里低低念叨着一串我听不懂的咒语。马车里明明无风,她的头发和衣服却剧烈飞舞着,一个闪烁着光芒的水球没来由的骤然出现在她的手掌上。 哇塞,不知道这到底是龟波功,还是元气弹? 正当我对这个拳头大小的水球体积表示遗憾,嘀咕它爆发不出什么威力的时候,马车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这弄得我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就看见马车里那十来桶苹果酒击穿了车顶,嗞溜嗞溜的漂浮在半空。同时四周也是砰砰嘭嘭一阵巨响,周围几辆马车上装运的数十桶苹果酒齐齐挣脱了引力的束缚,纷纷飞上了半空。 事出突然,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只听到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骑士们一边安抚着身下受惊的马匹,一边警觉的戒备着四周。 琳娜轻飘飘的握着那个闪光的水球,嘴里快速念出了一串又一串咒语,接着就将光球往自己胸口一按。 马车外又是哔哔剥剥一阵闷响,半空中的酒桶齐齐爆裂,漂浮着的一团又一团苹果酒快速融合着,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高达三米以上,周身闪耀着琥珀色光彩的酒巨人,凛然矗立在骑士们面前。 “当心!莱拉大人!”那个叫做凯伊的少年骑士大叫了一声,不过他却并没有像其他骑士那样策马上前,而是缓缓退到了那个叫斯塔莉雅的白袍少女身边。 红发美女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的目光,她看了看酒巨人,对着威尔克斯嘻嘻一笑:“似乎阁下已经早有准备。” “小人只是前往艾多的一名平凡吟游诗人。”威尔克斯以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光之柯里亚大神在上,刚才小人却是遭到了两位骑士老爷的无理侵害,逼迫小人只能正当防卫。” 红发美女嘲弄的哼了一声,正准备开口,忽然听到了一阵马踢急响。她扭头一看,原来有五名性急的骑士已经按耐不住,他们组成了一个扇形阵型,催马向着酒巨人扑了上去。 “真是一群苯蛋!”红发美女低骂了一句。 她刚要掉转马头,没想到威尔克斯一闪身又拦住了她:“团长阁下,刚才小人遭到了两位骑士老爷的无理侵害,还望团长阁下给个说法。” “哦?”红发美女眯着眼睛,嘻嘻笑了:“都说‘风之吟游诗人’威尔克斯先生个性洒脱,应该不是这种斤斤计较之人吧。” 谈话间,五名骑士的扇型队列已经冲锋到了酒巨人跟前。只见五道剑光一闪,酒巨人的双腿就被劈开。骑士们正要大声欢呼,酒巨人双臂一横,砰砰几声,五条人影横飞了出去,半天都爬不起来。 活该!俗话说抽刀断水水更流,这个道理都不懂。看着骚动的骑士团,我那个心啊,真是相当地幸灾乐祸哪。 “这个水精灵凭依,我坚持不了多久。”琳娜咬着牙,气喘吁吁的对我说:“毛毛,找机会赶快逃吧。” 事已至此,我也想不出还能说点什么话。盯着琳娜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一股痛惜心情由然而生。结果我只叫了声“琳娜——”,心里就酸酸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快走吧。”琳娜红着眼圈,急急催促着我。 琳娜,那我们就清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了哦—— 抱了抱拳,我悄悄打开马车门,溜了出来。 琳娜为了掩护我,看到我下车,更是驱动着酒巨人在那里横冲直撞。最后她干脆搞起了无差别攻击,撵得商人大哥大叔们一阵鸡飞狗跳,纷纷往骑士们的马屁股后面躲。光明骑士们面对着这种乱烘烘的场面,一时间竟然也是束手无策。 红发美女几次想拍马向前,却总是被威尔克斯拦住不放。 “团长阁下,我并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威尔克斯满脸“诚恳”的说:“只不过无端受到了阁下部下袭击,对于我这种敏感的人来说,心灵上难免会留下阴影。柯利亚大神在上,还请团长阁下明鉴。” “莱拉大人!” 眼看红发美女就要爆发,那个叫做凯伊的少年骑士叫了一声,下马与白袍少女一起走了过来。 “威尔克斯阁下,鄙人是光明骑士团的见习骑士梅斯菲尔德.凯伊。”少年骑士恭敬的施了一个骑士礼。 “原来是凯伊王子殿下。”威尔克斯右手按着左胸,回了一个庶民礼。 “这位是——”少年骑士踌躇了一下,还是介绍道:“光之神殿的梅尔维尔.斯塔莉雅殿下。” “哦?圣女殿下?”威尔克斯显出微微吃了一惊的模样。 “光精灵告诉我,这里有很多友好的风精灵呢。”随着白袍被揭开,一张带有灿烂微笑,无比精致的少女面庞显露了出来:“威尔克斯先生,您手上的那把竖琴,难道就是——” “真不愧是圣女殿下。”威尔克斯拨弄了一下琴弦:“它就是艾拉贝拉。” “艾拉贝拉!”红发美女和少年骑士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传说中风之女神使用过的神器——艾拉贝拉?” “是的。并且因此——”威尔克斯严肃说道:“诸位应该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似乎故意为难莱拉阁下了吧——” “威尔克斯阁下!请允许我代表刚才对着艾拉贝拉挥剑的两位卤莽骑士,向风之神殿,以及您慎重道歉,还望海涵。”叫做凯伊的少年骑士还不等威尔克斯讲完,已经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个骑士礼。 威尔克斯赞许的看了看少年骑士,又瞟了瞟已经趁乱偷偷摸摸溜到树林边上的黑发一眼,笑嘻嘻的说:“我接受凯伊殿下的道歉。” “威尔克斯阁下!”此时白袍少女斯塔莉雅凝望着威尔克斯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风是光的朋友吗?” 威尔克斯愣了一下,随即也一字一顿的回答道:“风是一切善良生灵的朋友。” “风是黑暗的朋友吗?”斯塔莉雅又追问一句。 威尔克斯笑了笑,正要回答,忽然又领悟了什么,吃惊地看着少女说:“不可能!” “虽然还没有觉醒,但黑暗就是黑暗。”斯塔莉雅盯着威尔克斯的眼睛:“威尔克斯阁下还没有回答我,风是黑暗的朋友吗?” 平日一派悠然自得的威尔克斯现在却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盯着黑发少女的背影一阵接一阵的发愣。 ………… 我跑,我跑,我跑跑跑—— 呼哧呼哧,危险即将过去,树林就在眼前—— ………… “风,请消除对黑暗的庇护,好吗?”斯塔莉雅柔柔地请求。 过了一会,发着愣的威尔克斯长叹了一口气,只见他右手似乎不经意间放开了竖琴琴弦。 ………… 这个时候我已经成功钻进了树林,正撒开脚丫沿着小河狂奔呢。 呼哧呼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呼哧呼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呼哧呼哧,琳娜等我啊,我胡汗三一定会回来的—— 呼哧呼哧——跑了这么久了,让我歇歇脚,定定神—— 呼哧呼哧………… “找到了!” 附近突然出现的兴奋低喝声硬生生吓了我一大跳。我一下子蹦了起来,也不管那里是道路了,找了一个草丛茂密的地方就钻了进去。 阿弥陀佛——耶稣基督——玉皇大帝——毛家先人——你们千万要保佑我啊…… “没有隐藏之风,你是根本逃不掉的,呵呵。”一个声音骤然在我耳边响起,一股温热的气息吹在了我的耳朵里,我一声尖叫,浑身鸡皮疙瘩。 等我回头一看清来者何人,那可真是心猛的一沉,腿猛的一软,一屁股就跌坐到了地上…… 天、天啊!居然是他? 变态蟋蟀?! 第二十六章:刺客  我呆呆望着这只蟋蟀,只见他得意扬扬地站在我面前,很有些嚣张的向着我裂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白牙。 我激零零的一个哆嗦,下意识就往后面闪。结果没想到后面就是一棵大树了,我“哎哟”一声,后脑勺狠狠撞在了树干上。 完了完了,看着变态蟋蟀那蠢蠢欲动的样子,我真是满嘴苦涩,面如死灰——回想起前几天不但把他扁成猪头阿三,更把他剥光光搜刮了不少东西…… 唉,估计今天——凶多吉少…… 瞟了一眼变态蟋蟀那逐渐逼近的魔爪,我心一横眼一闭,双手抱头,鼓起勇气大叫了一嗓子:“千万不要打脸——” 咦?等了好半天,预想中的拳头和飞腿也没有落在我的身上。我偷偷抬头一望,结果看见变态蟋蟀斜跨左腿伸直右手,以一个奇异的半蹲姿势定在了我的面前。 啊吔,他这是? 我疑惑的眨眨眼睛。 难道说暗处有绝世高手出手相救,给他来了个传说中的点穴? 我的美梦很快就破灭了——变态蟋蟀表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他收回右手,嘴里喃喃说道:“我只是想拉你一把……” 咦,不打我? 我警惕地盯着他眼睛,心里面早已经是百转千回:阴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没事吧?”变态蟋蟀貌似无奈的挠挠脑袋,他想了想,把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又向我伸过来:“能站起来吗?” “完蛋了。”我绝望的想:“一定是分筋错骨手之类的毒招!” 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哼哼,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悲壮的这么想着,我抓着他的手,一扭身站了起来。 “你还真特别。”变态蟋蟀苦笑着说。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盯着被他紧握在手中的双手,咬紧了腮帮子,憋足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不会痛不会痛不会痛不会痛——” “恩,这个——”变态蟋蟀看了我一眼,慌慌张张松开我的手:“我、我太用力了吗?” 虽然刚才他握得挺紧,不过还没到让我感觉疼痛的地步。我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也没有什么发红或者变肿的迹象。 难道他用的是——暗劲?我心里一凉,瞟了一眼变态蟋蟀的手。 “恩,那个,跟我走吧。”变态蟋蟀又挠了挠脑袋,他转过身去,干巴巴的这么说了一句。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再做一次逃跑尝试的时候,忽然之间,变态蟋蟀转身把我往旁边猛然一推。 哎哟喂!我哼哼叽叽的正准备开口骂娘,没想到变态蟋蟀已经把我来了一个横抱,纵身跃上了一棵大树。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我发觉依稀有一道银光刺中了刚才我站立的位置。 “你——”我刚开口,变态蟋蟀脚尖一点,抱着我嗖嗖的在树丛间飞奔起来。 高高跃起、飞速降落、身体不可思议的在空中左右躲闪,不过短短十几秒钟时间,我估计这家伙至少噌噌噌噌蹿了有好几百米远。 “你没事吧?”变态蟋蟀把我放置在一棵大树背后,他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两把短刀,挺身护在了我的前面。 我僵硬的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他正在滴血的右手——只见一只银白色的羽箭插在了他的右肩上,看起来似乎很深的样子…… “没想到会是银月箭手。”变态蟋蟀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举刀划断箭杆。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用刀尖往伤口里一摁一挑,箭头和鲜血顿时一下子都喷了出来。 “要、要我帮忙吗?”我在旁边看得真是两眼发直,双脚发软。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卷好像是绷带的东西,想了想,咬着牙一屁股坐下来说:“那就帮我绑一下。” 我哆哆嗦嗦接过来,看着鲜血淋淋的伤口,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变态蟋蟀叹了一口气,拿过绷带自己龇牙咧嘴的演示起来:“这样用力压住伤口,再一圈一圈的缠紧——” 我老毛家一向是知恩图报的人,虽然现在还没怎么搞清楚状况,但是刚才变态蟋蟀救了我一命,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于是我点点头,接过了绷带,按照他的讲解,一圈一圈的把他肩膀包扎起来——恩,最后为了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还特别给他扎成了一个蝴蝶结。 “好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抓起蟋蟀的衣服擦了擦手(算了,看在他救了我的份上,以后就把前面的‘变态’两个字去掉吧),心里很有一丝成就感。 一抬头,发现那只蟋蟀直勾勾盯着我。 “呃,第、第一次嘛——”我心虚的说:“如果刚才弄疼你了,我道歉……” 蟋蟀同志显出一副猛然惊醒的样子,只见他嘴里似乎嘟哝了一句什么话,站起来活动活动了右手。 “刚才那是……”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似乎是精灵刺客。”那只蟋蟀犹豫了一下,又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你?我在心里撇了撇嘴。落在你们手里,我的下场恐怕更凄惨吧。 “通常情况下,刺客一击不中,马上就会撤退。”蟋蟀同志神情凝重的说道:“但是我感觉这个刺客仍然隐藏在附近。” “那怎么办?” 该死的,CS里我最讨厌就是那些玩狙击的家伙。 “等一等吧。”那只蟋蟀苦笑着说:“我想光明骑士团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应。” “皮扎拉阁下——皮扎拉阁下——” 果然没过一会儿,从不远处传来了人群的喧哗。 “我在这里!”蟋蟀同志扬声喊道:“当心,附近有一个银月箭手!” 只听见树丛中一阵劈哩啪啦的声响,一对全副武装的骑士冒了出来,并且他们很快就在我和蟋蟀的周围构建起了一道人形城墙。 “皮扎拉阁下!”那个白袍少女惊呼着跑了过来:“您受伤了?!” “我没事。”蟋蟀同志挥了挥手,忽然之间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当心!” 那可真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啊!我只觉得眼睛一花,那小子已经将白袍少女扑翻在地。 “斯塔莉雅殿下!”骑士们一片惊呼,纷纷围了上去。 “我没事。”白袍少女那激动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了出来:“皮扎拉阁下,您救了我!” 切,我还以为那家伙兽性大发了呢…… “糟糕!上当了!”又听见那只蟋蟀大叫了一声。 “唉哟——” 突然之间,我只觉得胸部被什么东西给猛力撞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只银白色的弓箭直直插在了那里。 我吓呆了,只觉得胸口很痛,脑袋很晕…… 恍惚之间,我软软倒在了一个人怀中。 我不想死!我拼命睁大眼睛,面前是蟋蟀惊恐与痛惜交织的双眼。 “我中箭了。” 我对他说道,感觉有咸咸的液体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蟋蟀好象在激动的喊着什么,可是我一点儿都听不见。 没想到这么快就完蛋了。 我自嘲的想着,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章:我有一个梦(上)  闷。 很闷。 非常闷。 胸口感觉闷得慌,呼吸非常不通畅,要命的是,鼻子里面却又痒得要死。 都说死是一件非常安详的事情,我怎么又是这种感觉? 噢!NO!我不想死!我还年青!我还是处男! 一想到这里,我心如刀搅,肝肠寸断,悲愤欲绝。 不!我不能死!处男要创造奇迹!处男要逆天! 真气在哪里? 元婴在哪里? 金丹在哪里? 醒来吧,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一柱擎天! 说是迟那是快,我拼尽全力,“霍”的一下——我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眼前是赵晓灵那娇好的脸庞,只见她伏在我胸口上,正用长头发兴致勃勃挠我鼻子呢。 “醒啦?真是睡得像死猪一样。” 看见我只是呆呆望着她,赵晓灵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她眼光扫过了我的小腹,脸蛋一红,骂了句:“死相。”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呃,果然是……一柱擎天…… 我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下——咦,这里是……寝室? “还不快起来,懒鬼。”赵晓灵把球衣往床上一扔:“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们老大还等着你呢。” “你——” “快点啊!再不快点你们老大就顶不住了。”赵晓灵见我没动静,凑过来噌噌扒拉起了我的衣服。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男生寝室哪。”我晃晃脑袋,感觉还是有点犯迷糊。 “哼哼,你管不着。”赵晓灵得意洋洋地说。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黑着脸问道:“你不欢迎吗?” “欢迎!当然欢迎!我的姑奶奶。只不过是担心我们这狗窝一样的地方污染了姑奶奶您的莲足。”我一边懒洋洋说着话,一边拿起球衣,弯腰把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 嚯!这肌肉!这线条!这体形! 我瞟了一眼赵晓灵,小丫头正盯着我那六块腹肌发呆呢! 没办法没办法,咱这副身板儿,那简直是老少通杀。 我咳嗽了一下:“晓灵?” “什、什么?” “我要换裤子了。” 赵晓灵闹了一个大红脸,她“呸”了一声,跑门外去了。 穿上我那45码的球鞋,一起身,脑袋不小心撞到了上铺的床沿上,痛痛痛痛……赶快照照镜子,还好没有起个大包,只是有点发红。再看看镜子里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忍不住摆了几个POSE——啧啧,真是既可装儒雅,又可拌阳光。 我心情大好,吹着口哨,抓着篮球就出了门。 “快点快点,你们老大可催了好几次了。”赵晓灵一把抓着我的手,急匆匆就往前面拽。 看了看小丫头那活波的身姿,我微微一笑,温柔的握着她的手,任由她带着我走。 呵呵,真有趣,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主动来牵手吧?明明连耳朵都红了,却就是舍不得放开。 “喂!那位女同学——”守公寓的大嗓门刘师傅叫住了我们。 赵晓灵好象被虫子咬了一口似的,马上想甩开手。我只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却并没有放开。 “刘师傅好。”我若无其事的打着招呼。 “原来是你小子。”刘师傅对着我挤挤眼睛:“下不为例啊。” “谢谢刘师傅。”我拉着脑袋都快要垂到胸口去了的赵晓灵,昂首迈出了男生公寓大门。 “小子!”刘师傅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注意身体,安全第一啊!” 我一个踉跄。赵晓灵连脖子都红了,却反而把身体往我这边靠了靠。 “看,那个人就是毛陶!” “什么,大二那个篮球、足球、搏击、书法、音乐、话剧……全能天才?”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嫉妒能够杀人,那么我应该早就死于周围男同胞们那一道道悲愤的眼神。 “瓦塞,好帅气的男生……”女士们双手抚脸,满脸粉红色的肥皂泡泡:“——等等,他旁边那个狐狸精是谁?”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被人家指指点点,这种架势我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身旁的赵晓灵却是一副浑身不大自在的模样。 唉,我暗暗叹了一口气。灵灵,要想当我的女朋友,这一关是无论如何也需要迈过去的,谁叫咱们如此耀眼捏? 我只能更加温柔的,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 “那个,毛陶哥——” “什么?” “你是不是又长个儿了?”赵晓灵踮着脚尖,比划了一下她和我之间的身高差距。 “恩,现在有185公分。” “185公分啊——”赵晓灵情绪低落的说:“我太矮了,才168公分。” “不矮呀,黄金身高。” “我如果再高挑一点就好了。” “傻丫头,我喜欢的又不是你的身高。” 赵晓灵紧紧抱着我的手臂:“那我还是穿高跟鞋吧。” “你不是说穿高跟鞋小腿疼吗?”我把她搂在腰间:“别多想,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完美的女生。” “毛陶哥~~~~”赵晓灵把脸蛋埋在了我的胸口:“好喜欢你~~~~” “灵灵~~~~” 一种叫做“真爱”的光芒慢慢从我俩身上放射出来,笼罩了整个学校。 “奇怪,我怎么哭了?!” 此时此刻,校园里每一个人胸中都被一种莫名的感动充斥着,纷纷流淌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史称L大学七大不可思议之神秘流泪事件。 “老四啊,你可终于来了!”一走进学校篮球馆,老大就心急火燎的迎上前来:“点子扎手啊。” 我看了看记分牌:42比89。 “对方是去年的CⅩBA联赛冠军。”老大把我拉到球队替补席:“特别是他们那个23号球员,左冲右突,我们简直没法挡得住他。” “哦?”我看了看场上那个23号,笑着说:“那我就来会一会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23号。” 说着话,老大要了一个暂停,队友们垂头丧气的聚了过来。 “输定了,实力相差太多——” “他们太强了——” “有没有搞错啊?我们只是一只学院篮球队,怎么可能打得过CⅩBA联赛冠军球队——” “看嘛,连观众都在给他们加油了——” 一时之间,悲观与绝望的情绪弥漫在整只球队之间。 “别废话!都他喵是爷们儿吧?虽然我他喵也不清楚怎么和CⅩBA冠军干上了,”老大怒喝了一声:“但是既然干上了,就得像个爷们儿一样去玩命!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在球场上!” “我说几句!”我一下站了起来。 士气!士气啊!一只没有士气的队伍,是无法创造奇迹的。 “弟兄们!”望着周围那一双双呆滞无神的眼睛,我沉声说道:“今天,我对你们说,我的弟兄们,尽管此时困难与挫折重重,我们仍然有个梦,这是深深扎根于冠军梦中的梦!” “我有一个梦:有一天,这个球队将站起来,并实现它建队的远大目标:ⅩⅩ学院篮球队并不是L大学最弱的,而恰恰是有史以来最强的篮球队!” “我有一个梦:有一天,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一直被认定为实力最弱的L大学ⅩⅩ学院篮球队,将昂首挺胸的举起CⅩBA联赛冠军奖杯!” “我有一个梦:有一天,在L大学里,只有班花才有资格参观我们的训练课!只有院花才敢鼓起勇气给我们写告白信!只有校花才可以争夺我们首席女朋友的宝座!” “弟兄们!如果当你们年老以后,有一天你孙子问你:‘爷爷,你年青的时候做过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自豪的告诉他:‘孩子,爷爷当年打过篮球,曾经稀里糊涂和CⅩBA联赛冠军球队交过手。经过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比赛,我打拜了他们,最后赢得了你奶奶的芳心,连夜制造出了你爸,这才有了你!’” 第二章:我有一个梦(下)  我那战前动员异常成功,有两个小子感动得当场“哇”一声大哭起来,其余队员也都是目红唇紫,双拳紧握,热血沸腾,嗷嗷叫唤着要冲到场上去玩儿命。 一声哨想,暂停结束,大家雄赳赳往球场上走。老大抓抓脑袋,突然问了句:“老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 望着队友们那期待的眼神,我微微一笑:“很简单,就——这样!” 只见我单手抓球,飞身跃起,以一个华丽丽的360度转身战斧大风车式灌蓝,将皮球怒扣进对手篮筐之内。 “把球往他们球筐里砸!” 吊在篮筐上面,望着对手那呆滞的眼神,我酷酷说道。 什么叫酣畅淋漓…… 什么叫风卷残云…… 什么叫拉枯摧朽…… 整支球队在我的带领之下,向对手发动了疯狂反扑。 52比89…… 76比89…… 88比90…… 尤其是对方那个23号,在连续被我断球10次,又从他跨下运球突破10次,更在他的头上爆扣10次以后——他终于崩溃了,鼻涕眼泪的在地上打着滚:“我要入球~我不依~” 裁判通过紧急协商,最后在我方同意让对手免费罚一球的条件下,那个23号被七手八脚抬了下去。 最后5秒,我后场得球。 空气凝重起来…… “挡住他!挡住他!一定要挡住他!”对方教练声嘶力竭,口吐白抹,捂着左胸,瘫坐在教练席上。 我稳稳的运球,一个闪身躲过了对手中锋的碎骨铁山靠,又一个闪身避开了对方大前锋的夺命鹰爪功。 还有3秒! “进攻!进攻!” 不知在什么时候,体育馆里已经站满了观众。咱学校的体育老师们更是挤到了看台的最前排,敲着空塑料瓶带头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我的灵灵呢?你在哪里? 这一球,将会是献给你的精彩一球! 我不紧不慢的运着球,四下里张望着。 找到了!原来她就在那里!只见她的小脸涨得通红,正在奋力给我呐喊加油呢。 深情的看着她,我开始快速运球,准备带球突破。 突然,一阵罡风拂过,赵晓灵正好跳了起来——短裙飞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粉红色的——小裤裤…… 我闷哼一声,鼻血长喷,仰天便倒。 幸好手上下意识的将篮球一投—— 对方场上所有球员全部扑了过来,拼命想碰到半空中的篮球—— 怎么能够如他们所愿? 最终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唰”一声掉进了篮筐。 “嘟——” 哨声想起,91比90! 体育馆沸腾了,无数双手伸了过来,把我一次又一次抛向空中…… 史称L大学七大不可思议之篮球馆绝地大反攻。 “老四!老四!”球员更衣室的大门砰一声被推开了,老二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什么事,二哥?”我刚冲了澡,正在换穿平日里的衣服。 “快快快,访问团就要到了。”老二拽着我的手就向外拉。 “什么访问团?” “你忘啦?昨天给你说过的,今天有一个欧洲高校访问团参观咱们学校,听说有德国人、法国人、意大利人、罗马尼亚人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十几个国家。你可是咱们学校的天才,校长早就打算把你推出去炫耀一番了。所以这次学校特别批示,指定要你参加学生会的接待工作。” “我还要陪灵灵逛街。”我面露难色。 “少陪她一次又不会死人,我的老四也——”老二连拉带拽的把我往外推:“我这没有你可就玩不转了。赵晓灵那边我知道帮你去解释,行了吧?” “但是——” “走吧走吧,我给你讲,这次听说要来好几个火辣的欧洲靓妹,不要说哥哥没给你机会啊……”老二喋喋不休的把我推了出去。 ………… 办完所有事情,已经是华灯初上。我看了看表,从学校车库里取出我那辆灰色的毕加索,向着市中心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驶去。 到了酒点门口,我将车钥匙交给代为泊车的门童,还礼貌的说了个“请”字。并没有理会他眼中那抹有些轻视的眼神,我快步向顶楼餐厅走去。 咱爸咱妈一直教育我,做人要低调。 所以即使咱明明有那个经济实力,可以弄上十几辆劳施莱施在郊区河滩上的鹅卵石路上玩一玩越野拉力,但是在平日里,我也只不过开开自己那辆03版的灰色毕加索而已。 “怎么现在才来?”赵晓灵见我出了电梯,靠过来挽了我的手,埋怨道。 “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嘛。” “得了吧——听说有个意大利的漂亮妹妹对你很热情哦。”赵晓灵白了我一眼,暗暗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 我苦笑着想:女人真可怕。 “今晚你真漂亮。”看着她穿着一身淡黄色旗袍,合体的剪裁巧妙的勾勒出了她那完美的身体曲线,我不禁由衷夸赞说。 “油嘴滑舌。”虽然嘴里这么说着,赵晓灵脸上却腾起了两朵幸福的红云。 “咱爸咱妈都到了吗?”我微微一笑,伸手揽过了她的纤腰,一齐向着餐厅走去。 “呸,不害臊!我爸我妈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赵晓灵做了个鬼脸,眼波流转。 “哈哈,过了今晚,你爸就是我爸,我爸就是你爸了。”我长声一笑,搂着她走进了餐厅大门。 餐厅里空荡荡的,四周桌椅都被撤走,只留下靠近观景落地窗旁边的那一桌。灯光很柔和,一只四人民族乐队隐藏在角落里,演奏着一些诸如《平沙落雁》的传统曲子。 “来了来了。”老妈高兴的站了起来。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拜见赵晓灵的父母,但是捏,坦率的讲,我心里仍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紧张。开玩笑,不管是谁,面对着中国商界响当当的赵氏家族的家长,我想多少都会有一些局促吧。 “伯父、伯母,非常抱歉,因为学生会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我来晚了,在此给二位长辈陪罪。”我端起面前的酒杯,郎声一笑。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赵伯父笑眯眯的端起杯子:“你的事情我已经听晓灵说过了,不简单哪,精通数十门外语。” 我也说了些伯父过奖之类的话,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咦,这酒的味道,很有些特别哪? 我用眼神问了问老爸,老爸哈哈一笑:“你也喝出来了,这酒确实特殊。不过怎么个特殊法,你还是问问赵伯父吧。” “陶儿啊,这酒可是你赵伯父珍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哦。”伯母喜滋滋的对我说。 我心里一阵惊喜,抬头向赵伯父望了过去,只见他满脸笑容,满眼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谢谢——伯父!”一时之间,我竟然有些口吃起来。 “傻孩子,你怎么还叫伯父呢?”老妈在旁边提醒道。 我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当下便改口叫了声“爸妈”。 名分已定,这下众人更是其乐融融,亲密无间。两位男当家在那里聊起了种花钓鱼,修身养性之类的事情;而老妈和咱妈,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讨论起了诸如新房修建在何处,婚礼如何安排之类的事情上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有三个钟头,等到应该离席的时候,因为刚才一直和灵灵悄悄说着些甜言蜜语的话,现在我们俩早已经是如胶似漆,寸步难离了。 所幸赵家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咱爸和老爸相视哈哈一笑,说到:“年青人当以学业为重。陶儿、晓灵,希望你们明天早上按时归校。” “赵、毛两家都是单传。不过,我和你妈妈都还没有做好当奶奶的心里准备哦。”老妈见状,也来凑上一句。 赵晓灵羞得满脸通红,躲在我的怀中不敢回声,小女儿娇态毕露。 半个小时以后,我坐在酒店豪华套房的松软大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感觉好似做梦一般。 显赫的家世,俊美的容貌,卓越的才能,一切一切,总让我有一种置身梦幻的错觉。 “还不快去洗澡!”赵晓灵身着浴巾出来嗔怪道,但见她双颊飞红,媚眼如丝。 我一拍脑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大战之前!怎么还能在这里胡思乱想?强忍着将赵晓灵就地正法的冲动,我哼着歌,快步走进了浴室。 这绝对不应该是梦! 望着镜子里那个面容英俊,身材高大,体形健美的男人,我大声对自己说。 哼哼,别的咱不说…… 我将视线向下移动—— 乖乖,这尺寸,这尺寸…… 三个字! 伟大啊—— 若有此物,真可谓夫复何求也…… 呵呵呵呵,这怎么可能是做梦嘛! 我豪气干云的抖上一抖,充分体会到了那沉甸甸的下坠感觉,一时之间心情大好。 “谁说这不是做梦?” 蓦然之间,一个女性的声音在我脑海中想起。 “谁?!!” “不要沉迷于虚幻的梦境,醒来吧,神选之子!” “到底是谁?!!” “毛陶哥,怎么了?”赵晓灵惊慌的跑进浴室。俺的娘也,她居然浑身光溜溜的,不着寸缕—— “如果说这是梦境的话……”我大叫一声,一个饿虎扑食,目标明确:灵灵胸前那对小白兔—— 当我还身在半空,突然之间,四周景物诡异的扭动模糊起来。 “不要啊——” 正当我双手距离那两只可爱的小白兔只有0.00001厘米的时候,“嗖”的一声轻响,呃——小白兔、灵灵、镜子、浴池……周围的一切,骤然凭空消失掉了! “不要啊——” 我一声惨叫,悠悠醒来。 第三章:苏醒  我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光线昏暗的建筑之中。 这屋子的形状……这门窗……这墙……这装饰…… 隐隐约约有一点点眼熟——这到底是在哪里? “醒过来了吗?” 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位浑身都笼罩在黑色厚袍下面的女性端坐在角落里一张椅子上。 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昏暗的光线以后,我认出了她的面貌。 咦?她、她竟然是—— “你是那个占卜师!”我吃惊得叫了起来。 不会错,不会错,金发碧眼,年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她绝对就是我和赵晓灵在旅游途中碰到的那个美女占卜师。 那么,这里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占卜屋了吧? 我又四下打量了一番,果然如此。 “没想到你的记性还挺好。”美女占卜师朝着我微微一笑。 哼哼,我怎么可能忘记!哼哼,一条项链收了我一百五,还有整整三十块找零没补给我!我可是一直——等等,我是怎么来这里的? “你被神器‘叹息之箭’射中了。幸亏你身边带着卡巴姆,不然我也来不及救你。”一边说着,美女占卜师一边指了指我胸口。 我低头一看,差一点魂飞魄散:在我那左边胸口上,正颤巍巍插着一只银白色的长箭呢! “我、我要死了——”我哆哆嗦嗦的哀号了一声。 呜呜呜,妈,儿不孝,您多保重,儿就先走一步了…… 呜呜呜,晓灵,看来今生你我注定有缘无分,只有来生再会吧…… 呜呜呜,老天爷,你待我毛陶何其不公啊,没想到俺竟然会以处男之身奔赴黄泉…… 罢了!罢了!死就死吧!那就让我凭借这满腔的悲愤,化做一只冤鬼吧!化做一只厉鬼吧!哦算了,化做一只色鬼好了——恩恩,想一想,做一只色鬼也是满不错的哦…… “你不会死。”美女占卜师看到我在那里时而长吁短叹,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眉开眼笑,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切,你说得到轻松,反正又不是插你胸口上——咦,怎么没有一点痛的感觉捏? 美女占卜师念叨了几句大概是什么吃西瓜不吐葡萄皮之类的玩意儿,挥了挥手。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胸口上的长箭从箭尾开始,逐渐化做了一阵闪亮的银尘,飘飘洒洒落在了地上。 魔法?日本人哦,早点说嘛,害得人家的心到现在还卜通、卜通的跳…… 赶紧脱下衣服看看,神奇神奇,居然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非常抱歉,根据规定,我可以回答,也只能回答你三个问题。”看见我只顾低着头,光着膀子自己在那里摸来摸去,那个美女占卜师大姐咳嗽了一下,淡淡说道。 奶奶的,太拽了点吧? 其实凭借我过人的智慧,我刚才已经有所怀疑这个占卜师和我最近这一系列奇奇怪怪的悲惨遭遇有着密切联系——现在想想,要说这一切神秘事件的开端,那还真是首先从见着这么一个神秘占卜屋开始的。 你到底是谁? 现在我在什么地方?地球还是克劳德森大陆?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怎么变成个女的了? 赵晓灵怎么样了? ………… 头痛啊,无数疑问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偏偏这个神秘的大姐又神神秘秘的只准问三个问题。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智慧女神吗?正好前几天听琳娜讲了一个她们那里智慧女神的故事,大概是有个什么伟大的先知为了探索真理,历经千难万苦九死一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智慧女神,结果那个小气鬼女神一开口就是“你只能问三个问题”。好在先知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拍脑袋,问出了“这个世界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问题答案各是什么”,结果鼓乐齐鸣,圣光万道,先知大人的小聪明搞得在旁边看热闹的创世神龙颜大悦,立刻提拔他当什么候补神仙去了——对了,说起琳娜,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群什么光明骑士没有为难她吧…… 我在那里胡思乱想,这边的占卜师大姐也不着急,只是在一边静静坐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左思右想了半天,我脑袋里还是成功倒腾出了一点眉目:事实是很清楚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发现这里的牛人实在是太多了,和他/她们对着干基本没什么好下场。毫无疑问,从刚才美女大姐那手吃西瓜不吐葡萄皮的魔法来看,她肯定也是一位牛人,牛人咱是惹不起滴,所以她说只能问三个问题,那我最好老老实实就只问三个问题好了。 “请问——”我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很好的问题。”占卜师大姐微微一笑,用欣赏的语气回答道:“简单的说,神——你也可以理解为外星人或者更高级的生命形式——管理着很多个世界。这些世界既包括克劳德森大陆,也包括地球。每隔一段时间,或许是一千年,或许是几百年,神会派出代表到各个世界进行调查,这些代表将详细调查各个世界的发展情况,并向神提供报告。根据这些代表的报告,神将对各个世界的发展情况做出评估——如果发觉某个世界的发展偏离了神所设计的轨道,那个世界将被及时修正。” 听着这些话,我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吃惊。想一想也是,魔法都出来了,再蹦出几个基督佛祖玉皇大帝之类的存在,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以前神派出的代表都是各个世界里神最忠实的信徒,”占卜师大姐接着说:“但是这些信徒的主观倾向性太强。所以从这次的克劳德森大陆开始,神决定派出新的代表。” “这次的代表人选被限定在普通人类的范围之类。经过某种挑选程序——这个我就不做解释了,”说道这里,占卜师大姐叹了口气:“你被确定为本次神派往克劳德森大陆的代表之一。” “这是一个无比荣耀的机会。”占卜师大姐意识到刚才自己有点失态,赶紧强颜欢笑的说:“据我所知,那些地球上神最忠实的信徒常常通过绝食或者鞭挞自己等等祈祷方式,以此来企求得到神的蒙招。想一想,神最终选择的是你。” 听了这话,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奶奶的,什么狗屁神,放着那些疯子不要,也不问问我愿意不愿意——现在我想我有点体会那些被小朋友捉来捏去的虫子们是个什么心态了…… “如果你能完成这个任务,神将给予你丰厚的回报。”看到我一副脸青面黑的样子,占卜师大姐赶紧抛出了诱饵:“比如你梦中的那些情节,神都可以完全满足你哦!” 我咽了一口唾沫,向占卜师大姐望了过去,她微微一笑,做出一副“这点小事情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那、那感情好—— 乖乖,那胸肌!那体形!那尺寸…… 等一等—— 我一低头,看见了胸前两只不大不小的咪咪,顿时涌起一股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挫折感。 “呵呵,这个、这个是一个意外啦。”占卜师大姐看见我托着咪咪,无限凄苦的望着她,一阵干笑:“暂时当个小美人也不错嘛——总之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神一定会满足你的愿望就是了。” 第四章:奸商  接下来那个美女占卜师大姐又大概给我介绍了克劳德森大陆的一些情报,例如有多少国家啦,有些什么种族啦,各自有些什么信仰啦等等,这些内容和我之前在威尔克斯和琳娜那里打听到的差不多。 “其实并没有什么‘光之子’带来希望,或是什么‘黑暗之子’毁灭世界。”美女占卜师大姐解释道:“那都是克劳德森大陆居民们的误解——所谓‘光之子’和‘黑暗之子’,都是神派往克劳德森大陆负责调查的使者。” “我刚才也讲过了,克劳德森大陆的居民因为信仰上的差异,分为了‘光明’、‘中立’、‘黑暗’三个阵营。”美女占卜师大姐继续解释道:“专门负责调查相对强势的‘光明’阵营的神使,就被不明就理的克劳德森大陆居民们称之为所谓的‘光之子’;相对的,专门负责调查相对弱势的‘中立’和‘黑暗’阵营的神使,则被他们称之为‘黑暗之子’。” “导致克劳德森大陆居民们产生这种误解的原因很简单——不论是那一个世界都充斥着一群抱有野心与阴谋的家伙,这些家伙为了追求自己那肮脏的目的,不惜亵du和歪曲神的意志,利用神之使者的到来,大肆横生事端。在他们的鼓惑下,每次神所派遣的调查活动,常常会演变成各方阵营爆发大规模冲突的导火索——而那些水蛭一样的阴谋家们,往往就乘着克劳德森大陆剧烈动荡之际,各自贪婪的攫取着各种各样的利益:名誉、财富、美女、权利……” “殊不知他们这些行径,在神的眼中,将是何等的可笑。因为神也会利用这些冲突,顺便对克劳德森大陆的发展做一些修订——毕竟这要比神直接出面修订所产生的可怕影响要温和得多。” 这就是神哎—— 我嘀咕了一句,想到了《动物世界》里播放过的两窝蚂蚁打架。蚂蚁们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了一只苍蝇打得火热,哪里会明白它们殊死搏斗所争夺的那一只苍蝇,不过是人类所投下的诱饵罢了。 导火索——哼哼,我们这些所谓的神使、调查员,会不会也只不过是神所投下的诱饵呢? 这句话我可没敢问。 “这么说,袭击我也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罗?”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美女占卜师大姐笑眯眯的望着我:“第二个问题回答完毕。” “呃——啊?”我跳了起来:“这也算?” “问题就是问题。” “不、不干,那只是我随口问的一句。” “虽然是随口问的,但总是问题嘛。” “不是不是,那是我自言自语——” “没办法,你还可以问一个问题。” 我心里那个懊恼啊。情报啊,多么重要的情报啊,要想在克劳德森大陆保住小命,情报是多么的重要,最起码谁是我的敌人,谁是我的朋友总应该先弄清楚吧—— 看着我坐在那里愁眉苦脸,美女占卜师大姐微微一笑,递过来一只,呃——PDA? “有关克劳德森大陆的详细介绍,都在这里面。” “呵呵,我就知道,美女姐姐你是个好人。”我高高兴兴接了过来。 “1998元,”美女占卜师大姐不动声色:“钱你先欠着。” 我靠!这破PDA居然也值1998元?我愤怒的盯着她,从牙缝中狠狠挤出了两个字:“奸商!” “不要这样说嘛,”美女占卜师大姐收起我写的欠条,那真是笑妍如花:“这可是神界名牌产品哦,秘银壳体,储魔水晶面版,太阳能电池,待机时间长达7天……” 我翻了翻白眼,得啦得啦,你就不要再忽悠我了。 “唉——”美女占卜师大姐眉开眼笑的叹了一口气:“看在你受尽挫折与磨难的份上,今天我就破一次例,允许你多问一个问题好了。” 1998块一个问题?好贵…… “我猜我的伙伴赵晓灵是这次的‘光之子’,我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你猜的没错。”美女占卜师大姐说:“那个叫赵晓灵的女孩,确实是这次派往克劳德森大陆的另一位神使。只不过这次在传送过程中,你们都发生了一点点意外——” “什、什么?”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她、她不会变成一个MAN了吧?! “不过她跟你情况不一样,”美女占卜师大姐说:“你的意外情况是变身,而她的意外情况是失忆。” 哦,还好还好,没有变成一个大老爷们儿——什么?失忆?! 一个柔弱少女,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也就罢了——少女居然还失去了记忆?这、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兔进狼窝嘛! “晓灵!”我怪叫一声,跳起来一把抓住占卜师大姐的袖子:“快!快把她带回来啊!” “这个——”美女占卜师大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是说发生了意外嘛,恩,那个,我和她失去联系了。” “晓灵……”我脑袋一片空白,嘴里不住念叨着她的名字。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美女占卜师大姐安慰我说:“虽然‘光之子’失去了记忆,但是自保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目前的魔法实力绝对是魔导士级别,克劳德森大陆没有几个人能伤得了她。” 听到这么一说,我才稍微安了一下心。 晓灵,你要坚持住啊,我会尽快赶来救你的…… 不过该如何找到她呢?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你多留意一下,”美女占卜师大姐仿佛看出了我的困惑:“像她那么年轻的魔导士,克劳德森大陆即使有,那也是寥寥无几的只有几个人。” 也罢!我咬咬牙,心里发了一个誓:即使走遍克劳德森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我也一定要找到你,我的灵灵。 想到这里,我朝着美女占卜师大姐一伸手:“拿来。” “咦,你要什么?” “这不废话嘛。”我翻翻白眼:“大家都是神使,为什么赵晓灵这么厉害?肯定是你给了她什么宝贝。” “为了保障安全,神会赋予每个使者一些特别技能。”占卜师大姐看了我一眼,吞吞吐吐说道:“一般来说,‘光之子’拥有强大的魔法能量;而‘黑暗之子’则拥有强大的黑暗斗气。” “黑暗斗气?好酷!”我疑惑的望着她:“不过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什么黑暗斗气呢?” 占卜师大姐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头顶上,叽哩咕噜念叨了几句。 “好了吗?” “好了。”她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你再感受感受,是不是身体里有一股奇妙的能量在运动?” 恩—— 我憋,我憋—— 咦?我都憋得满脸通红了,怎么也没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能量运动捏? “看来是这样了。”占卜师大姐叹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果然是不合格的‘黑暗之子’——” “啊?” “不是不是,”占卜师大姐一阵干笑:“原因是你的力量太强大啦,现在必须先封印起来——呵、呵呵呵呵呵……” “真的?”我疑惑的望着她眼睛。 “真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嘛——呵、呵呵呵呵呵……” “真的没有骗我?” 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瞧你说的——呵、呵呵呵呵呵……” 占卜师大姐手忙脚乱的从衣服里摸出一个手镯:“神器‘元气手镯’,只要戴上它,就能让你强身建体,延年益寿,还特别有助于缓解女生那几天身体的不适哦——来来来,戴上试试看——” 我怎么这么倒霉…… 嘴里嘀咕着,我戴上了这个手镯,一抬头,看到两只绿荧绿荧的眼珠子。 “哎哟哎哟,真是合适啊——”占卜师大姐搓着双手,满脸堆笑:“承蒙惠顾,那么我就特别折扣一下,只收你80块吧!” “你你你你你——”我仰天大叫一声,颤颤巍巍指着她,恨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我嘛——”占卜师大姐喜滋滋的收好欠条:“克劳德森大陆的居民称呼我为菲奥拉,地球上的人们管我叫雅典娜。” 哼哼,叫雅典娜是吧,我记住你了—— 恩?!!! 雅、雅典娜?!!! 第五章:这就是任意门  这、这个貌似奸商,看起来100%依靠着向广大无知少女兜售其廉价饰品来以此谋生的神棍大姐——竟、竟然就是雅典娜?!!! 那个雅典娜?!!! 女神雅典娜?!!! “哇!”发了半天呆,我一声尖叫:“美丽高贵的雅典娜大姐——不对不对,无所不能的雅典娜大姐!请展现您那无与伦比的神迹吧!请提升我的小宇宙!请赐与我黄金圣衣!请让我用一招华丽的‘庐山升龙霸’,彻底清除掉克劳德森大陆上那些不自量力的坏蛋们吧——” “没问题!没问题!”那个雅典娜女神(?)眼睛一亮,拍着胸脯笑容可掬的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大堆东西:“这你可就找对人了,我雅典娜的东西,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先看看这个‘奇迹泉水’,它不但可以大幅度提升你的斗气,更带有美容养颜、保健护肤的神奇功能哦——唉~呀呀,瞧瞧这五件套的正宗‘战神盔甲’,就算是婴儿穿上它,我保证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倒一个剑圣——啧啧啧,你再看看这是什么?传说中的绝世武学秘籍‘葵花宝典’——正所谓宝典在手,江山我有,只要学会这上面的神功,我保证你……” “哦~呵呵呵呵呵呵——”一翻喋喋不休之后,这位大姐娇笑着掏出一个计算器,霹哩啪啦一阵飞按:“既然是老客户了,VIP贵宾价加特别折扣价加至尊会员价加一次性付款优惠价加挥泪跳楼价——恩,我算算看,一共是……” “住手!”我大叫一声,斩钉截铁地喊道:“我不要!”。 我现在确信!我非常肯定!她,绝对绝对是一个神棍!奸商! “哦~呵呵呵呵呵呵——不要这么快就仓促决定嘛……”呜,她奸诈地笑,奸诈地笑。 “不要!” “我再给你打个75折的新产品推广价!”那个神棍大姐,呃,女神大姐咬咬牙,貌似很悲痛的说。 “不要!” “你再考虑考虑,很优惠的……” “不要!” “哦。”女神大姐失望的挥了挥衣袖,桌上的东西嗖一下就不见了。 “感谢惠顾。那么今天一共消费2078块。”她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手中欠条,然后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了一本花花绿绿的商场折扣宣传单,埋着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 在确定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无视之后,我挠挠脑袋,推开厚布帘,走出了占卜屋。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突然从一个昏暗的空间里走出来,灿烂的阳光照得我双眼一阵发花。就这么眯着眼睛,我漫无目的的顺着一条小路向前走着。 唉,正所谓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没想到灵灵会失去记忆,而且还下落不明,唉,希望她平安无事啊…… “大姐姐——”有什么人忽然拉了拉我的裙子。 “干什么?”我扭头一看,原来是个小丫头。 小丫头望着我,半天没吭声。 “姐姐你的裙子真好看。”小丫头看我盯着她,脸蛋红了,顿了顿又说:“姐姐长得也很好看。” “小丫头,”我恶狠狠的说道:“待一边凉快去。” 可恶的小丫头片子,那壶不开提那壶。 小丫头很局促的望着我,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来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哎呀,不妙,我闪! “小姑娘别走啊!”一个看着30来岁的大叔突然出现,挡住了我的去路。 “爸爸!”小丫头扭过头去,楚楚可怜的叫了一声。 “干嘛?首先声明,我、我可没欺负她啊……” “我知道。”这个大叔笑嘻嘻的说:“小姑娘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女儿说你穿的裙子很漂亮,她想和你一起留个影,你看好不好?” “哦,原来是想一起照相啊,嘿嘿,嘿嘿——” 咦?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本着尽快息事宁人的目的,我赶快一口答应下来。 “来,小娜娜靠着这位大姐姐,一起说‘茄子’——” “茄子——” “喀嚓!” ………… “谢谢姐姐!”小丫头心满意足的望着我笑了:“姐姐加油,等会比赛的时候娜娜一定给姐姐加油!” “嘿嘿,嘿嘿——”哎哟喂,我发觉脸都快笑僵硬了:“比赛?什么比赛?” “姐姐不是来参加COSPLAY比赛的吗?”小丫头天真的问道。 “COSPLAY比赛?” COSPLAY比赛! 我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怪不得刚才一直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望着四周,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我竟然没有发觉,原来占卜屋所在的这个世界,竟然——就是地球! 他奶奶的! 我抱着小丫头欢呼起来。 呜呜呜,我胡汗三终于回来了!!!! 第六章:COSPLAY比赛(1)  “姐姐——”小丫头一脸痛苦的表情:“我喘不过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哇哈哈哈哈——” “姐姐不要转圈了,我头晕……” “对不起对不起,来来来,我们来照相吧!香蕉——哦,不对,茄子——哇哈哈哈哈——” “姐姐不要抓我头发啦,疼……”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真可爱!几岁啦?喜欢吃火锅吗?等会哥哥请你吃火锅好不好——哎啦啦啦,哎啦啦啦,天空开彩霞——” “姐姐……” ………… 小丫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我热情洋溢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嗞溜”一下躲到大叔身后,只露出半边小脸,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呵呵,时间不早了,小妹妹你快去准备比赛吧。”大叔看到这架势,赶快来了一个白鹤展翅,把我和小丫头安全隔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先走了哈……” 老爸老妈—— 310寝室的弟兄们—— 还有以前一直都觉得挺讨厌,最近却又想念得不得了的学校—— 呜呜呜,俺终于回来了—— 我欢快的哼着小调,就这么一直向前跑啊,跑啊…… 咦?等一等,这是在哪里?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象——迷路了? 望着四周那些显得非常陌生的建筑物,我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发觉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真是奇了大怪了,问问先。 “请问到L大学该怎么坐车呢?” “L大学?”路边那个卖报纸的大嫂迷惑的看着我:“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学校啊?” 耶?虽然咱的破学校并不是什么显赫名校,但是在我们这个地区,只要你提起校名,那也基本上算是鼎鼎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这是咋回事捏? 难、难道说,这里仍然不是地球吗? 我赶紧抬头看看天上——明明只有一个太阳嘛;又扭头瞅瞅周围,感觉虽然挺陌生,但是那些建筑物的外观风格,以及四周那些路人的长相、穿着与打扮,看起来确实和我印象中的世界相符合啊。 不行不行,得再找个人问问看。 我认准了一个戴着眼镜,正靠在长椅上看报纸的老大爷,走过去恭敬问道:“大爷,向您打听个事儿,您听说过L大学吗?” 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翻,饶有兴趣的回答:“倒是听说过,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谢天谢地!我呼出了一口长气:“恩,那么请问到L大学该怎么乘车呢?” “哎哟,那可就远了。”老头啪的把报纸一合:“离咱们这里可有一两千公里远,得坐火车或者飞机去。” 啥?!! 我脑袋一下子就大了,结结巴巴指着他手上问道:“大、大爷,能瞧瞧您的报纸吗?” 果然没错!看着这份标着时间是10月2日的《OO晚报》,我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确实回到了我的世界,忧的是我现在身处异地,而且囊中空空,又该怎么回家去呢? 左思右想了一翻,我觉得目前这个状况还得去找那个女神大姐帮帮忙。别的不说,路费总得向她借点吧?唉,即使她要多高的利息,看来咱也只有认了…… 一边乱糟糟想着事情,我一边顺着刚才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从四周景物看起来,这里似乎是一个游乐园的样子,因为我既看到了云霄飞车,也看到了摩天轮和旋转木马。 而且从刚才我还了解到,现在的时间似乎仍然还处于国庆大假的第二天,所以这里的人流量相当大,都是一些带着小孩的父母,以及成双成对勾肩搭臂的年青人。 另外,好象今天这里还要举行一个COSPLAY比赛,所以我那身怪异的打扮,虽然很是令人侧目,却也并没有引发太多的围观和好奇——一路上我就看见了好几个打扮成《魔兽世界》里矮人和牛牛的家伙在到处闲逛和拉票。 还好,占卜屋那充满异国情调的外型非常抢眼,我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地方——不过,呃,这是怎么回事?——“谢谢惠顾,今日营业已结束”? 我暗叫一声糟糕,一把撩开厚厚的布帘就闯了进去。帐篷里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雅典娜大姐?” 我可怜巴巴喊了一嗓子。静,非常安静,一进入到这个帐篷,就让人感觉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好吧,也许……”我想了想,大吼一声:“菠~萝~菠~萝~蜜!” 然后满怀希望的撩开布帘朝外一看——唉,眼前还是这个游乐园。 我只好愁眉苦脸的离开了占卜屋。 “我该怎么办?”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一边嘀咕着。 想想看啊,现在我是离家千里,身无分文。更凄惨的是,偏偏肚子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咕咕”叫唤起来。 “喂,小妹妹,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唉,饿死了,好想吃老爸做的回锅肉啊—— “喂,小妹妹!” 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嚯嚯,眼前站着一个《魔兽世界》里很漂漂的人族魔法师妹妹哪。 “美女,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望着她那挺拔的胸部、平坦的小腹,还有那圆润修长的大腿,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了不起啊,难得有像她这样敢穿的,更难得的是身材还如此正点。 “呵呵,小妹妹的嘴真甜。”那个人族魔法师妹妹笑嘻嘻的说:“不是和你说,那还有谁呢?” 嘿嘿,没想到有美女会主动来搭讪也。 “小妹妹,你也是来参加COSPLAY比赛的吗” “这个,”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算是吧。”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人族魔法师妹妹兴奋得抓起我的手猛摇:“我也是来参加比赛的,你能带我去报名的地方吗?” 恩,不错不错,手很滑嫩哦。 “这个,”我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呃,似乎要比我现在的手大那么一点点:“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报名。” “是吗?”魔法师妹妹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手已经被我反反复复摸了好几把!哇哈哈哈—— “宣传单上是说在这附近啊。”魔法师妹妹掏出来一份参赛海报。 “让我也看看。”哼哼,这么好的揩油机会,怎么能轻易就浪费掉捏!我一把抓住她拿着海报的手,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看起来。 恩?! 这是?!! ——“本次比赛,主办方将免费为各位参赛选手提供好喝的饮料,还有漂亮又美味的各种小点心哦!” “怎么找不到呢?”魔法师妹妹任我握着手,四下张望着:“千万不要找不到啊,我可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好几周时间呢。” “我们一起来找好不好?”我抬起头,无比热切的望着她:“这次比赛,我,我一定要参加!” 总之,为了咕咕直叫的肚子,努力地混吃混喝吧—— 第七章:COSPLAY比赛(2)  Cosplay比赛的场地原来就设置在公园入口处的广场上,好在有魔法师妹妹带路,我们俩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只见广场的正中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一米多高的表演台,有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年青人正在吭哧吭哧往台上搬音响,而表演台四周则贴满了活动赞助商——某饮料的宣传海报。 虽然现在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一个多钟头时间,但是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十分热闹了。到处都是拿着数码相机或者摄象机的观众,只要哪里出现了一个参加cosplay的选手,他们立刻蜂拥而上,团团围住了就是一阵猛拍。而那些化身为各个动漫角色的选手们也非常配合的摆出各种自己最拿手的POSE,努力为自己拉票聚人气。 Cosplay——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正而八经的参加呢,以前都是听说来着…… 望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精神一阵恍惚,不由得回想起了上学期所发生的一件事情…… 话说,那是今年六月的一个下午—— “哈罗,BOY们。”老二满面春风的推门进来:“耶,老三老四,这大白天的你们就敢玩《断背山》啊,佩服佩服。” “玩你个头!”我哇哇惨叫着:“松手!松手老三,我的胳膊要断了!” “老四,你太弱了,没想到连我一招‘蛟龙入海’都抗不住。”老三牢牢压住我不放,深沉地说:“我要以赵氏擒拿手第13代传人兼XX大学搏击协会会长的名义对你进行特训,一定要让你脱胎换骨。” “住、住手!我的腰断了——” “哼哼,这一招叫做‘野马分鬃’。” “靠!你这头熊怪!你要是闲得无聊,尽管去找老大那头猩猩玩摔交好了,找我干什么——哎哟,我的脖子——” “左右手原地拍球5万次完成!吼吼吼!”旁边的老大激动地捶打着胸口:“接下来是原地跨下运球两万次!哇啦哇啦哇啦——” “看吧,熊怪!你快去找那头猩猩摔交,饶了我吧——” “霸王负鼎!” “哇——” ………… 说起来这都要怪老二他们学生会。这次他们学生会联合了本地几所大学,共同搞了一个什么大学生艺术节,学校里的运动场馆被征用为活动场地——这下完了,老大和老三这两头无处发泄的禽兽,天天把寝室搞得乌烟瘴气。 “不要紧不要紧,明天艺术节就要闭幕了,而且——”老二神秘兮兮的掏出来三张票:“明天上午体育馆会有一场cosplay表演哦。” “Cosplay表演?” “是滴!据说本次最大看点是某高校衣着暴露的不知火舞,以及由某中学萝莉妹妹装扮的火影小樱!” “不、不知火舞——” “萝莉版的小樱——” 听老二这么一说,身为SNK疯狂玩家的老大,以及身为火影超级粉丝的老三,这两个家伙立刻呈现出一副狂吞口水眼冒星星的标准猪哥模样。 素质!素质!鄙视你们。 “听说赵晓玲也参加了哦。” “啥咪?!!” 天哪,到底是华丽的公主版玲玲呢,还是可爱的护士版?或者是女仆版?…… “听说动漫协会已经拉她参加了。”老二亲切的递给我一叠卫生纸:“擦一擦,口水都流到脖子上了。” “舞——” “小樱——” “玲玲——” 我们三人不由得将双手紧握在胸前,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六只小眼睛,满脸陶醉道:“明天好~好~令人期待哦——” “这可是前排最佳位置。”老二得意洋洋的挥舞着手中三张票:“兄弟我够义气吧。” “很好很好!”老大赞许的点点头:“为了迎接明天盛大的Cosplay表演,我宣布,今晚集体出去整一顿。” “好啊!” “同意!” “不过老大,”我查了查帐本:“咱们没活动经费了。” “这样啊——”老大摸摸下巴:“老规矩,麻将。” 偶们310的规矩是,饭局由赢家出一半,其余部分大家再平均凑钱。 “又是麻将啊——” 呜呜呜,我不太会玩,每次都是我输得最多。” “自家人嘛,输赢不过百八十块嘛。” “对对对,玩到够吃饭就行了。” “你们两个贱人还好意思说。”我怒斥老二老三这两条白眼狼:“靠,次次都是一个人赢我一百,一个人赢我八十——靠,除了吃饭,连烟都够买一条了!” “老四啊,哥哥们也是在努力锤炼你的麻坛技能嘛。”老大哗啦哗啦摆开架势:“废话少说,来来来,都坐下。” “碰!四万。” “五条——我说老四你快点啊。” “别催嘛,我看看先。” 恩,二三四万、七八九筒……还差一个两万…… “靠,老四你倒是抓牌啊。” “叫什么叫,我抓就是了嘛——耶,两万!哈哈,自摸!” “啥,独两万都能被你摸起来?” “你小子今天手气好啊,都自摸了好几把了。” “呜呜呜,我的三六九条带四七筒啊——” “哪里哪里,承让承让——” 嘿嘿,看来今天咱算是赌神附身了,手气那真是好得不得了,一上桌噌噌就是几把自摸。哼哼哼哼,这手中有了粮,心中就不慌,慢慢陪你们玩吧…… “杠!哇塞——杠上花!” “什、什么?” “邪了邪了。” “老四你小子吃了药吧,今天怎么这么猛?”老三恨恨说道。 也难怪,哇哈哈哈,我桌子上那张红皮(一百)就是他贡献的。 “杠!” “老二别动,抢杠!” “啥?!!” 恩哼哼哼哼,没想到吧,没想到吧——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到……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哦哦,喜刷刷喜刷刷……” “老四,低调啊,做淫要低调啊——”老大语重心长地抹了抹额头上冷汗:“六条——” “胡啦!”我欢呼着把牌一推:“谢谢大哥成全哈,带两杠,给钱给钱。” 哇哈哈哈哈,洒家今天真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大杀四方! “老三,今天输了多少?” “一百三十多!”咬牙切齿:“老二,你呢?” “我也差不多。”捶胸顿足。 “你看你们两个像个什么话!这么点就输不起啦?”老大嘴角抽动着,大义凛然地教训道。 “老大,你好象输得最多哦!别说兄弟没提醒你,这个周末可是你老婆的生日——”老二满脸同情。 “老四这小子太可恶了,居然都不体谅体谅大哥的难处!我们不如……”老三扇风点火。 “不、不如什么……” 第八章:COSPLAY比赛(3)  糟!眼看着老大动摇了,我惨叫一声,扑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大哥!在小弟心目中,您一直都是男人中的极品,310的楷模——大哥啊,记得您总是教导我们,做男人可要一言九鼎、一诺千斤啊!” “啥也别说了,兄弟!”老大牛眼一瞪,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老二老三!咋啦,还说什么自家兄弟,说起要给钱就装孙子啦?” 好人啊,老大,偶没有看错你—— “老四啊,你也赢了不少钱了,我看今晚的饭局,是不是就不用哥哥们再出钱了啊?”老大笑吟吟望着我。 “大哥发了话,做兄弟的哪能不听呢!”一咬牙,咱认了—— “好兄弟!”老大豪气干云的一挥手:“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快去云升楼吧!” “好啊好啊!”老二和老三齐声欢呼。 啥?云升楼?!!! “老、老大,不对呀!按惯例最多也就是去后校门喝喝啤酒,吃个串串什么的,为什么要去云升楼?不去不去!”我脑袋摇得像波浪鼓。 “切,老四你居然连大哥的话都不听?”老二义愤填膺。 “哼哼哼哼,太天真了!赢了我们这么多钱,你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吗?”老三原型毕露。 “啥也别说了,兄弟!”老大牛眼一瞪,激动地按住我的肩膀:“老四!咋啦?还说什么自家兄弟,不就请哥哥们吃个饭吗,说起给钱就装孙子啦?” “大哥啊,头可断,血可流,革命传统不能丢哇——” 开玩笑,去云升楼吃饭?就凭兜里赢他们的这点钱,还不够他们几个喝酒的。 “话说多了是馊的。废话少说,走走走——” “我、我宁死不从……” 小人!你们这群小人!摆明了是因为输了钱,想要打击报复我! 俺也不是吃素的!看俺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神功…… “老四,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很失望啊——” “是啊,你可要认清形势啊——” “千万不要走上一条和广大人民群众为敌的绝路啊——” “废话少说。”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要么就去吃串串香,要么一个子儿也别想让我出!” “罢了罢了。”三个人一阵唧唧咕咕,老大站了出来,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四,我还是要提醒你——我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虎躯一震,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毛陶也不是被吓唬大的——” “哼哼哼哼,可别后悔……” 结果当天晚上,我被这三头恶狼灌下了数倍于平时酒量的啤酒…… 就在我失去意思的前一瞬间,老三狞笑着对我说道:“哼哼,睡吧,睡吧,明天你就在梦中尽情欣赏cosplay吧……” 三张阴险的笑脸,邪恶邪恶滴…… 等我昏头昏脑的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阳光普照,日上三杆。 “不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手机一看:一、一点半了! “Cosplay!”我禁不住一声悲呼,面如死灰。 “赵、赵晓灵没有参加……” 床下传来虚弱的呻吟声。 “谁?”我定睛一看,发现地板上躺着一具鼻清脸肿,奄奄一息的人型物体——咦?咦!咦?!那、那竟然是老二? “老四……你没有去看Cosplay……太好了……”吃力的说完这句话,老二白眼一翻,晕将过去。 这时候,一阵拼命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 “老三?!!”我大吃一惊:那位谈笑间能够自己令脱臼的肩关节复位的铮铮男儿,那位崇尚男儿流血不流泪的热血格斗家,那位赵氏擒拿手第13代传人兼XX大学搏击协会会长,他,此时竟然蜷缩在自己的床角,嘤嘤的哭泣着…… “你怎么了,老三?!!!” “让他哭吧——”一声幽幽长叹。 我寻声望去,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那呆坐在床边,双目空洞,面容枯槁,神形萎靡的家伙,难道、难道就是老大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老大苦涩地看了看地板上翻着白眼的老二:“虽然老三出手是重了一点儿,但是我想我可以体会到他的心情。幻灭、恐惧、绝望、悲愤……”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谁?到底是谁?能够给这三只神经比千年圆木还粗的禽兽以如此致命的打击? 我真傻,真的,老大抬起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有些恐龙也喜欢玩Cosplay,也会参加Cosplay活动;我不知道这次表演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我一清早起来就下了床,取出数码相机调了一下焦距,叫我们的老三去买几块备用电池。他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他出去了。我就在卫生间洗脸,漱口,刮胡子。要出发了,我叫老三,没有应,出去看,只见门票少了一张,没有我们的老三了。今天他是不到别处去玩的;各网吧去一问,果然没有。我急了,央人出去寻。直到半晌午,寻来寻去寻到体育场里,看见地板上留着一滩他的呕吐物。大家都说,糟了,怕是看到肉食恐龙了。再进去;他果然躺在座位下,肚里的五脏已经都给吐空了,手上还紧紧的捏着那部数码相机呢。……老大接着只是呜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不是说有某高校衣着暴露的不知火舞会出现吗?” “暴露是暴露……”老大哆嗦着说:“可是那身肥肉——至少有150斤啊——” “那、那由某中学萝莉妹妹装扮的火影小樱呢?” “小樱……”老大的身子抖得就如同二月寒风中最后一片梧桐叶:“是萝莉不错……是瓜子脸不错……” “问题是,那瓜子脸他喵的是尖头朝上啊!”老大怒吼一声,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老四……”老大咳嗽着,颤巍巍伸出手来:“记住了,欣赏Cosplay,只能看衣服,千万不要看脸啊……” ………… “毛毛!发什么呆呢?” “什么?”我回过神来,迷惑的看着王小琦,也就是那位和我在一起的魔兽世界人族魔法师妹妹——顺便说一句,她说自己在某高校念大四——恩,实在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漂亮学姐哪。 “我看,我们还是赶快跑吧。”王小琦牵着我的手,有些紧张的说道。 “噢!看哪,好正点的人族魔法师——” “好可爱!她身边那位穿裙子的萝莉妹妹好可爱!是原创打扮的吧——” 不知什么时候,我和王小琦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观众。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后面向前挤,我们和观众之间本来的圆形间隔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 “怎么办?”看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我也有些心慌。这么多人,要是不小心被挤倒在地,那可是相当危险啊。 “跟着我,挤出去就赶快往报名点跑。”王小琦悄悄对我说。 “恩。”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要赶时间。”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音。 “快看!天上有头奶牛在飞!” 晕,你也不要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嘛—— 谁知道……呃,周围的人居然呼啦啦都仰起了头…… “趁现在!”王小琦大叫一声,拉着我就往人群外冲。 我们挤啊、推啊、钻啊、踢啊(呃,千真万确),哼哼哼哼,沿途我至少碰到了三位年青妹妹的胸部,捏到了五位年青妹妹的臀部,其间手臂、腰,以及大腿的接触无数…… 不过,呜呜呜呜,我也明显意识到了,至少有十个变态趁着刚才的混乱,对我屁股使用了龙爪手…… “千万别停下来。”王小琦紧紧拽着我,于是我们俩向着报名点仓皇逃窜…… 第九章:COSPLAY比赛(4)  “对不起!前面是参赛选手休息区,请各位不要进入!” 谢天谢地!一阵百米冲刺之后,我跟着王小琦闪进了报名点,身后那些紧跟不放的观众则被工作人员成功的挡在了后面。 累死我了—— 找了把椅子,我一屁股坐了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毛毛,让姐姐靠一下下……”王小琦气喘吁吁的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姐姐有点头晕……” 呃,这个…… 鼻子充盈着她头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儿……脖子被她呵出来的气息弄得痒痒的……手臂上一阵接一阵的感受着她那澎湃胸部所带来的结结实实的挤压感…… 神啊——我赞美您! “可能有点低血糖。”王小琦不好意思的说:“为了配得上这身衣服,我整整一个月都在瘦身节食哦。” “何必啦,你的身材已经很好了。”强忍着鼻腔里传来的那一阵又一阵麻痒感,努力啊,毛陶!你能行的! “呵呵,毛毛的嘴可真甜。”王小琦笑眯眯的往我耳朵里吹了一口气:“靠得越近,发觉你越可爱呢,让人真忍不住想咬你两口。” “哇!”脑袋里轰的一声响,我全身没来由的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脸上腾一下变烫了。 “学姐不要闹!”我全身发抖,身体僵硬,双手反射性想把她推开,结果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恩?”王小琦一把扶住了我的肩膀,目光炯炯的望着我。 “干什么?不要做这么奇怪的事情!”我哆嗦着说。 奇怪了,这种怪异的感觉…… “这样啊——”王小琦忽然一指我身后,惊奇的叫道:“那是什么?” 我下意识一扭头——右边耳朵突然传来了一股热呼呼的麻痒感觉。 我只能说,那种感觉太要命了! 我“啊”的一声尖叫着跳了起来,紧接着膝盖一软,又晕晕呼呼跌坐回椅子上,张着嘴呼哧呼哧直喘气。 “学姐你……” 该死的,望着周围那些表情古怪,似笑非笑的目光,凭直觉我也知道自己肯定是——非常非常丢脸。 “天啊,也太敏感了一点吧?”王小琦睁大眼睛,吃惊的望着我。 “呜——”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愧地低下了头。 耻辱啊,悲哀啊,敏感的处男…… “毛毛,对不起啦。”王小琦的脸也是红扑扑的,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姐姐的玩笑,好象有点过分了。” “学姐——” 丢人啊,随着她那两只柔软挺拔的咪咪在我脸上一蹭一蹭,我那强忍许久的鼻血,终于“刷”的一声…… “哎呀!毛毛你……” …………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小琦扶着墙壁,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女生这样鼻血长流来着……哈哈哈哈,我要岔气了……” “学姐!”我气急败坏的洗着手,心如小鹿砰砰直跳——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女子卫生间嘛,呜,感觉自己好象一个变态…… “哈哈哈哈,毛毛你的反应好可爱哦,就像男生一样。”王小琦笑得直喘气,她眼珠一转:“难道说——看来我要检查一下呢!” “哇——” “呵呵,小是小了点,货真价实哦。” “学姐,你——” “呵呵,那么这个地方呢?” “哎哟喂,快放手——” “哼哼哼哼,你叫吧,叫破喉咙也——” “哗”的一声,卫生间门被谁推开了。我和王小琦抬头一看,两个装扮成《三国无双》里大乔和小乔的女生站在门口,惊恐的望着我们。 “嘿嘿,是在排练,排练啦——”王小琦红着脸拽着我就走:“赶快赶快,报名去……” “天啊,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她的手在摸她的……” “难道说她们就是传说中的……” “可能就是呢……” 听着背后的窃窃私语,王小琦逃也似的拉着我跑开了…… 姓名,“毛陶”;性别,“男”——哦,不对不对,划掉,得填“女”;COSPLAY人物,恩,就写“克劳德森大陆的魔法师”好了——哎哟! “都怪你!”王小琦轻轻排了一下我的脑袋,红着脸唾道:“害我被人家误会了。” “学姐!”我愤愤不平的挥舞着手中的报名表:“我才是受害者哩!” “我不管,”王小琦又伸出了她的魔爪,犹豫了一下,一把拧住了我的脸:“谁叫你长得这么可爱呢,让人看见就忍不住想捏一捏——” “好~痛~啊——”呜,变了,这世道变了,小绵羊居然调戏起大灰狼来了…… “王小琦。”一个反串《最游记》里孙悟空打扮的女生跑了过来:“这是你的道具,我帮你带来了。” “谢谢啦。”王小琦笑嘻嘻的接过了一只魔法杖,比划了几下,大喊一声:“闪电术!” 就听到“兹啦”一声,从魔法杖顶端腾起一尺多长的电弧光。 “没问题了。”她满意的点点头,看到我吃惊的表情,笑着说:“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哦。” “哇塞,怎么做到的?”我惊奇地问。 “简单的说,这只魔法杖中间串联了很多节电池,然后我在它的顶端加上一个放电装置——大概可以像这样放电三到四次吧。”王小琦自豪的说:“COSPLAY,服装和道具都是很重要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再看看周围选手各自拥有的精美道具,突然意思到——呃,我好象还是光着手。 “毛毛打算用什么道具呢?” “这个——” 我想了想,虽然是来混吃混喝,但是也不能太过于明显啊,万一人家不给我怎么办?所以说呢,我还是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东西吧。 于是拜托王小琦帮忙把报名表交上去,我也踏上了寻找道具之旅…… 找个什么东西好捏?我东瞅瞅,西看看。 哦,这里有根竹竿呢……那里躺着个破椅子……咦,这是什么——靠!日本人哦!居、居然是使用过的套套?!!!——乖乖,这可是公园啊,居然在这里——不行了不行了,太过刺激淫荡的画面了,稍微想象一下鼻子就有点受不了……呜呜呜,我还是处男啊,你们居然玩野战,实在太欺负人了……贱人!贱人! 自怨自艾的这么想着,我无意识抓起身旁垃圾桶盖上的一把长柄扫帚,悲愤地挥舞着。 “毛毛,我看见点心和饮料已经送来了哦。” 我正感慨着,王小琦一路找了过来。 “你举着这把破扫帚干什么?”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道具啊。” “道具?为什么不是?”我的心思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飞到食物上去了:“哈里波特不就是骑着一把扫帚嘛?决定了,这就是我的魔法飞行道具——毛毛一号!” “呵呵,我可以肯定,你那把扫帚一定是这次比赛中最‘特别’的道具哦。” “管它呢。”我把扫帚扛在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着休息区跑去。 第十章:COSPLAY大赛(5)  “毛毛,快,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好的好的。”听王小琦这么一喊,我赶紧一口吞掉手中剩下的蛋糕,又胡乱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拔腿就向后台跑去。 唔,不好,噎着了…… “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王小琦摇摇头,跑过来帮我拍背顺气,顺便还帮我抹干净了嘴角边的蛋糕屑:“简直是一点形象都不顾忌。” “恩——”我心满意足地吐出了一口长气:“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 “不会吧,我觉得味道很普通啊。” 唉,学姐你哪里知道,在我们男人的世界里,这种看起来又精致又漂亮的类似蛋糕冰淇淋一类的食品,一向是和女生划等号滴,绝对绝对是我们男人不能轻易涉足的禁区。 想象一下,几个浓眉大眼的大老爷们儿围坐在蛋糕店里,优雅的、矜持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幕思蛋糕……但见他们左手抚脸,右手持着小餐叉,微闭着还挂着眼屎的小眼睛,用嗲得不能再嗲的浑厚男低音叹息着:“好讨厌——好好吃哦……” 呕——自己吐一个先…… “等比赛完了,姐姐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摆手。 蛋糕店啊,单身男人的禁区啊。 “我偷偷多拿了好几个呢。”我拍了拍鼓鼓囔囔的裙子,得意扬扬的对她说。 “你牛……” “热情的动漫迷们,欢迎大家参加第二届XX可乐杯COSPLAY大赛!”一阵劲歌狂舞之后,一个嬉哈打扮的小丑跳上了表演台:“本次比赛的结果,依然将由你们——今天在现场的各位动漫迷们来决定!” “看到那个了吗?”王小琦指了指表演台正上方的一块液晶屏幕:“那是一个音量分贝显示屏——选手名次是根据观众欢呼声音量高低来决定的。” “哦。”我随口应答着,心不在焉,眼睛只顾盯着那些COSPLAY选手看。 噢,好酷的CS战队…… 哇塞,妖!那位COS恶魔战士莫尼卡的妹妹真是太妖了…… 呵呵,好胖的圣斗士紫龙,这位老兄真是搞笑…… 咦,那不是卫生间里碰到过的大乔妹妹和小乔妹妹吗?觉察到我正津津有味的盯着她们看,大乔妹妹像躲避瘟神一样哧溜往旁边一闪;小乔妹妹则恶狠狠地回敬了我一眼。 切,招你惹你了?谁稀罕!偶有的是看小琦学姐那修长苗条的嫩腿腿。 回头一看,耶,怎么多了几个人? “我们是一个队的。”王小琦指着一只牛牛,一个矮人,还有一个女妖介绍说:“我们表演的是团体舞哦。” 哦!专业,绝对是专业级别的!精美绝伦,几可乱真的服装和道具就不说了,单看看牛牛那高大魁伟的身躯,矮人手臂上那结实的疙瘩肉,还有女妖那艳丽而颓废的气质——看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好像是刚从宣传海报上走下来一般。 “哇,我眼睛花了……姐姐你们好耀眼……” “小妹妹真会说话。”呵呵,那个女妖姐姐原来挺腼腆呢。 “这个鬼丫头,简直是古灵精怪。”王小琦笑嘻嘻的说:“你那个魔法飞行道具呢?刚才我好象看见一个清洁工阿姨把它拿走了哦。” “哎呀!”我跳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 “下面有请本次比赛的第37号选手毛——毛毛小姐登场!” 当比赛的主持人,那个嬉哈打扮的小丑报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正对着扫帚犯难呢。 本来我打算上台之后像哈里波特那样摆一个骑着扫帚飞行的经典镜头,结果刚才一试才发觉——呃,身上穿的这条裙子实在是太长了,要想把扫帚夹到两腿之间,基本上得把裙子撩到大腿根才行——呃,这种姿势确实是十分不雅…… “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克劳德森大陆的小魔法师,毛毛小姐!” “毛毛,叫你呢,该你上场了。”王小琦轻轻推了我一把:“加油哦。” “哦,好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把扫帚往肩膀上一扛,噔噔噔噔就上了表演台。 “哦——是原创角色呢……” “嚯,好可爱的萝莉妹妹……” “服装非常别致,不过那个扫帚就……” 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脑袋,还有到处都在一闪一闪的照相机,我突然发觉——自己怯场了…… 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成为这么多人注视的焦点啊…… 我只感觉到身体僵硬,手心冰凉,脑袋也有点晕晕忽忽的。我完全是下意识的低着头,紧紧握着扫帚,眼睛只敢盯着表演台。 “毛毛,不要慌。”王小琦在后台低声喊道。 我浑身一个激灵。顶住!毛陶!你可是一个男人啊! “每次在比赛之前我就嚼口香糖,这可以帮助我放松自己,不再紧张。” 老大的话突然从我脑海中冒了出来。 口香糖口香糖,呜呜呜,现在我到哪里去找口香糖啊…… “当我面对某些对手的时候,我也会感到紧张,甚至恐惧!” 老三那张脸浮现在我脑海中。 “紧张和恐惧会使身体僵硬,动作变形。这个时候,我的秘诀就是闭上眼睛,深呼吸。” 三哥,我就相信你一次! 想到这里,我闭上眼睛开始深呼吸,试着放松自己。 呼—— 呼—— 非常奇妙的,周围原本喧闹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缓慢而深长的呼吸声。 “慈爱的生命女神啊,大地之母,请赐予我您的力量,以救助这虚弱的生命——治疗术!”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她喃喃的、缓慢念叨着这么一句话。我的意识渐渐被她所吸引,不知不觉的,我也跟着她念了起来。 一股暖流从右手手腕传遍全身,让我感觉舒服得简直要轻飘飘的飞起来。 “恭喜恭喜,你学会使用‘元气手镯’了。” 又是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想起,这个声音听起来挺耳熟——咦,好象是那个神棍雅典娜大姐? “你说谁是神棍?!!”那个声音气急败坏的嚷道:“等会来占卜屋找我。” 我一惊,睁开了眼睛。 “咦,那是魔术吗?” “她怎么做到的?” “好漂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喧嚣一下子充斥了我的感官,耳边传来了台下一片惊奇的议论声。 哇噢,这是什么? 只见有好多个乒乓球大小的彩色光球正围绕着我的右手飞舞着,每当我用手指去碰触这些光球的时候,光球就“咻”的一下消失了,而与此同时,我明显察觉到手镯微微一亮。 发了发了!我真是又惊又喜。 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吧! 第十一章:奸商,就是奸商  我也不理会周围人们惊奇的议论声,向着台下鞠了一躬,抬腿就走。 “毛毛你去哪里?”王小琦叫了一声。 “我有事先走了。”我想了想,跑过去紧紧拥抱了她一下(再揩一次油吧):“和学姐过得很愉快,再见。” “再见。”王小琦有些怅然的望着我,直到旁边的女妖拉了拉她:“咳,该我们上场了。” 占卜屋里依然非常安静并且光线昏暗,那位雅典娜大姐正斜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 “你现在学会使用那个手镯了,”她头也不抬,皱着眉头说:“记住,手镯可以保证你每天使用大概10次治疗术,一般的跌打损伤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是更严重的受伤呢?” “重伤?如果到了断手断腿这些需要圣光治疗术级别的,每天一次。” “万一是比这还要严重呢,比如胸口上挨个对穿什么的?” “生命女神之救赎?十天一次。” “如果更严重呢,万一脑袋被砍下来……” “那你就立刻完蛋!”雅典娜咬牙切齿的说:“你知足吧,你知不知道一个高阶牧师至少要冥想三天才能施行一次圣光治疗术,而生命女神之救赎需要两名大祭祀同时施法才能发动。” 是不是哦?我望着右手手腕上的元气手镯,一阵傻笑。 “呵呵,这就是本次派往克劳德森大陆的神使吗?好可爱的人类女孩。”一条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声音婉转而轻柔。虽然全身笼罩在黑色的袍子里,但是凭借那婀娜的身姿,我估计一定是个妙龄少女。 “对,就是这小子。”雅典娜有气无力的说。 “姐姐也确实有点太过随意了。”两道晶莹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我一遍,少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什么嘛,我有那么差吗?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努力挺起胸膛,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 “贝露丹迪妹妹,你就帮帮姐姐吧。”雅典娜哭丧着脸:“哪里知道老头子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啊,呜呜呜,我的休假……” “当然了,这次所采用‘凡人’神使的做法,不仅在克劳德森大陆历史上是第一次,也是整个管理模式大调整的第一步。”叫做贝露丹迪的少女笑嘻嘻地说:“谁叫这一次姐姐还是大大咧咧的呢?”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雅典娜愁眉苦脸的哀叹道:“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给姐姐出个主意好不好?” “我虽然掌管命运,但是你也知道,神使都是各个世界因果循环之外的存在。”贝露丹迪想了想,说道:“恐怕现在谁也无法预料克劳德森大陆未来局势的走向。” “是吗?”雅典娜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先静管其变吗?” “姐姐管理的世界我不应该多嘴。”贝露丹迪微笑着朝向我把手一伸:“请把真实之镜交给我。” “真实之镜?”我疑惑的看着她:“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我给你的那个PDA。”雅典娜在旁边解释说。 贝露丹迪接过那只PDA,一边操作一边对我说:“这里边有些内容是你不应该知道的,要屏蔽掉。” 切!我撇了撇嘴,眼光扫过右手的手镯,心里一动:没想到80块钱的地滩货居然这么有用,等会儿一定得向雅典娜再要点什么,反正债多不愁。 不一会儿,贝露丹迪把PDA还给了我,她向雅典娜道了别,“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哼哼哼哼,你要好好干。”雅典娜阴沉沉地盯着我:“你可是背负着我的年终奖金,以及整个克劳德森大陆命运的人。” “保证完成任务!”我啪的一个立正,然后又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雅典娜大姐,我这一去前途凶险,大姐能不能再给点什么可以保命的好东东?” “想得倒美!”雅典娜一改以前嘻嘻哈哈的态度,瞪了我一眼:“刚才要不是我坚持,贝露丹迪本来是想把元气手镯也收回去的。” 我“啊”了一声,心中真是失望之级。 “算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雅典娜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指环,沉吟着说:“这是一枚召唤之戒,我还没去做鉴定,也没有登记,给你就不算是违反规定了。” 指环通体黑黝黝的,样式普通,也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做成。 我接过来戴在右手中指上,感觉大小刚好,于是兴高采烈地问道:“雅典娜大姐,这个召唤之戒能召唤到什么东西?” “不知道。” “……啊?” “我不是说过没去做鉴定吗?”雅典娜不耐烦的说:“属性大概是混沌,至于能召唤到什么,你用过不就明白了嘛。” 听了她的话,我真是欲哭无泪,心想万一召唤出来的是什么可怕的猛兽或者恶魔什么的,到时候非但不能保命,连小命都有可能搭进去。 “哼哼哼,愚蠢的人类,既然召唤了我,就把你的灵魂奉献出来吧……”一头面容狰狞,头上长着羊角的怪物缓缓从五芒星的魔法阵中升起,狞笑着向我走来…… “搞什么飞机啊!”我一个哆嗦,使劲甩了甩头,把脑海中这副可怕的景象抛开。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办,等几天再送你回克劳德森大陆。”雅典娜抚mo着水晶球,有气无力的说。 “那个……要等几天呢?” “五天,或者是七天。”她指了指旁边椅子上的几个塑料袋:“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替换的衣服。” 袋子里装着一件长袖T恤,一条七分长裤,还有一双休闲鞋——呃,都是女式的。 我也顾不得多少,道了一声谢谢就开始换穿衣服。 “一共500块,不要忘记把欠条打了。” 我靠,这也太贵了点吧。 “小鬼,你懂个屁!” 雅典娜大姐一拍桌子,气宇轩昂:“这些衣服可是老娘在XX购物中心淘到的特卖产品!就说这裤子吧,OO牌的,原价380,这次国庆特价220还返120的购物券,已经很划算了……” 雅典娜一扫刚才的颓势,开始精神抖擞的讲述她如何以最精妙的筹算,最恰当的时机,最合理的搭配,最大无谓的气概爆走于各百货公司或者购物中心,疯狂参与各家商店的国庆特卖活动。 当她口沫横飞的讲到因为一条特价5元的小裤裤与一头母猪(她说的!)横眉相向剑拔弩张,她恨不得对那头母猪施加100次终极神罚,让那头母猪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时候,我把写好的欠条递给她。 “雅典娜大姐,能不能再借你500块钱?”我认真对她说:“不是还有几天时间吗?我想回家和学校一趟。” “这个样子啊?”雅典娜甜甜的亲了一口手中欠条,打了一个响指:“也罢,好人做到底。” “你能送我回去吗?”我又惊又喜的望着她。 “小鬼,现在你出去看看外面。”雅典娜哼了一声。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走过去把门帘掀起一看——太神奇了,外面居然是学校旁边的步行街! “不要忙不要忙。”雅典娜看我兴冲冲地就要往外走,笑嘻嘻地扬了扬手中欠条:“过来把这里的‘500’改成‘1000’。” 第十二章:混乱的团聚(上)  “同学吃饭吗?” 相比较于平时,咱家的小饭馆在国庆期间安静了许多。幸亏托了学校大肆扩招导致后勤服务严重不足的福分,今天虽然比不上往日密密麻麻脑袋挨脑袋,但是在老妈热情的招呼之下,小饭馆倒也仍然坐了个七八成满。 看着老妈那忙里忙外的身影,我鼻子酸酸的,真是好想扑过去抱着老妈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家里人还认得出我吗?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只不大不小的咪咪,我酸楚的想道。 “咦?”老妈眼角的余光好象往我这边扫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不好! 我连忙闪到身旁的大树后面,心中暗暗发誓:老爸老妈,等着吧!我一定会以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面貌出现在你们面前! 那一定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一片耀眼的金色朝阳下,老妈只看到一条高大矫捷的身影沉稳地向着自己缓步走来。 拢了拢双鬓间因为思念儿子而日渐班驳的华发,看着那逐渐清晰的面容,老妈的身躯颤抖起来,两行激动的泪珠止不住从双颊缓缓滚落。 “妈,我回来了。”那个有着俊秀而刚毅面容的年青人扶着老妈,深情地说道。 “回……回来就好啊——”老妈紧紧握住年青人的双臂,忽然注意到他身边还依偎着一位怀抱婴孩的美丽少妇。 “妈,你已经做奶奶啦。”年青人一手扶着老妈,一手拉着美丽少妇,满是自豪的表情。 “妈!”那美丽少妇晕红着双颊,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待老妈定睛一看——这不是傻小子一直念叨的大学同学,那个叫做赵晓灵的女生吗?看在眼里,老妈心中一阵欣慰。 “好啊,好啊……”老妈一手拉着年青人,一手拉着美丽少妇,激动地朝厨房喊道:“孩子他爹,咱们家的毛陶回来了……” 双眼噙着凄苦的泪水,我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着,突然右边耳朵有一阵痛楚传来,令我“啊”的尖叫起来。 这、这种熟悉的感觉,难道是…… “毛毛!这两天跑哪里去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老娘还以为你连这个家也不要了……”老妈吁吁叨叨的说着,手却没有松开,就这么把我拧进了饭馆。 我捂着耳朵哎哟哎哟的叫痛,这才发现变身之后连身高也缩水不少,现在居然比老妈都还要矮上三分,怪不得感觉老妈拧得这么顺手。 “哎哟!老妈,拜托松手好不好……”感觉到周围那些好奇和忍俊不已的眼光,饶是自认脸皮比城墙还厚,我也不禁脸上彤红一片,不知不觉将“老妈怎么还认得出我”这个疑问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妈一直把我拽到了二楼卧室,这才松手。 “痛死了!”我不住揉着耳朵,埋怨的瞪了老妈一眼,正要开口,忽然发现——咦?老大?老二??老三???还有大嫂、二嫂、三嫂?! “毛毛,你和小陈他们先聊聊,我去叫你爸。”老妈甩过一句话,噔噔噔下楼去了。 “老大……”看着他们惊奇的目光,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像!很像!”老大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目光炯炯。 “咦?怪了?同样还是这张脸,怎么以前感觉很人妖,现在觉得非常可爱了捏?”老二的话引得他身边的二嫂连连点头。 “竟然——”老三凝视着我,满脸震惊:“竟然不戴BRA……” 刚说完这话,老三挨了三嫂一个头锤两个肘击,华丽的滚到一边,陷入昏迷之中。 “都出去都出去,现在是女生时间。” 老大和老二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赶了出去,三嫂踢了踢地板上的老三:“三秒钟之内赶快消失!” “我在昏迷我在昏迷……”老三紧闭双眼,一本正经的啐啐念叨着,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啊——” 看着三嫂以一招“超级大风车”娴熟地将老三甩出窗外,我吞了一口唾沫,这、这可是二楼啊…… “接下来……”大嫂笑妍如花。 “我们要确定一件事情……”二嫂妩媚地朝我眨眨眼。 “你最好乖乖不要动!”三嫂将双手捏得叭嘎叭嘎直想。 “你……你们要干什么——” “动手!脱衣服脱衣服!” “哎呀!” “呵呵,快看快看,真的是也……” “恩恩,小是小了点,手感很不错哦……” “哎呀!救命哪——” “二丫,你轻点!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看看,把我们毛毛小妹妹皮肤都捏红了……” “知道啦,没想到摸起来感觉好滑嫩啊……” “呵呵,下面——脱裤子!” “哇哇哇!救命哪——女流氓啊——” ………… 门再次被打开,大嫂笑嘻嘻地宣布说:“经过确认,现在毛毛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生。” 望着老大他们好奇的眼光,我红着脸,努力把身上的T恤向下拉了又拉 呜呜呜,这三个女流氓……我被她们彻底看光了…… “那么下面确定另外一件事情。”老大又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子,扭头对老二和老三说。 “剪刀、石头、布!” “倒霉,怎么是我。”老三哀叹一声,走过来把我带到三嫂跟前。 “便宜你小子了。”老三嘀咕了一声,抓起我的手,然后——呃,把我的手贴在了三嫂那一对丰满结实的咪咪上?!! “哎呀!”三嫂惊叫一声,睁大眼睛望着老三,竟然就此呆住。 “丫头对不起了,不要动啊!”老三轻声说道,低头和老大老二一起严肃地盯着我。 “干、干什么……”我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声,只感觉三嫂那里无比柔软,无比磁实,终于忍不住鼻子一痒,两道鼻血激射而出。 “确实是老四啊。”老大老二对望一眼,呼出了一口长气。 “那当然了。”老三抓着我的手在三嫂胸脯上揉来揉去,得意扬扬的说:“瞧这鼻血喷的,也只有老四那万年不遇的淫贱体质才会这样——” “所以就拿我来试验?”三嫂黑着脸,一字一句的问。 “那个谁——”老三眼皮一跳,连忙摔开我的手,干笑着说:“这、这都是老二的叟主意啦。咳,你也知道这几天我运气背嘛——呕!” 出现了! 上步顶肘!猛虎硬爬山!白虎双掌打!铁山靠!崩击云身双虎掌!旋风双钟…… 在三嫂面前,老三这个赵氏擒拿手第13代传人兼XX大学搏击协会会长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他只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惨呼,就翻着白眼滚到角落里抽搐去了。 “哦?如果刚才你输了,又会怎么样呢?”大嫂/二嫂盯着老大/老二,口中哼哼连连。 “这个……”老大老二对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扭头就跑。 “别想逃!” “哎呀——表打脸……” 听着老大老二凄惨悲鸣,我发着抖,颤颤栗栗地望着三嫂。 “毛毛,想不到你居然连我的豆腐都敢吃。”三嫂阴森森地对我露齿一笑。 “我、我冤枉啊——”望着她那原本秀丽,现在却无比狰狞的面孔,我全身冰凉。 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吗?百年难遇的散手天才少女,一拳能将五公分硬木板打成碎片的美型人间凶器林二丫,正是俺的三嫂是也…… 吾命休矣!望着三嫂一掌劈来,我惨叫一声,坐以待毙。 却不料三嫂嘴角一翘,化掌为爪,在我胸口上大力揉搓起来。 “呵呵,毛毛,看姐姐来怎么好好惩罚你!” “好痛——嫂子饶命啊……” 第十三章:混乱的团聚(下)  “……话说当时只听得一声急响,我就感觉胸口一阵巨痛,低头一瞧,只见一只白色的长箭深深的钉在了我的胸口!就在这个位置——哎,你们不要光顾着吃啊!拜托,说起来我也是九死一生啊,你们这些没意气的家伙……” “唔唔唔,听着呢——小红你尝尝看,毛叔做的这个白切鸡可是大大的美味啊,每次来做客我都必点的。”老大大言不惭的夹起一只鸡腿,深情款款的放进了大嫂碗里。 “讨厌,这么大一块——”大嫂吃吃娇笑着。 总之,为了庆祝我平安归来,老妈早早就打了烊,老爸也特地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那几个明显早就打定主义赖着不走的坏家伙们,照例又是虚情假意地推辞了一翻,然后个个摆出一副盛情难却的嘴脸,勉为其难参加了此次宴会。 “说实话,每次来都要让毛叔和陶阿姨破费,”老二推了推眼镜:“实在让我们几个很不好意思啊——” 得了吧,你!我对着他使劲翻了翻白眼。 三位嫂嫂我倒是欢迎,只是你们这三个鸟人,有哪天不是挖空心思的总想跑到我家来蹭饭吃? “哪能这么说呢,大家和毛毛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到阿姨这里来不要说见外的话。欢迎你们经常来,天天来。” 哎哟我的老妈啊,难道您还没有看出这三只一贯骗吃骗喝白眼狼的真面目吗? “现在,”老三盯着那瓶只剩下一半的啤酒,面带奸笑,大义凛然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我提议,让我们在此刻共同举杯,既祝愿毛叔陶姨身体健康,也祝愿毛叔陶姨投资的餐饮事业生意兴隆——来来来,每个人都满上。” 该死的老三,要酒喝你就明说,还“投资”呢,还“餐饮事业”呢,酸不酸那,你? “好好好。”老爸乐得嘴都合不拢,扫了一眼各自的酒杯,扭头吩咐我说:“再从冰柜里拿五瓶啤酒过来。” 一听咱老爸发了话,老大这个坏坯子眼睛一亮,立刻跳将出来,声情并貌地说道:“毛叔,其实,每次看到您我都想起了家里的老爸——” 只见他嘴唇蠕动,双眼泛红,深沉地说道:“唉,只可惜寒假和暑假里我经常集训,一年也难得回去几次……唉,不说这些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陪毛叔您多喝几杯。” “你们外出就学,家里的父母也是一样挂念着你们啊。” 老爸颇为动情的说道,并且完全无视我在旁边拼命打眼色,乐呵呵地冲我直吆喝:“毛毛快去,多拿几瓶过来——先开10瓶吧。” 可恶啊,阴谋啊,明摆着他们这是盘算着把我们吃穷的阴谋啊…… 我狠狠瞪着那三只嬉皮笑脸的恶狼,嘟着嘴,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我去。”老妈把我肩膀一按:“毛毛现在瘦得跟个小鸡似的,刚才叫她搬个桌子都搬不动,还是我去得了。” “阿姨这您就说得不对了。”老二一口甩干杯中的剩酒,裂着嘴说:“毛毛咱还不了解吗?洗个袜子连水都拧不干,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历来都是一个字,弱!” “确实如此。”二嫂在旁边点点头,吃吃笑着强调说:“就算以前,也是一副我见尤怜的超级小受模样哦。” 二嫂,你这只可恶的耽美狼! 我不禁恼羞成怒,涨红着脸大声说道:“我、我在刀口下打过滚……我、我还在树林里中过箭!这么长一只啊,一下把我扎了个对穿……你、你们经历过吗?” “哎哟,了不起啊。”老三仰天打了一个酒嗝,斜着眼睛看着我:“你小子老说你挨了一箭,骗谁呢。证据呢?伤疤呢?” “你你你……”我大怒,一伸手把T恤撩了起来,指着左边咪咪上一个小小的淡红色星形痕迹说:“看见没有,这个就是伤疤。” 瞧着他们一个个呆滞的眼神,我得意扬扬的说:“还多亏那个神棍大姐念叨了几句吃西瓜不吐葡萄皮的魔咒以后,伤口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切,我老毛什么时候吹过牛哇?知道吗,那一箭下来,足足有碗大个伤疤……哎哟!” 三位嫂嫂一声尖叫,呼啦啦全扑了上来。大嫂从前面抱住我,挡住了外泻的春guang,二嫂手忙脚乱的把我T恤拼命往下拉,三嫂则在我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个毛栗,黑着脸在我耳朵边大吼一声:“你有病啊!” 我抱着晕晕呼呼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了三嫂一眼,心想: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个,说起来大家都不是外人,这个,我看就不要见外了……”老爸底气不足的劝慰道。 “咳咳咳,就是就是,毛毛嘛,咱还不了解吗?这小子身上有几根毛我都——”在大嫂凛冽的目光下,老大心虚的低下头去:“咳咳咳,我吃菜,吃菜……” “想起来了!”老三一拍大腿:“你咪咪上那个痕迹明明是胎记嘛!你小子骗我!上学期我们一起洗澡的时候我还摸过的——啊!” 三嫂揪着老三的衣领就是几个头锤。 “我、我只不过想转移一下话题……啊——”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 老妈听着大嫂她们嘀嘀咕咕的投诉,把手中啤酒放在桌上,严肃的对我说:“毛毛,我知道你是无意的,但是现在你是女生,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要多注意才行。” 我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人家神棍雅典娜大姐都说了,只要把神使这事儿办妥了,一个彪悍的猛男未来正等待着我呐。 “好好好,注意就是了嘛。”我忙不迭的连连点头,赶快把话题扯开:“对了,我一直都在奇怪,对于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发觉你们为什么一点儿都不感到惊奇呢?” “惊奇?你的事有什么好惊奇的?” “呃?什么到了异世界啊,魔法啊,神仙啊,男变女啊,这些事情难道不令人觉得难以接受吗?” “奇怪的想法。”老二迷惑地瞪着我。 “啊啊啊,”我抱着脑袋,无力地呻吟道:“难道说我在克劳德森大陆的这段时间里,地球发生了什么变化吗?难道说穿越啊,变身啊这些事情已经变得很普通了吗?” “听你这么一讲,我倒是感觉有点奇怪了。”大嫂思索着说:“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我想我会非常吃惊的——哦,不是吃惊的问题,是觉得根本不能发生。” “老公,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从月亮来到地球的美少女战士,你会怎么想呢?”大嫂扭头问身边的老大。 “我肯定觉得你脑袋有病。”老大皱着眉头说道:“等一下——毛毛你把小红的话重复一便。” “重复什么?” “那句‘我是从月亮来到地球的美少女战士’。” “太搞笑了吧。”我叫了一声,不过还是拗不过他,苦着脸说:“我是从月亮来到地球的美少女战士。” “我也注意到了!”老二大叫起来,接过话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毛毛这么说的时候,我感觉这是很正常的事,是一种‘显而易见就是这样’的感觉。” “对。” “没错。” 周围都是一副点头认可的模样。 也?怎么会这样,他们给我的感觉,好象是被人——洗脑? “停!”我大叫起来:“难道你们见过那个神棍雅典娜大姐了吗?” “什么神棍大姐?” “学校隔壁步行街上不是有个占卜屋吗?里面有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金头发,绿眼睛的漂亮女老外,不过普通话说得很标准。” “哦,你说那个占卜屋啊。”老大和大嫂相视一笑:“我们才去逛过了。” “确实有个很漂亮的老外大姐。”老二和二嫂点头。 “我还以为是不是要扯几句‘英格利息’哦,没想到那大姐普通话说得倍儿标准。”老三和三嫂如是说。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占卜屋。”老爸说:“不过昨天晚上来了一个老外吃饭,女的,挺漂亮,就像你说的那样金头发,绿眼珠子,年龄嘛,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那老外还直夸你爸做的菜好吃呢。”老妈骄傲地说:“她一张嘴可吓了我一跳,那普通话说的,都快赶上中央台的播音员了。” 唔,原来如此,看来一定是雅典娜搞了什么手脚。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我说的他们无条件相信,这可省却了我不少的麻烦——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她呢。 一想通这点,我抬起头来,真诚的说道:“大哥、二哥、三哥,其实你们每人还欠我500块钱哦。” 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笑嘻嘻的共同对我说:“呸!” 呜,看来这世上也有神力所无法影响到的区域呢。 第十四章:内衣地狱(上)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既开心又痛苦的状态下渡过的,说开心是托了那个神棍大姐大范围洗脑的福,让我感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老妈继续为着咱家的小饭馆忙忙碌碌,依旧老是对着我的学业唠唠叨叨,老爸仍然在厨房里煎炒蒸炸忙得不亦乐乎,间或对我投以一个同情的微笑。 甚至偶然间当我碰到系里生活辅导老师老黄的时候,他都是满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和我打着招呼。 “哎哟,毛毛回来了啊。” “黄大哥好。”老黄原来是只比我们高两级的学长,后来毕业以后直接留校当了老师,因为他和我们年龄相仿,挺谈得来,再加上平时也不摆什么架子,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大哥”“大哥”的称呼他。 “听说你吃了不少苦,同情啊。”老黄习惯性的想拍拍我的肩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手伸在空中又停住了:“另外,失踪的赵晓灵同学也要拜托你尽快寻找。昨天她妈妈打电话到学校,询问她的情况。我费了好半天时间给她介绍‘虽然赵晓灵同学在克劳德森大陆暂时失踪了,但是没有什么大危险’,结果她妈妈就是难以理解,居然口口声声地说我是神经病——哎,真是搞不懂她妈妈是干什么的。” 我、我承认,听到老黄这么说,我的脑袋有点晕…… “最后还是多亏了雅典娜小姐帮着解释,她妈妈总算才搞清了情况——哦,聪明又美丽的雅典娜小姐……” “雅、雅典娜?!” “是啊,步行街占卜屋的雅典娜小姐。哦,那么美丽,那么高贵,那么神秘,普通话居然说得那么好——我猜她应该是法国人吧,因为她浑身都散发着罗曼蒂克的味道……要不就是意大利人?那种恬静而雍容的地中海芬芳……哦,多么可爱的雅典娜小姐,今天一定要请她一起吃饭——” 看着一身雪白西服,手捧着大把玫瑰的老黄,我的脑袋更加晕晕呼呼了…… “嘿,毛毛,一起去逛街。” 跌跌撞撞扶着身边椅子坐下,冷不防有人一拍我的肩膀,吓得我一个哆嗦。 “二嫂?” 站在我身后的少女有着长长的黑发,文静而清秀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隐藏在一副宽大的眼镜片后面,纤细的胳膊下时常夹着一些大部头的书籍——哼哼,wrshǚ.сōm大家可千万别被这副充满知性的美女外表所蒙骗,她,陈凌丽,本寝室老二的女朋友,一头恶贯满盈的耽美狼(娘),一直以挑动本寝室(包括他老公在内!)的其他男性对我产生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兴趣为最大乐趣——呃,据我所知,她胳膊下的那些厚重文学读物,通常都是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重口味耽美小说…… “正在找你呢。”陈凌丽笑嘻嘻的说:“陶阿姨让我帮你买几件衣服。” “买衣服?不去不去。”我立刻大摇头。 恩,这个,怎么说呢?在陌生人面前穿女生服装是一回事,在自己熟悉的家人和朋友面前女生打扮又是另外一回事。自从回到家以后,我一直都穿着款式不分男女的深蓝色运动套装。 “陶阿姨说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去,等明天她就带你去。” 呜,老妈,何必呢……何苦呢…… “我明白你的感受——”陈凌丽望着我,真诚说道:“我很明白的,在一副女性躯体里,灵魂却完完全全是男性,这种感受我明白的……。” “你会感到彷徨,你会感到无组,你会感到非常痛苦,我都明白的……” 她急切握住了我的手,那炙热的目光,分明是一种找到了战友或同志以后所迸发出来的狂喜。 “不管你信或不信,在我上高中之前,我都是一个叫做陈林的男生。”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故事说来话长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陈凌丽笑嘻嘻的拽着我,虽然我很想拒绝,可是又很好奇她的经历,结果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她带着走了。 “你听说过女性假两性畸形吗?” “没、没听说过。” “那是一种先天性疾病。简单的说,就是指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看起来像男孩,但实际上却是女孩。” “啊?有这种事情?” “是啊,我就是属于这种情况。” 陈凌丽淡淡的说,看起来似乎在整理从前的记忆。我十分期待她后续的故事,所以也不敢催促她,十分顺从的接过一件件她所挑选的衣物,试穿之后,由她做主买了好几件。 “我一直以男生的身份生活着,儿童时代和其他小男生一样抓虫子,玩骑马打仗,欺负那些比我小的小女生。但是我也发觉,我的身体和其他小男生相比,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我正好奇的想问问她到底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忽然发觉她已经把我带进了一个女性内衣商店。 “呃,这个地方……”我脸热呼呼的,正要表示反对。 “不过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变得有些敏感和害羞而已。”陈凌丽自顾自的说着:“直到上了中学,突然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原来的世界崩溃了。” “什么事情?” 我的好奇心再次被严重唤起,不知不觉就被她拉进了店里。 “还能有什么事情,大姨妈来了。”陈凌丽朝我眨眨眼,挑出了一套淡蓝色的文胸:“来,毛毛试试。” “大姨妈……啊,不用了,不用了。”我挣扎着要溜。 “毛毛!”陈凌丽的脸拉了下来,她充满怨气的说道:“我把自己的秘密都说给你听了,难道你就不能试一下我帮你选的内衣吗?” “这个……”我看她一副受到了伤害的表情,心里惊疑不定。 “穿上让我瞧瞧。”她鼓励道:“我保证给谁也不说。” 难、难道这就是女生之间所谓的交换秘密吗?我一咬牙,点了点头。 “呵呵,这就对了嘛。”陈凌丽喜滋滋的对售货员说:“麻烦拿一下……哦,对了,毛毛,你的胸围是多少?” 胸围?我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的脸烫得很厉害。 “哦,小妹妹是第一次买文胸吗?”售货员走过来说:“没关系,请跟我来,我来帮你量一下。” 我向陈凌丽投去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她笑嘻嘻的回应一个鼓励的手势。 “必、必须得脱掉衣服吗?”跟着那位售货员小姐来到试衣间,我只觉得手足无措,心跳得很厉害。 “如果戴用了不合适的文胸,会对正在发育中的乳房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售货员小姐耐心的解释说。 我深刻感觉到今天跟着陈凌丽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小妹妹,你的外形很漂亮哦……让我看看,恩,是75A。”软尺温柔地缠绕着我的身体,售货员小姐轻声报出了上面的数字。 “……” 毛家的列祖列宗啊,让我找个石头缝钻进去吧…… 第十五章:内衣地狱(下)  呜呜呜,看来石头缝果然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天气还很热,所以最好要选择那些不会影响上衣的款式——” “如果有蕾丝材料,上衣颜色就要穿深色的,不然内衣会被看得一清二楚哦——” “当然,如果选择可露款式的胸罩,故意把可爱的花样露出来也不错呢——” “不过呢,今天我就推荐无痕款式的吧——” ………… 神啊!蕾丝?可露款式?无痕款式? 到底她们在说什么飞机?我一句都听不懂…… “毛毛,毛毛!” “恩?”我晕晕呼呼抬起头来,眼前是三条素色的文胸。 “穿穿试试!” 我低声呻吟起来,恐惧而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噩梦啊,这绝对绝对是一个噩梦…… “不要害羞嘛,穿起来试一下。” 早死早投胎…… 我自暴自弃的这么念叨着,胡乱接过一个胸罩,赌气似的就往咪咪上套了上去。 “哎呀!住手!毛毛你搞什么呀——” 呜呜呜,二嫂你就不要蹂躏我那颗饱受摧残的心脏了吧。 “天啊,毛毛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种穿法,会把胸部形状搞坏的!” “对、对不起!” “既然不知道怎么穿,就老实说嘛,我帮你!” “咦?” “我给你说啊,首先要注意调整好肩带长度,从背后把肌肉这样向前推——” “哇哈哈哈,你干什么呀,好痒——” “别动别动!然后从旁边把咪咪这样……一下子装进去!” “哇——” “你看你看!虽然你的咪咪很小,还是出现乳沟了吧!” “……” “照照镜子,毛毛。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有女人味?” “……” 神啊,赶快把我从这个噩梦中拯救出来吧…… 最后,我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着走出这个内衣地狱的…… “后来呢?” “什么后来呢?” “你不是讲到你上了中学,突然有一天那个大……来了,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旁大包小包的摆着东西,我和陈凌丽正坐在一间奶茶店里小憩,抓住这个机会,我又问起她的故事来。 “哦,你说这个事情啊。”陈凌丽摇晃着手中的珍珠奶茶,嘻嘻一笑:“我知道了自己原来是个女生这个事实,心想做个女生也不错,于是就快快乐乐的做起了女生。” “啊?就这么……完了?” “完了。” “你骗我!”我气冲冲的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你不肯告诉我!” 二嫂,太过分了吧?俺内衣店也进了,文胸也试过了,甚至于现在都穿在身上了,如今估摸着该是你坦诚相见的时候了,你怎么能遮遮掩掩的对我留一手呢? “刚才你不是说内心彷徨吗?无助吗?痛苦吗?给我讲讲好不好?”我真挚地望着陈凌丽那双眼睛。 “哦?我有说过吗?”这个坏家伙,眼中只有戏谑的神情。 “他们都说,变身故事的最大看点是内心的冲突与转变,像你这样说变就变的情况是绝对交不了差的。”我柔声对她说:“你是不是用白布【奇】紧裹着胸口?是不是经常【书】嘶哑着嗓子说话?是不是对以【网】前的哥们儿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迷茫情怀?” 陈凌丽吃惊的盯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满脸佩服神色:“哎呀毛毛,你真是——说得太对啦,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恩,这下我有点弄明白了,”我看着她,同情的说:“你一定坚持认为自己是男生吧,但是又因为总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男生而苦恼。男生怎么能喜欢男生呢?耽美小说!怪不得你疯狂喜欢耽美小说呢,通过这个,你内心说服自己男生也是可以喜欢男生的——” “他(老二)知道这些事情吗?”我紧握着陈凌丽双手,柔声说:“别担心,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谁也不说。” 陈凌丽被奶茶呛到了,她一边咳嗽,一边狂笑:“哈哈,毛毛,我真是佩服你!哈哈,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太可惜了!” “呃?”我疑惑的望着她。 “哈哈,毛毛,你真可爱。”陈凌丽瘫倒在椅子上,好不容易才缓个劲来,朝我眨了眨眼睛:“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什么?” “都是骗你的。”她凑在我耳朵边,笑眯眯的说:“刚才一路上给你讲的那些,全部都是骗—你—的!” “啊?”我呆住了。 “如果不骗你,你会跟着我来买衣服吗?”这个无耻小女人得意扬扬的说。 “你你你你你……”我仰天狂喷奶茶,恨声说道:“枉我还在满心同情你——我、我现在就把胸罩脱掉!” “脱呀,脱呀,”陈凌丽耸了耸肩,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对,就在这里脱,让大家都来欣赏欣赏你那道可爱的小乳沟。” 其实我做出这副样子也是色厉内茬,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对于自己袒胸露肚,我是一点不妥的意识也没有,但是自从被陈凌丽又哄又骗的套上胸罩以后,怪了,一想到要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我都会产生一种……害羞的感觉?! 感受着四周人们那惊诧的眼神,我的脸无缘无故的一下子红了。 “我我我……”我低着头,心虚的小声对她说:“我回去一定会脱掉的!” 陈凌丽却没有答话,她定定看着我。 “天!”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再过几年,你究竟会长成一个什么样的小妖精!”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气呼呼的想。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威猛的帅哥滴!!!!!! 第一章:新征途的序幕(上)  寒风呼啸着划过天际,大片大片马蹄般大小的雪花漫天飞舞着。除了偶尔有树枝不堪积雪的重负,折断时发出“啪嚓”一声脆响之外,斯塔夫王国国都索斯城在夜幕中显得十分安详而静穆。 但是也有一处地方例外——索斯城那座最为华丽而壮观的无忧宫里,炉火烧得正旺,表演正到高潮。在悠扬的竖琴声伴奏下,吟游诗人正娓娓讲述着遥远的绢之国,一位著名的皇帝与他最宠爱的妃子之间所发生的一系列悲欢离合。 那位皇帝原本统治着一个强大的帝国,只可惜他整天沉迷于与宠妃之间的恩爱生活,日益荒废朝政,结果导致佞臣当道,弄得民不聊生。后来异族乘机入侵,帝国骑士溃不成军,大贵族纷纷叛变——皇帝终于决定放弃他那雄伟的都城和宫殿,只顾带着爱人仓皇出逃。 那些早就对帝国处于如此凄惨状况而满腔怒火的贵族们终于爆发了,他们联合起来,在皇帝逃跑的途中发动了“兵谏”,要求他处死那位“祸国殃民”的妃子。 正当吟游诗人讲述着皇帝面对贵族们的愤怒,内心因为难以做出决断而在苦苦挣扎的时候,音乐却嘎然而止。 “威尔克斯卿,难道这样就结束了吗?” 御座上,年青的斯塔夫王国国王普里艾斯达三世抬起头来,有些意外的问道。 “回禀陛下,故事到此结束。” “风之吟游诗人”威尔克斯放下手中的竖琴,微笑着回答道。 “那可不行,我感觉故事的高潮正刚刚开始呢。”坐在普里艾斯达三世右边的王妃简.珍妮特.贝米纳轻摇着手中的丝质折扇,嗔怪道:“撩拨起了听众的好奇心,却又故意置之不理,这可是一件应该遭受谴责的恶行。” “王妃恕罪,小民惶恐。”威尔克斯恭敬地施了一个庶民礼,回答道:“小民一介庶民,窃以为实在不敢妄加揣测居上位者的谋断,所以写到这里便实在写不下去了。” “你太多虑了,威尔克斯卿。众所周知,在你血管流淌着的同样也是高贵的血液。”普里艾斯达三世温和的微笑着,然后又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听这故事的结局,确实也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一方面是自己的至爱,另一方面又是身为一个王者应该承担的责任。换做是我,恐怕也是难以取舍啊。” “是什么能让陛下为难呢?” 一位端庄丽人轻快地走进了这座寝宫,她便是普里艾斯达三世的原配妻子,王后玛格丽塔.普里艾斯达。 “姐姐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呢。”贝米纳王妃放下了手中折扇,亲热的迎上前去:“莉娜公主的起居自有宫中女官照应着,怎么敢老是劳烦姐姐操心呢?” 玛格丽塔王后接过贝米纳王妃伸过来的双手,含笑道:“莉娜公主既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心肝宝贝。今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要是冻着了我可就要心疼死了。” 听到这话,普里艾斯达三世也关切的询问道:“我的小莉娜现在怎么样了。” “回陛下,就臣妾刚才所见,莉娜公主睡得正香呢。”玛格丽塔王后恭顺的回答。 “那个活跃的小家伙。要她乖乖睡觉简直比攻下野蛮人的约那城都难。”普里艾斯达三世无比怜爱的叹了一口气:“王后辛苦了。” “这是臣妾的职责。”玛格丽塔王后走到普里艾斯达三世左边坐下。 “回到刚才那个故事上来罢。”贝米纳王妃一拍折扇,兴致勃勃的说道:“如果威尔克斯卿写不出一个合适的结尾,我倒是很愿意挑战一下这项殊荣——坦率的说,刚才我已经构思出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哦?爱妃说说看。”普里艾斯达三世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的结局是:那位聪明的皇帝虽然同意了贵族们处死贵妃的要求,不过他杀死的只是贵妃的替身,真正的贵妃早就在皇帝的安排下,由最忠诚的骑士保护着隐居在安全的地方,直到皇帝打退了异族,平息了叛乱。最后皇帝接回了贵妃,两个人继续幸福的生活着——陛下认为怎么样?” “妾身以为这个结局不好。”玛格丽塔王后正言道:“君无戏言。况且根据威尔克斯卿的讲述,绢之国的动乱正是因为皇帝过于宠幸贵妃,而荒废了朝政所至。国家一旦衰弱,要想重振绝非一日一时之功。所以臣妾认为故事的结尾应该是皇帝虚心听取贵族们的呼声,杀掉宠妃,励精图治,御异族,平叛乱,带领国家再现往日雄风。” “啊!”贝米纳王妃吃惊的用折扇掩住了嘴:“姐姐构思的这个结局也太残酷了一些吧。” “想一想确实如此呢。”玛格丽塔王后微笑着说:“不过我想威尔克斯卿写出这个故事的本意,应该是劝戒天下的国王们不要沉迷酒色,而是以国家社稷为重吧。” 普里艾斯达三世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玛格丽塔王后,然后盯着笑容颇为僵硬的威尔克斯,正要开口——就在这个时候,从宫殿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恐惧的女性尖叫。 这声尖叫引发了一阵小骚乱,一队侍卫骑士冲了进来,在确认了普里艾斯达三世众人的安全后便警戒在四周。 “发生了什么事情?”年青的国王有些不悦的询问道。 侍卫长库克.邓洛普跑了过来,半跪着施了一个骑士礼:“启禀陛下,目前情况不名。万望陛下、王后殿下、王妃殿下切勿走动,安全事宜请交由微臣处理。” “准奏。”普里艾斯达三世举起了手中酒杯,颇为冷静的说道。 在接下来的两居普时间里(约等于两小时),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更多骑士涌进了寝宫,把守住各个出口。随着全身重铠的重装骑士出现在视线之内,普里艾斯达三世与王后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而四周的侍女们则不可遏止的发出了一小阵惊呼。 在无数火把照耀下,寝宫亮如白昼,却到处弥漫着一种阴森和焦躁的气氛。 门外响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金属盔甲所构建成的城墙纷纷往两边移动,一个魁梧身影跑进了寝宫。 “陛下!”来人狮鼻阔口,左边脸荚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正是驻扎在索斯城外的斯塔夫王国王立骑士团团长伍迪.邓洛普。 “伍迪爱卿怎么来了?”普里艾斯达三世吃惊的问道。 “陛下恕罪!”魁梧的将军单腿跪下:“两居普之前,微臣惊闻宫中有异,所以未等蒙召,擅自前来护驾,请陛下恕罪!” 普里艾斯达三世“哦”了一下,正要开口,不料旁边的玛格丽塔王后抢先说道:“将军的忠诚陛下已经知晓,不过无忧宫以及索斯城的安全自有银鹰骑士团负责,将军还是带兵离开为好。” 伍迪将军仍然笔直的跪在那里,沉声说道:“王立骑士团只听从国王的调遣,其余任何人等无权干涉。” 第二章:新征途的序幕(下)  听到这话,玛格丽塔王后眉尖一挑,有些惊异不定的望着普里艾斯达三世,仿佛想从他皱着眉头的面孔上看出点什么。而普里艾斯达三世却是一副有点神游九天的样子,盯着跪在地上的伍迪将军发愣。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只见一队人马奋力推开四周的骑士,挤了进来。为首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灰发老者,略显干瘦的他被周围骑士撞得有些跌跌撞撞。 “父亲!”玛格丽塔王后低声呼唤了一声。 “叔叔怎么也来了?”普里艾斯达三世惊奇的叫道。 来人名叫加斯克尔.普里艾斯达,头衔是斯塔夫王国的一等亲王,普里艾斯达三世的亲叔叔兼老丈人,玛格丽塔王后的父亲,王国丞相——实际上,有很多人称呼他是斯塔夫王国的“影子国王”。 “陛下恕罪!”加斯克尔亲王因为突然的奔跑而有些气喘吁吁:“老臣惊闻王立骑士团未获蒙招而擅自进城,并包围无忧宫,老臣担心陛下安危,故特地前来。陛下请放心,老臣已在宫外布置一万精兵,以防止王立骑士团的任何不轨行为。” 伍迪将军跪在那里,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在听到“一万精兵”几个字时,他左脸上的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双眼放射出了锐利的光芒。 普里艾斯达三世看看加斯克尔亲王,又看看跪在地上的伍迪将军,显出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原来两位爱卿都是担心我的安危而来,这份忠诚倒是值得嘉奖。不过有那位爱卿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何事?以至于你们这么紧张?” “陛下!”又是一位骑士上前跪下,正是伍迪将军的袍弟,侍卫长库克.邓洛普。 “还请陛下、王妃殿下节哀!”库克侍卫长跪在地上,满脸悲戚:“两居普之前,莉娜公主殿下在自己的寝宫遇刺——” 普里艾斯达三世一呆:“你说什么?” 库克侍卫长悲声说道:“莉娜公主殿下伤重不治——不,实际上等我们赶到,发现公主殿下就已经遇害。” 贝米纳王妃低呼了一声,随即晕倒在地。而普里艾斯达三世满脸苍白,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御座上。 奇?“莉娜公主殿下遇害,微臣负有万死之责!”库克侍卫长双眼含泪,悔恨的低下了头。 书?旁边伍迪将军沉声说道:“请陛下明鉴!我斯塔夫开国以来,无忧宫及索斯城的防卫历来由王立骑士团承担。而近十年来,无忧宫和索斯城却一直由加斯克尔亲王的银鹰骑士团负责卫戍,无忧宫御前侍卫的人数也被从500人缩减为50人。此种行为,简直是置陛下的安危于不顾,也是间接导致了今日公主殿下遇害——” 网?“住口!”加斯克尔亲王勃然变色:“无知之徒!老夫乃是奉先王遗嘱负责卫戍无忧宫及索斯城!在你等口中,老夫倒成了居心叵测的逆贼不成?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岂容你等在此含血喷人——” “够了!”普里艾斯达三世大吼了一声,他抬起头来,盯着宫殿外飘雪的虚空,失神落魄:“三年前,莉娜也是在这么一个大雪天出生的罢?她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玫瑰一样鲜艳,头发像乌木一样黑,凡是看见过她的人,没有谁不认为她是柯里亚大神赐给我斯塔夫王国的小天使。莉娜,我的小宝贝,柯里亚大神啊,她还不到三岁,纯真得就像水之女神露茜亚手中捧着的百合花一样——” “我这个国王很平庸,从来也没奢望能够如同先辈先王那样建立不世的文治武功。国家大事,我一直以为,文,可以仰仗加斯克尔卿这样有经天纬地之才的爱卿,武,可以放心交付给伍迪爱卿这样的无双猛将。我只想在我的无忧宫里面好好待着,看着我的莉娜一天天长大——” “但是现在,有人却把她从我的生命中夺走了!不关他是谁,不管他在那里,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我今日所受的万般痛苦,只能通过铁和血的洗礼才能平复!” 普里艾斯达三世咆哮着,双拳紧握。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国王陛下那双赤红的眼睛正瞪着自己,一股萧杀的王者之威逼迫着众人,令众人不由自主地只想匍匐在这位年青国王面前,颤抖着企求他能够平息自己那滔天愤怒。 没有太多受到这位国王狂暴情绪影响的,只有三个人。 伍迪将军依然笔直跪在那里,只不过他微微颤抖着的脊背,以及那因为快速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红的脖子与耳朵,还是泄露出了他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加斯克尔亲王虽然也和其他人一样低头单腿跪在那里,但是只要你看到他的眼睛,你就会发现他那褐色的眼珠里放射出了骇人的厉芒——只不过,那厉芒里也混杂了一丝惊异、迷惑,甚至恐惧的情绪。 至于威尔克斯,他则是颇为吃惊的远远望着普里艾斯达三世那矗立着的孤寂身影,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克劳德森大陆历4997年12月4日夜,斯塔夫王国公主简.莉娜.普里艾斯达遇刺身亡,享年两岁零11个月。 当日,23岁的斯塔夫王国国王普里艾斯达三世下令王立骑士团进入索斯城,协助银鹰骑士团进行全城大搜捕——这也是自先王普里艾斯达二世驾崩以来,王立骑士团首次返回索斯城…… 至于威尔克斯呢—— “威尔克斯卿,我斯塔夫王国山川秀美,索斯城更是名迹众多,你就多住些日子吧。”普里艾斯达三世面无表情的“邀请”道。 “多谢陛下美意。”威尔克斯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当他再次抬头看着年青国王那萧杀的背影时,一抹苦笑慢慢浮上了嘴角。 而此时在另一个次元空间,在一间神秘的占卜屋内,一位少女正在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背包。 “手电筒——” “水果刀——” “风油精——” “矿泉水——” “方便面——” “锅铲?唉,老爸的传家宝,带着吧——” “这又是什么?卫、卫生巾?!!天哪……扔掉扔掉——” “好了没有啊?”坐在角落椅子上的一个美艳大姐扔下了手中的商场打折海报,发出了不耐烦的抱怨声。 “好了好了。” 少女把背包往自己肩膀上一拽,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大步迈进了旁边的魔法阵里。 “雅典娜大姐,说好事成之后是180公分的身高,30公分的长度哦——”少女谄媚地向着美艳大姐叫道。 “你也记住!”那美艳大姐恶狠狠地威胁说:“你要是干得不好,嫁3个丈夫,生5个孩子!” 然后只见一道白光,少女消失不见了。 “按照惯例,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历史的齿轮又开始转动之类的话呢?”那位叫做雅典娜的美艳大姐底气不足的自言自语着,她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拿起一本打折海报,津津有味的翻了起来。 第三章:谁说历史不能如此翻开崭新一页  暴风雪终于停了。 在距离索斯城约130塔法(1塔法约等于1.5公里)的一个名叫柯顿的小村庄附近,有一位老人和一位少女正在积雪没膝的树林里蹒跚前行。 “冈特爷爷,你看这么深的雪,叫你不要出门你又不听,等到晚上——”少女吃力的从积雪中拔出右腿,埋怨道:“等着晚上你的老寒腿犯了,我可不管你。” 身材高大的老人俯身拾起一根被积雪压断的枯枝,喘着气笑呵呵的说:“小埃玛啊,我老冈特可不愿意做一个成天只知道喝酒的糟老头子啊。如果连拾点柴火这样的小事情我都做不下来,那恐怕真的就成了一个天天等死的废物了。” 说着话,老人从怀中摸出来一个酒壶,快活的摇晃着:“只要有它,我老冈特觉得自己今年才20出头哩。” 满满一大口辛辣液体刺激着老人那脆弱的喉咙,老冈特难以遏制的剧烈咳嗽起来。 “冈特爷爷!塔特尔主人吩咐过的,要你少喝酒!”叫做埃玛的少女大喊起来,她很生气的靠过来,用力拍打着老冈特背部,帮助他顺气。 “主人一走冈特爷爷就这样,等主人回来,小心我去告爷爷的状哦。” 说着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埃玛又想起了主人那双透着笑意的眼睛。 “埃玛,我出门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就拜托你啰。” 那一天,主人温和的对着自己说话,然而离家的时候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亲昵的摸摸自己头顶,他那双望着自己的明亮眼睛,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难道……主人终于发觉我的心意了吗? 一种羞涩和甜蜜相混合的奇妙感觉从少女心底升腾起来,埃玛晕红着双颊,连拍打着老冈特背部的右手,也渐渐慢了下来。 老冈特却没有发觉埃玛的变化,他目光正注视着不远处那一大块形状有些奇怪的雪团——常年的冒险经验告诉他,那块雪团有些不平常。 “这种形状……”老冈特思索着,忽然心头一颤。 “埃玛蹲下!” 老冈特大吼一声,身体忽然拔起,矫捷得像一头苍鹰一样扑向了雪团。只见他手中树枝一点,一道耀眼的金色气浪爆发出来,只听得“嘭”一声闷响,四下里乱雪份飞。 “何人躲藏在此,赶快现身出来吧。” 老冈特长身而立,浑身一改刚才那副衰弱的感觉,隐隐散发出有若出鞘利剑般凌厉气息。 结果“咕咚”一声,一个身影从雪团中滚落出来,俯身倒在了雪地上。 老冈特一愣,他谨慎靠了过去,蹲下身把那个人翻转过来。 “原来是一个遇难的旅行者。”老冈特低喊了一声。 托老冈特刚才那道斗气的福,埃玛能够很轻快的跑了过来。她好奇的打量着那位倒霉的旅行者:不速之客是一个少年,他穿着一件样式奇怪的单薄外套,身上背有一个同样怪摸怪样的包裹。再看看少年那张脸——太过于秀气了,埃玛想,虽然主人长得也很俊秀,但是更拥有一股英挺的男生魅力。 “这个季节,怎么能穿这么少就出门?”老冈特摇摇头,他叹着气抓起了少年双手,打算将少年就地掩埋——忽然之间,老冈特十分意外的“咦”了一声。 随即老冈特伸出拇指在少年的颈部动脉一摁,很是吃惊地对埃玛说:“奇迹啊,他居然还没死。” “那我们得想办法救救他。”善良的埃玛跳了起来:“我得赶快回去,烧一大锅热水。” 老冈特给少年灌下了几口松子酒,背起他,一老一少急匆匆返回了柯顿村。 干毛巾、热水、已经烤得热呼呼的厚毛被……在村子里其他人帮助下,埃玛非常麻利的准备好施行抢救所需要的用具。 赶跑了一群老是围着那个奇怪包裹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埃玛正准备坐下来歇歇气,一个叫做尤尔的少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埃玛——”尤尔结结巴巴的大声说:“埃玛,是女孩……是女孩……” “女孩!”埃玛伤心的想:“难道是说我不够淑女吗?难道大家都这么认为吗?难道主人也是这么想的吗?” “埃玛——”尤尔冲了过来,使劲摇晃精神有些恍惚的埃玛:“你和老冈特救回来的那个少年其实是个女孩,刚才我在抱他的时候……” 女孩?怪不得长得那么清秀。埃玛跳了起来,赶紧往浴室跑去。 浴室外面围了不少人,少年们好奇的试图向里面张望,结果每每都被身边的姐姐或母亲施以“毛栗”之刑罚,于是在那里哎哟哎哟的叫着疼。 这时候不知道谁嚷了一句“埃玛来了”,少年们一哄而散,只剩下妇女们在那里指指点点——这情形又让埃玛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沮丧。 在另外两位少女的帮助下,埃玛以尽可能轻柔的动作将那位昏迷之中的少女放进了大木盆,然后往里面注入烧好的温热水——这是第一步,要把已经和身体冻结到一起的衣服脱下来。 接下来,埃玛她们又将昏迷的少女放进另一个盛满温水的大木桶里,一边加热,一边用双手快速摩擦少女全身皮肤,以促进血液循环。 摸起来好舒服的皮肤! 埃玛吃惊于双手间那种滑嫩而温润的触觉,这甚至让同为女性的她心底产生了一丝丝嫉妒情感。 “这是什么?”其中一位少女摊开了自己手掌,惊奇的叫了起来。 那是一块充满弹性的,很像是皮肤模样的薄膜。 “这是我刚才给她洗脸的时候,从她脸上掉下来的东西,可吓了我一跳呢。” 埃玛仔细察看着少女那憔悴的脸庞,突然心里一动,用双手细心在她脸上摸索起来——果然,一共从少女脸上揭下来五张这样的小膜片。它们似乎是一种用来伪装的道具,通过垫宽鼻梁、加宽双颊,掩盖发际线等等方式,可以令少女脸部轮廓具有一些男性特征。 随着最后一块膜片被揭了下来,浴室里想起了一片抽气声。 太……可爱了! 这张小脸,以及那明显还有些清涩的身体,所带给人的并不是什么美艳的感受;但是确实又让人感觉无比震撼,那是因为这身体瞬间就让人产生了一种一见到就忍不住想抱一抱的极端可爱的冲动…… “哇……” 于是浴室里面想起了一阵少女们惊喜的欢呼声,同时还升腾起了一堆又一堆粉红色的肥皂泡(表问偶是怎么出来滴)…… ………… 那位不幸的少女在床上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之后,终于在第三天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儿?” 少女扬起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儿,迷惑的询问道。 “这里是塔特尔.杨老爷的领地柯顿村。”埃玛怜惜地把少女搂在怀中,温柔的说:“这里很安全。” 少女乖巧的依偎在埃玛怀中,忽闪忽闪的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甜甜一笑——然后只见有两道纤细的红龙,从她那只小巧的鼻子里奔涌而出…… “我叫毛陶。”少女皱着小鼻头,有些害羞的介绍自己说:“你也可以叫我毛毛。” 大陆历4997年12月7日,在一位少女奔涌的鼻血之中,整个克劳德森大陆的历史,即将翻开崭新一页…… 第四章:微笑杨登场  在索斯城某条寂静的小巷里,有两道身影在快速奔跑着。 跑在前面的人全身笼罩在一副灰色的袍子里,他身手敏捷而灵活,虽然已经奔跑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但气息仍然匀称,双腿依旧有力。 身后追赶他的人情况就糟糕很多。气喘吁吁,脚步凌乱,有好几次,要不是前面的人故意放慢脚步,看起来似乎就要放弃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恰好站在屋顶俯看,他就会发现,灰袍人逃跑的路线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实际上他并不是在逃跑,而是故意将身后的追赶者引向一片僻静的小树林。 天气依然非常阴沉,铅灰色的厚云布满天空,风也刮得很大,虽然现在才是下午时分,但索斯城已经逐渐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 当追赶者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四五个表情凶恶的大汉已经跳了出来,封锁住了退路。 “果然是一朵有些带刺的玫瑰呢。” 某个穿着打扮异常华贵的中年男子从一辆豪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那张因过度纵情酒色而隐隐有些发白的脸上,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狞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追赶者努力平息着自己有些缭乱的呼吸,摆出了一个相当明显的法师防御姿势。 又是一阵大风刮过,追赶者那一身淡蓝色的披风飞舞着,露出了满头亮丽的金发,还有一张看起来不超过16岁的秀丽而精致的少女面容。 “小偷,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目前的情况让追赶者既迷惑又害怕,为了给自己壮壮胆,少女大声斥责着那个站在马车前面的灰袍男子。 “伯爵大人,她是一个法师。” 灰袍男子无视少女的呵斥,只是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说,我的后花园又将增添一种名贵品种罗。” 那个被称之为伯爵的中年男子嘻嘻笑了起来,他贪婪地上下打量着少女。 “以克拉思的名义!” 随着少女一声大喊,灰袍男子和中年伯爵身边的空间发生了诡异扭动。 “混沌魔法!” 灰袍男子低叫了一声,他表情严肃的从腰上抽出两把匕首。只见一道蓝光闪过,“嘭”的一声,腾起了大片气浪。 “抓住她!” 中年伯爵紧握着双手,死死盯着少女脸庞,声音因为yu望的冲动而微微发颤。 很快少女的处境变得十分险恶。在周围大汉的攻击之下,她只能手忙脚乱的施放几个干扰魔法。 “着!” 灰袍男子一声轻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冲了上来。他回转匕首,用刀柄在少女腹部与胸部之间的隔膜地带凶猛一击。 “姐姐……” 少女低低呼唤了一声,身体软软倒在了灰袍男子手臂间。 “我美丽的花儿啊……” 中年伯爵从灰袍男子臂弯小心接过了少女,他颤抖着,用右手贪婪地抚mo着那秀丽的脸颊。 “拉乌.庞西斯伯爵。”毫无征兆的,一个穿着索斯城守备队小队长标准制服的年青人从某棵大树后转了出来。 “卑职是索斯城守备队的塔特尔.杨,爵位是男爵。”年青人非常有礼貌的施了一个下位贵族礼,微笑着露出了满口白牙:“卑职将以诱拐并绑架少女现行犯的罪名逮捕您,请您不要抵抗,以免玷污了您那高贵的血统。” “塔特尔.杨?”庞西斯伯爵皱皱眉头,等到他身边的灰袍男子低声在他耳朵边述说了什么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上个星期,我刚邀请了你们守备队的大队长惠更斯子爵到我领地打猎。”庞西斯伯爵脱下了印有家族徽章的戒指,把他递给灰袍男子:“你拿着这个,明天到我府邸来。我听惠更斯子爵讲过,他正好有一个中队长的职位空缺,一直都没找到合适人选。” 叫做杨的年青人从灰袍男子手上接过戒指,很仔细的辨别了戒指上的徽章,然后慎重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拉乌.庞西斯伯爵,”杨再一次展示了他讨人喜欢的微笑:“卑职将以诱拐并绑架少女现行犯,同时还试图贿赂王国执法机构的双重罪名逮捕您,请您不要抵抗,以免玷污了您那高贵的血统。” “哦?”庞西斯伯爵嘴角抽动了一下:“莫非这位少女是你的恋人?” “我和她素不相识。”杨诚恳地说。 “那么,”庞西斯伯爵充满厌恶的盯着年青人:“你还真是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伯爵的话音刚落,杨身边的灰袍男子骤然发动了,只见两道闪着蓝光的匕首残影交叉着掠过了年青人的脖子。 “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庞西斯伯爵又低声咒骂了一句,正准备转身。 “真是好险,差一点就殉职了。” 杨的声音从灰袍男子身后传了出来,灰袍男子僵硬着身躯,双眼因为恐惧而圆睁着,嘴里发出短促的“呵——呵”声。 “盗贼西蒙,八年前因盗窃失败杀害两名守卫而被通缉,”也不知道杨是什么时候捏住了灰袍男子的脖子:“现在你的罪名又得加上一条,协助庞西斯伯爵绑架少女并武力拒捕。” 只见杨的手腕动了动,灰袍男子浑身一软,栽倒在路旁。 “一个中级盗贼,居然……”庞西斯伯爵满脸震惊,随即又流露出兴奋的神情:“你叫塔特尔.杨是吧?你想要什么?权利?金钱?美女?只要你跟着我——” “庞西斯伯爵,”杨打断了他的话,挺认真地说:“现在请您将受害者交出来,卑职将尽力保证您获得一个公正的审判。” “公正的审判?”庞西斯伯爵像看着一只会说话的蛤蟆般瞪着年青人:“你居然相信那种东西?小子,这么说吧,今天你把我抓回去,不出三天,我拉乌.庞西斯就会在你们惠更斯大队长的隆重陪礼道歉下走出来。” “而你?”庞西斯伯爵带着嘲弄的语气说:“你将会因为无理冒犯王国上位贵族而受到训斥。” “而且,”庞西斯伯爵傲慢地说:“如果我记仇,恐怕你那卑微的男爵称号很快就会被剥夺吧。” “这不是卑职考虑的问题。”杨再一次露出了他那好看的笑容。 “以克拉思的名义!” 一个苍劲的老妇人声音骤然响起。 杨的神色变了。只见他微微绷紧了身子,双手半伸,开始在空中大范围的划着奇怪的圆圈,动作由慢到快。接下来就是“咚”的一声巨响,以杨和庞西斯伯爵为核心,周围50米的区域好象被台风刮过一般,一片狼籍。 杨的身体晃了晃,“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你,居然会用‘气’?” 几个人影从尘土中现身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穿有淡蓝色长袍的老妇人,在她手中拿着一只墨绿色奇异材质的法仗。 “阁下是谁?”杨面对着这个神秘的老妇人,苦笑着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 “格拉莱斯在这里!”在老妇人身后,有着一头淡蓝色头发的美丽少女欢呼一声,从马车里搀扶出了先前那位不幸少女。 看来那位少女已经清醒过来,她闪动着两只绿色大眼睛,对着身边的蓝发少女叫了一声“姐姐”,又向着那位神秘的老妇人叫了一声“梅登老师”。 叫做梅登的老妇人关爱地应了一声,然后扭过头来,瞪着杨又问到:“刚才你用的是不是‘气’。” “如您所见。”杨苦笑着说:“看来您是那位受害少女的家人吧?我叫做塔特尔.杨,目前担任索斯城守备队第二小队队长,刚才正准备缉捕绑架了那位少女的罪犯。” “少女?”看起来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蓝发少女叫了起来,她吃惊的看看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可怜的‘少女’格拉莱斯,我们果然没有猜错,你还真是被人诱拐了。” “姐姐!”被叫做格拉莱斯的那位金发少女发出了尴尬与恼怒的抗议。 “克拉思女神在上,被诱拐的可怜‘少女’格拉莱斯啊……”蓝发少女嘻嘻笑着,摸了摸格拉莱斯那头漂亮的金发。 “姐姐!” 杨却没有空闲理会这对漂亮姐妹花之间的打闹,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站在面前的那位叫做梅登的老妇人,直觉告诉他,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妇人身上隐藏着非常非常强大的力量。 “塔特尔.杨?会用‘气’?”叫做梅登的老妇人陷入了短暂沉思,忽然她抬起头来,双眼放射出锐利的光芒:“杨怀仁是你什么人?” “他是在下的祖父。”杨微微吃了一惊,心中不禁有些激动起来:“您认识他吗?” “‘在下’,没错,他也是用‘在下’这个奇怪的称谓来称呼自己。他到底是谁?他又是从哪里来的?唉,一转眼都五十年了,没想到昔日的‘天降之子’还留下了后人……”老妇人喃喃着,原本那波澜不惊的面庞上浮现出了某种回忆的神情。 “您是……”杨发觉自己变得有些口吃了。没办法,祖父杨怀仁这个传奇般的名字总是会钩起他心底最激烈的冲动,那是一部已经尘封在黑暗中的横扫了整个克劳德森大陆剑士与法师的辉煌史诗。 可惜那个叫做梅登的老妇人并没有给杨透露那怕是一星半点有关杨怀仁的信息,看来就像杨早就明白的那样,对于克劳德森大陆来说,祖父杨怀仁永远是一个禁忌的存在,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历史,终究只能靠自己去一点一点去挖掘。 望着梅登大祭祀一行人逐渐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刚才因为受到了冲击波及,目前还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拉乌.庞西斯伯爵,杨感到一阵好笑。 没想到那个叫格拉莱斯的竟然是一位少年! 庞西斯伯爵虽然在女色方面臭名昭著,但确实是一位极端厌恶男风的贵族。 如果等会儿把这个结果高诉他,想必,那一定会十分有趣吧…… 站在树林里,杨再一次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微笑。 第五章:埃玛的烦恼  我叫毛陶,小名毛毛,19岁,处男,原本可是一位个性——咳咳咳,开朗阳光,面容——咳咳咳,俊秀英挺,即使背负着先天对女性有那么一点点敏感的不幸体质——咳咳咳,就是流一点点鼻血而已啦——但是仍然能够坦然笑对人生,在爱情的道路上百折不挠的某大学二年级学生。 直到在不久前的国庆大假期间,我参加了一次旅行,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占卜屋,认识了一个神秘的美女占卜师大姐,经历了一次凄惨的真情表白,最后来到了一个名为克劳德森大陆的世界…… 不过捏…… 好象什么地方变得不太对劲了…… 咳咳咳,总、总之,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在这个异世界中的自己—— 姓名:毛毛 曾用名:毛陶 性别:恩,这个、这个……女…… 年龄:貌似15的样子…… 头衔:黑暗之子(呃,似乎是一个反面角色捏……) HP:1 MP:1 必杀技:无 敌对BOSS:光明神殿及其喽罗、某蟋蟀、某个向我射了一箭的家伙,其余不详…… 通关任务:1、调查克劳德森大陆目前情况(某神棍大姐要求) 2、寻找一个名为赵晓灵的女孩 通关奖励:1、变大帅哥 2、高大滴身材,以及与其相匹配滴尺寸 3、发达滴肌肉等其他配套装备 恩,所以说前途还是很光明滴——大象~大象~你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 哇哈哈哈哈哈—— “毛毛,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问这话的是一个叫做埃玛的少女,尖尖的耳朵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个叫做精灵的种族。头发是黑色的,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一只眼睛是绿色的,而另一只眼睛却是诡异的赭红色。 黑发,红眼,嚯嚯,看来埃玛小妹妹具有暗精灵的血统哦。 “没什么没什么。埃玛,来,我帮你搬东西。嗨哟嗨哟——” 说起来还要怪那个该死的神棍大姐!“咻”一下就把我传送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而且这里的时间和我们那个世界又不同步,我不就在家里待了四天嘛,没想到这里居然就已经是冬天了……万幸万幸,要不是埃玛救了我,那么大的暴风雪,只穿着秋天外套的我铁定会挂掉…… 在床上躺了几天,好歹恢复了元气之后,我再也坐不住了,开始跑前跑后的帮着埃玛做点事情。当然咯,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嘿嘿嘿嘿,勿以恶小而不为嘛,啊咪托佛,善载,善载。 比如像今天,我就帮着埃玛收拾仓库。 “哎、哎哟,埃玛,手滑啦——” “哎呀!” 哇噻!好有弹性—— “瞧你干的好事。”埃玛埋怨了一句,她从地上坐起身来,丝毫也没有在意我按在她胸部的双手。 “埃玛啊,我看哪,毛毛小丫头那是在故意逗你玩。”坐在不远处,正忙着在某种类似帐本的东西上写写划划的老冈特抬起头来,板着脸故意瞪了我一眼。 好、好厉害,这都看出来了。 这个老冈特可不简单! 这已经是我前几天就得出来的结论。别看老头整天一副咳咳喘喘的样子,可是偶尔从他那双醉醺醺的小眼睛里所射出来的视线,锐利得简直让人感觉可怕。 “毛毛别闹了,税务官就快来了,你再这么闹下去,我的事情可就做不完。”扬起手,埃玛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好嘛,好嘛。” 我嘟嘟囔囔站了起来,打起精神开始帮埃玛收拾东西。 我和埃玛一边聊天一边干活,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这个小村庄的领主,埃玛口中的主人,一个叫做塔特尔.杨的年青人。 “埃玛,你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说实话,自从昨天不小心看到了这个村庄里悬挂的家族徽章之后,我便对那个塔特尔.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徽章上所画的图案分明是一条威严的东方神龙。而据我了解,在这个克劳德森大陆里,不论是神话还是民间传说,都不存在那种无翼四爪的,像蛇一样细长的东方神龙。 “主人是一位仁慈高贵的领主。”一说起男爵,埃玛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和那些坏心眼的领主完全不一样,像赋税啊,劳役啊什么的,主人总是在尽力关照大家。” “他年纪有多大?” “主人今年满21了,还是单身呢。哼,主人可是个正派人,那些个风liu的贵族小姐啊,夫人啊,主人从来都不拿正眼瞧她们。” 哎哟,瞧你那兴奋劲儿,小丫头不是动了春心吧? “这个村庄是主人的爷爷建立的,第二代主人很早就去世了,传到主人这里已经是第三代。虽然主人在王都还有职务,不过经常会回来住一阵子。”说道这里,埃玛朝着老冈特眨了眨眼睛:“因为主人还要在冈特爷爷的指导下学习家传的剑术和法术呢。” “埃玛,情况不太妙啊。”正在这个时候,坐在不远处的老冈特抓抓头发,拿起笔在本子上边算边说:“今年夏天雨水太多,小麦收成比起往年减产了至少三成,而今年我们要缴的冬税又增加了一成——照这样算起来,我们必须要向佃农们增加两成的赋税才行……” “啊?那怎么行?”埃玛叫了起来:“主人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我才说情况不妙啊。”老冈特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埃玛抓起围裙擦了擦手,跑到老冈特旁边坐下,焦急地望着他。 “渥金女神在上,我们至少还亏空152个金币……”又是一阵写写算算,老冈特抬起头来,叹着气说。 “152个金币!”埃玛尖叫着跳起来,她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又抱着个小木箱子跑了回来:“这里是主人所有的积蓄了。” 老冈特打开小箱子,很仔细的清点着里面的钱币。 “一共117个金币零45个银币。”整整清点了两次,老冈特宣布说。 “这怎么够——这怎么够——”埃玛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美丽的双眼因为焦急而腾起了一片水雾——呃,看着真叫人心生怜爱之情。 “小埃玛,别急别急,”老冈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安慰说:“我看这事还是让那小子决定吧。” “没想到会差这么多……”埃玛站在那里怔怔发了半天呆,叹了口气:“明天,我去王都找主人。” “我送你去。”老冈特点点头说:“路上雪很厚,不好走,还有狼。” “那个——”听他们说到这里,我赶快插嘴:“能带上我吗?” “毛毛你——你要走了?” “恩。”我老老实实地说:“我正在寻找同伴,听说她会去索斯城。” 要问是听谁说的?当然是那个神棍雅典娜了。 但愿这次她不要忽悠我。 第六章:驿站惊魂(1)  久违的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铅灰色的厚云,但是风仍旧很大,刮在脸上又冷又痛。因为要急着赶路,我在黎明时分就被埃玛从温暖的被窝中给拽了起来,迷迷糊糊跟着她爬上了马车。 马车是那种纯粹以运送货物为用途的样式,没有车厢。捆扎好几筐需要运送到索斯城去出售的咸干肉以及土豆之后,老冈特在马车后部的空隙之间铺上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皮,这便是我和埃玛的座位。 在这种天气下驾驶马车走山路,看起来着实有些惊险。山道又窄又滑,旁边就是陡坡。老冈特小心翼翼地驾御着马车,不敢让马儿跑得太快。然而即使是这样,马车也好几次差点在拐弯的时候冲出山路,翻下山坡。 我裹着埃玛给的毛毯一直在不停打瞌睡。埃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我摇晃醒,提醒我那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冻得发木的双脚需要运动运动。于是我们俩便跳下车,追着马车跑上一小会儿,直到马车远远的把我们拉在后面。然后就听到老冈特“嘘”的一声,马车停住,马儿转过头来,拿一双睫毛上挂满白霜的黑眼睛看着喘着粗气的我们。 就这样整整走了一天,到了傍晚,我们只前进了不到50塔法。 “最难走的山路已经走完了。”埃玛帮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指着山脚下一栋用栅栏围绕着的木制建筑说:“今晚我们就在那个驿站过夜。” 没想到这么一小段看起来挺近的山路又花费了我们不少时间,等到我们抵达驿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什么人?”一个守备队员打扮的年青人从木栅栏的阴影处闪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面穿着太厚的衣服,他那身皮甲相当局促地裹在了身上,害得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们是塔特尔.杨老爷领地柯顿村的佃户。”老冈特牵着马,招呼埃玛和我一起站在了栅栏前面。 木栅栏打开了,年青的守备队员握着火把站在了我们面前,但是却奇怪地一声也不吭。火把所放射出的光亮一闪一闪映照在他那张长相颇为平凡的脸上,不知怎么的,这让我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紧,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埃玛身边。 “毛毛,怎么了?”埃玛转过头,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感觉不舒服。” 我晃晃脑袋,努力把那种奇异的不快感排斥掉。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从附近传了过来。 “打开大门。”三四个骑士和一辆马车出现在驿站火把的亮光中。 “洛卡.拉斐尔伯爵家的西碧儿.拉斐尔小姐今夜将停留在此,速速打开大门。”为首一位骑士威严的叫道。 驿站的大门徐徐打开,老冈特、埃玛和我退到了一旁,望着那位贵族小姐一行人进入驿站。 咦,等一等……那、那不是威尔克斯吗? “威尔克斯!威尔克斯!”我连忙跳了出来,大声喊到。 太好了,我一直都非常担心琳娜呢,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马背上的威尔克斯望着我,奇怪地问。 “是我啊,我是毛毛啊!”我赶紧哗啦哗啦把脸上贴着的硅胶膜扯了下来。 等到威尔克斯完全看清了我是谁以后,他十分惊讶的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竟然就那么呆住了。 “威尔克斯先生,发生什么事了?”遮挡马车车窗的厚毛毯被撩开,一位看起来约莫在17、8岁左右的少女脸庞出现在我们面前。 “西碧儿小姐。”威尔克斯回过神来:“这位毛毛小姐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 那位叫做西碧儿的少女看着我和埃玛,眼睛一亮,又看了看有些出神的威尔克斯,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就这样,在西碧儿.拉斐尔小姐邀请下,我们将和她们一同在驿站专门为贵族休息所准备的房间里过夜。 老岗特简单给埃玛交代了几句,就自顾自的安置马车去了。趁着其他人忙着打扫房间的间隙,我向威尔克斯询问起了琳娜的情况。 “光明骑士团并没有为难我和琳娜。”威尔克斯压低声音,悄悄告诉我说:“倒是琳娜,听说你中箭以后十分伤心,直到我们在艾多分手的时候,一直都在哭泣。” “琳娜……”听他怎么一说,我的心里也是酸酸的。 “被叹息之箭射中,除非得到生命女神裘卡的庇护,否则绝难生还。”威尔克斯疑惑的望着我说:“生命神殿早已势微,生命女神裘卡的神迹也是许久没有降临这片大陆。因此不少人都认为毛毛阁下已经遇难。坦率的说,我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心不在焉地回应道,满脑子想的都是琳娜。 “在毛毛阁下被叹息之箭射中的前提下,整个大陆形势已经有了重大改变。”威尔克斯轻轻抚mo着手中的竖琴:“比如最近就有传闻说,光明神殿即将发布‘光之圣女’降临的消息。” “呃,光之圣女?!” 难道是灵灵吗?难、难道她被光明神殿抓住了? 我呆立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西里西亚半岛的瘟疫正在四散传播,受到古格王国大灾变波及的难民蜂拥进入周围邻国。而野蛮人占据的约拿地区,据说已经整整三年都没有降下哪怕一滴雨水。看来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轮廓,已经隐隐浮现在克劳德森大陆的地平线上了。” 你、你说的是什么飞机,我不懂……我只知道必须尽快把赵晓灵救出来才行…… “黑暗的世界焦躁不安,其他神殿则举棋不定。为什么宣扬仁慈与博爱的理想,非得通过战争与杀戮来实现?”威尔克斯望着我的眼睛:“毫无疑问的是,在这一个千年之劫,光明神殿的信徒们正试图把柯里亚大神的光辉凌驾于众神之上。” 光明神殿?他们爱干嘛干嘛去吧,只要把我的灵灵还给我,我才懒得去管你是多神崇拜还是一神崇拜呢。 “毛毛阁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吗?恩——我要去索斯城,恩——找我的朋友。” “索斯城?”威尔克斯思索起来,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年青的普里艾斯达三世雄心勃勃,一心想恢复斯塔夫王国昔日的荣光,无奈大权一直旁落在保守派的叔夫手中,他一直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而就在不久前,一个天赐的良机正好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这真的仅仅只是一种巧合吗……” 看着心事重重已经陷入奇怪想象的威尔克斯,我也难得再去理会他,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就在这个时候,马厩方向突然传来“哗啦啦”一声巨响,然后就是马儿四散奔逃的惊恐叫声。 “怎么回事?”屋子里的三位护卫骑士一起站起身来。 “骑士大人,不好了!马受惊了!”门外传来驿站守备队员的呼喊声。 “我去看看。”一位骑士将手中长剑插回剑鞘,拉开了房间木门。 门口站着先前那位拿着火把的年青守备队员。 “马厩在哪里?快带我去——” “小心!”威尔克斯眉头一挑,突然大喊起来。 “呃!” 看来威尔克斯的警告已经晚了一步,只见一柄剑尖从骑士左侧背部皮甲穿透出来。 “亚克!” 正在负责点燃壁炉的另一个骑士首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把扔下手中的木柴,抽出长剑,呐喊着向着门口的守备队员冲过去。 然而这位骑士大概只奔出了两步,随着“嗖”一声细响,一只单手弩箭精准的穿透了骑士头颅,带起一蓬红白相间的混合物体。 西碧儿小姐的尖叫声把我从呆滞中唤醒,望着不远处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我腿一软,扑腾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妈、妈妈咪啊!杀人了! 第七章:驿站惊魂(2)  噫~嘻嘻嘻嘻,那、那四下流趟,散发着铁锈味道的艳红色粘稠液体是什么?是草莓酱?还是红色糖浆…… 噫~嘻嘻嘻嘻,那白花花正从脑袋上汩汩往外冒的玩意儿又是什么?我看是奶油……当然,炼乳也是有可能滴……或者说是某种奶油和炼乳的混合物……恩恩,没错的,没错的,一定是这样…… 噫~嘻嘻嘻嘻,这刺客大哥的表演真敬业啊——动作真专业啊——哇塞,那位骑士大哥的胳膊也掉下来了,瞧那红药水喷的…… 多逼真的特技捏……好刺激的表演捏…… 噫~嘻嘻嘻嘻,一般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个挥舞着剧本的牛X哄哄的中年大叔突然跳出来大喝一声“卡”了吗…… 哎呀哎呀,怎么感觉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捏…… 噫~嘻嘻嘻嘻,肯定是这一段日子老是吃豆子炖肉汤,结果导致有点营养不良…… 好想吃老爸做的回锅肉啊…… 噫~嘻嘻嘻嘻,老爸的回锅肉是怎么做来着?带皮五花肉250克,青椒250克,盐、花椒、味精少许,先将五花肉在沸水中煮至五分熟,捞出切片,锅烧热,加入油适量…… “毛毛!” 噫~嘻嘻嘻嘻,回锅肉最难掌握的火候是什么?当然是爆油咯!话说这爆油程度的把握,将直接决定回锅肉是不是肥而不腻,口感绵长…… “毛毛!” “啪!” “什么?”我捂着脸,终于清醒过来。 “没事了……”埃玛紧紧搂着我:“已经没事了……” 我定了定神,靠着埃玛努力站了起来,除了脑袋一片茫然,只觉得两只腿哆嗦得很厉害。 屋子里面简直是一片狼籍,地板上横着六具尸体。除了那两位不幸的骑士,剩下四具尸体都是一身驿站守备队员打扮。 不远处,威尔克斯正努力安抚着那位情绪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西碧儿小姐。而就在我们身旁,老冈特似乎正在帮助那位被砍掉手臂的骑士做着伤口应急处理。年青的骑士紧紧抿着嘴唇,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流淌下来。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老冈特一边包扎着骑士伤口,满脸严峻的表情:“刚才在马厩那里我们受到伏击,和我一起的骑士没能躲开。对方有三个人,被我杀掉一个,剩下的两个跑了,其中一个还受了伤——我正要去追受惊跑散的马匹,就听到你们这里出了事。” “他们不是守备队员吗?为什么要这么做?”埃玛十分震惊地问。 “我不认为斯塔夫王国的守备队何时变得如此冷血而凶残。”因为安抚无效而不得不打晕了西碧儿小姐的威尔克斯靠了过来,加入了我们的谈论:“显而易见,这更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对。”老冈特鼻子哼了一声:“而且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们那位贵族小姐。” “我也这么看。”威尔克斯向我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请见谅,没想到把你们也牵连进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望着老刚特,很恭敬地说:“刚才多亏阁下出手相助,鄙人名叫塞纳.威尔克斯——” “你们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老冈特颇有些粗暴的打断了威尔克斯的话,站了起来:“我只想带着埃玛和毛毛安全离开这里。” 将两名骑士的遗骸整理并覆盖上chuang单,又将屋内的尸体拖出屋外之后,老冈特扔下一句“我去外面看看”,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个,威尔克斯先生,请您不要介意。”看着老冈特的背影,埃玛有些尴尬地对威尔克斯说:“冈特爷爷对陌生人都是这样,其实他是一个热心肠的好人。” “埃玛小姐您多虑了。”威尔克斯微微一笑:“该道歉的应该是我们……” 受伤骑士一阵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埃玛关切地站了起来,走过去帮助骑士喝了些清水,她又找出一条毛巾,细心擦去了骑士那满脸的汗水。 “他没事吧?”看到已经逐渐陷入昏迷状态的骑士,埃玛担忧的问道。 “失血太多,而且刀上还喂了毒。”威尔克斯心情沉重地说:“看起来很难熬过今夜。” “恩,也许我能帮上忙。”想了想,我走过去底气不足的说。 “毛毛阁下?”威尔克斯惊喜地问道:“难道你会治疗术?” “恩,会、会一点。”我瞧了瞧右手那只手镯。 正好,试一试这个手镯是不是像神棍大姐说的那么有效吧。 没想到威尔克斯却又是有些踌躇的样子,他突然发了一阵愣,然后嘀咕了一句什么“是否接受这种新生命,就由当事人自己决定吧”。 我没空理会威尔克斯在那里瞎嘀咕,拜托埃玛除去了骑士断臂处的纱布。虽然老冈特刚才已经在断臂上方紧紧缠上布条,但是鲜红色的血和暗红色的血块还是淅淅沥沥涌了出来,再加上周围那些撕裂的肌肉,白森森的碎骨,看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用清水战战兢兢的将创口大概清洗了一下,清理掉了那些在搏斗中飞溅上去的细小木屑,又让威尔克斯把那只断手拿来,接合在断臂处。 “慈爱的生命女神啊——”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将两只手都捂了上去(怕一只手效力不够),开始了我在异世界的第一次施法。 “……请赐予我您的力量——治疗!” 我只觉得手腕上的手镯一阵发热,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透过了我的手掌,呼呼的向外涌了出去。太牛了!断臂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顺带着把那只掉落的手臂也接了回去。 “裘卡女神在上!”旁边一直满脸严肃表情的威尔克斯禁不住惊呼起来:“这不是黑暗生命转生术,这是纯正的生命女神法术,这是圣光治疗术!” 哼哼哼哼,搞定! 望着那条连疤痕都没留下一点的完整手臂,再看看旁边佩服得满眼都在冒小星星的埃玛,我心满意足的收回了双手。看样子,这一次神棍大姐倒还没忽悠我呢。 不过后遗症马上也来了,我身体一阵发飘,感觉就像跑了趟5000米一样,头昏眼花,胸闷气短。 “毛毛,你没事吧?”埃玛扶住我,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我喘着气,摇晃着一屁股靠坐在壁炉旁边:“休息休息就好。” “克拉丽莎女神啊,”威尔克斯望着我,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这一切都超出了我所认知的领域。毛毛阁下难道是生命神殿的牧师吗?” 哼哼哼哼,吃惊吧?要知道,我上面可是有人罩着的!厄,虽然说那个神棍大姐似乎不怎么可靠的样子…… 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心中那个得意啊,顺便把话题引开,问起威尔克斯一行的事情来。 “三个月前,我和格罗姆先生,还有琳娜小姐在艾多分手,然后北上来到斯塔夫王国索斯城,参加拙作《XXXX》的签名售书会。”威尔克斯介绍说:“后来被国王普里艾斯达三世陛下邀请做客,探讨文学与诗歌。” “没想到在受邀期间,无忧宫发生了莉娜公主殿下遇害的不幸事件。” “我受王都全面戒严的影响,不得以只能在索斯城内又多逗留了近一个月时间,直到不久前,玛格丽塔王后殿下及其父亲加斯克尔亲王殿下被冠以阴谋谋害莉娜公主殿下的罪名逮捕,索斯城解除戒严状态,我才得以离开。” “按照原定计划,我将向东方的自由都市索格特城进发,为计划中的拙作《XXXX》收集素材。” “两天前,就在即将出发的时候,我偶然遇到了拉斐尔伯爵阁下家的西碧儿小姐。她正好要从王都返回自己家族的领地。” “西碧儿小姐算是我的一个忠实读者,因为刚好顺路,再加上热情的邀请难以回绝,我便和她一起出发。” “一路上,除了道路积雪,以及时不时出现的一些狼群,我们并没有碰到任何麻烦。直到来到了这个驿站。” 哦,这么说,威尔克斯,你也是稀里糊涂被卷进了这个事情的么。 “拉斐尔伯爵手中并没有什么令人垂涎的大权,据说其为人也是不甚张扬,是斯塔夫王国有名的以明哲保身为处世哲学的中间派。西碧儿小姐虽然出身名门,但也颇守自己的本分,虽然按照斯塔夫王国贵族惯例在无忧宫中担当女官,却也并没有传出与哪一位王族显贵有过什么风liu逸闻。” “因此,”威尔克斯皱着眉头说:“实在料不到有人会如此想至她于死地。” 正说着话,门呼的一下被谁推开了,我吓得一下站了起来。 “那帮狗娘养的!”老冈特迈步进来,脸色,呃,铁青铁青的…… 第八章:驿站惊魂(3)  “死了。71个人,两个商队,全被杀了。”老冈特靠在壁炉旁边,揉搓着自己的双脚,眼睛因为愤怒而圆睁着:“没有一个活口,看样子就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 “似乎这是一个预谋好的陷阱。”威尔克斯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随意拨弄起一首哀伤的曲子:“目标明确,手段残忍,只可怜那些无辜的人们。” 老冈特鼻子哼了一声,低声对我们说道:“埃玛和毛毛你们俩要当心,今天晚上绝对不能走出这间屋子。那些家伙都是些厉害的角色,一切等到天亮以后再说。” 正说着话,忽然听见谁发出了一声轻叹,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位西碧儿小姐醒过来了。 “西碧儿小姐,”威尔克斯关切的走上前去,把她搀扶过来:“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举动。不过如您所见,现在我们尚处在危险之中,所以请您千万要保持镇定。” 西碧儿紧紧挽住威尔克斯的手臂,又发了一阵抖,然后在几次深呼吸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端坐下来,红着脸低声说道:“西碧儿.拉斐尔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了看旁边地板上仍旧昏睡不醒的骑士,以及角落里覆盖着白布的两位骑士的遗骸,大大的眼睛盈满了泪水:“如果有机会,拉斐尔家族一定会向各位敬献上诚挚的谢意。” 喔,挺厉害的嘛,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换做是我,那肯定得哭爹叫娘…… 这这这、这种我见尤怜的感觉……哪个遭天杀的坏蛋,连这么可爱的小妹妹都不放过?! 好心的埃玛赶紧走过去坐下来,她握着西碧儿双手,小声的不住安慰着。 望着这只饱受惊吓的可怜小羊羔,我也生平第一次毫无杂念的靠了过去。只不过捏,呃,该怎么表示一下关心呢…… 我的右手在空中张牙舞爪了半天,最后终于停留在西碧儿的头顶上,开始笨拙地来回抚mo着。 “乖哦,乖哦,别怕,乖哦……” 老冈特鼻子又哼了一声,只见他和威尔克斯同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的样子,把头扭向了壁炉方向。 女生还真是水做的啊!被埃玛和我这么一弄,西碧儿开始抽抽噎噎哭了起来。 “肯叔叔……亚克大哥……呜呜呜……” 房间里安静下来,伴随着少女低声抽泣的,只有壁炉里木头时不时的轻微爆裂声。 咦,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吗?抱着暖暖的西碧儿,听着她有一阵没一阵的低泣,过了一阵子,我的两只眼皮……居然逐渐开始打起架来…… “什么?!” 听到威尔克斯一声充满惊讶的低呼,我腾一下直起身。 呃,我什么时候睡在西碧儿的腿上了? “是的,从半年前开始,作为宫中女官,我负责照顾莉娜小公主。”西碧儿好象在向威尔克斯讲述着什么:“除我之外,负责照顾小公主的女官还有四位。” “这么说,莉娜公主殿下遇刺那天——”说到这里,威尔克斯忽然停住,他朝西碧儿行了一个礼,严肃地说:“身为一个吟游诗人,我经常会因为好奇心过于旺盛而作出不理智的行为。现在我差一点又犯了同样的过错。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唐突,有关这件事情,我们不应该再做讨论。” 你们在说什么哦? 我看了看周围,埃玛裹着一张毯子,好象也已经睡着了。而老冈特盘坐在她身边,闭着眼,整个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是这样的,威尔克斯先生,您说得很对。”西碧儿小姐苦涩地说道:“但是事实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威尔克斯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看来有人却并不这么认为。” “是的。我想我已经明白自己为什么受到袭击了。” 看着陷入沉默中的两人,我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味道?”威尔克斯一愣。 “没有啊。”西碧儿望着我:“你是指血腥味吗?” “不是。”我呼哧呼哧抽着鼻子:“你们没闻到吗?好象什么烧糊了。” 我们一起向壁炉望去,火苗欢快的跳跃着,带来一阵阵温暖感。 突然之间,老冈特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与此同时,威尔克斯也失声叫了起来:“糟糕!” 我还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事情,老冈特已经冲到了窗前。他一把推开厚重的木窗,刹那之间,浓烟裹挟着火苗呼的一下子窜了进来。 啊哦! 老冈特飞快的关上木窗,又闪到门口,刚拉开一道小缝,更为凛烈的火焰呼啦啦的腾了起来,连我都感觉到一阵灼疼。 “太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放火。” 完了—— 我望着这座全木结构的房屋,这下要变成烤红薯了…… 老冈特头神色凝重,关上大门,跑向旁边墙壁,抬手就是一剑。 乖乖,足有二三十公分厚的,完全以整颗整颗树干搭建起来的木墙,就像泡沫般被他刺穿了。 老冈特用手试了试剑刃上传递回来的温度,皱着眉头,把剑抽了回来,跑向另一边的木墙,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我们都紧张地望着他。 “准备冲出去!” 这一次老冈特没有把剑抽回来,他扭身朝我们大喝。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我、埃玛、西碧儿、威尔克斯搀扶着已经醒来,但仍然摇摇晃晃的骑士,站到了老冈特身后。 老冈特长长吸了一口气,握着剑柄,就看见骑士剑仿佛划拉豆腐一样,在墙壁上画了一个大圆。 “破!” 老冈特一抖手中长剑,金色气浪从骑士剑上爆裂开来,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不仅如此,连四周翻滚的火焰都被切割开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圆柱型通道。 “走!” 老冈特大吼一声,挺身向外面冲去。 “风之女神的祝福。” 随着威尔克斯短暂的吟唱,我觉得身体一下子轻了许多,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裹挟着我,我惊奇的发现自己一步居然蹿出了两三米。 “快走!” 老冈特转身用剑荡开了头顶上掉落下来的一根正熊熊燃烧的大柱子,护着我们在一片火海中跌跌撞撞前行。 “风之守护。” 威尔克斯继续吟唱着,我们四周的火焰呼的一下向上方爆涨,灼热的烟雾在一股强大力量的驱使下飞快冲向天空,来不及给我们的呼吸系统造成致命伤害。 忽然,一个浑身冒火的怪物从旁边一跃而起,一把短刃向着毫无防备的西碧儿刺了过去。 欧买糕的! 这不是什么怪物!通过那一身呼呼燃烧着的衣服还可以大概辨认出是驿站守备队员!这个疯狂的家伙,满脖子满脸都是因为高温灼烧出来的大得吓人的水泡,他的嘴角因为剧疼而怪异抽搐着,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冷漠而疯狂的光芒。 第九章:驿站惊魂(4)  说是迟那是快,老冈特立刻回转手中原本正在大力劈砍四周杂物的骑士长剑,“嗖”的一下扎进了这个浑身都散发着皮肉焦臭味的家伙左肋。巨大的冲击撞得杀手一个踉跄,这个家伙一声狂叫,将手中匕首奋力投向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的西碧儿。 还好后面的威尔克斯突然加速,只见他抓着西碧儿的胳膊用力一拉,身体一个回旋——就听到他闷哼了一声,那只匕首凶狠的扎进了他的肩膀,直至末柄。 “当心!” 老冈特的怒吼声掩饰不住满腔焦虑,因为那个从头到脚都在燃烧的家伙大伸开着手臂,以一个明显想要同归于尽的姿势向着威尔克斯身旁的西碧儿扑去。 完了! 我望着这一幕,惊恐万分,脑海中闪现出可怜的西碧儿被扑到在一片火海中的恐怖场面。 这一次是那位年青骑士挡了上来。“忠诚!无畏!”只听到他大喊一声,勇猛的迎着杀手冲了上去。两个人在熊熊烈火中纠缠着,翻滚着,直到“喀喇喇”一声巨响,燃烧着的木物坍塌下来,将他们两人的身影压盖在烈焰之下。 这个时候我们刚好冲出火海。望着那翻腾着骇人火舌的驿站,又回首身边同样是衣衫褴褛,满脸黑灰的埃玛,我努力平复着胸膛中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心里又是惊慌,又是恐惧,嘴里不住的唠叨着:“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风刮得很大,稍微距离烈焰冲天的驿站远一点就冷得叫人浑身发抖,于是老冈特就在附近点上一堆篝火。 有那么一阵子,我们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座驿站发愣。 不知道什么时候埃玛轻轻拉了我一下,指了指正在帮助威尔克斯包扎肩膀的老冈特和西碧儿。 “毛毛,你还可以治疗吗?” 哦,差点忘了,威尔克斯也挂了彩。 我点点头,走到威尔克斯身边:“冈特爷爷,让我来吧。” “毛毛阁下,请不要勉强自己。” 这个时候威尔克斯看起来倒是挺有男人气概,仿佛那正在噗嗤噗嗤冒血花的肩膀不是属于自己一样。 他只是皱着眉头,语气还是如往常一样不急不慢的:“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害,过度耗费法力会给你带来危险。” “没关系。”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随即把右手挨了过去:“慈爱的生命女神啊——” “赞美裘卡女神。”威尔克斯试着活动了一下他那只原本受伤的肩膀,微笑着说:“您不但让我看到了,更让我亲身感受到了您的仁慈与怜悯——我欠你的,毛毛阁下。” “100个金币。”我笑嘻嘻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一抬头,看到老冈特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恩,好象刚才,他并没看到我接手臂时露的那一手——唉,可怜啊,那个英勇的骑士…… “刚才我察看了一下附近。”看我望着他,老冈特收回了视线:“再没发现有埋伏的痕迹。雪地上还有一些血迹,看起来有个受伤的家伙,大概是我在马厩伤了的那个,往索斯方向跑了。” “他很可能是回去报信去了。”威尔克斯思索着说。 老冈特点点头,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却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冈特爷爷?”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凝重的指了指前方。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夜幕下的山林仿佛一只只正潜伏着的蛮荒巨兽。不过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却有十几点闪烁的亮光,快速向驿站这边移动着。 老冈特几脚踢翻篝火,带着我们钻进附近的树林,并且很快就在小路边上找到一个背风的凹地。他迅速用四周的灌木枝条做了一个类似简易掩体的玩意儿,示意我们藏进去。 “等会当心些,没有我的信号不要出来。”说完这句话,老冈特沉稳地坐在灌木丛中,开始用一块布片,合着雪,仔细擦拭起手中长剑来。 匆忙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打破了冬夜的寂静。十多二十匹骏马急驰而来,一直到驿站不远处才骤然停下。领头的一位骑士扬臂比划出一个手势,骑士们扔掉手中火把,抽出长剑,以一个契形队列缓缓靠近依旧熊熊燃烧的驿站。 队列中间的某位骑士似乎有些骚动的样子,只见他大喊了一声,翻身下马,并且一路狂奔到驿站门口——要不是周围的骑士连忙上前阻拦,似乎就要往火里冲去。 领头那位骑士驱动跨下骏马,缓缓绕着驿站转了一圈。忽然,他发现了刚熄灭不久的篝火,立刻招呼众人围了上去。 他们似乎简单交谈了几句,原先非常激动的那位骑士一把脱下头上的护盔,大声向着周围旷野呼喊起来。 “西碧儿!你们在吗?该死的,肯!听到就快回答我——” 那充满焦虑的呼喊声穿过安静的灌木林,清清楚楚传递到我们耳边。 “哥哥!”西碧儿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谁?你哥哥?” 她又凝神倾听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是他!我的哥哥!” “你确定没有听错?”威尔克斯轻轻摁住激动中的少女,严肃地问。 “我确定。”西碧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动着幸福的泪花:“那确实是我的兄长,莫里斯.拉斐尔!” 我们以征询的目光望着老冈特,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才对我们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长剑。 “哥哥!” 我们的出现引发了一阵小型骚动,西碧儿流着眼泪,跑过去扑倒在骑士怀中。 “哦!神哪!西碧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那位看起来20来岁,有着和西碧儿一样褐色头发的年青骑士大声喊叫着,把西碧儿紧紧抱在胸前。 篝火再次燃烧起来,骑士们以我们为中心,用马匹围成了一块圆形区域。 领头的骑士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有着与一身骑士穿戴不太相符合的俊美脸庞。大概是急着赶路的原因,他那一身漂亮的银白色盔甲也溅上了不少泥点。 切,又是一个帅哥。 我瘪了瘪嘴,不过心里无可奈何的承认——这家伙看起来确实有那么一股子英武不凡的感觉。 “听西碧儿小姐介绍,诸位都是在危难之时向西碧儿小姐伸出援助之手的勇者罢。”骑士捧着头盔,很随意的在威尔克斯旁边坐了下来,微笑着介绍说:“这位想必是风之吟游诗人威尔克斯阁下吧,鄙人名叫伊洛斯,是忠诚于国王陛下,以及王后殿下的自由骑士。” “自由骑士?”威尔克斯一愣,然后好象想起了什么:“恕我无礼,我倒是对伊洛斯阁下所说的自由骑士有所耳闻。前些日子,原本由加斯克尔亲王殿下所统领的银鹰骑士团被国王陛下下令解散,据说有一些不满于被解散命令的银鹰骑士团贵族,以自由骑士的名义展开了申诉活动。这么说来——” “您说得没错。”叫做伊洛斯的骑士看了威尔克斯一眼,目光颇为惊讶,随即语气低沉的说道:“小公主不幸夭折,王后与亲王殿下也惨遭奸人陷害,甚至连西碧儿小姐这样的无辜少女都被牵扯进来,险遭不测。银鹰骑士团对陛下的忠诚日月可鉴,可惜国王陛下却被愤怒与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正是我等站出来为小公主复仇,为王后与亲王殿下洗刷冤屈之时。” 第十章:启程  骑士和威尔克斯在那里叽叽咕咕说着话,埃玛悄悄拉拉我的手,我一抬头,看到老冈特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两位老爷,”老冈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我先带孩子们去洗把脸。您看看她们,身上又是灰,又是泥的。” “哦。恕我迟钝,还不知道老丈如何称呼。”那位骑士——伊洛斯也站起身来,非常和善地问道。 “哎呀,老爷……”老冈特一副诚惶诚恐,手足无措的模样:“老爷您叫我老冈特就行。说起来我年青时也当过几年佣兵,后来年纪大了,身子不利索了,就改行做些小买卖。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孙女,本来打算带她们去德克布莱特走走亲戚,咳,哪里知道会碰上这种事情?要不是碰到威尔克斯老爷出手相救,我们三个都得躺驿站里面咯……” 老冈特一边絮絮叨叨念叨着,一边拉了我和埃玛的手,抬脚向小树林走去。 没走一会儿,我发现前面就是一条已经结冰的小河。老冈特搬起脚边的石头砸开冰面,我们三人就着刺骨的河水开始清洗起来。 哗——好冷…… “毛毛,”老冈特一边搓洗着双手间的血迹,一边低声对我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被牵扯进王都贵族们的某些恩怨中了。” 我点点头,接过了埃玛递过来的一块布巾,哆哆嗦嗦的擦干脸上水珠。 “毛毛,你的来历让我很好奇,我也不知道你和那个威尔克斯有什么关系,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老冈特一边说着这些,一边伸手帮我理了理衣服:“所以我要告诉你,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们不能再继续牵扯进去。” “毛毛,天一亮我们就回柯顿。”埃玛捧着我的双手,放到嘴边呼呼哈着热气。 呜,埃玛的嘴唇,好软哦…… “对,回柯顿,跟他们在一起很危险。”老冈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们去加特伦(来时候经过的一个小村庄)借一辆马车,先回柯顿再说。”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冈特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好想赶快到索斯城去——一灵灵啊,你千万别被光明神殿那些家伙给抓住了呀…… 刚才听那个叫伊洛斯的骑士说过,他们将护送西碧儿回索斯城。我盘算着,只是顺路一块儿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有那么多人。一到索斯城我就离他们远远的,找我的灵灵去。 我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老冈特,他思考片刻,无奈地说:“既然你说有要紧的急事,那也确实没办法。我刚才也观察了一下那些骑士,看起来身手都不错,尤其是那个伊洛斯。” 又小心叮嘱了我一番,老冈特从怀中摸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我:“拿着这个,到了索斯去找杨那小子,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再给他说说税金的事情。” 也?这不是玉佩吗? 看到我吃惊的望着手里的龙型玉佩,老冈特解释说:“这是一种叫做‘玉’的奇妙石头,是杨小子家传的东西,他一看就会认出来的。” 一边听老冈特说着话,我把硅胶膜片掏了出来,请埃玛帮我贴在脸上。老冈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回到篝火旁边,那个叫伊洛斯的骑士已经离开。不过,哎耶,威尔克斯也不在了? 我直起身四下张望着,周围不远处都是骑士们点燃的一堆堆篝火。就在其中一个篝火旁边,我发现了威尔克斯的身影。只见他身边还坐着西碧儿和她哥哥,似乎他们正在说着什么。 无聊的扒拉了半天篝火,正当我被温暖的火苗烤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人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威尔克斯。 他念叨了几句大概是咒语的玩意儿,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设置了一个小型结界,即使是两步之外,也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威尔克斯脸上一改平日的悠闲,双眼闪烁着谨慎的光芒:“我的老师曾经告诉我说,每个人的命运,即使飘逸如风之精灵,其实也如同矮人们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机械上的一颗齿轮一样,在神灵们无上力量的驱动之下,各自奔赴向那早已设定的终点。不仅每个人的命运如此,克劳德森大陆的王国兴衰,乃至世间万物,莫不如此。不知道您是怎么看的?毛毛——不,西斯塔阁下?” 搞不懂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吃错药了吗? “你还是叫我毛毛得啦。”我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还有不要老是说一些深奥的话,我听不懂。但是,我认为每个人的命运应该是自己走出来的吧。神嘛,或许确实有这些家伙(说到这里,我脑袋里闪现出神棍大姐两眼放光,津津有味的翻阅着商场折扣海报的滑稽模样),不过你要是说每个人的命运都由她来设计,我看她早就烦死N次了。还有,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你别老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那个大大咧咧的大姐呀——一想到她我就只能叹气和不住摇头。 威尔克斯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哈哈笑了起来——那个笑声啊,可真是面朝大海,鲜花盛开。 正当我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冷风吹得太多,脑袋有些秀逗的时候,威尔克斯停住了笑声。不过看那表情,他好象突然变得很轻松的样子。 “新的千年即将到来,如果这一次神慷慨的将选择命运之权力赐予芸芸众生,那么我们也应该鼓舞起选择的勇气。至于最后的结果,就交由神来最终裁决吧。” 依我看,他脑袋确实有点秀逗了…… “毛毛阁下,我手中这把竖琴,叫做艾拉贝拉,是传说中风之女神克拉丽莎所使用过的神器。”威尔克斯微笑着,轻柔的抚mo着怀中竖琴:“很多人都知道,我和风之神殿颇有些渊源。” 哦?我望着他那把竖琴,双眼放光。乖乖,神器也,很值钱吧?不知道战斗值是多少? “我将尽快回到风之神殿,不知道毛毛阁下愿不愿意和我同行?我的老师,大祭祀科拉.贝琳达夫人是一位善良亲切的白精灵,我想,她对毛毛阁下一定会有所帮助。” 我摇了摇头,把想要跟着西碧儿顺路去索斯城寻找朋友的打算告诉了他。 “加斯克尔亲王以及玛格丽塔王后遭到逮捕的理由有两条,”威尔克斯看着我,玩味的微笑着:“第一是杀害了莉娜小公主,第二是勾结黑暗势力,阴谋谋反。虽然以加斯克尔亲王为首的‘后党’掌握大权多年,但是聚集在贝米纳王妃家族身边的‘妃党’力量也不可小觑,尤其‘妃党’身后,隐隐矗立着普里艾斯达三世的身影。毛毛阁下这一去,恐怕前途有些凶险呢。” 也,勾结黑暗势力?这么说起来,难道那个什么王后是自己人了?咳,算了算了,管她是不是,和我有什么相干,我只要找到灵灵就好。 到了清晨,骑士伊洛斯果然邀请我们一同返回索斯城。老冈特和埃玛借口加特伦村还有一些货物需要运送,婉言谢绝,只是请他先送我到索斯城去。伊洛斯很爽快的答应了,还赠送了一匹骏马。 威尔克斯也坚持说要继续旅行,为什么新书寻求灵感,也获得了一匹赠马,然后在西碧儿两兄妹千恩万谢下上了路。 “毛毛小姐,恕我唐突。”伊洛斯欠了欠身,把我扶上他的马背,随即一翻身,也骑了上来。 对于两人共骑一匹马这种暧mei的姿势,我非常不爽,可惜自己既不会骑(连爬都爬不上去),也没有多余的马匹,除了心里暗叫了几声倒霉之后,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西碧儿是和他哥哥共骑一匹马,她看着我嘻嘻一笑,指指我,又指了指自己的脸。她哥哥也是一副好奇模样,眼睛不住往我脸上瞧。看来是西碧儿给他说了我脸上有化装的事情——昨天晚上我们满脸都是烟灰,他们都没看清楚。 说起来天亮以后,埃玛的容貌陆陆续续电到了不少骑士,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照得埃玛双颊飞红,连我身后这个叫伊洛斯的家伙都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这教我心情很不爽——都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瞎看什么,埃玛小妹妹是我的! 埃玛看到我一副郁闷表情,红着脸凑到我耳朵边说:“抱歉啦毛毛,他们不知道,其实你才是最漂亮的呢!” 呃?! 我呆呆的望着埃玛,她吃吃笑着,拧了拧我的脸,跟着老冈特走了。 啊啊啊啊啊! 埃玛的误解让我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两只耳朵烧得厉害,偏偏西碧儿那个哥哥又不住的向这边望过来…… 埃玛,算你狠……苍天啊,大地啊,太丢人了…… 我低着头,眼睛只敢看着脚下这条蜿蜒向前的小路,心里想着:索斯城,偶来了—— 第十一章:住店  天气仍然阴沉沉的,风依旧呼呼刮个不停。虽然马儿一直都是顺着风跑,可我还是冷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只有将身体尽可能的蜷缩在马背之上。至于刚开始由于初次骑马所带来的那一阵兴奋感觉,早就被上半身的寒冷与下半shen的酸麻驱赶得无影无踪。 马队一路狂奔,径直穿过了两个驿站,一个小村镇,直到远远望见一大片黑褐色的城墙矗立在地平线上,这才停住了脚步。 从路边的小树林里又闪出了一辆马车。经过一番简短交谈,西碧儿和我立刻被送上了马车,接下来很快就听到一声鞭响,马儿得得的跑了起来。 马车里比外面暖和多了,一只添满木炭的暖盆呼呼向外吐着热气。暮色已经降临,马车里光线很暗,西碧儿沉默着,我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到她紧紧握着我的双手,手心又冷又湿。 马车左拐又转,也不知道前进了多久,忽然停了下来。马车外似乎有人低声交谈了一阵子,车门被打开了,一阵冷风刮了进来,暖盆里的火苗呼的一下腾了起来。 “毛毛小姐,索斯城到了。”西碧儿的哥哥探进身来,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只感到双手一紧——在微弱的火光中,我看到西碧儿那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不安、依恋,还有恐惧的目光。 这让我心里有些发酸,不由得用力拥抱了她一下。 “一切会好起来的。”说完这句话,我挣脱开她的双手,跳下了马车。 突如其来的寒风又令我一阵哆嗦,我呵着手,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四五个骑士簇拥在马车周围。 “顺着这条路向前走就是枫叶大道。”西碧儿的哥哥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只小皮袋,轻声说道:“事出突然,不过还是希望您收下这微薄的谢意。” 我假意推辞一番,没想到这令年青的骑士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毛毛小姐,要不是出门太过仓促,”他结结巴巴的解释说:“拉斐尔家族一定会向您和您的爷爷表达出相匹配的谢意……我保证!” 多好的小伙子啊。我满意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钱袋,并悄悄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 索斯城,大陆三大强国之一斯塔夫王国国都,西克劳德森大陆最宏伟的都市,东西长约7.5塔法,南北宽约6塔法,人口超过50万之巨。 我一边阅读着神棍大姐卖给我的那个PDA(号称什么真实之镜)上面有关索斯城的情报,一边东张西望着。看起来天就要黑了,这当务之急,得首先找个旅店啊。 “地图导航功能是哪个键来着?捷径,功能表,信息,啊哈,找到了。” “芭芭拉成衣店每月初一长裙8折,贝琳达缝纫店内衣9折,注:碰到鼻子上有雀斑的那个小妹妹可以杀价到8.8折……这这这是什么破烂信息!”我仰天长骂,手中劈哩啪啦又是一阵乱按。 “居住情报,顺着枫叶大道向东走有几家还不错的旅店——这还像个话嘛。” “西盖特皇家大旅店?” 好象挺贵的…… “最终归途?” 什么破名字嘛…… “艾露恩的祝福?” 也,难道穿越到魔兽世界来了? “锤子高于一切?” 好!这个好!名字够响亮,我喜欢。 “叮咚”一声,推门时候响起的铃铛声吓了我一跳,靠,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流行这个。 “欢迎光临。”一个抱着托盘的精灵少女一下子蹦到我的面前:“客人您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 不错不错,这小丫头长得挺水灵的。 我大刺刺一挥手:“先开房,再吃饭。” 咦,你躲啥捏?小丫头你太不纯洁了,哥哥说的开房的意思是——斜着眼睛瞅我干什么…… 我低头一看,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还脏兮兮的。 一个矮人老头从柜台后面探出了脑袋:“欢迎欢迎……客人,我们可是一家专门接待高尚人士的旅店。” 这个可恶的老头,故意把“高尚人士”几个字说得抑扬顿挫的,不就是以为咱没钱嘛。 哼,是可忍,孰不可忍!咱可不能辱没了310寝室的名头!我鼻孔向着天花板,把西碧儿哥哥送的那个钱袋扔在了柜台上。 “给我最好的房间。” “穆拉丁在上!多琳,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招呼这位尊贵的小姐。”那老头打开钱袋,一看到黄澄澄的金币,脸上立刻笑得像朵ju花似的,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了过来,哼哼唧唧的点头哈腰:“尊贵的小姐,您还有行李吗?我帮您提。” “我要最好的房间,再给我准备好你们店里最好的食物。” “那是那是,不瞒您说,24小时提供热水是小店最大的特色。待会让多琳领您去房间,您先洗个热水澡,等您下来的时候,一桌热气腾腾的美食将会正等候着您哪——” “小店嘛,只好将就一下了。” 哇哈哈哈,有钱人的派头,真好啊…… 不过这种美滋滋的感觉只持续到我掏钱的时候。 “什么?这一顿饭居然要收我三个金币?!” “哎呀呀,瞧您说的,难道您没品味出来吗?我向您推荐的那道雪蛤浓汤,可是以今天下午才从嘉斯卡海湾捕捞的,专门以特快马车速递过来的新鲜蛤蜊为原料,再配合东方大陆进口的神奇香料,精心烹调而成的呢——至于您享受的那道菲格特鳕鱼酱,我承认,虽然原料还称不上出彩,可是我得隆重推荐烹制它的大厨——乌里哇拉.西里哗啦.巴甫洛夫先生。您知道,曾经在无忧宫御膳房担当首席大厨师的巴甫洛夫先生在索斯城美食界拥有崇高的声誉,很多人甚至一听到巴甫洛夫先生的名字,嘴巴里就不由自主的分泌出激动的唾液……更别说您饭后品尝的那些葡萄和香瓜,都是为您特别从温暖的南国精心挑选的上等佳品捏……” “行了行了。”我心中大痛,从钱袋里摸出三个金币,咬着腮帮子放到矮人手心,心想:人心不古啊,哪个混蛋说矮人都是忠厚实在的本分人?! 一扭头,看到精灵小妹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罢了罢了,我再次仰天长叹一声,又摸出一个银币:“小费,不用找了。”然后装着没看见精灵小妹妹那厥得可以挂上油葫的嘴巴,拔脚就向楼上走去。 “祝您有个好梦,高贵的小姐。”身后传来老矮人谄媚的声音。 我身子一晃,喉头一甜—— 不好,似乎饭后那香蕉吃得多了点,反刍回来了…… 哇呀呀呀呀呀,天下奸商真不少,怎么今年何其多啊!!!!!! 第十二章:发财  一个金币,两个金币,三个金币…… 关起门来,坐到床上,我把钱袋摸了出来,开始盘点起自己的全部财产来。 恩,除去刚才吃饭被宰的三个金币,再除去已经预付的三天房钱三个金币,西碧儿哥哥送的钱袋里还剩下了12个金币。 再加上上一次买地精剩下的5个金币又47个银币,算算看啊,现在我的总资产是17个金币又47个银币。 再数一次?一个金币,两个金币,三个金币…… 唉,钱哪…… 我把钱袋小心收好,长叹了一声,抱着枕头发起呆来。 经过驿站那一番烟熏火烤,这身上的衣服是不能穿了,得买新的。另外,吃、住都得花钱,更别说还要在索斯城里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赵晓灵了。 现在这一天一个金币的住宿太贵了,我可负担不起,明天看能不能找个便宜的旅店。幸好还带了些咱们地球的东西,明天找个机会卖了,看能卖多少钱。另外,今后的生活就靠右手这个“元气手镯”吧,看来挺管用的。以后就打着“生命神殿的牧师”这个旗号给人看病赚钱了。对了,也不知道“元气手镯”能不能给人看病?反正疗伤效果看起来挺不错的…… 一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就起了床,本来打算立即就出门,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饥饿的诱惑,跑到楼下餐厅去点了一份最便宜的早点套餐:一小块面包加一杯牛奶。 “尊贵的小姐,其实您真应该品尝一下本店的招牌果仁蛋糕!它是以德克布莱特特产的香麦为原料,加上——” “我早上没胃口!” 我一口回绝了搓着双手,满脸堆笑的矮人老头那口沫横飞的推荐。哼哼,宰了我一刀还嫌不够啊? 该死的黑心老头!奸商!我一边啃着手里的面包,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着,就这么点东西,居然也大言不惭的标价20个银币! 早上店里的顾客不多,矮人老头一边快活的哼哼着怪异的调子,一边带着精灵小妹妹收拾旅店。精灵小妹妹一副苦瓜脸,在那里磨磨蹭蹭的,惹得矮人老头不时发出一阵阵不满的训斥。 “老板——”我抹了抹嘴,掏出钱袋。 “尊贵的小姐,您叫我老格林就行了。”矮人老头笑咪咪的跑过来,用一只手麻利的收起银币。 “咦,你的右手?” “穆拉丁在上,希望没有吓着小姐您。”矮人老头苦笑着把他那只弯曲得如同鸡爪摸样的右手藏在身后。 “那是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穆拉丁的惩罚吧。”矮人老头嘟哝着:“我在炉火旁边忙碌了大半辈子,敲啊,打啊,敲啊,打啊,最后连一件能够感动自己的东西都没敲打出来,更别说敬献给穆拉丁的礼物了。伙计们都说是穆拉丁发怒了,让我的右手逐渐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盯着他那双指关节怪异增大,五指僵硬的右手,心里一动,这不是那什么——恩,想起来了,严重的风湿关节炎嘛。 穆拉丁的愤怒?嘿嘿,有意思。 “把右手让我看看。”我一本正经的对老矮人说。 老头一边疑惑的望着我,一边扭扭捏捏的把右手伸了出来。 奶奶的,矮人的手也忒大了点吧。我拉着老头的右手,装模作样的闭上了眼睛。 “唔……是的,我感受到了穆拉丁的愤怒。” 耳朵里听到矮人老头叹了一口气。 “不过呢,还来得及。”我神神秘秘的睁开眼睛,对着老矮人嘻嘻一笑。 “来得及?什么来得及?”老头满脸疑惑。 “治好你的手,平息穆拉丁的愤怒。”稳住,稳住,就是要这种淡淡的口气,向神棍大姐学习。 “治好我的手?不可能了,我还专门去找过光明神殿的祭祀来着。”老矮人嘟哝着。 我微微一笑:“光明神殿是不可能的,不过嘛——慈爱的生命女神啊……” 为了故做神秘,我故意叽叽咕咕的把祷词念了至少三遍。 “请赐予我您的力量——治疗!” 仿佛是在配合我的表演,我按在老矮人右手的手腕处出现了一个西瓜大小,唔,还在变大,最后足足有脸盆那么大的一个白色光圈,澎湃的生命之力激荡着,刮得我头发和衣服直飘。 OK!效果好得出乎我意外,瞧老头那右手,手指伸展了,关节正常了,皮肤红润了,啧啧啧,连指头上的老茧和裂口都一并消除了。 “穆拉丁在上,穆拉丁在上……”老头浑身发着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右手发呆。 “活动一下试试。”我退到一边,笑咪咪的鼓励着。 老矮人终于爆发了,他跪在那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鼻涕口水流得满脸都是。正当我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已经发了失心疯的时候,老头一下子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大声吆喝着:“我格林姆力-火炉又回来啦!” 矮人老头一下子扑了过来,把我抱起来原地使劲转圈,嘴里不住的哈哈大笑着。 我不得不说,被自己矮的人抱着转圆圈的感觉还真是怪异,不过他那份发知内心的喜悦确实感染了我,我也跟着傻笑起来。 “尊贵的小姐,”老矮人握着拳头,敲打了自己胸口一下,严肃的对我说:“我,格林姆力-火炉愿意永远做您的朋友。” “毛毛,生命神殿的牧师。”我急中生智,刷的来了一个少先队队礼:“这是我的荣幸。” “生命神殿的牧师!”老矮人惊奇的喊叫起来:“神迹啊,穆拉丁在上!生命神殿的牧师已经整整120年没有造访过索斯城了!” 我瞟了瞟四下里那些惊异的眼神,脸上带着一抹淡定的微笑,心里却那个得意啊……希望你们多多给我做广告吧!今后的饭钱才有着落捏…… “恩,裘卡女神指引我来到这里,为的是宏扬仁慈与怜悯的博爱精神。”我半举双手,无比虔诚地说道。 “赞美裘卡女神!”老矮人真诚说道,又向着我鞠了一躬。 “尊贵的牧师小姐,”一位打扮得颇为体面的四十来岁男子站了起来:“您能帮我看看我的眼睛吗?” “当然!尊敬的先生,裘卡女神从来不会吝啬她的仁慈与怜悯。”哦?也行,再来一个活广告。 “您瞧瞧我的右眼。”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撩开了右眼的眼罩:“从三年前开始,我的右眼看东西就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年前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光线了。” 哦,这个,因该是白内幛吧。 “我是一个虔诚的光明神殿信徒,每天都向着柯里亚大神虔诚祈祷。难道是我有什么罪过吗?我已经向光明神殿捐赠了三分之一的财产赎罪,但是眼睛依旧没有好转。” 三、三分之一的财产? 我忽然觉得当个神棍是一件非常有钱途滴事情捏……不如咱也收点信徒? “如果您能治疗好我的眼睛,我愿意向生命神殿捐赠自己一半的财产,总计100万金币!”那个中年男子看我只是发着呆,急忙说道。 一百万!巨大的幸福瞬间就击倒了我,椅、椅子在哪里?我头晕…… “愚蠢!”老矮人气呼呼的喊叫起来:“这是对裘卡女神的亵du!你们这些人类就知道钱!众所周知,裘卡女神和生命神殿对于救助他人从来都是不求回报!” 我一个踉跄。老、老头,你也太拽了吧,竟然敢挡我财路?! “看看这位高贵的牧师小姐吧。”老矮人指着我,低沉地说:“看看她的穿着打扮!如果她愿意,如果生命神殿像其他那些个贪得无厌,只知道从信徒手中搜刮金币的神殿,你们有谁还会比她更有钱?你们是没见过,可我见过!博爱与奉献是她们崇高的追求,低俗的享乐永远和她们沾不上一丁点边!她们每一个人都有着像露茜亚女神手中捧着的百合花一样纯洁的心灵,有着如同穆拉丁大神身旁火炉中永不熄灭的火焰一般的激情。正因为要求如此苛刻,裘卡女神的宠儿才会如此稀罕!我们矮人甚至以为裘卡女神已经抛弃了这个日益腐朽的大陆!” “道歉!为你的不敬!”老头呼哧呼哧的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赞美裘卡女神!” “我道歉!”中年男子赶紧慌慌张张地说道:“赞美裘卡女神!我为我的不敬向牧师小姐您道歉。只请求您能治疗我的眼睛,我一定向世人传达裘卡女神的仁慈与怜悯。” 我瞅瞅矮人老头,又瞅瞅中年男子,强忍住喉咙间的一口鲜血。 天哪!我的一百万啊…… 第十三章:邂逅(上)  塔特尔.杨男爵,20岁,未婚,无子嗣,无特别嗜好,没有表现出特殊才能,担任索斯城守备队第二小队队长。其领地位于索斯城东南130塔法,名柯顿,为一块长15塔法,宽2.8塔法的狭长山地。领地有佃农78户,其中男丁241人……其家族纹章为四脚无翼飞龙。 ——《秘密呈请陛下:王国贵族报告》第343页 德鲁克豪斯 大陆历4996年5月18日 ——————————————————————————————————————— 索斯城守备队拘役所是一栋由黑灰色条石堆砌而成的石头建筑,共有两层。地面上一层做为办公场地,阴暗潮湿的地下一层则关押着每天由索斯城守备队抓捕回来的各种犯人们。在这些犯人中间,既有小偷,又有强盗,还有醉倒在路边的酒鬼、逃跑失败的奴隶、因为价钱原因而互相抓扯不休的妓女与嫖客、乞讨不成大打出手的恶丐、到处游荡的流民,靠放高利贷盘剥他人的恶棍……总之形形色色,难以一一言表。 23岁的索斯城守备队第三小队队长罗伊德.奥利维尔子爵大人对这栋石头建筑一点都不陌生。不过在平日里,他更愿意待在第三小队那间由自己花钱所装修的,既格调高雅,又宽敞舒适的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只管把那些需要到拘役所交接的事情通通扔给手下去办。 ——尤其是在冬天这样一个阴沉沉的鬼天气里,对子爵大人而言,坐在办公室壁炉前面那张松软沙发上,喝着热气腾腾的马可尼尼,应该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然而爱情的力量驱使他不得不来到这里。这么说不免有些令人汗颜,因为子爵大人更愿意宣称这是出于伟大的友谊——众所周知,那位正直的同僚因为遭受迫害而屈辱的被关押在这里长达七日,今天正好就是结束处罚的日子。 顺便说一句,罗伊德.奥利维尔子爵大人所中意的姑娘恰好就是这位不幸同僚家族财产的一部分,虽然那位仁慈的主人一再宣称少女是自由的,自己只是承担起了监护人的职责。 “老爷,”狱卒把奥利维尔带到了一间单人牢房:“塔特尔.杨老爷就在这里面。” 牢房阴暗、狭窄,并且又冷又潮湿。四下审视着,奥利维尔哼了一声,心里开始燃烧起不平的火焰。 “你们竟敢这样?”他厉声喝道:“瞧瞧这间屋子,这里面竟然关押着一位斯塔夫王国的贵族?” “老爷,”狱卒诚惶诚恐地低着头,嘟哝着解释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牢房了。您放心,我们哪里敢亏待杨老爷啊?杨老爷的一日三餐都是小的我亲手做的,您看小的怕他冻着了,还偷偷送了个暖炉进去……” 奥利维尔挥了挥手,示意狱卒把铁门打开。只听得铁门吱吱作响,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随后就有一股酸臭味道涌了出来,奥利维尔下意识的掏出丝巾捂住鼻子,突然他又意识到这很失礼貌,于是赶紧放下手来,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杨老弟,你看谁来接你了。”奥利维尔伸出双手,热情洋溢的说道。 在屋子墙壁上火把的光亮下,只见塔特尔。杨盘着腿坐在墙边木板床上,身体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就那么闭着眼睛,浑身一动也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奥利维尔扭头盯着狱卒,吃惊地问道。 “杨老爷说这是他的一种修炼方式。”狱卒赶紧解释说:“每天当他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都叫我们不要打搅他。” “唔,据我所知,很多魔法修炼都是采用冥想的方式。”奥利维尔有些恼怒自己刚才的无知表现,不过心里也在暗暗嘀咕:没听说过这小子会魔法呀? 无奈的奥利维尔只得叫狱卒生起暖炉,一边垛着脚烤着双手,一边低声咒骂着这个鬼天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睁开了眼睛。 “奥利维尔,我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里看我,着实令人感动呢。”杨微笑着说。 “杨老弟,咱俩谁跟谁呀。这些天我可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奥利维尔夸张的扮了个鬼脸,一把揽住杨肩膀,亲热地说道:“柯里亚大神可以明鉴,一想到挚友在这里受苦受难,你说我的心情能好受吗?” “哦?难道不是埃玛女神指引你来的吗?”杨一本正经的问。 奥利维尔脸上一红,连忙打个哈哈:“行了行了,咱们也不要在这里挨冷受冻了,这个地方我可是片刻也不想待下去。” 他用力吸吸鼻子:“咱们赶快出去,找个暖活的地方,顺便洗洗你身上的臭气和晦气。” “这倒也是。”杨嗅嗅自己的胳膊,苦笑着说:“那就劳驾你送我回警备队宿舍,我先洗个澡。” “你还住在那个简陋粗鄙的地方啊?”奥利维尔哀叹了一声:“早就告诉你了,至少也要随便租栋别墅吧?你这个家伙,真是一点都没有身为王国贵族的自觉。” “我可不像你,继承有大笔的遗产和领地。”杨笑嘻嘻地说:“我不过是个依靠着每个月15个金币的俸禄而辛苦讨生活的落魄贵族。” “好了好了。”奥利维尔把杨拉进了自己那辆富丽堂皇的私人马车:“我东门有栋房子正好一直空着,你就先搬过去住着吧。至于仆从嘛——” 他看了杨一眼,叹着气说:“你这个小气鬼肯定是不愿意雇的。算了,我送几个过来。” “这可不行。”杨认真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房子我不能要。再说住在警备队也挺好的。” “就这么定了。”奥利维尔语气坚决地说:“谁叫咱们是朋友呢。” 马车在杨的抗议声中驶向了西盖特皇家大旅店。作为一种身份象征,也是一种时尚,奥利维尔常年在这家索斯城最豪华最高档的旅店包有一个价格不菲的大套间,而且平日里也喜欢住在那里。 两个人在马车里又闲扯了几句,逐渐把话题转回到杨身上。 “老弟,说实话你对拉乌.庞西斯那家伙做了什么?揍了他一顿吗?”奥利维尔好奇的问道:“我还从来没见过那老家伙如此抓狂的模样。” “那是秘密。”杨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啊!不是我说你,老是去招惹那些大人物。”奥利维尔叹了一口气,很是忧虑的说道:“那些家伙可不是你我所能对付得了的。” “我也不想啊。没办法,谁叫那家伙诱拐少女的时候被我撞到了呢。”杨装模作样地也叹了一口气:“你总不能叫我视而不见吧。” “得了吧,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奥利维尔也不想继续探讨同僚这个令人头痛的性格:“不过托你这次一闹的福,警备队总算彻底调查了拉乌.庞西斯伯爵。很遗憾,最近的少女连续失踪案件确实不是那老家伙干的。” “哦?我原来一直把他列为重点嫌疑对象。”杨沉吟着说:“不过确实也是如此,我跟踪了他整整三天,只发现了那一次诱拐行为。” “也不是拉普达商会那些奴隶贩子干的。”奥利维尔接着介绍说:“据说上头和拉普达商会的某个大人物接触过了,拉普达商会保证没有涉及此事。” “应该也不是他们干的。这些混蛋只会出现在有战争和瘟疫的地方。除非他们想和王国为敌,不然绝对不敢在王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掳掠少女。不过——”杨思索着问道:“三个月之内掠走了127名14岁至18岁的少女,如此骇人的事情,到底谁敢这么做?” “不再是127名,是193名!193名少女失踪了。”奥利维尔纠正道:“就在这个星期之内,短短七天,又增加了66名受害者!” 杨睁大了双眼,完全被这个数字所震惊。 “连国王陛下都惊动了,我们的惠更斯大队长天天被骂得屁滚尿流。”奥利维尔幸灾乐祸的瞥了瞥嘴,忽然神秘地说:“从目前调查结果来看,这失踪的193名少女虽然年龄不同,长相各异,然而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是什么?” “处女。” “处女?” 数百位少女短时间内神秘失踪,处女,不是那些猎艳的贵族所为,也不是奴隶贩子干的…… 杨小心的在脑海里拼凑整理着这些零碎信息,思索着,忽然,一股寒意从他心底里慢慢升腾起来。 黑暗献祭。 “你是说……” 奥利维尔点点头:“据说光明神殿已经开始秘密调查此事,并且有可靠消息称光明神殿证实王都周边存在巨大的黑暗气息,光明骑士团正在前往索斯的路上。” “光明骑士团?到索斯来?”杨愣了一下:“我们斯塔夫王国在信仰上一直保持中立,国王陛下怎么会允许光明骑士团到索斯来?” “谁知道呢?”奥利维尔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 “不过,几天前拉斐尔家族的西碧儿小姐在外出途中遭受到了神秘袭击,护卫骑士全部殉职。” “你知道,据说黑暗献祭仪式总是需要一两个具有高贵血统的少女。” “所以我们现在怀疑,这就是西碧儿小姐受到袭击的原因。那些袭击她的神秘家伙极有可能就是少女失踪案件的元凶。” “可惜拉斐尔家族已经向国王陛下请求庇护,西碧儿小姐也获准暂时居住在无忧宫,目前已经置于国王陛下的保护之中了,我们无法进行调查。” “不过,西碧儿小姐也因此在贵族社交界名声大震了呢。众所周知,黑暗献祭的牺牲品,必须是纯洁的处女……” 很快,奥利维尔的谈话内容不可遏制地过度到了八卦方面…… 第十四章:邂逅(下)  奥利维尔的招待热情而周到,杨在享受了热水浴及一顿精致的午餐以后,婉言谢绝了主人当晚再为他举办庆祝晚会的提议,起身告辞。 “房子我已经吩咐了管家,本周内就可以收拾好。”奥利维尔拍着杨的肩膀,热情洋溢的说道:“那是我去年才花60万金币从肯伯拉家族手中买过来的,有15个房间,还有一个带喷水池的小花园。你一定要搬过去住,反正现在空着也是空着。” 这个家伙为了得到埃玛,还真是舍得花钱。60万金币!是他这个每月仅靠那份寒酸俸禄维持生活的没落贵族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巨款。 不愧是名门望族出身,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杨有些自嘲地想着。 按照贵族间的游戏规则,奥利维尔的用意不言而喻:他愿意以一栋房子的代价交换埃玛的所有权。 奥利维尔已经多次暗示他愿意给予埃玛情人的身份。在斯塔夫王国,男性贵族拥有数个情人是整个社会价值观念所允许的事情,贵族与情人的后代甚至还拥有一些继承家族财产的权利。 不过杨打心底里希望埃玛能拥有一个幸福而完整的家庭——即使埃玛具有普遍受人歧视的暗精灵血统。 自从16年前冈特老师把尚在襁褓之中的埃玛带回来以后,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杨早已经把埃玛看作了自己的亲妹妹。 随着埃玛逐渐长大,如何安排好她的将来也成了杨不得不慎重考虑的问题。 杨完全是以考虑自己亲妹妹终身大事的标准来烦恼此事的,虽然埃玛的容貌令杨非常自豪,但是因为她身上带有令人叹息的暗精灵血统,这让杨基本上断绝了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将埃玛风光大嫁的希望——事实上就整个克劳德森而言,人类与黑暗精灵所产生的不幸后代,绝大部分只能沦落为贵族或商人手中纯粹的玩物,生活凄惨,毫无尊严与地位可言。 奥利维尔年青,长得也不坏,家境优越,出手阔绰,个性虽然有些轻浮,不过相比于大多数贵族子弟,也在水准之上。杨一边走,一边仔细分析着,最后做出一个决定:如果奥利维尔能打动埃玛的芳心,自己就不再反对此事。 实际上,杨更看好自己手下的一个警备队队员。 小伙子年方18,身材高大,面容俊俏,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不过父亲经营着一家杂货铺,家境也算殷实,而且家里也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更重要的是小伙子对埃玛十分痴迷,已经鼓起勇气表示愿意努力说服家人,将埃玛明媒正娶过去。 将埃玛的终生大事解决好以后,杨心想,自己就可以全身心的去追寻祖父杨怀仁的足迹,一探武学的奥秘。 无愧于西克劳德森大陆最宏伟的都市之称,索斯城的街道喧嚣而拥挤。虽然一个多月前那次全城封闭的余波还未完全消除,但是索斯城依旧充满活力,生机勃勃。 这里商队云集,人头攒动,一辆辆马车急驰而过,四周吆喝声络绎不绝。不时还可以看到异域打扮的人们混杂在人流之中,他们四下张望着,满脸都是好奇与赞叹的神情。 出于一种职业习惯,杨更关注那些游荡在人群之中的不安定因素。他很快就发现了两三个本地打扮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们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眼光游移不定,频繁瞟向周围人们腰间悬挂的钱袋,脸上那贪婪的神情一闪而过。 惯偷。杨认定,并决定正好趁此活动活动筋骨。 不一会儿,杨发现这几个窃贼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位少女身上。 少女大概15岁的样子,长相颇为清秀。黑发,眼睛是相当罕见的黑色,浑身斯塔夫王国服装打扮,不过带着一个奇怪形状的背包。 她一路上东张西望着,还不时停下来向周围的人询问着什么。 外地人,第一次来索斯城。杨心中判断着。这类人很容易成为窃贼下手的目标。 几个中年男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少女身后,等到少女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他们渐渐加快脚步,悄悄靠了上去。 杨观察着,但是却并不急于出手。因为他明白,人赃俱获才是最佳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和少女擦肩而过。可能是少女的背包碰着了老人的拐杖,老人哎哟一声,扑倒在地。 女孩吓了一跳,赶紧扶起老人。老人好象闪到了腰,站在那里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要跌倒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打乱了窃贼的计划,他们对望了一眼,忽然散开了。 杨松了一口气,正在犹豫到底是上前帮忙,还是继续跟踪那几个窃贼——忽然有个窃贼回过头来望了那位受伤的老人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戒备。 杨心里一动,盗贼的观察力是公认的敏锐。于是他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观察起老人来。 老人身体瘦弱,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他拄着一根拐杖,皱着眉头,看起来痛苦不堪的样子。 然而他的手…… 杨吃惊的发现,那并不是一个七八十岁老人所应该拥有的手。 少女不住的赔礼道歉,老人哭丧着脸,絮絮叨叨的说了几句话。只见少女点了点头,搀扶着老人,两人一起向前走去。 事情有些古怪。杨心想。 少女搀扶着老人,渐渐走入了一个僻静的小街。 “到了吗,老爷爷?”少女边走边问。 “快了快了。”老人垂着眼帘,如果你注意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正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少女终于来到了老人所说的目的地。这是一条已经废弃的小巷,周围残破的建筑物上遗留下了清晰的火焰灼烧过的痕迹。不过从四周已经可以盖过脚面的枯草来判断,那一次的火灾,距今应该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 “老爷爷你住在这里啊,好荒凉啊,难道是无家可归吗?”看来少女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周围情况的怪异。 一个精壮的男子从废墟里闪了出来,他看着少女,露出满脸喜色。 “嘿,文森特,没想到你这家伙还真的成功了。” 男子的话让少女摸不着头脑,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继续搀扶着老人,向着精壮男子问道:“大叔你是老爷爷的儿子吗?我不小心碰倒了老爷爷,所以送他回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替老爷爷治疗的。” 男子并没有理会少女,又自故自的说道:“说实话我原来以为你不会成功——虽然你这化装还真他妈像。” “我们得动作快点。”老人嘴里突然发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嗓音:“老师的脾气可不好。” 说着话,老人伸手从头上扯下来一副类似面具的物体:“该死的,一想到脑袋上套着这个死人皮,我就犯恶心。” 面具下是一个二十七八岁青年的面容,只见他面色惨白,双目深陷,嘴唇发青,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得了吧,文森特,你不是天天和那些尸体骨头打交道吗?我还听说你最喜欢干女尸呢。”男子裂着嘴,粗鲁的大笑起来。 病态青年的脸色变了,他厉声喝道:“闭嘴,梅根!不然我很乐意把你变成一具听话的僵尸。” 少女呆呆的听着两人间的对话,突然间她就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撒腿就跑。只可惜少女还没跑上两步,胳膊就被男子一把拧住,并且被凶狠的拽了一个踉跄。 “英雄饶命啊。”少女紧紧搂着手中的背包,声音发颤:“我、我没钱。” “不会找要你钱。”男子森然一笑:“我们只要你的身体。” “身、身体吗?”少女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很乐意伺候两位大爷的。但、但是大爷您不知道,我有病,有麻风,对了,还、还有爱滋病。” “麻风?爱滋病?那是什么东西?”男子被少女说得一愣一愣的,转身问病态青年:“文森特,怎么办,她说她有病呢。” “她很健康。”病态青年冷冷的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了少女:“拿着。” 少女不知所措的捧着这个很像动物长角的东西。她并不知道,手中的这个物体正是独角兽前额的长角。 “没有问题,她是处女。”病态青年宣布说。 男子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段绳子,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拧断你的脖子。” 少女惊恐的望着他,突然右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奇怪的小罐子,朝向男子的脸,用力摁下。 “兹”的一声,某种液体从罐子里喷了出来。男子惨叫一声,放开少女,捂住了眼睛。 趁着这个机会,少女转身就跑。 “蠢货!”病态青年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立刻将拐杖向地面重重一击,嘴里开始快速吟唱着。 两只泥土大手突然从地面下升起,牢牢抓住了少女脚踝。少女惊叫一声,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病态青年大步走上前,一脚踢飞了少女手中那奇怪的罐子,并且狠狠扇了少女一耳光,抓着她的头发,愤怒地吼道:“别逼我发火。” 突然之间,病态青年心里产生了一思危险的警觉。可惜还没等他闪到旁边,一股电流从他腿上瞬间传遍全身。病态青年大声惨叫,浑身颤抖,翻滚在一旁。 他心中大骇:“完了,没想到竟然是魔法师。” 想象中的致命一击迟迟没有到来。病态青年咬着牙忍受着浑身剧烈的酸痛,抬起头望向少女。只见少女正用手中一个黑呼呼的铁制怪异物体拼命砸着脚踝处的泥土大手。看到病态青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少女惊慌失措的握着手中那奇怪的铁块,威胁说:“别、别过来啊,这是电击手枪,可是要放电的!” 看到对方已经完成了施法准备,病态青年一动也不敢动。 “我要杀了你!”眼睛被喷射进不明物体而疼痛难忍的男子狂吼着,身躯突然涨大。他一边胡乱揉搓着双眼,一边跌跌撞撞的朝着少女声音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太好了!病态青年心中一喜。梅根狂化的身体可以抵抗相当的魔法冲击。 第十五章:激战(上)  “该死,该死!” 杨轻声责备着自己,跃过一段矮墙,用尽全力朝着少女冲去。 本来按照杨的计划,当少女被这两个怪异的家伙绑架以后,自己就可以尾随其后。如果能一路追踪到他们的老巢,说不定还能够发现其他失踪少女的下落。 但是,没想到少女竟然会如此激烈的进行抵抗! 虽然少女刚才的表现非常聪明,她所使用的道具也相当怪异——是的,杨看得很清楚,不管是那个朝向眼睛突然喷出水雾状液体的神奇小罐子,还是那个前端闪烁着青白色电弧光的铁制物体,都是杨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妙道具。 如果对手仅仅是一些普通绑匪,凭借着刚才的机智反应,少女或许已经成功逃离。可是杨却骇然发现,绑匪之中的那个青年人,竟然是一个亡灵法师——虽然他一直小心掩饰着自己的黑暗气息,然而刚才在施展土系“束缚术”的时候,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让杨一瞬间就识破了他的真实身份。 当另一个中年男子显示出狂战士的本来面目,并且向着少女猛扑过去的时候,杨已经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巨大错误。更糟糕的是,这个由于自己疏忽和过于自信所导致的错误,明显已经将少女置于生死攸关的危险境地。 “住手!” 杨厉声大喝,同时痛苦的看到狂战士正拽着少女双腿,凶狠的将她砸向旁边一面断墙。 “嘭”的一声,少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身子就软软趴了下去。鲜血,慢慢从少女身下流淌出来。 杨悲愤的瞪了狂战士一眼,也顾不得附近还站着一个亡灵法师,奔过去楼着少女,轻轻将她翻转过来。 谢天谢地,少女竟然还活着! 可能是怀中紧紧搂着的背包代替她承受住了大部分冲撞,这令少女逃过了致命的撞击。然而她的情况仍旧非常危险:左腿脱臼,右手手臂骨折,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最可怕的是,折断的肋骨很有可能扎进了她的肺里,鲜血不停的从少女鼻子与嘴角处涌了出来。 “坚持住!” 杨焦虑的望着少女那逐渐涣散的目光,用右手紧贴在她背心,一咬牙,将“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少女“哇”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微微睁大双眼:“帮……帮帮我……” “别说话!” “我……我会治疗术……” 杨心中一阵惊喜,正要开口。突然呼的一片风声,一根巨大的黑影当头向他砸下。 杨身体一动也不动,他吐出一口气,半屈着左手,就那么挡在了面前。 “啪嘎”一声,狂战士望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梁柱,裂嘴一笑:“有趣。” “再来!”他大吼一声,随手扔掉柱子,合抱起那个足足有篮球般大小的拳头,由上而下,又朝着杨脑袋砸了过来。 杨肩膀晃了晃,就在狂战士拳头砸下来的一瞬间,抱着少女闪到一旁。 “嘭”的一声,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别像个猴子似的跳来跳去!” 狂战士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他伸开双臂,朝着杨扑了过来。 “坚持住!” 杨对着怀中的少女喊道,他轻轻放下少女,转身迎向狂战士。 “抓住你了!”狂战士哈哈笑道,他紧紧握着杨的左手,用力想把杨拽到自己身边。 “寸劲!” 杨闪电般的曲起右手中指和食指,快速在狂战士肩窝处发力一击,同时怪异的扭动身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只见狂战士那庞大的躯体飞了起来,重重摔倒在地上。 狂战士爬起来,晃了晃脑袋。他看看自己软软垂着的左手,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奇怪。” 病态青年的脸色变了,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骨粉撒向空中,嘴里开始快速吟唱起来。 “他是我的。” 狂战士挡在了青年面前,他添着嘴唇,眼睛放射出兴奋的红芒。 “蠢货!”亡灵法师又气又急:“你打不过他。” “他是我的。” 狂战士固执的重复了一句。只见他长吸了一口气,“喝”的一声,半裸的躯体上血管如同蚯蚓般爆突出来。不仅断掉的右手自动接驳,那原本就粗壮得令人咋舌的双臂,此时又足足变大了一轮。 杨一击成功,立刻退回少女身边,再次将右手紧紧贴在她背心。 奄奄一息的少女睁开了双眼:“把……把我右手放在……我胸口……” 杨按照少女吩咐,谨慎挪动着她那严重骨折的右臂。少女右臂惨不忍睹,折断的骨头彻底撕裂了肌肉与皮肤,白森森的裸露在空气中。 那怕是杨再轻微的动作,也令少女浑身一阵接一阵的抽搐。 “坚持住。” 杨柔声鼓励着少女,将更多的“气”注入少女体内。 “仁慈的生命女神啊……”少女低声吟唱着,眼角滚落下一串串痛苦不堪的眼泪。 一小块半透明薄片顺着少女的泪珠滑落下来。杨一怔,用衣袖轻轻擦去少女满脸的鲜血与泪水。 就仿佛神明突然施展出无上的魔法一般,一张精致艳丽得令杨瞬间屏住呼吸的脸庞显露出来。少女看上去是那么憔悴,那么痛苦,柔媚的眼角挂着泪珠,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她咬得如此用力,以至于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一刹那间,杨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揪住了,他感觉到自己双手在微微发抖,脑袋里也翁翁作响。有那么一阵子,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甚至忘记了整个世界,眼前只有那张令人怜惜的小脸。 “奇怪的小子,咱们再来。” 狂战士大声的挑衅终于让杨回过神来。 “我这是怎么了?”杨自言自语着,又下意识的看了少女一眼。他惊奇的发现,一股博大的生命之力正从少女身躯里缓慢散发出来,少女浑身那些吓人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愈合。 杨内心一阵狂喜。他想笑,他想跳起来手舞足蹈。这种奇怪的心情令他自己十分惊讶。 然而当他抬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狂战士时,一股没来由的愤怒与仇恨之火突然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烧起来。 杨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那些令他迷惑不解的怪异情绪,慢慢站了起来。 望着那位矗立在少女身旁的安静青年,亡灵法师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命的畏惧感。 他可不是狂战士,那个噬血而头脑简单的蠢货。 直觉告诉法师,这个青年,非常危险。 第十六章:激战(下)  “哦哦哦——” 狂战士嘴里呐喊着,用双手交叉护在额前,屈身朝向杨猛力冲撞过去。 冲刺中的狂战士有着与其体形毫不相称的敏捷身手,甚至隐隐带有风雷之声。 如果有人以为此时的狂战士只有速度得到提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只见在登地那一瞬间,狂战士脚下坚硬的青石板路面猛然全都炸裂开来,碎石横飞。 那恐惧的力量辅之以令人眩目的速度,他完全将自己身体幻化成一件致命凶器,就像一颗出镗炮弹般,带着粉碎一切的巨大破坏力,狂暴砸向杨。 “去死吧!”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一刹那间,狂战士猛然停住冲刺的脚步。他更加用力收紧自己那巨大的躯体,将这股蛮横的冲刺劲道,透过自己右肩,向着杨全力撞了上去。 确定自己已经撞上目标以后,狂战士满意的哼了一声。这正是他的拿手技巧。面对如此凶猛的一击,已经有超过十位光明神殿的裁决骑士惨叫着横飞出去——即使他们都装备有厚重的保护盔甲,每一个依旧全身骨骼尽碎,当场毙命。 如果说狂战士那可怖的力量足以制造一场风暴,那么杨就是在这场风暴中随风飘摇的一片诡异树叶。 只见他伸着右手在狂战士肩膀处轻飘飘的一拍,身体忽然滴溜溜的怪异旋转起来。 “御劲。” 风暴依然强劲,可树叶却始终自在的左右翻飞着,并没有看出那凛冽的冲击力对他造成了丝毫破坏。 “不可能!” 狂战士瞪着年青人,喃喃自语着。 对他而言,在这个世界上,面对强大的力量,只有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加以抗衡。除了剑圣级别的“刚破击”,或者大魔导士级别的“神圣壁垒”,狂战士梅根有信心粉碎一切妄图正面抗衡他冲撞的种族。 杨吐出一口浊气,不露声色的轻微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已经有些僵硬的右半身。狂战士刚才的冲击如此凶猛,即使他做好了充分的御劲准备,结果依然还是被撞击得呼吸为之一紧,半边身体阵阵发麻。 “看来,我的修炼还差得远啊。”杨苦笑着想道。 他用“气”悄悄查看了一下身后的少女,少女的气息已经平稳很多,可惜依然虚弱不堪。 “必须要速战速决。”杨心想。 “龙摆尾。” 只看见他身形一晃,一眨眼就来到了狂战士面前。屈身,转体,杨以自己左腿为支撑,右腿划出一道残影,用力横踢在狂战士脚踝。 年青人如此诡异而迅猛的攻击方式让狂战士根本来不及应对。只听得“嘎”一声,狂战士双脚脚踝顿时扭转出了一个怪异的角度。他闷哼一声,身体凌空横飞起来。 “破。” 还没等狂战士那庞大的身躯跌落地面,杨一个箭步飞身而起,用自己右肩大力撞向狂战士肋部。那撞击的力度或许不及狂战士,但方位和劲道却十分巧妙。狂战士惨叫一声,身躯翻滚着飞上半空。 “龙连闪。” 杨跳了起来,双腿闪电般在狂战士腹部连续踢打,一腿快过一腿,一腿比一腿更有力。狂战士大声嚎叫着,鲜血从他鼻子和嘴里飞溅而出。 亡灵法师双手一扬,骨粉在空中幻化成数根骨矛,带着呼啸之声刺向杨。 虽然还在半空中,杨却不可思议的将身体扭曲成弓形,顺势在狂战士脸上用力一踢。骨矛尖啸着穿透杨的残影,狠狠扎进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然后“波”一声炸裂成块块碎片。只见一阵绿雾腾起来,大树立刻枯萎了。 杨不敢怠慢,身形一晃,扭身向着法师射来。 亡灵法师快速吟唱着,一根又一根巨大的石刺从地底蹿了出来,密集击向了杨。 此刻杨的身形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只见他左右躲闪着,双腿时不时还在石刺侧面一蹬,那速度竟然没有丝毫减慢,一转眼间就来到亡灵法师面前。 亡灵法师大骇,他浑身鼓起大团粘稠的黑雾,慌忙向后退去。 那黑雾带有吸魂的能力,能够直接对灵魂施加巨大的伤害。如果没有得到神圣祝福,即使是强如裁决骑士,也不敢直接面对,只能选择避让。 似乎杨来不及躲闪,就那么直接撞进了黑雾。亡灵法师心头大喜,正准备施展骨毒法术的时候,一只拳头径直从黑雾中穿透出来,直接击向他的脸颊。 亡灵法师勉强用法仗阻挡了一下,怪异的力量从他法仗传递过来.只见亡灵法师哀嚎了一声,身体斜飞了出去。 再次扑上来的狂战士及时阻止了杨继续追击。 “我说过,他是我的。”满脸鲜血的狂战士吼叫着,狰狞的面容上双眼愈加赤红。 “蠢货!”亡灵法师闪到一旁,右手手臂处传来的一阵阵巨痛令他龇牙咧嘴:“一起上!要是耽误了老师的计划,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亡灵法师口中的老师令狂战士十分畏惧,他很不情愿的低吼了一声,抱起一根石制断柱,向着杨大力挥动。 这次狂战士学乖了,他不再让杨轻易近身,只是拼命挥动着手中的柱子,和杨缠斗在一起。 有了狂战士的牵制,亡灵法师撒出了一把又一把骨粉。他双手挥舞着,一个又一个带着磷光的青色火球密集的砸向了青年。 杨十分惊讶于狂战士那强悍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复力。虽然亡灵法师在一旁施展法术进行干扰,令杨总是不能发出全力一击,但是有好几次,杨明明确定自己已经击中了对手的要害,却发现狂战士只是稍做休息,又若无其事的猛扑上来。 “灭绝!” 亡灵法师终于吟唱完一段拗口的咒语,只见他咬破了自己舌尖,向着虚空喷出一道血雾。 狂战士脸色顿时变了,他全力挥动着石柱,将杨逼回少女身旁,然后转身就向一旁冲去。 空地上气温陡然下降,以杨和躺着的少女为中心,阴风呼呼的刮了起来。无数的怨灵嚎叫着,伸展着各自青白色的半透明躯体,张牙舞爪,朝着气旋中的两人猛扑上去。 杨的表情十分严肃。他矗立在少女旁边,微闭上双眼,双手半伸着,缓缓画起了圆圈。他画得很慢很慢,就好象双臂间还抱有一个千斤的石球。 “太极。” 杨鼓动着全身的气,吃力却坚定的引导着那股巨大的负面能量,让它们一点一滴汇聚到自己双臂间来。 亡灵法师和狂战士彼此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骇莫名的表情。那位年青人的衣服膨胀着,一股奇特的能量自他双臂间散发出来,无比纯正,无比浑厚。而他们召唤出来的黑暗之力却被这能量牢牢压制着,一点一点的被斯扯进年青人双臂之间,逐步被压缩成一个巨大的气旋球。 杨缓缓压低身形,将双臂间的气旋球大力向地面一摁。 “破!” 巨大的气浪爆裂开来,刮得亡灵法师和狂战士站立不稳,睁不开眼睛。 当尘土逐渐散开,年青人和少女已然不见了踪影。 亡灵法师和狂战士呆立在那里,心里都只有一个疑问。 好可怕的青年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十七章:交错  奔跑中的颠簸又一次让少女睁开眼睛。 “弄疼你了吗?” 杨轻声问道,同时放慢了脚步。 少女那原本秀丽的双颊十分苍白,看不出有丝毫血色。 她只是轻微扭动了一下身体,嘴里立刻发出一阵丝丝抽气声。 “不要动。” 杨轻轻抱着少女,感受到她柔弱的躯体因为痛苦而不住颤动着。 “我马上送你去这里的光明神殿,那里有会治疗术的牧师。” 没想到听杨这么一说,怀中的少女忽然挣扎起来。 “拜托你……不要带我去光明神殿……拜托……” 少女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恳求道。 “可是你伤得很重……” 她那坚决的态度令杨犯了难。少女身体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后果实在不堪想象。 “我会治疗术……没事的……” 少女强撑着,脸上挤出一个令杨心痛的虚弱微笑。 “拜托你……不要带我去光明神殿……拜托……” 少女就那么抓着杨的衣袖,她喃喃着,终于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 杨烦恼的想着,忽然回忆起了不久前偶遇的那个叫梅登的老妇人,那个混沌神殿的大祭祀。 “也许可以请她帮忙。” 杨打定主意,他立刻雇了一辆马车,径直奔向索斯城的混沌神殿。 在马车上,杨再一次细心检查了少女的伤势。 少女身体里那股神秘的生命能量还在,虽然流动得十分缓慢,却继续在修复着她那遭受重创的身体。 “唔,折短的肋骨已经大概复原。真是奇妙的治疗术,效果很像使用内力疗伤。” 杨轻轻摸索着,惊喜的发现少女已经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即使是她严重骨折的右手,此刻也初步恢复功能,只呈现出骨裂的迹象。 杨本来打算把少女安置到马车内的长椅上,然而却发现自己奇怪的不情愿放手。 “颠簸会弄疼她的。” 杨凝视着怀中昏睡中的少女,有些心虚的自言自语着。 即使在昏迷之中,少女依然紧紧咬着自己嘴唇。在她那秀气的鼻梁之上,长长的睫毛遮盖着眼睑,时不时就会颤动一下。 少女沉沉闭着眼睛,她轻微呼吸出的热气喷在杨下巴上,没来由的令杨感到一阵又一阵心慌。 “我到底是怎么了?” 杨晃晃脑袋,对自己很是迷惑。 但是他很快又被怀中的少女所吸引,毫无自觉的痴痴凝望着。 “她真美啊——”杨心想:“如果笑起来,一定很可爱。” 仿佛就在一眨眼间,马车就来到了混沌神殿。杨轻轻叹了一口气,脱下外套盖在少女身上,抱着她跳下马车。 神殿里很是安静,只有几位信徒在做着祷告。一位绿头发的美丽少女发现了杨这个不速之客,很快迎上前来。 “这位先生,您也是克拉丝女神的子民吗?” “您是芙蕾雅小姐吧?我叫塔特尔.杨,”杨急切说道:“您还记得吗?上个星期因为庞西斯伯爵绑架事件见过的。” “啊,我想起来了!”少女脸上露出顽皮的微笑:“是那位拯救了被诱拐‘少女’格拉莱斯的杨先生吧。您是来看望他的吗?不过上次就给您说清楚了的哦,他其实可是一个男生哦。” 杨只有对少女那旺盛的想象力抱以无奈的苦笑。他拉开怀中衣服,开门见山的说:“我朋友受了很重的伤,我是来寻求梅登大祭祀的帮助。” 看到杨双臂间既不是大堆礼物,也不是大捧的红玫瑰,芙蕾雅很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然而当她看清楚杨怀中那位昏迷不醒的少女面容时,芙蕾雅惊呆了。 “毛毛!” 芙蕾雅惊叫起来。她快步奔到杨面前,心痛的抚mo着少女那一头有些凌乱的短发,焦急地问道:“她怎么了?” “事情是——” 杨正要开口,少女已经拉着他向神殿深处跑去。 “快跟我去见梅登老师!” “原来她叫毛毛啊。” 杨一边跟着芙蕾雅,一边有些出神的想。 “肋骨、肺、还有右手都受了很重的伤,幸好及时得到了治疗。”梅登大祭祀检查过少女身体,平静的说——虽然杨发觉她眼中满是关怀与忧虑。 “是的。我在来的路上也用‘气’检查过了。”杨点了点头:“然而她……毛毛小姐的身体相当虚弱,这正是我带她来找您的原因。” 梅登大祭祀示意杨放下怀中少女——这时候杨有些尴尬的发现,昏迷中的少女依然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芙蕾雅嘻嘻笑了起来,连梅登大祭祀嘴角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得出来,这孩子很信任你。” 大祭祀的话让杨心底荡漾起幸福的涟漪。他红着脸,终于将少女尽可能温柔的安置到床上。 一块龙型玉佩从少女怀中滑落下来,又顺着少女垂下的左手,掉在了地上。 杨吃了一惊,他从地上拾起玉佩,仔细查看着。 不会错,这正是杨家祖传的龙壁,而且本应该由冈特老师所持有。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少女身上? “那块石头是玉吧?”梅登大祭祀细心观察到了杨所表露出来的诧异。 “您说的没错,这是在下家族所祖传的信物。它应该在我老师身上,我不知道毛毛小姐怎样得到了它,所以有些吃惊。”杨诚恳回答。 他想了想,又把如何遇见少女以及随后所发生的事情详细向大祭祀讲述了一遍。 “或许这一切都是神在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吧。‘天降之子’的后裔啊……”梅登大祭祀闭着眼睛,轻声自语着。 突然她抬头望向杨:“年青人,我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这孩子,也有许多疑问。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给予你更多的回答。” “我只能告诉你,这孩子将极大影响整个克劳德森大陆的命运。” “因此我想请求你,在无尽而混沌的未来,如果有哪一天这孩子因为自己的使命而再次需要你的帮助,我希望你不要被可能出现的虚假影响所迷惑,以自己所能,全力去帮助她。” “我会的。”杨郑重回答,同时又在心里暗暗重复了一遍:“我一定会的。” 就在快要告辞离开的时候,杨犹豫了。 “我还能再来看她吗?”他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您知道,有关毛毛小姐究竟是如何得到的玉佩,我、我很好奇。” 芙蕾雅嘻嘻笑了,她朝年青人眨眨眼睛:“混沌神殿欢迎一切‘诚实’的人们哦。” 梅登大祭祀也呵呵笑了起来,看着年青人涨红了脸,逃一般的快步离开了神殿。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大祭祀转过身来,她望着床上安静沉睡着的少女,脸上显露出了慈祥微笑。 在接下来的两三天中,杨一直都在心绪不宁中度过。 他发现自己经常走神,脑海中也总是浮现出那位机智而美丽的少女。 他还反复思索着梅登大祭祀所说的那一番话,尽力去推测话语里面所可能隐藏的信息,没来由的为少女担忧发愁。 “嘿,老弟,有大消息啊——”奥利维尔迈进了警备队大门,高声朝杨嚷道:“据说三天以后,光明骑士团即将抵达王都!” 光明骑士团?真的来了? 杨一怔。 “还要来不得了的大人物呢!”奥利维尔兴奋的说道:“教皇尤里西斯!那个老不死的大法圣!” 杨心里一动。 “拜托你……不要带我去光明神殿……拜托……” 少女那急切而慌张的神情又一次在杨脑海中浮现。 “还有那位光之神殿三个月前才任命的神秘圣女,伊莲娜.斯塔莉雅小姐也会同行。” “最近开始有消息流传说,那位圣女斯塔莉雅小姐,正是降临到克劳德森大陆的‘光之子’。” “不过,本地社交界显然对那位圣女小姐的模样更感兴趣。” “据说圣女小姐掩藏在面纱之下的真实容貌,简直称得上是风华绝代。” “这实在是令每一位贵族热血翻腾……” 就这样,奥利维尔的谈话内容再一次不可遏制地转向八卦方面…… 第十八章:盘算(上)  最近啊,还真是倒霉得不得了呢…… 我半躺在床上,无聊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算算看啊,自从再次来到异界以后,那可真是霉运连连。 先是差点被冻成冰棍,后来几乎又被烤成了大白薯——这次更凄惨,稀里糊涂碰上两个变态,只差一点点小命就陪上了。 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反正是记不太清楚了。似乎有个青年人救了我吧?那张脸倒还有那么点印象。 我歪着脑袋再次回忆了一下。恩,长得稍微比我帅那么一点点,好象看起来挺亲切的…… “毛毛,今天感觉怎么样?” 芙蕾雅笑咪咪的推门进来,很随意就坐到我身边。 “恩,胸口一点也不痛了,手也是。” 我相当有精神的比划了一下。 说起来这两天多亏芙蕾雅和梅登老师悉心照顾我,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太好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杨先生送你来的时候,你的样子可真让人害怕——浑身都是血污,脸色惨白惨白的。” 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被那个大块头怪物抓住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杨先生?对了,昨天听梅登老师说起过,那个青年叫什么杨来着? 塔特尔.杨?! 我忽然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埃玛口中的主人,冈特老头让我联系的家伙吗?怪不得梅登老师问起了那块龙形玉佩的来历。昨天脑袋迷迷糊糊的,我都一直没想起来。 “杨先生可真厉害。听梅登老师老师讲,他可是从死灵法师和狂战士手中救下了你哦。” 芙蕾雅笑咪咪的盯着我,又补充了一句:“他长得确实挺帅气的呢。” “哦。” 我心不在焉的顺口应了一句。 搞什么飞机哦?那两个变态居然是黑暗阵营的人?有没有搞错嘛…… 芙蕾雅看我没什么特别反应,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他说还要再来看你哦。” “哦?” 相当郁闷哪,好歹咱也算是什么“黑暗之子”吧?好嘛,居然差点就被他们咔嚓掉了,这叫什么事儿嘛…… 芙蕾雅瞪着我,突然嘻嘻笑了起来:“好哇,毛毛你还装!” “恩?装?装什么?” 她一把拧住了我的脸:“那么到底又是谁呢?昏迷之中还紧紧拽着人家的袖子,怎么掰也不愿意放手哦。” “啊?你是说我?!骗人!哪、哪会有这种事情?!” “好啊,你还装!叫你装,叫你装——” “哇哈哈哈——别,芙蕾雅,好痒……哇哈哈哈——” 正当我俩嘻嘻哈哈打闹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格拉莱斯啊,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一位金发少女低着头走了进来。 我眼睛一亮:哇塞,好可爱的女孩子! “姐姐,梅登老师叫你过去。”少女有些局促的对芙蕾雅说道。 女孩注意到我正津津有味的盯着她看,脸一下子红了,忍不住把头埋得更低。 原来是芙蕾雅的妹妹啊,怪不得这么可爱。 嘿嘿嘿嘿,这种清纯羞涩的调调,太合我意了…… 我双眼放光,满意地抽了抽鼻子。 “好的,我马上就去。” 芙蕾雅看看我,忽然冲格拉莱斯眨眨眼睛:“那你就陪毛毛说说话吧。” “好。” 少女脸蛋立刻变得更红了。 她害羞的点点头,声音比蚊子叫声大不了多少。 芙蕾雅离开以后,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少女远远站在旁边,垂着头,视线偶而和我一接触,便慌忙闪开。 ——这怎么让我觉得很有那么一点点,呃,暧mei的感觉?! 格拉莱斯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如同丝般柔顺的秀发。她脸蛋纤细,五官十分精致,大大的眼睛和姐姐芙蕾雅一样,闪烁着绿宝石般光芒。 可能是还在发育之中,少女身形有些消瘦。比例虽然非常匀称,可惜暂时还没有展现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真是一朵含苞欲放的水嫩玫瑰呀…… 极品调教对象呢…… 为了缓解小妹妹那奇怪的局促表现,我清了清喉咙,开口对她说:“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我想喝点水。” “好、好的。” 格拉莱斯一下子跳起来。她慌里慌张的倒上一杯水,小心翼翼端了过来。 嘿嘿,你有点紧张哦…… 望着她那僵硬的姿势,我不露声色,乘着接过杯子的一瞬间,有意无意的蹭了一把她的手背。 恩恩恩,触感很不错捏…… 没想到这让小妹妹一下子慌张起来。她双手一抖,水撒到了我身上。 “没事没事。” 我连忙安慰她,顺手抖抖飞溅到胸口睡衣上的水珠。 恩,不能急,不能急。 格拉莱斯害羞的瞟了我一眼,脸上红得简直要滴下血来。 “我、我去找姐姐来。” 她低着头,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神啊,我赞美你! 望着少女那慌乱的靓丽背影,我满心蠢蠢欲动,升腾起一阵阵感激和兴奋之情。 话说最近一段时间里,我内心其实十分苦闷,整天都在忧虑之中度过——因为我惊恐的发觉,鼻血啊,我那男性意志的强大证明,怎么现在你很少出现了捏?! 如今,我不但对自己那副女性身体习以为常,再也没有新奇和不适应之感。 而且更恐怖的是:在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我在和埃玛、西碧儿、芙蕾雅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之后,我那原本应该相当活跃的鼻子,竟、竟然偃旗息鼓,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我的娘捏! 难道、难道我的身心都在向着女性方面逐渐蜕变吗…… 这这这太可怕了…… 我必须奋起! 我必须振作! 哼哼哼哼—— 清纯少女格拉莱斯啊,你这头神恩赐给我的,可爱温顺的小羊羔! 就利用你,来唤醒我那沉睡着的男性雄风吧! 我抱着枕头,嘴中阴笑不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渴望…… 第十九章:盘算(中)  盖依格拉莱斯目前生活在幸福的烦恼之中。 想念,不,更确切是牵肠挂肚地思念了整整八个月又零十一天的女孩竟然再次降临到自己身边——就在今年那个令人心绪烦乱的三月,忽然有一股源自心底的悸动,促使他几乎天天偷偷跑去费力的爬窗户,只是为了能再多看看沉睡中少女那甜美而安详的身姿,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被惊奇的姐姐所发现,后来更被她无数次的调侃。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姐姐。”格拉莱斯红着脸辩解说:“我老是在想她,就想多看她一眼。” “哎呀哎呀,我就说啊,咱们格拉莱斯的春天也终于来到了呢……”芙蕾雅嘻嘻笑着,顺手从弟弟那漂亮的金发上取下一片因为悄悄穿过女生住宿区花园而粘上的落叶。 “难道,这、这就是恋爱吗?”格拉莱斯心中涌动着羞涩、兴奋与甜蜜的复杂情绪,他期期艾艾地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问问你这里吧。”芙蕾雅指指格拉莱斯胸口,眨了眨眼睛:“闭上眼睛,想想看她。” “是一种很温暖,很幸福的感觉。”格拉莱斯睁开眼睛,迷茫地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又觉得很难过,难过得我浑身都哆嗦起来了……” “哈哈,格拉莱斯,没想到你的zhan有欲是这么强烈啊,太有趣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面红耳赤的格拉莱斯跳了起来,开始追逐起满脸戏虐表情的芙蕾雅…… ………… “格拉莱斯?格拉莱斯?” 少女的询问将格拉莱斯从暂时性失神回忆中唤了回来。 他相当局促的发现少女身体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过来,那张令自己心跳加速的可爱脸蛋,距离自己已经不超过五公分。 “陪我说话很无聊吗?” 少女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哀怨语气让格拉莱斯顿时惊慌起来。 “怎么会无聊呢!对、对不起,毛毛小姐!” “哎呀!” 格拉莱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动作幅度有多么大,他一下子把少女身边的茶杯打翻在地上。 “对、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格拉莱斯发觉自己的脸又一次火烧火燎的滚烫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了。” “对、对不起!还是让我来吧!” “哎哟!” 似乎是两个人都抢着要去拣拾地上的茶杯,结果就在这一阵慌乱之间,两人的额头亲密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颇为清脆的声响。 “对、对不起!” 内心的惊恐比额头上的疼痛来得更为强烈,望着跌倒在地上的少女,格拉莱斯在这一瞬间,真的萌发了万念俱灰,不如一头撞死算了的冲动。 少女捂着额头,坐在了地上,好半天才将双手移开。只见她眼眶中虽然饱含着疼痛难忍的泪水,但是却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痛。” “对、对不起!” 痛惜与悔恨立刻又变得比内心的惊恐和额头上的疼痛更为强烈,格拉莱斯终于崩溃了。 “我、我去叫姐姐!” 收拾这个几乎要将格拉莱斯内心封闭起来的不幸事件,实际上并没有耗费芙蕾雅超过半居普时间。 听完了格拉莱斯忏悔之后,芙蕾雅先是强忍住笑,安慰了弟弟一番,接着就来到了少女的房间,发现她正哼着怪异的曲调打扫着地上的茶水。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芙蕾雅轻轻叹了一口气,悄悄走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少女。 “哇!” “撞得痛不痛?来,让我看看。” “芙蕾雅?你吓我一跳。” 芙蕾雅捧着少女脸蛋,怜爱的朝她额头上的肿块吹了吹气。 “哈哈哈,干什么呀?芙蕾雅,好痒。” “呵呵,格拉莱斯做事情总是毛手毛脚的,你可别在意。” “格拉莱斯?芙蕾雅,我说……”少女乖巧的任由芙蕾雅楼着,突然吞吞吐吐的问道:“芙蕾雅,格拉莱斯是不是很讨厌我?” “讨厌?怎么会?” “这个……”少女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这两天趁着格拉莱斯不留心的时候,诸如一把抓住她的手啦,甚至于试图去搂她的腰啦等等场景,格拉莱斯那强烈的反应。 干脆,来个恶人先告状吧,探探口风…… “恩,我是说,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点奇怪……” 芙蕾雅几乎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迷糊的小东西! 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发现,格拉莱斯是一个男生吗? “恩,这个嘛,可能因为格拉莱斯一直都比较孤独吧。” “孤独?” “是啊,因为神殿里追求格拉莱斯的男生有很多哦……所以,你看,‘她’没有什么朋友……” 被男生追求,被女生排斥的可怜小美眉?! 少女激动得脸都红了。 “怎么样?能和格拉莱斯做朋友吗?我很期待哦。” “恩!”少女重重点了一下头:“我一定能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芙蕾雅拼命忍住了嘴角的抽动。 克拉丝女神啊,原谅我吧,请原谅我的不诚实—— 我亲爱的弟弟,对不起了—— 没办法呢,谁叫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结果就在晚上两人一起沐浴的时候,少女开始向芙蕾雅打探起有关格拉莱斯的情报来。 “芙蕾雅,”少女偷偷瞟着芙蕾雅的胸部问道:“格拉莱斯怎么重来不和我们一起洗呢?恩,你知道,大家一起,恩,可以加深一下相互的了解……” “这个嘛……”芙蕾雅显然完全没有对少女所提的这个话题做好准备,她只能忍着爆笑,勉勉强强含糊其词的说了句:“格拉莱斯喜欢一个人洗。” 感受到少女偷偷瞟向自己的目光,芙蕾雅红着脸得意的挺了挺胸:“小东西,色色的看我干什么?来,让姐姐好好看看,这么久没见了,毛毛发育得怎么样了?” “别……芙蕾雅,饶了我吧……” “呵呵,好象长大了一些哦——” “哎呀!我、我也不客气了……” ………… “啊涕——” 因为羞愧而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的格拉莱斯忽然惊醒过来。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猛然坐了起来。 “对不起,毛毛小姐!” 无意识的念叨完这句话,格拉莱斯脑袋一歪,又趴在桌上呼呼睡了起来。 “明天,我一定要表现得好一点……” 第二十章:盘算(下)  “停马!扎营!” 传令骑士的吆喝声次第响起,依奥.皮扎拉勒住缰绳,俯身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子,翻身下马。 “皮扎拉大人,团长阁下请您去见她。”传令骑士恭敬地说道,一张还稍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钦佩与尊敬。 的确,盗贼行会依奥家族的唯一传人,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子盗贼,大贤者鲁纳的关门弟子,光明骑士团团长、圣骑士若伊克里丝.莱拉大人的师弟……这一串令人炫目的称号,不但充分表明了依奥.皮扎拉过人的实力,也完全有资格获得每一位光明骑士团骑士那发自内心的敬佩。 “谢谢,我马上就去。” 皮扎拉从马背上取下双刀,检查过后很仔细的将它们插在自己腰间。 任何情况下也要保持清醒和最佳状态,这是一个用鲜血换来的深刻感悟。 “我中箭了……” 当那位被称为“黑暗之子”的神秘少女跌落在他怀中,当她伤口迸出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胸襟,那瞬间爆发的奇怪挫败感与悔恨感就一直笼罩着皮扎拉,令他长久不能平复情绪。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是“黑暗之子”,我仍然想保护她?仍然为没能保护她而深深的自责与悔恨?难道真的就像莱拉大姐嘲笑的那样,我中了她的魅惑法术? 皮扎拉最近常常问自己。 骑士团以教皇尤利西斯大人的白色大帐篷为圆心,快速搭建起了圆形的临时驻扎营地。距离中心那顶白色大帐篷约50步远,还有两顶小一些的白色帐篷,它们属于目前这支队伍中唯一的两位女性:圣骑士若伊克里丝.莱拉和圣女伊莲娜.斯塔莉雅所使用。 “嗨,小皮,来了啊。” 出入莱拉团长阁下的帐篷似乎完全没有提前通报的必要,红发美女总是喜欢将双腿搁在桌上,姿势相当不雅——还好她也总是传着那身纯白色的轻便盔甲,不然走光是必然的。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 红发团长慢条斯理的说,双手把玩着她那一根大名鼎鼎的皮鞭。 皮鞭据说是使用科蒙兽的皮和海妖的头发混合制作的,强韧度惊人,连密银武器都没办法对它加以破坏。 莱拉大人这条爱鞭已经饱吸了克劳德森大陆诸多种族的鲜血——不幸的是,如此显赫的战绩既来源于敌人,自己阵营也同样产生了相当数量的牺牲品。 例如在光明骑士团,红发团长就时常用它来展示自己对柯里亚大神的虔诚,对团员们火热的激励——这根鞭子也因此而最终超越了副团长卡尔.贝克罗德大人那充满激情的拥抱,成为光明骑士团公认的,最令人恐惧的七种武器之首。 “大约在明天下午,我们就能抵达索斯城。不过这些都是计划之内的事情,我要给你说的是……” 说到这里,红发美女仰望着帐篷顶,嘲弄的咧了咧嘴。 “据可靠情报,当我们后天入城的时候,有一场针对教皇大人和普里艾斯达三世的突然袭击。” “袭击?谁敢这么干?”皮扎拉吃了一惊。 “普里艾斯达三世派来了一个秘使,说这是他们那位正被软禁的王后所一手策划的。” “玛格丽塔王后?袭击教皇大人?难道说真如传闻那样,她已经堕落成为黑暗阵营的一员?” “哼哼,谁知道呢?” 红发美女扭动着身体,换了一个依旧不雅的坐姿。 “那我们应该要改变原定的入城路线——” “不需要。”红发美女冲皮扎拉眨了眨眼,意味深长的说:“据秘使介绍,普里艾斯达三世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而且普里艾斯达三世认为这也是揭露王后真面目,同时与我们光明神殿缔结盟约的大好机会。教皇大人同意了这个意见。” “哦?”皮扎拉陷入了沉思:“这么说……” “得啦,不要去想了。考虑这些事情不是你我的强项。”莱拉大人嘻嘻笑了起来:“我们还是按照教皇大人的安排,做好去塞伦遗迹的准备吧。” “塞伦遗迹……” 皮扎拉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索斯城西郊那条散发着巨大黑暗能量的遗迹,那个受到重创的“黑暗之子”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 毛毛,你会在那里吗? ………… “啊﹏切!” “女神保佑你。”芙蕾雅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一条手绢递给我:“着凉了吗,毛毛?晚上睡觉冷不冷?” “恩,有点啦。” 我十分开心的享用了这条带着芙蕾雅体香和温度的手绢,同时心里还非常期待她下一句能说出诸如“冷的话今后我就陪你一起睡吧”之类的话。 “冷的话今后我就陪你一起睡吧。” 宾果! 噢耶,芙蕾雅万岁! “不过今天晚上不行。梅登老师明天要带我去调查塞伦遗迹,我得做好准备呢。” “塞伦遗迹?” “恩。那条遗迹最近突然散发出巨大的黑暗能量,我们就是因为要调查这件事情,才到索斯城来的。” “巨大的黑暗能量?” “恩。根据那天杨先生的介绍,梅登老师怀疑那里有什么人正在准备进行黑暗献祭仪式。” “那,芙蕾雅要去多久啊?”我依依不舍的问道。 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啊,我、我还等着夜袭呢……。 “很快的,两三天就够了。因为塞伦遗迹是上一次‘亡灵战争’所遗留下来的历史遗迹,梅登老师计划仔细的研究一下。” 两三天?恩恩恩,没关系,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嘛。 “对了,梅登老师安排格拉莱斯留守神殿,我已经拜托‘她’要好好的照顾你哦,嘻嘻……” 喔…… 芙蕾雅,你、你真是好人哪—— 哼哼哼哼,格拉莱斯啊,可爱的小美眉,这可是老天恩赐给我的绝佳机会呢…… 噢耶,万岁! 第二十一章:端倪(上)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教皇,索斯城守备队逐渐开始忙碌起来。 张贴告示,驱逐乞丐与游民,训诫那些徘徊在酒馆与佣兵工会前的流莺,规划并巡视各自分管辖区的警戒区域……一切似乎都在井井有条中进行着。 不过也有不和谐的情况存在。王都里那些所谓自由骑士与王立骑士团之间的摩擦事件最近处于一种直线飙升的状态——争吵、相互辱骂、甚至连小规模斗殴事件都时有发生,这实在令每一个守备队队员感觉相当头痛。 尤其是斗殴,因为它通常会伴随有严重扰民情况的发生,因此守备队只能极不情愿的被迫介入。 然而相对于那些都拥有一定贵族爵位的骑士老爷们,普通平民出身的队员在进行劝阻的时候往往会吃亏——情绪激动的骑士们通常会把怒气全撒到他们身上。 所以在最近这几天,索斯城守备队的诸位贵族干部们发觉自己总是处于一种疲于奔命的状态。 比如杨,上午才带队勉强“劝服”了一拨在大街上彼此怒目相对的骑士,中午又得到报告,说是在“锤子高于一切”酒馆里各自喝酒的自由骑士与王立骑士团成员快对上了,气氛相当紧张,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开打。 望了望餐桌上只来得及啃了两口的面包,杨只能叹着气,几口把手中端着的肉汤囤囵吞进肚子里,马上就带着几位队员匆匆出发。 酒店所在的位置属于第二小队和第三小队的交叉管理区域。当杨赶到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同僚,一直以懒散而着称的第三小队队长奥利维尔子爵大人居然先到了一步,正站在酒店门前街角处对着手下吩咐着什么。 “嘿,老弟!”远远看到了杨,奥利维尔颇为神秘的挥了挥手,招呼杨过去。 “这次可有点棘手。”奥利维尔皱着眉头,低声对杨说道。 “怎么了?” “两边人都不少。”奥利维尔指着酒馆说:“更麻烦的是,有大人物。” “哦?谁在里面?” “一个是杜力克家族的伊洛斯伯爵。” “他?”杨吃了一惊。 虽然对于斯塔夫王国贵族间的逸闻所知甚少,但是杨对杜力克.伊洛斯这个名字却并不陌生:出身于王国老牌名门望族杜力克家族,北方剑圣斯通的嫡传弟子,在18岁那年便成为了银鹰骑士团的千夫长,如今24岁的他本来极有可能晋升为全大陆最年轻的万夫长。 奈何银鹰骑士团被普里艾斯达三世强令解散,但伊洛斯却始终坚持贯彻整个家族对王后的一贯忠诚,很快成为了自由骑士中的旗帜性人物。总之,这是一个因其拥有俊美外貌与卓越能力而在王国内具有超高人气的厉害角色。 “还有谁?”杨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能够与伊洛斯相抗衡的,必然也是个可怕角色。 “王立骑士团团长,伍迪.邓洛普大人。”奥利维尔耸了耸肩膀,夸张的叹了口气。 伍迪.邓洛普?那个被称为斯塔夫王国战神的男人? 一瞬间,杨的浑身有些发热,冈特老师的话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想要学习更高深的武学,先打败伍迪.邓洛普吧,那个男人就是你现阶段的主要对手。” 理智适时的让杨恢复了冷静,他静静吸了一口气,扭头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的惠更斯大队长正连滚带爬的往无忧宫去报告哩。”奥利维尔摸着下巴,笑嘻嘻的介绍说:“他叫我们千万、千万不要管这件事,只要夹着尾巴在这里盯着就行了。” “这不好吧,万一打起来怎么办?”杨一本正经的指了指“锤子高于一切”:“那个精灵招待小妹妹,你不是前天才带人家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冷血?而且说实话我还欠了老格林不少酒钱。” “你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家伙。”奥利维尔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突然高深莫测的朝着杨嘻嘻笑了:“也好,我也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各自吩咐部下待命之后,杨和奥利维尔推开了酒馆的大门。 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在酒馆之中。 老矮人格林倒是挺勇敢的站在柜台后的小板凳之上,手中依然不停擦拭着某只盘子,然而满额头那亮晶晶的大滴汗珠却出卖了他的情绪,甚至连杨他们进来都没注意到。 而那个精灵招待生妹妹头上顶着托盘,耷拉着尖尖的长耳朵,正蹲在老矮人脚边瑟瑟发着抖。 虽然杨和奥利维尔本想悄悄走进来,但他们那轻微的动作仍然立刻引来了四道凌厉的目光。 “啊哈,诸位大人都好兴致,原来在这里喝酒。真是,怎么也不招呼我一声?” 奥利维尔有些夸张的行了一个礼,开始娴熟的和两拨骑士中的熟人打起招呼。 不能不说这家伙交友广泛,好几个骑士偷偷给奥利维尔打眼色,示意他们赶快出去。 “守备队?”风暴核心,在两拨骑士中间的某张酒桌上,一位身着漂亮的银灰色轻甲,有着与这身骑士装扮不太相符合的俊美脸蛋的年青人皱了皱眉头。 而他对面那位狮鼻阔口,脸上有着一条长长伤疤的魁梧大汉却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奥利维尔和杨。 “噢?诸位大人在谈事情吗?打搅打搅,我们喝一杯歇歇就走。唉,这几天真忙得晕头转向。”奥利维尔自顾自的唠叨着,带着杨走到旁边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 看到他们,精灵招待生妹妹眼睛一亮。她鼓起勇气,给奥利维尔和杨端了两杯酒过来。 奥利维尔笑嘻嘻掏出几枚金币放在桌上,又趁着小姑娘不注意,飞快朝她胸部塞了一枚金币。 小姑娘红着脸做了个鬼脸,顶着托盘跑回去又继续蹲着。 杨并没有注意奥利维尔在那里打情骂俏,他正在飞快的观察着酒馆里的局势。 自由骑士共八名,两人受了点轻伤;王立骑士团骑士共十一名,有一人受伤较重,被搀扶着靠在墙边,他身旁就是一张已经被完全破坏的酒桌残骸。 杨审视着,然后得出了一个有些悲哀的结论: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如果这两队骑士真火拼起来,老格林的酒馆仍然难以逃脱被彻底破坏的悲惨结局。 “如果我的部下有什么不当之处,我自会严加管教。”魁梧大汉嘿嘿冷笑着:“还轮不到那些胆敢违背国王陛下旨意,拒不返回各自领地的自由骑士插手。” “对于那些胆敢诽谤王后殿下的犯上言论,身为王国贵族,不得不施以严加惩处。况且,”俊美的年青人愤怒地扫视着伍迪团长身后骑士:“居然让我看到了以多欺少,qǐsǔü完全不顾及骑士尊严的丑恶行为。” “有关王后叛国行径,国王陛下自有吩咐。你说我的部下违背骑士信条,你也可以向枢密院提出指控。”魁梧大汉盯着伊洛斯双眼,怒火翻腾:“悍然重伤王国卫戍骑士,即使你身为上位贵族,也一样不可原谅!” “你竟然敢继续诬蔑王后殿下,是谓大不敬!”伊洛斯难以遏制满腔愤怒,猛然站立起来。 “王后与亲王阴谋叛国,谋害了莉娜公主殿下,此事众人皆知!”伍迪团长也沉声站立起来:“你们抗旨聚集在王都,我倒想问,这到底是何居心?” 哗啦啦一阵响,双方骑士刀剑出鞘。仇恨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恍惚间让人产生激起了电弧光的错觉。 “完了,看来不仅仅是要火拼,更要血拼。”奥利维尔喃喃着。 杨也有些紧张,他暗暗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朝柜台望了一眼,希望能够至少保证老矮人和精灵的安全。 精灵招待生妹妹双手抱着脑袋,已经吓得钻进了柜台下面。 而老矮人双手中却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战锤,令人意外的满脸兴奋表情。 咦?他的右手? 杨惊奇的发现老矮人那原本鸡爪般弯曲的残疾右手,竟然奇迹般康复了。 第二十二章:端倪(下)  就在这场冲突即将彻底爆发前的片刻寂静之中,“叮咚”一声,酒馆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愤怒的、仇恨的、紧张的、惊恐的、玩味的、无奈的……一时之间,酒馆里所有人下意识的将各自视线从对手脸上收回,转而投向大门方向。 “毛毛小姐!还有混沌神殿那位名叫做格拉莱斯的少年?” 杨看着推门而进的那两道略显瘦小的身影,内心非常惊讶。 “赞美我主,王都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两位小姐!”奥利维尔吃惊的圆睁了眼睛,脸上一瞬间闪现出了某种名为荣光焕发的神情。 “不得了,极品!两个绝对都是极品!尤其是左边那个黑头发的短发少女——等等,眼睛居然也是黑色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拥有如此迷人容貌的人类少女,恐怕连精灵一族都不能与之媲美。”小队长大人开始喋喋不休的向杨描述着心中那份震惊,他双手下意识的整理起刚才因为过于随意而弄得有些褶皱的制服,顺便还捋了捋头发。 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正想起身的同僚。 “哦,该死!要不是在这里有一群该死的骑士——”看到满脸苦笑表情的杨,子爵大人忽然有所觉悟,因此从鼻子里很是气愤的哼了一句。 “对了,杨,等会要是动起手来了,就由我俩来守护这两位美丽的少女,怎么样?我负责那位黑头法的,你去保护她的同伴。”奥利维尔大人双眼放射出无比坚毅的光芒:“柯里亚大神在上,这次即使要赌上帕斯卡家族和第三守备小队的荣誉,我也绝对不能让如此美丽的小姐遭受到那怕一丁点威胁!” 黑发少女却并不知道有人已经在为她的安全而慷慨激昂,她和自己的同伴正惊讶于酒馆里如此火爆的气氛。 她俩呆了一呆,相互之间嘀嘀咕咕的又咬了一下耳朵。 杨看见格拉莱斯抽出魔杖,谨慎退到了门口,相当紧张的打量着那一群虎视眈眈的骑士。 “和谐,和谐,我是善良小市民……”黑发少女嘀咕着含义不明的语句,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径直朝老矮人所在的柜台走去。 尽管满心疑惑,杨还是站了起来。同样是走向柜台,但身形却正好巧妙的将少女与骑士视线相隔开。 “那个,格林先生,我是毛毛,就是前几天来住店的那个生命神殿牧师,还记得吗?”少女走到柜台旁边,看到蹲在地上望着自己发呆的精灵,赶紧也学着样蹲了下来,双手抱头仰起了脸:“原来计划是住三天的,因为发生了意外,房间没有来得及退。恩,我的包还在房间里。” “你是毛毛小姐?”矮人吃惊得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目光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少女:“说实话,样貌差别很大,之前你可没这么漂亮。” “恩,这个,前几天我用了一些伪装。”少女腼腆的笑了笑。 “这个我可以证明。”杨走到柜台前,身形仍旧巧妙的护着少女,低头对着矮人说:“之前毛毛小姐脸上贴着一种奇妙的伪装。”【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杨小子,原来你们认识。”矮人呵呵笑了起来:“你师父来索斯没?今天要是没有他,我这间酒馆可就危险了。” 说着话,矮人冲少女眨眨眼睛:“小姑娘,你的包裹还在你房间里,谁也没有动它——不过,今天可不是个好时候。” “那、那我改天来拿好了。”少女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 “你就是埃玛的主人,那天救我的那个杨吗?”少女扭头,好奇的打量着杨:“唔,黑头发,脸型也挺像中国人,不过眼睛为什么会是紫色的?” 杨却有些迷失于少女刚才那个俏皮的鬼脸,他愣了一下,正要准备开口——忽然又是“叮咚”一声,酒馆的大门再次被人大力推开。 “住手!” 一队人马呼啦啦拥进酒店,迅速填满自由骑士与王立骑士之间的空隙。 为首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矮个男子,浑身斯塔夫王国上位文职贵族打扮。只见他站在酒馆正中央,目光炯炯,神态颇为威严。 “诸位身为王国骑士,又都具有贵族血统,居然聚众斗殴,成何体统!吾名洛卡.拉斐尔,受国王陛下委任,现担当王国枢密院大臣一职。对于诸位失态行径,枢密院将给予各位合乎身份的惩处。” “卑职名为杜力克.伊洛斯,爵位是伯爵,前银鹰骑士团千夫长。”俊美骑士解下腰间悬挂的长剑,将其慎重交给了面前骑士。 “哦?伊洛斯伯爵大人?正好,国王陛下刚下令召你进宫。”枢密院大臣目光复杂的望着俊美骑士,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据说国王陛下希望详细了解小女西碧儿遇袭经过。” “正好,我正准备求见陛下。西碧儿小姐遇袭与陷害王后殿下的惊天阴谋具有莫大关系。”年青的伯爵大人以充满坚毅感觉的语调大声回答,带领着自己队伍鱼贯而出。 “哼!”脸上有着巨大伤疤的魁梧将军冷笑了一声,也带着自己队伍离开了。 “唉,兔崽子!就这么走了,那我这些损坏的桌子椅子怎么办?难道又得自认倒霉?”老矮人顿了顿脚,骂骂咧咧的重新打扫酒馆。 少女拉着同伴上楼去收拾东西,而奥利维尔则趁着机会开始向杨发起谴责。 “啊哈,原来你早就认识她!亏我还自认为是你最要好的朋友,这种事情也不给我说一声。” “那个,我们也是才认识不久的。” “你这家伙倒是深藏不露,这不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吗?说起来亲爱的杨,即使咱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是兄弟,不过爱神在上,这次我可打心底里不愿意随便便宜你,除非我这颗受伤的心能得到埃玛小姐抚慰……” “你怎么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杨赶紧找了个话题,将同僚的注意力引向其他地方。 “复杂啊……”奥利维尔摸着下马,小声说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进来看看吗?我认识王立骑士团几个家伙,前几天才被枢密院判罚禁闭一个月,结果今天又看到他们了。而同样被抓进去的自由骑士,现在还乖乖的在疏密院里面壁思过呢。有消息说在这几天,其实是王立骑士团接受了指示,故意在索斯城到处找自由骑士的晦气。” “光明神殿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这么做不是自找麻烦吗?” “谁知道呢?反正王都给我的感觉可不妙,了不得的风暴就要来了……要不是想等着瞧瞧传说中美貌无可匹敌的光明圣女,我立刻请假回领地去躲他个一年半载再回来。” “不会有这么可怕吧?” “你呀——兄弟,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奥利维尔压低了声音:“刚才那个枢密院大臣,洛卡.拉斐尔伯爵,是不是有点耳熟?上一次我们提到过他的女儿西碧儿.拉斐尔,就是一周多以前外出遇袭的那位。当时我们还以为有可能是准备搞黑暗献祭的家伙袭击了她,老实说我顺着这个思路调查了半天,你猜结果是什么?有人给了我一个警告。” “警告?” “是的,警告。警告我不许在调查下去了。不然……”奥利维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谁也救不了我。” “谁?” “我可不敢说。”奥利维尔抬起眼睛瞄瞄周围,确认没有任何人可能偷听以后,更加小声说道:“据说西碧儿小姐曾经在宫中担当过照顾莉娜公主起居的女官,就在莉娜公主遇害的那一天。当时照顾公主一共有四位女官,现在除了西碧儿小姐,其他人都突然‘失踪’了。联想到西碧儿小姐那次悲惨的遇袭……” “怪不得。”杨吃惊的说。 “所以西碧儿小姐就是调查莉娜公主被害的关键人物。不过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奥利维尔几乎就要咬着杨的耳朵了:“西碧儿小姐秘密回到索斯之后,陛下立刻将她召进了无忧宫保护起来,当然,或许也有可能是软禁。同时,陛下破格擢升洛卡.拉斐尔伯爵当上了改组后枢密院的首位大臣,这可是只有坐着斗气才能飞上去的权力。你明白了吗?” “我想我有点糊涂了。”杨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对政治不太懂。” “你呀!”奥利维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意思就是说,只要有西碧儿小姐‘证明’,国王陛下想认定谁是杀害了莉娜公主的凶手,谁就是凶手。” “那,到底谁杀害了莉娜公主?王后殿下?王妃殿下?或者是——国王陛下?” “瞧,所谓政治,真相往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去利用‘真相’。”奥利维尔摊开双手,得意洋洋。 “王后和亲王的势力也不可小瞧啊,众所周知东部和南部的那些领主,绝大部分都是亲王的传统盟友。兄弟,看样子,斯塔夫王国就要刮起一场大风暴了。”奥利维尔点着头,相当悲壮地补充道:“要不是为了等着看一眼光明神殿的圣女:伊莲娜.斯塔莉雅小姐……” “我一定要马上请假,回我的领地去躲个一年半载的。”他摇晃着脑袋,又一次强调着。 说完这些,奥利维尔开始在胸前比划起十字,极为虔诚的祈祷道:“柯里亚大神在上!美丽的圣女小姐啊,请你赶快降临索斯吧……” 第二十三章:推倒“少女”格拉莱斯(上)  如何才能推dao一个萝莉呢?而且,似乎她对你还有一些戒备心?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严肃思考这个问题。 恩,记得在寝室卧谈会的时候,兄弟们曾经切磋过这方面经验。 “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推到呗!相当年,你大嫂就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切,老大你这个禽兽!老四你别听他瞎掰,让二哥给你说说经验啊。你首先得要营造出一个暧mei的气氛,让她有那么点察觉你想干什么。然后捏,就趁着她心里那一丝丝惊慌,一丝丝期待,一丝丝犹豫,一丝丝矜持的时候,你就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真、真好啊——不、不过,万一小妹妹不愿意怎么办?” “老四,你太天真了!” “哼哼哼哼,是啊,其实女生们同样很想捏!” “是不是哦?对了,三哥,别光是听我们说,你也介绍介绍自己的经验嘛。” “这个……” “说嘛,老三,话说你从来都没给我们讲过。” “是啊,老三,你居然能推dao比你更能打的弟妹,说句实在话,很令人佩服啊。” “那个……其实我——是被逆推的……” “哇哈哈哈哈哈哈……” “三、三哥,我好嫉妒你……” ………… “毛毛小姐?” “恩,什么?” 哦,有点走神了。 “包裹就放这里吗?毛毛小姐?” “哦,放这里就行了。谢谢你哈,杨。” 从酒馆那里取回了旅行包之后,杨主动提出来送我们回混沌神殿。 看到他很是轻松的背着我那个大旅行背包,实在是让人非常沮丧。 唉,什么时候我才能够拥有像他那样既修长又结实的身体啊,女神大姐? “很特别的材料,相当轻,却又非常结实。”杨拍了拍旅行包,赞赏道。 “几十块钱的便宜货而已啦,哈哈哈哈。” 我打着哈哈,招待他坐下,又拜托格拉莱斯送上马可尼尼。 “承蒙款待了,毛毛小姐。” “不要见外嘛,叫我毛毛就好了。” 他那东方式容貌令我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再联想到柯顿村所看到的龙形家族徽章,这令我很是好奇。 “我的爷爷叫杨怀仁,据说不是这个大陆的人。”杨想了想,望着我说:“和你一样,也是黑头发黑眼睛。” 咦?难道也是一个穿越者?恩,很有可能。 “哦,那说不定你爷爷和我一样,都来自于另一个大陆呢。嘻嘻,缘分啊,缘分啊。” 他可是埃玛的主人,听说又是索斯守备队的官儿,恩恩恩,那就拉拉关系吧,多一个朋友总是好事情。 “另一个大陆?” “是的,东方大陆哦,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东方大陆……”杨喃喃着,眼睛里射出了激动的神采。 “恩,是呀。所以说,我们还算是同胞哦。” 嘻嘻,既然是同胞了,今后有什么事情找你帮帮忙,你也不好意思拒绝吧?话说我真是太聪明了…… 趁着这股热乎劲,我拿出老冈特给我的玉壁,给他转述了税金的事情,另外也把我们在驿站遭遇攻击的经历也讲了出来。 当然,我在讲述之中重点回顾了我与埃玛同生死,共患难,大家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呃,那个,姐妹情谊……既然你是埃玛的主人,我又是埃玛的好姐妹,那么你也是我主人……哦哦哦,Sorry,逻辑有点乱了——总、总之大家都不是外人,今后你也应该像帮助埃玛一样来帮助我…… 也不知道我这通暗示是否有效果,当我讲到税金的事情,杨开始叹气;等我说道驿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现出一幅十分忧虑的样子。 “毛毛小姐,王都最近不太安全,你千万要小心。” 我点点头,又回忆起几天前碰到的那两个变态,背上一阵发凉。 当杨介绍光明神殿即将拜访索斯城之后,我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光明圣女?难道她就是晓灵吗? “什么时候到?光明神殿?” 似乎我急切的情绪让杨有些惊讶,他看了看我,轻声回答:“就在明天。” 送走杨以后,我的脑袋乱糟糟的,一方面我希望那个光明圣女就是赵晓灵,另一方面我又但愿她不是——如果晓灵已经落到了那些疯子手中,我该怎么办? 草草吃过晚饭,我又在房间里发了一阵呆,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摇摇脑袋。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干脆明天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先证实一下是不是赵晓灵吧。 想通这一点,我顿时觉得心里面轻松了不少,于是开始哼着歌曲翻出衣服,准备去浴室泡泡澡。 嘻嘻,话说最近我突然发觉,其实泡澡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娱乐捏——尤其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芙蕾雅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的,啊,真好…… 哎耶,突然想起来,芙蕾雅不是昨天跟着梅登老师去赛伦遗迹了吗?她还拜托格拉莱斯留下来照顾我的说。 格拉莱斯…… 一道睿智的闪电在我脑海中划过。 好机会啊! 我立刻抱起衣服,偷偷摸摸跑了出去。 按照芙蕾雅的说法,格拉莱斯喜欢一个人单独在我们浴室旁边的另一间浴室洗吧? 嘻嘻,所以说这一次啊,不如就让我们两人来一个坦诚而彻底的交流吧…… 于是我躲在柱子后面等啊,等啊——来了! 哇卡卡卡卡,我还真是没出息哪,居然都流口水了…… “——二百九十七,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 沉住气啊,毛毛!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立刻蹑手蹑脚闪了进去,然后飞快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虽然浴室里面到处都弥漫着蒸汽,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是朦朦胧胧的,但是等我向前走了几步,还是一下子就看到了格拉莱斯那闪闪发亮的金色长发。 那是一个背影。 哦也!感谢CCTV!感谢毛家先人!我、我终于看到她的屁股了…… “谁在那里?” 似乎格拉莱斯正忙着清洗自己那头秀发,她含含糊糊问了一句。 上吧,毛毛!你能行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咦?格拉莱斯,好巧啊,你先来了啊?” 那个背影僵硬住了。 “毛毛毛毛毛毛、毛毛小姐?!” “恩,是我。” 我吞着口水,一步一步慢慢靠了上去。 “哎,真是的,格拉莱斯,你来洗澡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 那个背影突然开始浑身哆嗦起来了。 “嘻嘻,没想到格拉莱斯你原来这么害羞啊。” 冷静啊,毛毛! 我尽量装着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经过她身边,然后—— “哎呀,地好滑……” 心里大唱着赞歌,我毫不客气的从背后一把将格拉莱斯紧紧抱住,两个人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哦也,万岁!我终于成功了! 哇卡卡卡卡,趁着这个混乱,上吧,我的龙爪手…… ——咦? 怎么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平公主? 突然之间,格拉莱斯尖叫起来。她身体开始剧烈扭动,似乎努力想挣脱开站立起来。 嘻嘻嘻嘻,你要站起来,那就不能怪我了。 我的双手顺势滑向了她那禁忌的部位…… ——咦?咦?咦? 好、好奇怪? 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 带着疑惑,我再次进行了一番摸索。 格拉莱斯惨叫一声,用力甩开了我。她转过身来,脸上红得简直要滴血一样。 传说中的劫世天雷轰隆隆砸在了我头上,我——焦了…… “格格格、格拉莱斯,你你你——”我哆哆嗦嗦指着那个部位。 “你居然是男的?!” 妈妈咪呀—— 第二十四章:推倒“少女”格拉莱斯(下)  “毛毛小姐……” 不、不会吧?格拉莱斯脸上显现出一种羞中带着怯,怯中——呃,透着那么一点点欢喜的复杂表情……只见他双手捂着胯下,就那么神情诡异的望着我。 不可能吧?! 我再一次飞快将他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脸蛋,没说的,女生。 脖子,纤细,女生。 胸部,平的,男生? 然而这浑圆的双肩,这白皙细嫩的皮肤,却很像是还没有发育的太平公主…… 腰肢,女生。 双腿,女生。 除了那个地方…… 我死盯着那双手紧紧捂住的部位,可惜心里实在没有勇气去把它掰开来进行再次确认…… 于是,浴室变得非常非常安静…… 噢卖糕的,噢卖糕的—— 怎、怎么办?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满以为会从魔术帽里掏出一只兔子,谁知道却拽出一头小象来…… 戏肯定演砸了,可问题是他喵的到底该怎么把那头小象塞回帽子去,然后顺利鞠躬撤退? 噢卖糕的,刚才那只小象……那个手感……。 噢卖糕的,该死的小象……为什么……为什么鼻子比我以前还要长…… “毛毛——”格拉莱斯脸颊一阵红一阵白,他猛然抬起头来,双眼喷射出无比坚毅的光彩:“克拉丝女神在上!我,盖伊.格拉莱斯,一定会担负起这个责任!” “不要呀~~~” 格拉莱斯的话立刻给予了我那脆弱的小心肝以致命一击。瞪着他,我惨叫一声,眼睛一闭,向后一倒,终于华丽的——假装晕了过去。 “毛毛!” 格拉莱斯叫了一声,我听见他好像围着我打了几个转,很是紧张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冒犯了,毛毛小姐!” 似乎格拉莱斯蹲了下来,很努力想要把我抱起来。 不、不要呀,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这这这个时候,你你你应该出去叫人才对啊…… 我身体极度僵硬地被格拉莱斯抱了起来,可惜他似乎只走出两步,脚下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我们又跌倒在地上。 脑袋结结实实撞到了他的膝盖,我立马一阵眼冒金星,差点就此真的翻着白眼晕将过去。 “哎呀!毛毛小姐,对不起。”格拉莱斯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抱不动你,我、我真没用!” 够够够了,格拉莱斯,拜托你扔下我,让我们各自逃命去吧…… 谢天谢地,格拉莱斯放开了我。他轻轻把我移到地板上,然后握着我的双手…… 咦,怎么没动静了? 我谨慎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格拉莱斯闭着眼睛,嘟着嘴,温柔的,缓慢的,深情款款的把他脑袋凑了下来…… “不要啊~~~” 我不可遏制的惨叫起来,伸腿朝他两腿之间大力一踹,跳起来抓起衣服,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呃!毛……” 身后传来物体在地上打滚的声音,同时伴随有痛苦的呻吟声…… “老天爷啊,碰到这种事情,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于是就在这个晚上,实在是想不出应对办法之后,我只好打点起旅行背包,连夜仓皇逃出了混沌神殿,再一次住进了“锤子高于一切”。 “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老板,给我一杯酒,什么酒都行——我要最烈的那种!”坐在酒馆里,我一阵捶胸顿足,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真是太丢人了,格拉莱斯竟然是个男的!而我竟然还干出了那种事情! 接过精灵招待生妹妹送上的杯子,我一仰头,咕咚咕咚大口豪饮起来。 我、我要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 “噗——”我一口将嘴巴里的东西喷出三尺远,大怒道:“靠,这是什么玩意儿?” 老格林依旧踩着板凳,站在柜台后面擦拭着一只盘子。他笑眯眯的朝精灵招待生小妹妹点点头:“再给毛毛小姐送一杯苹果汁过去。” “免费的。”老矮人朝我眨眨眼,裂着嘴说。 你这个恶心的老头,冲我抛什么媚眼?本大爷现在看到公的就哆嗦。 “我要的是酒!酒!” 我张牙舞爪的拿着杯子和桌子撒气。 “毛毛小姐,你年龄太小了,喝酒对你身体不好——”老矮人和气的劝我道。 “要你管!本大爷要喝酒!现在就要!” 精灵招待生妹妹端着杯子,犹犹豫豫的望着老矮人。 “毛毛小姐,”老矮人倔强的皱起了眉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给我说说。借酒浇愁那是笨蛋才干的事情。” “要你管!难道你是怕我没钱吗?”我呼啦啦把钱袋扔在了桌子上:“有酒就赶快端上来,不然我就换一家酒馆,别以为这条街上只有你这一家。” “你——”老矮人看到我站起来准备离开,瞪了我一眼,叹着气对精灵招待生妹妹说:“多琳,给毛毛小姐一杯麦芽酒。” “坏蛋啊,芙蕾雅!你这个坏蛋,原来一直在骗我!”我咬牙切齿的“咕咚咕咚”把泛着白色泡沫的麦芽酒一饮而尽,扭头朝老矮人吼到:“老头儿,这也叫酒吗?这是糖水吧?” 精灵招待生妹妹吓得“滋溜”一下从我身边蹦出去一米多远,她望着我,摇着头自言自语的说:“她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嘛。” “黑店!你们这是一家黑店!”我拍着桌子大声朝精灵小妹妹嚷道:“吃一顿饭竟然收了我三个金币,这不是黑店是什么——给我来一杯酒,不要糖水!” “我、我后来不是退了你钱嘛?我、我老火炉对待朋友一向是……”老矮人又气又急,他敲着盘子,气急败坏的朝精灵招待生妹妹吩咐说:“多琳,不管她了。给她一杯苹果酒,让她喝!” “咕咚咕咚……嗝——对了嘛,这才是酒嘛,小气鬼!” 老矮人擦着盘子,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理我了。 “再……嗝——再来一杯!” 呜呜呜,老天爷啊,好不容易才算推到了一个,你怎么让我摊上这种事情…… “咕咚咕咚……嗝——呜呜呜,我算是丢脸丢到家了……嗝……” “叮咚——” “欢迎光临!晚上好,杨先生。” “晚上好,多琳——咦,毛毛小姐,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 我摇摇晃晃抬起脑袋一看,杨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嗝……是杨啊……嗝……我给你说……我今天好凄惨呢……嗝……” 我站起来想拍拍杨的肩膀,结果脚地下一软,一头朝他撞了过去。 “小心!咦,毛毛小姐,你喝酒了?” “喝……喝了点……心里难受啊……” 依靠着他的身体,我开始在那里耍上酒疯,稀里哗啦的哭开了。 “呜呜呜……没想到格拉莱斯……呜呜呜……没想到格拉莱斯……” 我拉着杨的衣袖呼哧呼哧擦着眼泪和鼻涕,并没有发觉他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格拉莱斯他做了什么吗?” 杨轻轻扶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 “呜呜呜……他……我……太丢人了……呜呜呜……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杨的脸色变了,他低着头问:“那毛毛小姐,你喜欢他吗?” 我迷迷糊糊,抓着他胳膊蹭啊蹭啊的,忙着在他身上找一个最舒服的地方让我靠。 “呜呜呜……喜欢谁……” “格拉莱斯。毛毛小姐,你喜欢他吗?” “格拉莱斯?呜呜呜……原来我是很喜欢……” 一瞬间,俏丽的少女格拉莱斯变成了拥有小象的格拉莱斯,我尖叫起来:“不不不,我讨厌那个……” 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伸开左手,握紧,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格拉莱斯……” “格拉莱斯……呜呜呜……” 我脑海里又浮现出对着他小象踹的那一脚。 “对不起,格拉莱斯……呜呜呜……其实都怪我……是我的错……对不起,格拉莱斯……” 杨眼中的光彩立刻又暗淡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帮忙的也可能是坏蛋  第二天听老矮人嘲笑说,我整晚上都在那里大耍酒疯。不但又哭又闹,踹翻了不少桌子椅子,最后还硬拉着杨不放,非要教他比划什么“双截棍”。 “你可真能折腾,多琳一个人简直没办法拉得住你。最后还是杨小子——”说到这里,老头瞧了我一眼:“他也费了不少劲,我们总算才把你打发回房间。” “托你的福,昨晚上可是闹得我什么生意都没做成。”老矮人皮笑肉不笑的强调了一句。 “那个,不是道歉了嘛,我这不是正在反省嘛。”我陪着笑脸,更加卖力的擦拭起酒馆里的桌子:“索斯城人人都夸格林姆力.火炉先生是个心胸宽广的大好人呢。” “是不是哟?我倒是不久前才听到某人骂我开黑店……” “谁这么无耻?”我气愤之极,跺着脚谴责道:“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记着把地板再拖一遍,昨晚上你可是吐得到处都是。” “遵命,火炉大人!” 阿弥托佛,看到我真心诚意在那里做着善后打扫清洁的工作,老矮人挥了挥手,终于没有提出什么“赔偿损失”的要求来。 “咦,多琳,呃,姐姐呢?” “请假看热闹去了,据说光明神殿今天进城。按我说那些疯子有什么好看的。”照例是踩着板凳站在柜台后面,老矮人虔诚的擦拭着手中某只盘子,头也不抬的回答我。 “吔?!” 哎呀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可是混在人群里侦查的好机会啊。 我一边懊恼着,一边心里火急火燎的拖着地板,希望赶快完成工作。 呯! “哎哟!我的头——” 嘭! “呜~~撞、撞到腰了——” 哗啦啦! “痛死了——” “慢一点,慢一点……轻一点,轻一点……穆拉丁在上!你这是打扫卫生呢,还是在搞破坏?” 老矮人瞪着我,大吼了起来:“该死的!我那可是要50个银币一只的进口餐盘!” “意外,意外而已嘛。”我讪笑着飞快将地板囫囵拖了一遍,顺带把那些盘子碎片草草扔进垃圾桶。 也顾不得老矮人那张咬牙切齿的臭脸了,我脱下长裙往柜台上一扔,撒腿就往外跑。 “我也去看看光明神殿——” “你往哪边跑——”老矮人愤怒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该死的,东门!是从东门进城!” 越往索斯城东城门走,人也越来越多。路边到处都是守备队队员,他们手中握着一种特制的长枪,将围观看热闹的人群阻挡在街道两边。 年青人兴高采烈的议论着,老远就开始相互打着招呼。而那些上了年级的索斯城居民们则彼此交换着疑惑不解的眼神,低声交谈。 似乎我到得太晚了,仰望着面前那一排排后脑勺,我拼命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看到一点了……唉,还是一排后脑勺。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那边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号角声。人群顿时激动起来,似乎前面有人在大声嚷:“要进城了!要进城了!” 趁着人群开始骚动的那一瞬间,我瞅着个机会,拼命朝前挤了进去。 “借光,借光……” 我踉踉跄跄的在人海中扭来扭去,拿出了春运期间挤火车的决心和勇气。 那可真是见缝就钻,见空就占,见背就靠,见腰就掐——他一吃痛,身体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挪,这位置不就出来了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抢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恩,如果踮着脚尖的话,似乎勉强可以看到一小半场景。 望着最后挡在我前面那位膀粗腰圆的伙计,我吞了口唾沫。掐腰看来是不管用了,那是乱中取胜的招数,现在目标太过明显。 我又试着向前挪了挪,那感觉可真是豆腐和石头比赛相扑。更倒霉的是后面也有人向前挤,结果我“吧唧”一下就被压贴在前面那堵肉墙上。 别、别挤了,再挤就出人命了…… 前面那位仁兄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扭过头看了看我,忽然咧嘴朝我笑了。只见他曲起双臂左右一阵乱拱,硬是拱出了一个空隙,示意我挤到前面去。 好人哪,大哥!虽然你牙齿很黄,而且还有口气。 终于挤到最前排了,我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正要表示感谢,突然发觉——呃,怎么说呢,我现在这种状态,似乎正好被旁边那位大哥搂在怀中…… 而且他的手,好像还在我的腰那里摸来摸去的…… 鸡皮疙瘩一下子从我背上冒了出来,我下意识想推开他的手,结果令人相当沮丧。 妈妈咪呀,我收回前面的话,原、原来你居然是个变态! 我慌了神,开始拼命挣扎着往旁边挪。可惜那只手就像铁铐一样,让我丝毫也动弹不得。而且我那有些惊恐的态度令身边这个该死的兄贵更加嚣张,他竟然、竟然开始若无其事的摸起了我的屁股。 冷静啊,毛毛,一定要冷静! 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开始恶狠狠的瞪着他。 杀死你!用我的眼神杀死你! 结果是兄贵同志稍微使了点劲,我整个人都差点陷进了他的怀抱之中。一股浓烈的体味扑鼻而来,让我几乎晕了过去。 冷静冷静冷静……呜呜呜,我冷静不下来啊,为什么心里感觉好害怕…… 看来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啊…… 我喘了几口粗气,打定主意和这个变态兄贵大哥进行谈判。 “这、这位先生,那个……” 我吞吞吐吐的开了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股奇怪的羞耻感觉突然从心底涌了出来,令我满脸通红。 不对不对不对!气势啊,要拿出气势来!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本大爷! 脑袋里想象着自己很男人气的对着变态咆哮,可惜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能不能请你放开手……” 混蛋,你还摸!信不信本大爷把你打成猪头! “哎呀,请、请你住手……” 老子要发飚了!打你个狗东西哦! “哎呀!你、你再摸,我、我要喊人了!” 完蛋了,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神经分裂…… 第二十六章:再次相遇  拼了!我咬牙切齿,满怀绝望之情,准备殊死一搏。 挖他双眼,还是狠挠他腮帮子?正当我犹豫不定的时候,目光偶然间瞥见了不远处某个熟悉的身影。 谢天谢地,那正好是杨。只见他穿着笔挺的制服,骑在一匹马上,正指挥着守备队员维护道路两旁人群秩序。 我一横心,对着身旁变态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趁他放松那一瞬间,我拼命向前探着身体,大叫起来:“杨!杨!” 四周非常喧嚣,我一边大喊,一边沮丧的心想:这么吵,大概他是听不到的吧? 没想到马背上的杨怔了一下,扭过头来,目光居然在嘈杂的人群中一下就搜寻到了我。他朝我挥了挥手,下马走了过来。 “嗨,毛毛小姐。” 虽然早就打定主意和杨攀谈几句,先吓跑身边这个变态,然后再拉拉关系,看他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好位置;但是一看到他那张笑眯眯的东方式面孔,我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无数惊恐与委屈的奇怪感觉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杨,帮帮我。这里,好挤……” 我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对他说。 杨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我别扭的站立姿势,又看了看变态兄贵大哥那条环抱在我腰间的胳膊,脸阴沉下来。 “是呀,这里太挤了。” 杨盯着变态兄贵大哥那张开始倘汗的脸,微笑着伸出手来,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 “来,请诸位让一让,不要太过于拥挤。” 杨将另一只手臂契入我身旁密扎的人群之中,缓缓一推。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人群踉跄着,明显被一股巨大而柔和的力量挤了开去,我身边顿时出现一个宽松的空隙。 “至于你,这位先生,”杨甩开变态兄贵大哥手腕,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今天人多拥挤,可千万别受伤了。” 连我这个武术白痴都看出了杨肯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只见兄贵大哥捂着手腕,惨叫着跌跌撞撞的向人群外退了出去。 “这就是分筋错骨手吗?他的手是不是断了?”我有些兴奋的问着杨,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他正牵着我的手。 “分筋错骨手是什么?”杨耸耸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只是用了一点‘气’,他的手腕会肿上几天而已。唔,也许要一个星期,你知道我学得也不好。” 我跟着杨来到他执勤的位置,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请求他帮我安排一个侦查的好位置。 “毛毛小姐,今天人很多。” 杨挠挠脑袋,忽然对我说道。 “是呀是呀,挤死人了,还碰到那个变态。” 想到刚才的遭遇,我的脸又红了。 “所以……” 杨吞吞吐吐的开了口。 “什么?” 你、你不会让我别凑这个热闹吧?! “骑在这匹马上,就算站在人群后面,应该也能看得很清楚。”杨抬头望向远方,迟疑着说道。 我想了想,很有道理哦。既看得到,又可以避免太过于靠近而被光明神殿的人认出来。 于是杨把我扶上了马,嘿嘿,视线那可真是霍然开朗——不过杨随即也翻身骑上马来,他双手穿过了我腰间,抓起缰绳。 “请原谅,我现在正在执行公务之中。”杨继续抬头望向远方,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歪着头看了看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并没有明显反感的念头,这让我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于是我赶紧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人家说得有道理,本来就是在工作嘛。 “杨,你这小子!” 一个同样骑着马,穿着和杨相同服装的年青人靠了过来。他有些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对着杨比划出某种含义不明的手势。 “奥利维尔,”杨抢先说道:“我担心人群后面会发生踩踏。这样吧,街道上的秩序麻烦你维持一下,我去外层巡查。” 年青人以鄙夷的目光看了杨一眼,对着我行了一个礼:“毛毛小姐,鄙人是帕斯卡•奥利维尔,昨晚在格林老头的酒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哦,和杨一起的那个贵族?似乎还有点印象。 “毛毛小姐,鄙人本着一颗善良之心,在此不得不说:即使某些豺狼善于伪装,平日里摆出一幅对美味羔羊不感兴趣的模样,但是请时刻谨记豺狼的本性——总有一天他会向羔羊伸出那罪恶的爪牙……” 似乎杨非常忌惮奥利维尔那喋喋不休的唠叨,他提了提缰绳,带着我落荒而逃。 “杨你这个坏家伙!下次我一定要请埃玛小姐吃饭,你看着办吧……” 奥利维尔那些不明含义的抱怨从身后传来,我不由得的对杨说:“你那个朋友真有趣。” “他可是守备队有名的花花公子,时常胡言乱语。”杨叹着气,有些紧张的看了看我。 “花花公子?怪不得他说起了埃玛。” “埃玛就如同我的妹妹,我一直反对那家伙接近她。”杨皱着眉头:“唉,要不是埃玛有暗精灵血统……” 回想着美丽温柔的埃玛,又想到了那些从PDA上阅读到的有关暗精灵的凄惨遭遇,我忽然有了那么一点身为黑暗之子的觉悟来。 种族歧视是要不得滴,我要……等等,我又能做什么?顶着一个名不副实的黑暗之子头衔,手无缚鸡之力,现在还被光明神殿四处通缉。算啦,什么神之蒙招啊,救万民于水火啊,力量平衡啊之类的事情,自然有勇者或英雄出面吧,我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再说还有赵晓灵这件事情呢…… 我乱七八糟的在那里想着事情,杨已经在人群后方选好一个地方。位置正好就在一颗大树旁边,既不会阻挡我的视线,我们的身形也恰好可以隐藏在树荫之中。 “毛毛小姐,你和光明神殿应该有一些过节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我猜的。”杨若无其事的随口说道:“别担心,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 如果我就是那个会带来战争与死亡的千年劫难呢?我有些充满恶意的想着。 街道上,五百名王立骑士团骑士自城门方向策马缓步而来。他们排成五个队列,绣有狮鹫图案的金色旗帜迎风飘扬。望着穿戴华丽,驾驭着纯黑色骏马的王立骑士团,街道两旁的民众爆发出大声欢呼。 随后是全身纯银色盔甲,连胯下战马都是纯白颜色的光明骑士团。他们簇拥着一辆由四匹骏马所牵引着的白色马车,徐徐前行。 看到光明骑士团,人群的欢呼声骤然停止,四下里只有一阵嗡嗡作响的议论声。 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骤然发生。 第二十七章:王都风暴(1)  “轰”一声闷响,突然从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裂声。 我着实吓了一跳,扭头一瞧,只看见一阵烟雾从城市中央蹿了起来。 “那是无忧宫方向!” 人群中有眼尖的年青人大声喊叫起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人们仰着头,满脸都是惊愕的表情。 道路上的骑士们纷纷抽出长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有的继续前进,有的则驻马不前,结果队形一下子就混乱了。 不过这种令骑士们不知所措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军官模样的骑士驱马出列,沿着道路来回穿梭着,大声吆喝出一个个口令。骑士们很快重新整顿起队伍,小心谨慎的戒备着四周。 似乎王立骑士团和光明骑士团经过了某种简短协商。号角次第响了起来,四百五十名王立骑士呼啸着掠过道路,向着索斯城中央飞驰而去。剩下了五十名骑士则引导着约一百名光明骑士团成员,缓缓向城外退了回去。 那些围观的民众则早已经完全混乱了:有的人往街道上拥,有的人转身向回挤。人们喊叫着,相互推搡,东倒西歪,挤做一团,不时更有妇女或儿童的尖叫声传来。 “毛毛小姐,抓紧了。” 杨喝了一声,抖了抖缰绳,徒劳的努力想要维持住身旁人群秩序。 刚开始我们还能骑着马走上几步,然而很快满眼到处都是被挤得哀哀直叫的脑袋。马儿好几次差点踩到路人,结果我俩骑在马上进退不得。 我还亲眼看到有个倒霉的老头被其他人挤翻在地,惨叫声传了过来,这吓得我死死抱住了杨一只手臂。 “不要慌!不要挤!” 杨大喊着,声音满是焦虑。 而我不住打量头顶,盘算着能不能从他肩膀上蹦到树上去。唉,太高了,这树梢距离地面恐怕得有七八米高吧…… ——哎耶,树上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吗? 我揉揉眼睛。没错,真的有四五个浑身黑衣打扮的家伙正趴在树叉上呢。 啧啧,人被逼急了那真是相当厉害啊,就好比这几个兄弟,也不知道他们刚才是怎么就蹿上去了的? 咦,挠着头想一想……似乎,刚才没看到有人爬树啊? 而且话说这几个兄弟怎么还蒙着脸捏?啊哦,他们手上那个正对着远处光明骑士团比划的东西,挺眼熟的……很像是……妈妈咪呀,那是弩箭!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打算提醒杨的时候,某个穿黑衣服的家伙忽然低头看了我一眼。 啊哦啊哦,完蛋了! 我完全没有来得及把目光移开,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他。 就看见那家伙嘴巴动了动,五个穿黑衣服的家伙一下子把弩箭都对准了我——我甚至清清楚楚听见了他们指头扣动扳机,弓弦发出了“嗖”的一声轻响。 “嗡”的一下我脑袋就蒙了。在这瞬间决定生死之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使劲掐住杨的胳膊,闭着眼睛惨叫起来:“头上——” 耳朵边只听到杨哼了一声,然后就感觉腰一紧。 “哇!轻功啊~~~~~” 我被他搂住斜着向上飞了起来。真的是飞,我发觉自己完全背离了万有引力定律。 我尖叫着,不过那种感觉也就只有一秒多一点时间,然后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小心!” 等我飞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树枝上。 “别掉下去了!” 杨依旧搂着我,低垂着右手。哦~卖糕的,只见五只弩箭像刺猬一样扎在他右手肩膀和胳臂上! 杨用左手谨慎的举起长剑,低声对我说道:“毛毛小姐,你千万别动。” 我点点头,逃过一劫之后只感觉双脚一阵阵发软,连忙下意识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那五个穿黑衣服的坏家伙盯着杨,露出了震惊的眼神。不过他们手上也没闲着,五只上好弦的短弩再次对准了我们。 随着“嗖”的一阵轻响,只见杨的手腕快速挥动起来。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乱响以后,五只弩箭相当诡异的擦着我们身体飞了过去。 太、太牛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自己居然看清楚了杨的动作——原来他仅仅是以剑尖为接触点,或拨或拍,十分巧妙的“恰好”改变了弩箭的飞行轨迹。 杨这一手剑法完全令那些黑衣服坏蛋们难以置信。趁着他们盯着我们发呆的那当儿,杨低声对我说:“毛毛小姐,不能站在这里让他们射箭。你自己能站稳吗?” 我点点头,战战兢兢的直起身体,一把抱住了身边树干。 “自己小心。” 杨吩咐了一句,他咬着长剑,用力朝自己右肩膀一拍。 就看到他整个右臂上的衣服鼓胀起来,五只弩箭各自带出一抹血花,从他手臂和肩膀上弹了出来。杨左手一挥,将这五只弩箭抓在了手中,顺手就扔了出去。 “还给你们!” 有个家伙猝不及防,被一只弩箭射中了大腿。他大叫了一声,晃了晃,径直从树上跌了下去。 哼哼哼哼,坏蛋,你活该! 剩下的四个人在树上也是不太灵活的样子,只见他们手忙脚乱的或抽出短刀,或以手中的单手弩做为武器,险险磕飞了杨扔过去的弩箭。 “别掉下去了。” 杨再一次吩咐了我一句。随后他跳到旁边的一根枝条上面,双脚一踏,身体像箭一样向着蒙面人射了过去。 “哇塞!真的是轻功啊——” 杨看起来简直就像一只蝴蝶一样,点着树枝,绕着蒙面人四处翻飞着。他动作很快,身体敏捷到了让我感觉有些“华丽”的层次。每次只要他刺出长剑,必然就有一个黑衣人的手腕处迸出一蓬血花。 我看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树上的四个蒙面坏蛋们各自捂着自己手腕,惊恐的盯着杨。 “你们——” 杨正准备开口,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呼哨声。 就听到一阵嗖嗖之声,数十只弩箭从街道两旁房屋的窗户里,或是道路上的树梢之间射了出来。目标——光明骑士团。 那几个蒙面坏蛋们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忽然大喊起来:“为了西斯塔的荣耀,皇后陛下万岁!” 接着他们似乎咬碎了嘴里的某样东西。恩,我猜可能是毒药吧,因为就看见他们鼻子淌着黑血,惨叫着一个接一个从树上栽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王都风暴(2)  那一阵令人猝不及防的弓弩并没有对光明骑士团造成太大伤害。虽然穿着的仅仅是轻质盔甲,但是骑士们似乎早就有所准备。只见他们变戏法般的从马背上抽出单手盾牌,同时快速挥舞着手中长剑,将飞来的弩箭磕飞。 然而袭击者也不是泛泛之辈。很快再次响起了尖利的呼哨声,又是一波弩箭划破了长空——这一次,目标指向了骑士们胯下的战马。 怒吼声响了起来,四下乱跑的居民阻碍了骑士道路,这令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驱马躲闪。中箭的马儿嘶鸣着,将各自背上的骑士甩飞出去,同时还踢倒或踩伤了身边的无辜居民。一时间人仰马翻,四下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糟糕!” 杨低声叫道,看样子就要从树上跳下去。 “等等,你的伤——” 我赶紧拉住了他,慌手慌脚的想先给他治疗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第三波弩箭已经射向了光明骑士团。趁着眼前混乱的局面,这一次弩箭集中射向那一辆白色的四马马车,似乎刺客们希望趁机将那位传说中的教皇射杀在马车上。 “保护教皇大人!” 焦躁的骑士们大喊着,他们竟然抓起身边的索斯城居民仍向一旁,硬是从混乱中挤出了一条通道,纷纷向马车靠拢。 距离马车最近的一位红发女骑士动作最为敏捷。只见她飞快挥舞着手中的一根长鞭,在空中编制出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尽数阻挡住了袭来的弩箭。 而她身边另一位连盔甲都没有装备,仅仅随意穿戴着一身轻质皮甲的年青人则跳上了马车的另一边。他手中挥舞的双刀好似长有眼睛一样,将空中的弩箭一一击落。 显而易见,袭击者既不甘心、也不愿意见到光明骑士团聚拢在那辆马车周围。随着尖利呼哨再次响起,混乱的人群中突然有人亮出了刀剑,他们吼叫着,大肆砍杀着四周居民,向着马车冲杀过去。 “救命——” 短促的惨叫声发自一位抱着婴孩的年青母亲,她下意识伸出去维护怀中孩子的右手已经不见了,鲜血喷溅在孩子身上,看起来十分恐怖。还好,坏蛋们没有继续攻击她,而是将她与周围惊恐的人群一齐驱赶着,朝着光明骑士团围拢过去。 “卑鄙!” 杨颤声说道,微微发抖的身体表明了他是多么愤怒。 “来不及了!毛毛小姐,等会请自己小心。” 杨甩开了我放在他肩膀受伤处的右手,绷紧身体就要跳下去。 “我也下去!我会治疗术!” 鬼使神差的,我叫了起来,一把挽住了他。 杨却有些踌躇,他深深望了我一眼:“照顾好自己!” 刺客们的伎俩很简单,他们以光明骑士团为圆心,驱赶着数以百计惊恐的人们,慢慢向白色马车步步逼近。 而圆圈中那些惊恐与绝望的人群之中,天知道又混杂了多少暗藏杀机的刺客。 在这种混乱情形之下,光明骑士团的骑士们显然相当吃亏。他们根本无法区分四周拥上来的人群中有那些是刺客,只能用长剑或战马勉强阻挡。 然而刀剑却频繁的从人群中刺了出来,甚至还有弓弩射出。这些阴险的攻击往往带起一蓬鲜血,同时伴随着骑士的吼叫声。从骑士们那因为愤怒而血红的双眼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精神已经快绷到了极限。 “没办法了!”红发女骑士险险躲过了从人群中近距离射出的一只弩箭,满面狰狞的大吼道:“制裁!” “大姐!” “住手!” 杨和那位马车上的青年差不多同时大喊起来。 骑士们用力敲打着胸甲,喘着粗气大吼道:“愿神圣之光普照!” 那情形真是恐怖,随着骑士手中长剑挥舞,大片大片靠近马车的人们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人群无助的哀号着,拼命向后面退去,而外围的刺客们也不手软,人们进退不得,鲜血四溅,肢体横飞,场面极为混乱。 又是一波弩箭射向马车。 “柯里亚大神万岁!” 只见骑士们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发出青色或黄色的光芒,那光芒将半空中的弩箭劈为两截,同时更把四周的人们砍倒一片。头颅与断肢在空中飞舞着,鲜血喷溅在骑士那银白色的盔甲上,红艳艳触目惊心。 “呕!” 才从树上下来,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幕,我立马扭头撑着大树呕吐起来。 “毛毛小姐,你自己保重!” 杨长长吸了一口气,向着外围的刺客冲了过去。只见他手中长剑划着奇异的圆圈,一下就将面前数柄长剑连同手臂搅得粉碎。接着圆圈一挥,三、四个刺客的脖子上方喷射出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各位,朝这边走!” 杨大喊着,举剑磕飞两只弩箭,跳起来一脚将混在人群中拿着长剑的刺客踢飞。就听到“啪嘎”一声,那家伙胸口凹陷下去,绝对是活不了了。 就如同鼓胀的气球破开一个口子,原本绝望与惊恐的人群立刻向杨这边蜂拥过来,任凭刺客们疯狂砍杀也不顾。 又是一声尖利的呼哨声——哦,实际上是半声。那家伙刚吹响口哨,杨立刻掷出手中长剑,把他钉在了原地。 大概为了维持住混乱局面,这一次弩箭的目标是包围圈缺口处的杨,以及那些拼命涌过来人们。 “小心啊!” 完了!我望着半空中密集的弩箭残影,惊叫起来。 “龙幻影!” 杨再一次跳了起来。只见他一把扯下了身上外套,迎风一抖,那外套就好像盾牌般漫天飞舞起来。我完全看不清杨的动作,只感觉大部分弩箭就像铁片遇见磁石一样,神奇的被那外套给卷走了。 然而还是有数只弩箭钉在了杨的胸口与腿上,他闷哼一声,从空中跌了下来。 “杨!” 我呆了一下,拔脚向他奔了过去。心里就一个念头:我得救他! 杨“哇”一声,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他搂着我就地一滚,勉强躲过两柄长剑的追杀。 “小心!” 一个穿着皮甲的身影蹿了过来,两只短刀风一般掠过,我们身边的几个刺客嚎叫着翻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 我还来不及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那人已经迎上前去,与聚集过来的刺客“呯呯碰碰”打做一团。 “杨,你别死啊!” 我勉强抱着杨的肩膀,拼命摇晃他。 “没、没事。” 杨虚弱的睁开眼睛,朝我笑笑。 你以为你是小强吗? 我揪心的望着他:胸口插着三只弩箭,腿上还有好几只,鲜血不停从他伤口和嘴角涌了出来。 “对,没事!没事!我会治疗术的。” 我双手发抖,想把箭拔出来,却又不敢。 “休息一下就好。” 杨轻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杨!杨!你别死啊!” 我慌了,更加用力摇晃着他,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已经带着哭腔。 第二十九章:王都风暴(3)  “第三小队给我把弓弩手找出来,杀光那些混蛋!第二小队跟我上——当心!他妈的!” 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守备队员们纷纷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那个叫做奥利维尔的年青人一马当先,带着一队人赶到我和杨身边。 “索斯城居民们,蹲下!” “给我捅死那些还站着的家伙!” 随着奥利维尔发布命令,四周的居民们纷纷蹲在了地上,让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刺客们顿时无处藏身。此时守备队所装备的长柄武器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威力,守备队员们呐喊着,三五个一群,各自将手中长枪刺进了那些还站着发愣的刺客身体里。 “杨!杨!别死啊!” 我对周围的情况变化置若罔闻,只顾拼命摇晃着杨,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外加喷血,杨终于再次勉强睁开了眼睛。 “杨!我、我会治疗术的,马上就给你治疗——” “你哭了?”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别哭,没事的……” 杨虚弱的说了一句,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摸摸我的脸。 “对不起,本来还说要保护你——” 别、别吓我啊!别露出一幅正在交代遗言的表情啊! “杨!” 奥利维尔喊叫着靠了过来。他蹲下身体,匆忙查看着杨胸口处的弩箭,脸上逐渐流露出悲愤的神情。 “你这家伙!不过都是些平民而已,这么拼命干嘛……” 糟糕了,他、他他他竟然哽咽了?! “奥利维尔,帮我好好照顾埃玛。” “好的!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告诉我师傅,我……” 说到这里,杨缓缓叹出一口气,他手指尖轻轻划过了我的脸颊,就那么骤然垂了下去。 “杨!” “队长!” 听着奥利维尔和守备队员们在那里悲痛呼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人,一个原本鲜活的生命正在我双臂间慢慢变得僵硬而冰凉。回想着这几天杨的音容笑貌,一种名叫“揪心”的感受突然充斥了我的胸口。 “哭什么,他还有救!” 我紧紧搂住杨的肩膀,对着奥利维尔大叫起来。 “毛毛小姐……” 奥利维尔难过得低下了头。 “我会治疗术!明白吗?” “毛毛小姐……他是胸口中箭,而且,箭上有毒……” 奥利维尔抬起头来,他眼睛红红的,非常艰难的对我解释道。 “我说有救就有救!” 我烦躁的对他喊叫着,然后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手腕上。 赌一把了,生命女神之救赎! 我集中精神,开始背诵起浮现在脑海中的那拗口咒语。一个光球从我右手手心飘了起来,然后逐渐膨胀变大,直到将我和杨都包裹进去。 慢慢的,我觉得脑袋很疼,胸口很闷,有些喘不上气。但我知道这种程度的治疗术还不够,就咬着牙,继续吟唱着咒语。 光球飞快向四周膨胀变大,周围传来了惊异的喊叫声。 “这是什么光?” “魔法啊,是魔法!” “神迹啊,你的伤——” “这是治疗术!” “神啊,这真的是治疗术吗?快看列欧德的断手——” “你是……毛毛小姐?!” 脑袋里嗡嗡作响,我大口大口吸着气,也顾不得周围有人在那里喧哗,只顾着将手镯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光球继续膨胀着,闪烁着,所到之处,无一例外的传来了一阵阵惊呼。 “快帮我——”我吃力的朝奥利维尔说道:“帮我把他身上的箭拔出来。” 奥利维尔张着嘴巴望着我,半天才回过神来:“这种弩箭上有倒钩。” “别废话——”我摇摇晃晃,心中怒火翻腾,急得很想往他脸上踹上几脚:“叫你拔你就拔!” “——你可别怪我啊,拔出来死得更快。” 奥利维尔喃喃着,他握着杨腿上的一只弩箭,用力往外一拉。 大股鲜血喷溅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在杨腿上。 “你、你看吧——我的神啊!” 鲜血诡异的漂浮在空中,然后又慢慢向伤口处聚拢。那血洞就仿佛海绵一样,逐渐将鲜血一一吸收回去——紧接着那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起来。 “都拔出来,快点!我很累,支持不了多久。” 奥利维尔脸上闪现出狂喜的神情,他定了定神,一只接一只的拔出了钉在杨身体上的弩箭。 “就是这一只,射在了他心脏上。” 奥利维尔握着杨胸口处的一只弩箭,抬头看了看我,一咬牙将箭拔了出来。 突然之间,光球碎裂了。正当奥利维尔失声惊叫的时候,一道柔和的七彩光柱从头顶苍穹投射下来,正好将我和杨笼罩其中。 杨平躺着身体,漂浮在空中,而我站在他身边,以平生最虔诚的态度颂唱着神棍大姐所教授的咒语。 脑袋,好痛…… 我摇晃着,终于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在一阵昏迷之后,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张很“中国”的脸,唯一感觉有点怪异是,那脸上长着一双紫色的眼睛。而这双紫色的眼睛,此时正关切的望着自己。 “杨?你没事了吧?” “你救了我。感觉怎么样?” “恩,很累。” 我发觉自己非常疲惫,脑袋里仍旧嗡嗡做响。 “喂,虽然很抱歉打断你们——” 奥利维尔的声音从不远出传来,我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鼻清脸肿的躺在地上,而且他身边还噼里啪啦的躺了一地守备队员。 “哎,毛毛小姐,没想到我竟然会以这种形象来迎接你苏醒,算了。”奥利维尔砸了砸嘴,突然大声喊叫起来:“杨,赶快带着毛毛小姐跑路啊!这些光明神殿的疯子——呜哇哇哇哇哇……” 一条皮鞭缠住了他的左腿,只见奥利维尔尖叫着被抛上空中,随即变做了一颗划破天际的华丽流星。 “那个叫什么杨的,最好把你怀里的女孩乖乖交出来。” 一个红头发的女骑士喘着粗气,颇有些狼狈的出现在我视线中。随即我还发现,似乎在我昏迷那段时间里,光明神殿那些家伙已经将我们团团围困起来。 不久前还似乎经历过一翻激烈的打斗。此时,街道上除了光明骑士团以及我和杨,那些劫后余生的居民们都远远的被驱赶到一边,全部在光明骑士的“保护”下瑟瑟发抖。 “清剿完刺客以后,这些光明骑士就突然包围了我们。”杨轻声给我解释道:“似乎有人认出了你。” 随着他的指点,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皮甲的年青人正空着手、低着头远远站在包围圈之外。咦,那是——蟋蟀同志?! 那家伙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我注视着他。他明显愣了一下,半举着右手,呈现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 他在干嘛? 我疑惑的继续望着他。 蟋蟀同志好像露出了某种心虚(?)的表情。他望了望我,咬咬牙,转身朝白色马车那边走了。 “刚才,似乎他想向你打招呼。” “切,碰到他算我倒霉。” 我闭着眼睛晃晃脑袋,只感觉双脚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累啊,好想睡一觉…… “把那个女孩交出来,别逼我发火!” 红发女骑士手中缠绕着皮鞭,大声朝杨说道。 “那是不可能的。”杨凝神静气,平静的对她说道:“我并不愿意与女性打斗,而且你也才和奥利维尔打过了一场——要动手的话,最好让其他人来吧。” “呵呵,瞧不起女人吗?” 红发女骑士那原本俏丽的脸颊顿时变得狰狞起来,她冷笑着抖开了手中长鞭。 不行了,太困了…… 我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扑倒在杨怀里。 “杨,你说过的,要保护我的哦……” 抓着他衣袖,我迷迷糊糊说道。 “毛毛——” 声音很远,又仿佛很近。 “我保证。” ——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十章:对决  圣骑士诺伊克丽丝.莱拉轻轻活动着手腕,小心观察着眼前这位对手。 那是一个年青人,年龄看起来和自己的师弟皮扎拉相差不多。黑发,紫色眼睛,面容还称得上英俊,不过从脸型来看,似乎并不是纯正的斯塔夫王国贵族血统。他身上穿着的一套守备队制服看起来已经有些破烂,尤其是在胸口和双腿位置,那几个醒目的窟窿更是显得相当突兀。 因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护卫教皇大人身上,圣骑士莱拉并没有太多留意守备队这一边的动向。直到刚才出现了那一个惊世骇俗的治疗魔法——骑士团众多受伤的骑士也因此获得了救治。再加上守备队显示出意料之外的高水准配合与协助,她才得以在短时间内顺利清除掉人群中的刺客。 然后表情复杂的皮扎拉向她报告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情况:西斯塔,光明骑士团正在全力搜捕的黑暗之子,就在这里。 这个消息让圣骑士莱拉不可遏止的兴奋起来。经过她迅速而慎重的观察与确认,守备队之中那一名因为过度施放魔法而陷入昏迷之中的美貌少女,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猎物。 莱拉当机立断,立即命令骑士团向守备队发起突然袭击。守备队猝不及防,再加上人数本来就居于劣势,很快就被悉数放到——除了眼前这个青年。 不料自己竟然会看走眼,原来还以为那青年最多不过是大剑士水准,没想到他竟然连续打倒了六位实力都在大剑士之上的骑士。 “伊克丽丝.莱拉就是我的名字。不听话的小白脸,在我揍得你喊妈之前先记住吧。” “在下是索斯守备队的塔特尔.杨”。年青人认真回答,倾斜着身体抱了抱拳头——这个姿势令红发女骑士满腔怒火,认定是某种挑衅行为。 她冷笑着哼了一声,右手手腕一抖,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阵尖啸声,向着年青人胸口抽去。 只见年青人身体如同清风拂动的树枝般晃了晃,毫不吃力的避开了皮鞭。他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柄长剑,又荡开了女骑士接下来的数次攻击。 莱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错嘛。 红发女骑士不紧不慢的甩动着手腕,皮鞭在头顶挥舞着,发出了一阵阵破空声。 突然之间,随着她大力挥动手臂,那鞭子弹了起来,就仿佛一条有生命的长蛇,扭动着躯体,朝着年青人左脚卷了过去。皮鞭带着残影,直到闪电般飞近年青人身体的时候才迸发出一声破空厉啸,足以见得它的速度之快。 不过年青人似乎早有准备。他微微曲起身体,双脚用力一蹬地,不退反进,竟然直接向着莱拉射了过来。他跳得如此之高,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莱拉那从右向左的猛烈攻击完全落空。 红发女骑士还没来得及收回长鞭,一柄剑尖已经刺到了她身前,刺向了她的肩膀。 “抱歉——” 年青人话还没有说完,红发女骑士嘴角泛起一抹嘲笑。只见她右手手腕用力一抖,那撒出去的长鞭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抽了回来,径直击向半空中年青人的后背。 周围骑士的脸上纷纷流露出惊叹表情。虽然是在旁边观战,然而他们依然无法看清楚这一鞭的轨迹。况且此时年青人身在半空,又是背对着攻击方向——无疑在他长剑刺到红发女骑士之前,便会被这无声无息的一鞭击飞。 “活该——” 莱拉脸上闪现出胜利的微笑。不过她挖苦的话同样还没有说完,只见年青人回转手臂,长剑挥出了一个诡异的圆圈。接下来就听到“叮”一声轻响,红发女骑士那凛冽的一鞭竟然被他格挡下来。 观战的骑士们接连发出了表示震惊的抽气声。因为他们看得非常清楚,年青人居然将不过一指头宽窄的剑身用作盾牌,抵挡住了背后飞来的长鞭攻击。 这需要何等快捷的反应,何等精确的动作?! 红发女骑士内心也是十分吃惊,随即已经成功近身突入长鞭攻击死角的年青人接连给予了她更多的震撼。 圣骑士从来没有碰见过如此怪异的攻击方式:长剑明明刺了过来,当她躲闪的时候却变成了横斩,再等到她准备格挡的时候居然变成了拍击——是的,她没有看错,一瞬间年青人手中长剑又仿佛变成了柔韧性十足的短棍,半截剑身在长鞭的格挡下弹向自己手肘。 “啪”一声脆响,年青人手中的长剑经受不住这样奇妙的运用方式,终于应声折断,红发女骑士惊喜的发现自己险险逃过一劫。她偷偷松了口气,从腰间又抽出一柄短剑。 在红发女骑士右手长鞭左手短剑的交替猛烈攻击之下,年青人投出手中断剑,闪到一旁。 “你,很厉害。”莱拉平复着自己那有些气喘的呼吸,死死盯着年青人:“你是第三个需要我长鞭和短剑一起使用的对手。” “不过,只有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圣骑士添了添自己那性感的红艳嘴唇,兴奋地笑着说:“来吧,小子,你再去找一柄剑。” 年青人回头看了看沉睡中的少女,仿佛下了一个决心。他从腰间取下了一根类似用来装饰的腰带,轻轻一拉——只见一柄薄薄的,竟然能够随意弯曲的古怪长剑出现在年青人手中。 “杨家先祖在上,请准许不孝子孙自今日起运用此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以剑行侠,运剑取义,绝不敢有辱杨家先祖侠义之名。” 年青人双手捧剑过头,面向东方,脸上呈现出无比虔诚的表情。 “有意思。” 红发女骑士缓缓调息着自己的呼吸,心底升腾起来一股又一股强烈的战意。年青人那怪异的祈祷仿佛有某种魔力,勾起了她脑海深处久违的兴奋记忆——是的,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初挑战那个人的时候,浑身这种既激动又紧张的感觉竟然和现在如出一辙。 “吾名塔特尔.杨,将全力打到阁下,以求保护毛毛小姐安全离开这里。”年青人双手抱长剑于胸前,剑尖向下,朝着红发女骑士躬身肃然道:“吾手中长剑,名曰——‘啸风’。” “圣骑士诺伊克里丝.莱拉。”红发女骑士握拳轻敲胸口盔甲,忍不住又舔了舔自己那诱人的性感红唇:“来吧,我接受你的挑战!” 第三十一章:誓言  月亮缓缓爬上天空,照耀着铺满积雪的旷野道路。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寂静的冬日之夜,然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骤然打破了此时的宁静。树林中大群不知名的鸟雀被惊起,吵闹着掠过了道路旁边的一个临时宿营地。 篝火熊熊燃烧着,那些原本在篝火旁打着瞌睡的人们也被惊动了,然而当他们手忙脚乱的各自抓起武器,却发现已经被一队上百人的骑士所包围。 “哎耶?这不是朱雷特老兄吗?” 一阵短暂的惊愕过后,索斯城守备队第三小队队长,奥利维尔子爵阁下很快便从不速之客中搜寻到了老熟人。正当他要亲热的上前攀谈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悄悄给他打了个眼色。 于是会意的奥利维尔飞快调整着脸上表情,以一种有些愠怒的声调询问道:“不知诸位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奥利维尔子爵阁下,我等奉命协助光明神殿追捕前几日制造了王都骚乱的黑暗信徒余孽,巡查到这里,还请阁下多多配合。” 无奈的指了指身边几位穿戴着纯白色盔甲的骑士,王立骑士团百夫长朱雷特子爵大人以一幅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黑暗信徒余孽?”奥利维尔呆了一下,随即满脸浮现出受到侮辱的气愤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奥利维尔子爵阁下请勿多虑。阁下在平定王都骚乱之时表现勇武,手刃黑暗信徒无数,有目共睹。后来更是获得了国王陛下亲自嘉奖,此事众人皆知。如果不是因为阁下父亲突然病重,需要阁下返回领地陪护,枢密院已经讨论将子爵阁下擢升为守备队中队长一职。”朱雷特此时讲的这些,与其说是在安慰奥利维尔,不如说更是像在帮着他说话。 奥利维尔也相当配合的怒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既然如此,无端怀疑一位忠诚的王国贵族个人品行,此等奇耻大辱,我一定会向列斯塔舅父,哦,不对,是向枢密院列斯塔侯爵大人慎重提起申述。” “哎呀子爵阁下,我等也是奉命配合光明神殿行事。如果造成枢密院与王立骑士团有什么误会,我等也是深感诚惶诚恐哪。” 朱雷特和奥利维尔对了对眼色,会意的双手一摊,扭身看着身边的光明骑士。 不料光明骑士却对奥利维尔和朱雷特话中的意思置若罔闻,他神情漠然的抽出长剑:“柯里亚大神在上,我们怀疑奥利维尔阁下被黑暗势力所蒙骗,犯下包庇邪恶的深重罪孽。阁下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清白,请让我们搜查过后即可。” “你——放肆!”奥利维尔勃然大怒,伸手从侍卫手中一把抓过长剑,怒声说道:“在斯塔夫王国,还轮不到你们光明神殿这些混蛋嚣张!” 朱雷特被这个情形吓了一跳,他赶紧跳下马一把拉住奥利维尔,连哄带劝的把他拉到一旁说话。 “哎哎哎,我说老弟呀,你消消气,犯不着和他计较。” “朱雷特,你别拉我,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狗娘养的!” “那些家伙都是花岗岩脑袋,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呢?原本我就感觉这事情不对劲——为了追你,我们可是跑了一天一夜。” “哦?”奥利维尔的表情严肃起来。 “可能你还不知道,昨天国王陛下正式宣布皈依光明神殿,信奉柯里亚大神为唯一真神,通告光明神殿为王国唯一神殿,命令其他神殿在一个月之内退出斯塔夫王国!”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 朱雷特点点头,继续说道:“我的家族还好,一直支持光明神殿,但是原本支持其他神殿的家族现在已经乱成一团,非常担心这次突然的变故——对了,似乎你们家族……” “我家的女性历来都是水神殿的忠实信徒。”奥利维尔苦笑着说。 “那么,今天的事情会不会是某种信号?”朱雷特用手指挂擦着自己脸上的络腮胡子,似乎在自言自语。 “不,这应该不是国王陛下的意思。陛下如今刚接管权力,还不愿意过于得罪王国贵族。”奥利维尔肯定的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想背后肯定有陛下的纵容。” 朱雷特充满同情的望着奥利维尔,一幅“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办”的语气。 “这么说,看来我只好让你们搜一搜了?”奥利维尔苦着脸问。 “你说呢?”朱雷特笑着捶了奥雷维尔肩膀一拳头,突然又想了起什么,有些紧张的问道:“奥利维尔,你不会真藏了什么人吧,有传言说……” “老兄——”奥利维尔一本正经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可是聪明人。” 说完这句,奥利维尔目光无意识的扫过了积雪皑皑的山岗,思绪飞向了另外一条通往塞伦遗迹的小路…… 杨在一阵急促的咳嗽中醒了过来,随即就发现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关切的凝视着自己。 “我睡了多久?” “别动别动,刚睡了一会。” 少女细心的搀扶着杨坐了起来,又起身往篝火里添上一些枯树枝。这是一处背风的山崖,地面也没有什么积雪。此时篝火燃烧得正旺,一只圆型的长柄小锅被架在了火焰之上,锅里正翻腾着诱人的香气。 “再等一等就好了,方便面泡着不好吃,还是要煮煮味道更好。” 少女自故自的忙碌着,杨看见她从那个随身大包里翻捡出几根大拇指粗细的怪异食物,剥去了外皮,用小刀切成一片一片的投进小锅中。 “恩,火腿肠要没了,得省着点吃。啊哈,没想到还有一包奶糖。” 少女欢呼了一声,扔给杨一个奇怪的小袋子。杨端详着手中的小袋子,这是某种半透明的食物,有巴掌大小,外壳上面居然长有花花绿绿的奇特图案。杨闻了闻,隐隐有一股牛奶的香味儿,于是他小心的咬了一口,却吃惊的发现这东西又硬又滑,而且一点味道都没有。 “啊哦——哈哈哈哈,你这个野蛮人,怎么连包装袋都不拆呢?” 少女嘻嘻笑了起来,那弯弯的眼睛,翘翘的小鼻子,让杨看得有些发愣。 “来,我教你。这是包装袋,塑料做的,怎么吃啊。瞧,得先拆开——哎,这个也是包装,也不能吃的……” 最后望着少女递给自己的圆球状物体,已经连续出了两次洋相的杨有些紧张,他试探性的问了少女一句:“那,就是吃这个东西了?” “哇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不就吃颗糖嘛,你居然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杨自嘲的笑了笑,终于鼓起勇气将圆球送入口中。 很甜,还有些粘牙。 杨小心咀嚼着,感受着嘴里传递出的那种奇妙享受。 “啊哦——你竟然就这么‘嘎吱嘎吱’的嚼着吃了?”少女仿佛又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请问——不能嚼着吃吗?”杨不好意思的问道。 “恩,怎么说呢?可能有些人喜欢‘嘎吱嘎吱’的嚼着吃奶糖,不过我觉得奶糖还是要含在嘴里,慢慢添着吃味道更好。” 少女微微张开她那诱人的嘴唇,给杨展示了一下她那樱红小舌头上含着的奶糖。这个情景让杨心里没来由的一荡,他连忙将视线转移开去。 “哎哟,糟糕!光顾着和你说话,面煮过头了。” 望着少女手忙脚乱的围着篝火忙碌,杨微笑着将奶糖揣进了胸衣里那个贴身口袋,只觉得那里暖洋洋的。 这顿晚餐由少女所说的方便面和面包组成,最后少女还变戏法般从身上掏出一个装酒的皮囊。 “走的时候老格林送的,说是天冷喝点驱驱寒。” 少女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将皮囊递给了杨。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望着坐在那里发愣的杨,少女奇怪的问道:“怎么?你不想喝吗?” “恩,对伤口不好。” 杨有些慌乱的回答。 “你的伤……” 谈论到杨的伤势,两人沉默了。 事实上,杨至今都难以相信当时自己究竟是如何带着昏迷中的少女冲出了光明骑士的包围。圣骑士莱拉和他实力相当,最后还是仗着自己手中的“啸风”削断了她手中长鞭,进而重伤了她——这也让杨付出了肋骨骨折三根的代价。 然而,最令杨感到恐惧的还是马车中的那位光明神殿大法圣尤里乌斯。那位老人随手施放的一支圣光箭,竟然很轻易的就击溃了杨右半身“气”防御,击穿了他的胳膊。而且那魔法的力量至今还在持续干扰着杨体内的“气”,妨碍他自我治疗。 而少女自从使用了“生命救赎”魔法之后,昏睡了整整两天,目前也一直处于虚弱阶段,没办法再使用任何治疗魔法。 此后的三天里,杨和少女全靠着奥利维尔庇护,躲过了一次又一次搜捕。 “斯塔夫王国大变动来了,王都太危险,不玩了。” 奥利维尔如是说,他立即找了个父亲病危的接口,顺便将杨和少女秘密带出了索斯城,直到几人在半天前分手。 杨和少女决定前往塞伦遗迹,会合梅登大祭祀和芙蕾雅,寻求混沌神殿的帮助。 “没关系没关系,呼哧呼哧……说不定等明天我就能使用治疗术了,呼哧呼哧……一下子就帮你治好伤。” 少女似乎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她一边很有精神的吃着面,一边豪气冲天的安慰杨。 月亮悄悄挂上半空,今夜没有风,空气干冷干冷的。少女枕着她那个大背包,合衣蜷缩在篝火旁边。望着少女那娇小的身躯,杨忽然觉得心里一片平静。何谓“武”之道?这平日里仿佛水中花一般飘渺的东西,此时却突然缓慢而坚决的从杨心底浮现出来,让杨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抓住什么。 “保护你,一定。” 杨轻声说着,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悄悄盖在了少女身上。 第三十二章:好,我教你  雪停了,风却刮得更大。在杨印象中,似乎还没有哪一个年头的冬天会有今年这么寒冷。他牵着马,艰难的在森林里踏雪前行,同时继续尝试着将身体里那一股会扰乱“气”运行的怪异魔法能量控制住。 根据冈特老师介绍,杨家的“气”应该能够完全中和、抵消掉大陆上所有的已知魔法能量,这在杨平时的训练与实战中都已经得到了验证。 完全不同于大陆被广泛认知的那种仅仅依靠燃烧生命能量,积聚、然后瞬间爆发的“斗气”,杨家的“气”却如同流水一般,在身体里称之为“经络”的器官中循环,生生不息,永不停止。 这种“气”原本存在于天地万物之间,如空气一般,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练“气”,即是借“气”,养“气”,将这“天地之气”吸纳入自身“经络”之中,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气”,即是“世界本源的力量”,平时无影无形,看似柔弱。一旦巧妙运用起来,它却又是强大无比,无坚不摧。 这就是“气”,这就是在冈特老师讲述中,50年前祖父杨怀仁之所以能够横扫大陆的每一位强者,化身为一代禁忌传奇的基础能力。 “‘气’就像流水。即使有巍峨大山阻挡在前,‘气’盛则奔腾如大河,劈山开岩,势不可挡;‘气’弱也可以做到无孔不入,水滴石穿。” 冈特老师的讲解回荡在杨脑海中,他心里一动,不再强制驱动体内的“气”与那股魔法能量硬拼,而是小心的一点一点用“气”去中和那股能量。 效果相当令人满意。杨惊喜的发现大概只需要一天时间,身体里的那股魔法能量就可以被完全分解掉。 “我需要继续学习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啊?”杨有些自嘲的这么想着。 “杨!杨!” 因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武学世界中,其后果是少女连续呼唤了好几声,杨才注意到。 “杨,我很冷,休息一下好不好?” 少女浑身裹着杨的披风,她半蜷缩着骑在马背上,呵着双手提议道。 杨很是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于是点点头,停住了脚步。 少女一边嘀咕着“冷死了冷死了”,一边准备从马背上跳下来。大概因为浑身冻得有些僵硬,没想到一条腿被马鞍给绊住了,结果少女演变成惊叫着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当心!” 杨赶紧伸出手去,稳稳将少女接在怀中。 “该死的马——” 少女很有些气急败坏的朝着那匹无辜的马儿挥舞起小拳头。 “你不会骑马,下马的时候动作要慢一点,身体别太后仰。” 一瞬间,怀中柔软身体的美妙触感令杨有些惶恐。他勉强克制住想要把少女紧紧搂在怀里的那股冲动,侧身将少女轻轻放了下来。 “好冷好冷——” 少女跺着脚,不停的往自己手上呵着热气。 杨正准备去四处找一些干树枝,打算给少女升一堆火暖和一下——结果无意间看到了少女那张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心里没来由的又是一阵荡漾。 或许可以…… 杨凭借着这股冲动,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了少女双手。 “咦?” “请不要误会,我试试用‘气’给你驱除寒意。”杨望着少女,目光淡定的介绍说。 “哦——咦!真的哪,暖暖的感觉,顺着手掌心传过来了。” 杨轻轻握着少女双手,感受着那一份纤细与细腻柔滑,同时一股脑的将“气”传了过去。 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似乎少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闪现出一抹有些不太自在的神情。 “那个,杨——” “毛毛小姐,对不起,我的能力暂时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杨第一时间放开少女双手,他满含歉意的解释说:“你知道,对于用‘气’,我还掌握得不够好。” “那里的话!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现在我浑身都还是暖暖的呢。杨,你教我好不好?” 少女的话令杨有些踌躇,他仔细想了想,对少女说:“‘气’学起来也不算难,不过需要学习很长时间。” “时间长一点没关系,我一定能坚持下来。”少女兴奋得跳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在冒小星星。 “另外,在真正学会以前,随时都需要有人指导——如果练习上稍微出点偏差,就会对身体造成很可怕的伤害。” “你是说走火入魔嘛,我知道我知道。”少女装出一副很老练的样子:“杨,你会指导我吧?你放心,我一定用心学,不会出问题的。” “好吧。”杨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对少女说:“我教你练‘气’。” “万岁!杨,你真是个好人!” 少女欢呼起来,她蹦蹦跳跳了一阵,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在背包里一阵乱翻,然后拿出了一袋物品,凑到杨面前挺豪迈的说:“杨,尝尝这个,叫牛肉干,很好吃喔。” 看着眼前那张明显想要讨好自己的小脸,杨又有一些精神恍惚。他赶紧胡乱接过来那东西,开始努力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研究这个名叫“牛肉干”的怪异食品上面。 “哦耶,内功耶——哦耶,大侠耶——” 望着只顾在一旁欢呼雀跃的少女,杨微笑着将一块牛肉干送入嘴中,惬意的品尝着那独特的滋味。 这下就没办法了,在你学会以前,我必须得一直跟着你吧…… “练‘气’之法,十年入门,二十年为一小成……” 冈特老师的讲解再一次浮现在杨的脑海中。 ——主体故事完结。 (呃,要谴责我滴童鞋,请尽管发泄吧。。。今后大概会以独立短篇故事的方式发) 福尔摩斯探案——最后一战  呃,索尔瑞,童鞋们,这次依然是随便写滴东东。 -------------------------------------------------------------------------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写下这个故事,以此纪念我的挚友:歇洛克.福尔摩斯那杰出的天才。众所周知,我与福尔摩斯结交已经超过5年,在这5年短暂时光,我们共同经历了无数危险案件的考验。福尔摩斯以他无以伦比的智慧,总是能够透过犯罪现场的重重迷雾,将那些狡猾凶残的犯罪分子一一找出。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或许起到了一点作用——但是我仍然要在这里强调,我俩所取得的一切名誉与荣耀,应当,而且理所应当的应该归功于福尔摩斯那睿智的头脑。 在过去5年里,我与福尔摩斯结下了超越血统的友谊。不过也无需讳言,自从我宣布订婚和开业行医以来,福尔摩斯和我之间极为亲密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变得疏远了。当他在调查中需要个助手时,依然不时来找我,不过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少。我发现,在一八九零年,我只参与了三件案子。 为此我曾经向福尔摩斯发出了抱怨。记得那是一个连绵阴雨的深秋,福尔摩斯办完了“海军协定”一案,前来拜访我。 “华生,毕竟你将要组建一个家庭,安娜需要你。”他半躺在沙发上,从嘴角取下烟斗,温和的解释说。 “老友,你难道让我眼看着你独自一人面对那些危险?”我有些气恼,忍不住抱怨道:“或许你觉得我帮不上什么忙?” “不,你的协助是无法替代的。”福尔摩斯点燃了一根火柴,吸了一大口烟斗,凝视着我说:“我向你保证,我真的需要你帮助,很快。” “哦?什么事情?”我兴奋问道。 “你可能没听说过有个巴斯克.莫里亚蒂教授吧?绰号小巴。” “从来没有。” “啊,天下真有英才和奇迹啊!” 福尔摩斯放下烟斗,把两手手指交叉在一起,胳膊肘支在膝上,给我作了一番解释。 “他是犯罪界的拿破仑,华生。大英帝国的犯罪活动有一半是他组织的,几乎所有未被侦破的犯罪活动都是他组织的。他是一个奇才,诗人,哲学家,深奥的思想家……” 那一天,福尔摩斯详细给我讲述了他与莫里亚蒂教授的斗争进程。他所经历的一幕幕惊险遭遇,让我即使明明知道这是在事后讲述,可是在倾听的时候仍然惊出了满身冷汗。 “福尔摩斯,这些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请不要恼怒,我亲爱的朋友。那么,现在我正式请求你的协助,让我们一起抓住那个小巴!” 就这样,当天晚上福尔摩斯和我详细探讨了整个计划,约定第二天在维多利亚火车站碰头。交代完一切,他便悄悄离开了公寓,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早晨,我不折不扣地按照福尔摩斯的指令行事,采取了谨慎的措施,以防雇来的马车是专门为我们设下的圈套。 到目前为止,一切进行得令人佩服不已。我的行李已在车上,我毫不费力就找到了福尔摩斯指定的车厢,因为只有一节车厢上标着“预定”字样。现在只有一件事令我着急,那就是福尔摩斯没有来。 我在一群旅客和告别的人群中努力寻找我朋友那瘦长的身躯,却毫无踪影。只有一个高龄的意大利教士,嘴里说着蹩脚的英语,错误的挤进包厢,侵占了福尔摩斯的位置。我试着解释,可是丝毫没用,因为我说意大利语比他说英语更糟糕。我只好无可奈何地耸了耸双肩,继续焦灼不安地向外张望,寻找我的朋友。我开始猜想到他可能是遭到了袭击,所以今天没来,不由吓得不寒而栗。 “我亲爱的华生,”一个声音传来:“你还没有屈尊向我道早安呢。” 我大吃一惊,回过头来,那老教士已向我转过脸来。他那满脸皱纹顷刻不见了,鼻子变高了,下嘴唇不突出了,嘴也不瘪了,呆滞的双眼变得炯炯有神,弯曲的身体舒展开了。 然后整个身躯又衰萎了,而福尔摩斯又象他来时那样倏然消失。 “天哪!”我高声叫道,“你简直吓死我了!” “严密防范依然是必要的,”福尔摩斯小声说道,“我有理由认为他们正追杀我们。啊,那就是小巴——莫里亚蒂教授本人。” 福尔摩斯说时,火车已经开动。我向后望了一眼,见一个长相十分猥琐的男人人猛然从人群中闯出来,不住挥手,仿佛想叫火车停下似的。不过为时太晚了,因为我们的列车正在加速,一瞬间就出了车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福尔摩斯严肃说道:“好消息是:因为该死的作者打算偷懒,我们用不着东奔西跑了——苏格兰场昨晚已经破获了莫里亚蒂教授集团。” “而坏消息是:小巴,也就是教授本人逃跑了。”福尔摩斯接着说:“正如你刚才看到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找我复仇。”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福尔摩斯一直想劝我离开他,因为太危险。他那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把我吓坏了,我坚持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最后我们来到了莱辛巴赫瀑布。我被一个卑鄙的谎言所欺骗,暂时离开了福尔摩斯。当我醒悟过来,老实说,我十分恐慌,胸膛中那沉重的不祥预感充斥着我,我拼命朝分手时候的地方跑去。 然而我悲痛的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福尔摩斯匍匐在那猥琐的莫里亚蒂教授一伙人脚边,垂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不!”我咆哮着扑了上去,悲愤的呼喊道:“你竟然杀了他,杀了福尔摩斯!” 几个喽啰将我打倒在地,莫里亚蒂教授俯看着我和躺在地上的福尔摩斯,嘴里发出了蜥蜴吐气一般的笑声:“噗嘶噗嘶噗嘶,别担心,朋友,人不会死。噗嘶噗嘶噗嘶,不过该怎么说来着?你所认识的福尔摩斯确实又已经消失了,噗嘶噗嘶噗嘶。” “很快你就会明白。”最后,得意洋洋的莫里亚蒂一行人扔下了我和昏迷之中的福尔摩斯,从我视线之中消失。 我立刻给福尔摩斯做了一个检查,发现他头部有遭受袭击的伤痕,这大概是他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但更令我担忧的是,他右边胳膊明显有静脉注射的痕迹。联想到刚才莫里亚蒂所说的话,我判断那凶残的怪物为了让福尔摩斯遭受痛苦,一定给他注射了某种可怕的东西。 我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在我将福尔摩斯带回旅馆不久,他全身开始发热并且抽搐。尤其是他的体温,高得吓人,达到了华氏105度,而且持续不退。小镇上只有一位半路出家的医生,我聘请他为助手,全力以赴的抢救福尔摩斯。万幸的是有两位伦敦医学院的教授恰好来这里度假,这两位高尚的教授义务加入了抢救团队,但面对福尔摩斯狂暴的病情,大家都感觉束手无策。 第二天,福尔摩斯陷入了深度昏迷,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求上帝不要带走我的好友。到了下午,情况似乎更加糟糕,他的体温仍然维持在华氏105度左右,而心跳则降到了每分钟30次。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悲伤与连续48个小时没有合眼的疲劳几乎击倒了我,在迷迷糊糊的小睡之中,我被叫醒。 “他走了吗?”我捂住了眼睛,泪水滚滚落下。 “坦率说,我们不知道。”玛斯卡教授,也就是参与抢救的两位伦敦医学院教授,吞吞吐吐的说:“情况太诡异了。” 我慌忙来到福尔摩斯床前,被床上那副情景惊呆了:他浑身被一层银白色的絮状物所包裹,如果博物馆展出的木乃伊一般,勉强能看出身形轮廓。 “莫里亚蒂!”我再也忍受不住,大声咆哮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虽然福尔摩斯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我依然试图让他体面的回归圣父怀抱。当我向玛斯卡教授他们表达谢意,准备将福尔摩斯遗体运送回英格兰安葬之时,两位教授对望了一眼,然后玛斯卡教授迟疑着说:“似乎,福尔摩斯先生还没有去世。” 我大吃一惊,按照他们的解释将耳朵紧贴在福尔摩斯胸膛。那一层絮状物令我不快,但是,隐约的,我感受到了他心脏跳跃的律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满心又惊又喜。 “我们也不知道。”玛斯卡教授疲倦的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上帝作证,这种情况我们从来没有见识过。” 又经过了一下午慎重讨论,我们的共识是:暂时保持原状,先将福尔摩斯送回英国,根据情况再做决定。 就这样,我用厚厚的毯子将福尔摩斯包裹着,以运送意外瘫痪病人的名义,在玛斯卡教授的大力帮助下,终于回到了伦敦,将他暂时仍旧安置在贝克街公寓。玛斯卡教授和他同事则每天定时拜访我们,观察记录福尔摩斯的病情发展——为了维护福尔摩斯的名誉,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 福尔摩斯浑身的絮状物越来越厚,直至凝结成一个椭圆形的中空茧状物。唯一令我欣慰的是,当我将耳朵靠在他胸膛附近的茧壳上,凝神倾听,仍然能够隐隐感受到他心脏的律动,虽然很缓慢微弱。 一八九一年三月以后,我发觉情况发生了显著变化。福尔摩斯心跳的律动一天天变强,从每分钟最低的十来次,逐渐向正常数值靠近。这是否是一种预兆?我和玛斯卡教授都感觉迷惑不解。 “教授,情况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试图征询玛斯卡教授的意见。 “或许吧。”玛斯卡教授习惯性摘下眼镜,用抹布仔细拭擦着:“上帝,这已经超过了我作为一个人类,所应有的认知范围。” 他又戴上了眼镜,望着我,目光中充满了忧虑与恐惧:“说实话,孩子,你认为在那玩意儿里面,还是福尔摩斯先生吗?” 我只觉得喉咙一阵阵发干。 沉默了一会儿,我坚定的说道:“我相信我的好朋友,福尔摩斯先生仍然在那里面,他正与莫里亚蒂教授强行施加给他的痛苦作着不懈努力。” “愿上帝保佑你们。”玛斯卡教授最后说道。 那天夜里,我又仔细记录了福尔摩斯的心跳,每分钟60次。吊灯的光线投射在包裹着福尔摩斯全身的那个茧上,有一副淡黑色的身体轮廓显露出来。我突然感觉十分恐惧,这里面真的仍然是福尔摩斯吗?或者是某个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 正当我一边心神不宁,一边摩挲着茧壳的时候,一股由茧内部产生的震动骤然产生。这股震动随即变得更加强烈,整个木床都开始吱嘎摇晃起来。 “哦,上帝呀!” 我惊骇万分,跌跌撞撞向后退,以至于撞翻了床头的小书柜。 望着床上剧烈摇晃的那个大茧,我伸手抓起了从书柜掉落在地上,原本属于福尔摩斯的一把猎刀,只感觉手心又滑又湿。 “圣父圣子圣灵在上,请将福尔摩斯还给我!” 我大声祷告着,将猎刀刺入茧壳,用力划开了它。 有一股腥臭的液体涌出,一具躯体随之滚落出来,爬在了床上。 “福尔摩斯,是你吗——” 我大喊着,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是一具青年白人女性的身体,及肩的金发湿漉漉的紧贴在脑后,胸部高耸,四肢纤细,背脊与臀部勾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 那躯体痛苦的猛烈咳嗽,半天才有些恍惚的抬起头,望着我。 上帝!那是一张相当清秀的,二十多岁的女性脸庞。让我有些发疯的是,那脸部的轮廓,分明有着福尔摩斯鲜明的印迹! “你——”我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能说出任何词汇。 那女人摇了摇头,以我十分熟悉的动作,用两手食指按压着太阳穴。片刻,她低头巡视了一番自己的躯体,朝我开口说道:“华生,这究竟是怎么了?” 那是属于一个陌生女性的清脆声线,然而那熟悉的语速和表达方式,却让我的眼睛在一瞬间留下泪来。 “福尔摩斯?” 莫里亚蒂教授的复仇计划成功了。 歇洛克.福尔摩斯,于一八九一年三月十八日永远消失,享年二十五岁。 但是我向你们保证,亲爱的读者们,我所将要经历的传奇故事永远没有结束。虽然邪恶的莫里亚蒂教授消灭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但是有一位女性,将立誓继承福尔摩斯的正义与睿智,向莫里亚蒂教授发起复仇。 ——她,就是夏洛蒂.芙尓摩丝。 ------------------------------------------------------------------------- (前面有相当多的内容是直接改写,甚至照抄。 恩恩恩,也算是再次回顾一下大师经典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