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老公排行榜2]《超完美丈夫》 作者:黑田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只是寂寞 黑田萌 透过玻璃窗,小凡茫然地看著外面熙攘的人群,而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般。 今天是跟他协议分手後的第一天晚上,她不敢回家。 她怕,怕那间少了一个男人的屋子:怕电话一响,便期待另一头传来他的声音;更怕一屋子他们的回忆,会将她逼疯……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因为,他们是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谈,最後决定各奔西东的。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了这么多年,旁人早不看好他们的感情,就连他们自己都有点消极悲观。 因为这样,他们的分手没有眼泪,没有遗憾,没有指责与争吵。 然而,自以为坚强的她,原来是如此的脆弱又不堪一击啊!然而,在爱情的这条路上,究竟有谁是真正的勇者? 人是很脆弱的,因为脆弱,所以,总是小心提防著。提防被伤,提防爱对方比对方爱自己还多。 但说穿了,不就是我伤人,人伤我吗?有什么好哀哀怨怨的?忖著,她不觉蹙眉一笑。 但,尽管心里这么想著,尽管觉得自己没有他也能好好的过,她还是忍下住掉下了眼泪…… 这么多年来,即使生活里充满了火药味,但不可否认的,还是有温馨美好的时候。她习惯生活里有他,纵使他们常为一点点小车争吵。 说他脾气坏,却也有下经意的温柔。说他大男人,但其实大部分的决定都是她在做。就连这次的分手,也是她先开口。 是她亲手结束了这一切,却又悔不当初。 她觉得好寂寞,才短短一天,她就已受下了生活里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他的气息,没有他的味道…… 有时她在想,也许他们之间早巳没有了当年的激情及爱情,他们只是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只是不喜欢一个人的床,不喜欢一个人的餐桌。 但是啊,她流眼泪有什么用?明天太阳还是会从东边升起,地球也不会因为她的失恋而停止转动。 打起精神吧,别那么没出息。她这么对自己说。 於是,结了帐,走出咖啡厅,她终於决定回家,那个没有他的家。 打开一楼的铁门,她缓慢地、落寞地走上二楼,而眼前的情景教她一愕。 他坐在门口,神情有点疲惫而落寞的看著刚回家的她;她太震惊,一时忘了开口。 “小凡……”他轻声叫她,像清晨醒来时唤她的声调。 她的胸口一阵沸腾,眼眶也瞬间发烫。 他站了起来,定定的凝视著她。 “我们不是非得分手吧?”他蹙眉一笑,像个孩子般撒娇:“没有你的一天难熬透了,真的,很寂寞……” 这时,她再也隐藏不住激动又翻搅的情绪,哇地大哭出声。 他将她紧拥入怀,而她也牢牢的抓住了他。寂寞,是啊,那是多么可怕的折磨。 想想,也许有时我爱你,你爱我,不为什么,只是寂寞…… 楔子 “婚友社?”一边看早报,一边吃早餐的外川世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眼神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姊姊外川世织。 “是的。”三十六岁的外川世织抿唇一笑,眨了眨眼睛,“我已经替你报了名。” “真是荒谬。”世武十分不以为然,“我什么时候沦落到得参加婚友社,才能找到理想对象了?” 身高一八五,长相英挺,顶著三个硕士学位,而且是现任外川重机总裁的他,居然要参加婚友社?他老姊是不是疯了? “沦落?”世织眉心一皱,“你真是太失礼了,这个婚友社的会员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耶!” “你告诉我,哪个人是没头没脸的?”他轻哼一记,“又不是无脸妖怪。” 世织瞪他一眼,“你少给我打哈哈,别忘了,你已经三十二岁了。” “三十二岁还很年轻,而且我目前也没有结婚的打算。”说著,他一脸严肃,“我最近在忙著海外设厂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相亲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她说。 “我是个工作狂。” “工作跟结婚并不抵触。”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一个工作狂谈恋爱,甚至结婚。”他喝了一口现打橙汁,续道:“再说,结婚到底有什么好?就说你吧,结到最後还不是离了……” 为了“抵抗”世织的逼婚,他不得不戳她的痛处。 不过,世织并不痛,倒是很气。“你找死啊?” “我只是说出实情。”他不以为意地挑挑眉。 “总之,你不要逃避你应尽的责任跟义务。”世织神情一凝,端出她“长姊如母”的架式来,“不孝有三,无後为大,你可是外川家的独子。” 看见她那凛然的模样,他知道她又要拿什么出来压他。 “老姊,”他眉头一皱,“你饶了我,好吗?” “不好。”世织抿著唇,“你以为我喜欢替你操这种心吗?我还不是为了外川家。” 世武浓眉一叫,“天啊……” “妈妈在你十五岁过世时,曾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三年前爸爸临走前,也吩咐我一定要“监督”你成家,好延续我们外川家的香火……”说著,世织红著眼眶,声线沙哑哽咽地说:“眼看你都三十二岁了,不只孩子没著落,就连老婆在哪里都不知道,我……我……我怎么对得起天上的爸爸妈妈?” 说著说著,世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自责到不行。“我为了你的婚事,一天到晚四处打听哪户人家有未嫁的好女孩,每次在爸妈灵前就觉得自己无能又不孝,居然连这一点点事都办不好,我实在是……” “好……”他及时地打断了世织的哭调,一脸“我投降”的无奈表情,“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世织立刻破涕为笑。“你放心,我替你物色的绝对是最优秀的对象。” 虽然已经举白旗投降,他还是忍不住酸了她一句:“是啊,当初姑姑替你介绍前姊夫时,也是这么说的。” “你……”地雷再次被踩,世织脸绿了一半。 “别生气,”他慢条斯理地擦擦嘴角,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後优雅地抿唇微笑,“女人生气老得快,小心。”说罢,他带著胜利的笑容离开。 第一章 “成田叔叔,替我备车。”吃过早餐,正准备出门上班的森山千晴,神采奕奕地走出大门口。 管家成田应她的吩咐,前去帮她热车。 她,东大毕业的高材生,森山投顾的千金。拥有美丽容貌及姣好体态的她,可谓才貌双全。 目前的她在森山投顾担任要职,是父亲森山康斗的得力助手。对工作投注全部心力的她,就算没有父亲的加持,也早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她作风强硬,身段却柔软,在与客户接洽时,总能杀得对方心服口服,而且心情愉快。 也因为这样,为她赢得“甜蜜的辣椒”这个封号。 商场征战多年,如今甜蜜的辣椒已经三十岁了。 她早已是适婚年龄,甚至可说是过了适婚年龄。她周遭的人都替她的终身大事心急,但她却一点都不想结婚。 工作为她带来满足感及成就感,而她深信那是男人及婚姻无法给她的。 过去两年来,她不断接受奶奶所安排的相亲,也总在相亲的时候大搞破坏,让对方知难而退。 也因为她记录不良,“恶名昭彰”,近来胆敢跟她相亲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千晴。”在她前脚踏出大门口的同时,奶奶森山樱唤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奶奶,有事吗?” 森山樱步履缓慢地走了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带著一种威严及凝肃。 “明天晚上七点,把时间空出来。”她说。 “ㄟ?”一听见奶奶这么说,千晴就知道所为何事。 她立刻皱起眉头。可恶,又要相亲?哪个不长眼,不长耳,也不怕死的家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伙,要跟她这个“相亲终结者”相亲啊? “非去不可吗?”她语带哀求地问,“可不可以不要去?” “不行,”森山樱语气坚决地说道,“对方可是外川重机的少爷,你别失礼了。” 对於外川重机,千晴并不陌生。她搞金融、搞证券,当然知道股价从未跌过的外川重机。 最近外川重机要在中国设厂,她预估其股价还会飙涨。 据她所知,外川重机的少爷外川世武亦是现任的总裁。他在三年前从过世的父亲手中接掌外川重机後,便大刀阔斧的整顿公司人事,重新布局。 虽然一开始引来不少老臣的不满、批判及抵制,但亮眼的成绩却让他成功的收服了老臣。 知道自己即将相亲的对象是这一号人物,千晴觉得很新奇,很新鲜,也很兴奋。 她对他充满了好奇心,但那并不表示她会接受这样的人选及安排。 不知道他被恶整时会是什么表情?忖著,她忍不住撇唇一笑。 “千晴。”看见她那贼笑,森山樱脸一沉,语带警告地说:“你最好别动什么歪脑筋,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ㄜ……是。”她心虚地应道。 “幸好人家外川少爷是第一次相亲,对你那些“前科”并不清楚,你可别又给我丢脸。” “是。”奶奶在森山家是最大的,就连父亲在她面前说话都要低声下气。 她这个当孙女的再怎么白目,也不敢在奶奶面前造次。 “那我可以去上班了吗?”她涎著笑脸,讨好地问。 看她还算受敦,森山樱决定放她走,“唔,去吧。” “奶奶,再见。”千晴转过身,像逃难似的拔腿就跑。 七点三十分,青山,佛伦戴尔。 “糟糕,迟到了。”千晴一边看著手表,一边匆忙的跑进饭店。 虽然她每次都蓄意破坏奶奶为她安排的相亲,但她却从没迟到过。 守时是她从小就养成的好习惯,即使要见的并不是她想见的人。 不过,这次不一样,她对外川世武这个人十分好奇,她很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不知为何,从没迟到过的她,今天却偏偏迟到了。 她感到相当懊恼。其实她不是忘了今天要相亲,而是因为她今天忘了带表出门。 忙了一天,她利用手机看时间。但要死不死的,手机竟在下午坏了。 但没关系,她还有办公室的钟,於是她安心的继续她的工作。 忙啊忙的到了六点,她起身准备前往佛伦戴尔,到了楼下,却发现大厅的时钟显示的是六点半。她大吃一惊,这才发现她办公室的钟,竟慢了半个钟头! 眼见就要迟到,她开始飙车,岂知遇到交通巅峰时刻,明明不算远的路程,却开了五十分钟才到。 她真的不是故意迟到,但她真的迟到了。 来到三楼的餐厅,她喘吁吁地拉著一名服务生,低声地问:“小、小姐,请……请问有没有一……一位外……外川先生订……” “你是森山小姐吧?外川先生已经来很久了。”服务生没等她说完,便笑说:“他就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我带你过去。” 千晴往角落靠窗的位置望去,只见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窗边。他侧著脸看向窗外,神情显得有点严肃。 虽然有点距离,而且他还侧著脸,但她仍隐约可见他相貌英挺端正,似乎是个俊男。 “请跟我来。”服务生说。 “麻烦你了。”千晴点头致意。 跟随著服务生的脚步,她来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距离越是拉近,她就越看清了她的模样。 确实,他是个帅哥,而且是她相亲以来见过最赞的帅哥。 他像是未发觉有人走近般,依旧神情凝肃地望著窗外。 “外川先生……”服务生轻唤,“森山小姐来了。” 这时,他缓缓的转过脸,神情淡漠地睇著迟到半小时的千晴。 斜飞的浓眉,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片,还有犹如时装模特儿般的穿著及身材……哇,这位外川重机总裁还真是要命的好看。 他沉默的看著她,那眼神之中有一股强烈的威胁感及侵入感,教她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一阵寒颤。 他是很帅,很迷人,不过,此刻他脸上仿佛写著“我很不爽”,笑也不笑地瞪著她看。 这一点数她有点介意,不,应该说是有点不爽。但她迟到在先,也不好立刻还以颜色。 “你好,我是森山千晴。”虽然他脸色不怎么和悦,但她还是先开口问候。 “你好。”他声线低沉地回应。 “二位,可以为你们点餐了吗?”服务生轻声地问。 “我不饿。”千晴先开了口,“给我一杯曼特宁。” “是,”服务生点头,“那么外川先生需要什么呢?” “一样。”他惜字如金。 “是,马上就来,请梢候。”服务生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说罢,她转身飞快地走开。 待她一走开,他说话了…… “你迟到了。”他冷冷地说。 来相亲已经是千百个不愿意,对方居然还让他等了半小时? 虽然眼前这个森山投顾千金森山千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却不代表他就愿意浪费半小时等她。 他还不想结婚,即使对方不管是内在,还是外在的条件,都相当的吸引人。 尽管他应姊姊的要求来相亲,但他心里早有打算,预备要破坏这次的相亲。 一开始他还在思考该怎么做,但现在看来,眼前的她倒是帮了一个大忙。光是一个迟到就够他借题发挥了,更何况她还迟了半小时。 “我知道,我很抱歉。”因为迟到是事实,所以作风强悍的她只好低声下气的赔不是。 “女人好像从来不知道守时的重要性。”他故意酸她,好让她觉得他是个讨人厌的、没耐心的、不懂体贴女性的沙猪。 闻言,千晴立刻不满地直视著他,但理亏的她还是隐忍不发。 看见她一脸懊恼不甘,他知道她已经被他激怒了。 看来,他很快地就能结束这次的相亲。搞不好,咖啡还没送来之前,她就已经拍桌离席。 天才,我真是个天才。他忍不住在心里窃喜著。 “我不是故意迟到。”她试著解释,“我今天忘了戴表出门,手机又突然没电,然後办公室的钟也……” “森山小姐,”他打断了她,“你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是要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迟到。” 迎上他冷漠、锐利又带著一种嘲讪意味的目光,她已经被惹毛了。 他是什么东西?无礼的家伙!别说她不是故意,就算是,男人等女人一下子又怎么样?会掉块肉吗? 看他文质彬彬,气宇不凡,原来是个鸡肠鸟肚的男人。一点小事就紧咬对方不放,这要是跟他谈恋爱,甚至结婚还得了? 别说她目前根本不想结婚,就算她真的想结婚,也绝不是跟这种刻薄的家伙。 她咬牙切齿地看著他,几乎想起身就走。 但一转念,她有了另一个打算。她为什么要这样便宜了他?他让她难堪,让她下不了台,那么她也要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哼,别把女人看扁了! “你说得对,”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把紧抿而下垂的唇角往上一扬,“不管我有多合理的解释,迟到总是事实,非常抱歉。”说著,她低头一欠。 眼看刚才眼申明明已喷出火的她,突然又脸色和缓地向他道歉,世武不禁感到狐疑。 他以为只有他老姊会变脸神技,原来只要是厉害的女人都有这项才艺。 是的,厉害的女人,眼前的她确实是厉害的女人。虽然他不曾见过她,但一直耳闻她是个作风强悍的女强人,对付男人也挺有一套。 人家给她一个“甜蜜的辣椒”的封号,绝对有其依据。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咖啡,“两位的特调曼特宁,请慢用。” 看两人眼中闪著精芒,恶狠狠的对视著,服务生放下咖啡就连忙落跑。 “外川先生,”千晴直视著他,“请问你为什么来相亲呢?” “因为我姊姊希望我来。”他问:“那么森山小姐又为什么来相亲?” “因为我奶奶希望我来。”她接著问:“像外川先生这么好的条件,应该不需要靠相亲认识女性吧?” “谢谢夸奖,不过,像森山小姐这样的大美女,应该也不需要靠相亲认识男性……”说著,他突然笑睇著她,“对了,不知道森山小姐今年贵庚?” “我……”可恶,什么贵庚啊?他怎么不说芳龄?贵庚听起来就觉得老…… “我三十……”她小声地说,有点窘。 “三十岁了?”他故意将她的年龄说出来。 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有趣,有趣到他想跟她拾杠。 他不在乎她对他的印象会不会因而大打折扣,毕竟他从没想过要让这次相亲有个圆满的结局。 “那难怪你要相亲了。”他语带促狭地说:“三十岁的女人还想找到爱人,比中乐透还难。” 我咧!千晴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瞪著他。居然嘲讽她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拜托,她才三十岁,而且保持得还不错,虽然不是含苞待放,但也还看得出是一枝花。 好啊,敢取笑她三十岁了,他呢?他就年轻吗? “那么外川先生今年贵庚?”她硬挤出笑容。 “三十二。”在年龄方面,男人远比女人来得乾脆许多。 “ㄟ\?三十二啦?”她一副“你也不小了”的语气。 世武挑挑眉,“男人三十二岁正是吃香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现在的男人工作压力大,有些人三十不到,体力就已经完全不行。”她反唇相稽,“外川先生是独子吧?一定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闻言,他眉心一拧。她是什么意思?她在暗指他……拜托,他状况好得很,就跟十八岁小伙子一样。 “也难怪你得急著以相亲的方式寻找结婚的对象,再慢个两年,不知道“小小外川”还游不游得到目的地。”她得意地一笑。 世武浓眉一叫,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好样的,果然是三十岁的女人,说起这种话来竞脸不红气不喘。 “这你放心,我对“小小外川”很有信心。”既然她亏他,那他就反将她一军,“如果你担心这个问题,我可以提供试用的机会。” 闻言,她瞪大了眼睛。啥米?这家伙居然敢这样吃她豆腐? 什么试用啊?谁……谁要试用他的“小小外川”? “想取悦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反正已经就战斗位置,她才没那么容易休兵,要要狠是吗?哼,看谁比较敢! 听见她这么说,世武还真的有点吃惊。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直接大胆的吗? 还是正如人家说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未嫁的三十岁女人果然比较…… “你的意思是很少有人让你高……高兴过?”他原本想说高潮,但又觉得那实在太过分了点。 “你想说的是高潮吧?”她毫不忸怩地问他。 他倒抽了一口气,惊疑地看著她。老天,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心? “高潮是很健康的一种生理反应,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咧嘴一笑,然後啜了一口咖啡。 发现咖啡有点凉了,她不自觉地皱皱眉头。 “至於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很少有人给我高潮,答案是……Never。” 她以夸张的嘴形说著,“从来没有任何男人给过我高潮。” 她还是个原封未拆的三十岁处女,当然不知道高潮是什么滋味。 如果说高潮是一种飘飘欲仙、兴奋的、颤抖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心跳呼吸几乎要停止的感觉的话,那么能带给她高潮的就只有工作。 不过,现在看见他那错愕的表情,倒是教她挺亢奋的。嘿嘿! “森山小姐……”交锋至此,世武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她跟他一样,都想搞砸这次的相亲。 “干嘛?”她挑挑眉。 “你是存心的吧?”他问。 “没错。”事到如今,她没必要再敷衍,“我是存心恶搞,我根本不想来相亲,是我奶奶逼著我来的。” 闻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後撇唇笑叹,“这么说来,我们的目的都一样。” “咦?”她一怔。 “我也是被我老姊逼来的。”他说。 “喔,是吗?”啥?搞了半天,原来他也是恶搞一族啊! 那就好了,既然大家都不想相亲,那就乾脆的说拜拜吧! 她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纸钞放在桌上,然後霍地起身,“既然这样,就别浪费你我的时间了,再见。” 话罢,她转身要走。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如此乾脆的跟他说再见,这般毫无眷恋的掉头就走,不知怎地,他心里有一点点的介意。 但,这不就是他要的结果吗? 可是这次失败後,老姊一定又会紧接著帮他安排一卡车的相亲对象…… 光是想起来,他就有种快不想活了的感觉。 突然,他脑子啪啪的响了起来,像是电流窜过般。 既然他们是不想结婚,却又被逼著相亲的同路人,何不将计就计,演一出好戏? 忖著,他抓起她留在桌上的纸钞追了出去。 第二章 “森山小姐,请留步。”在电梯口,世武拦住了正准备踏进电梯的千晴。 千晴停下脚步,以一种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森山小姐,”他神情严肃而认真的睇著她,“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说著,他弯腰一欠,表现了充分的诚意。 见他弯腰道歉,千晴其实也有点心虚。“不,其实我也不对。” 见她友善回应,世武放心了,因为他正打算跟她商量一件事。 他唇角一勾,露出了迷人又温柔的微笑。 睇便他那明朗迷人的笑容,千晴莫名的一阵心悸。 顿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加速,耳朵也热了起来。 “森山小姐,你刚才说,你是非自愿来相亲的,是吗?”他问。 她点点头,“你不也是吗?” “没错。”他抿唇一笑,“我老姊一天到晚逼我结婚,我被她烦透了,才答应这次相亲。” 虽说自己也相亲得不甘不愿,但不知为何,听见他说是逼不得已才来相亲时,却教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是吗?”她挑挑眉,强调著:“我也被我奶奶逼著相亲了好多次,我现在根本不想结婚。” “那么,你想脱离苦海吗?”他话声不疾不徐地问。 她一怔,“啊?脱离苦海?” 他点头一笑,“既然我们都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又逃不开家人所安排的相亲,那么我们何不互相掩护支援?” 闻言,她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们假装看对了眼。”他说。 “假交往?” “没错,就是这样。”他一脸“It'sgoodidea”的表情。 “这……”真是个馊主意,不过这馊主意似乎还不差。 虽然这显然是诈欺行为,但为了耳根清静,却不失为一个绝佳妙计。 他说得对,他们都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却又不得不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如果他们假装相亲成功并开始交往,她就不必再被奶奶逼著跟一堆莫名其妙的男人相亲了。 对,这确实是个一劳永逸,而且绝对天衣无缝的方法,因为跟她有著相同处境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拆穿她的。 “你想想,只要我们假装交往,就不必再为婚事烦恼,从此海阔天空,说有多自由就有多自由。” “嗯……”她沉吟著。 “森山小姐,难道你还想继续在相亲时搞这种把戏?” “当然不想。”她不加思索地回道:“你以为我愿意当恶搞一族吗?我是不得已的。” “那就对了。”他一笑,“我认为这个方法能同时解决你跟我的问题。” “唔……”她神情严肃地睇著他,“你倒是很会说服别人……” “你是说,你愿意?” “嗯,这方法确实不错。”她点点头,“我已经受够了一天到晚想把我嫁出去的奶奶。” “我也已经受够了一天到晚想逼我娶老婆的老姊。” “那好吧。”她挑挑眉,乾脆又豪爽地点头,“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祝我们合作愉快。” “请多指数。”她大方地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请多指教。” 他有力的手让她心头又是一悸,“那……我们要怎么合作呢?”她假装镇定地把手抽回。 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不安,“首先,我们当然要骗过身边的人。” “你的意思是……” “我们偶尔应“观众要求”吃个饭,看场电影,你可以接受吗?”他语带询问,但目光却是坚定的。 迎上他的目光,她胸口微微的抽颤了一下。 该死,她是怎么了?她对他应该没什么意思才对,怎么却……难道说她对他有…… 不,她一定是太累了。对,一定是这样。 “森山小姐?”见她恍神,他叫了她一声。 她猛地回神,“ㄜ,你刚才说……” “我说为了取信他人,我们偶尔像情侣一样约会,可以吗?” “情侣约会?” “当然不是真的约会……”他微蹙著眉头,想了一下,“你可以把它当成朋友之间的饭局或聚会。” “噢……” “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她点点下巴,“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要互相支援的吗?” “一些家族众会或是需要携伴参加的公开场合,我们也必需互相配合演出。”他说。 “嗯,这倒是有其必要……” 同是名门望族之後,她跟他常有一些不得不出席,而每次出席一定会被逼婚的家族聚会,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他们当然要互助合作。 “那你同意罗?”他笑睇著她。 她下巴轻点,“百分之百同意。” 为了摆脱被逼婚的生活,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她什么都愿意做。 至於在外人面前假装是情侣这件事,她相信自己一定能驾轻就熟,毕竟她大小姐读书时,可曾是话剧社的台柱。 “你饿吗?”他突然问道。 “ㄟ?”她一怔。 他笑望著她,眼神十分温柔,“刚才我们是两个没心情跟对方吃饭的陌生人,但现在我们是互助合作的好朋友,不是吗?” 她点点头,一脸赞同表情。 “既然我们是朋友,就回餐厅好好吃饭吧。”他诚心诚意的邀请她。 她也不忸怩,很乾脆地答应了他的邀约。 “听说这里的牛排很棒。” “嗯,我吃过,真的不错。” 他们两人并肩往回走,边走边聊了开来。 “你知道吗?AGM集团的总裁熊川知恭跟他的未婚妻,就是在这里相亲认识的。” “ㄟ?真的吗?” “据说,他们还是因为婚友社搞错了人才认识的,原本该跟他相亲的,是柴田商事的千金。” “什么?”她惊讶地,“是哪家婚友社这么猪头?” “丘比特。”他说。 “丘比特?” “嗯。”他点点头,给了她一记诡异的笑容,“就是替我老姊跟你奶奶牵线的这家婚友社。” “……” 就这样,千晴跟世武开始了这段“假情侣,真朋友”的关系。 千晴向奶奶森山樱表示,她愿意跟世武交往;而世武也告诉姊姊世织说,他喜欢千晴这个相亲对象,而她们都相信了。 终於可以不必再相亲,千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活感觉;而总算不用再听姊姊没事唱哭调的世武,也觉得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他们互相帮忙,各取所需,成就了对方想要的自由。 偶尔他们相约吃饭,尽职的扮演交往中的男女,以取得亲朋好友的信任。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三个月,不只成功的骗倒了所有的人,而他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任何擦枪走火的意外。 千晴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因为这次她真的可以安心的当她的女强人,并全心全意地在工作上努力。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继续下去,直到…… “明天晚上?”接到世武打来的电话,她一惊。 “是的,明天晚上。”电话那头,他语气非常平静地说,“这是我们外川家一年一度的聚会,所有亲戚都会参加。” “你现在才告诉我?”拜托,明天要“演戏”,他现在才发她“通告”? “我本来是觉得应该不必麻烦你的,但是……”他语带无奈地说:“她告诉所有亲戚我们在交往的事,亲戚们要求要见你。” “什……”闻言,她非常激动。 “帮帮忙。”他诚恳地请求,“下次你家有这种需要我配合演出的场合,我也会出席的。” 听他的语气是那么诚恳,她实在不好拒绝。 再说,互相支援掩护本来就是他们合作的内容。天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她需要他来配合演出。 “好吧,我会把时间空出来的。”她有点无奈,却又莫可奈何。 “谢谢。”他像得救了般的笑说:“那我六点去接你。” “我需要换装吗?”她问。 “不必,只是一般的家族聚会。”他说。 “嗯,”她思索了一下,“那你直接到公司来接我吧。” “那明天见,谢了。” “别客气,应该的。” 外川家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设宴的地点在外川家族的祖屋,也就是位於目黑,占地两干坪的日式老宅。 因为世武说只是一般的家族聚会,不需要特别打扮,因此千晴穿著当天上班的黑色套装,便随他来到目黑的外川旧宅。 刚到门口,就见门外排著一辆又一辆的高级房车,而门口有几名穿著和服的服务人员一字排开。 外川旧宅建筑宏伟却不张扬,有著豪华却又沉稳的气息。虽然房子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但因为平时定时保养及维修,并不觉老旧。 虽然千晴出身富豪之家,但光看见外川家的老宅,她就知道她家还差人家一大截呢! 也难怪她奶奶会说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世武不只出身良好,是世家子弟,而且还是个高学历、高所得、高EQ,高个子的超级俊男。 而且在三个月的来往之後,她发现他似乎是个面恶心善的人。 虽然他常常板著脸,一脸严肃且难以亲近的模样:但事实上,他个性还算随和,不是个严苛刁钻的讨厌鬼。 虽然初次见面时,他表现得像是个讨人厌的沙猪般,但那只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现实生活中的他,尽管有著一种世家子弟的傲气,但应对进退都算客气。 再者,他跟她专攻不同的领域,跟他来往之後,她吸收到很多她过去所不知道的知识及常识,这应该也是跟他在一起的收获之一吧! 要不是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又深深觉得谈恋爱会影响她的工作,她应该会对他有兴趣。 但……他呢?如果他有了结婚的打算,她会是他理想中的女性类型吗? “喂。”见她发怔,他推了推她。 她猛地回神,有点心虚地羞红了脸,“什……什么?” “你想什么?”他睇著她的脸,“脸都红了。” “ㄟ?”她一惊,连忙用手捣住发烫的脸颊。 他皱皱眉,取笑她:“在想什么害羞的事?” “才没有,只是……太热了。”她板起脸孔,“可以进去了吧?” “当然。”他抿唇一笑,然後将手臂一弯,用一种暗示的眼神看著她。 她望著他,眨眨眼,一脸茫然。“干嘛?” “你还问?”他挑挑眉,“手啊。” “手?”她一怔。 “你是要挽著我,还是要我跟你十指紧扣?”他开玩笑地问。 她耳根一热,“你在胡说什么?” “别忘了,我们是交往三个月,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他低声地说,“如果我们像陌生人一样晃进去,当场就会被揭穿。” 这倒是,要演戏总得有个样子,要是他们表现得很客气,一定会引来别人的怀疑。 “我老姊精得很,要骗过她,得花一点工夫。”他说。 “她难缠吗?”她有点不安。 虽然他们假装交往已经三个月,但她还没见过他口中那个又聪明又会要心机的姊姊。 据说他姊姊结过婚又离了婚,没有小孩,目前跟他同住。 “她一点都不难缠,相反的,她很热情。”他提醒她:“我相信她待会儿会拉著你问东问西,你要小心应答,千万别让她识破。” “你越说,我越觉得害怕了。” 他勾唇一笑,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你一定行的。”说完,他略弯下腰,将唇片贴在她耳边,“这可关系著你我的自由。” 当他呵出来的热气吹袭在她耳畔,她不觉一阵颤抖。 瞬问,她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抽乾了般,数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她闪开了他,强自镇定地看著他,“我知道了。” 他凝睇著她,深深一笑,“那么你决定怎么做?” 她顿了顿,不自觉地看著他大大的手及修长的手指。 十指交扣?噢,不,她做不到,因为她有一种感觉,要是她的手指一被他拙住,可能从此以後都拔不开,拔不掉了。 忖著,她毅然地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她顺了顺已经失去规律的呼吸,试著让心跳和缓,然後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好了,我们进去吧。”她像慷慨就义的烈士般直视著他。 迎上她像是准备去赴义般的眼神,他忍不住蹙眉一笑。“老天,又不是要你去死。”说著的同时,他拉著她往里面走去。 一进到大宅里,千晴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身穿上班族套装的她,在穿著正式裙装及和服的一票女人之中,活像侏罗纪的恐龙般怪异。 什么一般的家族聚会,什么随便穿穿,他让她既糗又失礼!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得想甩开他的手。 这时,他像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似的夹紧她的手,然後再用另一只手包覆住她气到爆青筋的手背。 “冷静……”他低声地说。 此时,他们的出现已引起众人的注目,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个人都注意著世武这个本家单传,唯一命脉正在交往中的对象。 感受到众人好奇的眼光,千晴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莫名的紧张起来。她觉得自己像是笼子里的猴子,只能任人观赏并评头论足。 “我老姊过来了。”他低声说道。 她一怔,这才发现有一名身形高挑,穿著藕紫色连身小礼服的美丽熟女,朝他们走了过来。 “世武,大家都在等著你们呢!”世织的心情显得相当愉悦,而这当然是因为他未婚的弟弟,终於有可以带著出席家族聚会的女友了。 “这位一定就是森山小姐了……”世织用一种激赏的眼神打量著她,“你本人比照片还漂亮呢。” 千晴是婚友社经过筛选,认为适合世武的十几名女孩之中的一个。而在这十几名女孩之中,世织选中了不管是气质、学历或样貌都属上上之选的她。 “你过奖了。”千晴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是这么正式的聚会,所以下班就直接过来了,真的很失礼。” “没关系,你很适合穿这样的套装呢!”世织一笑,“我就不行了,我穿套装看起来就很别扭。” 世织巧妙的化解了她的不安及尴尬,而她的善解人意及友善,也让千晴觉得她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你瞧,”此时,世武适时地插了一句,“就跟你说我老姊不会介意吧。” 说完,他看著世织,表现出一副极力维护亲爱女朋友的样子,“她刚才好紧张,还差点儿要拔腿就跑了。” 世织莞尔一笑,“别紧张,我们家没那么老古板,再说,世武他根本不把我那些姑姑们当一回事,他唯一承认的“长辈”,只有我这个做姊姊的,而我……我还很年轻,思想可先进了呢。”话罢,她伸手拉住千晴的手。 “世武,把森山小姐,借我一下,姑姑们都想见见她。”她说。 世武没立刻松开手,而是一脸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地说:“可别欺负她。” “你干嘛把我们说得跟虎姑婆一样?”她嗔怪著。 “我怕你们把她吓跑了。”说著,他温柔地凝视著身边的千晴,“她可是我非常宝贝的女朋友。” 迎上他的目光,再听见他这句话,千晴身上的鸡皮疙瘩刷地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天啊,瞧他说得跟真的一样,难不成他以前也是话剧社台柱? “知道了啦。”看他们这么要好,世织比谁都高兴。 她脸上堆满笑意,“我会照顾她,不让姑姑们为难她的。” 听她这么说之後,世武才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後深情款款地凝睇著千晴,“放心跟姊姊去吧,我等你。” 那一瞬,千晴有种迷糊了的感觉。因为就在他凝视著她的那一际,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他珍爱的女朋友般。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得让她的身体无法负荷。 森山千晴,冷静一点,这是演戏,你不能被他的演技给迷惑了。 “我们走吧。”世织像跟她认识了八辈子一样,亲昵地牵紧了她的手。 她讷讷地跟著世织走开:心里却在意著站在她们身後的他…… 第三章 见到世武那一字排开,大大小小共有七名的姑姑们,千晴差点没吓得挣脱世织的手。 她们年纪最大的约莫七十岁,最小的至少也有五十岁,每个看起来都既严厉又惹不得。 有七个姑姑,而且是每件事都想参一脚的姑姑,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 “世织,这位就是世武的女朋友?”年纪最大的松子,端端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目光锐利地打量著世织身边的千晴。 “是的,松子姑姑,这位是森山千晴小姐。” “森山千晴?”排名老二的竹子皱皱眉头,“该不是森山投顾的千金吧?” “是的。”千晴点头。 “唉呀,那不就是森山樱的孙女吗?”松子惊讶地说。 “夫人认识我奶奶?”千晴有点讶异。 “你奶奶可是个很活跃的人……”松子说。 这时,一旁的老三梅子若有所思地,然後不知想起什么,抓著老四兰子嘀嘀咕咕的耳语著。 松子见状,语气严厉地说:“梅子、兰子,在客人面前咬耳朵成什么体统?” 看见她如此严格的一面,千晴倒抽了一口气。看来,这位老太太比起她奶奶来毫不逊色。 “大姊,”梅子一脸委屈,“其实是……” “是什么?”松子冷冷地睇著她,“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可是……”梅子支支吾吾。 此时,兰子按捺不住地跳出来,“大姊,森山小姐的风评似乎不太好。” 闻言,不只松子一怔,就连其他人,包括世织跟千晴都一震。 什么叫风评不太好?她是什么意思?千晴秀眉一拧,神情转而严肃地看著她。 “兰子,你是什么意思?”松子问。 “是啊,兰子姑姑,您为什么这么说?”世织急问。 这个人选是她替世武选出来的,如今兰子姑姑说千晴风评不佳,直教她紧张起来。 “森山小姐,”兰子直视著一脸不驯的千晴,“我们家世武应该不是你第一个相亲的对象吧?” 千晴点头,并未否认。 “我听过不少关於你的事,听说你相亲的记录很不好,跟你相过亲的,都说你……”说到这,兰子抿著唇,没继续下去。 松子挑挑眉,一脸不悦地说:“兰子,把话说完。” 兰子犹豫了一下,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家都说森山小姐是个没有教养,行为不检点,说话粗俗不雅的女子。” 听兰子这么说,大家都一脸震惊,唯独千晴表情还算平静。 她知道兰子为什么会听到这样的传闻,因为她在面对相亲对象时,确实是如此。不过,那只是她为了吓跑相亲对象而想出来的恶搞方式,并不是一本来的样貌。 “森山小姐?”世织吃惊地望著千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天啊,我们世武可是本家单传,怎么可以跟这种女人在一起?”老五菊子生气地说。 “就是说嘛,大姊,你快说说话啊!”老六杏子附和著。 老么花子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千晴,“唉呀,真是看不出来……” “姑姑们,这应该是误会吧?”世织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老天,如果她真帮世武挑了一个这么糟糕的女人,怎么对得起天上的爸爸妈妈? “可不是只有一个人这么说。”梅子轻哼一记,“我听说她还曾经在相亲当天,邀请横山家的二少爷上饭店开房间呢。” “啊!”闻言,大夥儿又是一阵惊呼。 这件事,千晴印象深刻,因为那次她也觉得自己玩得有点过火。不过,横山家的二少爷也不是好东西,当时他可是很兴奋地答应了。 当然,她是不可能跟他开房问的,於是她要他先去开个房间等她,而她就在他上楼的同时,离开饭店,放了他鸽子。 她想,这件事应该是横山家的—一少爷传出来的。哼,该死的混蛋! “森山小姐,这……这是真的吗?”世织已吓得花容失色。”这……”千晴皱皱眉头,不知从何说起。 “天啊,该不是真的吧?”世织几乎快崩溃了。 “不,其实这是有原因的,我……我一时之间真的说不清楚。”她尽可能地解释著,“我是邀请了他,但我并没有……” “你们听,”梅子打断了她的话,“我没诬赖她吧?” “老太太,您不该只听片面之辞。”千晴有点气她打断了自己,直接提出抗议。 一听见她喊自己老太太,年过六十但拚命保养打扮的梅子气绿了脸,“你……你说谁是老太太?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女人!” 知道自己失言,千晴有点懊悔,但坚持不受鸟气的她,却又无法原谅相信不实谣传,并拿来攻击她的梅子。 “大姊,我们不能让这种女人进外川家,更不能让她来延续我们家的百年香火。”梅子气呼呼地低吼。 我咧,延续什么鬼香火?谁稀罕替他们家延续香火?她可是冒牌女友,跟世武啵儿都没打过一个。 而且就算她真的是他女友好了,又不保证一定就会嫁进他们家门。 “老太太,我还没打算进外川家,替你们延续什么了不起的百年香火呢。”她不甘示弱地说。 “什……什么?”梅子简直气爆了,她五官几乎扭曲,“你说什么?” “我今天只是来做客,不需要接受这样的批判。”她忍不住展现出她在商场上的气魄来。 她这样桀骛不驯,近乎忤逆的行径及言辞,让世武的七名姑姑们瞠目结舌。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千晴直视著她们,“我不求别人了解我。” “森山小姐……”世织傻眼。她真是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优雅又温文的女孩,一发起飙来,竟然能教她难搞的七个姑姑们哑口无言。 回想起来,过去也只有她妈妈敢这样公然地、大胆地、直接地对抗姑姑们。每次姑姑们捞过界,东管西管时,妈妈总是站在第一线反抗她们。 她妈妈有革命性格,勇於说出心里的话,也勇於挑战权威。以前,姑姑们很气她,还经常在父亲面前数落她的不是。 妈妈走了之後,家族中再也没有人敢反抗她们,就算不服从,表面上也会客气的敷衍。 但这位强悍的森山小姐却继她母亲之後,成为第二个革命分子。 “很抱歉。”千晴向她一欠,“你好意邀请我来做客,我却如此不识相地破坏了气氛,真的非常抱歉。” “ㄜ……不……”世织不知该说什么。 “世织,”这时,梅子还是不肯罢休地说,“以後不准这个女人进外川家,也不准世武跟她来往,坏了咱们外川家的名声!” “老太太,我不叫“这个女人”,我有名有姓,我是……ㄜ?” 话还未说完,一双大手按在她肩膀上,打断了她的话。 她一怔,同时也感觉到那双手所传来的温度及力量…… “千晴……”世武不动声色地来到千晴身後,大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 远远地,他就看见千晴跟他的七位姑姑们之问剑拔弩张,似乎随时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他是听不见姑姑们说了什么,但从千晴毫不犹豫的选择反击看来,她们似乎说了一些让她非常气愤,甚至气愤到失去理智及礼貌的话。 不过,能看见七位姑姑们,尤其是最口不饶人的梅子姑姑脸都气绿了,他实在觉得既有趣又得意。 好一个“甜蜜的辣椒”,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你把姑姑们惹火了吗?”他亲昵地搭著她的肩,表现出他们是热恋中男女的模样。 既然要演戏,当然要演出好戏。他现在的角色是千晴的男友,自然要有男友的样子。 完了!当他的手一搭上她的肩膀,千晴暗叫不妙,也暗自懊悔。 她怎么会忘了她今天来的目的呢?她是来扮演“世武的女朋友”这个角色,应该善尽职责,好好的应付他的家族成员,以博取她们的信任及认同。但,她却因为一时意气用事,毫不客气的展开回击…… 老天,她怎么这么冲动?这会儿冷静下来,看见他那些姑姑们铁青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已经被判“出局”。 不,她还不想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咦?慢著,她慌什么?她只是跟他互助合作的冒牌女友,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付著,她不自觉地转头看著身後的他。 迎上他的目光,她心头一悸,慌得立刻将头转回。 不不不,她这么紧张、这么在意,不是因为不想跟他结束,而是因为一旦他们的关系结束,她可能又要被奶奶逼著去相亲……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 “世武,你来得正好。”受了一肚子气的梅子见世武来了,迫不及待一吐苦水,当著他的面数落起千晴,“像这样的女人,你绝对不能再跟她来往了! 世武早见惯了姑姑们的大惊小怪兼大呼小叫,“到底怎么了?” “这女人会坏了我们外川家的门风!”梅子话声严厉地说。 这时,身为大姊的松子沉声制止她,“梅子,你身为长辈,干什么大呼小叫,不觉有失身分?” “大姊,难道你能容忍这样的女人进我们外川家吗?世武可是外川家唯一的继承人。”梅子不甘地抗议。 “这件事,我自有打算。”松子说。 “松子姑姑,”世武一脸气定神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千晴她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生气?” “唔……”松子欲言又止。身为长辈跟一个女人,她还想在世武面前替千晴留点颜面。 “千晴她年轻不懂事,你们千万别跟她计较。”他牢牢地攫著千晴的肩膀,因为他已经发觉她想挣脱他。 显然地,她很不满他的说法,她认为她一点错都没有,根本没有什么计较不计较的问题,但他希望他跟她都可以全身而退,而不是在这时前功尽弃。 这时,替梅子抱屈的兰子忍不住跳出来指控千晴,“世武,你知道这位森山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当然知道。”世武语气肯定地说。 “你知道?”兰子怀疑地看著他。 他轻点下巴,声调和缓却强势地开口:“跟她认识三个月以来,我发现她是个很有主见、很有头脑、很聪明,且有能力的女孩。” 闻言,千晴一怔。女孩?听见他这么称呼她,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她都三十了,应该不能叫女孩了吧? “虽然她性格很强悍,说起话来有时候很不客气,但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发脾气总有她的原因。”说著,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更用劲了。 感觉到他的力量,她胸口一阵狂悸。 该死,演戏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瞧他演得跟真的一样,再这么下去,她都要以为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姑姑,我喜欢她的一切,即使是你们所认为的缺点,我都喜欢。”世武语意明确地说道。 “什……”梅子及兰子相视一眼,然後气恼地瞪著他。 “世武,你根本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梅子说。 “姑姑,您侮辱她就等於侮辱我,我希望您别再说了。”他脸一沉,表情凝肃。 虽然他平时不太理会她们,但该有的礼貌跟分际还是有的。突然见他沉下脸,她们都一脸吃惊。 “世武……”一旁的世织拉了拉他的手,示意要他到此为止。 他浓眉微微一叫,没有说话。 “世武,不管你再怎么喜欢她,我们是不会接受一个随便邀请初次见面的男人去开房间的女人。”梅子按捺不住,冲口而出。 “梅子。”此时,松子再次沉喝一声,制止了她。 “大姊,难道要世武被蒙在鼓里吗?”梅子不服气地说道。 “够了,我跟森山樱夫人也算有点交情,你这样太失礼了。”她端起长姊的架式,喝止梅子继续下去。 梅子再泼辣,也不敢在大姊面前这次,只能乖乖的把话吞回肚子里去。 虽然刚才梅子的话说得很快,但世武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邀请初次见面的男人开房间?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这根本不关他的事,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她爱跟谁开房问就跟谁开房间,但不知为何,他的胸口竟然隐隐抽痛了起来。 第一次跟她见面时,她的谈话确实是直接又大胆,但她会是那种男女关系随性且随意的女人吗? 邀请初次见面的男人开房间,她……邀请了谁? 见他表情凝肃,一脸懊恼,千晴怔了一下。 怪了,他那是什么表情?她又不是他的真女友,他干嘛一脸受伤,活像她真给他戴了绿帽般! “梅子姑姑,您的指控有根据吗?”世武声线低沉地道。 “我……”梅子看了松子一眼,不敢像刚才那样随便出口。 “梅子姑姑,我想知道您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他表情十分严肃。 “森山小姐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梅子收敛了一些,不像方才那样态度跋扈,“很多人跟她相亲过後,都说她言行不检点,至於邀请男人开房间的事情,是从横山家传出来的,因为她邀请的对象就是横山家的二公子。” 听完梅子的话,世武的脸色更是难看了。横山家的二公子?那个花花公子?她居然有眼无珠的邀那个家伙开房间?她那天是喝醉了还是发神经? 不知怎地,他觉得很生气,却又觉得自己生气得毫无道理。 “世武,你真的要跟这样的女人交往吗?”梅子质问他。 此时,千晴不自觉地看著他的表情,期待著他会如何反应。 虽然这只是演戏,但她还是好奇,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事情——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在他身上的话。 他浓密的眉微微拧著,看起来有几分的懊恼,像是他真的面临到什么重大的抉择般。 哇塞,想不到他的演技如此精湛,简直可以当影帝了。她付著。 突然,一直目视著前方的他,将脸转向了她。 迎上他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际,他深沉的眸子正专注的凝视著她,他的眼睛里窜燃著火苗,然後越烧越大、越烧越烈……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的眼睛吞噬,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的过去,我并没有参与。”他神情冷肃,但声线却平静和缓,“因为没有参与,我不便评论,也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没打算深究。” 听到他这番话,千晴陡地一震。 虽然知道他这些话只是这出戏里其中的几句台辞,但她觉得他说得是那么的真情挚性,真心真意,就连她这个知道内情的“共犯”,都感动得快痛哭流涕。 “世武,你……” “我想姑姑们都知道我的心意了吧?”他的目光扫过了她们脸上,然後弯腰一欠,“我跟千晴先告辞了。” 说罢,他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千晴的手,转身就快步走开。 眼见根本奈何不了他,几个姑姑们恨恨地看著被留下来的世织。 世织一脸愁苦,欲哭无泪。她死定了! “世织,你这个姊姊是怎么当的,居然让世武跟那种女人在一起?” “世织,无论如何你都要阻止他们交往,听见了没?” “世织,要是世武真的跟那种女人在一起,我们外川家这个脸是丢定了。” “世织,是谁安排他们相亲的?你吗?” “世织……” 世织缩著脖子,满脸的无奈。世武那死没良心的东西,居然把这种烂摊子留给她收拾,自顾自的带著女友跑掉? 不过,话说回来,看他刚才那样护著自己的女友,还真数她这个做姊姊的惊讶。 想不到那个平时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竟然也会说出那种犹如偶像剧男主角所说的话? 他是突然开窍了,还是这次他遇到了真爱? 只是……如果千晴真如梅子姑姑所说的那样,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她该同意他们继续交往吗? 其实,她这个烦恼是多余的,因为光从世武刚才的反应看来,就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反对,他也绝不会跟千晴分开。 唉,她这鸳鸯谱到底是点错了还是点对了呢? 第四章 世武一言不发地抓著她,离开大家所聚集的庭园,途中遇到那些比他年长的表兄弟表姊妹们,他也是一脸生气,看都不看一眼。 他拉著她一路来到安静的长廊上,然後又一直走。 “喂!”千晴试图挣开他的手。 他一声不吭,像个固执的孩子般,直直的往前迈步。 “ㄟ!”她又一次挣扎,“你要带我去哪里?” 看他话也不说,只死命地拉著她往前走,千晴不觉生气了。 “喂!外川世武!”这一次,她奋力地一甩,甩脱了他的手,而他也终於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身,只是回过头看著她。 她一脸愠恼地瞪著他,“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句话……”他缓缓车转过高大的身子,直视著她,“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她一怔,“什……” “你未免也太不尽责了。”他语带训示意味。 闻言,她秀眉一拧,“什么意思?” “别忘了我们要互相帮忙,你是这样帮忙的吗?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他口气还算客气,但听起来却像是在质问她。 她相当不悦地瞪著他,“你想说什么?” 刚才她还因为他那番话感到心悸莫名,差点没当场感动落泪,但现在他的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应该尽力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女朋友,而不是跟我的亲人为敌。” 他不应该就这件事指责她,反正他本来就不太理会姑姑们的话,就算她们千方百计阻止,只要他喜欢就不会放手。 更何况,她并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只是相互掩护的朋友关系。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激动?情绪为何这么的不稳?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刚才听到了那件事? 该死,她邀请横山家的二公子上床又如何?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难道还认为三十岁的她,会是个守身如玉的大姑娘? 但既然他这么想,为什么在听见那件事情时,他的心却像是被狠狠的挝了一拳般? “你给我听好……”千晴不甘示弱地趋前一步,抬头挺胸地瞪著他,“是你那些像恶鬼一样的姑姑们,太过分了。” 他浓眉一纠,沉默地看著她。 “我又没说要进你家的门,她们凭什么那样评论我?”想起刚才他姑姑们那么严厉的批判指责她,她就一肚子气。 什么她会坏了他们外川家的名声?拜托,她才不想有那种像恶鬼一样的亲戚呢! “一开始我也很客气,很小心的扮演著你女朋友的角色,谁知道你那个梅子姑姑,居然指控我……” “邀横山家的二公子睡觉?”他打断了她,眼神犀利而懊恼。 迎上他的目光,她心头一震。噢,他看起来粉生气喔!但……他生什么气?他是哪条筋不对?他忘了她只是他的冒牌女友吗? 她板著脸,不满地直视著他。 “你怎么不说话?”他问。 “我说什么?” “你真的邀他开房间?” “对。”她毫不思索回道。 一听到她如此肯定的回答,世武只觉得脑袋一阵晕,接著,一把无名火从他脚底一直烧,一直烧,烧到了他头顶。 “你思想倒是挺先进的。”他语带不悦。 “这跟思想先进没关系。”她说。 “那么跟什么有关系?生理需要?”他的语气及用辞越来越严厉。 她一怔,疑惑地端视著他。 “你发什么神经?”她眉心一皱,懊恼地说:“你是卫道人士吗?你在教训我吗?” “我……”他陡地一震,惊觉到自己的失控,他懊恼得想一头往墙上撞去。 “我是邀请第一次见面的他开房间,那又怎样?我碍著谁了?”她反问他。 他无话可说,他根本没有立场质问她,毕竟他们只是合作关系,不是男女关系。 她其实可以跟他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她实在觉得没有必要。 就算她真如他姑姑所指控的,是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那也不关他的事吧?她只要扮演好他公开的冒牌女友,其他的事根本不需向他报告及负责。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你简直莫名其妙。”她忿忿不平地瞪著他。 他知道自己根本师出无名,因此只能沉默不语。 “这场戏到底还演不演?”千晴两手环抱胸前,一脸不悦地睇著他。 他微微皱眉,“当然演。” “那就别惹我生气。”她语带威胁地说,“不然我罢演。” 她其实并没真的想罢演,毕竟他是奶奶认为千载难逢的好对象,有他当挡箭牌,奶奶是绝对不会再对她逼婚的。 她这样威胁他不是真恐吓,而是……咦?她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在跟他撒娇。 付著,她心头又是一悸。 接著,她强自镇定地说道:“总之,我们都无权干涉对方的私事。” “我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关心你。”他顿了顿。 听见他说是朋友,千晴不知怎地突然一阵胸闷。 他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是朋友的关系,而她也相当清楚,但为什么…… “横山并不是个正人君子。”他说。 这一点,她知道。当天她一开始只是想吓他,却没想到他竟像个急色鬼一样,忙著去开房间,也教她见识到他道貌岸然之下的真面目。 她对那种人不会有兴趣,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一个男人不该在事後大肆张扬,他是个混蛋。”说这句话时,他看起来有点咬牙切齿。 千晴微怔。他对“朋友”还真是够意思,居然比她这个被恶意中伤的当事人还生气。 不过,他似乎以为她真的跟横山上了床了。 “你在生气?”她睇著他问。 迎上她好奇的目光,他一顿。 突然之间,他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她一震,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他有点羞恼地将脸一沉,“废话。” “你干嘛生气啊?”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他说。 “你对朋友还真好。” “我是个懂得珍惜友谊的人。” “是喔,那真是我的福气了。”朋友,朋友,朋友,她知道她是他的朋友,但他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朋友两字? 转过身,她迳自往前走。 “你去哪里?”他趋前跟在她身边。 “当然是回家。”她说。 “现在?” “不然咧?”她白了他一眼,“还要我去应付你那七个姑姑吗?” “我送你。” “你可以离开吗?”他可是这个家族聚会的重要人物,提早离开不会失礼吗? “我怎么能让女朋友自己回家?”他斜瞥了她一眼。 女朋友?啐,他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叫她朋友吗? “朋、友!”她提醒他,但却有点酸溜溜的,“我们是朋友。” “我们私底下是朋友,在别人面前就不是。”说著,他搭住她的肩,“所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她拨开他的手,有点故作姿态地说:“别动手动脚的。” “你以为我吃你豆腐?”他再一次搭住她的肩,低声地:“前方十公尺处,有我三个表姊。” 经他一提,她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真的有三个年约四十岁的女人,而她们正以一种猜疑的眼神瞅著她跟世武。 为免露馅,她下意识地靠近了他。 而就在他们紧靠著彼此的同时,一种奇异的热流迅速地窜过她的全身。 那是什么,她不清楚,而她也没有勇气去把它搞清楚。 她向来是个实事求是,凡事都要弄到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人;但此时,她却觉得有些事还是不清不楚、迷迷糊糊得好。 就像……就像她和他之间。 新桥,森山投顾。 “好的,没问题,明天一上班就把那份资料拿给我。”千晴拿著话筒,神情严肃地交代著。 搁下电话,有人敲门後走了进来。 “森山小姐,有位先生找你。”一名女职员走向她,轻声地说。 “谁?”她微怔。 “他说他是外川世武。” “什……”她一惊。三个月来,他们在必要场所假冒男女朋友,以博取他人信任,但因为约定过不介入也不影响彼此的工作及生活,所以他们从来不曾到对方的公司去。 他怎么会破坏规定,突然跑到公司来找她呢?难道又发生了什么紧急突发状况,需要她去“救火”? 喔,千万别又像上次一样,让她穿著上班的套装,去参加那种正式的家族聚会,还教她给他姑姑们狠狠刮了一顿。 “他在哪里?” “在楼下大厅,要请他上来吗?”女职员一脸兴奋地问。 千晴皱皱眉头,瞅著她,“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森山小姐,他就是跟你在交往的外川重机总裁,对吧?”女职员笑笑。 “……”是的,对外她理所当然地必须承认他就是她男朋友,但突然被当面这么问,她一时之间竞心虚得答不上来。 “多事。”她轻啐一记,“请他上来吧。” “是。”女职员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她像是想起什么又探头进来。“森山小姐,他真的好帅。” 看她一脸陶然,千晴脸上多了三条线。“快去。” “是。”女职员见她有点不耐,这才赶紧离开。 不一会儿,世武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而引领他进来的,是刚才那名女职员。 “麻烦你了,谢谢。”世武跟她致谢。 “不,我才要谢谢外川先生你呢。”女职员眼里充满爱慕之意地望著他,“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嗯。”他露出迷人的一笑。 年轻的女职员又是一脸的兴奋,然後心满意足地转身离阴。 世武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身一看,只见千晴动也不动地坐在办公桌後,两颗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视著他。 看女职员那兴高采烈兼花枝乱颤的兴奋模样,她不知怎地有点不高兴。 真糟糕,她居然在闹这种别扭! “你在忙?”世武气定神闲地朝她走了过来。 “废话。”她没好气地哼道。 “你在生什么气?” “你破坏了规矩。”她说。 他微顿,“你为这个生气?” “我们有过协议,你忘了?” “我知道我们有协议,不过,我今天是以“朋友”的身分来拜访你,应该不算破坏规炬吧?”他撇唇一笑。 “你总是有理由。”她心里有点酸劲儿,说话不觉带枪夹刺。 他不以为意地摊摊手,“我的理由并不牵强,不是吗?”说著,他抓了把椅子在她桌前坐下,“你的职员还真可爱。” “是啊,年轻漂亮当然可爱。”她将视线栘回电脑上,冷淡地说。 “她刚才还跟我要签名,把我当明星一样。”他丝毫不觉她的不悦,继续说著。 “签名?”她睐了他一记,“你给她了?” 他点点头,笑得像个大男生似的。 “你对年轻女孩都这么有求必应吗?” “小女生嘛,她高兴就好了。”他抿唇一笑。 听见他这么说,她在心里犯著嘀咕。小女生?那种二十三岁的年轻女孩,像含苞待放的花朵般,哪个男人不喜欢? 啊!不妙。她暗叫一声。完了,她这是在吃醋吗?她在吃哪门子醋啊?跟一个小女孩吃这种飞醋,她疯了吗? 她怎么会……该死!、 不自觉地,她抬起眼帘睇著他,却赫然发现他也正注视著一直紧盯著电脑的她。 目光一对上,她慌了,不但心跳漏跳了一拍,呼吸也变得急促。一股难以抵挡的热浪席卷了她,让她一阵晕眩。 老天,要是让他知道,她对他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一定会感到困扰且烦恼。 他跟她一样,暂时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浪费心力及体力谈恋爱。而他们也是因为有著相同的念头,才会协议互相掩护,但现在她却…… 噢,不,她绝对不能让他发现异状。 “你不用上班吗?”她强自镇定,并立刻将视线重新移回电脑萤幕上。 “小姐,就快下班了。” “据我所知,外川先生你是个无药可救的工作狂,不是吗?”她故作冷淡,怕他发现她的心事。 “人是铁,饭是钢。”他勾唇一笑,“再怎么无药可救的工作狂,也得吃饭。” “这么说,你正准备去吃饭?”她以眼尾余光瞥了他一眼,佯装一脸的冷漠。 “没错。”他点头,“而且我准备邀你一起吃饭。” “我不饿。” “你的意思是……你不去?”他浓眉微微一叫,神情认真地注视著她。 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她越觉不安心慌。 “我有拒绝的权利吧?”她冷冷地反问他,以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慌。 “如果我希望你配合演出呢?”他问。 “你的要求会不会太多了?”她睇著他,“我发现你需要我配合演出的次数出奇的多。” “那是因为我需要应付的人比你多。” “你总可以推掉一些吧?”难道说他出现的场合,都必须携伴参加吗? “我有啊。”他一脸理直气壮,“要不是我已经推掉了一些,你可能每天都得配合演出。”“什……”她是不是误上了贼船啊? “把东西收一收,我的车在楼下。”他说。 听他一副她非乖乖配合不可的口气,她不觉愠恼,“不要,我今天拒绝配合。” “说出个理由。” “我心情不好。” “这不是合理的理由。”他直视著她,“你会因为心情不好就取消跟客户的约会吗?” “……”她确实不会做那种事,因为那实在太不敬业了。 但……他又不是她的什么重要客户。 “我是找你去吃饭,不是约你去杀人放火,你干嘛一脸痛苦?” “我就是不想去啊。”她生气了,但听起来有点像在跟他撒娇。 他唇角一勾,笑睇著她,“你在跟我撒娇?” “什……”她陡地一震,惊羞气愤地说道:“你少胡说了,我就是不要去!” 闻言,他气定神闲地一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有某个人很需要我下星期参加她公司的年会。” 她一怔,“你在威胁我?” “咦?”他故作惊讶状,“那个人是你吗?” “少跟我抬杠。”她气恼地瞪著他,“说,你是不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提醒你。” “你……”这会儿,她可是半点工作的心情都没了。 “吃个饭有这么难吗?”他眉头微纠,深深注视著她,“这三个多月来,我们每星期至少吃一顿饭,不是吗?” “我今天就是不想去。” “你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有闹别扭。”她说。 “你明明就是。”他脸—沉,有点不耐了。 “我没有。”她不甘地瞪视著他,“你烦不烦啊——” “我就是这么烦,谁教你当初跟我定下协议。”他说,“现在你想反悔吗?” “好,那我们现在就取消协议。”她冲动地说道。 他一怔,挑眉看著她。“你说真的?” “当……当然。”虽然知道自己实在冲动,但话都说出口了,教她怎么收回? “好。”他挑挑眉,撇唇一笑,“那我只好将实情告诉你奶奶了。” “什……”听见他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奶奶,她吓得有点冷静下来了。 他笑睇著她,那表情教她气得咬牙切齿。 “据我所知,森山老夫人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身体硬朗,要活到一百岁恐怕都不成问题。”他得意地说,“你为了不想相亲而跟我合谋欺骗了所有人,这件事要是被她知道的话,她应该会念念念,念到她咽下最後一口气的时候吧?” “你……”卑鄙,居然拿她奶奶要胁她? “如果你奶奶活到一百岁,那你得让她再叨念个二十来年。”他坏心眼的一笑。 他知道她的死穴就是她奶奶,而她奶奶也是目前在森山家发号施令的人:只要搬出她奶奶来,她绝对会举白旗投降。 “好了,我不打搅你工作了,再见。”他挑眉一笑,跟她挥了挥手,然後朝门口走去。 他走得很慢、很悠闲,因为他在等,等她开口叫他。 只是走著走著,他都已经走出门口了,她还没出声。这下子,他心里有点慌了。 该死,难道这家伙真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打定主意跟他结束这层关系? 真是糟糕,他出此险招,以为可以吓唬她,并逼使她屈服,却没想到会擦枪走火,演变成这种难以收拾的局面。 该死!他气恼地咒骂著自己。 一走出她的办公室,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眼看电梯就在前头。 他跟她的关系就这么结束了吗?不,这绝qi书+奇书-齐书不是他所希望的结果。 跟她来往的这三个多月,他真的很快乐。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但她的存在却令他的生命更加丰富精采。 她是个有趣的女人,虽然她脾气又硬又倔:她是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她已经三十岁;她是个适合当妻子的女人,虽然她不婚或是暂时不婚…… 虽然他们目前是“看起来有关系,却又没有实质关系”的关系,但对她,他不排斥任何的可能。 但她呢?她是不是只把他当一张挡箭牌,而且是随时可替换的挡箭牌? 他该不该现在就进去跟她道歉,然後告诉她,他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不是来真的? 正当他懊悔不已之际,他听见了她高跟鞋的喀喀声响…… 第五章 眼看他走了出去,千晴心里又急又慌。 他不像在吓唬她,她相信他真的会对她奶奶全盘托出。 老天,要是让奶奶知道她夥同他,欺骗了所有关心他们婚事的人,奶奶一定拎著她耳朵,狠狠的念她一顿。 她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蟑螂跟她奶奶,而两者相较,她奶奶还比神出鬼没的蟑螂更吓人一些。 一想到要让比蟑螂还可怕的奶奶念上一、二十年,她就不觉头皮发麻。 所以,眼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认输。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跟他结束这样的关系,实在是他把她这急了,才让她说出如此冲动的话。 这三个月来的交往,他们虽是真朋友,假情侣的关系,但她其实很珍惜这样的关系。 他是个有趣的男人,虽然他有时很霸道;他是个万人迷,虽然她并不迷恋帅哥;他是个适合当丈夫的完美男人,虽然他不婚或是暂时不婚。 总之,跟他在一起,大部分的时候是快乐的,有趣的,轻松的。 但近来,她越来越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逼近她,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对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单纯。 可是他当她是什么呢?一个有趣又谈得来的朋友?还是一个没有负担又能解决他所有麻烦的假女友? 不管是什么,她现在还不能也不想跟他结束这样的关系。忖著,她硬著头皮冲了出去。 “喂!”当她冲出门口,看见世武已经站在电梯前。 要她承认输了,她真的是拉不下脸,但事实是……由不得她不低头。 看见她追出来,世武终於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的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著他。 他这是发自内心、喜悦的、庆幸的、安心的笑,但看在千晴眼里,可不是这样,她觉得他根本在嘲笑她。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他面前,“你笑吧,你得意的笑吧。” “我并没有得意。”他说。 “你在嘲笑我,你认为你赢了。” “我并不是在嘲笑你。” “你明明在笑。” “我是在笑,但不是在笑你。” “你就是。” “我的笑有那么不诚恳吗?”他脸上三条线。 她皱著眉头,懊恼地瞪著他。 他沉默了一下,“好,那我不笑总可以了吧。” 她还是不满的瞪著他,一副想咬他一口的狠劲。 “去哪里吃饭?”她毫不罗嗦。 “筑地。” “跟谁?” “你去了就知道。” “我不喜欢惊喜。”她说。 “这不是惊喜。” “那你就是卖关子罗?” “你就当是这样吧!”说著,他咧嘴一笑,“去拿皮包吧,我等你。” 她一脸狐疑又恼火地斜瞪著他,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要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转过身,她心有不甘,用力地、使劲地迈开大步走回办公室。那喀喀喀的高跟鞋声响,像是在表达著她不满又混乱的情绪般。 筑地,紫罗兰。 紫罗兰是家卖日式料理的小店,采预约制,只做熟客。光听店名跟其店面,会以为是一家小酒吧,但一进入店内,却是别有洞天。 在附近的公有停车场找了停车位後,千晴随著世武来到紫罗兰。 “咦?”她一怔,“酒吧?” “不是。”他说,“是日本家庭料理。” “ㄟ?”她一脸“你骗人”的惊疑表情。 “我骗你有奖品吗?”说著,他拉著她的手钻进那小小的店门。 一见到店里,千晴才发现这是家座位不超出二十个的小店,但店里布置素雅古朴,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 此时,店里已经有十几个客人,他们三三两两各据一席,正在享受著他们的美食。 没有人跟他打招呼,也就是说跟他有约,而且需要她配合演出的人还没到。既然看戏的人还没到,她干嘛让他牵著手。 忖著,她负气地甩开他的手。 “嘿,阿武,你来了?”这时,在料理台忙碌著的老板娘,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你订的位置在这里。” 世武捏著千晴的袖角走了过去,而老板娘正好奇的打量著她。 “女朋友?” “你看呢?”世武笑著反问她。 老板娘细细地端详了她一下,“很符合你喜欢的类型。”她说。 闻言,千晴一怔。符合他喜欢的类型?老板娘是说她……她是他喜欢的类型? 突然之间,她的心跳又急促起来。 此时,一名身著围裙,年约三十的漂亮女子从後在走出来,“ㄟ?阿武?怎么是你?” “我打电话来预约,你妈妈没告诉你吗?” “是吗?”女子看著老板娘,开玩笑地说:“我老妈最近记性不太好呢!” “是啊是啊,我快老人痴呆症了。”老板娘自嘲地说。 看来,老板娘就是那漂亮女子的母亲,而这间店似乎是她们母女俩共同经营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世武不只是这里的常客,跟她们母女俩还有不错的交情。 “咦?这位是……”女子好奇地看著千晴。 “她是森山千晴小姐。”他说。 “森山小姐,你好。”女子客气又礼数周到地打招呼,“我是堀内夕子,这位是家母美树代。” “你好,幸会。”她点头致意。 “这是阿武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呢!”堀内夕子笑说。 第一次?她是他头一个带来这里的女性?为什么?他……他带她来这里到底要见什么人?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吗?”世武闲闲地问,不就“第一次”的事情做任何说明。 “当然有,我今天在筑地买了一些不错的鱼跟龙虾,做个鲜鱼火锅好吗?”老板娘徵询著他的意见。 “你拿主意就行了。”世武撇唇一笑。 堀内夕子笑望著两人,“我先做几个握寿司给你们吃吧。” “顺便来几道开胃小菜吧。”世武说著,转头看著身边的千晴,“夕子的腌渍物做得很棒,吃了会上瘾的。” 上瘾?看著这样的美女做料理,才是真正让他上瘾的主因吧? 堀内夕子有一头乌溜溜的长发,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有著精致的五官,她说话轻柔缓慢,犹如春风轻拂般教人陶醉。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同为女人的她都有种被她吸引的感觉。 堀内夕子跟世武那么熟,他们是什么关系?啊,不好,这根本不关她的事,她怎么又…… 不过,话说回来,他今天到底要带她见谁? 趁著堀内母女俩在忙著,她低声地问:“喂,今天到底还有谁要来?” “没有。”他想也不想地回道,“就我们两个。” 她一怔,惊疑地看著他。 他转头直视著她,神情认真,语气肯定地说:“真的就我们两个,所以你可以放轻松一点。” “你……”她惊讶地瞪大眼,“那你为什么要我配合演出?” “不那么说,你好像不想来。”他说。 “你这个人真是……”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私下出来吃饭,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别扭、那么固执?”他问。 “我……我在工作耶。”她涨红著脸,有点心虚。 她不是闹别扭,只是发觉自己对他的感觉已经有些变质。为免横生枝节,造成彼此不必要的麻烦及困扰,因此除非“必要”,否则她不在其他时间跟他有所接触。 “你哪次不是在工作时被我叫出来的?”他每次邀她吃饭时,她几乎都在工作,但之前她从不曾像今天这样拒绝他。 为了像一对恋爱中的情侣,他们早有吃饭约会,做做样子的约定,而过去三个多月以来,她也一直很配合啊! “话是没错,但是我也有不想出来的时候。” “原因呢?”他睇著她,“什么原因不想出来?” 这时,堀内夕子端了两盘握寿司放在他们面前,“请慢用。” “谢了。”世武对著她一笑。 千晴觉得有点尴尬,她想堀内夕子一定看见她刚才跟他低声争执的情形。 “不要说了。”她把头一别,注视著自己面前盛装在小方盘上的那两个握寿司。 “为什么不说?” “不要在这里找我吵架。”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挑挑眉,“我不是在跟你吵架,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我不想说不行吗?”她有点恼了。 “可是,我想知道。” “我不想让你知道。”她开始觉得他们的对话有点像是两个同桌而坐,却经常拌嘴吵架的国小学童。 “你真古怪。”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说著,她抓起一个鲜虾握寿司往嘴里塞,然後夸张的咀嚼起来。 见状,他也拿了一个往嘴巴塞。 “来,”这时,老板娘为他们准备的火锅上桌了,“小心烫喔。” 千晴看看那锅香气四溢,冒著热气,又分量十足的鲜鱼锅,不觉吞了吞口水。 眼尾一瞥,她发现他在看她,立刻负气地把脸一别。 老板娘睇著他们两人,笑问:“怎么?小俩口吵架了?” 小俩口?千晴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噎著。谁跟他是小俩口?他们今天又没假扮情侣,哪里像小俩口了? “阿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板娘笑看著他,“男孩子总要让让女孩子嘛。” 世武没有说话,更没否认他们的关系。 千晴瞪了他一眼,低声地道:“你干嘛不否认?” “否认什么?”他眉梢一挑,斜觑了她一记。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他故意招惹她。 他跟夕子及她母亲熟识多年,从她们第一天开这家小店,他就成了她们的主要顾客。 撇开交情不说,他是真的非常喜欢她们母女俩的手艺,以及这里的用餐气氛跟隐密性,因为是他最喜欢的,所以才带她来,结果她却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 这里是地狱吗?他要她吃的是毒药吗?她今天为何特别的阴阳怪气?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她气愤地说。 闻言,老板娘及堀内夕子惊讶地瞪大眼睛。 “咦?你们不是……”堀内夕子疑惑地看著他们。 “不是。”千晴语气肯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唉呀,”老板娘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阿武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我还以为你们是……” 此时,世武因为她的否认而板起了脸,一声不吭。 其实她并没说错,他们确实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她为什么要否认得那么坚决又那么急? 让人家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会掉块肉吗?她就那么不愿意跟他有那层关系? 见他们一个沉著脸,一个皱著眉,分明都在闹别扭的样子,老板娘跟夕子似乎已意识到什么。 虽然千晴否认他们是男女朋友,而目前看来他们也确实还不是那种关系,但明眼人一眼就可看出,这两个人对彼此都有著一种说不出的依恋及情愫。 但显然地,他们都不自知。也或许他们都心知肚明,却拚了命的抗拒,拚了命的不愿承认。 “来,我请客。”这时,堀内夕子跳出来打圆场,缓和气氛。 她替他们各倒了一杯高价的纯米吟酿,也帮自己倒了一小杯。 她先举杯,“我先喝罗。”说著,她头一仰,非常豪气地乾杯。 见人家店主人先乾为敬,世武跟千晴也不好不给面子。於是,他们也一起把手上的酒喝了。 “好啦,别顾著说话,火锅可以吃了。”亲切得像是邻居伯母般的老板娘,替千晴盛了满满一碗的汤跟料,“我们家的鲜鱼锅可是招牌喔!” 人家都替她把碗盛满了,千晴纵使心里还气著坐在身边的世武,却也不好再发作。 再说,来都来了,哪有饿著肚子离开的道理。 “谢谢你,”她拿起筷子,“我开动了。” “哇……”当千晴尝了一口鲜鱼片,再喝了一口汤,她忍不住眼睛发亮,发出惊呼。 这味道及口感让她感到满足、幸福,也觉得快乐,仿佛一整天的疲劳及负面的情绪,都在此时消失不见。 看见她一脸满足的表情,老板娘笑了。“我最喜欢看见客人的这种表情了。” 她不想讲话,因为她迫不及待地又想喝第二口。 喝了几乎半碗汤後,她终於心满意足地开口:“真的太棒了。” “谢谢。”老板娘笑眯著眼,“喜欢的话要常来喔。” “我会的。”她说,“不知道为什么,这碗汤让我一天的疲劳都不见了,而且我觉得好快乐,好满足。” “我想……”老板娘深深的注视著她,“阿武他就是想把这样的满足及快乐,跟你一起分享。” 听见老板娘这句话,她胸口一悸,身体也跟著燥热起来。 他想把这样的满足及快乐,跟她一起分享,而她又是他第一个带来的异性,这……这代表著什么? 她对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朋友?还是她在他心里有某种不同於别人的分量?不自觉地,她慌了起来。 她的心脏怦怦地跳,那声立日大得让她惊惶。 “你别看这个人看起来既严肃又冷淡,其实他是个非常温柔的人。”老板娘继续说道。 这时,夕子也插上几句,“没错,我这个昔日男友可是个不可多得,难得一见的好男人,我到现在还很怀念他呢!” 听见夕子这番话,千晴陡地一震。昔日男友?他跟夕子曾经是恋人的关系? 难怪他们看起来那么熟稔,原来他们有过这一层关系。不过,既然是分手的前男友,为什么他跟她们母女俩还能维持那么好的关系? 他们为什么会分手?他至今不婚是不是因为对她还有眷恋? 老天,她猜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蠢极了,而且一眼就能看出她对此事在意得快要死掉。 “阿武,像你这么令人怀念的男人,为什么还找不到愿意跟你结婚的女人呢?”夕子开玩笑地问。 “不是找不到愿意跟我结婚的女人,而是找不到我想跟她结婚的女人。” 他闲闲地说著。 听他这么说,千晴心头一撼。找不到他想结婚的女人?至今都没有吗?那么她呢? 笨蛋,她在想什么?他就是不想结婚,才找她合演这出戏,如果她是他想结婚的那种女人,他早在第一次相亲时,就开始追求她。 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是的,就只是这样,她不该胡思乱想。 再说,夕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温柔、传统又温驯的小女人,而她呢?她是个脾气坏、霸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女人,喜欢像夕子那样的女人的他,怎么会爱上她? 刚才老板娘还说什么她是他喜欢的类型,拜托,她是睁眼说瞎话,还是见鬼啦? “早点结婚吧。”夕子一边整理著流理台,“结婚是件好事。” “那得遇到对的人,是吧?”他撇唇一笑。 “那倒是。”她温柔一笑,然後不知想起什么,喃喃地道:“修二就是对的人,跟他结婚,我很幸福。” “可是,他离开了你。” “他又不是故意的。” 听见他们的对话,千晴有点迷糊了。 夕子结婚了?而且她的丈夫跟世武似乎也熟识?夕子说她很幸福,但是世武却说他离开了她?天啊,她听得快昏头了。 “对了,”夕子突然看著他,“下星期三要不要去看看修二?” “唔。”他点头,淡淡地说:“我尽量把时间拨出来。” 千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那是一段属於他们的回忆及过去,是她不曾参与,也永远不会了解的一段过去。 她的心里有点酸酸的、痛痛的,像是明明塞得满满的胸口,却突然被掏空了般。 这一际,她非常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爱上了他。 第六章 离开紫罗兰,他们漫步前往停车场。 他走在前头,而她则心事重重地落後在他身後五步之远。 走了一段路,他停下脚步,“你怎么走那么慢?” “吃太饱。”她说。 他撇唇一笑,“因为好吃?” “对。”她坦率地承认。 “不知道是谁三催四请的不肯来?”他趁机揶揄她。 她白了他一眼,“拜托,你邀人家吃饭的态度那么差,鬼才愿意跟你走咧。” 他不以为意的唇角一勾,眼神温柔地看著她,“我会那么做,也是因为你死都不肯跟我走。” 她皱著眉,鼓著腮帮子,懊恼地瞪著他。 “别把脸揪得跟包子一样,容易老。”他开玩笑地说。 “反正我是老了。”她说。 “你才三十岁。”他等她走上来,然後并肩而行。 “上次,是谁说三十岁的女人想找到爱人,比中乐透还困难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著自己是否说过这句话。须臾,他蹙眉一笑,“那是开玩笑的,你听进去了?” “我又没聋,当然听进去了。”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道歉。”他一脸诚恳。 “不用。”她斜瞅了他一眼,“其实你也没说错,三十岁的女人想找到跟二十岁时满心期待著的那种情人,确实是比登天还难。” 虽然今天晚上他们一直在呕气,也一直在拌嘴,但酒足饭饱後,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当然,她现在实在提不起劲儿跟他斗气,因为光是想到他跟夕子的事,就让她感到既低落又消沉。 怎么办?她真的爱上他了。明明说好是互助合作的关系,明明知道他把她当朋友,为什么她还是…… 天啊,活到这把年纪,她怎么还这么失算? “你一直没遇到满心期待著的那种男人吗?”突然,他停下脚步。 她一怔,疑惑地看著他。 “直到现在,直到这一刻,你还没遇到那种满心期待著的男人吗?” 虽然他们三个多月以来,都在别人面前假扮情侣,而他也一直认为她对他来说,就只是那样的角色设定,但如今,事情似乎已经不是他当初所预设的那样。 当他牵著她的手,就想一直牵著;当他见不到她的时候,就总是想起她:当他有喜欢的东西,就想与她分享;当他听到她跟别的男人的事情,就气得失去理性…… 当他看著她,他就想让她知道、了解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去。而那也是他今天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他知道这不只是单纯的友谊,在不知不觉中,他对她的要求及需索越来越多,多到他必须巧立各种名目,就为了跟她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友情,而是爱情,排山倒海而来,挡都挡不住的爱情。 “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让你动心过?”他直视著她,目光炽热。 迎上他的目光,她心头一悸。 下意识地,她将脸一别,强自镇定地说:“对我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是事业。” 他当然知道她目前最在乎的长工作,否则她不会在相亲时拚命恶搞且答应跟他合演这出戏。 但,如果她对男人从未动心,那么她邀初次见面的横山上床,为的是什么? 横山让她动了心?还是那只是单纯的欲望发泄?她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婚? “婚姻呢?”他继续提问:“你打算一辈子单身?” 她微皱起眉头,不解地睇著他。“你今晚的问题真多……” “不能问?” “也不是,只是……” “既然能问,那你就试著回答我。”他略带著命令的意味。 她一怔,脸色梢显不满:“为什么?” “你就不能有一次不要质疑我?就不能有一次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找我吵架?”他浓眉一叫。 “找架吵的是你。”她秀眉一拧,“瞧,你现在不就一副想跟我吵架的样子?” “你……” “我有不回答你问题的权利跟自由,对吧?”她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一定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呢?” “你认为这只是好奇?”他懊恼地望著她。 “难道不是?”她斜睇了他一眼,“我要不要结婚,想跟什么样的人结婚,这都是我的私事,你想知道就是好奇。” 这时,他们已走到了他的座车旁。 他站在驾驶座那边,神情凝肃地看著站在副驾驶座这边的她,像是在懊恼著什么。 她双手抱胸,催促他:“开车门啊。” 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直直地,深深地的注视著她。 在他那炙热的注视之下,她有点不安。“做……做什么?”她板起脸孔,以不耐掩饰她的不安及疑惑。 “我对你不是好奇。” 她胸口一紧,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忽地,他一言不发地绕过车头,走向另一边的她。 眼看著他走了过来,千晴惶惑而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直到他来到自己面前。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他凝视著她说。 她心头一震,惊疑地望著他。“什……” “我想知道你更多的事,我想更了解你。” 他神情严肃而认真,而那认真的表情敦她呼吸一屏。 “你……你发什么神经?”她心慌意乱,伸手推了他胸口一下。 他攫住了她的手腕,“不是发神经。” 她想挣开,但却被他紧紧抓著。 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地瞪著他,“你放开,别闹了喔。” “让我了解你,让我知道你的一切,有那么难吗?”他直视著她。 她想逃开他的目光,但又怕一闪躲就泄露了她的心事。於是,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每个人都有他不想被探究的那部分,你不也是吗?”她语带挑衅地说,“难道你就可以把自己赤裸裸的摊在我面前,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她原以为他会迟疑,会犹豫,会答不上话。但,她失策了。 “你问。”他想都不想,两只眼睛发亮地注视著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什……”她一怔。 “说啊,你想知道我什么事?” “我……”她想知道的事可多著,但她问不出口,因为只要一发问,他就会知道她对他动了真情。 “怎么?你不知道如何发问?”他深沉的眸子直视著她,像要看进她内心深处般。 她慌了,急了,也因为不知所措而气了。 “你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她懊惱地瞪着他,“你在找我麻烦吗?” “我找你麻烦?”他挑挑眉,语气中带著点懊恼,“我带你来这儿吃好吃的东西,认识我的朋友,这是找麻烦吗?” 他真的非常喜欢堀内伯母的厨艺,不是因为她是夕子的母亲,而是因为在她所做的每一道菜里,都有著妈妈的味道。 他的母亲早逝,但堀内伯母让他拥有并保存著妈妈的味道。 堀内伯母的料理让人感到幸福,感到温暖,感到平静,而他想将这样的感觉与她一起分享,可是她却说他在找麻烦? 他希望跟她分享一切,但她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用心?她是真的感觉不到,还是她根本在装糊涂? “我承认老板娘的料理确实是很棒,但是我并不想认识你的朋友啊。”此话一出,她其实是後悔的。 夕子跟老板娘都是很好的人,能认识她们,她觉得很高兴。但是夕子是他的前女友,这样的一层关系跟身分,又让她有种“不如不相识”的感觉。 她不想认识他的前女友,她不想知道他跟她前女友及前女友的家人间,有著怎样深厚的交情及感情。 虽然她不是他的正牌女友,但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她的眼里容不了一粒沙,她的心里容不下他的过去,她……她嫉妒著他们有著分手後还能当朋友的深浓情谊,她为自己永远了解不了他们的那段过去,而感到惶恐不安。 如果能让她重新选择,她今晚不会来,也不想知道夕子跟他的关系……不,应该说,如果能重新来过,在他们相亲的那一天,她不会作下那么愚蠢的决定。 “你这话很伤人。”他脸一沉,“你不想认识我的朋友?什么意思?你觉得她们不配与你结识?” “我不是那种意思。”她急忙否认并试著澄清,“她们很好,但是我……我……” “因为她们是我的朋友?”他看起来似乎动气了,“你根本不想认识我的朋友?” “我……” “我们认识且来往也快四个月了!直到这一刻,我对你来说,还是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 “你不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互相利用?他们是互相帮忙的朋友关系,不是吗? “那么要怎么说?”他声线一沉。 “我们是朋友,互助合作的朋友,不是吗?”她反问他。 “朋友?”他浓眉一拧,“好,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敞开心胸?” “……”她一时回不了话,只是神情懊恼又不知如何是好地看著他。 “虽然我们的关系,建立在欺骗彼此家人的根基之上,但我一直很真诚的在对待你。” “你的意思是我不真诚?”这会儿,她不觉愠恼了。 “你有吗?”他语带诘问,“你对我够坦白吗?你让我走进你的生命里吗?” 闻言,她陡地一震。走进她的生命里?他……他想走进她生命里吗?为什么? 他为什么总是说一些扰乱她心绪的话?他为什么总是让她感到茫惑?他根本不知道他早就已经走进她生命里,并严重影响她平静的生活。 她的生命因为他而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她开始怀疑自己,她开始觉得混乱,她甚至无法驾驭自己的感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已经走进她生命里了啊! 他凭什么这样扰乱她的心?如果他只是一个朋友,如果他只是把她当朋友,他凭什么让她的生活失去原有的平静? 突然间,她好气他。 气跟她相关的他,气他提出那样的合作计划、气他有事没事就约她、气他总在别人面前演戏时,说出那种教她意乱情迷的假话、气他为何就是那样迷惑了她! “送我回家。”她脸一沉,冷冷地开口。 “我还没说完。” “我不想听。”她忍不住提高分贝。“你开不开车?” “今日事,今日毕,我们不能每次都草率了事。” “什……” “既然要吵架,就要吵有结果、有建设性的架。”他说。 “你胡说什么?”她秀眉一拧,“谁要跟你吵架?何必?我们只是假扮情侣的普通朋友。” “已经著火了。”他突然冒出一句。 她一怔,不解地瞪著他。“你在说什么?” 什么东西著火了?他在鬼扯什么? 世武神情凝肃,目光如火炬般的注视著她。“我说,我们的友谊著火了。” 她更是困惑了,“啊?” 他们的友谊著火了?他是说他们总是在吵架,总是闹得不愉快,所以他们的友谊已经冒烟了,起火了,没救了? 接下来他要说什么?我们互助合作的关系到今天为止?我无法再忍受你了? “结束了吗?玩完了吗?”她发现自己的声线在颤抖著,“我们不必再假扮情侣欺骗社会大众了?” “是的。”他眉心一拢,“我们互助合作的假情侣关系,已经结束了。” 发现她根本迟钝到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真觉得哭笑不得。 就算她一直以来都是个工作至上的女强人,也不至於在感情上如此低能吧? 好吧,既然他已经把话说开了,就在今晚把一切作个解决。 他要跟她结束假扮情侣的关系,他要让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他要告诉她“抱歉,我假戏真做的爱上你了。”即使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你不送我回去是吗?”她气愤地瞠视著他,“好,那我搭计程车。”说罢,她转身要走。 但,就在她转身并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抓住了她的手。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振臂将她扯回。 “啊!”她惊呼一记,跌进了他怀里。 还没站定,她已等不及地抬起头来瞪著他,“你这个人真是……唔!” 她没办法把一肚子的气发泄,因为此刻,他已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让她怀疑这可能是一场梦。 他吻了她,这是她在几秒钟之後才意识到的一件事。 她感觉到晕眩,嘴唇有微微的颤抖。 他的唇瓣饱满而温暖,湿润又火热,紧贴著她的时候,让她有种昏昏沉沉,全身放松的感觉…… 是的,他的吻该死的舒服,舒服到让她忘了要推开他。 她不应该放纵他如此对她,她应该立刻制止他,但此刻,她全身的力气却像被抽光了似的。 他身上充斥著一种男性的、阳刚的、强势的、侵略的气息,而那气息令她迷惘、意乱。 世武原本只是想借由这个吻让她知道、让她注意到他要表达的心意。他以为很快就会结束,但他错了。 她的唇是那么的柔软又甜蜜,彷佛带著磁性般的将他紧紧吸住,让他无法随心所欲的抽离。 他很想继续吻她,但又怕这么一来,连他都糊涂了。 此刻,他有比吻她还要重要的事,他要让她明白并了解他的心意。 於是,他非常非常艰辛地离开了她如玫瑰花办般的唇片。 “你……”当他离开她的唇,她回过神来,羞恼地瞪着他。 “我可不会为这个吻道歉。”他说。 “你……”她气恼地说,“这算什么?” “我想不到其他的方法,让你好好的、专心的听我在说什么。” 她眉心一拧,“你认为我智能不足吗?你认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懂。”他直视著她。 “你!”她气得推了他一把,但他却文风不动。 他紧扣著她的纤腰,教她逃不出他的怀抱。 “放开我!”她又羞又急地娇斥著:“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我不用配合……” “爱情是著了火的友谊。”他打断了她。 她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地望著他。 “爱情是著了火的友谊,你懂吗?明白吗?”他深深凝视著她。 她迷惑地、怔然地看著他,然後慢慢地、反覆地咀嚼他这句话,直到……恍然大悟。 他说,他们的友谊著火了,指的是……不,不会,不可能! 她难以置信、震惊不已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 “我爱上你了。”他说。 也许是太震惊,也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错愕及心慌,千晴竞笑了起来。 “呵……呵呵……”她笑得有点扭曲且不自然。 见状,他微蹙眉头,“你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吗?” “你说……你……你爱上我?”她用一种超级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他眉梢一挑,“你感觉不出来?” “我……”她微张著嘴,一脸呆怔,“慢著,你……你是说真的?” “要我再吻你一次,你才会相信吗?”说著,他低头作势要吻她。 她大吃一惊,羞急地以手捣著自己的嘴。 看见她两颗圆溜溜的眼睛震惊的、羞赧的瞪着自己,世武撇唇一笑。 “我以为你感觉得到,却没想到你这人看似精明,其实挻迟钝的。” “我……” “别用那种表情看我,你知道我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把这番话说出口吗?”他浓眉一纠,“我可是冒著被拒绝的危险对你表白的。” “你……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气恼得想掐死她,“你为什么那么想?” “因为你不想结婚。”她语气有点急躁,“别忘了,当初提出这个“诈欺计画”的人,是你。” “不想结婚不代表我不能爱一个人。”他说,“更何况,人心是会变的,我昨天不结婚,不代表今天也不想结婚。” “什……” 看她一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蹙眉笑叹一记。 “我可是很诚恳的。” “但是我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她说。 “没有人能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类型。” “胡说。”她反驳他,“有的人爱吃日本料理,有的人爱吃西餐,每个人都有他喜欢的类型。” 他挑挑眉,笑问:“所以呢?你自认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唔……” “好,那不必管我喜欢什么类型,我问你……”他目光火热地锁住了她,“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ㄟ?”她一震,倏地羞红了脸。 她也说不出她喜欢的男人类型是什么样子,但她清楚的知道……她喜欢在她眼前的他。 至於他是什么类型的男人,恐怕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 “难以形容,对吧?”他撇唇一笑。 “我……我知道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她微揪著眉心,咬了咬唇。 “噢?”他唇角一勾,“你说说看。” 她脸儿涨红地睇著他,然後娇羞又生气地推开了他。 “你喜欢温柔婉约,说话轻声细语,不会跟你对抗,不会质疑你,当你要她往东,她绝不会往西的那种女人。” 他挑眉一笑,“你在说一只狗吗?” “不是!”她激动地说,“我说的是夕子小姐。” 当她冲口而出,世武怔了一下,然後静默了好一会儿。 她惊觉到自己似乎露了馅:心虚又尴尬地qi书+奇书-齐书支支吾吾:“我是说……我跟夕子小姐是……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当然。”他一笑。 “所以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她眉心一拧,幽幽地道:“你很爱她,对吧?” “曾经。”他说。 “曾经?”她一脸“你唬谁”的怀疑表情,“分手後还能像朋友,甚至是家人一样,可见你对她用情至深,甚至直到今日仍无法忘怀。” “分手了就要像仇人一样吗?”他反问她。 “当……当然不是,但是你们……你们好得太奇怪了,她都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你……”他像在研究什么奇怪的生物般盯著她,然後一脸若有所思。 忽然,他像是领悟了什么,咧嘴一笑。 “你这么阴阳怪气的,该不是因为在吃醋吧?” 她惊羞地红了脸,“才不是!我只是……” “小心说话。”他指著她鼻子,促狭一笑,“小心越描越黑。” 她满脸潮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想知道我跟夕子的事吗?”他问。 她摇摇头,想说话,他却用手轻捣住她的嘴巴,神情转而凝肃。 “不管你是真的不想听,还是假的不想听,我都要你听下去……” 第七章 “我认识夕子的时候,我们都还是高二的学生。”他直视著她的眼睛,娓娓道出他与夕子的那段过去。 他大大的手还覆在她嘴上,遮去她脸上近三分之二的面积,只看见她睁得大大的眼睛。 “我念的是男校,夕子她是我的好朋友修二的邻居。” 修二?千晴记得自己刚才听过这个名字……噢,对,他是夕子的丈夫。 ㄟ?夕子的丈夫是世武的好朋友?那么他们是三角关系罗? “透过修二的介绍,我们认识了。”提起这段往事,他唇角微带笑意,而这让她有点吃味。 她当然知道自己大可不必如此,但她忍不住在意著。 “就像你所看到的,夕子是个温柔又和善的女孩。”他说,“我们很快的坠人情网,然後谈了一年的恋爱。” 他慢慢的把手从她脸上移开,“当时,我父亲还在……知道我跟她的事情之後,他相当反对。” 她一怔。他父亲反对?那么他们是因为家人的阻挠而分开的吗? “我父亲认为她的身世背景跟外川家不相配,所以反对我们交往。” “所以,你就乖乖跟她分手了?”原本不想知道详情的她,终於忍不住发问。 “不,我不是那种乖儿子。”他蹙眉苦笑,“不过,为了跟她继续交往,我答应了我父亲的条件,到美国去念书。” 她十分惊讶,一脸“你快继续说下去”的急躁表情。 “刚到美国的第一年,我们还非常频繁的联络,但第二年,她生了—场病……” 她觉得他们的故事高潮迭起,充满了戏剧性的变化。 “当时我人在美国,照顾她、可以直接给她关心的是修二,而我也慢慢发现,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再那么的浓烈。” “你的好朋友介入了你们之间?”她问。 “不。”他心平气和地一笑,“我不那么认为。” “他取代了你的位置,不是吗?” “修二是个好人,而事实上,他比我更早认识夕子,也比我更早爱上她……”他续道:“修二一直默默的守在她身边,不管她身边的人是我或是别人,他从没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听见他如此平静的谈著这段过去,千晴觉得自己仿佛又发现了另外一面的他。 女朋友被好朋友抢了,他居然无恨无怨,甚至还在他们结婚後,与他们维持朋友的关系……他是真的爱过,所以才能衷心的希望她幸福。 “跟修二在一起,夕子她非常的幸福快乐,我认为她找到了一个真正属於她的归宿。”说著,他淡淡一笑。 “你一直没结婚,是因为她吗?” 他微皱起眉头,“我可不想把这个归咎於她。” “难道你心里一点遗憾也没有?” “遗憾当然难免,但我一直没结婚也没谈恋爱,是因为忙著工作,而且身边也一直没有出现适合的人。” 他认为适合的人已经嫁给他的好朋友,也难怪他……慢著,那么他说他喜欢上她了,是因为他觉得她是适合的人吗? 想著,她不觉一阵心悸。 “你说夕子她非常幸福快乐,但是她跟修二并没有在一起,不是吗?”想起他跟夕子刚才在店里的对话,她觉得很迷惑。 为什么他说修二离开了夕子呢?既然修二离开了夕子,夕子又怎么还会认为自己是幸福的呢? “修二为什么离开她?”她好奇地问:“他们离婚了?” “他死了。”他说。 闻言,她陡地一震。老天,她居然没想到这个可能。 “是一场车祸意外。”他眼底虽还带著感伤,但提起这件事时却已相当平静。 难怪夕子会说修二不是故意离开她的,原来他是因为意外身亡。 “五年前的一场车祸,意外夺走了他的生命,当时他才二十七岁。” 知道修二已经走了五年之久,千晴心里微微一撼。 修二过世五年,而他跟夕子还来往密切,难道他没有想过跟夕子再续前缘?他对夕子真的只剩下友情、再也没有依恋? 看见她揪著眉心,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似乎已知道她在想著什么。 “从我们分手的那一秒钟开始,我们的感情已转变成友情,我跟她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却不可能再续前缘。” 发现自己的心思好像很容易就被他看透,她有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千晴,”他以手指轻轻勾起她低垂的脸,深情又温柔的凝视著她,“你已经知道我跟夕子是怎样的一层关系了,现在你心里还有疑虑吗?” “我……” “我们可以弄假成真吗?” “ㄜ……” “我不要做你的假男友,也不要你做我的假女友,可以吗?” “……” 她喜欢他,并不排斥跟他有进一步的交往。但因为他们已经当了四个月的假情侣,一时之间要“来真的”,还真数她有点不自在。 “嘿。”他轻声低唤。 “嗯?”她难得娇怯回应。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罗?” “什……”她惊羞地睁大眼,“怎么可以?” “那你回答啊。”他说,“好还是不好?” “你叫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说著说著,她的头又垂了下去。 “喂。”他再次勾起她的下巴,凝睇著她羞红的、不知所措的美丽脸庞。 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她胸口一悸。看著她,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在她额头印上一记。 这一吻,她的脸更红更热。 不必任何的回答,因为她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帝国饭店,森山投顾年会。 这是世武跟千晴第一次,以“真正”的男女朋友身分共同出席,当然这样的变化只有他们知道,在别人眼中,他们是交往四个多月的一对情侣。 森山投顾的记念酒会一如往常,邀请了不少政商名流及重要客户。 森山樱的人脉广,出席宾客之中,也不乏一些在艺文界相当知名的名家及老师。 当然,对森山樱来说,今年最教她得意的,莫过於孙女儿终於找到一个堪称完美的交往对象。 “森山老夫人,”与会宾客欣羡地说,“您的孙女真是有眼光。” “他们真是相配,不是吗?”有人附和著。 “可不是吗?”另一人深表赞同,“他们不只外表登对,就连学经历及身家都非常相配。” 森山樱一笑,不自觉地将目光往远处一看。 千晴正带著世武在认识他们森山家的亲戚,看他们两人手勾著手,模样甜蜜,她的笑意越来越深。 良好的家世背景、高学历,在事业上又有辉煌成就,这样的孙女婿人选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她只希望千晴跟他之间不要有什么意外,而且能尽快有好消息传出。 “森山老夫人……”此时,一名身著灰蓝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礼貌地弯腰一欠。 她微怔,认出了他。“横山少爷。” 他是横山建设的二公子——横山刚志,也就是那个在跟千晴相亲之後,到处告诉别人千晴邀他开房间的男人。 身为千晴的奶奶,森山樱当然知道千晴不是那样的女孩,她邀他开房间只是为了搞砸一切,而不是因为她性格放浪大胆。 她虽无法原谅这么做的千晴,却能理解她的行为。 但对於横山刚志在事後大肆宣传这件事,她非常不能谅解。 一个男人不该如此,别说那根本不曾发生,就算真的发生过,身为男人也不该像喇叭一样到处鸣放。 当初只怪她没有调查清楚,才会让千晴跟这样的人相亲,说来……这是她的错。 但是怪了,她邀请函是发给横山家目前当家的大少爷横山信志,怎么来的却是这个家伙? “横山大少爷呢?他没来?”她问。 “我哥哥他临时因为一个建案而飞到札幌去,所以由我代他前来。” “喔,是这样啊……”虽然她实在不太想见到这个年轻人,但来者是客,她也不能失礼。 “再过二十分钟,会有个小型的音乐演奏会,我还有一些琐事要处理,就不招呼你了。”她说。 “您忙,我会自己打发时间的。”他露齿一笑,弯腰鞠躬。 森山樱没有多说,转身走开。 世武去洗手间,千晴站在角落里喝着鸡尾酒,偶尔也跟宾客寒暄一两句。 每年公司都会举办纪念酒会,而她早已练就一身快速又不失礼的应酬客人的功夫。 “森山小姐……”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反射动作地勾起唇角,礼貌一笑。 但当她发现叫她的人,竟是那个在相亲过後,到处毁损她名声的横山刚志时,她的脸倏地一沉。 见她脸儿一沉,横山刚志不以为意地,“好久不见了。” 她不搭腔,迳自将酒杯中的酒喝光。 横山刚志站在她身边,轻声问道:“近来好吗?” 她还是不回应,并将酒杯交给经过的服务生。 “我想应该是春风得意吧?”横山刚志涎著笑脸,“听说你跟外川重机的总裁正在交往,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管是怎样的选择,都好过选你。”她终於忍不住回他一句。 听见她这番嘲讽的话,他一点也不生气。 “你们是相亲认识的?”他微微弯身,欺近了她,“你有邀他开房间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本来还不想跟他计较这件事,他却先来惹她? 她转头狠狠的瞪著他,“关你什么事?” “你一定没放他鸽子吧?”他笑问。 她眉心一叫,气愤地瞠视著他。“少惹我。” “你为什么放我鸽子呢?”他语带狎意地说,“虽然他人高马大,有运动员的体格,但我应该不比他差吧?” 她冷冷的斜瞥了他一眼,沉声地,“你到处去跟人家说我邀你上床,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你邀我是事实,不是吗?”他撇唇一笑。 “但是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也是事实。”她说。 “被放鸽子是很伤男人自尊的一件事,你想我会将那部分说出来吗?” 她不屑地瞪视著他,“所以说,你不只是个骗子,还是个混蛋。” 见她生气,横山刚志无赖地一笑,“混蛋配浪女,绝配。” “你……”如果可以,她真想当场给他一巴掌。 但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就连身分都不对。她是主人,他是客人,客人应邀前来,主人岂有教训他的道理。 好吧,君子不与小人斗,她不理他总可以吧。 忖著,她转身就想走开,但此时,悠扬乐声响起,演奏会已开始了。 突然,横山刚志伸手拉住了她。 “啊?”她一怔,惊疑又生气地瞪著他。 他挑眉一笑,什么都不说地拉著她往会场中间走。 “你……你做什么?”她几乎要大声的质问他,但此时宾客们都聚集在此,有数十双的眼睛正盯著她。 他强硬地拉著她起舞,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而见他们开了舞,有人便陆续加入。 “你放手。”她低声地吼。 “我请主人跳支舞,不过分吧?”他笑问。 “你并没有邀请我。”她勉为其难地移动脚步。 “这是你欠我的。”他说。 “我没欠你什么。” “你放了我鸽子,让我空欢喜一场。” “是你心术不正,居然真的跑去开房间。”她恶狠狠地瞪视著他。 他低头看著她,不以为意的一笑。“你真的很漂亮,就是年纪大了一点。” 啥米?这该死的混蛋,还敢笑她年纪大? “你知道吗?”横山刚志打定主意要好好修理她一下,“我从没跟你这种三十岁的小姐跳过舞,我交往的对象从来不超过二十三岁。” 她眉心一拧,脸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然後恼恨地瞪著他。 “那些年轻小妞细皮嫩肉,像初开的花一样,不知道你……”说著,他眼神充满狎戏地往下一瞄。 虽然她穿著并不大胆暴露,但V领的小礼服却隐约可看出她胸前的美丽曲线。 感觉到被侵犯,她想也不想地甩开了他的手。 说她失礼也好,沉不住气也行、总之她无法再勉强自己跟他共舞,一秒钟都不想。 转身,她不管他人好奇的眼光,大步地走开。 离开洗手间之後,因为遇到一名父亲的旧识,於是世武与他聊了一会儿。 再回来时,演奏会已经开始,但他却不见千晴的踪影。 而在这时,他赫然发现她正在舞池中央,虽然不少人在舞池里起舞,但他一眼就看见她跟横山刚志执手共舞。 是的,那是横山刚志,那个初次见面就被千晴邀去开房间的男人。 如果跟她跳舞的是别人,他还不觉懊恼,但对象是横山刚志那家伙,就让他火冒三丈。 为什么是他?千晴为什么要跟他跳舞?想起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邀森山刚志上床,他就忍不住…… 他是千晴期待中的那种男人吗?她为什么邀他上床,是因为他让她有那样的冲动吗? 她明知他随时会回来,为什么还要跟横山跳舞,她是神经太大条,还是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几乎想冲上前去,把她从横山刚志身边带走,但又觉得那实在是失礼又没有风度的行为。 今天他是客人,这并不是他的地盘,他得顾及主人家的面子。 把头一瞥,他转身离开。 甩开了横山刚志,千晴到处找寻著世武的身影。终於,她发现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她打开阳台的门,立刻就闻到了烟味。 似乎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世武转过头来。 他抽著烟,神情是冷漠又带著点愠恼的。 她知道他抽烟,但也知道他并没有烟瘾,而且也从不在她面前抽。 不过,他去个洗手间花上大半天的时间不说,出来後还不去找她,而是躲在这儿抽烟又是为什么? “你在做什么?”她走到他身边。 “你看见了。”他口气淡漠地说,“抽烟。” 他的语气让她感到错愕。去洗手间之前,他们还说说笑笑,聊得十分开心,怎么从洗手间回来後,他就变得这么冷淡? 她眉心微皱,“我当然知道你在抽烟,我是问你在做什么?我到处找你。” “找我做什么?”他反问她。 她一怔,疑惑地望著他。这是什么鬼问题?她不找他找谁?他是她男朋友,而且是她今晚的男伴。 “你去了那么久,我当然会担心。” “我人好好的站在这里。”他说。 这会儿,她有点生气了。 “你要什么脾气?你干嘛闹失踪?”她气恼地质问他,“我一直在找你,而且……” 眉心一拧,她懊恼地直视著他。“你是我今晚的男伴。” “你确定?”他撇唇一笑。 “外川世武,你……” “我不在,你似乎也玩得很开心。”他唇角一勾,冷笑一记。 她一震,惊疑地瞪著他。“你……” “跳舞还愉快吧?”他唇角一挑,眼底射出骇人的锐芒。 迎上他尖锐的目光,她心头一震。 他看见她跟横山刚志跳舞了?但是那并不是她自愿,而是在毫无防备又不得已的情况下,让他拖进舞池。 再说,这还不是要怪他,谁敦他去了那么久,让横山那家伙有机可乘。 “要不是你去那么久,我也不会……”她一脸无辜。 “我才离开一下子,你就等不了了吗?”因为妒嫉,因为愤怒,他有点口不择言,“要是我出差三五天或一个礼拜,你难道就要劈腿?” 听见他这种有点像是……不,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的诘问,她的脾气也来了。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跟他跳舞?”他知道自己反应真的有些过度,但他控制不住,他根本忍受不了她跟横山刚志那么的靠近。 “我……”鬼才跟他跳舞,她是被强迫的。 “只要一见到他,你的肾上腺素就会激增吗?”他把话说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尖锐。 闻言,她既惊讶又愤怒。什么肾上腺素激增,他是说她很“哈”横山刚志? “邀他开房间,邀他跳舞,你对他特别有感觉吗?” 他很想冷静下来,好好地跟她沟通。就算他不高兴,也不该是这种态度;但一想到她跟横山刚志的种种,他就觉得脑袋充血,全身血液沸腾,完全全无法思考。 他们是男女朋友,而非有名有分的夫妻关系,即然没有白纸黑字的婚约,他自然也无法要求她什么。 他以为自己受过西方教育,是个思想开明,而非保守八股的传统日本男人,但他错了。 就在他看见她跟横山翩翩起舞的那一刻,他发现不管受的是什么教育,当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就容不下其他男人的存在,尤其是那个男人还跟她有过那么一段。 “你在说什么?感觉?”她觉得他根本羞辱了他。 她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吗?他认为她会看得上横山刚志那样的男人? 好吧,就算她看得上,他认为已经跟他成为男女朋友的她,是个心猿意马、朝三暮四的劈腿女?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气愤地说道。 “我知道我看见什么。” 千晴恶狠狠地瞪著他。让她生气的,不是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而是他居然认为她是个劈腿女! “好,”她赌气地说,“你看见什么就是什么!”说罢,她车转身子。 “慢著,”他拉住她,语带质问地道:“你去哪里?” “当然是回去找横山刚志继续跳舞。”她故意气他。 “不准。”他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冷到不行。 “你凭什么?”她跟他杠上了。 “你是我女朋友:”他说。 “是吗?”她挑眉一笑,挑衅地说:“我身上写著“我是外川世武的女朋友”吗?”说完,她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世武再次攫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扭。 她整个人踉跄摔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眼前一黑…… 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第八章 “放开我!”千晴狠狠地推开了他,感觉受辱又受伤。 他居然以为她对横山刚志有兴趣?他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她没信心?霸道的不听她解释也就算了,他还说话酸她! 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任人操纵的传统妇女,他想教训她得有个道理。 她的拒绝及抗拒,让他妒嫉又愤怒的情绪更加沸腾,“不准回他身边去。” “你管不著。” “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听过不少关於横山刚志的事情,当然也知道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肮脏事。 “你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暗指他对她的不了解及误解。 “千晴。”他沉声地道,“他只是个玩弄女人的混蛋。” “是吗?”她负气地说:“那正好,我也没打算玩真的。” “这是真话还是气话?”他神情懊恼地直视著她。 没打算玩真的?她一直是如此吗?即使对象是他? 她没回答他,只是倔强又娇悍地瞪著他。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是什么?”他神情愤怒,但眼神中却透露著痛苦。 看见他那样的眼神,她心头一紧。 但脾气就跟男人一样硬的她,宁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他们已经从wωw奇Qisuu書com网假情侣变成真恋人,为什么她所做的一切,却仿佛他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似的? 纵然他们还没有白纸黑字的婚约,但难道恋爱中的两个人,就没有忠诚的义务跟责任吗? “这要看你对“在一起”的定义是什么。”她还是在说气话。 “我对“在一起”的定义,就是我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背叛你、伤你心的事情。”他神情冷肃地:“难道你不也该如此?” “我做了什么吗?”她反问他,“我背叛了你?伤了你的心吗?” “我不要你跟他在一起。”他直截了当地说。 “我没有。” “你们手牵著手在跳舞,他还把手放在你腰上。”他醋劲大发地说。 明知他吃醋代表的是他非常在意她,但他表达的方式却霸道强势得教她难以接受。再说,她身处在这个圈子里,因为应酬而必须跟男性接触的机会难以计数,如果他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能忍受,那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我跟很多人跳过舞。”她说,“你应该也是。” 他微顿。是的,他当然知道这其实是属於社交礼仪的一部分,而他跟她都经常要面对。 他气愤的、在乎的,不是她跟男人跳舞,而是因为那个人是横山刚志。 “我不是你的洋娃娃,我有我的生活,有我的自由。”她说。 这就是谈恋爱的缺点跟坏处吗?一旦投入感情,就想限制对方、控制对方,希望对方所做的一切都符合自己的要求及标准。 男人是这样,女人也是这样,而这便是她一直觉得谈恋爱会影响她工作的主因。 也许今天换了是他跟别的女人接近,她也会醋劲大发,闹起别扭,但吃醋闹别扭是一回事,怀疑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该因为看见她跟横山共舞,就认定她是个爱搞劈腿,三心两意的女人。 “你喜欢他吗?”他眼底窜著一团火。 “你喜欢跟你跳过舞的女人吗?”她反问他。 “至少我没有邀她们上过床。”他恼怒地说。 闻言,她秀眉一横。 他真的以为她跟横山刚志上过床?这个笨蛋,这个醋桶,这个……她真不知道该骂他什么。 当了近四个月的假情侣,他们虽常有争执,却还算得上是相安无事。但现在成了真恋人不到一个月,他们已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几近恶言相向。 难道他们只能做朋友,而不适合当情人?像他这般占有欲强烈的男人,遇上了她这般性情刚烈的女人,是不是注定只能不欢而散? “看来我真的不是你喜欢的女人类型。”她有点沮丧地说。 他一怔,“你在胡说什么?你当然是……” “夕子才是适合你的那种女人。”她说。 是的,如果是夕子,绝对不会跟他吵架争执,绝对不会做他不喜欢的事,说他不喜欢听的话。 他脸一沉,“别把夕子扯进来,这是我跟你的事。” 现在到底是谁错?她居然把不相干的夕子牵扯进来?就因为夕子是他的前女友吗? “先把横山刚志扯进来的是谁?”她不甘示弱地回道。 “难道他不在你我之间?” “难道夕子不在你我之间?” 她觉得他们吵得一点道理也没有,他们都在闲扯,都在说一些无关紧要,毫不相千的事情。 她相信他一定也有这样的感觉,却还是无法控制这种沸腾又毫无理性可言的冲动行为。 她是风向星座的双子,他是火向星座的人马,如果以星座学来说,他们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因为风不是把火吹灭了,就是让它烧得更旺。不管是灭是旺,总之都不是好事。 “我跟夕子已经是过去式。”他说,“你现在把她扯进来,只是想合理化你的行为。“是吗?看来你很不能原谅你所谓的“我的行为”……她负气地冲口而出:“我们分手。” 脱口说出“分手”两字,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恋爱中的男女非常忌讳把“分手”两字挂在嘴边,那就跟夫妻间动不动就说“离婚”一样的冲动且愚蠢。 她後悔,但已来不及。 他脸色一沉,目光一凝,沉默地注视著她。 她自知说错了话,却又要强的不愿收回,甚至连一点点心虚後侮的表情都不肯露出。 “分手?”他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 “你听见了。”她不退缩,即使自知过火。 “因为横山刚志?” “不,因为我们个性不合。”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希望他像刚才那样拉著她,让她有个反悔的机会,因为她其实并不想分手。 她是一时气愤才说出那两个字,只要他拉住她,央求她两句,让她下得了台阶,她就…… 但是,这一次他看著她离开,他……没有留她。 连著三天,千晴无心工作。 叠在桌上等著批示的公文已经高过她的眉头,而她却提不起精神去翻阅。 她好气自己,她闹什么别扭、要什么性子?他误会她,她只要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为什么要跟他呕气?甚至还说出分手这种蠢话? 她明知恋爱会影响她的心情及工作,为什么不好好经营它,却让它严重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她真蠢,而最蠢的是,她居然在期待他打电话来,甚至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多希望他打通电话告诉她“我想你”,她多希望他突然冲进她的办公室说一声“对不起”,她多希望时问可以回到那一天晚上,她多希望自己能理性且冷静的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而不是使这个误会扩大。 她有IQ,却没EQ。而EQ不高,纵使IQ一八○似乎也没用。 她对自己做过的事从不後悔,包括为了搞砸相亲而邀横山刚志开房间的事,她都不曾後悔过。但,她後悔自己提出分手,她後悔自己搞砸了一切。 她……後悔得想哭。 她以为他会主动来找她,她以为他会,但是他没有。她气恨他,也气恨自己,她觉得自己快得忧郁症了。 於是,第四天,她赖在床上不上班了。 叩叩。有人敲她的房门。 “谁?” “你在磨蹭什么?上班快迟到了。”门外催促她的是她奶奶森山樱。 “我今天请假。”她有气无力地说。 “咦?”森山樱忍不住好奇地开门进来,见她还躺在床上,忧心地问:“你生病啦?” “没有啦。”怕奶奶发现她昨晚哭红的双眼,她翻了个身,背对著走到她床边的森山樱。 “你是怎么了?”见这个曾经发烧到三十九度,却还硬撑著去公司的工作狂孙女,竞赖在床上不上班,森山樱满腹疑窦。 “今天不想上班。”她声线梢哑地说。 “天要塌下来了吗?”森山樱眉心一蹙,“到底是怎么了?” “累。”被问急了,她索性敷衍回道。 “累?”森山樱根本不相信她这种说辞,“你这个人哪知道“累”字怎么写?” “我三十了…体力大不如前。”她随口说着,带着点自嘲。 闻言,森山樱轻啐一记,“你少胡扯,快说,到底怎么了?” “奶奶,我不能有隐私吗?”她有点生气了。 “不行。”森山樱扬起下巴,霸道地说:“在你出嫁前,在你还姓森山前,都没有隐私。”说著,她伸手去扳千晴的肩膀,将她硬拉了过来。 千晴一面向她,她吓了一跳。 “我说丫头,你……你哭啦?”见千晴两眼红肿,她惊疑地问。 “不是,是戴隐形眼镜过敏。”她抵死不承认哭过的事实。 “你骗不了我。”森山樱眉心一拧,“怎么了?跟外川少爷吵架了?” “没有。”她开始有些不耐。 她就是不想再提了,但奶奶却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 “那么是怎样?”森山樱一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您真的非知道不可?”失恋已经够懊恼了,奶奶为何不放过她? 好好好,她就将实情告诉奶奶,好教她饶了自己。 “分手了。”她说。 森山樱愣了一下,“ㄜ?” “我们分手了,我跟外川世武。”她气恼地道。 “为什么?”原以为他们进行的很顺利,而世武也有机会成为她的孙女婿,但现在千晴却说他们……分手了?? “你们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她简直不敢相信那天还与千晴连袂出席年会的世武,竟然已经跟千晴分手了? “我们个性不合。”千晴说。 “什……”森山樱试著冷静下来,“是你甩了他,还是他甩了你?” “有差别吗?”她淡淡地说。 “当然有。”森山樱板起脸孔,“如果是你甩了他,那我就要问你是不是脑袋坏了,你以为自己还年轻吗?你知道像他这样的对象有多难找吗?” “……” “如果是他甩了你,那我也要问他,我孙女到底是哪一点不好,哪一点配不上他,他凭什么嫌弃我森山樱的宝贝孙女儿?” 听见奶奶这些话,千晴忍不住边哭边笑地嗔道:“什么嘛?您在说什么……” “唉。”见这倔强的孙女掉下眼泪,森山樱不舍地坐在床沿,“既然想他,就坦白告诉他嘛!” “谁想他了?”她懊恼又不甘地嘟嚷。 “逞什么强?”森山樱一笑。 “我没错,是他误会了我。”她说。 “误会?”森山樱一脸疑惑,“误会什么?” “就是……”她几乎要把详情告诉奶奶,但又及时打住,“不说也罢。” “既然是误会,说清楚不就得了,干嘛要闹分手?” “您不懂啦。” “我不懂?”森山樱挑眉一笑,“小丫头,我在谈恋爱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哪里等投胎呢。” “总之,我不想再提他的事了。”她把头一扭,埋进了棉被里。 森山樱一眼就看出她根本没那么洒脱,若是她真的不在乎,就不会把眼睛都哭肿了。 只不过她爱面子,死都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那好吧,”她决定逗逗这个牛脾气的孙女儿,“既然你跟外川少爷已经告吹,我就再帮你安排相亲吧。” “什……”她掀开被子,激动地说:“我才刚失恋耶!” “唉唷,女人的青春有限,你以为你还十八岁啊?”说著,森山樱站了起来,闲闲地走了出去。 “真是……”千晴皱起眉头,嘀咕著:“至少给我时间疗伤止痛嘛。” 第四天了,这是她跟他提分手後的第四天。 这些天来,他无法工作,满脑子想的都是千晴。 他气她为了横山刚志跟他吵架,气她提出分手,气她扭头就走……他更气的是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拉住她。 他应该拉住她,向她道歉,甚至是求她都没关系,只要能让她收回那两个字,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他当时没那么做。 为什么?因为他认为自己没错,还是他其实是个大男人? 不管是什么,他真的非常後悔。他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不,他不能忍受失去她,就算横山刚志也有机会,他也不能让那家伙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忖著,他霍地站起,抓著车钥匙,直奔森山投顾。 “森山小姐今天请假。”当他来到森山投顾,柜台小姐这么告诉他。 扑了个空,他有点失望,但同时也担心。 据他所知,那个工作狂是个即使发烧到三十九度也要上班的人。 她为什么请假?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是生病,还是……难道她跟别人约会或是又去相亲? “她请事假还是病假?”他问。 柜台小姐有点为难地说:“这我不太清楚,不过,她中午曾从家里打电话进来交代事情。” “唔。”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不管她人在哪里,他决定先到她家一趟。 “谢谢你了。”转身,他飞快地离开森山投顾。 调布,森山宅。 来到森山家,世武按了门钤,应门的是森山家的佣人。 “咦?”佣人见过他几次,一眼就认出他来,“外川少爷?” “小姐在吗?” 佣人点点头,“她在休息。” “她病了?” “我不清楚,她整天没下楼。”佣人客气地问:“要我替你把小姐请下来吗?” “不,”他说,“我上去找她。” 佣人一听,连忙将锻造雕花大门打开。 世武回到车上,将座车开上森山家的车道,然後停放在车道旁的停车位上。 下车,他直接往门口走去。 这时,一身轻便在花园里进行园艺工作的森山樱,发现了他。 “外川少爷?”她站了起来,惊疑地看著他。 看著花园里头戴帽子,身著工作服的欧巴桑,世武愣了一下。 森山樱取下帽子,“是我。” “啊,”世武一怔,连忙弯腰一欠,“老夫人,您好。” “嗯。”森山樱放下手边的工作,定向了他,“来找千晴?” “是的。”他点头。 “吵架了?”她问。 “是我不好。” 听他这么说,森山樱一笑,“我是不晓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丫头把眼睛都哭肿了。” 闻言,世武一怔。把眼睛哭肿了?是因为他吗? “她在房间躲了一天了,你去看看她吧。”她说。 “是。”他恭谨地一欠。 “去去去,”森山樱皱起眉头,“我真看不惯那丫头阴阳怪气的。” 他尴尬地一笑,转身走向门口,并在佣人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东侧房。 佣人敲敲门,“小姐,小姐?” “做什么?”好一会儿,里面传来千晴有气没力的声音。 “小姐,是……”佣人想告诉她世武来了,但世武却阻止她,摇头示意她别讲。 佣人也机灵,临时改口:“我做了一些甜点,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要。” “不然我端进去,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唔。” 有了她的允许,佣人打开了门,但进去的却是世武。 佣人向世武轻点头一笑,随即拉上门并离开。 第九章 千晴侧躺在床上,背对著门的方向。 她看起来并没有在睡觉,但她动也没动地。 大概是浑然未觉有人在房间里似的,她突然打了个呵欠,还发出很有趣的声音。 世武蹙眉一笑,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她床边,站定,然後静静地凝视著她。 几分钟後,她不知道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著她,还是她想挪个姿势,她缓缓地转了过来…… “啊!”赫然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她吓得惊声尖叫。 待她觑清,她惊愕地翻身坐起。“你……” 她揉揉眼睛,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而且……他来做什么? 细看她,世武发现正如森山樱所说,她哭肿了双眼:心里一紧,他万般不舍。 “你生病?”他问。 “你来做什么?”明明期待著他,明明想著她,她却还是一副不在乎,不稀罕的样子。 她好气这样的自己,她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为什么要这么讨厌? “我来道歉。”他说。 她一怔。他来道歉?他是说他不想跟她分手?他希望她收回那句话? 嗅,森山千晴,接受他的道歉,告诉他…… “不必了。”突然,她听见这样的话从她嘴巴里蹦出来。 老天,她恨死了她这样的脾气,她为什么不坦白的告诉他,她很後悔,她好想他…… “我那天不该对你发脾气。”他知道她会给他钉子碰,所以早有心理准备。 “你并没错,不是吗?”她冷冷地看著他。 天啊,她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有人格分裂症了。她心里明明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却要说这种伤感情的话? “我是没错。”他深深注视著她。 “什……”她那句话是在酸他,可不是认同他没错。 他当然有错,他不该误会她跟横山刚志有一腿,虽然她没就那件事解释过,但他应该了解她的为人才对。 她说他没错,他还真以为自己没错啊?忖著,她秀眉横陈,杏眼圆瞪地看著他。 “我不认为我有错。”他说,“我爱你,我根本容不下你眼里有别的男人。” 听见他这么说,她的心头一悸。 尽管他这样的说话方式有点霸道,却也让她感受到他满满的热情。 “当我第一次在我家的聚会上,听到你跟横山的事情时,我心里就充满了愤怒,我发现我根本不能忍受。 我知道爱一个人就该接受她的过去,我知道我不该计较那种事情,我知道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有未来。” 他神情严肃、真挚而认真地看著她,“我不曾参与你的过去,也不想你的过去阴魂不散的缠著我,但是当我发现你的过去还没真的过去时,我……” 看见他脸上那懊恼的、痛苦的、压抑的表情,千晴的心揪了起来。 这个事业有成,意气风发的男人,不该有那样的表情,但现在却因为她而……她折磨了他吗? 她的不服输、她的强悍、她的不坦白、她的口不对心,折磨了他、让他痛苦吗? “千晴,”他蹙眉苦笑,“我是个男人,我的占用欲让我自私的想完完全全的拥有你,甚至是控制你,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女人……” “我不要他牵著你的手,我不要他看著你,也不要你看著他,老实说……”他浓眉一叫,沉声地:“我根本不能忍受。” 说这些话时,他露出既痛苦又羞赧的表情。 她想,要他说这些话,恐怕比要了他的命还惨。但他说了,他在她面前说了这种他认为是三流连续剧里男主角的台辞般的话。 老天,她再也说不出什么伤感情又破坏气氛的话,此时,她的心已在沸腾。 “我喜欢你,我爱你。”他炙热的目光锁住了她。 迎上他的目光,她两眼发亮地。“有多少?” 他微怔,不解地。 “你有多喜欢我,有多爱我?”她问。 “爱到明明不能忍受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却还是愿意容忍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不加思索地说。 听见他这句话,她的胸口一阵狂悸。 喔,她敢说这句话对大部分的女人来说,铁定比“我爱你比山高,比海深”还来得受用。 她庆幸他没有因为她任性的提出分手而真的离开她,她庆幸他给了她反悔的机会,他庆幸……老天,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再说一次……”她眼睛发烫,眼眶盈泪。 “说什么?”看她一脸感动得快哭了的模样,他心里既惊又喜。 其实在他来之前,他并没有把握能挽回她,但在听见森山樱说她哭红了双眼时,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希望无穷”。 她哭,她难过,应该是因为她懊悔著自己说出分手那样的话吧。 “再说一次你爱我啊。”她红著眼眶,像个要糖吃的小孩。 谈恋爱会让人变笨吗?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心智年龄就会降低吗?一定是的,不然她不会说出这种听起来有点可笑又愚蠢的话。 凝睇著她娇憨的脸庞,他温柔一笑。 “我爱你。” 她脸儿一热,满脸涨红。“我的天……”她娇羞地掩脸,“我觉得这样好幼稚……” 他端起她的脸,深情的注视著她,“爱情本来就是幼稚的。”说罢,他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记。 她温顺地望著他,眼底满是娇怯。 “你有选择的权利。”他说,“不管你想跟横山或是其他人在一起都没关系,因为不管如何,我都会把你从别人手里抢回来,我会让你终究选择回到我身边。” “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人吗?”她微蹙起眉头,“你以为我会对横山那种混蛋有兴趣?” 他一怔,“但是你……” “我确实是邀他开房间,但不是因为我看上他,而是因为我蓄意搞砸那次的相亲约会。”她说。 “你是说……” “你忘了?”她睇著他,“我跟你相亲的那一天,不也说了一些很不礼貌、很胆大妄为的话吗?” 经她一提,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辛辣对话。是的,当时她还非常大胆的说了什么高潮之类的话。 “那么你是故意邀他开房间的?” 她点头,“我以为他会被我吓跑,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去开房间。” “然後呢?”他问。 “然後我就放他鸽子啦。”她耸耸肩,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老天爷……”惊觉事情居然是这样,他不住惊叹,“你恶搞的方式……” “不下重药,怎么退敌?”她理直气壮地。 “你不担心这会损及你的名声?”他觉得她真是大胆得过分。 她挑挑眉,“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也不认为他会到处吹嘘。” “他会,而且很多人都相信了。”他有点生气。 “你也信了?”她盯著他问。 “小姐,”他一脸无奈地说,“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否认或解释。” “那时我们还是“朋友”,所以我觉得没解释的必要。”她说。 “是吗?”他眉头一拧,“那么那一天呢?那天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我,扣我劈腿女的帽子,我气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跟你解释?”她怨怨地瞅著他,“再说,不相信我应该是你的不对吧?” “我当时气炸了,脑袋里全是……” “浆糊?” “火!”他懊恼地说,“我脑子在冒火,身体在冒火,我从头到脚都有火。” “你火气大吗?”她轻啐一记,“男人真像小孩子,很容易就冲动。” “我像小孩子?”误会冰释,他们忍不住又斗起嘴来,“谁比较像小孩子啊?居然躲在家里哭。” 闻言,她激动地说:“谁?谁躲在家里哭啊?” “你啊,”他睇著她的眼睛,“眼睛都哭肿了,跟兔子一样。” “我是眼睛过敏。”她坚决否认。 “是是是,”他摆明不信,“你说谎都不脸红的。” “我才没说谎。”她羞恼地跳起来。 “你发誓?” “我……”她冲动地举起手来作发誓状,但却一时辞穷地露出窘态。 “你发什么誓?”他挑挑眉,笑睇著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见他那似笑非笑,等着看她笑话的表情,她娇斥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不也发誓吗?” 不等她发誓,世武伸手扣住了她後脑勺,冷不防地攫住了她的唇片…… 贴在他那男性的胸怀里,嗅著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她有一种迷乱而昏沉的感觉。 她的脸在发烫,身子也是,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因此而燃烧起来。 她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往脑子冲去似的。 他那饱满又温暖的唇瓣,辗转地压在她柔软的唇片上,时而温柔,时而强势。 不自觉地,她抬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而当她发觉自己竟是如此热情回应时,她警觉地想抽手…… “千晴,”他离开她的唇,抓住她的手,“别放开。” 她抬起羞悸的眼帘,迎上他炽热的眸子,娇羞且不知所措。 虽然她还未有什么了不起的男性经验,但从他发亮的眸子里,她隐约感觉到他此刻的激动及渴望。 搂搂抱抱,亲亲小嘴是没关系,如果他还想进展到下一步,那么她可能要试著踩一下煞车。 “这……这是我家……” “我知道。”他眼里只有她。 “这是我的房间……” “唔。”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但两只眼睛却像快著火了般。 “我……我奶奶在家……”她开始装傻充愣。 “她不会上来。”他说,“就算她会上来,也会先敲门。” “你……你真的打算……”老天,听他的口气,好像今天就要跟她进行到下一步似的,“不行,她会知道我们在房里做什么。” 他勾唇一笑,捉狭地问……“你打算在房间里做什么?” “ㄟ?”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她一愣。 “你……”他一脸若有所思地睇著她,“你想跟我……” “不是!”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般,“我……我……” 老天,她根本是自掘坟墓。因为觉得很糗,觉得丢脸,她把头一垂。 “喂,”他端起她的脸,笑睇著她,“你上次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给过你高潮,是真的?” “高……高潮?” 她上次是为了吓他才胡说八道,他当真啦? “真的从没有任何男人让你……”他眼底闪著一抹跃跃欲试的精芒,“也许我可以……” “慢著!”她惊羞尖叫,“那是骗人的!” 他微怔,“什么?” “我……我是骗人的。”她心虚地低语。 “你的意思是……你有过?” “不是,我……我还是……”救命啊,她要怎么说出口啊! 看她一脸的挣扎苦恼,他细细推敲著,很快地,他明白了。 “原来你都是唬人的……”他挑挑眉,“我还以为你多有经验。” “我……” “ㄟ,”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声线低沉而性感地低语,“你想试试吗?” “咦?”她一怔,瞪大了眼睛。 “高、潮、的、感、觉。”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说道。 顿时,她头皮发麻,耳根发烫,反应激烈地推开他,然後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看见她那令人发噱的反应,他沉声一笑。 好吧,见她这种像是看到有人从坟里爬起来似的惊吓表情,也算是报了她让他茶饭不思足足三天的仇。 今天,他就放她—马。 他好整以暇地站了起来,然后拉整领口。“我还要回公司处理我荒废三天的工作……”说著,他转身走到房门口。 打开门,他转头笑睇著她。“有需要我效劳之处,Call我,我会随传随到。”语罢,他走了出去。 千晴犹如受到惊吓的兔子般僵立在墙角,一时还回不过神来。 有需要效劳之处,Call他,而且他会随传随到?他是说…… 突然,她脑海中出现一脱拉库的限制级画面。 “啊!”她掩脸尖叫,“你牛郎啊?” 一边批示著公文,千晴一边注意著桌上的电子钟。 就快六点了,她跟世武约好了七点吃饭,但她到现在还有近十份的公文等著她看。 世武当然愿意等她把今天的工作结束,但她不喜欢迟到,不喜欢让别人等,即使对方是她的男友。 正当她急得满头大汗之际,她的手机响了,而上面显示著“武”。 “喂?”接起电话,她难掩兴奋地开口,“什么事?” 原来谈一场快乐的恋爱,不只不会影响工作,还能让工作的效率提升,并拥有愉悦的工作情绪。 “千晴,我待会儿有点事,今天晚上的约会……”电话那端,他的声音听来十分歉疚。 听到这儿,她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没关系啊!”她说,“饭随时都可以吃,你去忙你的事吧。” “真的没关系?” “嗯。”她瞄了桌上的公文一眼,笑说:“反正我还有一堆公文没看。” “那好吧,我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你。”他说。 “好。” “要记得吃饭,别又忙到忘了。”他体贴的提醒她。 “知道了,就这样吧。” “睡前打电话给你。”他跟她甜蜜约定。 “我等你的电话。”她满脸幸福地一笑,然後合上手机。 七点半,她批完了所有的公文,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咕噜作响。 她摸摸乾瘪瘪的肚子,一笑,“该祭祭五脏庙了。” 将桌面收拾乾净,她拎著包包,关上电灯,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拦了辆计程车,她决定到紫罗兰去吃饭。虽然没有事先预约,但她想夕子跟她妈妈应该不会拒绝她吧。 车子来到紫罗兰的巷口,她下车徒步前往紫罗兰。 她发现紫罗兰的招牌灯熄了,而铁门也关了一半。“咦?今天没营业?” 她觉得有点失望,因为她实在饿坏了。而且只要一想到夕子她妈妈的招牌火锅,她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看店里隐约透出灯光,而且又有细微的声音,她决定去碰碰运气。 她走向前,为免失礼,还刻意放轻脚步。 当她弯下腰,准备钻过关了一半的铁门时,她听见里面传来啜泣的声音。 她一怔,这才发现店里并没有任何客人,灯也只亮了两盏。灯下,夕子掩脸低泣的靠在一个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温柔地拥著她,那个男人…… 顿时,她心脏的温度急速下降,直达冰点。 那是世武,告诉她临时有事必须取消约会的世武。 他说他有事,他说他……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抱著夕子? 他说他跟夕子只剩下像家人般的友情,那么为什么他对他今晚来见夕子的事只字未提? 他在隐瞒什么?难道说他跟夕子之间还有未断的情缘?他在跟她交往的同时,也跟夕子再续前缘吗? 突然,她想到他曾提过,他父亲坚决反对他跟夕子的恋情之事。虽然如今他父亲已不在,但他还有姊姊跟七个姑姑…… 以她对他姑姑们的粗浅了解,她们是绝对不会同意出身平凡的夕子进外川家的大门,尤其她结过婚,还是个寡妇。 他为什么要跟她交往?莫非这是他欺骗她姊姊及姑姑的障眼法,他利用她骗过那一票娘子军,只为了跟夕子暗通款曲? 老天!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悄悄地退出店门口,悄悄的离开。 她觉得自己的魂魄在惊见那一幕的同时已经飞散,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失魂落魄的走进家门口,直到奶奶叫了她一声—— “千晴?” 听见奶奶的声音,她恍然惊醒,也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了。 “奶奶?”她茫然地看著一脸狐疑的森山樱,“我回来了。”说完,她像个游魂似的走上楼去。 看著她面无表情,像游魂一样飘了过去,森山樱皱了皱眉,“这丫头又怎么了?难道又跟外川少爷吵架了?” 第十章 沉淀了一个晚上,千晴有了决定。 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的每一个凝视,每一记吻,每一个拥抱……她不愿相信那是虚假的。 她相信他对她还是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是他对她的依恋远不及对夕子的。 她能谅解他爱的是夕子,却无法原谅他利用她的感情,以成全他跟夕子的相恋。 如果他真的需要她帮这种忙,大可以直接告诉她并请求她,她会答应,她会帮助他们。但他为什么要瞒著她,甚至让她以为他真的爱她? 她要退出这场骗局,她必须离开他。 手机又响了。 上面依旧显示著“武”字,而这不知道是他从昨晚到现在的第几通电话。 她不接他的电话,连他传来的简讯都不想看。 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看见他传来的只字片语,对她来说,那都是谎言。 以她那近乎泼辣的个性,应该会在撞见的当下,直接冲进去质问他,甚至气愤的给他一耳光,但她那时并没有那么做。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他,所以才会震惊痛心到,连那种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 爱情这种东西既像天使又似恶魔,既在天堂又似地狱,情浓时无限甜蜜,情逝时又摧折肝肠。 突然,有人不敲门而直接进入…… 她一震,抬起头来往门口看去。原以为是哪个没规炬的职员,却发现站在那儿的是神情严肃的世武。 她陡地瞪大眼睛,静默地看著他。 “你怎么了?”世武微皱著眉头,看来有点忧心,“一直不接我电话,我传给你的简讯没看见吗?” 看见他那担忧的表情,千晴只觉胸口揪疼起来。 他紧张她吗?为了夕子,他取消了跟她的约会,对他来说,夕子才是他最紧张的,不是吗? 为什么他要露出那种关心的表情,为什么他要那么温柔又深情的看著她?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他的唯一……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说服自己他是爱她的,她宁可相信他对她wωw奇Qisuu書com网是真心真意,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我一直在忙。”她没戳破他。 但她可以假装毫不知情吗?她乐意受他利用吗?不,她不要,如果他需要她帮忙,他应该告诉她,而不是欺骗她。 他欺骗了她,玩弄了她的感情,而她要他知道,她森山千晴不是省油的灯,她也玩得起。 这一刻,她化悲愤为力量,决定来个大反攻。她要觅一个时机,戳破他的谎言,让他知道她早已洞悉他的心机。 “那昨天晚上呢?”他一脸怀疑,“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你……” “我昨天晚上很累,一回去就睡了。”她说。 “真的?”他半信半疑地睇著她,“你看起来怪怪的。” “我只是太累了。” “有好好吃饭吗?”虽然她看起来有点不寻常,但他实在也想不出她有什么好对他隐瞒的。 “嗯。”他的关心让她又心痛又气愤。 她多么希望相信他是爱她的、关心她的,但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她就又满腹怨恨。 “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撇唇一笑,“下次别这样吓我。” 睇著他,她一直在想,那是真的吗? 如果他是真的爱她,在乎她,那么他会不会告诉她……他昨晚取消约会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人? 她想问,但她害怕,怕他想尽办法骗她。 天啊,她内心挣扎又矛盾。她想相信他,却相信不了他;想质疑他,又害怕质疑他;明明已经打定主意展开报复,却又莫名其妙的希望他是真的爱她……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还要回公司去,晚上我来接你。”他说。 “嗯。”她点头。 知道他为了她丢下手边工作,她的心又是一紧。如果他还愿意花时间关心她,那么是不是表示他对她是真的有情? 嗅,该死!森山千晴,你这个不争气的笨蛋,事实已摆在眼前,你还在找理由相信他、原谅他? 既然你决定展开反击,就不要优柔寡断! 是的,她没理由替一个欺骗自己的男人找藉口,她不是那种为爱自欺欺人,最後落得凄惨下场的笨女人。 “我先走罗。”他趋前,弯腰俯身,在她额前轻吻一记,“晚上见。” “晚上见。”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底却是他不曾发现的深沉。 一星期後,两人受一家大型百货商城之邀,连袂参加了一个时尚派对。 因为他们已经成了名人圈里倍受瞩目的一对情侣,自然也就引起派对中其他来宾及媒体记者们的高度注意。 世武与千晴皆身著同一品牌的当季衣款,既登对又出众。 看秀前後的空档是交际时间,大家忙著跟熟人应酬,也不忘跟陌生人认识。 看完时尚秀,大家忙著品酒聊天,而随著音乐响起,也有人跟著节奏款摆共舞。 千晴坐在主办单位准备的舒服沙发上品尝红酒,而世武就站在离她约十公尺的地方接受杂志记者的访问。 他接受访问时非常专心,却还是不时偷觑著她。 “又见面了,森山小姐。”突然,有人来到她面前。 她微怔,抬起眼帘睇著眼前的人。是横山刚志,那个不留口德,胡说八道的混蛋。 她冷淡地看著他,没说话。 横山刚志挑眉一笑,看了十公尺外接受采访的世武一眼,“怎么?男朋友冷落你了?” 她还是没有搭腔。 “要不要我先陪陪你?”横山刚志不认为她会理睬他,却存心招惹她。 此时,千晴发现正在接受采访的世武,已经发觉横山刚志正在骚扰她,因为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这一际,她脑中突然钻进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的,那是个让她想起来就觉得可怕的念头,但那念头却深烙在她心上。 “好啊。”她勾唇一笑。 横山刚志一震,惊疑地望著她。 “陪我跳舞。”她说。 横山刚志惊讶却又得意,因为“外川世武的女朋友”邀他共舞。 虽然他嫌她不是年轻美眉,但她容貌姣美,身段窈窕,纵然不是他喜欢的二十岁美眉,却有不同的风情。 再说,外川世武的女朋友跟他热舞,铁定会让他成为话题人物。 “请。”他想也不想地伸出手,根本不管会有什么後果。 千晴知道世武正在看她,也知道他会是如何的惊讶,但她毅然决然地将手交到横山刚志手中…… 看见横山刚志那混蛋趁他不在而接近千晴时,已够教他不悦。再看千晴居然将手交到他手中,甚至跟他一起走进舞池,世武才真的明白什么叫火冒三丈。 显然地,千晴跟横山刚志共舞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但因为这本来就是个社交场合,所以就算是与男伴以外的男性共舞,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可是,那是对不相干的人而言,对身为男友的他来说,可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尤其她共舞的对象还是横山刚志那家伙。 横山刚志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令他不解的是……早就明白表示自己根本看不上横山刚志那种人的千晴,为什么接受横山的邀请,而且是当著他的面? 他们两人随著舞曲的强烈节奏舞动,横山刚志还不时靠近她,做出亲密的动作。 虽然横山并没有触碰到她,但他充满著性暗示的舞姿及动作,还有那紧盯著她美丽曲线的不安分眼神,却教他这个正牌男友气到快吐血。 “外川先生,”难得逮到机会访问他的女记者,未觉他脸上表情骤变,高兴地问:“关於外川重机最近的……咦?”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往旁边一转。 “外川先生?”女记者一脸讶异。 “抱歉。”他简单的向她致歉,然後迈开大步朝舞池走去。 他笔直的穿过正在热舞著的其他宾客之间,大家见他脸色阴骛不悦,纷纷走避。 他走到千晴跟横山刚志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地拉住她的手。 看见他的表情,千晴知道他正在生气。 突然之间,一种报复的快感席卷了她。 “放开。”她甩开他的手,“我在跳舞。” 世武浓眉一叫,懊恼地看著她。而此时,其他受邀来宾已几乎都停下动作,好奇的观看著。 千晴拉著横山刚志,“我们继续。” 横山刚志原本还对世武有几分顾忌,如今见千晴当著他的面甩开世武的手,不觉洋洋得意起来。 音乐还在持续,而千晴一脸挑衅地拉著横山跳舞,活像个正值叛逆期的小女生般。 世武再一次攫著她的手,沉声地说:“跟我走。” “外川先生!”这时,以为自己的魅力已击败世武,并使千晴选择了他的横山刚志大胆地出声:“森山小姐要跟我跳舞。” 世武眉心一拢,冷冷地瞪视著他。 “跟你跳舞?你知道她说过什么吗?”他冷然一笑,“她说她根本看不上你这种混蛋。” 此话一出,现场一阵哗然。 横山刚志自觉受辱,一脸羞愤,“你说什么?” 世武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离她远一点,她是我的女朋友。” “是吗?”横山刚志挑眉一笑,“你可能不知道是你女朋友邀我跳舞的。” 闻言,世武一震。 原以为是千晴答应了他的邀请,却没想到是她主动邀他跳舞。 “他说的是真的?”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见他一脸盛怒,眼睛像要喷出火似的,千晴撇唇一笑,“没那么严重吧?”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邀他跳舞?” “反正你在忙。”她一脸理直气壮又无所谓的模样。 世武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这么做,这么说,她说他看不上横山刚志,难道是唬弄他的? 不,他有一种感觉,他感觉到她根本是故意邀横山刚志跳舞的,而目的是为了气他。 但为什么呢?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了?”他一脸严肃地直盯著她,“你在玩什么把戏?” “出来玩,你干嘛这么认真?”她不以为意地笑问他。 “玩什么?”他沉声地道:“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 “你生什么气?你也可以。”她说。 听见她这么说,他差点儿没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抓起来。他想用力的摇摇她,看她身上到底是哪个零件松脱了。 “我们现在就走。”他声线一沉,拉著她就要离开。 “不要。”她负气地抗拒著。 这时,横山刚志不知是哪里来的胆量,伸手拉住千晴的另一只手。 “她说不要。”他向世武呛声。 世武转身,毫无预兆地朝他挥出一拳。像是警觉到这是错误的行为般,拳头到了横山刚志眼前便猛然停下。 他恶狠狠地瞪了横山刚志一眼,然後推了他一把。 横山刚志反应不及,整个人後仰并跌坐在地上。而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世武看都没多看一眼,用力的抓住千晴的手,火速的离开现场。 “放手,你放开我!” 在千晴拚命的挣扎之下,世武已拉著她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一声不吭地拉著她来到座车旁,打开车门,然後将她推了进去。 她像发了疯似的想跳下车,而他却挡在车门前。 “走开!”她气呼呼地瞪著他,“我要回去跳舞。” 他眼底窜燃著怒火,但看得出他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神情冷肃而阴沉地直视著她,什么都没说。 她不驯且强悍地瞠视著他,“你到底让不让开?” 这时,他突然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从车里拉出来,冷不防地以吻封住她抗议的嘴。 他重重地、狠狠地、用力地吻了她一下,然後离开她的唇。 “你喝醉了吗?”他沉声质问她,“还是你嗑了药?” 她秀眉一拧,不满地瞪著他。 “如果你不是暍醉,也没有嗑药,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行径?” “疯狂?”她哼地一笑,“我只是在做大家都会做的事,你不也如此?” “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脱序的行为?” “我没有脱序,这是正常的社交行为!”她反驳他。 “你疯了吗?跟横山那种人社什么交?”他沉声喝问,“你说过的话都是屁吗?” 因为盛怒,他说话有失文雅。但他顾不了那些,因为他真的被惹毛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眉心一沉,“你在试探我吗?你想看我会如何生气,如何吃醋吗?” 迎上他像著火般的眸子,她心头一悸。 她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如果可以,他可能会重重的打她一巴掌。当然,他不会那么做。他是个不管再怎么生气都会尽力克制的男人,不然他刚才早就海扁横山一顿。 他为什么生气?他是真的吃醋,还是觉得她让他颜面尽失? “我告诉过你,我无法忍受这种事。”他说。 “你无法忍受?”她冷然一笑,“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让你不爽吗?” 他浓眉一叫,“对。” “那正好。”她迎上他锐利的眸子,“我也很不爽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他一怔,“别的女人?我只是在接受她的采访。” “我说的不是那个女记者!”她近乎尖叫地说。 “那么我到底跟谁在一起了?”他觉得她根本是在无理取闹,不禁也恼火起来。 “夕子!”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的说出这个名字。 世武一震,惊疑地看著她。“什……” 看见他那惊讶的表情,一直沉陷在矛盾情绪中的她,终於忍不住的掉下眼泪。 “夕子?”世武完全想不到,也无法理解她为何说出夕子这个名字。 “你取消跟我的晚餐约会的那一晚,你去了哪里?见了谁?”她眼眶盈满泪水,声线沙哑地问。 “……”他一愣。那晚他……他见了夕子,因为夕子有要事跟他商量。 “你在紫罗兰,你跟夕子在一起,你抱著她!”她激动地低吼。 他一怔。那晚夕子确实因为情绪有点激动而哭倒在他怀里,但他们之间…… “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她噙著泪水,“说什么不想相亲,要我跟你合作骗家人,事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千晴……” “当年你父亲因为门第之见而拆散了你跟夕子,而现在你怕家人反对,所以找我当掩护,对不对?” “千晴,你先听我说……”老天,她居然这么以为,她在写小说啊? “你根本就不曾忘了她,你心里还是爱著她,说什么只剩友谊,全是骗人的话!”她整个妆容都几乎哭花了,“她现在是自由身了,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千晴……”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跟谁在一起,你只是觉得我让你丢脸……”她哽咽难言地控诉著,“你……你……” 他还以为她今天吃错了药,原来她只是想藉此报复他。 “你那天去了紫罗兰?”他笑叹著。 “对!”她恨恨地瞪著他,“你想不到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是没想到。”他挑挑眉,“要是早知如此,我会乾脆带你一起去。” 她一怔,“你说什么?带我……你……你简直可恶!”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你今天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难堪吗?” 她不承认,但也没否认。 “走吧。”他突然说道。 她一怔。走?他要带她去哪里? “我们现在就到紫罗兰去,跟夕子面对面的把话说清楚。” 她愤怒地双手握拳,“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妨碍你们,你们结婚去吧!” “结婚?”他蹙眉一笑,“我跟她是不可能结婚的。” 不可能?因为他家人绝对不会答应,结过婚且死了丈夫的夕子,进外川家的门吗?对,他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利用她。 “我不管你们结不结得了婚,总之我不会再被你利用。”说罢,她推开他想定。 他攫住她的胳臂,“她要结婚了。” “是吗?”她气呼呼地说,“那恭喜你……” 慢著,听他说话的口气,好像新郎不是他。她惊疑地望著他,眉心一皱。 他睇著她,“她要结婚了,对方是筑地的鱼店老板。” 她怔住,慢慢沉静下来。“什……” “他们认识三年,正式交往一年,对方前阵子跟她求婚,她非常犹豫,又觉得对修二及修二的家人感到歉疚……”他说,“那天我陪她去见了修二的双亲,向他们禀报这件事情,” “……”千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地上有洞,她会立刻钻进去。 “夕子她还是爱著修二,但也对鱼店老板的用情至深非常感动,她很旁徨,所以才会难过得哭倒在我怀里。” “所以说……你只是在安慰她?”她糗极了。 他点头一笑。“你怎么有这么好的想像力?” “我……” “我看你也别到公司去搞那些数字了,”他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促狭地道:“不如到电视台去写剧本吧。” “别糗我了……”她好丢脸,不只对他感到抱歉,也觉得对不起夕子。 “把事情闹这么大,你怎么补偿我?”他睇著她,似笑非笑地说。 她难为情地支支吾吾:“我……我……” “不如……”他将炽热的唇片贴在她耳畔,低声地道:“把你的第一次送给我吧。” “ㄛ……”她倏地涨红了脸,然後勇敢地说:“好……好啊。” 他一震,惊讶地看著她。“你……” 不知是真的心存愧疚,还是也有意愿,总之她非常勇敢,非常乾脆地答应了——尽管他可能只是在逗她。 “择期不如撞日,就今天,就现在。”也许是已经说出了口,她也没什么奸害臊的了。 他眨了眨眼睛,“你说真的?” “是你先开口的,不是吗?” “我只是……” “你是说说而已?”她问。 “当然不是,不过……” “那你怕什么?” 怕?男人很忌讳在这时候被当缩头乌龟的。“谁怕了?” “那就走啊。”她不知自己是哪来的胆子跟勇气,“你家还是我家?” 他皱皱眉,“我家有我老姊,你家有奶奶,不好吧?” “那去饭店开房间。”她提议。 “慢著……”他一脸狐疑紧盯著她,“你该不是在耍我吧?” 想到她曾经邀横山刚志开房间,却放人鸽子,他不禁担心自己也会遭到相同的待遇。 “谁耍你,走,上车。”她率先上了车,砰地关上车门。 见她神情坚定地坐在车上,他半信半疑地坐上驾驶座,并发动引擎…… 他清了清喉咙,慎重其事的告诉她。“骗人的是小狗。” “快开车,免得我等一下反悔。”她说。 闻言,他飞快的踩了油门,像开F1一样的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终曲 “我们结婚吧!”从被子里钻出来,世武第一句说的就是这个。 千晴惊疑地望著他,“什……什么?”干嘛在这个时候求婚?因为她把第一次给了他?“你不必这么做。” “为什么?”他想娶她,她不要? 虽然他们交往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却经历了不少事。他相当确定她就是他要的那种女人,但他不是她要的吗? “我跟你“炒饭”不是为了跟你结婚。” 他眉梢一挑,一脸惊讶,“那么是为了什么?” 她把第一次给了他,却不想跟他结婚?难道她是贪图他美好的男性胴体? “因为想做啊。”她诚实地说。 因为对象是他,所以让她动了那样的冲动及念头。在她答应之前,她根本没想到结婚这件事。 “什……”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因为想做?她说的话可真不像个处女会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对你来说,性跟爱是分开的?” “也不是那样。” “那是怎样?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跟她在一起:心脏还真的得强一点。 看他一脸严肃,她一怔。 她不是不想跟他结婚,而是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跟她结婚。 如果他是因为拥有了她的第一次,而觉得有那种责任的话,那真的免了。这种事你情我愿,她也是“受益者”。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说得很认真。 “成年人就可以随便炒饭吗?”他有点激动地质疑她,“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我们不必为了结婚而结婚。”她缩缩脖子。 “你……”他真想掐死她,专惹毛他的她! “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并没有觉得不舒服……”说著,她有点难为情,“说真的,你蛮会炒饭的,我觉得还挺……嘿嘿……” “不准那么笑。”他神情严肃地直视著她。 她一愣,倏地收声。 “我告诉你,”他严正声明,“我想跟你结婚,不是因为你是处女,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不是因为你的脸蛋、你的身材,也不是因为跟你炒饭很愉快,而是因为我爱你。” 闻言,她怔怔地望著他。 “我再也受不了你用那种教人吃醋妒嫉的方法折磨我。”他说。 见他一脸懊恼认真,她心头一悸。“世武……” “我不要你跟别的男人接近,也不要他们接近你。”说著,他胳臂一锁,将她扣在怀里,“我要你嫁给我,我要你知道你已经不是自由身,也让他们知道你是属於我的。” 老天,虽然这样的求婚实在霸道得可以,但却让人听得心花怒放。 这一刻,她知道他是真的想娶她,而不是因为她原先所认为的那些理由。 “好吧。”她挑眉一笑。 他一愣。前一秒钟还要结不结的,後一秒钟又爽快的答应,她这般戏剧化的转变真数他瞠目结舌。 “那我们就结婚吧。”她说。 “真的?”这会儿,他反倒怀疑起来了。 “对啊。”她点点头,“反正我不年轻了。” “什……”他一怔,“你是怕自己嫁不出去才……” “不完全是啦!”她咧嘴一笑,“其实是因为你炒饭技巧不错。”看他那么认真,她忍不住想恶作剧一番。 他震惊地,“啥?” “而且啊,”她继续说道:“你出身名门,有钱,高学历,长得又帅,简直完美无缺,有你这种老公,我走路都有风。” 他可是很认真的在跟她求婚,也很真心的想跟她结婚,而她却是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答应他? 见他有点生气了,千晴淘气地一笑,“嘻,你当真了?” “你……”闻言,他为之气结,“你耍我的?”说著,他用力的勒了她一下。 “看你那么认真,开开玩笑嘛!”她在他臂弯里边笑边挣扎著,“你真好骗。” “不要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他浓眉一蹙。 “好啦,我也是认真的。”她目露讨喜的黠光,直视著他,“我愿意咀你结婚,因为我也爱你。” 闻言,他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来,唇角也渐渐的上扬。 “这样还差不多。” “不过……”她似乎想起什么而犹豫著。 “不过什么?”见她似乎有反悔的迹象,他严辞警告:“要是你敢再仿三阻四,反反覆覆,我现在就掐死你。” “不是啦,”她微蹙眉头,一脸无辜地说:“我是想说你的七位姑姑们会答应吗?” 他微顿,“你是担心她们?” “上次我顶撞她们,而且她们也以为我跟横山有一腿。” “我不会因为她们反对,而打消跟你结婚的念头,再说……”他不知相起什么而暗自窃笑,“我有个让她们乖乖闭嘴的方法。” 见他一脸神秘,她好奇地问:“什么方法?” 他炽热的目光锁住她,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慢著!”她意识到他似乎在打什么歪主意,“你在想什么?” “你不笨嘛。”他冷不防地将她扑倒,“只要你肚子里有了外川家的骨肉,还怕她们说什么吗?”说罢,他将被子一拉,将她压制在被窝里。 “不要啦,唉唷,才刚……” “你不是说很舒服?” “是没错,但是……啊,不要……” “我爱你……” “漫……慢著……不要摸那里……啊……噢,我的天……” 慢慢地,她的拒绝及抵抗变得微弱,而第二场缠绵旖旎的大战,才正要开打…… 编注:欲知熊川知恭与柴田夜羽的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系列520《满分老公排行榜系列》三之一“零缺点男人”。 请继续锁定《满分老公排行榜系列》喔! 一全书完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