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塔法尔战记》 作者:写者无疆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开端  ****************************************** 1224年4月18日下午3时51分。 大陆西南方向兰萨斯特郡郡首瓦尔城郊外的光明教堂内。 ****************************************** “万能的光明女神啊,请求您结束这场战争,拯救生活在水生火热中的世间苍生吧!” 一位贵族少女双手合十跪在光明女神像前祷告,华贵的气质映衬着她绝美的脸庞。 睁开眼,是充满忧伤的水蓝色。 她身着一套火红色蕾丝束腰长裙,脸色却憔悴苍白,只有胸前那只威武的金色狮首皇室家纹在蜡烛的折射下闪烁着璀璨的金光。 “陛下该离开了。” 少女背后跪着一名女骑士,她银铠裹身,以两边肩膀作为支点,一袭披风如瀑布般整齐的挂在背后。 女骑士约莫三十几岁的年龄,棕色长发盘在头顶,她并不算漂亮,但无数次生死战场上的经历使她周身时刻散发着一股威严豪迈的气息。 她左手握着皇室赐予的圣剑“罗兰塔法尔”,铠甲的心脏部位银色紫罗兰家纹赫然在目,身为女皇的护卫骑士长,她绝不允许主人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哪怕再多待一分钟了。 “陛下请容我冒犯,您继位才短短二十天,根基尚未稳定,您不因该冒着大险跑到这里来祷告。” “可是希娅,我在皇宫内实在坐立难安。你没有听说那传言吗?我的叔父……东西两大公爵竟然想要夺取父皇留下的帝位……” 少女最后的话因为害怕隐没在口中。 “先不论谣言是真是假。”女骑士劝说道。 “您这次偷偷离开帝都,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您让我死后如何向过世的先帝交代。” “可我什么都不懂,不懂得战争,不懂得政治。” 年轻的女皇显得有些无助,“除了祷告,我又能为子民们做些什么呢?” 的确。 帝王家的责任亲属间的争夺,对于年仅十五岁的她来说这些都为迟尚早。试问一个正处花样年华的少女怎能坦然面对这些危难呢? “蒂亚多拉陛下!我明白您的困惑,可……” 望着眼前单纯无助的美丽脸庞,女骑士一时语塞,作为帝王的她又何尝不是真心为黎民百姓所想呢。 片刻无语,女皇见女骑士不说话,便开口向她解释道:“这里我小时候陪父亲来过……” 望着光明女神像,蒂亚多拉的眼里充满着虔诚:“具体是为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父亲曾经说过这个教堂很灵验,所以我相信我的愿望会灵验的。” “呼——” 战场上杀敌是女骑士的拿手好戏,可如何与少女沟通却成了她现在的一个大问题。 “哐!” 说话间教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男子与一名身着蓝色铠甲的年轻男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没完了是不是?” 黑铠男子进门之后冲着女骑士大声责问:“合约上写的是三时离开,看看现在几点了?” “混账!” 黑铠男子的无理的举动使女骑士心头一阵大怒,她立即大声训斥道:“大胆!陛下面前竟敢如此无理,还不快跪下!” “妈的,皇家太难伺候了!” 黑铠男子下跪行礼,但口中依然念念有词。 蓝铠男子深知同伴脾气暴躁,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闭嘴,让自己和对方交涉。 果然,女骑士也并不愿意和他们起冲突,感谢似地冲蓝铠男子点了点头。 “陛下,事态紧急我们并非有意冒犯。” 蓝铠男子单膝跪地,优雅的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 “我收到组织的谍报,而且是坏消息……” 他顿了顿,随即开口:“爱德华大公两个小时前发现了您的行踪。” “他果然反叛了!” 女去骑士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桌上的沙漏。 沙漏的外架选用最上等的紫檀木雕刻成光明女神象的样子,女神身披薄纱,右手托着琉璃制的漏瓶,四颗象征着和平与圣洁的白色剔透水晶环绕女神周身。 但此刻没人会有心思去仔细观赏这件奢华的工艺品,因为漏瓶中的细沙已经淹到了第四个刻度。 “四点了……” 女骑士吸了口冷气,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陛下。” 女骑士转过身子,面色凝重地说道:“陛下,我们的行踪已被敌人发现,这一战恐怕躲不了了。” “对不起……” 女皇还尚显稚嫩的脸上满脸惊慌和歉意,至少她知道面临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 “我……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她紧张的看着大家,眼里都泛起了泪水。 “陛下。” 女皇的道歉使女骑士厥起了眉头,她轻轻握住了女皇的洁白纤细的双手轻声说道:“蒂亚多拉陛下,您不必对任何人道歉。” “请您紧记,作为帝王,您是那些追随者的支柱,您的一生也将承载着无数为您而牺牲的生命。好马需要伯乐,英雄同样需要贤君,您是帝国的脊梁,就算是死您也因该为帝国牺牲,而不是死在那些叛贼的手中。” 加重了手上的力量:“所以一旦有机会请您就立刻逃走,千万记住您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希娅……” ——您是帝国的脊梁。—— 蒂亚多拉直直地望着希娅,脑海里全是希娅刚才说的话。 “谢谢你。” 女皇垂下眼帘,收起美眸中的无助。 是的。 无论继位了多久,她都必须学会领悟属于自己的职责与使命。 “轰!” 一阵电闪雷鸣,大雨终于从天空倾泻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在呼啸的狂风中肆意蹂躏。 “塞斯克你们手上一共有多少人?” 希娅正反复看着铺在桌上的兰萨斯特郡战略地图。 “一共三百人。”蓝铠男子回答道。 “职业如何分配?” 说着希娅用鹅毛笔在地图上划了几个圈。 “魔法师五名,弓箭手八十名,其余都是步兵。” 塞斯克指了指同样在看着地图黑铠男子补充道:“安德顿是总指挥,我是副官。” “哐铛!” 教堂大门再次被打开,一名骑士浑身湿漉漉的冲了进来。 “禀希娅将军。” 骑士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喘着粗气说道:“前方四千五百米处发现一支骑兵部队。” “是谁麾下的?看清家纹了吗?”希娅抬起头问道。 “回将军,据斥候消息率领这支部队的是爱德华公爵手下的克鲁斯将军,至于家纹因为雨太大的关系没有看清楚。” 传令骑士面色凝重,作为女皇的护卫骑士之一,他清楚的明白如果来人真的是爱德华公爵手下的军队那将会意味着什么。 “果然……” 闻讯后,希娅闭上眼睛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盛怒之下双手被捏得“咯咯”直响。 “这支骑兵数量多少?” “回将军,斥候目测到四支骑兵方阵,但雨天能见度低,观察地面震动幅度后发现,数量恐怕……” 骑士忽然闭嘴没有说下去,只是望了望站在身前的希娅。 在帝国误传军情是死罪,因此大部分军队中都存在着这么一个弊端,无论大小战役,斥候几乎只回报目测敌军数量,其他通过沙尘或者地面震动所收集到的情报则一律不报,因为这些情报误差很大,打胜仗了或许主帅不会在意,可一旦兵败斥候们就得成为替罪羔羊替自己的主帅背上黑锅。 久而久之,根据自然环境来搜集情报的方法在战场上运用得越来越少,毕竟没有谁会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 希娅深知手下不敢在女皇面前乱说话,但当前生死攸关更何况自己这行人中还有帝国新任主宰,希娅只能佯装鼓励地说道:“说吧,有问题我顶着。” “是!” 骑士没了顾虑便开始详细地口述情报:“根据地面震动的幅度来看,这支部队至少拥有四个骑兵方阵,外面雷声太大预测可能会有很大的偏差,但唯一确定的是至少会有四个方阵,只少不多。” “至少四个骑兵方阵?” 希娅与塞斯克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的至少四个骑兵方阵。”骑士斩钉截铁的回答。 “混账!” 塞斯克突然低吼着将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作为“猎鹰”佣兵团的成员,自签订合约三天以来塞斯克始终保持着贵族式的绅士风度。 相貌不凡的他拥有雕塑一般的高挺鼻梁和英挺有力的下颚,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如黑曜石般神秘的双瞳,犹然散发出贵族气质。 当他与那些粗俗的佣兵们站在一起,每个人都能清楚的发现这一幕是多么的格格不入。这三天女皇与希娅不止一次的猜疑这塞斯克究竟是何妨神圣,竟然甘愿与下三烂的佣兵们混在一块。 众人被塞斯克这突然而来的万钧一击惊了一跳,安德顿更是感到大惑不解,于是把头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别人家族成员反叛,你怎么这么大反映?” “没什么!” 愤怒写在塞斯克脸上,显然爱德华公爵的叛乱触及到了他深埋在心中的某个地方。 塞斯克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希娅的双眼,此刻她更确定这个人果然不是普通的佣兵,恐怕连名字也是假的。 但是从他确认爱德华公爵反叛后的举动来看,这个人是值得信任的。更为难得的是,这个人锐利清澈的眼神透露着与生俱来的说服力。 是的,骑士的直觉是敏锐且准确的。于是希娅将军对这名传令骑士说道:“出去叫其他人在门口待命。” “是!”骑士领命后退了出去。 “对了,还有。”希娅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出去把温特叫进来。” 温特是希娅亲手提拔的统领级军官,同时也是她最信任的手下。 第二章 信任(I)  ****************************************** 雏瑞斯特战役。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役,这是一场信任之战。 ****************************************** 没过多久一名样貌粗犷丑陋,脸上横着很大一块刀疤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将军!”温特进门后端正的行了两个礼。 “过来吧。” 希娅不愿再浪费时间,指着桌上的地图开始部署。 “刚才的军报大家都知道了,敌人至少四千名骑兵。” 希娅凝视众人郑重的说道:“这次我只带了一千名骑兵,还有猎鹰佣兵团的佣兵一共三百人,也就是说这次我们要以一千三百人对付敌人至少四千名骑兵。” “妈的这不是送死么。”安德顿突然打断道。 “闭嘴!” 希娅虽不愿与佣兵一般见识,但安德顿的话却彻底激怒了她:“你给我闭嘴!一千枚金币已经付给你们了,就算是面对四万骑兵,你们也要给我上!” “你他妈说的是疯话吗?” 几天前见钱眼开竟让自己陷入如此窘境,安德顿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因此他大吼着反驳道。 “别吵了!” 一旁的塞斯克见同伴有临阵退缩的意思便帮着希娅说道:“安德顿,收钱办事是行规,你如果现在退缩,一万枚金币的赔偿你拿的出来吗?” “拿不出来就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他妈的是她们自己拖延时间关老子什么事?”安德顿愤愤不平的暴着粗口。 “可……” 塞斯克一时语塞,正如安德顿所言,若非雇主拖延了一个小时,佣兵们早就捧着金币去妓院快活了。 “别说了!”希娅脸色阴沉,但她的确实很需要这群佣兵。 “啪!” 她突然反手一扔,一袋金币“哗——”地散在了桌面上。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们一千枚金币,现在这一百枚就当作是定金。” “痛快!” 希娅这一招果然有用,安德顿伸手一把将这袋金币抄进怀里,同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手抚着胸膛微笑着鞠了一躬,说道:“噢!尊贵的小姐们,从现在开始在下会是你们最忠诚的仆人。” 希娅鄙夷地望了一眼安德顿,继续着她的战略布置:“雨天使用骑兵是大忌,湿滑的泥浆很容易导致马失前蹄。” 希娅用鹅毛笔在地图教堂两侧的树林位置各画了一个圈:“塞斯克,你带领八十名弓箭手埋伏在森林左侧,敌军的骑兵部队一到你立刻命令放箭,记住不用在意准心只要求放箭的速度越快越好。” “是!” “温特,”希娅指着地图右侧的森林说道:“你带着五名魔法师埋伏在这里,等泽雷特部队放五波弓箭之后,你立刻命令魔法师朝骑兵群中央释放魔法,记住雨天雷魔法的效果是最好的。” “是,将军!” 温特右手握拳贴着心脏位置庄严的行了一个军礼。 “安德顿。” 希娅将最重要两个位置交给了温特与塞斯克两人,但对安德顿她始终不放心,犹豫了良久,她才开口说道:“你带着三百名步兵举着盾牌死死围住官道与树林的出口位置,记住一定要死守千万不要被敌人突破。” “三百名步兵顶四千以上的骑兵?” 安德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四千匹战马的冲击力你认为这些人能承受的住?” “你放心,下雨天骑兵的冲刺速度不会很快,带兵的克鲁斯我曾经和他打过交道,这个人性格比较谨慎,而且很体恤部下,在今天这种能见度很低的环境下他绝不会贸然加快冲刺速度,一旦马失前蹄,这个摔下来的骑士与战马肯定会被踩的稀巴烂。” 希娅详细地替安德顿解说着:“我之前布置的塞斯克和温特部队目的就是搅乱敌人并降低他们冲刺速度,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率领步兵顶住敌军一分半钟。” “那你呢?我们卖命你和你的骑士们干嘛去了,留在这里保护女皇?”安德顿怕希娅让自己这群佣兵当炮灰,因而故意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特突然一把抓住安德顿的右手怒吼道。 “温特,把手放开!”希娅见状命令道。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获胜”,只要能渡过这次危机被讽刺几句她并不在乎,她也更不想看到临阵前发生内讧。 “是!” 温特战场上是一员猛将,但在希娅面前却表现的很恭敬。 希娅微微点头继续解释道:“我和我的骑士们需要这座山来加快冲刺速度。” 说着她在地教堂边那座光秃秃的山划了一个叉:“骑兵冲刺需要距离,雨天更是如此,因此我需要这座山的斜坡作支点,从山上冲到交战点需要一份半钟的时间。只要你们顶住,敌人无法冲刺的骑兵和步兵就没有任何区别。时间一到你带步兵们四处散开,我的骑兵部队会从你们背后冲出,有你们做掩护和我的突然袭击,如果不出问题这场战役我们获胜的可能性绝对超过五成。” “不愧为帝国数一数二的圣骑士,在下佩服!” 希娅算尽天时、地理,布阵严谨不拘小节,安德顿只感到心中拜服,学塞斯克与温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退到了一边。 压抑的气氛折磨着教堂里每一个人的神经,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 “谁还有问题吗?”希娅右手揉着太阳穴。 “我有一个疑问想询问下将军。” 布局时始终没有说话的塞斯克突然抢白道。 “说吧,知无不言。” “是!” 塞斯克恭敬的鞠了一躬,似笑非笑地问道:“将军高居帝国军部八杰之一,在如今政局动荡,祸害四起的当头不顾女皇生命安慰,长途跋涉跑到兰萨斯特郡来祭拜光明女神,将军是否能为此事解释一下。” “你说什么?” 塞斯克几句话如利刃般直刺希娅心窝,她顿时怒火中烧瞪眼问道:“你话里的意思是怀疑我有心害女皇?” “不!我个人百分百的相信将军。” 塞斯克把相信两个字念的特别用力,接着话锋一转:“您之前为何没有拒绝女皇到这里来拜神的要求?” “……” 希娅语塞,原本她是不敢拿女皇姓名开玩笑的,但此次有她信任的人相助,她便孤注一掷,答应了女皇的要求。 塞斯克见希娅低头不语,便开口威胁道:“希娅将军,大战迫在眉睫,此事更是关系到女皇的安危,难道您准备一直沉默下去吗?” “你到底想要我回答什么?” 一提到女皇的安危希娅焦急道。 “战争是需要用生命作赌注的,我希望在作战时能少一些顾虑。” 塞斯克丝毫不退让。 “……” 希娅再次语塞,教堂中气氛更冷了。 “既然将军不想说,那么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说完,塞斯克豪不迟疑的往门外走去。 “等等!” 希娅见塞斯克要走,立马冲过去拦住了他。 “我的确是听信某些人之言才敢冒这次险。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还有,你究竟是谁?” 借着机会希娅也把心中的问题抛了出来。 “啪啪啪啪——” 塞斯克忽然笑着拍手转过身子,就这样和希娅四目相对。 “我猜的没错,果然不是将军报的信。”塞斯克自信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 希娅突感心中顿悟。 “您没猜错,我们之中有内奸。” 塞斯克收起笑容,周身隐隐覆盖着一层杀气。 “我们之中?” 众人一阵唏嘘。 “对,我们之中!” 塞斯克的表情坚定,俊美的脸庞冷静扫过教堂里的每一个人。 他轻启薄唇有条有理地分析道:“布雷德神父是女皇的导师,甚至亲若父女,他是绝对不可能通风报信的。而希娅将军,您为女皇尽心尽力,之前的排兵布阵就已经告诉我您绝对是一名忠于骑士道精神的伟大骑士。安德顿是佣兵,金币就是他的一切,您已经给了他不少钱,况且三天来他始终和我在一起,他也可以洗刷嫌疑。” 突然,只听“哐铛!”一声,一阵金属撞击地面声音传到众人耳中,随后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委屈地响了起来:“希娅将军,不是我!!!” “不是你!?” 塞斯克指着温特冷声问道:“你以为我没证据吗?” 希娅一脸疑惑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温特,颤抖着问道:“温……温特,真的是你吗?” “希娅将军!将军我跟着您十二年,没有您的提拔与赏识,一介贫民的我今天怎会拥有这贵族身份,敢问十二年来温特是否做过一件有悖骑士道精神的事?” 第三章 信任(II)  温特大喊冤枉,整张脸顿时憋的通红,脸上那道粗大刀疤此刻仿佛要滴出血来。 “哈哈哈哈!!!” 听完温特的话,塞斯克放声大笑反驳道:“好一个尽忠职守,忠心耿耿的骑士,就凭你优秀的演技,你更适合去当演员!” 说完塞克斯锐利的双眼直直地扫向温特:“倘若你真的冤枉,那请你告诉我,短短两天的时间,爱德华大公是怎么知道女皇在兰萨斯特郡的?” “我……” 温特语塞,整张脸红的发紫。 “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对不对?” 说着塞斯克抽出长剑抵住温特的咽喉,继续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早就知道希娅将军在六天前已经被削了兵权,虽然圣骑士的头衔还在,但除了她这一千名家族私军手下再无一兵一卒。而你温特,隶属于罗兰塔法尔帝国地八骑兵军团,领条顿骑士头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统领着三千名骑士。” “我……” 温特想开口解释却再次被塞斯克打断。 “你一名帝国统领级军官跑到贵族私军里去干什么?难道十几年了你会不知道帝国法律私军与帝国直属部队除非有公文,否则是不能一起行动的吗?” 塞斯克眯起漆黑却闪亮的眼睛:“说到这里,我想你可能会解释说自己是希娅将军的忠实部下,那么请问作为希娅将军的忠实部下的你——为什么不带上你那三千名手下一块来,反倒怂恿希娅将军花钱去雇佣见钱眼开的佣兵呢?” “因为私自动用军队是死罪!” 温特再也忍不住了,他是大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温特统领,你不认为你说的这句话更愚蠢么?你现在和家族私军一起行动难道就不是死罪么?同样是死,身为希娅将军的忠实部下,难道你不认为这一路上多三千名骑士会更安全一些么?”塞斯克再次反驳道。 证据确凿,温特已然无话可说,只是口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温特!你太让我失望了。” 希娅始终一言不发,脑海中反复回忆着六天前的事。 那天希娅被帝国军事院总管,首辅宰相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削了军权,回去的路上遇到女皇要求希娅陪同她到从小生活的兰萨斯特郡祷告。 当天在皇宫中带队巡逻的温特恰巧碰到她们并听到了她们的话,希娅当时并没在意,可因为没了兵权只能拒绝了女皇的要求。可就在离开了大约一小时后温特突然找到了两人,并说想到办法能让女皇人不知鬼不觉的来的兰萨斯特郡。 “哐!” 忽然教堂门再次被打开,之前的那名骑士再次跑了进来,脸上的神情更为焦急。 “将军,敌……”他忽然注意到传蓝铠的佣兵正拿剑抵着温特,只是军情刻不容缓,吃惊之余他又接着说道:“敌军已到前方两千米处了,按行军速度,还有大约四分钟就要进入树林边的官道了。” “快!出去命令所有人到山坡上列队!” “是!” 骑士转身出门而去。 就在众人分神当口,温特猛地推开了抵在咽喉的长剑,身体顺势一滚来到女皇身边左手一把将她拦腰抱住,然后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剑低住女皇胸口,发狠道:“哼!塞斯克,好一个佣兵,如此甚密的计划都能被你识破,我该是赞叹你的眼光呢,还是该赞叹我自己选佣兵的眼光?” “放肆!!!” 希娅见温特挟持女皇,立刻拔出长剑指着他骂道:“温特,把蒂亚多拉陛下放下,女皇的身体岂是你能碰的?” “住手!” 塞斯克长剑指着温特喊道:“你现在这样也是无济于事!” “哈哈哈!” 温特用他沙哑的嗓音怪笑着吼道:“此时此刻要我住手?那我还不如一剑刺死自己来的痛快,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帝国拷问手段的毒辣吗?” “放了女皇!!!” 希娅再次吼道,她已然失去了冷静,因为她根本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竟然是内奸。 “哼!放了女皇你们就会放过我么?” 温特声音虚弱而冰冷。 “是的,放了女皇我立刻开门放你走,我用我的骑士道发誓!”希 娅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一片惨白。 “去你妈的骑士道!” 温特突然发狠,张嘴一口唾沫吐在希娅脸上:“我的实力比你差吗?我的能力不如你吗?你她妈的不就是伯爵的女儿嘛,一样上阵打仗,老子拼死为你脸上被挨了一刀!” 说着他“呯”的一拳锤在了脸上的刀疤上,顿时整张脸鲜血淋漓。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打仗打赢了你受封赏,老子连命都不要,就因为是贫民出生最后连屁都没得到一个,你风头正劲的时候还他妈记得自己说的那句有福同享吗?” “闭嘴!!!” 希娅面色更加恐怖,握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你认为不放了女皇你就会很安全了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温特所站的窗户背后传了进来。 只听见“哐铛——哗——”一阵玻璃破碎的响声,一名流着金色齐肩短发身着金凯的男子从窗外跃了进来。 虽然身穿重甲,步伐却轻盈飘逸,众人只见他腰间闪过一阵银色剑芒。 一阵金属摩擦声之后,长剑透过温特背后的铠甲直刺他的心脏! 瞬间,鲜血四迸,一股脑地溅在了即将昏倒的蒂亚多拉女皇身上。 金发男子残忍一笑,这一剑恰到好处,刺穿了温特身体却未伤到女皇分毫。 一剑毙命,可怜温特死前连凶手一面都没见着。 这一幕太过突然,直到尸体“啪嗒”一声瘫倒在地后众人才一个箭步冲上来。 “陛下!”希娅率先扶住惊吓过度的蒂亚多拉。 看清了不速之客的脸,塞斯克顿时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紧握长剑,双瞳是一片死寂得墨色——是他!? “你是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躲在外面的?” 这一天是希娅经历过的最荒唐的一天,分不清敌我,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金发男子推到墙边。 “此时迫在眉睫,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金发男子轻松的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才杀过人。 “非常重要!” 希娅口气强硬,此刻的她已经很难再去相信任何人。 “那我告诉你我是你们的朋友。这个回答满意吗?” 似答非答,说着金发男子一把推开希娅。 一扫先前的杀气,半跪在女皇蒂亚多拉身前示好:“尊敬的女皇陛下,原谅我让您受惊了。但是我的身份暂时不便透露,请看在我之前救您一命的份上,您是否能让那位对您忠心耿耿的女骑士暂时闭上她的嘴巴?” “你!!!” 希娅正欲反驳,却被女皇开口制止:“希娅,他刚刚救了我的命,我想…” 美丽的眸子转向金发男子,“他不会是敌人。” “是啊,希娅将军。”金发男子嘴角露出优雅的微笑。 “现在我们将为了捍卫女皇陛下步上战场,你怎么还浪费时间拿陛下的性命开玩笑?”“我……” 不等希娅解释,金发男子便将她打断:“保卫陛下是每个战士应尽的责任。你不相信我,就是不相信女皇陛下。” 转过身,碧绿的眼眸摄人心魄:“可不是一场普通的战役,这是一场信任之战。” “陛下,这个人来路不明,不问清楚他的来历我如何放心得下。” 希娅的不信任使金发男子有些微怒,他起身拍了拍穿在盔甲外的长袍,指着沙漏阴沉地说道:“不怕死的话,你大可以继续!” 敌军的马蹄声仿佛在脑海中越来越响,希娅思绪乱成一片拿不定注意。 信还是不信——她心中不断纠结着。 “相信我,他不是敌人。” 塞斯克轻声的低语突然传到了希娅耳朵里。 所有在场的人里,希娅此时能信任的只有塞斯克了。 她自嘲般的晃了晃脑,然后问道:“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 塞斯克肯定的答道,同时双眼一寸不漏地审视着金发男子周身。 希娅转身拍了拍塞斯克的肩膀,说道: “我相信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嗯!” “好!传我的命令,各个队伍准备出发。” 挥开披风,希娅豪言宣布:“这是一场信任之战!” 希娅与塞斯克两只握紧的拳头互相碰撞在一起,这是彼此间的信任,更是生命的托付—— 【雏瑞斯特战役,借英语trust,即信任。】 第四章 骑士  ****************************************** 这一幕犹如紫罗兰之花在耀眼的时刻绽放出生命的光华。 骑士道精神永存。 ****************************************** 雨势更为滂沱,密集的雨点使能见度几乎降到了一个零界点。 这场至关重要的雨似乎预示着胜利离他们更近了一步。 “塞斯克,你是贵族吧?”希娅临行前问道。 塞斯克抬起头,任凭密集的雨水肆无忌惮地打在他的脸上。 “嘿,希娅将军…是不是贵族又能代表什么呢?贫民还是贵族不都一样吗。” 沉默良久,塞斯克沉重一笑。 希娅忽的噤声,似乎答案是多余的。 塞斯克转过头便率着他那八十名弓箭手和五名魔法师消失在了希娅的视线里。 “希娅将军,祝你好运。希望我还能活着领取多余的金币。”安德顿跑步上前,与希娅玩笑作别,作为一员沙场老将的他也收起了往日的粗俗与暴躁。 “兄弟们,走!” 一阵呐喊之后,佣兵们背对着希娅隐没在了大雨之中。 望着远去的俑兵队伍,希娅有些怔怔出神。 她不敢相信竟有一天,她会和这些贵族口中的低级军队并肩作战。 而且是信任之战! 跨上她那匹纯白色拥有纯正血统的战马,希娅手持一百八十厘米长的骑士枪,威风凛凛。一人一马犹如天神下凡在雨幕中奔跑。 贵族真的需要高高在上吗。 没有贫民组成的军队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这个帝国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英雄真的有贵族和贫民之分? 很快,希娅与率先埋伏在山坡上的手下们会和了。 山坡上异常宁静,只有雨点拍打在盔甲上发出的“哒哒……”声。 一千名骑兵整齐划一地摆着‘锋矢’阵形,面对比自己多出四倍有余敌军,他们毫不退缩,眯着眼睛等待着主帅的命令与大战的到来。 环视众人,希娅脸色凝重,一战之后这里的大部分人将会失去自己宝贵的生命。但这就是战争,残酷无情的战争—— “大家听着!” 希娅拔出皇室赐予的圣剑‘罗兰塔法尔’高举过头顶,锐利的剑身幽幽泛着蓝光。 “伟大的骑士们,此刻帝国与女皇正深陷危机。” 希娅在雨中大吼道:“虽然敌人数倍于我们,但作为主帅我知道你们绝不会害怕与退缩。骑士高贵的血液在我们的体内翻腾,现在请抬起你们高傲的头颅,用身躯为帝国与女皇筑起一座永垂不朽的城墙! 你们的生命不会白白牺牲,经此一役世人将会知道我希娅.罗兰手下的骑士们是如何的骁勇无敌,你们的英雄事迹将会随这场战役一起写入史册,你们的后世子孙将会因为拥有你们这样的祖先而感到骄傲!” “罗兰骑士!!!英勇无敌!!!” “罗兰骑士!!!所向披靡!!!” 大雨磅礴,骑士们紧握的右手紧紧靠在胸前的紫罗兰家纹前高昂的呐喊,胯下雄壮的战马不断用马蹄蹬踏着地面,这一画面将来真的会被记如史册—— 宏伟的乐章在这一刻响起,它打开了这场战役的第一个音符。 用生命换取荣耀,用徽章续写传奇。 这一幕犹如紫罗兰之花在耀眼的时刻绽放出生命的光华。 骑士道精神永存。 放眼山坡,在茂密树林的另一处,紧张备战的塞斯克与弓箭手们屏息躲在林里。 轰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震得人心跳也越来越狂乱。 四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放箭!!!”密密茫茫的铁骑近在眼前,塞斯克一声令下。 举弓、拉弦、放箭,佣兵们的战场素养并不比正规军差多少。 只听“嗖嗖嗖嗖!”无数支箭只离弦,弓箭从天而降,敌军队伍前方的数名骑兵中箭滚下战马。 “有埋伏!!!有埋伏!!!” 突然而来的箭雨使克鲁斯和他的骑兵队们一片混乱。 “别停!继续!” 敌军混乱,偷袭果然起了效果,塞斯克大喊着不断催促弓箭手们。 “克鲁斯将军,森林里有埋伏,前方已经乱作一团。”传令官回报。 望了一眼远处对方藏匿的树林,克鲁斯胸有成竹地下令:“全军原地待机,用盾牌护住要害,敌人数量并不多!” 不愧为帝国圣骑士之一,克鲁斯只一眼他就看清了敌方弓箭手稀少。 果然,用盾牌护住要害之后死伤少了很多,三四波之后弓箭的密度也开始渐渐稀少了起来。 “你们那是雕虫小技!”克鲁斯狂妄地面向树林大喊,他的目的很简单,和对方宣战,无论是谁。 “管好你自己吧!” 塞斯克的吼声从树林里传来,很显然敌人的挑衅并未使他动摇分毫。 勇气俱备的他此时此刻还在努力的分析。 照之前的计划,只需第五波弓箭射完,埋伏在另一边森林中的魔法师必须立刻施放魔法。 可五波六波箭之后,眼见自己这边的箭支数量越来越少,对面树林中却非常平静。 这异常的平静象一颗石子一样划过塞斯克的脑海里,“该死!” 他暗骂一声:“原来这些混账法师临阵竟然逃脱了!” 塞斯克心中大怒,宣泄般的一卷砸在地上。 “妈的,我早说过魔法师都他妈的不可信。”官道尽头的安德顿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泽雷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阵势。 前方的敌军已开始重整队形,这里离安德顿还差数百米距离,克鲁斯一旦下令冲刺安德顿那边肯定会被冲散! 塞斯克脑海不断闪过各种念头,可区区八十名弓手,又能激起什么波澜。 “父亲大人……希望您在天之灵能保佑我!” 时间不等人,塞斯克迅速作出决定。 轻吻左手塞斯克不再犹豫,立即拔剑冲出森林。 “唰!” “唰!” 飞速冲入敌阵的塞斯克迅捷两剑直接将两名骑士刺下战马! 躲避,闪身,回击!塞斯克不要命的一个人顶在了敌人队伍的最前方。 令人惊叹的是他剑术超群,每一次挥剑都会有敌人应声而下! 鲜血在克鲁斯的骑兵阵中四处飞溅,夹杂着暴雨如同腥风血雨般从天而降,塞斯克整个人已被鲜血染红,每一个惊雷响起,在闪电的照射下他如同一座来自地狱的修罗在阵中疯狂的屠戮。 “安德顿,塞斯克一个人冲到敌阵里去了!”派到前方的探子焦急地回报。 噩耗传来,安德顿再也坐不住了,他赶忙冲着身后的佣兵们嚷嚷道:“兄弟们,别管什么魔法师了,冲!!!” “杀!!!” 三百名佣兵左手提盾右手举着大剑嘶喊着冲了上去。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克鲁斯见来人身手不凡,不敢上前硬拼,便下令围住塞斯克。 克鲁斯冲他吼道:“穿蓝色铠甲的男子给我听着,这里是爱德华.罗兰塔法尔公爵的骑兵队,我们有要事在身,如果你现在放下剑投降,我可以替你向公爵求情,倘若你依旧执迷不悟,那就等着五马分尸后灭九族吧!” “爱德华算个什么东西,你认为我会把他看在眼里吗?” 说着,手起刀落,又一名骑士被塞斯克穿心刺死,从马上带落。 他翻身一跳,跃上战马。 “回去替我转告你的爱德华公爵,只要我泽雷特不死,你们休想碰女皇一根汗毛!” 说这话的塞斯克手握长剑坐在马上,英挺的背脊立得笔直。 他浑身是血,眼神却坚定而凶狠,威武得使人不敢直视,就像…就像一名无畏而高贵的骑士! “果然!”克鲁斯忽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你是贝尔奥塔家族的人?” “你不配知道。”塞斯克挥剑拒绝,接连斩杀。 冲进骑兵队里,立即又被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哼!狂妄自大!小子那你就别怪我无情了。” 塞斯克超群的剑术早就将自己的身份出卖了,克鲁斯本想卖一个人情给贝尔奥塔家族,不料却碰了一鼻子的灰,怒火中烧之下不再手下留情! “杀!”他大剑一挥。 主帅一声令下,骑士们开始疯狂攻击,顿时骑枪如同密网般笼罩着塞斯克周身,直直地朝他刺去。 塞斯克朝后一仰,长剑抵在盔甲上,剑枪相对一阵铿锵。 “啊!!” 塞斯克怒吼奋力一顶,瞬时周围的刀枪如剑花一般散开! 险象环生!塞斯克趁势一剑挥出,四周顿时又鲜血淋漓。 无比震撼的力量和准确无误的反抗虽令人咋舌,却并没有停止敌人的袭击,骑兵又如潮水般涌来。 见避无可避,塞斯克索性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不顾性命地朝克鲁斯所在的方向冲去! “小子,别送死!” 突然安德顿大吼着率先冲入敌阵。 “铛——铛——铛——” 生死关头,刺往塞斯克要害的几枪刹那间被安德顿抬起的盾牌挡住。 “安德顿你不要命了!” 塞斯克见安德顿不顾性命来营救自己,感动之余他担心地吼道。 “谁说我来救你了?我只是不希望以后没人陪我喝酒。” 说着安德顿用力一荡盾牌,骑士们拿捏不住,抓着骑士抢的手因惯性被抛在了空中,安德顿与塞斯克看准时机挥剑砍去,随着一声惨叫,几名骑士的手应声被砍断。 众人计划以魔法师的落雷为信号,希娅一旦看到落雷便领兵冲刺,同时安德顿的步兵队伍全力将地方顶在狭小的管道。 可山坡上的希娅始终没有看到落雷闪现,全盘计划被打乱,希娅正拿捏着冲刺时机,山下早早已响起了震天的厮杀声。 你们一定要坚持住!!! 希娅当机立断,骑着战马在部下面前来回渡步,她最后一次激励道:“骁勇的骑士们,道路泥泞难免会马失前蹄,请各位不要犹豫,踏过战友的身躯用手中的长枪刺向敌人的心脏,为了帝国为了女皇没有人会白白牺牲,帝国子民将会永世铭记你们的英雄事迹!” 接着希娅抽出金光灿灿的圣剑,弓腰半蹲在战马之上,眼神锐利如鹰,用她已经沙哑的嗓音奋起怒吼:“罗兰的骑士们!跟着我!冲!!!” “罗兰骑士!!!英勇无敌!!!” “罗兰骑士!!!所向披靡!!!” 罗兰骑士的口号响彻天空,他们疾如风,半蹲的身躯与战马合为一体,他们稳如万重高山在*中稳步疾驰。 疯狂的雨点飞溅在他们银色的铠甲之上,锋矢阵形伴随着他们皎洁的身姿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长箭狠命的射向敌人。 流星飞舞,惊雷阵阵,暴雨肆虐,铁骑疾驰,希娅在队伍最前方义无反顾地疯狂冲刺,身后更是无数只坚毅的眼神。 一批又一批的战马被泥泞的道路绊倒,倒下的每一名骑士毫不畏惧死亡,他们睁大眼睛看着同伴从自己的身躯上踏过,彼此承载着互相精神,这才是真正的骑士道。正如约定那时的誓言。 “为了胜利请不要犹豫。战友们,踏过我的躯体!骑士道精神永存!!!” 第五章 杀戮  塞斯克与安德顿两人在队伍最前方死死抵挡。 他们配合默契,安德顿每一次荡起盾牌,塞斯克都会挥舞长剑精准的砍在敌人的身上。 教堂中,金发男子眯起双眼透过窗户看着远方的混战。 女皇蒂亚多拉跪在光明女神像前不住地祷告,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涔涔落下。神父双眼闭实,握着胸口的光明女神吊坠站在女皇身旁。 “杀!” “杀!” “杀——” 战场上,交战双方的嗓子已然嘶哑,地面到处散落着断肢与残破的内脏,尸体和着淤泥在地面挣扎抽搐。 沸腾的鲜血四起飞溅,倾盆大雨下,已经没人能分的清顺着发梢与脸颊流淌下的究竟是雨水还是血液。 佣兵们在狭窄的道路上举着宽大的盾牌,阻挡敌人的去路。 克鲁斯与他们的骑兵们也毫不示弱地用骑枪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个窟窿。 地面的水沟积满血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塞斯克、安德顿,坚持住! 希娅奋力催赶着战马,前方的惨状已印入眼帘。 “小心!!” 塞斯克突然一声大吼。 安德顿一时大意,只感到背后一凉,一支长枪透过铠甲没入到了他的肉体。 钻心的疼痛痛的他哇哇大叫,但坚强的佣兵是绝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安德顿不要命的抓住贯穿胸膛的枪头用力一拽,腥红的鲜血顺着枪头如柱一泄流淌,顿时那名手握骑枪刺穿他胸膛的骑兵被他拉到了面前。 望着安德顿满是鲜血的狰狞面孔,这名骑兵胆怯了,他想后退却被安德顿一把牢牢的锁在胸前。 安德顿龇牙咧嘴地骂着粗话,一刀桶进敌人的身躯。 脑海中全是死状恐怖,尸体残缺不全的佣兵弟兄,安德顿发泄似地一剑又补了一剑,无数剑之后那名骑士已然被他捅的血肉模糊,甚至连内脏都顺着疮口流了出来。 战况瞬息万变,得知塞斯克手下只有区区数百名步兵之后,克鲁斯的军队经过了短暂的混乱,猛烈的进攻开始了。 敌军的攻击一浪高过一浪,骑士脚跨战骑居高临下地握着长枪猛刺。 兵力悬殊,塞斯克拖着因失血过多暂时昏迷过去的安德顿在佣兵们的掩护下节节败退。 希娅!!!希娅!!!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回头看教堂已近在眼前! 伤痕累累的塞斯克将安德顿交给了后方的佣兵照顾,再次挥剑上马顶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贝尔奥塔家族豪杰辈出,小子果然不愧为天骑士的后代。” 看着前方骁勇无敌的塞斯克,克鲁斯大声赞叹。 英雄永远是战士们敬仰的对象,英雄要征服的不仅仅是敌人的身体,还是敌人的心!! 三百名的佣兵队伍只剩下不到百人,可零零碎碎数人却在塞斯克的带动下组织起了最后一次反抗。 “死!” 塞斯克双手握剑,一剑将一名敌人的头颅劈下。 “死!” 反手一刺,背后的敌人被他从胸口贯穿。 “死!!!!!” 厮杀声中无数生命在地狱之火的轧碾下号叫缠绕。 空中俯视。 他黑色长发随着利刃的轨迹在空中翩翩起舞,犹如战神般屹立在万军丛中毫不退缩。 剑气划破长空,割破水涟。 四周都是敌人,四周都是枪头。 队友一个个倒下,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在这一陌生的骑兵队里,孤军奋战在这茫茫大陆之中。 体力透支导致塞斯克已经出现幻觉。 无数鲜血无数残肢,在他眼中划过,他已经分不清左右方向,只知道不停地挥剑不停地砍杀…… 塞斯克终究是人,如同强弩之末,他已累的无力举剑。 敌人看准时机,数把长枪向他迎面刺下。 时间凝固。 他面向苍穹无力地倒下,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着头顶上方的天空:“父亲!父亲!!!我没有辜负您——” 这一刻仿佛可以听到命运战车的车轮正隐隐转动,杀人或被杀那是战士流传千年的宿名。 “塞斯克!!坚持住!!!” 一支闪耀着银芒的骑兵队伍雷霆万钧般的杀到。 就在骑士枪即将刺入塞斯克额头的那一刹那塞斯克只觉身体被另一只枪腾空托起。 “希娅……” 塞斯克坐在希娅身后怂着疲惫的双眼,无力得只能组织出只字片语。 “保存体力!” 希娅简单的回应。 “轰!!”的一声,双方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疾如闪电,所到之处刹时间人仰马翻。 一根根锐利的骑士抢狠命的插进敌人的心窝,胸膛喷射出的大量鲜血在战场周围形成了一股浓密的血雾。 “受死吧!!!!” 希娅与她的骑士们杀红了眼睛,怒吼,咆哮,疯狂。 他们为死去的战友复仇,他们为女皇舍生忘死。 一枪又一枪的刺穿敌人的躯体,一浪高过一浪的怒吼震慑着敌人的灵魂。 黄昏中,那一道道飞溅的鲜血与残肢震得敌人心乱如麻。 他们势如破竹,短短数秒,一个骑兵方阵已被贯穿,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敌人的尸体被战马践踏成烂泥。 队伍后方的克鲁斯惊呆了,曾经与希娅隶属同一阵营的他曾经听说过罗兰骑士与贝尔奥塔骑士的威名,过去他不以为然,认为这些名号只不过是贵族互相吹捧后得来的虚名。 今日兵戎相见,望着这一群奔跑时能带起一片狂风的骑士,克鲁斯被惊得差点摔下马去。 “罗兰”,是与“贝尔奥塔”齐名帝国的骑士家族!! 作为两支曾经震慑全国的皇家骑兵团,他们敬忠于帝国,世代宣誓必须死心塌地的守护着皇室的威严。紫罗兰家徽与跃马骑士家徽就是力量与正义的象征。 数十年前,“罗兰”家族族长罗林.罗兰侯爵及所有成年男性成员,在迷雾森林一役中全军覆没。家族衰败引来政敌们终于抓住机会层层打压,罗兰家年幼的男性继承者们因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惨遭屠杀。当时,年仅六岁的希娅.罗兰因为躲在地窖中而幸免于难,耳边传来的是兄弟们的惨叫声,缝隙中渗漏着的,是亲人的鲜血。 长大成人的她高筑战功,并荣登帝国八大圣骑士之位,同时破例被封赏为帝国第一位获得伯爵爵位的女性。而四散在各地的罗兰骑士们获知消息后欢呼鼓舞,并再次回到了罗兰家族。只是这次,无论罗兰塔法尔四世如何劝说,他们也不愿被再次编入帝国骑兵团。 曾经的怨恨终于在这一役迸发,可怜的克鲁斯带着雄心壮志而来,没想到却成为了这群罗兰骑士的垫刀肉。 腥风血雨之下,罗兰骑士们在千军从中来回冲杀,死亡并不意味着终结。 一名骑士倒下,还会有另一名骑士来填补他的空缺。 “将军!一号和二号方阵已全部被冲散,两名统领战死,士兵们伤亡惨重!” 传令官连滚带爬的跑到克鲁斯身边禀报。 “死也要给我顶住!” 克鲁斯脸色铁青,手上的指挥剑不停挥舞:“传我命令!前锋队残留人员全部下马靠拢,给我举着盾顶住敌人的冲击,两翼的第三第四小队向中间靠拢合并为中军交由第四小队统领指挥,第三小队的统领立刻去编织第一第二小队的残余部队!” 克鲁斯丝毫不辱帝国圣骑士之名,在他的指挥下,军队很快组织起了防守反击。 骑士们下马执盾,队形收缩紧紧靠拢在一起,铠甲与铠甲摩擦发出阵阵金属撕裂声。 长盾牢牢的插进了地面,骑士们手持长枪半蹲在盾牌后方,罗兰骑士一旦冲到面前,他们看准时机便用长枪直刺。 来回四波冲刺,克鲁斯手下的两支方阵被彻底冲垮,地面上的尸体堆积如山。 希娅大手一挥,冲回教堂方向的骑士们立刻在她身后站定。 “敌人死伤惨重,现战力不超过二千五百名,而我们也牺牲了四百多名兄弟。”保持着三百米的距离,希娅令骑士们暂切调息并重整队形。 “希娅,解散锋矢阵,接下来就是身体与身体的硬拼了。” “罗兰家的骑士怎能比不过这些鼠辈!!” 希娅怒吼这凝视前方,沉思片刻,她一把将圣剑“罗兰塔法尔”塞到了塞斯克手里。 “塞斯克!”直直地望着塞斯克的眼睛,希娅大声说道:“我虽不知道你的身份,但经此一战,我深深的信任你!” “泽雷特,泽雷特.贝尔奥塔!”说着泽雷特将宝剑推回去。 “——泽雷特.贝尔奥塔!你居然是泽雷特.贝尔奥塔!”希娅嘘唏。 泽雷特晃了晃手中那把金柄蓝鞘的华丽长剑接着道:“剑你得自己留着,父亲的这支剑才是我需要继承的。” “果真是沃克特骑士的宝剑!” “这把剑是父亲留给我的信物,而皇室赐予罗兰家族的剑我可没有这个资格去用。”泽雷特微笑着看着希娅。 “泽雷特……你我的这两把剑承载着太多使命。你我都是名门之后,帝国给了我们荣誉,抛洒热血是我们的回报,而沙场——才是我们真正的归宿。” 希娅意味深长的望着天空,长长了舒了一口气。 雨水洗刷掉脸上的血斑和淤泥,泽雷特注视着她的脸庞。 一阵闪电略过,泽雷特发现与贵族妇人们相比,希娅依然漂亮却苍老了许多,英气逼人的脸上,道道皱纹记载着她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回过神锐气又重新回到了她脸上,看着泽雷特,希娅说道:“克鲁斯比我相像的要强很多,如果那群魔法师……” 她摇了摇头接着道:“相信你看得出,这一战我们山穷水尽。但我可以替你们拖延时间!记住带着蒂亚多拉陛下能逃多远逃多远。” 她再次把剑塞到了泽雷特手中,重重的握着他的手说道: “泽雷特,这把剑希望你能替我交换给蒂亚多拉陛下,同时请你帮我转告她,希娅无能,无法再追随她左右了,但希娅的灵魂会寄托在这把剑上永远守护着她,直至海枯石烂。” “轰!!!” 天空咆哮,一阵惊雷响彻天际。 “骑士!为荣誉而生,为荣誉而死!罗兰塔法尔帝国!万岁!!!” 希娅的吼声盖过天际,她一枪将泽雷特甩上马背:“记住我说的话!” “希娅!!!”泽雷特放声大喊。 希娅转过脸微微一笑,可那笑只停留了短短一秒。 她拉下面罩,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敌阵,她身后罗兰的骑士们不甘落后,以同样的速度跟着追随一生的主帅冲往敌阵!! 天,黑了下来。 泽雷特悲伤的闭上眼睛—— 第六章 丑恶  ****************************************** 权利,是掩盖丑恶与虚伪的华丽外衣。 ****************************************** 为了女皇希娅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泽雷特当机立断一拽马缰回头往教会方向急驰。 “轰!” 又是一阵雷鸣,空旷的山坡下回声阵阵。 泽雷特忽然感到心头一紧,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驾!” 他拼命催促着胯下的战马。 没过多久,教堂出现在了眼前。烛光已被熄灭,从窗外望去里面一片漆黑。 “不好!”泽雷特大叹一声跃下战马。 “哐铛!” 教堂大门被他从外边踢开。 冲进教堂,里面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蒂亚多拉陛下!” “安德顿!” “神父!” 泽雷特边跑边喊,但除了回声却没有任何动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泽雷特警惕凝听周围,可除了雨点拍打窗户和户外的雷鸣声,他始终没听见任何声音。 伸手不见五指,他点燃烛台。 “擦!”一支直径十多厘米的蜡烛应声点燃,黑暗中终于发出的一丝微弱的亮光。 泽雷特眨了几下眼睛,忽然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泽雷特.贝尔奥塔亲启”几个大字。 泽雷特飞快的拆掉信封,拿出两张信件对着烛光读了起来。 “见到我,你一定感到很吃惊吧?” 硕大的字写满了第一页,泽雷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继续摊开第二页读道。 “如你所见,是的!我没死。” “我很意外,你竟会因为对爱丽丝的愧疚而离开贝尔奥塔家族。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但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我感谢父亲,如果不是他将我和爱丽丝收为养子养女,或许我们早就死在奥特兰蒂斯城的贫民区了。” “知道吗?自从爱丽丝死后我悲痛欲绝,俨然成为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但这些年我游遍帝国看到的,无不是那些高官达贵仗着贵族的身份欺压贫民,战争下帝国百姓民不聊生。泽雷特,如今的帝都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因此我明白了,逃避是懦夫的行为。我不能再悲痛下去,不能再坐以待毙。” “记得我们在皇家军事学院度过的时光吗?教官曾说过,作为一个优秀的骑士,我们必须守卫帝国忠于帝王,优待贫民。” “所以泽雷特,回到贝尔奥塔家族吧。帝国需要那些为战场而生的人。” “罗兰塔法尔帝国无论更换几代君王,贫民不如牲畜的局面都不曾改变。除非彻底推翻现有的统治,有一名新的帝王站出来改变世界。” “现在,我将希望寄托在蒂亚多拉.罗兰塔法尔身上。我此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带她回到安全的地方。” “赛瑞斯.贝尔奥塔留” 烛火在泽雷特亮黑的眼睛中闪耀,信中最后的署名从他嘴里倾吐而出。 “赛瑞斯……” 你真的再次回到贝尔奥塔家族了? 从前的种种,你真的不再介怀了? 那我呢? ——泽雷特陷入层层叠叠的纠结中,显然从前的那段回忆是他刚硬的战士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这个黑暗中一动不动的男子此时此刻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他不再是那个刻意营造粗俗的佣兵塞斯克。 而是真正的自己,泽雷特.贝尔奥塔。一个抛弃贵族身份的真正贵族! “咚!咚咚!” 一阵撞击门的声音打断了泽雷特的思绪。 “咚咚!” 响声从忏悔室里传来。 “安德顿!神父!” 泽雷特撞开了忏悔室的大门,里面同样一片漆黑。 神父见有人来了,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呻吟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塞斯克果然发现了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神父和他身旁已经重度昏迷的安德顿。 赛瑞斯居然把神父绑了起来,他想暗示我什么? 泽雷特不动声色地解开了绳子,神父一把扯掉绑在嘴上的破布,也不管火辣辣的疼痛,抓住泽雷特的肩膀拼命的摇晃了起来。 “佣兵大人,蒂亚多拉被那个金发男子带走了!求求你赶快去救救她吧,她是一个可怜的好孩子。” 说着说着,神父已然泣不成声。 “我会的。” 泽雷特转身正替安德顿检查伤口,显然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胸前的血已经被止住。 只是这一枪刺的太深,失血过多使他暂时处于昏迷状态,手放在鼻子底下,发现安德顿呼吸匀称只是微弱了些。 吊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泽雷特在桌上摸索了几下,发现了一瓶盛满清水的水壶,他自顾自喝了几大口之后便替安德顿简单的冲洗了一下疮口。 “俑兵大人,我恳求你,请快去救救蒂亚多拉吧!”神父揉了揉红肿的手腕,再次紧逼泽雷特。 “神父,蒂亚多拉陛下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泽雷特拧了拧潮湿的衣衫,开口问道。 “哗!” 神父不知从那里掏出一包火柴,点燃蜡烛后便抚着他胸口的光明女神吊坠瑟瑟发抖。 “我,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正在祷告,背后突然被人一掌拍晕,于是就失去了知觉……” “哦?你确定是一掌击晕的?” “我,我记不清了。或许是一掌,也或许是别的什么钝器……” 神父胡乱搪塞,但他那两只混沌透着寒光的眼睛却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 神父依旧卖弄着他的演技,他微微颤抖着双手结结巴巴道:“佣……佣兵大人,求……求……求求你赶快去救救蒂亚多拉吧。” 泽雷特暂时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下去: “怎么救?去那里救?” “我刚才听那名金发男子和蒂亚多拉陛下说起要抓她到费尔南德斯宰相那里去。” 神父装作患得患失,两只眼睛却在昏黄的环境下飞快的转动着。 只是他不知道,泽雷特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微微冷笑,装傻道:“费尔南德斯宰相?你说的是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宰相吧?” “对!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宰相,他也是帝国侯爵。”神父忽然兴奋的说道。 “噢,那我只能对您说声抱歉了!”泽雷特一副很遗憾的表情,“我只是个小小的佣兵,可不敢与帝国的宰相作对,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您了。” 说着泽雷特一把扛起了安德顿,躬身行了一个礼道:“神父先生,在下的朋友还有伤在身,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 神父见泽雷特要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可能是心急,这一抓力量之大更是与教堂里斯文体弱的神父不可同日而语。 意识到出手重了,他立刻放轻手上的力量紧张盯着泽雷特的脸。 昏暗的烛光下,神父惨白的脸尤为恐怖,他瞪睁着空洞的双眼僵硬地笑着,同时另一只手偷偷放到身后抓起了什么。 “尊敬的神父,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泽雷特转身,回报了一个佣兵式的贪婪微笑。 发现泽雷特并没在意,神父微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了四枚金币塞在了泽雷特手里: “佣兵大人,这四枚金币算作佣金,我有一个私人委托想请你帮忙。” “哦?” 泽雷特饶有兴趣地看了看神父,然后学者佣兵一副贪婪的模样把金币放在嘴巴里咬了咬后塞进了袍子。 他笑吟吟的说道:“尊贵的神父,四枚金币可不算太多,大忙我可帮不了您。” “我知道,我知道。” 神父一副慈眉善目,说道:“佣兵大人,蒂亚多拉陛下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我真得很替他担心。我没能力救他,我也知道你们佣兵是绝对不可能与帝国宰相为敌的,我只求您回帝都之后帮我散步一下蒂亚多拉陛下被费尔南德斯宰相劫持走的消息就行了,多余的金币就当作这位受伤大人的医疗费用吧。” “就这么简单?”泽雷特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的就这么简单,为了蒂亚多拉陛下别说区区四枚金币,就算是拿我这条老命去换我也在所不辞。”神父甚至提高了音量,一副满腔怒火的样子。 “好的,那我就接下这个委托了,请放心,我以我塞斯克的人格担保,这份委托我一定会帮您完成的。” 说完,泽雷特便推门而出。 泽雷特刚走,神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拉起了地板上的暗门。 “妈的,憋死我了!” 一个穿着华贵,贼眉鼠脸的矮小男子拍着身上的灰尘叫骂着从暗道里爬了出来。 “管家大人,请您转告公爵大人,他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我等着他早日履行诺言。”神父鞠了个躬,恭敬的向这人说道。 “哼!公爵大人说过,只有事情彻底成功了,他才会履行他的诺言。你最好别高兴太早!” 神父顿了顿,随即又摆出一副讨好的嘴脸:“这还需要管家大人在公爵大人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我可是对公爵大人忠心耿耿啊……” 这名被唤作管家的男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指着神父骂道:“去你妈的,别在我面前装孙子!” “你!!” “怎么着!我说错了吗?你一个低贱的山贼头子竟然能跑到光明教会做神父,我看教皇的脑袋八成是被雷劈过了。” “哼!公爵大人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到,你可以离开了。”神父身脸上一派青色,显然他受不了这名管家的侮辱。 “啧!啧!啧!” 管家一把将手中杯子仍在了地上,趾高气昂的指着神父的鼻子骂道:“要不是奉命监视你,就你这个破教堂求老子老子也不来。” 说着“哐铛”一声,管家甩门离开了。 “蒂亚多拉对不起了……爱德华那王八蛋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管家走后,神父擦着汗,望着窗外自言自语。 “该死的爱德华!早晚我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泽雷特一拳握紧长剑,气愤地已经不能自己。 他出门后便悄悄躲在忏悔室的通风口处偷听。果然不出所料,整件事的确是爱德华大公爵一手安排的。神父,温特,接下来还会有谁?! 权利,果然是掩盖丑恶与虚伪的华丽外衣。 泽雷特手捏的“咯咯”直响,他几次想冲进去将那名管家与神父杀死! 但现在一切尚未明朗,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现在他能做的只有。 等—— 第七章 难友 (求收藏求推荐)  新月如钩,恰如夜空中的一盏明灯。 幽静的山林中月光透过树叶,洒下些许银色斑驳,被月光洗得干净的空地上点燃了一小堆明亮的篝火。 泽雷特在篝火边静静坐着,手指不住地抚mo身边的两把宝剑振振出神。 “塞斯克,让我喝口水。” 安德顿浑身是伤,连说一句话都痛的他死去活来。 “你醒了?” 听见安德顿的声音,泽雷特回过神来向他抱以一笑,掏出水囊递了过去。 “这一路辛苦你了。” 安德顿口舌干燥,接过水囊“咕嘟咕嘟”地猛灌下去半袋,清水滑过咽喉,一股凉意透彻心扉。 稍微有了些力气,安德顿忍着巨痛挪动身体,起身靠坐在了身旁的一颗大树上。 大雨过后,空气里带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 安德顿深吸了一口夜晚新鲜的空气,刚才泽雷特摸着剑深思的样子早已被他看见。 “嘿,希娅将军她真的……” 似乎哪壶不开提哪壶,泽雷特没有吱声,顿时四周只能听到火焰燃烧泛起的火星声。 “我是想说,希娅将军是个好人……她,她是我打娘胎里出来佩服的第一个女性……” 安德顿断断续续,不知道怎么安慰泽雷特。 “我也是。” 泽雷特忽的开口,回过头对安德顿微微一笑:“只可惜,她似乎无法再给你那些额外的补偿金了。” “嘿!你当我安德顿是什么人!”安德顿一下子急了,可刚用力起身,便又痛得缩回原地。 “是……我是贪财。那是因为我们这些贫民出生的佣兵如果连一点小钱都没有的话就真的连狗屁都不如了!”安德顿极力解释,“再说了,不是还没有救到女皇吗,我也不会拿剩下的钱,猎鹰团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安德顿突然停住,小心翼翼地看着泽雷特,深怕自己不小心说出的事实又刺伤他这位战友的男性责任心。 “我没事。”知道安德顿心思的泽雷特体贴的解释道,“至少我知道,女皇现在一定是安全的。” 呼,安德顿呼了口气,又喝了几口水。 泽雷特望着火焰振振出神,安德顿靠着树干抬头仰望着星空。 白天的杀戮之后剩下的,只有夜晚战士们无家可归的寂寞。 从他们的表情,似乎看不出他们在想些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他们此刻空洞的眼神,正透过火焰与星空看得很远很远—— “嘿,说些什么吧。” 安德顿率先打破了宁静。 泽雷特没有听见,他依然凝望着火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啪!” 一块小石子抛进了火堆,溅起的火星终于将泽雷特拉了回来。 “怎么了?”安德顿的打搅并未使泽雷特感到不块,他扭过头很大方地问。 安德顿斜了斜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动作,“抱歉,我不太喜欢安静,现在离清晨还有段时间,如果不反对的话我们聊聊天吧?”他挠着身上结巴的部位笑问。 泽雷特轻轻点了点头,“那找些话题吧。” “现在猎鹰团已经不在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被问到心坎里去,泽雷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说,咱们这样逃亡,也得有个方向吧。” “你好像挺习惯这样的生活的……”泽雷特开玩笑地朝后一仰。 “哈哈。可不是我吹,当年哥哥我的逃亡经历都足够让那些腐臭的文官子们写上好几本传记呢!咱们俑兵得学会四海为家!” “哈哈。” 相视一笑,安德顿摆正了一下坐姿,随后神秘地问道:“塞斯克,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你身上一定隐藏着很多秘密吧?” “泽雷特.贝尔奥塔。”说着泽雷特面向安德顿伸出了右掌:“抱歉,之前对你隐瞒了姓名。” “哇靠!没想到,你竟然是贝尔奥塔家族的。” 安德顿想在衣服上找块干净的地方擦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与铠甲早已残破不堪,顿时脸上一热,颇有些尴尬地右手不知道往哪摆才好。 “我个人认为你现在的行为是在侮辱我?”泽雷特脸上闪现些笑意,他一把握住安德顿的手说道:“从现在起我们是朋友了,但我必须提醒你,我和其他的贵族可不太一样。” “朋友——”听到这两个字,安德顿只感到眼眶一涩。 “是啊,我们算得上共患难的朋友。” 刹那间,过去曾经历过的往事,如幻灯片般一幕接着一幕地闪过安德顿的脑海,他反射性地抽手。 “你还好么?” 泽雷特见安德顿突然收手,心中不由得一紧。 “我,我没事。” 安德顿睁开眼睛咧嘴一笑,说道:“我只是……我只是很难想像今生竟然还能交到朋友,而且还是贵族朋友。” “嗯……看来你也有着很多过去啊。”泽雷特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 “对,而且还是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去。” 说着,安德顿伸手解开了挂在脖子上的吊坠,一把扔到了泽雷特的手里,说道:“看看吧,如果你有兴趣知道,我愿意把我的过去告诉我今生的最后一个朋友。” 接过心形吊坠,泽雷特拿在手上仔细的观赏起来。 吊坠是由罗兰塔法尔最为名贵的白色金属“铂金”索打造,因为稀有所以他的造价自然不菲,因此它一般只供给贵族打造首饰所用,而贫民,无论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到哪怕一毫克铂金的。 泽雷特难以相信的看了安德顿一眼,恰巧这时候安德顿正望着他。 “混小子,还说自己和其他贵族不一样,你那一眼可是深深伤害到我了。”安德顿嘲笑道。 泽雷特颇有些尴尬地侧了侧头,便继续开始欣赏吊坠。 当他翻过吊坠,背后俨然刻着一块印有郁金香图腾的家纹,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安德顿问道: “金盾郁金香……这是镇北侯塞萨尔.奥格莱斯家族的加纹吧?” “是的。” 安德顿点了点头,脸上一副不愉快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为触碰到了伤口还是因为泽雷特的问题触及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回忆的禁区。 “抱歉。” 见身旁的安德顿一脸严肃,泽雷特歉意的打了声招呼。 “没事。” 安德顿苦涩的笑了笑,假装轻松地闭起了眼睛,“说来话长,嗯……从哪开始和你说呢?” “如果不愿意提起,真的没必要勉强,安德顿。”泽雷特认真地说道。 “不不,我没事的,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良久,他终于睁开双眼,望着远方一字一句的吐出了他过往的点点滴滴。 “那一年我十七岁,当时我正在年轻的塞萨尔.奥格莱斯侯爵手下的步兵团服役,那时候他的父亲还没去世,和其他贵族子弟一样,比我大两岁而且毫无战场经验的塞萨尔就这么成为了我们这四千人的统领。” “按照帝国军事编制,只有贵族子弟才能成为骑士,贫民们无论获得对少战功,除非有男爵爵位以上的贵族推荐,否则你只能永远混迹在步兵团中当一名战场上的炮灰。”说着,安德顿惨然一笑,一股凄凉从冰冷的地面直刺心窝,他伸出手对着身旁的泽雷特,问道:“兄弟,有酒吗?” “重伤在身你不该喝酒。” 泽雷特嘴上责怪着安德顿,但他依然从挂在腰间的行囊中掏出两罐银制酒罐。 一罐他扔给了安德顿,另一罐他留给了自己。 “谢谢。” 安德顿望着远方始终没有看泽雷特一眼,他接过酒壶旋开瓶盖,嗅了嗅在空气中留下芳香的琼浆玉液,咧开嘴自嘲般的笑了。 “产自南部的葡萄酒,这一瓶的价值够得上一个平民家族这一生的花销了——” 声音很轻,但却清晰传入了泽雷特耳中。 沉思片刻,两人各自喝了一口,接着安德顿又扬扬说了起来。 “塞萨尔成为统领后没几天,便率领我们开赴东南战场。每年秋天异族为了抢劫过冬的粮食,会派军队入侵东南边境周围的城市,帝国为培养实习军官,都会故意制造一条缺口放异族入关,然后再由青年军官门率兵围剿,虽然练兵的目的达到了,可那些生活在边境城市的贫民却遭了殃。” “饿死!冻死!被异族杀死!每年秋季边东南边境就如同被死神光临一般尸横遍野!”安德顿有些激动,喘着粗气右手狠命的朝地面挥打了三拳。 他猛灌了两口酒终于使心情平复下来,失望的看了看瓶口。 的确,佳酿虽美味,但远不如普通威士忌那么浓烈,对于生活在贫民区的人们来说,慢慢品味远不如仰头猛灌来得痛快,他们随时会因为一件小事得罪贵族然后丢掉性命。既然生如蝼蚁,那也只能选择醉倒在梦中。 “哈哈,爽!”半罐酒下肚,安德顿有了些醉意。 “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吗?”他侧头望着泽雷特,脸上已然挂满了道道泪痕。 泽雷特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酒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就是在东南边境长大的,我的母亲才十三岁便被入侵的异族强暴了,而后便有了我。” 安德顿自嘲一笑,接着他摸着手中的吊坠自言自语:“不过塞萨尔倒从未嫌弃过我的生世,这枚吊坠就是他送给我的,作为朋友——” “塞萨尔很有军事天赋,仅仅一战他便在军团中立了威,当时他为人随和丝毫没有贵族子弟的架子,因此他很快和我们打成了一片。” “有一天晚上我们驻军在我曾经生活过的村庄中,虽然我选择逃避,但命运却让我再次踏进这块我曾经生长过的地方,当时我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家里跑去,却得到了母亲去世的噩耗。” “这一口,敬你伟大的母亲!”泽雷特向着安德顿举杯。 安德顿没说什么,但随着泽雷特的动作艰难的咽下去一口,此刻他有些梗咽,这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贵族——战友——朋友——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就在我频临崩溃的时候,塞萨尔找到了我,就和我们一样他陪我谈了一夜的心,我们喝着乡下最便宜的烈酒,听我诉说着曾经的点点滴滴。我说过我憎恨我的母亲,是她把流着异族低贱血液的我生了下来,是她让我在世人的嘲讽下苟且度日。我离家出走,再经过几年的军队生涯,当我想通一切想亲口对她说一句我爱她的时候,她却因为无粮过冬而冻死在家中的床上。” “那一夜,我站在母亲的坟墓前,我恨我自己,我恨我那个异乡的父亲,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我拆开了她留给我的那封信,当我看到没念过书的她亲手写在信上那歪歪扭扭的六个如同符号般的我爱你,安德顿!的时候,我的天已经塌了下来,我连我挚爱至亲都没有能力去保护,我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呢?”安德顿揪住自己颜色不一的短发,痛苦地说道。 “就在我拔剑准备自刎的时候,是塞萨尔阻止了我。他和你说过同样的话,敬!你伟大的母亲。他还将他已故母亲送给他的诗歌在我母亲的坟墓前咏颂,他说,这是为了纪念两位伟大母亲,也是为了纪念他结交了第一个异性兄弟。” “我被他深深感动,抛开了自暴自弃的念头,于是我和他说我想把这枚吊坠一直放在身边,这样能时时刻刻去思念我的母亲与兄弟。” 说到这里,他猛的一口将所有酒灌到嘴里,然后一拳轰断了身后那棵至少需要两人环抱才能围住的大树,失望的说道: “但最后,他却让我失望了——” “我们遇到了一场遭遇战,异族军队不同与往常只掳掠避开帝国军队的做法,与我们对阵厮杀。因为边境统帅的失策,我们的营地被一万多名敌人团团围住,夜里塞萨尔得到一封飞鸽急报,当时我们不知道内容,只是他找到我说希望我能保护他杀出重围去后方争取援军。我同意了,然后我冒着生命危险替他挨了无数刀陪他杀了出去,然而最后传到我耳朵里的却是帝国第三十五步兵团除了我和塞萨尔之外全灭。原来那年帝国粮食欠收,异族抢不到粮食,只能选择杀掉我们,然后将我们的尸体运会部落作为过冬的口粮。” “收到噩耗,我几乎昏了过去,战死沙场的勇士们最后竟然成为了别人的食物。而悲痛之余更让我感到失望的却是,那一天塞萨尔并没有为我们去争取援军,他离开的目的是因为他得到他父亲去世的消息。他离开,只是为了连夜赶回去和他的哥哥争夺爵位。最后,爵位之争塞萨尔赢了,而三十五步兵团的兄弟们却成为了别人的食物。” “没过多久,塞萨尔找到我,他希望我在军事圆桌法*为他撒一个谎,内容是三十五步兵团连尸体都没有剩下是因为投靠了异族!当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深深信任的长官、兄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安德顿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来亢奋。 “然后呢,你拒绝了?”泽雷特问道。 “………………” “我答应了——”安德顿一下子像被抽了气一样萎靡下来。“他告诉我,如果我不说,就杀了我。虽然我按照他的话去说了,可最后他还是不愿放过我。” “或许是天见可怜,我最终还是逃了出来。”说完安德顿闭上了眼睛。 空旷的夜幕下,两人一阵沉默,只剩篝火正忽明忽暗地随着夜风跳动。 泽雷特靠树而坐,拿起一根树枝在手上随意拨弄,他颇为感触地望着被夜风拂晓而忽明忽暗的火焰,静静的听着。 他听着来自罗兰塔法尔社会最底层的声音,眼前浮现的,是寻欢在上流社会中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 穷苦的叹息究竟该由谁来倾听。一个可怜,一个可悲。 ——如今的帝国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他忽然想起赛瑞斯留给自己的信件中这句话,一种重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正如赛瑞斯所说的,罗兰塔法尔需要重生,罗兰塔法尔需要一个贤君,而蒂亚多拉正是最好的人选。 贫民们无权无势只能任人宰割,而这些有权势的人却只贪慕荣华富贵,这个关键时刻,正是需要自己与自己家族站出来的时候—— 回帝都奥特兰蒂斯去。 心里的声音领导着泽雷特的大脑。他忽然觉得自己豁然开朗。 拍了拍安德顿的肩膀,泽雷特决定将自己过去的一切全盘托出,“和你一样,那一年我才十七岁。” “我和我的好友赛瑞斯,就读于赫赫有名的帝国皇家军事学院…………” 第八章 皇家学院  ****************************************** 故往追忆—— 四年前1220年6月6日中午11时30分 ****************************************** 罗兰塔法尔帝国帝都奥特兰蒂斯城贵族区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室。 偌大的房间内,除了沿壁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外,最显眼的莫过于几位衣着华丽,昂首挺立的贵族少年。 他们个个英气逼人,显然是一副少年才俊的模样。 “各位同学大家好,这次紧急召集你们六人是有重要的任务分派给各位。” 说话的是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同时也是帝国四大宰相之一的劳伦斯.瑟尔。 他身着一套丝质墨绿色宫廷长袍,一头苍白的银发被整齐的梳在脑后,表情严肃地靠坐在华贵的皮椅上。 说罢劳伦斯伸手抽开抽屉,起身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个精致的铂金制四方形盒子,放在了垫着红色金边布料的桌子上。 盒子四边镶嵌着红、黄、蓝、绿四枚成年男性两个拇指大小般的椭圆形宝石,宝石的色泽通透,表面隐隐透着一层白光。无论大小或纯度均是万里挑一价值联成。盒盖上方精雕着一只栩栩如生佩戴着皇冠的长鬃狮首家纹,家纹下方“罗兰塔法尔”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盒子摆在桌上,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将其照射的璀璨无比,盒子在阳光的折射下映射的整个院长室内一片金碧辉煌。 “哇!好漂亮。” 看到这样神奇的盒子,底下顿时一片哗然,虽然出自贵族家庭,但这些年经十七八岁还未踏入仕途的孩子们并没有见过如此精密的宫廷宝物。 劳伦斯很满意这些菁英学员的反映,他站在桌前一派气宇轩昂,环顾四周却发现好像还少了一个人。 正欲开口询问,不料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与呼喊声。 “劳伦斯院长,我是泽雷特,请帮我开一下门?”一个轻快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哼!又是贝尔奥塔家族那个混小子! 劳伦斯不怒自威,紧皱着眉头暗骂。 “呯呯呯!!!” 安静了数秒后,门外一阵更响更仓促的敲门声传来。 “嘿!!里面究竟有没有人啊?”泽雷特提高音量大喊,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门没上锁,自己开门进来!” 六十三岁的老脸拉的更长了,因愤怒而挤压在一起的面部在皱纹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恐怖。 门外一阵寂静。 不一会儿“咯哒”一声门被打开了,扎着黑色长辫的泽雷特从门外跨了进来。 “知道会议开始的时间吗?” 劳伦斯瞪大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泽雷特问道。 “是的,院长。” 泽雷特关上门后在赛瑞斯身旁站定。 “那请你亲口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劳伦斯的视线一路随着泽雷特移动,直到他站定,冷言问道。 “现在是……呃……” 泽雷特偷偷瞄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沙漏,正巧视线被站在前方的同学挡住,为了看清楚时间,他只能向外挪了挪身体。 泽雷特的小动作尽收劳伦斯眼底,他故意缓身走过去,拿起沙漏在手中把玩。 泽雷特面部抽蓄,这个老鬼! 劳伦斯面无表情,沉声地向泽雷特责备道:“泽雷特.贝尔奥塔!你能告诉我这是你第几次会议迟到了吗?” 泽雷特见劳伦斯真的发火了,便立刻摆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说道:“劳伦斯叔叔,您请息怒。泽雷特犯下了错误,今后一定改正!” 见劳伦斯不吱声,泽雷特加了把劲:“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迟到了,我认错了,这还不行吗?” “哼!” “劳伦叔叔,相信我吧,我的道歉非常诚恳。” 正逢少年时期的泽雷特帅气难挡,黑曜石般的双瞳在阳光下尤为闪亮。 “鬼话!你场次也是这样说!” “不不,这次是真的。这次我……我保证!” “保证?” “保证!劳伦斯叔叔。” “哼,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如果再迟到我绝不轻饶!” 泽雷特的马屁果然起了作用,劳伦斯责备了几句便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劳伦斯.瑟尔是当时帝国四大宰相之首,他与泽雷特的父亲‘天骑士’沃克特.贝尔奥塔从小一起长大。几十前两人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皇家军事学院,两人文武互相扶持,双双步入了各自领域的最高席位。于私,几十年如一日,时至今时年老体迈,但那一份深厚的友情依然坚不可摧。 自从当上了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劳伦斯始终对沃克特的几个儿子大开方便之门,除非特别严重违反校规,普通的迟到早退等小打小闹的问题他从不计较。 因此从泽雷特的大哥费尔南德斯开始,贝尔奥塔家族在军事学院中始终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其他诸如侯爵、公爵之子,甚至于皇室子嗣都享受不到的特别待遇,在贝尔奥塔家族的后代身上反到是屡见不鲜。虽然这些人私下里或许会嫉妒几句,可人家的成绩仍在你面前,你不服也得服。 因为贝尔奥塔不愧为流淌着帝国最强军事血脉的家族。虽然迟到、早退、捉弄同学在他们身上犹如家常便饭,可凡是有贝尔奥塔家族成员入校学习的那一届,他们的成绩总能将第二名遥遥抛在屁股后面。 劳伦斯坐回座位,前面站着的泽雷特正从前两个人脑袋之间的缝隙那里冲着自己傻笑,他一时哭笑不得,晃了晃脑袋小声嘀咕道:“沃克特老儿你本事真大,生的儿子个个一副德行。” “你去哪了,怎么迟到那么久?” 见院长不再看向自己这一边,赛瑞斯用手肘推了推站在右侧的泽雷特小声问道。 “这是我和爱丽丝的秘密,不告诉你。” 泽雷特轻轻撞了一下赛瑞斯,挑衅般回答道。 “切,你们俩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赛瑞斯看似毫不示弱,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泽雷特:“你等着吧,就算你不说,回到家爱丽丝也会和我说的。” “少来吧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把我们的小秘密告诉你!” “泽雷特我告诉你,我把我妹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你要是敢欺负她小心半夜起床撒尿掉茅坑里去。”赛瑞斯见激将法失败,便恶毒地说道。 “为什么半夜撒尿我会掉茅坑里去?” “我挖出来专门暗杀你这种笨蛋的。”赛瑞斯笑答。 “靠!!你这绿眼猫!” 兄弟俩人站在第二排有说有笑,似乎已经忘了他们现在正在院长室而不是侯爵府的娱乐室。 劳伦斯实在忍不住了,心道如果再不管教这两个混蛋小子,将来自己在学生面前的威严恐怕就要扫地了,于是他重重的拍了两下桌子大声呵责道: “贝尔奥塔!你们两个再敢说一句话就立刻给我滚出这个房间!” “是!” “是!” 劳伦斯这一吼,室内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咳!” 劳伦斯虎视一扫众人,清了清嗓子双手从红布下方托起了盒子说道:“各位,相信盒子上的家纹各位一定认识。” “是的,院长!” 六名学生整齐划一的回答。 点了点头,劳伦斯接着说道:“没错,这正是来自皇室的秘宝,它代表着除皇室之外帝国最尊贵的守护者。盒子里装的是罗兰塔法尔家族的皇室私军统领徽章,陛下赐予你们率领皇室私军前赴战场的权利对你们每一个人甚至家族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誉,只要你们能够大胜而归将来等待着你们的将是平步青云。” 说到这里,劳伦斯故意停顿了数秒,使六人能够有时间消化他的每一句话。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严肃的问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们理解了没有?” 听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誉也平步青云的将来,学员们的情绪立刻高涨了起来,他们整齐划一嘹亮的回答道:“是的,院长!” “很好!” 劳伦斯庄严而又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 只见一阵金光闪现,八枚象征着皇室的,长鬃狮首徽章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区别只是狮首上没有皇冠,多了一把交叉的长剑与骑士盾。 劳伦斯转过盒子让徽章朝向众人,然后慷慨激昂的说道:“各位!你们是我亲自挑选出来学院里菁英中的翘楚!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象如今高居权利巅峰的天骑士沃克特那样圆满的完成任务,然后回来获得你们该由的荣誉!” 说完,劳伦斯一一将徽章发给了六人。 赛瑞斯接过徽章仔细端摩,内心是充满憧憬和敬意的。 他轻声地问:“泽雷特,父亲大人是因为得到这个机会然后才步步高升的吗?” “哈哈。别傻了,我们可是流着贝尔奥塔之血的骑士后代,对我们来说只需要忠于骑士道精神,将来必定会身居高位的,你看大哥和二哥不就很好证明了这一点嘛。” 泽雷特丝毫不以为然,顺手把徽章放入制服的前胸袋里。 “或许是吧——” 看到泽雷特的举动,一股失落感涌入了赛瑞斯的心头。 望着情绪突然低落的赛瑞斯,泽雷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说错话了。 他赶忙一把勾住赛瑞斯的肩膀解释道:“赛瑞斯,自从父亲将你带回家以后,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贝尔奥塔家族中的一员,以后不用再去理会什么养子的身份,至少对父亲来说你、我、大哥二哥还有姐姐妹妹们没有任何区别。” 说完泽雷特“啪”的在赛瑞斯背后用力拍了一掌,这是两人从小到大惯用的鼓励对方的方法。 望着尽力安慰自己的泽雷特,赛瑞斯踌躇了半天,他决定不再对自己最好的兄弟隐瞒:“可是泽雷特……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身上流着并不是贝尔奥塔的血脉,只是……只是最低贱的贫民之血。” 经由赛瑞斯一说,泽雷特才终于恍然大悟。 他和善地扬起嘴角,搬出父亲的那句名言继续劝说道:“嘿,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吗,贵族与贫民区别只是财富的多少与权利的高低,除此以外并无差异,如果贫民认为自己流淌的血液低贱,那么他将会永远低贱一生。可当一个贫民如果获得贵族的权利与荣誉,那么在部分狗眼看人低的贵族败类眼里,这个人自然也就高贵了起来,人的低贱与高贵关键在于心,而不在于人。” 接着泽雷特还一脸自豪的补充道:“父亲收你们兄妹为养子,那你自然就是我们贝尔奥塔家族的一员,意味着你们也成为了贵族子弟。” “再说了,你在学院的成绩不是照样名列前茅嘛。” “呵呵,第一名还不是每次都被你抢了!”泽雷特一席话说完,赛瑞斯脸上终于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贝尔奥塔,作为学院最优秀的两名学员,你们对这次的行动有什么想法?” 劳伦斯的声音响起,微笑着看着这两位出类拔萃的少年。 “是的,院长。” “我们以保护帝国,保卫皇家为荣!” “我们以保护帝国,保卫皇家为荣!” 泽雷特和赛瑞斯右手抵胸,大声地喊道。 “哈哈哈哈!!好!很好!” 劳伦斯欣慰地笑了起来:“想当年,我和你们的父亲就像你们现在这样,充满了斗志与力量!” 与年轻人在一起总会使自己产生回到从前的错觉。 桌前,劳伦斯滔滔不绝的叙说着曾经帝国中的那些英雄事迹与他为帝国所创下的丰功伟绩。 回想曾几何时,自己也和这些孩子一样向往着有朝一日能踏入内阁中枢。最终,梦想实现了,可自己却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自己。 桌后,六名年轻贵族子弟津津有味,听的入神。 孩子们总会有长大成年的一天,正如他们梦想与期待的那样,通过往日的努力,才会得到眼前的机遇。 夕阳西下,劳伦斯终于吐光了肚子里的墨水,他拿起摆在桌上的银杯茗了一口,杯中透明的液体早已冰凉。 “好了孩子们,机会如今摆在你们面前,该说的话我也已经说完了,用不了多久我们这些霸占着内阁的老东西们将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帝国的未来将会是你们的天下。” 说着劳伦斯站立起来,目光与众人一一交接,一改之前的轻松,严肃的说道:“今日一过,你们将会以见习军官的身份从学院毕业,这意味着你们将会被正式写入帝国士官编制名册!” 学员们也肃静一片,个个表情庄严。 “作为你们的院长,在这里我将会给你们最后一次忠告。从明天开始迎接你们的将会是一种崭新而又残酷的生活,无论你们将来是身居内阁仰或是领兵沙场,到那时候你们的每一个决定将会影响到帝国的将来与整个军团士官的生命,更甚至还会威胁到你们自己的性命与地位。” “因此请各位牢牢谨记,官宦生涯与你们的学院生涯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秩序,将来无论遇到任何问题,请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去反复思量,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我们一定会铭记于心的院长!” 六人激情澎湃,异口同声的高声回答。 “很好!”温和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片刻,劳伦斯突然鼓着掌同样高声的说道:“记住,我以教导过你们这样优秀的学生为荣!” “我们也以毕业于皇家军事学院为荣,以我们的劳伦斯院长为荣!” 在劳伦斯的激励下,六人相续鼓掌呐喊,甚至有些人的眼里还泛起了一阵激动的泪花。 “同学们,今日我们将会从学院里告别,但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在帝国的皇家议政大厅见面。”说着,劳伦斯也有些梗咽,他挥了挥老手,示意散会:“各位的毕业文书明日会颁发至你们每一个人的家中,接下来帝国会给给予你们一个月的休息时间,趁着这些时日多做些你们想做的事吧。” 第九章 贝尔奥塔(I)  ****************************************** 沐浴在阳光下的,贝尔奥塔家的孩子们, 你们将是帝国最为特别最为璀璨的眀星…… ****************************************** 会议结束,一如既往地会有家仆等候在学院门口备车。 皇家学院门口最耀眼的,莫过于那架超级宽大的豪华马车,马车的窗户边绣着寓意贝尔奥塔家族永久守护罗兰塔法尔家族的跃马骑士家纹,家纹中战马两只前脚离地呈飞跃姿态,骑士右手持枪左手举着一块刻有金冠长鬃尸首图腾的盾牌。 “哇,你看!那是是贝尔奥塔家族的马车吗?” “可不是吗,实在是太奢华了!” 放学后,数名贵族少女在跨上自家马车前彼此唏嘘。 “切!看你们这幅花痴的模样,亏你们还是男爵的女儿呢。” 一名身着紫色丝绸质长裙的少女将自己的小狗丢给家仆,高傲地说道。 “大小姐,贝尔奥塔家族可是帝国中无论贱民还是贵族,都会羡慕的贵族中的贵族好不好。” “就是啊,蒙塔娜,你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看看你自己的马车,不是也和人家差十万八千里吗?” 另一位浓妆艳抹的红裙少女也丝毫不示弱的说道。 “哼!本大小姐将来可是要嫁入贝尔奥塔家族的,将来我一定会是这辆马车的主人。”紫裙少女双手插着杨柳细腰,一副趾高气昂。 “你就瞎说吧,贝尔奥塔家的公子才不会看上你呢。” “就是,还有你那只讨厌的狗。” 少女们可不会允许自己的偶像被独占。 片刻,泽雷特与赛瑞斯结伴走了出来,瞬间打断了少女们的争吵。 也不知道是哪名少女率先开口尖叫,片刻之间一大群浑身散发着一股浓厚香水味的贵族少女们双眼集中在两人身上一路尾随。 “哇!泽雷特公子太帅了!”数名贵族少女频频尖叫。 “你看那如雕塑般精致的脸庞,黑曜石色泽的忧郁双瞳,我的天呐!我此生非他不嫁了。” 一名少女被泽雷特的样貌折服,她望着前方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泽雷特,晕头转向的仿佛随时会昏死过去。 “在他旁边的是赛瑞斯公子吗?哇,他也好英俊!一头宝贵的金色长发,还有那双碧绿的眼眸。啊,他好像看我了!” 另一名少女假象着被自己的偶像所关注,双手紧紧依靠着自己燥热的脸庞。 泽雷特轻轻一跃翻身跳上马车,长发随风摆动,显得轻盈飘逸。 “哇,好帅呀!” 围观群众两眼冒心,激动的脑袋阵阵晕眩。 一阵尖叫声传来,我们尊贵的泽雷特少爷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呵呵……”耳旁传来赛瑞斯的低笑。 “啧啧,泽雷特,看来又有一位我的崇拜者拜倒在你的白马下了。” “哈,你莫非还吃醋了不成。大不了我还给你嘛,这些模样的都拿去好了。” 兄弟二人随口调笑起来,却不知全被车上的另一个人全腹收入。 “哟,两位公子倒是很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呀。” 一阵清脆的女声在车内响起来,窜入泽雷特和赛瑞斯的耳里。 “吱呀”小门被打开,出现了一位梳着宫廷盘发,却有着天真烂漫脸庞的少女。 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她在阳光下头一歪,调皮地笑着,覆着钻石的淡栗色长发立刻艳丽璀璨。 “哈哈,没想到吧?我来接你们咯。” 她露出贝齿,一双弯弯的琥珀色眼睛呼应着长发。 “爱丽丝?!” 泽雷特赛瑞斯两人一齐惊呼。 “她是谁呀?为什么会在贝尔奥塔公子的马车里!” “谁知道呢!一看那张容易勾引人的脸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见到如此美丽夺目的爱丽丝,众粉丝当然纷纷不服。 “啊,她好像是赛瑞斯的妹妹,也是贝尔奥塔家的小姐呢。” “啊。真看不出来呢。” 为了撇开那群讨人厌的嚼舌少女,两位兄长赶紧先让光芒毕露的爱丽丝躲进车厢内,然后吩咐车夫架马离开。 。。。。。。。。。。。。。。。。。。。。。。。。。。。。。。。。。。。。。。。。。。。。。。。。。。。 华丽的马车颠簸在往侯爵府的路上。 夕阳下,金色的跃马骑士家纹闪烁着璀璨而又幽深的光芒,这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又是一个集荣耀与天赋于一身的家族。 “爱丽丝,你能来接我们,哥哥我很高兴。” 赛瑞斯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轻轻地抚mo她的手。 “是啊爱丽丝,今天父亲怎么会同意你出侯爵府呢?” 泽雷特也坐到爱丽丝身边,亲密地挽着她。 “嘻嘻,原本父亲当然不肯啦。他总说:‘作为一名未来的淑女,爱丽丝,你必须学会矜持和高贵,不能再和哥哥们到处疯,更不能随意出侯爵府。’” 爱丽丝皱起眉头嘟着脸,故意学出父亲的严肃样。 “哈哈。” 泽雷特被爱丽丝滑稽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 “不过呢,父亲大人说今天可不是一般的日子,今天可是你们两位优秀学员提前毕业的光荣时刻。”爱丽丝笑嘻嘻地看着泽雷特,“家里可热腾了,礼塔管家说今晚大哥二哥都会回家吃饭呢,所以父亲大人今天就格外开恩,允许我出府来接你们。” “哦?今晚大哥二哥都会回来?”赛瑞斯似乎很开心。 整个帝国,无论哪位年轻的少年都会以贝尔奥塔家族的男性为偶像。 “当然啦,今天早上我还看见家仆们在打扫二哥的庭院呢。” “看来家里忙开啦。这下可好,便宜了你这个小东西,终于可以到外头来玩玩了吧。” 泽雷特溺宠地捏了捏爱丽丝幼滑的脸蛋。 “嘻嘻嘻。”爱丽丝笑着躲开,“才不是呢!父亲说要出府可以,但还是得保持淑女的形象,所以你瞧,艾德玛把我的头发盘得这样高——”说罢她还刻意晃了晃那厚重的钻石盘发。 爱丽丝摇头晃脑地嘻笑着,阳光下闪亮的栗色卷发散落在耳鬓旁。 初夏的微风透过精致古老的木窗吹进车中,扬起了屡屡柔顺的发丝。 泽雷特与赛瑞斯一同凝视着身边美丽的少女,不由得,痴了—— “呵呵,我们的爱丽丝不管盘头不盘头都一样漂亮。” 赛瑞斯体贴地将爱丽丝的散发抚到耳后,由衷地说道。 “嘻嘻,还是哥哥最好了。” 爱丽丝愉快地靠回座垫,伸手服帖了一下盘发,深怕回家后被父亲看出破绽。 “哈,我到觉得爱丽丝你披着长发最美丽了。” 泽雷特拉下爱丽丝的柔荑握在手中,“到了家就赶快拆下来。” “嘻……”爱丽丝认真地看着泽雷特,害羞地点头,“嗯。” 看着脸蛋红彤彤的爱丽丝,泽雷特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微笑地从制服内袋里拿出一块小小的丝巾。 “爱丽丝你瞧,我答应过你什么来着。” 泽雷特献宝地递到爱丽丝手中,开心地望着她。 爱丽丝接过丝巾,小心一一地打开,发现丝巾左下一个小角上纹绣着一朵含苞待放,栩栩如生的蔷薇花,蔷薇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A”字。 “哇……蔷薇花……”爱丽丝惊喜地叫道:“泽雷特你真的去买到了?” “哈哈,那是当然啦!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泽雷特很满意爱丽丝的反应,得意地咧嘴大笑。 “而且今天早上,我可是几乎问遍每一家胡斯奈特大街上的店铺呢……” “原来你今天迟到,就是给爱丽丝去买礼物了?”赛瑞斯笑着打断泽雷特,“还说什么这是你和爱丽丝的小秘密。” “喂喂!”泽雷特不爽地瞪着赛瑞斯。 “真的吗泽雷特?”爱丽丝睁着美丽的双眼,“你为了特意给我买蔷薇丝巾还迟到了?” “呃……话是这么说啦……” “你有没有被院长惩罚?毕业会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干嘛还特意去给我买东西呢!” 爱丽丝过度的关心让泽雷特不好意思起来,“怎么,怎么会呢。劳伦斯那个老头才不会罚我,我可是泽雷特-贝尔……” “他可是泽雷特-贝尔奥塔呢。”赛瑞斯调笑地睨着泽雷特,轻松地喝了一口桌盘中的红茶,一副“我还不知道你那些糗样吗”的眼神。 “咳咳。就,就是嘛。”泽雷特黑着脸看着赛瑞斯,心想你要是敢对爱丽丝说我被骂得狗血淋头,今晚绝不放过你…… “泽雷特你真好……” 爱丽丝此时已经感动得五体投地,她亲密地挽着泽雷特的手臂说:“这丝巾我真的好喜欢,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说罢低下头,轻轻地靠在泽雷特的肩膀上。 泽雷特受宠若惊,软玉在怀的他挑衅地向赛瑞斯勾了勾下巴。 “切。” 赛瑞斯朝他翻了记白眼,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马车颠簸。 有些疲劳的少女已经酣睡,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似乎在做甜美的梦。淡淡的蔷薇香味,随着她洋溢在车厢中的每一个角落。 左右各一位少年,浑然不同的两种气质,自然的帅气安静的忧郁,俨然如同天秤两端的守护天使。 温和的阳光洒在三位少男少女的身上,美丽得就像一副空中油画。 第十章 贝尔奥塔(II)  夜幕下,一架宽大的马车缓缓驶入了奥克兰蒂斯城内东北方向的贵族区。 贵族区有别于帝都中的其他区域,这里衣着光鲜,豪宅凌立。 如果非要用以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富丽堂皇”。 有别于贫民区的拥挤嘈杂,这里一尘不染,街道上四处高挂着雕刻精美的铜质烛台。哪怕是在夜晚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要知道,在罗兰塔法尔,蜡烛的价格并不便宜。 行驶在贵族区的大道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一路上,其他家族的马车纷纷让道。 看清了精绣在车厢两边的家纹,每一名贵族子弟都会情不自禁地脱帽行礼然后自觉的为泽雷特一行人的马车让道。 穿过贵族区,是一片笔直的林荫大道。 从大道前端一眼望去,深处是一片规模庞大的庄园。 一路颠簸,躺在泽雷特肩膀上小息的爱丽丝已醒了过来。 她眨巴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向泽雷特嘟囔道:“到家了吗?” 掀开窗帘,车外的树荫正飞快的向后移动。 “已经在家门口了。”泽雷特浅笑着回答。 “唔……终于到了。” 爱丽丝打着哈欠,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泽雷特嘲笑道:“才这么点路程就累成这样了,凭你这样弱不禁风的身板还老指望着出府游玩?” “要你管。”不爽泽雷特的嘲笑,爱丽丝嘟着嘴向泽雷特做了个大鬼脸。 “不能再做了哦,当心变成丑八怪!” “你少吓唬我,泽雷特才是丑八怪!” “爱丽丝,过来,我给你理理衣服。”塞瑞斯不参与他们俩的斗嘴,只是轻轻拉过爱丽丝,伸手为她整理衣襟。 “要是被父亲大人看见你乱糟糟的,非得禁你的足不可。”塞瑞斯轻点爱丽丝的额头,微笑着说道。 “嘻嘻,还好哥哥细心。”爱丽丝轻拽着塞瑞斯下车,还不忘回敬一句泽雷特:“哪像有些笨蛋,老是被父亲骂制服不整齐。” “坏心眼的姑娘!”泽雷特想伸手抓主爱丽丝,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哈哈,来追我呀,笨蛋泽雷特。”爱丽丝提着裙摆,在两人前面小跑。 “别给我抓到,抓到你就完了。”泽雷特也大笑着回应。 三人嬉笑着朝府邸大门走去。 眼前的木门厚重宽大,硕大的两个家纹经历几百年的风雨虽有些掉漆,却更能显示出家族的古老与威严。 石板路走道的两侧,管家礼塔指挥着女仆们整齐地分成两列。 呼吸着千百年传承至今的气息,泽雷特与赛瑞斯一收之前的玩味,脸色自然而然的庄严了起来。 “欢迎公子小姐回家!” 步入玄关,女仆们异口同声鞠躬迎接。 泽雷特点了头:“父亲和哥哥们都已经到了吧。” “是的三公子,侯爵、大公子和二公子已经在大厅等你们了。”礼塔恭敬的回答。 推开沉重的大门,泽雷特先将爱丽丝搀进大门,对后和赛瑞斯两人并排而入。 过道宽敞明亮,镶嵌在墙上的两排黄金色泽烛台点满了一寸多宽的蜡烛,与其他贵族府邸摆满古董或者花瓶的过道不同,贝尔奥塔侯爵府过道中陈列着的,几乎都是兵器。 抢、盾、剑、弓、矛每一件都是贝尔奥塔祖先曾经在战场上使用过的。 除了零星摆放着几个古花瓶作点缀作用,一眼望去,很容易让人产生错入兵器库的错觉。 只是,这个兵器库,也太过奢华了一些。 穿过过道是一个陈列室,室内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四周挂满了巨幅贝尔奥塔家族过往族长的画像,或许是害怕蜡烛烧毁画像,晚上的陈列室特别昏暗,只能借由过道和前厅的烛光才能模糊看清里面的景象。 “今天我可是要大醉一场……” 泽雷特三人老远就听见了父亲豪迈洪亮的嗓音。 “我说吧,父亲今天可高兴着呢……”爱丽丝轻语,美目却已经找寻声音的方向顾盼生辉。 泽雷特并未做声,只是与赛瑞斯相视一笑。 “礼塔,是不是公子小姐们回来了?” 常年征战使得沃克特侯爵耳朵特别灵光,泽雷特一只脚才刚踏入前厅,耳边便一阵威严豪迈传来。 “父亲!” “大哥!” “二哥!” 踏着柔软厚实的红地毯,享受着多少年来难得一次的亲人满堂,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内心一阵激动,然后一一向坐在主座的父亲沃克特,左边下手的大哥费尔南德斯和右边下手的二哥尼斯切克行礼。 爱丽丝也提着裙摆,向大家轻掂行礼,并走到父亲跟前,投入父亲敞开已久的怀抱。 “哦,爱丽丝,我的小淑女。你总算把你两个玩心未泯的哥哥带回来了。” “今天是意义非凡的日子,哥哥们自然也是心急着想回家啦。”爱丽丝依偎站在父亲身边,乖巧地回答。 “马车可真够慢的,我和父亲还有大哥等你们很久了。” 尼斯切克冲上去一左一右勾住泽雷特与赛瑞斯的脖子,一把将两个脑袋拉凑到了自己脸庞:“嘿,刚才听大哥说你们两个臭小子也要上战场了?” “是的二哥!我们可是劳伦斯院长万中挑一的特级学员。” “行啊好小子!不愧是贝尔奥塔家的骑士。”说着尼斯切克还使劲捏了捏俩人的臂膀。 “嘶!二哥,几年不见你就这么虐待你的两个弟弟?”泽雷特龇牙咧嘴,一拳捶在了尼斯切克身上,坏笑着说道:“怎么样尝到我的铁拳了吧?滋味如何。” “哈哈哈哈!”尼斯切克开怀大笑,洪亮的声音还颇有些父亲的味道。 听着兄弟们的俏皮话,往常风格一派严谨的费尔南德斯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大哥,自上次你来到学院进行军事演讲后,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塞斯克笑着走到费尔南德斯的旁边,恭敬地说道。 “是的。最近战乱四起,参议院有许多事需要我去处理。”费尔南德斯推了推金丝框镜抬起眼眸,公式化的回答。 费尔南德斯的眼睛很有洞彻力,浓浓的咖啡色,深邃且充满智慧,所以每次与大哥正面对话,塞瑞斯总感觉象考试般紧张。 “大哥的能力在整个宫廷都是数一数二的,能者多劳,自然比常人忙碌。” “可是宫廷仍然需要像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来为帝国效力。”面对夸赞,费尔南德斯却依然冷静自若,“你和泽雷特必须要努力,切不可侮辱贝尔奥塔家族的荣誉。” “是的大哥,我一定会努力。”塞瑞斯微微点头。 “对了,通知泽雷特明日中午到我书房来见我,我有要事要嘱咐你们。” “是。” 另一边尼斯切克还在拍打泽雷特的脑门说道:“我说臭小子,别现在和我玩硬朗,一上战场就尿裤子了,那时候可没人给你送尿布。” “好啊二哥,绕了半天原来你在拿我小时候尿床说事是吧?”泽雷特脸上一红,朝着尼斯切克胸口又是三拳。 “哎哟,我们家老三还会欺负哥哥了,你可千万要小心我这一把老骨头,打折了可没人替帝国去杀蛮子了。”尼斯切克扯着破嗓门摇晃身体故意躲得七倒八歪。 “好了老二,别欺负你弟弟了!你上楼换便装吧,你这一身叮叮当当的在家里穿实在太别扭了。”儿子们个个出类拔萃,沃克特自然满心欢喜,心里也为他们感到骄傲。 尼斯切克也是刚到家,回家见到许久不见的父亲与大哥,还没寒暄几句泽雷特三人就已经归来,从小关系特别好的两人这一见面自然忘乎所以,以至于尼斯切克差点忘了脱下这一身笨重的铠甲。 但另一方面,几十公斤加身却能毫不自知的谈笑风生,可见尼斯切克的实力早已经到了一个超凡脱俗的境界。 “看我这记性。”尼斯切克拍了拍额头,转身“哐当哐当”的踏上了楼梯。 “对了!” 尼斯切克丝毫不辱话捞之名,连上楼换套衣服都不忘再叨叨几句:“记得等我下来吃饭,去年的成人仪式我在前线赶不回来,这次我非得要两个小家伙陪我一醉方休不可!” 叨叨了几句,他才满意的缩回了露在转交处的那半张脸。 “不愧是二哥,带兵打仗是一绝,废话连篇也是一绝!”泽雷特眼角余光扫向二楼,嘴里不忘补上一句。 两人这一闹,侯爵府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 送走了二哥,泽雷特正准备向父亲请安,未料身后传来一阵冷嘲热讽。 “哼!我看有些人的话也不比二哥少多少!” 少女娇纵的声音传来,泽雷特只感到背后一阵冰凉,惊得浑身毛孔一阵扩大收缩。 “小……小魔女也在?她不是进宫去看望大姐了吗?” 摸出手巾,泽雷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 斜视声音传来的方向,前厅门口果然站着一名扎着公主马尾,意气奋发的少女。 她穿着金丝边大袖衬衫,一袭火艳艳的连身马裤,此时正仰着头瞪着她那几乎长得一样的孪生哥哥。 “我说泽雷特,你那是什么表情?”少女圆圆的杏眼微怒地看着泽雷特,似乎很生气,“你是不希望我出现吗?” “妮娅小魔鬼,你能不能别一看到我总是那么火yao味儿好不好?”泽雷特无奈地走过去,牵过自己的妹妹。 妮娅-贝尔奥塔,泽雷特的孪生妹妹。两人长得非常想象,唯一不同地是妮娅的眼眸是多带点女性化的浅灰色,而泽雷特则是浓墨的黑曜石色。 “哼!少来!听说今天你,塞瑞斯和爱丽丝溜出去玩了?你们就是那么不够意思,乘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行动!” 说着妮娅转过头左顾右盼,寻找好姐妹的身影,“爱丽丝呢爱丽丝呢?怎么我刚回来她就不在?” “爱丽丝去为大家泡香茶去了。”塞瑞斯微笑着回答,“妮娅你别忙了,先坐下休息休息。” “呵呵,还是赛瑞斯贴心。”妮娅刚见到赛瑞斯就笑开了花,她挣扎开泽雷特的手立马就走过去勾着赛瑞斯,“赛瑞斯,你可不许偏心,这次带爱丽丝,下次就得带我!” 妮娅从小就娇蛮任性,整天欺负几个疼她的哥哥,在家中就是一个小霸王。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就连沃克特侯爵也拿她没办法。可就在赛瑞斯和爱丽丝来后,小野猫就温顺多了,终于有人陪她一起摆玩洋娃娃,也经常有人送她编织小草环了。因此妮娅对赛瑞斯非常喜欢,也视爱丽丝为自己最好的玩伴。 “赛瑞斯,你不知道,宫里可无趣了。我这一天待下来……”妮娅拽着赛瑞斯喋喋不休地抱怨。 “是妮娅回来了吗?”爱丽丝闻声从侧厅走来,身后跟着端着银制茶盘的几位女仆。 “爱丽丝你来了,我正和赛瑞斯说叫他别偏心,下次带我一起玩呢!” “今天我只是受了父亲大人的委托,到皇家学院去迎接泽雷特他们,一路上赶着回来,可没功夫玩呢。”爱丽丝端过一只雕花小杯,送到妮娅面前。 “哼,少来,下次进宫看望姐姐这种苦差你去,我去悠悠闲闲出门玩乐,看你还说的轻巧么!”妮娅皱了皱鼻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妮娅你可别这么说,皇宫如此尊贵的地方我们怎么能随便说是苦差呢!”爱丽丝调笑着回答。“再说王妃姐姐点名道姓要亲自教授你花艺,自然是对你喜爱啦。” “好呀,爱丽丝,你这是拐着弯来嘲笑我吧?”妮娅圆眼一瞪,威胁道:“说,是不是跟泽雷特学的!” 闻言的泽雷特一脸无辜的喝着茶,坐在沙发上一副“可与我无关”的表情。 “哼!量他也不敢。”妮娅翻了几白眼,随即一转语调,炫耀地说:“不过我说了你可别羡慕我哦,今天我可是骑着大马去皇宫的,这一路上居高临下,别提有多威风了!” “嘻嘻,可是我记得上次你在庄园里,就连骑小马驹都摔了一跤的呀!”爱丽丝听后忍不住捂嘴掩笑。 “什么呀!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说了……这回我骑的可是威风凛凛的大白马!可不比庄园里那些马宝宝!”妮娅十分不服气。 “礼塔,怎么回事?”大哥费尔南德斯说话了“如此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骑成年马匹?” “禀告大公子,那马……其实是宫中派人来邀请的时候的坐骑,妮娅小姐觉得好玩,就下令要骑着那马进宫,否则就不去。”礼塔低下头,如实地回答,“而且这一路上,都是有专人牵着那马,慢慢走过去的。” “哈哈哈哈!”一旁的泽雷特听见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原来是让人牵着去的!哈哈!” “说,说什么呢!”妮娅见被人揭穿,非常气急败坏,“泽雷特你快给我闭嘴。” “噗。”泽雷特瞥向赛瑞斯,“不关我事,赛瑞斯也在笑!” 只见一旁的赛瑞斯也靠着椅背,微微隐忍笑意,向妮娅耸了耸肩。 “什么事情那么搞笑?”尼斯切克换了便装,一边下楼一边问。 “哦,是刚才妮娅……” “泽雷特!闭嘴!”小魔女着急了,不愿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糗事。 “有什么关系?你刚才不是很想告诉所有人吗?”泽雷特煽风点火,还逗着妮娅。 “我……”妮娅眼看词穷,就陈恳地寻求父亲的帮助:“父亲……你看他。” “好了好了,泽雷特。你怎么就不会让让你的小妹妹呢?”沃克特侯爵笑着化解两人之间的小恩怨。 “禀告侯爵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礼塔适时地出现。 “你们看,美味已经在等待着你们了。”沃克特侯爵站起身。“孩子们,开饭吧。” 第二更到,兄弟们你们的票子与收藏是无疆的动力,请更猛烈的激励一下我吧。 第十一章 贝尔奥塔(III)  在帝国,每每谈到“天骑士”沃克特侯爵,无论是流离在贫民区的贱民,仰或是过着富贵惬意日子的贵族都会同时肃然起敬,也只有这个时候贱民与贵族这两个代表着不同阶级,又截然相反的词汇才会难得地产生一次共鸣。 “天骑士”这个称号,是罗兰塔法尔十四世为表彰沃克特侯爵为帝国所作出的杰出贡献而设立,翻开历史战车的轮碾,帝国成立至今已经足足一千二百余年,但能够使帝王为流淌着不属于同宗血脉的臣子单独设立一个封号,确确实实是古往今来第一次。 帝国的骑士封号从条顿骑士开始,从低至高分别是。 条顿骑士(统领级军官,贫民子弟所能获得的最高职位)、荣誉骑士(贵族骑士团成员统一称谓,不属于军官但阶级高于条顿骑士。)、圣约翰骑士(统帅贵族骑兵小队的统领级军官)、圣殿骑士(骑兵团统帅)、圣骑士(帝国行省全军最高统帅)、神圣骑士(帝国全军最高统帅)、天骑士(帝国第十四世帝王为沃克特侯爵特设)。 “天骑士”字如其名,正如罗兰塔法尔十四世在授予沃克特侯爵这个封号时所言。 “天骑士”是授予帝国重臣与其家族的最高荣耀。 “天”字象征着项顶苍天,我罗兰塔法尔坐拥万里江山,是你贝尔奥塔家族每每在危难时刻顶着来自苍天的重重威压,守护帝国于水深火热之中。 “天骑士”象征着帝国军队与参议院的最高荣誉,更打破了骑士不能入内阁参议院议政千年以来的惯例。 受封仪式当天,帝国普天同庆。 贵族们因为沃克特侯爵,头仰的更高了。 贫民们,因为帝王打破了一千年来骑士不入参议院的惯例,而梦想着终有一天帝国能消除贫民与贵族的分界线。 “天骑士”沃克特侯爵受封仪式那天,帝国万民那股子疯狂劲可以用当时人人挂在嘴上的那句话来概括。 “英雄沃克特侯爵能获得如此无上的荣耀,我是掏心窝子的赞成。” 由此可见,沃克特侯爵能获此殊荣绝对算得上实至名归。 岁月滚滚,数十年春秋辗转,眨眼便至。 曾经的壮年英雄如今已步入年迈,被岁月爬满的脸颊依旧精明干练,只是当年那股子英气却早已一去不复返。 老年的沃克特一改壮年时期的锋芒毕露,行事低调了很多,正如被收编至他语录中的经典所言:“未来将是年轻人的天下,顽固不化的前人只会成为他们成功的绊脚石。” 好一句绊脚石,述说出了无数贵族青年的心声,对每一个年轻人来说,何为英雄?如何才能成为英雄,“天骑士”沃克特已经为他们做足了榜样,只等待后浪门能够早日迎头赶上。 “天骑士”马背上的雄姿或许早已淡出人们的视线,转展成为年轻人们茶余饭后,或者是吟游诗人四处传唱的故事。 或许不是人人有缘相见,但帝国中央广场那具英伟飒爽的马上英雄雕刻,却让人永远铭记着属于每个人的“英雄传说”! 贝尔奥塔侯爵府,于几百年前建成后便始终座落在此地,由于年代的关系,府邸的铸造规格与结构同现如今的贵族府邸相比较有着相当大的区别。 在帝国凡是荣登伯爵或以上爵位的臣子便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封地,封地中的一切财产、土地、子民,则被直接划分至统治该封地的领主名下,虽然名义上这些还是属于帝国,但就真正意义上来说,在封地内实则真正拥有话语权的还是领主。 因此,除非有重大事件发生,否则帝国最高政权是不会干各位领主在自己封地中的所作所为的。 几百年前的帝国,建筑业还算不上发达,与如今拥有伯爵以上爵位的领主门动辄修建城堡不同,世代传承着最为优秀古朴血脉的贝尔奥塔家族子孙却始终居住在奥特兰蒂斯城贵族区的原址,因为是上百年以前流传下来的建筑,因此如今贝尔奥塔家族的府邸依然保留着当时木制院落式的住宅风格。 虽如今住在奥特兰蒂斯城贵族区的子爵男爵们都争相模仿着贝尔奥塔侯爵府的木制院落式建筑风格,但就规模而言,却不可同日而语了。 另外贝尔奥塔家族贵为侯爵豪门,自然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封地,只不过一方面作为历代罗兰塔法尔帝王最为信任的托付世家,帝王需要他们住在帝都时刻能替自己排忧解难,同时也能起到一个守护自己的作用,至少就罗兰塔法尔家族的每一任帝王来说,历来英雄大都出自于贝尔奥塔,拥有贝尔奥塔在身边就等于拥有了使自己高枕无忧的保险,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孙们时刻谨记着世代守护罗兰塔法尔帝国的家族训示,无论拥有多大的权利,他们绝不会背叛帝国。 至于后来逐渐崛起的罗林家族那就是后话了。 说到封地,拥有世代相传侯爵爵位的贝尔奥塔家族当然也有,但家族的先人们却将自己的封地选在了鸟不拉屎的东南边境,虽然面积是够大了,但那里民风质朴,技术实力落后,常年干旱无雨,每年冬季蛮子们更会大肆入侵抢夺过冬的食物。 说白了贝尔奥塔家族的先祖们之所以会选择哪里,还是抱着一种大公无私的态度去替帝国镇守边疆,正如被那些二流被吟游诗人们唱烂了的英雄桥段一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时过境迁,如今东南边境的封地领主名誉上还挂着贝尔奥塔家族的名头,实则早就演变成为了帝国新人的实战练兵场。 若非今年蛮子忽然莫名其妙发狂般的大举攻打境内,要不是如今帝国这些边关将领们太过脓包,尼斯切克也不用顶着东南边境的烈日风沙,把那张帝都万千少女朝思暮想的水嫩小白脸晒成了干巴巴的老黑脸。 不过这样以来,还到真让人想起来这件被人们遗忘了数百年之久的事。 原来贝尔奥塔家族还是有封地的—— 为此,帝都那些将贝尔奥塔家族没有封地设为赌局的酒吧老板瞬间输的倾家荡产,这就是所谓的衰神附体,任凭你是皇亲国戚喝口凉水都能塞住牙缝,无论传闻是真是假,至少如今在奥特兰蒂斯特别流行的“XX的,衰神附体,霉到姥姥家了。”的确是从当时流行开来的。 东南边蛮子大举入侵,负责镇守边境的圣殿骑士奥维尔男爵手握人数三万之众的军团,同时他麾下还编制着帝国两千名正规骑士与二十名来自魔法学院的中级魔法师。 照常理说站占据守城优势,三万多人面对只比自己多出一倍装备落后的蛮子,就算是输至少也得输的体面一些。 谁料这奥维尔着实脓包,才短短三天便全军溃败,同时丢掉了手下三座城池,幸好当时离他最近的圣骑士希娅.罗林第一时间发兵收回了两座城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奥维尔这次败北,正可谓输的彻头彻尾,从两军正式面对面后交锋数十次,无论是全军对垒或者是小规模偷袭,反正奥维尔是一次也没有赢过。 然而更为可悲的事还在后头,这一役三万由贫民组成的兵团全部战死,虽然损失算的上惨重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可接下来发生的这件事,不但把奥维尔男爵一家老小的命都搭进去了,甚至连大帝罗兰塔法尔十四世都替他背了一回黑锅。 据罗兰塔法尔十四世埋伏在重臣身边的探子回报,奥维尔男爵逃难前,他手下两千名由贵族子弟编制而成的帝国骑士团与二十名魔法师基本没有太大损伤。 倘若这奥维尔男爵当时能更清醒一些,那么至少回帝都后他还能保得住自己这条老命,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做了一件足使他身在阎魔地狱都会后悔的事。 那天晚上,他准备连夜逃回帝都,往日借口连篇的奥维尔这次同样找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至少他很自信,回帝都后大帝绝不会罚他甚至还会表彰他。 可逃亡需要有人替他争取时间,于是他编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让这二千名贵族骑士与二十名正规魔法师替他做了炮灰。 正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毫无半点能耐的奥维尔靠着自己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混进了军部成为军团总指挥,也让他的爵位从子爵晋升为了男爵。 最后,这两千名骑士与二十名魔法师一路有去无回,就连尸体都被封干,成了蛮子储藏室中的食物。 可怜这奥维尔男爵被蛮子吓破胆子,估计早就忘了这些年轻贵族的老子们究竟是什么身份,更别提怎么去搞定魔法协会里那些难缠的老东西了。 奥维尔男爵是大帝罗兰塔法尔十四世亲手提拔起来的,再英明的君王偶尔也会犯错,可十四大帝这个偶尔为之却把自己的面子丢到姥姥家去了。 罗兰塔法尔十四世的确算得上是一位颇为英明的君王,唯一的缺点是特别贪恋女色。 正因为抓住了这一点,奥维尔男爵便将他的如花似玉的胞妹献了上去。 平步青云之后,奥维尔男爵一路士途坦荡,军衔也被升至圣殿骑士,可说到底了一介脓包,你给他再优秀的平台他依旧只是脓包。 面对帝国各大爵士们一浪高过一浪绞死奥维尔的声音,十四世大帝无奈之下为平息众怒只能选择杀鸡敬猴,绞死了奥维尔男爵全家,当然也搭上了你爱至极的爱妃。 奥维尔死了,帝国边境总得有人替你守着,圣骑士希娅虽然带兵能力极强,暂时分兵替帝国顶住了东南方向蛮子的猛攻,但却使她攻打南方山贼的进度担搁了下来,如此一来被两面夹攻的希娅因兵力不足逐渐露出疲态,战况也显得更为挣扎。 为此十四世大帝只能派遣身负守卫帝都重任的圣骑士克鲁斯领六万大军一举攻打西南收回失地并将蛮子赶出关外。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克鲁斯刚离开帝都才一天不到,帝都又收到贫民起义爆发的噩耗,无奈十四世大帝只能拍斥候将正在半路上的克鲁斯与他的六万大军叫了回来。 虽然帝都的危难暂时被平息了,可整个大陆却爆发出了一股更为大规模的贫民起义,同时西北方向的希娅也是坏消息不断,频频派人回帝都请求援军支援。 可帝国兵力紧缺,各地的军团都投入到平叛贫民起义的战争中去了,无奈之下十四世大帝只能请已经退休的沃克特侯爵出山献计,最后内阁参议院经过了整整一个通宵的争论之后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那就是派沃克特后觉得儿子,参军未多久才年仅二十一岁的圣殿骑士尼斯切克.贝尔奥塔前往东南方向支援希娅,但帝国给他军队,才仅仅二万五千人。 正所谓将门虎子,尼斯切克.贝尔奥塔从小便名声在外,号称军事天赋远胜其父沃克特侯爵,但无奈之前帝国人才济济又时逢和平年间,无仗可打的尼斯切克在军部也只混了个圣殿骑士军衔,每日除了操练就是操练。 但最终,机遇终究还是掉在了他的头上,早就被憋心痒难耐的尼斯切克这一去真所谓猛虎出笼,全军驻扎到东南战区才短短四天,帝都收到捷报,被蛮子抢去的安土城被尼斯切克攻破,更让人吃惊的是军团死伤才仅仅四千余人。 尼斯切克的强势到来使同为帝国年轻一辈骄楚的希娅总算有了喘息的时机,她休整全军之后以少胜多,仅用手中的一万四千人部队将南方三万之众的山贼一举荡平,虽然最终还是有数千山贼成功逃亡,但这一战的战果也确是辉煌惊人。 尼斯切克驻扎东南边境镇守,终于这块封地又再次回到了贝尔奥塔家族的手中,但两万多人的军队面对六万之众的蛮子,使得一时间尼斯切克守的颇为狼狈。 荡平了山贼,希娅经由参议院批准后率多余部队开赴边境协助尼斯切克,就这样两人凭借着手中加起来才二万五千人不到的军队,死死抵挡着蛮子一波又一拨的进攻足足三年之久。 一时间两人的英雄事迹传遍大陆每一个角落,“双肩合并,所向披靡。”的美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流传开来的。 第一更到,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二章 贝尔奥塔(IV)  “天骑士”沃克特侯爵一生行事颇为低调,可在家族子弟荣耀满载的情况下,想低调也确实低调不起来。 望着多年未见的二子尼斯切克,沃克特眼中满是骄傲。 餐厅中,沃克特手握盛满着琼浆玉液的银辈,面向尼斯切克说道。 “这一杯,我敬我出色的儿子尼斯切克,为父为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孩子而骄傲。” 说罢,沃克特一饮而尽,动作一气呵成。 “父亲!” 父亲的赞誉是得尼斯切克内心一阵澎湃,他起身推开木椅,握着杯脚的双手微微颤抖,激昂的说道。 “父亲,这酒因该是我来敬您的,没有您的养之严教和提拔,尼斯切克绝不可能获得如今的成就。” 尼斯切克一脸正气,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有着褐色双瞳的鹰眼炯炯有神,棕色的短发整齐的梳象后脑。 英俊挺拔,威武不凡! 这是在场每一个人对尼斯切克所做的评价。 他大口一闷,银杯顿时见底,不愧为沙场上的战将,连喝一杯美酒都能散发出一股飒爽雄风的味道。 望着桌子对面的尼斯切克,敬畏的感觉油然而生,泽雷特与赛瑞斯相视点头后一同起立,齐刷刷的将手中酒杯举向尼斯切克。 “二哥,我们兄弟两人也敬你一杯,我们也为拥有你这样的兄长而骄傲。” 这就是贝尔奥塔,一个古老满载各种荣耀的家族,家中的每一名成员都为彼此而感到骄傲,甚至连管家礼塔,都被主人们的英气感染,往日作风一派豪迈。 “二哥我也敬你。” “二哥我也要。” 见众人一一举杯,家族中的唯一两名女子爱丽丝与妮娅也不敢人后的抢着向尼斯切克道贺。 “哈哈!哈哈!” 尼斯切克虽然生性豁达,但初尝众星捧月的感觉,却也抓着头皮红着脸,心中一阵害臊。 “二哥脸红了,猴子屁股,哈哈!” 妮娅见尼斯切克脸红,从小口无遮拦惯了,便不分场合的开口嘲笑。 “妮娅你放肆,父亲面前怎么和二哥说话的?” 听出了妮娅话中的嘲讽,泽雷特不由得勃然大怒开口骂到。 “切~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也让大家夸夸你呀!” 妮娅毫不示弱,两手叉着小蛮腰一显魔女之姿。 “你!!” 泽雷特语塞,唐突之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候,沃克特突然开口笑骂道。 “好了妮娅,女孩子就该学爱丽丝文静些,别再和泽雷特吵嘴了。” 沃克特,包括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都特别溺爱妮娅。 第一,因为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第二,妮娅也的确生性活泼可爱,又是一副十足的美人胚子,虽然脾气娇纵,但在女孩子中心胸也的确算得上开阔,属于吵过就忘的这种。 “父亲,是泽雷特他……” 妮娅想解释,但父亲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于是他扯开话题道。 “好了孩子们,现在大家一块起立,敬你们的二哥和弟弟一杯怎么样?” “是!父亲。” “敬二哥(二弟),英勇无敌,替家族带来荣誉。” 喜庆的声音响彻整个侯爵府。 “谢谢父亲大哥,还有我的兄弟姐妹们,尼斯切克先干为敬。” “干!” 仰头一口喝干了美酒,待众人坐回原位,沃克特微笑着一扫众人然后说道。 “孩子们,知不知道为父今日为什么会特别高兴吗” “因为哥哥们都回来了。”妮娅率先抢白道。 “不对。”沃克特微笑着摇了摇头双眼再次扫向众人。 “爱丽丝,你猜的到吗?”沃克特转而笑问爱丽丝。 爱丽丝是一个比较知性的姑娘,虽然同样明艳照人,但和妮娅相比,少些了跃动,更多了份安静。 “嗯……”爱丽丝拖着下巴思考,片刻之后用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翘起手指回答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二哥荣升了,所以父亲才那么高兴。” “哈哈哈哈!”沃克特爽朗的大笑。“爱丽丝不愧是我的好女儿。”沃克特笑赞。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拍了拍身侧费尔南德斯的后背说道:“我也不卖关子了,具体原因就让你们大哥替我来说吧。” 说着,父子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到父亲同意之后费尔南德斯便起身站了起来。 只见他伸手往背后一掏,那本不知如何被他藏进贴身细软中的黑色公务册又熟悉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习惯性的食指触碰金丝框眼睛,往日里始终不苟言笑的费尔南德斯难得的裂开嘴笑了。 “快看,大哥笑了!” 娇纵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齐刷刷的瞪了她一眼后索性来了个不闻不问。 妮娅自讨没趣,扮了个鬼脸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今日可谓是我们家族近些年来最为喜庆的日子。”费尔南德斯用一口官腔拉开了长篇大论的序幕。 “首先是陛下托我给家族各位传递的一封信。”说道十四世大帝,费尔南德斯收起了笑脸,一脸恭敬的拿出夹在自己公务册内的金色信封交给了父亲。 沃克特拿着信封观摩了一下,封口蜡果然被敲着罗兰塔法尔家族的家纹。 “哼!我要没猜错,阿伦这个老东西看来又要办什么舞会了。” 在帝国中敢直呼罗兰塔法尔十四世名字的估计只有沃克特和劳伦斯一人了,三人虽是主仆之分,但私下里三人确也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好友,正如十四世大帝所说,历代帝王除了建国的一世,其他的没有任何一位做帝王有他做的那么快活。 要知道帝王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朋友。 帝王之尊还能有两个朋友说说真心话,十四世这皇位做的能不爽快么。 “陛下的信和这个叫阿伦的有什么关系?” 妮娅,又是妮娅,绝对是妮娅! 泽雷特心中纳闷这个同母的妹妹怎么性格就和母亲截然相反呢? “放肆,陛下的名字岂能让你直呼。” 这一次骂妮娅的却是费尔南德斯了。 妮娅活该自找没趣,吐了吐舌头拿起刀叉自顾自吃美食去了。 看着顽劣的妹妹,泽雷特想发怒,但妮娅这一身逍遥快活敢爱敢狠的性格正是父亲放纵的结果,最后也只好选择隐忍不发。 果然如泽雷特所想,父亲对妮娅特别溺爱,见她被费尔南德斯骂后撅嘴低头的模样,沃克特心中大感心疼,喊道:“妮娅,坐到我身上来。” “还是父亲好,你们其他人坏死了。”深知父亲疼爱自己,妮娅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噌”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父亲的腿上。 费尔南德斯看着自己的小妹妹此刻正一脸得意,心中是好气又是好笑,逗弄似地故意对妮娅翻了个白眼,然后移开了视线。 “父亲,大哥他……”妮娅又想开口告状。 不料这一幕早就被沃克特看在了眼里,他“啪”的一下轻轻拍了拍妮娅的屁股,然后笑骂道:“大哥有重要的事要说,你赶快闭嘴,再顽皮我可把你赶出去了。” “哼!闭嘴就闭嘴。”小魔女一副满不在乎的吃着手中的大草莓,心道:“反正我也没输,最多算是打平。” 小魔女终于太平了,于是沃克特将手中的信交到费尔南德斯手中正色道:“我已经退休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爵位传给你,往后家里的事不用处处遵循我的意见,你来处理就可以了。” 听闻父亲的话,费尔南德斯心头一热立刻反驳道:“父亲,您才六十三岁,族长理应是你,我何德何能……” “费尔南德斯,听我说几句。”沃克特伸手打断了费尔南德斯的话,一改笑脸严肃的说道:“我为帝国和家族操劳了四十几年,也该退休享享福了。” 说着他一一望向尼斯切克、泽雷特与赛瑞斯补充道:“还有什么比膝下拥有一群优秀杰出的儿子更让父亲感到自豪的吗?你们一个个出类拔萃也已经长大成人,我这把老骨头如果还压再你们头上你们何时才会有出头之日?” “可是父亲,我的能力并不足以掌管整个家族,我恐怕一个失误会让家族蒙羞。”费尔南德斯极力推辞。 “你先听我说完。”沃克特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脸上一股浩然正气犹然而升。 “你今年几岁了?”沃克特问道。 “三十八岁。”费尔南德斯不明白父亲为何多此一问,一脸疑惑的回答道。 “想当年我才三十出头就已经当上了族长,虽然这和你的祖父只生了我这一个儿子有关,可当你的祖父将侯爵爵位传给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推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沃克特凝视着费尔南德斯的眼睛问道。 “因为…………请父亲明示。”费尔南德斯思考了片刻,张嘴想回答但转念话到嘴边却又缩了回去。 “呵呵……”沃克特了解每一个孩子的性格,费尔南德斯自然也不例外。 他端子银杯,浅唱了一口美酒,略微酸涩的感觉使得舌尖一麻,随后转化为香甜刺激着沃克特的味蕾。 微一皱眉,沃克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望着一脸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大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说实话,你刚一出生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因为我们贝尔奥塔是武勋世家骑士世家,古往今来家族中的哪一位成员不是战场上的猛将?” “这件事母亲临死前和我说过。”费尔南德斯在父亲面前不同于在参议院是的老谋深算,显得相当诚实。 “嗯……”沃克特微微点了点了头,渐渐的脸色暗了下去…… 第十三章 贝尔奥塔(V)  无疆在这里先祝各位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本书也会加块速度,以每日7000字的速度上传。 希望各位有票的砸票,没票的收藏就当作新年礼物送给无疆吧。 第一章多,晚上12点还有第二章。 ———————————————————————————————————————————— 月光透过昂贵的七彩玻璃窗户洒进室内,照射到正对窗户而坐的沃克特脸上看上去一片惨白。 回忆起并不美好的记忆,的确是一件让人深感痛苦的事。 “你恨过我吗?”沃克特的问题使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大感吃惊。 “恨过……”费尔南德斯面如死水,只是父亲的问题使他不得去回答。 餐厅的气氛,渐渐在尼斯切克满载而归的喜悦过后冷了下来。 “很好。”儿子的回答得到了沃克特的认可,虽然年事已高,但骑士精神却始终牢牢贯穿在他脑海中的每一个角落。 忠诚、诚实、勇敢、无谓,这就是刻在沃克特脑海中的几个大字。 “你自出生便一直体弱多病,每当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正拿着木剑习武时,我便会不自觉的去憎恨终日躺在病榻上的你。”沃克特自顾自的说着。 “直到五岁,你的病终于被治好,当时我欣喜若狂,并迫不及待想教你剑术,可你却又让我再一次的深感失望。”说着沃克特暗自摇了摇头,仿佛当时的场景就在眼前。 “是的……”费尔南德斯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记得当时父亲您将世代相传的圣剑放在了我的手上,可我却没有办法将它举起哪怕短短的一厘米。” “哼!”沃克特自嘲般的笑了笑,说道:“那一天,我恨不得杀了你,我无法想想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竟然是我的儿子。” “接着,我便做了一件令我后悔至今的事,也是我认为我今生唯一做错的一件事。” 渐渐的,沃克特的眼眶中隐约含着一股雾气,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是轻轻的对费尔南德斯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的儿子!” “父亲!!!”父亲的道歉使得费尔南德斯热泪盈眶。 他“啪”的一声双膝跪地,哭诉着面向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身为您的儿子,我是骄傲的满足的。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手无缚鸡之力让您蒙羞,虽然您当时把我交给了拉劳伦斯叔叔抚养,但我知道您嘴上说想丢掉我,其实心中是在为我着想,我无法上战场,所以您只能让跟着劳伦斯叔叔学习政治。” 众人从来没有想到,往日做事严谨,看似冷酷毫无感情的费尔南德斯竟然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大哥!” 或许是有着类似经历而产生了共鸣,赛瑞斯大喊一声率先冲过去想要将地上的大哥扶起。 “放手!!”费尔南德斯严厉的扫了赛瑞斯一眼,毫不领情。 他心中固执的认为,只有身为族长的父亲允许他站起来的时候,他才能这么做。 “可是……” 赛瑞斯想说些什么,没想到却再次被费尔南德斯呵责。 “闭嘴!”费尔南德斯又是一声大吼,尴尬的赛瑞斯站在他身侧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赛瑞斯,你先坐回去吧,还有,别往心里去,你大哥并没有恶意。”沃克特冲着赛瑞斯微笑着说道。 “是的父亲。”赛瑞斯回答着坐回了原位。 凝重的看了看跪在眼前的大儿子,沃克特突然大叹了一口气,说道:“费尔南德斯,或许是因为我当时错误的举动才让你养成了如今的性格,但你要知道你在参议院时说话的口吻和那套规则并不适用于家里。” “知道了,父亲。”费尔南德斯依然低头跪着,他严谨的性格使他的家人也很难接近他。 “坐起来说吧。”沃克特伸手扶起了费尔南德斯,两人相视他嘴里却蹦出一句颇有些自相矛盾的话:“不过说实话,我却又相当欣赏你的性格。” 接着他话锋一转,故意放大声音说道:“古往今来,性格越是严谨的人就越适合成为一个家族的族长,每当这些人面对一件让人难以抉择的事时,他们的往往会经过深思熟虑,然后去选择赢面更大的一方。” “而你,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因此当阿伦派人告诉我参议院全票通过你晋升新一任宰相的时候,我并没有和以前一样否决。”说着沃克特命礼塔替他在自己和费尔南德斯与的银杯倒满酒,然后举起酒杯对费尔南德斯说道:“因为我认为,你的确是这个帝国最适合成为新任宰相的人选。” “叮!” 清脆的碰杯声后,沃克特率先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桌上的丝巾擦了擦嘴后一把勾住了费尔南德斯,同样一脸自豪的说道:“敬我的大儿子,我也为你感到自豪。” “父亲……” 这一杯酒费尔南德斯是含着眼泪喝光的,多少年来父亲曾无数次在自己面前赞扬弟弟和妹妹们,唯独自己,父亲却从来没有赞扬过哪怕一次,然而今日终于如偿所愿。 原来,被亲人赞叹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什么?大哥当上宰相了?” 不愧和妮娅出自同一个娘胎,泽雷特神经相对妮娅虽好一些,但和其他人比起来却也足够大条。 “大哥?你当上宰相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泽雷特激动的跳了起来,然后便是一连串的问题炮弹炸向费尔南德斯。 “什么?”尼斯切克是个大老粗,从刚才开始一直低着头喝酒的他,这才反映过来问道:“大哥你当上宰相了?你可不够意思,回来一天了都没告诉过我。” 赛瑞斯无视之前的责骂,端庄的拿起手中的杯子,再次走到费尔南德斯跟前微笑将整杯酒喝下了肚子:“恭喜你,大哥!” 费尔南德斯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喝光了杯中的酒后,他虽然没有多看赛瑞斯一眼,但说话的口吻却祥和多了:“对不起,我不该责骂你的一片好心。” 奇?“没什么。”赛瑞斯报以一个简单微笑说道:“无论如何,你始终是我最敬佩的大哥。” 书?插曲过后,众人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网?“好了好了孩子们,接下来我还有一句话要说,请大家静一静。”沃克特忽然站立起来伸出两只手向下压了一压。“今天发生了太多令人高兴的事,作为父亲,我也象大家宣布一件事吧。” 随着父亲洪亮的嗓音响起,众人再次惊了下来。 “我想告诉你们,从明天开始,你们的大哥将会继承我的侯爵爵位成为我们贝尔奥塔家族的新任族长。”几倍酒下肚,沃克特涨红着老脸说道。 “父亲!请您三思,我认为我并不适合。”费尔南德斯再次急切的反驳道。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洪亮的笑声,震得众人耳膜一阵疼痛:“我之前的话只是为了让你有个心里准备。”沃克特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说道:“其实你的继位申请我早就交给劳伦斯和阿伦了,只是他们替我保守秘密没有告诉你而已。” “父亲……”这下费尔南德斯闷了,一时无言以对愣在了一边。 “对了,这份公文明日生效,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家族新一任族长了。”沃克特再次大笑着补充到,心想捉弄严谨的大儿子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费尔南德斯动了动嘴,仿佛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底下爆发出的一阵欢呼声使他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嗓门彻底被淹没了。 十二点已过,侯爵府的气氛终于被推上了高潮。 是的,这个侯爵已非当时的那一个侯爵了。 任凭孩子们喝酒嬉笑,沃克特拿着手中的信件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阿伦这个混蛋,怎么就老是改不了这个毛病。”沃克特一只手拧着眉头咒骂。 费尔南德斯看出了父亲脸上的不块,于是凑过身去问道:“怎么了父亲?” “没什么,只不过阿伦在信中写着明天要在皇宫中举办一个贵族舞会,整个帝都的大笑贵族无论男女全部参加。”沃克特一脸气氛的说道。 “这件事陛下和我提过,我当时极力反对,但陛下始终一意孤行,却没想到就是明天。”费尔南德斯闻讯也是一脸凝重。 “怎么了?你为什么反对?”沃克特揣测着儿子话语中的意思问道。 “最近战乱大举爆发,贫民起义闹得帝国粮食守成降低至往年的五成都不到,好几座城池破坏严重,以及尼斯切克在东南边境为抵御蛮子而修建的军事要塞这些都需要钱,但我查了查国库,只剩下……”费尔南德斯怕父亲操心,一时犹豫,拿不定注意说还是不说。 “说吧,你不说劳伦斯也会告诉我的。”沃克特一语道破了儿子心中的想法。 “是父亲。”费尔南德斯说道:“我派人仔细查了查国库,现在库内所剩的金币几乎被耗尽,严厉点的说已经块到了没钱可用的地步了。” “什么?”沃克特大感吃惊的问道。 “是的,其中还没有算上帝都内各大贵族的月供以及泽雷特和赛瑞斯出征用的军队花销,您因该清楚,这些皇族私军们架子都大的很,没有好甲好剑好马好吃好喝的拱着他们是绝不会挪一下腿的。”费尔南德斯说道。 “那么修建东南边境军事要塞的费用以及修复损坏城池的费用算进去了吗?”沃克特追问。 “都没有。”费尔南德斯一票否决了父亲的话说道:“我细细算了一下,光修建军事要塞就需要至少十四万金币,这其中还不包括人力。另外全国各地等着维修的城堡光名单我粗一看就感到头晕,您认为这些钱够花吗?” “岂有此理。”沃克特勃然大怒,狠命的一拍桌子:“都这个时候了阿伦还想着舞会!你想出什么办法了没有?” 沃克特这一拍将正在喝酒吵闹的众人吓了一条,为了不影响孩子们情绪,沃克特装作醉酒起身离座命礼塔将他扶到书房去。 临走前,沃克特凑近费尔南德斯的耳朵压着声音说道:“过一会找借口来书房,但切记别让弟弟妹妹们扫兴。”说完沃克特打了个招呼摇摇晃晃离开了餐厅。 陪众人喝了会酒,费尔南德斯故意拿出信件读到:“弟弟妹妹们,陛下邀请帝都中的所有贵族明天去皇宫中参加舞会,请你们准备一下。” “哇有舞会!” “太好了!太好了!” “哼!!” 在年轻的欢呼声中,费尔南德斯便人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餐厅。 书房—— 沃克特坐在火红色红犀牛皮制作而成的沙发上玩弄着祖传的圣剑“贝尔奥塔”。 火焰燃烧干柴,墙边的壁炉不时“啪啪啪”地爆着火星。 “父亲,我可以进来吗?” 隔着门,费尔南德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进来吧。” 沃克特恢复了往日的严肃。 第十四章 贝尔奥塔(VI)  新年了,家中很忙,所以只更新一章,从下星期一开始无疆会补回来的。 收藏本书与推荐本书的朋友,无疆在这里保证,本书虽然是新书但数万字的大纲早就完成。 这本书一定会完本,绝不太监。 众人大口垛颐,喝空了的瓶瓶罐罐仍的满地都是,幸好这里是侯爵府,要换做是在其他餐馆,老板早就把这几个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的酒鬼轰出大门了。 尼斯切克一手拿着高脚杯,另一只手的小拇指插入鼻孔享受着挖鼻屎给他带来的快感。 泽雷特与赛瑞斯虽不如老二海量,却也硬撑着摇摇晃晃的勾搭着彼此的肩膀,可看上去,随时会有摔倒的可能性。 “老三,还……还有赛……赛瑞斯,你们两个给……给我听着。”尼斯切克嘟囔着大舌头,张嘴一股浓烈的酒气刹时把拥在一边起哄的妮娅熏得头晕眼花。 “二哥,你臭死我啦!”小魔女捏着鼻子,丝毫不客气的指着二哥的鼻子一痛臭骂。 酒过半旬,尼斯切克早就失去了战场上统帅全军的威风与往日风的度偏偏,他张嘴又是一个饱嗝朝着妮娅所在的方向打了过去。 “小……小丫头片子快……快去睡觉。” “咯!!” “挤在这……这里起……起什么哄。” 小魔女平日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除了大姐她还真从来不怕任何人。 刚过了十四岁成人仪式,看着自己逐渐高耸起来的胸部与越发玲珑的身段,妮娅早就将自己当作是大人了,却没想到二哥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是小丫头片子,面对如此奇耻大辱,妮娅岂肯善罢甘休。否则的话,也不会人人称她为小魔女了。 “二哥,你说谁小丫头片子呢?”妮娅大为光火,一把将摆在长桌中间的九烛烛台拉近身边,她试着挺胸收腹,习惯性地两手插在腰间呵斥道:“小丫头片子有我这么前凸后翘吗?” 妮娅这一闹,顿时逗得坐在饭桌上的众人开怀大笑。 只见泽雷特借酒壮胆,指着自己往日如老鼠遇见猫那般害怕的小魔女嘲讽道:“妮娅,你也能算前凸后翘?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三说的好,哥敬你一杯。”尼斯切克笑的前俯后仰,一只手拼命拍打着桌子,另外一只手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小魔女曾几何时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她趁众人不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红着脸自言自语道:“嗯……的确还称不上前凸后翘。” 纵使蛮横如小魔女,在家族豪杰面前也难免失误,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这句轻声低语早就一字不漏的传入了哥哥们的耳朵里,直到众人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的笑声后,小魔女才猛然惊醒。 兄长们的嘲笑使得小魔女第一次感到下不来台,她难得一次流露出一副寻求帮助的神情望向爱丽丝。 没想到这一望,却让她更为恼火。 爱丽丝居然也在笑! 只见爱丽丝坐在泽雷特身侧捂嘴笑得一阵花枝乱颤,眼眶边竟还隐约闪烁着泪花,这下妮娅可不干了。 再一看发现,一直坐在桌首位置的父亲正被扶着礼塔的肩膀离座,小魔女当下决定和兄长们一拼到底了。 于是解开纽扣,将衬衫袖口撩至肩膀,一条洁白如雪的手臂就这么豪不淑女的露在众男性同胞面前。 “礼塔!” “礼塔!!” 妮娅吼得撕心裂肺,仿佛是要把满腔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可怜老管家礼塔才刚踏出侯爵房间,便被这阵隔了整整一道围墙都能清楚听到的充满怨气吓得老腿发软。 “小……小姐!”礼塔拖着两条重如灌铅的老腿飞一般的往前院跑去。 好吧!必须承认,连一名管家都长着一双fei毛腿,贝尔奥塔家族在帝国的盛名果然是当之无愧。 “礼塔!!数到三你再不出现,本小姐就把你吃了!!” 妮娅又是一吼惊天动地,除了尼斯切克以外,吓得在场另几个人一阵激突,酒也醒了一半。 妮娅平时在家无事可做,除了和大姐为她聘请的宫廷老师学些基本的贵族礼仪以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和管家礼塔作对。深受其害,礼塔当然最清楚小魔女的习性,为了今晚至少能睡个安稳觉,礼塔是绝不允许自己此刻出现丁点失误。 是的,他发誓在妮娅数到三之前,自己的身体必须得出现在餐厅内。 三秒,说长不长,说短……它的确很短,但至少,小魔女还是难得一次地给了礼塔时间。 “三!” 话音刚落,妮娅只听见身后一个老者的声音喘着粗气说道。“小姐,我……我在。” “哼,算你对我忠心。”父亲走后没了顾虑,小魔女意气风发地指挥起了礼塔。“马上去地窖里给我搬一桶酒上来。” “小姐,您……”礼塔想说什么,但被妮娅的大眼睛一瞪,又砸吧着嘴咽了下去,然后便带着仆人们去地窖搬酒桶去了。 走前,礼塔想着还是问一句吧,转身道:“小姐,您要的酒是选材自哪里的?还有是需要多少年份的?” “唔……” 小魔女自出生以来就从没喝过酒,更别提她怎么可能懂得酒的产地与年份了。 但懂不懂事小,失了面子可就事大了,妮娅眨巴着眼睛在桌上四处扫射,看看哥哥银质高脚杯里的琼浆玉液,又望望摆在酒架上的木桶,未料却始终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以防再次被兄长们嘲笑,她索性就把戏演到底了。 于是小魔女一只手摆在桌上,另一只手托着下吧,看似闭上眼睛沉思,实则…… 实则她的确是在沉思,只不过沉思的内容是如何使自己渡过这一难关。 “我们这次去学校时间并不算久吧?”望着一本正经的妹妹,泽雷特好奇的问向坐在身旁的塞瑞斯。 “对啊,才两个多月。”塞瑞斯也感到好奇,于是回答道。 “酒的知识可不比政易懂啊,短短两个月她就学会了?”泽雷特和塞瑞斯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心道往后可不能再小看小魔女了。 妮娅这一出戏在动作上拿捏的相当到位,甚至面部的表情已然超出了那些在戏院演出的戏子。 这不,连爱丽丝与尼斯切克都开始好奇的望着她,期待着她待会能说出什么惊人话语。 侯爵府的餐厅内一时静的出奇,那么多双眼睛就这么齐刷刷的注视着小魔女。 小魔女凝着眉头,嘴里装模作样噼里啪啦念着火星文。 “妮娅在念魔法吗?”少女终不如男性沉稳,等了老半天爱丽丝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泽雷特,同时两只眼睛好奇地望着你呀,闪烁得两颗璀璨的小星星。 “我看不怎么象吧。”泽雷特同样感到好奇,只不过出生名门,虽然他不会魔法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吧,父亲的朋友中一大群魔法高手,但从来没有听到哪一位念魔法会发出这种声音。 看着这一桌子被妮娅糊弄的一楞楞的少爷小姐们,礼塔无奈只好频频摇头。 每日朝夕相处,吃些什么用些什么全都经由他手,礼塔心道小魔女会什么魔法和酒类知识,恐怕除了搞破坏和捉弄人她就真没什么擅长的领域了。无奈下人身份礼塔又岂敢开什么口。 见众人愣神,妮娅心想这戏也该演的差不多了,于是她意气风发。 啪! 一只脚踩在了桌上,然后伸手向着尼斯切克面前的银杯雷霆一指。 “就要它了!” 哐当! 众人倒下去一片。 小魔女体内不愧流淌着纯正贝尔奥塔家族的血脉,连戏弄人都能玩的那么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礼塔想笑,但身份使他不得不强忍着笑意,颤抖着声音问道:“小姐,它是指……” “废话,就是和二哥一样的酒。” 妮娅故意把说的含含糊糊,但好在众人脑子还算灵光,沉寂了片刻之后众人终于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小魔女原来就是在—— 装B。 小魔女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心里想着,怎么样?对我刮目想看了吧。她得意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发现除了大哥费尔南德斯以外其他人都躯体微颤,不明事理的她还以为是众人被她折服,正处在震惊状态。 “原来是这样啊!”想明白缘由,小魔女更是得意,她坐到原位翘起二郎腿,两只凝脂般的玉手左右开弓,一手刀一手叉,不顾众人撕扯起一块半分熟的牛排来。 两块下肚,他发现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甚至她那位不苟言笑的大哥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 小魔女还以为服装出了什么问题,立刻起身一溜烟地小跑到衣帽间照镜子去了。 妮娅这一走,众人终于如释重负,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妮娅不愧是妮娅,果然是父亲的好女儿,不用上场杀敌,就这一身折腾人的技巧,放在帝国谁能与她争锋。”泽雷特大笑着说道。 “泽雷特,你嗓门小些,被妮娅听见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塞瑞斯用丝巾擦干眼泪,扶着椅背小声叮嘱道。 “好了好了,大家赶快散场,泽雷特那一嗓子我估计整个帝都都听见了你还怕小魔女听不见?”尼斯切克想着法子替众人解围。 “撤,赶快撤,小魔女要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嘴里说出了这句话,话音刚一落,餐厅就只剩下礼塔站在一边苦笑。 第十五章 魔晶石(I)  这世界有着太多的秘密需要人类去探知,当你真正发现了能够使自身力量增长的秘宝。 如果你无法驾驭,或许——将从此走上一条永无光明的不归路。 但不可否认的是,“探索”这两个字,本身就是因为人类的贪婪而产生的。 。。。。。。。。。。。。。。。。。。。。。。。。。。。。。。。。。。。。。。。。。。。 夜幕降临,圆月被浓密的乌云遮盖,隐隐透着惨白。 侯爵府终于静了下来,劳累了一天,酒过饭饱之后众人都抱着各自的枕头沉沉睡去。 唯独书房还闪烁着阵阵烛光。 沃克特的书房中摆放着一套精细的罗兰塔法尔帝国领土战略沙盘,沙盘宽约四米长度两米半,虽名为沙盘,实则盘中的黄色颗粒是由奥特罗巨象的象牙研磨而成。 普通沙子太轻,容易被风吹散不适合长久摆放,而奥特罗巨象的象牙密度非常之高非常适合长久摆放。 伸手将铁制三角标签放在了沙盘的东南方向。 “蛮子突然发疯似得攻打边境,究竟是为了什么?”费尔南德斯捏着眉头问道。 “关于这件事之前我曾问过尼斯切克。”沃克特也是一知半解。 “哦?那老二怎么说?”费尔南德斯忽然兴奋了起来,期盼着弟弟的说辞能解开沉在心中这个迷。 “我先整理一下。”沃克特年事已高,熬夜使他感到脑袋有些刺痛。 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沃克特叙述起了二儿子的话。 “尼斯切克说他刚到东南边境那年便立刻派人去调查过这件事,可无论派多少人潜入蛮子老巢,都一律有去不回。时间一长,他手中的密探也就死的差不多了,而且参议院也没有给过他刺探敌人为什么入侵帝国的公文,久而久之这件事逐渐从他脑海中淡了出去。” 费尔南德斯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望着沙盘振振出神,脑中仔细的回想着弟弟的话,希望能够在其中找到一些线索。 可抽丝剥茧之后,却一无所获。 他大叹了一口气,拿起摆在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茶水虽热,但心中却满是寒意。 “真是多事之秋啊——”费尔南德斯一屁股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 踏进参议院数十年,任何疑难杂症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可这次,费尔南德斯却是一脸的迷茫与困惑。 沃克特话一说完便眯起眼睛在想些什么,听到儿子一句“多事之秋”他忽然回过神,虎目圆睁的说道:“巧!太巧了!” “父亲,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望着父亲的眼睛,费尔南德斯也振奋了起来。 “嗯,是发现了一些蹊跷。”说着沃克特拉着儿子的手臂,两人再次站到了沙盘前。 他逐一将三角标签放在了东南边境,西大公爱德华.罗兰塔法尔公爵的封地以及东大公奥特兹.罗兰塔法尔公爵封地所在的位置上,然后逐一指着沙盘上这三个方位问道:“看出什么了没有?” 费尔南德斯手托腮膀子绕着沙盘来回转了三四圈,却始终无果。 “父亲,恕儿子愚钝,我始终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费尔南德斯一脸抱歉地说道。 “这件事并非你愚钝。”沃克特一改对大儿子的严厉,大拍了拍费尔南德斯的后脑勺,问道:“你进入参议院至今多少年了?” “十三年零二个月。”费尔南德斯一脸疑惑,思前想后却始终不明白自己进入参议院的年数与这件事有什么干系。 “过去几十年,帝国明争暗斗不断,只不过迫于握有实权的我和劳伦斯团结,才始终隐忍不发,但如今我和劳伦斯已步入晚年,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已不可能再回到壮年期。” 沃克特面色凝重,心中正在为帝国的将来担忧。 “有些事,的确是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沃克特紧绷着神经,拉着费尔南德斯的手说道:“儿子你记住,待会我告诉你的事从今往后只有你、我还有劳伦斯三个人知道,答应我,将来你无论是在陛下面前还是在任何人面前都一律不准提起。” “难道连尼斯切克和泽雷特都要瞒住吗?”费尔南德斯反问道。 “除非到了必要的时刻,要不然的话,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比较好。”沃克特思考了一会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明白了父亲。” 沃克特书房的左侧整齐的摆放着六排书架,其中的文献页面已有些泛黄残旧。看得出,这间书房的主人一定时常翻阅他们。 沃克特来到书架前,翻开第三排最下层的书籍,靠墙的部位一道暗格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父亲,这是……”自三年前开始,沃克特便允许大儿子来自己的书房办公,但费尔南德斯却始终没有发现过这道暗格。 “最显眼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沃克特明白大儿子想问什么,简单给了他一个答案后,从暗格中拿出了一个颇为老旧的盒子,从上面满布的灰尘来看,这个盒子因该是有些年头了。 回到桌子前,沃克特小心翼翼的翻开盒盖,发现马鞍大小的盒子里竟然只放着一张写着寥寥数字的信纸。 见父亲小心的取出信纸,费尔南德斯并没有开口,因为他明白接下来,一切谜底都会随着这张信件的出现而水落石出。 沃克特将信纸平铺在桌上,反复观察,费尔南德斯发现除了“贝尔奥塔族长亲启”这几个大字以外,信中就再也没有任何笔墨痕迹了。 “父亲,信中——”心想着说落实出,未料信中只写着无关痛痒的八个大字,费尔南德斯着实感到有些失望。 “看到这枚鹅卵石大小的蓝色石头了没有?”果然,盒子中还有秘格,只见沃克特在盒子底下轻轻一拍,一块很小的木板轻微的凸了出来,只不过若非观察的特别仔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盒中这微笑的动静的。 沃克特掀开巴掌般大小的木块,夹层中一枚蓝色透明色泽的鹅卵石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我能拿起来看一看吗?”费尔南德斯从没见过这种颜色鹅卵石,因此他问道。 沃克特点头答应。 费尔南德斯异常小心的取出石头,拿在手中掂了掂,没想到份量出乎意料的重。 再仔细观察,却发现石头虽然是蓝色,但却呈晶体状。对着烛光甚至还能够通过石体看到忽明忽暗的火焰。 或许是尘封多年,刚拿出石头的时候他周身覆盖着一层灰尘,但在空气中沉淀了一会,只见宝石突然通透闪亮了起来,周身隐隐散发出一圈蓝色光芒,将整个书房照耀得湛蓝湛蓝。 “太漂亮了。”费尔南德斯由衷的赞叹,但却依然没想痛这枚宝石和证件事究竟有什么关联。 沃克特微微一笑,心中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枚宝石时的情景。 片刻分神之后,他拍着大儿子的肩膀说道:“吃惊的事还在后头,你先过来看信。” “是,父亲。” 果然,在宝石蓝色光芒的照耀下,信纸上渐渐浮现出迷迷茫茫的一大片红色文字。 “魔法文字?”费尔南德斯看后脑中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曾经读过的那本《大陆编年使》,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几百年前从大陆上消失的魔法文字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见到。 “猜的没错,这的确是魔法文字。”沃克特满意望着满腹锦纶的大儿子,心中一阵赞叹。 “父亲,您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难道帝国最近遭受到的灾难与之有关?”一想到失传多年的古文字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费尔南德斯整个心紧绷了起来。 “是的,最近发生的事或许真的与之有关,但我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说着沃克特将宝石对着桌上的信件,使信中的文字能够显得更为清晰。 “先把信看完吧。”沃克特替大儿子举着石头,能使他更为方便的阅读。 “好——” 简单的回复,费尔南德斯不再和父亲客气,抵着着眼睛弯腰凑近信纸仔细的读了起来。 来回反复阅读数遍,费尔南德斯在确保自己能够一字不漏的将信中内容记在脑中之后才抬头把腰直了起来。 “落款是罗兰塔法尔十三世,这的确是几十年前的信。”读完信后,费尔南德斯陷入了沉思,正如父亲所言,信中所写的很多内容是他之前不知道的,甚至也是他从来不敢去想的。 “看完了?”沃克特眯着眼睛问道。 “嗯,看完了。”费尔南德斯回答。 “那么接下来的探讨,希望你能抛开父子之间的芥蒂,用你宰相之尊的聪慧头脑,去思量每一种可能。” 终于回家了,第一更到,晚上还有一更,同样的球票求收藏。 第十六章 魔水晶(II)  “父亲,我有几疑问,这枚石头究竟是人工制造的还是天然的,为什么魔法文字只有在它的光芒下才能看的出?”费尔南德斯沉思了很久,最后还是将脑中一连串的疑问抛了出来。 “这些就是今天我想要告诉你的。”沃克特凝望窗外,心中感慨万分,曾几何时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和自己诉说着家族肩负的使命,而如今当同样的一幕再显,千斤重担就要压在自己孩子们的肩膀上了。 “这块石头叫做‘魔水晶’,是四百多年前我祖父的父亲与八世大帝在迷雾森林中发现的,和现在浓厚的雾气相比,当时的迷雾森林能见度还是很高的。因此那时候的迷雾森林被唤作冒险者的天堂。”沃克特回忆着父亲告诉自己的故事。 “这么说迷雾森林中果然存在着魔兽?”费尔南德斯好奇的问道。 “是的,就我所知魔兽的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回答完大儿子的话,沃克特接着说道:“当时,魔兽的毛皮制作衣服与用魔兽的内核制作的装饰品一时风靡整个帝国,因此有大量穷困潦倒的佣兵与猎魔人终日在迷雾森林之中大肆捕猎魔兽,魔兽拥有强化体魄的天赋,因此较普通野兽相比更为凶猛,但在成群结队的佣兵团和猎魔人面前却显得无可奈何,久而久之,迷雾森林中的低等级魔兽几乎被猎光,许多物种濒临灭绝,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乐衷于打猎的八世大帝在迷雾森林中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难道和这块魔水晶有关?”费尔南德斯问道。 “是的。”沃克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当时的帝国堪称建国以来最强势的时候,但正所谓盛极必衰,富有的贵族们在和平年代中越来越贪图享乐,当时年轻的八世大帝终日困在宫中无所事事,在道听途说了许多猎魔人的事迹之后逐渐喜欢上了打猎,可魔兽终会有被杀光的那一天,当栖息在迷雾森林外围的低等级魔兽被杀的差不多之后,人们便整日思量着如何进入迷雾森林深处去捕猎高等级的魔兽。” “可与低等级的魔兽相比,高等级魔兽的体魄更强,成功进化过一次之后更是拥有了各种天赋绝技,曾经四人一组的猎魔小队在面对凶猛异常的高级魔兽时往往一个照面便丢掉了性命,于是为了捕猎高级魔兽的,猎魔人的队伍越来越庞大,终于八世大帝不顾手下人的劝说,组织了一只庞大的军队开赴进了迷雾森林中央区域,明镜湖泊。” 两人深入交谈,不知不觉窗外下了大雨。 待仆人替两人重新泡了两杯红茶之后,沃克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时前往明镜湖泊的队伍其中就包括我们的先祖,进入森林深处,虽然碰到了一些高级魔兽,但在大量魔法师与军队的狂轰滥炸之下,这些魔兽一一被虐杀,当然人类的伤亡也颇为惨重,六天之后,当他们终于跨进明镜湖泊区域,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场灾难。” “明镜湖泊之所以被叫做这个名字,是因为那里看似一片世外桃源,绿油油的草原,平似镜面的湖泊,但谁又曾想到,在看似一片安详和谐的表面之下竟然深藏着万重杀机。” “那里是龙的巢穴,没有人想到身为魔兽之王,龙族竟然会生活在看似如此祥和的地方,可当众人发现之后,逃亡却已然来不及了。” “龙族的皮肤坚硬,更是拥有着强大的魔法天赋,火焰、冰寒、落雷、陨石,这些魔法他们无一不精通,就这样人类在龙族的袭击下几乎全军覆没,唯独我们的祖先与八世帝王率领手中的寥寥数人躲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山洞中。” “当他们跨入洞中,就是这块魔水晶,闪耀着蓝色光芒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面对第一次看到的宝石,队伍中的其中一人忍不住将它从看似结界的玻璃罩上摘了下来。” “这一摘之后,地动山摇狂风呼啸,仿佛整块大陆即将分崩瓦解,就在众人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放着宝石的祭坛背后竟然出现了一道暗门,当时八世大帝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看着眼前的魔水晶,仍也不是不仍也不是,于是他暂时将魔水晶交给了我们的祖先保管。” “来到暗门前,祖先发现暗门上有一个鹅卵石装的凹槽与手中的魔水晶的体积不谋而合,插进去之后,果然如众人所想,门被打开了。” “跨入密室,这其中俨然就是一个兵器库,里面横七竖八的插着无数武器。我们的祖先拔出了其中的一把,发现剑的锋利程度远远要高于帝国中的任何宝剑,他老人家只是轻轻隔空虚劈,只见一道剑芒隔空斩断了身边的巨石,抚mo巨石平滑的切口,八世大帝与先祖才意识到密室中的武器恐怕大有来历。” “您说的这把剑难道就是——”听父亲说起剑,费尔南德斯很自然的抬头看了看父亲挂在墙上的配剑。 “没错,就是这把剑,它被命名为贝尔奥塔。”沃克特十分清楚儿子想问什么,然后补充道:“一共带出来两把,另一把现在被供奉在皇宫中,命名为‘罗兰塔法尔’。” 费尔南德斯听后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然后立刻问道:“难道这次蛮子的入侵与忽然爆发的贫民起义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目的就是为了这两把剑?” “不错。”沃克特眼神越发凌厉,接着说道:“当时在迷失中还有些谁我们已经无从考证,但这两吧剑的威力他们是看在眼里的,辛苦八世陛下当初留了一个心眼,只是从密室中带出了两把剑,当时我们的祖先就是手拿这把‘贝尔奥塔’圣剑,率着众人一路从龙族的领地杀出重围,可见这把剑的威力是多么的无穷。” “可是父亲,这个幕后黑手是靠什么支配蛮子与起义军的呢?放眼整个帝国,除了我们还哪个家族有这么大的能耐?”费尔南德斯脑中始终不得要领,于是问道。 “你仔细回忆一下,当年的罗林家族是如何失踪的?” 沃克特一语惊醒梦中人,费尔南德斯这才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几十年前魔兽突然从迷雾森林中大肆侵略帝国,身负守备迷雾森林重则的罗林家族就是从此进入森林之后一去不返,据说除了现在帝国的圣骑士希娅.罗林以外,家族已经全灭了。要说到对于迷雾森林的熟悉,除了她还有谁?” 说着他用力一掌拍案而起。“难道是这个幕后黑手是希娅.罗林?” 费尔南德斯忽然咬牙切齿,却被沃克特一口否决。 “不会,这个小丫头我见过,为人正直终于骑士道精神,而且与尼斯切克交往甚好,再者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难道!难道是罗林家族的人根本就没有死?”费尔南德斯情绪越来越激动。 “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会说我没有证据的原因。”沃克特说道:“关于这件事我曾经与十三世帝王讨论过,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秘密,那就是要将两把圣剑的威力完全发挥,使用者身上必须携带着魔水晶,否则这两把圣剑也不过就比普通武器更锋利一些罢了。” “十三世大帝当时认为膝下三个儿子将来都不堪大任,因此临死前将魔水晶交给了我希望我能为之保管,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魔水晶能在我死后烂在我们的肚子里,可没想到我最终还是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沃克特摇着头大口叹息。 是啊,这一切能怪的了谁呢,要怪的话也只能怪“帝王”这个称谓太过诱人,试问除了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孙们,还有谁没有帝王梦呢? “父亲,但您有没有考虑过,万一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呢?”费尔南德斯心思敏捷,同时心中也确是希望这一切能够只是一个巧合。 “如果只是巧合,那一切再好不过,但如果事情的发展真如我们所想,那么至少,作为下任族长,你还有时间来做准备,因为能够进入迷雾森林生活几十年而不亡,甚至还有手段操纵蛮子与贫民,能拥有这种手段的,岂是轻而易举能够对付的了的?” 说着沃克特将手中的魔水晶与信件放回盒子,然后重新放回了书架的暗格之中。 天已经蒙蒙亮,沃克特转身望着儿子,发现他俨然还有问题想问,便说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父亲,那么这些魔法文字究竟是……”听父亲说了一晚,却始终只字不提魔法文字,费尔南德斯忍不住终于问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儿子的问题引得沃克特一阵大笑。 片刻之后,他才伸手抹去眼泪,嘲弄似得对儿子说道:“什么狗屁魔法文字,都是编出来糊弄人的,为的就是以防魔水晶和信件被人发现,至少当别人用魔水晶照出了信中的文字之后,会产生信件才是重点的想法。” “那么您之前所说的帝国内幕呢?”费尔南德斯傻笑着问道,心中想着父亲不会连这件事也在糊弄我吧。 “这件事的确是真的,只不过相比较我们之前所言,他们不值一提罢了。” 倦意正浓,神了个懒腰,沃克特便开门而去。 只是出门前,他突然回过头,一脸自傲的对费尔南德斯说道。 “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族长。还有,在这个帝国,我们贝尔奥塔家族怕过谁?” 第二更到。 第十七章 最后的宁静(I)  难得一个假日,整个侯爵府一片宁静,唯独赛瑞斯和往常一样,一大清早便起床跑到花园中练剑。 ‘大哥喊我们去干嘛?’ 赛瑞斯手上“哼哼哈哈”地甩剑,脑中却猜想着大哥找自己和泽雷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在他的印象中,凡是大哥找他们,从来就没有一件好事,至少每次跨进书房都会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而被他一通臭骂。 ‘管他呢,反正还有泽雷特呢。’赛瑞斯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索性一门心思练剑,至于大哥找自己的事—— 就让他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暴雨过后,花园中散发出一阵清新的气味使得赛瑞斯精神大振,心情特别的好,苦练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烈日终于旋到了空中,侯爵府中的仆人们也陆陆续续的起床了。 “哥,你又在练剑啊?” 忽然,爱丽丝的声音传到了赛瑞斯的耳朵里。 转身望去,一张俏脸睡眼惺忪的出现在了眼前。 “爱丽丝,怎么今天起的那么早?”利刃还鞘,赛瑞斯拿起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走到妹妹身边问道。 “哥你真健忘,今天可是陛下在皇宫举办舞会的日子呐。”爱丽丝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瞪大了妙目看着自己的哥哥。 “哎哟,你不说我可是真忘了。”赛瑞斯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额头,心道自己光想着大哥的事竟然将舞会忘得一干二净。 回过神,发现爱丽丝正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吗?”赛瑞斯被妹妹看的浑身不自然。 “没什么——”爱丽丝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小跑而去。打开精雕细琢两人多高的窗户,哥特式的阳台上正好能看见花园中练剑的哥哥。 赛瑞斯赤裸着上身,艳阳下汗珠闪耀着璀璨的顺着他背脊的肌肉涔涔滑落,长剑在他的挥舞下虎虎生威,俊美的脸庞散发着一股忧郁。 “母亲,我和哥哥过的很好,希望您在天之灵能祝福我们,让幸福永远环绕在我们周围。”不同于往日的每一次祈祷的哭诉,今天她终于露出了微笑—— ———————————————————————— “铛!铛!铛!铛……” 奥特兰蒂斯城钟楼的大挂钟准时敲响了八次,沉闷的撞击声震天撼地,在帝都的大气中久久回绕。 钟楼是整个帝都最高的建筑物,建成至今才短短两年时间。 以当时建筑业的科技水平来看,能够在帝都中央建成这座宽、长均为十八米高达三十三点五米的塔状建筑物在当时来看的确是属于奇观级别的,至少就钟楼完工落成的当天,纷纷从帝国各地涌向帝都的达商贵族们将整个帝都中央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直至今天,许多人还能闭上眼睛清楚的回忆起当时那人声鼎沸的壮观场面。 钟楼的落成,的确有着他积极的意义,至少在帝都,皇亲贵族们的腰间可以不用再挂着那个繁琐沉重装着沙漏的吊袋,而贫民们也能够省下买沙漏的这两枚银币。 要知道,在帝国,一个三口之家的平民家族,每个月的伙食费也只不过是三枚银币而已,况且沙漏容易损坏,万一不小心摔碎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这个家庭只能靠啃菜根子度日了。 “八点了。” 听到钟声,赛瑞斯自言自语。 “公子,洗澡水已经替您准备好了。” 见赛瑞斯放下剑坐在长凳上休息,一名女仆立刻走到他身边禀报道。 “嗯,我知道了。”赛瑞斯喝了口女仆端上来的红茶后径直走向了浴室。 打开浴室大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中间用断山岩围制的浴池正冒着腾腾热气。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被侯爵收为养子已经数十年了,但赛瑞斯始终无法适应赤裸着身体任凭漂亮女仆在他身上擦抚的感觉。 “看来这小子又睡过头了。”沐浴更衣后,赛瑞斯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等了很久却迟迟不见泽雷特的身影。 看来,他这位好兄弟的私生活的确太过缺少纪律性。 “说好十点的,看来这次又要被大哥训一顿了。”赛瑞斯嘀嘀咕咕的踏上了楼梯。 推开泽雷特的房门,正如意料之中,他穿着那套宝蓝色的睡衣鼾声如雷。 “泽雷特!泽雷特!”推了几下他依然纹丝不动,无奈赛瑞斯只好选择用强的了。 嘴巴对准耳朵—— 吸气,然后吐气。 “起床了!!!泽雷特!!!” 赛瑞斯一腔怒吼果然起了作用。 只见床上那人,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面朝赛瑞斯露出白贝般的牙齿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温柔的牵起他的手道。 “嗨!爱丽丝。” ………… 空气开始凝固,侧耳倾听还有一股冷风“嗖嗖”吹过。 宁静维持了数秒,之后房间内便响起了一阵猛烈的“劈啪”声,最后又重归宁静。 “哦,是你啊赛瑞斯。” 挨了一顿揍,泽雷特才终于看清了站在眼前的原来不是爱丽丝,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 “你这可不像是对待恩人该有的态度吧。”赛瑞斯笑骂道。 翻了个白眼,泽雷特一跃跳下大床,说道:“恩人?我什么时候欠过你人情了?” “现在!”赛瑞斯两手环胸一脸得意。 “哦?”泽雷特来了兴趣,端起桌上的木莲茶“哗啦哗啦”漱口。 吐干净之后,泽雷特拿丝巾抹了抹嘴,饶有兴趣的问道:“那请问尊贵的赛瑞斯公子,难道您一大早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让我欠你人情?”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少女的白马王子泽雷特公子,您真猜对了,但我不是为了让您欠我人情,而是您确确实实欠了我一个人情。”赛瑞斯嘲讽道。 “哦?那您现在到是说说看,在下洗耳恭听。”泽雷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待赛瑞斯的答案。 “在这之前,您可以选择一边穿衣服一边听我的答案。”赛瑞斯说道。 “不必,您但说不妨。”泽雷特一脸坏笑,心想着看他如何吹破牛皮。 “那我可真说了?”赛瑞斯笑着说道。 “请!”泽雷特大手一伸,一派大家之气,可当赛瑞斯话一出口,他却灰溜溜的换了一副模样。 “请问您还记不记得大哥让我们中午之前去他书房见他的事了?” 赛瑞斯话一出口,泽雷特“哎哟”一声之后立刻匆匆忙忙的穿起了衣服。 “哈哈!哈哈!”见泽雷特一脸穷迫,赛瑞斯乐的一阵大笑。 “这次算你赢了,早晚我也让你欠我人情。”泽雷特手上忙活嘴上却丝毫不肯认输,恶狠狠的瞪了赛瑞斯一眼。 穿戴整齐后,两人才并肩往楼下的书房走去。 刚在书房门口站定,耳中立刻传来大钟沉闷的敲击声。 “呼!幸好没迟到,否则又要挨训了。”泽雷特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那你投降不投降?”赛瑞斯斜视泽雷特说道。 “哼!”泽雷特冷哼一声后敲响了书房的大门。 “大哥在不在?” 书房中费尔南德斯正和坐在一边的尼斯切克交谈着什么,听到门外传来泽雷特的声音,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踏入书房,见大哥并未绷着脸,两人悬在嗓子口的心这才掉了下去。 “大哥,二哥。” “嗯,坐吧。”费尔南德斯指了指尼斯切克旁边的两个椅子说道。 “大哥,你找我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两人端坐在椅子上问道。 “两个傻小子,都是兄弟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们吗?”尼斯切克抢白道,说完了还不忘大声笑两句。 “找你们来是为了这次出征的事有些细节需要交代你们。” 费尔南德斯两手十指交叉摆在桌上问道:“关于你们六名学院提前毕业后出征的事你们两人有什么看法?” “大哥,说起这件事我也有些一知半解,劳伦斯叔叔当时也没有多说,只告诉我们休息一个月后参议院会派人来找我们。”泽雷特回忆起在院长室时的场景。 “既然你们不是很清楚,那还是我来替你们说吧。” 习惯性的翻开他那本黑册子,费尔南德斯说道:“关于这次出征,表面上看似是帝国给予你们光宗耀祖的机会,但实则还是有一些隐情的。” 接着,他推了推眼睛继续说道:“我不想隐瞒你们,目前帝国外患严重,虽然东南边境还有你们二哥与希娅两人守着,可最近贫民起义却突然在帝国各地爆发,就帝国目前的兵力光守就已经相当艰难了,更别提直捣黄龙了。” “这件事院长曾经在上课时提起过,但他说敌人的总部始终没有找到,怎么现在……”泽雷特问道。 “说找不到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使敌人放松警惕,实则敌人的巢穴早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费尔南德斯不削的说道。 “那么请问大哥?我们需要做什么呢?”赛瑞斯更为冷静的问道。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率领皇家一万六千名私军捣毁敌人的总部。”费尔南德斯回答道。 “就这么简单?”泽雷特脑袋一根筋,问出来的问题自然也不经过大脑思考。 “这么简单,这句话还是等你看完谍报再说吧。” 说着两份敌情报告书仍在了泽雷特与赛瑞斯两人眼前。 第一更到,晚上还有。 第十八章 最后的宁静(II)  一万名步兵,三千名弓箭手,三千名轻骑兵,三十架绞车,十二名魔…… 读到这里,泽雷特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什么!!他们竟然还有魔法师?这太不可思议了!” “哼,我就说魔法协里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每天阴着那张脸,他们还有什么能耐?”尼斯切克大手一拍,顿时拍碎了桌脚,果然这份谍报他也看过了。 “老二你别急,等老三和赛瑞斯看完再说。”费尔南德斯伸手制止尼斯切克后补充道:“看下去吧,更让人惊叹的事还在后头呢。” “是,大哥。”两人答应了一声后继续看向了手中的谍报,可这一看更是让两人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一名光明贤者!!!”泽雷特与赛瑞斯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意外吗?”费尔南德斯冷笑着问道。 “陛下知道这件事吗?”泽雷特忽然问道。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费尔南德斯接口道:“帝国与光明神教本身就存在对立关系,只不过双方不愿捅破这层纸罢了。” “老大,这话怎么说?”尼斯切克难得对政治有了兴趣,问道。 “你们动脑子想想,帝国拥有疆土与子民,光明神教有什么?”费尔南德斯锐利的眼神一扫众人补充道:“他们有教徒,那么这些教徒又是什么身份,说到这里你们该明白了吧?” “政治这趟浑水原来这么深,多亏大哥你受得了。”尼斯切克听了个一知半解,象他这种勇猛的骑士,只需上战场杀敌便行了。 “哼!”费尔南德斯冷眼扫了弟弟一眼,然后问向泽雷特与赛瑞斯:“你们两个因该理解了吧?” “理解了。”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可是大哥,我心里还是有些疑问。”泽雷特问道。 “说,现在问总比将来问来的及时。”费尔南德斯回道。 “嗯。”获得大哥的许可,泽雷特便毫无顾虑的说道:“大哥,我能不能这样理解,如果按照您之前话中的意思,那么光明神教将来绝对会成为帝国最大的敌人与隐患。” “哦?”费尔南德斯突然来了兴趣,他赞许的冲弟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错,接着说下去。” “是。”泽雷特回应:“统治帝国需要花钱,抵抗南蛮需要花钱,消灭盗贼需要花钱,平日里皇室子弟的吃、用、住、行,每一样都要花钱,这些钱从哪里来?只能从贫民缴付的税收中得来,可帝国疆土辽阔,大到行省小到郡、城、村,每一个区域气候与地理环境都不尽相同,虽然同为贫民但是生活在不同区域的他们之间又会有穷富之分,再加上各地领主与贵族的层层剥削,除了帝都以外其他地区的贫民几乎都是靠砸锅卖铁来换取自己的生活费用,如果说的更难听一些,那就是今日不知明日,今年更不敢想来年,他们连自己哪天会饿死都不知道。” 说着,泽雷特脸上有了些愤怒。 “很好,接着说下去。”费尔南德斯看似有意试探弟弟,鼓励他把话说完。 喝了口水,泽雷特继续开口说道:“生不如死当头,这些穷苦的贫民们只能依靠祭拜光明神教的光明女神这种信仰来维持自己求生的念头,久而久之光明神教的影响力逐渐扩大,一边是压得自己永无出头之日的帝国,另一边是在自己危亡之际前来拯救自己的救世女神——” 说道这里,泽雷特忽然闭口不言,浑身被自己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不说了?”费尔南德斯见状问道。 “回大哥,我不敢再说下去了。”泽雷特回道。 “为什么不敢再说下去了?”费尔南德斯再次问道。 “因为我突然看到了帝国的将来。”沉思片刻,泽雷特忽然抬头回答道。 “哦?那么请告诉我,你看到的帝国将来是什么样的?”费尔南德斯第三次问道,而脸上,更是浮出了一层肃杀之意。 “灭亡!”泽雷特口出惊人,丝毫没有被兄长吓到。 费尔南德斯冷哼了一声,但脸上却露出了微笑,他用力拍着双手,赞叹道:“说的不错,老三你看到的也正是我和父亲看到的,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祈望,看来我当初在参议院力排众议的选择是对的。” “大哥,你也这么认为吗?”泽雷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经常骂自己没有长进的大哥竟然会表扬自己,而且看起来自己如今能够统帅皇族私军出征,正是因为兄长对自己的信任而换来的。 “赛瑞斯你的想法呢?”费尔南德斯没有在自己认不认为的问题上与泽雷特多作纠结,反而看向赛瑞斯问道。 “是的大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赛瑞斯回答道。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以为这一名光明贤者很可能是敌人故意假扮来离间帝国与光明神教的关系,因为一旦这两边出现裂痕,那么他们的叛乱将会更加易如反掌。”赛瑞斯又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所以,我认为这份谍报是敌人故意泄漏给帝国密探的,因该将它作废掉。” “很好,你们如此出色也不枉父亲白疼你们一场,这件事我刚和你们二哥讨论过,我们得出的结论也是这份谍报不可信,就你二哥多年生死场上的经历来看,这份谍报多半是敌人用来虚张声势的,毕竟是一介起义军,就算每日严格操练,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培养不出多少正规军来,何况他们本身还有一个更大的死穴在。”费尔南德斯说道。 “什么问题?” “军费!”费尔南德斯轻视般的一笑:“哼!低贱的贫民,金币!就是他们的死穴。” 费尔南德斯一针见血看穿敌人的软了,众人大感钦佩,只是在泽雷特心里,却忽然有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些贫民为什么要不顾生命安慰起义呢?’ “大哥,那么这十二名魔法师会不会也是敌军故意安排出来的?”泽雷特问道。 “这件事我暂时不清楚,毕竟魔法协会的这些老东西向来自视清高不问世事,帝国是死是活,贫民是富是穷他们也是毫不在乎,除非敌人手中有什么他们需要的动作,否则这些骨瘦如柴的老头是绝不愿意出手的。” 对于此时,费尔南德斯也颇感头痛,毕竟高等级魔法师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钱对于他们只不过是身外之物,但倘若敌人手中有什么他们需要的魔法精魄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奇*|*书^|^网至于如果这十二名只不过是会仍仍火球,散步些雾气的低级魔法师费尔南德斯可就丝毫不在乎了。 “这次我已经替你们请示过陛下了,这支一万六千人的兵团由你们统帅,另外我明天会去一次魔法协会替你们争取一些魔法师来帮你们的忙,这次两军对垒双方人数都差不多,你们切记别让家族蒙羞,知道了吗?” 该说的都说完了,费尔南德斯总结性问道。 “知道了大哥。”两人回答。 “还有,这一去凡是发现敌军一律屠尽,帝国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和他们耗了。”费尔南德斯冷着脸再次补充道。 “是!” “好了,今天晚上皇宫中会有舞会,你们各自回房穿戴整洁,傍晚五时随父亲一同出发。” 大哥吩咐完毕,泽雷特便和赛瑞斯离开了书房。 “大哥,我认为现在就让他们两个参加那么重要的战事还太早了一些。”两个弟弟走后,书房中尼斯切克突然说道。 “该给他们一些历练了,否则将来如何独当一面?”费尔南德斯睡眠不足,严重布满了血丝。 “可一开始就参加那么大规模的战役,我害怕他们会力不从心。”尼斯切克一脸关心的说道。 “老二,怎么你说话也开始拐弯了?直说吧,是怕他们两人死在战场上吧?”费尔南德斯笑问。 “是的。”聊到“死”这个字,尼斯切克脸立刻沉了下来:“毕竟我只有这么两个弟弟。” “难道他们就不是我的弟弟吗?”费尔南德斯起身拍了拍尼斯切克的后背笑着道:“放心吧,要不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我会拉下脸跑去魔法协会求这些老东西吗?” “可万一那群老古董不愿意插手呢?”尼斯切克还是有些担心。 “那不是还有你吗,难道你忘记敌人的老巢在哪了?”费尔南德斯笑答。 “东北——可万一我援助他们的时候蛮子入侵怎么办?”尼斯切克问道。 “那就让他们打进来送几座城池给他们屠,难道数万贫民比你的弟弟们还重要吗?”该说的已经说完,费尔南德斯决定在去皇宫之前再小憩一会,起身离座,往自己的庭院方向走去。 第二更到。 第十九章 夜宴(I)  下午四时左右,宫中便派人到贝尔奥塔侯爵府通知众人进宫参加舞会。 前厅中,老侯爵沃克特与新任侯爵费尔南德斯正向众人交代着皇宫中繁杂的规矩。 虽然兄妹们并非首次入宫,只不过为了以防出什么差错,费尔南德斯依旧不厌其烦的向在坐众人提醒、提醒再提醒。 却唯独一个人始终端坐在沙发上开小差。 ‘完了完了,这次又要被爱丽丝刮目相看了。’ 当然这个刮目相看并非褒义,而是泽雷特用来美化爱丽丝凶巴巴的骂自己时的模样。 每一次举办重大宴会,泽雷特总是最受贵族少女欢迎的那一个,虽说众星捧月的感觉着实不错,但自打喜欢上了爱丽丝以后,贵族舞会就成了他的受难日,至少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爱丽丝十四岁成人礼那天自己那种如履薄冰的滋味。 帝国贫民区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俗话“人靠衣装,神靠金装。”。 说穿了这句话之所以会产生,主要还得归功于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贫民子弟们。 不得不承认,贵族中有容貌丑陋的,那么自然贫民也有相貌俊美的,但无论这些俊美不凡的男士们凹出多么潇洒的造型,那些靓丽光鲜的贵族少女们却始终不愿正眼瞧他们一眼。时间一久,这些期盼着靠外表吸引贵族少女后能够平步青云过上富贵日子的潇洒哥们,只好酸溜溜的想出些谚语来抒发心中的不块。 虽然他们的谚语看似的确有些道理,但用到某些人身上却完完全全失效了。 近年来的每次贵族宴会,泽雷特都想尽办法刻意低调,却依然无法赶尽围在身边的苍蝇,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也并非是因为泽雷特外表太过俊美这一点,想想他的身世地位和自古以来贝尔奥塔家族男性对伴侣的尊重吧。 任何一个男人身上只要拥有这其中的一点就已是无可挑剔了,更何况集那么多优点于一身,这绝对可以称得上万中无一了。 当然,会有这些无奈的也并非光泽雷特一人,赛瑞斯、尼斯切克、费尔南德斯,哪一个不是身边蚊蝇一大堆赶之不尽杀之不绝呢? 至于传说中美得能与光明女神所媲美的两位贝尔奥塔家族中两位刚成年的小少女,更是狼群焦点中的焦点。 “侯爵大人,马车已经在门口备好,随时可以出发了。”参加皇宫中的宴会,马夫自然是由各自的管家担当,因此礼塔也换上了一身华贵的长袍。 费尔南德斯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沃克特,见父亲一脸微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之后,才开口回答。“知道了,在门口候着吧。” “是”礼塔恭谨的退出了门外。 “好了时间不早了,走吧孩子们!”沃克特见费尔南德斯坐在族长首座上还依然有些别扭,便替他解围催众人上了车。 与儿子并排走出大门,沃克特忽然凑过头在费尔南德斯耳边小声的说道:“儿子,族长宝座不是那么好坐的,记住将来你的一言一行将会是家族的表率。” “是,父亲!儿子记住了!”费尔南德斯郑重的回答道。 “还有。”沃克特还想补充几句,于是笑着说道:“以后对他们严格一些,我以前太纵容他们了,你看这一个个这幅德行。” “是!” 顺着父亲视线望去,妮娅毫无大家闺秀风范正一脚踢在泽雷特的屁股上,另一边尼斯切克正笑的前俯后仰,勾着赛瑞斯的脖子不知道在说什么,唯独爱丽丝小鸟依然的依偎在父亲的身边。 望着眼前这一幕,费尔南德斯颇感无奈的自言自语道:“唉——爱丽丝她如果是父亲亲生的该有多好。” 贝尔奥塔家的马车夸大异常,前端拉车的八匹白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退役战马。 虽说马车豪华舒适,可这一路上众人却个个愁眉苦脸如同苦行僧一般承受着尼斯切克、泽雷特还有妮娅三人的精神轰炸。 好在路程不算太长,被迫受了半个多小时的折磨之后马车终于缓缓驶过了宫殿大门。 罗兰塔法尔十四心地颇为善良,因此被称为仁君,但正所谓人无完人,他身上的缺点也同样的显而易见,好美色,好排场。 原本皇宫的规模就不算小了,但传到十四世这一代,恐怕还得加上金碧辉煌雄伟壮阔这八个大字了。 自从十四世继位之后,原本八米高的宫殿顶梁柱与六米高的装饰柱各自立刻升高了一倍,前廊由原本前后相隔四米的十一根装饰柱加铸为二十根。 花园中种植着各色珍奇花卉,中央做装饰用的喷水池由简单的圆形被改为长二十米款八米长方形水池,水池四周用毫无瑕疵的帝国白玉砌成,并且雕刻着数量庞大身背羽翅赤身裸体的童子天使,雕刻复杂精美,从远处看整个水池仿佛是被无数天使托起悬空而立。 水池的出水口来自池中央长鬃狮首的口中,寓意为罗兰塔法尔家族赐予世间众生甘露。 “哇,太漂亮了!”虽然已是第二次来到皇宫,但爱丽丝却再次如临仙境被这座伟岸的宫殿索震慑。 步入殿内走廊,这里和皇宫外围却又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模样,如果用雄壮伟岸来形容皇宫外围,那么这里就因该用精雕细琢金碧辉煌来形容了。 脚下踩着的,是由整块巨大蓝晶石砌成被擦拭的一沉不染明亮入境般的地板,墙上挂着的是来自帝国中最优秀画师的珍贵真迹,两排立柱虽然没有外面那么高大,但屡屡涂着金漆,华美异常。 环顾四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画面,沃克特与费尔南德斯两人却紧紧皱着眉头。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今帝国贵族的浮夸程度已经到了相当骇人的程度,虽然他们有错,但归根结底却要怪罪在皇宫中这个半老不老的中年人头上,毕竟这个头是他气的,贵族们争相效仿也是自然。 倘若皇家与贵族能减少一点点的奢侈,就能存活更多的贫民,消减沉重的赋税,如此一来帝国还会出现贫民起义吗? 如果贫民们没有拿起武器反抗,帝国会遇到如今的危难与焦头烂额吗? 但如何依然只是如果,这一切终究还是发生了。 穿过走廊又是一道景色靓丽的花园,逐渐的,仆人多了起来。 “请问是贝尔奥塔侯爵吗?”一名头戴卷曲宫廷假发管家模样的男子看清了秀在众人华服胸前的家纹,便走到七人身侧恭敬的问道。 “是的!”心中读烂了父亲在马车上的交代,费尔南德斯率先回答道。 沃克特也拍了拍费尔南德斯的肩膀已示鼓励。 “陛下吩咐我守候在这里,等各位到后将你们带到陛下的私人会客室去。” 管家耐心的向众人解释道。 “是每个人都去吗?”费尔南德斯问道 “是的,贝尔奥塔家族的每一位成员。”管家恭谨的回答道。 “请带路吧。” “是!” 皇宫占地面积之大恐怕没有去过的人是无法切身体会的,就算是沃克特和费尔南德斯这种常客,也是经过七绕八绕块晕厥之前才来到了十四世私人会客厅。 “这里的仆人真厉害,迷宫一样路他们都能记熟。”这句话妮娅憋在心里很久了。 “闭嘴。” 被大哥与父亲瞪了一眼,她吐了吐舌头办假扮个鬼脸后缩到赛瑞斯身后去了。 推开宽大的木门,一张慈眉善目的脸顿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见过陛下!”随着费尔南德斯的动作众人一一下跪行礼。 “起来吧!都起来吧!”十四世长着一张柔弱的脸,声音却特别洪亮。 “我和你们父亲可是多年的兄弟了,以后叫我阿伦叔叔就行了。”说着十四世走到沃克特身边一拳锤在他身上,说道:“老头,你本事可真大,生的好一群俊男美女。” “这话怎么感觉更象是在讽刺我呢?”沃克特说道。 “老头,你这可是以小人知心度君子之腹了,赞美你的儿子女儿也算是讽刺?”十四世佯装一脸不乐意背过身去。 “哼!我听说有人生了个号称帝国历上最漂亮的公主,叫蒂亚多拉是吧,可惜我这张老脸面子还不够大,有人还没让我见过一眼呢。”沃克特调侃道。 “老头你原来是为这件事生气。”十四世哈哈一笑。 接着让众人更看不懂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竟向自己的臣子一脸歉意的解释起来。 “蒂亚多拉今年才十岁,还未成年我怎么敢让她露面,想当年你的妮娅和爱丽丝也是这样啊。” “难道让我这个做舅舅的见见面也不行吗?”沃克特依旧不依不饶。 “老头算你面子大,等会舞会开始我把她带出来总行了吧?”十四世说道。 “哈哈!哈哈!” 两人说话间,背后的大门又被打开,一名儒雅的老者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见过劳伦斯叔叔。” 众人再次行礼。 第一更到,前两天老婆生病在家照顾她所以没更,请各位见谅了。 第二十章 夜宴(II)  自从两位老友淡出参议院之后,十四世大帝与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因此当三个老头再次相遇,他们便废寝忘食的谈了起来。 至于交谈的内容,看看室内其他人的脸就知道了。 泽雷特和兄弟们端坐在父亲身边,没有一人敢说话,痛苦的听着三人毫无营养的交流。 就在众人百无聊赖,即将忍耐到极限的时候,皇室的管家如救星般的出现在了门口,用他那几乎只能发出一个音调的嗓音说道。 “陛下,您邀请的所有贵宾都到齐了。” “知道了,去伺候着吧。”十四世大帝大发了管家,然后对自己的两位老友说道:“我这个主人也该出现了,我们三人待会再聊,出门后会有女仆带你们去会场的。”说完后,十四世大帝便穿过内门离开了。 打开门,果然有两名养眼的女仆恭候在门口,两人留着齐腰长发,模样别无二致,众人一看就能猜到她们是双胞胎姐妹俩。 罗兰塔法尔帝国很少出现双胞胎,更别提如此貌美如花的一对姐妹了,于是泽雷特、尼斯切克还有妮娅便好奇的盯着两人看了好长一阵子,直到这对双胞胎姐妹红着脸低下了头才罢休。 “泽雷特,我漂亮还是她们漂亮?”也不知道妮娅想到了什么,她凑过嘴在泽雷特耳边小声的问道。 “这还用说嘛。”轻轻一个爆栗,泽雷特溺爱地看着自己同母的胞妹心中不由得一阵赞叹。‘啧!啧!啧!原来小魔女换上长裙竟然那么漂亮。’ 同样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但看在沃克特和劳伦斯眼里却又是一种想法了。 “我挺佩服他的,竟然能找到那么漂亮的一对双胞胎姐妹。”沃克特摇着头嘀咕道。 “可不是嘛。”劳伦斯也摇着头说道:“如此贪恋女色,难怪阿伦他子嗣稀少。” “唉!” 这件事,两人劝了十四世半辈子却丝毫没起半点作用,无奈至于也只相续叹气来发泄心中的郁闷了。 两名少女驾轻就熟的带着众人在宫殿中一阵七转八拐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呵呵,没想到皇宫中竟然还藏着如此漂亮的花园。” 皇宫,沃克特可没有少来过,只不过观望着这座陌生的花园他心中着实有些不好受罢了。 “这座花园式会场是为了举办这场舞会最近才修建完的。”费尔南德斯替父亲揭开了谜底。 若仔细观望还是能看出不少人工雕琢的地方并未有过磨损,可再看四周一圈圈由纯金打磨成的阑珊,沃克特心中竟隐隐作痛。正如他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那样,若始终如此,帝国早晚会步向灭亡。 人头汇聚,一眼望去会场内热闹非凡,看来帝都中的每一位贵族都被请到了。 沃克特与劳伦斯肩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当这些贵族子弟们看清了来人是谁之后,霎那间,会场内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见状沃克特与劳伦斯停下后微笑着冲众人挥了挥手,然后便一言不发地随着管家的指引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众人自顾自的聊着天,几杯水下肚之后才罗兰塔法尔十四世才缓缓来迟。 待他在会场前方正中间的位置上坐定后,会场中男子垂首单膝跪地,女子右脚踏后一步两手轻轻拉着裙摆含笑曲腿,动作整齐划一地喊道。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十四世两手虚拖示意众人起身,接着便哈哈大笑,看来他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 众人起身后坐回了原位,仰首凝视着十四世等他说话。 这已成为帝国一道不成文的规定,但凡参加舞会或者宴席,主人都必须说一些话来调动在场的气氛。 “咳……” 十四世清了清嗓子,站立起来红光满面的说道:“各位,帝国成立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历来凡是有喜庆的事发生,我的每一位先祖都会将帝都中的每一名贵族聚集起来然后向众人报喜,如今我自然也不会例外。” 说着他伸手指向贝尔奥塔家族的席位,高声说道:“第一件事是恭喜帝国的英雄,天骑士沃克特·贝尔奥塔功成身退,也恭喜他的儿子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继承家族侯爵爵位,并由宰相劳伦斯提议参议院半数以上通过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晋升为帝国新任宰相主理帝国军事院与财政院。” 说罢,台下掌声如雷,恭贺声此起彼伏。 “接着请在座各位一同举起酒杯,和我一起敬沃克特·贝尔奥塔与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一杯。” 十四世率先一饮而尽,待仆人将他的金杯倒满后再次开口道。“接下来我们要敬的依然是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弟尼斯切克·贝尔奥塔,身为天骑士沃克特的第二子,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始终信守贯穿骑士道精神,在蛮子入侵边境时,用伟岸的身躯与骑士的鲜血为帝国死守边疆抵御外敌,从今日起尼斯切克·贝尔奥塔晋升为圣骑士统帅一方军队,我期待着他能为帝国作出更大的贡献。” 仰头饮尽杯中美酒,带掌声平息后,十四世说道:“接下来,要祝贺的是我们曾经的宰相,现任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劳伦斯与他杰出的六名学生,请劳伦斯与六名帝国未来的栋梁起立。” 话音一落,劳伦斯带头站了起来,泽雷特与赛瑞斯两人相视一笑之后紧跟着也站了起来。 “恭喜我的老友劳伦斯,自被任命为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之后,他为帝国培养出了无数青年才俊,目前在帝国军队中服役的军官或是策略师大部分都是出自他的门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之中一定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劳伦斯的学生。为此请各位敬这位严师一杯,而我也敬你,我曾经最好的左膀右臂。” 在敬我们尊敬院长的声音下,劳伦斯回敬了一杯。 放下酒杯,他伸手压了压场,然后缓缓说道:“各位,如今我年事已高,脱去了政治的外衣,今天我想以一名老师的身份对各位说几句话。” 作为杰出的政客与老师,劳伦斯的美誉响遍整个罗兰塔法尔,顿时会场静了下来。 “在场的每一位均出贵族豪门,一千多年的沉淀我相信很有多人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先人们是靠什么获得贵族头衔而后传承至今的。” 说着他面色沉了下来,一扫在场众人痛心疾首的说道:“不可否认贵族是身份的象征,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各位只顾着抬高自己的姿态,却忘记了作为贵族的职责。各位的名下一定有着皇室赐予大家的大片庄园与田地,可大家是否还想过这些田地与庄园是从何而来,而皇室又是为何赐予各位呢?” “贫民靠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养家糊口,同时还要捐付高额的税收,他们的赋税被换成金币存入国库,之后皇室再用国库的金币购入大片田地赏赐给对帝国作出杰出贡献的贵族世家。这些就是贫民与皇室的职责,而贵族的职责是什么?我相信贝尔奥塔家族已经作为榜样放在了你们的面前。如今帝国面临外忧内患国库空虚,但我却依然看到了不少人只贪图享乐却丝毫没有为帝国尽哪怕一分的力,此时此刻我们衣着光鲜,在这个美丽的露天会场享受着佳酿与美食,但各位是否会想到如圣骑士克鲁斯与希娅那样流血流汗在外替帝国保卫家园的英雄们?” 接着克鲁斯一一指向站在身边的六名学生,然后仰起头颅高傲的说道:“这六个人,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他们每一个人才年仅十七八岁,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我的孩子。但你们知道吗?再过二十七天,他们将率军队踏上远征的道路,很可能还会死在战场上,请在座各位仔细看看他们稚气未免的脸庞——你们之中会有人自责吗?” “试想一下,如果各位能少一些奢侈与浪费,贫民的税收能降低多少,如果贫民们能够养活自己,他们又何必爆发起义,如果没有这些战争——” 劳伦斯的眼神一扫自己的六名学生,苍老的眼眶中已然泛起了泪花,他梗咽着说道:“如果没有战争,将能够解救多少象他们这样年轻的生命。知道吗?每一次前线传来有人战死的噩耗,我都会流一次眼泪,知道为什么吗?” “我替他们惋惜,因为他们用年轻杰出的生命拯救了一群群只顾贪图享乐的蠢驴。” “记住我的话——是蠢驴!因为他们,没有资格被称之为人。” “最后,请各位负起该尽的责任,至少能让我们的后代,沐浴在和平美好的生活中,同时,请各位给予我这六名学生最热烈的掌声,祝福他们大战得胜,全身而归。” 劳伦斯的一番演讲,惊天动地,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一更到,无疆工作很忙,而且本书快要迎来第一端高潮了,为了保证质量,这两天书的更新速度可能有些慢,请各位见谅了。 这里我还是厚着脸皮象各位求收藏求票,毕竟你们的鼓励才是我最好的动力。 第二十一章 夜宴(III)  劳伦斯不带任何修饰的演讲穿透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会场内顿时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在沉思自己过往的对于错。 或许最终这些人不会有任何改变,但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们的确正在为过去的恶行忏悔,在为帝国的将来感到焦虑。 罗兰塔法尔十四世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他闭上眼深思,过往的每一幕片段在眼前浮现。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鄙夷、厌恶、悲哀,他的表情随着思绪不断变换,忠于他看清了荒唐的自己。 的确,帝国危难的源头是始于他自己。 缓缓睁开眼睛,厚实的眼袋上瞳孔已然比过往清澈。 深望着劳伦斯,这位帝国曾经的宰相、哲学家、理论家、教育家,十四世大帝发自内心的自责,可后悔却来的太晚太晚—— 这一夜有多少人流下眼泪,又有多少人痛心悔过,我们无从而知,但劳伦斯的豪迈宣言,却悄悄的被写入了《罗兰塔法尔编年史》。 沃克特肃然起敬,凝望着深交几十年的老友,他重重的鼓起了手掌。 紧跟着一波接着一波,更多人站了起来。 掌声雷鸣—— “敬伟大的劳伦斯,敬六位年轻的英雄。” 十四世大帝面无表情,他沉重的喝下手中的琼浆玉液,入口却万分的苦涩。 英雄们用热血换来的和平,最终却败坏在贪图享乐的自己手上。 “帝国是需要改变了。” 十四世口中轻轻的叹出了这句话。 劳伦斯的话说完了,紧接着轮到罗兰塔法尔十四世说些什么了。 “传蒂亚多拉进来。”十四世低头在管家的耳边说道。 “是!”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舞会,正如每一个孩子喜欢热闹一样,望着会场中那么多人,她的脸上洋溢着欢笑。 “抵押多来,到父皇这来。”望着极美的女儿,十四世大帝露出了慈父的表情。 从没见过如此大阵仗,蒂亚多拉一来到父亲身边便害羞的躲在了十四世怀里。 “傻孩子,有什么可躲的,台下都是你的叔叔阿姨和哥哥姐姐们,来和大家打声招呼。”十四世将躲在披风后的女儿拉到了身前。 “唔——” 刚一站定,蒂亚多拉才发现台下齐刷刷的无数只眼睛都将视线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这下她更紧张了,原本死死拉着裙摆的两只小手拳头捏的更紧了,她还想躲,却发现父亲的两只手压着自己的肩膀。 回头望了望父亲,发现他正微笑的鼓励自己,放在肩膀上的两只手同时紧了紧鼓励自己。 终于,蒂亚多拉决定鼓起勇气。 她轻轻的抬起头,涨红着极美的小脸偷偷看向前方,渐渐的她才发现其实说两句话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深吸一口气,她鼓起了勇气,说道:“大家好我叫蒂亚多拉,今年十岁了,是父亲的第三个孩子。” 毕竟才年仅十岁,话一说完她忽然又感到有些紧张,于是又躲到父亲身后去了。 轻如蚊子拍打翅膀般的声音却如银铃般悦耳动听。 美到极致的脸上五官毫无半点瑕疵,直到蒂亚多拉躲到父亲背后,这些男性贵族们才缓过神来。 “天呐!小公主这才十岁,等到她成年将会美到什么程度?” 这是在场每一名男性贵族此刻的心声,他们脸上发红燥热,心中幻想着蒂亚多拉成年后亭亭玉立的模样,但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YY的对象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女,更有甚者甚至暗自将蒂亚多拉与教堂中的光明女神像作对比,而后又惊奇的发现蒂亚多拉的美远远超过了光明女神,而且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女性贵族们更是一脸的不平,心道上天竟如此不公,所有女人所向往的东西都被她一人占尽了。 贝尔奥塔家族这一席的男性同胞们也同样发愣似的望着蒂亚多拉。 “哼,有这么漂亮吗,我看也就不过如此。”忽然妮娅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又是被誉为帝国最美的两大少女之一。 当突然有一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劲敌,唤作谁都会不高兴。 听到妹妹的声音,泽雷特才终于回过神,他转头望向爱丽丝,发现自己心爱的姑娘正冲着自己微笑。 “噗哧!” 泽雷特忽然莫名其妙的发了一个怪声,同时向还了一个更迷人的微笑给爱丽丝。 是啊,管他是人还是神,就算她比爱丽丝漂亮又怎么样呢?因为对泽雷特来说,他爱的是爱丽丝那颗赤诚善良的心,而并非什么虚夸的外表。 泽雷特会有如此想法是因为他的善良,而其他人却又未必了。 此刻没有任何人发现,会场的大门斜着一道很小缝隙并未全部观拢,一只浑浊的灰色瞳孔正闪着阴暗的光芒死死盯着蒂亚多拉。 直到蒂亚多拉说完话后身影完全躲在十四背后之后,他才添了两下嘴唇推开了大门。 “大哥,好久不见,您胖了不少啊!” 听到声音,众人下意识的回头往门口望去,只见一名脸部骨架与眼眶特别细长的男子穿着一身华服塔进了会场。 “华尔兹?” 七八年没有再见过面,十四世听着这个略微耳熟后问道。 “大哥,您贵人多忘事,尽然连亲弟弟都不认识了?”说着这人便朝十四世所坐的方位走了过去。 直到灯火明亮处,烛光照射在来人的脸上,十四世才终于看清了来人果然是自己的弟弟,帝国二大公之一的东公爵华尔兹·罗兰塔法尔。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这个臭小子,当初你不是和我的信使说重病不来了吗,怎么突然又赶过来了?” 十四世看到许久未见的弟弟心中着实高兴,快步走了过去两手一伸给了弟弟一个熊抱。 “这多亏了大哥您给我带来的灵丹妙药,果然一吃就好。” 说着华尔兹一伸手,兄弟两人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好小子,身子骨的确比过去硬朗多了。”十四世重重两下拍着弟弟的后背说道。 “拖兄长的福小弟没事,看来往后还得继续操劳为大哥您统治好安哥拉省。” 口中说着客套话,华尔兹的两只眼睛却死死盯着蒂亚多拉,甚至忘乎所以的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 “可惜你二哥没在,否则我们三兄弟聚首可就更热闹了。”十四世放开了弟弟,脸上透露着遗憾。 “谁说我没在,这不是来了嘛,哈哈!哈哈!” 门被打开,一名与十四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大刀阔斧的走了进来。 “老二!!!” 听到同父同母兄弟的声音,十四世大感惊喜,一把冲上去又是一个熊抱,喜悦之情言之意表。 “大哥我和您说,我六天前一清理完领地内的叛军便立刻敢了过来。” 十四世的弟弟西公爵爱德华·罗兰塔法尔是军人出生,说话肆无忌惮颇为粗鲁。 “妈的,这些啃干饼的贱民竟然吃出了一副硬骨头,打仗连命都不要,我和克鲁斯还有瓦内尔分三路才把巴斯特省境内的叛军歼灭,苦战!苦战!” 说着爱德华公爵走到就近的一桌,拿起桌上摆着的银酒壶仰起头“咕嘟咕嘟”一阵猛灌。 酒水透过他的胡渣顺着脖子流淌了下来,他不管不顾直至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后才用手背擦了脖子,口中还骂到:“这酒壶怎么这么小?” “二弟你果然还是海量。”十四世笑的一脸灿烂,一把抓住老二的手来到来三身边:“来来来正好老三也来了,来我们做一块。”说着他命人又重新搬上两个椅子放在了自己座位身侧。 “老三?”爱德华,不怎么喜欢这个同父不同母的弟弟,两人几乎一见面就要打嘴仗。 “见过二哥。”华尔兹眯着两只几乎只看得见一道缝隙的眼睛打起了招呼。 “老二,你这两只眼睛再眯下去我可就看不到了。”爱德华无视华尔兹,嘲讽几句径直坐到了十四世身边的座位上。 “二哥说的是,小弟我以后和您说话时会尽力睁大眼睛的。”华尔兹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坐到了他的身边。 “哼!别睁了,睁大了我也看到见。”爱德华不顾他人抓起桌上的肉撕了起来。 “好了,兄弟两人别一见面就吵架,我今天有重要的事宣布,给大哥些面子。”十四世见兄弟两人又干仗了于是解围道。 “来大哥,我敬你一杯。”爱德华给兄长面子,索性不理华尔兹与十四世碰杯喝起酒来。 一一碰杯后,十四世再次站了起来,并一把将蒂亚多拉抱在了怀里,对着众人说道。“相信各位一定听说过我的老兄弟沃克特的那句名言‘我们老头是挡在年轻人身前的绊脚石’。” 十四世刚一说完,底下便是一阵哄笑,他威严的压了压手示意众人闭嘴,接着说道:“我呢同样年事已高,借着今天的机会我向各位笼中宣布,我手中的蒂亚多拉·罗兰塔法尔公主从现在起将作为皇储待我死后接替皇位,我恳请各位将来能够好好的辅佐于她。” “立蒂亚多拉公主为皇储?这岂不是破了帝国千年的先例了?” 台下开始议论纷纷,却没人注意大口喝着酒的爱德华公爵脸上轻微的抽蓄。 第二十二章 夜宴(IV)  罗兰塔法尔十四世公布的消息大出众人的意外,甚至连沃克特与劳伦斯都一脸疑惑感到不可思议。 顿时台下开始议论纷纷,心中反对却又不敢反驳。 “陛下请恕我冒昧,我认为设储这等大事还是留待圆桌会议时在谈更为恰当。”费尔南德斯起身一鞠躬,然后说道。 “爱卿想否决我的决定?” 费尔南德斯不顾自己的面子当着上百人的面反驳自己的决定,也难怪十四世脸黑了下来。 “臣并不是想否定陛下的意见,只不过臣以为这等大事还是待大家商议之后再作定夺比较好。”费尔南德斯抵了抵金边眼睛,丝毫不惧十四世的威胁。 “难道我皇家的私事也要轮到你来插手了?” 十四世脸色越来越差,眼看就要翻脸。 “陛下此言差亦,设储乃帝国大事丝毫不容有失,哪怕今天拼了我这颗人头不要臣依旧恳请陛下三思,留待圆桌会议时定夺。” 说着费尔南德斯单膝跪了下去一手横卧胸前,这正式是骑士们赴死沙场前的举动。 “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 十四世怒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喊道。 “回陛下,费尔南德斯在!”声音坚毅嘹亮,仿佛在告诉十四世自己的决心。 “好!” “哼!” “很好!” 震怒之下十四世一拳砸在桌上,顿时主桌上的美食汤酒翻了一地。 “陛下!” 眼看一场舞会就要被搞砸,沃克特与劳伦斯相续起身跪在地上替费尔南德斯求情。 “陛下设储的事并非儿戏,臣并非有意反驳,只不过还有大把的手续需要办,恳请陛下留待圆桌会议时再议吧!” “哈哈!哈哈!哈哈!”罗兰塔法尔十四世怒极反笑。 低下跪着的一个是帝国最伟大的骑士,一个是帝国最伟大的政治家,另一个是帝国新晋四宰相之首,哪一个不是位极人臣。 自己最信任的三人竟然不顾自己的面子当众反驳,罗兰塔法尔十四世这次真的震怒了。 他一把将站在身边的老管家拽到身边。 “啪!”的一声,吓得魂不附体的管家双膝跪地浑身颤抖。 “陛……陛下!” “混账,你抖什么?”十四世一脚将老管家踹的老远,大骂:“皇室的尊严全给你扫逛了。” “来人!!” 随着他一声大喊,四名穿戴整齐的银铠卫士跑了进来齐刷刷的单膝跪地等待主人的号令。 “把这个没用的东西拉下去砍了。”十四世一甩披风被过身去。 “是!”四名卫士领命,一把拖起老管家往外跑去。 老管家此刻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屎尿齐流顿时会场臭不可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管家挣扎着哇哇大叫。 “陛下息怒!”十四世震怒之下准备开杀戒,顿时在场的贵族们坐不住了,纷纷下跪。 “哼!” 十四世冷哼一声,随即对卫兵吼道:“放了这个老东西,你们出去吧。” “谢陛下!谢陛下饶命,谢陛下饶命!”一听主人愿意放了自己,老管家立刻连滚带爬的趴在十四世面前连连磕头。 其实十四世原本心情不错,只不过费尔南德斯当众反驳使他有些下不来台,更何况帝王好面子,虽然并没有想过要费尔南德斯的人头,但杀个把仆人杀鸡儆猴他还是做的出的。 “起来吧。” 老管家屁股尿流身上一股臭味,十四世唔着鼻子对他说道:“下去换套衣服,还有叫人把这里擦干净了。” “是!是!”管家连连磕头,退了下去。 不一会,来了几名仆人趴在地上来回擦拭污秽物。 会场中死一片的宁静,望着仆人们来来回回的手众人心中个有所思,唯独费尔南德斯依旧跪在原地迟迟没有站起来。 稍事片刻,十四世心情缓和了下来,其实他也算了解费尔南德斯的性格,这个年轻人行事甚密,一心为帝国为家族所想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就这么一个做事处处得体的人怎么会突然有这种举动。 眯起眼睛望着费尔南德斯,十四世始终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大哥,别发怒了,喝酒喝酒!”爱德华的声音打破了会场平静。 他举着酒杯一脸通红,抚着十四世的手将他拉回了原位。 “哼!”费尔南德斯心中通透,望着眼前每一幕轻轻冷哼了一声。 吞下美酒,十四世食之无味,心里反复思量着费尔南德斯此意究竟为何。 最终他决定不再猜了,挥手将已经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管家唤到身边,大声问道:“离下一次圆桌会议开始还有多久?” “禀陛下,还有十三天。”管家面带微笑,仿佛之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嗯。” 挥手让管家退下。十四世才起身面无表情的冲台下大吼道:“我决定这次圆桌会议提前举行,而且就在此时此刻。” 环顾四周见无人反驳,他动身大步往门外走去,同时嘴上喊道:“舞会开始奏音乐,四相八议员现在跟我走。” “哐铛!” 众人目视着十四世与帝国十二命重臣离座走出门外,直到厚重的大门彻底闭合后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数十名乐手弹奏起手中的乐器,雄壮的帝国前交响曲响起,舞会这才算正式开始。 罗兰塔法尔十四世离座,主人自然由他的弟弟爱德华·罗兰塔法尔公爵暂时代替。 爱德华是一介武夫,并不会什么漂亮的客套话,为了响应全场,口中还嚼着老大一块牛排他用含糊的声音说道:“各位尊贵的来宾们,舞会开始了,接下来请各位自便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雄壮的交响曲也转为了悠扬的舞曲。 “呼!大哥好大的胆子,我真被他吓了一跳。” 贝尔奥塔家族这一席,泽雷特惊魂未定替自己大哥担心。 “别担心了,你和赛瑞斯还有尼斯切克好好放松一下吧,毕竟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得上战场了。”沃克特劝慰道。 “明白了,父亲。”泽雷特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尼斯切克,照顾好弟弟妹妹们,我和你们劳伦斯叔叔去会场看看。”沃克特还是怕费尔南德斯出什么事,于是吩咐了一下二儿子便与劳伦斯起身离座。 舞会才刚开始,贝尔奥塔家族的席位便成了众人的焦点,在场的贵族男女们纷纷往这边走来。 “尊贵的妮娅·别尔奥塔小姐,我能邀请您跳支舞吗?”金克拉伯爵的二子一马当先抢在了最前头跑到妮娅身边,伸出一只右手曲腰优雅的说道。 “我对你没兴趣。”小魔女丝毫不给这位贵公子面子,摆出一副丑脸干脆的拒绝了邀请。 “尊贵的妮娅小姐,相信在下一定能让您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能否请您赏脸呢?”金克拉伯爵的儿子毫不气馁,再次邀请道。 “再说一次,我对你没兴趣,半点都没有!”妮娅颇感厌烦,拒绝的更为干脆。 ………… 没想到希娅不带半点委婉,拒绝的如此干脆,金克拉伯爵的儿子顿时伫在了当场,表情颇为尴尬。 “可……可……” 他想说论身份样貌自己虽然比不上你的哥哥们,但是和其他人相比绝对算得上独占鳌头了。 小魔女毕竟是小魔女,她怎么会容忍别人在自己面子废话。 “滚!!!” 妮娅半点不给面子。 金克拉伯爵尊贵的二公子无奈只好将后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尴尬的离开了。 见同伴被妮娅骂的灰头土脸,其他公子哥们一阵幸灾乐祸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兰斯,刚才是谁胯海口说晚上妮娅会主动睡在他的大床上的?” 一群贵族青年聚在一起嘲笑着金克拉伯爵的儿子兰斯。 “哼,你们期待着吧,妮娅早晚会是我兰斯的人。” 兰斯恼羞成怒,发狠般的说道,只不过这句话却使笑声变得更加猛烈。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贝尔奥塔家族除了妮娅以外其他几人都拒绝还算委婉。 会场中央的舞池是由名贵的白玉铺成,周边四角各摆放着一具烛台,会场是露天建造,阵阵微风拨弄着烛焰使烛光忽明忽暗。 在幽暗柔和的烛光照耀下,舞池中一对对贵族青年正彼此依偎着对方缓缓起舞。 第一更到,等下还有第二更。 第二十三章 懵懂的爱  柔和的烛光下,一对对男女暧mei的跳着优雅的贴身舞蹈。 他们窃首私语,炙热的脸庞互相依偎,贪婪地吸吮着舞伴身上散发出的名贵香水气味与男子的阳刚之气。 或许在今天半夜他们将会褪尽彼此的衣衫,尽情去享受人类最原始的yu望与快感。但第二天醒来之后却又如同陌路人一般互不理睬。 这场舞会,就是贵族纸醉金迷,糜烂生活的最真实写照。 世事无绝对,至少在这片会场,依然还存在着一些纯洁的人们。 只不过他们的数量,太少,太少! 幽雅的音乐声中,舞池中的一对年轻男女成为了人们的焦点。 “快看,是赛瑞斯公子与妮娅小姐。” 也不知是从谁嘴里蹦出了这句话,于是有所的目光都投向了舞池中最为明艳的两人。 “我的妮娅女神,你真的太漂亮,但为何你却从来没有直视过我一眼。” 一名贵族青年用他那锐利的眼神清楚看到,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含情脉脉的望着眼前的小白脸,她那一脸的娇柔深情,看的让人又怜又爱。 “赛瑞斯公子,我的堕落天使,此时此刻你竟然抛下了美丽的我振翅远去。” 贵族少女十指相扣放在胸前脑袋缓慢晃动,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心碎难受,一分钟后却又扑入了另外一名男子的怀里。 “赛瑞斯哥……” “我可以不叫你哥哥吗?” 妮娅一只手搭在赛瑞斯的腰间,另一只手轻柔的抵在他开阔的胸膛上,灵动的双眼此刻挂满了温柔,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 “嗯,好。” 赛瑞斯的嗓音低沉透着磁性,他沉默少语,除了家人,时刻保持着与任何人的距离,仿佛就向一座冰山,晶莹剔透外表华丽,却又那么的难以融化。 “那么,赛瑞斯……”说着妮娅的低下了粉脸,一改往日的蛮横的形象,温柔可人。 ‘妮娅加油!’她终究是一名性格开朗活泼,敢爱敢恨的好姑娘,在她的脑海中从来就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赛瑞斯轻搂着妮娅的希娅,火红的长裙伴随幽雅的舞步肆意挥洒,半露的香肩白如凝脂,一屡屡黑色的发丝在细巧的粉脖间来回悸动。 怀中搂着的,是人称帝国第一美少女的妮娅。眼里望着的,是一个屡次对表露表露出爱慕之意的花季少女。 她的娇纵蛮狠,心地却善良纯洁。 集合了天使的心灵与魔鬼的美丽,他动心吗? 是的!他动心过,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爱上她了。 可每当他即将沉沦的时候,脑中却又会闪现另一张自己深爱着的脸庞,他的亲妹妹爱丽丝。 “赛瑞斯,我喜欢你!”极尽挣扎,妮娅终于鼓起勇气表白,她的小脸通红,急促的娇喘着。 承受着心脏猛烈的跳动,她害怕,却又勇敢的与那人对视,她想看穿他的脑海他的心,哪怕再细微的动作都被她牢牢的刻在眼中。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赛瑞斯的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动。 他不敢与她直视。 双瞳是心灵的窗口,她害怕眼前这名让自己心动的美艳少女看出自己的贪婪,他更害怕让她看穿心中那愫禁忌的情感。 “赛瑞斯,你听到了吗?我说我喜欢你。” 赛瑞斯突然闭上眼睛,妮娅不甘心的再次向她表白。 只不过这一次,他依然没有睁开双眼。 红唇被咬破,一股血腥,一阵刺痛,妮娅死死的盯着赛瑞斯的反复摇晃他的身体。 最后他轻轻挣脱了妮娅的小手,一脸痛苦的离她而去。 “对不起,请原谅我。” 看似轻描淡写的歉意,如利刃般刺向妮娅的心窝,她痛的无法移动,甚至呼吸。 强忍着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妮娅半跪在原地死死捂着胸口,但疼痛却愈加强烈。 她颤抖着身体任凭泪珠一泻千里,右手狠狠的撕抓着地板,往日悉心呵护的美甲已然折断,直至此刻她依然幻想着赛瑞斯能够来到自己身边,但这终究只是她的梦罢了。 帝国一第一美女就这么被赛瑞斯狠心的抛弃在会场中央,周遭的贵族子弟们有的感到怜惜,有的幸灾乐祸。 往日那些拥在她身边的贵族公子没有一个人上千扶她一把,他们欢乐的看着这一幕,甚至希望时间能够更长久一些,他们得到了快感,往日频频被她拒绝,而如今报应终于降临到了她的头上。 终于,其中的两个人有了反映。 坐在席位上肚子喝酒的尼斯切克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这一幕,但她没有去扶自己的妹妹,因为他认为每一个挫折都是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更是是需要靠自己的勇气重新站起来的。 妮娅正跪坐在地上哭的肝肠寸断,忽然一道带着些许关爱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别哭了,擦擦吧。” 说话的人递上一块略显普通的手巾,看着这块有些毛糙的手巾妮娅脑中立刻想到了赛瑞斯,她猛然抬起头,却失望的发现半跪在眼前的是一个从穿着到外表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青年,要不是他在皇宫里,妮娅还以为这人是来混吃混喝的贫民呢。 “谢谢。” 妮娅结果手巾,心中却又想到了赛瑞斯。 这名年轻贵族见妮娅望着手巾愣在当场,立刻红着脸说道:“抱歉,我知道你出生在尊贵的贝尔奥塔家族,但这块手巾已经是我最好的那一块了。” 望着眼前憨厚的男青年,妮娅破涕为笑倒对他来了兴趣。“别吹牛了,你一个贵族怎么会用这么劣等手巾,还大言不惭说是自己最好的一块。” “没见过这么小气的。”妮娅柳眉一仰,一把鼻涕擤在这名贵族青年的手巾上,然后刮着鼻子从腰间的束腰里抽出一块粉红色的丝巾放在他手上说道:“呐,我这块丝巾算陪给你了。” “妮娅小姐,我真的……” 贵族青年想解释,可妮娅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妮娅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冲着周围看笑话的人一一翻了个白眼,最后才冲着他说道“小气鬼,你想说你自己不是小气鬼对不对?” “啊?”妮娅这一句自相矛盾的话弄得青年贵族有些糊涂。 “好了,总之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了。”说罢妮娅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容算作答谢,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去了。 见妮娅将自己的贴身丝巾送给了这名其貌不扬的男青年,其他那些贵族男子们坐不住了,一时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声音响彻了会场。 直到贵族们不再注意自己,这名男青年才默默的退回了角落中的原位。 “成功了吗?”忽然有一人站在他背后悄悄的问道。 “哼,等来全不费功夫——” “泽雷特,听劳伦斯叔叔说你们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会场边的花坛上,两人并排而坐,爱丽丝依靠着泽雷特肩头轻轻叹道。 “是啊,如今帝国面临危机,是该轮到我们站出来分担的时候了。”泽雷特望着高挂在夜空中的繁星若有所思。 “这一去得多久呢?”爱丽丝轻声问道。 “或许一两个月,或许半年一年,谁知道呢。”泽雷特转头看向爱丽丝苦笑着说道。 “会有生命危险吗?你会死……”一说到死这个字,爱丽丝立刻“呸呸呸”地怪自己是张乌鸦嘴。 娇嗔的动作逗得泽雷特一阵大笑,他鼓足勇气拉起爱丽丝的小手温柔的说道:“放心吧,我可是泽雷特,不会有事的。” “切你就会说这句话。”泽雷特的温柔浇灌的爱丽丝胸膛一阵温暖。 “那怎么办?难道我该哭丧着脸说,亲爱的好姑娘爱丽丝,我害怕吗?”泽雷特挤眉弄眼的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讨厌。”爱丽丝“啪”的一下拍在泽雷特肩膀上笑骂道:“真希望你被打的歪鼻子少眼睛回来,看你以后还怎么风liu快活。” “喂喂喂,爱丽丝你这可真冤枉死我了,是她们象苍蝇一样叮着我不放,关我什么事啊?”泽雷特一脸委屈,这次可不是装出来的。 “哼!”爱丽丝忽然双手环胸别过头去,嘴里吐道:“因为你臭呗。” “…………” 刚开始泽雷特还没理解话中的意思,可当他会过意之后这一张脸可更苦了。 “爱丽丝,你又欺负我了。”一张脸又臭又委屈,泽雷特心道难道贝尔奥塔家族的女人们天生就有欺负男人怪毛病? “哈哈!哈哈!”挖苦奏效,爱丽丝立刻露着洁白的牙齿爽朗的大笑。 “淑女可不是这么笑的。”泽雷特试着反击。 “那因该怎么笑?”爱丽丝轻轻一跃站起来双手插腰俏皮的看着泽雷特问道。 “嗯……因该是……” 泽雷特正皱着眉头思考如何因对。忽然一阵熟悉的蔷薇香扑鼻而来,然后只感到胸前一暖,一个柔软的躯体忽然拥在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自己。 “泽雷特,我会想你的。” 第二更到,求票求收藏。 第二十四章 圆桌会议  “圆桌会议” 是罗兰塔法尔传承至今面向帝国最高领导人群的一项会议。 能够参加该会议的只有帝国四大宰相与帝王亲自删选的八大议员。 会议的保密性很强并且目的明确,知无不言,使几位重臣能够更大胆的提出对帝国人、事、物品以及将来的看法。 圆桌会议会场叫做皇室密会议政厅,具体在皇宫中的哪个地方,除了曾经参加过会议的人以外别人是无从知晓的。 帝王之所以会这么做,主要原因是他明白在帝国中有很多位高权重的侯爵、公爵,一般人是不敢在议员提的,毕竟这些人手握一方土地耳目自然众多,为此但凡帝国有大事件一般都会选择在圆桌会议上讨论然后解决。 因为会议的针对性很强,况且帝国也不可能每天发生那么多重要时间,因此传承至今,圆桌会议已经从以前的十天一次改成了半年一次。 这样做的目的,最主要是不想弄的人心惶惶,毕竟在这个帝国,大部分人对于圆桌会议的看法是,但凡会议举办必然会有高爵位的重臣倒台。 以十四世为首的十三陆续踏进了会议厅,在厅内伺候众人的是费尔南德斯之间前到过的双胞胎两姐妹,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大帝与这两姐妹之间的关系,但十四世的床事众人想也不敢去管的太多。 两名美艳少女一一替众人递上了一杯香茶,朝十四世一番挤眉弄眼之后退了出去。 “各位爱卿,这一届圆桌会议正式开始,各位知无不言,把心中的想法统统都倒出来吧。”说完,十四世将手掌摆放在面前左侧的“光明圣约”上,口中默念:“以光明女神启示,会议时说出任何虚假语言的人必将遭受天谴。” 偌大的圆桌周围摆放这十二个名贵沙发与一个王座,同时每个座位前的桌子左侧都摆放着一本“光明圣约”,这样做的很简单,示意众人说实话,否则将遭受天谴。 不过这一招着实有用,在罗兰塔法尔,几乎人人信仰着光明女神,而光明神教的教皇,也拥有几乎和帝国主宰相当的权利。 待所有人启示完毕,会议开始了。 按照惯例,率先作出提议的因该是四相之首而后再是另外三人,八名议员的目的是仔细倾听他们的提议,然后投票表决。倘若发生四票对四票的情况,那么最重要的一票将会由罗兰塔法尔十四世投出。 “陛下。”费尔南德斯刚一开口,十二只眼睛便其刷刷的盯着自己,使得第一次参加圆桌会议的他心里一阵紧张。 吐了口气平复心情,费尔南德斯说道:“臣提议,暂时不舍储君,希望各位八位议员能够通过我的意见。” 费尔南德斯皱眉盯着费尔南德斯,心道他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我们需要理由。”议员代表发话提问道。 “请陛下恕罪,臣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陛下。”费尔南德斯面朝十四世说道。 “问吧,圆桌会议君臣平等。”十四世挥了挥手命他说下去。 “敢问陛下的身体是否出现了问题?”费尔南德斯双目如鹰,紧紧盯着十四世。 “陛下身体出问题?”费尔南德斯话刚出口,其他三名宰相便嘀咕了起来。 “肃静!肃静!”其中一名一员拍了拍桌子,在圆桌会议上,只要有议员提议并半数通过,是可以把议会人员赶出去的,因此圆桌也被称为最为公平赤裸的政治会议。 十四世没想到费尔南德斯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内心挣扎片刻,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吾命不亦。” 这下,众人都慌了神。 “果然如此……”费尔南德斯回忆起暗部秘文的内容自言自语。 (暗部,顾名思义是帝国的密探部门,由军事院主管控制。秘文则是暗部的谍报文书。) 得到陛下身体抱恙命不长久的消息,会场内顿时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各自思考着帝国将来。 “说吧,我身体好不好和设储有什么冲突。”一想到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十四世面色暗了下来。 “陛下,臣之直话直说,我理解您害怕帝国将来无主,但在那么多人面前当众宣布设储的消息臣认为还有待商榷。” 顿了顿,费尔南德斯继续说道:“设储是件国家大事,更是一种信号,历代先王每一位设储几乎都是在暗中进行,为的就是防止臣子们争相拍储君马屁造成证据紊乱。” “当然发生这些事还是能够控制的,可万一有想密谋篡位的小人,这件事可就大了。” “继续说下去。”十四世思考片刻后说道。 “是。”费尔南德斯推了推眼睛,然后掏出每时每刻都携带在身边的黑色本子。 翻开中间那页,他取出了夹在其中的一封密文读到:“陛下身体抱恙,医师暗中前往西边爱德华大公的封地巴斯特省。” 随后他又取出两封一一读道:“属下暗中捕获贫民起义军文书人员,该逆贼屈打成招,找出起义军武器库所在地。因守卫森严属下不敢劳师动众,派人潜入后得知贫民起义军器械优良齐全,并且大部分是正规军用具。” 读完这一封,众人脸色已显得格外难看,给了众人些消化时间之后,费尔南德斯才读起最后一封信:“属下接到主管命令,派人暗中混入希娅将军、克鲁斯将军、安德烈将军、法尔诺亚将军、拉莫斯将军、塔马克将军、瓦罗尔将军、尼斯切克将军八位圣骑士军中,得到谍报如下:除了希娅将军近期内与蛮子交手过两次以外,其余众将军均在各自领地养兵待命。值得注意的是同样受命镇守东南边境的尼斯切克将军已经回到帝都,克鲁斯将军与安德烈将军频频与光明神教接触,但因守卫森严,属下无法更进一步探知敌情。” 读完三封信,费尔南德斯一一将他们摆在桌上。 众人拿取信件仔细读了几遍之后,脸色更为难看。 “怎么信件没有署名?”宰相斯威尔问道。 “如果著名了谁还敢替在暗部工作?难道你以为他们都不要命吗?”费尔南德斯回答。 “可是若没有著名,你凭什么认定信中没有作假?”威尔斯有些焦虑的问道。 “他们都是监狱里的死囚重犯,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和打把大把的金币,他们还有作假的必要吗?”费尔南德斯不削一股,因为暗部是他最尊敬的父亲一手设立,而且暗部的成立的确解决了帝国许多想暗中作梗的小人。 十四世是最后一个读信的人,他背靠着王座冲着费尔南德斯微微一笑:“你果然无愧大公无私的封号,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派人监视。” “是的,我不希望他做蠢事让家族蒙羞,否则一旦发现我一定亲手砍下他的透露。”费尔南德斯不以为意,因为这就是他的性格与处事风格,否则的话才三十几岁是不可能成为帝国四大宰相之首的。 “好了,议员们无需投票了,暂不设储君的提议我接受了。”十四世揉了揉太阳穴,随即又问道:“可我万一暴毙怎么办?” “这点我已经替陛下想过了,在座十二位都是您最亲信的人,你可以先立一份遗嘱,而后藏在圆桌的底部,将来由谁继位只需看一看会议场内的信件便知。”费尔南德斯说道。 沉思了一下,十四世随即问道:“八位议员认为如何?” “七票通过一票反对。”首席议员作为代表回答道。 “哦?那么反对票的想法是什么?”十四世问道。 “回陛下,这句话虽然难以启齿,但圆桌会议知无不言,大家也都发过誓,因此恕在下冒昧了。”首席议员先替部下解围,然后说道:“反对票认为,在座十二位并非全部可信,害怕将来万一有人作梗,那么今日之举等于替未来埋下了隐患,但是七票对一票,我们始终认为这件事可行。” “嗯。”十四世思考了片刻,随即传两名双胞胎姐妹送进来纸笔,立完遗嘱后他盖上了罗兰塔法尔家纹金印,随即冲众人说道:“各位,你们都是我最亲信的人,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患的是‘黑死病’” “什么!”众人都感到大吃一惊,没想到陛下患的竟然是绝症。 “各位不必惊慌,虽然是绝症但医师说我还有三四年可活,我对你们只有两个要求,一是让帝国摆脱现在的窘境,二是将来好好扶持蒂亚多拉。”十四世颇为陈恳的对众人说道。 “是!臣愿肝脑涂地不负陛下期望。”众人异口同声表情坚定。 “嗯。”十四世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说道:“接下来谈谈秘文的事吧。” 晚上还有。 第二十五章 宰相,费尔南德斯  沃克特与劳伦斯两人生怕费尔南德斯得罪陛下,因此急匆匆的赶到了皇室秘会议政厅门口。 看着眼前熟悉的镀金铜们,两人相视一笑感叹‘老了,老了。’ 犹豫再三,他们还是决定敲开了眼前的大门。 圆桌边众人针对信中内容挣的焦头烂额,忽然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是谁?”十四世冲门外问道。 “沃克特。” “劳伦斯。” 听到两位老友的声音,十四世下意识会心一笑,摇头叹道:“这两个老东西又来坏我规矩。” 亲自替两人开了门,十四世笑骂道:“怎么?还担心我要欺负费尔南德斯?” 颇为尴尬的踏进会议室,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沃克特大人!劳伦斯大人!” 在座十二人见来者是两位年迈的帝国英雄,于是肃然起敬,甚至比对罗兰塔法尔十四世时还要尊敬。 看在眼里十四世只是微微一笑,他自认为自己的心胸还算开阔,当然他也无法否认两位老友这一生的成就的确远远超过自己。 “莉莉,乔乔,替两位大人般两张椅子进来。”十四世对探着头偷窥的双胞胎姐妹命令道。 “是!” 娇声答应,片刻之后椅子被搬了进来,两位老者一左一右的分座在了十四世身侧。 费尔南德斯见父亲与劳伦斯到来,心中便有了底气,说道:“父亲,劳伦斯叔叔,我这里有三封来自暗部的秘文请你们过目。” “暗部?真让人怀念的名字。”两人相视一笑,接过信件认真读了起来。 会场鸦雀无声无声,等待着两发表些看法。 的确,论辈份沃克特与劳伦斯几乎可以做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父亲,论成就那更是天与地无法相比,有这么两位智者压场,众人心中便不再如之前那么的焦虑了。 就这么简短的三封秘文,两人反反复复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见两人眉头越皱越深,十四世顿感心中一阵发毛,问道:“你们两个看出什么了没有?” 看了看十四世,沃克特放下信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始终没有回答。 “那你呢?看出什么了没有?”十四世又望着另一边说道。 劳伦斯也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摇着头。 不光是十四世,在坐众人除了费尔南德斯以外也都是一脸疑惑的望着两人。 “好了有话直说吧,别卖关子了,我承受的住。”想了想,十四世终于读懂了两人不说话的原因。 “嗯。”沃克特回应,并向劳伦斯摊了摊手掌,说道:“劳伦斯你比我会说话,其中的原因还是你说吧,看看我们两人是不是还能不谋而合。” “那么陛下,请恕我直言了。”劳伦斯把三张信纸拿在手里,面向在座众人缓缓问道:“大家都仔细看过了吧?” “是的都看过了。”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嗯,那么我先简单的说下我透过这三封信看到的东西吧。”重新读了一次,劳伦斯便开口了。 “这三封信件上的的日期分别是二也二十四日、二月二十九日和三月十八日,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短短一个月的时候能够发生那么多的事,这说明的确是有人在暗中部署着什么。” 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劳伦斯接着说道:“陛下御医暗中离开帝都是最先被发现的,接着分别是贫民起义爆发与监视八名圣骑士。” 说道这里劳伦斯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嘴凑到十四世的耳边轻声问道:“你患病的事他们知道了吗?” 看到老友点头,劳伦斯便不再顾忌什么继续说了下去:“陛下您重病,而且患的还是绝症黑死病,各地伯、侯、公,无论是谁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联想到皇位更迭的问题。” “说道皇位更迭,陛下只有三名子嗣的消息是世人皆知的,首先,大王子是光明神教的忠实教徒,并且已经被提升为光明骑士成为教会成员对教皇更是忠心耿耿,显然让大皇子继承皇位是等于把帝国的统治权拱手送给了光明神教,这一点是肯定不合适的。” “而后是娶了贝尔奥塔家族千金的二王子洛特塔。请恕我直言,二王子爱极索非娅王妃凡是几乎言听计从,两位贵人又特别钟爱云游帝国各地,虽然不可否认洛特塔王子在绘画与乐器上有着非凡的造诣,并且还是一位极为优秀的丈夫,但在主宰帝国以及政治军事上面,他甚至还不如一名刚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菜鸟。” “这几大因素相互叠加,相信各位此刻已经能想到一些其中的厉害关系了。”劳伦斯环顾众人一一对视,直到看向费尔南德斯的时候他才满意的笑了笑。 “费尔南德斯,你的意见呢?”作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和接班人,劳伦斯深知费尔南德斯的才能在自己之上,于是便把机会留给了新官上任的他。 “劳伦斯叔……” “大人。” “我的想法与您不谋而合,我也同样认为二公、四侯、八伯,至少有一个家族正在密谋些什么。”费尔南德斯自信的站了起来一一解释道。 “首先陛下的御医声称家中老母重病需要请假几天,我曾经派人查过,他的老家是在帝国北面的塔法蒂亚郡的奥格莱斯城,但却在诊断出陛下患上黑死病的后几天举家搬迁至巴斯特省郊外一个叫做黄土的小镇上。” “各位试想,让一直主在A级城市(帝国的城市规模由A至E分五级)的老母亲迁居到一个破到不能再破的小镇上是否附和逻辑?” 眼神一扫众人,见无人反对,费尔南德斯接着说道:“御医法克在二月十四日请假离开帝都,接着五天之后贫民起义在帝国各地爆发,声势之大一时压得各地正规军除了防守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反击,各位可以试想数十年前那一场声势浩大的贫民起义,贫民揭竿而起的原因很简单,无非是穷困潦倒无法度日,借起义之口抢劫附近商贾富豪。” “虽然数十万的起义队伍称得上声势浩大,但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队伍在当时几乎一打就散,短短十五天便被镇压,丝毫不菲吹灰之力。” “但这次却大不一样,他们的战斗力直线上升,武器精良,甚至还配备着骑兵队伍,各位可以试想连三个铜板一块的黑面包都买不起的贫民们,军费是从哪里来的?就算是他们洗劫了一些富豪家的金库,但这些帝国正规军用的武器和昂贵的战马又是从哪里来的?” 费尔南德斯一番言论说的众人一愣一愣的,的确贫民贫民,贫民起义怎么会有那么尽量的装备? “所以我认为……”费尔南德斯刚准备继续说下去,却被父亲沃克特打断了。 “等等,听我说几句。”沃克特说道:“费尔南德斯侯爵,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从你之前分析来看,这个密谋者相当精明,但他为什么要露出那么明显的马脚?” “对,这正是我要说的。”费尔南德斯抢过话语权:“法克举家迁至巴斯特省,该省正是西大公爱德华·罗兰塔法尔的领地,贫民配备帝国军队的武器,再想到爱德华公爵的骑士出生,很容易让人将他们联想到一起,然后他的直属手下圣骑士克鲁斯与安德烈暗中接触光明神教,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在帝国流传着贫民起义军队内有光明贤者,这么多的证据摆在面前,哪怕是傻瓜都会立刻联想到爱德华公爵。” 接着费尔南德斯冲沃克特微微点头,说道:“正如沃克特大人所言,能够布置出如此周密计划的人难道会露出如此明显的马脚吗?” 喘了口气,费尔南德斯继续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曾经思考了很久,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一,这个人故意露出破绽,目的是让我们怀疑到爱德华公爵头上。“ “二,这件事的确是爱德华公爵所做。 “三,这个人已经爱德华公爵联手。 “四,我们想的太过复杂,这只是异常普通的贫民起义。” 说完费尔南德斯,将随身黑册子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夜放在众人面前。 “各位请看,这是从蛮子疯狂进攻边境、贫民起义爆发知道现在的所有详细记录,相信待各位看完之后便能得出各自的结论了。 擦干额头上的汗水,费尔南德斯颇为疲惫靠坐在沙发上。 的确,最近这段时间他太累了。 休息了一会,待众人全部看完他的笔录,结果明朗的起来。 “相比各位看完了,那么我来替各位做一个总结。”费尔南德斯再次起身说道:“我用排除法首先派出我提出的第二、第四条。” “很显然,当那么多的巧合融合在一块,那么他就绝不再是巧合,所以这次贫民起义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的。” “至于抹去第二条,我并非是想说爱德华公爵是清白的,毕竟他身上流淌着罗兰塔法尔家族的血脉,妄想坐上皇位自然是无可厚非的,更何况公爵大人他手下谋士名将云集是绝不可能出如此昏招的。因此,答案只可能有两个。” “一,这个人嫁祸公爵大人。” “二,公爵大人与这个神秘人密谋。”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个神秘人一定是有的,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浮出水面。”费尔南德斯坚定的说道。 “那么宰相大人,您想到什么对策了没有?”一名议员率先问道。 “哼!”费尔南德斯笑的颇为阴沉,说道:“没有对策,我会让我两个弟弟去送死吗?” 望着费尔南德斯的表情,众人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心道果然这位年轻的宰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唯独沃克特与劳伦斯两人深锁眉头,异口同声的轻叹:“看来战争又要爆发了。” 本书的第一段高潮马上就要到了,无疆在这里厚着脸皮求票求推荐。 晚上12点还有一更。 第二十六章 硝烟  深夜,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踏出皇家秘会议政厅。 这次圆桌会议始于费尔南德斯也终于费尔南德斯,他的表现已得到在场所有人的高度评价,包括他的父亲沃克特与叔父劳伦斯。 舞会早已结束,硕大的宫殿此刻如死一般沉寂。 皮靴踩踏白玉地板,“咯哒”声有序的回荡在皇宫四处。 “父亲,最近我心里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过道上,三个人并排行走着。 “什么预感?”沃克特紧锁眉头,有些心烦意乱。 “我不知道,敌暗我明,我害怕事情的发展会超过我的相像。”费尔南德斯迈着沉重的步伐仰天长叹。 “别多想了,有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未来的事就让时间来告诉我们结果,你要做的就是无论发生什么,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可以了。”沃克特安慰道。 “嗯……” 父子两人结束交谈,静了下来。 穿过沉长的走廊,三人终于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马车。 “劳伦斯,这一夜辛苦你了。”临上车前,沃克特向老友致谢,感谢他愿陪同自己替费尔南德斯解围。 “不用太客气了,我一直把费尔南德斯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说着劳伦斯轻轻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疲劳,又或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两个没出息的儿子,总之沃克特看了出写在老友脸上的失落。 “对了,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随即劳伦斯话锋一转一脸真诚的向沃克特致歉。 “什么事需要道歉?”回忆片刻,沃克特笑问。 “提议我的六名学生三天后提前出征的事。”劳伦斯沉重的低下了头。 的确,如今帝国危难重重,六名年轻这次出征是福是祸谁也说不清楚。 浸泡在生死场上十数年,劳伦斯深知大义灭亲的道理,面对埋藏至深的敌人,他理应派自己的儿子们出战,可这兄弟两人一个比一个脓包一个比一个混蛋,无奈之下他只得将沃克特的两个儿子送上了前线,这一去是生是死难料,若是得胜归来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自己恐怕就要悔恨一生了。 “我认为这件事你并没有做错。”沃克特拍打着老友的肩膀安慰道:“目前帝国缺兵少将,唯一派得上大用的八名圣骑士又因为各自的原因分身乏术,其实你的提议我个人还必须得感谢你。” “为什么要感谢我?”劳伦斯纳闷的问道。 “哈哈!哈哈!”沃克特笑着道:“敢问帝国上下有多少人得到过你劳伦斯的认可,更何况他们也老大不小,是该到了出去磨练磨练的时候了。” “可这一去生死未卜,今天看了三封秘文恐怕事情的严峻要远远超出我们的相像,我害怕他们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日子了。”劳伦斯显得有些亢奋,的确,泽雷特与赛瑞斯他也是相当喜欢的。 “他们如果没能力回来,那证明这两个人没资格继承贝尔奥塔之名,想当年你、我,还有现在的费尔南德斯和尼斯切克哪一个没有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谈起大儿子和二儿子沃克特一脸自豪。 “好了别多想了,该发生的总会发生,难道让他们一辈子窝在家里就是对的吗?”沃克特一拍老友的后背,随后踏上了马车。 “好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们都已经退休了,帝国的事就让这些年轻人们去关心吧。”沃克特拉开马车的窗帘,探头出去说道。 “你小子可真乐天,到老都还这样。”劳伦斯朝沃克特翻了翻白眼与费尔南德斯互相道别后,踏上了自家马车扬长而去。 冬天的寒露正慢慢消褪,初春正是百花争艳的季节,但帝国却如同被寒冬腊月的暴风雪冰封,死气沉沉。 银月下马车飞驰,帝都的街道上幽幽烛灯散发着星点光芒。 望着窗外死一般的寂静,劳伦斯在车厢中黯然自语:“光明女神神佑,求您让我们两个老头能多活上几年。” 回到侯爵府,儿女们都已经睡去。 坐在前厅的沙发上,沃克特捏着鼻梁颇感疲惫。 “礼塔,拿两座烛台来。” 费尔南德斯坐在族长首座上说道。 “是。” 待礼塔点燃蜡烛,前厅终于有了亮光。 “父亲,我越发后悔当初提议泽雷特与赛瑞斯上前线了。”费尔南德斯自责道。 “别说了。”晃了晃手,沃克特示意儿子闭嘴。 凝望着父亲,费尔南德斯第一次发现父亲的确老了,布满皱纹的脸上两只眼眶已经深深凹了进去,除了身板还算挺直,父亲已经失去当年驰聘战场是的英姿了。 “父亲,您早些休息吧,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费尔南德斯走到父亲身后捏着他的肩膀。 “儿子你告诉我,你认为这一战泽雷特和赛瑞斯有多大胜算?”沃克特闭着眼睛缓缓问道。 “五……” “不,最多三成吧。”叹了口气,他低沉的回答道。 “但他们……” “是的父亲,他们非去不可。”接上话,费尔南德斯无奈的叹道。 “看来我真的老了,帝国这个深不见底水沟我已经看不透了。”没有人愿意服老,但有时候消逝的时光却逼迫得你不得不服。 说完这句话,沃克特起身离开大厅回房间去了。 费尔南德斯却坐在沙发上振振发呆。 时光飞逝,转瞬间天已经蒙蒙亮,侯爵府邸的仆人们开始陆续起床替主人们准备早餐以及洗澡水。 直到此时,费尔南德斯才发现已经是早晨了,思考了一夜他决定起身去找泽雷特,将整件事告诉弟弟,至少,这样做能提高他们的生存几率。 敲开泽雷特的房门,费尔南德斯意外的发现往日始终最晚起床的泽雷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阳台上出神。 “泽雷特……”费尔南德斯缓缓走进去,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 “大哥?”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泽雷特还以为是听错了,没想到一回头却发现兄长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怎么了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费尔南德斯一脸疲惫,因此泽雷特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想要告诉你,顺便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费尔南德斯一脸疲惫,如此低沉的表情在他身上并不常见。 一屁股坐在兄长对面的椅子上,泽雷特问道:“说吧大哥,我听着。” “嗯。”整理了下思绪,费尔南德斯才开口说道:“先把坏消息告诉你吧,后天你们就要出征了。” “什么?”泽雷特有些吃惊:“不是一个月以后吗,怎么突然提前了?”他问道。 “是劳伦斯叔叔提议的,议员们全票通过。”看着弟弟的眼睛,费尔南德斯回答道。 “这太突然了。”泽雷特明显感到不块,的确他才刚和爱丽丝约好上午一块出去玩的,原本他以为幸福至少还能维持一个月。 “呼——”费尔南德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一旦等爱德华公爵回到封地,恐怕你们想赢就难了。” “怎么!贫民起义的事和爱德华公爵有关系吗?”泽雷特听出了兄长话中的意思追问道。 “不是有关系,而是我们怀疑。”费尔南德斯回答道:“如果贫民起义是爱德华公爵暗中密谋的,那么此刻他们群龙无首正式你们攻打的最好时机,但如果爱德华公爵并未参与其中,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泽雷特追问道。 “否则的话,无论你们是胜是负,爱德华公爵一旦回领地你们必定会面临前后夹击。”费尔南德斯说的有些艰难,此刻他的脑海中模仿着可能出现的场景,他明白一旦这件事真的发生,那么他的弟弟此行必败无疑。 “大哥,那这次我岂不是有去无回?”泽雷特有些意外,因为他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演变成这样,毕竟他一直以来的身份只是一名顶级贵族公子与学院的优秀学生罢了。 “你放心,我们已经想过对策,陛下说他会尽量将爱德华公爵与克鲁斯将军留在皇宫,至于借口我们都已经想好了,你们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尽早剿灭敌军尽早回帝都。”费尔南德斯说的异常认真,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话亲手刻在弟弟的脑子里。 “但万一陛下没有拖住爱德华公爵呢?”泽雷特揪心般的问道,毕竟一想到自己可能回死,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 “这就看你们的造化了,爱德华公反你们死,爱德华公爵不反你们活。” 兄长的话如同利刃直插泽雷特的心窝,于是他问道:“大哥,难道我们家族的私军与帝国的驻军就不能援助我们吗?” “不能,这批部队是中来驻守帝都的。”费尔南德斯说道:“一旦把守护帝都的部队派出去,帝都兵力自然空虚,虽然奥特兰蒂斯城的建筑师号称城中只需要一万守军便能抵御十倍以上的敌军,但我们觉不可能冒险将陛下的生命与帝国的根基压住在一座城池上。” 泽雷特内心翻江倒海,第一次和爱丽丝约会,他兴奋的足足一晚上没睡好,所以才那么早起来,可没想到大哥草草几句话便将自己的好心情破坏一空。 “泽雷特你记住,贝尔奥塔是你的姓氏,我们家族的存在就是为了捍卫罗兰塔法尔皇室,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贝尔奥塔家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名会临阵退缩的窝囊蛋,哪怕是死也要为帝国的基业而死这是家族一千二百多年以来始终不变的口号。”费尔南德斯知道弟弟心中不好受,于是用他的方法拉着弟弟的手安慰道:“相信我,你的父亲、二哥还有我是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眼看着你死的。” “可如果我真死了呢?”泽雷特并不懦弱,他的惆怅只是害怕死后就再也看不到爱丽丝了。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屠尽爱德华的一家老小,用他们的头颅来为你陪葬。” 这就是费尔南德斯,冷酷无情,却又满腔正义。 “我知道了哥哥,只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说着泽雷特从床头的枕头下翻出一枚镶着帝国最为稀有最为昂贵的五彩水晶戒指。 “大哥您答应我,如果我死了,就把这枚戒指交给他,并替我告诉她,我爱他。” 第二十七章 约会  费尔南德斯离开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了,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服装,泽雷特便往爱丽丝的房间走去。 “爱丽丝,我是泽雷特你醒了吗?” 打开门,爱丽丝穿着一套淡紫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披肩而下如瀑布般围洒在肩膀周围。 浓密细长的睫毛被刷得微微翘起,樱桃小嘴抹上了嫣红的唇膏,精致的脸蛋上两腮是一抹淡淡的红晕。 “天呐,太漂亮了!”眼前的少女美丽至极,泽雷特由衷的感叹。 “你说的是我吗?”爱丽丝斜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俏皮的问道。 “嘿嘿!”泽雷特红着脸,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哼,说我漂亮就让你那么为难吗?”小淑女厥着嘴在泽雷特面前玩起了泼辣。 “你可是传说中帝国两大美少女之一,还需要我来称赞嘛?”泽雷特唏嘘。 “人家就是要听你说嘛。”爱丽丝一拳捶在泽雷特胸前嗔怪道。 “啊!”挨了一拳,泽雷特怪叫一声痛苦的蹲了下去。 这下爱丽丝可着急了,连忙俯下身子揉着泽雷特的胸膛关心的问道:“哎呀,打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唔……唔……痛死我了。”泽雷特半蹲在地上呻吟,夸张的仿佛是被利刃刺穿身体一样。 “真的那么痛吗?你的身体好像在发抖。”爱丽丝诚惶诚恐,心里纳闷自己这一拳哪来那么大的威力。 “当然很痛了。”泽雷特身体摇摇晃晃,看似快要跌倒。 “对不起啦泽雷特,需要我去找医生吗?”可怜我们十四岁的美少女,直到此刻还没发现泽雷特是装出来的。 “你扶我起来休息一下就行。”说着泽雷特抚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但却屡屡跌倒。 “你小心呀!”泽雷特摔了三四回爱丽丝才想到扶他。 弯下腰,两只白玉般的小手环抱着健硕的腰腹将他扶了起来,侧过头却发现泽雷特正一脸坏笑着望着自己。 ‘上当了。’爱丽丝立刻明白过来,但为时已晚。 只感到粉脸被一片湿润温暖触碰,爱丽丝唰的一下小脸一片通红。 愣在原地很久才发现自己还抱着泽雷特,动作特别暧mei。 啊的一声尖叫,爱丽丝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 “泽雷特你太坏了,谁允许你……谁允许你那个我的。”看似责骂,爱丽丝害羞的转过身去,脸上却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从背后望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影,脑中想到之前大哥与自己的交谈,泽雷特内心如五位瓶打翻,他希望此刻的幸福能多延续几天,更梦想着能与爱丽丝白头偕老。 此刻他才突然领悟到劳伦斯叔叔经常挂在嘴上的那句话。 “人生就是一场交易,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沉沦爱情你将会失去建功立业的机会,奔波于战场你将失去陪伴亲友爱人的时间,正所谓能者多劳,选择权虽然在你手里,但你却从来没有机会选择,这就是人类的悲哀与神区别。” 爱丽丝心里如小鹿乱撞,期盼着泽雷特会突然抱住自己,但等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任何反映,回过头去却发现泽雷特愁眉苦脸的正在发呆。 “泽雷特,泽雷特。” 爱丽丝轻轻换了几声,泽雷特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分神了。”转身渡了几步,泽雷特尽量让自己忘掉这些不好的事情,至少她不想让爱丽丝看出心中的不块。 后天就要出征了,他不希望最后一次约会就这样被搞砸。 “泽雷特,你有心事吗?”爱丽丝仿佛看穿了泽雷特心。 “谁说我有心事,我只是在思考待会去哪玩。”回过身,又是一副阳光帅气的贵公子模样。 “嗯……好吧。”爱丽丝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稍稍前倾望着泽雷特眼睛说道:“那你要答应我,将来有什么心事都要告诉,这样我就可以替你分担了。” “爱丽丝——” 一声轻呼,温软的香躯被泽雷特抱在了怀里,心中深深的不舍。 鼻头一酸,眼眶泛起了雾气,泽雷特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下来。 爱丽丝小鸟伊人般的依偎在泽雷特的怀里,微微颤动的身躯使她感到了一些异样,爱丽丝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安慰道。“泽雷特我知道你即将前赴战……” “嘘——”食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泽雷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别说了,什么都不要去想,让我们幸福快乐的度过这一天吧。” “嗯!” 深情的一个拥抱,难以抑制的泪水,但心里甜蜜无比。 试问这世间,有什么能比抱着自己心爱的人更为幸福呢? 搀扶爱丽丝上了马车,泽雷特对车夫说道:“去梵赛尔餐馆。” “是。” 简单的一句回答,车夫挥鞭赶起了马车。 梵赛尔餐馆是帝国最有名的连锁饮食机构,之所以说他有名是因为餐馆的老板乃是大大有名的梵赛尔·霍兰依姆。 提起梵赛尔这个人,不得不让人赞叹他的经历,梵赛尔出生贫寒,从小居无定所每日只能在垃圾场内找些贵族扔掉的剩菜剩饭吃。但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就这么有一天他遇到了当时名满大陆的大魔法师甘道夫,机缘巧合之下从不收徒的甘道夫竟将这个年仅六岁终日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男孩收为了弟子。 之后两人便消失了,直到四年后当甘道夫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重出江湖,这时人们才发现原来梵赛尔是魔法天才。 时间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强如甘道夫也终会有殒落的那一天,终于在五年前甘道夫去世了,师傅的过世梵赛尔看起来并不悲痛,他只是亲自将遗体送回了魔法协会,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魔法协会中的一些工作人员至今还记得会长罗斯诺尔死缠烂打之下都没有将这名传说中的天才留下。 继承了师傅的遗志,之后的几年梵赛尔作为一名吟游诗人游历帝国各个疆界,包括神秘的迷雾森林、古代战场和失落的玛雅遗迹,他所到之处都会谱写一首歌曲四处传唱。 或许因为是贫苦出生,他深知帝国两极分化是多么的严重,为此他用师傅留给自己的大把金钱在帝国各地开设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梵赛尔餐馆,特别是在帝都,他始终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在自己的餐馆中献唱,只不过词曲的内容从之前描绘古老壮观的古代遗迹改成了诉说贫民百姓生活的饥寒苦难。 当然梵赛尔餐馆的食物堪称帝国一绝,价格也自然不菲,一些原本当他为偶像的贫民们也为此在私下狠狠的批判过他,只不过对梵赛尔来说别人对他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能够为贫民做些什么就足够了。 梵赛尔大名远播,并且和人神公愤的魔法协彼此划清界限毫无瓜葛,为此许多贵族包括皇室曾经都试图花重金招揽他,只不过对于他这种能够点石成金的大魔法师来说,金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虽然帝国严令魔法师不允许使用点金魔法自制金块,但甘道夫留下的遗产也足够梵赛尔一辈子的花销了。 梵赛尔至今才年仅二十一岁,年纪轻轻就能创造如此成就也不枉他的天才之名。 只是他活的并不快乐,因为他内心深处始终埋藏着一种遗憾,是的深深的遗憾。 梵赛尔餐馆建造在帝国商业街入口位置,装修不算豪华却格外精致典雅,因此他的生意特别火爆,尤其是近几年,梵赛尔餐馆已经逐渐演变为了贵族们追求格调最好的场所。 从贵族区通往商业区的路程必定会经过贫民区,豪华的马车飞驰在拥挤肮脏的街道上引来了一片想往的瞩目和酸溜溜的咒骂。 特别是当微风扬起了爱丽丝这一侧的窗帘,当贫民们看清了这张美艳而不可万物的俏脸,心中的骚动愈加强烈了。 “安德顿,看到马车里的那个女子了吗?真他妈的漂亮,我要是能够上她一次,让我今天死了我都愿意。” “是啊,投胎真他妈是门个大学问,看车上那小妞一副思春的嘴脸,晚上肯定会被哪个贵族臭小子搏光衣服大干,我他妈的一想到这一层就心里老大不平衡。” 一间很小的破房子门口慵懒的坐着六名佣兵打扮的男子,他们有的挖着脚丫子,有的扣着鼻屎,直到看清了爱丽丝的脸,他们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开始交谈起一些淫秽不堪的内容。 他们的背后,块烂掉的拇指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猎鹰”。 “好了,都给我闭嘴,要找女人去妓院找,别他妈的在这里做思chun梦,丢人现眼。” 那名叫安德顿的男子身材明显比一般人要高大壮硕许多,他赤裸着上半身长发披肩,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概,看上去是一种粗狂一样的美。 “亲眼看到那么漂亮的女子,我一想到昨天晚上那破鞋就想吐,看来哥几个得跑到贵族去抢几个姑娘回来。”一名浑身污垢的大汉嚷嚷道,逗得身边众人一阵大笑。 “你别他妈的做梦了,你这够模狗样的还想混进贵族区?我看你有时间还不如多做做功课,想着下辈子怎样投一个好胎吧。”另一名大汉附和道。 同伴们大声开着玩笑,唯独这名叫安德顿的男子皱眉凝视已经跑远的马车振振出神。 第一更到,晚上还有,求票求收藏,说实话无疆这本书从来没打过一次广告,裸奔到现在实属不容易,希望各位能够激励一下无疆,在这里谢过了。 第二十八章 梵赛尔  很快,马车停在了梵赛尔餐馆门口。 “小心些爱丽丝。”泽雷特小心翼翼的抚着爱丽丝胯下马车。 “哇!” 刚一站定,爱丽丝一脸兴奋的呼喊。 “梵赛尔”不同于帝都大部分餐厅,用的是木质结构建造而成,与帝国建筑物冰冷的色调相比“梵赛尔”的色彩相当丰富,甚至算得上鲜艳。 门前垂吊着一串串水晶帘,进入后是木质旋转楼梯,皮鞋踏着地板“咯吱咯吱”作响,爱丽丝觉得梵赛尔餐馆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 泽雷特微笑搀扶着爱丽丝上楼,只见四名漂亮的餐馆服务生正面带微笑的早早站在门口恭候着两人。 “欢迎泽雷特公子与爱丽丝小姐。”声音清脆,四人整齐的鞠躬异口同声。“两位已经订过包间了请随我走。” 正值午饭时间,餐馆内人生鼎沸,发现来人是贝尔奥塔家族的泽雷特与爱丽丝时,餐馆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是贝尔奥塔家族的吧?” “男的俊女的靓,一定是了没错。” “唉,我怎么没有那么好的命,这个家族的血统太优秀了。” 底下议论纷纷,向两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泽雷特,我们去包间吧,这样被人看我很不习惯。”爱丽丝被许多目光注视,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毕竟这里不是上流贵族的宴会,这些来自社会底层的商人们可不管什么绅士分度,就这么赤裸裸的从上到下审视着爱丽丝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沃克特虽然对子女管教不严,但却很少允许两个女儿出门。他深知贵族圈中的糜烂堕落,因此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们会变成那样。 “哼!”泽雷特回头虎目怒睁,顿时不少人低下了头去,只不过他年纪尚轻,不同于两位兄长名声在外,因此还是有不少人不顾他的怒容继续盯着爱丽丝猛看。 “带路吧。”泽雷特是第一次来“梵赛尔”,他本以为这里更优雅一些,但亲身经历后才发现,虽然优雅是优雅了,但是粗俗的人依然很多。 进入包间,泽雷特替爱丽丝挂好了披肩,然后说道:“抱歉爱丽丝,我原本以为这里会好一些。”泽雷特一脸歉意。 “这里没什么不好呀,你知道我一直想来一次梵赛尔的,你今天算是替我完成心愿了呢。”爱丽丝习惯性的斜着头灿烂的微笑。 “你开心就好了。”泽雷特享受着爱丽丝的善解人意。 这间包间是梵赛尔最好也是价格最昂贵的包间,虽然房间很小,但布置却很典雅。 琉璃餐具、纯金制的酒壶,用帝国最柔软的棕狸皮一块块拼砌而成的纯金骨架沙发,总而言之这间包间的每一件摆设都象工艺品那般华贵典雅。 替两人摊开餐具,待两位尊贵的客人点完餐点之后,服务生便退了出去。 脱下最爱的宝蓝色外套,泽雷特坐在了爱丽丝的身边。 “听大哥说这里的汤很好喝,待会我们尝尝看吧。”泽雷特一把拉着爱丽丝的小手说道。 双手被牢牢握住,爱丽丝抽了几次纹丝不动,便红着脸不再挣扎了。 小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人,一时间气氛颇为暧mei。 “泽雷特,你说父亲和大哥会允许我们在一起吗?”爱丽丝说出了心中小小的担心,毕竟就身份来说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泽雷特终究是自己的哥哥。 “因该不会吧。”思考了一下泽雷特不付责任的回答道。 “你认真思考一下嘛。”爱丽丝柳眉微撅嗔怪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大哥的话因该没有问题,可父亲那一关可就难过了。”摇了摇椅子泽雷特说道:“父亲的性格一向刻板严谨,而且她把你当作亲生女儿那般对待,恐怕他很难接受自己的亲儿子与亲女儿在一块。” “那可怎么办呢。”自从在舞会上与泽雷特确认了恋爱关系之后,爱丽丝就始终为这件事感到担心。 “傻姑娘别多想了。”泽雷特看出了爱丽丝眼中的担心于是温柔的抚mo着她的头劝慰道:“肯定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求父亲,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孤独终生吧,更何况你的出生……” 泽雷特想说你出生贫民家庭,只不过后来才被父亲收养,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并非真正的兄妹。但这句话他却不敢在爱丽丝面前说。 泽雷特忽然缩回说了一半的话,爱丽丝当然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再说究竟是什么出生对她来说并非很重要。在她心里,无论贵族还是贫民,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过的是再苦的日子她也丝毫不会在乎。 是的,爱丽丝就是这样一名漂亮纯洁,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因此若细数她在的帝国中的追随者,恐怕数个一日一夜都未必能数清楚。 “虽然以前很讨厌,但是现在我还挺庆幸我的贫民出生,至少我爱上的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爱丽丝微笑着替泽雷特解围,然后在他面颊上亲亲一吻。 这可是爱丽丝第一次献吻,顿时她紧张的胸口“砰砰”直跳,知道嘴唇触碰到泽雷特的脸蛋她才后悔自己的举动,可她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吻完全是自己的亲不自禁,看着泽雷特一脸认真的俊脸,爱丽丝不知不觉的便将嘴巴贴在了他的脸上。 “爱丽丝……你、你主动吻我了……”泽雷特不敢相信的抚mo着被爱丽丝吻过的那一半脸蛋,一脸的不可思议,因为在他心里,爱丽丝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很难相像她竟然也会主动。 “没有啦,没有啦,我刚才只是为了那个……那个谢谢你。”爱丽丝拼命摇头晃手解释道,脸上却红的块滴出血来了。 “……为什么谢谢我,你就会,就会……”泽雷特毕竟是少年人,从小养尊处优被教导成为一名翩翩贵公子,就算屁股后面有一大把少女追着她,可说到底了少年人终究是少年人,在对待爱情问题上他也是一知半解,在他心里他只知道如果离开爱丽丝他比死还要难过。 “是妮娅教我的……”爱丽丝苍白无力的解释着,竟然还将妮娅拖下了水。 不过她终究是一名好姑娘,虽然拿小魔女做盾牌,心中却着实感到抱歉。 就在两人倍感尴尬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问是贝尔奥塔家族的泽雷特公子与爱丽丝小姐吗?” 门外男性的声音传来,带有磁性的嗓音听起来格外舒适。 “是的。”泽雷特不明所以,听声音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梵赛尔·霍兰依姆,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男子的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泽雷特面向爱丽丝扬了扬美貌,示意她做决定。 见爱丽丝点头,泽雷特才回答道:“好的,请进。” 很快门被打开了。 只见一名身着披着齐腰蓝发身着宽大白色袍子的青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两位尊敬的贵族你们好。”梵赛尔右手拖在胸前友好的向两人行了一个礼。 “你好,梵赛尔老板。”爱丽丝很有大家闺秀风范地站立起来手拉裙摆双腿微微弯曲颔首回礼。 “你好,梵赛尔老板。”泽雷特同样友好的向梵赛尔点了点头。 梵赛尔长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两眼细长鼻梁虽然高挺却要比普通男性精致了许多。 漂亮……是的,漂亮! 这是泽雷特与爱丽丝看到梵赛尔后的第一个反映,泽雷特甚至还下意识的先后望了望爱丽丝与梵赛尔。这一望之下他竟然惊奇的发现梵赛尔既然同游拥有着不输与爱丽丝的美貌,只不过爱丽丝可爱靓丽,梵赛尔确是妖艳不凡。 彼此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之后,梵赛尔优雅的问道:“请问泽雷特公子,我能坐下来和您说几句话吗?” “可以,请坐。”泽雷特抬手示意梵赛尔坐在身边的椅子上,然后好奇的问道:“冒昧的问一句,我听说梵赛尔好像是一位男性吧,但是你……”泽雷特望着梵赛尔一时猜不透这人究竟是男是女。 唯独爱丽丝在旁边咯咯娇笑,“泽雷特你真傻,这位一看就知道是女性,你竟然还要猜。” “但是……”泽雷特想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这时候梵赛尔开口了。 “泽雷特公子,恐怕您是误会了,对的确是梵赛尔不假,的确正如你们所见我是一名女性。”梵赛尔颇为泼辣的解开长袍,露出身着紧身华服玲珑有致的身段。 随后她右手打了指响,一团寒冷的冰雾围绕在了她的手上。 “这下能够证明我的身份了吗?”梵赛尔微笑着说道。 泽雷特不愿别人妨碍他的约会,但出于礼貌还是礼貌的问道:“敢问梵赛尔老板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的确有件事想要和您商量,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没想到您今天竟然大家光临。”梵赛尔说着客套说,表情却有些严肃。 沉思片刻,泽雷特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和这个梵赛尔有什么瓜葛,因此问道:“请问,我们曾经见过吗?” “您恐怕是误会了。”梵赛尔挥了挥手解释道:“我并非是有意打搅两位约会,不过我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想要和您说,如果方便的话我明天能够去贝尔奥塔侯爵府找您吗?” 说完话梵赛尔安静的等待着泽雷特的答复。 “好吧。”思考了一会,泽雷特抬起头回答道“不过我明天一整天会在皇宫办事,只有半夜才有时间,但您是女性,恐怕不是很方便吧。” “没关系,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足够在来去的路上自保,那么明天就麻烦您了。”说着梵赛尔优雅的站了起来,微笑着对爱丽丝告别道。 “再见美丽的姑娘,希望这里的饭菜能合您的胃口。” 第二更到 第二十九章 贫民区(二合一章节)  “她找你会有什么事呢?”梵赛尔离开后爱丽丝一脸不爽的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明天晚上就知道了。”泽雷特也想不明白这个自己从未谋过面的女人找自己究竟为了什么事。 “你认识她吗,她也是你的追随着之一?” 爱丽丝的话里明显带着醋意,泽雷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轻轻刮着她的鼻子说道:“爱丽丝,我的好姑娘,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为什么让她半夜去找你?”爱丽丝撅起嘴巴不依不饶。 “是她要主动来找我的,你可真冤枉死我了。”泽雷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解释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可你还是同意了。” 泽雷特犯错了还敢狡辩,这下爱丽丝可就不乐意了,她一把将小手从泽雷特两只手掌中挣脱,冷哼一声后别过了头去。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见爱丽丝生气了,泽雷特立马讨饶:“爱丽丝你就原谅我吧,大不了我明天找个借口不见她就是了。” 求饶起了作用,爱丽丝终于转过了头,只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要我原谅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爱丽丝刻意与泽雷特保持一段距离说道。 “只要你能原谅我,别说一个,哪怕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你。”泽雷特见爱丽丝口气松动立刻大拍马屁,心中却连连喊冤。 “哼,别来这一套。”爱丽丝果然不同小魔女,蛮横的时候竟然还有理智。 “听着,你明天和这个女人见面的时候我必须在场,否则我就不原谅你。”爱丽丝作出了最后的让步。 “可是你那么晚不休息被父亲知道之后会责骂你的。”泽雷特试图拉起爱丽丝的手,却被她一下子躲过。 “我不管,这是我的事,你需要告诉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望着爱丽丝娇蛮的模样,泽雷特隐隐看到了妮娅的影子,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他心中大叹,随即笑答道:“好我同意了,总之一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爱丽丝满意的晃了晃脑袋,笑容这才回到了她的脸上。 得到满意的答案,爱丽丝才允许泽雷特握住自己的手。 抚mo着嫩滑的玉手,泽雷特突然感悟,难怪大哥二哥我愿意结婚娶妻,看来谈恋爱的确是门大学问。 没过多久饭菜终于上来,一轮风波之后,嘴里嚼着美味的食物,两人只感到彼此的心更靠近了一些。 “待会想去哪玩?”酒足饭饱,泽雷特打着饱嗝问道。 “嗯……让我想想。” 思考了片刻,爱丽丝仿佛拿定了注意:“我想回我以前的家看看,顺便看看那位小时候一直照顾我的阿姨。” 爱丽丝一脸期盼的望着泽雷特,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要求。 “这些都是你不好的回忆,而且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回去呢?”泽雷特无法理解爱丽丝的想法因此问道。 “泽雷特,你不是我所以不可能理解我的想法。”爱丽丝紧紧握着泽雷特的手说道。 “你答应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想让你了解我的过去,我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有那些关心过我的人。”曾经出生贫寒使得爱丽丝要比普通贵族少女坚强的多。 “好我陪你去,其实我也很想到贫民区去看看,顺便谢谢那位曾经替我照顾你的大妈。”泽雷特想了想笑着答应了。 “我知道你最好了。”爱丽丝一脸的柔情。 其实爱丽丝心里早就想着回到过去的住处去看看了,一方面是为了缅怀那位从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另一方面也是想谢谢曾经照顾过自己的邻居大妈。 她曾经求过赛瑞斯陪自己去,却发现哥哥已经变得和过去不太一样了,曾经在贫民潦倒的生活过几年,爱丽丝深知贫民区的复杂,终于多年的心愿直到此时才得偿所愿。 “谢谢你了泽雷特,你又替我完成了一个心愿。”望着泽雷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现在就走吧,晚上我还要带你去一个秘密的地方呢。”泽雷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披肩替爱丽丝披上,然后才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离开梵赛尔餐馆已是下午一点,这个时候在帝都一直是吃过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因此道路上的马车与行人少了许多。 重新开赴贫民区,在爱丽丝的讲解下泽雷特才知道原来在贫民区里也有等级之分。 比如马车现在飞驰的大道是贫民区富人们住的地方,这里商铺林立虽然卖的货物里没有什么高档货,但也算得上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在道路中央右转,泽雷特发现这里的道路明显比刚才窄,而且凹凸不平更为颠簸,同时两边已经很少看见用石砖砌成的房屋,看到的基本都是由木板随便搭建的“建筑。” “难道你和赛瑞斯以前就主在这种地方?”泽雷特终于忍不住问道。 原本他一直以为帝都的贫民只不过穷一些,但身临其境却发现穷这个字已经无法用来形容这些住在这里的人了。 “不,我们的家在更里面。”爱丽丝拉开窗帘眺望了一阵随即说道:“没想到那么多年这里依然没变,我原本以为自己会认不出这里了呢。” 握着的手捏得更紧了,望着窗外拥挤不堪的残破街道和一个个落魄到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人,泽雷特忽然感到自己背后全是冷汗。的确倘若不是机缘巧合被父亲收养,爱丽丝究竟会过着怎样的生活,想着想着泽雷特心中一阵后怕。 侯爵府的车夫同样是在贫民区土生土长的,只不过相对这里的其他人他的运气更好一些罢了,驾轻就熟的将马车赶到了目的地,他才回过头来在门外喊道:“少爷小姐,我们到了。” 爱丽丝迫不及待的拉着泽雷特的手跳下马车,却发现周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里三层外三层的聚集起了很多人向看稀有动物那样看着自己两人。 泽雷特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将身体挡在了爱丽丝身前,冷着脸环顾周围的人群。 “泽雷特别这样,这里都是一些善良的人。”闭上眼呼吸了一口似曾相识空气,爱丽丝才拉着泽雷特手指着旁边那片长满杂草被木板瓦片堆满的草地说道:“喏,这里就是我以前的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泽雷特跟在爱丽丝的身后踏进了这片草地。 “这里,就是这里!”爱丽丝站在一间藏乱的木棚前说道:“这里就是我以前的家。” 泽雷特没有说话,伸手触碰盖在如狗洞般大小看上去像似门的那块木板上。 触手一股潮湿的感觉,再看看手指,只是轻轻一碰便已经染上了淤泥。 “你们曾经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眼前的触目惊心深深震撼着泽雷特的心灵。 的确,连帝都都是这般场景,那一些小城市中的贫民是过着怎样的生活,那些贵族大臣们在征收高额的税赋时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吗? 这是,他背后响起了一阵叫骂的声音。 “混小子我让你别碰的,我让你别碰的。” 回过头,发现一民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正席斯底里地拿着一双烂拖鞋抽打着爬在地上四处躲避少年。 “怎么回事?”泽雷特不了解这里的生活环境,因此一脸疑惑的询问身边的爱丽丝。 “我也不清楚。”爱丽丝茫然的回答道。 这时候车夫走了过来:“少爷,这名少年刚刚碰了一下马车。” “怎么了?”泽雷特大感不解。 “我刚才听他把这名抽打他的父女唤作妈。”车夫暗示道。 “怎么?是母亲就能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抽打自己的孩子?”泽雷特脸上有了怒容。 一见泽雷特生气,那个女人打的更狠了,一时间现场劈啪声不断。 直到这时,才有一名年迈的老头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孙子吧。”老头连滚带爬来到泽雷特和爱丽丝跟前拼命的磕头。 这一下两人可傻了眼了。 “你的孙子被他母亲打,你来求我们干什么?”泽雷特不解的问道。 “大人求您饶命,求您饶命!”老头一个劲的磕头也不多做解释,“啪啪啪”的额头已经可破隐隐渗出了血迹。 泽雷特不知道这到底闹得是哪一出,于是紧张的将爱丽丝拉到了自己身后,同时沉声呵斥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想了想他怕老头听不懂自己的话于是解释道:“第一你的孙子我并不认识,第二打他的是他母亲,你来求我做什么?” 老头见泽雷特面色更加难看,于是侧过身体可怜巴巴的向爱丽丝哀求道:“尊贵的小姐,求您劝劝这位公子高抬贵手吧,我只有这一个孙子,我们全家还指望着他成年后能够养活我们一家老小呢。” “我……我……”爱丽丝也是一脸茫然,我了老半天没有我出半个字来。 这时车夫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凑到泽雷特的耳朵小声说道:“公子,这个老头的孙子碰了您的马车,他害怕您会要他们的命,所以才这么拼命的求您。” “笑话,我要他们的命?仅仅就因为他的孙子碰了碰我的马车?”泽雷特这下真的发怒了,他怒的是这些贫民的愚昧无知,胆小软弱。 “叫他起来吧,告诉他没人会要他们的命。”泽雷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原本还在替这些贫民们抱不平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或许贵族们错在仗势欺人,可这些贫民们也的确软弱到无可救药,此情此景,恐怕连贵族家养的一条狗在他们头上撒尿他们也不敢多作反抗。 “站起来吧,这位是贝尔奥塔家族的三公子泽雷特大人,他绕你们命了。”车夫趾高气昂的替泽雷特传话。的确,和这些人比起来他的命还算不错。 “爱丽丝。”泽雷特忽然喊道。 “怎么了?”动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能快些离开这里吗?”泽雷特虽然对爱丽丝百依百顺,但此刻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怎么了?是他们让你感到不高兴了吗?”爱丽丝颇感失望,她原本以为泽雷特是惟一一个能够理解自己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人。 “不是不高兴,是我感到恶心。” “你……” 没想到泽雷特竟然说出了那么无情的一句话,顿时爱丽丝收不住眼泪任凭她顺着自己的面颊滑落下来。 “泽雷特,你太让我失望了。”拼命擦拭着眼泪,爱丽丝愤怒的娇斥道。 “我怎么让你失望了?我究竟哪里做错了?”泽雷特不愿在大庭广众下与爱丽丝争论于是一把拉着她走到了草地后的一个角落内问道。 “是,你没有做错,只是我原本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理解我唯一懂我的人,可惜我错了,今天我才终于发现你根本就不理解我,你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爱丽丝狠命的捶打着泽雷特的胸膛,伤心的痛苦着。 “你究竟怎么了爱丽丝?求求你告诉我我究竟那里做错了好吗?为了你我什么都原意改,只要你愿意。”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爱丽丝,泽雷特抓住她的手不住的解释。 “不用了,你就是你,尊贵的贝尔奥塔家族的三公子泽雷特,被所有贵族少女视为完美另一半的泽雷特,不用改变什么,该改变的是我。” 一把甩开泽雷特的手,爱丽丝捂着脸痛苦的往马车停靠的方向跑去。 “我三天后就要出征了!!”泽雷特怒吼,挤压了一整天他发狂似的宣泄了出来。 爱丽丝听清楚泽雷特的怒吼,跑动中的身体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却依然踏上了马车。 本来想把这两章拆开写的,可想想还是认为并在一起比较有好。 第三十章 恩赐还是灾难?  尾随爱丽丝进了马车,泽雷特有些失魂落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小姐,有名中年妇女想见你。”忽然,车夫在门外说道。 “我有些累了,下次吧。”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哭的有些红肿,爱丽丝拒绝了要求。 “是。” …… 吵架之后换谁都需要些时间静一静。 “爱丽丝别难受了,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望着憔悴的爱丽丝,泽雷特心疼的道歉。 “不用了,你并没错。”爱丽丝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知道的,我并没有恶意,只不过……”泽雷特试着解释。 “不用再说什么了,我明白的,真的,我静一静就好了。”爱丽丝有些不耐烦,于是皱着眉头反驳,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在心里,她认为泽雷特的话没有错,那些只懂得屈膝求全的贫民的确不值得去同情,可是从泽雷特嘴里蹦出的“恶心”两个字却突然刻在她的心头迟迟挥之不去。 或许在她的心里泽雷特形象太过高大,又或许是触景生情让她感到泽雷特是在骂自己,总之她忽然发现自己和泽雷特之间的距离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近,甚至远的有些无法触及。 “泽雷特。”爱丽丝转过头一脸疲惫:“我们在一起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突然问道。 “你怎么会这样问?”泽雷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究竟怎么了爱丽丝?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刚才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可突然之间怎么会变得这样。” 泽雷特有些激动,摇晃着爱丽丝的肩膀大声的说道:“如果是因为刚才的那句话我可以去道歉。我说过的,只要你肯原谅我让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不是这样的,你没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感到害怕。”爱丽丝焦虑了起来,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别再多想了好吗?我说过我会让你幸福的。”泽雷特抓着爱丽丝的小手深情说。 不是解释,更不是虚伪的安慰,有的只是一片赤诚的真心。 “呜……” 四目相对,听到泽雷特真情的告白,爱丽丝一把扑到泽雷特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 “泽雷特,抱紧些,求求你抱紧些。”她大声哭泣梗咽着道。 是的,她只是装作坚强,装作若无其事,但幼年时心灵所受的创收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失去亲人的场景时时在她的梦中浮现,每次望着养父沃克特她多么渴望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一位英雄,她希望泽雷特能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但这些终究只是南柯一梦。该失去的早就失去,不是自己的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甚至连自己心爱的人也即将离开自己踏上战场。 她感到孤独无助,是的,深深的孤独,深深的无助。 彼此依偎,泽雷特紧紧拥抱着爱丽丝,他终于明白爱丽丝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 “我懂了。”抚mo着柔软的秀发,泽雷特缓缓开口:“我不会离开你丢下你,海枯了不会,石烂了不会,永远永远不会——” 舔了舔唇边的泪水,酸咸苦涩,但她却笑了。 是的,幸福,灿烂—— “谢谢你泽雷特。”幸福的蹭了蹭爱人的脸颊,是他让她感受到了温暖与永恒的幸福。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笑容又重新回到了爱丽丝的脸上。 “你说还要带我去个美丽的地方,究竟是哪呀?”破涕为笑,挂着泪珠的脸上如婴儿般纯洁透明。 “去了你就知道了。”泽雷特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为了给爱丽丝一份惊喜他迟迟不愿松口。 “不说算了,哼!”照着镜子整理了下秀发,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忽然透过窗外,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怔了怔,随即问道:“泽雷特,我看到了以前帮助过我的阿姨,我要不要去见见她?” “还是见一见吧,我也挺想感谢她的。”顺着爱丽丝手指的方向,泽雷特看到的,是一张乌黑老迈的脸,看得出她依然过的很苦。 “嗯,那我们现在就去吧。”狠命的点了点头,爱丽丝拉着泽雷特重新下了车。 看腻了豪华的马车,围观群众终于把目光停投向了从车上下来的一对男女青年。 这一看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苟且度日,贫民们何时有福看到如此华贵的贵族,更何况男的英俊优雅,女的美丽不凡,身上的华服更是将两人衬托的光彩照人。 目光跟着两人的步伐缓缓移动。 “劳拉阿姨,您还记得我吗?”穿过人群走到老迈的妇女面前爱丽丝优雅的行了一个贵族礼仪,然后拉着她的老手问道。 “你……你是?”老妇有些害怕,握着她的手爱丽丝能感到她身体的颤抖。 “我是爱丽丝,记得吗,我的哥哥叫塞瑞斯?”爱丽丝一脸兴奋,她终于找到了这个赵思梦想自己想要报恩的人。 “你……你是爱……爱丽丝?”老妇瞪大了双眼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是呀,难道您不认识我了?” 随即,爱丽丝在老妇面前转了个圈,长裙摆动美的如仙女下凡,看的泽雷特和周遭人群如痴如醉。 “你是哪……哪个爱丽丝?”老妇伸手比划着她记忆中那个爱丽丝的高度问道。 “是呀,以前住在您的隔壁,您还一直送饭给我们吃呢。”知道老妇想起了自己,爱丽丝显得更为激动,拼命的点了头。 “孩子你都已经长那么大了。”确认眼前的美貌最足少女就是曾经被自己当作女儿的爱丽丝,顿时老妇的双眼决堤,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眼泪所过之处带走了一片淤泥,透过两行泪腺,泽雷特才终于看清了老妇的肤色。 老妇捂着嘴巴连连后退,她想更清楚的看看自己曾经的女儿。 一阵相拥之后,老妇人掏出比起衣服还不算太脏的手巾替爱丽丝拍打着身上的长裙,口中连连道歉:“对不起爱丽丝,阿姨把你的裙子弄脏了。 忽然老妇才想到了什么,看着泽雷特她有些紧张的问道:“这位,这位是塞瑞斯吧?” “不是的劳拉阿姨。”说着爱丽丝一把拉着泽雷特的手,然后靠在他的肩头红着脸的说道:“他是我的,是我的那个……” 老妇愣了一会才想明白,“啊!是你的男朋友吧。” “嗯。” 爱丽丝表现得特别友好,但不知为何劳拉阿姨却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甚至她看象自己的眼神有一些紧张,带着一点害怕。 “劳拉阿姨,最近你年你过的好吗?”爱丽丝想拉老妇坐上马车,却被她拒绝了。 这就是帝国中人与人的距离,她知道爱丽丝已今非昔比,自己只是贫民坐上贵族的马车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至少在老妇心里,贵族就是恶魔,他们不来剥削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嗯,老样子。” “那么诺亚呢?他因该也长大了吧?”爱丽丝忽然想其老妇还有个儿子,问道。 “他去工作了,没在家。” 老妇刻意保持着与自己的距离,之后爱丽丝只是匆匆和她讲了讲自己被沃克特·贝尔奥塔侯爵收养的经过,两人便无话可说。 “该走了吧。”泽雷特安静的在一旁站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友好的笑容,但他却发现这些贫民们对两人的到来始终带着一股敌意。 “好吧。”爱丽丝小声回答,思考了一下随即说道:“泽雷特,能给她一些银币吗,就当替我谢谢她行吗?” “这是因该的。” 泽雷特从腰间镶着宝石的名贵挎包内摸出了五枚金币放在爱丽丝手上,说道:“给她吧。” “嗯。” “劳拉阿姨,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感谢您过去对我的养育之恩,希望您能手下。”爱丽丝将金币塞在了劳拉手上,再次拥抱之后便与她挥手告别。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五枚满含着谢意的金币却给劳拉带来了灾难。 第二天噩耗传来,贫民区一名叫劳拉的女子惨死在家中,当政府派人去查询她死亡原因的时候,翻箱倒柜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包括她那失踪了的五枚金币。 同时他的儿子诺亚,失踪了。 “贝尔奥塔,我会替母亲讨回那条命的。”帝都外的旷野上,一名肮脏的青年发狂的嚎叫着。 第三十一章 离别前的眼泪  马车飞奔出帝都,窗外一片片树林飞速倒退,爱丽丝心跳越发加快,紧张的期待着泽雷特即将带给自己的惊喜。 “爱丽丝,你现在可以闭上眼睛了。”探头望了望,发现即将到达目的地了。 “可你不能使坏。”说着爱丽丝闭上了眼睛。 “在你心里我难道是这种形象吗?”泽雷特笑着打趣,然后叮嘱道:“等下我让你睁眼时才能睁啊。” “嗯。” 望着爱丽丝细长微翘的睫毛发呆,泽雷特心里有些忐忑,他很害怕爱丽丝不喜欢那个地方。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爱丽丝发现马车好像停了下来,于是问道:“我可以睁眼睛了吗?” “不行,我让你睁才能睁。”泽雷特一口拒绝了他的要求然后跳下了马车。 “我是泽雷特·贝尔奥塔。”仔细聆听,发现泽雷特正和什么人在交谈着,但除了这句话以外就什么都听不清了。 “好了走吧。”一阵风吹过,泽雷特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来。 爱丽丝闭着眼睛,隐约听到了阵阵风声,而且随着马车的前行风声越来越大,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哗哗哗!”的声音。 “泽雷特我们究竟去哪?”爱丽丝有些紧张的问道。 “别急,就快到了。”泽雷特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欢快了许多。 罗兰塔法尔境内多为平原,除了帝国的正北方向临海,疆域内其他各省居民基本从出生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海。当然帝国各地湖泊还是很多的,只不过这些湖泊几乎都处在野外,数量虽多河域却都偏小,因此与其称他们为湖泊还不如称之为大型池塘更为恰当。 直到爱丽丝感到风声呼啸近在耳边,哗哗声震天动地时泽雷特才终于允许他睁开眼睛。 泽雷特事先拉开了爱丽丝这边的窗帘,然后满腔激动的说道:“我们到了,睁开眼睛吧。” 睁开秒目,侧头望去一望无际。 天地相连,爱丽丝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做梦都没想到这就是泽雷特给她的惊喜。 “泽雷特……”她柔情的望着泽雷特,梗咽的无法开口说话。 “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嗯!嗯!” 海风呼啸,浪花猛烈拍打着防潮坝,晴空万里无云,远远望去只看到海天一线,整个世界碧蓝碧蓝,海鸥在空中肆意欢腾,喙中发出清脆的尖叫,仿佛是在欢迎这一对年轻的情侣跨入他们的领地。 停下马车,两人就这么携手走在金黄色的沙滩上。 海风扬起秀发在空中四散起舞,空气中洋溢着海潮清醒的气味,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抬手遮挡却抵御不了身上的一片清透温暖。 “脱掉鞋子吧,听说赤脚踩在沙子上会很舒服。” 泽雷特一脚甩掉长靴,不等爱丽丝同意便俯下身子替他摘掉绣着蕾丝花边的高跟皮鞋。 褪去洁白的短袜,入手一片细化,白璧无瑕的小脚丫就这样赤裸裸的呈在了自己的面前。 爱丽丝的一切都美得不可万物,泽雷特目光呆滞看呆了。 “泽雷特!泽雷特!”一只脚被泽雷特托在掌心,爱丽丝脸色潮红,害羞的叫着他的名字。 “啊!抱歉。”泽雷特回过神发现自己如获至宝般的捧着爱丽丝的脚丫子,甚至连嘴都不知不觉的凑了上去。 两人颇为尴尬的别过头去。 …… “这种感觉好舒服啊。”沉默了片刻,爱丽丝开口打破了平静。 细如粉末,两人的脚都已经陷在了沙里,迈着步子,每次都会都会扬起大片细沙,脚上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 “你喜欢吗?”牵着爱丽丝的手来回晃荡,迎着海风泽雷特眯着眼睛问道。 “嗯,很喜欢,这里太美了。”宽大的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人,璀璨的阳光,巨浪拍打水雾形成的海帘,一望无际通透碧蓝的大海,爱丽丝只感到自己降临人间仙境。 吹着海风在沙滩上漫步,此刻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心灵的痛苦与眼前伟岸的大海相比得如此渺小。 “谢谢你泽雷特,今天你给了我太多的惊喜,我心脏都快停止了呢。”爱丽丝一脚一脚踢着沙子乖巧说道。 “你开心就好了,往后的日子我会给你更多惊喜的。”站在海边泽雷特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对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奥特兰蒂斯城外有一片海滩呢?”爱丽丝忽然好奇的问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里是为了供皇家享受人工开凿后引入海水的人工海。”泽雷特有些得意,“你没发现这么大的海滩上才只有我们两个人嘛。” “嗯是呀。” 两人手牵着手终于走到了浅谈,踏着海水脚下一片清凉。 踢着海水,任凭浪花拍打在自己身上。 片刻无语,爱丽丝终于忍不住问道。 “泽雷特你之前说后天就要出征了,是真的吗?”爱丽丝望着泽雷特的眼睛问道,心里期盼他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 脸色有些低沉,沉默了一会泽雷特才缓缓点头道:“是真的,大哥今天早上才刚告诉我。” “没想到那么快。”爱丽丝很失落,怔怔的望着水平线发呆。 “是啊,没想到那么快,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泽雷特低吟,走到身后海潮拍打不到的地方坐了下来。 “会有生命危险吗?”挨着泽雷特坐了下来,爱丽丝关心的问道。 “因该不会有吧,还有塞瑞斯呢。” “答应我战争以结束就回来好吗?”扶着被海风吹散的秀发爱丽丝侧头靠在了泽雷特的肩膀上。 “嗯。” 两人相依在一起彼此不舍得分离,但神明却不愿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渐渐的天黑了下来。 海滩离帝都不远,隐约还能听到帝都沉闷的钟声敲响。 “八点了,回家吧。”泽雷特拉着爱丽丝的手站了起来,并轻轻替她拍掉裙子上的沙尘。 牵着手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泽雷特感到爱丽丝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侧头望去,只见她整个人都在抽泣,豆大的泪珠正一串串的倾斜。 “怎么了爱丽丝?那里不舒服吗?”泽雷特柔声的关心道。 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爱丽丝哭的更凶了。 望着她伤心欲绝,泽雷特整颗心都要碎了。 “爱丽丝,别哭了,时间很快会过去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了。”泽雷特有些梗咽,他强忍着痛苦安慰道。 “泽雷特,泽雷特,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爱丽丝猛地扑向泽雷特怀里嚎啕大哭:“你知道吗?自从我得到你要出征的消息,我每一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我小时看到过死人,人死时候的样子太难看了,我不想你就这样离开我,我更害怕你会死在战场上。” “我不要!我不要!” 尖锐的嘶喊声一声又一声的响起,爱丽丝感到自己即将窒息。 “爱丽丝,别哭了,求求你别哭了。”强忍了半天,泽雷特还是哭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哭泣还在继续,点了点头,爱丽丝死死的抱紧泽雷特的身体仿佛一松手他立刻就会离她而去。 “泽雷特,我爱你!我爱你!” 爱丽丝的告白如五雷轰顶,泽雷特每天都梦想着听到这句话,终于在今天他梦想成真了。 可老天却和这对年轻开了一个残酷玩笑,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与最后一个拥抱。 “我也爱你,爱丽丝!” 接着他们紧紧相拥,两颗年轻的心脏终于紧紧连在了一起。 红唇触碰,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相偎久久不远分离。 —————————————— 第三十一章 任命  “陛下,劳伦斯大人与他的六位学生到了,现在正在大殿外候着。”管家弓腰站在十四世书房外禀报。 “知道了,去告诉他们我立刻就到。” 陛下的声音气喘吁吁,管家红着脸退开了。 果然,没过多久十四勾着两名双胞胎姐妹,大笑着出来了。 管家将劳伦斯一行七人临入前殿随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六名贵族青年是第一次来前殿,刚一跨进立刻被宫殿伟岸的设计所吸引了。 哥特试的建筑风格,皇座背后的墙上一扇由七彩玻璃拼成的窗户高高安在墙上,阳光穿透玻璃形成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光芒射在众人脸上。 十四世没有给他们的参观时间,不一会儿他稳步从后门走了进来。 “帝国永固,陛下万岁!”七人异口同声跪地行。 帝国的宫廷礼仪与军队礼仪区别并不是很大,只是面帝时需要双腿跪下。 “起来吧。” 十四世有些力不从心,却装作底气十足。 目光粗略地看了看众人,十四世问道:“劳伦斯,军衔徽章发给他们了吗?” “回陛下,已经全部颁发完毕了。”劳伦斯恭敬的回答。 “来人,给劳伦斯院长搬张凳子。”见劳伦斯站的有些吃力,十四世即刻命令道。 “是!” 片刻,仆从们将凳子搬了进来。 “谢陛下恩赐。”行了个礼,劳伦斯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发现众人望着自己,十四世清了清嗓子说道:“请各位来的目的很简单,明天就要出征了,对于统帅皇室私军我还有些事需要交代你们。” “陛下请讲,臣下洗耳恭听。”六名青年吼声嘹亮。 “嗯。” 十四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能够成为皇室私军的统帅是帝国赐予你们的荣耀,编织下的骑士、弩手包括步兵全部由贵族子弟组成,而且全都是经过万中挑一的战场好手。他们装备精良坐骑也都是来自北方精挑细选的良马,说实话我对他们相当有信心,并深信这支兵团在战场上拥有一挡十的战斗力。因此这一战各位不容有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顿了顿,十四世表情严峻了起来,在六名年轻人看来帝王的威仪还是具有相当压迫感的。 “陛下!” 一声惊呼六人又重新跪了下去。 “起来吧,起来吧。” 十四世挥了挥手,表情却相当得意,心中想着看来自己还不算老,说道:“我说这些话并非是想给威胁你们或者是给你们压力,只是这一战对帝国相当重要,一战定胜负还是让帝国面临长时间的消耗战,你们的胜负将会直接影响这场动乱的走势与帝国的未来,因此请各位牢牢记住我的话,这一战关乎帝国存亡,绝对不容有失。” 说完十四世给了劳伦斯一个眼神,随即劳伦斯便站了起来,看来这场戏两人早就彩排好了。 “我自豪的孩子们。”劳伦斯背过双手说道:“你们是帝国最杰出的六名青年才俊,因此我与新任的宰相费尔南德斯侯爵才会破例提议菜鸟的你们参加如此重要的一次远征。次征途遥远,一路上随时会有突发qing况发生,因此无论在战场上或是在行军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院长!”六人异口同声。 “嗯。”劳伦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说道:“重中之重治军必须严谨,这些士兵全是贵族子弟,你们年龄太小或许可能不太服众。但是,{奇}经过我和陛下商讨,{书}陛下特许你们杀鸡儆猴,{网}对严重违反军纪或者是对主帅不服的人员砍他一两个是没问题的。但是要学会节制,千万别弄得部队人心惶惶,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陛下!谢院长!”六人气宇轩昂特别兴奋,毕业后竟然立刻能加入如此重要的战役,看来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了。 “很好!”劳伦斯念得很用力,随即冲泽雷特和赛瑞斯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泽雷特·贝尔奥塔、赛瑞斯·贝尔奥塔出列。” “是!” 行了个标准礼仪,两人端正的站了出来。 “各位都是同学,相信贝尔奥塔家族的泽雷特与赛瑞斯大家一定不会陌生。”劳伦斯说道:“他们两人在学院时成绩遥遥领先,又出自军事世家,因此统帅就由他们两人来担当。” 顿了顿,劳伦斯接着道:“这次陛下一共为你们争取到了一万八千人的军队,出征时你们两人各领九千士兵,至于兵种调配你们看战况自己商量。”劳伦斯扫了一眼余下四人,补充道:“余下的两人分两组,任军中统领军官听泽雷特与赛瑞斯两人调配指挥。” 拍了拍手,几名侍卫将两枚统帅勋章捧上来之后由劳伦斯亲自递给了泽雷特与赛瑞斯两人。 一切交代完毕,劳伦斯庄严,大声问道:“各位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六人再次半跪行了个军礼。 “接下来陛下还有些话要交代你们的,都给我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说完劳伦斯坐了回去。 交代了一个眼神,十四世开口了:“该交代的东西你们的院长大人都交代完毕了,我要补充的只有几点。” “一,这次的贫民起义军武器精良,各位一定要小心应对千万不要大意。” “二,敌人并非一盘散沙,因此幕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指挥着,各位在剿灭敌军的时候如果可以请尽量把这个人替帝国揪出来。 “三,最重要的一点,是帝国没有援军可以派给你们,各位在前行中请务必小心,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作为军官与统帅你们必须身先士卒替部下做足榜样,哪怕是死也不能丢了帝国军官的脸面。” “四,万一你们其中有人战死在沙场,请相信我,你们家族的名字与爵位帝国必会替你们保留,直到你们的兄弟有子嗣后继承,并且你们的大名将永远被写入史册供后世瞻仰。” “好了,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臣等告退,谢陛下恩赐,祝,帝国永固!陛下万岁!” “好了,都去军事院在出征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费尔南德斯大人会告诉各位去何处领兵的。”说完话,十四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离座。 “是!臣等告退。” 六人行礼后退了出去。 今天有事只更一章了,明天三更。 第三十三章 梵赛尔的秘密  在帝都中央奔波了大半天,回到家天已经完全黑了。 “赛瑞斯,你认为这仗该怎么打?” 泽雷特房间内,两人围坐在桌前,商讨着策略。 “我也不知道,大哥也说过这次收集的情报恐怕真能派得上大用的不多。”赛瑞斯疲劳的拧了拧眼睛。 “那该怎么办?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听天由命吧,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是一点办法都想不出。” “去问问二哥吧,或许他能替我们想到办法。”泽雷特忽然想到了叱咤在战场多年的尼斯切克。 “二哥一早就回边境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泽雷特问道。 “我回来的早,父亲还没睡,听他老人家说东南边战况又告急了,希娅将军抵挡不住,派特急文书回来催二哥去的。” “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摇着头,泽雷特叹道。 “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我们的任务也很艰巨。”拍了拍泽雷特肩膀以示鼓励,赛瑞斯接着道:“不知道另外四个人怎么想,听说其中有个叫爱尔兰的剑术不行,但率兵打仗很有一套。” “我也听说过这个人,曾经被劳伦斯叔叔说的神乎其神。”泽雷特回忆起劳伦斯叔叔当时的话。 “我们去请请看吧?如果真的神或许带上他是个不错的选择。”赛瑞斯提议。 “请他?”思考片刻,随即说道:“劳伦斯叔叔都说过这个人是把双刃剑,用得好如虎添翼,用的不好的话恐怕是给自己找罪,连大哥都不敢用他,我们行吗?” “谁知道呢,总之去试试看吧。”赛瑞斯背靠长凳伸了个懒腰。 “那好,明天晚上出征,上午我们还有些时间,那就去走一遭吧。” 泽雷特刚说完管家礼塔便敲门禀报道:“泽雷特少爷,外面有一位名叫梵赛尔的人求见。” “梵赛尔?” 拍了拍脑袋,泽雷特随即自言自语道:“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梵赛尔是谁?”赛瑞斯好奇的问道。 “刚认识的朋友,我先去见见他。”泽雷特起身离座,想了想随即回头说道:“别忘记明天上午的事,还有别对爱丽丝提起梵赛尔来找过我。” “嗯,我知道了。” 并肩离开泽雷特房间后赛瑞斯回屋休息去了。 夜很深了,他却翻来夫妻睡不着。 “妮娅……”想着小魔女赛瑞斯迟迟无法入睡,这一去不知道过多久才能再见,赛瑞斯心烦索性一屁股坐在窗前看月亮去了。 梵赛尔身份不算低,因此泽雷特亲自替他开了门。 打开大门一阵“十里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十里香,梵赛尔小姐好品位。”泽雷特笑着将她请到前厅。 “泽雷特公子过奖了,野蔷薇的气味宁都闻的出,果然不辱帝都第一贵公子的称号。”梵赛尔会心一笑。 “梵赛尔小姐过奖了,这些称号只不过是一些人对我的戏称,笑过就好了。”说着客套话,直到礼塔替两人端上茶水之后泽雷特才正色问道。“梵赛尔小姐大架光临恐怕不光是为了谈这些事吧?” “我的确不是为了这些小事而来。” 谈起正题,梵赛尔妖艳的脸终于认真了起来。 品了一口茶,梵赛尔眯起了眼睛,血红色瞳孔在月光的反射下显得特别诡异。 “敢问泽雷特公子对于我的身份了解多少?”沉寂了片刻,梵赛尔率先开了口,略显中性的嗓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好听。 “恐怕了解不算很多,但关于您的传闻我还是记得一些。” “其实这些传闻大部分都是真的。”梵赛尔笑了笑,确认了传闻的真实性。 “只不过还有一些很重要的部分是世人所不知的。”梵赛尔甩了甩长发补充道。“我是女性相比泽雷特公子已经确认过了。” “嗯。”泽雷特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我的师傅甘道夫并没有死。”提到师傅梵赛尔脸上有了些哀伤。 “什么!大魔法师甘道夫没死?但据说有人亲眼看到你将他的尸体送回魔法协会的,难道这也是假的?”泽雷特震惊的问道。 “这些是真的没错,但我送师傅的躯体去魔法协会是因为只有魔法协会拥有让尸体永不腐烂的本事。”梵赛尔回忆道。 “可是你说你的师傅并没死,那他的尸体怎么可能会腐烂?”泽雷特大惑不解。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请您先看看这件东西。”说着梵赛尔将挂在腰间一根翠绿色看似长笛模样的东西递给了泽雷特。 长笛入手颇沉,泽雷特仔细端详了起来,笛身一片翠绿色,毫无半点瑕疵,上半段和普通长笛相比并无异常,只是下半段两侧则各镶嵌着两枚透着蓝紫色光芒的宝石。 除了两块蓝色宝石之外泽雷特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于是他将长笛交还给了梵赛尔问道:“抱歉,我并没有看出笛子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这两块两色宝石的确是我第一次见到。” 凝视泽雷特,发现他的表情并不像在说谎,但是为了确定梵赛尔还是决定再问一问:“麻烦您仔细想一想,这两块蓝色的宝石您真的是第一次看见?” 凝美思考了老半天,泽雷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相似的宝石,于是摇着头说道:“很抱歉,我的确从未见过。” 顿时,梵赛尔的表情委顿了下去。 “冒昧的问一句,这块蓝色宝石和甘道夫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泽雷特有些好奇,因此追问道。 “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师傅他预测帝国将来会碰到一场大灾难,必须要凑齐散落在帝国各地的八枚“噬魂精魄”才能将其化解,为了这件事我曾经陪师傅深入迷雾森林寻找,却没想到迷雾森林内盘膝着大量龙族,最后师傅为了救我几乎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看似外表坚强,但一回想起甘道夫,她还是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可刚才你不是说甘道夫没死吗。”虽然同情她的遭遇,可泽雷特却是越听越糊涂。 “对,师傅说他的命不长了,但是集齐八枚噬魂精魄的时候必须要一个人的生命做媒介才能开启其中的力量,为此师傅他暂时将自己的生命封存在他的魔法本源之中,阶时我可以用本源之灵魔法将他唤醒,只不过他醒后只有一天生命,二十四小时之后他的整个肉体将会自动化为灰尘。”梵赛尔耐心的解释道。 “难怪你四处游历后会一直主在帝都。”泽雷特唏嘘,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但是为什么你会来找我,而且还将那么重要的信息告诉我呢?普天之下比我强大的人多的多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帮忙呢?” 听到泽雷特这一问,梵赛尔妖艳无比的脸上“唰”地泛起了一片血红。 “那是因为……因为……”梵赛尔红着脸低着头,手上来回玩弄着一律秀发。 …… 泽雷特一振,他没想到这名脸蛋极其妖艳长着一副火辣身材的魔法师竟然也会有如此小女儿的一面。 可晃了晃脑袋他发现梵赛尔还是没有把答案告诉自己,于是追问道:“梵赛尔小姐,那个……请问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因为……因为我听传闻你是个花花公子,所以……所以我想找你因该没错。”梵赛尔低着头,脸红的块滴出血来了。 其实泽雷特原本猜的没错,梵赛尔确是是那种酷劲十足,颇为泼辣的性格,只不过“色诱”这两个字在她想来实在太过丢人,更何况深夜一见泽雷特与自己相像中截然不同,是一种丝毫不带歪念的正人君子,为此梵赛尔更感到羞不可当。 梵赛尔这一说,泽雷特也是当场蒙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别人脑海中原来是这种形象,怪不得爱丽丝还要求当场监视自己,果然女人的第六感觉还是很准的。 “但是梵赛尔小姐,就算您成功了,可我手头上并没有你要的东西啊。”尴尬了一会,泽雷特还是追问道。 “或许是你的父亲没告诉你吧。”梵赛尔也不是扭捏的性格,既然话都说开了她索性翘起了二郎腿把自己的本来面目完全展露在了泽雷特面前。 “为什么你会那么确定我们家族会有这块噬魂精魄呢?”心里大叹女大果然十八变,但泽雷特还是将表情掩饰的很好。 “我师傅说过,其中一块就在贝尔奥塔家族手中。”梵赛尔很肯定的说道。 “可或许您的师傅他猜错了呢?” “师傅从来没错过一件事。” “可是……” “没有可是,其中一块一定是在你们家族手里。” “……” 泽雷特心道再这样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问道:“就算你的师傅没错,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跟着你。”梵赛尔口气异常坚决。 “跟着我?”泽雷特大惊。 “我像来说到做到。”梵赛尔双手环胸,高翘着二郎腿,若突然闯进一个人估计会以为是泽雷特在求她。 “我明天就要出征了你也跟着?” “嗯。” “上战场你也跟着?” “嗯。” “打仗很容易死人的。” “那还得有本事杀的死我。” “…………” 泽雷特无语,摇了摇脑袋说道:“大军明天晚上七点后出征。” “嗯,那么明天见了。” “记得穿男装。”泽雷特望着眼前的美脸指手画脚道:“还有,把脸弄的丑一些。” “再怎么弄也不会丑啊。”梵赛尔有些犯难。 “好吧!我认命了——” 第一更到。 第三十四章 双刃剑  梵赛尔纠缠至半夜才离开贝尔奥塔府。 疲惫的躺在床上,想着各自心中的心事,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都是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清晨两人起的大早,迎面走来,兄弟两人望着对方的四泡眼,无不开怀大笑。 “今天怎么改变万人迷的造型了?”赛瑞斯搭着泽雷特的肩头开玩笑。 “我不和难看的男人说话。”翻了个白眼,泽雷特拍拍屁股走人。 刚到门口,发现妮娅急匆匆的开门进来。 “魔女!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 “别和我说话丑八怪。” 这就是兄妹两人打招呼的方法。 看到妮娅,赛瑞斯先是一愣,尴尬地想说些什么,谁知道妮娅鸟都不鸟他学着泽雷特翻了个白眼便急匆匆的上楼去了。 “惹小魔女生气了?”泽雷特第一次发现妮娅不理会赛瑞斯,有些心栽乐祸。 “没什么。”赛瑞斯叹了口气,开门跳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赶到了目的地。 这里位于贵族区与贫民区交接的地方,说白了就是贵族里的穷鬼住的地方。 “这小子挺会享受的。” 推开门,院子里是一派好光景,只见数十名女子只穿着内衣裤正在喂一名男子吃饭。 “爱尔兰是哪位?”泽雷特开门见山,他明白与这种很难搞定的货色交谈来软的是绝对不行的。 “我就是,你们是谁?” 果然没有猜错,这个灰发男子就是爱尔兰。 “泽雷特·贝尔奥塔!” “赛瑞斯·贝尔奥塔!” 两人毫不客气,走到他身边说道:“回去换身衣服,我们有事要找你谈。” 不料这爱尔兰果然和传说一样是块难啃的骨头,只见他闭着眼睛摇头晃脑装作没听到。 “给你五分钟时间换完衣服和我们上马车,否则的话提着自己的头来见我们吧。”赛瑞斯一脚踹掉了爱尔兰身边的桌子脸上摆出一副凶神恶煞般的表情。 “原来是两位贵公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爱尔兰装傻充愣,半跪在两人眼前。 他们怎会不知道他在演戏,于是泽雷特冷哼了一身,随即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仍在他面前。 “只有五分钟,换衣服还是刺自己心脏你看着办。”说着便一把拉着赛瑞斯回到马车上。 “泽雷特,这招管不管用?”赛瑞斯有些担心。 “管他管用不管用,就冲他这副德行我没在他身上桶两刀算是客气的了。”从来没人敢这么藐视自己,泽雷特一肚子火气。 “那万一他真的要脸不要命怎么办?” “他要真这么做更证明他是个脓包,死他一两个我也不稀罕。”泽雷特阴沉着一张脸回道。 不一会车夫叩响了车门:“两位少爷,门外一位叫爱尔兰的人求见。” “让他进来。” 不一会车门打开,爱尔兰穿着套深褐色袍子弓着腰走了进来。 “不知道两位这次来找我是有何贵干?”爱尔兰问道。 “跪下。”泽雷特拉大嗓门吼道。 “这是?”爱尔兰装傻 “叫你跪下。”泽雷特又一次喊道。 “抱歉,在下好歹也算帝国子爵之后,你我彼此身份一样,我并没有要跪的道理。”爱尔兰面瘦饥黄外表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却也算得上有骨气。 “你现在不跪将来有的是时候让你跪。”泽雷特不打算绕什么圈子,发了个狠之后正色道:“实话实说,劳伦斯院长是我们的叔叔,是他推荐我们来的。” “院长?”爱尔兰心里想到了什么,脸上一喜随即归附平静,只是嘴里喃喃自语道:“院长他还记得我——” “对,皇家军官学院院长。”泽雷特也不管他在想些什么随即问道:“贫民起义危害帝国你知道不知道?” “略有所闻。”爱尔兰晃着身体回答道。 见他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泽雷特心里着实难受,皱着眉头道:“坐下谈,坐下谈。” “是。”爱尔兰应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两人对面。 “起义军的巢穴已经被发现了,陛下任我们为总指挥出兵讨伐,因此想请你来我们军中帮忙。”泽雷特说道。 “哦?”谈到军事爱而来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敢为探知后的情报能否给我看看?” 应了一声,泽雷特把手中的敌军谍报仍给了他,耐心的等他看了几遍之后,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看法吗?” “不对……不对……”爱尔兰连连摇头。 “什么东西不对?”泽雷特问道。 “这绝不可能是贫民起义军所拥有的军种配置。” “为什么这样认为?”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眼里有了喜色。 的确,帝国多出将才和政治菁英,但能在战场上出谋划策的参谋却特别稀少。 “无论哪个年代,贫民起义军最匮乏的物资一定是军粮与兵器,这份情报上敌军兵种齐全,那说明他们绝对不缺兵器,有骑兵队伍更不可能缺粮食,可想而知都那么富有了他们还起什么义?”爱尔兰一把将谍报塞回泽雷特手里,脸上却露出鄙夷之情。 “两位公子,爱尔兰不才,好坏还算劳伦斯院长颇为自豪的学生之一,在下兴许糊涂,但情报书的真伪在下还是能够分辨的出的,因此等两位有了货真价实的情报书再来找我吧。”说着这爱尔兰也不和两人打招呼,竟然自顾自的下车了。 “等等!”见他瞎扯,泽雷特连忙吼道。 “敢问泽雷特公子,您还有什么事?”爱尔兰临下车前转身问道。 “我们也认为这份情报书里有水份,但这确实是帝国军事院的情报书,如假包换。” “不可能,军事院怎么会出这种错?”见泽雷特并不像在吹牛,爱尔兰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 泽雷特见他果然有真材实料,于是放下架子和爱尔兰攀谈了起来:“这次远征目的就是为了一举剿灭起义军巢穴,军事院众人包括我的大哥费尔南德斯都认为这份情报书的内容有很大水份,可无奈再怎么收集情报始终只有这么一点点,但大战迫在眉睫帝国面临外忧内患,时间拖的越久对帝国越是不利,因此陛下连皇家私军都派给我们了,目的就是要将起义军一举歼灭。” 爱尔兰消化了一下泽雷特的话,出于好奇心问道:“真的是劳伦斯院长把我推荐给你们的?” “这件事我们没必要骗你。”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互看了一眼,也很纳闷是谁荐的有什么好在乎。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得到满意的答案,爱尔兰一脸欢喜,随即单膝叩首向两人行了一个军礼。 “很好,你回去准备准备,晚上六点准时到点将台来找我集合。”得到满意的答复泽雷特也是一脸欢喜。 “不知两位大人知不知道我个人在军中的原则?”临走前爱尔兰忽然问道。 “没听说过。” “既然这样的话,在下就重申一遍。”爱尔兰严肃的说道:“第一,我所布的阵全军必须一律执行,不允许其中任何一环有差错。” “第二,我不擅长舞抢弄剑,所以我绝不会上战场杀敌。” “第三,我不需要兵权,但我要指挥权,一旦踏上战场你们两位统帅也要听我指挥。” “第四,我始终贯彻要打就必须胜利的原则,哪怕牺牲自己人做诱饵。” “好了就这么四条,否决我其中的任何一条那么就请两位另请高明吧。”说完爱尔兰静静的等着两人的答复。 “前三条没问题,但是第四条会不会太过份一点,毕竟我们手下的全都是贵族子弟。”泽雷特考虑的比较周全于是问道。 “泽雷特公子你错了,战场就是修罗场,不是你胜就是我活,牺牲小部分人换来一场胜胜和牺牲大部分人换来一场残胜您认为哪一个才是正确的选择,战场上的妇人之仁就等于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爱尔兰言之凿凿。 “哼。”没想到泽雷特却冷笑一声:“死的是别人你当然不会妇人之仁,可如果死的是你自己呢?” 爱尔兰颇为失望的摇了摇头解释道:“大人或许不了解我爱尔兰的为人,对我来说战就必胜,否则我宁愿不去,另外请两位公子想一想,贪生怕死之徒敢不敢拿皇族私军的贵族子弟去做诱饵?” “好,你的四条原则我全部准了。”说着泽雷特下令车夫回侯爵府邸。 临走前他拉开窗帘对站在窗外的爱尔兰说道:“现在你能说回到,希望在战场上你不要让我失望。” 爱尔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跪下行了个军礼。 第二更到,晚上12点还有一章,无疆说到做到。 第三十五章 出征(第二节完)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傍晚六时许,这支承载着帝国期望的由菜鸟军官与皇室贵族私军组成的队伍整齐划一的在帝都奥特兰蒂斯城中央的点将台上集合了。 点将台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正前方虽然有主席台,却是用来让皇亲国戚们坐着参观而并非统帅们说些热血沸腾的话来激励士气的。 点将台呈开放式,虽然两边住着半米高的围墙,却丝毫妨碍不了贫民们来到这里围观。 对于生活枯燥的贫民来说,每次有队伍出征都是他们不容错过的节目。 待人员整备完毕,罗兰塔法尔十四世挺着他的大肚子站上了主席台,装模作样的开始致辞。 “你们六位,是帝国最优秀的将才,也是帝国未来的脊梁,在这里我先祝贺你们一马平川,大胜而归。”说到这里十四世故意顿了顿,接着热烈的鼓掌声开始此起彼伏。 压了压场,十四世继续说道:“各位战士是我罗兰塔法尔皇室的私军,请时刻记住你们代表着皇室,我会在后方等待着你们带给我的好消息,同时我也会将最高的荣耀赐予你们。” 都是一些陈腔滥调,但在十四世读起来也颇有些慷慨激昂的味道,这些皇室私军们高举手中的武器大声呼应着:“帝国永固!下万岁!” 玩过了演讲,接着便轮到煽情的了。 这些骑士与年轻将领的妻小与父亲们一一上场,相拥着与自己最重要的人一一道别。 “泽雷特,战场上小心些,还有……记得早些回来。”爱丽丝霸占着泽雷特使一众想趁机上前煽煽情的贵族少女们心里大敢不爽。 “嗯,你在家也小心些,记得照顾好自己。”泽雷特挽起了爱丽丝的长发疼惜的说道。 “泽雷特……”爱丽丝有些结巴,眼泪忍不住开始打转。 “傻姑娘别苦了,那么多人看着呢。”泽雷特强忍着来自内心最深处的疼痛,捏着她的脸蛋劝道。 “嗯我不哭,我会学会坚强的。”连抹了数次,爱丽丝索性不再擦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泽雷特送给她的蔷薇丝巾塞在了他手里:“这块丝巾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还给我。” “我会好好珍惜的,在家等着我啊。”泽雷特轻柔细雨。 在爱丽丝眼中满是泽雷特对自己的关怀与温柔,她实在无法仰止自己的情绪,投入泽雷特怀里紧紧抱着他,她想感受一下他的体温,好让他不在身边时自己还能记得他。 “爱丽丝,去和你哥哥道个别吧。”沃克特与费尔南德斯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 “嗯!” 拉着泽雷特的手爱丽丝依依不舍。 “别伤心了,我们还会见面的。”泽雷特给了爱丽丝一个最灿烂自信的笑容,然后才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出征后你们两个要小心,千万别太大意了知道吗?”见惯了道别场面,沃克特并没有太多伤心,只是语重心长的告诫道。 “知道了父亲,您放心就是了。”泽雷特点点头,并拍了拍父亲的手臂示意他放心。 “嗯,记住我以你伟荣。”沃克特微笑着在泽雷特胸膛打了一拳,然后说道:“我该去和赛瑞斯道别了,接下来的时间给你大哥了。” “再见父亲。” “再见。” 费尔南德斯走了过来,并没有说什么安慰或者是煽情的话语,只是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昨天去过魔法协会了,但这些老东西不给我面子,但你放心我还会一直去的。” “没关系的,我有个魔法师朋友也加入了军队和我们一起行动。”泽雷特微微一笑视作理解。 “哦?”费尔南德斯来了兴趣:“人在哪?” “她在帝都门外等我,不在这。” “你长大了,记得凡事小心。”费尔南德斯临走前再次凑到弟弟耳朵前说道:“差点忘记了,记住别怕死,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泽雷特只感到哥哥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 另一边,爱丽丝与沃克特已经和赛瑞斯交代完毕。 挣扎了很久,赛瑞斯直到临走前才想明白了自己爱的究竟是谁,此刻他左顾右盼正到处寻找着妮娅的身影,他强烈的想见到妮娅,想亲口和她说声对不起,然后将自己的心意诉说给她听。 不过他却失望了,因为他始终没有发现妮娅。 “呜——” 出征的号声响了起来,维护帝国治安的士兵们动手将将士们的家眷围在了主席台的下方。 “战士们,带着保家卫国的信念与罗兰塔法尔的荣耀!” 泽雷特跃上他黑色的战马,手中骑士抢的枪杆上挂着帝国国旗与贝尔奥塔家族跃马家纹旗帜,一提马缰,战马顿如贝尔奥塔家纹那般站立跃起。 皇室贵族与贫民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泽雷特的身上,他手握长枪骑士盾宛如英雄降临,蓝铠闪耀,腥红色的披风随风飘曳散发着清脆的哗哗声。 “听我号令!出征!” 随着泽雷特枪指前方,将近两万人的军队整齐划一的向前开赴。 群众屏息,铠甲摩擦,铁骑阵阵,少年英雄们带着心中的梦想与帝国的将来出征了。 望着队伍最远方的泽雷特和赛瑞斯渐行渐远,爱丽丝握紧双手祷告,她期望神能够听到他的声音,祝福泽雷特与兄长能够平安归来。倘若可以,当他们面临生命危险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与他们交换。 晶莹的眼泪散落在空中,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与泽雷特见面。 是啊,或许—— 军队已经开出帝都很远,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和平即将过去,接下来罗兰塔法尔又将会是兵荒马乱的年代。 成王败寇的准则在历经千年的洗涤之后又重新回到了这篇大陆上。 愿神能祝福他们,罗兰塔法尔的少年英雄们。 第三更到。 接下来将是本书第一次高潮,无疆第一次写书,也知道这本书有许多的瑕疵,说实话书的成绩不尽如人意,但请相信我之后的章节绝对会越来越精彩的。 另外,无疆说过本书绝对不会太监,我说道做到所以请各位放心。 另外我的QQ:25927200,如果各位愿意的话也可以加我交个朋友。 第二节就到这里结束了,求票求推荐。谢谢各位了。 第三十六章 抉择  离开帝都已经是第五天了,三天里两支队伍除了行军还是行军。 为了防止敌军偷袭,泽雷特把四千五百名骑兵全部拨给了赛瑞斯,两支队伍一前一后相隔大约两公里,这样一旦前军遇敌后方骑兵有足够的空间跑起来冲刺,同时也能掩护好后方的粮草。 前两天泽雷特还经常能收到帝都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情报,但到了第三天信使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情报量太少了,这样下去我军很被动,而且五天了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发现,士兵们已经有些哀声道载了。”营地后方的军帐内,泽雷特等人正在开会。 “不要多想了,我们离塞姆镇最多还有六天的路程,等穿过爱德华公爵的封地你们不想打也不行了。”泽雷特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将军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之前一直坐在椅子上听众人谈话的爱尔兰忽然开口问道:“塞姆镇离爱德华公爵封地那么近,为什么公爵大人他只守不攻呢?” “或许是因为兵力不足吧。” “这点绝对不成立。”爱尔兰站到桌前的地图上比划着说道:“塞姆镇离巴斯特省才短短几公里,而且光秃秃的四面都是一片荒原,这种难守易攻的地形根本用不了多少兵力就能围剿。” 泽雷特仔细的看了看地图,问道:“有话就直说吧,这里没外人。” 帐内另外三人相续点了点头,爱尔兰才说道:“说实话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上午行军时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到了塞姆镇,万一敌军没有驻扎在那里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还能怎么办?”霍兰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相识三天,彼此都熟悉了,爱尔兰拍了脑袋笑骂:“霍兰你要是多长点脑子可就文武双全了,按照你现在的说法这和自暴自弃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该怎么办?”霍兰是泽雷特一行人中各自最高的,身子骨也很壮,一看就知道是个力大无穷的家伙。 “这不是正在讨论嘛。”爱尔兰站在他身边和一只小鸡一样。 没理会两人的争吵这时候泽雷特开口了:“爱尔兰说的没错,如果到塞姆镇我们没有发现敌军,一旦敌军偷袭到时候四面环敌的可是我们。” “将军说的没错,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拿了枚放在桌上的苹果,爱尔兰用袖口擦拭了一下随即咬了起来,这也是他的习惯,每次思考必然会找些水果吃。 “呼——” 重重的吐的口气,泽雷特揉着太阳穴,说道:“最坏的是我们还非去不可。” “各位有什么看法没?”泽雷特抬起头问道。 “敌人来了我们杀就是,怕这些贱民做什么,别忘了我们可是帝国最优秀的菁英。”霍兰满不在乎的回答。 “爱尔兰和梵赛尔留下来,其他人回营帐休息吧。”泽雷特有些灰心,挥了挥手将他们敢了出去。 这四个人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学院菁英,论排兵布阵霍兰他们丝毫不亚于自己,可唯独缺了些闹细胞和先见之明,对战略部署这些人几乎是一窍不通。 看泽雷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爱尔兰啃着苹果一脸心栽乐祸。至于梵赛尔,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从她混入军队里之后泽雷特怕她闯什么祸,只好让她时刻待在自己身边对外谎称是自己保镖。 “你还真有心情笑,打输了你的头绝对掉在我的前头。”泽雷特翻了白眼,经过三天相处,泽雷特发现爱尔兰并没有传闻那么恐怖,只不过当他对一件事有了自己的见解,除非你按着他的意思做,否则这个混蛋就可以几天不和你说话,知道把你逼急了同意了他的要求才罢休。 “怕什么,我不是还有泽雷特·贝尔奥塔公子您这座靠山么。” “哼,我没空和你斗嘴皮子,有时间开玩笑不如多想些对策。” 扔掉苹果核,爱尔兰才重新认真起来。“说真的我挺赞同霍兰的意见的,现在情况尚不明朗,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等到了巴斯特省看情况再说,现在最需要我们思考的是爱德华大公为什么没有派兵去剿灭,这两件事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爱尔兰我问你,作为手下你愿意一直追随我效力与我吗?”泽雷特忽然严肃的问道。 “不,我不效力任何人,因为在这个帝国没有几个是我看的起的。”笑了笑,他又拿起一枚苹果咬了一大后然后含糊的说道:“不过我当你是朋友,所以你因该可以信任我。” 凝目望了望,的确泽雷特看不穿他,但却佩服他能够看穿自己。 “哼,你到挺有自信,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你当朋友?”泽雷特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问道。 “就凭你是第一个让我在开会时候肆无忌惮吃苹果的人。” “好吧,我承认你看穿了我的心思,但我希望你今天说的话都是真。”泽雷特抽出插在靴子上的匕首,恐吓似得插在了桌子上。 “日久见人心,能够做朋友是彼此信任的第一步。”爱尔兰拔出匕首,满不在乎的拿在手上把玩。“总之你记住我今天的说的话,你是我今生第一个朋友,倘若有一天我真的背叛你了,我会先将自己的人头放在你面前,然后才让你死,这样的话等到了地狱里我们依然是朋友。” “你这套友谊的宣言说的可不怎么样。”泽雷特坐回椅子上说道。 “这个世界煽情的东西太多了,能够不虚伪一次我认为还是不错的。”笑了笑,爱尔兰说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轮到你了朋友。” “这件事是我大哥费尔南德斯告诉我的。”片刻,理清了思绪泽雷特说道:“他说爱德华大公或许与这次贫民起义有关,他和你一样认为敌军装备太过精良,单纯的贫民起义军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然后呢?”爱尔兰问道。 “斥候探知的敌军巢穴就在巴斯特省边境出,为了替我们争取时间陛下正努力把公爵拖在皇宫中。大哥他也说过,陛下可能脱不了太久,因此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等爱德华公爵回到他的领地我们可就麻烦了。当然这也可能是杞人忧天,总之我挺赞同我大哥说的话的,公爵如果真的反叛,运气不好的话恐怕我们就有去无回了,当然如果公爵大人是清白的,那么这会是最好的结果。” 顿了顿,随即他又补充道:“总之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要说的难听些,恐怕我们是去送死。” “看来我的确没猜错。”爱尔兰深呼吸了一口,说道:“我的观点是,背后的主谋很聪明,知道暗中把责任推到爱德华公爵身上,但公爵大人绝不可能那么傻看不透其中的原委,因此我认为这件事的主谋和爱德华公爵两人目标一致,但这个目标只有一个人能达成,因此他们两人表面上看似合作其实暗中也在内斗。” 说着,爱尔兰一把将手里的匕首插在了地图塞姆镇所在的方位说道:“看来我们还有机可乘的。” “哦,这话怎么说?”泽雷特好奇道。 “明摆着的,公爵大人一定也希望能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个神秘人。”爱尔兰脸上得意,心里却有些担心。 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泽雷特望着地图自言自语道:“或许,这次我们真的有去无回了。” “我也这样认为,公爵他一定暗中部署过了,虽然人在帝都却不会影响他的计划,等我们剿灭了叛军,恐怕就要被别人围剿了。”爱尔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情愿的说道。 “这样说的话,叛军一定在塞姆镇不假,公爵他故意漏了个破绽给我们,等我们围剿完叛军在塞姆镇整顿的时候他反过来一个瓮中捉鳖,就塞姆镇的地形,到时候我们想不输都难。”想到这一层,泽雷特有些心烦意乱。 “不能不去,但去了却是羊入虎口,您的兄长可真替我们出了一道难题。”爱尔兰努嘴冲泽雷特笑了笑,轻叹一口:“要是有几名魔法师该多好啊……” “魔法师?”泽雷特忽然扭头看向,拉耸着眼皮无聊的即将睡着的保镖。 第三十七章 主帅喜欢男人  爱尔兰离开后,梵赛尔跟着泽雷特回到了他的营帐内。 “梵赛尔小姐,已经三天了,您难道真准备一直主在我这了?”泽雷特每每想到前两个晚上心里就一阵别扭。 “那你让我睡哪去,和七八个臭男人挤一个营帐?”泽雷特这一问,尊贵的魔法师小姐可就不乐意了。 “我可以安排一个独立的营帐让你休息,我们男女有别,万一被人发现,传出去这话可就难听了。”作为统帅,这一路上什么事都要他去处理,再加上梵赛尔这个大麻烦,泽雷特一阵心烦意乱。 “喂喂!我还不在意,你大男人在意什么,难道还怕我半夜偷袭你吗?”梵赛尔有些不高兴,双手环胸一副姐姐骂弟弟的模样说道。 “我每个晚上都在打地铺,而且地面潮湿,不是你睡你当然不难受了。”对待女性,泽雷特一贯很绅士,却想不通为什么自认识梵赛尔开始两人没有一天不吵架的。 “是你自己要睡地上的,我可没让你这么做。”梵赛尔嘴上逞强,心里还是有些歉意的。 “可……总不见得我们两人睡一张床吧?”一想到和身材惹火的梵赛尔睡一张床,泽雷特唰的一下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得。 “和我睡一张床还委屈你了?”梵赛尔这下可真不乐意了,心道老娘貌美如花,看过我真面目的男人哪个不是如痴如醉,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长着一张讨女人欢心的脸心里却木讷的丝毫不解风情。 于是她故意挺起胸膛,看似发怒实则炫耀的说道:“你的爱丽丝有那么前凸后翘吗?” ………… 泽雷特无语,不过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梵赛尔的确比自己所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们更有女人味。 “我们睡不睡一张床和你的身材恐怕没关系吧?”泽雷特红着脸说道。 “和我身材没关系那你现在脸红什么?” “我……” “我什么我,总之要么和我一块睡,要么你就打地铺你自己选择吧。” 梵赛尔扔了条毯子给泽雷特,脸朝内侧直接躺到床上去了。 唯独留下泽雷特捧着一条留有梵赛尔体香的毯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犹豫再三,他决定睡上chuang去,因为他受够了每天起来浑身一股湿漉漉潮湿味。 小心翼翼的替梵赛尔盖上毯子,背对着她睡在床上,鼻中闻着幽幽体香味泽雷特顿时想到了爱丽丝。 “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那么晚了恐怕她已经睡了吧。”想着想着他闭上眼沉入了梦想。 躺在干爽的床上,这一夜泽雷特睡的特别死。 天蒙蒙亮,负责守夜的士兵准时来到他的帐前催他起床。 “将军,清晨六点了,您该起床了。” “将军!” 士兵在帐外呼喊了好几声不见回应,猜想统帅可能已经起来了,但转念又怕自己猜错了误事,索性打开营帐探头进去看了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可就吓了一跳,只见床上那个娘娘腔保镖正抱着自己的统帅呼呼大睡,而他们的统帅大人看上去也一脸享受睡的很沉。 犹豫再三,这名士兵还是决定退了出去,请副帅霍兰将军来处理。 没多久霍兰来了,拉开幕帘他笑了,笑的很疯狂很彻底,直到将泽雷特和梵赛尔两人从床上笑醒他依然眼眶挂着眼泪,半蹲在地上捶地。 泽雷特是被霍兰吓醒的,不过这还不算恐怖,他睁开眼睛发现梵赛尔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脸上一副我赢了的表情。果不其然,泽雷特发现自己竟死死抱着梵赛尔,甚至连一只脚都搭在了她身上。 这一下他惊出一身冷汗,身体瞬间从床上弹了下来。 “对……对不起。”泽雷特不敢正视梵赛尔的眼睛。 “为什么道歉?”梵赛尔一脸春风得意,挖苦似得反问泽雷特道歉的原因。 “因为……”泽雷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在床头,只剩下霍兰站在门口大笑。 换完衣服,士兵们早已整装待发等待着自己的主帅。 铠甲很沉,走路的时候哐铛哐铛直响,迈着大步走到队伍中央,却发现许多人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只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军队里很多八卦事件泽雷特懂得并不算多,只不过有了早上那档子糗事之后,他才算明白了生活在男人堆里,传八卦的速度并不并女人堆里慢多少。 “泽雷特·贝尔奥塔喜欢男人!” “难怪那么多女孩追她他从来没有反映。” “哈哈哈,白长了他这张小白脸,竟然是给男人看的。” 终于,原本沉闷的军队有了共同的话题,话题的中心人物自然是自己那位样貌初中却唯独喜欢男人的统帅。 更令人惊奇的是,自打泽雷特的绯闻传开以后,他们发现统帅身边那位男不男女不女的保镖粘的他更紧了。 骑在马上向远处眺望,已经隐约能够看到城市的轮廓了。 “快到巴斯特省了。”泽雷特脸上凝重了起来。 “嗨!听说你和这位好上了?”爱尔兰也不避嫌,挡住泽雷特和他身边梵赛尔的面就说了起来。 “谣言,真的是谣言。”泽雷特晃着脑袋颇感无奈。 “哦?我看不见得吧?”爱尔兰侧过脑袋隔开泽类特身体仔细瞧了瞧梵赛尔,之后是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泽雷特,看来你我算是同道中人,只不过你的胆子可比我大的多了,不愧是贝尔奥塔之后啊!”爱尔兰嬉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泽雷特,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位梵赛尔恐怕是女性吧。” ………… 泽雷特没想到爱尔兰竟然会是那么了不起的人物,梵赛尔乔装打扮成这幅模样竟然还被他看出是女人。 泽雷特不吱声,爱尔兰脸上更为得意,微笑的坐在马上抬头挺胸,一副神秘莫测的高人形象。 梵赛尔听到爱尔兰看出自己是女儿身,心中也颇为得意,心想着自己果然美艳动人。 于是她友好的冲爱尔兰招了招手,谁知道这爱尔兰颇为臭屁,瞟了一眼自己之后便选择性的将自己无视了。 爱尔兰性格怪异,对美色情有独钟,这也应征了越是天才不良嗜好越多的道理,只不过无视梵赛尔的原因是他实在做不到与那么丑的女人正面对视。 看了看自己身侧的泽雷特,爱尔兰这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赞叹,果然不愧是流淌着贝尔奥塔血脉的男人,他的心胸与承受能力实在是太宽广了。 第三十八章 战略部署  “过了今晚就到巴斯特省了,离目的地越近我心里就越是忐忑。” 泽雷特已经和赛瑞斯的部队回合,七人围坐在营帐内的长桌前作最后一次战略部署。 “爱尔兰你是我的参谋,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有对策了吗?”泽雷特问道。 咬了口苹果,爱尔兰说道:“对策是有,但是有人要做牺牲。” 相处了一周多时间,每个人都清楚爱尔兰是很有战略头脑的,所以听了他的一席话,许多人表情凝重了起来。 “说吧,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泽雷特示意他说下去。 “各位请看我的地图。” 爱尔兰把手下拿来的地图扑在桌上,指着塞姆镇和巴斯特省的交界处说道:“我在地图上划过红圈的地方就是我们这次的目的地,从地形上看,塞姆镇其实很好攻,四面一片开阔地,几乎没有任何天然屏障,因此攻下塞姆镇对我们来说几乎就是易如反掌。” 爱尔兰的说辞引来帐内一片欢呼。 可他并没有给众人多少开心的时间,转而说道:“各位是否考虑过敌人为什么要在对他们如此不利的地形下驻扎。”接着他指着与巴斯特省交界出的一片森林说道:“各位请看这里,这片森林三面环山,距离塞姆镇不到三公里,它前方的官道又是从巴斯特省到塞姆镇的必经之路,大家可以相像一下我们大部队通过这里之后围剿塞姆镇时的场景。” 沉思了一会,爱尔兰也给了众人足够的想像时间,开口说道:“结果很简单。其一,假设我们的情报没错,敌军主力部队确是驻扎在塞姆镇,那么这一战我方完胜的可能性远远超过五成。其二,驻扎在塞姆镇内的敌军只是诱饵,当我们拿下塞姆镇之后,埋伏在森林中的敌军主力倾巢而出,在这个情况下我军反而成了瓮中之鳖,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我军突破重围,各位可以思考一下,我们带着皇室私军出征剿灭贫民起义军得来的只是一场残胜,回帝都后等待着各位的究竟会是赞美还是批判。” 爱尔兰一针见血,将他高瞻远虑看到的所有结果如实的摊在了众人面前,见无人说话,他毫不客气的拉下脸嘲讽道:“在座各位都是毕业于军事学院的佼佼者,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却没人敢说话了?” “说就说。”爱尔兰的话刺痛了霍兰的神经,他站起来指着地图说道:“只要给我五千个人,我保证能将森林离得伏军杀的一干二净。” “哼!”冷哼一声,爱尔兰嘲讽般的说到:“霍兰将军不愧为帝国菁英,打草惊蛇的本领着实了得,你以为这里只有你能带兵杀敌,别人都做不到吗?” “妈的不说话不行,说了也不行,要不是看在泽雷特和赛瑞斯的面子上我他妈早就一刀把你砍你两段了。”霍兰也算有些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在军略方面没有太大才能,因此邀功的时候只谈带兵杀敌从不谈战略部署,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低调换来的是爱尔兰在众人面前对自己的嘲讽。 “你们两人给我闭嘴。”泽雷特大吼着拍了拍桌子。 “爱尔兰你有话就直说,何必去嘲讽自己人?” “泽雷特将军你此言差亦,要论上场杀敌帝国多的是人才,难道您认为只有我们有将才敌军就没有吗?”爱尔兰反驳道:“战场上拼的是你死我活,光有一腔热血蛮打蛮杀你早晚死在战场上,再者霍兰将军领五千人死磕敌军主力,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想牺牲战场上有的是机会,可你要白白上去送死这不是傻瓜是什么?” 爱尔兰言之凿凿暗骂霍兰傻瓜,可他说的句句在理,霍兰哑口无言,呼哧呼哧喘着牛气。 “各位都少说几句吧,现在重要的是如何部署而不是吵架。”赛瑞斯性格稳重,挥了挥手劝说道。 “嗯,那我继续说下去。”爱尔兰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的提得两点只是假设,毕竟我们现在无法探知敌军主力究竟盘踞在哪里,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敌人绝不敢在巴斯特省境内与我们交手,那里是爱德华公爵的封地,领地内的守将绝不敢坐视不管。” 接着爱尔兰又拿鹅毛笔在巴斯特省与塞姆镇的交界处划了一条线,说道:“这条线外是帝国的三不管地区,起义军巢穴设在这里绝不会有错,为此我现在有一计,但是必须要冒一些险。” 爱尔兰看着泽雷特,见他点头答应才继续说道:“既然我们不知道敌人在想写什么,那么索性我们就化被动为主动,派人将他们引出来。”接着巴斯特省的边界地区作了记号,又在塞姆镇和整个三不管区域各做了一个记号说道:“我军一共有一万八千名士兵,足够我们兵分三路行动。” “首先,主力部队盘膝在巴斯特省边界,进可攻退可守,这里我赌的爱德华公爵无论反不反都不敢攻击我们。” 接着爱尔兰又指着塞姆镇说道:“泽雷特将军说他能请到魔法师,那么这里可以派人率三千名重甲兵作为护卫,在离塞姆镇五百米远的距离用魔法轰,无论镇子里有人还是没人,总之轰到塞姆镇完全变成废墟为止,只不过这样对魔法师的要求相当高,因此在这一点上我暂时有所保留。” 最后他指着整个三不管地区说道:“这时候再派人率我方的骑兵在轰炸塞姆镇的队伍周边游走,如果敌军主力确实是在塞姆镇,骑兵队只需在外围冲散反击的敌人就行,再者如果敌人的主力全部躲在森林里,那么一旦敌人主力部队出击,他们自然会落在我们的包围圈中,但是这个策略有一个欠缺,就是稍有失误,派出去的两支队伍有全灭的可能,至于可行还是不可行,就请两位主帅定夺吧。” 说完爱尔兰扔掉了苹果核安静的坐在一边等待泽雷特与赛瑞斯的答案。 思考了许久,泽雷特抬头望了望梵赛尔然后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攻击塞姆镇这支队伍的魔法师能力并不是很强的话该怎么办?” 泽雷特有些担心,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梵赛尔的影子,并且他也深信梵赛尔十一名十分优秀的女子,但唯独对她的魔法能力泽雷特始终不敢确定,虽然梵赛尔是魔法天才的传闻早已名满大陆,可自己毕竟只见过她释放了一个很小的霜冻术,况且梵赛尔也太过年轻了。 想了想,爱尔兰苦笑着说道:“我们只能赌了,赌你找来的魔法师朋友足够有能力将塞姆镇摧毁。” 相视点了点头,泽雷特将帅印仍给了爱尔兰,说道:“那就让我们赌一场,既然魔法师是我请来的,那么攻击塞姆镇的这支队伍由我来指挥。” 身为统帅泽雷特身先士卒,众人精神一怔,暗自在心中为他道好。 “那么另外这支骑兵队伍就由霍兰将军来指挥,主力队伍就由赛瑞斯将军坐镇,各位还有什么异议?”爱尔兰的部署天衣无缝,众人暗中佩服,都摇摇头表示赞同。 众人没有反对意见,爱尔兰与泽雷特交换了一下眼神,泽雷特便下令散会,命他们这几天好好休息保存下体力。 等众人走光,梵赛尔忽然微笑着在泽雷特脸颊上轻轻一吻,并说道:“相信我,你的选择是对的。” 第三十九章 计中计  穿过巴斯特省没用几天便到了边境,一眼望去哪里一片沙漠,荒凉一片。 三不管地区天气情况很恶劣,从中午到晚饭这段时间气温高达四十摄氏度以上,晚上九点之后温度立刻急转直下到零下几度,因为缺少林木与建筑物,这里常年刮着大风。 泽雷特、塞瑞斯还有爱尔兰三人站在山坡上,眺望远处几乎一览无遗。 “两位请看,眼前这片就是我在地图上所指的森林。”这里风沙还不算很大,爱尔兰解开罩在脸上的围巾替两人讲解着地形。 “从这里看森林里并不象有埋伏的样子。”居高临下扫视,泽雷特并未发现林中有什么异常。 微微一笑,爱尔兰忽然胸有成竹的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在,那么我就和两位说句实话吧。这片森林三面环山,只需一把火就能烧的敌军无处藏身屁滚尿疗,除非是傻子否则这里绝不可能有伏兵。” “其实我也这样认为,但我说过我信任你,因此对你的部署并未有过猜疑。”泽雷特面无表情,对于爱尔兰他是百分百相信的,至少在目前为止,他们还是在一条船上的。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的和尊重。”爱尔兰弓下腰行了个贵族礼仪:“有些话是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的,上次会议时我故意提了提爱德华公爵,但通过众人反应来看,这件事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为此我才故意说将主力部队留在边境处对付森林中的伏兵。” “说下去。”泽雷特早就猜到爱尔兰暗中还有什么计划,于是示意他说下去。 “是!”爱尔兰恭敬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从您确认能找到魔法师时,我就已经有了现在的计划。别人虽然看不出来,但我认为敌人将据点设在这种被帝国遗弃的土地上已经是一种示弱的表象,两位不妨思考一下,如果敌人真的兵强马壮何必躲在这里等我们打上门去。其次,敌人故意将驻扎在塞姆镇上的消息四处散步,目的就是要让我们轻敌。” 思考了一下,泽雷特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但你不认为你说的这两点有着许多矛盾之处吗?” “将军说的没错,这其中的确有一些矛盾的地方,但如果您能看的更深远一些就一定能发现其中的必然之处。”爱尔兰显得相当自信,说道:“简单来说,敌人玩的是最简单的计中计,首先他们故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我们面前,引帝国派出最后一支精锐部队去攻打,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将据点设在难受的塞姆镇上等于是在自杀,这点敌人一定也考虑到了,怕我们怀疑后迟迟不出兵,于是便故意散播兵强马壮谣言让参议院的那群老东西们感到害怕后逼我们去打。” “为什么敌人非要逼我们攻打他们呢?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好处。”泽雷特依然感到不解。 “哼!”爱尔兰狂妄的冷哼一声,说道:“这说明贫民起义根本就是假的,是某人处心积虑编造出来的谎言,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歼灭帝都最后一支部队,然后乘着后防空虚直捣黄龙。” “什么!!”顿时泽雷特和塞瑞斯两人异口同声惊叹:“你话里的意思是爱德华公爵他……”“是的,爱德华公爵早就有了反心,这场声势浩大的贫民起义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爱尔兰字字珠玑,语速越来越快:“情报书上写着贫民起义军遍布帝国各地,可仔细观察地图很容易发现暴乱区域几乎都在边境,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掏空帝都核心兵力,等到中央区域城防彻底空虚,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爱尔兰一席话冲击力惊人,泽雷特皱着眉头杵在原地很久,直到数分钟后他才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大哥也想到这一层了,难怪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拍援兵给我们。” “费尔南德斯侯爵果然是明眼人。”爱尔兰拍手赞叹。 也难怪他如此,象爱尔兰这种自视甚高的天才很少看得起什么人。 “那么你将主力部队摆在边境的目的是?” “为的是与真正的敌人一较高下。”爱尔兰回答:“敌人设法将我们引入塞姆镇是想翁仲捉鳖,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场戏。” “那这场戏究竟该怎么演?”泽雷特正色道。 “很简单,你的魔法师能力是否强大根本就不重要,他的作用就是为了让敌人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攻打塞姆镇了,让骑兵深入是为了使他们有充分的距离作冲刺,而这片森林正是我们主力部队的隐藏地点。”说着爱尔兰掏出地图就地一摊指着地图说道:“敌人的重兵一定埋伏在我们身后,一旦我们开打他们必然会从后方偷袭欲,这就是为什么我让您的重铠步兵远离塞姆镇五百米的原因,因为这里正好是管道的尽头,道路狭窄敌军根本就无法突破或是包围你。 “然后是骑兵深入围在塞姆镇周围迂回,五百米正是骑兵最理想的冲刺距离,到时候泽雷特你只需死死顶住,骑兵到之后散开队形,等骑兵冲入敌阵之后您再围拢,然后我们的主力部队看准时机从森林中杀出堵住敌军后路,等到您的魔法师几轮轰炸之后我方总攻围剿,如此一来我军必胜!” 爱尔兰的部署天衣无缝没有半点瑕疵,使得泽雷特与塞瑞斯两人打心眼里感到佩服。 “劳伦斯叔叔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天才。”战况越发明朗,泽雷特心中大石落下,便和爱尔兰开起了玩笑。 “这是院长教导有方,若不是他顶着压力在学院中设立战略系我也不会有今天。”谈起劳伦斯院长,爱尔兰一脸敬佩。 的确,劳伦斯敬佩有才干的人,在他眼里陛下只是个糟老头,但劳伦斯院长他确实打心眼里尊敬的。 颇有同感,相视笑了笑之后泽雷特问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霍兰,骑兵队可是拨给他了。” “霍兰将军性格正义直率,所以我才选他作为骑兵队统领,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和他解释的。” “那没问题了,希望我们大胜而归。” 三只手掌牢牢窝在一起,大战即将爆发。 第四十章 暗藏杀机  三不管地带夜晚异常寒冷,异于帝国冬天的湿冷这里干燥的令人感到恐怖。 营地里篝火袅袅,火焰映射在脸上,可以看到几乎所有人的嘴唇都已经干裂。其实这还算不上恐怖,更令人难以承受的是晚上的风沙比白天吹的更为猛烈,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象被刀割过一样。 经过再三推敲,泽雷特三人决定晚上行动,这里风沙很大一般火把很难长时间燃烧,当然这样也更适合主力部队隐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巴斯特省与三不管地带边境,有一支部队为保卫帝国踏出了沉而有力的一步。 “大家听着,这一战关乎帝国到帝国的安危,只许胜不许败,如果输了到时候就请各位提着人头来见我。”营地内,篝火已被熄灭,所有人员整装待发。 静得出奇,每个人都严格遵守军令,战争爆发时除了主帅与统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另外,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如果发生特殊情况,各位只需听从命令行事便可。”泽雷特骑在战马上威风凛凛,胯下的坐骑也是一匹常年征战在沙场上的军马,它颇有灵性,在原地来回转圈,同时铁蹄蹬踏地面鼻孔喘着粗气。 它一嘶吼,顿时所有战马都开始效仿,看来任何生命都有着各自的领军人物。 另一边,距离泽雷特部队所在方向大约两千米的地方,一支两万余人的部队正悄悄埋伏在一个山坳里。 “安德烈将军,您认为这一战赢面有多少。”一名年龄五六十岁的老者骑马在一名身材高大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身边问道。 安德烈成竹在胸,说道“放心吧,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安德烈是帝国八名圣骑士之一,身边的老者是他从军开始就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副官。 “但我依然有些担忧。”老者说道。 “你的意见每次我都会认真参考,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洗耳恭听。”安德烈冲老者微微一笑,说道。 “属下以为,贸然进攻有些不妥,敌军都是万中挑一的皇族私军,如果设下埋伏恐怕我军难以抵挡。”老者很精明,老迈的瞳孔中依然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那你认为怎么做合适?”安德烈对自己的副官深信不疑,问道。 “将军不妨等塞姆镇那边彻底打响之后才率兵一冲而下,属下认为这样更稳妥一些。”老者说道。 “那驻扎在塞姆镇诱敌的两千人岂不是全成炮灰了?”安德烈是爱德华公爵手下一员猛将,虽然治军很严性格比较粗暴,却相当体恤部下。 “为了辅助公爵大人完成大业,一些牺牲是必不可少的,请将军三思。”说完,老者一声不响的退在了一边。 “那你让我怎么和属下交代。”安德烈很矛盾,如果可以他并不愿牺牲任何人。 “到时候将军只需要说这些人是自愿为公爵大人牺牲,并支付给他们遗孀三倍抚恤金,如此以来非但没人会怪您,恐怕还会为您感到骄傲。”老者说道。 “哼!多特,你可是越老越精明,越老越残忍啊。”安德烈表情阴沉并讽刺道。 “属下不敢。”老者有些难堪。 “别废话了,就按你说的去做,吩咐下去,塞姆镇厮杀声响起我方全军出击。”安德烈处惊不乱,下达命令后面无表情不再与老者说话。 “是!将军。”老者一脸惊喜,他没想到主帅会认可自己的要求。 双方心怀鬼胎各自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但无论你多么优秀,成王败寇是永恒不变的定理。 “前方风沙很大,各位务必用围巾遮住口鼻,否则一旦有细沙呛进嘴里很容易窒息。”泽雷特在进行最后的部署,并面向部众详解重要事项。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众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泽雷特转而问道身边的爱尔兰。 “别急,等后面一片云遮住月光。”爱尔兰胜券在握,很随意的啃着手中的苹果,时不时的吐出了几口吹在嘴里的细沙。 空气中风沙飞舞,月光吃力的透过沙雾特别微弱。四下里几乎漆黑一片,众人队列整齐,屏息等待着主帅的号令。 爱尔兰仰头望着天空,等待那块面积最大的云层遮盖月光。天时、地利、人和,对他来说每一项都至关重要。 十分钟后,那片厚重的云层即将接近月亮所在的方位。 “你需要马吗?”泽雷特俯下身子,凑嘴在梵赛尔耳边小声问道。 “你认为呢?”梵赛尔抚着额头,一脸不可思议。 “魔法师不是都会飞嘛。”泽雷特纳闷的解释道。 “你知识可真渊博,是谁告诉你魔法师会飞的?”梵赛手插蛮腰,讥笑道。 “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嘛。”泽雷特回答。 “噢!是我让您失望,抱歉!尊敬的泽雷特公子,我想我师傅甘道夫如果能再活第二个一百年的话还是有机会学会飞行的。”梵赛尔开着玩笑,可一想到师傅醒来后只有一天的生命,精神又萎顿了下去。 “替梵赛尔小……先生备匹马。”很尴尬,梵赛尔骑上马后泽雷特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时光推移,云层终于将月亮完全遮盖住。 在战略部署上爱尔兰是个吹毛求疵的人,他永远不会块半点,当然更不会慢上半点。 抓住时机,爱尔兰面向泽雷特、赛瑞斯和霍兰平静的说道:“时间到了。” “兄弟们,出击!”拔出指挥剑向前一挥,三人提起马缰身先士足冲在队伍最前方。 “兄弟们,上!”各小队的百夫长,千夫长与统领级军官扯开嗓门大声一吼。 顿时,队伍如水银泻地般一泻千里。 边境处漆黑一片,每个人只能朦胧看到身前的战友,就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事关罗兰塔法尔帝国存亡的战役爆发了。 霍兰与他的骑兵部队摆着方阵冲在队伍最前方,泽雷特与梵赛尔并肩而驰,身后的铁甲长枪步兵铁甲霍霍,蹬踏地面甚至连千米开外的人都能感到震动。 赛瑞斯率领主力部队,神不知鬼不绝的躲进了巴斯特省与三不管地带间唯一一条道路便的森林里。 “你等下记得保护我!”骏马飞驰,梵赛尔脸上围着围巾,用力大吼。 “怎么了?难道你现在想告诉我自己只是半吊子魔法师吗?”泽雷特弓着身子,大声喊道。 “你个大傻瓜,我是大陆为数不多达到大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但是我释放魔法的时候毫无自保能力,任何接近我的人都能一剑刺死我!”梵赛尔大声回道,快马颠簸,她甚至感到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难道我在你身边你就感到安全了吗?你别忘了你窥视我们家族的噬魂精魄,小心我借此机会干掉你。”第一次踏上战场,泽雷特丝毫不感到害怕,确切的说,他甚至感到兴奋。 “我不怕,因为……因为……”梵赛尔没有再说下去,相处才短短几天,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泽雷特产生异常的情愫。 “因为什么?”泽雷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大吼着问道。 “没什么!活下来再说吧……” 耳边风声嚯嚯。凝神望了望,已经能看到塞姆镇轮廓了。 第四十一章 烈焰、雷鸣、风暴!  离塞姆镇五百米的距离,泽雷特与他的队伍停了下来。 “列阵!” 大吼一声,士兵们立刻站定位置,摆着防守方阵将泽雷特和梵赛尔围在中间。 “抱歉,没想到把你也拖下了水了。”身后总攻嚎声还没吹响,跳下马泽雷特小声道歉。 “刚才谁怀疑我是半吊子魔法师的,噢对了,我记得那个人还说要借机会干掉我呢。”梵赛尔很镇定,微笑着开起了玩笑。 …… 泽雷特无语,他发现每次和梵赛尔斗嘴,最后输的总是自己,可想想自己之前的话的确挺伤人。 “请接受我的道歉,相信我,以后这些事不会再发生了。”泽雷特尴尬的道歉。 “我可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女人。”梵赛尔撕下牢牢敷在脸上的假面具,同时把帽子仍的远远的。 重新围上围巾,梵赛尔舒展了一下身子,娇叹一声:“啊!好舒服呀。” 扭过头,眼前是一张多日不见的俏脸,在单调的沙漠中更令她增添了不少娇媚。 “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泽雷特难阻心中的震撼,说出一句莫名其的话。 “你才不是人。”梵赛尔立刻娇斥。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漂亮的不似凡人。”泽雷特连忙解释道。 身边的士兵也都看到了梵赛尔的本来面目,虽然不敢说话,但对于泽雷特的观点他们还是眨着眼睛认同的。 “这还差不多。”泽雷特的赞美听在梵赛尔耳朵里让她感到很受用。 就在这时,总攻的长嚎声从背后响起,两人立刻收起玩味的心态认真了起来。 “记住,任何时候都要派人保护我,我吟唱魔法的时候没有半点自保能力。”梵赛尔闭起眼睛开始感受周围的魔法波动。 “我知道了,你放心把。”泽雷特抽出佩剑说道。 “动静越大越好对吗?”掏出泽雷特之前见过的那根长笛握在手中,梵赛尔问道。 “尽量大,直到将整个塞姆镇摧毁位置。”泽雷特怒视前方回答道。 梵赛尔不再说话,随着她低声吟唱,泽雷特和她周围的士兵们很明显感到狂风吹得更加猛烈,同时大气中温度开始节节攀高。 埋伏在塞姆镇中的伏兵发现敌人来袭,开始有了动静。 梵赛尔吟唱的时间相当长,空中弓箭密密麻麻袭来,她依然闭着双眼只是嘴唇微微颤动。 “前后排举盾,队形收缩,护住魔法师。”泽雷特站在风沙中大吼,然后一跃跨上战马,手执骑士盾在队伍顶在了队伍最前方。 狂风呼啸下敌人箭支依然精确有力,可以明显看出埋伏在塞姆镇内的敌军是经过良好正规军训练的。 安德烈手下的一千名精锐躲在塞姆镇内一轮接着一轮的向泽雷特军队所在的方位释放弓箭,他们丝毫没有感到死神的镰刀正慢慢的接近他们的脑袋。 霍兰与他的骑士们在塞姆镇偏右两百米距离的方向伏击,他们等待着敌人倾巢出动后给予他们重创。 泽雷特后方的森林此刻静的出奇,赛瑞斯和爱尔兰一前一后骑在马上等待敌人主力部队的到来。 敌人箭暴雨,数十支箭矢射在盾牌上的冲击力非同小可,数轮抵挡后士兵们臂力不支,密实的盾阵在数人酿镪后产生了豁口。 “顶住,兄弟们给我顶住。”队伍最中间的一名百夫长也顾不上什么沙子不沙子了,拉开遮挡在嘴前的围巾发了狂似得大喊。 “长官,前排顶不住了。” 前面有几名士兵已经中箭身亡,更为可怖的是弓箭是直接穿透盾牌将士兵的脑袋钉在了盾牌上。 “守不住也得给我守。” 嘶吼间,百夫长身边又接连倒下去数人。 泽雷特频繁回头,发现部下们难以抵挡,开始死伤连连,都说坐骑是骑士的生命,但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战马了,从马背上跃下,他飞快的往梵赛尔所在的方位跑去。 泽雷特一离开,他的坐骑立刻被刺成了马蜂窝,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到便直接翻倒在地面抽蓄。 敌人训练有素,千人队射出的弓箭竟然如万人队那般密集,甚至每一轮的间隔时间都相当短。 泽雷特举着盾牌,同时挥舞佩剑不断拨开射向他的弓箭,利刃触碰之后顿时溅起大量火星。 “妈的精钢弓,这他妈的还是贫民起义军嘛。”生死场上没有绅士,连泽雷特这种翩翩公子一怒之下都开始骂起了脏话。 接连几个翻滚,泽雷特终于窜到了梵赛尔身边,然后举起盾牌替她掩护,焦急之下他顶着狂风沙暴,大吼着问道:“你好了没有,再拖下去我们顶不住了。” 梵赛尔不答,依然左手握着长笛,右手呈抓状同时掌心对着竹笛站在风沙中一动不动。 “兄弟们换横转阵形,一、三、五、七、九,单数小队给我顶上,三十秒之后再换双数小队。” 寒冷的空气下,泽雷特急的焦头烂额浑身是汗,敌人的破坏力远远超过他的想像,数分钟之前他还认为敌人只是普通的士兵在这里和梵赛尔谈笑风声,可数分钟之后敌人却用行动给了他当头一棒。 三千名长枪铁甲兵伤亡惨重,往日亲密无间的战友此刻已成为冰冷的尸体踩在自己脚下,但这些士兵不愧为万中挑一的精锐,帝国皇室的私军,虽然身为贵族,他们却没有一丝贪生怕死的念头,一个人倒下去,后面再顶上去一个。 士兵们甚至泽雷特口中都爆发出阵阵怒吼,他们在宣泄,他们在等待,等待己方美丽的魔法师吟唱完毕,然后用最猛烈的一击让这些狗娘养的灰飞烟灭。 五分钟过去了,梵赛尔终于有了动作,她睁开双眼,瞳孔被染成红、绿双色,帝国中那些熟悉魔法的人他们一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只有最强大的魔法师才能使魔法元素浸透全身让瞳孔变色。 大陆最顶级的魔法师,魔法协会的会长爆发出全部力量只能让一直瞳孔变色,但梵赛尔的两只瞳孔,此刻却闪现着两种不同元素的色泽。 “泽雷特,再给我三十秒。”她双掌朝缓缓升象天空,双瞳回旋着耀眼的光芒,脸上毫无血色,仿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知道了,你尽快!”泽雷特护住她的周身丝毫不敢大意。 “兄弟们,再顶三十秒,把吃奶的力气都给我用上。”泽雷特最后一次大吼。 只见梵赛尔和泽雷特所在的上空,浓烟滚滚暴风四起,四周的云层已经被全部吹散。 “不好,他们有大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塞姆镇内指挥着伏兵的千夫长注意到了空中的变化,但此刻已经太迟了。 空旷的荒野上,只听到一名女性的声音在大气中荡漾:“焚烧吧!掌控火焰的神兽伊芙利特,雷鸣吧!掌控风雷的神兽巴哈姆特,借你们的力量为我所用,让敌人为你们颤抖吧。” 梵赛尔吟唱完毕,只见苍穹间隐显出一只浑身火红的站立神兽与一只周围布满雷光与狂风的巨鸟神兽。 火焰哀嚎,风雷狂鸣,三道气势如虹,风、火、雷交融在一起的元素恍如彗星坠落般轰向塞姆镇。 这一刻天空血红一片,塞姆镇内所有生物包括房屋全部被狂风旋窝周身的风刃割破后焚烧成灰烬。 一时间电闪雷鸣,烈焰肆虐,塞姆镇刹那间被轰成一片焦地。 霍兰和他的骑士们离塞姆镇最近,他们是张大嘴巴看着规模如此宏大的魔法殒落。 泽雷特与他的士兵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扭头望了望梵赛尔单薄玲珑的身躯,无法相像,破坏力如此惊人的魔法竟然是这位妖艳女子所发出的。 “泽雷特,你第一次让我感到后悔,早知道因该让你的魔法师朋友直接轰掉爱德华的庄园。”爱尔兰啃着苹果自言自语。 “这一战你认为胜算如何。”赛瑞斯很意外泽雷特竟然会请到如此强大的魔法师。 “十成!完胜!”说着爱尔兰宣泄般的一甩大手。 三秒中后,离他十米开外的士兵被一枚苹果核砸到了头。 “放心吧!我不会魔法!”爱尔兰兴奋的冲那人说道。 第四十二章 泽雷特·贝尔奥塔  塞姆镇火光冲天,许多巴斯特省的居民在听到惊天啸声后不顾宵紧跑到高处观看远处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将军,塞姆镇火光冲天,现在是时候了。”安德烈的副官说道。 “破坏力如此之大,看来敌人带着魔法师。”塞姆镇刹那间被夷为平地,安德烈看的很清楚,顿时心里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将军,魔法师只有在攻城战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而且魔法吟唱间隔很长,此刻正是杀敌的最好时机。”副官焦急的说道。 “哼!”安德烈冷哼一声,随即大手一挥吼道:“战士们,随我冲!”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天际遥遥传来。 “我果然没猜错,爱德华公爵的确有谋反之心。”森林里,爱尔兰冷笑道。 二万多人的队伍同时踩踏地面,百里之外都能感到地面在震动。 “各位列队起立,休息时间结束了。”赛瑞斯跨上马喊道。 “是!” 队伍齐整,所有人拿起武器虎视眈眈的站立起来,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这是战前最好的状态,一旦两军遭遇,所有人都会像离弦之间狠狠的杀向敌军。 “队伍重整,敌人在我们的背后,各位摆好防守方阵,迎战。”身后的马蹄声阵阵,泽雷特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各队整备,前排持盾半蹲,第二排将长枪夹在两块盾牌之间,准备迎敌。”主帅下达命令,千夫长指挥各队列阵,整个兵团井然有序。 “你还站的起来吗?”指挥精锐队伍泽雷特用不着多费心,此时他最关心的正是满脸疲惫,萎顿在自己怀里的梵赛尔。 “没关系,只是消耗太大,休息一天就好了。”梵赛尔挣扎着站起了,勉强冲泽雷特笑了笑,身体摇晃很明显她撑的很辛苦。 “需不需要我保护你?”关心则乱,梵赛尔为了自己拼尽全力,泽雷特当然很感动。 “不用了,去杀敌吧,我喜欢看你英雄的模样。”梵赛尔吃力的摇头,否定了泽雷特的建议。 “但是你的身体……”泽雷特还想再说什么。 “别太担心了,我可是大魔导师。”梵赛尔推了泽雷特一把,疲惫的脸上更增添了一份柔弱娇媚。 “好,那你坐在那边等我。”泽雷特接下绣着贝尔奥塔跃马家纹的披风,找个角落扑在了地上:“你坐在这里休息,这一仗结束我来接你。” 听着他的温柔,感受他对自己的关心,梵赛尔如沐春风看上去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可是尊贵的贝尔奥塔家族家纹,怎么能垫在女人屁股底下。”梵赛尔弯腰拾起了泽雷特的披风赛回到他手里,“我替你重新扣上,否则就不帅了。” “你的魔法真神奇,连风沙都没了。”泽雷特内心有了些细微的波动,故意扯开了话题。 “呵呵……” 精明如她当然理解泽雷特的意思,梵赛尔没有回答什么,只是温柔的替泽雷特扣上披风。 云雾被炽焰蒸发,没有了风沙月光洁白的撒在了泽雷特脸上。 “你蓬头垢面,还真有些英雄气概呢。”望着泽雷特侧脸,梵赛尔脸上泛起了红晕。 “别忘了,我可姓贝尔奥塔。”泽雷特转过身子,想拥抱她一下却感到有些不妥,于是尴尬的冲她微微一笑:“好了我该去了,士兵们都等着我呢。” “……” 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梵赛尔愣在原地痴痴的望着他。 “我去了。”转身,泽雷特朝士兵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等……”梵赛尔从身后一把蜡烛他的手。 “怎么了?”转身,他微笑着。 “你答应过爱丽丝吧?”她问道。 “嗯!”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别死。” “嗯。” 简短的几句交谈,他转身从她身边离开。 直到他走远,梵赛尔才默默念道:“也答应我,别死。” “将军,您在后方指挥就行了,冲锋陷阵有我们呢。” 泽雷特战马被射死,一名百夫长见主帅像步兵一样站在最前方,故意打趣道。 “怎么,害怕我抢了你们的军工?” 大敌当前,自己的主帅竟然冲在最前方,甚至毫不畏惧的谈笑风生。 士兵们赞叹之余,之不知觉中士气高涨了起来。 “将军,您是贝尔奥塔之后吧?” 忽然一名士兵装着胆子问道。 “是的,怎么了?”泽雷特扭过头问道。 “您知道吗,贝尔奥塔的名字是每一名冲锋陷阵战士最为憧憬尊敬的,能作为您手下的一员我很幸运,也很自豪。”这名士兵一脸自豪的说道。 “谢谢!能在战场上率领你们杀敌也是我的荣幸。”泽雷特并不虚伪,他的确很敬佩这些毫不畏死的战士们,更难得是他们还都是贵族。 “如果活下来,我能成为你们的朋友吗?”泽雷特亲和力很强,一厥一笑间,就已经深入人心。 “能成为泽雷特·贝尔奥塔将军您的朋友,我们很自豪。”所有士兵异口同声,面朝泽雷特背后的家纹敬了一个战场上最崇高的礼仪。 月光下,黑压压一片人群已然清晰可见。 “兄弟们,敌人就在眼前,记住我的话,英雄杀敌,尽全力保家为国。”泽雷特站在队伍最前握着半人高的盾牌吼道。 “是!将军!”泽雷特一席话所有战士们立即精神抖擞了起来。 所有人屏息而立,泽雷特背后一排一人高的盾牌死死靠在地面,每块盾牌间露出的枪头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所有人身体向前倾斜,以减轻两军相撞时的阻力。 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和脚步声中,泽雷特这一方静的出奇。 月光正巧被一片云层遮盖,当明月又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示月牙,大战爆发了。 “兄弟们,杀!!!”敌人近在咫尺,泽雷特一声怒吼,身体如离铉之箭,向敌军所在方向猛冲过去。 “杀!!!罗兰塔法尔帝国万岁!!!”主帅一马当先,士兵们争先恐后蜂拥而上,队形却丝毫不乱。 “轰!” “咯!” 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两军终于相撞在一起,顿时两边的先头部队人仰马翻,无数士兵翻到在地被践踏致死,顿时喊杀声,骨骼断裂声略论不觉。 第四十三章 战乱(I)  安德烈带领着他的部众想在黑暗中给敌方一个突然袭击,他万万没有想到敌人根本就不在塞姆镇,一阵狂驰之后前锋竟然被敌人的铁甲兵部队阻断住了去路。 夜晚能见度有限,安德烈为了达到更好的偷袭效果不允许任何人使用照明工具,因此他的部队虽然前军被阻挡,可后军却毫不自知的层层往前推进。 道路狭窄,两只部队就这么挤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 交锋处,安德烈的前锋部队已经发现拦截自己的是打着贝尔奥塔家族旗号的敌人部队,想回报消息,却被后方的自己人挤的失去重心接连倒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泽雷特这边是有备而来,见敌人混乱不堪他们当然不愿错过如此好的机会,手起刀落刺穿敌人的心脏,顿时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响彻天空,两军交锋处尸体越叠越多。 “安德烈将军,前方有敌人的伏兵,我军前锋此刻混乱不堪。”终于有一名百夫长挤开人群回报道。 “不可能!敌人不是都在塞姆镇上嘛!”前方混乱安德烈当然看到了,可他却不愿相信如此甚密的计划竟然被敌军看破,反过来还将了自己一军。 “将军!谎报军情可是死罪,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百夫长还跪在地上表忠心。 前方惨叫声连连,安德烈听的一清二楚,确认己方遇到埋伏,他当机立断令战嚎手吹响遇敌警报,同时令传令兵大吼道:“前方有敌人伏兵,所有部队摆好阵形反击!” 短暂的混乱后敌军立刻重整队形,并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 泽雷特双手持着剑盾配合战术在敌军阵中厮杀,刚开始还能手起刀落,每一剑砍下都能刺死一个敌人,但现在想杀死一名敌兵却变得异常艰难。 “安德烈,你个狗贼,身为帝国圣骑士竟然偷袭皇室私军,你就等着身首异处吧!”泽雷特挥剑砍杀,同时面向安德烈所在的方位大吼。 “贝尔奥塔家族的小儿,爷爷为帝国在战场上卖命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娘胎里呢,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千算万算最后竟然被敌人摆了一道,安德烈正憋着一肚子火,没想到泽雷特冲着自己骂开了。 “狗贼,你一介叛徒有什么资格向我们贝尔奥塔家族叫板,你已经人老珠黄了,回家洗洗睡吧!”泽雷特不依不饶,继续骂道。 交锋前比的是策略,战场上拼的是实力,但两军对阵骂战却同样重要,很多时候骂得比较巧妙的一方在精神和气势上往往占据着很大的上峰。 “兄弟们,和我一起骂!安德烈狗贼,你他妈就是个老头,回家洗洗睡吧!”泽雷特开了个头,顿时他手下的士兵连连开骂,一时间战场上叫骂声惨叫声连天。 “贝尔奥塔家族的臭小子,就这点兵力你还指望着赢我,派人回去叫你的老爹沃克特准备好替你收尸吧。”安德烈毫不示弱,威风凛凛的骑在战马上破口大骂。 前锋是生死场上的敢死队,短兵交接处死亡异常惨烈。 “兄弟们给我死死扛住。”一名百夫长的头盔已经被打掉,嘴唇边鲜血淋漓被削掉老大一块肉,杀红了双眼的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声嘶力竭的大吼着用手中的长矛刺向敌军。 铠甲被穿透,厚实的盾牌被砍出道道豁口,刀刃已经卷曲,双方的战士们依旧不顾生死的相互厮杀着。 空气中泛起一片血雾,鼻腔、口腔满是腥臭的血水,鲜活的身躯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泽雷特的铁甲兵队伍装备占优,相比安德烈的前锋营伤亡算不上惨重,他们将盾战的精髓发挥到极致,抗、顶、举盾、后排直刺,每一套动作的完成都会有数名敌人死亡倒下。 作为主帅,泽雷特身先士卒在乱军丛中肆意砍杀,他剑术灵巧,挥剑仿如舞蹈般飘逸,他的每一次击杀与躲避配合的恰到好处,虽然四面环敌,他们却丝毫伤不到他一分。 时不时有坏消息从前方传来,此刻安德烈再也坐不住了。 “中军一分为二,给我让出一条路!”安德烈抓起挂在战马身侧的骑抢,双脚夹着马腹,俯身向前冲去,见主帅冲杀,他背后的精锐轻骑兵立刻尾随他加入了战团。 地面坑洼不平,道路太过狭窄,骑士们擦着自己人的身子冲出,如此短的距离战马无法尽情狂奔。 “兄弟们,敌人的骑兵来了,前排顶住,第二排长枪瞄准马头,第三第四拍全部换上斩马刀。”泽雷特视力极佳,很远就看到敌军从中间让出一条路,然后便是安德烈与一众轻骑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贝尔奥塔家的臭小子,还有那可笑的皇室私军,都给我受死吧!”安德烈怒发冲冠,俯在马上竭力嘶吼。 “泽雷特将军的传令兵来了没有?”前方厮杀声连天,霍兰蠢蠢欲动,心中早就热血沸腾,不断的询问身边战士有没有得到让自己出击的命令。 “霍兰将军听令,霍兰将军听令!” 很巧合,霍兰话音刚落,只见一名浑身赤裸的士兵的骑在马上飞奔而来,口中喊叫声连天。 “来了,忠于来了,真是让我好等!” 霍兰一马当先迎了上去,吼道:“我就是霍兰,有什么消息快说!” “是!”传令兵从马上跃下几下翻滚后跪在了霍兰面前,抬头见他的披风上果然绣着皇室与贝尔奥塔家纹,喘着粗气吼道:“泽雷特将军有令,霍兰将军整备,看到前方信号就立刻出击。” “好!回去告诉泽雷特将军,说霍兰得令,让他们等着吧。”霍兰抬头大笑。 的确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兄弟们,给我捏紧骑枪,记住!你们是帝国最优秀的骑士,别让那些步兵们看遍了!”霍兰扭过头大吼,提起骑枪半蹲在了马上。 “将军放心,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霍兰的话有些挑拨意义,但在战场上这也是最好的激励手段。 霍兰与他的骑士们整装待发,瞳孔散发着幽暗坚毅的光芒。 箭在弦上,只需一个命令,他们便会全力刺伤敌人的心脏。 第四十四章 战乱(II)  “敌军主帅就在前方,兄弟们围住他!”安德烈人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泽雷特背后的墨绿色披风。 墨绿色是代表帝国骑士最高荣誉的颜色,曾经在沃克特手骑兵队待过,安德烈自然能一眼看透。 “兄弟们,杀了这个披着墨绿色披风的人,他是敌人的主帅!”将军下令,各统领包括千夫长、百夫长接连大吼,并率领手下队伍将泽雷特层层围住。 泽雷特被敌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脸上毫无惧意,仔细些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的冷笑。 “安德烈,有本事下来和我单挑,别在后面做缩头乌龟。”泽雷特故意站在道路正中间让敌人尽可能的围住自己。 “哈哈!哈哈!”安德烈怒极反笑:“臭小子,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你还嘴硬,等下别哭爹喊娘的趴在地上添我的卵蛋。” 安德烈的和他最精锐的轻骑兵们已经敢到了队伍最前方。 “兄弟们,给我刺死这个狗娘养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顿时尖锐的骑枪如雨点般的笼罩在泽雷特全身。 “不好!”泽雷特一声暗叹,右肩刺痛,同时右手拿捏不住剑掉在了地上。 鲜血如注般涌出,见敌人主帅受伤,安德烈手下的士兵们开始大声喧嚣,下手越来越狠。 泽雷特没了武器,倚仗着一块重盾在地上连连翻滚,躲得颇为狼狈。此刻他手下的重甲兵正急的连连跺脚,看似三两米的距离,无论如何砍杀却丝毫接近不了主帅哪怕一厘米。 第一次上战场,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泽雷特有些毛躁托大,此刻他深陷险境受伤后大脑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掏出放在腰间弹丸大的信号弹,往地上用力一甩,顿时“轰”的一声巨响,同时他所在的地面泛起了一阵强烈的白光。 “不好,敌人还有埋伏!” 帝国A级战役时,统领以上级别所佩戴的特质信号弹安德烈当然见过,熟悉的响声加上刺眼的白光,顿时惊出他一声冷汗。 “兄弟们,别管这个臭小子了,重甲兵列阵前方给我竖起盾牌顶着!”安德烈破口大喊,却已然来不及了。 他手下的士兵们杀的兴起,眼看泽雷特即将成为自己的刀下亡魂人人急着抢战功,更何况数万人同时爆发出的呐喊声响彻天空,仅凭他一人吼叫除了身边的又有谁听的清楚。 “敌人还有埋伏,全军都退到重甲兵后方防守!” 终于在几十名嗓音响亮的传讯兵的嘶吼下,众人再听清了命令。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别说是数十秒,哪怕是短短一妙钟的延误也很有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霍兰看到信号弹,激动的浑身颤抖,也不管从嘴里蹦出少唾沫心子,张开那张胡子拉渣的大嘴发狂似的吼道:“帝国最骄傲的骑士们,都他妈的跟我冲!” “属下听令!都他妈的冲!”两名统领级军官学者霍兰的模样大吼附和。 是的“他妈的给我冲”从此以后成为了帝国最高骑士团的口号,当然这只是后话了。 三千名配备顶尖装备的骑兵在空旷的原野上飞驰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势? 气贯长虹,地动山摇,恐怕连铜墙铁壁都阻挡不了他们的冲锋。 “兄弟们,给我死守住!”安德烈退到了重甲兵的后方,可因为列队匆忙,他前方的阵形依然露出了不少缺口。 泽雷特几个打滚之后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嘴里碎念:“英雄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将军,您没事吧!”主帅规队,几名千夫长询问道。 “没事,还死不了。”撕开披风一角,粗糙的包扎了一下伤口,泽雷特命令道:“兄弟们往两边散开,等我放骑兵们冲过去以后听千夫长号令重新围拢。” 队伍井然有序的往两边分散,地面震动愈发强烈,此刻已经能用肉眼看见身后的骑士军团,他们以霍兰为首,个个怒目圆睁疯狂嘶吼,胯下的战马被禁锢多时,此刻得已脱缰正发狂似的往敌人所在的方向猛冲。 安德烈勃然大怒,自己一世英明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连番摆了两道,这张老脸叫他如何放得下去,眼观敌军前方来势汹汹,他心中发狠,心道无论这一战结果是大胜还是惨胜,就算是得罪贝尔奥塔家族,这个臭小子的人头自己是非要不可了。 就在他转念间,霍兰与他的骑兵们已经冲到了自己眼前。 泽雷特只感到双眼一虚,一道银芒拖着残像从身边瞬间闪过。 “轰!” 霍兰带头冲入敌人阵中,顿时一阵人仰马翻,场面混乱不堪,倒地的战马与士兵激起一阵沙雾。 皇室骑兵的骁勇此刻一览无遗,战马豪不怕死,脑袋狠命撞在敌人的盾牌上,直至脑浆迸裂依然挣扎着继续向前挺进几步。 骑士们去路被阻,剧烈的惯性使他们瞬时从马背上飞出很远。 前锋无疑就是炮灰,可他们丝毫不惧,甚至眼见翻滚落地的战友被敌人乱剑砍死在当场依然奋不顾身的用自己的生命替身后的战友们冲出一道道豁口。 无数骑士阵亡,又有无数他们的同伴冲上前填补上他们的空缺,安德烈纵横战场几十年,除了在沃克特军中效力那几年,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如此不怕死的阵势。 渐渐的,安德烈这方的重甲兵开始抵挡不住,骏马的体重以及冲刺后的惯性,考验着他们的臂力。 一匹…… 十匹…… 百匹…… 这群如凶神恶煞般的骑士们依然一刻不停的用身体冲击着他们的盾牌。 终于,大部份人手腕开始发麻,拿捏不住盾牌后,原本就没有布完全的阵形出现了数道更大的豁口。 “轰!”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铁甲盾阵终于决堤,只见皇室骑士们如水银泻地般冲入。 “弩兵射击,弩兵射击!” 战况危急,安德烈不敢再托大,于是下令后排的弩兵射击。 弩兵是对付骑兵最好的武器,但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在狭窄高低不平的地形时精准度严重不足,经常会有误伤自己人的情况发生。 虽然敌人兵力占据弱势,但势如破竹之下自军难免损伤惨重,再三权衡之后安德烈宁可选择杀敌一百损自军三十的方式与之抗衡。 第一章到,各位有票的请支持一下,没票的收藏一下,各位激励一下无疆吧,如果票和收藏大幅提高无疆保证往后每天九千到一万字的更新,绝不食言。 第四十五章 战乱(III)  安德烈一声令下,后方的弩兵开始疯狂发射,顿时战场更加混乱不堪。 骑士们握着骑枪一个接着一个的贯穿着敌人的身躯,同时前方飞来无数弩箭死死插入身躯将他们射至马下。 这一轮比之前那场步兵之间的砍杀更为激烈,死亡的士兵浑身全是窟窿,当然啊,那些骑士也好不到哪去,每一个人的躯体上都插着象马蜂窝那般密集的弩箭。 “贝尔奥塔的臭小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伤亡惨重,但敌人阵亡的骑兵数量也不少,活着的大部份都被手下士兵团团围住,安德烈这才大气一舒组织起反攻。 “兄弟们,现在可以放开手脚杀了,冲!” 己方骑兵已经全部从身前经过,泽雷特一声怒吼率着手下为数不多的重甲兵们重新加入了战团。 “霍兰,希望你还活着。” 细沙纷飞,两军混战使战场上的能见度降至零界点,许多人眼中混入沙子拼命揉着眼睛。 “赛瑞斯将军,前方混乱不堪,泽雷特将军还有霍兰将军的部队已经开始和敌人展开白兵战了。”斥候从命行事,见己方骑兵冲入敌阵便立刻回来禀报。 赛瑞斯看向爱尔兰示意询问。 “等等。再等等!” 爱尔兰拿着望远镜驻足观望着前方一千多米处的战场,嘴里不停嚼着苹果。 “骑士们,下马随我一起杀!” 安德烈跳下战马,拔出佩剑向泽雷特所在的方向冲了上去。 他很郁闷自己训练多时的骑兵没有派上用场,但至少他的方针是对的,帝国的重骑兵装备太过繁琐,甚至跨上战马都需要骑士们专属仆从扶上去,虽然这样防御力是足够出色了,可他们一旦被打下马,穿着沉重的盔甲立刻就丧失了战斗力,几乎是任人宰割。 于是他破例将自己的精锐骑兵部队换装成轻骑兵,保留所有骑士的攻击武器,废弃笨重的铠甲和粗长的铁制骑枪,改穿轻盈的锁子甲,同时用精钢打磨出两米细长的骑士抢。虽然这样做等于放弃防御,也没有增长半点攻击力,但是却让这些骑士们多了一种攻击方式,下马徒步,以步兵的方式杀敌,不至骑士没马就等于废物。 安德烈身高越两米,很懂得避重就轻,他轻甲裹身使得动作不至于被铠甲的重量束缚。 “贝尔奥塔家族的小子,吃我一剑!”两米开外,安德烈怒吼一声,直刺泽雷特胯下要害。 “铛!” 泽雷特压低盾牌挡住了这一剑。 “哈哈!哈哈!臭小子身手不错,还算没辱没你们家族的名头。”安德烈狂妄的说道,同时双手握剑,一下下狠命劈向泽雷特。 他经验丰富,双手握剑猛砍,力量大的惊人,泽雷特心知不敌于是稳固防守,只在敌人露出破绽的时候才伺机反击。 “臭小子,没了这块盾牌你就根本就一无是处!”安德烈朝泽雷特猛砍,可每一剑均被他的盾牌挡住,十几个回合过去安德烈却一下都没有砍中敌人。 “哼!我看你也不过如此,无非蛮力比常人大一些罢了!”泽雷特不吃敌人激将法,反而回敬几句,依然稳扎稳打先守再攻。 “狂妄的小子,贝尔奥塔家族难道就是这么教育后代的!”安德烈大怒,下手更快更重。 “老头,我们彼此彼此!”泽雷特表情轻松耍着嘴皮子,可心中却暗自叫苦,右肩受伤使他每一次出手都微微偏离准心,握着盾牌的左手在抵挡住敌人数十次迅猛攻击之后逐渐开始发麻。 “爱尔兰,该出击了!”战场被沙尘环绕,夜空下赛瑞斯看不清战况,一把拽住爱尔兰焦急的说道。 “别急,敌人遇到两次偷袭神经正紧绷着,等他们轻敌松懈下来之后才是我们出击的最好时刻。”爱尔兰嘴上说的轻松,表情却好不到哪去。 “还等!难道等泽雷特和霍兰他们都死光了我们才出击吗?”赛瑞斯显然急了,泽雷特和霍兰两支部队人数加起来也只不过敌人的三分之一,在这么狭窄的空间内厮杀了那么长时间赛瑞斯很为他们感到担心。 “想上战场就必须做好阵亡的准备,否则他们就不配做战士。”爱尔兰冷着脸反驳道。 “你……”赛瑞斯一时语塞,张嘴指着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爱尔兰不再理会他,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战况。 “如果泽雷特战死我不会放过你的。”三人有过约定,心急如焚赛瑞斯也只好轻轻骂了几句。 “霍兰!!!” 泽雷特艰苦抵挡着安德烈凶猛的攻势,眼角边忽然瞟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撑安德烈攻击间隙,泽雷特扭过头发现果然是霍兰半蹲在地上苦苦支撑。 霍兰冲在骑兵阵最前方,也是最早被惯性摔下马去的骑士。身披重甲行动不便,好在他天生力大无穷又不要命的猛砍猛杀,敌人心怵一时不敢奈何,只是游走在他身边慢慢消耗他,也幸亏他勇猛,泽雷特才发现了他。 “霍兰小心!” 泽雷特一个翻滚来到他身边。 “泽雷特,等的我好苦!” 勇猛如霍兰也是拉耸着一副臭脸。的确,穿着一身重甲要杀敌实在太难了。 “自身难保你还想扮英雄?” 检查着霍兰的伤势,忽然安德烈的声音从泽雷特身后传来,只见他磨刀霍霍,利刃朝泽雷特脸上迎头猛劈下来。 “完了!”泽雷特来不及抵挡,万念俱灰索性闭起眼睛等死,未料安德烈这一剑迟迟没砍在自己身上。 “泽雷特,小心!”只听霍兰一声惊呼,忽然翻身扑在了泽雷特身上。 泽雷特诧异他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可就在刹那间,只听霍兰一声惨叫,安德烈的剑直接劈在了霍兰背上。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泽雷特只感到脸上湿热,滚烫的鲜血顺着霍兰头盔间的缝隙涔涔滴了下来。 “哼,下一个就是你!”泽雷特被霍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安德烈见此良机当然不愿错过,他用剑抵着泽雷特的额头,只需轻轻一送就能结束这条年轻的生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的冲到安德烈身边大喊:“将军!将军,后方还有敌人的伏兵!” “终于来了——”安德烈分神,泽雷特借此机会侧头躲过他一剑。 第三波,三波伏兵将安德烈全盘计划彻底打乱,还是输在一群乳臭未干的菜鸟手上。 “妈的,去死吧!”安德烈震怒,动手一剑刺下。 “咦!” 他手中没有感应到利刃刺进躯体,回过头发现泽雷特已经侧过头避开了自己一剑。 “臭小子我看你还有没有命躲过我这一剑!”安德烈毫不分说对准泽雷特的额头就是一剑。 第四十六章 战乱(IV)  “反贼,谁告诉你他没有命躲过这一剑的!” 长剑即将刺入眉心,斜刺里忽然杀出一个声音用剑尖顶开了自己的剑刃。 半路杀出程咬金,安德烈没想到敌人会那么块突破自己的后防的部队,他看都没看当机立断向后就是三次翻滚,站定后才发现敌人并未追击,只是将压在骑士身下那个贝尔奥塔家族的小子拖了出来。 “你怎么样了?”把泽雷特拖了出来,凑近才发现他脸上肩膀上全是血于是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霍兰替我挡了他一剑,恐怕他生命会有危险。”援军到来泽雷特精神一振,随意拿起一把仍在地上的剑,虎视眈眈的望着安德烈。 “速战速决吧,敌人已经溃不成军!”话音一落,赛瑞斯弓着身子朝安德烈猛砍过去。 “果然江山备有人才出,报上名号来!”安德烈不愧是帝国圣骑士,虽然败局已定却依然镇定自若。 “赛瑞斯·贝尔奥塔!反贼你接招吧!”赛瑞斯雷霆一剑直刺敌人的心窝。 “好!我就让你们两个打一个,我到要看看贝尔奥塔家族的后起之秀究竟有多大能耐。”确认兵败,安德烈反而坦然了,不再顾虑战场,他的剑法比之刚才又迅猛了许多。 “赛瑞斯小心!”泽雷特半跪在地上替同伴挡了敌人一剑。 “小子,不错!”安德烈赞道,接着挥手又是一剑。 “老爷子,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赛瑞斯一时托大险些送命,惊出了一声冷汗。 “毛头小儿又懂得什么?有本事擒下爷爷再说!”这是安德烈最后一句话,之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 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协力却只能和安德烈斗了个旗鼓相当,同时安德烈还得躲避四周的明枪暗箭。 “父亲果然没说错,帝国八位圣骑士中唯独安德烈将军剑术最为超绝勇猛。”避开一剑,泽雷特说道。 “没错!论单打独斗,现在的我们还不是他的对手。”赛瑞斯附和。 战场上两军对垒厮杀,同时三名主将也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直到安德烈部下投降后爱尔兰率大军轮番消磨才将他彻底擒下。 “两位辛苦了!”爱尔兰微笑着走到浑身是伤的泽雷特和赛瑞斯身边说道。 “你也辛苦了,没有你,恐怕输的就是我们了。”泽雷特正色道。 “是的,辛苦了。”赛瑞斯附和。 的确,一万八千人的部队仅损伤了一半便大败帝国圣骑士所率领的三万人部队,爱尔兰称得上功不可没。 “哪里!哪里!”爱尔兰难得一次露出害羞的表情。 顿了顿,他随即想到了什么:“泽雷特,你那位实力超绝的魔法师朋友该请出来让大家见见了吧?你要早些告诉我他那么厉害,我们又何必经历这场苦战?” “我也没想到他会……”探头望了望梵赛尔所在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人影。 “他恐怕不愿见各位吧。”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堆,泽雷特道说:“他之前还在这的,恐怕现在已经离开了。” 失落的情绪从内心深处泛起,忽然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梵赛尔的影子。 “施放规模如此大的魔法难道你这位朋友不累吗?”爱尔兰曾尝试学习魔法,因为天赋太差只好作罢,对于魔法师的世界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对啊!”爱尔兰话音刚落,泽雷特噌一下紧张的站了起来四下观望。 他想起之前梵赛尔那张黑灰色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子,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拳。 “你干什么?”赛瑞斯和爱尔兰一惊,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我对不起一个朋友,我现在得去找他了。”泽雷特牵起一匹马垮了上去。 “嘶!” 动作太大,右肩的伤口顿时裂开一道更大的口子。 “泽雷特,还是下次再去道谢吧,凭你现在的身体恐怕人没追到你自己就先倒下了。”赛瑞斯抢过马缰说道。 “让我去吧赛瑞斯,这个朋友在我心中的位置能够和你并驾齐驱,你忘了你刚才救我时心急如焚的模样了吗?”泽雷特焦急的解释道。 “让他去吧!”爱尔兰抓住赛瑞斯的肩膀补充道:“我理解遇见可以托付一生的挚友时的心情,因为我现在就是这样。” “谢谢你爱尔兰,我同样会珍惜你对我的友情的。”两只手掌紧握在一起,泽雷特转而微笑的看着赛瑞斯:“谢谢你我的好兄弟,是你赐予了我第二条生命。” “快去吧混蛋,太肉麻我可受不了,再说下去霍兰可就要挂了。”赛瑞斯一脸坏笑。 “谁说我挂了!”身后一个粗狂的声音喊道。 “哎哟鬼啊!”军医之前就说过霍兰没事,三人为了逗他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靠!这下我可真死了。”霍兰假装晕厥。 片刻之后,四个人才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好了,你快去块回,我们等着你庆功。”赛瑞斯对着泽雷特的坐骑就是一脚。 马匹吃痛,顿时嘶吼着往前狂奔。 泽雷特没坐稳,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惊魂未定才回头大吼道:“王八蛋你差点让我摔死!” 梵赛尔是在安德烈一剑砍向泽雷特脑门的时候离开的,她坐的地方是一个斜坡,因此她看不到霍兰穿着一身厚实的铁甲压在泽雷特身上。见鲜血四溅,梵赛尔差点晕厥过去,她想救泽雷特却浑身无力。 她不敢承认泽雷特死亡,自己骗自己,转身默默的,浑身颤抖的离开了。 三不管地带一片荒芜,眼前能看到的,除了被自己摧毁的塞姆镇就是一望无际的地平线,梵赛尔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磕磕碰碰,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下去,目的地究竟是哪?没有人知道,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四下里满是“呜呜”声,鬼哭或是狼嚎? 梵赛尔已经不在乎,妖艳的脸庞此刻悲痛欲绝。 扑倒在地她捂着胸口,仿佛想借此减轻心中的疼痛。 “太痛了,比师傅离去的时候更痛!”梵赛尔轻声低吟,却不曾想到那个人正骑着一匹白马飞奔在自己的身后。 “梵赛尔我来接你了——”泽雷特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在梵赛尔身边说道。 第四十七章 撕下丑皮囊  “泽雷特!” 魂牵梦绕的声音响在耳边,梵赛尔却不敢转过身子去迎接他拥抱他。 她害怕这道熟悉的声音是自己的幻觉,更害怕站在背后只是一具看得到却摸不着的灵体。 “梵赛尔我来接你回去了,不告而别可是个坏习惯。”跳下马,泽雷特轻抚着梵赛尔的肩头说道。 熟悉的气味,是他——梵赛尔感受着从肩膀上传来的温热,顿时通透的液体从她眼眶翻滚下来。 “泽雷特,你来了?”背对着泽雷特,梵赛尔瑟瑟发抖,她心中有期望、有欢快、有喜悦也有痛苦。 “是的,是我。”身体有些疲劳,泽雷特靠着梵赛尔坐在了她身边。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我还想把你介绍给大家呢?”俯身望着梵赛尔的眼睛,泽雷特发现这个坚强的女人正在梗咽抽泣。他很自责,自责自己为了避免让爱丽丝误会命令梵赛尔带上假面具。 “梵赛尔,我为我的自私感到抱歉,撕下假面具吧,我不会让你继续用这张丑陋的假脸示人了。”泽雷特很诚恳的道着歉。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女儿家的心事有几个男人能真正了解呢。 “不,带上这张面具是我自愿的,那一晚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要一直待在你身边了。”晃着脑袋,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动心的。 刚开始她还一直自己骗自己的说,每个女人都喜欢帅男人,自己无非是一时好奇,等看腻了这张脸就好了。可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越是在他身边越是发现他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他绅士却不虚伪,他风度翩翩却不做作,他身材并不结识却剑术惊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打动着自己,甚至连他愁眉苦脸的时候都吸引着自己。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也绝不允许你离开我。”泽雷特舒展笑脸想借此安慰她。 “不,你不懂,我要的东西是你永远无法给我的。”梵赛尔拼命晃着脑袋哭的更伤心了。 “你知道赛瑞斯是我最好的朋友吧?如果他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拼了性命去救他,你也一样,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泽雷特想抓住梵赛尔的手,可想了想男女有别,最后还是没有握上去。 “可我要的更多,期望的更多。”妖艳的脸孔挂着泪珠,就这么水汪汪的,委屈的凝视着泽雷特。 “当然可以啊,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能给你。”泽雷特一脸诚恳,看得出这句告白是他发自肺腑的。 “你明白我想要什么吗?”有了些期望,梵赛尔破涕为笑一脸激动的问道。 寻思片刻,泽雷特摇着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啊,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啊。” “呵呵!” 这里的夜晚温度很低,一阵狂风吹过,梵赛尔紧了紧外套,心也凉了下去。 擦干眼泪,脸上又重现露出她标志性的微笑,叹了口气她说道:“是啊,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噬魂精魄你愿意给我了吗?” 整颗心空落落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或许,是希望他否定自己,使自己彻底绝望然后忘了他—— 泽雷特是个善恶分明的人,虽然他始终不清楚噬魂精魄究竟是什么,梵赛尔也没有告诉过自己她要这块石头用来做什么,但她深信梵赛尔是个善良的女子,因为,她的瞳孔如天使般清澈。 “如果你获得噬魂精魄后不是去做什么坏事,我答应你,当我真正拥有它的时候我一定会亲手送给你。”泽雷特很诚恳,甚至很大度的给了梵赛尔一个承诺。 “谢谢你,泽雷特——” 梵赛尔激动的一把扑在泽雷特怀里,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襟,只是这一次的涌出,包含着最深的喜悦和满腔的幸福。 只要能永远待在他身边,就算他不爱我又怎么样呢?爱,本来就是无私的不是吗?从现在开始,我会静静的陪伴在他的身边,尽全力让他幸福,直到有一天他和自己最爱的女人终成眷属不再欢迎我的时候,我可以默默的离开,然后继承师傅的衣钵在远方静静的望着他幸福。 “梵赛尔你太自私了,难道只有拥有了才是爱吗?”贪婪吸允着他身上的男子气味,梵赛尔暗自下了决心。 “梵……梵赛尔,我……我们不能这样。”梵赛尔*反倒把泽雷特吓了一跳,他强忍着肩头传来的刺痛结巴着说道。 “泽雷特,你可真实个不懂得浪漫的男人。”想明白后梵赛尔一回往日的本色,从他怀中跳了出来。 “你……你难道不知道吗?”泽雷特想说你这副身段唤作哪个男人能够坐怀不乱,这不是逼良家少年犯错嘛。 “我难道不知道什么?”梵赛尔站起来好奇的问道。 迎风而立,厚实的衣装依然裹不住她那高挑的身材。 “没什么,没什么。”泽雷特红着脸低下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吧?”梵赛尔右手举过头顶做了个眺望的姿势说道。 “嗯那走吧。泽雷特翻身上马,向梵赛尔伸手示意她也上马。 “我要坐后面。”握着泽雷特的手跨上战马,梵赛尔满足的抱着他。 两人一马飞驰在银月之下,飞沙走石,满地横尸,旷野一片苍凉。 “为什么不愿意坐在前面?我真怕你没抓住从背后摔下去。”梵赛尔纤细柔软的身躯靠在自己身上,虽然身负超绝的魔法实力,可她毕竟还是女人。 “前面风大,我可没有壮到能替你挡风。”梵赛尔一只手抚着泽雷特腰腹,另一只手抚着自己飘逸的长发说道:“我游历大陆许多年了,唯独这里从没来过。” “我挺好奇的,你一个人游历大陆难道就不怕遇到危险吗?”泽雷特回过头问道。 “当然会遇到危险,但我有这个嘛。”梵赛尔指着敷在脸上的假面具说道。 “你有那么强的魔法实力,为什么不学写防身之术呢?难道大魔导师甘道夫先生没有教过你吗?”亲眼看到过梵赛尔霸道的魔法,泽雷特对魔法也有了些兴趣,因此问道。 “师傅当然教过我防身之术,只是我愿意学。”梵赛尔轻描淡写说道。 “为什么?” “学习防身术都要锻炼体魄,我可不想浑身硬梆梆的。” “那你用魔法的时候怎么保护自己?” “嗯——”想了想,梵赛尔笑答道:“就让我的白马王子来保护我吧。” 望着一片凄凉,梵赛尔心里热乎乎的,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孤独,看来是把这张假面具仍掉的时候了。 “泽雷特。”梵赛尔温柔的问道。 “怎么了?” “我真的可以不带面具了?”她有些小心翼翼。 “当然,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谢谢你……我爱你——”轻声细语,她紧紧靠在了他的身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谢谢你——” 战马飞驰,一片丑陋的皮囊飘在了两人身后。 第四十八章 大胜而归  在这本书成绩很差,新人新书无疆一直当练笔在写,说实话我本来准备写到一百章就把这本书完结的,但是我发现有些朋友一直在默默支持着我,所以我会为了这些朋友尽我所能将本书完美结束,哪怕写到三百章四百章,另外我在这里真心实意的求各位有票的投几票,能收藏的收藏,让我感受一下各位对我的鼓励吧。 回到位于巴斯特省边境的营地,一路上己方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收集阵亡同伴纹在右手臂上的名字。 “战争真的很残忍,短短几个小时就能结果那么多人的生命。”樊赛尔眯眼坐在马上,艰难的看着地面成堆的尸体。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野心就很难称之为人,只不过野心分许多种,有些人想成为富豪,有些人想成为权贵,有些人却梦想着统治整个大陆。”对于这一切泽雷特已经淡然了,试问谁没有野心,已经有了爱丽丝,他之前依然为樊赛尔动了心。 “如果没有战争该多好,我也不会失去家人,更不会流离失所,也不会到现在才找到前进的方向。”樊赛尔沉闷的说道。 “没有战争帝国就不会前进,有时候战争也会助推人类的进步,只不过谁都不愿意这样想,更没有人敢把这句话当作反叛的理由。”泽雷特搬出了父亲经常说的这句话。 “你说的挺有道理。”缩了下头,樊赛尔补充道:“但战争让太多人失去了家庭,权贵们的野心让多少无辜贫民失去了生命,你们这些贵族又何曾想到过这些呢。” 泽雷特并非不理解这些,只不过身为顶级贵族家庭中的一员,他的责任很大,大到无法再去顾及这些生活在社会最低层的生命。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泽雷特深吸一口气说道:“阵亡的这些士兵他们都来自贵族家庭,可为了帝国为了心中的正义,他们毅然选择放弃奢华的生活上战场杀敌,说到底这些人才是最为可敬的。” 骑在马上,泽雷特始终将右手紧紧贴在胸口,用最端正的军理去告慰这些已逝的英雄。 “你可真老成。”樊赛尔对这些政治上的东西不敢兴趣,她脑中想的,只要能够和自己最爱的人平凡共度一生就够了。 或许她还年轻,她从来没有去仔细读懂那句“天生我才必有用”,这句俗语中究竟包含着什么意思,也只有当她真正认识到神赐予她的使命之后才会明白。 “说说你的过去吧,我挺敢兴趣的。”泽雷特忽然问道。 “真的要听?”樊赛尔俏皮的问道,她做梦都没想到经过这一战,泽雷特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开始关心起自己。 “当然!”泽雷特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吧,可你要答应我替我保守这些秘密。”樊赛尔一脸认真。 “嗯!” “巴斯特省其实就是我的故乡,我的父亲是当地很有名的富商,我的母亲也是当地出了名的才女,当时领主爱德华公爵追求过我的母亲,最后是因为母亲坚持他才选择放弃的。”想到父母悲惨的遭遇,樊赛尔面色变得很难看。 “父亲很会赚钱,母亲精通乐器,结婚后他们的日子也算过的其乐融融,有了我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更是幸福到了极点。”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巴斯特省税赋很高,往日贫民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可当时一场下了阵阵三个月的暴雨彻底将他们逼向了死亡边缘,许多人恳求爱德华公爵开库房发放些救难钱财无果,当地的贫民们只能组织起来抢劫大商户,自然而然的我们家就成了这些人的目标,最终父亲为了保护我被这些贫民们活活打死,而我的母亲……”说道这里,樊赛尔才艰难的闭上眼睛吐出了接下来的一句话:“母亲很漂亮,当这些贫民们想要糟践她的时候,她选择了自杀。” 两人沉默了良久,泽雷特才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难道你不恨这些贫民吗?” “恨!怎么能不能恨?”樊赛尔一脸愤怒:“可是恨又能怎么样呢,父亲没错吗?他的财富本来就是从这些贫民身上剥削得来的。” “但你的母亲呢,别忘了这些人曾经想过强暴你母亲。”泽雷特明白自己的问题很残忍,只是他也感到迷茫,他想拯救世界,却又不知从何做起。因此,他想从樊赛尔口中得到答案。 “男人不都是这样吗?爱德华公爵,父亲,甚至这些贫民,又有哪一个不贪图母亲的美貌呢,只是最终母亲还是选择了父亲而已。”论样貌,樊赛尔绝对属于倾国倾城的那一类,对于这点她特别的坦然。 “你让我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泽雷特发自肺腑的称赞:“如果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或许帝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樊赛尔微微一笑,回道:“你还是去敬仰我的师傅吧,这些道理是他老人家教给我的,我只是照搬他的原话而已。”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向他老人家讨教的。” 说完这句话,两人已经回到了营地门口。 牵着泽雷特的手胯下马,樊赛尔才发现他肩膀受伤了。 “你受伤了?”樊赛尔惊恐的问道。 挪了挪,肩膀已经麻木:“不是重伤,没什么问题。”泽雷特说道。 “赶快去包扎一下吧。”樊赛尔扶着泽雷特往军医们待的营地走去。 走着走着,发现四周一道道诧异的目光投向自己,于是樊赛尔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一天不见他们就不认识我了?我记得前些天这些士兵们绝不会这样看我。” 笑着摇摇头,泽雷特说道:“忘了以前你一直带着假面具了?” “啊!”樊赛尔惊呼一声,脸上泛起一阵绯红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泽雷特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这样被人看着很不舒服。”整了整衣服,她抬起头来说道。 “习惯就好了,并非每个男人都是色鬼。”说着,泽雷特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脸,然后在樊赛尔听来莫名其妙的反驳自己道:“或许吧……换作某个天才可就未必了……” 樊赛尔正陪着泽雷特在营长内清理伤口,听到兄弟回来的消息塞瑞斯立刻赶了过来。当然,跟着他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是因为听士兵们传闻泽雷特身边陪着一名绝色美女后慕名而来的。 营长被掀开,顿时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泽雷特,你回来的可真快,不是说要去找一个好朋友吗?找了没有。”塞瑞斯小跑进来四处观望,视线只是在樊赛尔身上多停顿了几秒便又立刻回到了好友身上。 “你难道就一点不关心我的死活吗?”泽雷特装作一脸失望的说道。 “死了还回得来吗?”塞瑞斯双手环胸笑着打趣。 “尽管乌鸦嘴吧,混蛋!”洗干净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身体舒适了许多。 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泽雷特起身问道:“安德烈和俘虏呢?” 提到安德烈,塞瑞斯脸色立刻郑重了起来:“这些事还是人少的时候再说吧,待会有些事还得去审问他,我们就在等你回来。 “走,我们去会议室。”使了个颜色让樊赛尔跟上,三人推门而出。 营地内很忙乱,很多士官都在安顿俘虏,袅袅升起的篝火使众人终于有了暖和的感觉。 “夏天的夜晚都是如此,我真不知道冬天的时候三不管地带的晚上会冷到什么程度。”泽雷特感触良多冒出了这句话。 “光明女神保佑,我可不愿再来一次这鬼地方了。”相视一笑,塞瑞斯说道。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拉起营长,只听到一个声音喘着粗气从身后响起:“你们两个真把我玩死了,我跑到营地门口说你们去了军医处,我跑到军医处说你们去了会议室,幸好总算让我找着你们了。” 三人转过身,只见爱尔兰两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 “爱尔兰,你才比我们大四岁就这幅模样,再下去可怎么得了。”泽雷特大笑着和爱尔兰开起了玩笑。 “噢!敬爱的泽雷特将军,我非常感谢您的提议,不过肌肉发达的人没脑子,有脑子的人肌肉不发达,您这样说可真为难我了。”爱尔兰指桑骂槐,脸上却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臭小子小心我揍你。”泽雷特听出他暗骂自己傻瓜,于是握着拳头假装要打他。 “噢将军,您如果假公济私我完全可以到军事院告您。”爱尔兰后仰着身体双手摊开,一副有本事你打我的模样。 …… 泽雷特吃瘪,知道自己骂不过他,于是扭头问道塞瑞斯:“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在我们营地里?” “我也不认识,可能是个迷路的农夫吧。”塞瑞斯强忍着笑意回答。 “要不要喊人敢打出去?”泽雷特问道。 从上到下仔细审视了一下爱尔兰,塞瑞斯说道:“这人骨瘦如柴,恐怕偷不了什么东西,就让他去吧。” 说着,兄弟两人无视爱尔兰勾肩搭背的走进了会议室。 直到三人坐定,爱尔兰才姗姗拉开帐门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可真不够意思。” 抛给他一枚苹果,泽雷特指着坐在身边的樊赛尔介绍道:“这位漂亮的女士叫樊赛尔,相信她的大名你们一定听说过吧?” “樊赛尔……”塞瑞斯定睛回想了一下,然后疑惑的问道:“是大魔导师甘道夫的徒弟吧?但听说他是男性啊。” “太漂亮了!!!太漂亮了!!!”爱尔兰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樊赛尔,脸上一副痴呆的模样反复说道。 第四十九章 难言之隐  关于梵赛尔的身份,泽雷特选择性的说了一些,至于她的身世和自己给她的承诺泽雷特一概没提。 “爱尔兰!爱尔兰!” 直到泽雷特凑在他耳边大吼,爱尔兰才拍着胸口惊醒过来。 “这位漂亮的女士是谁?我竟然有幸与她面对面同处一室,这太让人改到荣幸了!”爱尔兰兴奋的问道,只是两只眼睛还死死盯着梵赛尔不放。 泽雷特郁闷的翻了翻白眼,心里想着幸亏安德烈不是美女,否则这个间色忘友的混蛋恐怕早就把自己给卖了。 梵赛尔侧过头,露出一个和出征前相似的笑容对爱尔兰说道:“尊敬的参谋大人,难道您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很熟悉!真的很熟悉!”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爱尔兰很肯定自己听过这个声音,只是他发达的脑袋却始终想不出是什么时候。 泽雷特有意逗逗爱尔兰,同时也想搓搓他的锐气,这是主帅驾驭手下惯用的招数,出征前劳伦斯叔叔也再三关照过自己小心使用爱尔兰,千万别让他自信心太过爆棚。 “爱尔兰,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说过的那个丑女人?”泽雷特指着梵赛尔笑问。 “她?”爱尔兰指了指樊赛尔,再指了指自己,肯定的回答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绝不可能说这位漂亮尊贵的女士是丑女人。” “但你确实说过。”泽雷特很肯定的说道。 “不可能!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张脸我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爱尔兰大吼,他绝不允许别人在美女面前诽谤自己。 ‘这个混蛋果然瞒着自己,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泽雷特心道。 “哦,你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泽雷特冷着脸问道。 “……”爱尔兰忽然惊醒,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可话已出口,想收也已经收不住了,只能苦笑着解释道:“我要说出自己有这个本领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泽雷特追问道:“天才可是绝无仅有的,为什么有人会杀你?” 爱尔兰长长舒了口气,视线终于从梵塞尔身上移开,他看着泽雷特说道:“或许你们不知道,我曾经查过资料,帝国多少拥有绝世天赋的人被枉杀,这些人放在战场或是政治场上均是可以以一敌百的人物,但试问这些高官们能够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地位被这些异类轻易夺走吗?”“再者作为帝王也害怕这些人一旦起了叛乱之心危害帝国,所以每当有哪个无脑的傻瓜将自己的天赋说了出来,用不了几天这个人恐怕就会在人间蒸发了。” 认真听完爱尔兰的话,泽雷特追问道:“现在你的秘密被我们知道了,难道你不害怕我们杀了你?” 身体颤抖了一下,看得出他有些惊恐,不过很快表情又平复了下来:“我说过我已经把你当成交心的好朋友了,如果你们要杀我,我也无可奈何。”擦了擦苹果,爱尔兰啃了起来。 “作为可以交心的朋友,可你并没有把你的秘密告诉我们。”泽雷特有些不爽。 “这些东西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咬了口苹果,爱尔兰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既然把你们当作朋友,自然会全心全意为你们效力。说些更自私些的话,能和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弟交上朋友已经是我莫大的荣信了,我何必多此一举背叛你们呢?” 爱尔兰解释的很艰难,的确有些东西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对于贝尔奥塔这种位高权重的家族来说,弹指间便能让自己这种小家族灰飞烟灭,因此爱尔兰与其说句天大的漂亮话,还不如老老实实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更为实在。 “我能理解他的苦楚。”气氛有些尴尬,梵塞尔忽然开口替爱尔兰说起了好话:“我之前选择带上假面具,说是不愿意别人看到我的脸,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来自魔法公会的。” “我并不是想要自夸,师傅曾经和我说过,在大陆只有三个人的魔法实力在我之上,一个是他老人家,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魔法协会的会长,一个是迷雾森林中的龙族长老。” “当年魔法协会三番四次想把我纳入其中,我拒绝后他们便一直派人暗中对付我,直到我在帝都定居后他们才不再理会我,连魔法协会都是如此,可以想象爱尔兰先生的确有他的难言之处。”说完,梵塞尔微笑着坐在原地安静了下来。 “我的女神,感谢您替我解围!我爱尔兰发誓晋升非你不娶了!”爱尔兰“内牛满面”两眼闪着红心眼看就要扑上去了。 “那么这次你随我出征魔法协会知道吗?”推开爱尔兰那张猥琐的脸,泽雷特好奇的问道。 “当然知道了,魔法师的感知能力可是远远超过剑士的。”梵塞尔撅着嘴说道。 “既然知道了,他们为什么放着你不管?”泽雷特问道。 “你们可是帝国正规军,主帅又是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弟,魔法协会可不会傻到公然和帝国还有地位最崇高的家族作对。”顿了一下,樊赛尔补充道:“魔法协会毕竟和帝国还是有些差别的,只要我不做什么坏事,他们自然不会管我。世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所有魔法师都归魔法协会管理,一旦有什么魔法师犯错,那么矛头第一时间就会指向魔法协会,这些老东西们虽然自视甚高,但也不希望亲手创建几百年的协会就这么毁在自己手上。” 梵塞尔陆陆续续说了一大堆,泽雷特对魔法协会没什么了解,后知后觉的总算听懂了一大半。“如今帝国门户芥蒂太深了,倘若有将来我真希望每个人都能给自己的朋友一些信任。”泽雷特说道。 “辛亏大哥和父亲没在,否则又要说你幼稚了。”泽雷特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每次听他说起,父亲和大哥总会以幼稚为由反驳他,但在塞瑞斯耳朵里,他还是认同泽雷特想法的。 耸耸肩,泽雷特不以为意的说道:“管他幼稚不幼稚呢,谁都有自己的理想,我总认为自己这句话没错。” 简单的一句话,改变了在场所有人的一生,一支在数年后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军队,就在这一刻悄悄露出了他的嫩芽。 第二更到。 第五十章 疑惑(I)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士兵们打扫干净战场后除了部分人轮流换岗放哨意外,其他人都已进入了梦想。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会会安德烈了。”拍了拍手泽雷特说道。 “还是明天再审吧,劳累了一天况且你还受了伤,还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赛瑞斯见泽雷特一脸倦意,劝说道。 “发生这么大事,没弄清楚之前我怎么睡的着。”泽雷特感到脑袋有些沉,强忍着疲倦走出了营帐。 三人相视,无奈的摇了摇头,尾随他走了出去。 “安德烈很暴躁,审问他的时候你小心些。”一路上,泽雷特拍着爱尔兰的肩膀提醒道。 友善的笑了笑,安德烈点头道:“我明白了,你们也小心些。” “嗯。”顿了一下,泽雷特随即想到梵赛尔。转过头,见她美艳的脸上此刻灰白一片,便温柔的劝说道:“梵赛尔,你早些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我们去就行了。” “嗯,那我先回房了。”抱歉的冲三人挥手告别,梵赛尔转身离开了。 虽然是一名大魔导师,但梵赛尔终究还是人,现在她是真的累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泽雷特的营帐,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梵赛尔走后,赛瑞斯和爱尔兰才好奇的问道:“集美貌实力与一身,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你因该见过她吧?”泽雷特问道赛瑞斯:“还记得我们去找爱尔兰的前一天晚上吗?” 凝神回忆片刻,赛瑞斯回答道:“记得啊,怎么了?” “嗯,她就是那天晚上来找我的人。”泽雷特笑答。 “难怪我觉得那么眼熟。”赛瑞斯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 赛瑞斯还想问什么,却被泽雷特打断了:“别可是了,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回帝都了再和你细说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呢。” 一想到安德烈和爱德华公爵的叛军,三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赛瑞斯直到此刻还感到后怕:“安德烈太厉害了,这次若非爱尔兰看穿了敌人的阴谋,恐怕我们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回忆之前的恶战,泽雷特背心顿时泛起一阵寒意,抚着肩膀上的伤口说道:“安德烈的剑术恐怕和二哥都能斗个旗鼓相当,幸亏他没什么脑子,否则话……” 闭上眼睛,泽雷特没有说下去,但好在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自己。 从会议室步行到关押安德烈的营房大约就两三分钟的路程,一路上三人每踏出一步都显得更外沉重。毕竟,这三个人太年轻了,虽然天赋出众,但和安德烈这种帝国顶尖骑士相比,在气势上,还是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 站在营帐外,这里出人意料的安静,本以为安德烈这种圣骑士级别的将军被活捉后一定会大吼着让敌人杀死自己,却没想到他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怀着忐忑的心情推门而入,营长内灯火通明,八平米大小的营长内站着六名手持长枪的士兵看守。 反观安德烈虽然手脚被精钢镣铐死锁,看他表情却丝毫不以为意,面前铁盘的饭菜被他一扫而空,此刻他正闭着眼睛鼾声如雷。 “那么晚了三位打架光临,是想来要我的命还是准备羞辱我一番?”安德烈很惊醒,泽雷特刚来开门帘他便醒了过来,只不过双目依然紧紧闭着。 泽雷特三人各自拿了一张椅子坐好,他们没有使唤这些士兵,毕竟这些人是贵族出生,况且士兵们也并非是用来当仆人使唤的。 “不错,还知道体恤下属,老父敬你们一杯。”安德烈从床上坐起,举着桌边的水壶一饮而尽。 三人看不穿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被安德烈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嘲笑三名后辈,只是微微一笑,享受着这一刻带给自己的快感。 身为统帅,泽雷特重新振作了一下精神起身说道:“抱歉,圣骑士大人。”泽雷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拷在安德烈手脚上的镣铐。 “哈哈!哈哈!”安德烈忽然放声大笑重新躺在床上,顿时室内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泽雷特·贝尔奥塔还有塞瑞斯·贝尔奥塔,我没记错吧?”安德烈逐一看了看三人随即说道:“上次见到你们还是在沃克特将军家中,那时候你们两个还只是七八岁的小屁孩子。” 说着,安德烈皱眉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时间催人老,想当年我追随你们父亲驰聘战场的时候还是壮年,如今却日落西山了。” 泽雷特仔细听着感概并未打断他。 “说吧,找我什么事?”安德烈打断自己的思绪问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泽雷特右手在胸前横了一下,随即问道:“将军,您高居圣骑士职位,爱德华公爵也坐拥着一方领地,说句实话,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传出贫民起义的消息借机反叛帝国。” “我和公爵大人反叛帝国?”安德烈侧过头仿佛不相信自己耳朵里的话追问道:“你们说我和公爵大人反叛帝国?!” 泽雷特凝神望着安德烈,却没看出他脸上任何装疯卖傻的迹象。 “将军,您说的话恐怕就太过虚伪了。”泽雷特冷哼一声,说道:“敢问将军和爱德华公爵如果没有反义,为何要设计把我们引进塞姆镇然后公然偷袭我们?” 说完泽雷特冷笑着站在一边,看他如何解释。 “笑话!”安德烈震怒,一脚踢碎身前的桌子激烈的说道:“臭小子,我失策兵败无话可说,如果你妄想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老夫身上,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安德烈极力否认,泽雷特脸上也有了怒意,他“啪”的一掌拍碎木桌,瞪着安德烈咆哮道:“将军乃圣骑士之尊,难道连一丝骑士的尊严都没有吗!” 说着泽雷特摸出怀中刻着罗兰塔法尔皇室家纹的帅印拿在安德烈眼前怒喝:“敢问将军你认不认识这个家纹和这块帅印?” 第五十一章 疑惑(II)  安德烈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仔细看了看帅印,虎视着泽雷特大吼道:“认识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 “哈哈!哈哈!”泽雷特疯狂大笑,状着胆子一把扯着安德烈胸前的衣服冷眼说道:“将军,我尊重您过去为帝国所作的一切,并不是不敢对你用刑!” “用刑?”安德烈听后也是一阵大笑,随即一把撕下上衣望着泽雷特怒目圆睁:“想用刑我安德烈随时等着你,我要是吼一下就他妈是你孙子。” 两人针锋相对,场面顿时陷入僵局。说到用刑,再借一个胆子给泽雷特他也不敢对帝国伯爵,圣骑士安德烈用刑。 “两位!两位!能否听我说几句话?”场面混乱,爱尔兰心道再让两人这么吵下去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便开口打起圆场。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安德烈瞪了一眼爱尔兰转而继续怒视着泽雷特。 “呵呵……”爱尔兰尴尬一笑,冷静的说道:“将军这等大人物当然不会认识在下,在下叫爱尔兰,只是一名小小的子爵之后,有幸被劳伦斯院长推荐为这支军队的参谋。” 顿了一下,爱尔兰补充道:“爱尔兰身份低微,往日在两位面前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但现在我身为这支军队的总参谋,您又是这支军队的俘虏,我想就此刻我还是有资格和您说些什么的。” 说完爱尔兰站在一边微笑的看着安德烈,想借此平伏他的心情。 “好,既然你拿俘虏这两个字压我,老夫就回答你几个问题。”安德烈并非心胸狭窄的人,对于这次惨败他输的心服口服。 “谢将军!”爱尔兰举重若轻,依然用下属对待上司的态度向安德烈行了个军礼然后说道:“在下等人并不是想将叛国的罪名强加在您的头上,只不过有些疑问如果将军您不解释清楚恐怕就得含冤离开人世了,将军您不妨想一想,是否甘愿自己的一世英明就这么毁于一旦。更何况叛国是大罪,陛下震怒之下您认为您的家族还有存活下来的可能吗?” 望着安德烈的眼睛,爱尔兰继续说道:“您刚才与泽雷特将军针锋相对,恐怕心中也些什么疑问,如果您也和我们一样对帝国一片赤诚,难道您不认为彼此解开心中的疑虑是个很好的提议吗?” 闭幕思考片刻,安德烈终于抬起头望着三人缓缓说道:“好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但请注意你们的用词,老夫绝非卖主求荣之辈。” “我们也希望将军您是清白的!”泽雷特口气缓和下来,望了爱尔兰一眼示意他继续。 点了点头,爱尔兰起身坐到安德烈身边示意自己的友好然后问道:“我想请将军解释一下,塞姆镇的伏兵以及您为何会从背后偷袭我们。” 仔细端详了一下爱尔兰,安德烈记忆深处忽然浮现出一个影子,但是这个人的长相他却想不起来了。 “你叫爱尔兰?”安德烈问道。 “是的,有很么问题吗?”不明白安德烈的用意,爱尔兰随意的回答。 “你家族里出过什么大人物吗?”安德烈追问。 笑了笑,爱尔兰半开玩笑的说道:“这个人恐怕就是在下,能成为贝尔奥塔家族成员的参谋,还能和将军您坐在一张床上聊天,说实话我不认为家族中还有什么人做到过。” “小子,你比沃克特两个儿子有趣多了。”安德烈平静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能输在你们几个帝国后生菁英手上老夫也算不上丢脸。” “多谢将军夸奖。” 愣了愣神,安德烈没想到说这句话的竟然是泽雷特与塞瑞斯,意外的看着两人,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够先回答我。”饱经风霜的老脸此刻终于舒展开了。 “您说吧,我们知无不言。”泽雷特恭敬的说道。 “请告诉我你们带着两万人的军队横跨巴斯特省,为什么不派人到公爵大人的军部通报?”谈到正题安德烈平静下来。 想了想,泽雷特还是将手上的金印拿给了安德烈,说道:“这是皇室私军的帅印,帝国中谁有资格去过问陛下的私军往哪里去?” 等安德烈确认金印真伪,泽雷特拿回以后小心翼翼放入挎包,说道:“我不明白将军为何多此一问,我相信您袭击我们的时候一定看到了帝国国旗和贝尔奥塔家族的旗帜了,但您依然袭击了我们,若非爱尔兰看穿一切,恐怕我们早就身首异处了。”想到这一层,泽雷特显得有些激动。 听完泽雷特的话,安德烈表情变得更加迷茫,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立刻吼道:“对,罗兰特!你们现在赶快把罗兰他找来!” “罗兰特?”这场战役刚结束,三人还没来得及看报告,于是询问安德烈道:“罗兰特是谁?” 烦躁的抓了抓脑门上的一头乱发,安德烈一本正经的训斥道:“战后清点报告如此重要的文书你们都不看,万一漏掉什么重要信息怎么办?”随即他想了想这三个孩子初出茅庐便能击败自己,已算的上是后生可畏了,于是话峰一转补充道:“罗兰特就是我的副官,今年六十出头,我是部下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他头发已经全白了,你派人去俘虏里找找,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安德烈说完,为求保险泽雷特亲自带着两名士兵去到安置俘虏的营长内寻找,可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始终没有找到安德烈所说的那个罗兰特。 到书记官这里查询了一下死亡名册,里面依然没有罗兰特这个名字。 回到关押安德烈的营长,泽雷特一脸疑惑的问道:“找偏了,活人死人里没一个叫罗兰特的人。” “什么?!”安德烈起身眯着眼睛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才说道:“解开镣铐,我亲自去找,我以整个家族子弟的性命担保我绝不会逃跑或者反抗。 相视对望了一下,泽雷特才命令两名士兵解开了安德烈的脚铐,至于手上的镣铐,泽雷特说什么也不敢替他解开的。 第五十二章 和解  泽雷特几人陪着安德烈将俘虏营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发现罗兰特的身影。安德烈甚至放开架子去询问一同被俘的士兵,但得到的答案依然是没看到副帅罗兰特。 返回到自己营长,安德烈一改之前的平静显得相当浮躁,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他疯狂的摧残着帐内的摆设,凡是能破坏的基本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罗兰特!!罗兰特!!”安德烈嘶吼着。 已经步入中年,一生的荣耀足够史记官们为他编撰厚厚一叠传记,膝下子嗣众多。安德烈早就把个人生死甚至名誉置之度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罗兰特,这个几乎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挚友竟然背叛自己,甚至还暗中将叛国的罪名扣在了自己头上。 塞瑞斯和爱尔兰一左一右站在泽雷特身边眼睁睁看着安德烈发疯,他们没有阻止,也部想去组织,甚至还有些同情这位大名远播如雷贯耳的圣骑士。 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营长内的所有摆设早已被安德烈摔成了烂泥。终于,安德烈一屁股坐了下来。 “很抱歉——”泽雷特挨坐到安德烈身边说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背靠墙壁,安德烈扭过头道:“请继续我们的谈话吧。” “嗯——” 谈话内容沉长无趣,安德烈说的越多,泽雷特三人越是触目惊心。 时间过的很快,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两军对垒后泽雷特给了士兵们一天的休息时间,并命令医护兵将伤员都送回帝都。 受伤的士兵们依依不舍的与战友们告别,可他们却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救了他们的姓名。 安德烈全盘托出了心中的疑惑,经过爱尔兰反复思量后,他作出了决定。 安德烈的营长内此时已经重新摆放好一张桌子和四张椅子,经过几个小时交谈,四人已经睡意全无,面色凝重等待着这支队伍中最聪明的脑袋作出决断。 “我同意泽雷特的意见。”舒展眉头,爱尔兰吐出了答案。 “塞瑞斯,你因该没意见吧?”泽雷特很尊重塞瑞斯,转过头问道。 “我没有任何意见。”塞瑞斯摆了摆手,对着泽雷特说道:“还记得小时候的约定吗?” “哪个约定?”一想到小时候,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温暖,紧绷了一个上午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些笑意。 “我会尽全力辅助你的。” 简单一句话,叙说着一份深厚的友情。 笑忘一眼,泽雷特对坐在身边的安德烈郑重其事的说道:“将军,泽雷特多有冒犯请您赎罪,从现在开始您自由了。” 说着,泽雷特命令负责看守安德烈的士兵将他的手铐脚铐揭开,然后拖着塞瑞斯和爱尔兰的手臂站立起来,弯腰向安德烈鞠了一躬。 “好了,败军之将不值得你们这样做。”安德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面无表情坐在原位。 见三人依然站着,安德烈倒是反客为主,甩手示意他们坐下:“坐下吧,回帝都的时候我会禀明陛下,将你们三人合力战胜我的消息传达给陛下的。”安德烈说道。 几个小时相处,三人发现安德烈是个敢打敢恨的性情中人,他并没有因为战败而对泽雷特等人怀恨在心,也并没有因为心腹背叛国家而包庇他。 “将军!这件事我看还是就这样算了吧,我们三个人对付您一个,说出来也并不光彩。”不愿安德烈名声受损,泽雷特随便找了个替他开脱道。 “别再废话了。”泽雷特替他开脱,安德烈反倒板起了脸:“我安德烈赢的起也输的起,臭小子你再废话就是看不起我,更何况我人多偷袭你们人少,如果非要说吃亏我看还是你们更吃亏。” 这时候一名士兵走进营长替安德烈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安德烈也不避嫌,接过衣服在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换了起来。 脱下泥泞的外套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安德烈顿时精神一振,喝了口茶水后面向三人接着说道:“泽雷特.贝尔奥塔,塞瑞斯.贝尔奥塔,爱尔兰……”皱了皱眉,他继续说道:“也不管你姓什么了,总之帝国的年轻一辈中有栋梁之材因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再者,胜败乃兵家常事,做将军的哪个没有吃过败仗,换成你老爹也一样。”安德烈指着泽雷特说道:“总之你们的情我安德烈领了,能输在你们手上我心服口服。” 旗开得胜,胜的是帝国八大圣骑士之首。 误会解开后,没想到安德烈竟然是一名如此大肚的英雄人物,而且更是被他一番夸赞,三人顿时热血沸腾,又是内疚又是高兴。 眼眶有些发热,初出茅庐三人不直到该怎么去表达自己对安德烈的尊敬,只好默默的向他再鞠了一躬。 军人都有些粗俗的怪毛病,安德烈自然不会例外,见三人含情脉脉一副要冲上来亲自己的模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打住!打住!”安德烈急忙皱着头挥手,说道:“都是大老爷们就别搞这些柔情似水的玩意。” 安德烈这一说,三人也感到有些做作,于是红着脸坐了下来。 “将军如果您的情报不假,请问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泽雷特郑重其事的问道:“我们是该先回帝都向军事院汇报还是明天一早起兵出征?” 考虑了片刻,安德烈忽然问道:“爱尔兰是你们的参谋对不对?” “是的?”泽雷特点了点头。 “帝国最缺的就是参谋,也亏你们能找到这样的人物。”安德烈面向爱尔兰微微一笑兵赞扬了一番,随即说道:“实话实说,排兵布阵或者上阵杀敌我在行,但是要谈到大局观和战略我也只是略懂皮毛,既然我们有参谋在场,那么就让他来拿决定吧。” 说完,安德烈从仍在地上的那套旧衣服口袋中掏出几张信纸交到爱尔兰的手里,说道:“这些就是一周内巴斯特省斥候探知的情报,以及我们对敌人的了解,你拿回去和自己的资料对照一下,慎重考虑过后再定夺吧。” “是!”爱尔兰毕恭毕敬的接过信纸。 “将军,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么您的那些部下我们该……”泽雷特转念一想,安德烈手下那一万余众士兵正关押在俘虏营中。 “先别放他们出来,这些龟孙子仗着战场经验丰富,现在特别娇纵,关他们两天吃些苦头也好。” 提起自己的手下,安德烈就怒不打一处来。的确,若非是这些士兵娇纵惯了放松警惕,也不可能让塞瑞斯和他的援军轻易突破后防线。 “好,那么我们先回去休息,晚饭过后再来打搅。”说着三人一前一后的退了出去。 等泽雷特三人走后,安德烈才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公爵大人,希望您没有反叛之心,否则的话,安德烈只能和您对阵沙场了。” 不好意思,最近几天家里有事,实在抽不出时间,过几天我会补回来的,请各位放心这本书绝对不会太监的。 第五十三章 悠闲一日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帐已经是下午两点。 走入营帐,梵塞尔已经起床了,补了一觉之后,她脸上又重新有了血色。顿时,泽雷特安心了不少。 “谈的还顺利吗?”不再带着那张丑陋的面具,一张美艳的俏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半一半吧。”泽雷特很疲惫,甚至能够清楚看到他眼眶下的黑眼圈。 经过一夜大战,初出茅庐的菜鸟终于成熟了一些,脸上也多了一些以前不曾看到过的干练。 “你好好休息吧,我找个空地去冥想,也就不打搅你了。”想通之后梵塞尔尽显大姐姐的风范,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褥便超外走去。 “噢,对了。”刚出们,梵塞尔又立刻探头进来说道:“我先去替你去看望一下霍兰将军,他可是救过你命的恩人。” “啊!”泽雷特惊呼一声,说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还没和霍兰道过谢呢。”说着泽雷特从床上坐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好休息吧,霍兰将军那里我会替你去的,等你休息好了再道谢也不迟。”梵塞尔冲进来一把将泽雷特按在床上,说道。 泽雷特疲倦极了,肩膀上的伤口又有些隐隐作痛,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再说。 走到帐外,梵塞尔舒展的伸了一个懒腰。 盛夏的尚无,烈阳肆无忌惮的洒向地面,虽然大气闷热,但和一晚上的风沙相比,空气也是足够清新了。 梵塞尔出生至今是第一次进入军队,对她来说,军营中的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的新鲜好奇。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士兵们荣光焕发,除了被安排巡逻的一些人,其他的都在各自的长官带领下去到周边空旷处操练。 在军营中闲庭信步,梵塞尔算是建国以来的第一例。当然,她所过之处每一名士兵都会向他投来惊艳的目光。 梵塞尔很惊讶,她意外的发现这支军队的士兵们并没有因为战友死亡而满载悲伤,也没有贪婪的审视自己,露出那种妄想吃掉自己的表情。 第一次,她对除了泽雷特以外的男性改变了看法,至少在这里他看到了这些战士们的绅士风度和给与自己的尊重。 爱尔兰在睡觉前已经安排人告知军中士兵那名貌若神明的女子叫梵塞尔,是主帅泽雷特将军的好友,同时也是昨晚在一瞬间将整个塞姆镇轰的灰飞烟灭的始作俑者。至此,梵塞尔的传说在沉寂了数年之后又重新浮上了台面,成了士兵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士兵们认识并接受了自己,因此梵塞尔很快就询问到了霍兰的住处。 霍兰的营长扎在了营地最深处,他深受重伤,扎营时塞瑞斯无论好劝还是威胁他都死活不肯回帝都。因此,为了防止他这个暴脾气一有风吹草动就拖着半残的身子杀出来,便索性将他的营帐安排在这个最幽静的地方。 梵塞尔边看边走,发现四周是一片树林,鸟鸣声此起彼伏,随便找个人问了问,才知道这是爱尔兰的杰作。 “没想到这个色男人还真有几把刷子。”没人知道梵塞尔在想些什么,只见她噗哧一声,轻声笑骂了几句,随后便推开帐帘,走进了霍兰的大帐。 “请问霍兰将军吗?”一个身高两米的大活人摆在面前梵塞尔绝不会看不到,只是一想到自己来这是作为泽雷特的替身,最终她还是决定先客套一番。 梵塞尔推门而入的时候霍兰刚巧准备去营地逛逛,刚离开床头,只见哗的一声帐帘拉开后一名绝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霍兰发现这不是幻象,并且他发誓这是自打他出生以来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虽然他不像那些文人那般可以将一名美貌女子描绘的恍如女神降临,但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这十个世俗文字还是从他心窝里剂了出来。 “我……我就是霍兰,请问你……你找我什么事?”霍兰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结巴,于是吞了口唾沫强迫着自己镇静下来。 梵塞尔也发现霍兰有些不对劲,只不过贵族子弟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形象在她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所以她没有想到霍兰看上去不对劲的源头是自己。 “你好,我叫梵塞尔,是泽雷特的朋友,他委托我来看望一下将军。”霍兰并未示意自己坐下,梵塞尔也只好象根木头人似的杵在原地,只可惜一天的大好心情就因为进了这个营帐之后荡然无存了。 “噢!原来是这样。”霍兰紧张的手心冒汗,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举动已经惹恼了眼前的美女。 “……” 梵塞尔惊讶的发现晚上那名勇猛的将军在生活中竟然是个愣头青,再加上帐内一股不知道是脚臭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味,总之梵塞尔是一刻都不想再多作停留了。 “将军!将军!”梵塞尔皱着眉头,佯装友好的唤了几声。 “请说,请说!”霍兰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见到梵塞尔,他忽然回忆起了小时候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霍兰是帝国伯爵之子,并且他父亲就这么一个儿子,因此他将来继承老子的爵位是名正言顺的。就算他这一不为帝国出什么力,世袭妄缇的信条在伯爵爵位上还是适用的。哪怕是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降一级成为男爵。 当时算来,帝国一共有公爵两位、侯爵四位、伯爵八位,说实话霍兰的家世绝对算得上显赫,同时他也算的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只可惜当时年幼,年幼的孩子们自然不懂得什么联姻、长的好不如嫁的好等等道理。总之,只要是女孩,一见到霍兰这个高出同年龄男孩几个头,并且毛腺发达的半野人,她们立刻就诚惶诚恐的四散逃开,尽量躲的他远远的。因为家世原因,这些小贵族们当然不敢作弄霍兰,只不过从来没有玩伴,并且任何女性都会讨厌自己的过去深深的刻在他脑海中,每每想起,真可谓苦不堪言。 恢复更新,申请签约失败,说实话无疆也知道自己文笔不怎么样,不过贵在坚持,相信有恒心早晚能写出一本属于我自己的优秀作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有始有终,因此请各位放心收藏投票,再次重申,这本书不会太监的。 第五十四章 魔法创造者(I)  或许真有神明,冥冥之中让一个讨厌男人,另一个讨厌女人的两个人碰在了一起。 “霍兰将军!霍兰将军!”见霍兰又开始神游无视自己,叫唤了他数十声之后,梵塞尔终于忍不住把一腔怒火全部发在了霍兰头上。 ‘老娘难得淑女几天,这个傻大个竟然无视我!’梵塞尔在脑海中暗骂,扯过一张凳子翘起二郎腿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说霍兰将军,泽雷特好意委托我来看望你,再怎么说也是一片好意,你这种态度是藐视他还是想告诉我,我没资格和您说话?” 梵塞尔故意把“您”这个字念的特别用力。 梵塞尔大为光火,霍兰这才缓过神来。他心里本来就认为漂亮女人没几个好东西,这倒好,这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梵塞尔竟然泼妇骂街指着自己鼻子骂了起来。 “不说话又怎么样,我认识你吗?”霍兰也来了脾气,立刻反驳道。 “好心来探望你,这就是你的态度?”一名将军竟然不顾风度和自己吵架,梵塞尔还是第一次碰到。 “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你按什么坏心眼?我没受伤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论吵架霍兰当仁不让是一把好手,发现自己不结巴之后他骂的更欢了。 “来人!来人!”霍兰仰起脖子往帐外大吼。 “将军!”门口的守卫听到主帅的声音,匆匆跑了进来,半跪在地上等候他的差遣。 “这个女人什么来头?谁让他进来的?”霍兰指着那名士兵一通臭骂之后问道。 这名士兵莫名其妙被臭骂一顿,而且还是当着这么一个大美女的面。 红着脸望了望梵塞尔,发现她正冷脸端坐在椅子上。不想让这名士兵尴尬,因此她故意把头扭向了其他地方。 士兵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感激的在心中说了声谢谢,于是才面向霍兰回答道:“回禀将军,这位尊贵的女士是泽雷特将军的朋友,正是昨天晚上那名摧毁塞姆镇的魔法师。” “什么!?”霍兰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望着梵塞尔,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她……她就是昨天晚上那名摧毁塞姆镇的魔法师?”霍兰伸出食指指着梵塞尔问道。 “是……是的。”士兵有些疑惑,整支军队都知道的事怎么统帅会不知道,为此他又重新看了梵塞尔几眼,百分百确定是她之后,才肯定的回答道。 士兵话音刚落,霍兰便向看怪物一样仔细的端详起了梵塞尔,嘴里还啧啧有声的说道:“看来那名叫甘道夫的老魔法师还不算徒有虚名,徒弟这么年轻就有那么强的实力,看来传闻的确不假。” “你!!!”梵塞尔实在受不了霍兰像看动物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忍无可忍,她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霍兰,若非身体还有些虚弱,她早就一把火烧了这个傻大个和他的营帐了。 获知这名美艳女子的确是主帅泽雷特委托来看望自己的,霍兰这才把态度软了下来。 “抱……抱歉。”霍兰摸着脑袋结结巴巴道歉。 “不必了!我会回去转告泽雷特的,那个叫霍兰的傻大个没事,身体比远古耗牛还壮。”梵塞尔不愿再待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而眼前这个时而结巴时而粗鲁的男人令她更为厌恶。 “我……” 霍兰还想解释什么,但梵塞尔不等她说话便冷着脸离门而去了。 目送着梵塞尔离开,霍兰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太过份了,不过他也清楚自己不怎么会说话,与其追出去解释,还不如晚上和泽雷特好好认个错,免得越描越黑。 离开霍兰营帐,梵塞尔气呼呼的走到营地边的森林中,想寻找一个幽静的场所冥想。 在罗兰塔法尔,魔法师和光明神教的圣职者始终是作为特殊人群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虽然两者称谓迥异,但在发挥实力的重要媒介上其实还是一样的。 谈到魔法师和圣职者,首先让人联想到的一定是魔法协会与光明神教。虽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教会,但若深入一些去看,两者还是有相当大的渊源的。 魔法协会是四百年前出现在罗兰塔法尔上的,作为魔法协会和魔法技能的创始人,安东尼·卢卡雷雷在每位魔法师心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提到安东尼,就不得不提他的身世。四百多年前,卢卡雷雷家族是帝国中一个小有名气的贵族家庭,当时的族长也就是安东尼的父亲,在儿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战场上。贵族间的斗争很残酷,倘若那个名门望族的族长在子嗣没有成年前便死亡,那么该家族的其他成员就很容易被其他家族打压,甚至还会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无故流放,毕竟帝国子爵以上的爵位也就那么几个,对当时的参议院重臣来说,多一个空缺便能多提拔一名心腹坐上这个位置。 当时卢卡雷雷家族几乎全员被放逐到三不管地带最深处的矿石采掘场(在当时,三不管地带也是一个省,塞姆镇也是很有名的城镇,只不过这里的气候实在不适合人类居住,因此当矿石被采掘遗尽,这里便被帝国遗弃了。)。和许多传奇人物一样,卢卡雷雷在一次采掘作业时偶然发现了一枚闪耀着五彩光芒的宝石。 当时他才年仅十三岁,和成年人不一样,年幼的孩子总喜欢将自己发现的好玩事物藏起来独享。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将这枚石头交给同在采掘场工作的叔父。 采掘工人的日子过的很苦,每日除了干活之外,只能喝一些稀薄的汤水就着黑面包果腹。可想而知,如果当时这枚宝石交给了安东尼的叔父,他一定会将这枚宝石上缴给工头,这样自己还能换来一顿丰盛的晚餐,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帝国还能破例赦免自己重罪之身,让他以贫民身份重新过日子。 也辛亏这些只是假设,否则的话魔法协会大堂中的纪念雕像恐怕写得会是其他人的名字了。 第一更到。 第五十五章 魔法创造者(II)  当时在采掘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区域,工作的时候基本就是工头给你一个区域让你去挖掘。以星期为单位,如果你偷懒或者到时没有完成任务,恐怕你的小命就会丧在这一天了,要知道在那时候,一条人名还没有几块面包来的值钱。 安东尼当时很聪明,他发现这块宝石之后为了避免别人发现,除了白天带在身上把玩,收工前便会将石头重新埋到自己那块区域的土里。 日复一日,就在安东尼烦恼工头验工时把这块宝石藏哪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按照史册记载,当时那块石头莫名其妙的招来一场大火和一场风暴,并足足持续了一瓶沙漏的时间(一瓶沙漏是一个小时),灾难结束之后,在场的大部分重罪犯人也就是工作人员几乎全部死亡,当时的工头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发现矿洞中焦黑一片,死尸更是数之不尽。他害怕如实上报会丢了饭碗,于是便索性将所有工人集中在洞中放了一场火将他们全部活活烧死,然后才谎报说工人们得了瘟疫,矿石有吸食属性,他害怕这些人碰过的矿石运回帝国后会引发一场灾难便将他们全部烧死了。为此,这名工头在当时还获得了一枚奖状,并破例被提拔到附近军队中做了一名百夫长。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场大火并没有将安东尼烧死,凡是他周身的火焰几乎都被这枚矿石吸食光了。年幼的安东尼当时很害怕,一直蜷缩在矿洞最深处,直到工人们死光,看管自己的士兵和老头离开他才从洞中缓缓的逃了出来。 这一逃就是没日没夜,知道他确定身后没有人发现,他才躲在就近的一片森林里过起了隐居生活,恰巧梵塞尔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当时的这片森林。 安东尼一躲就是数十年,每日无所事事,他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块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石头上。 魔法师最重要的是感知能力。在如今,这一条就算不懂魔法的人也是很清楚的,但是在安东尼那个只有骑士没有魔法师的年代却是无人知晓的。 安东尼的感知能力十分强大,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身边经常有一些看不清道不明的波动,集中精神的时候他甚至能够通过心灵与这些波动交流,他当时不知道,其实这些就是成为一名魔法师所必须具备的能力,或者可以说成是天赋。 有了必然的条件,那么安东尼成为魔法创造者也就顺理成章了。 有一天他静坐在简陋的家里与空气中的魔法波动交流(如今被称作冥想),恰巧当时他正握着那块五彩宝石,当天赋与媒介相遇,那么很自然的,安东尼的草庐便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只有作为释放者的他,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如果一次可以被称为巧合,那么两次、三次、四次、直至扬手便能释放出各种元素就可以被称之为实力了。 至于光明贤者,其实也属于魔法师那一脉,只不过魔法师属于攻击系,光明贤者属于防御系。当然,两者都需要借助自然力量才能施放魔法。另外,他们还有一种区别就是,光明贤者身兼攻击、治疗两系魔法,而魔法师身负的,是攻击与辅助系魔法。 ———————— 闲逛在森林中享受着鸟语花香,梵塞尔莫名其妙的回忆起了师傅曾经给自己讲过的安东尼的故事。 在一块草地中央就地坐下,想着想着梵塞尔惊愕地发现,自己和安东尼的经历真有些惊人的相像。 以自己为中心设立了一个半径十米左右的小型结界,梵塞尔便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冥想是每个魔法师经常做的事情,其目的和释放魔法恰好相反,如果说释放魔法是借助元素之力,然后消耗自己体内的魔法量子去释放。那么冥想就是聚集魔法量子的过程。 至此,魔法师的神秘世界就被完全解开了,说到底魔法师就是一群拥有特别天赋的人群,通过不断的冥想扩大体内魔法分子的容积上限,然后再借助自然元素,释放破坏力极强的魔法。至于前一天晚上梵塞尔释放魔法时出现的怪物,其实就是掌管不同属性的神兽。它们的实力有多强?恐怕连梵塞尔自己都不知道。 冥想期间,梵塞尔忽然发现结界外围有了一些波动。 “谁!” 结界的空间是属于施法者的,任何闯入结界中的人都能通过思想与施法者直接交流。 闯入者并未回答,依然肆无忌惮的在结界中移动,但始终没有靠近梵塞尔。 “谁,说话!”追问下那人还是没有回答。 梵塞尔有些紧张,立即吟唱了一个霜冻魔法蓄势待发。作为大魔法师她很清楚,能肆无忌惮闯入自己布置的结界,并在其中游走的人,魔法实力至少和自己相当,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那个人的实力还要在自己之上。 梵塞尔中断了冥想,虽然体内的魔法量子只恢复了一半,但至少短兵相接释放一些大威力的小规模魔法还是够了。握着长笛,寒气缠绕周身向外扩散。片刻间,结界中的气温降至冰点。她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逼闯入者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梵塞尔能感到那个人依然还在自己的结界中,可无论她如何压低气温,那个人始终没有现身,也不肯回答她半句话。 “究竟是谁?说话!”梵塞尔不敢托大,立刻运起一个魔法顿,顿时一道透明环绕着五彩光芒的椭圆形球状体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缓步小心翼翼的往哪个人所在的方位靠拢,离目标越近,梵塞尔越是能清晰感应到那人故意收敛起的魔力波动。 “站在哪里的究竟是谁,快说话,否则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所站位置离神秘人只有大约五米的距离,前方是一片茂盛的灌木,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第五十六章 梵塞尔蒸发  “你就是甘道夫的徒弟?”沉寂了许久,那个神秘人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缓慢苍老,仿如千年古树突然开口说话,隐隐中还传来一阵嘎嘎声。 “你认识师傅?”听到甘道夫三个字,梵塞尔顿时轻松了许多。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神秘人身上,她总能感到一股和师傅相仿的气息,相比之下要阴沉了许多。 “哈哈!哈哈!哈哈!”古朴的声音开口大笑,张狂的笑声中明显感受的到刻在他骨子里的那股骄傲。 不清楚是敌是友,梵塞尔怀着忐忑的心情问道:“小女子名叫梵塞尔,如果您不是敌人的话,请现身说话吧。” 话音刚落,梵塞尔只见眼前一片模糊,一名黑袍中年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会……会长。”认出了这人是谁,梵塞尔先是一惊。想跑,却感到脚下沉重连一步都迈不开了。 “我追了你十天十天,总算给我抓住机会了。”说话人正是魔法协会会长雷顿。 “雷顿,还记得你当着师傅的面说不会为难我吗?”知道自己跑不了,梵塞尔索性沉下脸不再示弱,心中却赞叹这个雷顿的实力的确强的惊人,恐怕连师傅……师傅也未必比他强不了多少。 雷顿带着一定尖顶魔法冒,散乱的银白色长发从肩头批至腰间,身上顺滑的黑色长袍加身,胸前一枚象征着魔法协会院长身份的五盲醒徽章闪闪发光。 帽檐压的很低,梵塞尔看不清他的眼睛,也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哼!”雷顿一声冷哼,缓缓说道:“我今生何曾食言过。” 顿了顿他说道:“我记得我只答应过甘道夫在帝都不为难你,并没有说过在其他地方也不能动手。” 雷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古老的嗓音穿过梵塞尔的躯体直达她的灵魂深处。 “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就动手吧。”梵塞尔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闹事魔法公会便不会为难自己,但很显然她想错了。 “动手?”雷顿的声音很张狂,但无论他的情绪如何波动,但身躯确如一具死尸那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要杀你刚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雷顿很不以为然,在他眼里梵塞尔这位大魔导师的实力恐怕和玩具差不了多少。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旁边驻扎的是罗兰塔法尔皇室私军吗?”梵塞尔故意提起帝国军队,想借此恐吓雷顿。 “哈哈!哈哈!哈哈!”雷顿又是一阵大笑,他随意扬起手一挥,轻松将梵塞尔的结界化为乌有。 “你以为我会在乎一支杂毛组成的军队?”顿了一下,雷顿接着说道:“我跟了你们十天你发现我了吗?” 梵塞尔艰难的摇了摇头。 “连达到大魔导师级别的你都感应不到我的存在,你认为这些骑士们做得到吗?”作为魔法协会的会长,雷顿的确很嚣张。可反过来说,他也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凝神想了想,梵塞尔有些不服的问道:“但你闯进结界的时候我感应到了你的存在。” “我这么做,是为了试试你究竟有没有达到大魔导师的实力。” “结果呢?” “很遗憾,你通过了我的测试,所以……” “所以?” “所以,你只能跟我走了。” 话音一落,梵塞尔只看到眼前一黑,等到他再看到眼前的景象,人已经到了魔法协会的会长办公室。 —————————— 傍晚,泽雷特醒来之后四处寻找,却始终找寻不到梵塞尔的身影。他派人将方圆数理翻了个底朝天,却遍寻不到她的一根头发。 梵塞尔忽然从人间蒸发,泽雷特的心情当然不好过。更让他感到头痛的,是自从服役以来,随着战局的深入,当他对这个帝国越发了解,他却更看不清自己的方向究竟在哪。无数谜团就象一片深不见日的乌云,一瞬间笼罩着他的心头。 “找到梵塞尔小姐了吗?” 老时间,老地点,依然是四个人坐在安德烈的营长中商量着对策,只有塞瑞斯看穿了泽雷特心中的焦虑,关心的问道。 “没有——”深吸一口气,泽雷特无奈的晃了晃脑袋,已经整整三四个小时了,依然没有半点梵塞尔的消息。 “但愿她吉人自有天相吧。” 昏黄的烛光照射在泽雷特脸上,明眼人都能从他脸上看出焦虑,但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可奈何,除了自己谁也无法帮到他。 “梵塞尔小姐是一名大魔导师,相信她不会有事的,或许她只是有些事需要离开几天呢?”爱尔兰友好拍了拍泽雷特的肩膀以示安慰。 “希望如此吧——” 一阵长长的叹息。要事在身,泽雷特还是相当果断的决定先将梵塞尔的事搁在一边。 “谈谈我们面前复杂的局面吧,各位有什么对策了吗?”眼神扫过三人,泽雷特问道。 “还是让爱尔兰先分析一下我们的现状吧。”安德烈经验很丰富,他深知什么时候什么人该干什么。 “我知道了。”爱尔兰抓起一枚苹果,并将地图铺在桌上,随后还掏出一叠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看得出他也是有备而来。 “这些文件全是你今天书写整理的?”安德烈望眼前夸张的一厚叠文件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爱尔兰正低着头整理思绪,听到安德烈的疑问后抬起头问道。 “没问题,你可以继续了。”安德烈微微一笑,心道这个年轻果然是个人才,看来眼前这三个小子将来必定会成为帝国的支柱。 安德烈对帝国的忠诚毋庸置疑,因此当他从眼前三名稚嫩的年轻人身上嗅出潜力之后,便考虑起了如何去培养他们。 消耗了一根蜡烛的时间,爱尔兰才回过神,并将几张纸并排瘫在桌子上,说道:“这些是我在睡觉前整理的文件。”他先指着前三张指道:“这几份,是我分析了远古世代至今为止的每一次贫民起义的目的和军队规模后的报告。” 抬头看了一眼,见三人很认真的听着,他便依次指着桌上余下的几份文件说道:“这一份,综合了安德烈将军的情报文件和我们手上来自帝都的情报文件,我将其中的差异重新编排了出来。”“这一份是我例出的,有反叛动机的人群名单。”“最后一份,是我对潜在敌人的分析报告。” 解说过每一份文件的用途,爱尔兰凝重的补充道:“接下来,我会尽可能的将我们的处境以及在选择面前的利弊分析给你们听。但是决定权在三位将军手上,希望听完后,你们能作出正确的选择。 第五十七章 抉择  自从进入军队,这是爱尔兰心情最凝重的一次。 泽雷特很了解他,往日这位花花公子总是一副轻飘飘的模样,可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可想而知事态的严重。 “你说吧,我们洗耳恭听。”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摇了口苹果,爱尔兰说道:“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顿了一下,他说道:“请问各位将军之间是否还存有疑惑,如果有的话我希望各位能彼此化解一下。” 这是一个尴尬却又不得不提的问题,顿时屋内一片寂静。 片刻思考,安德烈坦然的说道:“我的问题很简单,我并非怀疑你们,但我想知道你们凭什么相信我?” 安德烈的问题很刁钻,看似不以为然的一句话,除非泽雷特他们真的相信自己,否则的话,要想解释清楚真可谓千难万难。 和塞瑞斯对视一眼,泽雷特也明白有些话是必须坦白的。“其实原本我们对将军您还是心存怀疑的,毕竟您在战场上也确实想杀我。” 望着安德烈,见他没有怒意,泽雷特继续说了下去:“罗兰特失踪,如果是您刻意安排的也并非强加与你,但是我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安德烈是他今生最得意的部下,他忠于骑士道精神,对帝国忠心不二,并且剑术非凡。”“在和您深入交谈之后,我发现正如父亲所言,您是一位心胸开阔英雄人物,因此我解除了对您的怀疑。” 听到曾经的上司,如今的好友这么称赞自己,安德烈不免心中欢喜,这才真正放下芥蒂转而对爱尔兰说道:“泽雷特的回答我很满意,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各位请看。”有了满意的答案,爱尔兰才将准备好的文件一式三分,分别发给三人,说道:“第一份文件的内容想必各位也有所了解,所以我就挑重点说一下。”“帝国建成至今,虽然贫民起义发生了上百起,但真正能够威胁到帝国根基的,我细算了一下就算加上这次也只有寥寥三起。第一起是发生在建国第三年,当时帝国刚刚统一,各地领主新官上任,对于如何治理国家还一窍不通,以当时情况来看,贫民起义并未出乎意料。第二起,是发生在距今三百多年前,当时是因为三不管地带被帝国废除,生活在这片区域的贫民为此发动暴乱也算得上有据可循。” 顿了一下,爱尔兰凝重的望了泽雷恩特一眼,接着沉声说道:“至于第三起,谜点重重,敌军主力部队至今没有出现,各地假情报四起,如果非要牵强的说这些疑兵迷阵都是出自贫民之手,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那你的意思是?”爱尔兰的话使安德烈顿悟,于是他问道:“你话里的意思是……” “是的,贫民起义军是假的,恐怕有人在密谋些什么才是真的!”爱尔兰很肯定的接上了话茬。他自信!如果连宰相费尔南德斯都是这样认为,那么结果一定是这样无他的。 喝口茶润了润嗓子,爱尔兰才继续说道:“接下来是对比安德烈将军手上的情报和我们手上的情报后得出的结论。” 接着爱尔兰让三人站到自己身边观看地图,并指着地图上划出的三个红圈和两道黑线说道:“三位请看,这三个红圈一个是塞姆镇,一个是从巴斯特省去到三不管地带的必经之路,另一个是安德烈将军昨晚埋伏的地点。从地图上观察,很显然这三点都是在一条线上。” 说到这里,爱尔兰看到了三人脸上的不解,于是指着另外两个黑圈说道:“这两道黑线一道贯穿巴斯特省直达塞姆镇,另一道以塞姆镇为起点,直达安德烈将军的埋伏地点。其实现在答案已经很直观了。第一道线是从安德烈将军那份情报文件中解读出的我军必经之路,第二道线则是我从我们这份情报文件中解读出的安德烈将军排兵布阵以及攻击我们时的必经之路,再和另外三点相连后的那条直线交汇,我们可以看到三条线的终点都是塞姆镇。现在,我可以确定这绝不是巧合。另外,能步步先机在暗中控制双方走向,也说明了敌人中必定有一名参议院重臣。综合上述几点,我们完全可以设想贫民起义军背后一定被什么人操纵着。至于他的目的,因为他藏的很深,所以我暂时没有办法下结论,只好假设这个人的目的是为了篡位谋取皇权。” 爱尔兰一袭话说的三人哑口无言,仔细一想,泽雷特顿感后怕,若非军中有爱尔兰这样的人物,恐怕自己早就被敌人玩的团团转了。 见无人反驳,爱尔兰继续说道:“接着,我立了一封名册,名册中是我认为有可能怀有篡位之心,并且也拥有庞大实权的人物。” 翻开爱尔兰发给自己的第三份资料,西大公爱德华·罗兰塔法尔、东大公华尔兹·罗兰塔法尔、镇北侯塞萨尔·奥格莱斯、西南侯斯特诺·瓦尔、东南侯霍兰·法斯特、帝国宰相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劳伦斯,以及许多第一次听到的名字整整写满了一页。 “你说名册中的是可能怀有篡位之心,同时拥有庞大实权的人物,但很多人我都是第一次读到他的名字,难道这些人也拥有着庞大的实权?”这次到时塞瑞斯先开口问道。 “道理很简单,要想篡位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就算这个人派的杀手能幸运的躲过皇宫中森严的守卫并成功将陛下刺杀,但这之后顺理成章登上皇位的必然是公主蒂亚多拉。所以说要想成功篡位其中必然包含着许多因素,并非只是简单的让陛下身亡。” 爱尔兰解释完之后,三个对政治一窍不通的人才彻底明白过来。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知晓了事情的严峻,泽雷特面向爱尔兰问道。 “我做过许多假设,但能够实行的最后确定只有两种。”爱尔兰说道。 第五十八章 生或死  “哪两个选择?” 谈到将要面临的抉择,四个人都慎重了起来。 “实话实说吧,深入思考后,我发现摆在我们面前的,几乎都是死路。”强打起精神,爱尔兰说道:“无论怎么选都不是完美的结局,但我们却不得不去选择,这就是让我最为无奈的地方。” 夜深了,室外呼啸着台风,银月被乌云遮盖,夏天的雨季即将来临。 空气湿冷,泽雷特下意识的竖了竖衣领,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该面对的无论是好是坏终要面对,出征前我们就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了,你说吧。” “没错,不用再解释了,将来是好是坏,就让时间替我们证明吧。”安德烈附和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塞瑞斯点头默许。 扔掉了手中的苹果核,爱尔兰摆正坐姿,脸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郑重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很恶劣,回帝都是错,不回帝都也是错。” “没错。”泽雷特叹了口气默许附和。 “陛下把他手上最重要的军队给了我们,我们深受圣眷并肩负着重任出征。至今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我们非但没有遇见一支敌人的部队,最后还与驻守巴斯特省的安德烈将军明刀明抢的厮杀了一场。先不谈谁胜谁负,瑾瑾是超过军团总数三分之一的死伤名单回帝都后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更不用说安德烈将军竟然动手袭击皇室私军。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帝都,等着我们的就算不是断头台,至少也会被发配到边疆做苦力。”爱尔兰手指敲打着桌面,缓缓说道。 “如果我们将功赎罪,前往三不管地带消灭敌军的主力部队呢?”泽雷特问道,然后和塞瑞斯对望了一样,他们很害怕家族因为自己而蒙羞。 “想将功赎罪是需要敌人配合我们的,把希望押在敌人的施舍上,如果万一……” “万一怎么样?”一想到名誉扫地和断头台,安德烈顿时急了,毕竟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受的罗兰特挑唆,而且他获得的情报文件上也确实写到敌人会暗中经过巴斯特省。忠心耿耿为帝国征收边疆,没想到却换来一身洗之不尽的臊臭,他心中有多窝火多憋屈,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爱尔兰皱了皱眉头,他很不喜欢别人中途打断他的话。 “抱歉”安德烈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但心中的焦虑却也实实在在却在。 兰没想到身份如此高贵的圣骑士竟然会主动和自己道歉,于是他微笑示意,不想给安德烈留下狭窄的印象。 “三不管地带大部分都是矿场,空气中风沙严重,如果敌人一直龟缩在矿洞中迟迟不露面,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爱尔兰替安德烈解释道。 “难道他们不怕兵粮耗尽吗?”泽雷特问道。 “兵粮?”爱尔兰很惊愕泽雷特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于是瞪大了眼睛回答道:“能在暗中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会愚蠢到在没有充足的粮草的情况下让主力部队躲进三不管地带吗?” 泽雷特听出爱尔兰话语中的轻视,便解释道:“这一点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三不管地带深处被环山包围,而我们后方却是巴斯特省和帝都,我们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想必豪也能把他们豪出来了吧?” “年轻人,看来你还是太过天真。”安德烈忽然拍了拍泽雷特的肩头说道:“军事院给你们命令是围剿塞姆镇,如今塞姆镇已经被你们轰平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 “但是军事院也给过我们剿灭敌军巢穴的文书啊。”泽雷特解释道。 “呼——”安德烈失望的望了泽雷特一眼,脑中想着如果现在的愚蠢是泽雷特的本来面目,自己会输给他,可就是真丢人了。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耐心的替泽雷特解释道:“塞姆镇被轰平,并且你们没有和敌人遭遇,这证明了情报有假。你们身在前线,经由事态演变以及汇集你我的情报分析后获知敌人躲在三不管地带不假,但你凭什么让参议院里的老东西们相信。更何况你们率领的是帝国最后一支精锐部队,如果你们一个失误部队被全灭怎么办,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你们也反叛了怎么办。这些才是他们获知我们如今情况后所思考的东西。”说着安德烈自嘲般的一笑:“幸好这次有爱尔兰,否则的话,一旦你们被我全灭,恐怕罗兰塔法尔已经改名换姓了。” “照您这么说,我们的军粮……”太多问题冲刷着大脑,泽雷特毕竟才年仅十七岁,此刻大脑已经糊涂了。 “军粮?”安德烈随即哈哈大笑,说道:“恐怕再过不了几天,你们就不会再有补给部队了。” “可我是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弟,难道参议院里的大人们会不知道我们的忠诚吗?就算他们不知道,难道费尔南德斯大哥也不知道吗!”所有问题都将自己往绝路上推,泽雷特一下子急了。 “你也体会到被冤枉的感觉了?”安德烈抱怨了一声,但话中的意思却是在抱怨那些坐在参议院中,有眼无珠的老东西们。 “那么大哥呢!大哥也会怀疑我们吗?”泽雷特追问道。 “就算你大哥不怀疑,但他能明说吗?”淫浸帝国几十载,在这些问题上,安德烈经验相当丰富:“他坐在后方,就算是天纵奇才,也无法和身在前线的我们一样一眼看清战局,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得依靠情报在分析战况。经历过这次自相残杀,你们也知道了情报这个东西里面,往往注水成份相当的多,你认为握着一份偏差极大的情报文件的他,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吗。就算他心里愿意支持你们,但你们才几岁,又是第一次上战场,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目前被他们列为反叛成员的我,一但你们这支军队被全灭,帝都又等于全部被掏空,此时此刻他还敢冒着让家族身败名裂,甚至亡国的危险来支持你们吗?!” 安德烈的说辞一针见血,分析之密甚至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那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回帝都领死?”泽雷特心烦意乱,有些灰心。 “死?!”这个敏感的字眼让安德烈大为光火,他扯开嗓门吼道:“我安德烈一生只会有两种死法,一是死在战场上,二是老死在家中。至于断头台,就让它见鬼去吧。” 安德烈一嗓子过后,营长内顿时静的连发丝落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请两位先冷静一下,是生是死,还是等听过我的意见后再作决定吧。”爱尔兰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 第五十九章 混乱局面  深夜,帝都奥克兰蒂斯城,军事院总管室—— “侯爵大人,这是最新的前方战报,请您过目。” 士兵敲开军事院大门,一名带着金丝框眼睛的壮年男子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沉思着什么,他双目凹陷,发丝紊乱,看得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侯爵大人,这是最新的前方战报,请您过目。” “嗯?”直到士兵第二次呼唤,他才反应过来,望了士兵一眼,他说道:“放在桌上,你出去吧。”然后便再次陷入了沉思。 “爱德华公爵——华尔兹公爵——消失的罗林家族——”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口中念念有词,反复读着这三个名字。 轻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他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然后吃力的自言自语道:“父亲,这个烂摊子真的太难收拾了。 叹了口气,他起了门外送来的战报。 扒开眼前前的书山,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上,一份轻薄的牛皮信封上大刺刺的盖着一朵鲜红的朱红蜡印。扫了眼图案,确认了贝尔奥塔家族的纹章,他立刻拆开信封取出信件读了起来。 读完了整张信件,费尔南德斯神经经蹦了起来,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张薄纸和几行文字,实际内容却要比这一桌子的书本还要沉重。 “厉害,太厉害了!”读完信件,费尔南德斯向门外吼道:“来人!” “哐!” 大门应声打开,一股热辣的气温顿时蹿了进来。 环顾四周,士兵发现放在房间四个角落的冰盆早已挤满了水,很明显其中的冰块早已经融化了。 “侯爵大人赐罪,我立刻唤仆人重新换过。”军事院总管办公室仆人是不允许进入的,只允许当值守卫每隔一小时进门查看。直到四盆冰块全部融化才发现,显然这名士兵是失职了。 这名守卫很年轻,紧张之下用力往地面一跪。 顿时“乓!”的一声,铠甲用力撞击地面的声音将费尔南德斯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重新换过,你在说什么?”费尔南德斯皱起眉头威严一吼,因为不喜欢吵闹的声音,他认为过大的声音会影响自己打闹的思绪。 “侯……侯爵大……大人……”守卫被吓的不清,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陈述着自己如何如何失职,是自己大意之下让冰块全部融化了,并恳求侯爵大人降罪等等。 此刻费尔南德斯心情很差,在听过守卫叨叨絮絮一大堆说词后,毫不客气的吼道:“帝国最多的就是你这种无能之辈,你希望我降罪对不对?可以!” 说着费尔南德斯拿过一张白纸并写下“三十军棍”,签名之后在最底下到了些蜡烛油,盖章后仍到了这名士兵面前,勃然大怒,道:“去传令部,让他们派人通知三位宰相、所有军事院官员、以及帝都防卫军团团长到参议院开会。完了之后自己去领三十军棍,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费尔南德斯不怒自威,在气势上甚至超过了其父。 奇~!“侯爵大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恐怕……”士兵害怕这些爵爷们事后找自己麻烦,毕竟替侯爵大人传令的是自己。 书~!“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叫你去就去!”被费尔南德斯一通臭骂,士兵灰头土脸的退了出去。 网~!“费尔南德斯大人可真难此后,以前的劳伦斯大人可不是这样的。”走在通往传令部的过道上,士兵气愤的暗骂。 整理好文件,费尔南德斯推门而出,望着天上的满月,他踌躇的说道:“但愿泽雷特和塞瑞斯不要做什么傻事,别让事情发展到需要我大义灭亲的地步。” 长靴的铁质鞋底踩踏着地面,夜深人静长廊回荡着清脆的“咯嗒”声,忽然一道暗影出现在费尔南德斯背后。 “侯爵大人,请问您传我来有什么吩咐。”这人半跪在费尔南德斯身后,周身被黑衣牢牢包裹,说话语调如死一般的平静。 “最近泽雷特·贝尔奥塔大人和塞瑞斯·贝尔奥塔大人军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费尔南德斯背对着黑衣人问道。 “回禀侯爵大人,在泽雷特将军与安德烈将军昨夜的对垒时,泽雷特大人手下有一名魔法师瞬间将塞姆镇夷为平地,另外我们还抓到一名试图逃跑的老者。严刑逼供后他才招出自己叫罗兰特,是安德烈将军的副官,至于其他的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便被您传回来了。”黑衣人说话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梵塞尔的事费尔南德斯其实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为了弟弟的安全着想他还是派人去查了查这个人的资料,得知她的确是在为弟弟效力之后他还着实高兴了一阵,一支军队能拥有一名大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这可是上天给与的恩赐。 可当他听到罗兰特逃跑并被逮了个正着,他还是意外的“噢”了一下。 “那个叫罗兰特的是因为战败才逃跑的还是中途逃跑的?”费尔南德斯想确认一下罗兰特逃跑的意图。 “回禀侯爵大人,属下确定他是中途逃跑的,而且这个人还相当狡猾,围捕过程中还差点让他逃脱。”黑衣人回道。 “灭,你这次还真是替我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听这名叫“灭”的黑衣人说完,费尔南德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笑容。 “感谢侯爵大人夸奖。”听似感谢,黑衣人的声音却依然如一潭死水,平静毫无波动。 “不用谢,你等下带着这个罗兰特在参议院门口候着,听到我拍手,就把这个人带进来。”费尔南德斯说道。 “是。” “对了,我这里有一封信,等你把罗兰特带进参议院之后便连夜感到东南边境亲自交到尼斯切克与希娅两名将军手上,务必要在两天内完成,听明白了没有?”费尔南德斯从自己那本黑册子的封皮夹缝中摸出了信件并交到这名黑衣人手中。 “侯爵大人如果没事的话,属下这就告退了。”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信件塞进了衣服内侧,说道。 “等等——”费尔南德斯见他想走,拉着手臂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侯爵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费尔南德斯仔细的审视黑衣人周身,至今为止他还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这名得力部下的模样,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暗夜中黑衣人的双眼十分明亮,或许是为了避开费尔南德斯的眼神他故意把头低了下去。 微微一笑,费尔南德斯理解的转过身去,吐出一句话之后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能成为贵族了?我真的能成为贵族了?!”黑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知道费尔南德斯消失在转角他还依然半跪在原地,只是脑海中始终盘旋着那个大人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躲了,我早晚我会看到你的脸的,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事成之后我会赐你一个子爵爵位,从此以后希望你好好活着,让那个玷污的灵魂和‘灭’这个名字成为过去试吧!” 第六十章 夜审(I)  踏过参议院的大门,空旷的大殿一片漆黑。 仆人们离开去取烛台和冰块,费尔南德斯摸黑坐到那张自己只座了一个月不到的华贵长凳上。 三米高的大门此刻敞开着,正对门口,他能仰望到悬挂在空中的明月。 虫声高鸣,微风徐徐,杨柳轻拂,看似平静安详的夜晚中究竟埋藏着多少阴暗。 思绪回到了近日帝国发生的那许多事,他顿如从仙境坠落地狱。 这个位置自己还能座多久?他不知道! 贝尔奥塔家族能否长盛不衰?他不知道! 罗兰塔法尔帝国会不会从历史上消失?他也不知道! 此刻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活得很累,看似荣华富贵高高在上,实则每天都如坐针毡,如履薄冰。遨游在帝国政坛这片深不见底的汪洋中,他早已看不到尽头,只怕一个失误自己这艘看似牢固的大船便将坠入万丈深渊,永劫不复。 奚落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仆人们捧着烛台和冰块重新回到大殿。 “哗”的一声,火柴燃烧灯芯,片刻间参议院中灯火通明重归富丽堂皇。 捏了捏眼角,闭目片刻直到眼睛适应烛光。 睁开眼,已经有数名同僚挂着一双水炮眼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帝国对于礼节的重视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了,无论这些官员们有多么劳累,至少他们都没忘记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行礼致敬。 “侯爵大人!” “宰相大人!” “总管大人!” 官员们陆陆续续的到齐了,从其中五花八门的称呼声中可以看出费尔南德斯身份的尊贵。 “咯噔!”一声,大门被两名守卫士兵一左一右关闭,沉闷的声音在半夜听来格外低沉,甚至有一种震慑灵魂的魔力。 “咳!”清了清嗓子,费尔南德斯起身,亲自在每个人面前摆放了几份文件。 一圈转完回坐回原位,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三份资料,他自嘲般的笑了笑,转而对众人说道:“不出所料,三位大人没来,看来他们依然对我得到首相的位置耿耿于怀。” “侯爵大人息怒……” 费尔南德斯话音刚落,顿时马屁声略落不绝的响起。 “我生气了吗?”费尔南德斯笑问。 “没、没有,侯爵大人肚量之下属下佩服至极。” 又是一阵马屁之后,费尔南德斯顿时把脸拉了下来。 “各位在拍马屁之余是否想过为帝国多费些心,多尽些力呢?”摘下眼睛,他用力一拍桌子。 “咚!”的一声巨响瞬间将这些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爵爷们拉回了现实。 “各位大人们!看看我发给你们的文件吧!”费尔南德斯怒吼:“各位是不是要等到帝国灭亡之后才肯醒过来?是不是要等到陛下跪在地上向你们磕头你们才肯用心办事?!” 敢把陛下拉出来说事,费尔南德斯算是帝国建成之后第一例。 顿时,这些往日只知道花天酒地坐拥美女的爵爷们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陛下赎罪……侯爵大人赎罪……” 费尔南德斯一脸震怒,听着耳边一片嗡嗡声,不由得火气更大了。 “起来吧!都起来吧!”费尔南德斯不堪多看,扬手命令他们站起来。 “那么晚叫你们来,相信各位一定心存疑惑。想必各位也了解我的行事作风,若非事态紧急我也不会打搅各位,在这里我先向各位陪个罪,希望同仁们能够体谅。”费尔南德斯语态平稳,虽然是在道歉,脸上却毫无半点歉意。 “侯爵大人多礼了,在下不敢。”底下纷纷示意谅解,以表忠心和大度。 “嗯。”摆了下手,费尔南德斯说道:“三位宰相对我有意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必各位一定相当清楚。但有一点我必须要澄清,今天是三位不给我面子,并非我没有邀请过三位。因此,将来在陛下面前还请各位替我说几句好话。” “侯爵大人放心,在陛下面前属下绝对不敢说您半点不是。” 费尔南德斯出生名门,被提拔为四相之首,并手握军事院大权。在这位权倾朝野的人物面前,底下的爵士们拍马屁都来不及又怎么敢跟他作对。 “费尔南德斯先谢过各位理解,接下来我们便直切重点吧。” 费尔南德斯坐下之后参议院顿时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凝着耳朵仔细听着他的高论。 “我先替各位读一下一个小时前刚送到我手上的战报。”翻开文件,费尔南德斯郎朗读道:“军事院总管大人亲启,属下泽雷特·贝尔奥塔、塞瑞斯·贝尔奥塔已率领全军到达巴斯特省与三不管地带边界处,并于昨夜二时顺利攻克塞姆镇。” 读到这里,费尔南德斯故意停了停,并环顾众人的反应。 底下听到“顺利攻克塞姆镇”这几个字,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响声纷纷叫好,并大拍马屁赞叹起泽雷特和塞瑞斯少年英雄如何了得。 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费尔南德斯冷冷道:“请各位在欢呼前先动动脑子,如果这份是捷报,我会不向陛下报喜反而来惊动你们?” 被顶头上司冷言嘲讽了几句,台下顿时又静成了一片。 “但是在攻克塞姆镇同时,我军突遭突袭,虽然最终获胜,但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连夜审问后,确认袭击者是帝国八名圣骑士之一,安德烈将军所率领的巴斯特省防卫军。” “嗡!”的一声,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叫骂声疑惑声连连。 费尔南德斯并未多作理睬,自顾自继续读道:“经过反复查询,并核对安德烈将军与我军手上的情报文件,发现两份情报内容存在明显差异。反复推敲之后我个人确信安德烈将军是清白之身。另外,属下还附上一份我们前线大本营经过几次会议后发现的疑点,以及详细标识过军团行军路线的地图两份,请总管大人过目。落款,泽雷特·贝尔奥塔、塞瑞斯·贝尔奥塔。” 马上过年了,本书很可能会有两天停更,因此明日开始一日三更至四更,希望各位有票送票有收藏送收藏,无疆这里谢过了。 第六十一例 夜审(II)  抽出桶状信囊中的两张地图,费尔南德斯令仆人把两张地图挂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这两份地图正是泽雷特四人会议时所用的那两张,为了方便中央了解自己的现状与敌人的阴谋,他们特此将这份两张地图令人快马加鞭连夜送回了帝都。 “各位请看,这两张就是前方战区送来的地图,而且每一张都有各自的注解,现在还是由我替各位说明一下。” 会议之前,费尔南德斯花了十分钟时间将注释牢记在脑中。 走到地图前,费尔南德斯用权杖代替教棒,分别指着两张地图说道:“这两张地图是最新的帝国疆土军略地图。大家可以看到,左面这张上划两条黑线,一道是从帝都至塞姆镇,另一道是由巴斯特省驻防军营地至巴斯特省与三不管地区边界后方。右面这一张划着三条红线,其中一条红线上中下三段分别标记了三个圆圈。” 顿了一下,费尔南德斯给了部下们一些时间细看这些地图,十分钟之后他才接着说道:“重叠两张地图后可以发现,左右两张地图除了标记着三个圆圈的那条线之外另外两条线是完全重叠的。我想现在各位并没有理解,那么我来替各位解释一下。” 指着左面那张地图,费尔南德斯说道:“这条最长的线,是泽雷特将军与塞瑞斯将军的行军路线。另一条线,是安德烈将军的行军路线。这张地图上的两条行军路线,是两只军队在出征前便确定下来的。”接着他指着右边那张地图说道:“为什么会制作两张地图,起初我也没有理解,但读过注释之后我才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这张地图是两军对垒分出胜败之后才制作的,通过两张地图重叠的两条线,我们可以看到两只军队都是按照之前制定的战略稳步前进的,但是问题在哪?问题就在这多余的那条线以及三个红点上。” 说着,费尔南德斯故意卖了个关子,开口说道:“现在,请各位情报院的同僚起立。” “唰!”的几声,四名男子整齐的站了起来。 “请问一下,你们之中哪位是掌管巴斯特省情报的,还有哪位是掌管帝都周边情报的?”费尔南德斯冷笑着问道。 “侯爵大人,巴斯特省和帝都的情报文件都是交由我来处理的。”一名长相平凡的年轻男子回答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叫斯巴达是不是?”费尔南德斯走进他身边用权杖抵着男子的肩头问道。 “是的侯爵大人,在下正是斯巴达。”这名男子颇有些临危不惧的味道,费尔南德斯脸色不善明显是想找茬,他却高高的挺起了胸脯。 “哦!”应了一声,费尔南德斯侧过头想了想,然后台头问道:“听说你们祖上和罗斯托克大人是故交对不对?” “回禀公爵大人,小人亡父与罗斯托克公爵年轻时曾经隶属同一个兵团在战场上出身入死,因此在小人父亲病亡之后罗斯托克宰相对小人的确特别的照顾。”斯巴达说道。 “你倒还真正直,这样说你倒不怕罗斯托克宰相从今往后会被扣上一顶任人唯亲的帽子?”费尔南德斯阴阳怪气的说道。 “小人不敢,小人只知道侯爵大人问什么小人回答什么。”想了想他接着说道:“至于任人唯亲,小人以为在情报院没人能比小人做的更好。” “哈哈!哈哈!哈哈!”费尔南德斯忽然鼓掌大笑:“说得好,罗斯托克果然独具慧眼没有看错你。” 台下众人见上司一会发怒一会大笑,现在又拍起手来,变脸速度之快堪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沉默了一会,费尔南德斯开口问道:“既然你自称情报院中没人比你干的更好,那么有几个问题我能否讨教一下。” “讨教不敢当,但无论侯爵大人问什么,小人知无不言。”斯巴达高亢着说道。 “但愿我的问题不会让你难看。”坐下后,费尔南德斯开门见山,问道:“既然你掌控着巴斯特省与帝都全部情报文件,但为什么泽雷特将军和巴斯特将军手上的情报却截然不同,难道你这位情报院最能干的天才不懂得怎样去校对?” “您说什么?”斯巴达大吃一惊,瞪大眼睛问道,但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慌却没有逃过费尔南德斯的双眼。 “还要我再说一遍?”费尔南德斯微笑着,仿佛在戏耍着宠物一般,点头说道:“那好我就再问你一次,身为情报院的天才难道你不懂得校对吗?为什么泽雷特将军手中的情报书和安德烈将军手中的完全不一样?” “两份情报书不一样?”斯巴达一脸疑惑,坚决否定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人是亲手校对的,绝不会有错。” “绝不会有错?”费尔南德斯死死盯着斯巴达。在月光照耀下,双目隐隐反射着银光,看上去相当骇人,甚至令在场的其他官员毛孔一阵收缩。 “是的!绝对不会有错,小人拿自己的人头担保!”斯巴达迎着费尔南德斯的目光望去,非但没有退缩,反倒还隐含着一股怒意。 “你的眼神想告诉我还有在坐的每一位,我是在诬陷你?”此刻,费尔南德斯表情全无,熟知他的人都清楚,这是侯爵大人爆发的前兆。 “小人不敢这么想,但如果侯爵大人一味要栽赃小人,那么请赎小人无理,就算是告到陛下面前,我也一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斯巴达冲着费尔南德斯怒吼。 “这臭小子胆子可真大。”也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底下顿时议论开了,但每个人都无一例外的深表赞同。 撇开费尔南德斯宰相的身份不谈,光是贝尔奥塔这个姓氏,震慑力就相当惊人了,敢在参议院当着那么多人面和费尔南德斯针锋相对的,他可是第一例。 第六十二章 夜审(III)  “哈哈!哈哈!哈哈!”费尔南德斯宣泄般大笑,斯文阴沉的性格难得透露着张狂。 “斯巴达——好!斯巴达!!!”直起身子,费尔南德斯重归平静并指着他说道:“你很天真,难道你认为我现在就不敢杀你吗?没了脖子上这颗人头你拿什么去和陛下告状?” 见费尔南德斯脸上闪过肃杀之意,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斯巴达顿时紧张了起来。 “侯爵大人要杀我,小……小人无可奈何。”发现自己有些结巴,咽了口唾沫斯巴达故意扭过头逃避费尔南德斯的眼神。 “哼!你不用感到害怕,没有证据我是不会乱杀人的。”费尔南德斯冷哼一声说道。 在费尔南德斯的威压面前,斯巴达之前抬头挺胸的模样早就在他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如果非要形容,他此刻看上去更像遇见了大灰狼的小红帽,蜷缩着身体逃避。 在座每个人都替斯巴达捏了一把汗,许多人想不明白他之前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更难以理会的是,他为什么要公然和费尔南德斯对着干,如果自己真的是被冤枉的,只要拿出证据来,问题早就迎刃而解了。介于斯巴达往日亲和友好的形象,大部分人还是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的。 哼了一声,费尔南德斯四下扫视了一下,吓得在座每个人不敢再小声议论。 “我手上有两份文件,请各位一次传下去观看。”笑了笑,费尔南德斯很满意众人的表现,便从一封保存完好的牛皮信封内掏出两张半页报纸大小的文件分发给了身边的两人。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门外一个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侯爵大人,冰块来了。” “进来吧!” 费尔南德斯早就忘了现在正值盛夏,抹了把满是额头汗水的额头,这才写意的坐了下去。 宽大的室内堆满了盛满寒冰的银盆。燥热顿时被压了下去,在座众人这才感到脑袋逐渐清晰了起来。 依次嫡传着文件,每个人都看的特别认真仔细。无论往日多么堕落,但至少有一点他们还是清楚的——自己现在的地位是建立在帝国高枕无忧的情况下的。 十分钟过去了,两份文件又重新回到了费尔南德斯的手里:“各位都认真看过了?”他问道。 “是的侯爵大人,属下都认真看过了。”低下回答道 “看出些什么了没有,特别是您!斯巴达子爵。”费尔南德斯把“您”这个字读的非常用力,然后斜刺刺的望着斯巴达。 “属下确认这两份情报文件是出自我的手上,底下的蜡印也是情报院的金印,这两点毫无问题。” “确定是真的,不假?!” “如假包换,确定是真的不假!” “很好,那么我现在可以问问题了吗?” “侯爵大人请问。” 斯巴达强忍着害怕的情绪,眼神却下意识开始游离。 啪的一声,费尔南德斯把权杖甩到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面向众人说道:“各位都仔细读过了。这两份文件就是泽雷特将军与安德烈将军各自的情报书,下面的日期记载着他们是同一天从帝国情报院派发出去的,但内容却截然相反。既然斯巴达子爵已经证明过这两份情报书是出自情报院,并确认它们都是真品。”扭头望着斯巴达,费尔南德斯问道:“你是否能替我以及在座各位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斯巴达。虽然他们尚未读懂两张地图意味着什么,但是针对同一件事,军事院竟然派发出两张内容截然相反的情报文件,很显然这其中一定存在着什么猫腻。 斯巴达愣了愣神,随即说道:“侯爵大人,能否让我再仔细看一下这两份情报书?” “没问题,我给你时间解释,事实上我也不愿帝国损失你这样的人才。”费尔南德斯表现的很大度,并示意下首替他把情报书传了过去。 斯巴达手捧两份情报书,凝神一遍又一遍的来回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其中有些人替他担忧,也有些人幸灾乐祸。 担忧的是,如果情报院真的派发出假文件,恐怕帝国中央政坛又难逃一次腥风血雨。 至于那些幸灾乐祸的,则基本都是终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天天盼望着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们早日倒台,这样他们便能坐上顺风船,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见缝插针补上这个肥缺,从此仕途青云。当然,就算升官无望,能够报复一下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上司,也足够能满足他们的恶趣味了。 良久,斯巴达终于抬起头,并亲自将两份情报文件抵还给了费尔南德斯,回到原位他说道:“属下敢用人头担保这两份情报书绝对是出自情报院不假,至于为什么会有偏差属下暂且不是很清楚。” “不是很清楚?”看了看手中的情报书,再抬头望了望斯巴达,费尔南德斯好奇的问道:“你确认它是真品,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偏差。你承认帝都和巴斯特省的文件都出自你手,但现在话里意思又等于在否定自己的说辞。”顿了顿,费尔南德斯说道:“冒昧的问一句,您哪句话才是真的?” 忽然,斯巴达啪的一声跪了下来,口中连连喊冤:“属下虽不怕死,但也不敢对侯爵大人您有半点隐瞒。泽雷特和塞瑞斯将军的那份情报书确实是经过在下之手,但当时属下派发出去的一共有两份,均是一模一样的情报文件,属下实在不清楚另外一份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斯巴达乒乒乓乓磕着响头,费尔南德斯死死的盯着他,却苦于事情暂时没有水落石出,只能任由他继续演戏。 “据我所知情报院的金印只有你和罗斯托克能碰,既然你矢口否认,那我只好去找罗斯托克晦气了。”费尔南德斯冷笑着说道。 第一更到,等下还有两更。 第六十三章 真相(I)  费尔南德斯拍了拍手,参议院三米多高的厚实铁门被一名黑衣人轻描淡写的推开了。 “侯爵大人。”黑衣人拽着比他足足高出一个头的老者,废话不多单膝跪地像费尔南德斯行礼。 “起来吧。” “是。” 简短两句话的时间,在座所有人开始审视起老者。 黑灰白三色相间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头,身披着锈迹斑斑的铁甲,露出在外的皮肤一片血迹斑斑。显然在这之前,他一定受过皮肉之苦。 “来人,替罗兰特将军搬张凳子来。”费尔南德斯面无表情是说道。 “是!” 片刻之后,门外的守卫便捧着一张圆凳放在罗兰特身后。 黑衣人强按着罗兰特坐了下去,随后悄无声息的推出了门外。 听到费尔南德斯称呼这位老者叫罗兰特,在座所有人顿时心头一惊。 罗兰特的名字在帝国还算响亮,身为圣骑士之首安德烈坐下的副官,他在军事院还是有一定威信的。 “这个是罗兰特将军?” “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呐,太可怕了!” 底下议论纷纷,看罗兰特铁锁伽身一副残破不堪,犹如风中残烛般的模样,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对了斯诺,带一队人去罗斯托克宰相府上把他老人家请来。” 斯诺是军事院守卫军队长,能获得费尔南德斯赏识,也算得上是一名杰出的人物。 “敢问侯爵大人,如果罗斯托克宰相闭门不出,或者敢我们扫地出门的话如何?”斯诺显然清楚罗斯托克和自己上司的关系相当不对盘,临走前才多此一问。 “带一架马车去,我想罗斯托克大人这个面子还是肯卖给我的。”费尔南德斯微笑着说道:“记住,宰相大人的躯体是金贵无比的,请他老人家的时候千万别让他受伤,否则我拿你试问。” “是!” 行礼之后斯诺退了出去。 费尔南德斯意味深长的扫了众人一眼,随即耸了耸肩膀说道:“各位放轻松一些,喝口茶水舒缓一下情绪,我担保各位今天一定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道大门。” 和斯诺交谈时,费尔南德斯那句“请他老人家的时候千万别让他受伤”早就吓得众人魂飞魄散。先不论身份地位,罗斯托克宰相的夫人可是陛下的亲妹妹,他连皇亲国戚都敢碰,自己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望一眼身后仿佛一具尸体般的罗兰特,众人更加惶恐不安。 银盆中的冰块散发着阵阵寒气,呼吸着罗兰特身上阵阵血腥味,一时间参议院内仿如死神的办公室,让人不寒而栗。 费尔南德斯是故意这么做的,帝国中央有人叛变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但苦于手中证据资料匮乏,那个叛徒又藏的很深,倘若不从这些虾兵蟹将身上下手,恐怕等他彻底查明白那一天帝国早就易主了。不过也辛亏老天开眼,在巴斯特省和三不管地带一片混乱的情况下竟然还能送上一个罗兰特。费尔南德斯是个想做就做的人,为此他绝不愿放过任何机会,就算得罪中央政坛所有人,他也在所不辞,毕竟两位弟弟还身陷进退两难的境地,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全力帮他们一把。 半个小时过去了,爽朗的晴空此刻飘过一层浓厚的乌云,雨季来临,积雨云已经渐渐从巴斯特省那边缓慢的飘到了帝都。 “费尔南德斯!费尔南德斯!!!” 阵阵怒吼夹杂着散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哐当!!!”一声,大门被一名老者一脚踹开。 “费尔南德斯,你竟然敢派人强逼我过来,你心里还有没有律法了。”罗斯托克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入,指着费尔南德斯破口大骂。 其实罗斯托克年轻时在帝国也算得上万人迷,虽然现在已是五十二岁高龄,脸上却依然英武不凡。但盛怒之下,整张脸已扭曲得不成模样。 “伯爵大人息怒,若非有些事不得不谈,晚辈绝不敢打搅您的美梦。”费尔南德斯也不生气,微笑递过一杯茶迎了上去。 “别假惺惺的给我来这套。”罗斯托克一把甩掉银杯,室内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帝国位极人臣的两人针锋相对,在座这些马屁精们不敢插手,一个个都屏着息端正的坐在各位的凳子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罗斯托克这一辈子何尝受过这种侮辱,就算是费尔南德斯的父亲沃克特也从来不敢在半夜派人将自己从床上架起来。 呼哧呼哧喘着牛气,罗斯托克整张脸憋的通红,被费尔南德斯气的颤颤发抖,他抬手指着费尔南德斯的脸说道:“希……希望你待会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大幅,否……否则……”咽了口唾沫平息怒气,罗斯托克接着说道:“否则你我明天陛下面前见。” 罗斯托克不给面子,费尔南德斯一脸无所谓的坐到原位,并指着身边的位置说道:“伯爵大人请坐!” “哼!”冷哼一声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罗斯托克冷着脸一言不发。但当他看到此刻还依然跪在地上的斯巴达时候,眼中才闪过一阵慌乱。 “斯巴达,你站起来吧,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再对你的顶头上司罗斯托克伯爵大人说一遍。”费尔南德斯四平八稳的说道。 和罗斯托克相视对望了一样,斯巴达愣在原地,一时还想不明白该如何应对。 “不说话了?”费尔南德斯略带嘲讽的说道:“你之前不是正义凛然的告诉我这件事你完全不清楚嘛,怎么现在伯爵大人来了,你反而说不出口了?” 皱眉望着斯巴达,罗斯托克摇着脑袋心里打探愚蠢。自己一来他就闭口不语这不就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退么。 “咳咳……咳……”忽然一道熟悉的咳嗽声传入罗斯托克的耳中,往声音来的方向望去,罗斯托克大吃一惊,刷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罗……罗兰特,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昏暗的角落中,罗兰特缓缓从昏迷中苏醒。 第二更到。十二点还有第三更,最近无疆可能会爆发一段时间,如果状态好四更五更也有可能,同时感谢各位的鼎立支持,虽然点击推荐收藏都很惨淡,但是无疆从不发广告裸奔至今能有这个成绩也算可喜了,这里我真诚的给各位道声谢!!! 第六十四章 真相(II)  “水……让我喝口水……”罗兰特无力的呻吟。 士兵望了费尔南德斯一眼,见他点头同意便拿过一个水壶塞到他嘴里。 罗兰特又饿又干,眼前世界也在三百六十度打转,咕嘟咕嘟将整一壶水喝了个低朝天,这才清醒了一些。 他发现眼前有许多烛光,眯起眼睛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硕大的房间,无数双眼睛正一下不眨的注释着自己。再凝神望了望,这才发现费尔南德斯和罗斯托克两位宰相正站在自己面前。 恍恍惚惚思考了一下,他才明白自己正身处帝都参议院。环顾四周他没有发现那些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黑衣人,这才强打起精神大喊道:“费尔南德斯侯爵……弟弟……求两位救救我,属下快被折磨死了。” 罗兰特没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在椅子上,他挣扎着想下跪,没想到却连人带椅子迎面嗵的一声摔了下去。 等到士兵把椅子扶了起来,才发现罗兰特摔得满脸是血,想说话却吐出两粒蜡黄的牙齿。 “求两位救救我!求两位大人救救我!!!”他老泪纵横不住呻吟,锥头丧气用奢望的眼神看着两人。 跑到罗兰特身前,罗斯托克掏出丝巾替他擦拭脸上的鲜血。 血如潮涌,一小块丝巾又怎么擦的干净。见往日英姿飒爽的兄长竟然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向鬼,罗斯托克顿时怒从心起,转身瞪大了眼睛指着费尔南德斯咆哮道:“放了他!你对他做了什么?” “放了他?”费尔南德斯也是恶狠狠的瞪着罗兰特和罗斯托克咆哮道:“你的弟弟受伤要我放了他,难道我的弟弟就活该被你们设计杀死吗?” “什么?泽雷特和塞……塞瑞斯——”罗斯托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望着费尔南德斯然后再回头看着弟弟大吼道:“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费尔南德斯歇斯底里的大笑,一把抓着罗斯托克的衣领吼道:“装吧,继续装吧,证据就在这里,我看你还怎么装!!!” 费尔南德斯抓起两份情报书一把仍到他脸上。“看吧,看完给我个结果,如果你坦白我会替你向陛下求情饶你全家不死,怎么选择你自己考虑吧。” 发泄了一阵,费尔南德斯平静了下来,他示意守卫士兵捡起散落在地上两份情报书交到罗斯托克手中,之后便埋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罗斯托克拿过情报书反复的读着。 一时间参议院静的出奇,气氛也无比的压抑。 读完之后,罗斯托克整个人委顿了下来,无力的将情报书瘫在桌上,靠着椅子靠背不住的揉搓太阳穴。 “看完了?” “是的看完了。” “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有许多话想说,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说吧,我也想知道整件事究竟怎么回事,还有我不相信你会是整件事的主谋。”费尔南德斯抬起头说道。 “怜悯我吗?”罗斯托克冷哼一声,不恤的说道。 “不!以你的智慧安排不了如此绝妙的棋局。”费尔南德斯嘲讽的说道。 “斯巴达站起来吧。”罗斯托克直起身子,说道:“还有,放了罗兰特,这件事和他们两人没关系。” “身居宰相之位七八年,你会不知道帝国宁可错杀一百不愿错放以个的传统吗?”费尔南德斯当头浇一盆冷水,将罗斯托克的希望彻底扑灭。 “哼,说的没错,谢谢你提醒我。”罗斯托克自嘲的笑了笑,随即一脸决绝的说道:“除非你答应我放了他们两个和我的家人,否则你休想从我嘴巴里套出半个字。” “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悔改?我难道不会问他们吗?”费尔南德斯说道。 “能问你尽管问,就算你折磨死他们,你也问不到一点答案。”罗斯托克说道。 “就这些小技巧你还想和我过招?别忘记你是军人出生,而我从十八岁开始便浸泡在政治这潭浑水中了。”说着,费尔南德斯藐视的望着罗斯托克的眼睛等待着他的答案。 “好吧!你赢了,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吸了口气,罗斯托克终于妥协了。“其实我参与这件事并未多久,只不过有人暗中送来一封秘信。其中写满我曾经做过的蠢事。许多事我以前不以为意,但读完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曾经犯下的天条足够陛下砍我一百次脑袋了。” 罗斯托克缓缓说道:“我位极人臣,也已经改邪归正对帝国尽心尽力,但没想到数十年前干下的蠢事竟然被人握住了把柄,并赤裸裸的送到了我的面前。” 接着他表情痛苦的说道:“罗兰塔法尔帝国是我的祖国,也赐予了我和我的家族一切荣华富贵,为此我并未答应那个人所有的要求,只答应他替他更换两份情报书。” “那么你没答应的要求是什么?”费尔南德斯问道。 “让我派人接近贝尔奥塔家族的小女儿妮娅·贝尔奥塔,和爱丽丝·贝尔奥塔,他说只要能把这两位少女骗出来,用她们作为威胁对象,那么帝国中最可怕的家族今后必将畏首畏尾。只要牵扯住你们,帝国就等于瘫痪了一半。”说着罗斯托克怨恨的扫了在座每个人一眼:“他还说道,若不是帝国这些官员们太过腐败,他也不会那么麻烦找到他门上。一个健全百姓安居乐业的帝国谁会冒死去考虑叛乱。” “他没有说错。”费尔南德斯虽然不知道这个“他”究竟是谁,但是在这件事的看法上,他认同了“他”。 凄然一笑,罗斯托克说道:“该说的我都直说了,罗兰特为什么也被牵扯在内我并知道。至于斯巴达是我强逼着他去做的。我的命现在捏在你手上,想怎么处置我,你看着办吧。” 环顾众人,费尔南德斯才缓缓说道:“我不会为难你,今后你依然是帝国伯爵,参议院宰相,但是你的弟弟,我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了,因为他差点让我的两位弟弟命丧黄泉。”说着他恶狠狠的盯着罗兰特。 “为什么不杀我?”并非罗斯托克执意寻死,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费尔南德斯为何要放过自己。 “因为你对我们贝尔奥塔家族有恩。” “什么嗯?” “你没有答应他打我两个妹妹的主意,光这一点我还得谢你,不过这次我们俩扯平了。” 第六十五章 最强派系  作为一族之长,帝国宰相,罗斯托克当然不想死,但如果同意把罗兰特交给心狠手辣的费尔南德斯,恐怕自己兄长就算是死,也无法落得个全尸了。 “你真的打算绕过我性命?”罗斯托克谨慎的问道。 “是的,我费尔南德斯说过的话何曾反悔过?”费尔南德斯背靠着坐椅疲倦的说道。 “但他们……”罗斯托克暗示的扫了在座其他人一眼。 “放心吧,他们都是我的亲信。实话告诉你吧,泽雷特和塞瑞斯并没有死,所以我也算不上是在包庇你。”费尔南德斯想尽量淡化这件事的效果,故意说道。 “但是陛下那边……”罗斯托克显得很谨慎。 “我不说,你不说,还有他们不说,陛下怎么会知道?”费尔南德斯说道。 “难道就这样瞒过陛下?”罗斯托克震惊的望着费尔南德斯,没料到这位新晋宰相竟然那么大胆。 “你认为呢?”费尔南德斯苦笑着说道:“这件事如果让陛下知道,换来的结果必然是他老人家震怒之后参议院大换血。我有家族作为后盾而且才新官上任,陛下绝不会拿我怎么样,但是其余这些同僚们怎么办?被削去爵位后的贵族是如何惨死的,史册上写满血淋淋的案例。”无奈的摇了下头费尔南德斯说道:“很抱歉,我无法眼看着自己的部下送死。” 费尔南德斯的感情攻势果然起了坐拥,等到他说完,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跪了下去,“谢过侯爵大人再生之恩,属下拿全族人头担保,属下有生之年愿呕心沥血尽心尽力为侯爵大人效犬马之劳。”说话时各大官员们热泪盈眶,打从底里认为费尔南德斯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奴隶,在座每个人家中都不少,然而这些奴隶之中,也不乏曾经高官贵族之后,一想到这些惨遭自己折磨的没落贵族子弟,所有人大都冷汗淋漓,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遭遇简直比死亡更为残忍。 罗斯托克很精明,在座数十人也只有他心里清楚费尔南德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自己全族的项上人头握在别人手上,罗斯托克也只好隐忍不发。退一万步说,自己的把柄握在贝尔奥塔家族的人手里,总好过被握在那个从未谋面的神秘人手中要好的多。至少贝尔奥塔家族对帝国是绝无二心的。在这一点上,双方的观点还是不谋而合的。不过罗斯托克依然有一种担心,万一黑衣人就混在这些人群中,然后告发自己怎么办。 “费尔南德斯,我还有个疑问不知当说不当说。”相互示好之后罗斯托克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至于哥哥罗兰特,他是不敢保也不想保了。 “罗斯托克大人,论备份您可是我的兄长,您若有问题想问,谁敢说个不字?”不这个字被他念得特别用力,费尔南德斯故作震怒状四下扫了一圈。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费尔南德斯并未示意这些人站起来,他们也心悦诚服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至此,费尔南德斯一派便成为了罗兰塔法尔帝国中央政治中心最为庞大的一股力量,他的派系之中几乎每个人都对他马首是瞻,在他属下的心中,费尔南德斯侯爵说话的份量甚至远远超过了陛下罗兰塔法尔十四世。 当然,这样做并非是费尔南德斯想叛变或者是排除异己,只不过对面的神秘人身藏暗处,并且手段相当高明,看得出这个人绝对是站在帝国金字塔顶端的几名重臣之一,若要彻底揪出这个祸害,没有庞大的派系,或是足够厚的垫刀肉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不得不说费尔南德斯不愧为贝尔奥塔家族最为杰出的佼佼者,在帝国一千多年的历史浪潮中,他对政局的嗅觉以及在统治疆域的大局观上,当仁不让的被史官们排在了历史第一位。正所谓乱世出奇才,倘若如今的帝国和平安宁,贫民能够安居乐业,他是否还能作出那么多旷世的功绩,这将是一个永远无法解答的谜题。 “各位请起来吧。”为了搓搓这些人的锐气,他故意让他们在地上足足跪了半个小时。 “谢侯爵大人!” 回复声整齐响亮,拖着一条条发麻的大腿,这些爵爷们非但没有怨恨,反到认为自己跪的值得,若不是摊上一个这么英明的上司,未来的自己将身在何方? 谁知道呢—— 费尔南德斯用行动告诉自己此刻可以畅所欲言,同时也意味着自己将和他坐进同一条巨舟共赴风雨,抬头望天,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的屋顶,正如内心对未来的迷茫,罗斯托克妥协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焕发出英俊爽朗的笑容:“各位同僚,大家都是自己,罗斯托克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罗斯托克转而对着费尔南德斯说道:“费尔南德斯你我兄弟一场,如今为兄的把柄被那名黑衣人捏在手上,万一他交到陛下手里,你让我如何是好,老弟你可要想办法救救我啊。” “兄长请放心,有我在您必然不会有事,您不妨问问在座的爵爷们,您曾经做过什么事了,好像没人知道吧!”费尔南德斯大笑着搂着罗斯托克肩头大手一挥问道:“各位同僚兄弟,在下想问,罗斯托克男爵那么多年替帝国效力有功还是有过啊?” “回侯爵大人,伯爵大人英明神武,年轻时是一代英雄豪杰驰骋沙场为帝国建功立业,如今又高居宰相之位替陛下排忧解难,如此伟人哪里会有半点过时!”底下异口同声大派两人马屁。 “很好!”费尔南德斯笑答,随后他亲自替罗斯托克摆好坐椅,搀扶着他坐下后大声问道:“如果有人想在陛下面前诬陷伯爵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剥皮、抽筋、撒盐、将他妻女送到奴隶市场去吧!”压抑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是谁先蹦出了这么一句粗鲁的话,在安静片刻之后参议院有史以来第一次爆发出如此响亮的欢笑声,顿时污言秽语想成一片。 皱眉摇了摇头,费尔南德斯凑在罗斯托克耳边小声说道:“粗俗是粗俗了一点,但话还是对的,大人您就放心吧。” 第六十六章 天生的演员  “老弟你手段果然高明,为兄佩服至极,从今往后你我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没了后顾之忧,罗斯托克顿时一脸潮红,兴致也高涨了起来,但思前想后他还是想为大哥罗兰特再努力一把。 “不知道老弟你准备怎么处置罗兰特?”望了一眼没落绝望的罗兰特,罗斯托克心中一阵抽搐。 “我还没有审过,暂时还不清楚怎么处置他,但是伯爵大人请放心,我愿意与伯爵大人一起审问罗兰特。”人家已经明示往后同船共度,费尔南德斯礼尚往来,也算给了罗斯托克一个交代。 “说来惭愧,情报书是我派人发到安德烈手上的,对于这件事罗兰特几乎毫不知情,请问老弟你为什么要抓他呢?”罗斯托克疑惑的问道。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待会还有许多问题要处理,既然大家都到了,我们不妨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审问他,如果结果是我误会他了,那小弟一定会向您赔个不是并当场放了他。”费尔南德斯说道。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罗兰特确实有罪我必定第一个砍下他的人头。”罗斯托克客气了几句,但还是期望这只是一场误会。 “各位先静一静!”权杖重重的在桌上敲了几下,费尔南德斯吼道:“各位一定疑惑罗兰特将军究竟犯了什么事,为了给罗兰特将军一个公平的机会,我现在决定当场审问他。” 费尔南德斯一声呼啸,参议院静了下来,接着士兵便提起罗兰特和铐着他的椅子放在了屋内中央。 罗兰特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虽然口鼻已经止血,但满脸凝固着的鲜红却显得格外恐怖。 “罗兰特,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愿意老实交代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倘若你抵赖撒谎,那就休怪律法无情了。”费尔南德斯带上眼睛,坐在象征参议院最高权利下首的长椅上郑重的说道。 “是,侯爵大人。”罗兰特有气无力的答道。 “放肆,审问时没有爵位,直接用宰相称呼我。”费尔南德斯一敲权杖,吓得全场一个哆嗦。 “是,宰相大人。”罗兰特说道。 “罗兰特我问你,作为安德烈将军的副官你为什么要临阵脱逃?”费尔南德斯居高临下说道。 罗兰特脸上顿时一片惨败,支支吾吾说道:“属下如果不逃,恐怕会和安德烈将军一起被送上断头台了。”罗兰特很郁闷,如果早知道安德烈会与泽雷特还有塞瑞斯和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临阵逃脱呢。 “哼!看来你还有未卜先知的天赋。”费尔南德斯冷笑着嘲讽道:“你事先怎么会知道安德烈将军会被送上断头台的?” “我……”罗兰特抬起头望着费尔南德斯与身为宰相的弟弟,顿时恶从心起,心想为了活命不如把责任推到自己弟弟身上,思考片刻他说道:“是我的弟弟罗斯托克宰相让我这么做的。” “混账!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罗斯托克正盘算着如何替兄长解围,没想到罗兰特竟然反咬自己一口,顿时怒从心起猛的一拍桌子指着他骂到:“罗兰特你这个畜生,你竟然连自己的同胞兄弟也要陷害?” “我什么时候陷害过你了?难道你把假文件派发到巴斯特省驻防军手中就是对的吗?”罗兰特满脸怒容吼道。 参议院中两位亲兄弟大吵了起来。 “放肆罗兰特!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又是一阵惊心动魄,权杖猛击木桌的声音传来,两人这才平静下来。 罗斯托克坐下后依然恶狠狠的瞪着罗兰特,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个畜生果然城府极深,难怪父亲当年要我小心他。” 这句话没有逃过费尔南德斯的耳朵,他下意识微微一笑,心道他们兄弟有隔阂这是最好不过了。 “罗兰特,我再问你一次,你老实回答,你事先是怎么知道安德烈将军会袭击泽雷特和塞瑞斯两位将军的。”费尔南德斯大声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是我兄长告诉我情报是假的,并且他还让我暗示安德烈将军,贫民起义军是有人暗中密谋的,泽雷特和塞瑞斯将军正是密谋者中的一员,他们假借率领皇室私军,目的是不等通行公文,直接窜入巴斯特省与三不管地界的边境,然后乘我军属于防备偷袭巴斯特省。”显然罗兰特早就做好了被审问的准备,万一事情败露他便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弟弟头上。 “你……你……”罗斯托克气的脸色发紫,指着罗兰特浑身颤抖。 费尔南德斯没有理会罗斯托克,脸色一沉说道:“你以为把责任推到罗斯托克大人身上你就能逃过一死了?别忘记你是他的亲哥哥,家族削爵流放的时候你也是其中一员!” 罗兰特心底一沉,整个人一愣。他确实没想到这其中的关系,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他还是极力狡辩道:“帝国危难之际,属下这具破皮囊又算得上什么,只要帝国不被这些狼子野心的畜生捣毁,属下用一死换来一世英明,结果两全其美又有何不妥。” 罗兰特一脸正气凛然,几句话说的震人心扉,有些人被的表演感染,顿时考虑起了如何替他求情。 “好!说的好!”费尔南德斯凝视他数秒,然后拍手赞叹。 “老弟……老弟你!”罗斯托克心底一沉,还以为费尔南德斯被罗兰特的演技征服,顿时慌了神。 握了握罗斯托克的手,费尔南德斯借此示意他冷静下来,随后问道罗兰特:“好一番英雄不具生死,在安德烈将军面前你是否还敢这样说?” 沉思片刻,罗兰特猛一点头,说道:“为什么不敢,安德烈将军可是我的好友。” “那你就这样欺骗好友让他莫名其妙背负起叛徒的污名?你可真算得上帝国最出色的好友!”费尔南德斯冷眼讽刺道。 “宰相大人您恐怕误会了,我与安德烈就已经绝交。”罗兰特解释道。 “我记得你刚才还说过他是你的好友。”费尔南德斯说道。 “对,在私交上我依然当他是朋友,但在正义面前,已经和罗斯托克同流合污的安德烈早就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罗兰特是演戏的天才,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昨天晚上死活登不进作家专区,今天无疆会补上的。 第六十七章 天生的演员(II)  罗斯托克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士兵腰间的佩剑,两个跨步冲上去直刺罗兰特面门。 无奈这一剑还是刺偏了,随着身体逐渐发福,这位曾经的沙场猛将的双手早就生锈。 参议院舞刀弄剑是大罪。看着兄弟两人一个砍一个躲,费尔南德斯并没有阻止。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两人,狠不得亲手拨了他们皮,但冰山才刚露一角,况且这两人暂时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只能选择隐忍不发。 罗兰特随安德烈南征北战一辈子,说道身手是远远超过他弟弟的,虽然颇为狼狈,但在手脚被束缚住的情况下还能躲的有板有眼,实算不容易了。 “罗斯托克大人住手吧。”费尔南德斯眼神示意守卫阻止两人,故作平静地劝道。 “你不用劝了,就算是死,我也要砍下这个畜生的人头。”罗斯托克气喘吁吁的吼道。 话音刚落,四名守卫便围着夺过了罗斯托克手中的长剑。 “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畜生!”双手被士兵牢牢握住,罗斯托克挣扎着怒吼,眼中快要喷出火来了。 缓缓走下台阶,费尔南德斯握着罗斯托克的手笑着道:“宰相大人无需动怒。相信我,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这个畜生,为了求生连自己亲弟弟都要陷害。”望了一眼,罗斯托克稍许平静了一些,可转头一看到罗兰特,怒气顿时从心底又窜了上来。 “宰相大人,宰相大人!”拍着罗斯托克背心,费尔南德斯拉着他坐回原位,亲自为他睇过一杯茶,说道:“喝口水平静一下,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暂时放他一马又如何?” “放他一马?”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抹了抹嘴巴,罗斯托克睁大眼睛说道:“这个畜生的心早就被狗叼走了,你要再给他时间恐怕我们整个家族都要成他的替罪羔羊了。” 罗兰特没有结过婚,因而没有子嗣。毫无把柄可抓,罗斯托克对这位哥哥丝毫没有节制办法。想杀了这个畜生,费尔南德斯不允许,可让他继续活下去,恐怕夜长梦多早晚被他的一张臭嘴害死。 “安德烈此刻身在前线,难道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罗斯托克问道。 “证据我还是有的,只不过现在就杀了他,对我们没有半点好处。”费尔南德斯说道:“相信您也盼望着早日抓住敌人,别望了人家手里还捏着您的罪证。” 想了想,罗斯托克也认为他的话没错,可就这样放过罗兰特,他又有些不情愿。 “万一这个畜生的话传到陛下耳朵里怎么办?”罗斯托克忧心忡忡的说道。 “您不说,我不说,这里的其他人不说,话怎么可能传到陛下耳朵里呢?”费尔南德斯说道。 “万一有人走漏风声怎么办?”受人牵制的滋味不好受,罗斯托克灰着脸说道。 “您多虑了,就算这话真的传到陛下耳朵里,你可以抵赖,难道陛下会怀疑我们去相信一个人吗?”费尔南德斯笑着说道:“罗斯托克大人,您就放心吧,我担保这件事绝不会出问题,您现在只需要相信我和协助我就行了,其他的事有我替您兜着呢。” “那好吧,这件事我不再出手了。”点了点头,罗斯托克转而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别放过这个畜生。” “您变的挺快,刚才还示意我放过他呢。” 全族人的性命握在别人手中,费尔南德斯肯放过自己也称得上半个再生父母了,至于他挖苦自己,罗斯托克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说什么了。 对于这个结果,费尔南德斯很满意。台阶下,数十张眼睛眼睛疑惑的望着自己,对此他不想去解释什么。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并不奢望这些人能替自己办什么大事,对于他们来说,唯一要做的就是以自己马首是瞻。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一、替两位弟弟解围,二、和神秘玩一场游戏,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 “罗兰特将军,你没有手上吧?”费尔南德斯笑问。 “谢谢宰相大人的关心,属下没事。”罗兰特也是一脸笑意,因为他听到是费尔南德斯制止罗斯托克刺杀自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费尔南德斯并不想要自己的名。如果他真想杀了自己,只需要睁着眼睛等到罗斯托克砍死自己后把罪名按到他头上便可。 罗兰特天真的以为费尔南德斯会放过自己,顿时精神大振。他望着罗斯托克一番挤眉弄眼,妄想通过眼神告诫自己的弟弟,精明如费尔南德斯都被我蒙混过去,你又能把怎么办。 他的一举一动当然没有逃过年轻宰相的眼睛,他肆虐般的笑了一下,转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边。 ‘把生命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果然不错,难怪有人妄想叛变篡位。’有了切身体会,费尔南德斯心中顿时一片通透。‘帝国虽大,但有权有势的人就这么几个,野心人人都有,但究竟谁才是最渴望坐上帝王宝座的人呢。’ 想着想着他望了意味深长的望了罗斯托克一眼,他真希望这个人是愚蠢的罗斯托克,但现实已经证明,罗斯托克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各位,假情报问题已经水落石出了,接着我们来看看地图吧,毕竟三位将军正深陷在敌人的诡计中,他们的生死关系到帝国的安慰和在座每一个人的生命地位,因此我恳请各位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拯救帝国于危难之际。 不等回答,费尔南德斯说道:“敌人借假情报暗中布置安德烈将军消灭泽雷特将军与塞瑞斯将军率领的皇室私军,待陛下得知消息,震怒之下处死安德烈将军后,整个帝都几乎就失去了大部分守卫力量,等于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话音一落,底下顿时一阵惊呼。 “各位先静一静。”挥了挥手,费尔南德斯说道:“幸好,泽雷特与塞瑞斯两位将军冯勇善战,最终才化险为夷幸免遇难。也多亏了他们,各位才能在府邸安稳的睡大觉。” “各位请看贯穿三个红圈的那条红线。”费尔南德斯指着右边的地图说道:“首尾两个圈分别是塞姆镇与安德烈将军兵团当时所在的方向,中间的那条红线,是两军对垒测场所,对比两张地图,各位一定能看出这是一场敌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能力将布局策划得如此天衣无缝,我想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普通贫民。” 顿了顿,费尔南德斯接着说道:“据泽雷特将军、塞瑞斯将军和安德烈将军送来的消息称呼,他们已经掌握到敌人据点的所在,但现今的局势却让他们进退两难。进,他们害怕陛下以及参议院的各位给他们扣上一定拥兵自重的帽子。退,出征半个多月至今没有消灭过一个敌人反而和自己人打了一仗,他们更害怕回帝都之后被送上断头台。为此,我也相当烦恼,所以我想恳请各位替小弟想想办法,这件事究竟该如何解决?” 费尔南德斯说的声泪俱下,致使众人听完后几乎都在为泽雷特他们打抱不平。 唯独斯巴达和罗兰特脸色格外难看。 第六十八章 病入膏肓  各位新年好,明天开始恢复更新,本来说好三天的,最后还是花了四天时间去整理了一下正文的内容和存稿,接下来我会加快小说节奏。 费尔南德斯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这一点稍有些见地的人都很清楚,但为什么他还能高坐在首相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宝座上?毫无疑问,是因为他对帝国的一片赤诚之心。 人都有私念,贵如帝国主宰都是如此,又何况这些贵族们呢,唯独费尔南德斯,于公于私都将帝国摆在了第一位。 参议院中,费尔南德斯端坐在首相宝座上,他双指轻揉太阳穴,仔细的听着台下众人的高谈阔论。 关于泽雷特麾下这支军队,虽然每个人都认为他们功大于过,但这些话陛下却未必听的进去。 泽雷特和赛瑞斯作为总指挥率领皇室私军出征是费尔南德斯极力争取的。当时事态并未明朗,精明如费尔南德斯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贫民起义,可当他几天后接到密报获知事态的新动向后,后悔已然来不及了。 就事论事的说,泽雷特和赛瑞斯这一行并未让自己失望,被敌人精妙设置在棋局中的一枚死棋,竟然能被他们化解,甚至损失也远远低于预计。就宏观战略思想上看,他们这次出征的结果,毫无疑问能被称之为完胜。 可如今摆在费尔南德斯面前的难题,却是如何象陛下去交代,皇室私军不同于帝国正规军队,虽然这只军队的军粮补给都仰靠着军事院,但就严格意义上来讲,军事院除了辅助,却丝毫没有半点这只军队的任命权和管理权。也就是说如果两位弟弟率领的是一支普通的帝国军队,那么这一战之后等着他们的必然是加官进爵。可巧就巧在他们此刻率领的是属于陛下的这支军队。而陛下,又恰巧是帝国中唯一一个只看结果不看经过的特殊人物。 脸上乌云密布,费尔南德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个能称得上妥善的办法。 “各位同僚!请问各位想到什么办法了没有?”费尔南德斯的声音在宽大的参议院此起彼伏,有别于之前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一旦让这些人替自己分忧解难,他们立刻开始眼神飘忽迷离,假装凝神思考,实则上和睁着眼睛睡觉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身边的罗斯托克此刻到是容光焕发,得知性命无忧,费尔南德斯又答应立保自己,他确是真心实意替自己的救命恩人想着办法,可无奈榆木脑子无论如何浇灌他也开不出半多像样些的花朵,从开动脑子至今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罗斯托克的脑袋却依然空空如也,所想的尽是些“瞒过陛下、骗过陛下。”之类的下下之策。 此刻,费尔南德斯的脸色很难看,恐怕是吃下一只苍蝇都要比现在来的好受。 环顾四周,他终于确定这些人只是相比“猪、狗、牛、羊。”或许还算得上是充满智慧的灵长类动物,除此之外,他们也只不过是一具具只知道“吃、喝、拉、撒”的畜生而已。 “散会吧……” 摘下挂在墙上的地图,费尔南德斯疲惫的垂着脑袋。此刻的这种无力感,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 参议院中的爵爷们已经零零散散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费尔南德斯、罗斯托克、斯巴达以及被五花大绑的罗兰特和一些守卫还有仆人们。 “老弟,做大哥的没你这么好的脑袋,但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现在尽管开口,哪怕是拼个粉身碎骨,做哥哥拍胸脯保证,绝不会有半点怨言。”罗斯托克虽然不是有大智慧的人,但他却清楚费尔南德斯大半夜的劳师动众绝不是为了保自己的这条老命。如今他保住了自己性命,可两个弟弟正在进退两难之境,因此这句话罗斯托克的确说的字正腔圆,一片赤诚。 一天一夜没有闭过眼睛,费尔南德斯很疲倦。但罗斯托克话中的关切之意他还是听出来了,为此他吃力的挪了挪身体,面向罗斯托克勉强憋出了一个微笑算作领情。 “费尔南德斯,如今我可是把你当异性兄弟来看,我的这条老命还有我一家老小都被你保下来了,在你面前我也没什么话不敢说了。”罗斯托克切切实实的发现费尔南德斯对自己的敌意因为自己一句关心而烟消云散的差不多了,因此他说道:“做大哥的虽然不才,但我也清楚帝国会面临如今窘迫的局面并非是朝夕之过。常言道,要摧毁一代盛世只需要几天只过,但要创造一代盛世却需要百年之劳,帝国病入膏肓早已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如此你何必多此一举去思考如何保住你的弟弟和安德烈。你只需把所有责任都推在安德烈身上,那你的两位弟弟就能轻而易举的化险为夷。” 费尔南德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罗斯托克的意见,随即又愁眉苦脸的问道:“那么安德烈呢?堂堂帝国八大圣骑士之首,忠心耿耿的百年骑士世家就让他背上这个本不属于他的黑锅然后遗臭万年?” 深吸一口气,罗斯托克也认为自己的观点有些残忍,更何况如今的局面正是拜自己所赐,但为了替费尔南德斯保住他的两位弟弟,就算他认为自己是个不忠不义之徒,自己也就认了,他说道:“如今帝国的兵力亏空很厉害,我总管情报院,因而帝国的现状我也是相当了解。说句掏心窝的话,如今的八大圣骑士其实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自欺欺人的勾当,帝国对外声称国力强盛,八大圣骑士各个都是英雄人物,可再强的弩手需要有种有弩,再强的骑士也需要手中有枪。麾下没有兵力就算他们个个都是你父亲天骑士沃克特那般的人物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看看这些英雄们,你的弟弟尼斯切克将军和罗兰家族的希娅将军两人麾下才只有寥寥三万人的军队。”顿了一下,罗斯托克端起木兰香茶品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道:“爱德华公爵的封地民风彪悍盛产良马士兵,因此他麾下的安德烈和克鲁斯勉强还算手握着两万五千军队,但另外四名圣骑士可就混的惨不忍睹了,四个人瓜分一支一万四千人的军队,分到的能有多少?我记得前些天还和斯巴达开过一个玩笑,看看军队编制情报,这些圣骑士们麾下的统领和军团长恐怕加起来恐怕都能组成一支千人队。” 这些情况费尔南德斯是知道的,但此刻罗斯托克提起,他便闭上眼睛重新品味了一番。 良久,睁开双眼后费尔南德斯连连摇头,这其中的苦涩除了这些身居高位替帝国办着实差的人以外,其他那些马屁高手又怎会品味得了呢。 “帝国的确病入膏肓了,说句往日不敢说的话,除了高高在上的神,恐怕没人知道帝国何时会易主了。”冰块大部分都融化了,费尔南德斯燥热的揭开领口的纽扣,拉开衬衫高领,已然湿成了一片。 罗斯托克也很热,他掏出手巾当作扇子不停的晃动着:“既然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那还不如赶快行动,面对如今的形式,我们能做的只有力保家族,至于帝国,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六十九章 烈日  费尔南德斯和罗斯托克聊了许久,虽然罗斯托克的智慧并不出彩,但作为宰相的觉悟还是有的。 费尔南德斯在帝国一枝独秀没什么朋友,阴差阳错的既然对罗斯托克产生了些友情,他表情怪异的看着罗斯托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回到侯爵府,费尔南德斯并没有马上入睡,他先是踏入书房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传令兵快马加鞭往泽雷特驻军方向飞驰而去。 泽雷特为了等军事院的回信,整支军队在烈日骄阳下等了两天,昏热的午后压抑的每个人都特别难受,边境地区又没什么水源,士兵们除了维持生态所需的少量饮用水,已经四天没有洗澡了。 营地中央那个顶棚最高的大帐是这支军队的最高会议室,会议室中,泽雷特正来回渡着步子焦急的等待着军事院的回复。 “我说泽雷特,你别晃了,晃的我头都晕了。”赛瑞斯穿着一套黑色薄衫,整个人看上去湿漉漉的。 “我不是晃,我是急。”泽雷特扭过头,说道:“已经两天了,军事院和大哥都没有回信,你出去摸摸地面,被太阳晒得几乎都没办法站了,再等下去等到军心涣散,军事院就算批准了我们的行动我们也未必再有能力去和敌人做最后一搏。强弩之末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走到帐外,地面已经干裂出许多裂痕。穿着布靴,赛瑞斯仿佛站在火山口那般,再望着营地四处穿着铁甲的士兵,他们表情僵硬,很明显实在强忍着烧灼和疼痛。 “让士兵们回营休息吧,这样站下去早晚要被灼伤的。”低头回到大帐,赛瑞斯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唯独不变的是他头上如蒸笼揭盖后涔涔不断的汗水。 “让士兵回营休息?”泽雷特像吃了苦瓜一般,表情扭曲的问道:“士兵休息的话谁来守营?” “好了,你不用再摆着张臭脸了,这里不光你急。”看了眼爱尔兰和安德烈,赛瑞斯说道:“难道我们就不急吗?谁不想早些完成任务回家休息,但你也要考虑一下士兵的感受,有能耐你穿上盔甲到门口去站个十分钟。” “你以为我不知道?”泽雷特歪着头,愤愤不平的说道:“天气情况恶劣,再难受也得忍,敌人在暗我在明,我们这才脱离陷阱,虽然说暂时打乱了敌人的部署,可他们又不是傻子,万一再想出些阴招怎么办?” 整支军队头顶着烈日扎营,毒辣的太阳仿佛以整人为乐,自从一天前下完那场暴雨,气温就一天比一天升的高,蒸的营地里每一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开始这些出自贵族家庭的士兵们还能勉强保持风度,可时至今日他们实在忍不住了。从高空俯视,营地里歪歪斜斜的凌乱着一大片人,但幸亏这个年代还没发明飞机,否则的话,敌人又怎么会放过如此的进攻良机。 一旁的安德烈一只在闭幕眼神,看他干爽平静的老脸真不知道他这身耐热的本领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安德烈睁开眼睛,一脸的不耐烦,说道:“你们处世未深,往后在战场上这种情况多如牛毛,要像你们现在这样士兵不乱主帅先乱了,我劝你们还是乘早回家娶个姑娘生孩子去吧。亏你们还是出身名门之后,又是皇家军事学院的高材生,我看也就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混小子。” 很显然,安德烈损人的功夫并不亚于他的剑术,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说,两人顿时哑口无言,虽然大张着嘴巴想解释什么,但思考再三他们还是放弃了。 “哈哈!哈哈!” 忽然身边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响起。 “你们两个嘴巴可真不小,一个鸡蛋估摸着能塞的进去。”爱尔兰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把身边的苹果啃了个一干二净。 “就你嘴贱。”泽雷特抬起手佯装着要抽他,说道:“吃吧,吃死你,等苹果吃完了你就啃核吧。” 爱尔兰也不去计较,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说道:“没事反正夏天多的是苹果,再说了,苹果核也是有肉的。” 安德烈闭目皱眉,本想静候消息,没想到这三位祖宗如苍蝇般不停的“嗡嗡”斗嘴,他发现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做了个“Oh,mygod!”的口型推开大帐幕帘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晃了晃脑袋,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自言自语道:“幸亏只有三个,如果来个二、三十个像他们那样的,恐怕老子要屈死在大帐中了。到时候立块墓碑还真他妈精彩,‘罗兰塔法尔帝国圣骑士安德烈伯爵之墓,死于XXXX年X月X日,死因:出征时被同僚唠叨致死。’” 安德烈在帐外舒展筋骨自娱自乐,终于他看到远处一骑绝尘飞快的往中军挂着帝国过期最大的那面营帐急驰而来。 重新回到营帐,见三个人已然唧唧歪歪吵个不停,他吸足了一口气大吼道:“别吵了!帝都来人了!” 一声怒吼顿时把三个人吓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泽雷特转过身子眨巴着那对墨色双瞳冲着安德烈努了努嘴,说道:“安德烈将军,您每次杀敌的时候会不会先吼一嗓子?” “什么意思?”安德烈上下望了他两眼,问道。 “您这一嗓子可比普通魔法师厉害多了,吓死一支百人队绝对是绰绰有余的的。” “……” 安静了片刻,传令兵的马蹄声打破了寂静。 “泽雷特将军和赛瑞斯将军在吗?”传令兵半跪在地上一板一眼的说道,显然他没意识到地面的灼热,膝盖碰地之后才后悔把嘴巴厥成了“O”字形。 “来了,终于来了!”泽雷特一脸兴奋,急匆匆的冲出大帐拉起传令兵的手臂,问道:“是不是军事院来的消息?” 传令兵早就跪得膝盖发烫,站起来后一脸舒爽的长舒了口气,说道:“回禀将军,这份信是费尔南德斯侯爵令我交给你的,至于军事院,您可以等等看还有没有其他传令兵会送过来。” 顿时,泽雷特的脸冷下去一大半,但他还是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大哥信中的内容。 “去找个营帐休息一下吧,晚饭过后我也有封信要你送回去,这一路辛苦了。”说完之后,泽雷特转身回到了大帐。 “是!”传令兵跪谢之后离开了。 第七十章 没有选择的选择  手里捏着牛皮袋回到大帐,发现赛瑞斯三人的视线正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 “帝都来的信?”安德烈抢先一步问道。 “嗯!”点了点头,泽雷特坐回了大帐内偏左的位置上。 “敲的是不是军事院的朱漆?”安德烈从椅子上撅起屁股使身体伸展的更长一些,仿佛以为这样就能看清牛皮袋封口的漆印。 “不,是我大哥费尔南德斯以私人名义发来的信件。”泽雷特的表情有些落寞,他清楚的意识到——大哥也帮不了他了。 再看安德烈,他的神情从激动到满怀希望,然后又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他没有爆发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吐出一口大气,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安德烈将军,现在不是泄气的时候,此刻我们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出事和我们出事在根本上就没什么两样。我不信陛下会冷酷到对我们那么多人狠下杀手。”泽雷特心情也并不好受,但他还是在尝试安慰安德烈。 “你我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安德烈摇头苦笑,道:“恐怕未必如此吧。”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是吗?”泽雷特疑惑的问道。 “这封信是费尔南德斯侯爵以私人名义送来的,这正说明了陛下并没有看到我们发回帝都的地图以及各种文案,很显然侯爵大人是想瞒过陛下的。”安德烈说道。 “这和我们是不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有什么关系?”泽雷特追问。 “事情不是明摆着嘛,如果陛下没看到我们送上去的材料,那么对他来说,我就是偷袭皇室私军的叛贼。至于你侯爵大人,恐怕他会为了保住你们而只手遮天,让我去背上这个黑锅了。”说这席话的时候,安德烈仿佛忽然之间苍老了许多,泽雷特也是第一次从这位老迈的英雄身上感受到了他的绝望。 一时间,室内气氛相当怪异,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最老的如同感受到死神降临,缩在桌前一蹶不振,最年轻的一副少年老成,相聚一个桌面的距离正在安慰这位老者,至于另两位,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另一个面无表情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仿佛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还是先看看信里怎么说吧,或许您猜错了呢。”泽雷特发现安慰毫无作用,便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信件上。 点燃一枚蜡烛,用烛烟的温度化开了封口的漆印,或许是为了保密,漆印并没有敲上贝尔奥塔的家纹,连牛皮袋外面的名字也写着“奥特洛先生亲启”几个字样。 怀着忐忑的心情取出信件,泽雷特当众朗声读道:“敬爱的奥特洛先生,您送来的两副画和诗词我都收到了,不得不说这是我今生见过的最美丽的画和最美妙的诗歌。我试着找来所有的亲朋好友,在一座空旷的圆形建筑内与大家一起分享着这些奇妙的艺术品。当所有人观赏完之后,我从中发现了一些瑕疵,不过幸好我在绘画和诗歌上还算有些造诣,虽然无法磨灭,但经过努力,最终我还是将瑕疵点缀成了画与诗歌中的一部份。唯一可惜的是,我不敢将这两件艺术品拿给家里的那位大人观看。因为我深信他并不懂得欣赏艺术,如果他看到这幅画,恐怕他会为难画中的那位老朋友。所以,请谅解我的自私,我最后决定将这两件艺术品私藏起来,同时我也有些意见想对你提出。您的绘画功底精妙结论,另一位老朋友的诗歌天赋也同样独一无二。或许是因为嫉妒你们的天赋,这里有许多你们的同行等待你们回来之后用画中的瑕疵对你们口诛笔伐,为了保护我最敬爱的两位朋友,我有两种建议让你们选择。一、回来,让这位瑕疵的始作俑者去见他的父亲,二、背水一战,做你们想做的,画出一幅更美的画,写出一曲更美妙的诗歌来堵住这些人的嘴。还有,在创作过程时你们说需要的物质我会以私人名义供应给你们,虽然不多,但也暂时缓解一下燃眉之急,请记住我的话,速战速绝!另外,听说那位诗词作者有一位中年助理,现在他正在我这里做客。到这里我没什么可多说的了,愿女神保佑你们。同事我也置于你们深深的歉意,若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沦落至异国他乡。” 缓缓读完信件,泽雷特面向众人,询问:“怎么样,听出些什么没有?” “精妙绝伦。”之前一副事不关己的爱尔兰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咬着苹果赞美道。 “你是在赞美文字还是其中的含义?”泽雷特脸色很难看,他不喜欢爱尔兰往日那副慵懒的模样,特别是在大帐里的时候。 “两者皆是精妙绝伦,我跳不出任何毛病。”爱尔兰摊开手掌,一副我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模样做着怪异的表情。 “你能否说的具体一些,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泽雷特狰狞的问道。 “答案信里已经有了,你让我说些什么?难道要我否定这个百无一疏的意见?”爱尔兰皱着眉头态度也有些恶劣,他心想自己的命都交给你了,开个玩笑又能怎么样,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在开玩笑。 “你们两个别吵了。”安德烈解读出了信中包含着的希望,因而脸色重新红润了起来。“还是确定该怎么做之后再讨论更进一步的方案吧。” “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虽然对爱尔兰有些不满,但泽雷特还是履行了他的诺言,作为参谋,在军略上他听从爱尔兰的意见。 “没什么可多说的,信里虽然有两种建议,但真正能实行的也只有后者,否则侯爵大人何必多此一举,直接从军事院送一道命我们立刻回归帝都的公文过来不就行了。”爱尔兰说道。 凝望爱尔兰深邃的瞳孔,泽雷特突发奇想,如果让他和大哥比一比究竟是谁胜谁略呢?但最终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轻轻一闪而过。 第一更到,晚上9点半还有一更。 第七十一章 编制,无敌军团!  大帐里,四个人从上午一直待到月上树梢才退了出来。在睡觉休息前,泽雷特找来了那名传令兵,并将一封同样的牛皮袋交给了他令他连夜送至贝尔奥塔侯爵府,并亲手交到自己大哥手上。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个大字“全力以赴,敬候佳音。” 这一夜众人睡的很香很沉,虽然天气闷热依旧前途未卜,但至少,这要比进退两难来的痛快的多,至少他们还有的选择,哪怕是战死沙场,至少他们尽力了。 帝都侯爵府,族长费尔南德斯是清晨五点收到回信的,他急匆匆的拆开信件,读完之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短短数秒之后,他的脸上,满意转变成了担忧。 “赛瑞斯,希望你能记住出征前我对你的忠告,如果泽雷特不能活着回来,你的命我会代替死神收下的。”“至于帝国,希望我让尼斯切克和希娅放弃边境带兵回帝都驻守的决定是对的。” 太阳即将升空,厚实的黑云遮盖住阳光,正如帝都的未来,除了仅存的星点光芒,却无法再看到烈日。帝都贵族区深处的古老庄园内,一位看似英挺的青年,带着疲惫的表情站在窗外遥望着远方。 —————————— 第二天清晨一早,四人再次聚集到大帐,做最后一次战前准备。 营地内,士兵们已经收到今日出征的军令,这令荒度了三日的将士们容光焕发。对他们来说,死亡并不可怕,碌碌无为虚度光阴才是消磨意志的恶魔。 “既然已经决定深入,那我们就视死如归吧。”大帐内泽雷特率先将右手摆在了桌子中央。 “前路渺茫,大家加油吧。”赛瑞斯伸出手掌盖了上去。 接着是爱尔兰的手,最后才是安德烈那张粗糙的大手。 临行前,安德烈拉住了他们,炯炯有神的说道:“记住绝对不要逞能,战场上是没有英雄的,无论你杀伤了多少敌兵敌将,请牢记成王败寇的道理,失败者永远只能成为胜者的垫脚石,更何况敌暗我明,再细微的纰漏都有可能成为失败的源头。” “谢谢您安德烈将军,我们会经牢记于心的。”老将近的关切对几位年轻人来说还是受用的。 “还有,由我来做前锋,我的这条老命是捡回来的,就算死在战场上也要比身负污命惨死在断头台下来的光耀,而且我已年迈,将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们才是帝国未来的栋梁,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允许你们跨在我的肩膀上走向成功,只要能守护帝国,我的老命,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安德烈英雄无谓,作为圣骑士,他为帝国鞠躬尽瘁。 不由得泽雷特三人握拳将右手紧紧靠在胸口,对这位英雄人物报以最高的敬意。 “好了,出发吧。”漆黑的铠甲包裹着安德烈的身躯,身后绣着狮首家徽的猩红色披风被他大手一挥迎空抛起。从身后望着他,泽雷特满腔热血澎湃,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作为骑士的高傲与忠坚,此刻他不再畏惧死亡,是的,如果能与安德烈将军一同战死在沙场上,对于每一位骑士,谁又能不说这是无限的光荣呢。 陆续走出营帐,跨上战马,两支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任凭烈日肆虐依然抬头挺胸纹丝不动。 安德烈手下被俘虏的残军昨天已经被全部赦免,为了余下的大战,四人破例把两支军队混编在了一起。刚开始,泽雷特还担忧两支不同的军队能否共存这个问题,但短短半天之后,疑虑便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虽然一支是由贵族组成的皇私军,另一支是由贫民组成的地方守军,但这些贵族们却放下架子与这些贫民们一同操练。借用霍兰的话,“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什么贵族贫民,操死那些躲在沙漠里没卵蛋的阴货才是我现在最想做的。” 两支军队原本兵种配备各不相同,没想到在混编之后却成为了一支能攻能守的万金油军团,弩、弓、枪、剑、重甲兵、步兵、轻骑兵、重骑兵,除了魔法师,该有的几乎都有了。 骑在马上,安德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支新编成的军队,他扯开嗓门疯狂般的大笑:“好!好!弟兄们,我们这支军团绝对可以被称之为无敌之师,我期待着你们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然后让那些阴货跪下来舔我们的卵子吧。” 鼓舞士气安德烈可谓驾轻就熟,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比如将要面临的这群令自己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敌人,对于这种下三烂的货色,下三烂的说辞正是最适合他们的。 底下爆发出一阵哄堂般的笑声,士兵们顿时轻松了下来,精神面貌却更加振奋。 安德烈把右手高举过头示意将士们安静下来,接着他凑近泽雷特的耳朵小声说道:“随便说些什么,你也是这支军团的主帅。” 领略过安德烈的风采,泽雷特其实已经默默打过草稿,只是他发现无论如何自己准备的说辞都相差安德烈十万八千里。 安德烈见他脸色阴晴圆缺,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于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不用去思考那么多,我们是军人,让那些贵族礼仪以及虚伪的说辞见鬼去,说你想说的话,杀你想杀的人就行了。” 被安德烈一阵鼓励,泽雷特顿时有了信心,轻拽马缰迎像前去,环顾四周,他忽然扯下背后绣着贝尔奥塔家纹的墨绿色披风,右手向外伸直,让我在手中的披风随风摆动。 士兵们看到他怪异的举动,如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位年轻主帅想要做些什么。 沉默片刻,泽雷特才放开声音,说道:“我是贝尔奥塔家族子弟,这件披风上绣着的,正是我们家族的家纹。”说着他松开手掌,任由披风往后方飘去,“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战士,在战场上我们都是不分你我兄弟,我想说的话很简单,无论你出生贱贵,只要在我的军队里,我愿意献出生命去拯救你们每一个人。请答应我,让自己尽量活下去,然后再共同来分享胜利的喜悦。” 鸦雀无声,没人想到这位出生明门的少年将军竟然愿意为拯救一个贫民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望着他坚毅毫无半点虚假的眼神,士兵们顿时爆发出一股震天的呼喊。 第七十二章 深入,沙尘暴的世界!  可恨的中国电信,上午发现断网,打电话报修硬说是我的问题,可无论我怎么弄电脑依然不能上网,而且是笔记本和台式机都不能上。就在我绝望准备重新去买个路由器的时候,电信来电话了,说是他们那里什么服务器也不知道终端线没插好,现在好了。这时候已经是8点多了,最后我是拼着老命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张写完的,所以请各位将就着看吧,无疆保证明天三更。 三不管地带,一支虎狼之师正顶着狂暴的沙尘暴往深处进发。 沙尘暴的愈演愈烈,大有将整支军队吞噬的意识,安德烈行军打仗几时年,象这种恶劣的幻境还是第一次遇见。三万五千名帝国最为精锐的勇士所组成的军团正浩浩荡荡的行军,但在浩瀚无际的沙之国度里,他们也只不过犹如浩瀚宇宙中一颗渺小的星辰。前方有什么、敌人藏在哪里、天气何时会变化、夜晚还找不到扎营处怎么办,许多难关等着他们去面对,但更为残忍的,却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泽雷特、安德烈和赛瑞斯三人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他们撕下披风将整个面部围的密不透风。往日里这些毫无半点杀伤力,细如粉末的沙粒,在狂风中却完完全全改变了以往弱小的形象,他们密不透风的随着狂风肆虐,密集的沙粒吹在身上犹如一把把利刃,轻而易举的就能割破一个人的皮肤。 被风沙笼罩,昏暗的沙漠地带除了朦胧的光芒你是根本不可能抬头去寻找太阳的,泽雷特一行人只能靠着生物钟去猜测行军的时间。六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正午十二点,身处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连续行军六小时,士兵们开始渐渐感到劳顿。细沙滚烫,士兵们的早已没了知觉,战马无法深入,所有骑兵全部将战马留在沙漠边缘徒步行军。 沙漠里,气温高达摄氏四十几度,大部份人疲乏缺水,好些的只是嘴唇开裂,严重的甚至摇摇欲坠精神开始恍惚。水是生命之源,人可以不吃饭,但绝不能不喝水,但在这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张口说话都无法做到更何况是仰着脖子喝水了。 安德烈老当益壮,他包裹的头巾被狂风拍打,不时改变着形状。他偶尔露出的眼睛每时每刻都充满坚毅,仿佛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他跨不过去的难关。 能见度很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泽雷特看到侧前方有一大片模糊的影子。 ‘看样子,即将到达巴尔干矿山了。’想着,泽雷特握拳举起右手失意部队停下。接着他身后的每一个人接连举起右手告知后方军队待机。 大部队停下之后,泽雷特分别指了指安德烈、爱尔兰和赛瑞斯,失意他们围到自己身边。 领会了泽雷特的意识,四个人很快地围到了一起。 泽雷特抽出爱尔兰腰间由系牛皮制成的收藏军略地图的长筒,解开封口的麻绳,一张长宽均接近两米的麻布地图被他铺在了地上。 他做了几个手势,命令四名士兵分别按住地图的四角,同事又让人找来四块长布将自己四人围在中间。 临时的人体小帐篷搭建了起来,虽然简陋,但至少能让军团的三名主帅和一名参谋有了个能说话的地方。 迫不及待的拉开围在脸上的长布,哗啦啦厚厚的一层沙子就这么顺着他的脖子倾泻了下来,身体里、地图上,总之能看得到的地方都是沙子。 人体帐篷里,四名最高领导人此刻正摆着“狗爬式”拼命掸开麻布地图上的沙子。拍掉大部分沙尘,爱尔兰颇有些得以的自吹,说道:“幸亏我有先见之明,麻布缝隙大,沙子就算吹在上面大部分也会通过其中的缝隙漏下到地面,就算这里风沙再大,也不可能吹得坏麻布地图。” 毕竟是年轻人,骨子里还是有股轻抚和攀比在里头,见他一副没我怎么行的嘴脸,泽雷特立刻反驳,说道:“麻布好是好,只可惜这地图画的实在不怎么样,精确性如何还有待考证。” 安德烈见两人又要斗嘴,顿时火气蹭的一下如火山爆发从丹田处窜了上来,“你们有完没完!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你们还心情为这种小事争吵?回过头看看那些摇摇晃晃缺水的士兵,如果再找不到地方扎营,恐怕他们就要撑不下去了。” 安德烈恼怒之下脸色相当狰狞,他一把拽过爱尔兰的领口,问道:“我们现在在哪个方位?离你说的目标还有多远?”虽然有人体帐篷,但几句话说完,穿透缝隙的沙子还是呛了安德烈一嘴。他烦躁的吐了几口,发现嘴巴已经干的没有唾沫可吐。 爱尔兰也是知道轻重的人,只是第一次参军便靠着自己的策略击败了帝国圣骑士安德烈,不由得整个人有些飘飘然,只不过他已经望了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还得归功于已经始终了的樊赛尔。 “抱歉!”泽雷特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他发现自己和安德烈相比,简直是幼稚的不可理喻。 “别废话了,这些小事没什么可计较的。”挥了挥手,安德烈却始终把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 爱尔兰拿出测量工具在地图上比划了一阵,然后才指着最左边那一片山峰图案,说道:“我确定,我们就在山脚下,巴尔干是矿山,帝国曾经在这里开掘过矿石,我相信这里一定有许多山洞,只要找到山洞,我们就能扎营了。” “那你知不知道山洞的具体位置?”泽雷特指着地图,说道:“这片山脉有那么多座山,你能确定那座是矿山吗?” 望着泽雷特,爱尔兰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我说泽雷特,你不要那么幼稚行不行,这里被废弃多少年了?谁还会记得采矿场在哪里。” “你的意识是你不知道?”泽雷特摊开双手,用激烈的肢体语言,问道。 “我当然不知道。”爱尔兰学着他的样子说道:“如果我什么事都知道,恐怕我早就在天国用神光普照你了,谁他妈会没事跑到这种地方来受罪。” 说着说着,爱尔兰肚子里燃气了一股莫名之火,他抓起一把沙子捏得骨头咯咯直响,说道:“我爱尔兰此生最痛恨被别人玩弄,敌人能暗中在三不管地带于帝国境内随意穿梭,这说明其中肯定存在着迷道,他们龟缩在山洞里,把我们的自相残杀当作戏曲看,而我们呢,冒着生命危险进退来难。这群龟孙子最好祈祷别让我抓住,要不然我非得抽筋剥皮喝他们的血不可。” 爱尔兰恶狠狠的念道,从他脸上泽雷特仿佛看到了大哥费尔南德斯的影子,随即拍了拍爱尔兰的肩膀,心道:‘看来聪明人都比较残忍。’ 爱尔兰莫名其妙的看了泽雷特一眼,说道:“走吧,在我很小的时候在父亲书房里看过古老的帝国地图,虽然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当时太小我实在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脑袋里还模糊的有些影子,我相信矿山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一座。” “走吧,既来之则安之,是生是死各安天命吧。”安德烈替爱尔兰卷起地图交还到他手中。心里悲愤自己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这种滋味的确不怎么好受,再想想帝国一千多年,恐怕像他这样的冤死鬼一定不再少数,就这么自己骗自己,他心里这才感到平衡,只不过在他心中一片触及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有一种念头正在萌芽。 第七十三章 矿洞  人困马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眼前那一团模糊的地方开赴而去,严谨的队形虽然保持的还算整齐,但士兵严重缺水也既成事实。 歪斜着身子踏着沉重的步伐,泽雷特四人也好不到哪去。好在过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军团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高山群,由于盛产矿石而且地处恶略的环境中,这里的群山与帝国境内那些郁郁葱葱满布森林的高山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由于有高山的阻挡,这里的风沙小了许多,虽然偶尔刮起的大风会扬起地面的沙粒,但至少,每个人都能够解开包裹在头上的围脖喝几口水了。 在安德烈的指挥下,整支军队暂时在山脚下休整,他派出大约三十几名体格强壮,状态还算保持的不错的士兵在方圆二百米处探寻一下是否有什么空旷的山洞能让部队扎营,另一方面,虽然他肯定敌人不会想到自己这一行人敢冒着生命危险闯进这里,但巡逻还是必要的。 整支军队不愧由帝国精英所编制,就算是主帅下令休整,他们依然固守着队形作出一副警戒的态势,甚至连喝水,都是一个百人队换另外一个百人队那样轮流着喝。 猛灌了几口水,舒展的作了一次深呼吸,泽雷特这才开始打量起群山。 “这里的山真够怪异的,竟然一毛不拔,连仙人掌都没有一颗。”说着,泽雷特用力踹了几脚,“这是泥土吗?怎么那么硬?”他回头面向爱尔兰,问道。 “你还真当我是百科全书了。”休息了一会,爱尔兰那张苍白干裂的脸上这才算有了点血了,毕竟他学的是策略,相较泽雷特、赛瑞斯还有安德烈,他的体格可就差了许多。 “嗬嗬~”泽雷特自嘲般的吹了吹口哨,转而问道安德烈:“安德烈将军,盛产矿石的山,泥土是不是更硬一些?” 安德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正望着远处怔怔出神,听到泽雷特询问,他才回过神来,说道:“这很难说,我也算踏遍帝国境内大部分土地了,各地区因为气候原因,土质还是有些区别的,所以说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寻找那座矿山。” 在罗兰塔法尔,虽然地质学家多如牛毛,可谁想到会陷入如此窘迫的坏境。但好在这支军队的成员大都身份高贵,此刻连老天也开始发挥他的势力眼来拯救这些贵族子弟。 没过多久,派出去巡逻的其中一名士兵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禀报三位将军,前方大约一百米处几座山有被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属下揣测这可能就是我们要寻找的矿山。”这名士兵显然已经精疲力尽了,他竟然没有跪下和指挥官说话,说完之后甚至自顾自的大口喝起水来。 如果这名士兵说的没错,很显然,矿山就在眼前,泽雷特顿时来了精神,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是的……咳咳……将军。”士兵说道。 “那走吧,现在去哪里扎营。”泽雷特用眼神询问了一下爱尔兰,见他点头后便下令全军往矿洞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眼前便出现了数座周身如马蜂窝般到处都是大小洞穴的山脉。说是山脉,其实也并非如此,这里的山并不高大,用肉眼预测大约也就相当于帝都城墙那般高,只不过上百座山首尾相连,这颇为惊人。 “霍兰,你带一支百人队去前面最大的洞里看看,如果有什么野兽尽量赶走,我对这里很陌生,我怕兽血会引来什么从没见过的生物。”安德烈显得异常小心,他后背上那一道道骇人的伤疤正是被鲜血吸引来的数百头草原巨狼的杰作。当年,他为年轻付出了代价,此刻,血的教训却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 在出征前,泽雷特四人全票通过由安德烈作为军团长统率这支部队,爱尔兰任参谋,泽雷特和赛瑞斯分别指挥着两支混编部队。如今看来,把总指挥权交给爱尔兰这个选择的确是相当英明的。 霍兰领命后提起那把惯用的大刀带着手下一拨人小心翼翼的进到矿洞里,很快他们的背影便从视线里消失了。 “霍兰真是个怪物,三天前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想到那么快就好了。”爱尔兰虽然曾说过莽汉是自己最讨厌的对象,其实他心中还是非常想拥有如霍兰这般恢复能力惊人的体魄的。 “……” 泽雷特等人都将注意力灌注在前方的矿洞上,见没人理睬自己,讨了个没趣之后爱尔兰便闭上嘴不再说什么了。 大约十五分钟过去了,霍兰他们始终没有出来,洞里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过去十五分钟,矿洞里依然寂静一片。这奇怪的现象顿时弄得每个人心里发毛。 “怎么回事?”注释着矿洞,泽雷特紧张了起来。 “再等等看,最后十分钟,如果他们还不出来,我们再派人进去。”安德烈目不斜视,并下意识的把手搭在了腰间的两把长剑上。 霍兰带着一支百人队只进不出,这一幕前排的士兵大部分也都看见了,虽然这些贵族子弟往日里一派天大地大我最大的作风并不信什么鬼神,但身处在陌生微妙的坏境里,背心也是涔涔冒出了冷汗。 又是十分钟过去,情况已然没变,宽大的矿洞就在眼前,一样望去犹如恶魔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人类自投罗网。 “现在怎么办,再派人进去?如果还是有去无回怎么办?”安德烈立即像身边的爱尔兰询问道。 “先让我想想。”手里没有苹果,爱尔兰忽然发现自己的脑袋变得木纳起来,可无论如何爱尔兰依然是那个爱尔兰,充满智慧的大脑并不会因为缺少一颗苹果而生锈。 “只有四种可能。”爱尔兰像是自己和自己说话那样,说道:“一、矿洞里积攒着一些对人体有害的有毒物质,霍兰等人不是死了就是混过去了。二、虽然山的面积不大,但矿洞可能是往地下挖掘的,因而洞内空间太大,霍兰他们还在继续探索。三、敌人埋伏在里面,偷袭了霍兰他们。四、我记得樊赛尔说过,魔法师能够布下一种属于自己的接界,大魔导师甚至能创造领域,霍兰他们也可能是进入了什么人创造的接界之中。” 凝神思考了片刻,安德烈确认爱尔兰说的没错,“的确,除非这世界上真有地狱恶魔,否则的话也只有这四种可能了。” “不过话虽如此,要想确切的知道答案,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派人进去一探究竟,或者是……”说道这里,爱尔兰忽然停顿了下来。 “或者是什么?”泽雷特急切的问道。 “或者是我们就地扎营,让霍兰和那一百名士兵听天由命,等明日一早我们继续往最深处的敦煌古城遗迹开赴。我们的任务是消灭敌军,至于这个洞里有什么玄妙,知道还是不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更何况就算是这里面不满铂金这种名贵的金属,恐怕也没人有这个能力再进了开采,毕竟连我们这支精锐中的精锐走到这里都已经半死不活了,普通人恐怕走到一半就挂掉了。”爱尔兰情绪平稳,对于他来说如何完美的完成任务远远比这一百多条人命值钱,但他清楚泽雷特是那种无法放下同伴不顾的性格,因此他这次表现的还算含蓄,只不过他还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表达出来了。 “你说什么鬼话!难道就这样扔下霍兰和这群士兵不管?对不起我做不到。”这一条是泽雷特永远无法触及的底线,他也想让自己变得残酷一些,可正如一句古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看似是优点的缺陷,必然会继续追随他一生的。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泽雷特的反映早就在爱尔兰的意料之内,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这次可是嘴下留情了,冒险在这里扎营——若不是为你考虑的话我早就建议你们拍拍屁股走人了,把整支军队置身于未知的危险境地可不是我愿意做的。” “你开窍了?终于知道什么叫同情心了?”泽雷特感到很意外,这是爱尔兰第一次不再扯他残酷的完美理论。 “对不起,我也是一个拥有同情心的人,我的完美理论是为了引导军队往正确的方向前进,如果能用牺牲换取胜利,我依然会继续坚持我的观点。”爱尔兰再一次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他那残酷的完美理论,他说道:“霍兰在我棋盘里的份量要远远高过于一支千人队,所以我才选择尽可能的去营救他,如果他的生命只值一支百人队,那么对不起,我将会在他身体贴上一帖‘听天由命’的标签。” 爱尔兰说这番话的时候冷酷的丝毫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对于他来说一个人的生命只不过是他棋盘里的一枚棋子,唯一的区别只是价值的大小而已。虽然泽雷特、赛瑞斯甚至连安德烈都相当痛恨他的没心没肺,但是对于一名优秀的谋略家来说,不被感情左右决定是必须要做到的。也正因如此,帝国才缺少谋略家,至于爱尔兰,也只能说他是异类了。放眼帝国,能算的上是爱尔兰同类的,也只有那位宰相,贝尔奥塔家族族长,费尔南德斯侯爵了。 第一更到。 第七十四章 柳暗花明  “这样干等着不行,我带人进去看看。”思考再三,泽雷特还是决定采取行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支百人小队就这么莫名其妙失踪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连你也出不来呢?”安德烈有些烦躁,短短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怪事,于是他拽着泽雷特的手臂,说道:“虽然我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但我同意爱尔兰的意见。” “万一他们没死呢?”泽雷特皱着眉头反问道。 “没死就一定能赶上我们,一百个人的速度要比几万个人快多了,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会跟丢吗?”爱尔兰借机接上话茬。 “赛瑞斯,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择?”眼看安德烈和爱尔兰两人即将放弃霍兰,泽雷特立即望向赛瑞斯求助。 从踏进沙漠开始,赛瑞斯始终一言不发,瞳孔里甚至漂浮着浑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赞成安德烈将军和爱尔兰的意见,既然我们是来打仗的,那就没必要去节外生枝,霍兰他们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是死是活就算你现在去救他们也已经来不及了。”赛瑞斯少有的和泽雷特意见相左,他的变化让泽雷特忽然感到很陌生。 “你怎么了,我认识的赛瑞斯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也从来不会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陨落,你究竟怎么了?”泽雷特疑惑的望着赛瑞斯,脸上布满了疑问。 “够了!!!”安德烈终于光火了,他一把拽着泽雷特的衣服把他拎到身前,咆哮道:“泽雷特我们相识时间不长,我不了解你,也不清楚你的正义感究竟有多强,虽然我敬佩你的为人,但你有考虑过身后那么战士没有?霍兰他们进去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么再也没有出来,难道你不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古怪吗,你想一探究竟,但前提是你还得带着一批人进去,如果这次依然是有去无回,或者是霍兰他们已经死了,难道你认为继续让一群士兵为了死人去送死就是更好的选择吗?” 安德烈瞪大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宣泄完之后这才把泽雷特放了下来,“告诉你,在这种地方没人会有好心情,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然后尽快离开这里。在这种地方,哪怕多停留一秒钟,也难保你不会为此丢掉性命。” “我……”泽雷特无言以对,整个人顿时委顿了下来,说道:“那就照爱尔兰说的去做吧,在这里休整一天,无论霍兰出不出来明天清晨五点准时出发。” 泽雷特妥协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选择抛起同伴。就在他默认这个决定的时候,从小坚持的价值观瞬间崩分离夕。 夜幕降临,沙漠的气候古往今来都遵循着白天热晚上亮的定律,营地大门正对着前方的矿洞入口。风高月黑,营地里漆黑一片,除了武器盔甲反射着月光微弱透过沙暴后的细微光芒外,这里就再也没有星点光明了。 大沙漠空无一物,身边虽然群山缠绕,可每一座都只是光秃秃的伫立在原地,山上连杂草都没有,更何况是树呢。 天寒地冻没有篝火可以取暖,士兵们唯一的办法便是数十个人挤一个营帐,靠身体上散发着的些微温度来相互取暖。 矿洞门口戒备森严,数支编制着互补兵种的千人队被安排好轮流守夜,狂风呼啸,耳边竟是如鬼哭狼嚎的“呜呜”声。 营帐里,泽雷特并没有入睡,他用大量衣服臃肿的包裹着自己半坐在地面铺着的粗布上。在寂静的夜里,他发现大脑特别通透,回忆着一路走来的那些片段,其中有着太多谜题需要自己去探索,贫民起义军、与安德烈自相残杀、噬魂精魄、樊赛尔神秘失踪、营地前的矿洞,还有那自己连都没见过一眼的敌人。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轻手轻脚的走近了他的营帐。 “是谁?”天寒地冻,泽雷特相信以自己的实力除了安德烈这支军队里没人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因此他并未派人守在门口。 “嘘!是我。”赛瑞斯迅速翻身进入营帐,并伸手抵住泽雷特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 甩开赛瑞斯的手,泽雷特压低声音,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不单单是一件事,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是不能公开的。”赛瑞斯拉开盖在泽雷特身上的摊子的另一头包裹住自己,背靠着背坐在他身后,说道:“出征前大哥曾告诫过我,他说你的性格太过鲁莽过于情绪话,让我尽全力保护你的生命安全。” “大哥为什么要这样说?”泽雷特很吃惊自己在费尔南德斯心里竟然是这种形象,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头脑其实也是不错的。 “今天看来大哥的担忧的确是对的,我不得不去佩服他的料事如神。”赛瑞斯表情有些暗淡,泽雷特却没有发现。 “难道这就是你今天始终一言不发的原因?”泽雷特以为大哥小看自己,不悦的说道:“你这么晚不休息就为了告诉这个?”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份。”赛瑞斯坦然说道:“通过观察你,我发现我们身上存在着致命的缺陷,运气不好的话,这种缺陷甚至还能把我们拖入万丈深渊。” “你是为了哄我才这么说的吧?”泽雷特操着一口阴阳怪气的音调,说道:“恐怕这个缺陷我有你没有吧,你这么说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让我以为你我同病相怜而能够好受一些?” “并非如此,我在自己身上也看到了同样的问题。”叹了口气,赛瑞斯说道。 “是什么问题那么严重?”泽雷特忽然来了兴趣,于是转过身,问道。 端正了一下坐姿,赛瑞斯换了一个能看清泽雷特眼睛的角度,说道:“你我从小情同手足形影不离,所以我发现我们一只单纯的以为只要是同龄人或者是帝国的公民都是好人,甚至愿意轻而易举的去相信一个第一次谋面的人,但你是否想过事情或许并非是这样的?” 凝视着赛瑞斯的眼睛,泽雷特陷入了思考。 “你半夜来和我说这些话的原因是?”良久,泽雷特才缓过神来,问道。 “理由很简单,你是否想过爱尔兰或者安德烈是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卧底?我们的一举一动几乎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他真的有意要陷害我们,恐怕我们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了。”赛瑞斯严重闪过一阵阴芒,轻声说道。 “不肯吧,别忘了是多亏他我们才能度过安德烈这道难关的,如果他真的有心害我们何必还要为我们出谋划策抵御安德烈呢?”泽雷特摇头否定。 “那你再看看这个。”赛瑞斯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张巴掌大而且皱巴巴的纸片放在泽雷特手里,说道:“你摸摸看上面的烛印。” 泽雷特遵照着赛瑞斯的意见在纸片上摸了摸。触手是一片凹凸不平造诣风干了的辣油,可仔细一模之后,他顿时瞪大眼睛用一副不可思议的深情,说道:“帝国军事院金印,罗兰塔法尔家纹金印……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赛瑞斯一把夺过纸片,然后小心翼翼的塞在了泽雷特的靴子里,说道:“还记不记得大哥用译名给我们的回信?” “记得,怎么了?”话一出口,泽雷特这才顿悟:“难道大哥送来的信有两份,一份是给我们四个人的,另一份是给你的?!可为什么他不让我知道?” “理由其实很简单,大哥的情报来源只是通过信件和斥候的口述,他自然没有身在前线的我们看的通透看的清楚。帝国现在乱得一塌糊涂,哪怕只走错一步也难免万劫不复,为此大哥在信中只给了我们一个回不回帝都的答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多说。”说着,赛瑞斯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在确定没人偷听后,才继续说道:“这张纸片上大哥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他告诉我说,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让我尽量不要参与讨论,并站在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待我们这支军队中的人和事,这样你手握大权,而我就能通过你看到清那些有异端想法的人。” 理解了赛瑞斯画中的含义,泽雷特愤愤不平,说道:“大哥的意思我是既是出头鸟又是诱饵?通过我去发展局面走向,然后再通过我引出那些有异心的人?” “没错,你第一次展现那么高的觉悟,说实话我很欣慰。”赛瑞斯半开玩笑的说道。 转念一想,泽雷特还是继续说道:“我承认大哥的安排很绝妙,但为什么你会怀疑到爱尔兰头上来?” “这个问题说来就话就长了。”整理了下思绪,塞瑞说道:“从出征到现在,虽然靠着爱尔兰我们多次化险为夷,但其中也有埋藏着一些隐患。” “什么隐患?” “据我了解,爱尔兰无父无母无兄弟,更无子嗣,就这么毫无牵挂的一个人,他可以毫无牵挂的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赛瑞斯,说道:“你试果敌人如果是故意安排爱尔兰在我们身边,那么他处处料事如神的理由就成立了,长此以往我们会逐渐对他产生依赖,至于结果如何,我想我不说也你也明白,更重要的是,你难道真相信有什么过目不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 泽雷特反复思量着赛瑞斯的话,问道:“但这毕竟只是猜测,你有什么依据能证明爱尔兰是敌人故意安插在我们身边的?” “我的依据是大哥,和他纸片上的这些文字。”赛瑞斯沉下脸郑重的说道:“首我不认为这地帝国还能有比大哥更睿智的人,大哥在纸片上写的很明白,许多事他只能做到见招拆招,连大哥都无法做到料事如神,难道这个爱尔兰就可以?” “可他是劳伦斯叔叔,钦点……”刹那间泽雷特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这个幕后操纵者他是……” 三章并两章,两更一共六千字,地二更到。 无疆说明一下,我放慢速度的主要原因是在写回忆后的正篇,等回忆篇写完,到时候我会恢复每更三千字的。 第七十五章 真相大白  泽雷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这一刻他的大脑犹如被樊赛尔那夸张的魔法轰炸过那般一片空白,“劳伦斯叔叔……难道真的是劳伦斯叔叔?!” “我也不敢相信背后的主谋会是劳伦斯叔叔。”说这句话的时候赛瑞斯情绪显得很不稳定,他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在对人的友好上甚至要超过泽雷特。费尔南德斯交给他的任务其实已经让他感到为难,可没想到深入之后,竟发现有一颗从空中下坠的陨石时刻准备着把他炸得体无完肤。劳伦斯是皇家军事学院的院长,在私人情感上,他对贝尔奥塔家族的好是付之真心的……费尔南德斯能那么快做到首相之位是劳伦斯的杰作,泽雷特和赛瑞斯能成为如今如此出色的人物也是因为他的栽培。如果事实的真相真如赛瑞斯猜测的那般的话,那么当再次面对劳伦斯,自己该怎么做?这实在太难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劳伦斯叔叔怎么会这样做?我不相信!”由于不敢大声说话,泽雷特压低嗓子的怒吼憋得他感到心肺即将炸开。 “泽雷特你冷静一下,现在一切只是猜测,事态究竟会如何发展现在还只是未知数,又或许是我猜错了呢?”对于赛瑞斯来说,劳伦斯与沃克特一样是他今生住重要的长辈,其实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可黑暗里,他发现泽雷特用一种痛不欲生状态咬的牙齿“咯咯”直响,他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好兄弟会失去理智,于是他只能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来安慰泽雷特。 “赛瑞斯,你老实告诉我,你认为劳伦斯叔叔是主谋的几率有多大?”泽雷特用力的抓住赛瑞斯的手臂问道。 右手火辣辣的正隐隐作痛,但赛瑞斯却不敢回答,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劳伦斯是主谋的概率已经远远超过五成,至少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推敲,这个答案是最吻合现状的。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对不对?”泽雷特身子终于不再颤抖,只是声音冷的让人如临冰窖。 “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爱尔兰是劳伦斯叔叔推荐给我们的,当也很有可能劳伦斯叔叔他并不知情,也很有可能爱尔兰并非是内奸。”赛瑞斯不愿看到最好的兄弟难受,因此他只能这样安慰着他。 就在两人即将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声音,由远而近,走入了营帐。“不愧为贝尔奥塔家族的后代,恭喜你们,你们猜对了。” “爱尔兰?!”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异口同声往营帐外看去,他们很吃惊自己竟然没有发现爱尔兰到来。 “是我也可以说不是我。”爱尔兰闲庭信步般的走入泽雷特的营帐,他手里拿着一枚啃了一半的苹果,一脸轻松的坐在了泽雷特和赛瑞斯身边。他展开手掌,五指轻轻一扬,刹那间两人已经再也听不见外面风沙暴起的声音。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接界的中级形态……领域。”爱尔兰微笑着看着两人,说道:“我相信你们此刻恨不得吃了我,不过在决定与我兵戎相见之前,你们可以问我一些问题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这样做。”爱尔兰的表现几乎就相当于不把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看在眼里。 爱尔兰的举动显然是吻合了赛瑞斯的猜测,更何况他已经亲口确认了。 泽雷特怒火中烧,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狗娘养的。 “等等!”赛瑞斯冷静的用左手抵在泽雷特胸前示意他先冷静下来,“盛情难却,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转而望着爱尔兰,说道。 此刻他已经意识到爱尔兰是一名实力极其强悍的魔法师,虽然“领域”这两个字对赛瑞斯来说还相当陌生,可是能让毫无光源的帐篷内变得光明一片,显然爱尔兰之前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悉听尊便,不过有句丑话我先说在前头,在我的领域内任何妄想伤害到我的人都会窒息而死,所以我劝你先暂时放下手中的剑,冷静下来。”爱尔兰两只眼睛正扫视着手中这枚只剩下核的苹果上还有没有什么残余的肉。 “轻敌可是会的致命的。”赛瑞斯毫不示弱的回讽了一句,问道:“好了,这位先生,请你把你真实的名字说出来吧,事已至此,恐怕也没什么可以的了。” “我的名字的确叫爱尔兰,只不过我姓赛因。”爱尔兰抬起头注视着他们,说道:“不过我得坦诚,我的确把你们当作兄弟,并非是因为你们的身份。”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感情上的兄弟的?把我们骗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进退两难就是你为人处事的方法?”泽雷特实在忍耐不住,终于吼了出来。 “对,这是我和劳伦斯共同的想法,他和沃克特是好兄弟,所以他不愿意看到贝尔奥塔家族绝后。”爱尔兰正色,道。 “哈哈!哈哈!哈哈!”泽雷特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般疯狂大笑,甚至眼眶中已经挤出了泪水,接着他脸色一黑,恶狠狠的,吼道:“不愿意看到贝尔奥塔家族绝后!你认为你们斗过我大哥吗?你认为父亲‘天骑士’的称号只是摆设吗?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和劳伦斯吗?” 泽雷特就像发了疯一样咆哮,甚至不顾爱尔兰的之前的劝诫,一把拉住他的衣领,说道:“爱尔兰你听着,贝尔奥塔和罗兰塔法尔家族是永远不会被消灭的,你记住,在帝都还有费尔南德斯大哥和父亲在,只要他们还活着,帝国就永远不会被你们这些小人打垮。”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爱尔兰面无表情,说道:“此刻帝都后防早已经被掏空,劳伦斯他们现在要拿下帝都只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无论你信或是不信,这就是事实,他不会改变的。” 赛瑞斯始终一言不发,经过这次磨难,他逐渐变得睿智起来,头脑更为清晰。终于,他问道:“就算劳伦斯策划了整件事,上不顺天意下不顺人和,他也无法坐上帝王宝座,难道你以为这样一个叛国之徒有人会服他吗?” “哼!你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爱尔兰一副藐视的表情,说道:“你认为光凭劳伦斯一个人会有这个能耐吗?你们太天真了!” 晚上十点第二更,这两天收藏直线上升,可喜可贺!!! 第七十六章 梦境?现实?  “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还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持着劳伦斯,从参议院功成身退的他,手头上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对于爱尔兰的话,赛瑞斯不削一顾,因为这一点他早就猜到了。 “实权有什么用?他要的是皇权。”爱尔兰脸色沉了下来,显然他对于劳伦斯也有些不满。 “就算他得到皇权,还能坐在上面几年?更何况他手头的即战力也不足以支撑这个帝国,到时候我二哥和希娅将军两人从东南边境率兵返回,他早晚也是要输的。”泽雷特忽然插嘴道,他不理解已到了迟暮之年的劳伦斯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谁说他手上的即战力不足以支撑这个帝国的,你们怎么会这样认为?”爱尔兰甩掉了泽雷特的手,说道。 “安德烈将军率领大部分巴斯特省的精锐守军和我们在一起,此刻爱德华公爵还能有什么兵力继续支撑劳伦斯叔……劳伦斯这样搞下去。”在感情上劳伦斯还是泽雷特的叔叔,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对此时的他来说还不怎么习惯。 “又是谁告诉你是爱德华公爵在背后支撑劳伦斯的?”望着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爱尔兰忽然显露出一种怜悯般的表情,仿佛想借此告诉他们,连帝国最优秀家族的后代,皇家军事学院最优秀的两位俊杰都是这样的榆木脑子,帝国哪里会有不亡的道理。 “如果不是爱德华公爵在背后搞的鬼,那么这些假冒的起义军又是如何穿越巴斯特省驻扎在这里的?这个你怎么解释?”赛瑞斯抢先一步问道,谜底正逐渐浮出水面,虽然此刻就算知道了敌人的阴谋也是竹篮打水,但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他还是决定把整件事搞清楚。 “这个大陆上太多秘密是你们这些凡人不知道的,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世界存在,在那个世界里,强者林立,不付吹灰之力便能将一支罗兰塔法尔的百万大军毁灭。”爱尔兰面无表情的望着泽雷特和赛瑞斯,对于他们的无知,他是深表同情的。 “荒谬!!!”赛瑞斯忽然笑了起来,“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个世界,为什么你所谓的强者从来没有闯入过罗兰塔法尔?” “那是因为又光明女神在我们头顶庇护着这片土地。”说着爱尔兰做了一个光明神教在供奉女神时所做的动作,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祝福。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赛瑞斯依然不怎么相信爱尔兰的话,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因为我的实力已经到了能够替光明女神效力的程度了,对于她来说,让我去到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提到光明女神,爱尔兰脸上满是敬仰。 “哦?照你这么说,你也拥有能轻而易举摧毁一支百万军队的实力?”赛瑞斯戏虐般的望着爱尔兰骨瘦如柴的身躯,虽然他相信爱尔兰的实力远远凌驾于自己,可如果要轻而易举的摧毁一支百万大军,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们不信?”爱尔兰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不信,是根本不可能!”泽雷特和赛瑞斯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我只能对你们的无知说一声抱歉了。”爱尔兰起身挥了挥手,然后又坐了下去,“不久的将来你们会看到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那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这种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人为什么要听劳伦斯摆布?如果你真的拥有你所说的实力,你完全可以替代陛下坐上帝王宝座。”赛瑞斯抛出了心中的疑问,死死盯着爱尔兰,说道。 “任凭劳伦斯摆布?代替十四世坐上帝王宝座?”爱尔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世界是光明女神所创造,我作为女神在这个世界上的使者,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为了完成女神的使命保护罗兰塔法尔这片大陆。至于我坐上帝王宝座,这简直是一件更为荒谬的事,我已经拥有了无限的生命我要坐那虚荣的帝王宝座干什么?作为神的使者,我会在乎这世界上的虚名吗?” 泽雷特两人认真的听着爱尔兰所说的话,从一开始的怀疑,渐渐转变成相信,不得不说爱尔兰的口才的确了得,但还是有一件事,爱尔兰还没有告诉他们。 “既然你是女神的使者,领命保护罗兰塔法尔,那你为什么要帮助劳伦斯去争夺皇位?”泽雷特,说道。 “理由很简单,为了使公主迪亚多拉尽早的登上皇位。” “迪亚多拉公主?”沉思了片刻,泽雷特,问道:“迪亚多拉公主早晚会是皇位的奠定者,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恐怕这样做只会让罗兰塔法尔帝国加速陨落而已。”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这些问题,当然我也不能告诉你们答案,还是那句话,等将来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爱尔兰说道:“还有时间,你们可以再问些别的。” 既然爱尔兰不愿再多说关于光明女神的事,赛瑞斯便问道扯开话题,说道:“你劳师动众就是为了听劳伦斯的安排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爱尔兰点了点头,示意他说的没错。 “难道你没想过杀我们?”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我说过已经把你们当作朋友看待。” “那么接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帝国灭亡的消息,然后任由劳伦斯他们杀害我的父亲和家人?” “不,劳伦斯对你们家族是有情有义的,所以他绝不会动你们家族每一个人的脑袋,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答应帮他。”说着,泽雷特的营帐内顿时又恢复到了一片黑暗。显然,爱尔兰正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对了,还有个秘密我忘了告诉你们,在背后支持劳伦斯的并非爱德华公爵,而是陛下和他的弟弟,华尔兹。”爱尔兰轻声细语,说道。 “现在告诉我们还有什么用?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泽雷特泄气的问道。 “随时可以,只要你们愿意。”抛下这句话,爱尔兰瞬间消失了。 同一时间,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惊呼着从坐了起来。 “我睡着了?难道刚才的都是梦?” 第七十七章 时空裂缝  醒来后,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第一时间便往爱尔兰所在营帐方向跑去。正如意料中那样,翻开帐帘空空如也,爱尔兰已经不在里面了。 急匆匆的跑到安德烈的营帐,发现爱尔兰正和安德烈在讨论些什么。 泽雷特一个箭步跨上去,抓着爱尔兰的手,问道:“你没走?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怎么了?发生过什么吗?”爱尔兰一脸茫然的望着泽雷特,说道。 “你忘了还是在演戏装傻?”泽雷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过目不忘,如果发生过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忘记。”爱尔兰摊开双臂,说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在演戏吗?” “那……”泽雷特想追问,不过最后还忍住了,或许——自己只是和赛瑞斯做了一个同样的梦吧。 安德烈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能是白天太热,把他晒晕了吧。”爱尔兰努了一下嘴巴,说道:“好了别开玩笑了,我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心里顿时冒起一连串问号,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爱尔兰是劳伦斯一伙的。 “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赛瑞斯担心泽雷特莽撞说出什么傻话,于是暗中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暂时闭嘴。 “霍兰他们回来了。”爱尔兰说道。 “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赛瑞斯问道。 “今天早上回来的,并且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爱尔兰浅浅一笑,说道:“好消息是矿洞有个地道通往帝国境内,可能是当时的矿工为了逃跑挖的。” “那么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他们在出口处抓到了几名敌人的斥候,这些斥候也算老实,不用我们逼问就社么都招了。”爱尔兰,说道。 “招了什么?”赛瑞斯,问道。 “大军昨天上午已经穿过矿洞往帝都方向进发了。至于我们,从现在起彻底成为了孤魂野鬼,想追也是追不上了。”爱尔兰显得很坦然,很明显的他已经接受了现状。 “追不上也得追,帝都城防森严,敌人要攻下帝都并非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才过了一天,我们或许还赶得上。”赛瑞斯不愿和爱尔兰再争论什么,转而向安德烈,说道:“安德烈将军,我要求全军现在出发,无论帝国是否被攻下,我们必须要把叛军彻底从帝都赶出去。” “这些无需多说,就算帝都真的失守,我们也要重新把它打过来。”安德烈的侍从正替他穿戴盔甲,等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安德烈拿起墙上的挂剑,说道:“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准备,等士兵列队完毕,我在队伍前头等你们。”说完,安德烈急匆匆的大跨步走了出去。 安德烈走后,营帐里只剩下泽雷特、赛瑞斯和爱尔兰三人,注释着爱尔兰,泽雷特,说道:“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在整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再信任你。” “你确定昨晚不是在做梦?”赛瑞斯惊讶的望着泽雷特,说道。 “对我确定。”点了点头,泽雷特,说道:“第一、霍兰的话说明你没猜错,无论昨晚我们是不是在做梦,爱尔兰绝对洗刷不了罪名。第二、你可以闻闻我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赛瑞斯抓过泽雷特的右手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苹果味?” “是的,苹果味。”望着爱尔兰,泽雷特虽然暂时没有暴走,脸色却不怎么有善良,“昨晚他拍掉我抓着他衣领的右手的正是他那只拿过苹果的手,这里没人吃苹果,所以说昨晚发生的一切毫无疑问绝对不可能是我们在做梦。” “领域的滋味怎么样?”爱尔兰也不否认,笑着说道:“我是不会伤害自己朋友的,所以你们放心,你们的生命是绝对安全的。” “我们像是贪生怕死之徒吗?”认定昨晚的一切属实,赛瑞斯的脸瞬间也冷了下来,说道:“虽然你的话在我看来更像是神话传说,但如果真如你所说自己是替光明女生来拯救罗兰塔法尔的,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四目相交,爱尔兰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所谓的拯救罗兰塔法尔并非是为了这个皇室这个家族,而是这片由女神所创造的大陆。直白一些的说,你们的厮杀和内斗我一点都不敢兴趣,但有一点我必须警告你们,这片大陆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要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到时候,这个帝国的大部分人将变成孤魂野鬼,大部分的城市也将和这里一样,变成一片沙漠。” 义正严词的说完,爱尔兰伸手在背后虚晃了一下。顿时他身后的空间隐隐出现一道裂缝,由小至大,直到形成一个和他身体差不多大小的椭圆形的黑色空间才停止。“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我如你们所愿现在就离开,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拥立蒂亚多拉公主登上皇位,并致死守护着她。” “笑话!”在泽雷特听来,爱尔兰的说辞十分荒谬,“你有那么大的本事自己为什么不去保护她” “由我来保护她?”爱尔兰却认为泽雷特的话更为荒谬,“我以什么身份去保护她?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男爵还是女神的使者?” “用你的实力难道保护不了她吗?”泽雷特说道。 “我的实力?我的实力在这片大陆就是怪物般的存在,我出现除了只能引发混乱。到时候那些手握大权的帝国重臣们恐怕就会以消灭我作为首要目标,这样以来你认为这片大陆还能度过危机吗?”爱尔兰耐心的解释着,他的表情告诉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自己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可你为何要帮助劳伦斯让帝国遭受如此重创?”泽雷特追问道。 “并非是我要参与,而是有我没我他们一样会这样做,我参与其中至少还能掌握住他们的动态。”说着,爱尔兰半个身体进入了他创造的时空裂缝。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回到迷雾森林继续守护封印,如果你们要找我,只需进入迷雾森林找到龙族的栖息地的就行了,我就住在那片静如镜面的湖边洞穴里。” 话一说完,爱尔兰便进入时空裂缝彻底消失了。 第七十八章 百年前的血泪史  找到了通往帝国境内的密道,士兵们这才彻底的脱下累赘般包裹着自己的粗布。 虽然安德烈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虎视眈眈,但士兵们还是小声议论了一阵。饱尝沙漠的痛苦,此刻的感觉实在太畅快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穿戴整齐,“哗啦!哗啦!”地踩着沙子走到了队伍最前方的安德烈身边。 “将军我们准备好了。”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说道。 “爱尔兰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安德烈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埋怨着如此紧急的关头这个爱尔兰竟然还在磨蹭。 “爱尔兰先一步已经离开了。”赛瑞斯手上拿着一块干饼,随便咬了两口,说道。 “他先离开了?”安德烈不疑的等着赛瑞斯,说道:“他怎么走的?我怎么没看到他进入矿洞。”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具体的等事完之后再详说吧,现在帝都有危机正是刻不容缓的时候,我们立刻上路吧。”赛瑞斯说道。 沙漠的出口有两条,一条是自己背后的矿洞,另一条是原路返回。就爱尔兰这单薄的身体是无论如何没办法只身穿越沙漠的。安德烈意味深长的看了泽雷特和赛瑞斯一眼,心里虽然有许多疑问,但正如赛瑞斯所言,现在不是争论这件事的时候,好在敌人已经现身,只要两军真刀明枪的对垒,就算爱尔兰不在损失也不算很大。 “好吧!”爱尔兰举起手一挥,大吼一声:“兄弟们上路!” “是!将军!”整个军团同时大吼,高昂的吼声整的每个人耳朵嗡嗡直响,甚至积累在山上的沙粒都被沙沙的震了下来。 全军出发,泽雷特、安德烈和赛瑞斯三人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前方,霍兰虽然一晚没睡,但一听到能离开这块鸟地方和敌人正大光明来一场大战也是精神奕奕的率领着他的骑兵部队紧随在三位主帅之后。 刚进入矿洞,门口还是比较宽敞的。随着地势逐渐下沉,虽然温度相比较外面已经降至正常水平,但道路却越来越窄。 矿洞的地势从一开始能够十几人并排前行直到现在三个人并肩前行还挤得相当局促。 矿洞一望无际,除了黑漆漆轻一色的黑砖石壁,沿途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观赏的景色。当然,也并非是泽雷特他们假公济私带着交友的心情去拯救帝都,只不过这一路枯燥漫长,更要命的是每个人胸口都有一种如鬼压床般的压抑感,让身体很难做出深呼吸的动作。为了调整心情,每个人都势必会下意识的去望望周围来改善心情。 矿洞虽黑,但幸好地上还扔着大量烧焦的火把,很显然这是几百年前那批矿工们死前或者逃离之前离开的,火把数量很多,因此这一路也颇为奢侈的每十个人便能拥有一支火把。在火焰的光照下,整个矿洞犹如升起了小太阳,除了一些小角落尚且有些漆黑,其他地方用肉也能够一览无遗。 “这个洞的规模大到令人难以置信,难以想象这得需要多大的规模才挖的出来。”审视矿洞一圈,泽雷特用一副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说出了这句话。 “显然这段血泪被史观抛在了历史的洪流中,我读过的任何一本历史书中只是匆匆记载了四百年前这里曾经是一片矿洞,至于工人数量与规模史书上几乎只字不提。 “哼!这些老东西除了会用笔杆子拍马屁以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虽然安德烈自负任何压力都压垮不了自己,但这一路枯燥之下他还是加入了话题。他会选择插话进来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往日里他和大部分文官都很不对盘,身居高位之后他渐渐从各方面对帝国内幕有了些深刻的了解。可排斥归排斥,往日里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帝国政要的坏话,因此有些东西他也憋在心里许久了,如今难得有人与自己志同道合,正大光明的揭开帝国的黑幕,他也必然不会放过机会一吐憋在心里多年的积郁。 “安德烈将军,难道您对这片矿洞也有所了解?”从安德烈咬牙切齿的言辞,泽雷特灵明的从中嗅出了些什么。 “这里我只听说过,但从来没来过。”望着了泽雷特一言,安德烈说道:“虽然没来过,但看这规模就能幻想到当年劳命伤财血流成河的惨状,更何况你看这深不见地的隧道,若非工人受不了压迫又怎么会冒死挖地道,而且就这地道的规模没有大量工人交替作业也是挖不出来的。” 安德烈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用力,瞪的快突出的仿佛他经常挂在嘴上的那些狗娘养的贪官污吏正在眼前。 “安德烈将军您说的对,看这矿洞的规模和地道之深,很显然当初的工人数量一定不少,可见有多少被压迫冤枉的生命屈死在这里。 “这点还需要多说吗,我记得当年我还在你们父亲手下任副官,当时忽然冒出了一支集合了帝国大部分盗贼所组成的军队。这种从未经过正规训练的军队虽然从人数上看挺骇人的,但要真要在战场上几乎就是一盘散沙,我们打哪哪溃败。可就是这种九流军队,当时的军事院竟然上报给陛下大量军费,说是敌人规模空前强大如何如何,然后为了打造兵器铠甲又需要多少金币,可到最后我们身上的装备依然没变,只是擦得更亮了一些。”安德烈说着说着表情狰狞了起来,辛亏他体内没有货源,否则的话天知道他会不会人体自燃。 “会有这种事?”赛瑞斯吃惊的问道,很显然他对于帝国的黑幕并知道的特别清楚。 “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上过战场的都知道,一场大规模战役过后大部分兵器刀刃几乎都会卷曲收磨损,铠甲也需要重新打磨。可你知道吗?在劳伦斯没上台之前,帝国的军队几乎是三场大战后才重铸一次兵器,可库中的金币每天都在流失,至于这些金币究竟去了哪里,我想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我也没必要多说了。” 反思着安德烈的话,一行人很快到达了出口—— 第七十九章 为了罗兰塔法尔!  矿洞出口就在离帝国最多十公里以内一片杂草丛生的小村庄里。 连续几天赶路之后终于得见天日离开这个闷葫芦般的地道,虽然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精神涣散憔悴,但呼吸着扑鼻而来带着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所有人刹那间精神大振,犹如吃过“伟哥”那般斗志高昂。 “什么是伟哥?”泽雷特冷不防冒出了一句话。 “伟哥?我怎么知道,从没听说过!”安德烈恨不得立即抓只大鸟,拔了它的翅膀按在身上飞到帝都去,哪里还有心情和泽雷特聊这些有的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从一个陌生人的脑海里感应到伟哥能让战士们斗志盎然,所以我才会问你。”泽雷特也是一脸茫然,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这本书的主角,难免会与作者有一些心电感应。 赛瑞斯同情的拍了拍泽雷特的肩头。“泽雷特,你不会发烧了吧?怎么尽说说些糊话。” 说着,赛瑞斯伸过手掌按在泽雷特额头上摸了摸,“没事,还不热,打完这一仗早些休息吧。” 小插曲过后,士兵们终于全部集中到小村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的居民们望着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了的一大群人犹如撞见地狱来的厉鬼那般,躲进屋子关上门窗,只是透过缝隙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从这里已经能隐约看到帝都最高的建筑物——钟楼,只是周遭出人意料的安静,按照安德烈所想,如果帝都正在进行一场大战,这里因该听的清远方传来的嘶喊声的。 “难道……”显然帝都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我们才晚到了一天帝都竟然就这么陷落了。”失望之情言之与表,泽雷特顿时没了斗志,“看来我们已经无家可归了。”他落寞的说道。 “先不要气馁,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赛瑞斯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安慰道。 “恐怕今次真的在劫难逃了。”安德烈摇着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他不是一个习惯性泄气的人,但一个兵力被掏空的帝都又如何抵挡的住数万人之多的敌军部队呢。而且这群敌人还是从暗中突然杀出的,同时帝都也有内应接应着他们,里应外合之下,就算泽雷特的父亲“天骑士”沃克特返老还童恐怕也无力抵挡。 “别忘记大哥还在帝都,以我对大哥的了解,他一定是采取过对策之后才私下批准我们深入三不管地带的。只不过……”赛瑞斯望着帝都的钟楼振振有词。 “只不过什么?”泽雷特扭过头好奇的问道。 “只不过大哥没想到三不管地带深处竟会有一条地道通往帝国境内,而且距离帝都又是如此之近。”一说到这里,赛瑞斯脸色也有些没落——如果帝都失守,恐怕自己的家又要没了。 “家!!!”一想到家赛瑞斯顿时“唰!”的一下脸色变得苍白骇人。“泽雷特,我们的家人还在帝都,父亲……还有尼娅和爱丽丝她们……她们都还在家里。” 经由赛瑞斯一提醒,泽雷特松散的表情顿时凝重的起来。的确,最近他一直在思考退敌之策,至于自己的家人,对于他来说,身在帝国就等于拥有了一道天然保护伞——外面厮杀的再厉害,帝都永远是一片安逸和平。 “妈的,你们不说我到忘了,沃克特还身在帝都。”安德烈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在他内心深处,沃克特是一尊巨神般的存在,对于任何骑士来说沃克特都是一个不可逾越不可侮辱的对象。因此他很难想象敌人拿下帝都后,不会选择杀一儆百,至于这个最佳的人选,必然会落到被世人称为帝国的守护神,沃克特身上。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关心则乱,一想到自己那两名被誉为帝国“绝色”的妹妹,泽雷特顿时心慌意乱。 “现在还能怎么办?冲过去杀了那群狗娘养的。”安德烈也到爽快,一句粗话之后便拔出腰间的指挥剑准备下令士兵们全速杀像帝都。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杀过去?可万一遭到敌人的埋伏怎么办?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沿途一定会遭受袭击的。”大难之际,经验尚浅的泽雷特顿时显现出了自己的不足,握着安德烈的肩膀说道。 “你以为我们守在这里敌人就会放过我们?”安德烈以为泽雷特胆怯,顿时恼怒了起来,连看他的眼神也变了。“我们的粮草几乎已经消耗光了,守在这里能憋的住几天,妈的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的。”安德烈用力甩掉握在自己手臂上泽雷特的手,说道:“军事院已经没了,你要做逃兵没人揽着你,总之老子非去不可,我不能眼看着他们拿沃克特开刀。” “安德烈将军,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想说是不是有必要商量下对策。”泽雷特焦急的解释道。 “商量个鸟,等我们商量完对策该死的都已经死光了,就算老天开眼一场流星雨落到帝都里把敌人都砸死,你难道还指望我们这几个臭皮匠站出来重新领导帝国?”安德烈狰狞着一张脸,说道:“告诉你,老子打了大半辈子仗就快要退休了,要他妈的让我坐在参议院指手画脚等着肚子变大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来得痛快。” “您说的也对,既然横竖都是死,我们不如来场痛快的,杀一个不愧,杀两个赚一个。”想明白厉害关系,泽雷特的眼神里又重新恢复了坚毅。 和赛瑞斯对望了一眼,他也点头示意自己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接着泽雷特面向安德烈,说道:“没什么可讨论的了,将军走吧,是英雄还是狗熊,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和敌人干一场。” “臭小子这还算有点你老爹的味道。”一听到能和敌人大战一场,包括安德烈在内的大部分士兵顿时兴奋了起来,拼命吼着为陛下为帝国报仇雪恨。 “兄弟们,都他妈竖起耳朵给我听着,今日一战,或许会是我们罗兰塔法尔帝国的军队最后一次在历史的洪流中露面。现在我命令你们,握紧手上的利刃,抛弃利益至上的灵魂,让敌人好好的看看,罗兰塔法尔是不会轻易倒下的,虽然这次他们用诡计获得了胜利,但今天,我要杀到他们闻风丧胆,在未来的岁月里,让罗兰塔法尔这几个大字,永远烙印在他们胆战心惊的灵魂深处。 第八十章 划破苍穹的姓氏  金戈铁马、刀剑如林,每一名踏在生死场上的战士都会产生一种这样的错觉,他们恍如隔世,炼狱之地与曾经生活的罗兰塔法尔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世界——羔羊迷途,成为虎狼嘴里的盘中餐才是他们此生的宿命。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正儿八经活着的时候,他们害怕死亡,千方百计的尽可能离险境更远一些,到他们注定即将灭亡的时候,他们却又能够毫不畏惧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能在生命之花即将枯萎那一刹那绽放出此生最为耀眼的瞬间。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无法反驳,也没有人能够例外。 安德烈与泽雷特、赛瑞斯打着为帝国报仇血恨的口号率领着一支整整三万五千之众的军团往帝都方向开赴。一路上地面坑洼不平,异常清晰的裸露着一个个铁靴踩踏后形成的小坑。从远至今,离帝都越近,脚印越是散乱不堪,对于每一个为富有军事常识的军人来说,他们很清楚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烈的交锋。 斑驳的血迹渗透了寸草不生的黑土地,除了几支折断的弓箭,地面上再也没有残留任何残肢与兵器,显然这里已经被清扫过了,也意味着胜败已分,战争早已结束。这让原本还期盼着奇迹出现的泽雷特等人心乱如麻——乱的是此生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建功立业,麻的是即将生死置之度外,灵魂已无法产生更多的情绪波动。 来到帝都南门前,往日的熙攘早已不复存在,徘徊在空气中的,是死亡的寂静和被高温蒸发后散发着恶臭的血腥味。 残破的大门被铁锁牢牢固定在城墙上,护城河里大片尚未打捞干净的残肢此起彼伏的散发着恶臭,抬头望去,一排排蓄势待发的弓弩手正居高临下的用手中的弩箭瞄着泽雷特他们的部队。 “等等,全军稍息原地待命!”安德烈举起右手,握拳摆了个九十度。得令后,后方的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停止前进在原地列队待命。 “泽雷特,城墙上的是帝国的守军吧?”安德烈让部队停在了两百米开外,这个距离正是弩箭射程的节点。 “穿戴的装备是没错,可你不要忘记叛军也是帝国要员,他们的军队也是由帝国正规军团编制的,这一点我们没有办法准备的分析究竟谁胜谁负。”帝都内一片宁静毫无喧哗声,在泽雷特印象中,任何人如果能推翻一个帝国必定会选择在攻克敌军当天重组参议院。 “赛瑞斯你怎么看?”在泽雷特身上问不出什么答案,安德烈转而像赛瑞斯,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城墙上的因该是自己人。”赛瑞斯望着城头上的士兵,许久之后才说道:“南门是帝都名义上的正门,按理说敌人一旦获胜必然会将陛下以及参议院重臣砍首示众,并把他们的脑袋掉在城门顶端任凭乌鸦等食腐动物雕琢。这样一来可以震慑人心,使那些帝国忠臣们心如死灰彻底投降,毕竟治理一个帝国是需要大量人力的,赶尽杀绝对于敌人来说是绝无半点好处的。” “你是从哪听来这些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横下心之后泽雷特也变得不再拘谨,反而和赛瑞斯开起了玩笑。 “这并非是我道听途说的,劳伦斯曾经可是替我们上过课,模拟帝国易主或是陛下身亡时的紧急应对方法,我只是把他当初教导我时所说的内容重新陈述一遍罢了。”赛瑞斯尴尬的笑了笑,心头如五味瓶打翻——自己心中所学竟然是出自敌人的教导。 “唉——”安德烈无奈的望像天空,默默念道:“劳伦斯也算是我的顾交,没想到在帝国德高望重的他竟然是这次叛乱的主谋,不得不说人心难测,难怪陛下经常把心力憔悴这句话挂在嘴边。” “好了别感慨了。”泽雷特纳闷这一老一小感情竟然如此丰富,在敌我未分的情况还有心情感慨这些无关紧要的对与错。“我们还是考虑一下现在该怎么办吧,连续几天马不停蹄的行军,士兵们几乎都没怎么睡觉,现在每一个人都几乎到了强弩之末已经没体力再豪下去了,我看这样吧,我一个人先去询问情况,如果我进城后一个小时内没有出来又或者是城头上的弩手像我射击,你们率领士兵们就杀过去。 凝神思考了片刻,赛瑞斯晃着脑袋,说道:“不行!你这样做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只要你还活着,至少贝尔奥塔家族的血脉还在,他日定能东山再起的。” “别说什么傻话了,你也一样继承着贝尔奥塔的姓氏,再者说就算是你先去,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而不替你报仇吗?”泽雷特脸色表情绝决,对于他来说,生死与共这才对得起“兄弟”这两个字。 “泽雷特说的没错,选择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人是贪生怕死的,就算是让你进去,难道你以为这么近的距离我们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吗?”安德烈说道:“与其这样不如让泽雷特先进去试试,毕竟他有着帝国第一贵公子的花名在,名头之响亮甚至连巴斯特省乡下的几个小村子里的农民都知道,拥有如此高的知名度,我想就算是死,光靠泽雷特这个名字也能在帝都里弄出点动静来。” “可是,大哥他……”赛瑞斯脸色很难看,他还想解释什么,却被泽雷特一把拉住,说道:“别可是了,与其争论不休还不如早些弄出点结果来,我想有大哥在,帝国还是有可能获胜的。”泽雷特竖了个大拇指之后便只身往帝都方向走去。他身板挺直步伐沉稳有力,在天空中悬挂的夕阳下犹如一尊天神在帝都门前闲庭信步。 望着泽雷特的背影,安德烈毫不自知的自言自语,道:“沃克特,以前我不明白贝尔奥塔家族为何能如此长盛不衰,我本以为在贝尔奥塔的虚名下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勇士。但显然我错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无论是贝尔奥塔家族的先辈或是后世子孙,他们每个人骨子里都流淌着甘愿为世间苍生奉献生命的勇敢无畏。在顶级贵族荣耀的光环下,他们每一个都是真正值得令人赞叹的英雄——沃克特.贝尔奥塔、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尼斯切克.贝尔奥塔.泽雷特.贝尔奥塔、赛瑞斯.贝尔奥塔,听听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他们完全可以尊享福贵悠闲的过完一生,但却一个个相续奔赴生死难卜的前线沙场为帝国抛颅洒血。” “罗兰塔法尔那些多如繁星的贵族们啊,你们在中伤或是嫉妒他们的时候,是否会有那么一次被他们的精神所感染?如果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半点贝尔奥塔的大意惘然,或许贝尔奥塔的名字将不会像如今这样如雷贯耳,但帝国却能在往后无数年间永世长存——” 安德烈微笑着读完了最后一个字,接着他右手握拳死死的横靠在自己英挺胸膛前的心脏部位。这一生,他只对两个人行过军礼,而他们的姓氏,都叫贝尔奥塔。 夏日的暖风扬起树林翠绿的杨柳,数里外那片人工雕琢的海滩正拍打着惊涛骇浪几年着这属于罗兰塔法尔十四世在位的最后一日。 是英雄?是狗熊?伟岸的历史长河从来没有人能给出这些答案,但贝尔奥塔的名字却能在今后永远长存在每一个罗兰塔法尔人灵魂的最深处。 一群海鸟从寒冷的北方迁徙至这里,他们从高空飞过,却看到那一群精神抖擞的天兵天将,直挺挺的将右手横跨在胸前,像远方那个豆大声音致意最高的敬意与瞩目。因为他们的此生是无憾的,作为一名军人,能永远追随着贝尔奥塔的姓氏,这就是他们一生的骄傲与梦想! 回忆部分马上完结了。六点第二更,十二点或者十点左右第三更。 第八十一章 卑鄙小人与无耻之徒  生命之花随着冬季的到来枯萎凋零。盛极必衰——这一永恒不变的定理替罗兰塔法尔的人们讲述着“珍惜”是多么奢侈的名词。没有经历过改朝换代,也没有经历过帝国的陨落,每一个人在这一点上犹如婴儿般的幼稚,犹如智障般的无知。 历史的洪流将“罗兰塔法尔”这个铿锵有力的名词推上了断头台,在腐败的政治环境下,若是要重生,彻底的灭亡才是最完美的途径。 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这个原“罗兰塔法尔帝国”最后一任首席宰相,穷其心志肝脑涂地也没有换来他所棋盘的胜利。尼斯切克和希娅率领着东南边境那仅存的一点兵力试图回帝都力挽狂澜,但没想到在经过十四世胞弟华尔兹·贝尔奥塔公爵所镇守的封地安格特省时,遭遇了疯狂的抵抗与阻拦。 率领着两万人的兵团对安格特省首府华尔兹城猛烈攻击,但换来的只是用己方士兵鲜血所汇成的长河,尼斯切克和希娅两人虽然勇猛,但“二”和“六”这两个天壤地别的数字所铸成的的鸿沟却是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 此刻的帝都,参议院、皇宫、政治中央的各大院落,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跪满了一条长龙。 帝皇的宝座上依旧坐着那张老态龙钟的脸孔,他心力憔悴,望着殿内的好友与血亲兄弟振振出神,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祖宗的江山会汇在自己的手里,而这个毁灭他的人,正是往日里自己最为亲近的两个人。 一颗彗星从天降落,连带着遍地石削飞舞烟雾缭绕,蝴蝶效应由中心向往逐步扩展。 “劳伦斯、华尔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赐予你们的荣耀还不够多吗?”十四世拖着缓慢的身躯,身在心已死地缓缓开口,说道。 “我要的不是荣耀,是罗兰塔法尔的永世长存,我已经到了这个年龄,你以为我会对你江山有半点兴趣吗?”劳伦斯依旧半跪在他原本的位置前,望着十四世浑浊的瞳孔,说道。 “那么你呢?你也是为了罗兰塔法尔永世长存吗?”十四世笑了笑,皱纹爬满了面颊。 “你是我的大哥,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等同于罗兰塔法尔永世长存,况且我对帝皇宝座丝毫不敢兴趣。”华尔兹眯缝着那一张如线条般细长的眼睛,半阴半阳的说道。 “华尔兹,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我后悔当初没让大哥杀你。”爱德华是一名孔武有力的猛将,所以他没有享受到他哥哥十四时的待遇,还是浑身被牛精大绳绑在了宫殿里的长柱上。 “爱德华,我劝你还是少说几句比较好,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吗?难道大哥的宝座你就不想坐吗?”华尔兹的眼睛里闪过已经寒光,一吐多年心中的积郁,感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大权在握的快感。 “住嘴,那已经是过去了,自从父亲选择了大哥以后,我一心只想着如何替帝国效力,不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以为你这张猪脑子能玩的过劳伦斯吗?”说着爱德华忽然怪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哼,你懂得什么?你以为自己很精明?最后不是成了我的棋子,把帝国最后一支守军骗到沙漠里去了!”华尔兹颇为得以的说道,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始终记得过世许久的父皇始终在自己耳边赞扬着大哥的稳健,二哥的勇武,至于自己,父亲甚至从来没提到过自己哪怕一点点的优点。 “你以为你才智过人?要不是劳伦斯这个叛徒瞒天过海玩一些阴骚的娘们玩意,你以为你们能赢?”爱德华不愧于力的咒骂着自己的弟弟,因为在他心里虽然埋怨大哥是个不重用的老好人,可吃里扒外在他看来简直是畜生行径。 “闭嘴!别吵了!”十四世在位几十年,虽然今日帝国衰败,但往日积累起来的威信还在。他看像劳伦斯,接着问道:“你回答我,沃克特和你是不是一伙的?还有,你解下来准备怎么做?” “放心,沃克特和这件事毫无一点关系,我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起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沃克特身患重病离死不远了。离开他,这个帝国只不过是鱼腩罢了。”劳伦斯并未显露出获胜后的张狂,像是在和好友回忆往昔那般平静的说道。 “很好。”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四世面带着幸福的微笑,因为他还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这是自己的祖先们从来不曾拥有过的。 “至于我接下来,只需静等泽雷特和安德烈率领的这支整合军队自投罗网就是了,为了今天,我曾经故意灌输了赛瑞斯一些模拟帝都失守时的教条,我想现在正是派得上用处的时候。”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劳伦斯平静的脸上才算涌现出一些笑意。 “你以为你攻克了帝都就能坐拥天下了?别望了东北的尼斯切克、希娅和北边的克鲁斯,难道你以为他们不会为帝国和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吗?”说这些的时候,十四世显得相当自信,在他看来,自己的眼光还是独到之处的。 “对不起,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劳伦斯似笑非笑的说道:“尼斯切克和希娅的西北兵团此刻正被困在华尔兹公爵的安格特省境内,面对一支六万之众的守军,谁胜谁负是显而易见的事。至于克鲁斯这个靠着贪污贿赂一路爬上来的蹩脚货,我更不会把他看在眼里。现在只要等我拿下泽雷特和安德烈那支部队,那么新帝国的第一战便是以完胜而告终了。” 说着,劳伦斯望向华尔兹,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些居高临下的深情,说道:“华尔兹,你登上皇位之后别望了答应过我的事,否则我要取了你的性命只不过易如反掌的事。” “是!是!是!我不会忘记的,只要能得到蒂亚多拉、尼娅和爱丽丝我就已经满足了,我对于统治帝国毫无兴趣,只要能让和这三个小美人躺在一张床上愉悦翻云覆雨我便知足了。”一想到这三位女神般年轻貌美的女子裸体躺在床上等待着自己的蹂躏,华尔兹甚至连口水都滴了下来。 “哼,你这个变态的怪物。”劳伦斯藐视的笑了笑,说道:“不过尼亚和爱丽丝我只能给你一个,我还得靠她们来牵制泽雷特和赛瑞斯。另外,我了解费尔南德斯的性格,论足智多谋他远远在我之上,但自从攻克帝都到现在他始终一言不发,我怕其中有什么阴谋,留下这两女中的一个至少能保证费尔南德斯不敢轻举妄动。” “劳伦斯,你当时可是答应过我的。你要知道少了任何一个对我来说将是一场灾难。”华尔兹一听劳伦斯要带走一个,整颗心顿时抽搐了起来。 第八十二章 何为荒谬?  “暂时的,等危机过后我自然会还给你,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又那么变态的嗜好的。”劳伦斯颇为恼怒的冲华尔兹吼道。 “你必须答应把人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要不然的话请恕我不再奉陪了。”华尔兹恼羞成怒的回应道。 “劳伦斯你准备把迪亚多拉交给这个畜生?你还有没有半点人性?”十四世听到这两个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交谈着如何摧残自己的女儿,气的差点没翻过白眼。他用力挪了挪身子,无奈几十年的纵欲过度早就让他的躯体如一名百年老者般锈迹斑斑。 “哼,为了让帝国重生牺牲一名公主又算得了什么,难道皇室公主政治联姻还少过吗?当初你怎么没想到强迫自己妹妹嫁给一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有什么不妥,现在轮到自己的女儿你就心疼了?”说着劳伦斯直立起身子不再装模作样,他走到皇座前一把纠起十四世的头发,说道:“别忘记你当初是怎么强迫我把女儿嫁给你的,现在体会到我的心情了?不过你放心,我只是答应把迪亚多拉送给你的好弟弟华尔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不算吃亏啊!” 劳伦斯咬着牙齿用尽全力把十四世的脑袋往前一推,抵御不住冲击力,十四世顿时从皇座上滚了下去。 显然劳伦斯等这一刻已经许久了,他冲过去一脚踏在十四世的脑袋上破口大骂,“求我啊!你求我我或许会改变主意放了你的女儿!” “劳伦斯你个狗贼,把脚从陛下的头上挪开,陛下的头也是你能碰的吗?”见劳伦斯愈发张狂的把脚踩在了十四世脑袋上,爱德华彻底发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劳伦斯对着十四世的背心狠狠踹了一脚,然后转身面像爱德华,说道:“怎么?看到他这副苟延残喘的模样心疼了?我记得好像你曾经和他为了争夺皇位还拼了个你死我活呢,现在知道放下屠刀了?我告诉你爱德华,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劳伦斯大权在握,那些曾经在帝国里神圣不可侵犯的几个人接连成为阶下囚,这一刻他意气风发,飘飘然甚至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 正当劳伦斯在皇宫中为所欲为的时候,忽然“哐!”的一声,一个身影撞开大门翻滚了进来。 “谁!”劳伦斯紧张的回过头,同时数十名士兵敏锐的拔出腰间的佩剑挡在了劳伦斯身前。 “劳伦斯叔……”望着眼前熟悉的老者,泽雷特百感交集,说道:“没想到真的是你,爱尔兰果然没说错。” “泽雷特?”劳伦斯意外的发现闯入皇宫的正是自己曾经的学生泽雷特。“你是怎么进来的?”劳伦斯问道。 “哼!”冷笑了一声,泽雷特举起尚在滴血的长剑,说道:“就是这么进来的。” “好一个就是这么进来的。”劳伦斯自信的笑了笑,仿如一切尽在掌握,眼前不是一名敌人,而是一只待宰的绵羊。 奄奄一息的十四世正趴在地面不住的呻吟,他发现泽雷特冲进来之后便努力爬到他身边,并大口喘息,说道:“泽雷特,我……我不行了,救救迪亚多拉!救救迪亚多拉!” 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至尊此刻正如牲畜般四脚朝下攀爬着,丢掉了掌握生死的权杖,他已经变得和一名在贵族区门前乞讨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泽雷特知道他命不久矣,但一想到往日这位年迈老人往日对自己的照顾,他还是下意识的蹲下身子,把他了扶了起来。 有了靠手,十四世吃力的半躺在泽雷特跪着的大腿上,此刻他满目疮痍,脸上除了皱纹就是鲜血。泽雷特感到眼眶有些湿润,难过的握住他粗糙的老手,说道:“陛下您放心,安德烈将军和赛瑞斯的大军此刻就在帝都南门外两百米处,我发誓迪亚多拉公主和帝国绝不会有事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十四世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在吐出一口夹杂着大量鲜血的浓痰之后,他才缓过气,握着泽雷特的手,说道:“泽雷特,你替我把这枚戒指交给迪亚多拉。”说着十四世摘下了手中如栗子大小的五彩水晶戒指塞到泽雷特手里,说道:“这枚戒指是罗兰塔法尔继承人的标志,转告她,好好治理这个国家。还有!要她一定要善待你们贝尔奥塔家族,这一点切不可忘……切不可忘……” 几句话说完,十四世瞳孔收缩,彻底的昏死了过去。直过身子,泽雷特恶狠狠的盯着劳伦斯,颤抖着身体咆哮道:“劳伦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陛下赐予你如此崇高的地位你还不满足吗?!” “他赐予我如此崇高的地位?!”劳伦斯狰狞着说道:“因该是我穷极一生精力自己争取得来的或许更为恰当吧?!” “荒谬!”泽雷特怒吼一声,一拳砸在右侧的石柱上,顿时这根粗大的石柱竟然被他硬生生的砸掉了一半。 “荒谬?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荒谬!”劳伦斯转身一屁股坐在皇座上,翘起二郎腿,指着趴在地上的十四世,吼道:“从他继位到现在,国库的存款从几千万枚金币挥霍至仅存现在的数万枚。他贪婪好色,每日想着从帝国各地搜刮美女供自己愉悦,闹得帝国无论贵族贫民凡是有女儿的出门必须乔装打扮害怕被这个老混蛋抓了去。他好大喜功,一生毫无建树却喜欢兴建大规模宫殿。更夸张的是,他为了愉悦自己的姬妾,甚至把大海都搬到了帝都。”劳伦斯瞪大的双眼满布血丝,张着血盆大口仿佛是想把十四世整个吞下去。 “他是帝国的统治者,无论对错他有权这么做。”泽雷特的解释异常苍白。 “哈哈哈哈!他有权这么做?对他是有权这么做,但他的所作所为换来的却是自己的死亡与帝国的灭亡。”劳伦斯此刻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无论是说话是激烈的嗓音又或者是大刀阔斧的挥舞着双手。泽雷特知道当年那个文质彬彬,说话慢条斯理的劳伦斯叔叔已经彻底回不来了。 第八十三章 剑气初现  皇宫的里的氛围相当古怪,高高在上的帝王至尊奄奄一息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帝国的两位公爵,一位被粗暴的困在石柱上,另一位挤眉弄眼的面向劳伦斯仿佛眼前着的是自己亲爹。士兵们身穿雕刻着罗兰塔法尔皇室家纹的铠甲,可他们仗剑保护的却是身后那位已经退休的前任宰相兼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劳伦斯。 “劳伦斯,希望你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或许我会选择手下留情。”泽雷特举起手,闪着森森寒光的剑尖在相隔四五米距离的地方指着劳伦斯的面门,说道。 “想问就问,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看在沃克特的面上也会全部告诉你,但是请你修正言辞,因为在场那么多人包括你、我,只有我才拥有选择的权利,至于你的生死,也只是我的一念之差罢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还未完全到手,却被劳伦斯运用的驾轻就熟。正如古人那句虎父无犬子,看看他教出来的接班人费尔南德斯,就能想象劳伦斯究竟是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人物。 泽雷特不削的望着劳伦斯,眼角微微颤抖着,他心道没时间再和他废话,便开门见山,说道:“我的父亲、大哥还有两个妹妹是不是在你手上?”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劳伦斯大刀阔斧的坐在十四世的皇座上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并像人类看着脚下的蚂蚁般用一种生死由我定夺的眼神斜视着的泽雷特。 “是的话我命令你马上放了他们,如果不是那就赶快跪下像陛下磕头求饶,你以为你现在稳操胜券了吗?”泽雷特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在劳伦斯看来却是目中无人的表现。 “哦?这就是你给我的选择?”劳伦斯戏虐地望着泽雷特,说道。 “对!这就是唯一的选择。”泽雷特转念一想,补充了一句,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亲手送你下地狱。”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哪怕是面对他挚友的儿子!”泽雷特再三的挑拨使得劳伦斯眼里隐隐透出一股杀气,正如他所说,显然他的忍耐即将接近极限。 “你完全可以不用忍耐,但前提是你得杀得了我。”泽雷特一把撤下背后的披风,自信的说道。 “恭谨就不如从命了。士兵们替我拿下他!我保证第一个活捉他的升至统领,第一个取他性命的升至千夫长。”劳伦斯眯起眼睛一声令下,他知道士兵们对贝尔奥塔家族的成员内心深处还是存在着尊敬和畏惧的。精通权力之道使得他驾轻就熟的驾驭着士兵,因为他知道这些士兵们最想要的是什么,最难以抗拒的又是什么。 统领是什么?统领是只要你再升一级便能彻底摆脱贫民的身份成为高高在上的贵族,作为一名普通的士兵这等千载难逢的机遇别说是千年了,就算是万年、千万年也未必能碰的上一次。退一步说,就算最后得到的只是千夫长的官衔,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重赏之下皆勇夫,在通往名利的道路上,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心如止水,就算是泽雷特也不能! 兄弟们跟我一起杀,数十名士兵的队长下令后便红着眼睛一马当先的杀了上去。 这支小队一共由二十四个人组成,能呆在劳伦斯身边成为他的近卫军显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此刻他的部下们正摆着简易的阵形将泽雷特团团围住。 “你以为就这几个虾兵蟹将能杀的了我吗?”泽雷特怒极反笑,他笑的是劳伦斯的狂妄与他的无知。 曾经与安德烈的交锋使泽雷特的剑术实力突飞猛进。在这之前,他虽然打便军事学院无敌手,但这也仅限于这所学院之中,要知道天赋的高低并不等同于拥有大量的经验。借用沃克特那句名言,“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能轻而易举0的击败十名初出茅庐的天才。”正因如此,天赋过人的泽雷特在经历生与死的实战后剑术实力呈几何装增长,区区二十几名士兵他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更何况安德烈是这个帝国剑术最为精湛的圣骑士,虽然两人对垒时泽雷特最终败下阵来,但要知道能与安德烈互博数十分钟而立于不败之地的人在帝国至今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就算是传说中超越其父亲的尼斯切克也未必说一定能赢的了安德烈。 劳伦斯居高临下的藐视着泽雷特,他以为自己机关算尽,却忽视了年轻人成长的速度,更何况这位年轻人还是个天才。 轻敌是人类最大的敌人,只有做到知己知彼重视对手,你的胜算才机会扩大。但劳伦斯显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在他眼里泽雷特依然是曾经那个泽雷特,击败十名士兵他做的到,但击败二十四名精锐的士兵,对泽雷特来说却是痴人说梦。 “哼!好大的口气。”劳伦斯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在他看来泽雷特的托大无非是垂死挣扎而已。 “那就让我手中的利刃来说话吧!”泽雷特不再多言,握着剑柄的右手横向一挥,顿时一股气劲如狂风般冲着他右侧的士兵呼啸而去。 几名士兵虽然迫切着想要立头功,但是面对贝尔奥塔家族的血脉还是谨慎不敢冒进。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泽雷特这一剑竟然带着一股隐形的力量,自己的躯干在他面前犹如棉花般轻而易举的被吹到了数米开外。 泽雷特一剑商人于无形,力量之大见所未见,非但这几名围着他的士兵傻眼了,甚至连被捆在石柱上的爱德华,坐在皇座上的劳伦斯,甚至泽雷特自己都傻了眼了。 “这是什么招数?这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泽雷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那一剑并没有碰到任何士兵的身体,但也同样感受到那股挥散自己身体的狂暴气息。 “剑气!剑气!是剑气!”爱德华从小喜欢舞刀弄剑,对于剑气的传说他早有耳闻,却没想到今天终于大开眼界。 第八十四章 红颜祸水  剑气凝聚成一道屏障,绽放后便在皇宫中消失怡尽。 泽雷特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使在场大部分人看的心潮澎湃——除了劳伦斯。 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泽雷特,顿时心里凉下去半截:“劳伦斯啊劳伦斯,机关算尽没想到最后却毁在一个奇迹身上。”劳伦斯颤动着嘴唇轻声自语,虽然他不清楚泽雷特的剑气究竟能迸发出多强的威力,但那些瞬间被弹到数米开外的士兵已经用行动告诉他泽雷特的强悍。 泽雷特始终望着自己的右手振振出神,剑气是怎么形成的?这一剑自己是怎么挥出的?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问号,甚至有感到一种腾云驾雾的错觉。 劳伦斯眼疾手快,就在泽雷特凝神的片刻功夫便已经静悄悄的从皇宫内门中溜了出去。踏在宫殿长廊上,劳伦斯疯狂的疾跑,他想尽快离开皇宫到十四世的寝宫与看押着贝尔奥塔家族两名女子的守军汇合。 华尔兹一间劳伦斯太跑,便马不停蹄的追着他的屁股跟了上去。 树倒猢狲散,士兵们回过头才发现之前坐在皇座上的首领已经失踪了,脑海中回想着泽雷特刚才那惊人的一剑,顿时,逃这个字彻底侵袭了他们的大脑。 士兵们接连朝门外落荒而逃,直到这是,泽雷特才被铠甲刺耳的摩擦声唤醒,他回过神,已然发现劳伦斯和大部分士兵已经失踪了,为了索取线索,他一个箭步冲将上去,拉住最后那名士兵的胳膊猛的把他重新拽了回来。 泽雷特发力很猛,士兵踩踏不住,一个酿呛脑袋朝下的摔了下去。铠甲的重量加上泽雷特巨大的臂力,士兵的面门顿时被磕得一片鲜血淋漓。 “说,劳伦斯到哪去了?”泽雷特废话不多,立刻用长剑的剑刃抵住士兵的咽喉,盘问道。 “大……大人,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劳伦斯大人去哪了怎么可能告诉我呢?”掉下几粒牙齿,士兵强忍着疼痛,说道。 “放屁!你是劳伦斯的近身侍卫,他去哪里了会不告诉你吗?你以为他强壮到可以不带侍卫随意走动?”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紧,士兵的咽喉顿时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贝尔奥塔大人,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劳伦斯大人究竟去哪了,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士兵感受到了来自咽喉部位的刺痛,他知道眼前这位英俊不凡的公子只需再用一点点力,他就要灵魂出窍去见光明女神了。 士兵爬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向泽雷特磕起了响头,其实他很冤枉,原本隶属帝国正规军的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叛军。身为华尔兹公爵手下军团中的一员,服从上级是他必须做的事。原本华尔兹只是说去三不管地带练兵,让士兵们体会一下恶劣天气给身体造成的影响,可到了那块鸟不拉屎的地方才知道这里根本就无法练兵,被迫在一个干燥的矿洞里躲了一个多月,回帝国之后自己要做的竟然是对自己的家乡挥舞兵刃。他想解释说自己是被迫无奈的,可他知道这么说只会让眼前这个人认为自己是个吃里扒外的畜生,百般无奈之下这名士兵也只能用肢体语言(磕头)来像泽雷特倾诉。 “好就算你说的是实话,那么劳伦斯把帝国要员关在哪里或者是这一天一夜他睡在哪里你总不会不知道吧?”泽雷特是个心很软的人,见这民士兵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便用剑鞘顶了顶他的脑袋示意他不要在磕了。 “谢谢大人不杀之恩,谢谢大人不杀之恩。”士兵见泽雷特断掉了杀自己的念头,激动之余又开始下意识的磕头。 “好了好了!别磕了,你无需废话,只要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就可以了。”泽雷特不耐烦的冲士兵的脸上挥了一拳,欲将他打的清醒一些。 士兵齿痛,吐出一口鲜血便老老实实的和泽雷特开始一问一答。 “劳伦斯大人把所有帝国要员都关押在了参议院里,并且昨天夜里他是在陛下寝宫中休息的。”士兵,说道。 “哼,他胃口到不小。”泽雷特冷眼骂道。 得知帝国要员被关押在参议院里,泽雷特寻思着是不是要到帝都外和赛瑞斯与安德烈汇合,但想想现在离一个小时的约定也没多少时间了,与其把接下来的时间浪费在赶路上还不如想办法把这些贵族们先解救出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士兵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泽雷特打入了万丈深渊。 “贝尔奥塔大人,我听说您的两位妹妹是帝国最摧残的明珠,也是帝国的第一美女吧?”士兵低着脑袋不敢正视泽雷特的眼神,说道。 “你胆子到不小,小命捏在我手里还有心思谈美女?”泽雷特皮笑肉不笑的踢了他一脚,不过心里倒也赞同他的话。 “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士兵练练解释道。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说!”从中嗅到了一些不好的意味,泽雷特立刻紧张了起来。 士兵刚准备开口说话,被绑在石柱上的爱德华大声的插了进来。“我那位造反的弟弟对你两位妹妹钟爱有加,已经把她们抓起来关在了陛下的寝宫里。” “抓他们干什么?两名贵族千金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泽雷特是个满腔正义的人,所以他暂时没有理解爱德华所说的意思。 “年纪青青只知道打仗,多动动脑子!”爱德华望着泽雷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转而说道:“都说红颜祸水,这句话一点不假。华尔兹正是为了得到爱丽丝和尼娅才帮助劳伦斯早饭的。我想华尔兹正等着扒光她们的衣服,把她们丢到床上去呢。” “什么!!!”这下泽雷特彻底慌了神,幻想着爱丽丝和尼娅被ling辱时的惨状他顿时心急如焚的隔断爱德华身上的牛皮绳索,说道:“公爵大人,请你立刻带我去陛下的寝宫,我要去救他们。” “急什么?你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把他们的吓破胆了。劳伦斯是一个实实物的人,那么重要的两枚棋子他怎么会允许华尔兹现在就糟蹋她们。说着爱德华颇有些大将风范气定神闲的挑选起了散落在断白玉地板上的病兵刃。 第八十五章 寝宫下的密道  爱德华捡起一把士兵用的宽刃长剑在手里颠了颠,觉得勉强还算顺手,捡起剑鞘插了进去。回头望了眼心急如焚的泽雷特,他还算客气的嘲笑了一句:“年轻人火气别太大,恐怕这两个人里面有你的小情人吧?” 爱德华随口一句玩笑把泽雷特下了一跳,他睁大眼睛望着爱德华,虽然没说话脸上却露出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哈哈哈哈!老子我可是过来人,肥水不留外人田的道理谁不知道?自家姐妹长的如花似玉难道哥几个就会不动心吗?”爱德华虽然有着皇室身份,但性格到也洒脱,并不像十四世那样过份重视小节,反倒是像一个过来人那样勾着泽雷特的肩膀,劝说道:“泽雷特,你的大名公爵我也算早有耳闻。今日一见证实传闻果然没有说错,正所谓英雄出少年,你现在还年轻,和自己亲姐姐亲妹妹的玩玩也就行了,你也知道帝国法律是不允许血脉之间谈婚论嫁的。听我一句劝,放下包户,一个人冲进去救她们是现实的。退一万步说,华尔兹也是皇室成员,你两个妹妹嫁给他也并不算吃亏对不对?” 绕了老大一个圈,原来爱德华是在劝自己不要冲动,不过话虽如此,但事情没发生在爱德华身上他是不急,可自己的未婚妻即将惨遭ling辱,这个时候如果还能冷静下来那恐怕就不是人了。 “公爵大人,您的好意泽雷特心领了。但您不知道,爱丽丝只是父亲的养女,我们之间并没有血脉关系,所以说我和爱丽丝两人之间是光明正大的,我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人侮辱我的未婚妻。”说着,泽雷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气,说道:“我不管华尔兹是不是皇室成员,就算是陛下想这么做,我也是绝对不允许的!更何况是他!!!” 爱德华也是老谋深算的人物,伸手在兄长的鼻下探了探,发现他早已没了呼吸。顿时一股埋藏心中极深的野心之火开始在他体内燎原。“哼,老头死了,只要能杀掉劳伦斯和华尔兹我就是皇位不二的人选,眼前这个叫泽雷特的傻小子是个愣头青,真实天祝我也,没想到我爱德华竟然也有那么一天能登上帝王的宝座!”心念一定,爱德华立即开始像泽雷特示好,微笑着拍了拍泽雷特的肩头,友好的说道:“泽雷特,我敬仰你这种甘愿为心爱之人赴死的情操,既然如此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和你一块去会一会劳伦斯。” 演戏,是每一个高官高爵必须学会的东西,所以泽雷特丝毫没有看出爱德华微笑背后的虚伪,并鞠躬说道:“泽雷特今生一定不忘公爵您的大恩,只不过陛下他……”望着地面那具冰冷的尸体,泽雷特一时有些六神无主。 “把帝国从劳伦斯手上救回来他就不算枉死,而且作为一国之君,我相信就算他活着他也没脸再坐在皇座上了,与其这样,或许死对他来说是解脱也说不定呢。”爱德华双目有些湿润,再怎么说这是自己的亲哥哥,就感情上来说,十四世的确要比父皇对自己还要好。 “公爵大人,我现在去陛下的寝宫会会劳伦斯,您可以去帝都南门外二百米处与安德烈将军还有赛瑞斯汇合。”泽雷特敬礼之后便准备往皇宫内跑去。 “等等!”爱德华一般拉住泽雷特的手,说道:“皇宫很大,你恐怕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兄长的寝宫,这样吧,我带你去。” “您带我去?可万一劳伦斯设下埋伏,我怕您……” “哼,这个天底下还没有我爱德华怕过的东西,别忘记我也拥有帝国圣骑士的实力,只不过头上还挂着一个公爵爵位很少带兵打仗。”爱德华的确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更何况他执意要拉拢泽雷特,如果不陪着在生死场上逛一圈,泽雷特又怎么会甘心为自己所用。一想到这里,安德烈便横下心一马当先的走到了泽雷特前头。“跟我走,我带你去。” 泽雷特万分焦急之下也不再反对,立刻跟着爱德华往皇宫内部走去。 宫殿长廊周围出人意料的安静,随着安德烈一阵疾奔,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到令泽雷特不敢致信的宫殿。 对,泽雷特确定它的规模可以用宫殿来形容。 “这就是陛下的寝宫?”泽雷特望着爱德华吃惊的,问道。 “没错,这就是他的寝宫。”爱德华欣欣然的笑了笑,补充道:“现在吃惊还太早,进去以后还有让你更吃惊的。” 爱德华谨慎的把门推开一道细缝,发现内侧一片狼藉,并没有劳伦斯和华尔兹的身影。 “进去吧,里面没人。”一脚踢开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如庄园农场般大小人工开凿的泳池(浴池?),至于其中的浮雕之精美几乎已经到了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地步。 “看来劳伦斯也并非信口雌黄,陛下过份贪图享乐,造成的后果必然会是帝国国力衰退,否则这些叛军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占领皇宫呢。”两人四处寻找着劳伦斯的踪迹,边走边谈。许多事的确是他们以前看不到的,当然知道今天他们才发现帝国衰退的根本原因。 当然,没有人不贪图享乐,皇室成员如此,贵族如此,贫民同样是如此。但他们却没有思考过享乐的前提——必须要有强盛不衰的国力。 “好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现在只需考虑怎么把你的两个妹妹救回来,还有就是如何挽回这个病入膏肓的帝国。”爱德华不愿在多谈是非对错,依然谨慎的替泽雷特寻找关押爱丽丝与尼娅的场所。 整个寝宫被两人翻了个底朝天,但却依然没有发现劳伦斯和尼娅、爱丽丝他们的人影,就在两人万分疑惑的当头,一阵打斗声从地板下方传来。 “这里有暗门?”泽雷特第一时间扭过头,说道。 第八十六章 荒淫!凌辱!尼娅!  寝宫内的隔音相当出色,泽雷特和爱德华两人屏息了要一阵才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敲了敲大床背后的墙壁,果然从里面反射出一阵“空空空”的空旷声。 “就是这里了!”泽雷特与爱德华对望一眼,便拉开地面的扳手低头转了进去。 越过窄小的通道,打斗声、斥喝声和劝慰声越发清晰,再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着一片通亮的花园。 “嗬嗬!我大哥可真能享受,在寝宫后面建造一间花园暗格,亏他也能想的出来。”爱德华站直身体由衷的赞叹道。 “公爵大人,这墙上……”一跨入花园,泽雷特便被墙上的壁画和雕刻所吸引。大片大片的裸女经过精雕细琢跃然于墙上,她们摆出各种淫秽不堪的姿势供一名长相和十四世别无二致头顶皇冠的中年男子观赏。 爱德华抬头观望了一圈,也是皱着眉头不忍再看,凝目骂道:“混账,他把女人当什么了!畜生?宠物?” 泽雷特低着头一言不发,回忆起爱尔兰那晚对自己说的话,脑中顿时一片豁然开朗。 “你为什么要帮助劳伦斯?” “为了罗兰塔法尔!” “难道毁灭帝国便是为了罗兰塔法尔吗?连年征战使得贫民流离失所,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 “是的,所以我才帮助劳伦斯,将战争的影响尽量降至最低。” “我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为了什么,你将来就会明白的,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守护蒂亚多拉公主登上皇位。” “为什么!为什么是蒂亚多拉公主!她才几岁?” “因为她是光明女神的化身,唯一能救助罗兰塔法尔的人!” ———————————————————————— “你在想什么?”爱德华见泽雷特一言不发,问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有位朋友曾经和我说过的话。”泽雷特平静的回应道。 “什么话?” “等水落石出的时候再说吧,我现在也不确定他是对的还是错的。”说着泽雷特便往花园唯一那道门的方向走去。 “就是这里了。”泽雷特拔出剑站在木门前,眼神和爱德华示意了一下便用肩膀撞了进去。 “住手!”一个翻滚之后,泽雷特敏捷的往那名男子所在的方向直窜过去。并一把拽住他的领口甩到了墙上。 “砰!”的一声,那名男子的躯体在墙上沉重的反弹后摔倒在地面上。 “泽雷特!”刚一站定,耳边忽然传来了尼娅的声音。 “尼娅!”泽雷特回头去,发现尼娅正蓬头垢面的躺在中央的那条细凳上。并且四肢被挂在墙脚四周的四条绳子困住,整个人被摆成了一个“大”字型,而她重要部位衣衫,显然已被死光了。 “泽雷特!救救我!!”尼娅见兄到来,原本倔强和坚强顿时崩溃,痛恨的泪水顺着她的双《奇》颊倾泻至地面,美艳稚嫩的脸蛋再也看《书》不到俏皮的艳红,留下的只有那一片惨《网》痛欲绝的灰白。地面,却残留着斑驳点点的腥红。 尼娅的隐私就这么一览无余的呈现在泽雷特和爱德华的面前,泽雷特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家里蛮狠娇纵被每个人视为掌上明珠的尼娅竟然混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还愣着干什么!!”爱德华立刻隔断困在尼娅手脚上的麻神,然后脱下外套遮盖住了尼娅的全身。 “你……你是谁?”尼娅刚一获得自由便紧拽着爱德华的外套整个人蜷缩在里面,犹如受惊吓的小野猫,用一种绝望令人怜悯的眼神望着爱德华。 “我叫爱德华·罗兰塔法尔,你放心,我和你哥哥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爱德华没有妻女,只能学着十四世宠爱蒂亚多拉时那样抚mo这尼娅的脑袋,安慰道。 “你放开我!!!别碰我!!!!!!”尼娅忽然歇斯底里般的大吼,尖锐的啸声使在场三人的耳膜一阵刺痛。 “尼娅!我的小妹妹尼娅!”压抑多时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从泽雷特心底迸射而出,他扭曲着面部一圈砸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 顿时一阵“咔咔咔”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的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地上那人吃痛,不住的翻滚惨叫。他转过身,爱德华这才认出了这正是自己的弟弟华尔兹。 “泽雷特,他就是华尔兹,我那位畜生不如的弟弟。”爱德华身上隐隐散发着杀意,他不能容忍拥有高贵血统的弟弟作出如此苟且龌龊的行径。 “让我杀了他,留着这个畜生只会祸害帝国。”爱德华冷峻的抽出长剑。“噌”的一声锋利金属的摩擦声吓得华尔兹不顾疼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劳伦斯呢,他不是正在替我守门吗?”华尔兹惊恐万分,并用尖锐的嗓音嘶吼道。 “哼,劳伦斯?外面哪来他的人影。”未等爱德华出手,泽雷特一件刺穿了华尔兹的脚掌,咬牙切齿的,说道:“ling辱我的妹妹!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又是一件刺穿了他另外一只脚掌。 双脚被刺穿,伴随着华尔兹一阵凄厉的惨叫,他的整个身体再次瘫倒在地面。 “劳伦斯你这个畜生!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华尔兹并未理财泽雷特,只是不断嘶吼咒骂着劳伦斯。 对于用刑,泽雷特可谓一窍不通,虽然爱尔兰此刻痛是痛了,但充其量也只是痛,并没有产生痛不欲生的感觉。 泽雷特握着长剑死死顶着华尔兹,犹如一只抓到猎物的菜鸟猎鹰,面对猎物却无从下手。他想折磨华尔兹,却毫无经验无从下手,他想去救爱丽丝,却不知道劳伦斯究竟躲哪去了。就在他犹豫关头,身后的尼娅带着哭腔一把夺过自己的长剑。指着华尔兹的yin部,悲痛欲绝的,说道:“畜生,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后悔?哈哈哈哈!”华尔兹整个面部已经扭曲的不成模样,也没人分辨的出他此刻是笑还是痛,只见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修长的右手,强忍着疼痛一脸陶醉的,说道:“这只手触摸过帝国最美的少女,我的身体,享受过世间最娇嫩欲滴的酮体,破了你的处,甚至还有机会让你怀上我的孩子。我还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华尔兹微笑的望着尼娅的双眼缓缓摇头,仿佛尼娅才是此刻该求饶的那一个。 “畜生!!!”华尔兹是带着微笑死亡的,临死前他面前的俊男美女忽然发狂般的大喊。不过痛苦很短暂,虽然尼娅握着利刃一刀一刀拼命割划着他的下体,但泽雷特那雷霆千钧般的一脚,却让他直接坠入了地狱。 第八十七章 一切尽在掌握  狭窄的暗室内,各种看似刑具般的工具堆满一地,四周的绳索,中央的长凳。每一件都在像泽雷特他们炫耀着曾经的辉煌战果。十四世曾经在这里干过社么?没人知道。多少少女在这里惨遭非人的ling辱,没人知道。帝国数之不尽的贵族里还有多少人的家里拥有类似的暗室?依然没人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是这个帝国早已名存实亡。一张张高高在上的面孔曾经无数次虚伪的表白要终于帝国改善贫民的生活现状,但结果无疑是令人失望的。 劳伦斯的叛变究竟是为了饱尝一己私欲,仰或确是如他所说要洗净帝国的腐败,但无论如何,这是必然的!如果此刻站出来的不是劳伦斯,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出现另一个劳伦斯抗着正义的大旗公然反叛。 曾经的帝王惨死在劳伦斯脚下,巧合的是他的弟弟也背负着同样的命运惨死在泽雷特的脚下。 华尔兹的尸体平静的躺在密室的一脚,失去的生命的跃动,公爵也只不过一道光芒万丈的头衔而已。虽然尸身溃烂不堪,但正如他所说,这一生他是满足的,至少在死亡之前,帝国那位万众瞩目的少女,贝尔奥塔家族的掌上明珠,在肉体上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 十四世与华尔兹的死亡,印证着一个世纪的结束。没有尸横遍野的屠戮,没有惨绝人寰的陪葬,这一切犹如盛夏午后的宁静,安静祥和,却又让人浮躁难安。【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尼娅,一名普通的贵族少女,她的遭遇反射出女性在帝国中所处的地位,如同十四世秘密花园墙上的壁雕那样,她们充其量只是男人的玩具而已。 承受不起泽雷特泰山压顶的一脚,华尔兹尸体上的头部化为一滩血水,夹杂着乳白色的脑浆与头骨碎片流淌了一地。污秽不堪的室内,没人因为这幅场景感到不适,唯一感受到的,是那种屠杀过后的酣畅淋漓。 “哐当!”一声,铁剑从尼娅手中滑落,在室内激荡起一阵清脆的回音。华尔兹死了,这个ling辱自己,夺走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的男人死了,望着眼前稀烂的尸体,尼娅脑袋放空,双目无神,“哗”的一下瘫坐在了地方。 腥臭的血水顺着地砖的纹路侵透了披在他身上的爱德华外套的边缘,白皙裸露的玉腿因为坐在地上的关系早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尼娅是个坚强的女孩,她没有像泽雷特和爱德华想象中那样放声痛苦,没也有自暴自弃横刀自刎,她唯一思考的,便是污秽不堪的自己,恐怕已经没有资格嫁给赛瑞斯为妻了。还有,如果真的怀上了华尔兹的孩子,自己是该留下这个孽种,还是除掉他。 泽雷特站在尼娅的身边安静的望着自己的小妹妹。事已至此,他想不到该用什么方式去安慰她,只能陪在她身边,轻柔的抚mo着她的玉肩。 裸露在外的肩膀处传来一阵温暖的熟悉的感觉,兄长的关心使尼娅感到好过了一些,虽然泪珠依然在眼眶里打转,但她还是扭过头坚强的望着泽雷特,说道:“泽雷特……不!哥哥,你快去救爱丽丝吧,惨剧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说着,尼娅凄然的一笑。此刻,谁都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落寞与不甘。 “我还是陪在你身边吧,时间差不多了,我想赛瑞斯和安德烈已经率领部队打进来了。”泽雷特扶起尼娅,闭上眼睛扔掉了盖在她身上浸满血的外套,并脱下自己干净的外套批在了她身上。 “我清楚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尼娅惨然一笑,握着泽雷特温暖的大受,说道:“放心吧!我没什么想不通,不会自杀的。” 望着睿智的妹妹,泽雷特恍惚中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只可惜尼娅是女儿身,无论如何是无法进入参议院的。 “泽雷特是时候该走了。”爱德华安静的待在一边试图给兄妹两人一些交流的时间,但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这支军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帝都的城防近乎完美,如果没有我们做内应,恐怕一时半刻他们是打不进来的。”安德烈说得没错,这支部队是自己最后的希望,如今的局面异常被动,他无法再眼睁睁的看着部队损失大量即战力,再拖下去的话,恐怕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但是尼娅她……”正在犹豫间,忽然密室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听到开门声,泽雷特捡起长剑站到了尼娅身前,爱德华也是紧张的大喝一声:“谁!” “是我,费尔南德斯。”推了推眼镜,费尔南德斯走了进来,脸上平静自信的表情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大哥?”泽雷特看清了来人正是自己的大哥,猜不透他是如何从参议院毫发无损的出来的,便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从参议院过来的?难道是劳伦斯放了你?” “哼,他要肯放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抓住我?”费尔南德斯望了眼地上的尸首,问道:“这句尸体是华尔兹的?” “是的。”泽雷特说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你不必多问,你二哥现在正率人紧追逃跑的劳伦斯,北门现在还有三千人的部队在待命,你率领他们追上去吧。”费尔南德斯有条不紊的布置道:“公爵大人,您的属下安德烈和我的弟弟赛瑞斯现在正和劳伦斯的余党在南门前的旷野上厮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前去鼓舞军心,并告知皇宫已经被我们重新拿下,劳伦斯逃亡,胜利就在眼前了。” “皇宫被重新拿下?”泽雷特和爱德华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的望着费尔南德斯,说道:“你是怎么拿下皇宫的?劳伦斯占领帝都至少带着一支四万人的军队,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完全被消灭?” “我说了,具体的等到之后再说。”说完,费尔南德斯焦急的跑到尼娅身边,看到妹妹此刻的模样,费尔南德斯显然已经明白了她刚才的遭遇。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紧紧拥住尼娅后,便用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尼娅你放心,你的仇恨大哥会替你讨回来的。” 大哥磁性的嗓音带着轻柔在他耳边低语,但内容却使得这位处事未深的少女浑身一颤。 第八十八章 尾随  “大哥,尼娅就交给你了。”想到爱丽丝还在敌人手里,泽雷特长剑还鞘马不停蹄的冲了出去。 “那么我也先走了。”爱德华与费尔南德斯并不熟悉,除了听传闻中说这位新晋宰相处事风格雷厉风行以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点了点头,爱德华在泽雷特之后夺门而出往南门方向跑去。 皇宫所处的位置离北门很近,为了尽快追上二个尼斯切克泽雷特也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翻过围墙绕进路发足往北门跑去。 一路狂奔,靠近南门的地方果然如费尔南德斯所说有一队整装待发的骑兵正在原地待机。 骑兵团为首的统领见远方跑来的青年眉宇间与自己的统帅尼斯切克有个七八分相似,便策马迎了上去。“请问前方的是泽雷特.贝尔奥塔大人吗?”统领坐在马上高声大喊。 “没错,是我。”泽雷特也顾不上喘息,立即问道:“给我准备一匹马,我们现在就出发。” “是!”统领行了个军礼之后便立刻命手下仆从牵出一匹早已准备好的战马。 接过马缰,泽雷特拍了拍栗色战马的后背已示亲近。这匹马也颇具灵性,高昂嘶吼了一声算作回应。 翻身上马,泽雷特拔出腰间的配剑高举过头顶,大喊道:“兄弟们随我跟上尼斯切克将军的脚步,阻击正在逃亡的叛贼劳伦斯。” 说着泽雷特双脚一夹马腹,一马当先的顺着地面的马蹄迎往尼斯切克所在的方向追了过去。 为了阻击劳伦斯,尼斯切克也不顾敌人是否还有埋伏便策马急追。当然,深知劳伦斯足智多谋的他还是替自己留了一手后着,那便是这支三千人的骑兵队。兵分两路一前一后开赴,就算自己的部队中埋伏,至少还有身后的泽雷特半路杀出替自己解围。不得不说,此刻的尼斯切克经验已经相当老道,驾驭战场的能力开始呈现出一股超越其父的势头。 追赶了大约两三里路,望着前方地面凹陷的马蹄印越来越潜,泽雷特知道这显然是因为两军遭遇骏马飞奔速度减慢造成的。 “二哥他们就在前面了,光明女神保佑,希望爱丽丝能没事。”泽雷特弓在马背上心里默念道。 果然,穿过这条两周布满密林的官道,前方一片金灿灿的农场上停留着大量士兵蓄势待发,军队为首那名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将军赫然就是自己的二哥,圣骑士尼斯切克。 泽雷特坐在马上直起身子,右手握拳举过头顶示意后方降低速度。短短片刻,他便来到了尼斯切克身边。 “二哥,没想到你也回来。”两人并排骑在马上,极其相似的面庞炫耀着他们高贵的血统。 “嗯,是大哥足智多谋,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尼斯切克凝眉望着前方二三十米处飞速旋转的风车面色凝重。 地面满是千疮百孔的尸体,顺着尼斯切克的目光望去,泽雷特立刻猜到劳伦斯躲进风车里去了。 “劳伦斯和爱丽丝在这里面?”为了进一步确定,泽雷特指着风车,问道。 “没错。”尼斯切克,说道:“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妙,爱丽丝正在劳伦斯手上,而且风车里摆满了火yao。” “摆火yao做什么?”泽雷特心里顿时荡起一股担忧,说道:“劳伦斯躲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他们刚躲进去你就到了。”说着,尼斯切克抽出佩剑并掏出一块手巾在刀刃上来回擦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冲进去吗?”泽雷特焦急万分的,说道。 “你太天真了,劳伦斯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吗?他会在风车里堆满火yao显然是有目地的,我害怕他会用爱丽丝来要挟我们,就我对他的了解,我相信他会这么做。”尼斯切克说道:“等吧,接下去该怎么做,我想他一定会给我们答案的。” 空旷的农场上,所有人都注视着眼前的风车,寂静无声的欣赏着风车转动所产生的“咯吱”声。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赛瑞斯和费尔南德斯也驱马赶了过来。第一次,贝尔奥塔家族的四位男性成员同时出现在战场上。 “帝都的危机已经解除,你们这里怎么样?”费尔南德斯驱马赶到尼斯切克身边,望着他说道。 “我们这里局势很微妙,虽然说胜利是必然的,但爱丽丝还在劳伦斯手上,他们躲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始终没人出现说些什么。”骄阳下,尼斯切克额头涔涔流淌着汗水,指着前方的风车,说道。 “那么久了还没出来?”费尔南德斯眯了下眼睛,遥望着风车,说道,“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等下去,看谁耗的过谁。” “可是大哥,这样下去爱丽丝怎么办?”一听到费尔南德斯说要等,赛瑞斯立马急了,要知道劳伦斯手上的可是他的亲妹妹。 费尔南德斯深沉的望了赛瑞斯一眼,责备他在那么多士兵面前如此冒失急躁。 “我说等就等。”费尔南德斯依然语气平稳的,说道:“我们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弟哪一个不是杰出的人物,大敌当前竟然被私人感情冲昏了头脑,你以后如何带兵打仗?” 寂静的农场上,费尔南德斯的斥责传入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虽然有小布份人对他不顾妹妹的生死产生了抵触情绪,但更多的却是敬佩他治家之严,那么多人面前,责骂自己的弟弟,他丝毫没有嘴下留情。 “但是……”赛瑞斯十分清楚费尔南德斯说一就是一的性格,他也知道在感情上,大哥对于自己养子的身份依然持保留意见。一时语塞,他只好茫然的转过头望着泽雷特求助。 点了点头,泽雷特随即对费尔南德斯,说道:“大哥,爱丽丝还在劳伦斯手上,这么热的天再不快些我怕爱丽丝支撑不住。” “哼!”费尔南德斯冷笑了一下,对泽雷特,他还是留点了情面的,因而把声音压到只有兄弟四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板着脸说道:“我劝你放弃你愚蠢的念头,毕竟爱丽丝现在姓的是贝尔奥塔。” 费尔南德斯的话如惊天巨雷响彻在泽雷特的脑海里,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兄长,仿佛借此告诉他,“大哥,你别忘了曾经是怎么答应我的。” 费尔南德斯侧过头装作没有看见,正巧,劳伦斯提着爱丽丝从风车里走了出来。 回忆篇终于要结束了,接下来开始就要进入整篇了,从下个星期一开始,一日三更,希望各位不要吝啬收藏推荐,给无疆一些鼓励! 第八十九章 永别了,爱丽丝!  “爱丽丝!”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异口同声大喊。 爱丽丝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挣扎着被劳伦斯拖了出来。劳伦斯用一把匕首抵着爱丽丝腰部的要害,双目无神,疲惫的向队伍最前方的四人大吼着,说道:“你们四个人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努力教会你们怎样去分辨世间百态的真伪,但毫无疑问的我失败了。说实话我很惊讶费尔南德斯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如此妥善的安排,我也钦佩你只是轻描淡写的使我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不过说实话,我并不恨你,因为这一战我输的心服口服,我很后悔自己竟然选择华尔兹成为自己的合作对象,但是有一件事我很确定,这个帝国完蛋了,罗兰塔法尔家族完蛋了,无论十四世、爱德华或者是华尔兹,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身负驾驭帝国的天赋。” 顿了顿,劳伦斯强打起精神豪迈的扫视着四周,犹如从天而降的救世主那般,透露出一股藐视时间苍生的神态。他放纵自己疯狂的大笑,霎那之间使许多人产生了究竟谁才是胜利者的错觉。平复下心情,他说道:“胜败已经不重要了,对于我来说,只要能够推翻罗兰塔法尔家族的统治,之后谁坐上帝王宝座已经不重要了。” 张开双臂,劳伦斯任凭微风拂晓着自己的身躯,像最后的胜利者那般伫立在那里。他身前的爱丽丝灰头垢面的跪在地上,绝望的眼神仿佛置身地狱之巅,柔弱无助。 劳伦斯的对白使所有人的心灵产生了悸动。正如他所说,这个帝国在十四世继位后便已注定了灭亡的命运,但就在所有人为之动容的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劳伦斯叔叔,我曾经把你当作父亲那般看待和尊敬,但你太让我失望了。”费尔南德斯取下架在高耸鼻梁上的金丝框眼睛,摆弄了几下之后把他仍到了地面。他抬起脚,伴随着“咔嚓”一声短暂的破裂声,眼镜被踩成了几段。 望着眼前老态龙钟,曾经如父亲那般对待自己的劳伦斯,费尔南德斯的双目显得有些红肿。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劳伦斯叔叔不是主谋,也在心中反复替他挖掘着放过他的理由,但答案确是没有答案。为了帝国父亲身患重症依然强忍着病痛鞠躬尽瘁。为了帝国,自己初生牛犊的弟弟将生死置之度外远赴三不管地带与狂暴的风沙对垒。为了帝国,无数由贵族子弟组成的皇室私军断肢洒血,甚至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十四世或许错了,华尔兹或许错了,那些贵族们或许错了,但没有这些人,帝国又如何称之为帝国?难道推翻了罗兰塔法尔的统治,贫民们就能安居乐业永远不会再挨饿受到欺压了吗? 步入中年,费尔南德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楞头小子。手握参议院最高政权,经历过许多坎坷之后,他终于明白到父亲为何依然用他千疮百孔的身躯继续支撑着这个老态龙钟的帝国。 “必然”和“轮回”简单的两个字映射着人世间太多的无奈。一个完整的帝国也拥有着如野生动物互相残杀般的食物链——帝王掌权,贵族筑墙,富商缴税,贫民耕作,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缺一不可的必然存在。就算帝国改名换姓,但轮回之后,“他”还是原来那个帝国,原来的那些人,依然做着原来的那些事。 费尔南德斯闭上眼睛回想着许多,过往的片段一幕幕重现在自己的眼前。他记得父亲临时前和自己说过:“费尔南德斯,没有帝国就没有我们,没有战争就没有英雄,没有卑劣就没有正义,因果论是这个世界上永恒不变的真理,我希望你能把这些道理永远铭记于心。我相信你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帝国和这个家族,我也相信虽然现在的你被人们传诵成一个没血没肉没有感情的畜生,但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你的苦衷,总有一天人们会知道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是这个帝国的英雄。” 缓缓睁开双眼,在夕阳下迎风而立,落幕的艳阳犹如迟暮的老者,在天地间散发着他的最后一抹余光。抹去了眼眶里的泪水,冷峻的表情由重新回到了费尔南德斯的脸上,他张开嘴,缓缓的,说道:“劳伦斯叔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叔叔,说吧,你想要什么,还有,怎么才能放了爱丽丝?” “我很荣幸你依然能这么称呼我。”劳伦斯老而弥坚的双眼,重新焕发过神采望着费尔南德斯,说道:“我要的很简单,登上皇位,而且我答应你,你和你的家人以及参议院所有的士官保留所有爵位与官职,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你不能做到,那么对不起,爱丽丝将会是我的陪葬品一同前往地狱。” “劳伦斯,你放了爱丽丝,我来代替他做你的人质,她和整件事完全没有关系!”泽雷特知道大哥绝对不会同意劳伦斯的要求,因而发狂的大吼道。 扭头望了眼身边的赛瑞斯,只见他面色发黑,显然已经陷入了绝望的边缘。 “泽雷特你放肆,来人,把他和赛瑞斯两人从马上拖下来,看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轻举妄动。”费尔南德斯愤怒的望着两个不争气的弟弟,手关节被他捏的“咯咯”直响。 士兵们都是尼斯切克麾下的亲信,一想到要把贝尔奥塔家族的子弟拖下马,顿时犹豫担忧了起来。 “遵照宰相大人的意思去做。”尼斯切克头也不回,冷峻的说道,因为他心里清楚大哥的为人,他相信自己的大哥一定有办法救下爱丽丝。 数名士兵用力一扯,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同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双手被几名士兵合力牢牢的按住。泽雷特挣扎了一阵——纹丝不动,于是他悲痛绝望的看着尼斯切克,哀怨的说道:“二哥!怎么你也要眼睁睁的看着爱丽丝死去吗?别忘了她可是我的未婚妻,你曾经答应过我要亲自替我们主持婚礼的!!!” 泽雷特收不住泪水,顿时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涔涔拍打着地面。“赛瑞斯!赛瑞斯!你说说话啊,说说话啊!”泽雷特无力的挣扎着。 “我能说什么!我能说什么!!!”赛瑞斯绝望的怒吼,“我只是一枚棋子而已!我从头到尾的任务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赛瑞斯话一出口,顿时费尔南德斯的眼角一阵愁绪,他立刻下令士兵们堵住赛瑞斯和泽雷特两人的嘴,指着爱丽丝,说道:“她是一个贫民,只不过是我父亲的养女,对不起劳伦斯,这个秘密我们从来没有公开过。如果你指望着用她来威胁我们,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别说是区区一个贫民,就算现在你手上握着的是泽雷特,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说着费尔南德斯大手一挥,大喝一声,吼道:“给我射死劳伦斯手上的这个女人!” 费尔南德斯一道令下,顿时所有人睁大了双眼不看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士兵们还在犹豫,费尔南德斯一把抽出挂在马鞍上的强弩,拉弦、上箭、瞄准。 泽雷特和赛瑞斯绝望的瞪大了双眼拼命挣扎,却无奈摆脱不了身后的士兵。当尼斯切克反应过来翻身从马背上扑向费尔南德斯的时候,一切依然晚了。 强弩的声音,犹如一抹清脆琴弦扬起的悠扬乐曲,随着“噌”的一阵夹杂着颤音的动听音律,铜头铁箭迅猛笔直的朝爱丽丝的心脏部位穿刺而去。 第九十章 心声  费尔南德斯这一箭非但惊呆了在场所有的士兵,甚至连劳伦斯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金属刺穿肉体的声音,犹如黄昏中艳阳的悲鸣从爱丽丝胸膛传了出来。 费尔南德斯的绝情使她面如黑灰,绝望的思绪在她大脑里占据了压倒性的上风,以至于胸膛如爆炸般绽放出大片的鲜血的时候她都没有呼喊出一声。 劳伦斯万分惊恐的松开右手,爱丽丝柔弱的身躯就这样毫无依靠的缓慢瘫坐下去,大片大片的鲜血映红了她的白色长裙,粗长的铁箭拖着流星般的尾巴钉在了她身上。尖锐的铜头穿过她的肉体残留在背脊之外,疯狂涌动的鲜血犹如一株喷泉肆无忌惮的喷洒着她背后的地面。 双手被牢牢反绑在身后,爱丽丝就这么垂着头栽了下去。 士兵们皱着眉头,甚至大部分人都不忍的闭上双眼无法相信心目中的女神如此悲惨的死去。 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发狂般的挣扎,犹如笼中困兽释放着属于自己最后的野性。他们的嘴巴被粗布塞的严严实实,竭力狂啸嘶吼,在众人听来只是声带颤抖的声嘶力竭。 夕阳西下,月上眉梢,微风荡漾,杨柳轻拂。这边是两位濒临崩溃的绝美少年,另一边是美的不可万物的绝美少女,虽然相距二、三十米的距离,虽然无法跨越生与死的国界,但他们的心,是彼此依偎,紧紧交缠在一起的。 只要不是立刻拔出心脏部位的箭,人是不会立即死亡的。爱丽丝强忍着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却无法抬起垂荡着的脑袋。她的大脑飞速旋转着,曾经、现在、将来,她努力在吸进最后一口氧气前一吐对人世间最后的眷恋。 “泽雷特、赛瑞斯、二哥、大哥、尼娅还有父亲。”瀑布般的长发因为地心引力完全掩盖住了她绝美的脸庞,使得此刻的爱丽丝犹如一尊死亡的天使,用灵魂倾诉着自己的哀怨与绝望。“真正的爱丽丝其实早就死了。”她轻声细语的呻吟,“是你们赐予了我第二次的生命。多少年来,你们每一个人都在尽心尽力的保护我,让我以为自己真的是一名出生在贝尔奥塔的贵族少女。但梦终究是梦,终有一天它总是会醒的,就像现在的我,虽然身披华服,但终究只是一名出生贫寒的低贱少女。” 爱丽丝临死前的告白仿如帝都那座高大雄伟雄伟的钟楼,用它那铿锵有力的声音,捶打着每个人的心灵,贵族是什么、贫民是什么、人又是什么?劳伦斯对吗、费尔南德斯对吗、还是他们都错了? 每个人脸部的肌肉都在不住的抽搐,他们的心脏却在不断的滴血,一名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在她临死之前揭穿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谎言,同时也打破了一个个精心编制的梦想。 “我,从没有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因为和许多人相比,我是幸福的,快乐的。许多人以为,我的快乐是因为我头上叫做贝尔奥塔的光环。不!其实你们都错了,对于我来说,贫民还是贵族都只是一样的生活一样的我。而幸福,却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爱我的人,和拥有那许多真心待我的人们。”爱丽丝依然在努力的抬起头,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躯体正一丝一毫的往地面倾倒。爱的人,认为她在努力求生,不明所以的人,看到的却是垂死挣扎。她开始用双手支撑着地面,倒下去,再仰起身体,倒下去,再一次扬起身体。她反复的做着这个动作,嘴里始终喃喃自语着:“泽雷特对不起,今生我无法成为你的妻子,但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比这个世界上许多爱你的人加起来还要爱。如果死后的我能成为天使,我一定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永远守护着你,永远永远的为你祝福。赛瑞斯哥哥,谢谢你对我的爱,谢谢你不愧余力的保护我,能拥有你这样的哥哥,我是幸运的幸福的。二哥,虽然我们很少见面,也不曾说过几句话,但我依然要谢谢你,因为你对我关怀,爱丽丝的心里是明白的。大哥,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虽然您剥夺了我的生命,但也是因为你,我才能成为贝尔奥塔家族的一份子,被关怀,被爱护。”说着,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呛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临死前的征兆。 咳嗽,呛血,使她的声音渐渐呜咽起来,“最后,请替我转达给尼娅,她……永远……远……是……是我的,好……好姐妹。” 这是爱丽丝生前的最后一句话。忽然,仿佛连天空天空都在替她悲鸣,数秒前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顿时闪电腾空,雷声阵阵。就在爱丽丝的身躯彻底摔倒在地面的同时,一场磅礴大雨从天而降。密集的雨势堪称几十年间见所未见,足足下了七天七夜之后,才悄然落幕。或许,这是上天接受了神的旨意,降下雨水,来洗刷人间的冤屈与肮脏。 费尔南德斯被尼斯切克紧紧压在身下,两个人一上一下犹如来两尊雕像迟迟没有动作。尼斯切克望着前方越来越模糊的爱丽丝,他心中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能怎么做,唯一确定的,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对“活”这个字眼产生了疑问,“如果连身边的亲人我都保护不了,试问我的存在又有何意义呢?父亲曾告诫过我,一切以帝国为重,但若帝国只剩下帝国,而没有那一个个活生生的身体,那么帝国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尼斯切克的疑问没有人能替他解答,或许爱丽丝可以,但她的身体早已是一片冰凉。费尔南德斯疲惫的躺在积水泥泞的地面,被泥土淤染的身子是他看上去不再是那位风度翩翩的侯爵大人。面朝天际,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的面颊,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落泪,士兵不行,自己的弟弟们同样不行,他的喃喃自语,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爱丽丝,大哥欠你的,死后一定会还给你。我爱你,但我不会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因为你的牺牲不但保全了贝尔奥塔家族,也同样保全了罗兰塔法尔帝国,如果可以,我将来一定会把你歌颂成救世女神,是你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帝国的重生。至于劳伦斯,你现在已经可以死了!!!” 下午四点第二更。 第九十一章 我不再是我  推开尼斯切克的身体,费尔南德斯缓缓站了起来,他双目无神的抬起不再高昂的透头颅,伸手指着前方的风车微微颤抖。 每一个士兵都握紧了手中的利刃长枪,紧绷着神经等待着他的命令。 “轰!”一阵破天的雷鸣响彻天空。同一时间,费尔南德斯面露凶相,狰狞可怖,声嘶力竭的大吼:“杀光他们所有人!包括劳伦斯!一个不留!!!” “杀!!!” 接到命令,士兵们犹如发狂的猎豹,破开压抑的牢笼,红着双目发疯似的往劳伦斯和他的残党身处的风车小屋跑去。他们太压抑了,曾经心目中的女神就这么悲惨的死在自己面前,自己曾经的家园差点因为劳伦斯的叛变化为乌有,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毫无疑问就是劳伦斯这个十四世口中和沃克特并驾齐驱的帝国英雄。 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一群来自东南边境如恶魔般的同僚,劳伦斯手下的士兵们怵战了。直到生死关头,他们才恍然醒悟过来,原来自己只是一枚棋子,炮灰。自己只是按照命令行事,却没想到即将背着“成王败寇”这句名言踏入地狱。 尼斯切克手持长剑始终站在原地,而他的士兵们手起刀落,“噗噗”声不绝于耳。这里的天空顿时被染成了红色,尚有余温的残肢,表情狰狞的头颅漫天飞舞,鲜血在这一刻汇成了一条河流,渗透地面滚滚而流。溅起的血浆与坠落的雨点拍打在一起,溅起阵阵血雾喷在士兵们的脸上,但却在一秒之后又被随之而来的雨水洗净。 这一刻,并非是战场上的厮杀,而是单纯的屠戮,劳伦斯率领着他最后的残党躲到了风车小屋里,而其余的士兵们,则振振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杀伐只用了短暂的数十分钟,就这么短短的十分钟里,地面的尸体却像一层层厚实的地毯密集的铺盖着地面上每一寸角落。 费尔南德斯静静的望着,他转而发现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狰狞的双目即将滴出血泪,缓慢的闭上双眼,同情心终于使他允许两人去到爱丽丝的身边,哪怕是看她一眼也好。 “放开他们吧。”叹了口气,费尔南德斯无奈的说道:“留下一百个人砸开风车的们就地解决劳伦斯,其余人跟随尼斯切克将军前往华尔兹公爵的领地内与希娅将军汇合,重新编制降军,记住能不杀则不杀。” 说着,费尔南德斯骑上马,往帝都内驰骋而去,因为疲惫而弓下的背影却说不出的落寞心酸。 尼斯切克重新骑上战马,匆匆望了一言自己的弟弟和早已被就践踏至血肉模糊的爱丽丝的尸体,然后悄无声息的率领着他的大队人马往安格特省的方向驰去。 挣脱掉士兵的双手,泽雷特和赛瑞斯两人就像两匹脱缰的野马,连滚带爬的往爱丽丝尸体所在的方向跑去。 士兵们也在不断用手中的长剑对着风车木门狂砍。 赛瑞斯一马当先的冲到前方,半跪着把爱丽丝的脑袋垫在了自己膝盖后的大腿上,他弯下腰把爱丽丝紧闭着双眼的脸庞紧紧埋在自己的胸膛里对着天空长啸宣泄。 难以接受,泽雷特放慢步子往爱丽丝和赛瑞斯身边走去。 “你不要过来!”忽然,赛瑞斯转过脸,用对仇人那般恶狠狠的仇视表情盯着泽雷特,吼道:“滚!你给我滚!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姓贝尔奥塔,贝尔奥塔家族的每一个人也休想再碰爱丽丝一下。” 泽雷特不敢相信的望着赛瑞斯,定格在原地用哀求的口吻望着他,说道:“赛瑞斯,你看清楚了,是我,我是泽雷特啊,我是爱丽丝的未婚夫啊,求求你,让我再看她一言吧,让我再抱她一次吧!” “不!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碰爱丽丝,我告诉你,爱丽丝她没死,她永远不会死的!”赛瑞斯一手抱着爱丽丝即将僵硬的尸体,同时抽出长剑对着泽雷特一步步后退。 “赛瑞斯!是我啊!我们是好兄弟啊!你看清楚是我啊!我是泽雷特!!!”泽雷特摊开双手想让他好好的看看自己,却没想到腰间一阵侧同,再低头,泽雷特的长剑已经穿过自己的腰腹,就这么插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双膝一软,泽雷特顿时跪倒在地上,但他依然努力站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靠近赛瑞斯和爱丽丝。 就在这是,一股燥热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从赛瑞斯身后悄然迸发。 “轰!!!” 显然是劳伦斯他们点燃了风车小屋内的火yao,顿时一股浓烟伴随着火浪冲天而起,石块像炸弹般四处冲杀。 没人知道劳伦斯究竟在风车里藏了多少火yao,但这一阵爆炸却让整个帝都内的居民都感到了地面的震动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块石块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泽雷特的脑袋上,他顿时脑袋一晕,昏死了过去。 朦胧的整开双眼,只见赛瑞斯用怜惜的表情温柔的望着爱丽丝。疯狂的大雨以及爆炸声使得泽雷特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什么,但他的口型,却像是在说:“爱丽丝,你别怕,赛瑞斯哥哥来陪你了。” 最终泽雷特还是没能再看一眼爱丽丝,便昏死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简陋的木屋里,身边一名蓬头垢面的男子正望着他振振出神。 “这是哪里?”泽雷特挣扎着做了起来,但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还是选择躺了下去。 “你醒了?”这名男子替泽雷特抵上一杯茶,在他起身时,泽雷特才发现这名男子身材异常的高大。 喝了口滚烫的热水,泽雷特感到身体舒服了许多,抬头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这名男子站起身来回渡了几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好了,我就明说了吧。你衣服胸前绣着贝尔奥塔家族的家纹,显然你是贵族子弟,我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当然,是看在我救了你的命的份上。”这名男子尽量把话说的不像是求他,而是等价交换。 “对我是贝尔奥塔家族的,我叫泽雷特。”泽雷特也否认,并望着他,说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吧,但我不保证能帮得了你。” “放心吧,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男子友好的坐回床头,说道:“这里是贫民区,我是猎鹰佣兵团的首领安德顿,因为我们没什么名气,所以接不到活干,现在穷到几乎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我想如果可以的话你是否能到军事院编制下的帝国国立佣兵团哪里找些活让我们干,当然如果干成了我们会抽出些佣金给你。” 此刻的泽雷特正是万念俱灰的时候,回忆起之前爱丽丝的死亡和赛瑞斯对自己的痛恨,他已经对贵族这个字眼再也没有任何的好感,于是他开口,说道:“要我帮你们很容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必须先答应我。” “你也有条件?”安德顿凝神望着泽雷特,他实在想不通出自贝尔奥塔家族的公子哥会有什么事是需要自己帮忙的,难道是要自己替他绑来一个他看上的少女不成? 泽雷特见他面有难色,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放心,并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我的要求便是加入你们这个佣兵团成为其中的一员。” “什么!”安德顿大吃一惊,心道这位小少爷是在开玩笑吧。便说道:“你要加入我们这个连饭都开不了锅的佣兵团?” “是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行还是不行。”泽雷特说道。 思考了一下,安德顿心道不同意也是饿死,既然他没事找事,那就让他加入吧。 “没问题,成交,从现在开始你也是猎鹰中的一员。”安德顿“啪”的一声拍了下木桌,并以团长的身份,欢迎泽雷特的加入。 第九十二章 漫长的一夜  “泽雷特,活着回来,到那一天我就嫁给你。”温柔的耳语、红扑扑的俏脸和优雅恬静的气质。身着粉红色束腰长裙,爱丽丝习惯静悄悄的站在泽雷特的身侧,宁静的看着他。做傻事的时候,爱丽丝替他分忧解难,父亲表扬自己的时候,爱丽丝陪着自己欢欣鼓舞,从小到大,两个人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相吸在一起,犹如磁铁的两级,触碰后则再也不愿分开。 身下是一块带着霉味和潮气的木板床,盖在身体上的,是自己那件宝蓝色的外套。短短一日,泽雷特的脸透着无尽的疲惫,曾经的开朗无谓渐渐蜕变成了沧桑与落寞。和许多落魄贵族不同,他的贝尔奥塔家族依然长盛不衰,替帝国解除了这次危机,费尔南德斯甚至很有可能更上一步,荣获建国以来第一位异姓公爵的爵位。但是对泽雷特来说,这一切已经与他毫无瓜葛了。如果可以重来,他宁可自己是一名好吃懒做的堕落公子,无名无利的牵着爱丽丝的手直到银发斑驳,安详入土。但世界却是那么的冷酷无情,如果只能是如果,失去的,也绝不可能再回到身边。 这一晚,泽雷特做梦了。他梦见自己和赛瑞斯陪同着爱丽丝在遥远的田园山间搭建一座充满鸟语花香的木屋,他梦见爱丽丝的无名指上带着自己赠送给她的那枚草编戒指,他还梦见在赛瑞斯的祝福下,自己与爱丽丝结婚了,数年之后他们共同养育着膝下的子女,其乐融融。曾经有人说过,梦是现实外境。忽然泽雷特的身子一颤,他忽然发现草屋前的大叔下,有一名少女正跪在哪里瑟瑟发抖,她的身边,赛瑞斯正绝情的挽着手臂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泽雷特开门冲了出去,他发现跪在树下的,正是自己的小妹妹尼娅。她身上穿着的是那一天在寝宫后的密室里找到她时穿着的衣服,甚至连残破的角落都和那一天一摸一样。侧耳倾听,尼娅正涩涩哭泣,苦苦的哀求着赛瑞斯。 “赛瑞斯,原谅我吧,我真的很爱你。” “不用再说什么了,你的身体已经肮脏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我在一起了。” 泽雷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孩子们不见了,而他的大哥费尔南德斯忽然出现,并手持弩箭一箭穿心射在了爱丽丝身上。 “不要!!!” 随着一声惊天大吼,泽雷特喘着粗气从木板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睁开眼睛,使眼睛暂时适应了漆黑的幻境,他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再摸了摸身上,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冷汗淋漓。 由于身份的关系,安德顿和另外四名佣兵把这块勉强能挤得下五个人,不知道是拆了哪家人木屋墙壁后制成的木板床让给了泽雷特,自己睡在了地上。 泽雷特这一嗓子在半夜里足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因此,地上睡着的五个人也都醒了,他们睁开朦胧的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泽雷特,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贵族果然他妈的够奢侈,连做梦都舍得醒。” 另外那个人,回道:“放屁吧你就,人家明显是做噩梦了,否则谁会吼得那么凄惨,真他妈和死了娘一样。” “他乐趣还真多,我他妈从生出来到现在还真没做过噩梦,就上次我梦见一个抵得上安德顿两个大小的婆娘非礼我,我都能认为是chun梦。”那个佣兵说道。 “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否则你的chun梦里恐怕永远不会出现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了,就像那个刚死的叫爱……爱什么来着?” 佣兵们开着粗俗的玩笑,但在泽雷特耳朵里却好像一把剑正一刀一刀的剜着自己的皮肉。不过他清楚这些佣兵并不知道自己和爱丽丝的关系,所以也并没有怪罪他们,只是下床安静的走出了门外。 打开这扇破烂不堪四处漏风很难被称作为门的“门”,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夜晚驻足贫民区欣赏(体验生活?)这里的夜景。 和贵族区灯火通明宽大的道路不同,这里是一片狭窄漆黑并四处充满了腥臭和发霉的味道,皱了皱眉,泽雷特还是强忍着鼻腔中的异味,坐到了门口那块泥泞黑漆漆的石凳上。 “这里就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遥望着布满苍穹的繁星,他的泪滑过眼角,缓慢的流淌了下来。“爱丽丝,你在天上过的还好吗,真希望你能告诉我,哪一颗星星才是你。对了,还有一件很悲伤的事我想对你倾诉,尼娅她……被华尔兹那个混蛋强暴了,我却没来得及救她。” 自嘲的笑了笑,泽雷特就这么自顾自继续说着。“我想我可能是一个无能的哥哥,无能的未婚夫,无能的人吧。”他悲伤的喃喃自语。“我最爱的未婚妻,我最疼爱的妹妹,父亲穷其一生宣誓守卫的帝国……爱丽丝,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吗?” 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泽雷特表情落寞的,说道:“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不清楚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我想死!” 就在泽雷特万念俱灰的时候,背后一道粗狂的声音传了过来。“照你的逻辑思考下去,恐怕帝国所有的贫民都得去死了。” 回过头,发现安德顿正微笑着使自己壮硕的身躯从木门里挤出来,他拖着疲倦的神情,走到泽雷特身边席地而坐。 “不用垫些什么吗?”泽雷特见他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去,连忙问道。 意外的看了泽雷特一眼,安德顿很洒脱的拍了拍他的大腿,说道:“贵族的生活条条框框太多了,其实洒脱一些未必不是什么好事。抱歉我刚才偷听了你说话,但我认为你已经拥有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看我们猎鹰的成员,每一个生下来几乎都是一贫如洗,存活在穷困潦倒的家庭中,相比他们,我觉得你已经很幸福了。虽然我理解你因为没有保护好未婚妻而自责,但你看看这片贵族区,每天都会有数不尽的美貌少女被卖到贵族家成为玩物,难道你以为这些少女的未婚夫或者男伴会好受吗?” 舒展了一下身体,安德顿振振出了会神,接着起身往屋内走去,就在他试图挤过哪道狭窄的木门时,他忽然对泽雷特说道:“这一夜对你来说会很漫长,希望你能好好想想,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加入我们的佣兵团。” 第九十三章 今天开始,我叫塞斯克!  这一夜,泽雷特静坐在石凳上没有移动分毫,过往的思绪如烟花绽放般不断在他脑海里腾空爆炸。贵族的身份使他在云中雾里迷失了整整十七年,直到今天他才深刻的认识到参议院大臣们嘴里的时候,只不过经过无数次加工美化后的幻想,而真正的世界,远比他们在陛下和父亲口中传唱的要残忍得多。 安德顿的话迟迟在他脑海里回荡,这一次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游遍罗兰塔法尔的每一个角落,看清罗兰塔法尔的每一个事实,顺便他还想去拜访一下爱尔兰,去确认一下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光明女神的存在。 天空渐渐开始泛白,安德顿和往常一样习惯了早起去到帝都外的林间挥舞他那破烂不堪的重剑。经过了他的示意,泽雷特也尾随安德顿跟了过去。 一路上,安德顿仍给了泽雷特两块干的即将硬成石头的面饼,说道:“将就些吃吧,这是成为佣兵必须经历的。” 用力咬了一口,咬着简直比白开水还要无味的面饼,泽雷特豁然发现这竟然比自己吃惯的山珍海味更有嚼头,哽咽的吞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虽然没味道,但很有嚼,比直接吞下去更有感觉。” “你这番高谈阔论我可是第一次听见。”安德顿走在前头随意的笑了笑,说道:“我第一次吃这个东西的时候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可当我尝过了浓汤和海鲜饼的味道,我就不再这么想了。” 一时无话,沿路往东门走去,泽雷特很快消灭了两块面饼,他忽然想起了爱尔兰的话,心想或许作为佣兵的安德顿知道些什么,说道:“安德顿,你信不信光明女神?” “光明女神?”安德顿回过头诧异的看着泽雷特,说道:“光明女神不就是你们贵族编造出来的玩意,你怎么会问我?” “贵族想出来的玩意?”泽雷特不解的望着他,说道:“贵族圈大部份人都不信光明女神。” “哦?”安德顿绕有兴趣的深望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总而言之我是不信的。” “为什么?”泽雷特问道。 “哼!”笑了笑,安德顿从腰间掏出了那袋放着十二枚铜板的钱袋,解开绳套拿在泽雷特眼前,说道:“在光明女神的光辉下我竟然还算是贫民区的富人,你让我怎么去相信她?相信她存在的目的是为了鼓励贵族剥削贫民?” 说着,安德顿重新扎起麻布袋在腰间挂好,对泽雷特正色道:“如果你加入佣兵团的目的是为了探究这个世界究竟有没有光明女神,请赎我抱歉,我们这间破屋子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人物,当然如果你是下定决心要磨练自己闯荡一番,我想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拍手欢迎你的加入。” 安德顿转身往前方的森林走去,留下泽雷特在身后凝神思考。不过片刻之后,他有了答案。 “安德顿,我确定想加入你们,贵族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经成为过去了,我无法继续戴着假面具生存下去,因为真正的泽雷特·贝尔奥塔已经死了。”泽雷特抓着安德顿的肩膀瓣过他的身子正色,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名字叫塞丝克(赛瑞斯、爱丽丝,克服心中的困惑)。 望着泽雷特的瞳孔,安德顿确信从他眼神里看到了坚定,这才重重的一拳砸在他的肩头上,笑着说道:“我不管你原本是谁,不过欢迎你,塞斯克,你是‘猎鹰’的第六位成员。” “谢谢。”泽雷特同样在安德顿的肩头挥了一拳,因为这是他和赛瑞斯友谊的象征,虽然他已经死了—— “我想在正式加入之前回家一次,和父亲还有我的妹妹告别,顺带我答应过你会找些活来干,当然这些我都会说到做到。”泽雷特说道。 “没问题,你去吧,明天我们会和兄弟们宣布的,同时我们也得搬家了,因为我们已经扶不起租金了。”安德顿苦笑着说道。 “那就明天老地方间,我会带着好消息回来的。”告别了安德顿,泽雷特转身往贝尔奥塔府邸跑去。 回到家,不同于往常的热闹,今天的这里显得死气沉沉。推开大门,一片呜咽哭泣的声音从大厅的方向传来,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了泽雷特的心头。怀着忐忑的心情穿过前廊,他清楚的看见大哥、二哥还有尼娅正跪在一座硕大的棺木前痛哭流涕,棺木的盖身上,天骑士,沃克特·贝尔奥塔几个大字历历在目。 “父亲他死了?”泽雷特推开跪在地面的仆从,飞快的冲到最前方,一把握住费尔南德斯的肩头焦急的,问道:“父亲他怎么了?” 抬起头,费尔南德斯脸上依旧挂着泪痕,他悲痛的望着泽雷特,抓住他的领口,语速平缓绝望的,说道:“整整两天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派多少人找过你吗?你还当不当这里是你的家?” “我被人救走了,就在帝都的贫民区。”泽雷特内心依然痛恨自己心狠手辣的大哥,所以在和他说话的时候,除了关心父亲时的焦急便再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嗬嗬!”费尔南德斯阴沉的笑了笑,不削的说道:“你很好,很有出息,堂堂贝尔奥塔家族血脉的继承人,不顾父亲的葬礼竟然和一群低贱的贫民混在一快,你很出色。” “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件事,我只是被救走了!”泽雷特环顾尼斯切克与尼娅,不断的解释道。 “没人告诉你?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可笑吗?”尼斯切克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我……”一时语塞,得知父亲去世,泽雷特委顿了下来。面向身前的木棺,缓缓的跪了下去。 “四天前,就在劳伦斯进驻帝都之前父亲重病去世。之后就在爱丽丝被抓走的时候,我想告诉你,但你给我机会了吗?你的眼里除了贫民出生的赛瑞斯和爱丽丝还有我们吗?”尼斯切克的缓缓的说道。 “父亲,就这么死了……”短短两天,噩耗声接连不断的撞击着泽雷特的大脑,他忽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甚至感到整个人已经被掏空,即将昏死过去。 从泽雷特踏进大门开始,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人正眼瞧过他一眼,他忽然发现自己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一个陌生人,没人愿意搭理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在他心里错的因该是大哥费尔南德斯,是他亲手杀死了爱丽丝,是他让赛瑞斯崩溃后走向了死亡,但为什么非但没有人怪罪过他,反而都选择漠视自己站在了他那边。 费尔南德斯起身走进了书房,没过多久,他捧着一个宽长三四十厘米左右的木盒子放到了泽雷特手里,望着弟弟的眼神,他的瞳孔里充满了冷漠与绝情,冰冷的说道:“这是父亲托我亲手交给你的,拿了东西以后你走吧,从今以后这里不再是你的家,在外面也不必自称是贝尔奥塔家族的成员了。” “你要赶我走!为什么?”泽雷特接过木盒,愤怒的说道。“是你杀了爱丽丝,不是我!” “是的,杀了爱丽丝的是我,但我是这个家族的族长,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公爵,我有权利剥夺你贵族的头衔,也有权利把你赶出这个家族下放至任何地方。”此刻的费尔南德斯,对待泽雷特犹如对待自己的敌人那般冷酷无情。 “你回答我,为什么要赶我走!!!你凭什么赶我走!!!”泽雷特试着去抓费尔南德斯的衣服,但却被尼斯切克一拳打在脸上弹到墙上。 “二哥,你!”吐出一口血渍,泽雷特难以接受的望着自己的大哥和二哥。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这个家族已经没有泽雷特这个认了。”尼斯切克冷漠的看着泽雷特,与往日和自己嬉笑在一起的二哥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这是,费尔南德斯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尼斯切克,缓缓的说道:“我现在给你一个理由,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族,因为我从赛瑞斯眼力看到了野心,更因为你眼力除了他们已经不再把这个家族放在眼力了,这些理由够了吗?” 第九十四章 棋子  “我只是因为爱丽丝的死悲伤,我因为赛瑞斯的死难过,难道这些就证明我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吗?”泽雷特虽然下定决心离开贵族圈,可毕竟贝尔奥塔府还是他的家。 “试问那天如果把我换成你,你会怎么做?为了一个女人让劳伦斯进驻中央政权只手遮天?”费尔南德斯说道。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爱丽丝去死吗?”强逼之下泽雷特咆哮了起来。 “对,你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死亡,但你却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家族灭亡。”费尔南德斯不顾泽雷特的咆哮依然冷静的,说道。 “哼,你无非是因为杀了爱丽丝以后自责,你认为你愧对父亲,所以把气撒在我头上,没关系费尔南德斯,你要赶我走我绝不会强求,但我必须要等到父亲下葬之后才会走。”泽雷特表情冷酷了起来,此刻他望着费尔南德斯的表情,已经和陌生人无异。 “泽雷特,是你的愚蠢逼我狠下心的。”费尔南德斯忽然跪在父亲的棺木前,口中念念有词:“父亲,泽雷特的愚蠢和无知早晚会让家族蒙羞遭殃,虽然我知道您最喜欢的是他,但为了千年传承至今的家族,我只能行使族长以及帝国首席宰相的职责,剥夺他贝尔奥塔的姓氏,以及帝国贵族的头衔,但请您放心,在驱逐他之前我会给他一笔供他花销一生的金币作为补偿,至于儿子的过错,只有在我死后到地下与您道歉了。” 说罢,费尔南德斯缓缓闭上眼睛,数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曾经的对血亲的包容与关爱便彻底从他身上消失,此刻他不再冷眼面对,而是用一种王者对待蝼蚁般的表情俯视着泽雷特,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家族的一份子,同时你将成为帝国最为低贱的贫民永远存活在贫民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从今往后只要你赶踏进任何城市的贵族区一步,我绝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至于我的弟弟泽雷特·贝尔奥塔,虽然我爱他,但他已经死了。” 然后,费尔南德斯对着大门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能不能等到父亲下葬之后再离开?”泽雷特无奈的接受了事实,出于对父亲的尊敬他哀求的望着费尔南德斯。 “不,请你现在就离开,他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而且你也没资格再叫他父亲了。”费尔南德斯抖动手臂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我走!”噩耗一个连着一个,泽雷特悲痛的望着费尔南德斯、尼斯切克和尼娅,然后缓缓的跪倒在地板上,顺着他们的方向依次磕了一个头,最后才望着自己的父亲重重的垂下脑袋,连续三次砸的地面“咣咣!”直响。 他抬起头,起身转过身去,落寞的渡步离开,临走前他回过头,轻揉的念道:“贫民泽雷特现在就走了,望你们珍重。” 随着“哐当”一声,荣升为公爵的贝尔奥塔公爵府大门重新闭合在一起,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的泽雷特,在经历过人生中最悲惨的几天之后踏上了他波澜壮阔的人生。 泽雷特走后,尼斯切克表情复杂的从背后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大哥,安慰的说道:“大哥,你的选择是对的,泽雷特是这个家族最纯洁正值的人,如果我们的残忍能救他一命,使贝尔奥塔家族的香火能延续下去,我想父亲他绝不会怪你的。” “救了他的性命,意味着对你们的残忍,祝愿我们的计划能圆满完成。”费尔南德斯的双手捏得“咯咯”直响,然后扭过头望着泪眼婆裟的尼娅,说道:“尼娅,嫁给爱德华委屈你了,为了家族,我相信你的牺牲一定是值得的。” 尼娅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身前的地面被泪水染湿。“别再说了,只要你记住答应过的事就行了。” “嗯,我答应你,到我登上皇位那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爱德华,让你和赛瑞斯成婚的。”提到赛瑞斯,费尔南德斯的眼角轻微的抽搐了一阵,随即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父亲下葬的队伍到了,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接着他便往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大门,两张泽雷特熟悉面孔正完好无损的坐在长凳上。 “把泽雷特埋在鼓励是不是太残忍了?”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看到费尔南德斯进门后,说道。 “他或许会恨我吧,但这件事太冒险了,我必须要为家族留下一个人,他是最好的人选。”费尔南德斯坐下后疲倦的揉着眼睛,说道。 “为什么不留下尼斯切克?我认为泽雷特完全有潜力变得比他更加强大。”老者接着说道。 “尼斯切克正是当打之年,而泽雷特则太过稚嫩,我害怕会因为他的莽撞使我们全盘皆输。”尼斯切克拿起桌前棋盘上的棋子随意摆弄着,说道。 “你到时真的霍出去了,我想就魄力这一点,你父亲拍马也难赶得上你。”谈起沃克特,老者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股伤心的深情,说道:“只可惜沃克特走的太早,他没办法和我们分享胜利后的喜悦,我的这辈子再也没有一个能说说心里话的朋友了。” “父亲的伟大是毋庸置疑的,不过话说回来,我难道不能成为你的朋友吗,伦斯叔叔?”费尔南德斯轻轻一弹,黑色的棋子准确的落在了劳伦斯手里。 “我们?”劳伦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更愿意把你当作小辈看待,因为你太过心狠手辣,你这样的朋友,我恐怕消受不起,但是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成就大业,不能否认,你的大局观以及对事态的把握堪称旷世奇才,所以我认为你登上帝位是众望所归,我也甘心辅佐你。”说着,劳伦斯话锋一转,担忧的说道:“泽雷特的潜力众所周知,他拥有不亚于你的头脑以及我见所未见的超凡实力,难道你不怕他到时候会成为你千秋大业的绊脚石吗?” “哈哈!哈哈!哈哈!”谈到泽雷特,费尔南德斯顿时大笑了起来,说道:“泽雷特这点你放心,我了解他的弱点是重情。首先我是他的哥哥,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推翻昏庸的皇室把家族发扬光大,这一点我并未做错。更重要的是,就算他对我产生怀疑,难道他会怀疑赛瑞斯吗?”说着费尔南德斯厌恶的看着坐在劳伦斯身侧的赛瑞斯,说道:“别望了你对我的承诺,如果你露出马脚,我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也别望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此刻的赛瑞斯俨然是一副阴冷毒辣的表情,同样恶狠狠的盯着费尔南德斯,说道:“恢复我原来的姓氏,成为你建国后第一个封地公爵,只要你给我了这两样,我发誓今生绝不会背叛你。” “我会轻易相信一匹野狼的誓言吗?”两人四目相对,费尔南德斯咬牙切齿的,说道:“连自己亲生妹妹都会算计的畜生,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我们彼此彼此而已!”赛瑞斯阴笑着,说道:“还有我并不是在和你谈条件,现在说的是你曾经对我的承诺。你要知道,在这里杀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威胁我就是在和你自己过不去,我死了你就等着永远活在见不到光的角落里吧。”说完这句话,费尔南德斯狠狠的给了赛瑞斯一个耳光,并扯过他的头发,说道:“记住,你的目的是完成任务,如果你敢和泽雷特玩什么花样或者是他少了一根毫毛,你就等着我扒了你的皮,把你关在铜牛里活活烤死吧。” 第三更到。 第九十五章 回忆的终结  离开贝尔奥塔府,泽雷特就像失去灵魂的幽魂,瞳孔浑浊,并一步一顿的游荡在贵族区的街道上。每个看到他的行人依然如往昔那般对他行着注目礼,少女们双目依然冒着恋爱的桃心无法自拔的在他身边尖叫,可对他来说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 这次回家,泽雷特原本决定要和兄弟们告别,到大陆各处去闯荡一翻,虽然他厌倦了尔虞我诈,矫情虚伪的贵族生活,但是被扫地出门,这是每一个年轻人难以承受的痛楚。 爱丽丝的死亡,赛瑞斯的死亡,父亲的死亡,被赶出家门并剥夺了他贵族的头衔,这一连串的打击压得泽雷特自觉难以呼吸,沉重的包袱犹如万丈高山,压得他无力挺起胸膛。 失魂落魄的走到一座熟悉的屋子,泽雷特发现这正是原本爱尔兰居住的地方。推开门走了进去,花园里早已是人去楼空,大片废墟被微风扬起静悄悄的回荡在院子的各各角落。 疲软的坐在凉亭里的凳子上,泽雷特立刻想起了手中还捧着父亲留给自己的那个木盒,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在外的丝布,“哗”的金属散乱碰撞声夹杂着清脆的声响,装满了大半袋金币的皮囊率先掉了下来。 解开皮囊封口的棉绳,一袋璀璨的金币就这么沉甸甸的出现了泽雷特的目光下,随意的目测了一下,这一袋至少存放着一千枚金币。一千枚金币是什么概念,对从来不怎么购物的泽雷特来说他只会用奢侈品的价值去衡量,此刻他脑袋里能想到的,大概也只有上次在樊赛尔餐馆那一顿大餐的价值是三枚银币,估摸算了下,一枚金币三顿饭,一千枚银币也就是三千顿饭。不过他要是知道贫民三口之家一年也花不掉十个金币的话,恐怕很难不为这些钱动容。随手把金币往腰间一挂,对于泽雷特这种剑术超凡的男子来说,丝毫感觉不出沉甸甸的重量。 沃克特留给泽雷特的木盒很质朴,方方正正的很是宽大,只是在四面用象征着家族的绿色油漆刷了一遍,但从盒子外表掉漆的程度来看,“它”显然已经有些年岁了。 掀开盒盖,里面摆着一柄父亲的长剑,一个狭小的盒子,一封信以及一套由耳环、项链、戒指,手链组成的首饰和一封信。拆开信封,泽雷特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的笔记,抽出信件后他读道:“泽雷特,你是我那么多子女当中最喜欢的一个,也许是我有私心,总之你更像你的母亲,也更像我。你此刻正在前线为帝国,我很骄傲你的所作所为,只是病痛来的太突然,我清楚在临死前无法再看你一眼。这个盒子里所有东西我让费尔南德斯在我死后交给你,祖传的圣剑,你母亲的首饰,以及那块蓝色的魔水晶,你母亲的手势不必多言,留给你只是纪念,但这把圣剑和魔水晶却有着非凡的意义,它们是我们的祖辈在迷雾森林的龙族栖息地哪里得到的,其中隐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我希望你有好好利用他们,并解开圣剑与魔水晶秘密,这样也算是替我完成了一个心愿。好了,能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我也该去天堂陪伴你的母亲了,就这样吧,再见了,我的儿子!” 读完信,泽雷特小心翼翼的将其对折后保存在胸前的衣袋内。脑中回忆着父亲伟岸的身姿与慈祥的脸庞,不由得一股热泪涌了出来。拿起被唤作“贝尔奥塔”的圣剑,泽雷特仿佛透过他看到了父亲曾经驰骋在战场上的英姿,只可惜,自己已经被驱逐出家门贬为了贫民,无法再追随着父亲的脚步替世间万物来守护他们的家园了。 打开透着古朴的小木盒,一枚体态通透闪耀着荧光的鹅卵石大小的蓝色水晶呈现在泽雷特面前,轻轻触碰了一下,不同于普通矿石或者砖石那样,这枚水晶的身体自发着微微的温柔。 “这就是樊赛尔一直在寻找的魔水晶吗?”泽雷特嘀咕了一句,转念想到了樊赛尔,他抬头痴痴的望着天空,说道:“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方,希望她没出什么意外吧。” 泽雷特显得很消沉,他发现每一个和自己亲近的人几乎都没有落得个好下场。病亡的、被杀害的、自杀的、失踪的,每一个他承诺过要保护的人结果都是不得善终,呆坐在哪里,他对自己究竟该不该去和安德顿汇合产生了疑虑,不过思前想后,他发现除了“猎鹰”自己早已没有归属了,至于迷雾森林里的爱尔兰,切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在里面,借用他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记住,有了剑气才能进入迷雾森林,否则的话绝无生还的可能。”就足够另泽雷特退缩了。 最终,泽雷特还是整理好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丢下木盒,鼓起勇气往贫民区的方向走去。 ———————————————————————— 四年之后,泽雷特在一片森林里与受伤的安德顿侃侃而谈。 “这就是遇到你之前所有的故事。很惭愧我并不是你的贵族朋友,只是一介贫民而已。”此时的泽雷特早已是少年老成,扎在身后的长发已然变成了短发,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那个泽雷特早已一去不返了。 “你的一生也称得上跌宕起伏,到是没白活。”安德顿吐了口唾沫,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谁知道呢?不过我得谢谢费尔南德斯大哥,要不是他赶我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佣兵的生活竟然是那么的丰富多彩。”天已经亮了,泽雷特扔了几块碎石熄灭了篝火。 “对了,那个叫樊赛尔的魔法师有音讯了没有?”泽雷特将樊赛尔描绘的异常强大,顿时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没有,我在许多佣兵公会贴过布告,或许是她不愿意见到我吧,否则的话因该早就找到我了。”提起樊赛尔,泽雷特依然心存着遗憾,要说这一生曾让他动过心的女人,除了爱丽丝以外便是樊赛尔了。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曾经施展过剑气吗,怎么我从来没看见你使用过?”安德顿问道。 “剑气……”泽雷特无奈的舒展了一下右手掌,说道:“只有这一次,这几年我努力回忆当年的剑气是怎么施展出来的,但很可惜,我依然没有找到使用它的办法,或许这就是偶尔为之吧,我天赋也仅限于此了。” “好了别气馁,有志者事必成,难说你哪天就想起来了呢?我还指望着你教我呢。”安德顿挪了挪身体,一夜之间疼痛已经相较几小时之前已经缓和了许多。 “连你也开始扯这些鬼话了?这句话在贵族区可是风靡一时,只不过我现在才发现有志者未必能成功,有手段的才能实掌大权。”泽雷特用手肘顶了顶安德顿,嘲弄般的讽刺道。 “哈哈哈哈!看来你小子果然不是普通人,不过你那个叫赛瑞斯的好兄弟既然还活着,真是挺意外的。”安德顿说道。 “嗯,我也很意外。但是我发现他已经变了,爱丽丝被大哥亲手杀死,他竟然能抛弃前嫌继续在大哥手下效力,不得不承认赛瑞斯的胸襟比我想象中开阔的多。”一想到赛瑞斯,泽雷特心里顿时一片赞叹。 “你说的也对,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兄弟们都死了,你花了一千枚金币打造的佣兵团也彻底泡汤了,是不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安德顿眼神不舍的望着泽雷特,问道。 “损失些金币无所谓,到是你身上的伤口,现在穷困潦倒之下哪来钱替你看病。”泽雷特走到安德顿身边,拆开他胸前的绷带观察着他的伤口。但一看之下,着实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么快就愈合了?”他睁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说道。 “哼,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我无论受多重的伤,基本都能在一天之间愈合,可能是从我的畜生父亲身上遗传下来的基因,我曾听说蛮族身体的愈合能力异于常人,只是蠢了一些。 “你是自嘲还是在捧自己?”听他这么一说泽雷特到是乐了。 “我可是庆幸,庆幸我的老爹送给我一个强壮的身体,顺带没抢走我的智慧。”安德顿试着站立起来,果然身体已经舒服多了。 “你也拥有智慧吗?我看到的好像都是一味的糊干蛮干,难怪那些佣兵一听到你带队便排斥,你不受重伤别人可是害怕的。”见安德顿有些摇摇晃晃,泽雷特还是拖着他一只手臂把他扛在了身上走路。 “臭小子,我承认吵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接下来怎么办,总得有个目标吧?是在这里分开你回到贝尔奥塔家族,还是找个地方挖掘你的潜力?”安德顿问道。 “从那里出来我就没打算回去,帝国有大哥、二哥和赛瑞斯在,爱德华公爵也并非什么大恶之人,我想战争因该很快就能平息了。再者,我就就算回去了也出不了什么力。而且眼下我还有一件很感兴趣的事要做。”泽雷特摇着头否决了安德顿的提议。 “什么事?”安德顿问道:“去寻找那个叫樊赛尔的大魔导师?” “不!”泽雷特干脆的否定道:“如果她想见我就一定办法找到我,如果她不愿意见我,我再怎么寻找也只是浪费时间。”顿了一下,泽雷特说道:“接下来我准备到迷雾森林里去一次,经过这四年的佣兵生涯,实力虽然大幅成长,但也遇到了瓶颈,与其这样我不如去迷雾森林走一躺,寻找爱尔兰的同时,顺便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从那里活着出来。” 凝神想了想,安德顿推开了他的手臂,笑着说道:“我又重新变成了穷光蛋,与其饿死还不如陪你去走一遭,看看我们能闯出些什么名堂来,更重要的,是我对你说的那个叫爱尔兰的人很有兴趣,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见到真正的龙,我对这趟旅途可是充满了兴趣。” 三章并两章,每章三千多字。 第九十六章 启程  确定了方向,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便不再拖延,虽然和希娅没什么交清,出于对她为人的敬佩,两人还是在山坡上挖了个坑,掏出双方签署的合约埋在了里面。不过小土包上他们却没有刻上名牌,因为在心底,他们总感到希娅不会那么简单的死去。 徒步走在宽阔的草原,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享受着难得的悠闲,身边环绕着鸟语花香,泽雷特轻盈的迈着步子,任凭阳光倾洒在自己身上。 “呼……许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泽雷特舒展着手臂来回扭动身躯,消失数年的灿烂微笑容又回到了他身上。 “哼哼~人家在忙的时候你倒是挺悠闲。”一道熟悉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泽雷特脑海里。 “樊……樊赛尔?”泽雷特迅捷的环顾四周,但周遭环境空旷一片,丝毫没有半个人影。 意识到泽雷特的举动,安德顿若有顿悟的,说道:“你也听到了那说明不是我的幻听,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鼎鼎大名的樊赛尔?” “如果刚才的不是幻觉,我确定是樊赛尔没错,但是这里一片空旷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说着,泽雷特又仔细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失望的说道:“看来是我们太累了,你看这一片空旷,根本就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顺着泽雷特的意思,安德顿四下望了望,然后才若有所思的,说道:“别多想了,不管他是真还是幻觉,如果这个臭娘们真要找你她一定会现身的。” 安德顿故意在话里加上“臭娘们”三个字,因为他从泽雷特嘴里了解到的樊赛尔是一个拥有着绝色容颜妖精般的女子。要真是这样的话,如果她真的在这附近,听到自己骂她臭娘们,恐怕她很难做到隐忍不发。 显然,“臭娘们”这三个字杀伤力不凡,不过就在泽雷特欲反驳的时候,樊赛尔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哼~你这个浑身长毛的野人,你才是臭男人呢。”樊赛尔的口气显得有些微愤怒,不顾矜持的骂道。 安德顿也没有还击的念头,只是摊开了手臂,斜着头,说道:“你看,答案出来了,这位美丽的樊赛尔小姐果然正在跟踪我们,只是躲得太过隐蔽。” 樊赛尔第二次说话之后,泽雷特也肯定她在跟踪着自己两人,于是激动万分的,大喊道:“樊赛尔真的是你?太好了!自从你四年前失踪之后我一直在到处找你,现在你终于肯露面了。”泽雷特激动差点连眼泪都掉下来。 虽然俗话有句:“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对每个女人来说,当一个男人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落泪,那这滴眼泪毫无疑问是弥足珍贵的。 “我也很想来找你,只是我分身乏术……”樊赛尔哽咽着,说道:“好了,别去管那么多了,总之我们又见面了。” “樊赛尔小姐,你的鼎鼎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道我何时才能有这个荣幸见你一面。”安德顿心底里明白自从爱丽丝死后,四年来泽雷特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几乎做到了心如止水,甚至连之前见到,与其说漂亮不如用祸害形容起来更为贴切的女皇陛下他都不曾动容,见他难得一次对一名女子显露出情绪的波动,安德顿自然不愿放过这个解放泽雷特灵魂的机会,尽力撮合泽雷特和樊赛尔,更何况从泽雷特谈起樊赛尔的字里行间,他明白樊赛尔对泽雷特的确是落花有意的。 “你刚才不是还骂我来着,难道不怕我出现在你面前把你吃了?”樊赛尔搞明白安德顿的用意,大度的抛掉了对他的敌意反而开起了玩笑。 “我安德顿这辈子可从来没见过美女,要我死在美女肚子了我可是乐意之至。”安德顿是老江湖,因此他知道和不同人说话分寸自然也有所诧异。 “嘻嘻~你可要比呆若木鸡的泽雷特有趣多了。”樊赛尔还不忘了夸奖他一番,接着便不再理财安德顿,和泽雷特说道:“泽雷特,四年了想过没呀?” “你现在在哪里,出来说话吧。”乘安德顿和樊赛尔聊天的间隙,泽雷特四处眺望,却始终没有樊赛尔的影子。开始学安德顿开起了玩笑。“你曾经可是答应过要跟在我身边的,结果却是不告而别,这件事你该怎么像我赔罪?” “切,我为什么要赔罪?”樊赛尔显得有些不乐意了,说道:“我又不是你的谁,我凭什么要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难道你不怕你亲爱的爱丽丝吃醋?” “爱丽丝……”谈起爱丽丝,泽雷特顿时萎靡了下去,他低下头,无力的说道:“爱丽丝在四年前已经死了,就你在离开后没几天。” “啊!”樊赛尔一声惊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而后也是低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爱丽丝已经死了,抱歉。” 不过女人八卦的天性崔始她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是我的大哥,费尔南德斯他……”泽雷特越说越显得低沉,久别的笑容慢慢的从脸上退却下去。 “大姐,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要是你真想见见泽雷特就赶快出来吧,别躲来躲去弄得人心里难受。”安德顿陪伴泽雷特经历了四年风雨,对于泽雷特的性情他是了如指掌,终于见他重新焕发笑容,他不愿意看到泽雷特再次堕入从前的旋窝中。 “不提就不提。”樊赛尔学做错事的顽童耍起了无赖,不过最后还是重归平静,用她那独有的宁静嗓音,说道:“我现在离你们很远,我想你们一定听说过领域吧?” “你现在正在远方施展领域?”自从泽雷特提起爱尔兰的领域之后,他便开始对领域以及剑气有了兴趣,此刻亲耳听到樊赛尔提起领域,他立即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第九十七章 重回帝都  无疆的笔记本果然悲剧了,下午四点来电话叫我去拿,结果被告知硬盘坏了,花了几百块钱换了个笔记本硬盘大出血不算,连以前的存稿都没了,回到家已经是五点多了,匆匆巴拉的其口饭还是赶了一章,另外晚上十二点可能还有一章,各位如果等不急那就明天再看吧。 “樊赛尔你本人在哪里,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和你见个面,我想和你聊聊,过去、现在、将来。”泽雷特曾经从爱尔兰身上体会过领域的滋味,因此他不再开口只是用脑中的思绪与樊赛尔交流着。 “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能见面,但我和爱尔兰还有奥登现在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分身乏术,如果你愿意的话来帝都的魔法公会找我吧。”樊赛尔沉思了片刻,抛出了答案,等于告诉了泽雷特特现在身在何方。 “你……还有爱尔兰?”泽雷特不解的感叹道:“你和爱尔兰曾经认识吗?怎么你现在会和他在一起……还有,雷登是谁?” “这些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来之前你必须慎重的考虑一下,必要的时候你甚至要做好抛起家人的心里准备。”樊赛尔显得很凝重,通过她的语气使泽雷特大概猜到了或许这和爱尔兰之间说过的异界有关。 “这些准备都没必要了。”泽雷特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我四年前就被大哥赶出家门了,现在的我,叫塞斯克早已不是泽雷特了·贝尔奥塔了。” “塞斯克……塞斯克……”樊赛尔反复念了几句,忽然显得心情大好,口吻转而更加灵动。“好了别婆婆妈妈了,你先回帝都,我和爱尔兰会在魔法公会门口迎接你的。” “真不愧是喜怒无常的樊赛尔。”泽雷特拍了拍脑袋,说道:“我被扫地出门剥夺了贵族头衔,还被迫改名换姓,多亏你还笑的出来。” “抱歉!抱歉!”樊赛尔连忙打着哈哈,用丝毫没有半点歉意的语调,说道:“总之你来之后一切就水落石出了。爱尔兰他们来了,我先不和你多说了,我们帝都见。” 刹那间,樊赛尔的声音彻底从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的脑海中消失。褪去领域,泽雷特和安德顿彻底看清了变化。彩色——黑白——彩色,瞬息不到的时间,眼前的世界几乎用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作出微妙的改变。 “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亲眼目睹,安德顿彻底打消了以为泽雷特叙述的太过夸张的念头,欢欣鼓舞的朝天空猛的挥出一拳,兴奋的说道:“泽雷特,如果我们也能学会领域,那普天之下还会怕谁?” 经历过风雨挫折,泽雷特对待问题越发变得谨慎。沉思片刻,他平静的望着,安德顿,说道:“樊赛尔一定隐瞒了什么秘密,恐怕一去之后我们将深陷其中再也拔不出来了。”泽雷特淡然的望了望天空,落寞与思念的神情爬到了他脸上。“记得父亲曾经和我说过,责任与实力是成等比的,越是强大的人,身上担负的责任也就余家沉重。”收回视线,他看着安德顿苦笑着,说道:“很抱歉把你也拖下了水,不过现在你想走的话还来得及。” “我安德顿什么时候怕过死?”泽雷特的话使得安德顿面露不悦,说道:“我们几百个人和几千个人都干上了,难道我现在还会打退堂鼓吗?” “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可是捆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泽雷特努了一下嘴,眨巴着眼睛对安德顿,说道:“走吧我野人兄,我们回帝都了。” “帝都……”安德顿颇有些惆怅的暗自念道:“四年了,终于能回去了。” ———————————————————— 有生就有死,有希望同样也会有绝望,这就是残酷世界的生存法则。 阔别了四年,泽雷特又重新回到了原点,那个曾经他生活的地方,获得荣耀的地方,让他饱尝绝望的地方。因果轮回,正如那句著名的老话:“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四年间,时刻徘徊在生死之间的两人获得了充份的成长,许多年前泽雷特和安德顿充其量只能被称之为沙场猛将。但时至今天,他们的实力足以成为战场上的致命武器左右战局。 再次站在帝都的大门前,这里没了往日的熙攘,更多了一份肃静。门口两排一共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长枪全身戒备着来往行人,在这个动荡的帝国,曾经的和平早已一去不返,虽然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女皇蒂亚多拉留给了泽雷特善良纯洁的印象,但不得不说治理一个帝国靠的是手腕,大脑和雷厉风行敢笑敢杀的政治手腕,在这一点上,他的大哥费尔南德斯无疑是成功的。 相视一眼,两人都是尴尬的笑了笑,因为他们彼此知道,会离开帝都是被逼无奈。如今虽然重归故里,但出去的时候身着华服,归来之后的打扮却是连乞丐都不如,这份窘迫实在令两人无法开心起来。 迈开大步往城内走去,由于已是身无分文,那一身残破染血的外套还不曾换洗过,发梢也是遍布血污,像一块麻花果子那般凝固纠缠在一起。守卫见到这两个浑身都是干涩血迹的乞丐走了进来,不由得皱起眉头上前询问。 “你们两个,哪里来的去哪里?”一名看似小队长模样,浑身套着一套被擦的曾光亮铁甲的男子横卧长枪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妈的你和谁说话呢!那么冲?”安德顿是个暴脾气,回想当时自己的佣兵队伍整装待发跟着泽雷特出城时这些卫兵羡慕的眼神,对比现在的态度,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浑身是血我就不该问问?”显然这名卫兵的脾气也不怎么好,他伸手想把安德顿扯到身前,却没想到连续三四次拉扯,最后一次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安德顿依然纹丝不动。 “不要节外生枝。”泽雷特在安德顿耳边小声告诫之后,便笑盈盈的对着那名守卫队长,说道:“抱歉,我和我的朋友是常年生活在边境的猎人,这次来帝都是因为我们找到一些珍贵素材,想去魔法公会谈谈生意。” “谈生意?你浑身都是血我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生意的。”这名卫兵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泽雷特一阵,发现他虽然一身残破,但从他沉稳俊秀的脸庞和那股隐隐透露出的高贵气息的气质来看,这个人显然来头不小。再瞟了眼人高马大的安德顿,他心道这两人很可能是仆从关系,到帝都做生意的路上遇到了盗贼。这么自欺欺人的一想,守卫便试图放两人进去,可转念之下他忽然想到了帝国一人之下真正的掌权者费尔南德斯公爵,要知道这位公爵大人可是心狠手辣,稍有疏忽自己很可能会丢掉脑袋。虽然自己不敢惹这个浑身长毛的野人,但相比动不动就要人脑袋的费尔南德斯,他简直就像天使那般善良。 “抱歉,我只是例行公事,希望两位配合一下,我检查完你们的行囊之后就放你们进去。”守卫尴尬的赔笑道。 “好吧,你检查吧。”泽雷特眼神示意了一下,安德顿卸下背在肩膀上的背囊,叮叮咣咣的交到了守卫手里。 打开包裹,两把看似普通,刀刃却泛着渗人蓝光的的长剑逼迫得他不得不挣扎着眯起眼睛,帝国的守门卫兵从古至今都是由贵族子弟把手,因此这名守卫队长也是识货的人,光看幽幽蓝光他就知道这必然是一柄奢华的利器。 抬头望了泽雷特一眼,见他依然笑盈盈的望着自己,既然对方也没什么违禁物品,守卫队长也不敢过多阻拦,于是把包裹重新扎紧交还到安德顿手里,大手一挥示意两人进去,待他们临行之前还好言相告,道:“两位是做兵器生意的,请注意帝都今年颁发的法令是不允许带武器上街,凡是被巡逻兵抓到一律发配便将。” 泽雷特心知肚明,这民卫兵队长是从自己的两把剑来衡量自己的,对于贵族的狗眼看人低有钱便是娘的作风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因而他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便穿过城门走了进去。 第九十八章 久别重逢  进入帝都,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并肩走在烦恼的道路中间,过往行人见这一大一小,浑身染血,并且丑美反差极大的男人,都满怀好奇心的驻足仔细观察起两人,并开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泽雷特从小就被当成贵族圈中的观赏动物,对这一切他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平静的与那些和自己短暂目光交接的女性点头示意。反倒是安德顿,从小就身为丑陋代名词的他此刻到别扭了起来。 “泽雷特……”安德顿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泽雷特的衣角正欲张开嘴巴说些什么。 “我叫塞斯克,这是在帝都。”泽雷特比安德顿矮了一大截,因而他轻推的胳膊肘只能触碰到安德顿的腰部。 “不好意思。”安德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挠着脑袋改口,说道:“塞斯克,我他妈块受不了了,没想到才短短四年时间,这些娘们的审美观就变了。”他红着脸,说道:“你看她们那双双仰慕的眼神,我他妈酸的浑身都开始发软了。” 安德顿这一口破嗓门开口就像嘴上套着个喇叭似的震的这些少女们柳眉微颤。显然他没意识到这些少女们略含羞涩的目光是投降被他大半个身体挡住的泽雷特的。 “这个野人是谁啊,真不要脸。”其中一名少女实在不情愿自己温婉的目光被这么一个野兽糟蹋,因此也没什么素质的开口骂到。 “我这个小帅哥是什么落魄贵族,他身边的那个野人一定是他的保镖或是管家。”另一名少女怜惜的,说道:“好可怜喏,人家好像抱抱他,替他好好洗把澡哟。” 都说春天是情窦初开的季节,这些少女们的表现果然证明了这句话是对的。就当泽雷特强忍着逼迫自己不会笑出声的时候,一个犹如竖琴般优美动听的女声从右边的酒馆窗户里传了出来。“哎哟,不愧是名门大少爷,这身衣服都破的都超越乞丐了,轻描淡写之间竟然还能迫使这些少女们动情,真是英雄不问出处,人帅不靠衣装啊!” 由于领域里的说话声很朦胧,安德顿虽然和樊赛尔对过话,现在却没有听出来。“谁婆娘和谁说话?”他环顾四周发现好像离这扇窗户最近的就是自己两人,便歪着个嘴巴问道泽雷特。 “你这张臭嘴可得改改,婆娘婆娘的以后再这么说当心小命不保。”听到四年来苦苦寻找着的声音,泽雷特心情大好,便和安德顿开起了玩笑。 “哼,你的面子有那么大吗?”那个竖琴般美妙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杀不杀的得看老娘愿不愿意。” 前半句如果还勉强算得上娇恬怒嗔,那么后半句话的效果绝对能使人大跌眼睛。 “嗯……她绝对称得上女版安德顿。”泽雷特歪着一根眉毛笑骂,接着便拍了拍安德顿的背心从酒馆的前门走了进去。 打开门,酒馆老板见两个比乞丐还要乞丐的男人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便示意服务生赶他们出去。 安德顿这种两米多高的巨汉身材服务生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瑟瑟发抖的走到他身边,正思考着如何在使他不会动怒的情况下友好的请他出去的时候,角落里的一个声音将他从深渊解救了出来。 “让他们进来,这两个人是我们的朋友。”一名瘦弱的男子转过生,嘴里说着,并不断朝泽雷特挥着手。 “爱尔兰?!”泽雷特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四年不见了,爱尔兰依然是那个爱尔兰,一副花花公子般猥琐的嘴脸,穿着一套纯白的紧深衣裤,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根刷过白色涂料的石柱。 “嗨,多年不见了你到一点没变。”泽雷特打着哈哈,一前一后的和安德顿两人走到桌兴奋的说道:“终于又见面了,对了我来介绍下。”接着他把安德顿拉到身前,说道:“这位叫安德顿,是陪伴我四年佣兵生涯的重要伙伴。” “你们好。”安德顿是个大老粗,无论走到哪里,“你们好”三个字是他永远一成不变的打招呼方式。 “你好。”爱尔兰友好的像他示意,唯独他身边带着一张能在夜里把别人吓出心脏病面具的樊赛尔,敲着二郎腿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泽雷特纳闷樊赛尔怎么不理睬自己,便主动打起了圆场,依次指着爱尔兰和樊赛尔像安德顿介绍道:“这位白衣男子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爱尔兰,角落里那位黑……”在泽雷特印象里樊赛尔永远是一袭黑色长袍示人,没想到这次却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束腰短裙,把她那身惹火的曲线完美的呈现在了众人眼前。“这位穿红裙的就是樊赛尔,当然她那张恐怖的脸是假的。”泽雷特解释道。 “我还想怎么丑成这样呢……”安德顿那张口无遮拦的大嘴又开始喷起了没营养的哈喇子。 泽雷特正担心脾气同样火爆的樊赛尔会不会发怒,没想到转念之间,她果然扒拉一张丑脸发起了脾气。 “泽雷特大爷,说来也怪,怎么您身边都是些阿猫阿狗的人物,就没些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吗?”樊赛尔指着安德顿,顺带还给了爱尔兰一个白眼。 安德顿会骂人但不会吵架,虽然吃了个憋,但本着好难不跟女斗的新年还是傻笑的战在原地没有和樊赛尔开战,反倒是往昔对樊赛尔百依百顺的爱尔兰竟然拉耸着一副要骂人的驾驶双手环着胸,说道:“樊赛尔,我可是你第二个师傅,你见过有哪个徒弟敢对师傅翻白眼的?” 爱尔兰这一开口,樊赛尔立马不敢了,她忽然挺起那帝国少见的伟岸胸膛,仰头指着爱尔兰骂道:“那你见过哪个师傅没事就和自己的女徒弟讲那些难以启齿的笑话了?” 显然爱尔兰也是不服,便学者樊赛尔的模样挺起他那骨瘦如柴仿即将佛凹陷下去的胸部,说道:“你每天摆着一副勾引男人犯罪的模样,我也是无可奈何而为之。”说着爱尔兰摊开双手耍起了无赖。 此时此景把愣在一边的安德顿看傻眼了。因为他意外的发现,泽雷特嘴里的这些世外高人在现实生活里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普通人,眼前这一男一女,女的泼辣蛮狠,男的卑鄙无耻,简直和自己心里构想出的领域高手的形象完全重合不到一起。 显然泽雷特也傻眼了,他没想到欢喜的久别重逢竟然是以吵架开始的。 第九十九章 强者的世界  自从泽雷特再次回到帝都和樊赛尔以及爱尔兰生活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这两个人吵架的频率要远远高于仇人见面时的程度,几乎已经到了逢面就吵的地步。然而更让人惊奇的还在后头,平日里势如水火的两个人,一旦身边发生什么重要事,便立即好像没事人那样有说有笑。这种模模糊糊说不清是朋友还是对头的友谊,在泽雷特看来到是融洽的别有一番风味。 回到帝都已经半个多月,樊赛尔和爱尔兰至今还没有对泽雷特解释过什么。这十几天,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过得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事练练剑这种悠闲的日子,至于樊赛尔和爱尔兰两人,除了每天定时失踪两三个小时,也没什么过份异常的举动。 这一天安德顿正陪同泽雷特在樊赛尔餐厅后面堆积垃圾的小院子里练剑,安安稳稳过了一段日子,忍无可忍的安德顿终于开始像泽雷特抱怨。 两人彼此对垒了半个小时,安德顿忽然一把丢掉手中的宽刃剑,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垃圾桶盖子上。“叮叮咣咣”的一阵杂乱的响声之后,安德顿“呼哧呼哧”穿着粗气,“妈的我再也受不了了,再这样憋下去老子就要生锈了。”安德顿脸色很差,表情里隐隐透着一股不满,说道:“寄人篱下的滋味太难受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来呢。” “或许是有些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们,你心态放平和一些,等段时间再看吧。”虽然泽雷特咧开嘴尽量让安德顿以为自己在笑,不过很显然,他心里也安德顿一样焦急万分,因而他现在这幅看似在微笑的表情,实则比哭还要苦。 “好了你就不用装了。”安德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告诉你,今天他们回来了我非得问个明白,要是他们认为我们是累赘,老子屁都不放一个马上拍拍屁股走人。”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强?”如今的泽雷特早已没了贵公子的架子,他挨着安德顿的肩膀坐在他身边的垃圾桶盖子上,思考着说道。 “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强?”忽然之间,安德顿像听到天方夜谭那般大笑起来,接着一脚踹飞了身旁那袋垃圾泄愤,然后才怒容满面的,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刚来那天爱尔兰是怎么说的了吗?只要我们一年内练出剑气,他立刻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们,可你看看现在……”说着安德顿随意的挥了一剑,接着他身前一两米的距离顿时荡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并在空间扭曲的同时,地面也出现了一道至少两三米深的裂缝。 凝视着那道裂缝出了会神,接着泽雷特颇为苦闷的晃着脑袋,说道:“说心里话,我做梦都没想到爱尔兰能轻而易举的教会我们剑气,若不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也绝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这么一群实力远远超出凡人的强者存在,但是……” 说到这里,泽雷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强者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更不明白既然这些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消灭一支军队,但为什么在罗兰塔法尔深陷战乱的时候从来没有显身阻止过,或是凭借自身的强大彻底推翻帝国的统治。虽然现在的他所知道的事只不过是冰山中的一角,可是就这么小小的一个角落却让他在回忆起帝国现今的掌权者费尔南德斯时不由得联想到了蚂蚁。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是的!据泽雷特所了解,这些人若想摧毁罗兰塔法尔帝国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的。这些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几乎把他寄存在大脑中那些曾经的回忆彻底推翻,以至于每当他追忆自己父亲的时候,那座伟岸的背影不知不觉之中也变得渺小了许多。 回过神,他发现安德顿依然站在原地嘀咕着什么,但经过短暂的整理泽雷特却想明白了,要让爱尔兰他们把事实的真相告诉自己,自己必须得拥有强大的实力,至少要让他们认为自己不再是累赘,否则的话无论如何争取,就算爱尔兰把秘密告诉了自己,自己也只不过他们这一群人里的虾兵蟹将,对战局起不了任何作用。 “继续练剑吧,等我们的实力变强,我想爱尔兰他们一定会告诉我们接下来该干些什么,或者是这个大陆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劝慰了安德顿两句,泽雷特便利刃环胸继续操练了起来。 “练就练,总有一天我会让爱尔兰这个混蛋心服口服的。”安德顿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记得来了没两天,爱尔兰便嘲笑他天赋不如泽雷特,只堪比一块食之无味的干饼。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安德顿也算明白了爱尔兰这个人嘴上不积德喜欢挖苦人,不过相较泽雷特几乎可以被称之为突飞猛进的速度,安德顿的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有些不甘和自卑的。 思考完毕,两人又开始按照爱尔兰传授的口诀冥想了起来。 谈起冥想,这要从泽雷特他们刚到的第二天说起,当泽雷特他们询问爱尔兰怎样才算是实力巅峰的时候,爱尔兰立刻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开始挖苦两人。 他先是显摆般的施展开领域,然后洋洋得意的,说道:“领域你们曾经都常识过,但我必须告诉你们领域也是分强弱的。”他刚一说完,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完全束缚了身体,甚至连肺部也开始无法呼吸。 持续了一段时间,随着空间由彩色转为黑白再又黑白转为彩色,泽雷特和安德顿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舒服没了,连呼吸也开始重新顺畅了起来。 等休息了片刻,爱尔兰再次说道:“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力量一共分为四层,第一层是凡人的极致,也就是现在的你们,地二曾是剑气的极致,第三层是领域的极致,第四层则是神,至于神之上是否还存在着什么境界,我便不得而知了。” 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惊恐的望着爱尔兰,虽然残酷的现实告诉自己只是实力金字塔底部的蝼蚁,但在知道了这些之后也意味着有了突破自身的可能。 最后好奇的泽雷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爱尔兰,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到了什么境界?” “领域极致。”爱尔兰先是显得很兴奋,但随即脸色又暗淡了下来。 爱尔兰表情变化的很明显,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泽雷特还是安慰着问了一句:“怎么了?脸色忽然变得那么难看?” 看了泽雷特一眼,对泽雷特爱尔兰还是选择把憋在心里许久的无奈说了出来。“四百年了,我依然无法突破成神,我想我已经到了瓶颈,没有再次突破的可能了。” 第一百章 碧海大陆  这一天夜里,泽雷特和安德顿在商讨过后决定和樊赛尔进行一次促膝长谈,之所以没有选择爱尔兰,是因为他们两人一致认为相较爱尔兰,还是樊赛尔更好说话一些。不过话虽如此,最后的结果却是樊赛尔叫来了爱尔兰,虽然他极力推脱阻拦,但在泽雷特的死磨硬泡下,爱尔兰还是把所有的秘密都全盘托了出来。 樊赛尔餐馆价格最昂贵的包厢,也就是泽雷特与爱丽丝曾经共渡午餐的那间房间里,一帅一美一丑一猥琐,四个性格外表迥然各异的人就好像山贼头目聚集在一起商量着洗劫哪个村庄,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这件事说来话长,既然决定告诉你们,那我索性就一口气把所有该说的话说完。”爱尔兰很认真的望着泽雷特和安德顿,说道:“如果按照我教给你们的方法继续练下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便能达到剑气阶段的极限,到时候以你们的实力闯荡罗兰塔法尔足以用天下无敌这四个字来形容,可如果一旦我把秘密告诉你们,那也意味着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会成为我们这些特殊人群中最弱的角色。最强和最弱,其中的差距并非如只言片语那么简单,我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一下,虽然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们什么,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前面,等待着你们的将是一条不归路,你们两个,甚至连樊赛尔包括我,都很有可能一不留神的丢掉性命,所以我现在给你们每人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们依然坚持现在的意见,那么到时候我会绝无保留的把整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句话要说,站在我私人的立场上,我是非常希望你们加入的,我此刻人手严重残缺,对我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但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还是希望你们慎重慎重再慎重的思考过后再下结论。” 说完,爱尔兰难得正经一次,示意樊赛尔跟自己先出去一会,留下泽雷特和安德顿给他们些私人空间商讨答案。 爱尔兰和樊赛尔离开房间,只留下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大眼瞪小眼对望着。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思考的时间,因为在他们心里早就暗自下过决心去探索一些未知的东西。 泽雷特和安德顿很清楚,他们两人留在罗兰塔法尔只能成为异类存在。 何为异类? 就是拥有很强的实力,却无法认同帝国的所作所为。虽然善良,一心愿为贫民做些正义的所为,但也清楚帮助贫民等同和帝国做对的道理。说白了就是像他们这样左右为难,生不如死的这些人。 十分钟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当爱尔兰和樊赛尔怀着复杂的心情重打开包间大门,只见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正欢乐的磕着瓜子喝茶。他们此刻的举动恰巧与爱尔兰之前所想截然相反,他本以为自己模模糊糊的威胁会让两人左右为难或是打退堂鼓,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像个没事人那样翘着二郎腿。 “看来你们两个是真的打算豁出去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卖什么关子了。”爱尔兰坐下并整理完思绪,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其实这块大陆真正的名字叫做‘碧海大陆’整块大陆范围之广恐怕我说出来你们也未必会相信,直观些的说,罗兰塔法尔只是这块大陆的十分之一。” “罗兰塔法尔只是整块大陆的十分之一?”泽雷特和安德顿惊恐万分,不约而同的喊道。 为了确认爱尔兰没有撒谎,泽雷特下意识的望了樊赛尔一眼,见她点头默认,便闭上嘴任由爱尔兰继续说了下去。 “没错,罗兰塔法尔只是碧海大陆辽阔土地上的十分之一。”爱尔兰很肯定的重复了一次,接着说道:“其实罗兰塔法尔的原名叫做‘元素领域’,整个碧海大陆一共有七块类似的大陆,顾名思义便是‘风、火、雷、电、水、光明、黑暗’七大元素领域之一的光明领域,其中每一个领域分别由一位跨入‘神级’的高手所掌管。” “原来神是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泽雷特若有所思的顿悟,“这么说来光明神教并非是由皇室捏造出来的政治工具。” “没错,光明神教正是光明女神亲自创建的宗教组织。其目的很简单,一是为了牵制罗兰塔法尔帝国,二是为了尽量大地获得信仰之力,培养供女神所用的天才战士与魔法师。”爱尔兰认真的回答道。 “既然光明女神实力如此之强,为什么还需要用光明神教去牵制罗兰塔法尔帝国呢?我相信只要她愿意,她完全能够仅凭一己之力彻底摧毁罗兰塔法尔。说句难听些的话,你不认为她这样做纯粹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泽雷特的心里并不认同这个所谓的女神,毕竟爱尔兰已经证明光明女神是确有其人,可是既然她拥有无上的神力,但为什么每次罗兰塔法尔陷入生死危难,或者像爱丽丝那样善良的姑娘惨遭恶徒杀害时她却从来没有显身救过谁,对于泽雷特来说,这样的女神除了美曰其名名字里带个“神”字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的理由。 “女神也是有她的无奈的。”爱尔兰一眼便看穿了泽雷特的心思,解释道:“有件事你并不清楚,但我必须告诉你,碧海大陆十大领域中,元素领域是最为低等的三级领域,在这之上还有由‘天堂领域’和‘地狱领域’所构成的二级领域‘善恶领域’,再这之上便是掌管整个碧海大陆的一级领域‘神之领域’,要知道这些领域之间各自都是对立的,为了提升各领域在碧海大陆中的地位,每一个领域掌管者也就是诸神们,必须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实力,并且挖掘各自领域中有潜力的人员成为继战力参加五百年一次的领域之争。为此,光明女神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滥杀光明领域也就是罗兰塔法尔中的任何人,为此她只能无奈的创建光明神教,谨防一千多年前罗兰塔法尔帝国兴起时的惨剧发生。” “恐怕这些只是借口吧?”虽然爱尔兰说的有理有据,但泽雷特依然对光明女神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因而不削的说道。 “借口?”爱尔兰倒是有样学样,给了泽雷特一个相同的表情,然后一脸痛苦的说道:“你要知道若不是因为那次战争爆发使得光明领域人口急剧减少,未经雕琢的天才大量陨落,我们依然还是二级领域中的一员,而且在碧海大陆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级领域中的高手可以每一百年一次任意穿梭在任何下级领域,其目的就是为了屠杀被神识探测到的那些有潜力的天才,记得四年前我让你保护女皇蒂亚多拉吗?原因正是因为女神探测后认为她潜力无限,所以命令我派些人保护她完好无损。” “既然如此那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你不亲自出面去保护女皇蒂亚多拉?”泽雷特追问道。 第一百零一章 规则  无疆很是郁闷,大纲、存稿、角色简介以及我写了三之一的新书陪着我那块挂掉的硬盘彻底完蛋,这两天凭记忆重新写大纲,进度也拖慢了许多,总之请各位谅解了。 爱尔兰紧锁着眉头,说道:“我是光明领域的领域守护者,消灭那些恶意闯入的异端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爱尔兰嘴里不断嘣出许多前所未闻的新名词,泽雷特听得简直是云里雾里,于是他迷茫的问道爱尔兰:“领域守护者是什么?异端又是什么?” “领域守护者就是各个领域内除了掌管领域的神之下强者,异端则是其他领域的神或者是领域守护者撕裂空间后从空间隧道突破进入其他领域内的高手。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尽可能的杀死其他领域中那些天赋极强的凡人。”爱尔兰仔细的替泽雷特解释着。 “空间隧道究竟在哪?另外领域与领域之间战争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听了爱尔兰的话,泽雷特很清楚这些所谓的神其实也是和凡人一样是存在私心的,因而他很确定所谓的领域之争背后其中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点其实不用泽雷特多说爱尔兰也很明白,可自己的主神既然不愿意告诉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多问,毕竟自己的实力能达到领域巅峰,也是依靠女神的鼎力相助才完成的。接着,爱尔兰才说道:“记得迷雾森林吗?那里就是光明领域与其他领域相连的空间隧道,至于领域之争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些只是神与神之间的事,我们没必要也没有资格去操这个心。” 爱尔兰的含糊其辞使泽雷特在情绪上产生了些微的不满,于是他带着怒容,说道:“有没有资格操心这句话我不反对,的确我们只是凡人,没资格去过高高在上的女神,但是既然赢得领域之争是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那么首先你必须得让我们明白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去拼命,如果连这些她都不愿意说明,试问高高在上的女神与帝国那些腐败的贵族又有什么分别?” 爱尔兰望着泽雷特,脸上隐隐带着怒意。因为他是光明领域唯一一个见过女神真面目的强者,圣洁、强悍、宽容、慈悲,这是她与女神短暂交流后所得出的唯一结论,因此他对于泽雷特夹杂着污蔑性质的语言产生了强烈的排斥。 “嗵!”的一声,素来以沉着冷静著称的爱尔兰破例第一次在泽雷特面前用手砸起了桌子,他盯着泽雷特颇有些憎恨的,说道:“泽雷特你听着,这个光明领域中的任何东西包括你都完全属于主神,对于主神下达的命令,我们凡人只需听令行事去做就可以了,要知道主神的威严是不可否认的,你的疑惑和言辞对主神来说都是极大的不敬,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正如爱尔兰四年前所言,他的确是把泽雷特当兄弟看待,因此他在责备泽雷特的同时,虽然语气偏激,但用词却格外小心翼翼,尤其是一个“请”字,更充份说明了他对这份友情的重视 泽雷特没想过自己的话会使爱尔兰变得如此暴躁,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但出于对爱尔兰的尊重,他还是平和的接受了爱尔兰的意见,说道:“或许你说的没错,但你要知道我们只是凡人,去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对我们的大脑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冲击了,然而当获知高高在上的神也是拥有一己私念的之后,试问谁能保持冷静?”泽雷特一脸平静的,说道:“虽然我泽雷特在你们这个世界里只是一名站在巨塔底部的弱者,但任何强者都是从弱者这个起点开始逐渐演变而成的,既然你选择告诉了我这么多的秘密,但你也必须理解我的心情。光明女神确有其人我只是从你的嘴上听说,至于是真是假我只是倚仗自己对你的信任才选择相信这个事实,就像你所说的一旦知道了这个秘密就必须成为你们的一份子替女神效力,那么既然如此我当然有权利询问领域之争的胜者能从中得到些什么好处。” 爱尔兰是微微一笑,感激的望了泽雷特一眼,说道:“感谢你那么信任我,但有些事我的确并不清楚。虽然领驭之争获胜后我的主神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并不清楚,但有一点我是相当肯定的,那就是达到二级领域之后,其余七大领域便无法打开上级领域的空间隧道,这样异端者的数量相对会大量减少。这样的话,我们所处的领域就有机会得到五百年休养生息的时间,并为跨入三级神之领域打下坚实的基础。” 或许是孤独太久,在拥有了泽雷特这个朋友之后,爱尔兰的话也逐渐的多了起来,要知道在罗兰塔法尔那些泽雷特从所未见的强者面前,这个领域守护者可是从来不苟言笑,并且脾气暴躁时常紧绷着那张臭脸的。 “那么领域的等级究竟该如何区分?跨入神之领域之后我们又能获得些什么呢?”泽雷特不解的问道。 寻思片刻,爱尔兰拿过一张白纸,开始用象形的画来解释替泽雷特解释,说道:“如果这一张白纸就是三级领域的总和,那么二级领域就至少是十张白纸,至于神之领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它之所以叫这个名称,是因为神之领域中拥有七大元素神各一名以及一位掌管着他们的至高神,同样的,任何下级领域一旦产生了相同数量的神,便有资格像一级神之领域发起挑战,但规则却是异常的残酷。” “残酷?”泽雷特不解的问道。 “是的残酷。”爱尔兰不由得肌肉一阵抽搐,脸色凝重的,说道:“规则确定了碧海大陆只能拥有一个一级神之领域。挑战的规则虽然简单,但是却相当残忍,秉承着成王败寇的道理,两方之争唯有把对方完全消灭,那么另一方才能获胜,反之全灭的一方自然成为失败者,同时那位失败至高神所拥有的领域将被规则彻底毁灭,并同时幻化成一块新的领域。” “战败方的领域也会和掌管他们的神一起被消灭?”泽雷特不敢相信的看着爱尔兰,说道。 “没错,千真万确。”爱尔兰无奈的摇了摇头,并补充道:“虽然看似简单,但至今为止尝试挑战神之领域的二级领域只出现过一次,但结果却是灰飞烟灭,因此除非有十足的把握,二级领域是不敢随便冒犯神之领域中的诸神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不挑战不就完了吗?虽然等级相差一级,但能同时拥有八位神的领域在二级领域中必然是无敌的,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冒着灭亡的危险去挑战神之领域呢?”泽雷特问道。 “这其中的道理你当然不明白。”爱尔兰耐心的,说道:“要知道这三级领域之中存在着一种很残忍的规则,那就是每一百年三级领域必须进贡给二级领域一把神器,如果有一次没有进贡,那么规则就允许时空裂缝开放,任由二级领域中的高手踏入哪里自行寻找,你要知道这些二级领域的高手一旦冲入,他们的首要目的不再是获得神器,而是想方设法的屠杀有潜力的高手以绝后患。” “你所谓规则究竟是什么,又是如何产生的?”泽雷特不理解规则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从爱尔兰口中粗略的得知这个规则要比神更为强大,因此他疑惑的问道。 “规则……”爱尔兰眉头一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知道碧海大陆存在着规则,但这些规则究竟是人或是物其实他也并不清楚,因此他只能含糊其辞的尽力道解释,说:“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们这个光明领域的规则是由主神设立的,那么同样,碧海大陆或许也存在着这么一位远远凌驾于诸神之上的人物设立着碧海大陆的规则,虽然我不清楚这样解释对不对,但我也只知道这么多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不愿再背叛  谈的已经差不多了,日出相近,天空已经开始泛红发黄,爱尔兰起身离座,不过在临走前,他还是告诫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平日里尽量低调一些,因为他们懂得使用剑气,学会剑气就等于练出了霸体。 什么是霸体? 说的简单些,霸体和魔法师的魔力本源虽然名称和积蓄的方式有所不同,但实际作用是于同宗同宗同一脉。剑气,顾名思义就是挥剑迸发出一种威力强大的压强,这些压强来自哪里?其特性恰巧与魔法师相反,魔法师释放魔法是在存储大量的魔力本源之后通过召唤元素精灵或圣兽后释放,对于魔法师来说,他们所学的魔法元素越纯正越单一,则威力越强。 而剑气需要的是大量不同属性的魔法元素,综合后各属性相互排斥产生大量爆炸。只不过魔法师的魔力本源是需要不断冥想后累积获得,霸体只要是在有元素的地方他会自然的吸收并累积,因此可以这么说,魔法的威力虽然极强,但在机动性与两次作战性上,剑士要更胜一筹。 懂得了这些道理,并已经练出了霸体,那么在将来成长的道路上,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只需潜心修炼便行,但要突破达到领域,这还需要很长一条路要走,毕竟他们不是魔法师,也不是樊赛尔那样的天才。 一觉睡醒,樊赛尔不请自来早就坐在泽雷特屋内等这他了,望着睡眼惺忪的泽雷特,她忽感心情大好,毕竟这是一个多月以来自己第一次有机会与泽雷特独处。凝神细看着眼前令自己倾慕的男子,一股心酸顿时涌上心头。四年前,他还是那名稚气未脱,阳光率直的翩翩美少年,而今天却变得沉默寡言,曾经经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如今都显得如砖石般的弥足珍贵。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去魔法协会吗?”醒来后,看到樊赛尔坐在面前振振的望着自己,泽雷特先是感到一阵惊讶,随后表情又慢慢回归平静,只是淡淡的说道。 “怎么啦,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樊赛尔强迫自己露出笑脸,美轮美奂的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金光灿灿耀眼不凡。 痴痴的看了一阵,泽雷特并没有像以前那般虚伪的否决,而是坦然的看着樊赛尔的眼睛,说道:“樊赛尔你真的太漂亮了。” 没有一名女子不喜欢自己倾慕的男人称赞自己,凡人一样,强者一样,樊赛尔依然一样。她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双颊边荡开两抹淡淡的红晕,拨弄着垂趟在胸前的长发,轻声的,说道:“你怎么忽然和我说这些,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泽雷特静静的望着樊赛尔的一举一动,他很清楚樊赛尔对自己的情感,虽然在他的眼中,樊赛尔是一名充满魅力的女子,他也曾动过恻隐之心幻想过一亲她的芳泽。可这一切充其量也只是南柯一梦,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再去爱任何一名女子了,因为他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保护好心爱的爱丽丝。泽雷特并非是一个迂腐的顽固不化的男人,但经历了太多的背叛,看过太多的罪恶滔天,在他的心里已经无法再接受背叛这两个字的出现。如今对他来说,爱上任何一个女子,就是背叛了爱丽丝。 樊赛尔低着头暗爽了一阵,大约一盏茶过后她才反映过来,泽雷特好像并不想理会自己,于是她台起头,若有所思的深望了泽雷特一眼,片刻之后,她终于长长第吐出一口气,一蹶不振的,说道:“原来她依然在你的心里……” “谁?”泽雷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谁”这个词的,因为他知道樊赛尔所说的这个谁是爱丽丝,但不自觉的本能仿佛是希望泽雷特能够否定这个答案,告诉樊赛尔他心里已经没有了爱丽丝的影子。 “对……我无法忘记她,也不愿背叛她,因为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泽雷特直直的望着樊赛尔,但目光却穿过她脸落在了遥远的彼方。他承认自己喜欢樊赛尔,但正直的个性使他无法对樊赛尔撒谎,虽然他不愿伤害樊赛尔,但一细如发丝的银针,随着他这句话,深深的刺在了樊赛尔心里。 樊赛尔垂下头,两行眼泪蔓延在桃红色的双颊边,她紧要着嘴唇握紧双手,心中有的,是那片看不清道不明的不甘。这次相遇之后,樊赛尔更确定了泽雷特的心里其实是存留着自己的空间的,但是他那已经死去的未婚妻——爱丽丝,却几乎霸占了他整个心房。赛尔的不甘是有道理的,因为她自信如果自己和爱丽丝是同一天遇见泽雷特的,那泽雷特最后选择的一定是自己。 泽雷特看穿了樊赛尔的心事,为了减轻她的痛苦他故意披上外套,站到樊赛尔身边,轻盈的弯曲右臂,温柔的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回帝都好些天了,我几乎都没有出去过。” 熟悉的清香肆无忌惮的刺激着泽雷特的中枢,一股包含着爱恨交差的情感随着她颤抖的身躯缓缓流入泽雷特的心里。承受无力抉择的痛苦,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樊赛尔还是豁达的擦干泪水,露出她标志性的自信笑脸,勾起泽雷特的肩膀,甜甜的,说道:“走吧,就让我们约会一次吧,管它什么爱来爱去呢。” “是啊……管它什么爱来爱去呢。”泽雷特笑的很无奈,心里却很自责,因为他不愿伤她,却已经伤害了她。 “我们去哪?”樊赛尔就好像勾着自己的恋人那般小鸟依人的靠在泽雷特身上,那张妖绝美艳的脸庞顿时散发出一股令任何男人都难以承受的妖娆。如果此时有人询问泽雷特,妖艳、绝美、天真,这三个字叠加会是一种什么效果,相信泽雷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看看我身边樊赛尔就知道了。 泽雷特目不转视欣赏着樊赛尔,以至于当樊赛尔看到他那张充满着yu望的脸时“嗤嗤”的笑出了声。 樊赛尔恢复了本性,抬起手“怕”的一下打在泽雷特胸前。 泽雷特吃痛,猛的一下回过神来,困惑的看着樊赛尔朱红色的瞳孔,问道:“你……你打我做什么?” “不!”樊赛尔很友善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抽你。” 第二更到。 第一百零三章 冲突  第一更到,晚上七点还有第二更,另外无疆这里注明一下,其实这本书的构思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在严格意义上说,这一章才是这本书真正的开始。至于之前我所谓的练笔,就暂时告一段落了。这本书成绩再差我也会继续写下去,但如果各位有手上有多余的推荐票,恳请大家能给这本书送上几票。 两人肩并肩行走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樊赛尔脱下了面具,这张美轮美奂的俏脸难得一次呈现在帝都匆忙来往的行人面前。 车水马龙间,当每一个人注释到樊赛尔都会情不自禁的放慢步伐或是暂时放下手中挥舞着的马鞭,然后用一种充满yu望的眼神像她表达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 这一切逃不过泽雷特的眼睛,每当有人驻足向往,他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到爱丽丝。曾几何时,爱丽丝也是这样肩并肩陪同自己闲逛帝都,深深的思念,使他下意识沉重的吐出了一口绝望的气息。 “又想到爱丽丝了?”樊赛尔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轻轻问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樊赛尔餐馆相遇吗?”泽雷特无精打采的说道:“那天是爱丽丝第一次和我单独约会,却也是最后一次。”说着,泽雷特茫然的抬起头,双目无光疲惫的望着天空念念有词。“人死后究竟会去哪?不知道爱丽丝现在过的好不好?” 泽雷特阴霾的情绪渐渐感染了身边的樊赛尔,她那张在阳光的沐浴下微微翘起嘴角的性感红唇重归与平坦。 “爱丽丝她已经死了,死亡意味着魂飞魄散,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同样的爱丽丝了。”樊赛尔痴痴的望着前方颤动着双唇,此刻,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自己是说给泽雷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魂飞魄散……魂飞魄散……”泽雷特反复念着这句话,许久之后才愁眉苦脸的抬起头看着樊赛尔的双眼,说道:“樊赛尔,我不明白人为什么非得战斗,父亲、大哥、二哥、赛瑞斯、包括爱尔兰告诉我的这些诸神们,难道和平不好吗?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有亲人离开自己,每个人也不用承受这些神离死别的痛楚……” 泽雷特一口气说了许多,这些话在心里憋了许久,他忽然绝望的发现,自己身边除了樊赛尔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真正信任的人了。 泽雷特的话不由得触痛了买埋藏在樊赛尔心灵最深处幼年的悲惨回忆,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走到一家破豪华的酒馆前,她忽然驻足回过头,问道:“走了那么久我有些累了,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说着,并未等泽雷特同意,她便自顾自打开酒馆的木门走了进去。 泽雷特跟着樊赛尔的步子跨入酒馆,可悲的是这位贵公子早已被逐出家门,此刻穿着一袭破布衣的泽雷特又一次饱尝被服务生拦在门外的侮辱。 “先生对不起,请您先出示身上携带的金币或者银币,否则的话我是不能放您进去的,很抱歉我也是例行公事。”服务生面带职业的微笑,温文尔雅的说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先出示金币和银币?”泽雷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服务生,问道:“为什么要先出示金币和银币,记得我以前……” 提起以前,他才恍然醒悟过来,“是的,曾经的泽雷特早就陪着爱丽丝一起死了,现在的泽雷特只是一介贫民而已。”他尴尬的拍了拍挂在腰间空空如也的钱囊,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说道:“对不起我没钱,不过我的朋友有。”泽雷特指了指已经坐在角落一张四人桌前的樊赛尔。 “这位尊贵的女士是您的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服务生早已没有了笑容,他鄙夷的看着泽雷特,并把嘴里的“您”改成了“你”,说道:“你等着,我去问一问。” 走到角落的四人桌前,服务生先是被樊赛尔的美貌震撼了一下,大约愣在原地过了三四秒之后,他才掐眉般微笑着说:“噢,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士,门口那个乞丐说他是您的朋友。”说着,服务生回头瞪了泽雷特一眼,继续拍起了马屁。“这里每天会有许多下贱的贫民冒充我们酒馆顾客的朋友,然后死皮赖脸的进来乞讨,不过您放心,我很善于应付这些贱民,只要您说不认识他,我现在立刻让保镖们把他哄出去。” 樊赛尔的美给人一种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当服务生第一眼看清了她的脸,立即陷入了神魂颠倒般的疯狂之中。这位服务生自认相貌在同行包括整个商业接中都算得上出类拔萃,也的确有许多少女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然后shi身于他,为讨好樊赛尔,他极尽所能的说着一些与自己的工作无关紧要的奉承话。 “他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拦住他?”樊赛尔悦耳的嗓音犹如一盆冷水灌的他通体冰凉。 “乞丐、贱民?”樊赛尔朱红色的双瞳仿佛要杀人般散发着一股炙热的杀气,指着门口的泽雷特,对这名自作多情的服务生说道:“如果你刚才这个两个词是用来形容他,那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只是一条狗屎,站在这里只会让我感到臭不可闻。” “我……我……你说我是狗屎?”服务器“唰”的脸色一阵惨白,并指着樊赛尔的鼻子,骂道:“臭娘们我是看你漂亮才肯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服务生指着樊赛尔劈头盖面就是一顿污秽不堪的臭骂,动静之大顿时把一直坐在吧台内的老板惊动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酒馆的老板大概四十来岁的年纪,他很熟练的向酒馆最深处正在大口灌着酒的四名保镖招了招手,然后昂首挺胸的走了过来。 “维森公子,发生什么事了?”酒馆的老板走到服务生身边,一改高傲的神情低头哈腰了起来。到时他口中这位叫“维森公子的服务生,高傲的抬着头颅,像是看着一条狗那样对酒馆的老板命令道:“把这个女人抓起来,然后送到我府上去,妈的给脸不要脸。” 老板先是看了樊赛尔一眼,同样惊讶的愣了愣神,随即心中领悟,“原来小王八蛋看上这个女人了。” 第一百零四章 大闹帝都(I)  酒馆老板在帝国的商业圈也算是混迹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了,有些事除非他刨根问底认定这些女人没有后台,否则的话他是绝不肯冒险的。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的操光了所有维森家里的女性成员,幸好这个时候酒馆里没什么人,否则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喊“把这个女人绑到我府上去”,要传出去以后自己的生意也就别做了。 酒馆老板来回搓着两只老手,笑盈盈的打量着樊赛尔,并问道:“尊敬的女士,请问您高姓大名?” 樊赛尔和帝都那些幼嫩无知的少女不同,曾经在帝国四处游历的经历使她一眼就看穿了酒馆老板在想些什么。她冷笑着仔细大量了这个叫维森的服务生和酒馆的老板一阵,心道反正也没什么事,索性就陪他们玩玩,于是便冲愣在门外的泽雷特招了招手,说道:“我叫塞斯克·泽雷特。”当然个名字也是她胡乱新手捏来的,就是把泽雷特的真名和他的假名拼在一起。 “塞斯克·泽雷特?”老板愣了愣神,他隐约感到泽雷特这三个字很熟悉,但思前想后把脑袋里所有知道的名字翻了个遍,也没想到帝国有什么大贵族是姓泽雷特的。 “女士您是和我说笑吧,帝国好像并没有姓泽雷特的家族,如果可以的话您不妨把真名告诉我吧。”保险起见酒馆老板还是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 “难道你的酒馆只欢迎贵族?庶民就不能进来吗?”樊赛尔两手环胸,脸上很是恼怒。 “樊赛尔怎么了?”泽雷特见樊赛尔被六个男人团团围住,便一把插在两拨人中间站在了樊赛尔身前。 “你是谁?”酒馆老板话音刚落,发现泽雷特虽然长得很俊俏但身上那套衣服实在太过残破,再望了眼樊赛尔,发现她看向泽雷特的眼神明显带着钦慕之情,这下酒馆老板提在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下去。 “哼!不知好歹,你以为穿着一套华丽的长裙就能冒充贵族了?还不像维森公子道歉?”酒馆老板也算是怜香惜玉,虽然咬定了樊赛尔是贫民,但看了看泽雷特和樊赛尔两人也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便泛起同情心替两人解围。 “谁在冒充贵族?”泽雷特由于刚才一直站在门口,所以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木纳的,说道:“维森……好像是多纳克伯爵的儿子吧?” “混账!”维森听泽雷特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名字,再加上樊赛尔把自己比作一条臭不可闻的狗屎,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一介贫民敢直呼我的名字,尼尔给我立刻把他们拿下。” 酒馆老板名叫尼尔,他本想替泽雷特两人解围,没想到眼前这傻小子空有一张俊脸实则是个草包,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得摇着头,说了声“抱歉”,然后便发号施令道:“听维森公子的,把他们拿下。” 见自己的老板挥了挥手,四名保镖立刻动手扑向樊赛尔。樊赛尔的美貌早就让他们垂涎欲滴了,虽然早晚要被维森公子睡,不过在这之前卡几下油他们也算满足了。 四名保镖虽然从身形上看高大威武,但在樊赛尔眼力实则太过普通,甚至连甘道夫师傅当年教她学会的那些格斗皮毛都不如,再者泽雷特又在身前护着自己,樊赛尔玩性一起便开始浇油。 “维森公子,你这些手下想假公济私摸我。”她轻盈的往后方一个小跳,火红色束腰短裙的裙摆随气流微微摆动,这种若隐若现的感觉顿时弄得维森心躁难安。 “樊赛尔,你怎么……”泽雷特是聪明人,看到维森一副急不可耐的嘴脸立刻明白了原来他是混在这里勾引少女的,就当泽雷特正欲开口责备樊赛尔火上浇油没事找事的时候,“啪!”的一声从耳边传来,转过头他惊愕的发现维森正一脸愤怒的给了酒馆老板一个响亮的耳光。 “杂种,你是怎么办事的?”维森对着酒馆老板的肚子又是一脚,骂到:“要让我发现这个女人身上少一根毛,你就提着头去见我父亲吧。” 老板挨骂挨打,四个保镖全都听在了耳中,无奈之下只好把“扑”该成了“抓”,当然抓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碰到了樊赛尔身上的重要部位。 樊赛尔虽然年长泽雷特一岁,但玩心依然很重,他蹦蹦条条的像玩杂耍一般任凭四个保镖一次次扑空,然后才推了推泽雷特后背,娇嗔道:“混蛋,你就看着这些猴子欺负我呀?” 四个彪形大汉,几次伸手要抓接连脱手,主人在上自己空有一副力气又使不出来。听到樊赛尔骂自己是猴子,顿时失去理智飘掉了心里最后一丝怜香惜玉。 “臭婊子你找死!”其中一人怒吼着带头一拳往樊赛尔的面门上打去。 泽雷特见他们真要动手,无奈只能再次挡在樊赛尔身前先一步替她挡了下来。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大哥他们肯定会发现我回来了。”泽雷特回过头小声的埋怨道。 自从练出了霸体,普通人的拳头在泽雷特看来简直如棉花般无力,至于他们的速度,对他来说更是慢得像老妇人在绣花一样。 “切~知道就知道,我们又不怕他们。”樊赛尔又恢复了那股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双手叉腰站在原地,高挑的身材配上绝美的脸孔,窗外的阳光穿过窗户隐隐反射在她白皙的脸上,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女神下凡的错觉。 “你……”泽雷特很是郁闷的看着正冲自己翻白眼的樊赛尔,说道:“我并不是怕他们,我只是不愿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难道还担心他们为难你?”樊赛尔不以为然的,说道:“反正你家里人早就把你逐出家门了,我一把火替你把你们家烧了吧,这样的话你以后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烦恼了。” “女人真是一种喜欢无理取闹的动物……”和樊赛尔聊了几句无果,泽雷特便不再理会他,于是转过身三拳四腿彻底把这些保镖全部打趴在地上。 第一百零五章 大闹帝都(II)  中午时分的帝都显得特别冷清,要不是今天艳阳高照,恐怕会让人误以为到了鬼城。 帝国最繁华的商业中,大量酒馆此时都空落落的没什么生意,唯独那家叫“佳人”的酒馆里热闹异常。 谈到所谓的热闹,这都多亏了樊赛尔大小姐,此刻的她正一脸安逸的翘着二郎腿不断的往窗外张望,好像在等待些什么。 “樊赛尔我们走吧,万一被我大哥知道我在这,恐怕就麻烦了。”泽雷特一脸委屈的苦苦哀求着眼前混身上下一抹艳红的女人。要不是他脚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板人,别人还以为帝都来了什么女魔头在强迫这位衣着烂衫的美男子乖乖就范呢。 “怕什么怕,我小女子都不怕你怕什么!亏你还出自名门呢。”樊赛尔一口一个“吧唧吧唧”的把眼前那盆葡萄不断的往嘴里塞。 “女士……噢!不、大小姐,求求您放过这位公子也放过小人吧,小人在这里做生意不容易,要是得罪了参议院高管吊销了酒馆营业许可公文我往后可得喝西北风去了。”酒吧老板低头哈腰苦苦哀求着樊赛尔,时不时的还冲泽雷特来回翻着白眼。 刚才泽雷特瞬间便打趴了他四个人高马大的守卫,老板还暗自赞叹原来这个穷小子身上暗藏着绝技,可没想到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心里英俊潇洒身手不凡的身影便立刻被泽雷特接下来的举动打碎。 苦苦央求之下,樊赛尔连正眼都不看一眼自己。憋了一肚子冤枉气,他不敢欺负眼前这个女魔头,只好阴阳怪气的时不时的乘泽雷特不注意瞪他几眼,同时心里感叹,道:“江河日下,世道真是变了,无论是贵族公子哥还是眼前这位身手不凡的狗熊,统统都围着漂亮女人转,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男人都变得一点尊严都没了。” 维森离开了已经大半个小时了,泽雷特当然明白他是去像他的伯爵老爹求救找人来教训自己。可令人抓狂的却是自己好话马匹拍尽,樊赛尔就像屁股底下沾满胶水死活不肯离开,万般无奈下,泽雷特只得使出从以前那些佣兵身上学来的下三烂招数,佯装猥琐的瞪着樊赛尔丰满的胸部,说道:“樊赛尔你要再不走我可就非礼你了啊。”泽雷特强迫自己厚着脸皮,可实际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轻的像蚊子在耳边“嗡嗡”那样。 “非礼就非礼我正求之不得呢。”倒是樊赛尔面不改色心不跳,换了个坐姿倾泻着身体摆出一副性感撩人的模样,说道:“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要了我的人就得必须让我做你的妻子,实在安奈不住的话我就破例允许你在这里和我那个。” 泽雷特是一个实打实的纯情小处男,虽然已经修炼出霸体了,可情商依然几乎等于零,樊赛尔赤裸裸的挑逗连站在一旁的酒馆老板都开始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唯独他,像个傻瓜一样愣着神,未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一句傻话。“我要和你哪个?” “哼~木头。”樊赛尔厌烦的别过头去,犹如小女儿家耍性子般的在桌子底下踢了泽雷特一脚,并一只手撑着脑袋敷衍的对泽雷特,说道:“老娘今天心情不太好,不玩个痛快我不回去,你要走你就先走,最多我留下来被那些混蛋贵族ling辱就是了。” “大小姐,你玩不能去别的地方玩吗?非要留在这里和参议院过不去干什么呢?”泽雷特有些心神不宁,连连跺着脚,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见到自己的大哥。论实力虽然他还没有达到一剑砍翻千军万马的程度,但区区几十名士兵他还是有自信的。但一想到大哥那种望着自己会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神,泽雷特是一千一万个不愿见到他。 “我乐意,不行吗?”樊赛尔彻底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自顾自吃着葡萄不再理睬泽雷特。 倒是酒馆老板知道今天来了两个不好惹的主,听他们的谈话弄不好参议院也得栽在他们头上,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既然没能力送走两个瘟神,他便索性平静下来,挥手让躲在柜台里瑟瑟发抖的一名服务生端了三杯茶上来。 服务生颤颤巍巍的分别替他们睇过茶水后一溜烟的跑了,这名叫尼尔的老板暗自碎念了一句:“没用的东西。”然后便开始和樊赛尔聊起了天。 “尊敬的女士,我老远望着您就赫然发现您身上仿佛浑身笼罩着金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敢问您老是大贵族的千金呢还是道上的大姐?”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名叫尼尔的老板就已经认定樊赛尔要不是马贼就一定是山贼,之所以加上那句“大贵族的千金”主要原因还是担心自己说错话之后女魔头爆起伤人。 果然,尼尔老板心中所想应验了,之间樊赛尔扭过头,一张脸拉的老长,用看似鬼魅一般的表情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说道:“我想在你这家酒馆里,栽在那条狗屎身上的女孩子不少吧?” 尼尔被樊赛尔看的浑身一阵发毛,额头甚至还渗出了一片冷汗,为了讨好樊赛尔,他只得强打起笑容,解释道:“虽然您说的没错,不过小人可是被逼的,要知道维森公子的父亲是多纳克伯爵,他老人家为了让儿子吃些苦头才委托我好好看着他,可您要知道我怎么敢反抗维森公子呢,弄得不好小人稍有些什么不留神,这颗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你话里的意思是说你这条狗命重要,那些少女的贞操就不重要了?”樊赛尔很反敢的驳道。 “不……不……不……”尼尔不了一阵,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圆满的接口来,毕竟女人等同玩具的观念早就在他大脑里根深蒂固了,不要说是一个女人的贞操,就算是全帝都女人的贞操都被维森夺取,在他的意识里也远远没有一条男人的性命值钱。 一时无话,樊赛尔和尼尔一个阴沉着脸,另一颗哭丧着脸坐着,唯独泽雷特焦急的在他们跟前来回渡着步子。 好在没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渐渐往酒馆缩在的方向传来。 第一更到,六点第二更。 第一百零六章 大闹帝都(III)  数十秒之后,踢踏的马蹄声在酒馆门前戛然而止,接着便是“唰唰唰”一阵整齐的铁靴踩踏地面的声音伴随着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酒馆内。 重新回到酒馆,维森早就换掉了服务生的打扮,穿着一身绣着银色家纹的华贵外套趾高气昂的走在了队伍最前头,和刚才灰溜溜逃走的模样相比,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能有十个二十个鼻孔,好让自己深沉的“哼哼”声来的更大一些,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维森这个混球是在学他的老子,但他却不知道父亲那两只鼻孔吐出的臭气之所以让人感到害怕是因为他有着的伯爵的身份。 随着维森进入酒馆,“哗”的两行各十名士兵组成的队伍在他身后犹如开花般分散开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张泽雷特和樊赛尔熟悉的面孔——霍顿。 走到樊赛尔坐的那张桌子前,维森一脚把他的老板尼尔踹倒在地,继续模仿着他老子的模样猛的往桌子上一拍。这一掌维森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但这张看似并不怎么牢固的桌子却像是故意和他过不去那样非但没发出半点响声,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唯独维森坐在哪铁青着脸唔着手痛得死去活来。 或许是往日横行霸道管了,维森蹩脚的演出并未让他产生半点尴尬的情绪,反倒是愈加张狂指着泽雷特和樊赛尔,对霍顿咆哮道:“给我上,杀了这个贱民,然后把这个女人抓到我府上去。” 四年时光的流逝,曾经的朋友或是战友各自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泽雷特认出了霍顿,只见他银铠裹身,落落大方的站在维森身后,曾经喜笑颜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在他如今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半点影子。续而一股深沉和威严隐隐透过他的身体从他沉默凝重的脸上渐渐的扩散开来,泽雷特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的肩章,果然那些守卫帝都有功的将士们已经节节高升,现在的霍顿已经获得了帝国军事院第二级军官头衔——条顿骑士,这意味着他只需再累积一些军劳,用不了几年便能新老接替荣登圣骑士之位,统率一方军队。 “维森公子,请问您想以什么罪名逮捕他们?”霍顿犹如一尊雕像般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原地,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泽雷特和樊赛尔一眼。这意味着如今帝国的这些军官,早已经在费尔南德斯的威压之下训练成了机器人。 “罪名?”维森厌恶的回头鄙夷的看了霍顿一眼,说道:“我说抓就是抓,还需要什么罪名?你不要忘记我父亲可是你的上司。” 霍顿沉默不语,眼角颇有些不自然的微微抽搐了一阵,然后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样,冰冷的说道:“很抱歉维森公子,遵照帝国法令,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军事院不得随意抓人,否则得话,万一费尔南德斯殿下怪罪下来,在下实在承受不起。” 维森的脸开始渐渐发白,要知道霍顿这可是当众顶撞他,这让他如何下得来台? “妈的你就不能随便给他们按一个罪名吗!帝国每天那么多罪犯,难道费尔南德斯殿下还会一个个查过来吗?”听维森的口气,对这些勾当他早就驾轻就熟了。 霍顿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举起手对身后的士兵们发号施令,命令道:“听维森公子的话,上吧。”霍顿还是有些头脑的,在无可奈何之下他故意说成是听维森公子话,这样的话一来能减轻一些良心上的苛责,二来就算有人怪罪下来他也能拉韦瑟出来作挡箭牌。 “物是人非”用这个词来形容这四年间的变化毫无疑问是最为贴切的,泽雷特没想到当年那名憨厚正义,甚至不惜牺牲为自己挡了安德烈一刀的霍顿竟已变得如此狡猾,乘着士兵正在愣神的间隙,遇见故人的泽雷特还是热情的唤了一声,道:“霍顿……是我,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泽雷特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使酒馆内所有人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他一句话脱口而出,顿时令在场所有士兵的心脏就好像被千金铁锤重重的砸了一下那般一阵抽搐。 是曾相识的语调,熟悉的声音,令在场包括霍顿在内的大部分士兵思绪顿时被抽调至四年之前。他们历历在目正是这道声音的主人在四年前犹如英雄般身披绿色贝尔奥塔家族的披风只身前往被叛徒劳伦斯所占领的帝都,他们也依稀记得这个熟悉的声音不顾身份与士兵们经常坐在军营的篝火前侃侃而谈。瞬息片刻,他们扭过头整齐的看向这个声音的源头——残旧的服装,破损的布靴,一头黑曜石般的短发,这一切已经和当年那位叫泽雷特的贵公子无法再划上等号,唯一能识别的,只有那张极尽潇洒正义凛然的脸。 “泽……泽雷特……将……将军!”所有人异口同声的望着眼前一副贱民打扮的泽雷特,除了不知情的三名士兵,另外十七人包括霍顿都在同一时间重重的贵了下去,他们垂下头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紧靠在胸前,用阔别四年的军礼像他们心中永远的将军,真正的英雄奉上最高的敬意。 “你……你们起来吧。”泽雷特有些呜咽,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帝国所有人的心里只是一个自私的混蛋,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不顾维森惊愕的神情对自己真情流露,甚至还情不自禁的对自己跪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过往的经历如黄灯片般的在泽雷特脑海里飞奔疾走。 感动之后,泽雷特亲手将霍顿以及这些士兵一个个扶了起来,露出标志性的微笑,说道:“请叫我塞斯克吧,维森说的没错,我现在只是一介贱民,你们不必再对我行礼了。” 霍顿没有回答,自发现泽雷特背后象征着贝尔奥塔家族的长辫被剪去之后,他就知道泽雷特已经再不是曾经的泽雷特了。 第一百零七章 二十二年的仇恨  此刻酒馆里的气氛显得相当怪异,一群跟着维森过来的士兵竟然向抓捕对象半跪行礼。 “泽雷特……泽雷特……泽雷特……”维森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而且“泽雷特”也是个自己耳熟能详的名字,只是多年没人再提起过,他暂时想不来这个泽雷特究竟是谁。 再次仔细的打量了泽雷特一番,这次是彻底的从上到下,由前至后,甚至连泽雷特脸上的青春痘也被他数了个一清二楚。“没错就是个贱民,贵族绝不可能是这身打扮。”维森在心里打着小九九,迫切盼望着自己能从泽雷特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可无论他再认真仔细的观察,脑海里回荡的永远是“贱民”两个字。可霍兰和他那群士兵的所作所为分明就在告诉自己这个泽雷特曾经一定是一名将领。 烦躁的扯了扯了衣领,维森心道反正一时也想不出,管它曾经是贵族还是将领,总而言之现在就是个贱民,说不定还是发配边疆后逃回来的。这么一想,维森心里仅存的一丝谨慎彻底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于是他耀武扬威的站起来,走到泽雷特身前一拳之隔的位置鄙夷的看着泽雷特的眼睛,讽刺道:“看不出来你以前也是贵族,可惜日落西山如今也只是一介贱民而已,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不敢动手了?” 维森老王卖瓜似的炫耀着自己的权利,甚至不顾污秽哈喇子喷了泽雷特一脸。反观泽雷特,此刻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站在原地,要知道现在的他若真要动手,对付这一屋子的人对他来说也无非是砍瓜切菜般抬抬手就行了。但泽雷特却始终不愿与帝国和自己的大哥为敌,因而无论维森如何挑拨,他最多只是傻笑一下当作回复。 维森三番挑衅,见泽雷特迟迟没有发怒的意思,他还以为泽雷特是怵怕自己,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他先是绕过泽雷特,让樊赛尔妖冶的俏脸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便走了过去。他故意将身体凑到樊赛尔跟前,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樊赛尔胸前的深沟。 “咕嘟”吞下一**秽的唾沫之后,维森的双手彻底甩脱了大脑的控制,往樊赛尔傲人的双峰上摸了过去。 顺着维森的移动,霍顿这才彻底看清了维森要枪的女人。 “樊赛尔?!”霍顿一阵惊呼,因为他很肯定这个女人正是四年前一举摧毁塞姆镇的罪魁祸首,那个令人恐怖感到无限压抑恐怖的魔法至今还回荡在他的意识中挥散不去。 霍兰的反映很快,只是匆匆一个念头之后,一把冲到维森身边连手带人瞬间就是一个后空翻。 维森没料到兰竟然半路杀出来坏自己好事,人在半空中眼见着一阵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当他重新站在地面,发现自己已经距离樊赛尔两张桌子那么远了。 “霍兰你干什么?”维森怒从心起,放在眼前的豆腐竟然被自己带来的手下摔碎了,这顿时使他一阵暴怒,大声的咆哮:“我告诉你霍兰,我今天回去一定会告诉我父亲的,你就等着卸下你的肩章发配便将吧!” 霍兰是个暴脾气,虽然四年的官宦生涯使他学会了隐忍,但维森此刻仗势欺人的做法却让他脸上的青筋逐个暴起,要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救维森,天知道维森一旦触碰到樊赛尔之后会招来什么横祸,虽然自己打从心眼里希望樊赛尔能除掉这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可无奈自己的任务却是保护多纳克伯爵独子的安全。 霍兰正思考着如何回答自己的举动,忽然脸上一阵刺痛燥热,只听到“啪”的一声,维森一张扇在了自己脸上,并接连骂道:“这个耳光是罚你多管闲事坏了老子的好心情。” 维森带着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恶毒表情,斥喝道:“你们几个,把这个贱民捆起来带走,还有那个女人,带到我府上去。” 说着,维森死死的盯住霍顿,喝道:“妈的聋了是不是,给我动手!” 维森一声令下,顿时让霍兰以及他身后的两排士兵陷入了茫然。眼前一个是自己曾经尊敬并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将军,另一个如果不深究间接也算自己的主人。动手还是不动手这些士兵十分犹豫,因而只能望着自己的上司霍兰,让他来做这个选择。 “妈的被一个还会尿床的小子呼来喝去……”霍顿被迫无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接着便对泽雷特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上令难拒,得罪了。”霍兰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便整齐划一的扑了上去。 泽雷特见一群士兵拥了上来,手足无措只能往后退了一步,他本以为霍兰会放了自己,没想到在权利面前,这位从不贪生怕死的骑士如今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找死!”刹那之间,泽雷特只听见身后的樊赛尔轻轻骂了一句,然后一股似曾相识的压迫感顿时笼罩住了自己。 “别杀他们!”泽雷特曾经两次尝试过这股神秘的力量,拼合前一天晚上爱尔兰详近的解释,他很清楚樊赛尔此刻施展的正是自己连门槛都没有摸到的“领域”。 “别杀他们?”樊赛尔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火红色的长发,朱红的双瞳,以及身上那套火红色的束腰短裙,此时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一股犹如火山喷发般炙热的杀气。她缓慢的往前走了两部,并肩站在泽雷特的身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替天行道杀了这些无耻之徒难道不好吗?” 樊赛尔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动嘴,但在她领域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听的十分清楚。 维森、霍兰以及那些士兵深陷领域之中浑身动弹不得,甚至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 “别杀他们……”泽雷特说话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因为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来为这些人开脱。 “我恨这个帝国,就是因为这个帝国让我在很小的时候失去了父亲母亲四处流量,我饱尝人间冷暖,要不是师傅他救了我恐怕我已经被卖到奴隶市场被哪个有钱有势肮脏的老头买回家做**了,不过现在不同了,我已经获得了压倒一切的力量,我认为是时候让这些肮脏的男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说完,泽雷特忽然发现自己和樊赛尔的身边出现一道闪耀着七彩色泽的透明光环,光环之外,空气正逐渐开始扭曲,接着一阵金黄色的熊熊烈火,由樊赛尔和自己为中轴瞬间燃烧了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在你的领域中你就是神!  什么是领域的力量,曾几何时这个问题始终在泽雷特脑海中迟迟回荡不去,他无数次通过大脑的模拟去理解领域这一现象,却始终无法揭开这个谜底。四年前他初尝爱尔兰施展的领域,给他唯一的感觉只是身在对方的领域之中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第二次陷入领域则是樊赛尔作为隔空交谈的工具来使用,但这次却与前两次迥然不同。 眼前的烈焰张牙舞爪愈发不可收拾,泽雷特尝试移动身体,却惊愕的发现大脑完全无法感应到自己身躯的存在。 “够了樊赛尔!放过他们吧!”泽雷特唯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思想,他知道樊赛尔听得见自己在想些什么。 “放过他们?凭什么?就因为他们之中有些人曾经是你的战友?”樊赛尔语气冰冷,并残忍的道破了事实。“刚才他们放过你了吗?没有!” 维森、霍兰以及那些士兵们的身体此刻就像二十几团燃烧的火柱那般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他们无法作出任何动作,也无法作出任何表情,但大脑里那阵灼热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放过我们!求求你放过我们!”强硬如霍兰,也终于忍受不住地狱般的灼热尝试用各种方式求饶。 樊赛尔冷哼了一声之后解除了领域,一阵熟悉的黑白彩色画面过后,泽雷特发现自己的身体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另一边,维森、霍兰包括那些士兵都在同一时间瞬间倒在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响声、求饶声,喊爹喊娘痛得死去活来的尖叫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樊赛尔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这片往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像死狗那般来回翻滚的贵族们,心里却无法泛起任何快乐。她心里清楚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再怎么折磨他们甚至杀掉这些人,奇*|*书^|^网对于她来说痛苦并不能减轻多少。 反观泽雷特只是无奈的皱着眉头,要知道换成平日的他无论是谁,只要受伤或是倒在地面,同情心泛滥的他总是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去帮一把。但无论如何人心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叵测的因素,许多时候的许多人并不会因为你曾经帮助过他在紧要关头心慈手软,成王败寇的世界需要的是强权而并非善良纯洁,在这个罗兰塔法尔,千年的历史历历在目,早就有千千万万的例子摆在了泽雷特面前,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无非是软弱的褒义词,至于“褒义词”,它终究只是一个词语,在大部分时候,它只能作为纸上谈兵的作用而存在着。 维森和霍兰他们中心站了起来心惊胆战的检查着自己身体,发现完好无损之后才吐出了最后一口因求生欲而存在在身体中勇气,酥软的瘫倒在地面。 在这些人里,霍兰的意志是最为坚强的,他没有因为身体完好无损而泄气,反而好像他是胜利者那般仇视着樊赛尔,问道:“刚才你施展的是什么?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如果是现实的话,为什么我的身体完好无损?”他吐出了一连串疑问,同时产生了想要获取这股力量的yu望。 “这只是你永远无法获得的力量。”樊赛尔看穿了霍兰的心思,残忍的给了他一个绝望的答案,然后转过头对泽雷特说道:“你清醒了吗,如果还没看清,我不介意陪你去贝尔奥塔公爵府上故技重施一次。 “什么意思?”泽雷特疑惑的问道,因为他从樊赛尔的话中嗅出了另外一层含义。 “我们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泽雷特,已经不属于这里了,等待着你的不再是这些虚伪贵族之间的尔虞我诈,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时间紧迫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陪你继续玩下去。”忽然,整个酒馆的空间完全被冻结,除了泽雷特和樊赛尔其他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定格,接着随着一阵摧残的蔚蓝的光圈的出现,爱尔兰说着话从这道是曾相识的空间内走了出来。 “爱尔兰!”樊赛尔下意识叫着他的名字。此刻他已无需多问,他完全明白了樊赛尔约自己出来的目的,也彻底领悟了存在于自己体内最致命的缺陷。“说吧,是什么任务?我想你们不只是为了让我明白我已经不属于这个贵族圈了吧?”泽雷特醒悟的很彻底,彻底抛开了过去,他竟然发现自己体内开始变得通透了起来,曾经阻塞着自己静脉的浊气只是刹那片刻便消失殆尽。 “走吧,具体的等我们到达迷雾森林之后再说吧。”说着爱尔兰率先踏入了蔚蓝色空间裂缝,率先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拉着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樊赛尔牵起泽雷特,紧随着跟了过去。 这是泽雷特第一次闯入空间裂缝,进去之前他能够明显感受到樊赛尔重新开放了自己的领域。 踏进空间裂缝,除了远方那点模糊的光点,周遭尽是一片碎石星辰,其中还有许多拖着金黄色光柱般的尾巴飞速的移动着。 “这是哪里?”这番虚无缥缈美若仙境的奇妙境地使泽雷特情不自禁的张足了嘴巴,惊叹的道:“爱尔兰是怎么弄出这片空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这里被叫做空间,我也是第二次进入,爱尔兰告诉我十块领域大陆就各自漂浮在这片空间之中。”樊赛尔的表情显得异常凝重,她小心翼翼的牵着泽雷特往前方那道朦胧的光点方向走去,凭借自己领域的力量进入这里还是第一次,因而她还是有些害怕。 “难道只有施展领域才能进入这里吗?如果我不小心离开你的身边会怎么样?”泽雷特很好奇的问道。 “是的,只有施展领域才能进入这里,如果你不慎掉了出去,立刻就会窒息死亡,身体也会在刹那间爆炸,爱尔兰告诉我这里没有空气,只是一片真空的死亡世界。”樊赛尔平稳的解释道。 走过一半,樊赛尔发现只要展开领域在这里步行与在地面行走并没有区别,卸下一身沉重的包袱,她便像逛街那般替泽雷特解释道:“借此机会我再和你细说一遍领域的作用吧。领域是当你达到肉体实力的巅峰之后才能形成的空间,这种空间会随着你的意志收放自如,更重要的一点,你必须记住领域也是一种规则,只要身在你的领域中的物体,无论植物、动物或沙土石,你完全可以通过你的意识去控制他们,因为领域就是属于你创造的空间,在你的空间内你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任何东西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令他们瞬间消失不见。” 双休日得陪陪老婆,因此每天只能一更,希望各位见谅。 第一百零九章 跨越四年的爱情  “空间”—— 对泽雷特来说又是一个新鲜的名词,身处在空间内,身体软绵无力,犹如浸泡在浩瀚无边的汪洋大海,望着远方辽无边际的黑暗,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未知的探索油然而生。肩并肩行走在樊赛尔身侧,注释着她坚强如梦幻般美丽的脸颊,泽雷特赫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对任何男人来说,让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这绝对是一件丢脸的事。 眼前朦胧的光点形成一道纯白色的光圈距离泽雷特两人仅一步之遥。迈开步子了跨了进去,双眼先是一黑,接着,周遭的幻境犹如烟雾重聚,闪过一阵虚幻又重新汇聚在一起。 踩着结识的地面,泽雷特感到躯体的重量又重新回到了身上,迷茫的揉了揉眼睛,他发现自己和樊赛尔正站在狭小的山洞里,刚想开口询问,樊赛尔的声音响了起来。“泽雷特,跟我来。” 虽然性格坚韧,但在面对泽雷特的时候,樊赛尔总是犹如一抹清新的山泉,温柔明媚。 轻轻的挽住泽雷特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此刻的樊赛尔就好像陷入爱情旋窝的少女,浑身充满着数不尽的温柔与柔美。 走出山洞,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泽雷特伸直左手,双眼却只能看到自己的手肘,余下的部分却完完全全的淹没在了棉花糖般的朦胧中。 “这里就是迷雾森林吧?”泽雷特问道,看着在浓雾中若影若现的樊赛尔,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从他脑海内荡漾开来。 “嗯没错,这里就是迷雾森林了,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方圆数里都是龙族的栖息地。”樊赛尔轻揉的说道。 并肩而行,两人就好像一对情侣,在世外仙境悠闲的散步。 “难以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永远生活在这里,虽然浓雾缭绕,我却依然能感受到天空灼热的艳阳和碧蓝爽朗的晴空。”泽雷特大步流星好奇的四处张望,此刻的他无法仰止自己心中的兴奋任凭身体随着大脑的节拍随意挥洒。他身边的樊赛尔却好似怜惜另一半沐浴在爱河中的少女,面带桃花轻快的追随在泽雷特身边蹦蹦跳跳。 “泽雷特你知道吗。”樊赛尔忽然一把握住泽雷特的双手,浓雾密布,她凑近泽雷特俊俏的面孔,两个人就这么鼻子贴着鼻子,听由樊赛尔甜蜜的,说道:“学会领域就能拥有无限的生命,等我们完成主神的任务,我们就一起永远生活在这里吧。” “无限的生命是什么意思?”泽雷特下意识的问道,“难道生老病死不是大自然的规则吗?” “当然不是,你望了我在空间里和你说过的话了吗?”樊赛尔把脸凑的更近了,两人甚至都已经能感受到来自对方兰花般的吐息。 “在你的领域中,规则是由你界定的,并且每施展一次领域,你体内的细胞就会自然而然的回到最为强盛的时期,只要你愿意,非但自己能拥有永恒的生命,甚至连身处在领域之中的任何生命,你都可以令他们返老还童。”樊赛尔的语调越来越轻,拥有着浓密睫毛如火一般炽热的红色双瞳此刻完全被春水熄灭,她深情的凝视着泽雷特,万千思绪犹如广阔草原上翩翩起舞的七彩蝴蝶在脑海中四处飞舞。 樊赛尔的梦是彩色的,曾经孤苦伶仃的她每时每刻都盼望着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虽然她拥无与伦比犹如雕刻般完美的身材,虽然她的脸孔美得惊世骇俗。虽然她拥有能令任何男人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本领,但爱情并非一次简单的拥抱,一次水RU交融的亲吻,一次冲动时的山盟海誓。樊赛尔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只是能永远呆在泽雷特身边,静静的看着他陪着他,只要他能够幸福,自己又怎会不幸福呢? “泽雷特,你终于离开了曾经生活的地狱,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晦涩的泪水缓缓流了下来,追忆四年前在三不管地带同乘一马,此刻的泽雷特才真正的属于自己。 “是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泽雷特爽朗的笑说道:“贝尔奥塔家族的贵族泽雷特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他虽然也叫泽雷特却早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二十一年!二十一年的回忆直到今天,泽雷特才终于找到了那块存储它们的相框,从现在开始将这些无论好还是不好的记忆完完全全永远的封存起来。 爱丽丝,这是泽雷特曾经深爱过的名字。如今的她早已去到天堂,或许已经在那里拥有了属于她的新生活。不愿忘怀,但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泽雷特豁然开朗,他仿佛在灵魂的最深处,听到了那个亲切的声音嬉笑着倾诉:“泽雷特请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一份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去吧,我会在天空看着你,祝福你,会因为你的痛苦而哭泣会因为你的幸福而喜悦,我爱你,但我从来没有产生过独占你的yu望,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爱我,就请你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让樊赛尔知道爱丽丝是一个大度的姑娘,爱丽丝也和她一样永远永远的深爱着泽雷特。” 泪水——在很多时候,它是痛苦的流露。但在有些时候,它更是幸福的表率。 罗兰塔法尔,从高空俯视,它只是漂浮在空间中一块微不足道的星辰。穿透云层,辽阔的疆域与万千生灵生活在其中微不足道的苟延残喘。此时此刻,在罗兰塔法尔的每一个角落有无数的年轻人与自己钦慕多时的对象共赴爱河,也有无数狼子野心的阴谋家,为了权利与金钱谋划着数之不尽的阴谋诡计。 而地图的右上角,那一片人类无法跨入的禁地,迷雾中,草原中,犹如镜面般毫无波涛的湖泊边,罗兰塔法尔最英俊的男子与最妖娆的女子,脸上正挂着幸福的泪水紧紧相拥在一起。他们的泪是甜的,他们的心是纯洁的,他们的灵魂是清澈的。 四目相对,两个人只是微微念动了嘴唇,用三个字倾诉着埋藏在心里四年的秘密,龙族的栖息地,当一声又一声的龙啸,如镇魂乐曲般响彻天际的时候,这一份用泪水编制的爱情使两颗心真正的交汇在一起。 “樊赛尔,谢谢你……” “傻瓜,谢我什么呢?”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谢谢你让我爱上。” “讨厌!”女子轻轻的捶打着男子的肩膀,轻轻的闭上了双眸。 “泽雷特,我爱你!” “我也爱你,樊赛尔!” 双唇触碰,跨越四年却仿佛四百年四千年的爱情,终于在迷雾森林中开花结果。 第一百十章 神曾经也是人  共同的责任感使泽雷特和樊赛尔两人只是彼此相拥了一阵,分开了温柔湿润的双唇,相视一笑,泽雷特一脸歉意,说道:“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了吧?” 紧扣着两只手,樊赛尔很是幸福,她一点也没有怪罪泽雷特的意思,浅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去问问爱尔兰吧,有些事情我直到的也不算多。” “那我们一块去问问吧。”泽雷特牵着樊赛尔的手迈出了一步,发现有些不对劲之后,才尴尬的冲着樊赛尔,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你带路吧。” “哈哈!哈哈!”二十几年的光阴,肆无忌惮的笑声终于回到了樊赛尔身上,她蜷着中指轻轻的往泽雷特头上扣了一下,笑着说道:“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也有傻瓜的时候。”说着,樊赛尔牵着泽雷特往大雾深处走去。 泽雷特他们身处的,是迷雾森林的中心地带,这里雾气浓密,普通人几乎不可能在能见度达不到半米的这里识别方向,但是对于这些领域级的强者来说,缭绕的雾气却成了他们最好的隐蔽场所。 跟着樊赛尔大约步行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她终于在一座红色砖块堆砌成的高墙前停了下来。 七拐八歪,只是短短些许时间泽雷特便彻底的失去了方向感,看着眼前自己也看不清究竟是残墙还是城墙的的场景,顿时感慨万分,“迷雾森林果然如传说中那样,普通人如果进入这里,哪里还能有命出去。”也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樊赛尔说话,总之樊赛尔此时发现自己牢牢握着的那只大手的手心里几乎都是汗水。 “那是自然的,要不然你让这些强者去到哪里?”自从确认了恋爱关系,樊赛尔便开始不厌其烦的对泽雷特讲解起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难怪。”泽雷特伸出右手在城墙上敲了几下,确认是实心墙之后,说道:“我曾经一直有所怀疑,这些所谓的领域强者与拥有剑气的高手们究竟藏匿在哪,如果只是混在普通人群中早晚也会露出破绽。帝国建成至今已经一千多年了,在碰到爱尔兰之前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领域这个词汇,若非亲眼相见,恐怕我至今都不可能相信。”泽雷特有些侥幸的在樊赛尔面颊上亲吻了一下,说“多亏了你和爱尔兰,我才能彻底摆脱过去的束缚,否则的话,我真不敢想象我现在会在干些什么。” 经由泽雷特一提醒,樊赛尔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重新缓过神来牵强的笑了笑,说道:“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可千万别谢我,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我们能和普通人一样享受爱情享受生活,虽然难免会受到欺压,但你想想,连罗兰塔法尔的主神都会受到欺压,就算我们能成为这个领域中比较特殊的一群人,也并不是天大地大任我遨游的。” 凝神想了想,樊赛尔说得也很有道理,不过这一次,泽雷特倒是很坦然的接受了现状,说道:“只能说不同的身份就有着不同的压力,如果拥有强大的实力就等于拥有了求生的资本,哪怕最后依然是死路一条,至少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凡事只能举手投降。” “嗯,你说的没错。”点了点头,樊赛尔决定暂时停止两人无休止的谈话去见见爱尔兰,便说道:“进城吧,爱尔兰正在等我们呢。” 跟着樊赛尔走了几步,泽雷特这才看到眼前出现一道宽大的城门。不同于帝都的只是这里没人把手,门也只是象征性的两人高私人宽的一个大洞,并没有真正的门存在。 这一幕使泽雷特感到异常好奇,问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如此怪的城池?”他好奇的东张西望,等到他真正的跨入这里,接下来的景象彻底却差点让他的下巴掉到地上。“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而且城里连半点雾气都没有?”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抬起头才发现并不是在做梦,只是所有的雾气都无法进入这座城池。 樊赛尔放肆加嘲笑般的厥着嘴笑了笑,然后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忘了告诉你,这座城堡是主神的家园,居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拥有剑气的高手以及领域级的强者,至于城里为什么没有雾气,我想说起领域这个词汇,你就明白了吧。” “领域?”泽雷特依然半直半解,问道:“谁的领域那么强打,竟然能把这么多的强者全部困在里面?”话一出口,泽雷特这才发现自己说了傻话,姗姗来迟的问道:“难道是主神?” “不是主神会是谁?”樊赛尔好像看着稀罕物事般的望着的泽雷特,说道:“别忘了主神控制着整个光明领域,不用说只是城里的这些人,就算整个光明领域内所有人都拥有领域级的实力也不可能与她相提并论,要知道光明领域中的规则可是主神设下的,要是她的领域覆盖面积达不到光明领域疆土的宽广程度她也不可能成为这里的主神。” 跟在爱尔兰身边四年,樊赛尔对于领域以及主神早已相当了解,甚至她都知道主神们的领域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神力。此刻她不愿在泽雷特面前提起是因为泽雷特只是刚刚知晓领域的含义,要是再增加些什么名次出来恐怕他理解起来会越来越困难,况且爱尔兰还有急事要找泽雷特。 “神……”泽雷特露出一副憧憬的表情自言自语,说道:“不知道神会不会是人变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就说明任何人都有成为神的可能吗?” “神的确是人变的,只是凡人要想突破成神的念头,恐怕也只能是存在自己脑海里取悦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樊赛尔很无奈的否定道。 “为什么只是一厢情愿,既然神在成为神之前也是人,为什么你告诉我的却让感到这只是一个痴人说梦般的念头?”泽雷特追问道。 “前面就是爱尔兰的家了,这些问题你还是亲自询问他吧,他可是碰到瓶颈四百年,最接近神的凡人。”说着,一座简陋的红砖屋子出现在泽雷特眼前。 明天开始一日三更。 无疆厚颜求票求收藏。 第一百十一章 深渊魔窟(I)  第一更到,下午三点第二更,晚上九点第三更,另外求票求收藏,各位大大们激励一下无疆吧。 爱尔兰的家并非如泽雷特想象中那样特别,屋内空间不大,只是简单的摆放了一张茶几和一张单人床。刚开始,泽雷特还是感到特别别扭的,但是当他去到城中的樊赛尔家里,这才慢慢习惯了这座位于迷雾森林浓雾深处的城堡的生活方式。 爱尔兰盘膝坐在床上,来到这里的他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冷峻的令人发指。 “坐吧。”他摆了摆手,示意泽雷特和樊赛尔两人坐下,并说道:“安德顿马上就到,稍微等等吧。” 话音刚落,安德顿的声音便从泽雷特身后响了起来。“来了来了!妈的让我好找。”依然的粗鲁和不修边幅。 在泽雷特身边坐了下来,鉴于对爱尔兰的惧怕,安德顿还是很自觉了闭上了他那张一旦张开就很难闭合的大嘴。 “我想从你们各自第一次遇见我开始,心里就一定存在着许多疑问,因为在这之前你们曾经都是各自领域内的佼佼者,作为骑士泽雷特流淌着贝尔奥塔家族的血脉,在帝国的年轻将领中堪称独一无二,作为魔法师樊赛尔年仅二十岁的时候就已达到了大魔导师的境界,恐怕在这个领域内除了主神与我,再也无人能出你左右,至于安德顿,虽然你并非什么大人物,但人族与兽人的混血使你天生就拥有一副钢筋铁骨并且也具备着人类的智慧。因而作为我亲自挑选的小队成员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深渊魔窟内脱颖而出成为下一次领域之战的主力成员与我并肩作战。”顿了一下,爱尔兰沉重的说道:“于公,我并不希望天赋出众的你们轻易死去,于私,在领域之战的战场上每一支四人小组越是强大存活的机会就越大,在没有获得神格之前我是绝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仔细听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深渊中脱颖而出,甚至成为最后获胜的小组。” “深渊魔窟是什么?”泽雷特问道,现在的他对于新鲜名词早已见怪不怪。 “在我解释这些之前,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思考,如果你们其中谁不愿意参与领域之战请立刻出去,并从此以后作为这座城池的居民居住在这里。”爱尔兰曾经不止一次进入深渊魔窟,在那里,人类的遗骸遍布各地,进入之后还能出来的,堪称寥寥无几,因而爱尔兰还是给了他们退缩的机会,毕竟在生命面前,退缩并不可耻。 “我去!”安德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便毫不迟疑的吼道。 “我听你的。”樊赛尔只是温柔的望着泽雷特,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智慧和主见的,因此泽雷特的决定也同样是她的决定。 “我已经拥有了爱人和最好的朋友,对于自己的这一生我早已无憾,所以我当然会去。”泽雷特是含着笑容说出这句话的,不过他说的并没错,曾经是帝国地位最崇高的名门之后,如今又抱得美人归,要提起遗憾这两个字,在泽雷特身上的确很难找到。 爱尔兰自信的一笑,因为他从小便是一个才智过人天才般的人物,在给与他们选择权之前,他便知道这三个人绝对不是会轻易放弃的那种人。不过他也并非刻意让泽雷特他们去寻思,只是大战迫在眉睫,作为空间内最弱的领域,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使每一名潜力无限的天才获得足够的提升,进入深渊魔窟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就让我详细的讲解一下深渊魔窟的与众不同。”爱尔兰像变戏法一样手里忽然多了一枚苹果,一边啃一边说道:“光明领域形成至今早已数万年之久,在罗兰塔法尔建国之前曾经有无数帝国甚至种族生存在这里。光明领域之中存在这一种其他领域所不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那便是深渊魔窟了。谈到深渊魔窟我不得不提起曾经那一次震慑古今的领驭之战,当时作为二级领域,四位中级神,二位上级神与他们之下数之不清的领域强者追随主神像神之领域挑战,这也是从领域诞生至今唯一一次有二级领域挑战神之领域,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不得不让人惋惜,当时的光明领域可谓有时占尽,可就在那个时候深渊魔窟忽然开启使作为战场的空间出现裂痕并在刹那间将所有正在战斗的诸神们全部从空间裂缝中吸了进去,要知道深渊魔窟也是光明领域中的一部分,并且规则并没有不允许别人破坏你的领域。正所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在神之领域的诸神们即将惨淡收场的时候,天降好运突然落在他们头上,得知深渊魔窟正是光明主神赖以生存的光明领域之后,神之领域的诸神们便完全放开神力,像地面狂轰滥炸,要知道一旦领域被毁灭,这个空间所有的生物包括主神就会立刻灰飞烟灭,到时候连留得青山在的可能也不存在了,为此,主神们只能有功转守被迫替领域承受起了攻击,好在领域之战是有时间限制的,两拨人就这么彼此消耗了一百年,最终这一次领域之战以神之领域大获全胜而告终,至于我们的光明领域,除了一位上级神也就是现在的主神光明女神存活之外,其他的所有生命包括当时的主神也被活活轰死。”这些故事爱尔兰是亲口听光明女神诉说的,因而在向泽雷特他们诉说时,残酷的过去使他混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泽雷特在听完故事之后也是一片沉默,坐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好了说些正紧的吧。”爱尔兰心道光明领域的故事说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向他们解释起深渊魔窟。“光明领域为何会形成深渊魔窟,这一点连主神也不清楚,只不过既然拥有这一优势,我们就必须利用起来。” 第一百十二章 深渊魔窟(II)  爱尔兰滔滔不绝的说道:“深渊魔窟的辽阔几乎相当于罗兰塔法尔,并且被迷雾森林左右分割,主神原本想用神力将深渊魔窟完全封印起来,但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主神的领域竟然无法在深渊魔窟中完全展开,因此她只能将领域的退化时间设定为每二百年一次,同时为了防止深渊魔窟中的魔兽借机逃窜出来迫害人类,她不得已将深渊魔窟中最为强大的龙族的栖息地强行迁徙到迷雾森林的明镜之湖来守门。” “为何我们必须得进入深渊魔窟不可呢?如果为了提升实力,练习的对手完全可以让龙族来替代。”泽雷特说道。 “让龙族来替代?”爱尔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简直就是痴人做梦,首先深渊魔窟内时间的流逝相当缓慢,在这里面度过一个月相当于在罗兰塔法尔度过十年,迷雾森林并不具备这些条件,第二龙族的实力太过强大,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也无法轻易战胜龙族的族长,更何况实力的提升必须要经过一个循环渐进的过程,如果任何人一开始就能挑战龙王,我想光明领域也不可能至今还是三级领域中最弱的领域。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你要知道领域高手与龙族的强悍实力,要是彼此在这里练习,罗兰塔法尔恐怕就要经历一场大地震,要知道文明摧毁对领域的损伤几乎是致命的,主神早就没有这个耐心再等他个一万年了。”爱尔兰接着说道:“总而言之,深渊魔窟的开门时间为二百年一次,但你们进去之后两年必须出来,不过这两年对于进入深渊魔窟的人来说相当于二百四十年,这些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足够修炼到领域中阶了,至于樊赛尔能不能突破至领域巅峰这就看你的天赋了。” “二百年只能修炼到领域中阶?”泽雷特和安德顿一同跳了起来,并指着樊赛尔问道:“樊赛尔现在的领域是什么程度?” “樊赛尔现在就已经达到了领域中阶。”爱尔兰说道:“不过领域这个东西很难用语言来表述,毕竟不是亲身施展很体会到其中的奥秘,总而言之虽然你们的天赋也算不错,但与樊赛尔以及将来会加入进来的女皇蒂亚多拉相比,可谓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爱尔兰很残忍的道破了事实,他确定在某些时候认清自己的潜力总比像无头苍蝇那般为了突破而突破最后意外死亡来的要好,要知道在光明领域能达到领域巅峰的目前只有他一个,领域中阶的加上樊赛尔、魔法协会会长以及光明神教教皇在一起也不超过十个,至于领域高阶更是至今为止一个都没有出现过,所以爱尔兰对泽雷特和安德顿也是相当期待的,而且更为重要的,凡是目前在罗兰塔法尔拥有领域的强者中,除了那个性罗兰的战士,其他都是魔法师,甚至连主神的主神格也是魔法系的。 “那么我修炼到领域巅峰需要用多少时间?”泽雷特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幸运的话几千年,不过就现在来看,几乎没这个可能。”爱尔兰并非害怕别人太过强大抢了自己的位置,因为他也需要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使自己找到瓶颈的突破口,只是从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身上,他实在看不到将来能达到领域巅峰的潜质,甚至是领域高阶,恐怕也是难之又难,不过他还是鼓励他们说道:“但是有一个好消息必须得告诉你们,有一个姓罗兰的剑士虽然只修炼到领域下阶,但他却能够与领域中阶的魔法系强者打个旗鼓相当,或许当你们修炼到领域中阶的时候也能和我斗个旗鼓相当。” “靠!你还真把我当傻瓜。”泽雷特恼羞成怒的像爱尔兰竖起了中指,笑骂道:“中阶与巅峰,连傻瓜都听的出其中的差距,要像你说的那样我估计是人都去修炼霸体了谁还修炼什么本源?”(霸体=剑气、本源=魔力) “这就是天赋的意义,好的剑士并不一定能成为好的魔法师,反过来同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成为优秀的剑士。”爱尔兰曾经以为自己的瓶颈就是没有霸体,但是努力修炼无果之后,他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难道就没有魔武双xiu的高手存在吗?”安德顿好强的性格摆在哪里,因此也是颇为不服气的问道。 “当然存在。”爱尔兰突然夸张的一阵大笑,说道:“只不过那些人至今无法展开领域,剑气只能碎大石,魔法只能用来点篝火,如果你愿意你完全可以尝试一下,不过就靠你身上这点渺小到几乎不存在的本源,恐怕你苦学魔法一百年也很难弄出一阵烟。” “妈的谁要学魔法,等学会了恐怕就要变成你和樊赛尔了。”安德顿瞪大了眼睛,说道:“一个无耻的男人和一个泼辣的女人。” 安德顿这么一提起,泽雷特忽然发现他形容的特别贴切,于是捧着肚子大笑不止,说道:“安德顿你还是有魔法天赋的,至少洞察力要在我们之上,哈哈哈。” “我看他最大的天赋是挖苦人,心口捏来完全不用经过大脑思考。”爱尔兰吃了个鳖,知道再计较下去恐怕要被安德顿说成怪胎了。 至于樊赛尔,此刻正一脸花痴的振振望着泽雷特。不过也难为她了,貌若天仙却跟着个糟老头游历大陆,都二十二岁了才找到泽雷特这样一名美少年,欲火中烧哪里还有心思和安德顿吵架。 “好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距离开门还有大约三年时间,你们两个借此机会修炼尽快提高自己,深渊中魔兽遍布,没有一定实力基础进去只能任人鱼肉,我可不愿意带着两个累赘进去。”爱尔兰本来还想提醒樊赛尔两句,不过见她正靠在泽雷特肩膀上坐白日梦,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了逐客令。 第二更到,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一百十三章 十年战乱  第三更到 五年的时间,足够使儿童成长为青年,也足以使少女成为女人。自从维森与霍兰最后一次见到泽雷特和樊赛尔之后,五年时间,从那一天开始,罗兰塔法尔再也没有半点泽雷特与樊赛尔的音讯。 罗兰塔法尔历1229年5月22日,是贝尔奥塔家族的小女儿尼娅·贝尔奥塔嫁给帝国公爵爱德华·罗兰塔法尔的日子。这一天小到农村城镇,大到郡首帝都,几乎所有百姓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大小接到张灯结彩,酒馆中满是喝的东倒西歪的酒鬼。这一天所有罗兰塔法尔的百姓们等得太久了,遭受了十年战乱的迫害,罗兰塔法尔终于又重归和平了。 九年前,前任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劳伦斯公然叛国并迫害十四世于皇座下,虽然劳伦斯的阴谋最终并未得逞,但是自从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公爵率领军队夺回帝都开始,十年乱战就在那一天彻底爆发了。 夺回帝都之后,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公爵以女皇年幼为由独霸参议院,同时他的胞弟,继承父亲天骑士头衔的尼斯切克·贝尔奥塔则手握军事院大权掌管帝国几乎所有的兵权,而财政院则落入赛瑞斯·贝尔奥塔之手,最后曾经护国有功的圣骑士安德烈被提拔成为帝国军事学院院长。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费尔南德斯将其雷厉风行般的铁血手腕发挥的淋漓尽致,几乎所有的高官厚爵子弟在短短一夜之间被送上了断头台,同时帝国军事学院大量年轻学生被葱葱提拔至高位,转瞬间帝国参议院中各大官位几乎每张都是生面孔。 最终,费尔南德斯的独到专行彻底惹怒了爱德华·罗兰塔法尔公爵。事发前几天,爱德华公爵拍手下大将圣骑士克鲁斯前往帝都参议院替自己传话,虽然一封公文信件只需派一名传令兵去便可,但为了表示亲近,爱德华还是派亲信克鲁斯前往帝都朝见。 克鲁斯到达帝都第一天,费尔南德斯在家中设宴甚至亲自前往城门口迎接克鲁斯。可转眼之间,第二天下午,克鲁斯便被送上了断头台,并且被费尔南德斯扣上了一顶刻意扰乱朝纲,败坏帝国官员名声,挑拨同僚关系的罪名。 这一下,爱德华彻底发怒了,要知道他命令克鲁斯传的话无非是举荐自己成为摄政王。而且就当时帝国的情况来看,这么做也是有理有据,毕竟这个帝国除了女皇蒂亚多拉之外,自己是唯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罗兰塔法尔子孙。千算万算,爱德华偏偏没想到费尔南德斯非但拒绝了要求,甚至连自己的亲信克鲁斯也敢动,震怒之下爱德华立刻下令起兵,打着贝尔奥塔家族独断专政谋权篡位,势必夺回帝国为口号发起了战争。 爱德华一起兵,被费尔南德斯剥官削爵的各方伯爵领主们顿时纷纷相应,并打着罗兰塔法尔帝国的旗号彻底加入了战团,一时之间整块大陆陷入兵荒马乱,甚至连东南方向的蛮族也借机开始侵吞帝国版图,一个月的时间,大陆上涌现了两支打着罗兰塔法尔帝国旗号的军队与一支蛮族军队呈现三国鼎立之势。 三方军兵强马壮势均力敌,在这个时候政治手腕,治军策略以及领袖才华便成为了决胜千里的关键。正统的罗兰塔法尔帝国军队由费尔南德斯坐镇中央参议院,天骑士尼斯切克为总大将,曾经护国有功名噪一时的霍兰与曾经同一军队的皇家军事学院的天才学员们也同时加入展团并节节高升。 年轻人的斗志相较那些习惯吃喝拉撒的年迈贵族几乎不可同日而语,另一边由爱德华为总大将的罗兰塔法尔联合军除了爱德华本人以外,几乎都是些习惯性闻风丧胆的窝囊废,久而久之爱德华手下空有大军却苦于无一将可用,只能一退在退苦苦守城。 无巧不成书,就在费尔南德斯和尼斯切克以为破成指日可待之时,曾经与尼斯切克同守边关并被费尔南德斯削了兵权,于四年前教堂一役被爱德华俘虏的希娅·罗兰竟然倒戈加入了爱德华阵营,这一句非但尼斯切克没有料到,甚至连费尔南德斯都没有料到。 当天夜里,爱德华与希娅每人率领八千大军兵分两路夜袭尼斯切克营地,尼斯切克不备,短短四个小时之间手下一万四千余军队被彻底冲散,除了逃回帝都的六千人,除去伤亡,几乎一大半都被爱德华与希娅俘虏。 一夜之间损失了帝都大半兵力,战场形式顿时一百八十度彻底翻转,手握主动权的爱德华与希娅联合其余领主们疯狂攻打帝都,但尼斯切克毕竟是帝国天骑士,他那一场失败完全是因为无法预料性的因素铸成的,但这一次他稳首反击,日出守城日落偷袭,偷袭的花样之多堪称五花八门,凡是他半夜率军出城,所到之处必有斩获,久而久之这些贵族们开始疑神疑鬼,最终在某一天夜里被尼斯切克彻底击溃。 失去了堵在另外三门之外的盟军,爱德华害怕后院着火不敢再战,便与希娅率领军队会自己的领地休整,从那一天开始,战争不断的爆发,虽然在一开始帝国吃了不少亏,但时日一长,爱德华经不起耗损,封底的金库逐渐干瘪了下来,总的来说一打仗,双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倒是东南方的蛮子开始疯狂并吞城池,甚至已经把战火燃烧到帝都附近。 僵持了数十年,双方在内忧外患不断的情况下终于和解停战,为了示好爱德华,费尔南德斯甚至还将自己被誉为帝国第一美少女的尼娅嫁给了爱德华联姻。 这一天是一个举国同庆的日子,结束了罗兰塔法尔分割为二的东西战争,费尔南德斯与爱德华一致认同先收回被蛮子夺取的失地,等到蛮子被赶出边境,便立刻扶持蒂亚多拉女皇正是登位。 第一百十四章 五年后(I)  迷雾森林那座被浓雾包围的城市中,一名干练的青年正和他对面赤裸着上身的高大男子手持利刃相互博弈,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长凳上,一名身着火红色迷你束腰短裙的绝色女子正恬静的坐在哪里默默深情的注释着自己的丈夫,怀里还搂着一名正在熟睡,大约两三岁大的男孩。 这是一片充满诗情画意的小院子,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种植着各色花草使人情不自禁的感到心旷神怡。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此刻就在花园中搏命般的对垒,刀光剑气早已形成一道道肉眼就能看清的气流在花园中肆意横飞。 两人在比试中并未手下留情,在妻子的领域内泽雷特根本不用担心会在无意中夺取安德顿的性命,反之安德顿也已然。就像樊赛尔曾经说过,虽然她身体的节奏无法跟上泽雷特的速度,但是当他施展开领域,泽雷特整个人就好像慢动作那样光凭肉眼就能看得很清楚。 樊赛尔坐在原地振振出身,忽然她听到了安德顿一阵惊呼,等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安德顿飞舞在空中的头发被泽雷特一剑砍断,左肩头开裂了很大一道口子。 “安德顿你没事吧?”发现好友受伤,泽雷特立刻冲将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如何。 “没事一点小伤,几分钟后就能愈合了。”安德顿左手扶着右肩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肩膀并没有产生什么不适,于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泽雷特放心。 “休息一会吧,昨天吃饭的时候听爱尔兰说深渊魔窟的大门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开了,反正也就这么点时间,再怎么拼命练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长进,而且进入深渊魔窟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也是未知数,不如乘这些天我们回罗兰塔法尔走走吧。”正如安德顿所言,他在草地上没过多久,双肩的伤口便完全愈合了,除了残留在肩膀上的斑驳血迹,甚至连一点伤疤都没留下。 “樊赛尔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泽雷特焦急的坐到樊赛尔身边,俯下头在儿子的脸上亲亲一吻,便勇者棋子的肩膀问道,关切之情言之与表。 四年前,也就是泽雷特与樊赛尔确认恋人关系的一周年后,他们在这座被称作光明之城的家里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虽然一年的时间使他们并未在城中结识到太多朋友,但泽雷特和樊赛尔两人天造地设的相貌还是引来了很多参观或者是祝福他们的人。 那一天,爱尔兰是他们的证婚人,早已和泽雷特结为异姓兄弟安德顿反到成了家长,婚礼虽然简陋忙乱,好在无损其中的幸福与甜蜜丝,甚至连回到这里之后很难得露出一次笑脸的爱尔兰也在那一天真正高兴了一下。 成婚之后,樊赛尔在第二年就替泽雷特诞下一字,并取名樊泽·贝尔奥塔,寓意不用多说,自然是为纪念两人千辛万苦走到一起的恋情。之所以依然让儿子姓贝尔奥塔,主要原因还在于泽雷特经过这些年来的沉淀与成长,曾经的积怨如今早已消逝一空,对于他和他的孩子来说,身上流淌着贝尔奥塔家族的血脉这毕竟是事实。 “没什么,我只是在考虑我们该不该去参加你妹妹的婚礼。”樊赛尔紧锁眉头,整张脸愁眉苦蓝,乌云密布。其实她很讨厌泽雷特那些虚伪的家人,或许是因为女人的心胸比较狭隘,总而言之她的心里完全无法原谅那些把丈夫赶出家门的兄弟姐妹。 “已经九年没再见过面了,我想很多事彼此都已经淡忘了,尼娅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要论感情肯定要比大哥和二哥更亲近一些,她的婚礼我们当然该去参加,况且我们这次回去还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处理。”一想到九年不间的家人,泽雷特抬起头默默的看着天空,脑中回忆着曾经兄弟姐妹们围绕父亲膝下的幸福场景。 “你们先聊吧,我回去了,等有了答案之后记得来通知我和那个老妖怪爱尔兰一声,我们也想回罗兰塔法尔散散心。”安德顿打了声招呼之后很知趣的走了,这几年他是和爱尔兰主在一起的,至于老妖怪这个雅号,也是因为爱尔兰自称活了数百年后安德顿替他取的。 目视安德顿离开之后,樊赛尔先是不舍的望了儿子一眼,然后扭头问道:“你真的决定把樊泽送回家里让你的大哥替你抚养?” 思考了一阵,泽雷特沉默的点了点头,脸上透露着些许无奈,苦笑着说道:“两个星期之后我们就要去深渊魔窟了,并且一离开就是两年,在深渊魔窟里时间流逝的很慢,我们总不能把三岁的儿子带在身边在那个到处都是危机的地方生活二百四十年吧?”顿了一下,泽雷特接着说道:“而且留在这里也没有人照顾他,我想送回家里因该是无奈之下最好的选择吧?” “呼……”樊赛尔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说道:“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深渊魔窟,难道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好吗?” “你想过没有,你是天才公认的天才,被誉为除了爱尔兰之下无人能够比拟的天才,你轻而易举的突破到领域层面获得了永恒的生命,但我呢?我只是一个稍有天赋的普通人,如果我不进入深渊魔窟,难道你指望我能在外面依靠这几十年的生命突破领域吗?”每每谈起自己与妻子天赋上的差距泽雷特没来由的总会产生一种失落感,这并非是他好强认为男人一定要比女人强大,无非是害怕自己如果在生命陨落之前没能突破领域。后果是什么,他想都不敢去想。 “那你答应我,从深渊魔窟出来以后,如果你突破领域了,就少做些危险的事,我可不愿将来成为寡妇或者改嫁。”樊赛尔面色绯红,接机吐露出自己对丈夫的爱意。 “瞧你说的爱尔兰好像死神一下。”泽雷特温柔的搂着妻子的肩膀,一脸联系的说道:“放心吧,如果能获得永恒的生命,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和樊泽身边寸步不离的。” 晚上9点半第二更。 第一百十五章 五年后(II)  打点好行礼,泽雷特夫妻三人、安德顿以及爱尔兰加起来一共五人一马浩浩荡荡的往帝都的方向开去。 马车虽然简陋,但好在宽敞,并且在爱尔兰施展了一个疾风术之后马车的速度不但很快甚至连颠簸都没有了。 “看来魔法还是有用武之地的,你这样一弄果然舒服了不少。”泽雷特向着爱尔兰挤眉弄眼了一番,说道。 “哼!我这是为了樊泽,你是死是活关我屁事。”伸出一根手指头,寒气围绕着他的手指来回缭绕,爱尔兰说道:“想尝试一下我的冰厉害还是你家女魔头的火厉害你就直说,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自打泽雷特、樊赛尔和安德顿住进光明城,爱尔兰的生活一下子变得丰富了许多。作为主神在光明领域中的代言人,每个光明城内的居民几乎都不敢与爱尔兰说话。而自从数年前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领域高手像爱尔兰挑战,被他一个低级的霜冻魔法瞬间秒杀之后,光明城里的人都将爱尔兰看作煞星没人再敢和他有任何交流。不过泽雷特他们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现状,结婚之后和爱尔兰冰火不相容的樊赛尔为了能市场找爱尔兰麻烦便和泽雷特一块把家安在了爱尔兰家隔壁,然后又是那个五大三粗为人粗鲁的安德顿借没钱为由强行挤到爱尔兰哪栋比较迷你的小屋子里和他主在了一起。 为了这两件事,爱尔兰曾经不止一次的发过飙,因为他认为这些愚昧的蠢货将会打扰到自己,使自己突破瓶颈显得更加困难,更何况安德顿如果要钱,他随时能捧出一大把给他。可是任凭他死劝活劝安德顿就死活非要主在爱尔兰的家里,直到一块生活了一段日子,爱尔兰才终于看清了安德顿叵测的居心——蹭饭。 记得安德顿曾经还不要脸的拍着爱尔兰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怎么样,辛亏我来了,要不然你哪来那么可口的饭菜吃,要知道隔壁那个女人可是帝国最好餐馆的老板,论手艺可是普天之下无人能及,恐怕连那位光明女神大人都是比不过的。” 的确,虽然这些人打乱了他的修行,但日子过的充满乐趣之后,爱尔兰也就慢慢放下了急躁的心里,开始和他的这些狐朋狗友们一同胡闹玩乐,不过不得不提的,却是他非常喜欢泽雷特的儿子樊泽,几乎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甚至还口出狂言,号称他该死的老爹会剑术,他的女魔头母亲精通火系魔法,自己精通冰系魔法,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教会樊泽魔武双休。 马车的车夫是住在迷雾森林外一个小镇子里的佣兵,当他看到这一群风格各异的人对自己扔出几枚金币之后,他立刻改变主意把自己这两批话重金够来的退役战马改装成拉车的苦力载着他们往帝都方向而去。 马车被爱尔兰加持风系魔法,葱葱半天的功夫便到了帝都门前,泽雷特小心翼翼的扶抱着儿子的妻子下了马车,然后是一身轻装上阵的樊赛尔,最后才是扛着大包小包的安德顿。一下马车,安德顿立刻开始冲爱尔兰抱怨。“为什么包裹都要我来拿,你那么有钱难道不能雇个苦力吗?” 爱尔兰站在他身前像没事人一样装作听不到,只是临走前才头也不回的说道:“记住我们是去贵族家做客,你才是我们的仆人。” 泽雷特和樊赛尔脸憋得通红强忍着笑意用后脑勺对着安德顿,倒是刚才还慵懒的趴在樊赛尔怀里的樊泽冒出了头,指头安德顿散发出一阵铜铃般的嬉笑声,说道:“仆人!安德顿叔叔是仆人!” 樊泽这一闹,泽雷特和樊赛尔两人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甚至连爱尔兰和拉耸这苦瓜脸的安德顿也被他逗乐了。 笑了一阵,泽雷特逐一看了眼身边的妻子孩子和两个兄弟,他发现这才是自己要的生活,无忧无虑,逍遥快活。不过很快他又替自己的儿子担忧起来,看着三人说道:“我让樊泽回家会不会是错的,他将来会不会变得和维森一个模样?”他忧心忡忡的问道。 “放心吧,别看我们在深渊魔窟度过二百四十年,其实在外面也就两年,两年的时间改变不了孩子的。”一行人正感到胸闷难当,倒是安德顿像个过来人那般抢先劝说道。 “扯吧你就,你又没生过孩子。”樊赛尔冲安德顿翻了个白眼,一马当先抱着儿子往城里走去。 安德顿吃了个憋,只好郁闷的和泽雷特说道:“泽雷特,你该管管她了。”为了防止樊赛尔听到,安德顿还故意压低了声音,想蚊子一般在泽雷特耳边嗡嗡。 没想到泽雷特回过头也是露出一张苦瓜脸,开玩笑道:“我也被她结婚前的温柔似水欺骗到了,如今深入狼穴,想逃已经不可能了。” 说着泽雷特几个大布赶上了妻子,重新搂着着她的肩膀并肩而行,只听到背后安德顿,小声的骂到:“没出息的东西。” 这是泽雷特第二次回帝都,只是相较之前那一声残破和血迹,这一次情况要好了很多。 被城门口的士兵栏在门前,士兵也是怪异的望着眼前这几个人,三个男人穿着朴素并且风格迥异,到是那个女人貌似天仙穿着华丽,同时她怀里的孩子也是华服裹身可爱灵动。 樊赛尔与搂着她肩膀的泽雷特此刻在守卫眼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守卫拦下他们颇有些郁闷如此绝色竟然嫁给了一个贫民,因而故意想给泽雷特一些难看,并乘机羞辱羞辱樊赛尔,就算是卡卡油也好,打定了主义,这一群十二名士兵放着其他行人不管,全部涌到泽雷特和樊赛尔身边,指着泽雷特大声喝到:“停下!停下!那个传蓝衣服的男的,你好像和帝国的通缉犯长得很想,给我扣住他。” 说着两名士兵立刻跑到泽雷特背后扣住他的双手,于是一脸贪婪眼神直勾勾的扫视起了樊赛尔的身体。 “还有这个女人,她可能是疑犯的妻子,搜身搜身!”士兵嚷嚷着就往樊赛尔伟岸的胸前摸去。 可他们却不知道,如今的泽雷特早已不是以前的泽雷特,上次来他是隐姓埋名,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眼看这群门卫如此羞辱樊赛尔,他又怎会坐视不管,更何况他要是方仍妻子出手,这位看似一脸人畜无害的女魔头又不知道要弄出什么乱子。 第一百十六章 五年后(III)  轻轻一挥,身后那名士兵立刻被泽雷特远远抛到地面,然后泽雷特飞快的冲到其余士兵面前,只是刹那片刻每一个人都被他摔了个狗啃泥。 犹如战神般挡在妻子的身前,泽雷特对付这些贵族士兵光靠武力是不行的,于是阔别数十载曾经的那个泽雷特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泽雷特抓起一名士兵,恶狠狠的盯着他,说道:“敢对贝尔奥塔家族的成员动手,你长了两个脑袋吧?” 士兵虽然吃痛,不过他们也算是千挑万选的精英,于是强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说道:“贝尔奥塔家族的血脉会穿成你这幅破烂模样?你骗傻子吧在。” “哼!”泽雷特冷哼了一声,重重的把这名士兵摔在地上,故作一脸天下我最大的姿态,向另外几名士兵吼道:“派人去通知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公爵,就说他的弟弟泽雷特·贝尔奥塔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看看他会不会放行。” 突然来了个煞星,十二个精锐士兵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传令兵立刻快马加鞭往军事院方向飞驰而去。 此刻,帝都东门前铸成了一副怪异的景象,十二名士兵以及一百名帝都巡逻兵一脸紧张的把四个成年人一个小孩团团围在中央,而中间这些被包围着的男女,除了孩子正在“哇哇”啼哭,另外几个倒像是在包围那些士兵那般一脸轻松自在。 很快传令兵赶了回来,并传来费尔南德斯一道简单的口令:“我会亲自来看看的。” 一道口令八个字,但就是这道简单的口令却把这些守城的士兵们难倒了。围着他们,如果这人真的是贝尔奥塔家族的三公子,共怕将来日子要难过了,如果不围着他们,万一公爵大人来了之后确定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恐怕又要被扣上一顶失职的帽子。就在这些士兵们踌躇难当的时候,如今在帝国只手遮天的费尔南德斯公爵带着一大群人来到了东门口。 他骑在马上很远就看到了泽雷特。虽然把泽雷特了出去,但在费尔南德斯心中还是有隐情的,只是泽雷特不知道而已,望着许久未见的弟弟,整日劳碌的费尔南德斯脸上终于舒展开来,他一个大跨步跳下马,推开人群跑到泽雷特身前停住。没有任何肢体语言,他还是和以前那样不苟言笑,只是从头到脚仔细的扫视了泽雷特一遍,平静的说道:“长大了,终于知道回来了。” “并非我不愿回来,是您把我驱逐出去的。”这是泽雷特原本想说的话,只是九年光阴,当他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大哥,却发现他已是满头银发,脸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皱纹。 “是的,我回来。”略微思考,泽雷特还是选择了一更平淡的答案。 “今天是尼娅大婚,这些年她一直在想你,回去看看她吧。”说着,费尔南德斯拍了拍泽雷特的肩膀,其实他很早就注意到樊赛尔怀里的樊泽了,虽然五官长得更像母亲,但整张脸的轮廓却活脱脱是泽雷特的翻版。 “这位是……”费尔南德斯的举止很得体,他知道在询问孩子的身份之前该询问一下她母亲的来历,否则的话很容易让孩子的母亲产生自己只是一个养育后代的机器的想法。 “他是我的妻子,名叫樊赛尔,就是帝国鼎鼎大名的樊赛尔餐馆的老板娘。”泽雷特清楚自己的大哥在想些什么,于是补充道:“她怀里是我们的儿子,名叫樊泽·贝尔奥塔。虽然我已经不是贝尔奥塔家族的成员了,不过我依然让他姓贝尔奥塔,因为他是父亲的孙子。” “很好!”费尔南德斯有些心花怒放,他猛的一把抱住泽雷特的肩头,激动的说道:“太好了,家族有后了。” 泽雷特很是不明白费尔南德斯话里的含义,并问道:“难道您和二哥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吗?” 欢喜了一阵,费尔南德斯重归平静,表情有些气馁的说道:“我和你大哥至今没有孩子,就好像老天在控制家族优秀的血统一样,无论如何我们膝下至今没有一子,不过你很好,因为你给家族带来了希望。” “好了,具体的等回家在说吧,尼娅还在等我。”费尔南德斯令人把事先准备好的马车赶过来停在自己面前,客气的对樊赛尔说道:“叫樊赛尔对吧,你和泽雷特上马车回去吧,我还有些公务,办完了再回来和你们好好聊聊。 说着又是一辆马车停了过来,费尔南德斯扭过头面向爱尔兰和安德顿,说道:“你们是泽雷特的朋友吧?上车吧。” 安排妥当之后,费尔南德斯和他的随从率先离开了这里,在马车开往贝尔奥塔公爵府的路上,樊赛尔忽然问道:“泽雷特,你的大哥并不像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我发现他刚才听说樊泽是男孩的时候那股喜悦的确是真情流露,但为何他会把你赶出家门呢?难道是为了她……”提起那个她,樊赛尔心里就有些发酸,毕竟丈夫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并不是自己。 车厢里气氛沉闷了下来,泽雷特无奈只能找些什么话题,说道:“或许是因为和你一起无忧无虑的生活太幸福了,再回来我总感到很别扭,恨不得赶快离开这里。” 泽雷特一袭话果然将樊赛尔说的心花怒放,她立刻小鸟伊人般依偎在泽雷特的怀里,说道:“我们的家在迷雾森林呢。” 通过熟悉的贵族区,回到那道熟悉陈旧的木门前,泽雷特的内心早已心如止水泛不起任何波澜,相视和樊赛尔微微一笑,然后便推开门领着妻子和儿子,还有爱尔兰以及安德顿走了进去。 虽然荣升为公爵府,但家里的一切依旧如昔,只是过道后的陈列室中,父亲的画像已经被挂在了上面。 公爵府的老管家早已病死,曾经的那些仆人都随帝国风俗替死去的沃克特陪葬,这些新来的仆人们眼见这一大群陌生的不速之客创了进来,刚想开口阻拦,只听见如今已是风情万种的尼娅一声惊呼:“泽雷特……哥你回来啦?” 第一百十七章 悲伤的少女与迟来的英雄  阔别九年当泽雷特再次见到自己的小妹妹尼娅,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性格活泼行事像男子般大刀阔斧的性格在她身上已无半点残留,只见尼娅一手提起裙摆,另一只由女仆参扶着盈盈迈下了楼梯,虽然她俏丽的面孔因为兴奋而显得容光焕发,却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尼娅在刻意收敛使得自己更像一名大家闺秀。 泽雷特很自然的展开两只手臂,他原本以为尼娅会像从前那样扑到自己的怀里或者对自己又踢又踹,只是这一次,看着眼前亭亭玉立如花朵绽放般的妹妹,他发现有一层无法用肉眼窥视的隔膜正阻挡着两人亲密的接触。 “哥,九年了,你终于回来了。”穿着婚纱犹如纯洁天使,虽然脸上已是浓妆艳抹,但两行晶莹的泪珠,还是划过面颊,冲淡细粉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知道你要结婚了我当然会回来。”说着,泽雷特轻轻的在妹妹的头顶温柔的抚mo了一阵。如今他依然记得小时候母亲去世时拍着胸脯许下的承诺——照顾好尼娅,别让她受任何伤害。 尼娅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母亲去世后,无论是父亲沃克特还是同母的哥哥泽雷特,哪怕是费尔南德斯和尼斯切克都对尼娅溺爱有加。虽然在家人的悉心呵护下尼娅许多时候会做出一些无法无天甚至让人难以置信的事,但毕竟她是善良的,只是相较她人,在兄弟们的羽翼保护下成长的尼娅,大小姐脾气自然会更重一些。 泽雷特原本以为等到尼娅成年后,她会找到心爱的男子并风风光光的出嫁,但命运的齿轮却“咔嗒咔嗒”一刻不停地互相咬合,直到现在彻底将每个人的计划打乱。 如果说曾经的尼娅是天真的,就好像一张白纸上面没有任何黑渍,那么如今的尼娅却是深邃的,让人难以捉摸的。 回到家短暂像妹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妻子朋友和儿子,并命令仆人将樊赛尔和樊泽领到自己曾经的卧室去休息。不过爱尔兰和安德顿两人还是心领神会的打着要出门逛逛吃饭时候再回来的旗号给泽雷特腾出了一些私人时间去理清家务,因为很有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与家人团聚,更因为深渊魔窟并非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跟着尼娅来到了她的房间,关上门确定屋外没人之后,泽雷特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尼娅,你实话告诉我,你爱不爱安德烈,如果不爱的话你为什么要嫁给她?”这个疑问在泽雷特心里埋藏了好几天,知道今天,他才有机会问一问当事人。 听到爱德华这三个字,尼娅轻轻一颤之后整个人就好像瞬间蒸发那样,虽然身在室内,浑身上下散发不出任何气息。 看着尼娅那对迷茫甚至空洞的的双瞳,泽雷特很确定这其中一定存在着什么隐情。 在母亲面前许下承诺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泽雷特已经失言过一次,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再看到尼娅受伤而无动于衷。 九年的沉淀使得泽雷特愈发沉稳干练,大脑微微一转,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联姻。 轻手轻脚的走到尼娅身边坐下,泽雷特虽然焦急,但还是耐着性子温柔的询问道:“尼娅你告诉我,是不是大哥私自做决定让你嫁给安德烈的?” 哥特试流线型的窗户大开着,纯白色的细沙窗帘安详的伴随着微风的旋律来回摆动,痴痴的望着窗外。许久,她忽然咧开嘴笑了,并带着忧伤淡淡的说道:“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五年之前所发生的早就注定我将来无法任何男人面前抬起头来,如今能嫁给流淌着皇室血统的公爵做王妃,我又有什么不满足呢?” 妮娅低下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她的叹息声中,泽雷特听到了太多的哀怨与悲哀。如果,如果当时劳伦斯没有叛变,如果当时自己还在帝都,如果…… 太多的如果压得泽雷特胸口烦闷,曾经在迷雾森林里彻底抛弃掉的阴霾又阴魂不散的重新回到了身上。不过这一次,泽雷特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迷失与无可奈何,唯一可以看见的,就是建议和决心。是的!只要妮娅不愿意嫁给安德烈,就算将帝国闹得天翻地覆,他也绝不会让大哥得偿所愿。 暗自下定了决心,泽雷特反倒坦然了起来,他翻转妮娅的身子使她能清楚的望着自己的双眼,斩钉截铁的说道:“妮娅你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爱德华,只要你告诉我你并不想嫁给他,我敢保证这场荒谬的婚姻绝对不可能成功。” 泽雷特的出现使妮娅重新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直到此刻,阻挡在兄妹两人面前那块无色屏障才算彻底分崩瓦解。默默的扑倒在哥哥的怀里,眼泪就好像春天的雨季散发着“泊泊”声,直到彻底打湿了泽雷特的胸膛,美丽的小脸疯埋在泽雷特胸前不停的摩擦,甚至哥哥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在嫩滑的脸上形成了一道道火辣辣的红印她依然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动作。 牙齿被咬得“咯咯”直响,十枚指甲深深的陷入哥哥的腰间,剧烈的喘息几乎快要使她窒息,多少年了,自从父亲死后她再也没有感受到半点来自家的温暖。 从赶走泽雷特开始,大哥和二哥两人就经常在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连赛瑞斯都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如果说他以前是天使的话,现在的赛瑞斯阴狠毒辣得用恶魔去形容他都堪称是对他的赞美。 更为悲哀的是,去年妮娅得知大哥曾经说过赶走泽雷特是因为他恐怕要被处死这整件事都是谎言,再回想五年前泽雷特无助望着自己的眼神,妮娅只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完完全全坍塌了下来。 “泽雷特……对不起……对不起……”妮娅哽咽拉扯着泽雷特的外套,她正用尽全力赶走体内的悲伤与与自责。“对不起!对不起!哥,五年前我不是想你走的,我想你留下来的!” 妮娅的悲伤感染着泽雷特,他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心,看似温柔的动作后,却是一副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别哭了妮娅,这一切该收场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当大地遭受干旱的摧残,一场倾盆大雨能感动每一个人。那么当一名少女忍受着常年悲惨的命运终于迎来拯救自己的英雄的时候,老天是否也会为她的遭遇感动,为他的出现雀跃? 答案没有人会知道,但此时此刻,一阵震天惊雷响彻天际,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晴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晴空就好像突然间支离破碎,倾盆大雨如柱般淹没了整个世界。 第一百十七章 争夺(I)  或许是哭累了,把大半个人埋在泽雷特怀里发泄了一阵的妮娅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半躺在泽雷特胸前,安详得好似婴儿一般,脸上的浓妆被泪水化开,眼眶边挂着尚未蒸发干的泪痕,从出生至今,泽雷特这是第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自己的妹妹,精致的红唇,胖嘟嘟的脸颊,硕大的双眸和浓密细长微微卷曲的睫毛,虽然二十三岁的未婚女性在罗兰塔法尔足以堪称剩女,可尼娅却依然像娃娃般披散着她那一头齐腰长呈大波浪装的卷曲头发承受着无以抗拒的痛苦。 不过好在泽雷特终于回来了,他就像少女心中市场幻想的白马王子那样在最关键的时刻回来解救自己。 轻轻托起妮娅的身子让她舒适的平躺在床上,替她该被子的时候泽雷特才注意到妮娅那只同样如娃娃般白皙透明的小手正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好像害怕自己要离开她似的。 温暖的笑了笑,泽雷特虽然不想现在就离开妮娅,但有些事的确到了该解决它的时候了,在这些年来泽雷特不止一次回想着九年前发生的事,想得越多他就越发感到事情蹊跷。在迷雾森林的光明城里,每天都会有专人带来一些罗兰塔法尔的情报,在得知近几年帝国发生的许多大事后分析,泽雷特很怀疑自己的大哥是不是也曾经参与其中,因为当年他只身前往帝都的时候并未发现有多少士兵,所有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在演戏。罗兰塔法尔十四世是个喜欢排场的人,他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修筑的帝都难道如此轻易就会被攻破吗?带着种种怀疑,泽雷特静悄悄的掰开妮娅的小手,往费尔南德斯的书房走去。 刚踏出妮娅的房间,樊赛尔的声音就在泽雷特的脑袋里响了起来。“泽雷特,我刚才用领域覆盖搜寻了一下你的家,我发现在后方的地窖里关押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而且门口守卫众多,其中一个我感觉很想是九年前遇见过的赛瑞斯。” “能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吗?”泽雷特问道。 “虽然可以但我不想这么做。”樊赛尔回答。 “为什么?”泽雷特难以理解的问道。 沉默了一阵,樊赛尔才勉为其难的说道:“因为我厌恶你的家和这个帝国,所以我不愿再介入其中,要不是樊泽在我们去到深渊魔窟的时候没人照顾,我是绝不会来这里的。” “那好吧,我去看一看。”说着,泽雷特往反方向的地窖方向走去。 “嗯,你自己小心点。”樊赛尔很清楚丈夫如今的实力,放眼如今的罗兰塔法尔,除了迷雾森林中那一大群怪胎,毫不夸张的说泽雷特绝对能做到打遍天下无敌手。 相对的,泽雷特也是很理解自己的妻子,毕竟年幼时心灵的创伤在她的心灵划了一道太大的口子,至于自己的大哥,连如今则泽雷特都对他没有好感,更何况是樊赛尔呢。 翻过几道围墙,泽雷特很快来到了地窖前,双脚刚一落地,只听见耳边“哗啦”一阵金属的触碰声,数十名穿着便装的守卫拔出利刃把他围在了当中。 “是谁?”其中一名大约四十岁出头凶神恶煞般的男子率先开口问道。 “泽雷特·贝尔奥塔。”泽雷特脸色一沉,说道:“实相的放下兵器立刻给我滚。” “哈哈!哈哈!”这名男子干笑了几声,毫无惧意的回敬道:“我不管你是这个家族里的哪一个少爷,总而言之没有公爵大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赶快滚吧。” “既然如此,那就对不起了。”泽雷特曾经在佣兵堆里生活过一段日子,他很清楚一些好的佣兵团队甚至可以不惜生命拼死完成雇主的人物,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很佩服这名中年男子的,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得弄明白地窖里关押的是什么人,还有樊赛尔说的那个很想赛瑞斯的男子究竟是不是他。 话音遗落,泽雷特施展霸体,甚至连手都没动,这些围在他身边的士兵顿时像弓箭一样被他弹了出去。 泽雷特这一手先下手为强目的就是为了吓跑这些佣兵,不过很显然他这次失策了。 忽然泽雷特感到眼前一虚,那名说话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身体带着残像刹那间便刺向了泽雷特的面门,更让泽雷特大吃一惊的是中年男子周身的空间在扭曲,这显然是释放霸体最明显的特征。 “哐!” 泽雷特反映迅捷,情急之下立即向后翻滚并剑气散落在地面的长剑一剑往中年男子的剑刃上砸去。 “臭小子你身手还算不错,不过就凭你这两下子绝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快走吧。”中年男子被泽雷特一剑砸的虎口发麻,但相比较泽雷特在双剑触碰之后连退三步,中年男子纹丝不动的站在地面已然分出了两人的高下。 一剑落败,而且还不在迷雾森林,泽雷特这一惊非同小可,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说道:“霸体高阶,你不待在光明城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能出来难道我就不能出来?”中年男子四处观望了一阵,发现那些被泽雷特震飞的佣兵彻底昏死了过去,才开口说道:“你也不用和我绕圈子装什么贝尔奥塔家族的成员了,想必你也是得到消息来这里找噬魂精魄的吧?” “噬魂精魄?”泽雷特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凝神思考了一下才想起这来自己当年把父亲给自己的这块石头和希娅的那柄剑一起埋在了恶战过后的山坡上,同时联想到自己和妻子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也是为了问自己要那块噬魂精魄,只是时间一长大家都忘记没有再提起。 “我不知道什么噬魂精魄,我现在只想知道之前还在这里的年轻男子和地窖里的那个老头是谁。”泽雷特的话半真半假,因此中年男子有些迟疑的望了泽雷特一眼之后便让开了一条道让泽雷特过去。 “我和你一起进去。”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跟在了泽雷特身后。 中年男子心里明白自己比泽雷特强不了多少,虽然真要打起来赢的肯定是自己,但肯定也会受伤,要知道来枪这块噬魂精魄的人并非自己一个,留得青山在的道理他还是懂得,至于让泽雷特一个人进去他更不愿意,要万一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噬魂精魄在哪里,夺走了之后逃之夭夭自己再追恐怕就来不及了。 第一百十八章 争夺(II)  登了一晚上,总算登进作家专区了,这一更发晚了,请见谅! 贝尔奥塔府邸的地窖曾经是用来储藏美酒用的,不过当泽雷特再次进入这里,发现曾经的地窖早已面目全非,盛满美酒佳酿的木桶早已被搬走,只剩下那些潮湿发霉的酒家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推开最深处的木门,那名被锁在里面的老者自发性的挣扎了一阵,“叮叮当当”响起了一阵铁链相互拍打的声音。 墙边摆放着一大堆火把和几块打火石,显然市场会有人来这里。 抓起一支火把,用打火石对着裹满泥泞黑色油状物质的顶部“哒哒哒”一阵敲打,空旷的递交内顿时回荡起一片回音。接连换掉几块受潮的打火石,终于“哗”的一声后,橘红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顿时照的房间内一片明亮。 泽雷特眯起眼睛仔细望了一阵,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被锁在这里的正是九年前在风车小屋里被炸死的劳伦斯。 “劳伦斯!你……你没死?”走进之后,泽雷特才发现劳伦斯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并且身体被开膛破肚不说,连嘴巴也被尖锐的铆钉死死钉在了一起。 虽然曾经是自己的敌人,但毕竟对自己还有培养之恩,泽雷特不忍看到他这幅悲惨的模样,拔出剑像切豆腐般斩每一根都由大拇指粗细的铁链把劳伦斯放了下来。 “泽……泽雷特……”劳伦斯奄奄一息,双唇被钉住只能用靠一丝细缝含糊的叫着他的名字。 劳伦斯现在这幅模样恐怕随时都会死去,泽雷特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断了线索,因此扶起他焦急的闻道:“是谁把你折磨成这幅模样的?还有你为什么没死?” “塞……赛瑞斯和……和……和尼斯切克……”劳伦斯早已奄奄一息,他痛苦的闭着眼睛,从嘴唇仅剩一丝的细缝里含糊的挤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赛瑞斯和尼斯切克怎么了?”泽雷特紧追着问道。 “块……快走……等……等到他……他们回来,就……就来不及了。”劳伦斯吃力的把他血淋淋的右手抚在泽雷特脸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他的脸。 劳伦斯莫名其妙的举动使得泽雷特更加心慌意乱,他不敢确定赛瑞斯和尼斯切克就是残忍对待劳伦斯的凶手,也无法从他嘴里套出任何情报。 就在泽雷特以为事情万分棘手的时候,忽然一阵熟悉的色彩变换使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樊赛尔……是不是樊赛尔?”泽雷特用意识问道。 几次追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他转过头看了看这名中年男子,他也是一脸紧张并拔出剑全身戒备。“第二次了,我敢肯定这里附近一定暗藏着领域级的强者,我已经第二次感到有人正在用领域探索这里。 “是不是樊赛尔?”泽雷特再次问道,却依然如之前那般石沉大海。地窖里依然空旷如昔,考虑到领域级的强者已经可以做到不需要目视便能得知敌人的方位,泽雷特立刻将手里燃烧着的火把往墙角那对火把仍了过去。 刹那见,炎炎烈火将整个房间照的如艳阳高照下的接到那般明亮,只是灼热的高温却在考验着两人的意志。 “我们现在联手还是各自为战?”中年男子经验相当丰富,确知情况不对,便立即考虑到与泽雷特的结盟。 “你以为呢?”泽雷特头也不回,虎视眈眈的望着前方漆黑一片唯一的出入口,他安静的站在这里,期望妻子和爱尔兰能早些发现这里的情况,要不然的话,面对领域级的高手,自己两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我叫塞尔维。”中年男子全身戒备的望着前方,并告诉泽雷特自己的真名已示结盟的诚意。 “泽雷特。”泽雷特,面无表情的说道:“躲在这里还是冲出去?” “再等等,我们家族中同样有领域高手,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说着塞尔维和泽雷特同时运气霸体,两层透明凌厉的气体划破大气,炸得地窖里一阵尘雾飞扬。 “嘭!”的一声,劳伦斯的身体被猛地瘫倒墙上,恐怕此刻已经活不成了。 “希望这个人是魔法师,如果他也是剑士,我们将必死无疑。”塞尔维警告着泽雷特,他的求生yu望很强,四十几岁就已经练就了霸体高阶,只要能达到霸体巅峰突破之后,迎接他的将是无尽的生命和传说中强者的象征,领域。 “你认为我们能战胜一名领域高手?”泽雷特嘲笑般的说道,因为他曾经尝试与妻子进行一场绝不放水的比试,最后泽雷特输的心服口服。 “你还年轻,许多事或许不清楚,但我必须告诉你一点,魔法师的体格并不强,因此在他们施展领域之前我们完全有机会偷袭他们一击必杀。”塞尔维借对方毫无声息的机会尽可能多的将一些自己的经验灌输到身边菜鸟的脑袋里,只有这样才能大大提高自己的生存机会。 “难道他们不能在接近我们之前就展开领域吗?如此明显的缺陷这些魔法师们难道会不知道?”泽雷特心里虽然佩服塞尔维高超的实力,因为爱尔兰曾经说过,剑士要突破到领域这一层面是很困难的,但是对于他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言论泽雷特却很是鄙夷,同样也是爱尔兰曾经告诉过自己,不要望向偷袭领域级别的魔法师,因为他们早已学会瞬发魔法,不等你靠近,任何大规模的杀伤魔法都能随时要了你的命,而且当你陷入对方的领域中,你的身体会立刻变得相当迟钝,而唯一能够杀死他们的机会,就是引诱他们释放消耗巨大的毁灭级魔法,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他们调息的时候有机可乘。 不过泽雷特有却是泽雷特没有撂到的,那就是领域强者之间实力强弱的差别,爱尔兰实力极强,虽然从没见过他出手,但种种传闻足以证明爱尔兰的实力的确介乎与人类的极限与神级的门槛中间,至于妻子同样也是一名天才,但是不是所有能达到领域层面的强者都是天才?那必然是决不可能的,虽然相比那些还未突破的人来说他们的天赋足以傲视群雄,但相比爱尔兰、樊赛尔、以及那些素未谋面的领域强者,这些人也只是异常的平凡而已。 “不用再喋喋不休,交手即见分晓,记住我的话,抓住他的空隙,展开领域是需要消耗本源与霸体的,那些刚刚初入领域层面的人,他们所能施展的领域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钟而已,如果一击不中,只要还活着,我们就有机会反败为胜。但是如果我们这次运气很差,窥视我们的是一个领域级的剑士,他就算不施展领域,我们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话音一落,塞尔维的身子犹如离玄之箭猛的撞破房顶往地窖上方直窜,同时口中嘶吼道:“你现在从外面出去,等到他对我动手,你立刻运剑气劈他,记住,我们的生死看的就是你这一剑。” 果然,塞尔维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使敌人麻痹大意。 第一百十九章 争夺(III)  要偷袭一名弱不禁风的魔法师,只要打正要害,泽雷特的一剑足矣使他毙命。塞尔维原本只是打算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为了求胜,他只能献出自己的肉体作靶子,让泽雷特完成最后致命的一击,相较泽雷特来说,承受对方一击之后自己活命的几率更大些。 何为歪打正着?塞尔维用行动做了表率。贝尔奥塔公爵府后花园地窖的方向顿时一股惊天巨响远远传播开来,刹那间地窖上方碎石四溅灰尘缭绕。 那名领域魔法师早就探测到在地窖内的,是两名具有一定实力的剑士,头脑灵敏的魔法师当然不愿赴险,考虑再三他聪明的以为站在敌人的上方是最安全的。 的确,换作常人几乎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唯一的出入口处,但塞尔维却是个例外,虽然他至今尚未达到剑气巅峰甚至领域,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剑士成长的速度相对魔法师来说要慢上了许多,如果一定要用数字来概括,这个比例甚至还达不到一千比一,也就是说一万人里面如果有五千个魔法师和五千个剑士,如果这五千名魔法师全部突破达到领域层面,剑士这五千人里面最多也只有五个人能突破至领域,何况光明领域至今能突破成领域剑士的剑士用十个手指就能数的过来,因此,塞尔维的实力其实并不弱,如果真要追究的话,塞尔维的战场经历甚至要比这名魔术师丰富的多。 有些时候,实力并不一定能决定人的命运,许多时候从天而降的运气却能使人绝地还生甚至反败为胜扭转乾坤。 塞尔维在这一击之前很认真的思考过敌人的方位,地窖其实并不大,如果是领域级剑士的话他完全可以冲进来把自己和泽雷特两人砍成两段,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在用领域匆忙探测了一阵之后悄无声息的隐藏了起来,这一举动正好说明敌人只是一只菜鸟,会害怕两名尚未达到巅峰的剑士,更说明这名领域魔法师充其量只是刚刚跨入领域的门槛,如何应用领域以及以少打多与剑士之间厮杀的技巧也并不丰富,以此为依据,塞尔维很肯定敌人只是一名领域初阶的魔法师。 初阶领域能探测的范围并不大,细数这片开放式的花园能躲开与塞尔维和泽雷特正面冲突的地方只有他们的头顶,当断则断,思绪刚一落下,塞尔维便立刻释放霸气实力大开往头顶撞去,他搏的就是这雷霆一击。当然,如果他的猜测有误敌人正在地窖的门口,那么自己和泽雷特恐怕就要被轰成灰烬了。 泽雷特经验虽然不如塞尔维老道,但面对共同的敌人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和同伴步调一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击杀强敌的可能。 霸体剑士与领域魔法师之间的战斗,这一幕多少年不曾在罗兰塔法尔的疆域上出现,不过该来的他终究会来。每两百年一次进入深渊魔窟的机会,这是任何强者增强自己实力的绝佳途径,但是深渊魔窟危机重重,而唯一能保住自己性命的,只有七枚散落在罗兰塔法尔或是深渊魔窟内的噬魂精魄。 噬魂精魄是何物?这七枚相较普通水晶只是更璀璨一些的鹅卵石却是神级高手体内的力量核心,一旦修炼成神,原本只是作为容器存在的霸体与本源会立刻凝结成核心。 核心与霸体以及本源最大的区别在哪? 他们的区别则是后者需要不断经历生死与修炼才能成长,而前者会自动吸取力量,只要保证肉身不死,噬魂精魄所吸取的元素力量就会源源不断的供给肉身所用,因此对于那些决定进入深渊魔窟的领域级强者来说,获得噬魂精魄握在手上等于获得了无限的力量,对于像塞尔维这种尚未突破领域的霸体剑士来说,噬魂精魄不但能让他的实力大大增加,甚至还是他保命活命的重要依靠,可想而知,当光明城中有人开始散布第三枚噬魂精魄在罗兰塔法尔帝国帝都的贝尔奥塔公爵府内的谣言后,那些确定自己两个星期之后会进入深渊魔窟的强者立刻动身前往奥克兰蒂斯城,并开始通过各种手段获取噬魂精魄。不过让这些强者最无奈的,是主神使者爱尔兰曾经严令禁止光明城内任何居民屠杀凡人,爱尔兰是何许人也?心狠手辣,光明领域内最接近神的男子。 塞尔维撞开头顶的石土,当他从漫天碎石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名悬在半空中的黑衣男子,毫不犹豫一剑挥出,顿时由霸体能量汇集的剑气从他的剑尖处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冲击力像光束那般带着无尽的压迫力冲向那名黑衣魔法师。 这个时候,等级之间的巨大的鸿沟很现实的展现在塞尔维眼前,虽然那名黑衣魔法师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自己的脚下窜出来,不过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还是稳住了阵脚,虽然这名魔法师现在的实力只能使自己的领域维持短短的两三秒时间,但高手之间两三秒却足矣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瞬间,时空色彩交替,塞尔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跟不上大脑的发号施令的速度,连自己的霸体也在片刻间消弱至时有时无的境地。 此刻的塞尔维懊悔万分,他没想到只是初阶领域便将自己的行动完全限制住,他原本以为仰仗着自己的霸体至少能在短时间内与对方的领域抗衡。 黑衣魔法师往后退了一步,当他确认塞尔维无力抗拒自己的领域之后,立即由守转功攻,右手闪过一阵雷光,夹杂着一阵天地间的轰鸣对着塞尔维所在的方向轰了过去。 塞尔维全力挣扎无果,正当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火红色的幻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前施展了一道元素魔法盾替他挡住了这一击。 “泽雷特在哪里?”红发女子立刻转过头大声问道。 “他从地窖门口出去了。”塞尔维没想到这一天会突然碰到那么多高手,但万分情急之下他无力多想,右手指着门口大声说道。 第一百二十章 争夺(IV)  泽雷特此刻在哪里,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只是突然之间眼前一片模糊,然后便被爱尔兰扯进了空间内。 “你活腻了?”爱尔兰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指着泽雷特破口大骂。“你知道那个黑衣魔法师是谁吗?他是光明领域在我之下第二强者桑顿的徒弟。” “我不管他是谁的徒弟,因为我绝对不会任人宰割。”泽雷特义正严词的反驳道:“我不动手难道让我等死吗?” 爱尔兰也知道自己有些没话找话,但在进入深渊魔窟之前他并不愿与人树敌,在那里随时都会遇到生命危险,如果在这个时候敌人路过,只要稍稍浇把油,后果将不堪设想。 “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高手聚集在你家里?”爱尔兰不明所以,因为刚到,之前泽雷特和塞尔维的谈话他并没有听见。 “为了噬魂精魄。”泽雷特一脸痛苦,说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总而言之现在几乎每一个要去深渊魔窟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再被这些人闹下去,恐怕我的家早晚要被移为平地。” “噬魂精魄在你家里?”提起噬魂精魄,爱尔兰也显得很紧张。罗兰塔法尔一共只有七枚噬魂精魄,一枚在樊赛尔的手里,一枚在自己手里,另一枚在罗兰家族那个领域剑士手里,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颗,如果第三枚噬魂精魄真的在泽雷特家里,他获得之后绝对能让自己这一行人生存的几率大大提升。据他所知,一枚主神的精魄和两枚上级神的精魄都散落在深渊魔窟最深处,获得他们的前提必须要有绝对的力量深入那里,如此天赐良机爱尔兰当然不愿拖延,只要能帮泽雷特拿到那枚噬魂精魄,就算是和桑顿树敌他也在所不辞了,更何况泽雷特是一名剑士,一旦跨入领域威力绝不在樊赛尔之下,上一次他之所以无法深入深渊魔窟最下层,最关键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遇到一群天生魔法免疫的魔兽,如果这个时候泽雷特在场,结果自然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不在我家,被我埋在兰萨斯特郡瓦尔城郊外的山坡附近了。”泽雷特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走,先把噬魂精魄找回来。”爱尔兰一脸兴奋的抓着泽雷特手,转瞬间泽雷特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曾经和安德顿闲聊过的地方。 “我们走了贝尔奥塔府怎么办?”泽雷特焦急的问道。 “放心吧,樊赛尔已经发现有人入侵了。”说着,爱尔兰四处张望,他并不在乎贝尔奥塔府变成什么模样,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被泽雷特埋藏起来的那一枚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噬魂精魄。 “樊赛尔?”泽雷特拍了拍脑袋,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我的好哥哥,樊赛尔不帮忙破坏我家就算了,难道你以为她还会保护那里吗?别忘记她对这个帝国和贝尔奥塔家族的仇恨早已根深蒂固了。” “她是你老婆,你怎么还没我了解她,贝尔奥塔府邸好坏是你家,爱屋及乌的道理你难道不懂?”说着,爱尔兰横了泽雷特一眼,说道:“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说谁是牛粪呢?”泽雷特很不爽的反驳道。 “好了你快找吧,再拖下去桑顿就要到了,你老婆可不是这个老魔头的对手,你不懂得怜香惜玉,我还要英雄救美呢。”爱尔兰不住的催促道。 泽雷特走到大树下用剑刨了一阵,五年前那个蓝色的包裹果然还在这里。 抖落泥土打开包裹里的木盒,噬魂精魄正完好无损的散发着摧残的七彩眩光安静的躺在那里。 爱尔兰抢先一步将这枚蓝色鹅卵石拿在手里,并崔开自己的魔力本源。果然元素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向自己体内。“是真的没错,不过现在的你还没办法使用,当你突破领域,这块看似无用的石头绝对能让你的实力像水银泻地般突飞猛进。 说着爱尔兰忽然发现包裹里还有两把剑,便指着他们问道:“这两把剑是哪里的?” “一把是我父亲的遗物,另一把是皇室赐予希娅的圣剑。”泽雷特将两把剑拿在手里,说道:“以前觉得挺锋利的,不过现在有了霸体和剑气,普通的剑和名剑在我手里的作用就不大了。” “啧、啧、啧!”樊赛尔摇着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暴殄天物,真实暴殄天物,无数高手想要得不到,你得到了既然把他们当破铜烂铁一样埋在土里,我真服了你了泽雷特。” “除了锋利一些我并未觉得这两把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泽雷特拔出剑鞘在手里交替挥舞了一阵,依然觉得除了轻盈锋利一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道只有剑士能用剑,魔法师就不能用剑了吗?”爱尔兰摇头叹息,说道:“这把红色的是曾经火系上位神使用过的神器,这把蓝色的是冰系上位神使用过的神器,要是让樊赛尔知道你有这把炽炙焱剑没有给她,拔了你的皮都未必能让她解恨。” “神器?”泽雷特反复看了两眼,还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还是很大度的把父亲留给自己的这把剑交到了爱尔兰手里,说道:“这把剑留在我手里这只能留作纪念,既然它是神器,而且是冰系的,就送给你吧。” 说着,他把炙焱剑系在了腰间,说道:“这把虽然是皇室的圣剑,物尽其用的话我还是自私一下留给我的妻子吧。” 泽雷特的举动大出爱尔兰意料之外,虽然这两把剑留在泽雷特手里的确没什么大用,可光是“神器”这个名字就足以证明它们的价值了,换成其他人是绝不可能就那么轻易送人的。 拔出剑,爱尔兰很随意的运气一个低级的冰系魔法,但是在这把冰凌剑冰冻系增幅的属性效果下,现场开始扬起一片雪花。 “神器真的太强了。”爱尔兰神剑还鞘,颇为感激的望了泽雷特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有些念头已经在他心底开始萌芽。 第一百二十一章 火与雷  另一边,正在帝都的樊赛尔可谓焦头烂额,首先塞尔维和黑衣魔法师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正在参议院处理事物的费尔南德斯以及正准备前来迎亲的爱德华公爵,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和冲天巨雷早已闹得贵族区一片沸沸扬扬,只不过没人知道规模如此巨大的惊雷是出自一名魔法师之手。 在贝尔奥塔公爵府彻底找了个底朝天,樊赛尔放过那名黑色的魔法师不管却始终找不到泽雷特。樊赛尔掏空本源将领域范围覆盖到整个帝都,却连泽雷特的一个喷嚏声都没找到,就在这时,该来的厄运终于来了。 丈夫突然毫无征兆的始终,使得樊赛尔不再顾虑什么禁忌,展开领域笔直飞向天空,湛蓝的天空突然一个空中飞人横空出世,联想到之前那阵雷光,顿时弄得人心惶惶,帝都的城防部队集合后像潮水一般的涌向贝尔奥塔公爵府邸。 一大群弓箭手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腾空飘在天上的樊赛尔团团围住,手拉弓弦将铁箭的准心完全对准了樊赛尔。当然樊赛尔并不会在意区区这些士兵,只是紧接着一股更加强大的压迫感从她所站方位的东面迅速的靠拢了过来。 只消片刻,一名身着白袍胡子飘飘的老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突然显身与樊赛尔保持了大约二十米左右的距离遥遥相对,紧接着,刚才始终龟缩在下方一个角落里的黑袍魔法师立刻腾空而起来到老者身后恭敬的唤了一声:“弟子拜见桑顿师傅。” “刚才这道雷是你弄出来的?”桑顿不怒自威,双手背在身后一派世外高人的作风,责怪道:“臭小子还记得出来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这名黑衣魔法师见到师傅就像老鼠见到猫那样,连连道歉,并解释道:“师傅这件事并不怪弟子,有两个人要对我动手,其中一个还差点砍伤我,我这样做也是情急之下自保罢了。” “哼,怪你自己学术不精,出来碰碰壁也是好事。”白衣桑顿嗓门很大,甚至连作风也是相当狂妄,他丝毫不考虑徒弟的面子直接在大厅广众之下像他开喷,甚至连身前已经修炼到领域中阶的樊赛尔他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转过身横了樊赛尔一眼,桑顿慢条斯理的说道:“不错,这个女人还算有点实力,不过她是一名魔法师。”说着,他有四处扫视了一下,吼道:“刚才那个差点砍伤瓦特纳的剑士不用躲在下面了,出来陪个罪我还能考虑放过你,要不然你就等着替自己收尸吧。” 桑顿的狂妄言之与表,不过相比之下他那个叫瓦特纳的徒弟却是青出于蓝,非但狂妄甚至相当奸诈,他整张脸大半部分被黑色的斗篷遮住,两只贼溜溜的眼睛精明的露在外面。忽然,他指着樊赛尔说道:“师傅,就是这个女人接住了我刚才的落雷,她和那个剑士肯定是一伙的。” “一派胡言!”桑顿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瓦特纳眼冒金星,怒骂道:“人家是领域中阶的高手,要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如果她真的要动手,你还能躲在下面等到我来吗?” 瓦特纳的挑拨没有成功,只好捂着右半边火辣辣的脸颊练练道歉,不过有其师必有其徒,要不是这个桑顿也是不将道理的住他的徒弟也不会学成这幅模样。果然,桑顿接着话锋一转,虎视眈眈的望着樊赛尔,说道:“镶在你这根笛子上的就是噬魂精魄吧?” 姜还是老的辣,桑顿只消一眼就看穿了樊赛尔碧玉长笛上镶嵌着的噬魂精魄,虽然樊赛尔为了掩人耳目做过大量修饰使噬魂精魄看起来不再那么通透明亮,但是通过樊赛尔无限展开的领域以及噬魂精魄不断吸食元素时的波动还是让桑顿看出了马脚。 “我现在没空和聊天,我正在找我的丈夫,另外我和下面那个人并不是一伙的。”樊赛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从桑顿此刻贪婪的表情上,她肯定这个人会为了夺取噬魂精魄对自己动手。 “说的没错,原本老夫我也想放过你,可惜你拿着噬魂精魄。”桑顿轻轻抚了把胡子,忽然面露微笑和善的说道:“这样吧,你也别怪老夫以大欺小,只要你把噬魂精魄交出来,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不过你要是妄想反抗,我想凭我领域巅峰的实力要杀你只消动一动手指头就足矣让你灰飞烟灭了。” “噬魂精魄是我甘道夫师傅的,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樊赛尔一脸决绝,心道虽然不是桑顿的对手,但凭着手里的噬魂精魄拖延一阵时间还是做得到了,况且爱尔兰就在城里,领域级高手对决的动静他一定听得到,只要忍到爱尔兰赶来,别说是一个桑顿了,就算是三个四个桑顿又能如何? 刚一拿定注意,樊赛尔索性不再隐忍,实力略逊一筹她只能选择先下手为强碰碰运气了。 只见樊赛尔的双瞳忽然由红转为红绿蓝三色,之后又重新变回火红。扬起手,一片蔚蓝的天空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火焰背后,一只呈站里状的神兽从天而降,两只锐利的大手催动这火焰张牙舞爪的往桑顿身上扑去。 “好!火系毁灭咒师。”迎着火系神兽,桑顿双手一扬,狂风拍打着他纯白色的长袍在空中呼啸拍打,一副犹如群临天下的模样下,顿时浑身雷光闪耀,并张狂的在天空呼啸:“老夫已经记不起上次动手是在多少年了,今天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你的火系神兽伊芙利特的厉害,还是我的雷系神兽希尔瓦厉害。” 两位领域级高手在帝都的众目睽睽之下动起了手,而且两人还都是追求破坏力极限的毁灭咒师。 桑顿施展魔法盾,双手迎着呼啸而来的伊芙利特就这么顶了上去,接着他的双瞳也由灰转绿,赫然间,天空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一样破开了一道大口,紧接着一只浑身电闪雷鸣的鸟装魔兽出现在帝都上空,并呼啸着往伊芙利特缩在的方位直接冲了过去。 阔别数千年,七大神兽中的两只终于又重新缠斗在了一起,召唤着的力量左右着他们的力量,本源越是强大召唤后的神兽力量越是强大,越是能够获得源源不断的元素之力,神兽在领域中所待的时间就越长,樊赛尔噬魂精魄在身,只要她的身体承受的住,火系神兽就能一直战斗下去,相比之下,桑顿的本源之力虽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没有噬魂精魄的辅助,持续力却不如樊赛尔,双方各区所长各有优略,只是在领域能力上,桑顿要强过樊赛尔太多。 希尔瓦犹如陨石落地般的一撞直接将伊芙利特撞飞了出去,而桑顿则施展领域禁锢樊赛尔和伊芙利特的行动,不过当领域级的高手达到了他们的这种程度,比的就是束缚力,领域相对较弱的一方行动会显得相当迟缓,渐渐的樊赛尔开始叫苦连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六百年的恩怨  十二点还有第三更,各位手里有推荐的千万不要吝啬了,能收藏的也请收藏一下吧,无疆谢过了。 伊芙利特被希尔瓦一幢,顿时疼的疯狂嘶吼,魔兽体形巨大,嗓门同样和他们的躯体形成正比,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顿时真的帝都人人耳膜疼痛。 刚一开始,帝都的人们还饶有兴趣的看着飞在天上的三个人,甚至好思考着如何识破他们的障眼法,可当两只神兽一出现,猛升起来的高温与大气中布满的静电使这些丈二和尚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接着人群开始呜殃着往帝都的四个城城门逃窜。 帝都陷入一片混乱,当然天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樊赛尔被桑顿霸道的领域舒服,虽然她极力挣脱,但实力上的差距使她几乎失去所有反抗的机会。领域是像宇宙黑洞那样有着吞噬性的空间,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在领域的世界里同样有用,总而言之无论樊赛尔多么努力强行展开领域,但在桑顿的巅峰领域面前,樊赛尔只有中阶实力的领域只有被吞噬的份。 底下的士兵们因为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只能强忍着滚烫的灼热与麻痹的电气半蹲在原地观看,天上一男一女刚开始还能打个旗鼓相当,可时间越往后他们发现那名一身火红的艳丽女子与她的火系神兽动作变得越发缓慢,甚至连那名女子释放魔法的动作都被这些普通士兵看了个一干二净。 樊赛尔急的焦头烂额,她每一次释放出来的魔法就好像自己站在地上看天空中的白云那样飘的异常缓慢,若不是火焰正“噼里啪啦”的烧灼着天空,她还以为火焰凝固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桑顿迎风而立,狂妄的大笑,瞬发魔法使他根本不用作出任何动作,只见一道接着一道落雷,就像天空下着暴雨般往樊赛尔身上呼啸而去。 “爽!爽!几百年来老夫从来没有那么过瘾过。”桑顿狂啸着将两只手的掌心相互对在一起,肉眼可见的一个蓝色光球从他两只手的掌心中越聚越大,直到光球变得和他身体差不多高,桑顿才狰狞着冲樊赛尔大吼:“来吧,尝尝我雷云风暴的滋味。” 禁锢在桑顿的领域中,伊芙利特就像一尊石像那般任凭希尔瓦摧残,深蓝色的血液漫天飞舞,像下雨那样滴落到地面,极高的温度将混凝土地面与建筑物烫出了一个个深坑。樊赛尔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围在她身体之外的魔法盾一下接着一下任凭落雷摧残,每一道雷劈到,看似无形的魔法盾在瞬间扭曲便行,数百上千道惊雷之后,樊赛尔终于把持不住,眼见魔法盾的范围越来越小,樊赛尔焦急的暗叹:“爱尔兰啊爱尔兰!你再不出现我的命恐怕要保不住了。” 终于,樊赛尔的魔法盾彻底被落雷劈碎,躲在底下的塞尔维刚开始还寻思着悄悄溜走,但自己的救命恩人此刻正面临生死关头,罗兰家的子弟向来都遵守着骑士道精神,为此,他决定豁出去了,竟然不顾性命借机偷袭桑顿。 区区一名高阶剑士,桑顿怎么会放在眼力,塞尔维才刚进入桑顿的领域范围,便立刻被禁锢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已经没法继续。 桑顿的雷云风暴带着惊天动地的霹雳声往樊赛尔的身上准确的砸去,这一击虽算不上使劲浑身解数,但好歹也是桑顿成名的绝技。 眼见光球离自己越来越近,樊赛尔大半个身体早开始麻痹抽搐,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的脸部扭曲狰狞。 “泽雷特,我们来生再见!”樊赛尔很清楚自己绝不可能抵挡住这一击,便闭上眼睛等死。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发现自己依然还有意识,甚至连身上的禁锢与麻痹都感也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死了吗?”樊赛尔茫然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两张熟悉面孔正冲着自己傻笑。 “亲爱的夫人,你的第二任师傅来救你了。”爱尔兰猥琐的冲着自己傻笑,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丈夫泽雷特。 一个猥琐的男人抱着另一个无比英俊的男子,这一幕就算再纯洁的人难免也会浮想联翩,樊赛尔先是“噗哧”的笑了一阵,接着流出了两滴眼泪。 “你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樊赛尔从爱尔兰手里接过泽雷特,在死亡面前她依旧念念不忘自己的丈夫,看着极爱自己的妻子,泽雷特不由得一整感动,就这么一口亲了过去。 浪漫的拥吻过后,是女人抱着大男人极不协调的场景,就在底下那些强忍着痛苦的看客即将晕厥过去之前,另一边两人的对话又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哼,老虎不再猴子称大王,桑顿你什么也学会欺负弱小了。”爱尔兰显得很狰狞,但是屁股却被樊赛尔从背后踹了一脚。 “你说谁是弱小?”樊赛尔绷着脸骂道。 “大姐,你给我些面子行不行?”爱尔兰哭丧着脸求饶。 “爱尔兰,你每次都来干涉我的事,究竟是和居心?”看得出来,桑顿看到爱尔兰是很忌惮的,在爱尔兰面前,他收起了狂妄,反倒是一脸紧张全身戒备。 “难道你要我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你杀死?”爱尔兰双手环胸,表情相当不削。 “哼,这个借口找的好。”桑顿脸色也冷了下来,说道:“你也不必装傻充愣,我知道你们都是冲着那块噬魂精魄来的,不过我话说在前头,这个女人你可以救走,她手里的噬魂精魄必须留下来。” “哈哈!哈哈!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支配我了?这块噬魂精魄原本就是甘道夫留给樊赛尔的,要枪你还得看我同不同意。”底下的士兵们本来以为桑顿够狂妄的了,没想到现在来了个比桑顿还要狂妄千倍万倍的男子。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我那些老部下们都在来这里的途中,或许我杀不了你,难道一百个领域级高手也杀不了你吗?”桑顿在来这里之前就知道一定有很多人会来打噬魂精魄的注意,虽然他想独吞,但他也知道人多势众的道理,因此他也叫上了自己那些手下,就算最后这块噬魂精魄自己没有得到,如果落在自己人手里,等到进入深渊魔窟或者是领驭之战的时候对自己这行人还是有很大利好的。 “你的手下?”爱尔兰装模作样的低头沉思了一会,猛地抬起头挑衅道:“六百年前你还是主神使者时的那些虾兵蟹将?” “你!!!”桑顿嘴角一阵抽搐,显然他已经忍受到了极限,六百年前爱尔兰挑战自己,输给他之后被他夺去了主神使者的位置,没想到六百年之后为了一块噬魂精魄他又来和自己过不去,士可杀不可辱,桑顿暗自决定宁可拼了老命不要,也非得和爱尔兰再分个高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和解,为了光明领域!  第三更到,再吼一次,求推荐票。 爱尔兰和桑顿,后者或许泽雷特不知道是谁,但和他交过手后,樊赛尔彻底认识到了他的恐怖。毁灭咒师,领域中阶,魔兽伊芙利特,噬魂精魄,这些令人恐怖的名词加起来也只让樊赛尔坚持了三十秒钟,要不是爱尔兰及时赶到,别说是一秒,哪怕只是晚了零点零一秒,樊赛尔恐怕早已成灰了。 桑顿要动手,爱尔兰也是昂首挺胸的针锋相对,只是片刻时间,为了一枚死去神体内的精魄,罗兰塔法尔帝国的帝都奥克兰蒂斯城转眼间就成了这些隐士高手的战场。 贝尔奥塔公府的上方此刻密密麻麻飘着二十几个人,但这还不算完,随着时间的流逝,又陆陆续续赶来许多人。 “哼,你这是准备以少打多欺负我吧?”爱尔兰自从站出去开始,脸上除了藐视再无其他表情。 “我说过了,交出噬魂精魄,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桑顿见后援部队陆续赶到,顿时松了一口大气。 爱尔兰环顾四周,狂妄的用右手打着指响,逐一指着桑顿和他背后那群人,说道:“嗬嗬~好大的阵仗,好大的口气,一共二十三个,个个都是领域中阶以上。” 站在桑顿背后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精,他们从桑顿还是主神使者的时候就开始追随他。或许是这些人知道自己早已到了实力的极限,今生绝不可能再有什么重大突破了,因此他们对桑顿唯命是从也就等于找到了一座靠山。 的确,论实力光明领域内除了爱尔兰之外就要数桑顿最为强大,至于那个传说中仅仅只有领域初阶便能打败领域高阶那个姓罗兰的剑士如今是不是达到了能与桑顿一较高下的实力他们并不清楚,总而言之一句话,追随桑顿就等于给自己上了条保险,别人不敢轻易来惹自己。 “作为主神使者,我并不愿看到在领域之战开启之前损失那么多光明领域中的高手,更何况进入深渊魔窟之后肯定还会死人。所以,我现在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实相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当然如果有人一定要留下来替桑顿陪葬我也不会反对。”爱尔兰尚未作出任何动作,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与曾经在桑顿身上所体会过的不同,如果说桑顿的气息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错觉,那爱尔兰来自爱尔兰身上的气息足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 爱尔兰话音刚落,已经有八个人退了下去,其中也包括桑顿的徒弟。 痛心疾首的望着留在战场上这些不知道该用愚蠢还是临危不惧来形容的人,爱尔兰沉重的叹了口气,光明领域有天赋的高手不多,爱尔兰算是天纵奇才,可在他之后算得上天才的用一只手指都能输得出来,虽然这些天才们的发挥决定了领域之战成败的归属,可是没有这些二流战士们助战,好汉架不住人多,任凭爱尔兰他们再强大早晚也会有灯枯油尽的时候。 很显然,作为光明领域前任主神使者,桑顿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空间十大领域自从被幻化之神创造出来开始,那么多年来有数之不尽的神死在各领域之中,这些死去的诸神们遗留下来的精魄与神器都成为那些强者争相疯抢的对象,或许是这些神器造就了太多起同一领域间的杀戮,数千年前幻化之神忽然改变规则,允许各大领域派出十人进入战败领域内烧杀掠夺,虽然只能维持短短十年,但九个领域一共九十名巅峰高手岂是战败领域中的强者所能阻挡的了的? 曾经有一位战败领域的主神这么问过幻化之神。“战败之后伤亡惨重,几乎所有高手都死在了空间战场上,你设下的规则等于是想彻底摧毁这个领域。” 幻化之神的回答很直接。“天道循环,没有亘古不变的永恒,空间需要养份,战败空间这些死亡的灵魂与碎片就是空间的养份,如果没了空间也就没了领域,没有了领域我就会百无聊赖,所以我创造了他们,也有权利设下规则摧毁他们。” 的确,空间和领域由幻化之神所创造,他完全有理由设下规则使其因果轮回。人与人的斗争只是强者之间的游戏,强者们可以肆意玩耍凡人,神可以肆意差遣强者,而这些神又必须服从主神,主神之上尚有幻化之神约束着他们,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条单纯简单的食物链,强者生、败者亡,才是这一切最合理的解释。 桑顿沉重的望了一眼身后跟着自己上千年的战友,性格刚强的他在此刻不免也露出了一些绝望,再恨铁不成钢的望了一眼自己那名算得上天才的得意弟子,迫于领驭之战带给自己的压力,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爱尔兰,我承认我的实力在你之下,不过我相信在那么多人面前你也占不了什么优势,只可惜离领域之战开始只剩下一百年的时间,这里是我和我背后这些人生活的故乡,我不想因为我的一己私念毁了光明领域与那么多生灵,如果你的像你自己所说的那么强悍,我但愿你能活着从深渊魔窟出来,在一百年之后领域之战开启时,作为主帅带领大家成为空间战场内获胜者中的一员。 很难想像这些话是从好强的桑顿嘴里说出来的,要知道爱尔兰虽然树敌无数,可真正算得上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也只有桑顿一个,他能表现的那么大度,自己当然也不能显得太过小气。 “实话实说吧,樊赛尔确实是甘道夫的徒弟,她手里这颗噬魂精魄是为了让一百年之后甘道夫复活时使用的。”爱尔兰勉强笑了一下,说道。 “甘道夫?”桑顿回忆了一阵,虽然暂时没想起来,但是这个名字他肯定自己听说过。 “甘道夫是谁?很耳熟的名字。”桑顿问道。 “比我更接近神的男人。”爱尔兰黯然的吐了口气,说道:“他在突破神级最重要的时候受到外力干扰,不过辛亏他学的是黑魔法,在即将魂飞魄散的时候因机缘巧合借一名路过的山民身体活了过来,只可惜这具肉体相当老迈,纵使他天纵奇才在这具身体内也只能修炼到大魔导师。为此他和她的徒弟樊赛尔两人开始四处寻找噬魂精魄。不过他的运气着实不错,最后在古战场被他找到了一块,只可惜噬魂精魄只能延续他一天的性命,唯有突破成神才能让他的肉身重铸,为此他施展黑魔法让这具肉身的心脏停止,并命令他的徒弟在领域之战当天唤醒他。我想你也知道领域之战最为残酷的是只能让灵魂进入,这样一旦灵魂死亡绝无生还的可能,不过对他来说这确是让他作为光明领域一员参战和复活的唯一方法,要知道虽然他现在的肉身很弱小,但灵魂依然有领域巅峰的实力,更何况神是不能直接进入空间战场的,可是在领域之战中突破成神的人却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参战,为了我们这个弱小的领域,他可谓机关算尽。” “的确是个值得尊敬的男人。”听完爱尔兰的故事,桑顿也是肃然起敬,说道:“既然如此这枚噬魂精魄我也不要了,只可惜我的徒弟瓦特纳,如果能给他一块噬魂精魄,以他的天赋从深渊魔窟出来的那一天至少能达到领域高阶,不过现在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桑顿虽然在心里怪罪自己的徒弟临阵脱逃,可至少他的天赋还算的上优秀。 “哼,你个徒弟就算练到领域巅峰也只能是个祸害,我看他心术不正,万一在战场上临阵倒戈,你不是养肥了羊给别人宰,白忙一场嘛。” 再次望了徒弟一眼,桑顿嘴角有些抽搐。有些事不用爱尔兰说他也心知肚明,在发现瓦特纳之前,他一直在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若非自己约束的他,恐怕他早就从迷雾森林里出来危害人间了。 “这些事不用你多说,我自然会管教,如果到时候他这么做,我第一个亲手杀了他。”对于自己的徒弟,桑顿还是手下留情的。 “好吧,我就把原来从你哪里夺来的那块主神赐予主神使者的噬魂精魄借给你吧,但愿你瓦特纳终有一天会被你感动改邪归正。”爱尔兰接下挂在胸前的噬魂精魄,扔到桑顿手上之后便不再多做理会,转过身,他又重新变回往日那副懒散猥琐的模样,对泽雷特说道:“我们该想想怎么和你大哥解释了,我在下面那群人里面看到你的大哥了。” 顺着爱尔兰的手指看过去,果然,费尔南德斯正在被一群士兵拥在中间抬头望着自己。 第一百二十四章 拒婚(I)  桑顿做梦都没想到噬魂精魄得到的竟然如此简单,他更没想到爱尔兰竟然肯将主神赐予他的噬魂精魄拿出来借给自己,同为光明领域的巅峰强者,桑顿和爱尔兰的私交并不好,甚至互相之间还存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都说冤家易解不易结,一块噬魂精魄改善了两人的关系,虽称不上可喜可贺,也尚算皆大欢喜了。 望着爱尔兰的背影,桑顿还是郑重的对他鞠了躬。 落到地面,爱尔兰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对泽雷特说道:“你老婆闯的祸,看你怎么收场。” 环顾望了望,樊赛尔与桑顿一场大战之后,帝都早已变得千疮百孔,倒塌的楼房先不算,被飞石滚柱压死的却不计其数。 这些士兵们眼看着泽雷特他们从天空飘然而至,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直到帝国最高掌权者费尔南德斯公爵往泽雷特的方向迎了上去,士兵们才强打起精神逼迫自己先一步走了过去。 “你们真是让我打开眼界,我想接下来你们一定有许多事要和我解释吧?”费尔南德斯依然平静如昔,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实力夸张的人一定被什么东西约束着,否则罗兰塔法尔家族也绝不可能成为这个帝国的帝王,不过好在自己的弟弟也在这群人里,说起话来也算方便。 “回家之后再说吧,我这次回来的确有事想要拜托你。”泽雷特尴尬的笑了笑,率先一步往家里走去。 “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事有轻重,费尔南德斯挥挥手示意如今已荣升圣骑士的霍兰带这些城防军士兵们回营地,并在尼斯切克耳边轻声低语了一阵,然后兄弟三人便先后回家去了。 打开们,尼娅含着泪水一把扑倒在泽雷特怀里,焦急的问道:“哥你去哪了,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呢。” 尼娅已经脱下婚纱换了便装,显然她之前已经把泽雷特的话听进去了,这场婚看来是结不了了。 “我怎么会走呢,刚才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等我和大哥他们说完话再来解决你的问题。”说着,泽雷特和樊赛尔对看了一眼,说道:“在这之前就先让樊赛尔陪陪你吧。” 在尼娅面前樊赛尔难得挤出一丝笑脸,牵着她的手说道:“走陪我一起去看看樊泽吧。” 樊赛尔离开之后,泽雷特才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并拽了爱尔兰一把,示意他暂时留在这里。 很快,费尔南德斯和尼斯切克以及数年未见的赛瑞斯一同走了进来,坐下之后,费尔南德斯问道:“告诉我吧,这些人是哪里来的,还有你的妻子,和这位曾经的帝国子爵爱尔兰,他们这些夸张的力量是怎么获得的?” 爱尔兰显然对这些盘问试的口吻有些不满意,他先泽雷特一步冷着脸说道:“有些事你们无需知道,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如果没有我们这群人,你们也没有权利在这个所谓的帝国里勾心斗角。” 爱尔兰的话虽然难听,却句句实属,费尔南德斯紧绷着脸看了泽雷特一脸,见弟弟点头赞同之后,多少显得有些委顿。要知道他多年苦心经营为目的是为了保证家族长久不衰,并且永远高人一等。可聪明的他却意识到自己这些所谓的权贵在泽雷特和这群变态眼里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如此大的反差费尔南德斯就算城府再深也难免会气馁。 “你们的强大我是亲眼所见,但你话里的意思是想告诉我是你们这些人在保卫罗兰塔法尔,既然如此,为什么在战争爆发的时候你们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费尔南德斯理了理思绪,寻找了一些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问道。 “还是我来说吧。”泽雷特害怕爱尔兰惹恼自己的大哥,抢先一步说道:“大哥,其实罗兰塔法尔只是这片大陆的一半,在迷雾森林另一端还有一片土地。而我们生存的这块大陆,叫做领域,同样的,在空间内还存在另外九块领域,至于领域和领域之间是必然的敌对关系,简单些的说,每个领域都会有这么一群人,然后在一个固定的世间,这些强者之间会展开决斗,失败那方的领域就会被彻底消灭。” “失败的一方领域会完全被消灭?”费尔南德斯很吃惊的看着泽雷特,说道:“难道你们的能力已经达到轻而易举就能消灭大陆的阶段了?” “凡人之上是强者,强者之上是神,神之间还存在等级之分,最顶端的是主神,主神之上才是创造一切的幻化之神,摧毁领域是由他完成的。”泽雷特万般无奈的说道:“话说回来,强者们和诸神曾经也只是凡人,凡人在真正的神面前是无力的苍白的,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不过我有件事必须像你说明。” “什么事?”费尔南德斯问道。 “我绝不允许你把尼娅嫁给爱德华。”泽雷特很严肃的说道。 “为什么?”费尔南德斯很不理解自己的弟弟,既然已经不再是凡人,为什么还要来管凡人之间的事。 “因为尼娅并不爱他,我不愿再看到自己的妹妹糟蹋在政治的大染缸中了,大姐的经历已经让我感到心寒了。泽雷特皱着眉头,他实在不愿再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了。 “尼娅和爱德华联姻于家族于帝国都是百利无一害的,如今蛮子很猖狂,帝国东面的大部分城池几乎全部失守,如果继续和爱德华这样继续窝里斗下去,帝国早晚会灭亡,现在我们彼此之间互不信任,除了让尼娅和他联姻我没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了。”这件事是费尔南德斯最头痛的,虽然在表面上他和爱德华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但是在暗地里,双方依然互不信任明争暗斗,要让这样的军队混编在一起共同御敌,恐怕在这前他们早就开始窝里斗把自己人干个底朝天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拒婚(II)  生病了状态不是很好,希望各位见谅。 “大哥,虽然许多事情已经过去我不愿重提,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血亲们痛苦吗?”泽雷特毫不留情的呵责道。 “我说过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费尔南德斯依旧是这个铁血无情的帝国领袖,无论面对自己的手下或者是这些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杀了自己的强者,他依然|奇|是一副自信满满|书|强硬的态度。 “家族,什么才是家族?”泽雷特认为费尔南德斯的话很可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反驳道:“家族是由每一个成员组成的,您表面说的大义凛然,可是家族的兴旺如果是用家族成员的牺牲换来的,难道你还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吗?” “妮娅是一个女人,古往今来联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男人为家族抛头颅洒热血,难道女性成员就不该付出些什么吗?”在这些观点上费尔南德斯与泽雷特的想法迥然不同,的确,如果站在一名贵族的立场上,费尔南德斯的所作所为并不是错的。 “大哥,作为家族族长和帝国的公爵,您是出色的,但您是否曾站在妮娅的立场上考虑过一些问题?”泽雷特眼眶湿润了起来,说道:“九年前的那场悲剧和父亲的死亡,早就已经在妮娅心里撕开了一道裂缝,如今,她是家族里唯一一名女性成员,为了这个家,她暗自承受着多少看不见摸不着的痛苦。您赶我走,她就算心里万般不舍,她答应了,您逼她嫁给爱德华,她就算再不情愿,为了这个家族她也答应了。但您和二哥呢?上战场,参政,这本就是男性的责任,呵护保护女性更是每个男人的义务,但我们做了些什么?十二年前,风华正茂的大姐联姻嫁给了十四世的傻瓜儿子,九年前,您害怕我和爱丽丝的后代流淌贫民的血液亲手杀了她,到今天您逼迫妮娅嫁给爱德华。”顿了一下,泽雷特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该是了断的时候了,我们这些凡人和领域级的强者不同,他们拥有永恒的生命,而我们却只有有限的一百年。这一百年每一个人都要经历成长和磨难,真正幸福的时间甚至连三分之一都不到,难道您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们死不瞑目,死亡时连幸福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吗?” 费尔南德斯很认真的听泽雷特说着,各种辛酸苦辣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他也有着自己的无奈,擦了擦眼睛,他说道:“你虽然是我的弟弟,但你从没有真正坐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放眼环视帝国。南蛮、海盗、山贼、内耗,这些都是摆在眼前很实际的问题,如果帝国重臣不够团结,我们拿什么去抵御外敌?这些蛮子生性*残暴,每攻破一座城池可谓生灵涂炭,如今帝国大半个东南战场完全被蛮子占领,六座城池除了年轻貌美的女子所有男人都被残忍屠杀,关于这些,我并不清楚你做何感想,但是我既然坐在帝国首辅宰相的位置上,我就有职责替帝国的百姓扫平这些危机。” 想了想,泽雷特继续反驳道:“如果真如你所说一切是为了家族与帝国,我想请问劳伦斯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当年恣意将我从家族中除名,关于这些事,你难道不因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看了右手边的尼斯切克一眼,费尔南德斯坦然的回答道:“如果我坚持我的所做所为是为了帝国和家族,这样可以让你感到满意吗?” “这样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不过我绝对不会让妮娅嫁给爱德华的,这是我作为哥哥给她的承诺。”泽雷特有些恼怒,不过他还是很冷静的克制住了怒火,同时扫了费尔南德斯身边的尼斯切克和赛瑞斯一眼,说道:“曾经的我们是一家人,不过当劳伦斯那场阴谋爆发开始,我已经被你们彻底排除在外了,既然你们选择隐瞒我,我想从今以后我和你们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至于我要求你的事,就当我没说过吧。” 泽雷特起身离座,离开费尔南德斯的书房,泽雷特才神情暗淡的吐了口气。 “该做的你都做了,是他们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勾心斗角,你也不必再自责了。”爱尔兰拍了拍泽雷特的肩膀安慰他说道:“接下来你该考虑一下你妹妹和樊泽的事了。” “找到他们之后再说吧。”说着,泽雷特忽然发现还缺了一个人,问道:“安德顿呢?怎么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我让他先回光明城了,不过他还和我闹了一阵,说什么刚来就走了,不过这个粗人留在这里只会坏事,最后还是被我赶回去了。”回忆起安德顿吃苍蝇般的表情,爱尔兰“嗬嗬嗬”笑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妻子和妹妹正聊的火热,听到开门声后,她们才停下之前的闲聊,同时把目光投降泽雷特。 “哥,大哥他们同意了吗?”妮娅兴奋的问道。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就算他不同意也是同意。”事情陷入僵局,泽雷特脑袋到是愈发灵敏。 思考了一阵,妮娅遗憾的点了点头,很快又转念一笑,说道:“好!我跟你们一起走,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大哥、二哥还有赛瑞斯,他们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们了。” 要带妮娅去光明城,在这之前泽雷特必须要征求爱尔兰的同意。抬头看了爱尔兰一眼,见他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泽雷特兴奋的拉着妹妹的手,说道:“你去收拾下东西,我们马上就动身。” 挣脱数年的牢笼,妮娅蹦蹦跳跳欢快的离开泽雷特的房间去自己的房间整理换洗的衣物,倒是樊赛尔有些愁眉不展,说道:“樊泽怎么办?难道真的带他去深渊魔窟?” 提起儿子,泽雷特也感到这件事很棘手,不过很快他倒是有了答案。“让妮娅来带樊泽吧,我们也只是去两年。” 樊赛尔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虽然这趟回来弄得不欢而散,不过她很快就释怀了,说道:“只要她愿意的话,我不反对,反正光明城里有主神的禁锢,让儿子和妮娅生活在那里我倒是很放心。”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温柔抚mo着妻子美丽的脸庞,泽雷特回过头一脸歉意的和爱尔兰说道:“抱歉,原本是想回来玩的,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不用内疚,其实我和你们回来也是有其他原因的。”爱尔兰皎洁的一笑,说道。 “什么原因?”泽雷特问道。 “还记得九年前我和你说的话吗?”看着泽雷特的眼睛,爱尔兰说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绑架女皇  拖着一家老小,泽雷特和爱尔兰一行人走上了诱拐女皇的不归路。 要说诱拐,惯犯们都知道干这种勾当人越少越好,可泽雷特他们却是异类,两男两女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五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一路穿过皇宫直接往女皇蒂亚多拉的寝宫走去。 诱拐进行的很顺利,见识过上午天外飞仙的士兵们无一例外退后替他们让道,就算有些不知情的同僚狰狞着脸想要上去阻止,他们也会偷偷的拉上一把,示意这些瘟神惹不得。 推开寝宫伟岸富丽堂皇的大门,眼见那么多闲杂人等轻而易举的闯了进来,蒂亚多拉女皇非但没有因为害怕而大喊大叫,倒是相当老道的威胁起了他们。 “请你们出去,你们那些夸张的手段威胁不到我。”蒂亚多拉女皇如今已是十八岁花样年华,曾经那张倾倒众生的幼嫩脸庞此刻已出落的如花似玉犹如女神般的纯洁高傲。女皇认识泽雷特,当然泽雷特也认识女皇,只是蒂亚多拉认为自己没有必要与一名佣兵套什么交清。所以两个人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依然装作互不相识。 爱尔兰和泽雷特互相望了一眼,介于绑架女皇的消息传的很快,上午的飞天大战也弄得帝国人心惶惶,为了速战速决,泽雷特又再一次做起了恶人。 爱尔兰打开空间隧道,接泽雷特一把将女皇抗在肩上,进入后等到他们在出来,已经是在爱尔兰位于光明城的家里了。 “嗨~我们又见面了。”安德顿一点都不惊讶女皇的驾龄,显然爱尔兰事先早已和他预谋过了,若不是泽雷特和樊赛尔发生了一些意外,这两个人很可能早已得手,并坐在这里夸夸其谈干些猥琐的勾当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还有这里究竟是哪里?我们刚才通过的又是哪里?”女皇很镇定的在这间杂乱不看的屋子里找到了一快看似最为干净的软塌坐了下来,反客为主,倒像是这群人的领导那样一口气抛出一连串问题审问着他们。 谁是这些人里面最能说会道? 绝对是泽雷特,可是要论圆谎的丰富程度和信口聂来的胡诌水平,爱尔兰绝对称得上当仁不让的第一人。 爱尔兰身材瘦弱,加上那张放在任何地方都显得很平凡的脸,他的形象站在泽雷特和安德顿身边很容易就能让人遗忘他。 很显然,女皇也忘了爱尔兰才是那个撕裂空间创造空间裂缝的人。她两只妙目此刻目不转睛死死的盯着泽雷特和安德顿,因为在她看来主谋一定是这两个人,因为只有这两个人才知道自己是这个帝国的女皇。 见他们迟迟不开口,蒂亚多拉愣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想把我怎么样?”接着她又威胁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如果发现我失踪了,费尔南德斯公爵一定不会饶了你门的。” “女皇陛下,请您放心,我们并没有恶意,冒昧的绑架你过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告诉您一些事情。”爱尔兰搬起一张凳子,放在蒂亚多拉面前,坐下后说道。 “那就请你说吧。”蒂亚多拉依旧冷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的说道。 权利是最容易改变人的旋窝,几年的时间,在如今的泽雷特眼中,蒂亚多拉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单纯甚至有些楚楚可怜的少女。 帝王独具的压迫感与高高在上的气质令她整个人看起来脱胎换骨,曾经还需要别人保护的她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盯着蒂亚多拉看了一阵,爱尔兰开始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让蒂亚多拉留在帝国继续统治罗兰塔法尔会不会更好一些?在处处都是危机的深渊魔窟,这样一个性格极为强硬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少女愿不愿意听从自己的意见?更重要的,是她究竟能不能承受曾经高高在上如今死亡线上求生存这种截然不同的转变? 为了寻找答案,爱尔兰试探性的问道:“陛下,请问在您的眼里罗兰塔法尔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帝国?另外,如果有一天让您放弃手中的权利成为一名战士去拯救这个世界,您是否能够接受?” 爱尔兰问的很巧妙,他的问题里既没有提起永恒的生命,也没有提起生存在罗兰塔法尔帝国中的凡人在光明领域里只是比野兽稍显高端一些的生物,他只是想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女皇究竟是一个霸权主义者,还是一个愿意牺牲自己拯救苍生的仁君。 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蒂亚多拉猜不透爱尔兰心里在想什么,不过面对这些始终困扰她多年的疑问,她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帝国如今正面临危难,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去拯救这个帝国的每一个人。”皱了皱眉,她灵动的双眸显现出一种与她相当不符的老练,说道:“不过必须有一个前提。” “什么样的前提?”爱尔兰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认为自己是最适合统治这个帝国的人选,如果要我放弃皇位去战斗,前提一定要是只需成功不许失败,否则的话,我没脸去见我的父皇与帝国已故的先皇门。”蒂亚多拉双手紧紧扣着拳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很难得您有如此高的觉悟,我想您一定会对我接下来要告诉您的秘密产生浓厚的兴趣。”爱尔兰微笑着说道,他相信凭自己的口才,这位主神钦点的天才一定能在深渊魔窟中飞速成长,并且成为一百年后领域之战的重要战力。 “说吧。”蒂亚多拉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些什么,不过她能够感觉到这些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因此她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关于空间、领域、深渊魔窟、领域之战,爱尔兰尽可能详细的述说了一遍,蒂亚多拉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他也是很耐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解释着。 令他庆幸的是,蒂亚多拉虽然没有表态究竟愿不愿意进入深渊魔窟,但至少当她得知泽雷特就是那个被费尔南德斯赶出贝尔奥塔家族九年前的帝国英雄时,口气一下子松动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发前的最后一夜  病的很厉害,所以昨天没更新,对于这件事无疆只想道声抱歉就不再解释什么了。 今天的第一更到。 一晃数日,距离深渊魔窟开门只相差一天时间了,在众人的劝说下,蒂亚多拉还是随爱尔兰回到帝国,并举国宣称将帝位让给了自己的叔叔,父亲的亲哥哥爱德华·费尔南德斯。得知这一消息后举国哗然,不过善良的贫民们很快发现了这么做的利好——原本被分裂成两拨的费尔南德斯政权与爱德华证券终于终归旧好,并重组军队向东南边的被满足侵占的城池发起进攻。 跟着泽雷特一起逃离贝尔奥塔家的妮娅,接受了大哥费尔南德斯的道歉最终又回到了位于帝都的贝尔奥塔公爵府,只是这次,她还同时带来了一个人——樊泽,泽雷特和樊赛尔的儿子,同时也被费尔南德斯暗定为家族下一代的接班人开始培养。 泽雷特虽然与家族越发疏远,但因为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他拜托爱尔兰送了一件贵重的大礼给自己的大哥。 霸体、本源和领域,虽然并非人人有天赋能学会,但出于一己私念,泽雷特依然希望自己的家人也能获得尽可能长的生命。 ================== 第二天,深渊魔窟即将开放,因此现在的光明城相比较往日显得格外热闹,各路高手人来人往,有的是为了与家人告别,有的是为了拉帮结伙,更有的只是安静的跑到酒馆吃喝些美味佳肴,虽然光明城不存在穷人,但谁又能保证这一去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呢? 爱尔兰家里,五个人围聚在一张残破的桌子前,静静听着爱尔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注意事项,同时他再三对泽雷特、蒂亚多拉和安德顿重申道:“深渊魔窟中虽然有二百四十年的时间让你们挥霍,但是千万别忘记这些长久的岁月是针对领域高手的。进入之后,你们三人的首要目地是尽可能在二十年内突破领域,否则的话老迈的躯体会成为你们修炼道路上的绊脚石,更有甚者老死在深渊魔窟内也是经常发生的事,因此接下来要迎接你们的将会是永无休止的修炼和残酷的厮杀,希望你们能在思想上做好准备。” “女神保佑能让我们活着出来。”蒂亚多拉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祷告,表情依旧显得很坚强,或许是因为多年养成的习惯,凡事前她总是要先祷告一番。 “祈求主神不如尽力提高自身实力,要知道主神并不会出手帮任何人,甚至连我遭遇险境她都不会破例动一根手指头。”爱尔兰故意在蒂亚多拉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因为在残酷的深渊魔窟中,弱肉强食强者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祷告只会使人分散注意力将求生yu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 “我知道了。”蒂亚多拉语气平淡,粉嫩的面颊微微一红。经过数十天的了解,她深刻了解到深渊魔窟中恶劣的生存法则,经由爱尔兰这么题醒,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强硬只是一种自我意识,在别人看来自己依然是那个懦弱胆怯的小女孩。 住在光明城内的大部份都是实力在泽雷特之上的高手,虽然他们中有些人的生命只比凡人长一些,也有极少数的人已获得了无限的生命,可是他们却无法违反自然的法则——睡觉。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半夜,到了睡觉的时间,光明城依旧灯火通明。这一夜无人入眠,一对对情侣和父亲乘着最后一个和平的夜晚对彼此倾诉爱意。 在家里,泽雷特深情拥吻着怀里的樊赛尔,千言万语都被他化作一个热吻,激烈地传进妻子的脑海里。相拥片刻,两片柔软的红唇轻轻的分开了。 “泽雷特,九年前你答应过我不会死,今天你也必须答应我,活着并永远永远陪在我身边。”衣衫褪尽,樊赛尔妖娆的身材一览无遗的尽显在丈夫眼前,昏黄的烛光下,身为人妻的樊赛尔在丈夫面前尽显抚媚。 “樊赛尔,你真美……”惊艳的表情浮现在泽雷特的脸上,他轻揉的抚mo着妻子嫩滑白皙的肌肤,轻轻的拥他在了怀里。 樊赛尔享受着丈夫的赞美,并在幸福面前低下了她的头颅。如果可以她宁愿抛弃一切,做一个小女人,一生一世陪在他的身边…… 老天没有仁慈,他并不打算给这些有情人更多的时间。很快,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穿透浓雾的缝隙缓缓照射到光明城里,意味着这些战士们与爱人的告别落下了帷幕。 清晨六点,光明城最深处的大殿外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之中大部分是为了这些即将进入深渊魔窟的英雄们告别,还有一些,则擦拭着眼泪深情的望着爱人离去的背影。 神殿内,往日空旷的大殿此刻略显拥挤,虽然相比外面的人要少了许多,数了数,爱尔兰还是有些担忧,便轻声的在泽雷特的耳边说:“这次去的人不少,至少四百多个,下到那里主神管不了他们,难免会碰到一些心存私欲的人混在其中,如果获得什么高等魔核尽量藏起来,因为你们这些实力处在下游的人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 “进入深渊魔窟不就是为了一百年后的领域之战做准备吗?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泽雷特一时好奇,便轻声问道。 “话是没错,不过领域战场比这里还要残酷,实力稍弱的几乎就等于炮灰,因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在深渊魔窟中掠夺他人的战利品相当于提高自己在领驭战场中的存活率,总而言之小心驶得万年船,步步为营别离我和你妻子太远就是了。”这些话爱尔兰是通过领域传递的,微笑着扫了另外三人一眼,他便用眼神示意同伴们看大厅中间,说道:“注意看,开门了,两百年一次,不是人人有机会看第二次的。” 爱尔兰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地面忽然爬出一只数十米大浑身布满暗红色斑纹的蜘蛛,很少有人知道这只巨大的蜘蛛是如何从磐石地板里爬出来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暖庄严的声音响起,并传入每个人的脑海中。 “这只是带领各位进入深渊魔窟的导游斑斓巨蛛,进入深渊魔窟的入口就在斑斓巨蛛身下,待会请各位紧紧跟着它千万不要掉队,另外当你们进入深渊魔窟二百四十年之后,斑斓巨蛛会在你们即将下去的起点等你们,并带你们回来。请各位牢记,深渊魔窟如果按照光明领域的时间计算是每两百年开一次门,因此如果你们二百四十年之后没有出来,就只能等到光明领域时间二百零二年之后,也就是深渊魔窟时间二万八千二百八十年之后才能回来。好了,接下来请各位跟随斑斓巨蛛进洞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深渊魔窟(I)  接下来的章节无疆会很用心的去写,希望各位能送些票给这本书,至少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寒酸,对于无疆来说这无疑也是一种莫大的鼓舞,谢谢各位了! “通往深渊魔窟的洞穴看似是一条通往地底的洞穴,其实根本就是主神开辟的一条时空裂缝,只不过主神用她的神力稍加修饰过一番。进去之后我会立即展开领域,记住紧跟着我绝对不能掉队,否则一旦迷失在空间里连主神都救不了你们。”爱尔兰展开领域,意识与自己挑选的四位天赋极强的同伴紧密相连在一起。 “看,是魔法协会的会长!”樊赛尔忽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老脸,很是疑惑的问爱尔兰,说:“难道九年前带走我的真的是他?” “我也没想到这个老东西进步的速度会那么快,看来魔法协会在那么段的时间里迅速崛起并非偶然。”说着,爱尔兰看来樊赛尔一眼,很肯定的说道:“不过你放心,那天在森林里带走你的的确是我,因为这个老东西的实力还没达到能打开空间裂缝的境界。” 进入通往深渊魔窟隧道的大都是一些熟悉的老面孔,当然其中也混杂着一些不知天高地厚执意去送死的平庸之辈。为了在领域战争之前保存战斗力,爱尔兰曾不辞辛苦的在大陆满世界飞奔,其目的无非是拯救一些稍有些天赋的人才,不过这些人其中当然也存在着一些他看走眼的脓包。 想着想着,爱尔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闭上眼睛很是感慨的回想道:“老子劳心费神几百年找到的几乎都是脓包,没想到短短近十年间竟然涌现出那么多天赋迥异的年轻人,可谓得来毫不费工夫,只可惜带领他们的都各有其人,不过这样也好,我能安心保护泽雷特他们。”再次环视了一眼,他有些沉默。“希望这些新人不会太过托大,要不然的话给他们一百条性命也是不够送的。” 大厅里的人潮逐渐减少,只剩下爱尔兰和泽雷特一行五个人以及一些事到临头开始胆怯犹豫的人还在滞留在这里。 “走吧,厉害的差不多都在前头了,遇到什么危险有他们替我们开路,起点那里看来也不会有什么凶悍的魔兽还活着。”爱尔兰耍了个小聪明,自己这一行五个人除了自己和樊赛尔,另外三个除了泽雷特和安德顿勉强还能自保之外,蒂亚多拉几乎毫无防守能力,因而他故意把自己这一行队伍拖在很后面,直到他看到桑顿带着自己的徒弟和一群人进去之后,爱尔兰才动身前行。 “王八蛋感情是把我们当炮灰了,他以为我会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吗?”桑顿刚过来就一直盯着爱尔兰,顺带着看看他这次挖掘到什么天才人物,不过这一看之下显然让他感到很失望,除了上次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个年轻女魔法师之外,另外三个都是连领域都没有突破的菜鸟中的菜鸟,不过好歹自己还欠他一枚噬魂精魄的情,知晓爱尔兰的想法之后便先一步带着几个徒弟进入了空间隧道,只是他实在难以仰止自己的爆脾气,虽然不至于发怒,不过被别人利用之下抱怨几句还是免不了的。 跟着爱尔兰进入空间隧道,泽雷特只感到胸口发闷很是压抑,眼前是密密茫茫一大片像是赶集般的人群,再往前更是一望无际永恒的黑暗,此时此景不由得他联想起了九年前从沙漠那边矿山穿往帝都的那条同道。 回忆起那段令人崩溃的日子,泽雷特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连忙问道:“我们会在这条同道里待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就出去了,放心吧不会很久的。”爱尔兰说道。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泽雷特有些不对劲,就在泽雷特行将晕倒之前,一把拖着他的肩膀扶住了他,自言自语说道:“空间幽闭症,看来这臭小子也有害怕的东西。” 爱尔兰坏笑着往泽雷特的屁股上挥了一掌,然后和蒂亚多拉调侃道:“意料之外吧?罗兰塔法尔帝国的顶梁柱贝尔奥塔家族竟然出了个害怕黑暗和狭小空间的天才。”说着他还没忘记往自己脸上贴金,连忙面向樊赛尔补充道:“辛亏还有我这个活了上千年可以当他祖宗的朋友在,不然你可就要变成寡妇了。” 这一次樊赛尔破例没和爱尔兰斗嘴,反倒是很感激的像她微笑点头,因为即将昏死过去的并非泽雷特一个,就在泽雷特浑身发软摊下来之后,前方又有许多人晕倒在地上。樊赛尔很轻易的理解的爱尔兰的用意,为了让自己这一行人不会太过压抑,他故意开起玩笑让自己们的注意力从这条隧道里集中到他身上。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前方终于逐渐有了亮光,这一路爱尔兰不可谓不辛苦,一个半小时接连不断的口沫横飞,任凭是泽雷特的大哥,口才之王费尔南德斯在这里恐怕也要口干舌燥,不过看一眼依旧生龙活虎的爱尔兰,樊赛尔敢确定这个人曾经一定让不少人崩溃过,难怪桑顿主神使者的位置会被他夺取,看来在两个人动手之前桑顿一定是被爱尔兰精神催财的只剩下一半的实力,等到他发现,已然是来不及了。 迷雾森林到深渊魔窟的出口被设在了一片空旷的平原上,一跨进这里,气氛很明显的和罗兰塔法尔不同。此时的罗兰塔法尔正是艳阳高照的上午,但深渊魔窟却是一片迷蒙昏暗的深蓝色。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泽雷特抬头望了望,发现这里别说太阳了,就连飘在天上的云也没有,而且给人的感觉是天空离地面异常的近,近到让你会产生一种伸伸手就能触碰到天空的错觉。 很显然,除了曾经来过这里的爱尔兰和桑顿等人,其余大部分来第一次来这里的新人抬起头之后面部都会不自然流露出一股惊愕的表情。 “欢迎光临深渊魔窟,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就在大部分人还在驻足观望迷雾森林的幻境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七八个人影,由远而近用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往泽雷特他们缩在的方位迅速的飞了过来。 地一百二十九章 深渊魔窟(II)  七个黑影很快从天而降,堵在了才刚刚进入深渊魔窟的几百号人身前。 “嘶……”带头的那个人一头散乱的黑发披至腰间,精瘦的身材嘴里还发出一种模仿毒蛇吐信的声音,顿时大部分人身上都被他激起一股寒意。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没人分得清眼前这个人是男是女,不过他好像丝毫不介意数百号人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自己。 “啪”一声,右手指打了个指响,这个怪人表现出一副远超桑顿的傲慢,眯起眼睛阴阳怪气的说道:“兄弟们,这一趟收获不小,四枚噬魂精魄,我就不信得到这四枚噬魂精魄之后我和老三老七突破不到神级。” 从这群人落下开始,爱尔兰、桑顿、魔法协会的会长以及一名留着银色短发剑士模样的男子便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们,很多时候强者与强者之间无需交手,光凭对方身上的气息就能知晓到对方体内蕴藏着的强大实力。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爱尔兰站到自己这一拨数百人之前,他表情冷峻,身上顿时涌现出一股令人心惊胆颤的压迫感。 望着爱尔兰的背影,泽雷特感到浑身正在发抖,无需再思考什么,他终于切身感受到这个即将跨入神级男人的强悍。 “领域巅峰?”阴阳人从上到下扫了爱尔兰一眼,对手身上涌现出无穷无尽的魔力本源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害怕,反而激起了埋藏在他体内许久的狂热。 “领域巅峰!领域巅峰!领域巅峰……”他一口气怪叫了数十次“领域巅峰”,还未等爱尔兰反映过来,整个人划为一道黑影并拔出插在靴子里手掌般长短的匕首猛的朝爱尔兰冲了过去。 “这个人很强!”强大的敌人面前爱尔兰恢复了平静,他并不打算立刻和这个人动手,只是运气疾风魔法使自己双脚离地大约四厘米,然后凭借超强的感知力敏捷的躲闪。 “妈的原来光明领域盛产孬种,领域巅峰看到老子只躲不打,真他妈替你们的主神芙莉亚悲哀。”阴阳人此刻整个人化为数道幻影,用快到几乎无法让人看清真身的速度一刀接着一刀的桶像爱尔兰,不过爱尔兰也着实了得,疾如闪电的上百刀均被他恰到分毫的躲闪开去。 一通猛刺伤不到敌人分毫,阴阳人显然被爱尔兰的举动惹恼了,他手上不停,嘴里开始喋喋不休的骂起污秽不堪的言语。“不愧是一个被女人统治的领域,连达到领域巅峰的人也他妈是一个没吊的玩意,回去替我转告你们的芙莉亚,就说来自黑暗领域的托特等着她来替我舔卵蛋。” 阴阳人丑陋不堪的言行告诉了在场每一个人他是男人,同时爱尔兰也大概了解了这个托特的实力。主神被侮辱,作为主神使者的爱尔兰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只不过这里人实在太多,他担心自己的魔法威力太过强大会伤到来自光明领域的这些人。 有了顾虑爱尔兰不敢施放大规模的魔法,只能施放“寒冰箭”与托特不断周旋。 身后数百人里,无知的人以为自己的主神使者实力不过如此,纷纷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这一大群人里还是有人理解爱尔兰的良苦用心。 就当爱尔兰被托特逼入绝境躲无可躲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就让我代替主神使者过你两招。”话音刚落,那名银发男子拔出背后的大剑化,身形化作一道阴芒以群山压顶之势劈像托特。 “砰”的一声,一阵山崩地裂,银发男子这一剑几乎劈的大地裂开一道口子。 托特一向以自己的速度自豪,可他没想到这名银发男子的速度并不在自己之下,虽然躲过银发男子正面大刀阔斧的一击,左手臂却被他的剑气割伤,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嘶……低贱的人类竟敢砍伤高贵的魔族!”迷蒙蓝色的空气里托特的眼白开始泛红,他疯狂在身上撕扯了一阵,接着右脚蹬踏地面整个身体化作一颗黑色的流星往银色男子所站的方位猛冲了过来。 银发男子故意战离身后的人群很远。 “爱尔兰大人,带着大家先走,这里我先替你们顶着。”银发男子展开领域,用意识传递给爱尔兰。 “混账,他们七个人最差的也达到了领域高阶,你这是找死。”爱尔兰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大骂银发男子首要目的是为了告诫他千万不要轻敌。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无论你们以前有什么私人恩怨又或者来这里的目的纯粹是为了抢夺他人获得的魔核,现在一律跟着桑顿大人和那名穿着黑色斗篷的老者分两路逃跑,记住逃的越远越好。”话音刚落,爱尔兰立即运起一道巨大的魔法盾挡在所有光明领域的人身前。 “不愧是主神使者,你竟然能施展出规模如此巨大的魔法盾……”顿了顿,魔法协会的会长说道:“不!因该称之为魔法墙来的更贴切,在下原本还想在这里和你过几招,不过现在看来我远远不是你的对手。”冷哼了一声,他接着说道:“二百四十年的时间,一旦我认为自己的实力能够达到你的境界,我一定会回来挑战你主神使者的位置。” 魔法协会的会长是一个识时务的老者,话音刚落,他率先往东面飞了出去,紧接着是桑顿带着他的徒弟往背面飞去,直到此刻,这些迂腐的强者们才放下架子紧随他们的步伐跟了上去。 就在泽雷特他们犹豫该走还是不走的时候,爱尔兰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滚,给我走的越远越好,保护好自己,我会来找你们的!” “保重!”爱尔兰对自己一行人的关心泽雷特心知肚明,因而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一把将蒂亚多拉抱起来抗在肩上发足往北面桑顿去的方向跑去。 “泽雷特。”漂浮在半空中的樊赛尔忽然叫到。 “怎么了?”泽雷特抬起头像是在观望高高在上的“女神”那般问道。 “我才是因该被你抗在肩上的女人。”樊赛尔气鼓鼓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章 冰封狂龙阵  眼看来自光明领域的高手们四散逃开,七个怪人依旧站在原地迟迟没有作出下一步动作,托特双眼血红,非但瞳孔甚至连眼白都是残红色的。 稍微收敛的站在原地,骨瘦如柴的身子就像一根弯曲的杨柳树干那般歪歪斜斜的怵在哪里,他表情扭曲,脸上透露出一种令人心酸的悲痛,狰狞的看着爱尔兰,他咬着牙齿吃力的说道:“人类,数万年前我们魔族曾经和你们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大陆上,是那个万恶的芙丽娅成为光明领域的主神之后将我们的族人禁锢在深渊魔窟的另外一头,在那里除了毒物缭绕的沼泽就是寸草不生的荒地平原。”托特眼眶中鲜血般的泪水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他和他身后的六个人开始鬼哭狼嚎般的嚎叫,空旷的原野,暗蓝色的天空,苍凉与悲痛的啸声覆盖在平原的每一片土地上。 “苍天有眼,我们魔族终于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回到深渊魔窟,只要我们的族人中有谁能突破神级,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报仇的。”托特疯狂大笑,整个人愈发显得疯狂和狰狞。“而你,将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个人类!” “想杀我?”爱尔兰藐视的冷哼了一声,说道:“那还得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托特所叙述的事情,爱尔兰根本毫不知情,他根本就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什么魔族来,不过托特这一行七人的实力极强,敢放出如此狂妄的厥词也并非他有意托大。 “有没有这个本事,我们就让实力来说话。”显然托特不愿再和爱尔兰废话,口中念道:“兄弟们上,杀了这两个人类替族人们报仇。”接着便一马当先朝爱尔兰冲了过去。 “哼,找死!”爱尔兰临危不惧,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站在原地。 “动手”这个词早已在他身上消失了数百年之久,自从在桑顿手里抢过主神使者的位置之后,他再也没和任何高手过过招。借此机会爱尔兰打算好好评估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 银发男子眼看七个看似营养不良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女冲了过来,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极强的信心,可在这个情况下,难免还是会感到有些心虚,他依样画葫芦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只有眼睛注视着爱尔兰,他的选择很简单,主神使者动手自己也动手,主神使者如果逃,自己也逃。 爱尔兰的沉默并未维持很久,虽然他很清楚敌人的实力极强,但是自尊心绝对不允许自己退缩,身为人族高手第一人,爱尔兰的自信心足可谓空前,眼见七个人化作七道黑色流星毫不留情的往自己杀了过来,他非但没有逃走,反倒是拔出神器“冰凌剑”威风凛凛的看着他们。 大敌当前,爱尔兰微微露出了笑容,这正是因为人类巅峰强者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托特!魔族!哼!”爱尔兰大声念道:“好!就让我陪你们好好玩一玩,看看人和魔究竟谁才是最优秀的种族。” 爱尔兰的领域范围极其广阔,随着刹那间天地变色,一望无际的平原顿时被冰雪覆盖。 身处爱尔兰的领域中,除了托特尚能缓慢行动,另外六个魔族高手顿时被禁锢在了原地。 施展领域对自身本源和霸体的消耗极强,托特没想到爱尔兰竟然刚开始就摆出一副你死我活的态势展开领域。 “哼!”托特不再顾虑,冷哼一声之后同样展开领域和爱尔兰抗衡。 爱尔兰先发制人,见这些魔族暂时被自己禁锢在领域中,便毫不迟疑的施展魔法对着他们狂轰滥炸。 爱尔兰的实力之强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包括银发剑士在内,若非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会想到同是领域巅峰的自己竟然与爱尔兰存在着天与地的差距。 这片成为战场的平原此刻完全被爱尔兰的冰系魔法笼罩,雪飞舞、冰咆哮,天和地之间除了一片凄惨的白色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颜色。 成千上万条霜冻凝结成的冰龙张牙舞爪疯狂的往托特和另外六名魔族高手身上撞去。普通人会以为这些冰龙很容易被砸碎,但身处于寒冰世界的托特和他的同伴们却开始叫苦连篇,这些霜冻巨龙非但无比僵硬,周身低至零界点的寒气更是让每一个试图触碰他们的魔族身体开始结冰。 “哈哈!哈哈!魔族!施展出你们的真本事,让我看看你们如何从我的冰封狂龙阵里活着出来!”这一招原本是爱尔兰为突破神级时与规则抗衡所练,可七个倒霉的魔族却不自量力的闯了进去。 托特此刻完全被冰雪和巨龙包围,除了自保他根本无力展开有效的反击,至于另外起名魔族魔法师,也同样只能勉强自保。 “罗兰家族的后代,杀光他们,留下一个就是祸害。”爱尔兰见银发战士此刻正愣在原地,立即开口提醒道。 “我的名字叫雷迪克·罗兰。”银发战士一经提醒,立即拔出长剑冲入暴风雪中。 托特此刻正疲于躲闪,根本就没料到雷迪克会杀进来,只见雷迪克的长剑泛起一阵银芒,犹如开天辟地之势的一刀对着托特的头顶劈了下去。 等到托特反应过来显然已经迟了,雷迪克这一剑除了速度略慢,威力之大甚至连爱尔兰都不敢说能毫发无损的接住。 托特心中一沉,心道这一剑砍下来必死无疑,正当他闭目等死的时候,一道人影除了爱尔兰之外没人看清他从哪里闪了进来。 “哐!” 一阵金属触碰的声音之后,大气仿佛被撕裂般荡起一阵阵扭曲空间的气流,爱尔兰的冰龙顿时在这股强大剑气的震荡后碎成粉末。 “轰!” 一阵土崩瓦解的巨响,雷迪克像子弹一样被弹的很远直到在一座山上撞出了很大一个凹坑才彻底停了下来。 “陛下!”托特只感到背心一阵发麻,看清了是谁替自己抵挡住这一剑之后,立即单膝跪地尊敬的说道。 紧接着另外六名魔族也同时跪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扛着蒂亚多拉跑了一阵,不多久就来到一片沼泽前。 “我们跟丢了,前面的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放下蒂亚多拉泽雷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道:“接下来怎么办?在这里等爱尔兰还是我们自己出发?” 沉默了一阵,樊赛尔和安德顿均拿不定主义,毕竟是第一次来深渊魔窟,谁也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我们先找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之后再做决定吧。”蒂亚多拉提议道。 相较毫无主见的泽雷特,一国之君的果断在这里体现出了优势。 “好吧,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得确认那条路更安全一些。”泽雷特指着左前方的沼泽和右前方漆黑一片的密林说道。 “让我用领域搜索一下。”樊赛尔说道。 “等等……”泽雷特立即抢白,说道:“忘了爱尔兰给我们的忠告了吗?尽量别使用领域,你也不希望我们成为别人猎杀的对象吧。” “那该怎么办,不用领域探测贸然闯进去难保里面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存在。”樊赛尔显得很焦虑,来这里之前除了爱尔兰曾经简单描绘过这里存生存着大量实力夸张的魔兽之外,自己这一行人对深渊魔窟内的情况毫无半点了解。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万一遭遇险境就当是命中注定好了。”自从进洞之后安德顿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打开话匣子说道。 “好吧。”无可奈何下,泽雷特也只好妥协,接着她看着蒂亚多拉说道:“前面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蒂亚多拉皱眉望着前方两条迥然不同的景象,左边沼泽右边森林……也只有深渊魔窟这种怪异的地域才能看得到的奇妙景象。 蒂亚多拉性格果断,不过在这个时候她还是迟疑了,她扭过头美眸中夹杂着一些复杂的神情,对泽雷特说道:“二选一决定生或死,对一名女性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了,这个选择还是你来替我做吧。” “二选一决定生活死吗……”泽雷特眯着思考了一阵,随即一脸轻松的说道:“管它呢,我倒觉得两边都是死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既然沼泽离我们更近一些那我们就往左边的沼泽走吧。” 说着,身先士卒往泥泞的沼泽方向走去。 一行人刚进入沼泽,一股腐臭味便穿过鼻头直冲后脑勺,熏得人昏昏沉沉。 “妈的太臭了,你就不能选森林吗。”安德顿也算的上苦行僧,穷的时候连臭气熏天的坟地都睡过,连他都受不了这里的味道,可想而知这片沼泽里的气味要难闻到什么程度。 “暂且忍一忍吧,相比黑乎乎的森林还是沼泽这里的视野更加宽阔一些,我想也没什么魔兽将这里当作栖息地,我们只要小心脚下,相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泽雷特捂着鼻子说道。 泽雷特选择沼泽作为行进路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这里是深渊魔窟,但他依然认为生物的习性是大相挺进的,就好像生活在罗兰塔法尔的生物绝不会以沼泽作为栖息地,他相信这里的魔兽也同样不愿把更加臭气熏天的沼泽当作栖息地。 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个男人很艰难的一步一个脚印缓慢的往前走,每跨出一步之前都会将手里的长剑往前方捅几下,然后踩一脚踩实,确定陷不下去之后才跨出另外一只脚,步步为营的行进方式使队伍前进的速度显得格外缓慢,倒是两位女士,虽然还能勉强承受无孔不入的恶臭,可脚下比屎还要恶心的泥土她们是万万不愿触碰的,为此樊赛尔使出浑身解数和泽雷特一顿软磨硬泡之后,终于获得了飞行许可证——前提是不能施展领域,只能用浮空魔法。 允许飞行之后,樊赛尔心头大喜,二话不说抱着蒂亚多拉腾空漂浮了起来,虽然相比之展开领域后随意飞行要艰苦了一些,但是能和这些比厕所中的污秽物更恶心的泥泞保持一定距离已经算的上不幸中的大幸了。 虽然嘴上没说,不过樊赛尔在心里还是有些埋怨丈夫的,她气嘟嘟的鼓着嘴巴和蒂亚多拉两人堪比一对难兄难弟,绝色美女与哄臭的沼泽,说出去难免令人啼笑皆非,不过在现在的泽雷特心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谁叫妻子没事老欺负他,谁让蒂亚多拉在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沼泽臭归臭,有两个美女陪着像逛街一样渡着蜗牛步也算得偷偷得浮生半日闲,兄弟这心里头现在暖洋洋的。”安德顿平日里绝对是这行人里的受气包,脏活累活干尽不算,还经常得扮演受气包的角色,好不容易得来如此良机,他怎么轻易放过这两个人恶毒的女人。 樊赛尔托着蒂亚多拉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斜刺在沼泽里的只露出半根枝干的枯树,忍受着恶劣的环境不说耳朵里还时不时传来安德顿的挖苦声,要不是害怕张口把臭气吸进嘴里她早就一把火把安德顿烤了,狰狞着瞪了安德顿的一眼,没想到安德顿的脸皮着实不输于犀牛皮,他一副没事人那样吹着口哨,时不时的还白樊赛尔两眼,此时此景樊赛尔就差被他气的晕过去了。 蒂亚多拉没有樊赛尔那般宽阔的胸襟,往日高高在上的自己现在竟然被一个粗俗的男人讽刺,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粗俗的野人,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你就别指望有谁会嫁给你。”蒂亚多拉骂不出肮脏不堪的言语,这番话也算得上她骂人的极限了。 “没人嫁我也不会要你,没心没肺,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女皇嘛,当初没我们这群佣兵豁出性命不要,你还有机会在这里和我们耍嘴皮子?”这些话在安德顿肚子里憋了很久,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找到机会说了出来。 “你……”蒂亚多拉气急之下你了老半天也没憋出半句话。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安德顿针锋相对道。 就在这时,一阵野兽的咆哮声从四个人背后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只庞然大物从泥浆里爬了起来。 泽雷特回过头,猛然发现一只足有七八米高的怪物飞溅起一坨坨淤泥往自己扑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腐蚀  “妈的臭水池里竟然也有魔兽。”安德顿显然也意识到身后这只庞然大物来者不善,挥开一人长的大剑顺势劈了过去。 安德顿力大无穷,迅猛的一剑不亚于千斤巨石砸在身上,可就是这足以开山裂地的一剑除了在这只臭虫模样的怪物身上弄出了点火星以外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紧接着安德顿双手握剑对着怪物的头部一顿不要命的猛抗。庞然大物虽然移动速度比较缓慢,但大自然的规律却让他在进化过程中铸就了一副钢筋铁骨。 “嗷!!!” 这只巨大的甲虫被安德顿的举动彻底激怒,张开黑漆漆的大口,一股腥臭的墨绿色粘液顺着安德顿站的方向激射了过来。 巨型甲虫虽然动作缓慢,但泽雷特他们被沼泽的地势影响移动速度同样打了一个很大的折扣,更要命的是泽雷特他们根本不敢施展霸体和领域,谁让这一支平均实力极弱的队伍身上竟然携带着大量的奢侈品。两块噬魂精魄,一把神器炙焱剑,一旦被别人发现岂有不夺之理? 安德顿吃力的躲过甲虫这一吐,没料到这只甲虫竟然低下头用两只角直接撞了过来。 沼泽本就是这只甲虫的栖息地,在这里它的劣势反倒成了优势。安德顿两只脚正困在一堆淤泥里,用力一拔没想到却越陷越深,眼见两只尖锐的巨角已经顶到了面门前,生死攸关下安德顿无奈只好激发了霸体。 “哗!” 一阵淤泥飞溅,安德顿猛地一跳,跃到了半空中,同一时间这只巨型甲虫的头部夹杂着地动山摇之势扎进了安德顿刚才所站的方位。 人在空中,看着下方安德顿不由心头一阵发麻,说时迟那时块,见安德顿催开霸体,泽雷特很清楚自己这一行人暴露已经在所难免,脱离大部队之后任何人都能躲在暗处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自己。 “轰!”的一声,泽雷特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一只长剑直插入甲虫最坚硬的后背里。 “速战速决,一旦被发现就是想逃也没法逃了。”越是危机关头泽雷特反而显得越是冷静,施展霸体之后整个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臣直线上升,巨型甲虫原来坚不可摧的背部在此刻的泽雷特和安德顿面前虽然不如豆腐般易碎,却也差不了多少。 拔出插在甲虫背上的利刃,顿时一股绿色的液体从窗口出喷了出来,迅速往后跳了几步躲开,发现凡是被甲虫体液所染到的地方顷刻间就被腐蚀怡尽。看了看手里的剑,确认甲虫的腐蚀性体液对金属无效之后,泽雷特立即卯足力气准备彻底解决它。 安德顿之前被甲虫弄得颇为狼狈,展开霸体之后一股无名之火就顺着他的内脏蔓延到了脑袋里。 “泽雷特让我来,老子一定要亲手剁了他。”安德顿跳到了极限,脑子一热便准备顺着地心引力落下后砸破甲虫的大脑。 “别靠近它,这只甲虫的体液具有腐蚀性!”泽雷特使足了力气大吼。 这个时候,安德顿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大脑,脑袋里除了“杀”这个字,任何人的话都无法穿透他的耳膜,剑气早已在安德顿的剑身周围形成了一道锐利的光芒,顺着从高空坠落的巨大压力,安德顿一阵怒吼,挥手就是泰山压顶般的一剑直接拍在甲虫的脑袋上。 形势紧迫,为了救安德顿泽雷特不拼也的拼,他憋足了吃奶的力气一脚踹在甲虫的屁股上,没想到这只甲虫脾气也是异常倔强,虽然吃痛不住的嚎叫,却丝毫不肯退缩的扬起头颅用两只巨大的尖角往上方顶了过去。 差一点送了名,安德顿岂能在同一种攻击手段上吃两回亏?他眼疾手身子稍稍一侧,正好挤到两只角的中间落了下去。 “咔嚓……咔嚓……” 承受不起安德顿这一剑,甲虫的脑壳顿顿时被他一剑拍了个稀巴烂,坚硬的脑壳如石块般掺杂着绿色液体四散飞溅,同时在巨大的压迫力下,甲虫的脑袋像气球那样鼓起之后爆开,绿色的粘液顿时侵染了安德顿一身。 安德顿根本就没意识到甲虫的体液竟带有如此强烈的腐蚀性,虽然安德顿的身体细胞活性化愈合伤口的速度要远远超过常人,可是在甲虫体液迅速的侵蚀下,他身上竟然开始缓慢溃烂起来。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后,安德顿十指猛抓着身体从甲虫头部摔了下来,他痛苦的在地面来回翻滚,扭曲的面部像是在警告泽雷特他们千万别碰自己的身体。 “安德顿!!!”泽雷特一阵焦急的大吼冲了过去,只见安德顿的表皮开始起泡后炸开,大量脓水从他身体了渗透了出来。 “别……别碰我……”安德顿强忍着痛疼警告泽雷特别碰自己,此刻他已经很清楚自己这条命恐怕就要丢在这里了,可他却不愿同伴为了救自己而丧命。 “啊!!!”又是一阵惨叫,安德顿狰狞的对泽雷特断断续续的说道:“走!快……快走!我……我留在这里还能替你们掩……掩人耳目,万……万……万一有人追过来,他们只以为斗气是……是我的!” 说道后面,安德顿开始变得神志不清,只有十根手指在不断拉扯着已经暴露在外的肌肉。 “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留他在这里等死?我做不到!”泽雷特看了妻子一眼之后转身往来的方向窜了出去。 “泽雷特你去哪里?”樊赛尔见泽雷特要走,焦急万分的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我去找爱尔兰,他或许会有救安德顿的办法,你们快走,千万别让桑顿和那些强者发现你们。” 樊赛尔正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只好,没想到眼前一花,一块蓝色的石头飞了过来。 抬起手接住,她才发现这正是丈夫从自己以往的公公哪里获得的那块噬魂精魄。 一枚小小的石头为自己带来了与丈夫的缘分,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数之不尽的为难,樊赛尔虽然不明白丈夫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眼看已经活不成的人,但男人之间的友情由岂是女人能看的明白或者是说三道四的呢。 “泽雷特,你答应过我不会死的,千万别食言了。”眼见丈夫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沼泽的尽头,樊赛尔只是默念了一句,便带着蒂亚多拉迅速往沼泽的前方飞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深远魔狼  安德顿生命危在旦夕,为了救兄弟的性命泽雷特发狂般的往之前那片平原跑去。 书到用时方恨少,实力亦同样如此,此刻泽雷特内心深受着懊悔的煎熬,他责备自己的实力如果能更强一些,或许就能够抢在安德顿前头把它从半空中截下来。 这个世界上能让人后悔的事情数之不尽,不过泽雷特很清楚懊悔是绝对没用的,事已至此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爱尔兰,看他能不能救回安德顿的性命,虽然泽雷特很清楚爱尔兰正被七大魔族高手纠缠,就算找到他一时恐怕也是分身乏术,但无论如何试总归是要试的,什么都不做任凭安德顿就这么死去,这绝对不是泽雷特的风格。 深渊魔窟的地形相当复杂,由于天空离地面很近,一路上泽雷特几乎错以为自己是被关在一个面积极大的盒子里,七拐八歪绕了一阵,他非但没有找到之前走过一遍的老路,甚至连原来那片沼泽他也看不到了,彻底迷失方向使泽雷特愈发感到焦急。 一个人越是焦急,坏运气往往越是眷顾这个人,就在泽雷特矛盾究竟该走那条路的时候,三个黑影降落在他的背后。 “臭小子我们兄弟三人一路了跟你半天,识相的把你手里那块噬魂精魄交出来,否则的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了。”带头那名男子仿佛害怕会有更强的人来到这里把自己眼看到手的噬魂精魄抢走,因而他不准备和泽雷特太多废话,等他交出噬魂精魄之后直接杀了他。 “我那枚噬魂精魄刚才已经被抢走了。”泽雷特同样不愿意多做纠结,假装哭丧着脸说道,反正噬魂精魄的确不在自己身上,牛皮想怎么吹就能怎么吹。 “大哥这臭小子在玩我们,这一路上哪里还有其他人?就算有也是在我们的身后。”大胡子背后那个小光头看来是第一次做强盗,心浮气躁之下竟然将身后有追兵这件事光明正的说了出来。 “恳请三位高抬贵手,噬魂精魄的确不在我身上,不信你们可以搜我身,只是我朋友的生命此刻危在旦夕,希望三位能放过在下好让我急事找人救回朋友一条性命。”泽雷特这次到不是装的,拖的时间越久安德顿情况就越是凶险,更何况自己已经在这里绕了半天了,再拖下去,就算真能找到爱尔兰恐怕也来不及了。 “噬魂精魄真的不在你身上?”带头那个大胡子眼见泽雷特不像是在吹牛,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身上搜寻了一便,接着便扭过头和朋友们对视了一眼,失望的摇了摇头,他说道:“臭小子没骗我们,噬魂精魄的确不在他身上。” “会不会被他藏起来了?”另一个大胡子问道。 “不会,这一路他的确没停下来过,否则我们也不会追那么久,看来的确是有高手在我们之前下手了。”大胡子有些气馁,便朝泽雷特挥了挥手,说道:“以你的实力也活不了多久,你走吧。” “在下谢过三位。”泽雷特仓促的鞠了一躬,立刻往后方跑去。 这一跑,连泽雷特自己都不直到过了多久,深渊魔窟没有日月概念,时间只能靠观察周遭生物的生物钟与习性获得,第一次来这里,泽雷特几乎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般到处乱窜,终于在一片连绵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缝边,一群巨大的魔狼挡住了他的去路。 泽雷特这一路屠杀了不少魔兽,经验告诉他深渊魔窟外围并不是特别危险,虽然这里的魔兽很凶残,但相较生活在罗兰塔法尔山林间的野兽相比,无非只是稍微大一些罢了,至于爱尔兰所说的魔核,根本就没存在在这些泽雷特砍杀后的怪物身上。 泽雷特曾听爱尔兰说过魔兽的等级是根据各自魔核的魔核来区分的,至于那些体内没有魔核的魔兽,虽然名字一样但是充其量也只是比普通野兽体形稍大更为凶猛一些。 但深渊魔狼却是其中的异类,虽然深渊魔狼也只是普通的魔兽,但是它们的天赋相较一般魔兽更为出众,最要命的是它们和那些喜欢独来独往的普通野狼不同,深渊魔狼是群居的。 好汉架不住人多,虽然泽雷特也砍杀过一些二三成群的魔兽,但是眼前一群起码二三十头呲牙咧嘴冲着自己低嚎的深渊魔狼却让泽雷特惊出了一生冷汗。 杀个三头四头,泽雷特很有把握,可是杀光这一群几十头,泽雷特很清楚自己没有这个实力。霸体散发着杀气笼罩着泽雷特周身,这群魔狼看来时常和人类打招呼,它们并未因为以众敌寡而冒进,只是虎视眈眈的弓着身子死死盯住泽雷特。 泽雷特充分领教到了深渊魔狼的恐怖,他退一步这些狼群便进一步,他进一步狼群就整齐的后退一步,甚至有几头魔狼开始包抄偷偷往泽雷特背后爬去。深渊魔狼远远高于其他魔兽的智慧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说那些高等魔兽凭借极强的实力瞬间就能让你支离破碎的话,这些深渊魔狼依靠的则是智慧。渺小的同类群居在一起,面对强敌时步步为营甚至还会像人类军队那样摆出阵形,正如爱尔兰所说,在深渊魔窟除非是像他这样领域巅峰级别的高手,其他任何人宁愿遇见铁甲玄武也不愿惹深渊魔狼,要知道铁甲玄武可是高阶魔兽,对比后可以试想这些深渊魔狼究竟是多么恐怖。 没想到才进入深渊魔窟一天自己就要死在这里。泽雷特自嘲的笑了笑,虽然他很清楚自己生还的希望几乎等于零,但不服输的性格使他还是下定决心和他们斗一斗。 深渊魔狼的队伍就像一支战场上的军队,步调整齐、收放自如。 就在这时,泽雷特脑袋里突然闪过一盏明灯,“是的,这些魔狼和军队一样,如此有条不紊的动作一定是其中一头在指挥着它们。” 曾经沙场上的经验在这个时候帮了泽雷特的忙,曾经有无数比泽雷特强之又强的高手在遇到深渊魔狼后乱闯乱杀最终成了这些魔狼口中的食物,但如果能打乱他们的阵形,泽雷特心道:“哼!看来是我命不该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剑气巅峰  泽雷特拿定注意之后便开始观察群狼的步调。 深渊魔狼很有灵性,它们仿佛看穿泽雷特的心思并开始很有针对性的扰乱他的思考。 狼群露出尖牙发出一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低吼,几头绕到泽雷特背后的魔狼开始伺机而动。 深渊魔狼数量太多,为防止背后偷袭,泽雷特不得已只能后退到离大地裂缝大约两三步的位置。泽雷特刚一站定,前排几头魔狼率先发起了攻击。 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带着森森寒气往泽雷特手臂和双脚咬去。深渊魔狼的力量并不大,但迅猛的速度却弥补了先天力量的不足。 “哗!哗!哗!” 泽雷特挥舞利刃挡住周身,看准时机三剑直劈魔狼面门。 深渊魔狼异常狡猾,它们在冲扑时显然留有余地,就在泽雷特长剑即将把它们拦腰斩断的一刹那,它们简单的扭曲了一下身子又重新逃了回去。 背靠着大地裂缝泽雷特陷入了只能自保无力还击的窘境,他尝试聚焦全身的力量用剑气为自己杀开一条血路,但剑气的代价使收招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 一道真空剑刃迸发出银芒往泽雷特前方激荡开去,狼群眼见不妙开始四散躲避。剑气的威力异常强大,通过霸体形成的真空剑刃其锋利度根本就不是普通刀剑所能比拟的。 只听到“啪!啪!啪!”一阵肉体的炸裂声,虽然大部分魔狼躲过了泽雷特卯足全力的一击,但还是有几只行动稍慢的魔狼立刻被剑气劈成了肉块,一阵血雾之后大量鲜血淋漓的内脏铺满了地面。 虽然一击见效,可泽雷特同样叫苦连篇,眼见正前方已形成一道开阔地,就当他动身欲强冲出去,其余魔狼见机绕到他背后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一招用老,泽雷特的手悬在半空中还未完全收回,七八头魔狼张嘴便咬了上来。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泽雷特感到从手臂和双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挣扎着挥舞手脚想借惯性甩开这些束缚住自己的巨大身躯,但这些魔狼毕竟是畜生,深渊魔窟是比罗兰塔法尔更加残酷的世界,生活在这里的魔兽早已习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自然习性,一口咬实,任凭泽雷特用再大的力量拳打脚踢,甚至一剑砍在身上它们依然死死咬住不愿松口。 深渊魔狼剑齿锋利并呈倒钩状,虽然有霸体护身,泽雷特四肢却依然被咬的血肉模糊。拖着这些庞然大物,泽雷特的行动变得愈发缓慢,连自保都已经显得相当困难。 四头狼像四道枷锁那样拖着泽雷特的四肢,紧接着又有几头往泽雷特面门扑来,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当口,泽雷特忽然发现狼群最后方站着一条纯白色个头更加巨大的魔狼,它两只血红的双眼此刻正死死盯住自己的猎物,怪异的表情甚至让泽雷特产生了一种它想告诉自己:“小样你死定了”的错觉。 “没错,这头一定是这群深渊魔狼的王,只要杀了它我因该就能脱困。”正思考着,数对獠牙瞬间闪到泽雷特的面前。 四肢被束缚根本无力还击,生死存亡面前,泽雷特忽然灵机一动,心道:“剑气是凝聚霸体的能量于一点后迸发出超绝的威力,既然如此,我身体任何部位只要能凝聚霸体的能量理论上都能施展剑气。” 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泽雷特多做考虑,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赌,赌自己这张英俊不凡曾经给他带来无数雅号的俊脸同样能施展剑气。 当断不断是战场上的大忌,泽雷特立刻效仿往日将霸体凝聚在头部,然后咬着牙用头部猛地往前方撞去。 这一击果然有用,只听到一阵“呜~呜~”狼嚎声,扑到眼前的那几只深渊魔狼在他的“头气”面前就好像用鸡蛋砸石头那样被碰的脑浆迸射摔倒在地面抽搐后死亡。 一招尝到了甜头,泽雷特现学现卖分别将霸体凝聚到四肢。一时间,这群曾经在深渊魔窟里耀武扬威人兽怕之三分的深渊魔狼被泽雷特的“头气”、“手气”、“脚气”打的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泽雷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将霸体运用得收发自如,这在之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要知道就在遇见这群深渊魔狼之前,每挥出一刀剑气必须要有几秒钟的凝聚时间。 “剑气巅峰?”泽雷特接连挥舞了三剑之后涣然大悟,心头一阵大喜之后,吼道:“哈哈哈哈!我突破了!” 实力是人张狂的资本,泽雷特往日的低调是因为自己很清楚在这些强者中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存在。正如爱尔兰所言,剑气中阶到剑气巅峰,这其中的鸿沟岂是简单几个字便能叙述的,当时爱尔兰曾经预测如果运气好,在进入深渊魔窟三十年之后泽雷特才有突破到剑气高阶的可能,至于剑气巅峰,至少也的苦练个一百年。 不过好在剑气和领域不同,领域是需要强大的霸体与本源作基础,而剑气等级的提升看的是一个人的悟性,如果说爱尔兰的预测的前提是在毫无危险情况下的领悟,那么当泽雷特面临生死关头,为了存活下去,人类体内神秘的能量就会被求生yu望激活,这个时候如果你运气好熬过这一关头并活下来,那么恭喜你,你的实力将获得突飞猛进的提高。 剑气巅峰是什么概念,就是让泽雷特一剑并未三剑,凝聚成为瞬发的演变。脱离了凝聚时间的瓶颈,已经浑身是伤的泽雷特索性不再理会其他魔狼的撕咬。此刻,他的双瞳异常坚决,任凭自己皮开肉腚,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杀死那头浑身雪白色的狼王。 泽雷特的猜测果然没错,深渊魔狼的狼王眼见泽雷特不要命的冲杀过来显然也是怵了,虽然不知道它是如何发号施令的,但是泽雷特可以很清楚的感到狼群的攻击开始愈发猛烈。 稍后还有第二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都不忍再看我活下去  泽雷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深渊魔狼王,这只身高达到两米的雪白色魔狼忽然从嘴里爆发出一阵长啸。 “渺小的人类,你竟敢将伟大的狼王当作猎物,你会为你的傲慢自大付出代价的!”一个古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俯着身子正猛烈前冲的泽雷特顿时做了一个急停。 “谁!?是谁在和我说话?”泽雷特警惕的环顾四周,大声问道。 “伟大的狼王除了我还有谁?”狼王尖锐的鼻梁因愤怒扭曲在一起,半张嘴低吟,嘴里弥漫着一股渗人的寒气。 “人类,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敢拿剑刃对着我的人,虽然我欣赏你逆境求生的精神,但是你对我的侮辱已经彻底激怒了我,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这里将是你的葬身之地!”狼王的声音令泽雷特感到心烦意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和他的对话里,泽雷特产生了一种正在和神交谈的错觉。 “我不管你是人还是魔兽,你们对我群起而攻之,难道我就因该束手就擒成为你们的午餐吗?”泽雷特冷哼了一声,右手牢牢的握住剑柄,怒吼道:“和我谈弱肉强食的法则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别以为装作高高在上你就真的是神了,告诉你,你只是一头畜生!!!” “畜生!畜生!畜生!” 泽雷特咬牙切齿吐出的两个字在狼王脑海中迟迟飘散不去。 “嗷!!!” 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吼,狼王敏锐的瞳孔红的即将渗出血来,被弱小的泽雷特侮辱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人类!你只是一个弱小的霸体剑士,就算你突破到巅峰,和我的等级也存在着天与地的差距,我要让你碎尸万段!!!” 狼王的怒吼使得大地都为之颤动,泽雷特亲眼目睹蓝色的世界顿时变得一片灰白,大地在颤动,天空在旋转,眼前产生了模糊一片,双眼所能看到的只有数之不清的黑色竖线。 普通的深渊魔狼此刻早已逃之夭夭,一望无际的大地裂缝边只剩下犹如天神下凡般的狼王与渺小的泽雷特。 “接我一招,凌云剑!!!”狼王吼得惊天动地,他嘴里忽然闪过一道白芒,接着是虚幻的光芒演变成一柄尚不如大拇指般粗细却极长的细剑。狼王含着剑柄,弓起项背臣万马奔腾之势化作一道泽雷特根本无法识别幻想猛冲了过来。 细剑的剑刃与空气摩擦甚至发出除了一种相似金属相互摩擦般的声音。这种阵势泽雷特何曾见过,他想还手可身体根本就不愿听从大脑的指挥,他想逃,可双眼除了眼前那道残像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周遭的景物。 “和他拼了!”死到临头,泽雷特脑子里除了这四个字几乎空白一片,就在此时,泽雷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能动了,他没想到人类的精神意志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接我的绝技,开天斩!”就算死也要让他知道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这时候“尊严”两个字完全霸占了泽雷特的大脑,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之前狼王之所以不动手,完全是为了让自己成为那些狼崽子们的玩具,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却绝不愿蒙受如此欺辱低下高傲的头颅。 “人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并不愿意杀你,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奴隶供我驱使,我立刻就放了你。”狼王的躯体已经冲到了泽雷特面门前,一人一兽只相距一步之遥四目相对着。 “我的答案只有四个字!”泽雷特表情狰狞,恨咬着牙齿,鲜血顺着他的嘴角蔓延了下来,他狂傲的大吼:“痴心妄想!!!” 同一时间,泽雷特左手也握住了剑柄,整个身体拖着残像如流行那般用剑猛刺狼王的心窝。 泽雷特快,狼王比他更快,在狼王的眼里,泽雷特的一举一动极为缓慢。发现他直刺自己的要害,狼王知道谈判依然破裂。 “人类!既然你不识抬举执意送死,我就成全你!” “哐!” 一阵巨响之后泽雷特只感到胸口一阵开膛破肚。痛!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闭上眼睛,恍惚见他仿佛看到了爱尔兰和一名白发男子的身影。 裂开嘴痛苦的笑了笑,泽雷特仿如身在仙境,他无力睁开双眼,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低吟道:“你救了我太多次,如今终于连神都不忍再看我活下去,找到樊赛尔之后替我和她说声抱歉,因为我没有遵守我们的诺言。” 泽雷特没有看错,此刻爱尔兰正抱着他的躯体悬浮在半空中。 “泽雷特!泽雷特!醒醒!你他妈的快给我醒醒!”爱尔兰悲痛欲绝的低鸣:“告诉你,安德顿已经好了,樊赛尔拜托我来找你,她们还在等着你呢!” 泽雷特的身体早已面目全非,除了脸部还完好无损,躯干几乎完全支离破碎,他双目尚未合实,就好像那些死不瞑目的英雄空有雄心万丈,命运却使他们英年早逝。瞳孔已是灰蒙蒙的一片,鼻腔早已没了呼吸,爱尔兰抱着泽雷特的尸体望着天空仰天长叹:“我突破成神,但你却死了,到今天我才明白,神也是有感情的人。泽雷特如果你的意识还在还能听见我说话,我想告诉你,我很悲伤。当然!如果连我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我成神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请你尽全力使自己的意识残存在尸体周围,我立刻动身去找主神,我发誓就算踏破天涯海角也会让你复活的!” “哼爱尔兰,很意外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也会有感情,不过很遗憾,你的朋友绝对活不了了,就算主神出面也没用。”狼王此刻竟然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和爱尔兰说道。 “诺亚,我保证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爱尔兰目露凶光,盯着狼王说道。 “我是幻化之神规则演变而来的神兽,在光明领域连主神都未必是我的对手,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下级神,你有资格和我说这句话吗?”狼王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样说道。 “神兽!”和爱尔兰同时来的的白发男子双手环胸,同样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冰冷的说道:“哼!说到底只是一只畜生而已。”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规则(I)  “卑微的魔族和人类竟然学会联手了?”狼王欢乐的大笑了一阵,接着转而面露狰狞,说道:“乘我还没发怒之前赶快滚吧,你们记住深渊魔窟是魔兽的栖息地,在这里,神兽才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就算你们的主神芙丽娅来这里也得对我磕头下跪,要不是幻化之神在创造我时设下了除非有人类冒犯我否则绝不能滥杀无辜的规则,你们早就成为我的排泄物在这里蒸发了。” 诺亚很狂妄,甚至连人类的主神它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有人想问为什么,这个答案必须从幻化之神身上寻找。 已经数不清过去多少年了,幻化之神在创造领域时为了防止领域之战的乐趣被降低,他不得不创造出实力远远高过主神的神兽去管理人类种族之间的纷争,战争致使人口稀薄,许多天赋出众的人类尚未成年便被无休止的战争扼杀在摇篮里,这般局面幻化之神是绝不愿看到的。 七大三级领域各自生存着一只神兽以维持幻化之神的规则,原本神兽是和人类共同生存的,唯独光明领域是一个例外。 曾经的二级光明领域向神之领域挑战时败北,失去诸神的统治,当初的人、魔两族爆发了一场规模巨大的战争,为了争夺陨落诸神散落在光明领域各地的核心(噬魂精魄),原本亲密姣好的种族不顾曾经的誓约生死拼杀使光明领域遍地血腥。 当时这一切都被幻化之神看在眼里,他很无奈,因为规则是自己定下的,二级领域就算败北只能退化为三级领域,并不能如败北的三级领域那般直接被自己毁灭。生活在光明领域中的人类每天过的就是刀枪血雨的日子,无奈之下幻化之神只能命令他身边最后一头神兽——雷影魔狼进驻光明领域维持秩序,可能是跟随幻化之神太多年,这头狼难免染上了一些主人的个性,他性格火爆,凭借其超琼的实力彻底将人类间的战争扼杀在他的强权统治手里。 神兽虽然名头响亮,却依然只是一头野兽,进驻光明领域之后相较人类,诺亚与魔兽显得更为近亲,他大开方便之门,使大批魔兽从迷雾森林中迁徙至大陆,而后效仿幻化之神的模样慵懒的坐在至上的权利宝座上欣赏着人兽互博。 他的举动彻底惹恼了幻化之神,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幻化之神恢复了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上位三级神芙丽娅的生命。规则设定要成为一个领域的主宰必须拥有主神级别的实力,因此幻化之神与芙丽娅定下了百年契约,在短短的一百年时间里,如果芙丽娅能够突破成为主神,那么毫无疑问她将成为光明领域唯一的至高无上,如果她无法突破,幻化之神则会像废品一样将其放逐到空间任凭其自生自灭。 经历生与死的磨难,芙丽娅只用了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成功突破,至此光明领域终于再次拥有了法则与它的统治者,至于雷影神兽诺亚,芙丽娅很聪明的将其关押至深渊魔窟,虽然芙丽娅的实力不如诺亚,但是规则注定领域的法则是由该领域的主神所设,因而诺亚空有一身超绝实力,却无奈只能像野兽那般被困在笼子里。另外,由于芙丽娅属于人族,为阻止人、魔两组的争斗,她还是冒出了私念,以深渊魔窟相隔人魔两族,并将魔族感到深渊魔窟的另一头——寒霜之地。 “你无需再挑拨我们两族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一趟我就是为了人、魔两族能重归于好去求见主神芙丽娅的。”白色长发男子面无表情的对诺亚说道:“空间规则我略有所闻,你这次杀人显然违反了幻化之神设定的空间规则,你最好祈祷这个年轻人能活下来,否则有些事一旦传到幻化之神耳朵里,魂飞魄散的那个人恐怕会是你吧?” “哼,你就是那个魔族帝王艾特法罗尔吧?人魔杂交出的杂种果然阴险狡诈,你以为幻化之神会不知道是这无知的人族剑士侮辱伟大的神兽之王自作自受吗?”诺亚说道。 这名白色长发男子正是魔族帝王艾特法罗尔,魔族之所以会在数万年后产生与人族重归于好的想法,这要完全归功于艾特法罗尔人、魔混血的身份,从他面部特征可以明显看到人魔两组的血统,尖锐的耳朵和白皙的皮肤归功于魔族血脉,高挺的鼻梁与红润的嘴唇则是来自人类的特征。 “这个人只是一名霸体巅峰的剑士,你竟然敢妄想侮辱幻化之神的智慧混淆是非?”艾特法罗尔一脸藐视的说道:“畜生和人类的智慧果然不可同日而语,连我都看得出你故意率领这些深渊魔狼袭击这个人族剑士,难道幻化之神看不出来吗?更何况就算是他出言不逊,难道这一切不是被你逼出来的吗?如果在敌人面前还要表现得恭恭敬敬那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艾特法罗尔深知诺亚被规则束缚不敢滥杀无辜,数万年前积压至今的仇恨使他“畜生”的谩骂着。 “人类我警告你们,领域之战时神兽的力量是臣统治级的,如果你们还希望领域之战开始的时候我作为光明领域的一员替你们杀敌,就请立刻闭上你的臭嘴。”诺亚显然被艾特法罗尔惹恼,超越主神的实力使它震怒时连大地都在颤抖。 “这算主动与人类求和吗?”艾特法罗尔微笑着问道。 “哼!怎么认为是你的事。”诺亚面色有些难堪,显然是艾特法罗尔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别再废话了,快走吧拖的时间越久泽雷特就越危险。”成神就意味了爱尔兰体内产生了核心(噬魂精魄),他用神识强大的精神力量与神域创造出一片静止时间流动的空间减缓泽雷特魂魄飘逝的速度,但毕竟爱尔兰只是初入神级,尚未学会合理利用神力,为此他不敢再耽搁,担心一不留神神力耗尽后泽雷特魂飞魄散。 “别急。”艾特法罗尔不紧不慢的说道:“神兽的实力在主神之上,如果主神能救回你的朋友,我相信对诺亚来说更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一百三十七章 规则(II)  “他要愿意救泽雷特又何必杀他呢?”爱尔兰虽然嘴上逞强,脸上却透露出一丝期盼。 “怎么样诺亚?救活这个年轻人我们就算和解了,我担保幻化之神绝对不会知道你违反规则。”艾特法罗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 “你用什么来担保?人头?”诺亚皱着眉头问道:“等到我魂飞魄散,我还要你的人头来做什么?” “不!我没打算用任何事物来担保,我们允下得只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承诺。”艾特法罗尔深沉的望着诺亚,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复。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承诺……”诺亚思考了许久,数万年来这是第一次有愿意人将自己称作男人,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沉积万年之久的恶气,伸出一只毛绒绒的手,说道:“好!我答应你,用我作为男人的尊严。” “啪!” 两只从未触碰过的手掌握在了一起,神兽之王、主神级、神级初阶一级、神级中阶二级,上一届领域之战落败后一并消失的希望在这个最弱小的领域中重新升起,况且罗兰塔法尔时间加上深渊魔窟内的几百年一共有三百三十八年的时间让这些富有天赋的年轻人成长。其他领域认为这一战必败的光明领域,在这个时候仿佛再次拥有了立足领域之战的资本。 “我可以相信你吗?”爱尔兰抱着泽雷特谨慎的看着诺亚,说道。 “哼!不妨就试一试吧。”诺亚恢复了以往的傲慢,缓缓伸出右手,泽雷特的尸体随着诺亚手臂的移动在空中缓缓落到地面。 蹲下看了一眼泽雷特的尸体,诺亚一脸惊愕,并抬起头表情夸张的对爱尔兰说道:“没想到这个臭小子竟然是曾经挑战诸神领域那位主神的后代,难怪吃了我一剑竟然还没有魂飞魄散。” “什么意思?”爱尔兰没理解诺亚的话,问道。 “哼!这个臭小子的先人不光是我,甚至连幻化之神恐怕也是一辈子忘不了的。”诺亚凝目痴痴的凝视着前方,缓缓说道:“有些事恐怕连芙丽娅都未必知道。你们一定以为当年光明领域是输在诸神领域的众神们手里吧?” 回过头怔怔的看着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诺亚等待着他们答案。 担心的看了泽雷特一眼,爱尔兰正欲开口,诺亚却打断说道:“放心吧,这个臭小子死不了,告诉你们,他的祖先就是人类生命的源头——幻化之神最先创造的人类,幻化之神当初以为他的祖先只是一个失败的作品,便随手将他扔进了空间里,没想到正是因为幻化之神的一息杂念反倒救了他一命。这个失败的作品竟然综合了生活在空间内生物所有的优点,他们能够在空间中呼吸,能够在水中像鱼一样迅捷的移动,如果可以,他们的本源甚至能综合所有元素于一身,更为恐怖的是他们还能够修炼出霸体,试问如此恐怖的主神级角色,区区诸神领域的那些神们又怎么可能将其消灭呢?” 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听后顿时心头一惊,他们没想到泽雷特这个看似普通的霸体剑士竟然流淌着如此强悍的血脉……不!与其说是血脉更不如说是天赋! “难道当年光明领域的诸神陨落都是幻化之神一手策划的?”爱尔兰一脸惊愕,就像听见千古奇谭那般张大嘴巴迟迟无法合拢。 “哼!你以为呢?”诺亚冷笑着说道:“知道幻化之神住在哪里吗?” “哪里?!” “诸神领域!在那里他自称为至高神主宰着诸神领域内所有的神,说得更简单一些,幻化之神其实就是诸神领域的主神。”在诺亚内心深处,他是相当痛恨幻化之神的,借助规则的力量,是他授权芙丽娅利用光明领域的法则将自己关押在这里。 “什么!!!”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大吃一惊,问道:“既然如此幻化之神为什么要设下二级领域能够挑战诸神领域的规则?而且实力强大的幻化之神……不!至高神所主宰的诸神领域又为什么会差一点输给光明领域呢?” 望着天空振振出神,良久诺亚才转过头坏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幻化之神只能创造规则,却没有抹去规则的能力,当他创造出人类之后,他会发现其中一些人竟然赋有超越他的天赋,所以领域之战才会让神与强者之间分隔在不同的战场,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装作普通的主神手刃这些将来可能超过他的神。” 诺亚的话犹如惊天霹雳,炸得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晕头转向,他们根本没料到这其中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复杂的一面。 “可是幻化之神……不,至高神他完全可以利用规则杀害任何人不是吗?他又何必涉险让自己身陷险境中呢?”艾特法罗尔追问道。 “因为幻化之神并没有实体,它只是空间内所有物体汇聚后的产物。他只有创造规则的能力而没有抹杀任何人的力量。直到有一天,当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祖先竟然能够突破他所创造的自然规则威胁到他的存在,如果要彻底消灭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创造出一个他思想中最完美的肉体并让自己深入其中,并作为一具有血有肉的躯体和我们一样陷入自己所创造的规则之中,所以自打那一天开始,他自己也演变成为规则中的一部分,作为一具有血有肉的躯体和我们生活在同一片空间中。没有了幻化之神,空间的规则将不会再有任何演变,领域之战、失败领域灭亡,这就是从幻化之神拥有肉体之后所产生的永恒不变的恐怖轮回,如果要打破灾难与规则,唯一的方法只有杀了他,但是至高神的力量极其恐怖,他非但拥有模仿这位年轻人祖先所铸就的完美肉体,甚至还能汇聚空间内所有生物的精神磁场为己用……”回忆往事,诺亚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至高神的强大几乎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实话告诉你们吧,生活在诸神领域的神兽苍穹蛟龙曾经提出过挑战至高神,但只是瞬间,这头空间内最强的魔兽便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要知道神兽曾经是掌管空间七大元素与幻化之神同级的存在,但是最终却被他近乎无敌的实力完全征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年那个男人能够亲手杀死至高神,可无奈他不清楚这其中的秘密,枉然丢掉了性命。”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个抉择  “现在该怎么办?我完全感觉不到泽雷特的气息。”再次探了探泽雷特的鼻子,依然没有呼吸。 “他的确死了不假,不过我有让他复活的办法,前提是你们必须给我找来一枚噬魂精魄,而且必须是他祖先陨落在深渊魔窟的那枚。”诺亚说道。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救他了?”爱尔兰很是焦急。 要找到泽雷特祖先的噬魂精魄无异于大海捞针,先不说深渊魔窟究竟有多大,光是那些盘踞在深处的魔兽就够几个人喝一壶了,更何况泽雷特如今确实是死了,要在他尸体没有腐烂之前找到这枚独一无二的噬魂精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的确有其他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的副作用会使他完全失去潜力和记忆。”叹了口气,诺亚道。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其他噬魂精魄不能起到同样的作用吗?”爱尔兰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渡步。他胸口发闷,知道了泽雷特的身世但他却死了。 “没错,只有他祖先的那枚噬魂精魄才能让他复活。”诺亚垂头丧气的说道:“其实神级的核心蕴藏着许多秘密。你是冰属性突破成神,你的核心就只能吸收冰属性的元素,以此类推,要让这个年轻人完全复活,必须要有吻合他霸体属性的核心才能做到,不过辛亏他只是霸体巅峰,如果他已经达到领域级,我也只能和你们说声抱歉了。” “至于另外一种方法,相对就简单一些,用你们的神之领像现在这样域禁锢他魂魄飞散,然后随便找个人让他的魂魄进驻那个身躯,这样他就能复活了,只不过替代他肉体的身躯在各方面能力必须比他原本的身体素质差,否则太过弱小的灵魂进入那具躯体恐怕会经受不住肉体的排斥彻底魂飞魄散,最重要的是机会只有一次,无论你我的神之领域如何强大也无法阻止肉体吞噬魂魄。” “比他弱小的躯体……”爱尔兰沉思了一阵,说道:“如果是这样他还是有突破的可能,至少他还能继续磨练自己。” “你实在太天真了,魂魄重铸几乎就相当于重生一次,无论他的躯体年龄是几岁,但他的智慧只能从刚出生开始重新成长,试问等到他成年之后这具躯体会老化成什么模样?退一万步说,犹豫深渊魔窟的时间流逝是极为缓慢的,只有成熟的魂魄进入这里之后才能磨练实力,就算在这里度过二百四十年,他的魂魄充其量也只能达到两岁的水平,二百四十年的光阴,谁来保护他,才两岁的魂魄又能怎么修炼,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问题,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让他复活并非难事,困难的是谁能做这个决定让这个独一无二潜质巨大的角色成为一个凡人,我想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诺亚摇头苦笑,他做梦都在幻想着能有一个人出现杀死至高神,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个人,竟然被自己一件送上了西天,虽然还有办法救他,但是…… “你们也不用多说了,既然这个叫泽雷特的剑士身负如此超群的天赋,我们不如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祖先那枚噬魂精魄救回他一命,这个紊乱的空间规则早已被至高神弄的支离破碎,想要摆脱困境唯一的办法只有杀了他。神兽之王的话我想还是可信的,况且我也无法再忍受这毫无意义的领域之战。”艾特法罗尔打断了爱尔兰和诺亚的交谈,说道。 “说的看似简单,但是这枚噬魂精魄究竟在哪里,是什么模样我们根本就不清楚,毫无头绪下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它?”爱尔兰哭丧着脸说道。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天是爱尔兰一生最为戏剧化的一天,数小时之前他享受着突破成神的喜悦,数小时之后却又经受着好友死亡的冲击,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在泽雷特死后这个亲手杀了他的诺亚竟然托出泽雷特拥有卓越天赋这个事实。 冷静善于分析的大脑此刻彻底进入混乱模式,唯一的念头是想着如何让泽雷特复活。 艾特法罗尔想了想,随即一脸平静的说道:“有些事急未必急的出来,虽然我保证我们能找到那枚噬魂精魄,但是有一个人能让我们缩小寻找范围,相比毫无头绪的四处闯荡,这样的话效率自然会高的多。” “谁?谁能缩小寻找范围?”爱尔兰激动的捏着艾特法罗尔的手臂问道。此刻任何积极的消息对他来说都比自己成神更让他激动,许多事或许曾经没有思考过,不过在泽雷特死后他才明白,对自己来说,一个能够推心置腹的朋友,远远要比所谓的神级重要。 “主神芙丽娅。”虽然是人魔两组混血,不过艾特法罗尔身上依然残留着魔族孤傲的血脉,他皱着眉头推开爱尔兰的手,说道:“别碰我,我们是盟友并不是朋友。” 爱尔兰愣在原地,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了脾气。尴尬的笑了笑,爱尔兰肆意甩了甩手,很是惊喜的说道:“没错,主神曾经参与过那场战役,诸神陨落的地点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只是……”爱尔兰还是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因为他不敢确定这枚噬魂精魄是不是已经被别人找到拿走了。 “不用只是了,当年陨落在这里的诸神除了光明领域内六位之外还有诸神领域中的一位上位三级神,这七枚噬魂精魄如今确定现世的一共只有五枚,只是这五枚都是魔法系的,因此我可以肯定最关键的那枚噬魂精魄绝对没有被人发现过。”艾特法罗尔很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么多?还有那第五枚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爱尔兰追问。 “因为我成神已经很久了,魔族的高手们早就四散在深渊魔窟闯荡。”得意的笑了笑,艾特法罗尔像变戏法那样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像黑如煤炭却闪耀着一层薄雾般光华的石头,说道:“第五枚在我手里,可惜这枚核心原来的主人是黑魔法成神的,所以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皎洁一笑,他说道:“这是秘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芙丽娅(I)  既然打定主意去见主神芙丽娅,三人便开始盘算着如何处理泽雷特的尸体。 “主神是一名患有洁癖的女子,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把一句脏乱不堪的尸体带到她面前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爱尔兰有些担忧,因为芙丽娅的为人他是最清楚的,这位主神虽然外貌惊人,但她的性格也像她的外表那般忍受不住任何瑕疵。 曾经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越是漂亮的女人性格愈发古怪,樊赛尔、蒂亚多拉,哪一个不是霹雳火爆,脾气发起来比火山迸发更为猛烈?试想集实力与美貌于一身的主神芙丽娅相比之下一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族果然如传闻那样是一个异常矛盾的种族。”艾特法罗尔冷言讽刺道:“除了将泽雷特的尸体带在身边,你还有更好的办法禁锢他的魂魄吗?” “……” 吃了个憋,爱尔兰顿时语塞。的确,在人族中爱尔兰是最为出色的那一个,不过关心则乱,此刻的爱尔兰早已丢掉了清醒的大脑,思绪变得紊乱不堪。 “滚吧滚吧别废话了,等你们找到那个恶心的女人之后再来找我,我就住在这片地脉裂缝最下面,这个臭小子是我杀的,尸体就暂时由我来保管。”一提起芙丽娅,诺亚顿时又变得暴躁不堪,可想而知他对这些主神的仇恨深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虽然深渊魔窟时间流逝的速度要比外面慢一百二十倍,不过这个臭小子的身体已经有开始腐烂的迹象,也就是说最多二百天之内你们必须找到他祖先的那枚噬魂精魄送过来给我,时间一过我只能随便抓个人让他魂魄重铸在那个肉身里,总而言之我答应救他就一定救,至于该怎么救就看你们的能耐了。”诺亚终究只是一头魔兽,虽然无限的生命使他学会了如何融入人类的世界,但天生情感却是他永远无法学会的。在人间那么多年,诺亚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在心里却也发现了人的地位要比任何以“兽”为名词的生命高的多,而且这个高的确是实实在在的,论感情、智慧,就算是凡人也要比作为神兽的他更为出色。 “难道你不陪我们一块去?”爱尔兰皱着眉头问道。 “去?我去干什么?看你们屠杀我的低级近亲还是要我帮助你们一块屠杀他们?”不耐烦的挖苦了一阵,诺亚横抱起泽雷特的身体转身窜入地脉裂缝,临走时还不忘了废话一句:“你们两个虽然已经达到了神级,不过深渊魔窟并非如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记住我的话,深渊魔窟深处生活着另外一种同样拥有人类智慧和习性的物种,虽然我尚未和他们接触过,不久据我了解,他们的实力也存在着种高低之分。” “另外一个物种?”爱尔兰惊愕的望了艾特法罗尔一眼,希望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新物种的信息。 “这些等见过主神之后再说,你赶快带路吧。”艾特法罗尔也有些烦闷,他原本只是想找到主神后寻求人魔两族共存的方法,没想到却一脚踏进了泥潭里。 意味深长的看了爱尔兰一眼,艾特法罗尔自言自语念道:“上次见到他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没想到现在竟然也突破神级了,看来光明领域潜力无限,但愿芙丽娅能接受我的意见。” 进入空间裂缝,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化作两道无形的幻影在一片蔚蓝中前行,数秒钟之后,一道白色的光芒出现在两人眼前,从空间裂缝中出去,出口就在光明城深处的光明神殿入口。 两人刚一站定,身后便传来了许多羡慕和敬仰的眼光,因为光明城中的居民们都知道,只有神才能撕开空间裂缝从深渊魔窟里出来。其实此刻离爱尔兰他们进入深渊魔窟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不过在里面却是过了好几个小时。 爱尔兰——光明城内的居民们是最熟悉不过了。 人群尚未完全散开,看到刚刚才离开的爱尔兰忽然又出现在眼前,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神——多少年了,光明领域终于又有一名强者成神了。 邻居们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并未换来爱尔兰感恩戴德的欢笑,他没有理会任何人,死期沉沉的迈开步子,往光明神殿顶端飞去。 艾特法罗尔其实早就有了回到人间的实力,不过他一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因为他想让芙丽娅看到自己的决心与示好,也希望借此告知光明领域的主宰者,自己完全听从于她的命令,除非她点头同意,否则自己和魔族绝不跨入人族领地半步。不过等待实在太过漫长,就在他下定决心要到人族领地来闯荡一番的时候,恰巧遇见爱尔兰正在和托特交手,在魔族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托特竟然被爱尔兰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就在爱尔兰即将痛下杀手的时候,艾特法罗尔及时出手救了托特和他朋友的性命。没想到致命一击非但没有将爱尔兰打残,反倒是让他从自己身上悟到并打碎了成神的瓶颈。一番交流之后,彼此心领神会清楚了各自目的相同,为了百年之后的领域之战爱尔兰答应艾特法罗尔陪他去见主神芙丽娅不过前提是必须得让自己的好友们找到一个安全的场所之后才出发,这之后就是之前碰到了诺亚和泽雷特死亡。 主神芙丽娅住在悬浮在光明神殿上空的一块漂浮小岛上,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不过爱尔兰却是很清楚的。光明神殿的顶端有一段空缺,爱尔兰带着艾特法罗尔从哪里腾空而起,往空中那块漂浮的小岛上飞了过去。 一路上景色靓丽,小岛的位置正好能将整个大陆一览无余的看在眼里,穿梭在蔚蓝色的云雾中,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不过爱尔兰再一次产生了跨入仙界的错觉。 “爱尔兰你好没规矩,没得到我的同意谁让你上来的?” “咦~你身边那个……身边那个……” 一阵略显俏皮的声音传来,只见爱尔兰“刷”的一下整张脸顿时像个苦瓜似的变碧绿碧绿。 第一更到,晚上六点第二更,九点第三更。 第一百四十章 芙丽娅(II)  “主神大……小姐……” “属下无意冒犯,只是却有急事……”爱尔兰的伶牙俐齿在俏皮的声音响起之后完全失去了往日教人崩溃的力量。 “你们……是在说些什么?”艾特法罗尔一时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只知道自己糊里糊涂跟着爱尔兰来到这片仰望的时候很美丽,俯视的时候凌乱一片的神秘小岛,然后再是听到一个和他大脑模拟出的芙丽娅完全不同的声线用半点威严都没有的口吻奚落着爱尔兰。 “这里就是主神的住所?”艾特法罗尔将信将疑的问道。 “嗯,主神就住在这里。”爱尔兰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依旧愁眉不展的跪在原地。 艾特法罗尔见爱尔兰毕恭毕敬,自己也学者他的模样跪了下去,只是心中产生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疑问:“传说主神有洁癖,怎么这里脏的比深渊魔窟的沼泽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一阵宁静,微风吹起一大堆零食的外包装在空中“优雅”的起舞,时不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更叫人身临其境的陶醉在所谓的“洁癖”之中。 “哼哼~我可是都听到了。”神秘的声音又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不过相较爱尔兰浑身一颤,艾特法罗尔完全是一头雾水,只有后背心丝丝冒着寒意。 “拜见主神大小姐,属下爱尔兰协同魔族帝国皇室成员艾特法罗尔前来拜见。”爱尔兰敬畏的说道,每一字都被他读的字正圆腔。 “属下魔族艾特法罗尔有事相求,望主神赏脸一见。”艾特法罗尔也是一脸庄严的说道。 “有什么事就跪在这里说吧,我不罚你们就是了。”又是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是这道声线与刚才的完全不同,处处透露着威压,完全是那种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 “您……是……”艾特法罗尔刚开口询问这个人是谁,爱尔兰却在他背后轻轻拽了一下他的一角,并表情恶劣的摇头示意他闭嘴。 “不该你知道的你没必要多问。”高高在上的女声响起,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艾特法罗尔恭敬的回应了一声,接着滔滔不绝的说道:“主神大人,属下代表全体魔族,这趟来是为了询问人魔两族是否有重新生活在一起的可能。苦寒之地万丈黄土寸草不生,气候常年冰寒,使得生活物资异常匮乏,为求生存魔族子民曾经不止一次自相残杀,为的只是丁点白米。数千年来,恶劣的生活环境迫使我的族人们几乎变得骨瘦如柴,更严重的甚至肢体严重畸形,如今魔族的社会人吃人已经变得异常平凡,在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的族人们即将永远消失在这片领域内,属下艾特法罗尔在这里恳求主神大人修改法则,促成人魔两组重归于好。” 艾特法罗尔情深并茂的诉说着魔族在苦寒之地令人绝望的生活,在这里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魔族帝王,他高傲的头颅此刻已经完全和肮脏不堪的地面接触在一起。 “艾特法罗尔……”顿了顿,威严的女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撕开空间裂缝使魔族的领域级高手们进入深渊魔窟猎杀魔兽的中阶二级神。” “主神说的没错,正是在下。”艾特法罗尔屈膝着身体回应道。 “你胆子不小,破坏我的规矩还敢跑到这里来和我谈条件,现在你完全可以问一问爱尔兰,对于那些妄想破坏光明领域法则的人,他们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没错!她就是主神芙丽娅,那么之前那个声音又是谁的?”辨别对话内容,艾特法罗尔终于肯定这个一场冷酷的声音就是主神芙丽娅的,于是他紧接着说道:“属下并非有意破坏光明领域的法则,但是属下的子民们早已沦落到了没有食物可以吃的地步,为了让他们存活下去,属下不得已才撕开空间裂缝让魔族的领域级战士和魔法师进入深渊魔窟,但其目的也只是打猎而已。” 爱尔兰振振的跪在原地,此刻他额头上几乎都是冷汗,一颗心甚至提到了嗓子眼,这位主神的个性他摸的很清楚,如果艾特法罗尔无法就自己破坏光明领域的法则的原因给出满意的答案,那么就算是光明领域唯一仅有的中阶二级神,芙丽娅她照样会痛下杀手,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统治一个领域——皇帝犯法于庶民同罪。 “我接受你私自带人进入深渊魔窟的解释,但是要让人魔两族重新共同生活,我不能答应你。”芙丽娅说道:“魔族天性残暴,曾经与人类那场堪称浩竭的战争就是因为魔族的贪婪而引发,如果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很难保证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想了想,艾特法罗尔虽然也认同芙丽娅的说法,不过为了种族的存亡,他还是想努力一把,激动的说道:“您说的虽然没错,可是继续这样下去,魔族早晚会灭亡在苦寒之地,难道您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们灭亡吗?别忘了您已故的丈夫流淌着也是魔族的血脉!” “放肆!!!”芙丽娅勃然大怒,显然是艾特法罗尔最后那句话侵犯到了她。 “艾特法罗尔你给我听着,空间有空间的规则,领域有领域的法则。我主宰着光明领域,我就必须让光明领域往更好的方向去发展。人族、魔族、地精族、魔兽,我所做的只是将每一个种族安插在最适合他们生存的环境中而已,这一切与‘他’是不是魔族完全没有关系,如果你妄想在我面前耍小聪明,那么我劝你赶快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的苦寒之地,因为别说是你,就算现在和我说这些话的是‘他’,在法则面前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最适合他们生存的坏境……” “哈哈!哈哈!哈哈!”艾特法罗尔跪在地上忽然放声大笑,只是脸上却挂着一串眼泪。 “最适合他们的生存环境是生不如死?最适合他们的生存环境就是为了丁点食物自相残杀?最适合他们的生存环境难道就是同胞的尸体摆在市场内当作食物去卖?”此刻艾特法罗尔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疯狂和绝望。 爱尔兰同情的望着艾特法罗尔,心中静静的解开了一个困扰他千年的疑问——魔族是有眼泪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你……你就是主神?  “呼——” 艾特法罗尔的悲鸣致使芙丽娅吐出了一口无奈的叹息。 “艾特法罗尔,你很强大,我很同情你,但是有些事却是无法改变的,冷静下来,听听我曾经的故事吧。”这是芙丽娅第一次显得平易近人,连她都无法理解,在这个人为自己族人的遭遇悲伤的时候自己冰冷了数千年犹如磐石般坚硬的心,软了下来。 芙丽娅的丈夫曾经是一个魔族的贫民,而芙丽娅则流淌着贵族高贵的血脉。数万年前在一个连芙丽娅都已经记不太清的早晨,两人在一片冰冷的湖泊中邂逅——他救了她。 从那一天起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直到有一天芙丽娅的父亲为了政治联姻强迫她出嫁,芙丽娅虽然宁死不屈,但最后还是在他父亲的再三坚持下答应了下来。 芙丽娅悲痛欲绝,在最后一次约会的时候将噩耗告诉了他,被逼入绝境,魔族的天性彻底被绝望激发了出来,同一天晚上,当芙丽娅回到家里,除了满地尸体之外唯一站在那里的就是曾经救过她的他。 一夜之间生灵涂炭,幼小的芙丽娅当时悲痛欲绝,但在他一味的强迫下最终还是嫁给了她,婚后的芙丽娅过的并不快乐,因为他将另外一个世界的秘密告诉了芙丽娅,至此两人便开始了无休止的修炼,可没想到芙丽娅的天赋远远超过他,在他还是本源巅峰的时候芙丽娅便已经突破到领域境界,在他刚刚达到领域的时候,芙丽娅却已经达到了领域巅峰,虽然最后两个人先后均突破成神,不过一个永远无法再有提升的初阶一级神与高阶三级神之间的鸿沟彻底摧毁了两个人的婚姻。 自卑使他变得异常暴躁,芙丽娅让自己颜面丢尽,更是他市场挂在嘴边的话。他的性格渐渐变得怪异起来,直到有一天他内心仅存的一点理性被耗光,一个嗜杀的神就这么毫无遮拦的摧毁了一大片大陆。 不过他的命运很悲惨,修炼黑魔法的他被当时那位修炼光系魔法的上位二级神掏空了体内所有的本源,并且挖出他心脏部位的核心,让他完全干涸而死。 “这就是魔族的天性,嗜杀嗜血,虽然他们其中不乏善良的人,但这终究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沉寂了许久,芙丽娅才低沉的脱口而出:“你身上那枚暗黑属性核心,就是他的。” 听完芙丽娅的故事,艾特法罗尔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颤抖,正如芙丽娅所说,他发现在自己体内也存在着嗜血的本性,虽然大部分时候他是平易近人艾特法罗尔,但是当自己被某些外界因素触痛,比如芙丽娅先前表现出的绝情,他的大脑里就会立刻产生消灭这个人的念头。 “我明白了,我发誓不会再产生这种愚蠢的念头了。”艾特法罗尔绝望的用手指叩着地面,凄惨的说道。 “你不必太绝望。”芙丽娅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忽然说道。 峰回路转,艾特法罗尔忽然又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一脸期盼的抬起头,望着前方那座质朴的小屋。 “虽然人魔两族不能共存,但是我可以破例为魔族开放一块深渊魔窟中的土地,那里生存着大量的魔兽,任何魔族都能进入哪里捕猎,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替你和你的族人唯一能做的事。”说着,也不等艾特法罗尔答回应,芙丽娅便立刻对爱尔兰说道:“贝尔奥塔主神的噬魂精魄在地精的领地内,要去到那里你们必须经过风暴平原,风暴平原遍布落雷和一些以吸食雷属性为生的魔兽,除非你们达到上位神的实力,否则是无法通过那里的。” 爱尔兰先是很惊讶芙丽娅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不过很快就被一盆凉水彻底惊醒,虽然芙丽娅在努力劝说自己,但为了泽雷特,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枚噬魂精魄。 “对不起,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泽雷特死去,虽然我知道平白无故的送死很可能会造成领域之战败北使光明领域彻底被空间规则摧毁,但我必须这样做,至高神一日不死,空间规则就无法被破坏,领域之战就会这样一千年一千年的重复进行下去,而唯一能与至高神抗衡的只有泽雷特和他得天独厚的天赋。”顿了一下,爱尔兰握紧拳头一脸坚毅的说道:“如果我不知道这些的话,或许我会悲伤的让泽雷特就这样死去,但是现在我已经摸到了破坏规则的门槛,就算他很遥远,就算希望渺茫,但我必须要去试一试。” “诺亚……看来这头神兽恨我已经恨到骨子里去了。”芙丽娅微有些尴尬,接着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你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风暴平原,我想如果有诺亚这头老怪物在身边也就不会那么危险了。” “您的意思……” “哼!明知故问,论吸收雷属性的功夫诺亚可是这些魔兽的祖宗,我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法子让他陪你们一块过去。”终于找到人倾诉憋在心里多年的积怨,芙丽娅心情也好上了不少,毕竟在成神之前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少女。 “但是泽雷特的魂魄怎么办?光明领域中达到神级的只有四个人,连诺亚也走了谁来禁锢泽雷特的魂魄?”爱尔兰也是有些担忧。 “我敬佩你们的勇气,泽雷特的尸体就暂时由我来保管吧,只是这样的话我也必须进入深渊魔窟了。” 话音刚落,一道靓丽的身影飘然而至在爱尔兰身边。一袭白衣,雪白的肌肤,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对灵动的大眼睛。很难想象这张俏脸如娃娃般可爱的女人竟然是光明领域的主宰。 “拜见主神!”见到这张脸,爱尔兰并不惊讶,立刻匆忙下跪行礼。 倒是艾特法罗尔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你是芙丽娅……主……主神?” “为什么和我的母亲长的一摸一样?” 艾特法罗尔一脸困惑。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交涉通过  “艾特法罗尔,你的母亲其实就是我的女儿。” “什么?您竟然……竟然是我的……” “没错,我就是你的……”芙丽娅看着艾特法罗尔的眼神异常温柔。想了想,芙丽娅狡黠的一笑,说道:“你还是直接称呼我主神吧,我想我还没老到让你直呼外婆的程度。” “是!主神大人。”艾特法罗尔异常兴奋。流淌着相同的血脉,艾特法罗尔立刻变得不再那么拘谨,接着问道:“请问刚才的那个声音是……” “她啊?”芙丽娅呵呵一笑,说道:“到时候再告诉你们吧。我们还是先去找到诺亚和泽雷特吧,别忘了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深渊魔窟内要过去一百分钟。” ———————————————————————————— 三条幻影以流星之势穿过光明神殿底层通往深渊魔窟的隧道。数秒钟之后,正在熟睡中的诺亚忽然睁开眼睛,瞟了眼身旁的尸体,冷哼了一声,道:“哼!臭小子面子还真大,一个死人竟然连芙丽娅都请过来了。” 幻化为人型,诺亚慢悠悠的从自己居住的洞穴内走了出去。 洞口,芙丽娅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四处观望,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神情复杂的一左一右分站在她的身边,至于那些普通的深渊魔狼,正呲牙咧嘴的弓着身体将她们团团围在中央。 诺亚走了出来,芙丽娅凝视他望了一阵,随后像遇见老朋友那般唏嘘道:“让我想想我们两个有多少年没见了呢?” “哼,别和我来这套假惺惺的。”诺亚正眼都不瞧芙丽娅一眼,冰冷的说道:“你亲自过来必然是有事求我,不用绕圈子,直说吧。” 惊讶的忘了诺亚一眼,芙丽娅倒似有些尴尬,说道:“没想到你已经学会人类的思考模式了,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捋了捋头发,芙丽娅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恳求的意思,语调四平八稳的说道:“我需要你替我走一趟,陪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去一次风暴平原另一头地精的领地。” “去找那枚噬魂精魄?”诺亚冷淡的问道。 “没错。”芙丽娅阴冷的皱了皱眉头,说道:“非但必须找到那枚核心,你还要保护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毫发无损的回来。” “女人果然是阴险狡诈的动物,难道你就不担心我现在杀了你?”诺亚蛮横的看着芙丽娅的眼睛,一对鲜红的狼瞳显得异常狰狞。 听到诺亚要杀芙丽娅,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紧张的各自往前垮了几步,挡在了芙丽娅身前,怒吼道:“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诺亚很嚣张的一阵大笑,说道:“放肆?何为放肆?我要杀掉这个女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们退下吧。”芙丽娅很轻松的从石块下跳了下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尘土,整理了一把衣服后,微笑着看了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一眼,道:“你们放心吧,如果想杀我他也不会忍到现在还不动手。”接着转而望着诺亚说道:“只要你答应般我这个忙,等泽雷特复活之后我便立刻改变光明领域的法则,使你能够自由出入深渊魔窟与人类世界。这应该算是一个很公平的交易吧?” “公平?哪里公平了?”诺亚表情复杂,有些恼怒的说道:“当年你把我困在这里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公平这两个字?” 忽然,芙丽娅脸上显现出一副异常无辜,很是惹人怜惜的表情,脸上那对硕大而且碧蓝碧蓝的眸子此刻仿佛心碎的即将痛哭一场。 “谁让人家是女人呢,女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次神经失常的时候,你怎么舍得怪人家嘛。” 芙丽娅多少岁了?没人知道……唯一确定的是她成为光明领域的主神之前就已经成为上位神许久了。活了几万年的老妖婆突然发起嗲来,这叫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和一头野兽如何吃得消。 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装傻充愣痴痴的望着天空,仿佛身边这一切他们没有听到,可惜诺亚就没有那么狡猾了。他很恶心的看了芙丽娅一眼,两只拳头被他捏得咯咯直响,数秒钟之后,他最终还是泄气了。 “好吧……我答应你了,请你收回恶心的嘴脸赶快回到你的小岛上去吧。”诺亚低着头,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那般妥协了。其实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想用一个“滚”字,可天知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会不会作出更恶心的举动来。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诺亚也只能强行使自己的大脑承认自己已经堕落成为了芙丽娅这支卑鄙小队的一份子,他先是回到洞里小心翼翼的将泽雷特的身体抱出来交给芙丽娅,随后问道:“地精这个种族异常阴险狡诈,如果那枚噬魂精魄真的被他们找到我们该怎么办?”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芙丽娅说道:“地精的领地我用神识探查过,虽然他们的智慧要超过人类,但是体制却很差,单单论实力你们任何一个人转瞬间便能将地精森林化为灰烬,只是……” 芙丽娅正想说下去,诺亚老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说道:“你这些都是废话,杀人我们之中谁不会?问题是噬魂精魄很脆弱,我担心一不小心就被我们轰成灰烬,这样束手束脚的找,我们得找多久?” “哼,亏你还是神兽之王。”芙丽娅很不满意诺亚打断自己的话,翻着白眼讽刺他道:“你难道就不会展开神识去找嘛,核心与核心之间会有共鸣,找一枚噬魂精魄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算那些地精发现了你们,难道神之领域只是拿来看的?” “我就猜到了你会这么说。”诺亚嘴里丝毫不愿退让,反驳道:“说的那么轻松你还来找我?直接让他们两个去不就行了?” “难道你忘了深渊魔窟内是有时间规则的?神之领域的禁锢作用在这里几乎是完全失效的,万一那群狡猾的地精和我们玩个玉石俱焚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一个实力强过主神的魔兽还来说这些?你就不怕叫人笑话?” “放屁,我们是去找一件堪比玻璃般易碎的物品,这和纯粹的实力比拼能放到一块比吗?打了上万年交道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这个老妖婆肚里里在想些什么?” 一顿争吵之后,诺亚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重获自由的诱惑对他来说实在是难以抗拒。 芙丽娅带着泽雷特的尸体离开之后,三个人便立刻动身前往风暴平原。 第一百四十三章 出发  芙丽娅带走泽雷特的尸体之后,爱尔兰带着艾特法罗尔和诺亚连夜找到了樊赛尔。经过一天的调息,安德顿那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他因为过于仰仗自身的愈合能力,太过托大而付出了代价。 再看樊赛尔,她始终闷闷不乐的坐在火堆边铺着的地毯上发呆,夫妻心连心这句话果然不假,很显然她的头顶早已是一片乌云密布。 坐到樊赛尔身边,爱尔兰恢复了以往互相挖苦时候的模样,挤着怪脸,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干柴“噼里啪啦”作响,樊赛尔愁眉不展,显然没有心情和爱尔兰开什么玩笑,拿着一根细树枝在地上随意摆动,樊赛尔没有回头,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不是泽雷特出什么事了?” “谁说他出事了?”爱尔兰眼睛瞪的老大,他没料到樊赛尔竟然那么聪明,不过惊讶归惊讶,该装的还是得继续装下去:“你这个人实在无趣,弄得我开玩笑的心情都没了。” “直接告诉你吧,坏消息是两百天内你恐怕再也见不到泽雷特了。” 爱尔兰话未说完,樊赛尔的身子忽然剧烈颤动了一下,连带着她的咽喉部位也同时抽搐了一阵,整张脸更是变得惨白一片。 这些事爱尔兰也没什么本事去安慰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谎话吹嘘的真实一些。 侧过头假装没有看到樊赛尔的表情,爱尔兰开始编造起了一段半真半假的故事,说道:“至于这个好消息,连我都感到大吃一惊。”接着他装作一脸兴奋的抓着樊赛尔的肩膀说道:“知道吗,泽雷特竟然是上一位主神的后代,现在主神正尝试挖掘出他体内所有的潜力,短时间内恐怕是回不来了。” 默默思考了一阵,樊赛尔将信将疑的转过头,一对赤红的眸子在爱尔兰身上凝视了片刻,问道:“泽雷特才离开一天,怎么会那么巧碰到主神的呢?” “你看我,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就已经突破成神了,要知道在深渊魔窟中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爱尔兰摊开手臂示意樊赛尔仔细观察一下自己,虽然连他自己都在怀疑如此牵强的借口是否能糊弄过精明的樊赛尔。 好在对于此刻的樊赛尔来说,要她相信自己丈夫出了什么意外还不如试着去相信爱尔兰的解释。 “谢谢你。”爱尔兰含笑点了点头,虽然她心底里很清楚爱尔兰这些话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隐情,但至少她也明白爱尔兰是真心实意的在安慰着自己。 “你没事就好。”爱尔兰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樊赛尔的后背,然后对这位亲密无间的好友说道:“放心吧,泽雷特不会有事,接下来的日子你和安德顿还有蒂亚多拉三个人就静下心来好好修炼,小心一些的话我想以你的实力保护他们两个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就算他们动什么邪念恐怕也得先思量一番。” “嗯,我明白了。”樊赛尔强迫着自己一扫阴霾,挤出笑容冲着爱尔兰笑了笑,说道:“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这里一共有两枚噬魂精魄,凭借噬魂精魄的力量,我想就算是遇见领域高阶的强者我也有能力和他斗一斗。” “两枚……”想了想,爱尔兰很快恍然大悟。“难怪我没有从泽雷特身上察觉到噬魂精魄的气息,原来他临走前将它给了你,臭小子还真是滑头。” 樊赛尔不置可否,勉强再次露出一个不怎么灿烂的笑容之后安安静静的坐回了原地。 “对了樊赛尔,你和泽雷特那两枚噬魂精魄能否让我看一看?”爱尔兰忽然开口讨要噬魂精魄,说道:“我从主神哪里获得了一些讯息,据说规则不允许同一片领域存在两名同样元素属性的神级,因此陨落在这里的七枚噬魂精魄必然是七大属性各一枚,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你持有的噬魂精魄与自己本身的元素属性相左,那你根本就无法从噬魂精魄身上借助到任何力量。” 爱尔兰一番长篇大论过后,樊赛尔睇过手里的炙焱剑与丈夫临走之前交给自己的噬魂精魄交在爱尔兰手里。 成神之后爱尔兰体内的本源已经演变为核心,因而他也可以窥视对方的核心。 轻松的扫了一眼之后,爱尔兰先将樊赛尔那把神奇交还到她手里,说道:“这枚噬魂精魄的确是火属性的,不过泽雷特这枚却是光属性的。” 看了坐在角落里闷声不响的蒂亚多拉一眼,爱尔兰便像樊赛尔询问道:“蒂亚多拉的能力虽然还很弱,本源却是光属性的,如果可以,这枚噬魂精魄在她手里起到的作用将远远超过留在泽雷特身上。”爱尔兰很清楚这枚噬魂精魄对樊赛尔意味着什么,毕竟这是丈夫唯一保存在自己这里事物。顿了顿,对于自己冒冒失失的言论爱尔兰很是尴尬,便抱歉的说道:“当然我只是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另外我们现在交谈只有你和我听得见,所以你也不必担心会尴尬。” “没问题,给她吧。”樊赛尔很大度的说道:“我相信你的话,我也相信泽雷特不会对我不告而别的,只要他还活着,噬魂精魄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 走出洞口和艾特法罗尔与诺亚汇合,爱尔兰真个人看上去显得心事重重。 “在担心你的朋友死了该怎么办?”艾特法罗尔一眼看穿了爱尔兰的想法,问道。 “没错。”爱尔兰表情有些忧虑,说道:“他的妻子也是我的好朋友,承诺保护好他们的,结果我的承诺无一例外全部打了水瓢,如果到时候我连泽雷特都救不回来,真不敢想象到那一天我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再次出现在樊赛尔面前。” “人类果然是悲哀的动物,看来没有感情未尝不是件好事。”诺亚在心中想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风暴平原  风暴平原是深渊魔窟内几乎令所有物种胆寒的不毛地带,这里常年雷暴交加,除了一些以吸食雷属性为生的魔兽之外,任何物种几乎都不敢靠近这里。 离风暴平原一公里开外,三道黑影正在疾速飞行着,直到距离风暴平原不到三四百米的距离,他们在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风暴平原果然是名不虚传,离的那么远都能让我浑身发麻,可想而知被这些落雷直接劈在身上是一种多么令人神清气爽的感觉。”飞了十几天终于来到目的地,艾特法罗尔一扫前几天的阴霾,愁眉不展的白面脸此刻终于活了过来。 “既然你认为神清气爽,不妨进去被劈几下活动活动颈骨,这对你来说因该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爱尔兰也是一脸兴奋,这支原本不怎么和谐的队伍顿时在风暴平原外围转而其乐融融起来。 “风暴平原的面积不会很小,进去之后我会展开神之领域,你们尽可能的靠近我就是了。”诺亚不会开玩笑,脸上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总而言之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就只会高高在上。 “我很好奇那些修习雷元素的神是不是也能吸收落雷。”看着那些深处风暴平原中被落雷劈的异常畅快的魔兽,艾特法罗尔越发感到好奇,于是面向诺亚问道。 “人类没有这个本领,因为魔兽之中存在着一些单纯以吸食元素为生的异类,也只有他们能够吸食元素,普通魔兽都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人类呢。” “你的答案只是为了针对人类吧?”安特法罗尔碰了一鼻子灰,壮着胆子对准诺亚的屁股踹了一脚。 “嘭”的一声,肉与肉的接触堪称实实在在。 “哼,一点都不痛!”诺亚很是傲慢的扭过头得意的对艾特法罗尔说道。 “……” “看来你完全不懂得开玩笑,距离人类的智慧你果然还差得远了。”艾特法罗尔报复般的挖苦道。 “你错了,我就是在和你开玩笑,否则的话已经变成灰了。”诺亚粗狂的脸上此刻露出一副矫捷的笑容,他心里忽然感慨道:“挖苦人,真他娘爽!感情做人还是挺好的。” 踏进风暴平原,诺亚立刻施展神之领域并且恢复了狼形真身,这样的做的目的是为了吓吓那些好战的魔兽,毕竟魔兽不是人,虽然智商超过了普通野兽,可是他们身上依然残存着地盘意识。 果如诺亚所料,神兽的气息是任何魔兽都能感受得到的,大部份魔兽在感受到诺亚的气息之后都顺从的低下头趴在原地以示服从,更有胆小的甚至不顾地盘一溜烟的跑了。 风暴平原的气候堪称比爱尔兰曾经去过的三不管地带更为恶劣,这里虽然没有令人难受的沙尘,但是耳边“乒乒乓乓”的响声和那些完全可以将任何植物连根拔起的风暴几乎卷使他们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一个月的时间,三个人几乎一直在这块连一点绿色都没有的黄土地上缓慢的行走,周遭的景色除了风暴就是金灿灿的落雷,除了落雷……还是风暴。 “这是你最快的速度了?”眼前依然依然是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任凭谁在这里几乎从不停顿的走了一个月都会产生一种恐怕走到老死也走不到尽头的错觉,虽然这些对于拥有无限生命的爱尔兰来说并非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泽雷特此刻命在旦夕,时间拖得越久,能救回他的希望也就变得愈发渺茫。 “哼……” 这一个月里,凡是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问他什么他的回答都只有这一种音调,这并非是为了针对他们,而是诺亚发现自己被芙丽娅耍了。 刚开始,他以为风暴平原只是普通的雷暴区域,像自己这种级别的神兽几乎瞬间就能穿越这里,可是刚踏进这里,他就发现自己太过天真了。风暴平原的落雷与普通的落雷有着极大的区别。这里仿佛是为了阻止地精族离开这里的天然屏障,几乎每一道落雷的力量都要比普通的落雷强大千倍万倍,就算自己是神兽,吸食元素的能力也会达到极限,就像那句盛极必衰,人吃饱了会撑破肚子,神兽吸食元素过度同样也很容易归西。 刚开始,诺亚还尝试过飞行,但很快他发现这个方法根本不管用,因为空中飞行消耗的元素基本就和没消耗一样,无可奈何之下诺亚也只能落下来步行,然后每走一步就释放一个威力巨大的雷属性魔法。可是这要人老命的风暴平原忽然就像抽风了一样,诺亚施展的魔法威力越大,接下来那道劈像诺亚三人的落雷威力也会变得愈大,无限循环之后诺亚开始越走越慢,吸食、施展、保护身边这两个累赘,他只要做错其中一步,恐怕芙丽娅这头魅惑的老狐狸就会跑出来和自己过不去。 诺亚暗自叫苦连篇,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却是愈发焦急,直到三个月之后,三个人才看到远方有一片堪称宏伟的森林,一望无际的坐落在那里。 一步并作两步,光明领域主神之下最强的三个神竟然在跨出风暴平原之后模仿起普通人不顾身份的躺在地上连连呼吸。 “呼……呼……”猛喘了几口气,艾特法罗尔翻过身子面朝右侧的爱尔兰说道:“我们还剩几天?” “一百二十天左右。”爱尔兰吃力的直起身子,板着手指回道。 “诺亚,你估算一下回去还需要花多少时间?”爱尔兰问道。 “妈的,风暴平原的落雷是根据抗衡着的力量而改变的,刚开始我不知道,好在我现在明白了,回去会比过来快上不少。”顿了顿,诺亚思考了片刻后回道:“三十天,只多不少。” 望着天空,诺亚依旧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心里诺有所思:“芙丽娅你就玩我吧,所谓的风暴平原只是你撕开的空间裂缝而已,你瞒的过这两个臭小子难道以为能瞒得过我吗?哼,你就等着我回去找你晦气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神不如一兽  休息片刻,三个人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寻找那枚噬魂精魄。 诺亚是三个人中实力最强的,但是他的神之领域却不如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毕竟神兽之力属于浑然天成,而神却是从人类不断磨炼后稳固提升的。 艾特法罗尔的实力比爱尔兰强上不少,而且他突破成神的日子也的确比爱尔兰更为久远。 艾特法罗尔尽全力扩大自己神之领域的覆盖面积,几分钟之后他冲着诺亚和爱尔兰诡异的笑了笑,说道:“这片森林里的确居住着一群我从未见过的种族,而且那枚噬魂精魄也果然在这里,不过这枚噬魂精魄在这里恐怕算得上圣物,是被当作信仰供奉的,要从他们手里夺过这枚噬魂精魄难度恐怕不小。” “纯粹废话。”诺亚老脸一横,满不在乎的抢白道:“逼他们给,不给就杀,杀了还不给就他奶奶地侮辱他们的娘们,难道这样他们还敢抵抗?” 惊讶的横了诺亚一眼,爱尔兰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噼里啪啦”的在地面拍了一阵,随后指着诺亚说道:“诺亚,看来你已经被人类同化了,连这种不要脸的话你都说的出来,佩服佩服!” “有样学样,人类的龌龊难道还需要我去模仿嘛?”诺亚很不服气的针锋相对道。 “就算侮辱他们的娘们是个好办法,但你也得先问问自己的审美观承不承受得住巨大的视觉冲击对不对?”爱尔兰依旧大笑不止,讽刺道。 “审美观?”诺亚思考了一阵,随后问道:“什么是审美观?” 诺亚话音一落,随之而来是两位神级高手在地面作出了一个“优雅”的狗啃泥动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爱尔兰终于醒悟了过来,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去和这头人模人样的野兽讨论什么审美观,相信对于诺亚来说,所谓的审美观也只是“雌性”和“雄性”而已。 “你们别吵了,找噬魂精魄要紧,等泽雷特复活之后还有二百多年的时间足够你们两个争个天翻地覆了。”艾特法罗尔见两人还在喋喋不休,便试着好言相劝。可是没想到这两个人非但不领情,反倒把自己当作出气筒倒打了一把。 “装模作样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诺亚骂道。 “嗯,只要你愿意出马搞定地精族的那些美女,我保证从今以后不再和诺亚争论所谓的审美观。”爱尔兰翻了白眼,说道。 “滚你们的!” ———————————————————— “前方大概四百米就是地精的巢穴了,我们是直接冲过去还是另外想办法?” 黑灯瞎火的,三个不速之客争吵完雌雄问题之后,躲在一颗距离地精巢穴约莫四百米开外的树上窥伺着眼前的一切。 “我看还是投票表决吧,每人提出一个建议,谁的赞成的人数最多就听他的。”爱尔兰说道。 微风吹拂树叶不断袭击着爱尔兰的面门,搔痒难耐之下他火气直冲大脑,随手施展出一个小火球,“哗”的一声,整棵树瞬间变得光溜溜的黝黑一片。 “王八蛋你是想让我们的计划泡汤是不是?”艾特法罗尔压低声音翻开手掌在爱尔兰头顶用力拍了一下。 “啪!”一阵清脆的响声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枪林弹雨。 低下头,只见树下聚集了一大片绿油油的地精,嘴里喊着那些“领域人”几乎完全不可能听懂的地精语一刻不停的用手里诸如“弹皮弓”“木箭”“动物粪便”等远程武器袭击着躲在树上的三位不速之客。 “爱尔兰,老子是魔族帝王,什么时候被屎砸过?我跟你没完。”艾特法罗尔拼命躲闪着陆续而来的飞行道具,嘴里不断埋怨着暴露行踪的罪魁祸首——爱尔兰。 “你看看诺亚,堂堂神兽之王几乎躲都不躲。”爱尔兰也是一阵手忙脚乱,指着诺亚说道:“好好瞧瞧什么才是王者风范,你心胸太过狭隘了。”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爱尔兰身形并茂的替底下的地精战士们描绘着这个来自人类社会高深莫测的词汇。 “现在该怎么办?”数之不尽的污秽物使得艾特法罗尔即将发狂。 唤作被任何事物袭击,艾特法罗尔都能做到巍然不动,但是在烘臭烘臭的屎粑粑蛋面前,他彻底丧失了风度,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还能怎么办,躲!”爱尔兰以身试法,“躲”字刚落,立刻往后方窜去。 光明领域的四神之三,在与地精的第一回合较量中选择了落荒而逃。 —————————————— 黑灯瞎火的,距离之前那棵树大约四百米距离的树上,三个黑影在注视着前方灯火通明的营地。 “好了现在可以表决了。”爱尔兰像是没事人那般无视着艾特法罗尔欲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说道:“我先说,我建议直接杀过去捕获他们的王,要挟他们交出噬魂精魄。” “不行,这样太过冒险。”艾特法罗尔摇头道:“我认为先融入他们的生活取圈子博取信任,然后再想办法把噬魂精魄骗到手。” 说着,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同时望了诺亚一眼,问道:“你的意见呢?” “侮辱他们的女……” “好了,他弃权!”爱尔兰很认真的望着艾特法罗尔说道。 “嗯,我也听到了。”艾特法罗尔郑重的点了点头。 微风吹拂树叶不断袭击着艾特法罗尔的面门,搔痒难耐之下他火气直冲大脑,随手施展出一个大火球,“哗”的一声,整棵树瞬间轰然倒塌。 “王八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和你没完!”爱尔兰对着艾特法罗尔胯下的要害就是一脚。 “啊!” 一阵凄厉的嘶吼之后,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更加猛烈的强林弹雨。 又是四百米开外的一颗树上…… 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混蛋我早晚会把你冻成人棍。”爱尔兰冲着艾特法罗尔的耳朵大吼。 “别吼了,诺亚不见了!”艾特法罗尔立刻警觉。 “他去哪了?不是刚才还在一起吗?”爱尔兰环顾四周说道。 “我回来了。”粗狂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去哪了?” “拿噬魂精魄。” “拿到了?” “是的……” “怎么弄到手到?” “直接去拿的。” “这些地精就眼睁睁看着你拿不做反抗?” “做了,只是他们刚刚举起武器,我已经到这了。” “……” “三个臭皮匠,顶个……”爱尔兰抓了抓脑门,摇头道:“两个人,还不如一头兽。” “谁他妈再在我面前说兽,老子就劈了他。” “等你哪天不是兽了再来劈吧。” 地一百四十六章 苏醒  爱尔兰三人这一趟旅途异常顺畅,除了风暴平原勉强还能称的上威胁,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最重要的这枚噬魂精魄就已经到手。 撕开空间裂缝,与上次的谨慎截然不同,爱尔兰几乎是蹦蹦跳跳的再次跨入芙丽娅居住的漂岛,只是这一次他和艾特法罗尔身边又多了一个人——诺亚。 诺亚是吸食元素力量的神兽,因此他拯救泽雷特手段自然比芙丽娅更为高明一些,他谨慎的将噬魂精魄放在泽雷特早已完全裸露在外的胸腔的心脏部位,之后便静静的站在一边眼睛不眨一下的盯着泽雷特的尸体。 “用核心重铸心脏,我想很快他就会活过来了。”诺亚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那样满脸陶醉,数百年来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人类花费大把时间。 终于,在众人忐忑不安的凝视下,噬魂精魄产生了异动,一股呈粒子状的闪耀神秘物质缓缓凝结在噬魂精魄周围,数分钟之后,透明粒子渐渐凝结成固体,并化为肉身修补起了泽雷特残缺不堪的身体。 “这就是元力的力量吗?芙丽娅眯缝起硕大的眼睛,像个玩世不恭的孩子那般在一边幸喜若狂。 “是的,这就是元力的力量,它是超越空间内所有元素的一种独立存在。并且与元素截然不同,如果说元素是一种能够瞬间产生巨大破坏力的气息,相对的元力则是可以永恒存在于某个人身上供他所用的物质力量。虽然它们的强弱是根据施法者自身实力变化的,但有一点却是元素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那就是元力修复和强化的力量。”诺亚羡慕的望了泽雷特一眼,道:“元力能够使使用着的躯体变得如混凝土般刚硬,同时个人的反映速度也会随着元力大量积累后逐步加快,这就是同等级剑士比同等级魔法师强悍的主要原因,至于修复功能,恐怕只属于泽雷特以及流淌着他们相同血脉的完美之躯。” 光明领域四大神围着一名剑气巅峰的剑士,这在以往是从来不可能发生的。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每一个心底都盼望着能够出现奇迹,打破空间规则使所有领域能够和平共存的奇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幻化之神,如今他早已化作肉身,以至高神的身份主宰着诸神领域。 往往越是焦急时间流逝的速度就会变得越慢,虽然这只是残存在人类内心深处的潜意识,但是此刻繁衍在芙丽娅她们心头的焦虑也是确实存在的。 一天一夜过去了,泽雷特依然没有醒过来,心脏部位的核心早已融入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千疮百孔的身躯已经复原,可泽雷特却丝毫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完美的躯体会不会是幻化之神捏造出来的谎话?”忍了一天一夜,爱尔兰终于忍受不住了。 “绝不可能是假的,那时候我亲耳听见幻化之神的声音在颤抖,他当年所说的话,我至今依旧记得很清楚。”诺亚否定了爱尔兰的假设,道:“幻化之神当时说过,这个人的存在已经破坏了空间法则,如果他的实力继续增强,一旦空间法则再也约束不了他,那时候恐怕就是我的亡期了。” “完美的躯体绝不可能是假的。”诺亚扭过头望着芙丽娅,问道:“当年你和他的祖先并肩作战过,你有察觉一些异样吗?” 想了想,芙丽娅忽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硕大的眸子被她瞪得浑圆浑圆:“我想起来了,班克斯当年的确不受空间规则和领域法则的约束,他死之前我亲眼看到他毫发无损的越过风暴平原,而我们……却没有这个能力过去。”芙丽娅神色有些暗淡:“这之后我再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这样就没错了。”诺亚右拳砸了一下自己的左掌,很肯定的说道:“泽雷特绝对能够复活,因为当年幻化之神就是用这个变法化作至高神的,你们别忘了至高神的肉体只是一件复制品,虽然在这之前幻化之神进行过改良,但本体的血脉终究还是在泽雷特身上。” “既然如此再等等看吧。”芙丽娅很赞同诺亚的言论,因为她很清楚诺亚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再说无论如何他也算是光明领域的一份子,领域之战的时候一旦光明领域战败被摧毁,他也绝对不可能独自存活。 芙丽娅发话了,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终于在七天之后,连诺亚和芙丽娅都开始气馁的那天晚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由泽雷特的尸体为轴心蔓延了开来。 “班克斯?”芙丽娅正在漫无目地的玩弄手上的光明女神像摆设,忽然她整个人突然愣在了原地,随之而来的,是他身边的爱尔兰、艾特法罗尔,甚至诺亚都感到浑身一颤。 这股颤抖是源自生物本能,是源于生物对强大事物的恐惧,甚至连神兽之王诺亚也绝不例外。 “他醒了?”爱尔兰一脸兴奋飞快了跑了出去。 果然,当所有人围拢过来,泽雷特的眼睛缓慢睁开了。空洞的双瞳很快恢复了从前黑曜石般的光泽。 吃力的用两只手肘将身体撑了起来,泽雷特像是看待陌生人那样匆匆扫了爱尔兰一眼,眼神随即定格在芙丽娅身上:“芙……芙丽娅……我这是在哪里?” “班克斯……”芙丽娅激动的张大了嘴巴,两行眼泪顿时肆无忌惮的从眼眶里涌出。 芙丽娅不顾身份一把扑倒在泽雷特身上又哭又闹又锤又打,仿入无人之境彻底将身后两个半男人凉在了当场。 爱尔兰彻底被愣在了当场,他表情怪异的看着主神拥抱樊赛尔的妻子泽雷特,从芙丽娅的表情观察显然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世人不知的奸情。 “救活泽雷特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爱尔兰欲哭无泪,他可以想象如果事情照这样发展下去,当樊赛尔看到这一幕,随之而来的这个世界将乱成什么样子。 第一百四十七章 梦圆……破碎……(I)  为了使泽雷特复活,四神可谓竭心尽力,可如今泽雷特的身体是活过来了,但是他的人究竟在哪里?至少就目前来说还有待商榷。 泽雷特醒后第一个想抱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樊赛尔,反倒是令爱尔兰大跌眼镜抱着主神芙丽娅迟迟不愿放手。至于芙丽娅,则一改往日见到男人脸就黑的作风,坐拥在泽雷特怀里开怀大笑,时不时还异常抚媚的偷瞄泽雷特两眼。 就在爱尔兰三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泽雷特带着一阵遗憾的叹息声幽幽道:“原来我真的死的,现在的记忆恐怕是因为核心的力量太过强大使我的灵魂暂时占领了这具身体,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而我也可以真正的永世长眠了。 “不,班克斯。”芙丽娅伸出食指堵住泽雷特的嘴巴,说道:“我绝不允许你再次离开我,你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究竟等了多久。” 说着,芙丽娅哽咽了,她默默低下头,就好像孩子丢掉了心爱的玩具,硕大的眸子变得暗淡无光,强大却看似柔弱娇小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看得出,传说中绝情的主神在感情上一定载过不少跟斗。 “抱歉芙丽娅。”泽雷特温柔的口吻使得芙丽娅浑身颤抖的愈加猛烈。“我早已经死了,死在至高神手里。我的核心能融入这具身躯说明这个孩子是我血脉真正的继承人,我搜索了他记忆,有欢乐、有痛苦、有幸福、有悲伤,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拥有了深爱自己的妻子和一个可爱孩子。” 深情的望了芙丽娅一眼,泽雷特紧紧的拦住了她,温热的面颊靠着她头顶轻揉的摩擦:“对于如今的光明领域来说,我早就已经是过去试,空间的规则使得任何领域不能存在两名相同属性的神,我想我不因该自私,霸占别人的身躯来成就自己。” “死就是死了,毫无疑问我输给了至高神同时辜负了你,但是这个叫泽雷特的孩子还有着他远大的梦想需要靠他的双手去实现,我的存在只是在光明领域的数万年前,并不是现在。” “但你是整个空间内除了至高神之外最强大的人,唯一有可能挑战至高神破坏空间规则人只有你,如果你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领域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继续无休止的斗下去吗?”芙丽娅丝毫没有掩饰希望班克斯留下来的强烈yu望:“难道你忘了挑战诸神领域时候说的话了吗?” “没有忘,这些话刻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班克斯的表情像极了泽雷特,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善良,一样的正气凛然。若非是他正在于芙丽娅交谈,否则的话爱尔兰几乎分别不出谁是谁。 “对啊,是你告诉我为了破坏空间规则小小的牺牲算不得什么,这些年我始终贯穿着你当时的信条,但事到如今为什么你却做不到了呢?”芙丽娅仿佛很害怕班克斯会突然消失,她紧紧拽着泽雷特的手臂,脸上异常的焦虑:“这具躯体的主人只是一个刚刚到达霸体巅峰的剑士,而你的实力却远远超越主神,甚至神兽诺亚。现在的你距离至高神只差一点点,牺牲渺小的他成就强悍的你,难道这样做有错吗?” “住嘴!!!”班克斯突然之间推开芙丽娅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他表情怪异,不可思议的看着芙丽娅,道:“芙丽娅你变了,变得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曾经的你无论实力有多么强大但却连一只鸡都不忍心杀害,而如今的你,却冷酷的令我发指。” 班克斯用右手指着自己——泽雷特的躯体,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别忘记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叫我怎么忍心剥夺他的身体使所有爱他的人痛苦一生?”班克斯异常悲愤,细长的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晶莹:“知道吗?我和至高神实力的差距,看似些微,实则天差地别,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无论再度过多少年,我永远只是至高神的手下败将,而他不同!他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脉,他的躯体甚至要超越了当时的我,与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给他些时间让他继续成长,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破坏空间规则的很可能就是他。” “如果?又是如果?”芙丽娅表情闪过一阵不可思议:“敬爱的主神班克斯大人,这个空间内可以如果的事情太多了,请问如果未来的他连我都不如,那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未来的他连你都不如,那你就继续活下去,他也会继续活下去,光明领域的每一个人都会一成不变的继续活下去。”班克斯感到很荒唐,他原本以为每个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却没想到当年那个最善良的芙丽娅竟会变得如此无情。 芙丽娅感到很冤枉,她只是想班克斯留下来,只是因为自己深爱着他。费煞苦心使他活过来,最后结局竟然是他认为自己错了,劈头盖脸的骂了自己一顿。 含着眼泪,芙丽娅一脸的冤屈:“你大意凛然,你走的潇洒,可是我们呢?领域呢?活多久就必须经历无休止的杀戮,我已经忍受不了领域之战了。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是想追求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难道不行吗?” 芙丽娅的眼泪顿时班克斯感到心碎,走到她身边,他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芙丽娅我爱你,就像我曾经说过的,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可惜我已经死了,死在一万年前,泽雷特是个充满正义感的青年,我无法做到夺取他躯体和幸福,况且就算我占领了他的身体,我也不再是我。” 深深的一个拥抱,班克斯对着芙丽娅正欲张开的小嘴用力了吻了下去,这一吻,足足阔别了数万年之久,对她的思念,更是埋藏在芙丽娅心中使她心力憔悴。 “芙丽娅,请你变回曾经善良的你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梦圆……破碎……(II)  理了理她的头发,这是彼此习惯的动作,她小鸟依人,静静的依偎在他的身边。 “我……该走了。”班克斯贪婪的望着芙丽娅。侧过头,他在笑,因为离别之前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这一次,她的模样将完完全全刻在他眼里,他的心里。 “等等……”班斯克欲将离去,芙丽娅早已哭成泪人,正当这时,诺亚忽然开口阻拦:“只要你愿意,我有办法使你和泽雷特共用同一个身躯,不过这样一来泽雷特就会立刻成神,他的身体也会恢复回你当年的实力,只是你们永远不可能有任何突破了。”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芙丽娅忽然转过头,感激的望了诺亚一眼,然后一脸期盼死死的盯着班克斯。 思考了一阵,班克斯友好的像诺亚伸出一只手,并微笑着摇头,道:“谢谢你,只是这样等于我依然霸占着泽雷特的身体,除非能将我从他体内独立出来……” 跨出几步,班克斯站在漂岛边缘审视着曾经属于自己的这块领域,他贪婪的吸允了一口似曾相识的空气,平静的说道:“罗兰塔法尔帝国……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我早已不属于这里,况且我也累了。” 在胸前伸出手掌,一枚透明洁净的噬魂精魄从泽雷特胸膛缓缓渗透了出来。 雨后的阳光下,是一道光彩耀人的七色彩虹,这一刻光明领域变得不再动荡,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无法比拟的温暖。 班克斯的笑容,阳光、帅气、温和、自信。“我的核心救活了我的继承人……天道轮回,我这一身除了杀戮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回过头是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一扫众人,目光最终聚焦在芙丽娅的身上:“再见了芙丽娅,记得转告我们的女儿,我爱他。” 话音消散,漂浮在半空中的噬魂精魄顿时如玻璃般破碎,粉碎出一朵异常美丽纯净的花朵。 泽雷特的身体疲软后顿时摊了下去,爱尔兰一个跨步抱住了他。 诺亚静静的站着,他脑海里回味着班克斯临走前的话语,他感到不可思议,肮脏的人类中竟然还存在着如此正气凛然的人物。 艾特法罗尔愣在原地:“他和主神的女儿,难道……”猛的转过头去,芙丽娅掩面跪在地上痛哭,她伤心欲绝,没人清楚她正在和谁对话。 “我们的女儿……她早就已经死了。” 芙丽娅嘴里的女儿是谁?她就是艾特法罗尔的母亲。神与神的子女就必然天赋超群吗?这个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和芙丽娅一样,她与班克斯的女儿莉莉斯同样爱上了一位绅士味十足的魔族男子,这个人正是当时的魔族族长。芙丽娅曾经努力常识锻炼女儿与她的丈夫,没想到这两个人几乎毫无天赋,无论元素或者是元力,用尽任何方法他们都无法感知到。看着女儿和女婿一天天老去,芙丽娅不忍心便送他们回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这一去母女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但好在第二代没有遗传到基因在第三代的艾特法罗尔身上起了作用。并且班克斯曾经膝下也有过大量的子女,因而血统还是完美的传承了下去。 “主神……刚才那个人就是我母亲的父亲?我的外公?”艾特法罗尔小心翼翼的扶起芙丽娅,问道。 “问这些没意义了,我心情不好,你们带着泽雷特回深渊魔窟吧。”芙丽娅情绪很不稳定,挥了挥手之后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芙丽娅刚离开,泽雷特就缓缓睁开了眼睛,或许是死亡之前的景象太过恐怖,转醒之后泽雷特第一时间跳了起来,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醒了?”爱尔兰的声音从他后方传来。 “嗯。”望着艾特法罗尔和诺亚两张魔神的面孔,泽雷特下意识的往爱尔兰站的方向挪了挪脚:“我在哪?还有他们是……” “先回到深渊魔窟再说吧。”爱尔兰拽着泽雷特的手臂飘然而下,紧跟着艾特法罗尔和诺亚也一块飞回了光明神殿的大堂。 “你们先回去吧,我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想四处游历一番,领域之战开始的那一天我会来找你们汇合的。”站在泽雷特身边诺亚感到很不自然,虽然泽雷特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头白色魔狼,可好歹是自己没事先找茬在先,况且人也是自己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诺亚念头一定,也不等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答应,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秒间功夫,诺亚就从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这位难道是主神?”泽雷特吃惊的望着诺亚之前站的方位,刹那间人已经变得无影无踪,速度之快完全超过了泽雷特大脑可以接受的范围。 “这位是杀死你的元凶。”救活泽雷特,爱尔兰心情也好上了许多。两神一人也不急着回去,很悠闲的在空间裂缝里缓慢渡着步子聊天。 “爱尔兰,艾特法罗尔,谢谢你们。”得知自己这条命是爱尔兰、艾特法罗尔和诺亚花了很大功夫救回来的之后,泽雷特很端正的像两人鞠了躬。 “举手之劳而已。”爱尔兰打着哈哈,道:“也是因为你有命活,否则的话我们就算拿一百枚噬魂精魄回来也救不活你。” “混账东西你说的倒轻巧,看看我的这一身污秽。”一拿到噬魂精魄,三位神也没来得及洗刷,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芙丽娅的浮岛去救泽雷特的性命。直到这时候艾特法罗尔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没换过,闻着鼻子底下这股恶臭,好心情顿时被一扫而空。 “亏你还算是魔族帝王,连这些挫折都受不了。”爱尔兰摇头打趣道。 “哼!”艾特法罗尔阴冷一笑:“我拜托你的事没成功,反而陪你跑到地精部落去枪噬魂精魄,这个情你打算怎么还我?” 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阵,爱尔兰一脸无辜的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忘记了?” 第二更到,八点半有第三更,如果状态好十二点还有第四更。 《罗兰塔法尔战记》写到现在已经3个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将近四十万字,无疆是新人,因此自摆乌龙把历史题材的小说放在了玄幻里,半路腰斩使得这本书的情节完全颠覆了我之前的构思,不过好在再艰难无疆还是坚持下来了。正如有些朋友在QQ上和无疆交流的那样,也该是到结束的时候了。接下来这几天无疆会开足马力,虽然有遗憾但会尽我所能把结局写好,至于我的新书,这本写完之后会立刻上传,也希望各位默默支持我的朋友能够继续关注我的新书,大恩不言谢,无疆会用更好的小说质量来回报各位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逢  回到深渊魔窟之后,艾特法罗尔由于要去寻找失散的魔族强者,先一步与爱尔兰和泽雷特告别。 爱尔兰已经成神,展开神之领域之后轻而易举的找了正在与两头金狮子厮杀的樊赛尔和安德顿。 樊赛尔可谓是一心两用的高手,这边正和一头金狮子打的不亦乐乎,另一头已经看到爱尔兰带着丈夫往自己的方向飞来。 “安德顿,这两头狮子交给你了。”樊赛尔随手扔下烂摊子迎了上去,顿时把安德顿弄得叫苦连跌。 “我说大小姐,你要激动就算等办完正经事也来得及啊,您这一撒手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嘛。”在两头至少五六米高的巨型狮子的夹击下,安德顿开始被打得晕头转向。他左晃右晃始终脱离不了四只巨爪的攻击范围,不尽心头叫苦连篇:“看来老子也得找个婆娘去,再这样下去我早晚要被樊赛尔玩死。 “泽雷特……”樊赛尔一声惊呼,挂着眼泪一扑到丈夫怀中。 “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泽雷特右手温柔的抚mo着妻子的脑袋,另一只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 “泽雷特我的大爷,你们要亲热晚些时候随便找个坑我绝对不来打搅你们,可是现在麻烦你们醒醒好,再不来帮忙老子就要升天了。”安德顿也已经达到了霸体巅峰,可是金狮子是深渊魔窟外围魔兽中比较凶悍的,尤其是那副铜墙铁壁般的倒刺金毛,不但能够保护自己,要是有人妄想靠近他们,一屁股坐下来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安德顿,没想到你也达到霸体巅峰了。”如今安德顿身体周围的霸体覆盖范围已经达到了三米,泽雷特体会过这种感觉,因此一眼就看出安德顿这些天来进步不小。 两头金狮子由于被毛坚硬,没什么顾虑劈头盖脸的往安德顿身上拼命似的狂扑。 安德顿越打越是胆怯,倒不怪他怕死或是胆子太小,只是从出生至今只有他拼了命不要发疯似的砍别人,被别人不要命的追着屁股打这还是第一次,况且这次一来就是两只。 一头金狮子整个身体忽然往安德顿身上撞去,避无可避安德顿只好一手举起大剑的剑柄,另一只手拖着剑身硬抗。金狮子躯体的份量恐怕已经不能用吨来计算,夹杂着猛烈的狂奔,这一撞的冲击力岂是轻而易举就能接下的。 安德顿牙齿咬的“咯咯”直响,两只脚抵抗者巨大的冲击力,干巴巴的黄土地随着他两只脚向后滑行的速度“噼噼啪啪”的不断开裂。 一招用老,另一头金狮子发现有机可乘,也是发了疯般的张开血盆大口呼啸着像安德顿咬去。 “樊赛尔,你的剑给我,让我去试试。”安德顿和两头金狮子打得不可开交,泽雷特在一边看的也是心潮澎湃,眼看安德顿深陷炯进,也顾不得什么招呼不招呼了,不等妻子答应,泽雷特一把抽出她手中的炙焱剑冲了过去。 “哐!” 千钧一发之际,泽雷特持剑敢到,金狮子一口咬在炙焱剑的剑刃上,巨大的咬合力与神器卓越的硬度顿时在两人身边荡起一圈圈波动。 “臭小子你总算来了,再晚一步大哥我就要歇菜了。”泽雷特救驾来得恰到好处,安德顿精神一振右手用力直接将扑向自己的这头金狮子像打棒球一样挥了出去。 “爱尔兰,我欠你一个人情。”樊赛尔喜滋滋的看着泽雷特和安德顿两人。 等了将近两年,樊赛尔每天都在苦苦期盼着丈夫的出现,这两年对她来说简直就像坠入人间地狱般的忍受煎熬,修炼、等,修炼、等,她的生活已经枯燥的即将干涸,两天前时间正好过去两年,樊赛尔没有等到泽雷特,也同样没有等到爱尔兰,虽然在和安德顿聊天时她一口咬定丈夫绝不会死,但她内心其实早已绝望。她很确定爱尔兰没有再找过自己是因为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慢慢的希望变成了失望,失望转变为绝望,挑战两头金狮子,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因为金狮子对魔法免疫,或许是执意求死,当她看到宽广的平原内两头齐头并进的金狮子时,她毫不迟疑的送上一个烈焰风暴。 金狮子是深渊魔窟外围最凶狠的魔兽,其实力强悍程度要远远超过深渊魔狼,要知道深渊魔狼只是在诺亚的指挥下就已经能够爆发出如此强悍令人绝望的战斗力,试想拥有中等智慧,实力远远强过深渊魔狼的金狮子发怒时该多么可怖。 神器的坚硬程度绝不是金狮子的獠牙所能媲美的。 咬在炙焱剑上的那一头吃痛,张开嘴往后一跳。金狮子的弹跳力也是相当惊人,巨大的体形从高空坠下,顿时连大地都为之颤抖。 实力是经历无数次生与死交错的瞬间所磨练出来的,与诺亚那一战,泽雷特虽然输的一败涂地,但他从中所吸取的教训又岂是一点两点就能够描绘清楚的。 看准金狮子喘息的机会,泽雷特毫不犹豫的抬起长剑刺了过去,经由诺亚一战,他发现剑气如果只是用作远程杀伤力威力未免太小,如果将左右剑气完全汇聚在利刃两边,同时运用霸体与自身的力量实打实的砍出去威力要强出许多。 不由分说,泽雷特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正好这两头金狮子被毛僵硬。 “就让这头金狮子来做我的试验品。”泽雷特回忆着与诺亚你死我活的那一击,顿时将全身的霸体完全覆盖在了右手上。 “泽雷特!现在没必要玩命,小心弄巧成拙!”爱尔兰看的很清楚,泽雷特几乎将霸体完全汇聚在双手与剑刃上,如此一来他整个身体就等于完全没有任何保护的呈现在那里,要知道人类躯体之弱莫说是魔兽了,就连外面世界的普通野兽都能轻易将安德顿这种体质的人类随意撕个稀巴烂。 第一百五十章 “负心汉”  爱尔兰话音刚落,泽雷特和那头巨型金狮子所在方位顿时刮起了一阵旋风。 旋风的范围并不广,却好像宇宙黑洞那般将周遭黄土地上的泥土随便全部吸了过去。 “诺亚说得没错,泽雷特躯体的几乎是完美的,韧劲、反应、力量皆上乘。”爱尔兰暗自心惊,本来以为樊赛尔是这群人中天赋最出众的,却没想到泽雷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横空出世。 紧接着一阵轰天巨响,以泽雷特为圆心的方圆数百米内大地顿时裂成了一片。浓烟滚滚,沙石飞溅,眼前弥漫着一片黄色沙雾。 “泽雷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大了?”樊赛尔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离开前的泽雷特就算使劲浑身解数充其量也只能砸碎数十米的地面,望着蜿蜒开裂的大地,别说是数百米,甚至上千米之外的地面也受到了波及。 泥雾散开,泽雷特也是愣在了当场,他原来设想只是威力能提升一倍,可是就现在看来,威力几乎呈现出两位数般的提升。 他的脚边,那只凶悍矫捷的金狮子早已轰然倒地,胸前一个半径至少两米的恐龙看得人心惊胆颤。 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右手,渐渐的惊愕变成平静,平静后更是迸发出一阵释放般的大笑。 “看到了吗?樊赛尔!爱尔兰!安德顿!”泽雷特将手捏成了拳头,异常亢奋的来回挥舞:“我突破了!我突破了!我感受到领域的力量了!我终于突破达到领域初阶了!” 安德顿身前另一头金狮子被泽雷特的雷霆一击吓住了,它缓缓往后退了几步,乘着众人分身不注意的时候立刻转身没了命般的疯逃。 “没想到我还是比不过你……”安德顿显得有些沮丧,并非是嫉妒泽雷特的天赋,而是替自己的笨拙感到悲哀。 泽雷特不在的这两年,除了两个女人无聊的时候强迫自己讲些和泽雷特一块佣兵生涯的故事之外,安德顿几乎都在修炼,他的大剑几乎从不脱手,白天、夜晚,甚至连睡觉的时候他都不舍得将剑放在一边。 两年的勤奋换来了实力上的突飞猛进,霸体初阶到霸体巅峰,这是任何天赋平凡的剑士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可是安德顿做到了。 勤能补拙,这句话的确不假,却也并非适用于任何人身上。 安德顿曾经经常思考一个问题——泽雷特回来的时候,他的实力会达到什么程度?同样的剑气巅峰?又或者比自己差一些?至少安德顿敢肯定最多也是和自己旗鼓相当。 几分钟之前,泽雷特挥剑上阵,出乎安德顿意料的是泽雷特竟然还是比强上一些……是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些。可是在几分钟后,这道细微的裂缝竟然再次被泽雷特撕裂成为豁口——他突破了。 领域,安德顿几乎想都不敢想的名词,他虽然知道自己早晚能突破瓶颈,却没想到这一切对泽雷特来说只是轻而易举。 “恭喜你泽雷特,两年之后的重逢你可是让我打开眼界了。”安德顿收起大剑低沉的走到泽雷特身边,他勉强自己笑了笑,然后给了泽雷特一个热烈的拥抱。 “没想到你也达到霸体巅峰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捅破这层窗户纸进入领域的世界了。”泽雷特显得异常兴奋,此时此刻,他依然沉浸在达到领域的快感中。 “或许吧……”尴尬的笑了笑,安德顿转身离开了。 “怎么了?”发现安德顿表情怪异,背影尤其显得落寞,泽雷特一脸疑惑的望着妻子,问道:“发生过什么吗?安德顿好像有些古怪。” 看了安德顿一脸,樊赛尔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示意丈夫自己没发现有什么古怪,接着便再次扑倒了泽雷特怀里。 “混蛋,你这一走就是两年……”樊赛尔不顾身边还杵着一枚老大的电灯泡,身子一软对丈夫撒起娇来。 “我没走,是因为……”泽雷特刚准备开口解释,耳边忽然传来了爱尔兰的咳嗽声。 “咳咳!某女子不知道害臊,这里还有人在呢。”说着,爱尔兰冲泽雷特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泽雷特不明所以,下意识脱口问道。 “臭小子该他装傻的时候不装,不该他装傻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傻。”想了想,爱尔兰转瞬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你下意识的疑问使我产生一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 “嗯!有些问题瞒是瞒不住的,必须当事人亲自去解决。”爱尔兰忽然装出一副世外高人自命不凡的怪异模样,随即微笑着冲两人挥了挥手,追着安德顿扬长而去。 爱尔兰刚走,樊赛尔一脸恍然大悟,立刻皱起眉头在泽雷特身上嗅了嗅。 “哼!原来如此。”樊赛尔一脸怪笑的看着泽雷特的眼睛,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两年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老实交代?干了些什么?”泽雷特大感莫名其妙,直愣愣的看着妻子:“我什么都没做啊,两年前我被一头神兽杀死了,然后是爱尔兰他们救了我,我也是今天才活过来的。” “哦~原来这样啊~”樊赛尔轻手轻脚的松开了缠在泽雷特脖子上的两条芊芊玉手,然后狠狠的一口咬在泽雷特脖子上。 泽雷特吃痛,妻子咬自己他又不敢反抗,又痛又委屈使他整张连顿时变得扭曲起来。 “咬完了吗?”泽雷特的脖子已经完全麻痹没了感觉,他不善于言谈掩饰,万般无奈只好傻站着等妻子咬个痛快。 “泽雷特你就是个混蛋。”咬着咬着,樊赛尔开始呜咽,随即趴在泽雷特肩头伤心的哭了起来:“你离开两年我就想了你两年,我每天盼着你早些回来却迟迟等不到人。你知道吗?没有你在身边我几乎连行尸走肉都不如,可是你呢……你……你……” “哇!!!” 发泄了几句心里话,樊赛尔像孩子般大哭大闹了起来。 “对不起……”妻子的眼泪溶化了泽雷特的心脏,深望着妻子,娇艳的脸庞挂满了思念的泪珠,情意正浓,泽雷特心里一荡,闭上眼睛对着她的红唇吻了过去。 “不许你吻我。”嘴唇即将触碰到一起,樊赛尔的脑袋立刻往后一仰侧过头去。 “为什么?”泽雷特大惑不解。 “因为你是个负心汉。”樊赛尔振振有词。 “我什么负你了?”泽雷特挤眉弄眼委屈的问道。 “你一直在负我,要不然怎么解释你身上的香水味?”说着,两行眼泪从樊赛尔眼眶中缓缓蔓延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隐隐不安  爱尔兰追着安德顿回到他们暂时居住的洞穴。由于还住着两个身份娇贵的女性,散发着一股霉味的洞穴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爱尔兰会心的笑了笑,心道:“带着两个人女人闯荡闯荡也不错,至少不用住在污秽不堪的原始洞穴里。 安德顿坐在一块电视机大小的石头上来来回回打磨着破烂不堪的大剑。 惊愕、坦然、微笑,爱尔兰的表情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不用闷欢喜了,洞是我打扫的,你能指望两位大小姐替你干活?”安德顿没好气的嘲笑,显然他的心情相当恶劣。 “呃……”爱尔兰一脸拜服,拍了拍脑袋之后手肘在安德顿胸口顶了几下:“这两年辛苦你了,朝日与这两个女人为伍,想必你一定过的很心酸。” “心酸算得了什么。”爱尔兰整个人显得愈发低沉:“含辛茹苦呐,陪着这两位大小姐可比带两个儿子累多了,打猎、吃饭、洗澡、睡觉,但凡苦活累活几乎都是全包的,除了没替她们洗过衣服,孩子他爹干过的活我几乎干了个遍。” “辛苦辛苦!”爱尔兰握着安德顿的手,一脸同情,说道:“现在泽雷特回来了,你也算是解放了。” “干些苦活累活我也无所谓。”爱尔兰话锋一转,两只鹰眼犀利的放在爱尔兰身上来回扫描:“哼,最让我心寒的是某些人丢下我带着泽雷特去悄悄修炼。什么要来一起来要走一块走,现在看来完全是放屁。” 安德顿性格毛躁,属于肚子里藏不住事的人物。他也想憋,只可惜对他来说堪称难于上青天。 “爱尔兰你实话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是怎么看我的?还有,我算不算你们的累赘?”安德顿越说越气,越生气就越是觉得自己委屈,涨红着脸,整个人血脉膨胀,遍布全身的血管眼看着就要爆出血来:“我当你和泽雷特是我的好兄弟,兄弟之间就因该坦诚相对,只要你告诉我拖累你们了,我保证二话不说立刻走人,而且绝不会怪你们。” 说着安德顿别过头去,整个山洞里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你怀疑我带着泽雷特偷偷去修炼了?”爱尔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往深处多想,因为他忽略了安德顿到现在还不知道泽雷特真正的身世这件事。 “当然!”安德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假如你没偷偷带他去修炼,怎么才刚回来他就跨入领域级?” “泽雷特死了,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救他。”爱尔兰很委屈的解释道:“我也是才知道泽雷特是前一任主神的后裔,据说他的肉体是这片空间内除了至高神之外最为强悍的,再者人与人之间的天赋本来就有所差异,他达到领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别和我扯了,泽雷特离开的时候实力只是霸体中阶,你现在说他死了,试问死人是怎么修炼的?别忘记他刚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霸体巅峰的实力了。”安德顿很不服气,于是搬出泽雷特的实力追问道。 “这个……”爱尔兰顿感语塞,并非是他解释不清楚,根本就是这段故事太长太臭。安德顿是个大老粗,厥脾气一旦发作,他硬是会把歪理当道理说,和他说道理讲故事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爱尔兰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知道现在和安德顿吵架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于是便转过身去不再理睬安德顿。 “蒂亚多拉!蒂亚多拉!”爱尔兰忽然想到还没见到蒂亚多拉,便大吼着窜到大洞深处的几个小洞内去寻找,不过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她的身影。 “别喊了,我听得见。”爱尔兰脑袋里响起蒂亚多拉的声音。 “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爱尔兰表情夸张的问道:“你也跨入领域的境界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蒂亚多拉的声音显得很是得意:“告诉你,用不了几天我就能达到领域初阶三级了。” “领域初阶三级?”爱尔兰疑惑的问道:“只是两年,你不但从无到有跨入领域境界,竟然还马上要达到初阶三级了?” “那是当然。”蒂亚多拉愈发得意:“你也不用太羡慕我啦,天赋嘛,人各有异嘛。” “我的天呐,光明领域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我浪费数千年片寻不到半个高手,没想到这一冒竟然冒出来好几个。”爱尔兰表情夸张的站在原地,追问道:“你修习的是什么元素?” “黑暗元素。”蒂亚多拉说道。 “黑暗元素……”爱尔兰面色沉了下来,脸上顿时泛起一片愁容:“元素法师还是毁灭咒师?” “毁灭咒师,怎么了?”被爱尔兰这么一问,蒂亚多拉也感到有些担心,于是颤颤巍巍的问道。 “黑暗属性的毁灭咒师……”爱尔兰凝神道:“想必你已经和黑暗属性的神兽签过契约了吧。” “嗯!” “当时你身体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据说与黑暗属性的神兽签约必须将自己一半魂魄送给他,这恐怕不会有错吧?”爱尔兰担心的问道。 “是的,不过我并没有感到不舒服,而且阿修罗也很好说话啊?”蒂亚多拉说道。 “如果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嘴上安慰着蒂亚多拉,爱尔兰心里却但心依旧,他觉得很奇怪,才两年时间,就算是泽雷特和主神芙丽娅都不可能在那么快的时间跨入领域境界,虽然蒂亚多拉的天赋也算得上上乘,只是这个速度实在是快的令人难以置信。 “呼,你吓死我了。”蒂亚多拉的口气再次悦动了起来。 “嗯没什么了,只是两年没见了,难道你准备一直躲着,不出来见见我们?”为了不让蒂亚多拉担心,爱尔兰随即打趣道。 “泽雷特也回来了?”蒂亚多拉自言自语道:“樊赛尔这两年几乎天天夜不能寐,现在总算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女人的战争(I)  这一夜气氛异常怪异,没有久日重逢后的欢呼,也没有夫妻重逢后的温情,除了爱尔兰和性格越来越活泼的蒂亚多拉坐在火堆便唧唧歪歪没完没了之外,另外三个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安德顿痴痴的望着火堆,樊赛尔几乎对泽雷特的话不闻不问,泽雷特忙于解释,这些事组成了重逢后最忙碌的一夜。 或许是实在忍无可忍,解释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泽雷特的嗓子迸发出一阵堪称他这辈子最高音量的怒吼:“我不想再解释了!信不信由你!!!” 他起身往洞外走去,紧接着洞口传来一阵巨响,然后再是小石块纷纷从天而降的奚落声。 泽雷特这一吼几乎惊呆了在场所有人,莫说是爱尔兰他们了,就连樊赛尔都从来没发现泽雷特如此震怒过。 “会不会是我太过火了?又或许是我错怪他了?”樊赛尔脑海里闪过一阵慌乱,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不!他根本就没解释清楚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更何况我也没冤枉他,这股味道肯定是某个女人身上的。” “你们怎么了?今天该是个令人振奋的夜晚,怎么都沉默寡言表现的那么不开心呢?”忍到极限,爱尔兰实在看不下去了。 白了爱尔兰一眼,安德顿没有理会他,只是往火堆里丢下一块石子也转身往洞外走去。 “砰!” 细小的石块在灼热的火堆中激起一阵金黄色的火花,仿佛讽刺着生活在空间世界中的所有生命,至高神就好像这枚石子,没有他的介入空间这堆篝火就不会泛起任何火星,他们的生生死死无非只是至高神的一念之差。 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樊赛尔脸上憋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她尝试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模仿贵族小姐轻声轻脚的坐到爱尔兰身边,问道:“爱尔兰,你老实告诉我吧,这两年你们究竟去哪了?”脸上一红,樊赛尔也不再顾虑所谓的面子,脱口而出道:“还有,泽雷特身上的香味是哪个女人身上的,还有你白天离开前说得那些话,你究竟想告诉我些什么?” 樊赛尔发现自己的思绪有些紊乱,不过她还是尽量控制使自己显得更加冷静一些。 仔细审视着樊赛尔的眼睛,爱尔兰表现怪异,于是用很是疑惑的口吻,问道:“我想问的是你们究竟怎么了?”顿了一下,他用力甩掉了手里还剩下一半的苹果,要知道爱尔兰可是视苹果为生命的怪人:“先不谈安德顿究竟怎么了,可是你呢?你曾经不是告诉过我一直很信任泽雷特的吗?” “这才过了多久?才两年!你就因为他身上这些香味不信任他了?”爱尔兰愤愤不平的说道:“你知道吗?你们现在的表现已经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你们根本就不欢迎我和泽雷特回来!” “我不是不信任泽雷特……”樊赛尔感到有些委屈,解释道:“你可以去闻闻,泽雷特身上那股香气不但很浓,而且我敢肯定那是女人才可能使用的香水。” “还有,你我认识已经好些年了,你觉得我像是不讲道理的人吗?”换了个坐姿,樊赛尔接着说道:“你想想,我苦等了两年,两年之后当我终于与自己的丈夫重逢,我竟然发现他身上残存着其他女人的气味,识相如果你是我,难道你心疼吗?”说着说着,爱尔兰眼眶由有些湿润:“再说了,我并非不肯原谅他,只是他一边否定一边由没办法自圆其说,你叫我怎么原谅他?怎么相信他?” 樊赛尔的理由很充分,爱尔兰一时也想不到太好的办法。 “唉……”无奈的叹了口气,爱尔兰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劝劝樊赛尔。 他很清楚在主神不愿意出面的情况下泽雷特身上的香味根本就无法解释,其实他更清楚就算主神真的出面了整件事也未必这能解释清楚。什么前任主神的血脉,什么空间最完美的身躯,什么被法则围困的神兽,还有魔族、精灵族…… 爱尔兰忽然发现自己的头变得很大,整件事变得异常的复杂。 脑袋隐隐作痛,皱了皱眉头,爱尔兰语重心肠,颇有些大人哄小子的味道对樊赛尔说道:“泽雷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吗?就算光明领域所有人都变成坏人了我相信他也是最后改变的那个,相信我,我敢保证整件事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如果到领域之战开始那一天你还在究竟这件事,我保证会告诉你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让你亲自和她去对质。” 樊赛尔忽然变得很失落,她神情疲惫,碎碎念道:“嗬嗬~看来我没猜错,你嘴里的她就是泽雷特身上那股香气的主人吧?” “你又想歪了……”爱尔兰开始感到烦躁。数千年来他女人见到不少,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他又怎么会明白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吧。”烦躁之余爱尔兰决定破罐子破摔,他仰头对着头顶的山洞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向芙丽娅示意。的确,相比樊赛尔这个不讲理的主神更难斥候,但是是与支持,他也没法再包庇任何人:“这股香味的主人是光明领域的主神芙丽娅……” “什么?!”樊赛尔一下子醒转过来脸色激变:“主神芙丽娅……堂堂主神竟会如此不要脸的抢别人丈夫?” “大小姐,我求求你不要再打断我的话让我一气说完行不行?”爱尔兰眼看就要发狂,嗓子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喊声:“这是有原因的!有原因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能使一位高高在上的主神厚着脸皮去抢别人的丈夫?”樊赛尔反驳道:“更何况她是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妖婆,泽雷特这才二十几岁……”樊赛尔越说越来气,大脑一热,火山彻底爆发:“想老牛吃嫩草?还得先过了老娘这一关!” 爱尔兰摇头苦笑,蒂亚多拉莫名其妙。 数秒钟之后,一个女声夹杂着像是咬牙的“咯咯”声在山洞里响了起来:“胆子不小赶骂主神是老妖婆,我看你是活够了。” 听到这阵熟悉的声音,爱尔兰终于坐不住摔了下去:“天呐,怕什么来什么,这些女人究竟怎么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女人的战争(II)  都说女人的心眼尚不如一粒芝麻,就连神都如此,更何况凡人? 几句话一过,樊赛尔清醒的意识到和自己对话的正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虽然实力是肯定不如人家强大的,但是面子又岂能如此轻易的说丢就丢。 “哼,不要脸的女人。”手上打不过,嘴里樊赛尔可是丝毫不惧:“主神怎么了?主神很了不起?主神就能随便抢别人的丈夫了?” “你就是甘道夫的徒弟吧?”芙丽娅开始一字一顿,自己是主神,那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骂自己。 班克斯死了,这次是彻底灰飞烟灭,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让他复活非但没换来一句好,最后还被班克斯硬是扣上了一顶邪恶的帽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芙丽娅也用自己证明了肚子里的火也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抢你丈夫怎么了?你以为只有你才有丈夫?”芙丽娅忍无可忍开始骂道:“老娘连第三代都有了,还来抢你那个小白脸?我看只有你把他当宝吧。” “哈哈!哈哈!笑话,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吧?那你告诉我泽雷特身上怎么会有你的气味的?别告诉我是泽雷特霸王硬上弓,您别忘记您可是主神,挖一颗鼻屎都能弹死我家泽雷特。” 两女人越吵越上瘾,越骂越难听,总而言之这些年头肚子里积累起来的脏话粗话能吐的都被她们一股脑全部吐了出来。 “头很痛,头真的很痛……”爱尔兰脑海中反复叨念着这句话。 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最清楚的,作为当事第三者,他敢拍胸脯肯定这件事确实是因主神芙丽娅而起,至于泽雷特和樊赛尔——一个是名至实归的受害人,另一个则是自我以为的名至实归的受害人,至于气呼呼了一整天的安德顿,整件事根本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人杂事多,虽然这群人堪称光明领域最重要也是最强大的主要力量,但是人际关系这一道复杂的课题还是在他们身边不知不觉中悄然上演。 “主神还有樊赛尔,你们两个休息一下听我说两句吧。”两个人正吵得热火朝天,爱尔兰心道既然主神亲自出面了,有些事只需点一点也就解决了。他刚刚还出去看了看泽雷特,我们可怜的天才此刻正绿着一张脸在哪里坑地瓜,此情此景立刻使爱尔兰联想到生活在横跨帝都两岸那座大桥底下的乞丐…… “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心感冒。”爱尔兰憋了老半天,总算憋出了一个理由 “感冒……”泽雷特表情怪异的笑了笑,说道:“我还就真忘了感冒是什么滋味。” 靠着泽雷特就地坐了下去,爱尔兰也是一脸沉闷的说道:“我知道你委屈,可有些事就是会这样,在一起的人越多闹出的矛盾也就越多,毕竟人非圣贤,都是有一己私念的。而且事到如今我才知道,所谓的神也就是实力强一些罢了,至于本性嘛……”叹了口气,爱尔兰道:“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了,我依旧还是我。” “谢谢你爱尔兰。”看了爱尔兰一眼,泽雷特很诚恳的点头说道:“还记得我们相遇的第一天吗?” “我们相遇的第一天?”望着天空寻思了一番,爱尔兰抿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是啊……回忆总是美好的,记得那天来的还有赛瑞斯吧?” 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泽雷特眯缝着眼睛,说道:“嗯没错,然后是我们一块出去打仗,回帝都之后我被大哥扫地出门,之后又遇到了安德顿,四年的佣兵生涯让我彻底懂得了人心是最难以预测的东西。” “你和安德顿的对话其实我都听见了,刚开始我还不能理解,不过现在我真的想通了。”从腰间的挎包里掏出两罐酒,扔了一罐给爱尔兰。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酒鬼。”拧开瓶罐,爱尔兰打趣道:“你都死了快两年了,这酒不会坏了吧?” “这些酒是我带着替伤口消毒用的。”泽雷特有陷入了沉思。 “咕咚咕咚!”灌了两口,他俩眼不眨一下的望着前方,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这些道理也是我在皇家军事学院读书的时候学的,我本来以为我会和爱丽丝结婚,然后生儿育女继续做我的贵公子。”叹了口气,泽雷特颇有些自嘲意味的笑说道:“只可惜这些终究只是南柯一梦。贫民也好,贵族也好,强者也好,就算是神,说白了也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叶孤舟。有这么一段时间我也和许多人一样把自己想得很伟大,其实现在想来,做个伟人远远不如做个犯人来的快乐。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当年的罗兰塔法尔十四世他并未有什么过错,真正错误的是那些打着正义的旗号妄想推翻帝国使自己坐上帝皇宝座的野心家。” 笑了笑,爱尔兰问道:“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醒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些问题,好在才一天我就彻底领悟过来了。” “哦?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泽雷特说道:“想过没有,所谓的正义只是弱势群体求生yu望的体现,就算当真推翻了眼前的统治者,登上主宰之位的那个人恐怕也会变得和以前那一位主载一摸一样。” 深思熟虑了一番,爱尔兰也同意泽雷特的观点,点头道:“没错,弱势群体渴望翻身,仅此而已。 陪泽雷特喝了两口,爱尔兰忽然发现自己更像是个和事佬,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主神使者呢。 “差点忘了,主神正和樊赛尔闹得不可开交,你这个导火索至少因该进去看看吧?”爱尔兰哭笑不得的望着泽雷特,说道。 “没什么可说的,去和不去有什么区别吗,况且我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呼……看来在领域之战到来前还有太多难题需要解决,希望这一切能今早过去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对与错  与樊赛尔以一番争吵,芙丽娅竟然屈驾出现在了樊赛尔面前,这一幕非但樊赛尔没料到,甚至连爱尔兰都没想到。 见到芙丽娅的模样,樊赛尔先是一愣,因为在她的想象中芙丽娅因该是那种面向恶劣人老珠黄的模样,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主神竟然还是一副十七八岁的样貌,就算与蒂亚多拉相比较,芙丽娅看上去也要小上不小。 “怎么了,不说话了?”芙丽娅同是刁蛮大小姐的性格,很是不爽的横了樊赛尔一眼,道:“哼~我还以为是多么惊人的样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樊赛尔语塞,看着芙丽娅的模样,嘴边的那句老妖婆她是无论如何都骂不下去了。 “主神……樊赛尔,我求求你们别闹了,整件事都是误会,何必吵得如此天翻地覆呢。”爱尔兰几步横跨在两人身前,劝说道:“都是自己人,与其喋喋不休的争吵下去,还不如掏心窝子彼此说个明白。” “我为什么要像她解释?”芙丽娅自视甚高又是光明领域的主神,自尊心致使她蛮横到了极点,名知道自己理亏她也不愿退让半分。 爱尔兰和芙丽娅只是几句简单的一问一答,像来精明的樊赛尔很快就猜到其中的确有隐情,一想到自己可能冤枉丈夫,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不解释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逞强了几句,樊赛尔便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净值往洞外走去。 樊赛尔离开之后,洞里只剩下爱尔兰、蒂亚多拉和芙丽娅三人尴尬的默不作声,好在我们倒霉的主神使者还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发出了声音。 “主神,请原谅我的无理,您为什么不告诉樊赛尔这一切是因为主神班克斯而起呢?”为了拯救泽雷特,芙丽娅与爱尔兰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但考虑到彼此身份的差异,爱尔兰还是毕恭必进的半跪在芙丽娅面前,彬彬有礼的说道。 “我当然有我的用意。”芙丽娅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站在原地,望了一眼她发现蒂亚多拉正坐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这位就是罗兰塔法尔帝国的女皇蒂亚多拉吧?”芙丽娅问道。 “是的,她就是蒂亚多拉。”爱尔兰站起身子,摊开手掌对着蒂亚多拉说道。 “嗯。”点了点头,芙丽娅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往洞外走去。 见芙丽娅走了出去,爱尔兰担心她再次和樊赛尔吵起来,于是心情忐忑的跟了出去。 主神的力量无穷无尽,刚出洞口,仅凭目测芙丽娅就已经看到泽雷特与樊赛尔并肩坐在小山坡上交流着什么。黯然的低下了头,片刻之后芙丽娅走了过去。 “不介意我坐下吧。” 妻子忽然认错,泽雷特心情也好上了不小,正想偷偷说些情话,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轻声轻脚的在背后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回头望了一眼,芙丽娅泽雷特还是认识的,只是两人没有交谈过,在感情上依旧有些分生。 泽雷特来自高贵的贵族家庭,礼节等方面他几乎无可挑剔,起身半跪行行礼后,泽雷特在自己的外套上撕下了一块大约三十乘以三十厘米大小的粗布扑在地上,道:“您请坐。” 芙丽娅下意识的望了一眼樊赛尔的屁股底下,发现她是席地而坐之后便得意的白了她一眼,然后装模作样的像个电灯泡一样硬是坐在了两人中间。 三人肩并着肩一时无语,很快背后又响起一阵“踏踏”脚步声。 “不介意我也坐下吧?”爱尔兰气喘吁吁的问道。 “为什么介意?”泽雷特一脸茫然的看着爱尔兰,他感到莫名其妙,又没出什么大事,怎么连主神也混过来了? 待爱尔兰坐下,四个人沉默了一阵之后倒是芙丽娅先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一来不准备再回去了。” 主神不愧为主神,可谓语出惊人,张口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就直接把另外三人震慑在当场。 “为……为什么?”爱尔兰惊愕之余结结巴巴问道。 “不为什么……”深深吸了口夜间旷野的空气,芙丽娅一脸满足,悠然的说道:“我在浮岛生活太多年了,一个人真的很寂寞。”顿了一下,她接着道:“你们走后我就已经想通了,同时我也想对泽雷特道个歉。” “为什么?”泽雷特一脸不解,扭过头看着芙丽娅,他掏空了脑袋里所有内容也没找到芙丽娅为什么要像自己道歉。 “因为我太自私了。”静静的望着天空,芙丽娅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难得一次的平静下来:“泽雷特我利用了你……” “不!”摇了摇头:“我也利用了爱尔兰、艾特法罗尔和诺亚……” 满怀歉意的看了泽雷特与爱尔兰一眼,芙丽娅忽然感到轻松了不少,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回荡着班克斯临走前的话语:“芙丽娅,请唤回曾经纯洁善良的你吧。” “是啊!自从我当上了主神成为光明领域的主宰,我便被所谓的至高无上冲昏了头脑,我一直自私的认为你们能活着是因为我,所以你们必须臣服于我,但如今看来你们依然是你们,唯独我沉浸在权利的旋窝中无法自拔。” “不!你没错!”忽然身后传来了蒂亚多拉的声音,虽然有些自闭,但她还是默默的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偷听他们的谈话,在必要的时候她尝试打开心扉,道:“没有你,我们的确无法生存,罗兰塔法尔也好,世间万物也好,没有领域就不存在生活在这片领域上的人。你不同于帝国的统治者,你也并没要求任何人回报。主神,站在我的观点上,我认为您是伟大的,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这片领域,仅此而已。” 樊赛尔是这群人中与蒂亚多拉关系最要好的,她很惊讶的回头看着蒂亚多拉,因为她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身份高贵的女孩竟然会在主神面前说出这些话…… 第一更到,下午五点半还有第二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樊赛尔成神(I)  “谢谢你蒂亚多拉!”芙丽娅感激的望了蒂亚多拉一眼,挥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不用谢,这些话我也是替自己说的。”蒂亚多拉站在那里没动,她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或者认为自己只是个小女孩,因为在她心中,许多想法与理想早已根深蒂固。 成为强者并不是蒂亚多拉内心最重要的想法,她来到这里苦苦修炼的目的只是因为爱尔兰的那句话:“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光明领域,一旦领域之战打输了,光明领域也就彻底消失了。” 她身上流淌着罗兰塔法尔的血脉,虽然她已经明白罗兰塔法尔帝国在这些强者的眼中几乎不值一提,她却依然固执的认为帝国才是这个领域真正的世界,真正的主人。曾身居高位的她懂得一个这些高手永远不会明白的道理——领域和帝国的强衰,均是以人为本。 强大的领域需要无数强者来守护,强者们在成长之前也只是一名拥有出色天赋的普通人,在他们还没有显山露水之前帝国才是决定他们将来的关键。 蒂亚多拉是对的,她能拥有如今的实力完全是因为数年前泽雷特和安德顿还有希娅在教堂那一战拼死救出了自己,试想自己和泽雷特他们如果在那一天就死了,光明领域中也就损失了三位领域高手。 彻夜长谈的结果使得众人化解开了恩怨,虽然包括芙丽娅在内的每个人都在白天挂着熊猫脸,但精神面却是饱满的。 中午安德顿终于回来了,泽雷特很快找到了他,并模仿前一天晚上与安德顿聊了许久。 其实安德顿的想法很简单,因为他迫切希望变强,因为自己这群人里几乎个个都是高手,自尊心致使他不甘心成为累赘。 安德顿刚开始死活不相信泽雷特死人可以复活,不过当他见识到主神芙丽娅超强的实力之后,不信……也必须得信了。 人与人之间的纠纷完美落幕,属于泽雷特他们的小圈子终于重回过去的模样,只是他们之中又多了两个人好吃懒做的人——芙丽娅、诺亚! 经过那一晚之后,芙丽娅彻底沦落成为猥琐无聊大军的一份子。 这支军队可谓足够悲哀,三个女人个个绝色,三个半男人除了泽雷特几乎个个摆不上台面。 都说女人心里年龄的成长要比外表年龄快的多,一晃一百多年,蒂亚多拉早已到了想谈恋爱的年龄,而芙丽娅也从自闭女彻底转型成为了欲女,至于樊赛尔……悲哀的说,她每天必须提心掉胆,稍微一个不小心,另外两个女人夜袭自己的丈夫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至于诺亚凭空降临,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太过无聊,强大的实力使他在罗兰塔法尔每天偷偷摸摸,甚至还必须担心一不小心放屁嘣死一个人。可薄弱的情商却使他与罗兰塔法尔显得格格不入,虽然金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但是有多少被偷多少的经历最终迫使他彻底放弃在罗兰塔法尔生活的念头。 离开罗兰塔法尔,没有朋友的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爱尔兰和艾特法罗尔,这辈子他的话不多,百分之九十是和这个人交谈的时候消耗的,试想在如此情况下他自然会去找这两个人。 一百二十年光阴,这支光明领域实力最强也是天赋最强的小队充份展现出了他们的潜力,突破成神之后的爱尔兰实力犹如火箭升空般的飞涨,一百二十年从下位神一级成长到中位神三级也只有像他这样的变态身上才能发生。 泽雷特、樊赛尔、安德顿和蒂亚多拉,这四个人虽然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只是相较爱尔兰来说,差距还是异常明显的——领域巅峰、领域巅峰、领域高阶二级、领域巅峰,这就是四个人实力的排名,只是一天之后,这支队伍中的第三位神即诞生了。 “樊赛尔,或许神格必须突破空间规则,一是必须要承受比你强大的神全力一击而不死,二是彻底降服元素神兽……”表情沉重的思考了一番,芙丽娅白了一眼爱尔兰后接着说道:“以目前来看你必须放弃第一条,毕竟像爱尔兰这种变态你翻遍整个空间恐怕也找不出这几个,因此我认为降服元素神兽对目前的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元素神兽……”樊赛尔皱着眉头,整颗心尤其忐忑不安:“元素神兽的实力如果都和诺亚那样恐怖,想必无论如何我都是死路一条。” “哼!这点你无需担心。”诺亚正坐在一边想心事,听到樊赛尔的话,他立刻表情不削的冷哼道:“虽然名字只差两个字,但你千万别把我和它们相提并论,在我看来这些怪胎连给我塞牙缝的实力都没达到。” “有人又臭屁了……”爱尔兰见气氛沉重,很不合时宜的插嘴讽刺道。 “不服气?”诺亚瞪大眼睛一副要将爱尔兰生吞活剥的模样,说道:“不服气来比比,小小的中位三级神我打个喷嚏都能吹飞你。”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要打出去打!”比之诺亚,芙丽娅的实力还是稍逊色一成,不过脾气却是实打实的最大,一般情况下只要芙丽娅发火,除了泽雷特基本没人敢从牙缝里憋出小半个字。 “是爱尔兰先说我臭屁的。”诺亚像个孩子一样伸冤道。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芙丽娅赏了两人一个白眼,骂道:“最臭屁的就是你们两个,谁也别来怨谁。” 芙丽娅变脸之快令人乍舌,一秒钟之前还在骂人,一秒钟之后她又笑嘻嘻的和樊赛尔开起了玩笑,不过很快两个人又认真了起来。 “元素神兽当真比诺亚弱上许多?”樊赛尔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名字里都有神兽两个字,就算弱又能弱到哪去? “这话没错,诺亚属于神兽中的变态,更何况元素神兽与神兽之间本身也存在这巨大的差距。”撸了把头发,芙丽娅继续说道:“直观的比喻,就好像领域与神级的区别,本源与领域的区别,差距还是相当大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樊赛尔成神(II)  第一更到,五点半到六点间还有第二更。 想了想,芙丽娅说道:“总而言之你放心吧,如果元素神兽都能拥有凌驾于主神的实力,恐怕这个空间内就没有神的存在了,记住我的话,元素神兽充其量只是下位一级神的实力,降服并非是需要你打败它们。” “不是打败它们吗?”樊赛尔表情夸张的问道。 “当然不是打败它们……神级与领域巅峰之间的鸿沟摆在那里,怎么可能打得过嘛。” “那我该怎么办?”樊赛尔有些担心。 “一个字,耗!”芙丽娅表情轻松,开始替樊赛尔叙述自己为获得神格所做的无赖举动:“想当年光明神兽奥德赛想方设法要至我于死地,那时候的我当然打不过它,然后我就开始和它耗,打不过就躲,躲不了就防御,防御完了再躲,空下来丢几个魔法痛它一两下,短短两天,最后它就投降了。” “它就这么投降了?”樊赛尔不可思议的看着芙丽娅,心道这简直和泼妇骂街没太大区别,元素神兽凭什么头像? 芙丽娅一眼看穿了樊赛尔的心思,随即厥起嘴巴说道:“元素神兽可不比人,它们没这么好的耐心,明知道短时间内杀不了你它自然就会举手投降拍拍屁股走人。” “……” 樊赛尔一时无言以对,芙丽娅的话对她心灵的冲击可谓不小,要知道领域高手们可是每天在刀口子上过活,想要成长就必须得经历你死我活的死斗,试想爱尔兰在领域巅峰徘徊了多少年?原本以为难度系数极高的过程在芙丽娅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小孩子玩弹弓那般轻而易举。 “爱尔兰可是花费了不少年才突破的。”樊赛尔心中还是存在着忧虑,因而问道。 “你和他不同,要知道他当年可没有神器,这不获得冰凌剑之后没多久他就突破成神了。”芙丽娅轻描淡写的说道。 “难道没有神器就无法突破了?”樊赛尔追问。 “当然不是,神器只是辅助工具,其目的也只是最大限度的发挥你体内的潜力,就像盖房子,你从来没盖过房子,突然来了一个人要你盖一座二十米高的房子虽然你能做到,可是因为你是第一次盖,这个过程自然而然的就相对要长了许多。如果这个时候你拥有一把神器相对的是一张图纸,那么你盖房子的过程自然而然的就会缩短许多。”芙丽娅说道:“总而言之,达到领域巅峰后成神的必须条件是你能够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潜力,这样一来你就超越了规则对于凡人的认识从而派元素神兽来杀你,至于最后嘛,就是二选一咯,神兽杀不了你就等于默认你拥有神级的实力,规则就必须你一枚神格。” “原来是这样……”樊赛尔豁然开朗,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道:“还剩三天,但愿我能平安无事。” “说什么傻话呢?”芙丽娅板着脸道:“我很清楚你的实力,放心吧,一定没事的。虽然我们没法帮你,但我们都会替你加油的。”说着,芙丽娅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记住了,一旦遇到危险立即给我信号,虽然救下你之后最坏的结果是你从今以后无法突破成神,但总比死亡要好。” “我已经超越凡人的实力了,规则难道还会允许我活下去?” “当然不会允许了。” “那之后……” “好了,别那么多为什么了。”芙丽娅伸出手指堵住樊赛尔的嘴巴,道:“知道吗,和你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虽然有句话我说出来挺对不起班克斯的,但我却学到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樊赛尔道。 “绝不轻易放弃,遇到危险绝不牺牲一个人去拯救大家,因为在看不到的地方一定存在不用牺牲而活下来的办法。”芙丽娅皎洁一笑,道:“好了该说我都说完了,这些天你就多陪陪泽雷特吧,这两天他坐立难安,饭也没吃下去几口,小心别被我乘虚而入了。” “算你狠……”樊赛尔啐了芙丽娅一口便夺门而出找泽雷特去了。 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樊赛尔悠闲的往树林深处丈夫与安德顿练剑的场所走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丈夫就成了三个女人每日调侃的对象,刚开始那段时候,樊赛尔其实挺生气的,不过芙丽娅与蒂亚多拉也没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因而她也不好意思发作,不过时日一久,她才醒悟原来芙丽娅和蒂亚多拉并非是与自己抢丈夫,无非就是为了使枯燥的生活增加些调剂。 再怎么说,吵吵闹闹总比沉默寡言欢乐得多。 找到泽雷特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石凳上休息了,樊赛尔老远就发现丈夫正坐在那里发呆。 “在想些什么呢?”整个身子从背后压在了丈夫身上,嗅着从他身体散发出来强烈的男子气息,樊赛尔很是陶醉,两只手紧紧环扣在丈夫的胸前,深情的在他脖子上一吻。 “当然是在担心你。”抚mo着妻子鲜红色的秀发,泽雷特心头顿时洋溢出一片温暖。是啊,这个性格暴躁的美艳女子在自己身边竟然表现得像一只猫儿般的温顺。 “好啦好啦别再担心了。”樊赛尔轻轻的在泽雷特头上敲响一个爆栗,安慰他说道:“之前我询问过芙丽娅了,她告诉我没什么可紧张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说着,樊赛尔轻轻一跃跳到泽雷特前方,两手叉腰挺着胸膛灿烂的说道:“与其担心不如想想该怎么庆祝吧,别忘了你妻子可是要获得神格了。” “我想过了。”泽雷特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获得神格之后我得好好抱抱你,我这个凡人还没亲手抱过女神呢。” 坏笑着抬起头,泽雷特一把将妻子揽在怀里,蜻蜓点水般在樊赛尔朱红色的柔唇上轻轻一点,道:“赶紧让我好好亲亲,我必须身先士卒感受一下凡人女子与女神的区别。” “你个臭流氓。”樊赛尔伸出拳头像绣花一样在泽雷特身上轻轻锤了几下。 忽然间她身体一颤,“唰”的一下整张脸一片通红,颤颤巍巍道:“泽……泽雷特,这里有……有人,你……你……” 第一百五十七章 樊赛尔成神(III)  三天后,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是樊赛尔突破的日子。在这之前,几乎所有人均夜不能寐,并非是他们不想睡,而是不敢睡,没法睡。 获取神格换成在任何领域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更重要的是当时人要想突破成神,必须经受一系列的考验,虽然说是考验,实则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死都,胜——获取神格,败——灰飞烟灭。 都说美女的人缘好,放在樊赛尔身上也同样适用,大到主神芙丽娅,小到苦力爱尔兰,凡是与樊赛尔有过交清的几乎都会被他大大咧咧粗中带细的性格所吸引,更何况她又是如此出色的一个大美人。 爱尔兰曾说过一句异常贴切的话:“泽雷特虽然够帅够潇洒,樊赛尔依旧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你要问理由?其实还真没理由,谁让人家有个生儿育女时候特别用心的妈呢…… 樊赛尔她们居住的这座山脉早就被这群人糟蹋的和蚂蚁洞没太大区别,除了最靠外的一个大洞算是会议厅,里面的小洞足以用连绵不绝环环相扣来形容,说道这个洞,还算别有一番滋味,只是苦了爱尔兰和安德顿一大一小两个苦力。 “带着娘们出远门,遭殃的总是爷们。”安德顿起的最早,当他替三女从湖边打来洗澡水,发现爱尔兰早已坐在石凳子上摆放食物了。 “安德顿你错了,大大地错了,离谱地错了。”爱尔兰一本正经的摇着头,道:“带着娘们出远门最痛苦的绝不是爷们,而是我们这些没娘们的王老五,你看人家泽雷特做什么了?充其量也就是拿拿内衣,替三个女人洗澡放哨。” 安德顿放下六个盛满清水的大桶,做到爱尔兰身边,紧锁着眉头道:“爱尔兰其实有件事我日思夜想也没想明白。” “哦?”爱尔兰像看着一个怪胎那般看着安德顿,道:“感情老兄你开窍学会思考问题了?” “不是不是……”安德顿一脸质朴,根本就没听出隐逸在话中的讽刺,道:“我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们洗澡必须得泽雷特去放哨,害怕我们偷看难道泽雷特就不是男人?” 爱尔兰沉思了片刻,随即皱着眉头撅嘴巴道:“这个问题问得有深度,经过我反复思考后得出结论,这些女同胞们巴不得泽雷特去偷看。” “真他妈不公平,老子逛个窑子还被那些妓女嫌弃,这边倒好,索性送货上门巴不得泽雷特偷看。”绝望的摇了摇头,安德顿苦笑道:“那么喜欢泽雷特偷看索性等泽雷特和他娘们洗澡的时候一块加入算了,这样才省事。” “你也别急,这些好事早晚也会轮到我们。”爱尔兰若有所思,于是安慰道。 “这话怎么说?”安德顿顿时来了精神,问道。 “缘份!这就是缘份!”爱尔兰打了个指响,大吼道:“泽雷特的缘分无非比我们早到一些罢了,等到我们也碰上喜欢自己的女人,老子天天替他们洗澡的时候望风。” “你这不是在放屁嘛。”安德顿失望的扶着脑袋,头部像灌铅一样沉了下去:“我说爱尔兰,你几岁了?” “……”爱尔兰当即一愣,道:“这个问题我还真没算过,如果非要我回答我只能告诉你一千岁以上两千岁一下。” “这不就是了。”横了一眼,安德顿道:“泽雷特今年才二十七岁,他妻子樊赛尔的样貌恐怕翻遍整个光明领域也找不到第二个吧?两年前人家连孩子都有了,我说你的缘分怎么还没来?” “谈起缘份这个问题,兄弟我也是有苦衷的。”虽然是在开玩笑,不过安德顿还是看得出爱尔兰脸上一闪而过的忧伤。 “我也忘记多少年前曾经爱上过一个女子,但那个时候我已经跨入领域了。你不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黑发变白发之后慢慢老去,这种痛苦比折磨我的肉体更加难受一百倍,一千倍。” “那你为什么不带她来深渊魔窟?二百四十年不行就四百八十年,难道一千年她还没办法跨入领域级?”安德顿大惑不解的问道。 “说来轻松,但你要知道人与人之间天赋的差别。”悲惨的叹了口气,爱尔兰说道:“吃饭的不知道烧饭的苦,你又不是她又怎么会明白她的痛苦,对你我来说跨入领域只是时间问题,可是你要知道在这个领域中,每一万个人里面充其量也只能找到一个能修炼出霸体和本源的人,可是能修炼霸体和本源也并不意味着你必定能跨入领域。一道道坎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横在你面前但你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试想这种滋味有多么痛苦。” “的确挺无奈的。”安德顿很同情爱尔兰,问道:“当年你就这么束手无策没有再想过其他办法吗?” “想过,怎么会没想过?”爱尔兰情绪激烈的反驳,不过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只可惜没有一个办法是有用的。” “那么最后呢?她一定死了吧?” “的确死了,不过是自杀的,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对我是一种折磨,所以选择了在我离开的时候自尽了。” “抱歉,让你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安德顿一脸歉意的道歉道。 “不用,我从来没想过隐瞒这件事,只是没人问起,我自然也就不愿提起。”爱尔兰恢复了平静,摆弄起了刀叉。 几分钟之后,现是泽雷特,紧接着是樊赛尔、蒂亚多拉和芙丽娅陆续从内层的洞里走了出来。至于诺亚,一像不怎么吃早饭的他也在众目睽睽之下第一次坐在了桌子周围的石凳上。 “开饭之前我有话要说。”芙丽娅依旧像往常那样以家长的身份站出来说道:“今天是樊赛尔突破成神的日子,希望大家能暂时放缓修炼陪伴她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早餐过后,樊赛尔面色严峻的只身走往洞外,随着她的出现,风云开始突变…… 第一百五十八章 樊赛尔成神(IV)  第一更到,五点半左右第二更,再次跪求推荐票。 辽阔的平原,樊赛尔独自屹立在那里,她的出现使大气刮起风暴,湛蓝的天空刹那间变得一片鲜红,猛烈的风暴吹荡起飞沙走石形成一道黄色的旋风,完完全全的将樊赛尔包裹在旋窝的中心地带。 樊赛尔依旧穿着那套火红色短裙,神色严峻的矗立在哪里,旋风呼啸着裙摆犹如黑暗中冉冉升起的篝火倔强的挑战着狂妄无比的大自然。 万里之内的树林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呜呜”的悲鸣声就好像沉睡千年的精灵醒来后嘲笑着弱小的凡人。 突破成神的过程被唤作“天罚”,寓意高高在上的天空惩罚着企图挑战自己的渺小凡人。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怜悯,没有心慈手软哪怕挑战者出现一次细微的失误都将迫使自己走向灭亡。 凭借自身实力力挽狂澜的角色,将获取神格成为空间内至高无上诸神中的一员。因一念之差功败垂成的角色也将受到大自然最猛烈的一击幻化成灰。 生或死,是获取神格整个过程最好的诠释。 樊赛尔站在黑压压的苍穹下向上苍发起了挑战,围绕在它身边的是无数手提镰刀虚无缥缈的死神,它们等待着樊赛尔最柔弱的时刻,那一刹那它们将毫不犹豫的将锋利的刀刃刺穿她的心脏夺走她的魂魄。 咬破手指对着天空虚化了一道由鲜血铸成的五芒星,接着樊赛尔声嘶力竭的怒吼:“拥有焚毁一切的神力!火之神兽!伊芙利特现身罢!!!” “轰!!!” 一阵巨响,血红的天空泛起一阵浓密的黑雾,浓烟滚滚之后更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大吼声:“樊赛尔!!!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一具庞大的身躯乘着黑雾在天空中若隐若现,片刻之后,黑雾中出现一道豁口,随着豁口逐渐变大,一个庞然大物舒展着獠牙利爪居高临下俯视着樊赛尔。 “樊赛尔!我们兵刃相见的时刻到了!!!”伊芙利特怒吼。 樊赛尔左手伸向天空运起一道魔法盾,实力突飞猛进致使樊赛尔的魔法盾早已脱胎换骨。如果说曾经的樊赛尔施展魔法盾是与元素法师那样借助空间七大元素,那么如今的樊赛尔已学会游刃有余的施展属于毁灭咒师的力量。 一块恰好能遮挡住樊赛尔全身,翻腾着烈焰的绯红护盾在她左手形成,抽出挂在腰间的炙焱剑:“伊芙利特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将永远成为我的守护元素神兽臣服我的膝下。” “吼!!!” 伊芙利特不似人类能说会道,面对樊赛尔的挑衅,它选择攻击,施展浑身解数疯狂的攻击。 从空中疾驰而下,伊芙利特化作一枚巨大的陨石,燃烧起熊熊烈焰朝樊赛尔撞去。 大气温度开始蹿高,数公里外的森林焚烧起森林大火,噼里啪啦的为战场上的樊赛尔和伊芙利特鼓舞助威。 伊芙利特这一撞威力巨大,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大地开始隆隆颤抖,樊赛尔刚才所立的方位顿时被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樊赛尔身手矫捷,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尚不足以抵挡住伊芙利特全力一击,腾空而起往后一阵飞跃,拉开数百米距离樊赛尔当机立断开始还击。 “烈焰风暴!!!” 高举握着炙焱剑的右手,顿时一阵滔天怒炎围绕剑刃豁然升起,足有冲天之势。往前虚划,暴风般的怒火形成巨大的旋窝往伊芙利特所在方位轰然炸去。 伊芙利特身形庞大,火属性是七大元素破坏力最强的元素。相较足矣崩坏天地的实力,伊芙利特的速度却略显不足。 眼睁峥看着烈焰风暴气势磅礴犹如一枚导弹往自己身上轰了过来,伊芙利特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动作,耳边顿时哗的一阵巨响,樊赛尔这一招完完全全的打在了伊芙利特的身上。 “嗷!!!” 狂风催促着火焰,蒸汽挥洒怪力拉扯着伊芙利特的躯体。大气开始模糊扭曲,滔天烈焰吞噬着伊芙利特。 “樊赛尔要硬拼!”芙丽娅惊愕的尖叫:“不可能的,伊芙利特是火属性神兽,火焰的威力在它身上是要打折扣的!” 看着樊赛尔和伊芙利特在空旷的原野上翻腾狠斗,泽雷特他们每个人的心脏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轰!轰!轰!” 伊芙利特发狂般一拳接着一拳砸像樊赛尔,巨大的体形迫害他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异常缓慢。虽然樊赛尔躲得异常轻松,可是伊芙利特一拳挥老之后身体自然迸射出的火焰烧却得她叫苦连篇。 毕竟还是凡人之躯,虽然修习火系元素,但和真正的神兽相比身体的耐热性则差之十万八千里远。 刚开始樊赛尔还能稳守反攻,可时间一长她彻底陷入了只守不能攻的炯境。 伊芙利特是一只呈人立行走状态的魔兽,巨大的体形以及灼热的身躯致使它每一次攻击后大气随即便会毫无道理的燃烧起来。 伊芙利特的招数不多,砸、撞、冲、怒吼喷火几乎是它所有的攻击手段,速度不快威力却异常夸张,樊赛尔飘荡在半空中几乎被伊芙利特一招用老后迸发出的火焰气流吹的东倒西歪。 “怎么办!怎么办!”为了增强火焰魔法盾的强度,樊赛尔已经完全放弃了攻击,右手的炙焱剑已经被她换到左手,魔法盾的厚度又增强了一倍却依然难以抵挡伊芙利特夸张的冲击力。 “拉开距离!别和它硬拼!”芙丽娅焦急万分展开领域与樊赛尔意识交流。 天罚的规则异常严格,因为神之领域具有攻击性,芙丽娅不敢冒险,只能尽可能扩大领域与樊赛尔交流。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在伊芙利特领域的干扰下,芙丽娅的领域稳定度大打折扣,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樊赛尔耳朵里,使她根本就无法分辨芙丽娅在说些什么。 “拉开距离!你的速度比它快,离它越远越好!” 第一百五十九章 樊赛尔成神(V)  时间一久,樊赛尔开始叫苦连篇,她本以伊芙利特的实力和召唤它的时候一样,很遗憾这一点上樊赛尔翻了个致命错误。 伊芙利特是火系元素神兽,也就是说空间内所有火元素都是它一手包办的。何况空间内火系毁灭咒师众多,伊芙利特却只有一只,在这种情况下你不能指望伊芙利特来回奔波,因而在规则允许的前提下,无数实力只有伊芙利特本体千分之一的幻象被创造了出来。 几个小时的缠斗,樊赛尔彻底认识到自己绝对不可能战胜伊芙利特,随之而来则是前一天和芙丽娅商讨后的对策——拖!而且是能拖多久是多久,一只拖到伊芙利特受不了后举手投降。 关于天罚,芙丽娅还隐瞒了一部分,或许是为了照顾那些诸神们,她没有把诸神经受天罚过程中,全部都是拖赢的这件事实告诉樊赛尔,也就是说古往今来领域巅峰级的强者绝对不可能战胜元素神兽,至于成神之后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 “樊赛尔,尽全力拖,最多三天它一定投降!”芙丽娅继续指导着樊赛尔。 “我知道了!”再躲过伊芙利特一击,樊赛尔这才听清楚芙丽娅和自己在说些什么。 在芙丽娅的指导下,胶着的缠斗演变为一场拉锯战——伊芙利特没了命的疯狂进攻,樊赛尔凭借速度优势轻松拉开距离来回逃窜。 惊险重归平淡,泽雷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脏终于安稳了下来。 “这就是天罚?”安德顿愕然望着爱尔兰道:“猛虎扑食恐怕都要比这个更加精彩吧!” “你还想怎么样?”爱尔兰鄙夷的对安德顿竖起了中指:“你以为逃过元素神兽的攻击就那么简单?换成现在你是樊赛尔,恐怕瞬间就被伊芙利特秒杀了。” 几个小时时候,大出众人意外的是伊芙利特竟然投降了。 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伊芙利特扯开破嗓门吼道:“我太高估你了,樊赛尔,你和那些人类也没什么两样。”伊芙利特浑身燃烧着烈火,人立站直,双手环胸鄙夷的望着樊赛尔:“你赢了,但你还是输了。” 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伊芙利特如火箭升空般直飞云霄,它走后大气平稳了下来,黑压压的浓雾也很快消散不见,泛红的天空又重归蔚蓝。 从空中落到地面,樊赛尔像泄了气的皮球神情疲乏,不过很快,随之而来的是从天空中降下一阵金黄色的光芒笼罩着她的全身。 躯体悬挂在空中,一阵透明后又重新回到原色。 ^奇^“这是?”泽雷特疑惑的问道。 ^书^“肉身重铸。”芙丽娅很是满意,微笑道:“过些时候她的本源就会转化为核心,既然成神了肉体当然也会有所改变。” ^网^“肉体也会改变?”泽雷特很是好奇的扫了芙丽娅半露在外的酥胸一眼,面色一红微微低下头去。 “你不用脸红。”泽雷特的举动当然逃不过芙丽娅的眼睛,不过她很是善解人意:“女人的曲线就是给男人看的,亏你外表俊秀,肚子里面半点风情都没有。 摸着头呵呵傻笑了一阵,泽雷特追问道:“关于肉体重铸究竟是……” “简单来说就是让细胞回到你这具身体最强壮的那一刻。”芙丽娅一脸坏笑道:“晚上你自己摸摸就清楚了。” “摸摸……”联想到和妻子为数不多的肉体接触,泽雷特脸再次绯红一片。 金黄色光晕照射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樊赛尔也好像婴儿那般沉睡在母亲的怀抱中。 天罚的过程惊天地泣鬼神,老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许多人,从数分钟之前开始,就有许多人陆陆续续的赶来这里。 艾特法罗尔、魔族七大怪人、桑顿和他的徒弟、银色短发剑士、魔法协会院长,许多熟悉的面孔腾在半空中注释着旷野中央的樊赛尔。 艾特法罗尔脸皮极厚,展开神识探索了一下,很轻易的找到了芙丽娅和爱尔兰他们的藏匿之地。 带着“魔族七怪”衣袖翩翩的飘然而下,嘻嘻哈哈和芙丽娅打起招呼:“外婆许久不见了。” “再说一遍叫我主神,我还没那么老。”芙丽娅好像不怎么喜欢艾特法罗尔,冷着脸提醒他道。 “是的主神!艾特法罗尔一定会时刻注意的。” 身后的七怪一听陛下唤眼前那个看上去年龄最小的女子又是外婆又是主神,也开始忐忑不安的跪下行礼。 “好了你们都站起来吧,别多事了。”芙丽娅有些不耐烦:“被你们一闹难免会有人发现我在这里,特别是桑顿,别忘记他曾经是我的使者,也亲眼见过我。” 经由芙丽娅一提醒艾特法罗尔顿时也不敢闹了,他很清楚这种滋味,作为帝王的他如果有一天想要微服私访,一旦被人认出来这趟旅程也就宣告终结了。 “她就是樊赛尔吧?”艾特法罗尔痴痴的看着樊赛尔道:“太漂亮了,没想到光明领域竟然会有如此美艳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她成神了。” 看着艾特法罗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爱尔兰斜着眼睛道:“她是神是人关你什么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当然关我事了。”艾特法罗尔眼睛瞪得老大,亢奋的说道:“我也是神,男身女神你没发现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吗?” 说着,艾特法罗尔摆了个造型,极度不规则的曲线被他身体七拗八拗的演绎了出来。 爱尔兰偷笑,表情夸张的审视着艾特法罗尔自认为完美的身段讽刺道:“啧啧啧!这身段真不是盖的,玲珑有致我看形容的就是你吧。” “这是一定的。”艾特法罗尔得意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被他认为是死对头的爱尔兰的赞美。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爱尔兰是在挖苦自己。 “只可惜人家喜欢凹凸有致的身段,并非是你这种看似玲珑有致实则骨瘦如柴能与牙签媲美的身段。”樊赛尔乐呵的偷笑着说道:“别吃人做梦了,人家连孩子都有了!” 第一百六十章 女神诞生  “轰!” 一阵惊雷,艾特法罗尔眼前一虚,随即脑袋一片空白,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天空呐喊:“老天呐老天,我看上的女人一个是我外婆,另一个是有夫之妇,何时才能送我一个美女,好让我沐浴在幸福的爱河中!”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蒂亚多拉难以忍受艾特法罗尔的表演,在她看来这个人简直和马路上的花痴没什么两样:“他这里是不是有问题?”白皙迁徙的玉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比划道。 顺着柔美声音的源头望去,艾特法罗尔揉了揉眼睛。 “轰!” 又是一阵惊雷,只是这次艾特法罗尔的眼睛闪过一阵星芒,冲将过去握住蒂亚多拉柔软的小手:“美丽的女士,敢问您的那一位是……” 蒂亚多拉诧异的发现艾特法罗尔的眼角对着安德顿抽搐了一下,顿时没气晕过去,握起拳头哐的一下打得艾特法罗尔眼冒金星。 “老娘是单身!”蒂亚多拉气鼓鼓的跑开几步,望着樊赛尔生闷气去了。 芙丽娅也是颇感丢脸的白了艾特法罗尔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吃了个鳖,艾特法罗尔自讨没趣安安静静的站到了一边,自此之后他的眼神就始终停留在蒂亚多拉身上再没有移开过。 光芒照射后,樊赛尔悠然醒转,战后的无力感彻底消失,随之而来的浑身精神大振,一股清爽的感觉缭绕在心头。 像泽雷特的方向竖起大拇指,面向丈夫娇媚的送上一个飞吻。抬头望了望天空,这才发现自己头顶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围着一大群人。 一路小跑到丈夫跟前,樊赛尔像只树懒那样挂在了泽雷特身上,问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妻子安然无恙泽雷特当然发自内心的欢喜,随即托起她的俏脸一阵狂吻,完了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道:“还能干什么的?当然是来围观伟大女神诞生过程的。” 樊赛尔没想到木头般的丈夫突然之间会变得那么热情,害羞的低下头用一种介乎蚊子与苍蝇忽闪翅膀般的声音回应道:“他……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麻……麻……麻!麻死我了。”爱尔兰忍受不住,心里不平横道:“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看没来的才是怪胎吧?” “麻什么麻?我乐意!”樊赛尔厥起嘴巴回击,随即又在丈夫脸颊上用力一吻,还不忘“啵”的一下发出声响。 *** 樊赛尔顺利踏入神级,带围观群众散开之后,芙丽娅便带头组织起欢庆大会,欢庆大会的内容很简单——离开深渊魔窟,回到帝都的樊赛尔餐厅好好的吃一顿。 这样会不会浪费修炼的时间,芙丽娅早就不在乎了,因为泽雷特他们成长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预期,掐指算了算连带深渊魔窟内的时间与罗兰塔法尔时间还有二百年才是领域之战,妄自菲薄的估量了一下,哪怕从现在开始这些人不再有任何突破也绝不可能在领域之战时垫底,至于如何杀掉至高神,在泽雷特成长前的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了。 众人一听能回到帝都去大吃大喝一顿也显得格外高兴,毕竟深渊魔窟的生活太过枯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至于每天的食物更是不慌多提——全素。 为什么不吃肉?也是是因可寻,毕竟没人有本事在不崩掉一颗牙的前提下撕下一块魔兽的肉。 稍微打理了一下,浩浩荡荡的大部队便准备出发了,但是这个时候,从蒂亚多拉身上又传来了一股不和谐的声音。 “我还是不回去了。”蒂亚多拉乖巧的坐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为什么不回去?”捏着蒂亚多拉的小手,芙丽娅发现她在微微颤抖。 “一想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我心里就会产生一种杀掉他们的念头。”蒂亚多拉上下两排牙齿开始咯咯打颤:“我很害怕,我担心出去以后会忍不住杀人。” 打从生下来蒂亚多拉就是纯洁善良的,别说杀人,就连一只鸡她都没杀过,如此善良的姑娘当她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心底淤积着煞气,可想而知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芙丽娅和诺亚对视了一眼,随即安慰她道:“别担心了,想杀人是因为你实力增长了,想当年手无缚鸡之力你自然不会想到杀人。” 芙丽娅的安慰苍白无力,只是传到蒂亚多拉耳朵里却犹如仙乐般动听。 “修炼黑暗元素的副作用在她体内萌生了。”诺亚神识与芙丽娅传话:“用不了多久,她这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将会出现在她面前。” “呼~我个人是相当反对修炼黑暗元素的,不过既然她已经修炼那么多年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芙丽娅无力的叹了口气。 “万一无力抵抗,煞气完全浸透她的灵魂怎么办?”诺亚问道。 “杀了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芙丽娅表现得异常坚定。 “她的天赋比甘道夫更加出色,你舍得亲手杀了这块必成大器的华玉?”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留着她到处杀人?”皱了皱眉,芙丽娅万般无奈的强调。 “既然你已经做好心里准备,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芙丽娅,真得像你说的那样吗?”蒂亚多拉脸色有所好转,像抓着救命稻草那样抓住芙丽娅的手:“真的是因为实力变强之后就会想杀人吗?” 意味深长的看着蒂亚多拉,芙丽娅知道她内心其实很清楚这些转变的原因,只是刚开始,自己像超人般成长的时候她会欢欣鼓舞,但是当修炼的进度慢下来之后,她自然就会注意到隐藏在黑暗元素中的弊端。 “不要想太多了,出去放松一下吧,也可能是因为在这里过得太压抑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情绪。”芙丽娅很聪明的扯开了话题,她很清楚对于现在的蒂亚多拉来说任何答案都是负面的,倘若告诉她真正的原因,难保她不会破罐子破摔,相对的如果选择欺骗隐瞒她,那么她一定会继续自己骗自己。 放下身心的戒备,就等于拱手替吞噬魂魄的黑暗元素打开方便之门。 辛亏芙丽娅主修光明元素,在这方面她还是有能力帮助蒂亚多拉一把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畅游帝都  昨天我家区域的宽带调整,只能更新一章,今天会补上的。 芙丽娅活像个家长拖家带口的带着一群男男女女出现在罗兰塔法尔帝都奥克兰蒂斯城。 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晴朗的天空一扫终日苦练的阴霾,在众人身上播下了欢乐的种子。芙丽娅很聪明的将空间裂缝的出口处设在了贫民区的空地上,那里虽然人蛇混杂,却也不怕被这些身份低微的贫民们发现,最重要的是他们嘴里的话贵族们也不愿去相信。 难道你能指望一名身穿华服掌管着一方生杀大权的贵族去听信贱民们叙说自己在光天化日下见到了阿凡达? 芙丽娅先一步踏出空间列分,紧随其后的是一群外贸各异的男男女女——帅哥、靓女、美少女、萝莉、猥琐男、粗狂大叔、异类魔族、半人半兽…… 厮混在空地里聊天的贫民们发现大气凭空撕开一道裂缝顿时吓的四散逃开,远远的躲在废墟后既害怕又好奇的期待着会有什么东西从这道裂缝中出来,不过显示很快让他们失望,当他们看到一张稚嫩的俏脸,面带与她不符的高高在上出现在眼前,一种既失望又安心的感觉悠然灌满全身。 等所有人出来,芙丽娅随意扬手一挥,犹如能工巧匠般很轻易的修补完裂缝。 大白天,贫民区的女人们几乎都在家中缝缝补补干一些阵线活补贴家用,唯独一些趾高气昂的大老爷们无事做做围聚在一起扯些有的没的。 无论贵族还是贱民,美女永远是男性谈论的焦点话题,当其中一些贱民注意到泽雷特身边的樊赛尔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先吹起了口哨,嘘嘘嘘的声音很快沸腾了起来。 “老天有眼,叫花子这辈子竟然能亲眼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也不算白活了。” “瞧这小骚蹄子那身短裙,内裤若隐若现的感情是想让爷对她下手吗?” “谁他妈娶了她,晚上也就别睡觉了,扒光她的衣服……啧啧……太他妈爽了!” 贱民们低声细语的内容虽然龌龊但说的倒算直白,至少比那些贵族少爷们嘴上正人君子脑袋里花花肠子要正直一些。 樊赛尔发愁的皱着眉头,她很难抉择究竟是把这些谈论归类为褒义还是贬义,灵光一闪,她俏皮的扭过头依偎在丈夫身上问道:“泽雷特,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脑袋里是也在想这些龌龊的东西?” “呃……”没想到妻子竟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些没营养的问题。 “说呀!和我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我身上哪个部位你没见过?”樊赛尔像块狗皮膏药那样紧紧贴在丈夫身上,恨不得卡到他的骨头里去算了。 “我……”泽雷特感到面颊有些发烫,心脏不由得开始跳得更加用力:“有些有……有些没有……你问我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嘛?” “哈哈哈!太好了!”樊赛尔满足的在原地蹦了起来,拼命拍手道:“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我说什么实话了?”泽雷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楞楞的看着妻子。 “我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呗。” 樊赛尔机关算尽,泽雷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借此试探自己,如果自己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想入非非,这就证明了她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这次我放过你吧。”樊赛尔扫视着四周,轻盈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哇!也是红色的!!!” “蕾丝!蕾丝!!!” 樊赛尔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玲珑有致,今天她一改往日风格换上一身水蓝色的短裙,还别出心裁的找到一条弹性十足的裤子,剪出一双过膝盖的袜子,甚至饶有兴趣的在袜子上剪出了一个个筷子大小的镂空。 紧身短裙紧贴着她呼之欲出的双峰,翘臀也恰到好处地躲藏在裙子底下,这一身打扮令樊赛尔赚足了眼球,甚至连一向不甚服气樊赛尔外表的蒂亚多拉,也难能可贵的暗自赞叹:“果然有风韵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掏出镜子看了眼自己天使般的俏脸,低下头却厌恶自己充其量只能堪比洼地的胸脯:“哼等着把,我早晚也会前凸后翘的。” “蒂亚多拉小姐,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前凸后翘的。”艾特法罗尔和爱尔兰一样,上辈子投胎前难说也是色魔,总之他能够仅凭女性的举动猜出她们在想些什么,只可惜毫无泡妞天份的人纵使是天纵器材也无法成为情圣——因为这句话他是在所有人面前肆无忌惮公开的。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一片绯红从头顶蔓延到脖子根,愤怒的瞪了埃塔法罗尔一眼,蒂亚多拉呼哧呼哧的一个人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生我起?”艾特法罗尔一脸委屈,因为这句话他可是酝酿了许久,本想借此机会在众人面前大献殷勤,结果却弄巧成拙。 虽说修炼要紧,可是难得出来一回,众人还是希望好好的逛一逛。 没有雇佣马车,一大帮子人就在帝都众人的注目礼下从贫民区走到了帝国第一大桥,然后又在帝国最大的商业街闲庭信步。 不过显然帝都的城防兵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大约两三个小时之后,距离泽雷特他们四五十米开外,数支城防兵小队开始像尾巴一样紧紧盯住了他们。 “费尔南德斯公爵不愧被称为罗兰塔法尔历来宰相佼楚,唤成往年,护卫兵绝对不可能发现一队凭空而来的陌生人混在帝都里。”偷偷望了眼身后的城防兵,蒂亚多拉赞叹道。 “不知道大哥、二哥、尼娅还有樊泽他们过的好不好……”听蒂亚多拉提起费尔南德斯,泽雷特立刻私念起了家人。 “傻瓜,帝都被治理得井井有条,显然是出自大哥的手腕,你说他过的好不好?”樊赛尔也迫切想看到自己的儿子,不过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去见家【奇】人的时候,虽然内心【书】纠结万分,不过为了抚平【网】丈夫的情绪,她还是灿烂的劝慰道。 “好了好了不用黯然伤神,深渊魔窟二百四十年这里只不过才两年,出来之后还有大把时间等着你们去挥霍陪伴家人。”芙丽娅害怕他们太过私念家人会在修炼的时候分心,很合时宜的扯开了话题:“走吧走吧,肚子饿了,今天让我好好尝尝传说中鼎鼎大名的樊赛尔餐馆究竟能不能作出让我感到惊艳的午餐。”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再聚“樊赛尔”  狗日的中国电信4M,我从下午五点半登到现在终于登入作家专区了,这一章来晚了,抱歉。 如今的樊赛尔餐馆早已变得和几年前大不一样,或许是顺应潮流,餐馆装修的格调从以往的中式风格转型为欧式奢华风,顺应帝国居民的审美观的变化,从餐厅门口一直到餐厅内部,各类珍珠玛瑙循环密布。 再次踏进自己的餐馆已是九年之后,当那些年长的服务生和餐馆的管理人员时隔多年再次看到自己的老板,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迟迟无法并拢。 他们清楚记得在离开之前老板喜欢以一身男装示人,原本还惋惜如此美人胚子竟然染上一身易于常人的嗜好,但是今天,樊赛尔身体力行彻底将传闻完全粉碎。 女性对于美食的抵抗力几乎等于零,进入餐馆,三女捷足先登走在了大部队的最前头,尤其是蒂亚多拉,虽然曾经在皇宫中享受着荣华富贵的日子,但是光明正大的跑到街道上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更何况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樊赛尔餐馆。 三女惊艳亮相引发餐馆大厅一阵哗然,要知道这三张俏脸可不是人人有幸能见得到的,更何况还是除了尼娅之外光明领域最漂亮的女人同时出现在这些普通人的视野中。尤其是樊赛尔,当她面带微笑,踩着高跟鞋咯吱咯吱的露面,男同胞们发现自己的心彻底被俘虏了,他们大脑短路,再不去思考坐在身边的究竟是自己的妻子还是恋人,仰或是自己苦苦追求的对象,总而言之他们无法抗拒,除非樊赛尔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不然的话他们就会一直这么看下去。 群众们满载yu望的视线非但没有破坏三女的好心情,更像是锦上添花令她们异常兴奋。 “被这些贪婪的目光注释着好像也挺舒服的。”这是蒂亚多拉回到帝都后第一次露出笑容,难耐胸腔内仿佛爆炸开的喜悦,她轻声的低吟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芙丽娅很想装作不削一顾,难耐发自内心的快乐总会在面部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扭过头看了芙丽娅一眼,蒂亚多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我们知道你心如止水。” 美女的确是供男人欣赏的,虽然这句话里难免参杂着把女人当作物品的意思,但好在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美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都会露出赞许的表情——是啊,若不是为了博取男性的倾慕,争奇斗艳不是显得毫无意义了吗? 这是人类的本性,也是生物的本能。 老板隐逸江湖数载,再次出山后,在餐馆工作的老少爷们自然而然开始大献殷勤,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老板分秒不离的粘在她身边那名英俊男子的身上,而且在看向他的时候美眸中满载着映红的红心——那一刹那,他们仿佛变成了发现猎物的猎人,两眼发光,瞳孔在泽雷特身上聚焦聚集再聚焦。 马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但凡在服务型行业工作的人们,耳逾目染多多少少都能学会一些。就在今天,此时此刻,当樊赛尔带着众人坐到了包厢内,几乎所有樊赛尔餐馆的服务生立刻像潮水般呼啸而来,围得贵宾包房一阵水泄不通,拥挤不堪的人流促使室内温度直线升高,忍了一阵,樊赛尔本想发飙,可是当她注意到这些龟孙子们正围着泽雷特一口一个老板挤眉弄眼的一刹那,肚子里正在燃烧的导火索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凭空熄灭,转而一阵温柔抚媚的笑意容光焕发在她的脸上。 待这群“热情洋溢”的服务生离开,樊赛尔才唤来她的餐厅总管,众人一阵七嘴八舌之后,该点的餐点终于点奇了,穿戴整齐的总管弯腰鞠了一躬,轻声掩门离开了。 “呼……得来一日闲,我必须好好享受享受。”爱尔兰谢意的扬起手伸了一个拦腰,随即将餐巾两脚绑在脖子上,两只手捏着刀叉兴致盎然等待着即将到口的美食。 芙丽娅匆匆观赏了一阵包间的装修,看着樊赛尔一脸浅笑:“开这间餐馆一定花了不少钱吧?甘道夫这个臭老头还真有钱。” “芙丽娅你认识我的师傅?”樊赛尔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脸期盼的望着芙丽娅。 “是的,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那么师傅他的遭遇你……”樊赛尔心道这下师傅有救了,转而一想,老朋友可是蕴含两层意思的——朋友、敌人,因而她试探着问道:“你和甘道夫师傅的关系?” 芙丽娅随即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仿佛借此告诉樊赛尔:“小样,你的想法已经被我看穿了。” “你就安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回甘道夫的,尤其是像他那样的男人。”芙丽娅面部有些扭曲。 “像他那样的男人?”樊赛尔深思熟虑了一番,依旧是一脸疑惑:“师傅他是怎样的男人?” “和他还有他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芙丽娅没好气的依次白了爱尔兰与艾特法罗尔一眼。 嗬嗬一笑,樊赛尔心领神会:“原来是这样啊……” “想必师傅也一定追求过你吧?”樊赛尔问道。 “咦!你怎么会知道?”芙丽娅颇有些赞叹的问道。 “这个答案可是太简单了,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要是我这还猜不到不就是愚蠢了嘛。”樊赛尔对着艾特法罗尔仰了仰眉毛。 “唉……你可真幸福。”芙丽娅顿时黯然神伤,一股子怨气没由来的堵在她的心口上。 “你怎么了?”樊赛尔不明白芙丽娅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很是羡慕你能拥有泽雷特。”芙丽娅幽怨的看了泽雷特一眼。 太像了,从侧面看简直和班克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凝视着樊赛尔,芙丽娅内心阴雨绵绵:“你的他永远陪在你身边,我的他却……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是主神,又那么漂亮,为什么不选择重新寻找一段缘份呢?”樊赛尔很好奇,她曾试想自己也和芙丽娅那样孤独一万年,恐怕……恐怕早就疯了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见!曾经的一切!(I)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离开了樊赛尔餐厅,刚一踏出大门,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起了一大群帝都的驻防士兵,他们摆出锥形阵形,像众星拱月般围绕在一名骑着骏马身材异常高大的军官身后。 这名军官泽雷特很熟悉,正是他曾经的部下——霍兰。 “泽雷特将……大人。”守到泽雷特出来,霍兰一改趾高气昂,翻身下马:“罗兰塔法尔帝国第一骑兵团,军团长霍兰应费尔南德斯公爵命令有要是求见。” 扫了霍兰一眼,泽雷特道:“说吧,大哥他找我什么事?” “公爵大人的意思是泽雷特大人能否抽空回家一次,他有要事想和您商谈。”霍兰不卑不吭的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挥手示意了一下,泽雷特回头请示同伴们的意见。 “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们还想在帝都玩玩,吃完晚饭后我们去公爵府找你。”这群人里爱尔兰和泽雷特是最要好的,同时也是最理解他的,何况爱尔兰也在帝都假冒过贵族子爵,费尔南德斯这个人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没什么大事他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 “好吧。”点了点头,泽雷特和妻子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扶着樊赛尔共乘霍兰属下牵来的骏马扬长而去。 泽雷特走后,驻守的士兵们尾随霍兰散开,除了望向蒂亚多拉的眼神有些诧异,再也没任何表情。 两人一马疾驰在贵族区的林荫道上,一年时间这里又产生了很大变化,首先是建筑物的海拔被增高,原本普通的水泥地板也被铺上了精雕细琢的网格,坚硬的马蹄踩踏着半金属制的地板发出一阵阵“哐哐”声显得异常的悦耳。 回到公爵府,费尔南德斯好像早就料到泽雷特一定会回来,门口已经有管家站在那里。翻身下马,管家亲切的向泽雷特鞠了一躬:“欢迎三老爷和三妇人回家。” “嗯。”浅笑着回应了一下,泽雷特立刻牵起妻子的手急匆匆的往屋内走去。 敲响费尔南德斯书房的木门,咯吱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费尔南德斯和一年前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神情显得略微有些疲惫。 “回来了。”简单的一句问候,费尔南德斯坐回到自己那张紫红色的木椅上。 “嗯。”示意妻子坐下,泽雷特开门见山道:“听霍兰说你有急事找我?” “没错。”在一本厚实的书本上写了一阵,费尔南德斯合上书本并脱下眼睛摆放在一边,揉了揉太阳穴后深邃的看着泽雷特:“这次要求你们回来是关于樊泽的事。” “樊泽他怎么了?”提起儿子,泽雷特一下子亢奋起来。 “不用担心,他好的很没事。”吃力的挥了挥手,费尔南德斯说道:“我很清楚你现在对我有些成见,但是绝不可能妨碍到我对樊泽的爱护与关心。” 泽雷特一脸惊愕,没想到大哥竟然会将话说的如此直白,倒是樊赛尔一脸感激的回应道:“谢谢你大哥。” 友好的冲樊赛尔笑了笑,费尔南德斯背靠椅子的靠背,说道:“还是那句话,嫁给泽雷特你就是贝尔奥塔家族的成员,或许这一切对你来说只是凡人自娱自乐的名号,不过我依然会将樊泽当成家族正统继承人培养……无论他将来选择做一个凡人还是你们这样的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这个名头对泽雷特来说有些新鲜,也有些别扭,只是费尔南德斯无法再找到更加贴切的形容词去诠释他们的身份。 “关于樊泽……”泽雷特问道:“究竟为了什么事?” “说的简单些吧,这一年参议院大换血,政局动荡不安使得帝国大部分贵族官员心生不安。还有蛮子入侵帝国的消息你是知道的,虽然你二哥和赛瑞斯带着第四、第六骑兵军团开赴东面夺回失地,纵然他们骁勇善战,不过蛮子天生神力,一时半会恐怕不会立竿见影,正巧安德烈陛下马上就要大婚了,我想乘着这个时机确立家族继承人,同事也好替樊泽培养培养他将来的幕僚。”费尔南德斯异常认证的看着泽雷特,两只手在桌面上合十,问道:“我想询问一下关于樊泽的将来,你们俩夫妻是怎么打算的?” “樊泽的将来?”泽雷特很是疑惑:“他现在才刚刚两岁,现在就替他打算将来恐怕太早了吧。” “哼!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天真。”费尔南德斯冷哼了一声,紧接着面色沉了下来:“据我所知你们这些世外高人中并非人人都能获取永恒的生命吧?” 皱着眉头,泽雷特深沉的望着自己的大哥,他想借此看穿兄长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惊讶为什么大哥总是料事如神,甚至连他从未踏进过的领域都能完全知晓哪里的情况。 “没错,只是这些和樊泽没什么关系吧?”泽雷特还是失败了,费尔南德斯的眼眸中依旧是一潭深邃的旋窝。 “恐怕连父亲都没有办法看穿他的心思。”泽雷特不由自主的想到。 起身从书架里抽搐一叠厚实的资料,拜访在泽雷特面前后费尔南德斯坐了下来:“看看吧,这就是我替樊泽写的将来计划书,小到吃、穿、住、行,大到爵位兵权,另外还有他可能成为你们中的一份子,该替他想到的我都写在这上面了。” “这些都是你亲手写的?”翻开一拳高的资料,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写满了每一夜,随意翻阅了几页,几乎都是樊泽将来可能碰到的情况。诸如进入皇家军事学院后该学些什么,某某伯爵公子将来诞生的第三代为了寻求庇护与家族联姻,樊泽成年后几岁进入参议院,那些家族今后可能成为樊泽的绊脚石,囊括所有泽雷特想到和没想到的几乎都完完全全的写在了这本厚实的资料里。 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内心涌现出的一种莫明的激昂与敬佩,试问除了他,这个领域甚至整个空间还有谁能做到这一些……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再见!我的一切!(II)  第二更到,求票。 一本厚册,泽雷特无法想象兄长究竟耗费了多少心血去书写,曾几何时他异常反感兄长先事后人的行事风格,凡事必须机械化的按照他定下的条条框框去做,这几乎就是他的座右铭,可是这一次,泽雷特改变了自己的坚持。 关于儿子将来的资料泽雷特异常仔细,一字不漏的耗费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读完,一个小时消化,一道惊雷凭空在他脑海中炸响——大哥是对的,过往的一切他都是对的。 人类所产生的各种情绪源自对未来的恐惧与无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天枰,他诱使当事人面对问题时,往自认为对的一面去做,这是自然规律也是属于人类的无可奈何。唯独费尔南德斯是一个异类,他的智慧仿佛随着大脑与生俱来,别人认为难如上青天的事到他手里往往只是轻而易举,嫉妒他的人,认为他在走狗屎运,敬佩他的人,夸赞他独一无二,可谁曾想到费尔南德斯智慧的背后会是没日没夜抽丝剥茧般的深思熟虑。 当普通人遇到难题,他们会选择跟着直觉走,当聪明人遇到难题,他们会找到人商讨思考后再做决定,可是当费尔南德斯遇到问题——是的!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只有问题,而没有难题。 当费尔南德斯遇到问题,他所做的功课放在任何一个自认为勤奋的人面前也会轻易的使那个人汗颜。 当你在对与错之间抉择的时候,费尔南德斯已经想到可能出现的第三种选择。当你想到可能会出现的第三种选择的时候,费尔南德斯已经找到隐逸在下策中的利好与上策中的弊端。当你考虑到上中下策里暗藏着各种因素的时候,他已经在模拟当事人面对不同情况、产生不同情绪时可能作出的不同选择。 当…… “大哥,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答案,是我心悦诚服。”泽雷特一脸诚恳:“看过这份资料,我相信只要是你认为对樊泽有利的因素,它就绝对不会是错的,所以……” 说到这时,樊赛尔也仔细的读完了资料,满足的看了丈夫一眼,樊赛尔抢白,道:“大哥,樊泽将来的道路还是由你来做决定吧,我想纵使他天纵奇才将来魔武双xiu,并不意味着他不能为家族效力,更何况我们这种飘忽不定的日子实在太累了,说不定哪一天哪一年我们会死在战场上,永恒的生命对许多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我却认为人类本因该遵循天道,生死循环才是人类必修的正果,如果可以,我宁愿白发人送走黑发人,因为我们的生活实在太累太枯燥了。” 紧握着丈夫的手,樊赛尔道出了埋藏在她心里许久许久的告白:“嫁给泽雷特,我是幸福的,但我们的婚姻生活,却是不幸的,我的师傅曾经苦口婆心的劝说过我‘拥有永恒的生命,才能获得你想要的一切。’,在当时,我以为他是对的,直到今天我才恍然大悟——这些话语,只是强者们替自己yu望找寻的借口。一百年的生命,我可以尝遍辛、酸、苦、辣、甜,但是当你获得永恒的生命,等待激情过去,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记得主神芙丽娅曾经也说过‘等到颠覆空间规则的那一天到来,她希望自己能长眠不醒,因为她已经活够了。’,可能在一千年之后,我也会产生和她同样的想法,说出同样的话。” 咬着嘴唇,樊赛尔挣扎着作出了一个令泽雷特和费尔南德斯大吃一惊的结果。 “从今以后,樊泽就是您的儿子,他的一切就听由您安排吧。”樊赛尔含着眼泪,嘴角却在微笑。 揉搓着眼睛,费尔南德斯想借此遮掩泛红的眼眶。这一生,他震慑了不少人,可是被别人震慑心灵,这还是古往今来第一次。 费尔南德斯的双手微微颤抖,紧接着牙齿也开始打颤:“樊……樊赛尔……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最伟大的母亲!” 看了眼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擦拭干眼泪,樊赛尔站了起来,随后优雅的像一个贵妇人般的深深鞠了一躬:“大哥,樊泽就拜托你了,我想我们该走了。” 一番思考过后,泽雷特意识到妻子是对的,因为他完全可以想象当儿子经历过领域之战的洗礼而后成为一个杀人狂魔之后那种令人绝望的情形。 他不想,也绝不愿意儿子走上这一条道路。 况且,对任何一个人人来说,一百年的生命……够了! 道别之后,夫妻两人离开了费尔南德斯的书房。打开门,迎面一个矮小的身影“嗵”的一声撞在了突然杀出的门板上。 “哇!” 一阵孩童的嚎啕大哭响彻公爵府,紧接着费尔南德斯一脸紧张的飞奔出来——是的!飞奔! 他怜惜的抱起四脚朝天躺在地板上耍泼的樊泽,小心翼翼的拍打着他的背心:“樊泽乖,不哭啊!樊泽乖……” 泽雷特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大哥,樊泽简直就是他的心肝宝贝,此时此刻,泽雷特终于相信,大哥是真的爱这个孩子的,他更愿意相信如果情况紧急,大哥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樊泽生存的哪怕一线希望。 樊赛尔早已哭成了泪人,但是她的心情是喜悦的。 费尔南德斯忙着哄樊泽,之后兄弟两人再也没有对话,相互点了点头,泽雷特便领着妻子腾空而出。 临空驻留在贝尔奥塔公爵府的顶端,泽雷特贪婪的俯视着这座生他养的家。 “我发誓一定会打倒至高神改变空间规则,从那一天起,这个世界上将只有凡人不再有神!没有了领域之战,我相信罗兰塔法尔的人们一定会永远幸福的活下去!”泽雷特恋恋不舍的默念:“再见了贝尔奥塔的姓氏,再见了我的兄弟姐妹,我的儿子。” 很远,泽雷特听见了大哥斥喝仆人的声音—— 贝尔奥塔公爵府两楼的屋子里,一名即将成为皇后的少女默默流淌着幸福骄傲的眼泪:“哥,永别了,尼娅想告诉你,安德烈他很爱我,能嫁给他,我真的很幸福!”悲痛欲绝的流泪,少女哽咽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她的脑海里,一个高达伟岸的身影永远永远的守护着她! 两岁的樊泽已经学会说话:“父亲、母亲、骄傲!” 第一百六十五章 芙丽娅的疏忽  深渊魔窟—— 泽雷特等人居住的洞穴—— 焦急万分的少女……或者称她为老不死的…… “天呐,我记错时间了,你们赶紧回来找我。”芙丽娅施展神识,仿佛天地即将崩塌,惶恐万分的催促着泽雷特他们。 此时泽雷特正携手妻子与爱尔兰还有安德顿在深渊魔窟最深处的古战场与大量介乎领域与神级之间的魔兽疯狂厮杀。 实力是经历生死关头磨练出来的,两百多年时间,数之不清的杀伐,泽雷特他们几乎将自身的潜力发挥到了极限。风暴平原以北,穿越地精领然后地笔往北方深入数百公里,正是当年诸神大战的战场,悉数过去,除了芙丽娅,光明领域可怜兮兮的再也挖掘不出半个能够只身到达那里的神,不过这道魔咒终于在深渊魔窟时间八十几年前被打破。 有些事,就连至高神都未必料想得到,光明领域的诸神陨落之后,其他三级领域包括诸神领域在内,所有曾经参与过上一届领域之战的神们,都不约而同的认定光明领域已经彻底被掏空,短短一万年时间想要在实力上有什么太大的提升,常识里这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正所谓置之死地于后生,谁能想到这些后起之秀们仅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便达到了一个令芙丽娅大跌眼镜的高度,逐一数来,诺亚与芙丽娅毫无悬念的矗立在光明领域实力金字塔的顶点,艾特法罗尔与爱尔兰一个上位三级神,一个上位二级神紧随其后,泽雷特夫妇和当年魔族大干过一场的银发剑士埃塞诺法·罗兰不遑多让均已经摸到了跨入上位神级别的门槛,紧追其后的是魔法协会会长普约尔和桑顿,虽然两人才刚刚跨入神级,但竞争力却依然不容小视。 至于蒂亚多拉和安德顿,两人虽然依旧徘徊在领域巅峰,不过身为主神使者的他们,并未因同伴们突飞猛进而气馁,反而用一句豪气冲天的话语表现出了他们的大度:“神和人,只是称谓不同,我们会做到自己能做到的,绝不会拖你们的后退。” 完美的团队随之带来的是超越一切的契合力,身处如此优秀的集体,包括泽雷特在内的每个人,均发自内心的感到自豪。 从战斗中抽身,泽雷特协同妻子四人后退到地精领地的外围,并迅速展开神识与芙丽娅开始沟通。 “发生什么了?”泽雷特赶紧回道。 所有认识芙丽娅的人或多或少都能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寒意,因为这位乐天派主神很少会表现出焦虑,所以一旦芙丽娅产生情绪波动,泽雷特等人的思绪会立刻下意识的繁衍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事关领域之战,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每十个千年轮回之后的下一个轮回只有九百年,按照这个时间表计算,进入领域战场的日子就在明天。”芙丽娅焦急的催促道:“没有时间了,你们即刻动身回来,诺亚已经进入风暴平原接你们去了。” “进入领域战场的日子就在明天?”泽雷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好在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事态紧急关头他反倒显得更加冷静:“你所指的明天是罗兰塔法尔时间还是深渊魔窟时间?” 沉默了一阵,芙丽娅仿佛难以启齿,憋了老半天嘴里才犹犹豫豫的吐出了接下来的六个大字:“深渊魔窟时间……” 这样一来,不仅是泽雷特,甚至连一向没有什么时间概念的爱尔兰脸上都顿时黑了下来。 “芙丽娅,你即刻通知艾特法罗尔和埃塞诺法他们,我们现在就动身回来。”皱了皱眉头,泽雷特又补充道:“只有一天的时间……我不能保证我们一定能准时穿越风暴平原。” 说话的时候,四人施展开浑身解数拼了命的疾驰,周遭的景物混杂为一片毫无规律的杂色从他们身边呼啸后退。 刚来的时候,四个人很是悠闲的在地精的瞩目下缓缓通过,回去的时候,地精们只看到头顶划过四道比流星更为迅捷的不明物体在空中一闪而过。 顿时,在地精族长的带领下,一片青绿色的侏儒肩并着肩盈盈跪拜祈祷,他告知自己的子民们,这是天神下凡前的征兆。 大约几个小时之后,泽雷特他们遇到了诺亚,这头神兽如今已经变得大不一样,着装和平日的肢体语言变得越来越像人类,显然诺亚已经习惯了和人类族群生活在一起。 今天是深渊魔窟天空航线最热闹的一天,流星此起彼伏,最终汇聚在深渊魔窟的起点的野原上。 这是芙丽娅第一次以真身示人,并非是她想改变什么,只是焦急等待着泽雷特和诺亚他们的出现。 深渊魔窟的出口处,上百名领域级别的高手围成一个以芙丽娅为圆心的队伍,听她讲解着什么。芙丽娅借助闲聊缓和着自己的焦虑,虽然她敢肯定仅仅凭借这些人就足矣在领域之战保持不败,但是……但是拥有泽雷特他们,却可以将死伤人数降至最低,不得不说,空间中孤魂野鬼的数量太多了。 随着时间推移,艾特法罗尔携手蒂亚多拉,包括桑顿和普约尔等人也已经到了,无论白天黑夜永远是一片深蓝色的天空却始终没有出现泽雷特他们的身影,芙丽娅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是真的急了,因为自己的疏忽,眼看多年的努力行将成为泡影,领域之战一旦开始,损失了泽雷特等五人的光明领域几乎相当于自断一手一脚。 爱尔兰有一句话极富代表性:“我们不因该仅仅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领域之战的输赢上,恰恰相反,怎么赢才是最重要的。” 看了眼挂在腰间拇指般大小的迷你沙漏——还剩下十三个小时,如果泽雷特他们无法在最后六个小时的时候赶到,芙丽娅也只好带着余下这些人回到即将在光明神殿大厅打开的领域之战的大门参战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深渊魔窟内六小时只相当于罗兰塔法尔一分钟。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斗兽场”  蒂亚多拉如今已是芙丽娅座下的主神使者,因而她有义务作为芙丽娅的发言人,就这场漫长的等待像众人作出解释。 蒂亚多拉费尽口舌,十来分钟后这些大老粗们才恍然大悟——主神这是在等人。 紧接着,如果哪个人有闲情逸致飞像天空俯视,他会发现数百个人集体仰着脖子,面朝一个方向一眼不眨是一副多么令人欢乐的场景。 芙丽娅急,泽雷特他们更急,没日没夜的苦练其目的也只是为了一场领域之战,更何况泽雷特又是出自名门贵族,虽然已经和家族划清界限,但是体内的正义感依然和他的兄长们一样牢牢刻在他的灵魂之中。 “芙丽娅,距离进入领域战场还剩下多少时间?”在诺亚的协同下,泽雷特四人平安冲出风暴平原,唯独诺亚因为浸泡在人类族群这个大染缸里太久,早已经将兽族得天独厚的天赋——生物钟忘得一干二净,一问三不知,泽雷特翻了个白眼只好展开神识询问芙丽娅。 “只剩下八个小时了。”芙丽娅急的连连跺脚,无奈就算是至高神在时间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更何况区区主神。 “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 “两个小时之内必须赶到,余下六个小时在外界只是瞬息一分钟,那么多人在一分钟内挤进领域一战的大门已经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我没办法再拖延下去。” 泽雷特不再废话,催开马力疾驰。他的预测是大约两个半小时之后到达,不过芙丽娅既然下了最后通牒,泽雷特也只能卯足力气。 好在诺亚就在身边,驮着安德顿这个大包裹飞行速度基本能够与泽雷特他们持平,反过来一旦诺亚不在,安德顿难免就要被这几个心狠手辣的好友丢在这里了。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安德顿心里一阵发毛:“妈的,太会思考也不是什么好事。” 月有阴晴圆缺,好人总是有好报的,一路急出七八的屁之后泽雷特他们终于准时降落在人群里。 “芙丽娅我真服了你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会疏忽,你一念之差光明领域险些嗝屁。”泽雷特一阵担惊后怕,跟着芙丽娅穿越空间裂缝回到了光明神殿。 果不其然,一道蔓延着森森阴气的巨大木门框独自矗立在大厅,门的前后两边格调一致,从外面均无法看清门内的情形,唯独门内传来的惊叫嚎啕声传入耳中,令人望而生畏。 精雕着蔷薇图腾的木门搁在那,门外一圈数百上千人下意识的握着长剑紧绷着身体,仿佛担心门里会突然窜出什么怪物来。 “嚎啕声又多了。”望着木门皱了皱眉头,芙丽娅嘴里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令人骇然的话语。 芙丽娅是光明领域的主神,以她为首所有人纹丝不动的等待她发出命令。 拧了拧眉头,芙丽娅没有再多说什么,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庄重的鞠了一躬:“相信你们的家人定会为你们感到自豪。” 转身身先士卒:“走吧。” 跨入领域战场,映入眼帘是一片无限宽广的一望无际,天地连成一线,除了一片风平浪静的土黄色,再没有任何景物可供人欣赏。 芙丽娅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与前两次相同,匆匆跨入会情不自禁的产生一种异常安详的错觉,风平浪静的战场毫无半粒飞沙走石,甚至微风都不层扬起一阵。 “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领域战场?”所有人的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闪出一个问号,除了曾经参战后活下来的老同志,大部分新兵毫无二致的被这里的假象所迷惑。 “做好你们该做的准备,在这里稍微一个疏忽,等待着你们的必然会是死亡。”芙丽娅收敛笑容,紧绷着俏脸扫了身后一眼,说这些话并非是为了显罢威严,过往有多少人是因为一时疏忽在这里白白丢掉性命,相聚一万年,但当时的情境依旧历历在目。 芙丽娅很紧张……不!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后怕来的更为贴切,生灵涂炭的场面除非遇到心如磐石的嗜血修罗,换成谁都不忍再看一眼。 芙丽娅眼瞳孔中闪过一阵阴芒,浑身散发着威严不可直视主神独有的气息。看着她的模样,大部分人均心中一沉,这才一改游山玩水的态度认真起来。 泽雷特并肩站在芙丽娅的身边,一百多年的交情使芙丽娅透过他的身体找到了蕴含在他体内得天独道的领袖才能,露出久违的笑容,芙丽娅用只有自己和泽雷特才能听的到的声音,问道:“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感觉?” “答案是没有感觉。”一览遍地黄,就是这么一片光秃秃的黄土地,泽雷特依然能从中嗅出一番蒸蒸日上的煞气:“如果一定要我说出些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没有怜悯,辽阔的大地连一块供人隐逸的树立和山脉都没有,从中能联想到的只有无止尽的杀戮——要么生,要么死,逃!是绝无可能的!” “呵呵~我终于找到你和班克斯的共同点了。”芙丽娅像男人一样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泽雷特的后背,开玩笑道:“临危不惧,越惊险头脑就愈发冷静,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就得让位给你了。” “你就少夸赞我了。”泽雷特报以一笑:“做为主神,你可是毫无瑕疵的,而且我对主神的位置也没什么太大兴趣……” 正说着,泽雷特凝眉闭上了嘴巴,对着前方看了一眼,才再次开口道:“前面来人了,除了驾到许多规矩我可不懂,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人是战场裁判,幻化之神尚未演变为至高神时候创造出来的幻想,而且很是冷酷无情。”芙丽娅冰冷的望着前方由远而近的男子说道。 “哼!他还真有闲情逸致,这里摆明了就是人类斗兽场,你死我活的何必创造出这个裁判,简直多此一举。”泽雷特冷眼嘲讽着身在远方的幻化之神,也就是如今的至高神。 第一百六十七章 行尸走肉  一道呈现半透明状的人影,晃晃悠悠的飞到芙丽娅的头顶。 他身板挺得笔直,浓眉大眼,还算英挺的面部被上嘴唇斜刺刺杀出来的两条小胡子衬托的异常猥琐。 “不得不佩服幻化之神的审美观。”始终冷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诺亚忽然开口讽刺:“当年他告诉我说,战场裁判的模样是他根据心中完美人类的形象创造出来的,只可惜今天看来这个所谓的完美是打上引号的。” 诺亚嗓音洪亮,整句话异常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战场裁判当然也听得见。 战场裁判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使得在场大部份人不由得怀疑之前传入自己耳朵里的是不是幻听。 “光明领域的主神与神级高手请进入光圈。”说话的嗓音冰冷,甚至连嘴唇没有颤抖分毫,这下众人才明白,这个所谓的战场裁判,只是幻化之神创造出来一具只有身形,却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也不曾见他有任何动作,话音落下之后,大队人马前方偏左的两三米处顿时闪过一道蓝色光芒,随之而来的是一圈冲天透明状,中央部位空心的随缘形光圈。 “十秒钟后光圈即将消失。规则——光圈消失之后,所有没有进入圈内的神级默认弃权,规则将传送您回到所属领域。”战场裁判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他只是用来替幻化之神传话的移动播报员。 芙丽娅当仁不让率先踏入光圈,紧随其后的是爱尔兰、艾特法罗尔、泽雷特、樊赛尔、埃塞诺法、普约尔、桑顿,唯独诺亚在右脚即将跨入光圈之前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他的表情显得异常复杂,一旦跨入光圈意味着承认光明领域是自己的家园,随之带来的顾虑是他必须与生活在其他领域的同胞们兵刃相交,化作人形,混杂在人类世界中,使得诺亚从人类身上学会了思考与怜悯,甚至也懂得了一些关乎宗族血缘的皮毛。 眼神聚焦在诺亚身上,芙丽娅在内几乎所有人显得异常担忧,担的是失去诺亚后损失的战斗力,忧的是一旦诺亚介入,其他领域的神兽在领域战场内屠杀光明领域的人类时,作为同宗同祖的神兽之王,诺亚究竟是择帮助人类……还是倒打一把。 思绪转换得很快,一两秒的功夫,诺亚沉重的睁开双眼,一对明亮犀利深凹在眼眶中的狼目转瞬间透露出一股无奈,一丝怜悯。 整了整着装,诺亚义无反顾,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踏入了光圈。踏进圈内,他第一时间走到了泽雷特身边,四目相对,诺亚显得格外深沉:“答应我,有朝一日干番至高神,不为你,不为我,只为打破这道丑恶的轮回!” 一语中的,说话声铿锵有力。 望着一对柠檬黄色泽的狼目,泽雷特恍然之间意识到压在自己肩头的重担,不光凝聚着人类对未来的希望,更承载着空间内所有善良生灵对未来的向往。 一股震怒悠然而生,无名之火顿时从泽雷特的心底燎原,抬起头,他悲愤欲绝的对着战场裁判怒吼:“这些悲鸣你听到了没有!兽与人尚且心存怜善,唯独你心狠手辣!要知道你才是这个空间内真正的神!难道神的职责不是为了保护你所创造的生命吗!” 哀号声飘荡在空旷的黄土地上久久回绕,泽雷特的怒吼激起了在场所有人内心深处对和平的向往,同时也唤醒了隐逸在他们心中的斗志。 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聚集在战场裁判的身上,虽然不敢确定至高神能够看到这一切,但是齐整的目光,却仿佛借此告诉身边的战友们,彼此的共同目标,干掉这个狗娘养的。 “十秒钟到,光圈内的神级准备进入空间战场。”战场裁判依旧是同样的嘴脸,他不吭不悲,不喜不怒,没有表情只有命令,虽然没有灵魂,他却懂得遵守自己的职责。 兽族能做到得——至高神做不到。 人类能做到的——至高神也做不到。 形式走肉能做到的——至高神依然做不到。 异常讽刺,这个没心没肺,将世间万物当作玩具的畜生,却是这片空间的缔造者。和那些遍布空间内各大领域各个族群中的“王”一样,他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唯一区别,是他的实力太强太强…… “嗖”一声,蓝色的光圈顿时从众人眼前消失,众强者在感叹神级竟然如此之多的同时,也在为自己身处光明领域而感到欣慰。至少,这里没有孜孜不倦的杀戮,就算天命难违,自己最终死在战场上,这些善良的神们,依旧会倾注全力保护这片领域,守卫他们的家人。 “光明领域参战战士请进入光圈。”战场裁判依旧机械化的说道:“十秒钟之后,光圈消失,没有进入光圈的生物默认弃权,规则将传送你回到所属领域。” “十、九、八……五……三、二、一” “时间到,光圈内的生物准备进入空间战场。” 生物……是的!对于至高神来说,人和兽只是称谓不同,实则他们只是一种生物。 战场裁判的声音刚落,蒂亚多拉和安德顿包括身后所有人只感到眼前一虚,当眼前再次出现景色,已是深处一座昏暗的城堡中了。 至于芙丽娅一干神等,早早就已经在城堡中等着他们了。 “这里是哪……” 安德顿才开口,身后又响起战场裁判冷漠的声音:“一个小时休整时间,一个小时之后领域战争即将开始。” “各位请看身后墙壁的地图,战场一共被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份是地图中央那片巨大的圆形陆地,这里被称之为主站区域。第二部份是散落在地图七个角落由桥梁连接的城池区域。” “规则如下:战争开始,各领域神级以下成员即刻赶往主战区域,战争时间无限,率先被消灭一方将被列为第一部份战败领域,而后则由另外六大领域组成联盟攻击第一部份战败领域的城堡,城堡则由该领域各位神驻守,进攻方限时三天,三天内无法攻破该城堡,则该领域被列为安全领域,虽然无法获得挑战二级领域的资格,但是余下的神级均能够安全回到各自领域休养生息等待下一次领域之战。之后,残存六大领域重回第一部份循环战斗,规则依旧如上。” “任何一个领域被消灭,规则将即刻销毁该领域在空间内的生存权利。残存领域则自动获得二级领域挑战权,以此类推。注意!残存领域允许放弃挑战二级领域!” 讲解完规则,战场裁判在众目睽睽之下瞬间消失,只留下众人愣在原地振振出神,消化无比残酷的规则。 第一更到,接下来即将迎来本书的高潮,各位手头有票的请对准无疆砸过来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后一小时  战场裁判消失后,给各个领域留下了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任何领域来说,这一个小时是弥足珍贵的。 战场部署,更为关键的是对时势的把握。 芙丽娅携泽雷特一干神等,被规则强行囚禁在城堡内,不过这些并不能妨碍泽雷特战略部署上的优势,在这个时候,适时出现一名经历过戎马生涯,统率过大军,极富领导才能的指挥官也是显得异常珍贵的。 光明领域一方的城堡内部静的出奇,反观这座城堡并非是常见的那种房间繁多,建造格局复杂的欧式建筑,领域战场中的城堡相较外界动辄驻扎着一个军团的城堡来说只是作为根据地而存在,城堡设置简陋,硕大的堡垒除了厚实的外壁以及一座狭窄的木桥凌空搭建在那里,内部只有一个空旷的房间——会议厅。 隶属光明领域的一千多人此刻全部聚集在这里,心情忐忑的等待着泽雷特的部署。 审视地图迟迟没有说话,不过泽雷特的大脑此时却像一台繁杂的机械隆隆开动,简单的地图,毫无地形可言的战场,泽雷特奢望着凭借自己的军事天赋从简单中看出一些复杂,从一览无遗的平地中找寻一道可供循环掩护的战壕。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泽雷特终于有了动作,迎着上千对忐忑不安的眼神,他如沐春风,灿烂的微微一笑:“各位,站在这里是需要无比强大的勇气的。我知道光明领域没有懦夫,我也相信当明天的太阳从东边升起,光明领域必定会迎来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泽雷特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语顿时将众人说闷懵了,相互对视,所有人的眼中均是一片茫然。 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泽雷特很清楚众人心中的想法,但是有些时候,仅仅清楚还是不够的,他需要这些人推心置腹,只要一个命令,他们便会义无反顾的为主帅抛头颅洒热血。 领域战场只是名义上的战场,实则它远远比挥洒鲜血的人类战场更为恐怖,毫不夸张的说,这里根本就是最原始的斗兽场,只是规模远远超乎人类的想象。 这里聚集着各个领域中的顶尖高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具有轻描淡写之间崩天裂地的实力,但是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缺陷——独来独往。 散沙——是的!没错! 独来独往管了,凡人没有能力伤他们分毫,彼此间的决斗往往又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虽然实力超群,但他们却从来没有真正组成为一支队伍,拧成一股绳。虽然站在这里就注定要化解恩怨彼此成为战友,但是像军队那样行动,却是他们从来没有尝试过,甚至想过的。 一个念头往往来于一瞬间,付诸行动或许要花费十年百年,泽雷特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在如此简陋的战场上生存,集体行动,才能更大限度的限制死伤人数。 时间没有同情心,钟摆拖动木钟的秒针,滴滴嗒嗒一刻不停的循环游走在十二个刻度之间,经历生死大战无数,泽雷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分秒必争过。 深渊魔窟内,他曾有过过很完美的计划,由自己和爱尔兰等人作为小白鼠闯入深渊魔窟的古战场试探,如果那里真如传说中,遍地都是领域巅峰级的魔兽,然后就用十年时间带这群高手们踏进古战场磨练他们,逐步使他们组建成一支稍具规模的军团,使之在领域战场上更大程度发挥集体的力量。 难耐天有不测风云,一丝不苟肩负着主神重则的芙丽娅,竟然在紧要关头玩起了脱线。计划落空,完美团队最终沦为泽雷特心中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凝视着会议厅中零落站立的人群,失望之情油然而生,很显然,这些人没有读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军团——对他们来说依旧是一个陌生的名词。 就当泽雷特脑中军团这个词汇即将化为一潭泡影的刹那间,他忽然灵光闪现注视到一个人——安德顿。 安德顿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过,这位猎鹰佣兵团的团长虽然在军事能力上并非多么出类拔萃,但是蕴藏在他体内的坚忍不拔,则是这些强者们不具备的因素。 “安德顿、迪亚多了,你们来一下。”被困在形如牢笼的金黄色光柱内,泽雷特示意安德顿和蒂亚多拉尽量靠近自己。 等到他们走近,泽雷特才手指着安德顿,一脸亢奋,嚷嚷道:“各位,这位名叫安德顿的剑士与她身边的毁灭咒师蒂亚多拉同为主神使者,待会进入领域战场之后,各位务必聚集在他们身边听从调度。” “谨记我的话,领域战场不等同罗兰塔法尔与深渊魔窟,即将在战场上与你们展开厮杀每一个人,其实力基本与你们相差无几,硬拼的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因而战略,才是主导这场战争胜败的唯一关键。”泽雷特深情并茂的讲解道:“一对一解决不掉的敌人一旦陷入人群,无异于危卵,每人只需抬一抬手,灭亡将会是他唯一的下场。” 领会泽雷特的意思,安德顿也不再客气,因为他明白,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没人愿意送死。 张开粗俗的大嘴,安德顿即刻吼道:“各位战友,并肩站在这里意味着我们是一个团体,代表光明领域的团体,我是一个大老粗不怎么会说话,但是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别轻易送死,一个军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力量愈是强大的一方,在战场上的死亡率也就越低。虽然死亡在战争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只有活下去,才能享受胜利的果实,别的我不敢多说,至少领兵打仗我还算得上经验丰富,我恳请各位无论实力强弱,请听从我的调度,这里我用自己的性命在主神面前立下军令状,为了生死我将不择手段,一旦与敌人火拼白兵站,我必将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回首,凝重的望了泽雷特一眼,安德顿更像是在挥别,与这位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兄弟!挥别。 第一百六十九章 煞神  安德顿的话感染力很强,对于这些没接受过什么正规教育,军规条款的大老粗们来说,冠冕堂皇的言辞远不如推心置腹,来自内心的怒吼更加有效。 空旷的会议厅此刻响起一片叫好声,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犹如清晨鸟儿的低鸣,令人心旷神怡。 时针已指向十二个刻度中的最后一个。五分钟之后,这场足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的战争之门即将开启,在踏上战场之前,这些强者们无论曾经是敌是友,身份贱贵,是男是女,均敞开心胸给了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战场上,身边的战友是自己最强的护盾,杀伐中,依靠着坚如磐石的后背自己才能倾尽全力。 “铛……铛……铛……” 挂钟准时敲响十二声,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咔咔”声过后,通往地狱的大门准时开启,门外是一片安宁祥和,门外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唰……” 芙丽娅仔细数了数,一共一千一百三十四人,在时间的临界点当口,步调一致,整齐划一的半跪在自己面前,他们仰首望着自己,瞳孔中闪耀着坚毅的光芒。 这一跪,是彼此的信任。 这一跪,是离别前的告白。 这一跪,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半点杂音,数千双眼睛赤裸裸的望着金色牢笼后的八位神,这是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人与人才能产生的共鸣。 芙丽娅主修光明系,光明系主神意味着她是光明领域最为纯洁的女人。 两行闪耀着白色圣洁光芒的泪痕缓缓涌动,这是她在班克斯之后第二次流泪,由安德顿和蒂亚多拉打头阵,一千多人早已通过吊桥望不见背影,但是在她心里,这一千多张面孔将永远深藏在那里。 泽雷特浑身颤抖,牙齿“咯咯”打颤,这不是害怕,这是一种妄想杀死至高神,摧毁空间规则,来自人类原始本能的义愤填膺。 或许芙丽娅她们不知道,但是泽雷特却是很明白的。当屠杀交响曲正式奏响,恐怕这些光明领域的战士们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万年前的失败,其他六大领域如今必然会全力攻打光明领域。惨无人道的混战,弱者亡,这些含义早已植入所有战士们的心中——但是这个弱者,指的却是光明领域。 “安德顿……蒂亚多拉……你们死后,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泽雷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使头脑重归平静,热血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现实,只有冷静的头脑,才是必胜的关键。 ―――――――――――――――――――― 吊桥连接领域战场的七道铜铸大门同一时间被打开,紧接着七股洪流擎如万马奔腾,瞬息冲进战场。 泽雷特猜得没错,当七拨人马汇聚一堂,头顶半透明太阳图腾的光明领域即刻遭受到最为猛烈的攻击。 “我们的目标是至高神!我们的目标是打倒至高神!”蒂亚多拉可谓做足了功课,刚冲入战场便扯开嗓子大嚷,但回应她的却是一道冰冷无情的剑气。 展开魔法盾,身体顿时像后一缩,银白色的剑气呼啸着摩擦她的魔法盾,改变方向后几乎贴着她的头皮穿了过去。 开门既杀,领域之战的规则毫无半点道理可寻,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就找不到开口解释的机会,就算人群中尚存一两名头脑冷静的人才,他们依旧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说你的,我杀我的,作出的回应只可能是一道冰冷无情的杀气。 蒂亚多拉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珍惜异常的长发凭空瞬息间被削成了短发,这一下还是因为她反映敏捷,否则落在地面的,恐怕就不是那一撮细长而是沉甸甸的头颅了。 刚一出门,光明领域的强者们被另外六大领域的强者以一个半包围阵形围在门口猛攻,八大元素元力眼花缭乱的猛扑回旋在光明领域强者所站方向。 领域巅峰催开无比坚硬的霸体,安德顿和另一名与泽雷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剑士犹如两尊磐石佛像顶在队伍最前方。 猛烈的攻击使安德顿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恐怖的修罗场是这些强者从所未见的。当眨眼都成为奢侈,试想除了防守你还能作出什么多余的举动。 “修炼霸体元力的兄弟们全部到前排防守!魔法师与毁灭咒师施展魔法盾死死抗住!记住千万别还击,千万别还击!”安德顿肩头的重担异常沉重,他遵循着泽雷特临走前叮嘱自己的命令,在开场一分钟以内只守不攻,其目的只是为了挫一挫敌人的锐气,试想当一个领域在其他六大领域的围攻下呈不败之势,将会在敌人的主神使者心里留下多么惊人的印象。 泽雷特步步先机,虽然他无法亲临战场指挥,但杰出的军事才华使他在这群实力超群的军事菜鸟面前占足了先机。 果不其然,在光明领域坚如磐石的防守面前,其他领域的强者们渐渐开始犹豫。数波强大的攻势过后,安德顿明显感到压力逐渐变小,身体已从刚开始寸步难行的状态转而能够作出一些微小的动作。 一分多钟的猛轰,泰山不免也会颠簸,虽然死守住防线不被攻破,但是光明领域的伤亡也是异常惨重。 前排剑士群中实力尚未达到领域中阶的剑士几乎全部阵亡,后排魔法师队伍中不少心智不够稳妥的元素法师,因承受不了如此恐怖的打击自乱阵脚,身后是吻合严实的铜门,周遭是围的密不透风的敌人,逃?能往哪里逃? 魔法师的修炼过程等同于自闭的过程,相较剑士与毁灭咒师在生死间成长,他们的一生几乎经历不到几次所谓的风雨,因而在如此恐怖的景象前,第一批逃兵出现了。 四名中阶元素魔法师,一脸惊恐,看着眼前接连被轰成空间尘埃的同伴,他们的大脑承受不了摧残开始四窜逃匿。 但结果无疑列外,等待这他们的,都是一个死字! 第一百七十章 杀  四名魔法师前脚刚刚跨出防守队伍,身体立刻被五彩斑斓的元素力量撕得粉碎。 “噗!” 沉闷的肉体破裂身,残肢碎片在空中泛起一阵血雾,尚未来得及落下便被狂躁的火元素蒸发焚毁。 领域战场中,人尚不如一头畜生,强大力量间的死斗,每个人的生死只是刹那片刻。映红惨烈的鲜花一秒前刚在空中开放,一秒钟之后即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伴死亡,激起了光明领域强者们震天的怒吼,以安德顿和剑士菲林为首的伪军团顿时犹如原子武器爆炸,迸发出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破坏力。 “杀!杀了这些畜生!”安德顿破口大骂,被愤怒压抑许久的身体以流星赶月之势,催开极强的破坏力窜了出去。 六大领域强者们的站位与光明领域正好相反,一边是稳守反击,以团队的力量抵消着此起彼伏的进攻,另一边则犹如一盘散沙任凭施术着高兴肆意妄为的轰杀着。 安德顿弓着身体犹如一头猎豹在万军丛中冲杀,所到之处均血肉模糊,断肢横飞。眼看敌人毫无道理,心狠手辣的屠杀着光明领域的战团,目睹战友们一个接着一个瞬间在身边化为血沫,安德顿的双目早已泛起一片血红,这个时候压抑已久的狂暴早已战胜理智,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杀!杀!杀!”这三个血红的大字。 黑墨色的铠甲已经是一片鲜红,泥泞的血液顺着盔甲的纹路与凹槽涔涔滴沥,深渊魔窟二百多年苦苦修行的成果完全爆棚在战场上。 在他面前,展开魔法盾的领域巅峰魔法师犹如豆腐般吹弹可破,奋力一刀横斩,两名元素魔法师的身体被他齐刷刷的一劈为二,直到他们上半身顺着下半shen的躯干滑落,这两名元素魔法师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反手又是一刀,妄想从后背偷袭的一名剑士从剑刃到头部顺势被安德顿劈了个稀巴烂。这一刻,敌人们颤抖了,虽然都是强者,法则却不允许同领域的领域级别强者争斗,这些曾经的天才们几乎都是跨着早已撸顺的台阶,顺理成章的走到现在的高度,没有历尽磨难,他们根本无法想像真正的战场究竟是什么样子。 哭天喊地的求饶生,痛不欲生的哀号声,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安德顿坚强的灵魂早已经将这些完全免疫,从出生到现在,安德顿干的都是刀口上混日子的勾当。偷、抢、杀,甚至还是普通人时就和泽雷特一起与罗兰塔法尔正规军展开大战,在他的生命里,根本就没有“逃”这个字的存在,更别提“输”了。 战场,他早已见怪不怪。杀戮,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临走前,他在泽雷特面前丢下了一句令八神侧目的狂言:“我发誓一定会提着六大领域所有主神使者的脑袋回来。” 领域战场,七大阵营完全显现在各自的头顶,半透明状的图腾代表参战将士,实体图腾表示主神使者。 主神使者是这场混战中最重要的战斗力,每一名主神使者都持有主神赐予的神器,在强大神力的灌注下,神器的力量足以使这些领域巅峰级别强者的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毫不夸张的说,在这场厮杀中,七名主神使者就是这个战场上的神。 临行之前,蒂亚多拉被芙丽娅剥夺了主神使者的权利,当泽雷特将喜讯告诉安德顿的时候,他声称做梦都没有想到永远寄生在强者翅膀下的自己有朝一日会获得如此殊荣,当他颤微着接过芙丽娅递给他的神器——海格力斯巨剑的时候,安德顿犹如胸腔爆炸般满脸鲜红,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挥汗如雨的努力终于换来了理想的结果。 如今看来,芙丽娅的选择没错,此刻蒂亚多拉只是稳守在人群中,安德顿却化作一把锋利的圣剑,一次又一次的划开敌人的躯体刺穿敌人的心脏。 安德顿发狂了,蒂亚多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一直低三下四在自己的集体中干着苦活累活的安德顿?” “不!”这是蒂亚多拉给与自己的答案,此刻她终于相信,谈判只是自己幼稚的妄想,腥风血雨中唯有实力才是掌握实权的一切。 狂风、惊雷、冰寒、焚烧、流星雨、阳光侵蚀、黑暗吞噬、气贯长虹的剑气,安德顿仿如变身为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海格力斯,与他手中的海格力斯巨剑一同承受着无比巨大的杀招而不倒。 血肉模糊,铜墙铁壁般的身躯替他抚平伤口,一剑刺穿,他徒手折断敌人贯穿在自己体内的长剑,用鲜血淋漓的双手将半截剑刃插入这抦剑主人的心脏。 “啊!!!” 又是一阵怒吼,安德顿找到了第一个目标,火系领域的主神使者,手持火系神器躲在人群中的元素法师,头顶那枚闪耀着火光的火焰图腾,图腾仿佛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冲安德顿招手。 一脚踏定,“轰”的一声地面凹陷,安德顿右手青筋暴起,深紫色的血管好似爬山虎蔓延,爬满安德顿的右手臂。蓄力,他等待着全身力量完全贯穿在自己的海格力斯巨剑与右手臂上,这一招是泽雷特教会他的必杀招数! 火系领域的战士们已然意识到安德顿的举动,包括他们的主神使者在内,几乎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将目光定格在安德顿身上,随之而来的是犹如滔天巨浪拍岸般的强大攻势。 “安德顿!!!”蒂亚多拉和菲林同时一声大吼。 就在各大元素即将在安德顿身体上形成重创的同时,一只浑身飘散黑焰的神兽顶在安德顿身前。 “嗷!!!” 痛苦传遍神兽周身,足以摧毁大地的攻击力引发神兽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 “安德顿!臭小子果然拼命,你的后背心交给我了!”空气泛起一阵波纹,一名白衣老者威风凛凛的出现在安德顿身后。 “安德顿领情了!”他没有见过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安德顿无暇思考。 右脚瞪地,“哐”碎石激荡,一阵烟雾缭绕之后,壮硕的身影涌现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笔直窜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破规则而入的神  火系领域那名主神使者何时见过煞气如此浓郁的敌人,刹那之前安德顿还张红着脸在数米开外怪叫,刹那之后,这张形如草原莽汉的煞神已经手握利刃杀到了面前。 一秒钟的时间,天地为之变色,火系领域不乏高手,如果硬要归类,至少也能在七大领域中排个前三,可就是这个前三,在安德顿面前也只能任凭其如入无人之境随意冲杀。 眼见安德顿一刀迸发出雷霆万钧之势从自己头顶劈了下来,这一击几乎蕴含着他体内所有的爆发力。在极强的压力下,火系领域那名主神使者的面部开始扭曲变形,止不住张开嘴,声嘶力竭的怪叫,使劲吃奶的力气挪动身体,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如何躲避得了。 “哐当” 犹如千金压顶般脆亮的一阵巨大响声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安德顿所站的方位——一片鲜红,火系领域主神使者的身体犹如火山喷发般炸了开来,没有残肢,没有破碎的内脏,唯一飞溅在空中的只有在无止尽的压力面前被碾为粉末的血肉碎片。 施展浑身解数,一击中地之后安德顿感到身体开始疲乏。在这里,噬魂精魄并不管用,甚至主神的核心都不再具备吸食元素的能力,当一个身体被彻底掏空,等待着他的将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击杀。 “呼哧……呼哧……”安德顿大口喘起粗气,双目充血警惕的环顾着四周,他的身后,一名白袍白胡子老者面带微笑的双手环胸站在那里。 此刻,恐惧穿透进大部分敌人的脑海,虽然知道此刻的安德顿已到了强弩之末,可是没人赶第一个上去动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在临死之前拖着自己同归于尽。 领域战场内的情况因为安德顿的横空出世而被彻底打乱,一轮猛烈的攻击之后,光明领域的伤亡算不上惨重,更要命的却是光明中的这位主神使者几乎不要命的冲入人群中疯狂肆虐着那些在元力面前毫无半点抵抗力的魔法师。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毫无任何阻隔,躲避稍慢就将面临身首异处的下场,安德顿的恐惧,足矣在六大领域的强者心里刻下深深的烙印。 曾经多次参加领域之战的风系领域主神使者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这并非是安德顿的实力多么空前绝后,而是因为自从领域之战第一次在空间出现到现在,如此不要命,只攻不守的冲杀方式堪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两败俱伤的打法在敌人心底埋下了种子,在这之后的杀伐中,几乎所有人都将安德顿孤立在一边,尽可能的离这个煞神越远越好。 转瞬之间,光明领域从人人喊打的角色转渐渐转型空闲,突然而来的转变使得众人尚未来得及适应。 手头空闲下来,蒂亚多拉适时将安德顿拖回人群中疗伤,同时询问这名白袍老者究竟从何而来。蒂亚多拉记忆力远远超过常人,她敢肯定自己从没见过人,就更加证明了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人群里。 那么他究竟是如何闯入领域战场,没有通过第一关的验证,他又是如何证明自己属于光明领域呢?带着一系列的问号,蒂亚多拉郑重其事的回首问道:“你是谁?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环顾白袍老者,蒂亚多拉竟然意外的发现,这名老者头顶的太阳图腾中央,存在着一个和泽雷特他们相同的标志——神! “你是神?”蒂亚多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气定神闲的站在安德顿身边,如果他真的是神,这场领域之战光明领域岂不是赢定了? “我是神,不过不是活着的神,而是死神。”老者看着蒂亚多拉的眼神多少有些欣慰:“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无论你如何努力都跨不进神级殿堂吗?原因是我横在了你的面前。” 老者气宇轩昂,一举一动时刻散发着一股世外高人的气息:“我就是蒂亚多拉的师傅甘道夫,只可惜现在的我徒具身形却没有肉体,但是也幸亏这样我才有机会到这里救出这个愣头青。” 横了安德顿一眼,甘道夫很暴躁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臭小子不要命了,你死了光明领域这些人怎么办?芙丽娅真是看走眼了。” 屁股上挨了一脚,安德顿心感不服,随即反驳:“我不冲出去难道就任凭别人肆意虐杀?荒谬!” 神级进入领域战场是完全违逆空间规则的,但是规则却没有禁止神的魂魄进入空间战场,当然也只有修习黑暗元素的甘道夫才能做到这点,至于他是如何成神的?恐怕,这点连芙丽娅都不曾知晓。 敌人并不愿意给光明领域的臭虫们太多交流的时间,略微调整之后,六大领域开始模仿光明领域,以自己的主神使者为核心组成战团。 一时间战况愈加胶着,六大领域的变化没有让光明领域更加难以忍受,反倒是发现光命令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之后六大领域开始自相残杀了起来。 略微休整之后,安德顿又重新容光焕发了起来,不似凡人的体魄使他很快振作了起来,虽然恢复了两三分使他脚底还有些发软,不过这些并不能妨碍他继续上战场杀敌。 加入混战,甘道夫神级的力量起了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任何攻击都无法穿透甘道夫的魔法盾,但凡他所在的方位都呈现一边倒的单方面杀戮。黑暗元素是一种神秘的力量,空间内修习黑暗元素成神的至今也只有寥寥数人,甘道夫能够成神,而且是灵魂状态成神,可见其对于黑暗元素的领悟也足以傲视群雄。 甘道夫白袍长须,周身却围绕着一层黑雾般的煞气,黑白相间的造型使他在人群中显得异常耀眼。但是更重要的,则是他无可比拟,无坚不摧的恐怖实力。 黑暗系召唤兽在甘道夫身前显得异常亢奋,浑身漆黑,碧绿的眸子在人看来更显得深邃恐怖。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获全胜  甘道夫没有实体,因此黑暗系召唤兽是他此刻唯一的倚仗,一阵手忙脚乱的混战之后,光明领域的强者们,在安德顿和甘道夫的带领下开始打起了攻坚战。 毫无二致,目标被定为损失了主神使者的火系领域。 主神使者逝去,使得火系领域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本就是散沙的集团此刻显得愈加散漫,零落两三人的小集体开始奔相游走在领域战场的各个角落。 安德顿与菲林依旧身先士卒,霸体强大的防护力,使得两人如入无人之境的随意穿梭在人群中,大规模短兵相接,战士的数量决定了一个的领域成败。 身处拥挤的人群中,魔法师们想躲,无奈前前后后都是人,根本就没有躲避的空间。想杀——敌人就在眼前,大规模的魔法又难免会伤到自己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术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乘着敌人混乱之际,安德顿和菲林两人带着一群剑士毫不迟疑的一刀又一刀疯狂的砍杀着。 看到煞神又重新杀了回来,火系领域的法师集团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断后退施展魔法盾但求自保,眼见光明领域杀得兴起,火系领域又节节败退,顿时另外五大领域的强者们也在各自的主神使者的带领下杀了过来。 火系领域没有安德顿这位曾经混迹军营的统率者,重魔轻武的领域风格,使他们在领域战场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狭小的空间内,魔法师根本无力还手,就算是凑集集体的力量施展出一个规模巨大的魔法罩,将大部分人包裹在其中,但是在一浪接着一浪的攻击面前,魔法罩很快就裂开了一道足够大的豁口。 火系领域的强者们此刻已是面如死灰,开战之前他们还乐观的以为实力能排进前三的自己,足矣在战场上自保,更何况,还有一个垫背的光明领域凉在哪里。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光明领域在短短一万年时间内异军突起,若非开场时,在六大领域合力围剿之下损失了不少人员,单论领域实力一对一的单挑,恐怕连最强的冰系领域难免也会被打的屁滚尿流。 领域之战没有永恒的同盟军,各大领域在战场上的唯一目的,是使自己的领域能够残存下去,如此情况下,但凡其中一大领域呈现衰退之势,那么对不起,你将会成为其他领域合力围剿的目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火系领域成为了光明领域与其他五大领域三级领域挑战二级领域的垫脚石。 六大领域轮番轰炸,三个小时之后,火系领域魔法师们合理支撑的魔法罩轰然碎裂。 眼睁睁看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此断裂,面如死灰的魔法师们无力再反抗,当最后一丝求胜欲从脑海中挣扎逃走,死神,即将毫不留情的收割完他们的性命。 安德顿以及六大领域的剑士们早已蓄势待发,虎视眈眈的眼神就算面对泰坦巨人,恐怕也会在瞬间被他们拆骨剜肉。 魔法罩彻底消失,刹那间,火系领域强者们周围泛起上百道流星的拖尾。 战士——就是用来给与敌人最致命一击的,眼见敌人即将崩溃,所有领域的战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抽出利刃杀了过去。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声,战士们打扫战场,魔法师与毁灭咒师们,则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不堪入目的腥风血雨——天空满是残肢内脏,地面汇聚数片鲜血凝集的水洼,屠戮无休止的进行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战场裁判再次出现。 冰冷的声音冷漠的回荡在众人的耳中:“火系领域第一阶段失败,残存领域禁止战斗原地休整。诸神请准备,半个小时之后攻城战开始。” “恍!” 战场裁判凭空消失,留下六大领域的强者们欢欣鼓舞。 “嗡!” 圆形场地内沸腾了,欢呼声此起彼伏,光明领域的强者们像是在迎接他们的英雄那样,将安德顿一下又一下的抛向了天空。 惨不忍睹的尸体顿时消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战士们,随即发现伤口已完全复原,这个时候,所有的敌人都成为了彼此的朋友,无论对方来自任何领域,彼此都拥抱在一起。 男性脱guang了上衣在空中挥舞,喜悦的泪水爬满了女性的面颊。一万年……这场残酷的争斗终于结束了,他们为死去的同胞默哀,为残存的同胞道喜,突破腥风血雨的阵痛,人类将会变得愈发坚强。渐渐的,不但是光明领域,五大领域强者们的脑海中也泛起了打倒至高神的念头,领域之战异常残酷,无情的杀戮,只是为了决定谁有资格活下去。这场看似严谨的争斗,实则只是至高神身为幻化之神时候的一念所想,他的一个念头,使拥有高度文明的人类犹如动物般无情厮杀,为博他一笑,非但火系领域的强者们屈死在战场上,一旦诸神攻破火系领域主神驻守的城堡,随之而来的,则是亿万人类的灭亡。 想着想着,战场上的人们安静了下来,他们意识到,虽然这次侥幸存活,可是下一个一万年之后会是如何?谁都说不清楚。 不打破空间规则,领域之战将会无休止的循环下去,今天的胜利者很有可能在下次灭亡,渐渐的,强者们的双瞳变得越来越透彻,越来越坚毅,消灭至高神,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共识,虽然接下来的攻城战只能眼睁睁看着诸神们发挥,但是这些强者们早已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想法通过领域传音,传达到各自主神的脑海中——义无反顾的上吧,只要能毁灭至高神,死亡算得了什么?哪怕结果是七大领域在今天同时毁灭,只要再次重生的领域,能够逃脱领域之战的洗劫,这点阵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光明领域所属的城堡中,芙丽娅等八神正坐在宽大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杀了至高神……杀了至高神……杀了至高神……”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众神现身  半个小时流逝飞快,该来的终于来了。 “攻城战开始。”战场裁判轻描淡写的将火系领域推向了死亡边缘,这个时候,任何人只需稍稍伸手往前一送,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参与第一阶段的强者们终于有了休息时间,数千人集体原地待命,忐忑的观望着来自六座城堡的神级强者。 “这幅阵仗,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道谁先挑起了话语权,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闲聊起来。 悲伤,来得快去得更快,更多的时候,怜悯只是一种虚假的代名词,当有人威胁到你的生存权利,任凭谁,都无法继续怜悯下去。 六大领域众神联手,倘若攻不下火系领域的城堡,一切又将归零,屠杀必然重新开始,此时此刻,周旋在如此残酷的规则之下,每个人脑海中的念头,除了杀……还是杀! 六大领域的主神都是老相识了,中央战场聚集在一起之后,彼此先是点头示意,算打过招呼,而后则是一阵诧异的目光,数十位神不可思议的望像芙丽娅的身后。 “芙丽娅……光明领域竟然……”风系领域的主神罗德里格斯率先开口,他一脸惊愕,抽搐的嘴角看上去有些贪婪,或许是因为嫉妒,也可能是因为后怕,总之在这之前他绝对不敢想象,光明领域在不知不觉中再次爬到了所有三级领域的顶点。 “不光是这几位,还有一位我们的老朋友也获得神格了。”说着,芙丽娅朝地面挥了挥手,呈灵魂状态的甘道夫悠然的飘了上来。 “师傅!!!”樊赛尔喜出望外一阵惊呼,表情欢腾,脸上满是喜悦。 “哈哈哈哈!”一阵异常熟悉的欢笑声后,甘道夫用观赏奇珍异宝般的眼神打量着樊赛尔,随即两手一分,把自己的宝贝徒弟紧紧抱在了怀中。 “小丫头长大了,结婚了,师傅我开心的很!”老而弥坚的目光中满是温柔,只有樊赛尔,才是甘道夫最难以割舍的宝贝,虽然两人仅以师徒相称,实则在甘道夫的心里,樊赛尔早已是她的女儿无异。 享受片刻重逢后的喜悦,甘道夫轻轻放开了樊赛尔,将目光完全停留在泽雷特身上,看了一阵,甘道夫“呵”的笑出声来,道:“这个臭小子长得太像班克斯了!”瞟了芙丽娅一眼,他接着说道:“我的宝贝徒弟眼光还算不错,外表杰出又是中位三级神,也算配的上她。” “师傅您好。”泽雷特很有礼貌的弯腰冲着甘道夫鞠了一躬,只是心中纳闷,这个老头只是下位一级神,竟然表现得比芙丽娅更为嚣张。 “让我来告诉你原因吧。”甘道夫仿佛听到了泽雷特内心在想些什么,眉头一仰,随即面色冷了下来:“我的年龄比逝去的班克斯更为年长,我之所以压制自己的神力,只因为我是整个空间内唯一不受规则约束的人。” “为什么?”泽雷特不惊讶甘道夫能够看穿自己的心思,但是接下来的那句话,却使泽雷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甘道夫死死盯着泽雷特,问道。 “打破空间规则。”泽雷特异常坚定。 “打破空间规则的前提是什么?” “消灭至高神。” “如何才能消灭至高神?” “战胜二级领域与一级领域,然后像诸神领域发起挑战!” “哈哈哈哈哈哈!”甘道夫忽然仰头狂笑:“臭小子果然如班克斯那般心高气傲,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们能够成功翻过二级领域和一级领域两座大山,到那时候,死的死伤的伤,你们还有什么能力像诸神领域发起挑战?” “这……”甘道夫一语中的,泽雷特迟疑了起来。 思考了一阵,泽雷特开始迷茫,甘道夫所说的这些他曾经也隐隐想过,只是在心存侥幸不愿提起,更何况七大领域如今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作为强者,泽雷特认为自己有必要挺身而出做些什么,思前想后,消灭至高神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考虑清楚,自己所作所为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结果。”甘道夫像是在责骂不懂事的孩子:“想和做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如果有三分胜算,我发誓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可是你现在连一分的胜算都没有,又何必急于送死呢?” 吸了口气,甘道夫转身一一看向六位主神:“奥丁多多少少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无法再隐逸下去,我想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仅凭我们这些人?”罗格里德斯很是担忧,毕竟诸神领域的实力摆在眼前,在那里,连魔兽都是神级。 “哼!谁告诉你只有这些人了。”恍然间,领域战场头一次出现一道空间裂缝,随之而来的,是上百位仰着高昂头颅的神。 “瓦尔纳!”芙丽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她肯定自己没看错,为首那人正是一级领域——霸者领域的主神瓦尔纳。 一级领域、二级领域、三级领域,领域之间的联手,其目的正是为了从至高神的魔掌中挣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泽雷特大脑一片空白:“这些神怎么会聚集到一起?领域战场被规则所限,谁有这个能力撕破领域战场的空间?” “你就是班克斯的继承人?”瓦尔纳发色纯白,以搓为单位,留着一头怪异的发型,他体形高大,身披着一套相似远古时代古人打扮的长袍,小麦色的皮肤与配合壮实的肌肉,使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天帝君临天下般的不可一世。 “是的……据说是的……”泽雷特从未在家谱中看到过班克斯这个名字,虽然芙丽娅他们再三肯定班克斯就是自己的祖先,但是在瓦尔纳强大的压迫力面前,泽雷特不敢把话说满。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据说是的……简直就和没说一样。”瓦尔纳眼角一阵抽搐,随即扭过头,很是不满的望着芙丽娅。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奈的选择  在场大部分神都是用一种敬畏的目光低视瓦尔纳,唯独芙丽娅一脸轻松的迎向他,很肯定的点头道:“没错,他就是班克斯的继承人,虽然我拿不出什么证据,不过我是亲眼看着班克斯的核心与泽雷特融合在一块的。” “拿不出什么证据?”瓦尔纳的老脸越发难看,眼看着即将发难,诺亚抢先一步站出来说道。 “我也在场,这点不用怀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不过泽雷特就是班克斯的血脉继承人,绝不会有错,我可以用我的神格作为担保。” “荒谬!”瓦尔纳眉头深凹进去,并冲着甘道夫怒吼:“小小中位三级神,你要我们把宝押在他的身上?简直荒谬!别忘记以班克斯当年远远超过主神的实力都不是奥丁的对手,他能做些什么?” “你现在还有的选择吗?”甘道夫不甘示弱,用一副深痛恶绝的模样回应道:“为了今天,我隐忍了多久?一旦奥丁发现我身上的秘密,他随时有可能出现并杀了我。失去我,十大领域就无法汇合,仅凭你霸者领域这些人手,能干掉他吗?要知道他可是至高神!比诺亚更强的至高神!亲手杀死班克斯的至高神!!!” “混账!”瓦尔纳怒极,脸部表情异常狰狞,随之才渐渐缓和下来。由他带来的众神都以他马首是瞻,此刻都将目光集中在瓦尔纳的身上。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没得选了。”因片刻之后,瓦尔纳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整张脸顿时颓废了下来,他失望的看着甘道夫,转而深痛欲绝的扫了泽雷特一眼:“撕破空间裂缝闯入领域战场,那么大的事必定已惊动奥丁,虽然他失去了幻化之神的身份暂时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但是诸神领域的诸神却被规则允许,能够随时随地的进入各大领域,既然我已经被你们拖下水,也只剩下华山一条路能走,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陪你们拼一拼了。” 昂首挺胸走到泽雷特身前,瓦尔纳手掌在泽雷特肩头轻轻一拍:“对于我刚才说过的话,我想和你说声抱歉,但愿你不会使我们失望。” “我会尽力的。”展示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泽雷特清澈的回应,随即的默默点了点头。 “好了阿莱克西斯,带着你的人出来吧,我们同坐一条船,没人会为难你了。”瓦尔纳面朝火系领域的城堡一声大吼,豪迈的嗓音不但派头十足,听在耳朵里也使人感到一阵心旷神怡。 话音一落,半空中紧接着荡起一串光晕,一名红发红眸和樊赛尔有着些许相像的男子闪现在众神眼前。 阿莱克西斯的心里显然还残存着死亡的阴影,他小心翼翼的与众人保持着大约几步的距离,虽然对众神来说,几步的距离根本就算不上距离,只是在阿莱克西斯心里,这最后的一层保险,还是必须上的。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一向以脾气火爆著称的阿莱克西斯也有害怕的时候。”瓦尔纳在这里是当仁不让的首领,空前强大的实力使他敢于和任何人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刺耳的话语传入耳中,阿莱克西斯虽然心里有火,但在瓦尔纳面前也只能选作隐忍不发,唯一能使他暂时发泄一下的,也只有狠狠瞪向安德顿的那一眸子。 心头一颤,安德顿立刻感到胸口发闷,整个人的灵魂相似即将被掏空一样,不过坚强的性格使他丝毫不考虑后退,而是迎着阿莱克西斯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芙丽娅微微一笑,心中赞叹安德顿果然是一条汉子,随即嘻嘻哈哈的开始打起了圆场:“老朋友难得相聚,何必刚一见面就拉长着一张脸呢?”芙丽娅是十名主神中唯一的女性,因而这些主神对她还是相当客气的。不过在战场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拖你的这位主神使者所赐,我手下这些人已经死绝了。”阿莱克西斯依然冷着一张脸,虽然他不敢对瓦尔纳发作,不过芙丽娅与自己平起平坐,挖苦他几句,阿莱克西斯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哼,好一张伶牙利嘴,领域之战胜负全凭各自的实力,再者说,刚开始是你们六大领域联合先动的手吧?”女人的心胸本就不如男人开阔,况且道理又全部站在芙丽娅这一边,芙丽娅原本只是想打个圆场,没想到阿莱克西斯张嘴就是讽刺,这下芙丽娅可不干了,她柳眉微皱,两只大眼睛瞪得浑圆浑圆:“输就是输了,大男人连输都输不起,难怪火系领域差一点变成空间碎片。” “你说什么!”芙丽娅显然刺痛了阿莱克西斯的神经,只见他身形像前一仰,周身立刻被一浪高过一浪的火焰所包围。 “哼,你以为坐上主神宝座就有资格和我叫嚣了?别忘记一万年前你只是个被我打的屁滚尿流的中位神。”芙丽娅立刻抽出一块反射着纯洁光芒,外形酷似太阳图腾的盾牌迎了上去。 “一万年前你也不过是个小小的上位神!”阿莱克西斯显然不服,右手边绯红色的刺青刹那间散发出令人双目刺痛的火芒,五指一分,一枚异常浑厚的火球悬浮在他的手掌之中。 眼看两人快要打起来了,瓦尔纳顿时心头发凉,就好像一盆来自苦寒之地的冰水,当头浇在他即将冰冷的心脏上——实力不如人,连一点凝聚力都没有,仅凭这些虾兵蟹将还妄想挑战至高神?简直是痴人做梦。 腾空而起将两人分隔在两边,瓦尔纳苦笑着摇了摇头,墨绿色的老脸上五官扭曲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威严?“好了!你们两个别再呕气了!主神一共才十名,谁死了对于我们这支队伍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大敌当前自损大将,愚蠢!!愚蠢!!!” 瓦尔纳的威信在这群神里还是极高的,但凡他说的话几乎都特别惯用。果然,一阵怒吼之后,芙丽娅和阿莱克西斯均收起兵刃打消了一分高下的念头。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临别  等到众神略微冷静下来,甘道夫才重新将问题抛了出来:“该上路了。” 逐一扫过面色严峻的诸神,心头也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毕竟这次挑战的,是至高神与他的诸神领域。论实力,自己这些神也只够给人家塞塞牙缝,论智谋……望眼欲穿也只有自己和泽雷特以及爱尔兰三人能堪大用,这一路危难重重,正如瓦尔纳所言,这群神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甘道夫死死盯着瓦尔纳,将心比心的说,作为霸者领域的主神,他完全可以不顾二、三级领域的死活。一位实力异常夸张的主神加上六十位等级高低各不相同的神,毫不夸张的说,除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光明领域以外,其他任何领域是绝对不敢挑战霸者领域的,只要瓦尔纳愿意,他完全可以将悠哉的日子继续过下去。 不过瓦尔纳并没有选择这样做,地位越是崇高,责任越是巨大,这两句话,是他看透所谓的空间规则后对人类社会的感悟 “万众一心,记住我的话,死亡的另一头是希望!”瓦尔纳没有接甘道夫的话,双手被在身后,沉稳老练的鼓励着众神。 安德顿和蒂亚多拉,以及来自各大领域的强者们静静听着众神们的交谈。第一次,他们亲耳听见高高在上的众神们在说些什么,主神也好,下位一级神也好,每一位神几乎都把无尽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众神身上,安德顿和蒂亚多拉几乎看清了随着甘道夫手掌的颤动,空间裂缝是如何由小至大,缓缓在众神面前打开的。 璀璨的蔚蓝,裂缝后是斑驳银色的点点星辰,强者们看来美妙奇幻的一切,对于这些神来说,无疑是死神的召唤,通往地狱的炼狱之门。 众神不再交谈,临走前,除了阿莱克西斯之外,七大三级领域的主神都花了些时间与各自的领域使者交谈——领域没有主神,主神使者便是最为巅峰的存在,他们的职责便是回到各自的领域之后替主神们继续维持领域秩序。 悉数过往,安德顿发现这次芙丽娅与自己交谈的时候异常温柔,这股难得一见的亲切,在安德顿看来更像是临终前的告白! 除了芙丽娅以及主神们,泽雷特和樊赛尔也在对蒂亚多拉交谈着什么:“蒂亚多拉,你回到帝都以后,替我向大哥费尔南德斯传达一句话,让他千万别告诉樊泽亲生父母是谁,我和樊赛尔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孤儿。” 泽雷特每一个表情都异常清晰的映入蒂亚多拉的眼帘,题起儿子的时候,他是悲伤的,望着妻子的时候,他是幸福的,望像空间隧道的时候,他是义无反顾的…… 曾经的蒂亚多拉,坐在帝王宝座上时常反问自己:“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帝王?为什么我做的一些事情使一部份人变好,却让另一部份人变得更糟?” 时至今日,她从泽雷特身上找到了答案。为了领域与人类生存的权利,他放弃了自己的小家,放弃了自己的儿子。对于他的儿子来说,泽雷特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对于她的妻子来说,泽雷特却是一个魅力十足的丈夫。 “正义……真是一个矛盾的东西!”蒂亚多拉嘴角微微上扬,她不希望泽雷特看到自己的眼泪,她认为只有欢乐,才能迫使远方的故友想念家乡,让徘徊在生死交叉线上的战士们,找到求生的念头。 “谢谢你蒂亚多拉,无论你是凡人还是帝王,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樊赛尔捧着蒂亚多拉白皙的脸蛋亲亲一吻:“回去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我们该走了。” 牵着丈夫温暖的大手,樊赛尔心头暖洋洋的,只要永远与泽雷特在一起,是生是死,又如何呢? 甘道夫早已替六大领域的强者们撕开一道回到各自领域的空间裂缝,目送众神离开,强者们告别之后彼此祝福了一番,随即便穿越空间裂缝回到属于各自的领域中去了。 ××× 回到光明领域,安德顿与蒂亚多拉立刻赶往帝都,这次,他们毫不掩饰的选择直接飞行,迎着帝都人民好像看到外星人般恶略的表情降落到地面,两人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已经不会因为这些毛躁的小事感到烦恼。 相视一笑,安德顿抢先一步跨入贝尔奥塔公爵府,进门后,迎面而来是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这个男孩可能蒂亚多拉没见过,安德顿却是早就见过的。 蹲下身子在樊泽的头顶轻轻抚mo了一下,没想到温柔的举动却换来仆人们一阵大惊小叫:“你……你们是谁?怎么……怎么进来的?” “我找公爵大人,你们下去禀报就行了。”安德顿不愿再多废话,随意挥了挥手,把仆人们赶了下去。 没过多久,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毕恭必敬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抱歉,公爵大人还在参议院办公,两位可以去参议院找他。” 离开公爵府,对于即将前往的参议院,蒂亚多拉不自觉有些怵了,或许是离开皇宫太多年,常年在外,她发现闲云野鹤的生活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回到参议院,这些重臣们难免会认出自己,再三商讨,两人决定还是由安德顿一个人前往,自己在樊赛尔餐馆等消息。 参议院门口戒备森严,显然罗兰塔法尔帝国与蛮子的交战已经进入白热化,不过当安德顿像门卫提起自己是代表公爵大人的三弟弟泽雷特前来传话,没过多久,费尔南德斯便协同门卫一块赶了出来。 费尔南德斯认识安德顿,确认是弟弟的好友之后他便将安德顿带进了参议院,随后谈话进行的很愉快。安德顿全盘拖出之后,费尔南德斯同意了弟弟的要求,不过当他问道弟弟这一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安德顿的答案却让费尔南德斯惊出了一身冷汗:“不再瞒你了,泽雷特和樊赛尔早就成神了。” 今天特别没状态,这章改了写,写了改,最后决定还是这样发上来了,否则下午就没更新了,在这里说声抱歉!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初降诸神领域  进入空间隧道出现在另一头,豁然开朗眼前一片云雾缭绕,这里空气清新怡人,万里无云天空一片淡蓝色,彩虹在这里简直如遍布其他领域的乌云那般随处可见。 出口处被甘道夫设在一座高山峰顶,连绵不绝的山脉与碧绿一片的参天大树交相呼应,身处云中雾里一派心旷神怡,使众神跨入桃源仙境的感觉油然而生。 “哼!他倒是很懂得享受,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看我们互相残杀。”手下的领域级强者在领域之战时被六大领域杀了个一干二净,阿莱克西斯无事一身轻,忽然变得异常狂妄,好像这个空间里就没有他看得顺眼的东西,尤其是至高神,只要一提起与至高神有关的任何话题,他立刻会变得好像刚刚吞下一罐辣椒那般暴躁。 “他发现我们了吧?”瓦尔纳明知故问,一双眸子异常明亮的看着甘道夫。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甘道夫会心一笑:“从跨进空间隧道开始,我就猜想奥丁一定会派手下的神守在这里,但是……” “但是事与愿违,这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冷哼了一声,瓦尔纳道:“这块骨头可要比想象中难啃得多了。”信口接起了话茬,展开神识探索了一番,瓦尔纳随即脸色一黑,表情立刻沉了下去,茫然的望着远方,他缓缓说道:“没想到生活在这里,最差的也是领域级。” 甘道夫心头一震,不过究竟是人还是领域级对他们这些神来说也只是蚊子和苍蝇的区别,他唯一在意的,是这里神的数量。 “那么神的数量呢?”甘道夫紧接着问道。 “随处可见……”瓦尔纳苦笑着摇了摇头,还好他心态尚算平衡。 来到这里之前,瓦尔纳有过心理准备,他当时半开玩笑的问自己:“诸神领域,从名字上来解释会不会遍地是神?” 没想到这张乌鸦嘴着实厉害。一语中的,诸神领域果真是神级遍布四海。瓦尔纳扭过头扫了一眼身后零零散散的战斗力,捉襟见肘四个字顿时涌向心头,好在活了那么长时间,自我安慰的本事还算自成一派:“既来之则安之,与其慌乱不安,不如来个直捣黄龙,也算痛快过一回。” “……”这句话传入甘道夫耳中,整个人就好像被导弹炸过一样,顿时被瓦尔纳的说辞轰得里嫩外焦脑袋嗡嗡直响:“我果然没猜错,瓦尔纳只能算是一个实力极强的莽汉,跟在他屁股后面以多欺少或公平比试没问题,可如今自己这群人面对的是实力呈一边倒的境地,在这个时候,跟着他胡闹无异于送死,看来是有必要将首领的位置挪一挪了。” 凝神思索了片刻,甘道夫一时也拿不出主意,毕竟瓦尔纳的威信还是有的,很多时候人们容易将实力与能力划上等号,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更换核心人物的要求,恐怕众神,尤其是来自霸者领域的众神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弄得不好还会被扣上一顶没事找事自乱阵脚的帽子,思索了一阵,甘道夫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转而看着泽雷特,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灵感。 果不其然,泽雷特绝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实力在这群人里面只是泛泛,但是大脑和指挥才能绝对是这群人中最杰出的之一。 “直捣黄龙等同于送死,这样我们岂不是白来?虽然实力上我们处于弱势,但是强大的敌人并不意味他们没有弱点,只需找准弱点一击必杀,我们还是有很大胜算的。”爱尔兰抢先在泽雷特之前抢白,已经达到上位神三级实力的爱尔兰,在这群神中的地位已经算不得低,可是中位神泽雷特却并非如此。因而当爱尔兰发现泽雷特欲将开口,他便一把抢在泽雷特前头将他想要说的话率先说了出来。 泽雷特感激的看了爱尔兰一眼,他很清楚爱尔兰的用意。 爱尔兰这是替泽雷特在着想,作为众神唯一的希望——班克斯的血脉继承人,如今的泽雷特实力依旧贫弱,虽然众神在瓦尔纳的威望压制下,尚未把“怀疑”这两个字说出来,可是一旦陷入绝境或是生命攸关的时候,泽雷特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当成替罪羊,这样一来,万众一心的队伍将彻底瓦解,没有强打的凝聚力,这些神无论实力多强,身处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为此,爱尔兰义无反顾的选择挡在了泽雷特前面,使众神尽可能更少的注意到人群中的泽雷特。更何况,这里的大部分神也只是在临行前听过泽雷特的名字和班克斯血脉继承人的身份,至于这一百多个人里面,究竟哪个才是泽雷特,他们也无暇多想。为此,爱尔兰打定主意拖一分输一分,尽可能拖到泽雷特有了突飞猛进之后才将他公诸于世,因为他是绝对信任泽雷特的,更何况整件事他是亲眼所见,哪里会有半点虚假的成分? 任何胜利都存在运气成份,爱尔兰理解芙丽娅包括在场的樊赛尔、甘道夫、瓦尔纳等对泽雷特多少有些了解的神。其实他们都在赌博——赌泽雷特会在短时间内成长到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虽然这个可能小到几乎没有可能,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对于背水一战的他们来说,也会义无反顾的等下去。 只是要想这一切成立,大前提是必须让泽雷特在短时间内展现出班克斯后代的潜力。 看似简单的问题,在爱尔兰想来确是千难万难,潜力这个东西岂是说来就会来的?挂着天才头衔的爱尔兰很清楚自己花费多少时间,走了多少弯路才成神的。 幽怨的望了芙丽娅一眼,这个女人正是整件事的元凶,因为她的一时疏忽,全盘计划竟然完全被打乱。试想如果时间没错,自己和泽雷特就不会来的那么仓促。退一万步说,既然她早就知道一切,为什么不在泽雷特十八岁的时候就将他送入深渊魔窟? 第一百七十七章 至高神奥丁  无论泽雷特成长与否,至高神绝不会再给这群神机会了,通过战场裁判,他清楚的听到了瓦尔纳与甘道夫的谈话。 “这个名叫泽雷特的中位神,很可能就是班克斯的后裔。”纯金色的高椅上,坐着一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懒散的坐在那里,右手握拳,手肘依靠着高椅的扶柄,脑袋懒散的斜靠在拳头上,俨然一派天尊气派,一头乳白色长发齐刷刷的梳向后脑,银灰色的双瞳细腻而不缺威严,双目炯炯有神的瞪着跪拜在精雕细琢后人工铺成的大理石地面上的诸神们。 “请陛下示意,吾等必将全力以赴。”众神嗓音洪亮,异口同声却不敢抬头直视王座上的男子一眼。 没错,这名男子正是至高神奥丁!他身着一套纯黑色铠甲,铠甲的边缘由最好的工匠精雕出流线型镂空花纹,花纹中连绵镶嵌着小指甲大小的蓝宝石,胸铠部位雕琢着一只与罗兰塔法尔的猎鹰有七八分相似的鸟类,宽大的翅膀从胸前一直延伸到双肩,两只凸起在外的利爪牢牢拽着满布金色流苏的猩红色披风。 仅仅是铠甲外的雕刻纹路,至高神铠甲的华丽程度已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放眼空间内,大到诸神领域,小到光明领域,但凡帝王谁没有几套好看多过实用的铠甲?但与奥丁身上这套相比,也只能用相形见绌来形容了。 大殿异常宏大,没有屋顶,立柱却直达云霄,整个殿内云雾缭绕,放眼望去,殿外是一片空旷碧绿的海洋,如果由外往内望,就能发现整座宫殿是凌空悬浮在一片碧绿大海的上空。 诸神的背后悬浮着类似空间裂缝,却至少有着四五米直径的空间幻象,画面中人头攒动,仔细望去,就能发现画面始终聚焦在泽雷特身上,以泽雷特为中轴,随着他的移动……移动着。 奥丁皱着眉头,并一眼不眨的看着屏幕,直到泽雷特手中的双刃长剑迸射出一道浅蓝色的剑气,他才有了动作。 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很显然,奥丁的情绪因为泽雷特的这一剑产生了波动,他不怒自威,跪拜在殿堂的诸神没人敢插嘴,也没人敢妄自菲薄去揣测奥丁在想些什么,有些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心里独一无二,天上天下为我独尊的奥丁自己知道:“太像了,无论招数还是外表都和班克斯太像了,只不过两个人的实力却差之千里。” 双目微闭,奥丁的脑海正不住翻滚,杀还是不杀,他必须给自己一个答案,唯独他独一无二的大脑却无法使他果断的作出决定。 对奥丁来说,杀泽雷特或许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在这之后必然会引发一连串的蝴蝶效应。要知道泽雷特是随着瓦尔纳以及十大领域的众神们一块来的,如果下达唯独杀掉泽雷特的命令,在自己人这边,奥丁很难解释,毕竟,要让他亲口承认害怕自己制造的班克斯,是一件绝无可能发生事。 同时,奥丁也不舍得彻底杀掉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神,因为领域之战的乐趣完全是从他们身上获得的,少了他们,领域之战将会变得异常枯燥而且乏味,虽然在规则的允许下领域会不断重生,只不过从重生演变到能够参加领域之战,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奥丁唯一的乐趣便是看着这些人类杀戮,一旦空间内没有领域之战,这绝对会是一件令他感到异常难受的事。 数十分钟过去了,奥丁依旧紧闭双目迟迟没有睁开,眉头却越拧越紧。 这个时候,殿内一名美的异乎常人的金发女子,瞳孔中闪过一丝狡狯,壮着胆子抬起头打断了奥丁的思考:“陛下,属下愿意亲自出马替您消灭这个名叫泽雷特的男子,属下敢用性命担保,他的同伴绝对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身旁蜿蜒跪着一大片神,诸神们很清楚奥丁的脾气,在他思考或者不出声的时候绝,不允许任何神打断骚扰到他,一旦有谁敢违逆自己设下的规定,身首异处将是必然的结果。 众神不由得替女子捏了一把汗,反倒是这名女子丝毫没有半点位居,迎着奥丁的美瞳中竟然闪烁着期盼的星星。 “爱丽丝……”奥丁缓缓睁开眼睛,冷酷的目光盘旋在这名女子的身上:“需要几天时间?” 众神一阵惊愕!第一次,奥丁第一次没有惩罚打断他思考的人,结果异乎寻常,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金发女子。 除了漂亮一些,实力只是下位二级神的境界,她凭什么使陛下相信她能杀得了一名中位三级神,而且还是一名即将突破达到上位的中位神。更重要的,是陛下为什么要质疑要杀了这名交泽雷特的男子,翻看回忆,这张脸所有神都是第一次见到,论实力,他也远远不如诺亚和瓦尔纳更有威胁,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众神很是疑惑,的确,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创造出人类的至高神会也会感到害怕,更不知道这个叫zuo爱丽丝的美艳女子曾经与泽雷特的关系。 曾经追随奥丁,与班克斯和他手下的众神们在空间展开旷世大战的诸神,早就在事后被奥丁亲手料理掉了,奥丁本以为这件令自己感到耻辱的事情绝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可是他却疏忽了一件事,关于人性的事。 奥丁的本尊是幻化之神,班克斯却是一个人,化身为至高神之后,奥丁虽然有了七情六欲,但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在他身上是稀缺的,因而在杀掉班克斯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班克斯可能会有子嗣。 一时疏忽可能早就万劫不复的结果,若非瓦尔纳口无遮拦,当着战场裁判的面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奥丁很可能单纯的认为,这些神只是承受不了压迫,找到了一个空间规则中的漏洞农民起义来了。 今天5。1,无疆只更新一张了,抱歉。 第一百七十八章 缘起  思考再三,奥丁最终还是没有同意爱丽丝前往杀害泽雷特。他担心属下们认为自己太过小题大做,毕竟敌人只是一名小小的中位神。 众神散开之后,奥丁坐在原来的位置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拼命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股寒意透彻心扉。 “我是谁?” “奥丁!” “我怕过谁?” “班克斯!” 奥丁坦诚的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没人知道万年前那一战他赢的多么辛苦。单论神力班克斯与自己八斤八两,论技巧,奥丁却差他十万八千里。 万年前的死斗奥丁几乎是占足了下峰,虽然班克斯无法一击击杀自己,但是丰富的作战经验却使他经常能施展出一种令奥丁匪夷所思的攻击。刚开始两人旗鼓相当,时间越往后,战况对于奥丁来说则变得越来越不利,也幸亏奥丁原本是幻化之神,在生死存亡之际自己设立的规则最终救了他一命。 回忆过去,奥丁总有一种浑身被冰霜笼罩的霜冻感觉,数之不尽的年头,奥丁始终在思考,思考究竟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班克斯。一道银光闪过奥丁黑色的瞳孔,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从诸神离开后开始,略微有些萎靡的身形再次振作了起来。 双手托着扶把缓缓起身,奥丁冰冷的扫了一眼斜上方画面中的泽雷特:“爱丽丝,我知道你没走,出来吧。” “嘻嘻~”活泼的笑声过后,爱丽丝缓缓从粗大的立柱后方露出了半张脸,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奥丁的宫殿内,爱丽丝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半点笑意,唯独爬满令人骇然的冷酷无情。 “陛下,放了劳伦斯吧,他当年完全没做错呢!”爱丽丝的嗓音依然跃动,如果泽雷特在这里,他敢百分百的肯定眼前这个女子正是爱丽丝不假,但是反观她脸上令人感到陌生的表情,爱丽丝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纯洁善良的少女了。 “哼!”奥丁的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只是很快,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缓缓道:“劳伦斯的错与对不用你来评价。” 劳伦斯、爱丽丝和赛瑞斯,三人真正的身份正是奥丁座下的至高神使者。 奥丁挑选使者的规则异常严格,忠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同时还必须肩负敢于为奥丁付出一切的决心与毅力。 几十年前,三人中神力最强,头脑最好的劳伦斯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唯一能对至高神构成威胁的班克斯早已死去,众所周知,他的妻子是光明领域的上位神芙丽娅,在这之前他会不会还有其他子嗣?” 劳伦斯十分善于思考,任何繁衍在他脑海中的问题,他必定会刨根问底探个究竟。至此,被奥丁赐予监视十大领域职责的劳伦斯,渐渐将注意力集中到光明领域,可是虚化墙终究只是一面镜子,虽然它可以使劳伦斯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地方,唯独人心和血缘是无法显现在虚化墙中的。 为了一探究竟,劳伦斯毅然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奥丁。班克斯这个名字,奥丁异常忌讳,但凡提起班克斯,奥丁的脸上总会闪过一阵普通神难以察觉的难堪,为此,奥丁还狠狠惩罚了劳伦斯。可是劳伦斯毅力惊人,为了他的奥丁陛下,恢复神力之后,劳伦斯再次来到奥丁座前将班克斯这个名字念了出来。 三四次之后,奥丁渐渐没了耐心,就当他执意处死劳伦斯的念头闪现过脑海的那一刹那,随之带来的是一阵似曾相识寒意——这正是至高神神识的力量,处死一个神之前,这个神死后对自己产生的影响即刻会化作一阵难以言明的触觉,在奥丁心头闪过。 正因如此,奥丁赦免了劳伦斯,前提是三位至高神使者必须放弃神格化成凡人前往光明领域。此去,他们曾经的记忆将会被完全抹去,只有死后,魂魄才会再次回到诸神领域,但是那个时候,想要获取神格就必须靠自己的努力重新努力一次。 奥丁当着诸神之面将以上托词说了出来,残忍的手段与其说是赐予重任不如说成惩罚来得更为贴切。 诸神一阵哗然,要知道至高神下达的命令是绝无可能收回的,也就是说劳伦斯三人这次是去定了,更何况剥夺神格降为凡人对诸神来说绝对是一件比将凡人比作畜生更加难以接受的事情。 奥丁高傲的仰起头颅,上扬着嘴角冷酷的看着劳伦斯,那一刻,劳伦斯忽然发现自己只是至高神的玩具,他豁然开朗——空间中的一切只是至高神创造出来陪伴自己的。 惨然一笑,劳伦斯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将头颅狠狠的贴在冰冷的地面,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鲜血渗透他的嘴唇,缓缓滴落至高神神殿的地面。 “我是高贵的至高神使者,虽然我只是他的玩具,但我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君临天下的王者。”劳伦斯双眼瞪的老大,凄厉的表情转而开始张嘴大笑,他抬起头,兴奋而仇视的望着奥丁,不止的笑、不熄的笑、疯狂的笑!没有神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唯独奥丁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坏笑:“我的眼光是对的,劳伦斯才是我最称职的玩具。” 刹那间,奥丁也开始张嘴大笑!与劳伦斯的笑声交相呼应,令神胆战心惊。 劳伦斯被放逐之后,仰仗他过人的头脑成为了人类之中的佼佼者,而后的反叛正式他个性最好的诠释——狗改不了吃屎。 劳伦斯被放逐之后,奥丁的心态发生了一些改变,他发现自己变得优柔寡断,得益于过目不忘的本领,与班克斯那一战历历在目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班克斯一定有后代!劳伦斯没说错,人类是有感情的动物,班克斯与诸神领域天生拥有神格不同,他成神之前是凡人!是凡人!” 奥丁渐渐开始坐立不安,他享受高高在上,害怕任何神接近并挑战自己。 因此,数年之后的某一天,同为至高神使者的爱丽丝与赛瑞斯一同被放逐前往——光明领域! 第一百七十九章 命运的真谛  被放逐之后,爱丽丝成为一名普通女孩,与他的哥哥赛瑞斯一同被贝尔奥塔家族收养,在没有前世记忆的情况下,他们的生物本性随着时间的推移,源源不断的显现出本来面目。 同生存在诸神领域中一样,赛瑞斯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他的脑海中没有感情,所谓的喜怒哀乐,也只是为了应付场面而演出的一场虚伪做作的戏码。 劳伦斯极富野心,无论是神是人,他都妄想统治一切。也许是机缘巧合,又或许是命运安排——作为神,奥丁就是一座永远无法移开的大山,重重的压在他的头上。作为人,聪明绝顶的劳伦斯,却被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接替者——费尔南德斯玩的晕头转向。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在与他做对,正如那句经典台词“既生瑜何生亮”这般,劳伦斯是天才,只是无奈在任何领域,他的地位,永远是一成不变的万年老二。 唯独爱丽丝是一个例外,生活在诸神领域,从表面上看,她是三名至高神使者中最心狠手辣的,“笑里藏刀”是她在诸神领域的座右铭,仅从她目前为止的表现来看,爱丽丝这个雅号,来得当之无愧。反观在人间界,她却表现的异乎善良,曾经视凡人为草莽的性格转变为不忍踩死一条虫,从来不会因为污秽物害怕的她,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害怕蜘蛛,如此截然相反的变化,若非奥丁亲自看在眼里,否则恐怕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过往的回忆浪费了奥丁不少时间,他冷笑着迎象爱丽丝的目光:“你是这里唯一一个不怕我的。”顿了顿,奥丁说道:“我仔细观察过你在凡人界的表现,为此,我不得不为拍手叫好!我承认,我看不透你!” 看似平淡普通的交谈,实则掺杂着生或死的结果,爱丽丝“嘻嘻”一笑,渡着步子缓缓从立柱后面走了出来,她面无表情,给人一种阴气森森难以接近的感觉,她淡紫色的嘴唇紧紧抿着。 奥丁皱了皱,他很疑惑一秒钟之前那阵悦耳的嬉笑声,究竟是如何从眼前女子的口中发出的。 “我为什么要怕你?”爱丽丝依旧是一脸死灰般的表情,缓缓走到奥丁身前,两人在身高上完全相差了两个头的距离,迎着眼前犹如巨人般的诸神之王,爱丽丝一脸可怖的浅笑着,瞪大了眼睛回应:“自从我出生那一天开始,“无心少女”这四个字伴随着我跨入神级,我是你的杰作,你手下杰出完美的艺术品。” “既无心,我又何必害怕?对我来说,你只是和我们一样的神而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抹夕阳散播着昏黄的余辉,缓缓射在爱丽丝冰冷的脸上。她的冰冷与奥丁脸上的冰冷不同,她是真正的无欲无求无所畏惧。奥丁,则是装神弄鬼,自欺欺人。这世界上没人会害怕别人的表情,唯一会使人感到害怕的,只有实力! “去吧,杀了你还是卑微凡人时候的未婚夫吧!”奥丁故意将“卑微凡人”念的特别用力。不得不说,当幻化之神拥有了躯体,随之而来的人类劣根性,已经悄无声息的爬满了他的全身。 爱丽丝行了一个跪拜之礼,随即转身而出。背对着奥丁,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愤怒……不!是期待! “对了!”奥丁忽然想到了什么,在爱丽丝行将跨出大殿的同时叫住了她。 白净的俏脸斜在肩头,一只金黄色的瞳孔算作回应。 “杀了他之后你不用回来了,我不喜欢你,更何况是现在如臭虫一般毫无实力的你。”奥丁脸上闪过一阵厌恶,然后再也不看爱丽丝一眼的与她擦身而过,随即消失在云山雾海之中。 “爱丽丝……你又何苦顶撞他呢。”一个苍老,面黄肌瘦的老者不知道从哪个阴暗的角落中爬了出来,他行将枯萎的表皮依附在骨架上,说话声嘶哑难以辨认,他的两只脚几乎无力行走,直到西下的阳光缓缓移向老者所在的方位,爱丽丝才看清,老者正像一头野兽那般手脚并用吃力的在地面爬行着。 “劳伦斯!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爱丽丝的情绪有了激烈的波动,因为她眼前的劳伦斯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随时可能破碎的“骨架”。 “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劳伦斯干涸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注入活力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不过很快,他的声音暗淡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咳咳”咳嗽声。 “我当年太傻了,赛瑞斯不止一次劝说我,告诫我千万不要在奥丁面前提起班克斯这三个字,当年我被利益熏昏头脑,愚蠢的以为赤胆忠心就能换来永远身为至高神使者的崇高地位。” “双眼被yu望蒙蔽,我忘记了奥丁是一个心胸极其狭窄的神,重新回到这里,奥丁没有再次赐予我神格,甚至彻底剥夺了我生存下去的权利。”此时的劳伦斯人老珠黄,已是风中残烛,他的牙关永远不可能再像数十年前那样被咬得“咯咯”作响,他体内的鲜血,也早已稀薄到哪怕在他身上钻一个小孔都流不出来的程度。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下手?”爱丽丝诚惶诚恐,联想到奥丁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她开始揣测劳伦斯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下场。 “因为我知道太多关于他与班克斯之间的秘密。”劳伦斯一脸没落:“他给过我机会了,只是在人间几十年我没有换回哪怕一条有用的线索,我和你不同,你还有利用价值,因为你是泽雷特的未婚妻。”凄厉的一笑,劳伦斯的面色渐渐暗了下去,他停下了攀爬的动作并大口喘气,终于在临死之前,他将憋在自己心头无数年的话,说了出来:“奥丁只有一个,班克斯也只有一个,我妄想替代他们的位置,结果则是天地不容。最后我想给你一句忠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学会做真正的自己!这才是命运的真谛!” 第一百八十章 我会亲手杀了她  爱丽丝目送劳伦斯经过一轮痛苦的挣扎之后黯然去世。 一张臭皮囊,伴随他共渡辉煌与落魄,直到主人死亡后,孤零零的遗落在这里。 爱丽丝感到心脏部位突然而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烧灼,看着劳伦斯死亡,透过他的尸体,爱丽丝看到的,是年老色衰后的自己。难以言表的荒凉,难以赘述的凄惨,诸神领域看似高高在上的一切,只是一片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心旷神怡的桃源仙境背后,则深埋着通往炼狱深处的不归路。 绚丽的只是表面,没有神愿意承认——自己的与那些生活在下级领域中,下贱的的人和神,根本就是共渡着同样的命运。 踩踏着夕阳下的青石板马路,爱丽丝失魂落魄,漫无目地的行走着。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她更不敢现在就去寻找泽雷特,因为她无法确定泽雷特死后奥丁会不会杀了自己,甚至不敢确定奥丁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亲手结果了自己。 无心少女此刻仿佛获得了心脏,一颗惊恐万分,令她生不如死的心脏。 虽然重新获得了神格,但是那些生活在光明领域时的日子,依旧牢牢烙印在爱丽丝的脑海中,甚至临死前,泽雷特绝望的神情与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依旧历历在目,触目惊心,那一刻,凡人爱丽丝在流泪,死后魂魄回到诸神领域,当她的本尊睁再次睁开双眼,伸手抚mo……触手依旧是一片温暖湿润。 那一刹那,爱丽丝脑袋一片空白,潜意识中,她这么问自己:“究竟哪里才是我的家?高贵的神躯与凡人的未婚妻,究竟孰是孰非,谁真谁假?” 凡人的爱丽丝,沐浴在一片慈爱的温泉中,泽雷特爱她,父亲爱她,赛瑞斯爱她,甚至连亲手杀死自己的大哥同样也爱着她。身为至高神使者的爱丽丝,孤单无助,她的世界里除了奥丁还是奥丁,奥丁要她向东,她绝不敢往西,奥丁要她杀人,目标则必死无疑。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锐利、刺耳!悲伤、绝望! 广场喷水池边,象征着和平的白鸽正在低头觅食,受到惊吓之后,它们慌乱无序的拍打着翅膀,在金灿灿的黄昏下四散飞逃。 爱丽丝狠命的拉扯着自己那头令人羡慕的卷曲长发,哥特试黑白相间的华丽长裙在主人的撕扯下渐渐支离破碎,周遭飞舞着一群又一群惊恐万分的白鸽,凌乱飘散着漫天发丝与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反光的纤维布条。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这是爱丽丝昏迷之前,反反复复在嘴边叨念的一句话,在这之后,她神躯一软,沉重的瘫倒在地面,那一刹那,对于行将发狂的爱丽丝来说,是暂时的解脱——短暂!奢侈! 脑袋剧烈的疼痛,迷迷糊糊间爱丽丝还是强忍着睁开了双眼,适应了白天的光照,双目虚化聚焦之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正是那张令自己朝思暮想的俊脸。 “泽雷特,是……是你吗?”爱丽丝心潮澎湃,欣喜若狂之余,强忍着大脑剧烈的疼痛翻身坐了起来。 “我终于知道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了。”起身之后,首先映入爱丽丝眼帘的,正是自己左手腕大动脉部位那片纯黑色属于奥丁的图腾。 泽雷特悉心的看着她脸上每一种细微的变化——狂喜、惊愕、绝望。那一声轻唤,来自于自己熟悉的爱丽丝,而后,则是令泽雷特感到陌生的另一个人。 金色的瞳孔此刻俨然一片死灰,懒散的目光使得针状眼瞳开始呈放射性扩大,片刻之后,爱丽丝在泽雷特的注视中重新倒在了软塌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泽雷特一片茫然,整个脑袋也是空空如也:“爱丽丝……爱丽丝她不是已经死了嘛?” 回过头,爱尔兰也是一脸茫然:“这回连我也不知道了,总而言之还是等她醒来之后再说吧。” 自从爱丽丝出现,疑云便时刻笼罩在众人头上。首先,众神很反对泽雷特他们将来路不明的爱丽丝带回自己的住所,虽然彼此都明白奥丁一定知道自己这群人住在哪。 经过一番交涉,瓦尔纳还是给了泽雷特余地,七天时间,无论爱丽丝醒还是不醒,都必须让这个女人离开这里。 离开泽雷特下榻旅店的房间,瓦尔纳站在门外出了会神,直到爱尔兰紧随其后走了出来,他才叫住爱尔兰,说道:“我已经相信泽雷特是班克斯后裔的这件事,我也了解过这个女人曾经是泽雷特的未婚妻。”拧着眉头思考了一阵,瓦尔纳接着道:“并非是我残忍,因为我看到了希望,我们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牺牲了十大领域中的所有人。” 爱尔兰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得益于诸神领域魔兽的强度,短短一个月之后爱尔兰竟已达到了上位神巅峰的水准,假以时日,说不定他将成为来自十大领域诸神中第十一位主神级别的神。 友好的拍了拍瓦尔纳的肩膀,爱尔兰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的故事又臭又长,要泽雷特丢下爱丽丝不管,他是绝不会这样做的。”爱尔兰很了解泽雷特:“你别看他嘴上答应的不错,但是心里一定思量着,万一七天之后爱丽丝没有醒来,该怎么办。” 瓦尔纳稍有起色的脸色又重新灰了下去,挖了挖指甲中的污垢,随后一脸愤愤不平的道:“我们的黄牌竟然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臭小子,不知道该称之为幸运还是悲哀。” 待瓦尔纳扬长而去,爱尔兰的面色再次冷峻了下来,同时,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身影——甘道夫。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杀了她还是……”爱尔兰很是纠结,因为他不愿意破坏自己与泽雷特之间的友情,但是自己聪慧的大脑却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奥丁派来杀害泽雷特的。 “如果她真是奥丁派来的……”忽然,泽雷特的声音隔着一道木门传了出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第一百八十一章 爱丽丝  奥丁为何至今不愿动手? 巨大的包袱压在众神心头,一股难以言表的压抑感,肆无忌惮的袭击着众神。 四天后,爱丽丝终于清醒了过来,望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泽雷特心里犹如五味瓶打翻,心乱如麻。 城堡内这间旅店早已被瓦尔纳包了下来,应邀……被迫来到大厅一角坐下,爱丽丝面无表,孤傲的对视着瓦尔纳,甚至连泽雷特她都不曾多看一眼,直到樊赛尔携手芙丽娅出现在大厅,亲热的坐在泽雷特身边,爱丽丝的表情才产生了些微波动。 “说吧,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甘道夫代替瓦尔纳开门见山,的确,爱丽丝的出现太过诡异,更何况她还是神,神会生病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还有更重要的,她既是爱丽丝,又不是爱丽丝,光明领域的爱丽丝死了,死后她来到诸神领域成神了? 这一切太过荒谬,如果诸神领域是地狱,这一切还算说得过去,可这里是哪里?最高级领域——需要十大领域仰视膜拜的诸神领域!一个善良的凡人死后成神?这根本就是童话故事里的桥段。 “没什么可说的,我的来龙去脉你们完全可以直接询问泽雷特,是他把我救回来的不是吗?”斜了泽雷特一眼,爱丽丝矫捷一笑:“当然!还有坐在他身边那位美丽的女士!” “她绝对不是爱丽丝,但是……但是四天之前,她醒来之后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泽雷特死死盯着爱丽丝,不愿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她醒来之后第一眼就认出了我,如果不是爱丽丝,她又会是谁?”泽雷特眼角一阵抽搐,烦躁的感觉直窜头顶。 几乎所有眼神都集中在泽雷特身上,犹如利箭穿刺,直白的告诉他,他正是这一切的源头。 一问三不知,自打樊赛尔出现,爱丽丝彻底关闭了话匣。 “接下来该怎么办?”爱尔兰也是颇感头痛,离众神计划与奥丁大战的日子不远了,凭空出现一个爱丽丝使得众神修炼的进度打了不少折扣,尤其是泽雷特,他才是这群神的王牌,可是自从他带回爱丽丝直到现在,他就再也没离开过酒馆。 爱尔兰面向泽雷特,虽然音量很高,但是众神都知道这个问题,爱尔兰是直接抛给泽雷特的。 凝视了爱丽丝片刻,泽雷特才表情失望的抽回视线:“带着她一块去吧,她的实力,恐怕也暗算不了我。” 泽雷特话说得很难听,却也是句实话,爱丽丝只是下位神,泽雷特却即将跨入上位神的境界,虽然距离目标还有些遥远,但是如今的爱丽丝,他已经不放进眼里。 爱丽丝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确实体会到了鸡肋的感觉,在奥丁的身边,失去至高神使者强于主神之力的她,早已丢失了往日的光辉形象,回到泽雷特身边,半神半人的自己却无法如荣泽雷特他们的群体,更要命的是,残存在体内的是诸神领域时候自己的性格,而并非生活在光明领域时爱丽丝的性格。 在之所以在奥丁的座前身先士卒,完全是因为她愚蠢的将如今的泽雷特,当作当年光明领域时凡人的泽雷特。其实爱丽丝并没有错,谁能想象一个凡人,仅仅耗费几年时间竟然即将跨入上位神的级别? 爱丽丝善于揣测别人的心思,这正是奥丁选择她作为自己至高神使者的重要因素,这一次她虽然又猜对了——奥丁并不愿意杀掉瓦尔纳等神,因为失去了他们,就等于彻底摧毁领域之战,只有凡人的火拼,没有众神的攻城战,在奥丁的心底,领域之战将会变得乐趣全无。苦于泽雷特被众神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脸皮异常单薄的奥丁放不下架子亲自前往处死泽雷特,可是泽雷特不死,他就无法消除心中的恐惧。 进退两难之间,爱丽丝主动站了出来,失去了至高神使者的光环,她早就变的不再那么显眼,但是翻开脑中罗兰塔法尔那段经历,她发现泽雷特是个异常善良的男人,更何况自己还是她的未婚妻。 再三思量之后,为了夺回曾经的地位,爱丽丝开始实行她的计划,为了佯装不那么害怕奥丁,她故意恶言顶撞,却没想到奥丁一道逐客令将她未来的梦想彻底打破。 一不做二不休,爱丽丝正在失魂落魄之间,恰巧看到了泽雷特…… 爱丽丝计划堪称完美,唯独她却没想到恍别数年,泽雷特早已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爱丽丝低下头,脸上写着失魂落魄四个大字,当她发现自己不可能再完成计划,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爱丽丝最终被留了下来。 无论如何,泽雷特不会让这个因为自己而吃透苦头的少女再漂泊下去。 众神散场,泽雷特协同爱尔兰、艾特法罗尔三人继续去往高原处提升自己的实力,原本一路同行的樊赛尔这次却留了下来。 微笑着走到爱丽丝身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一对妙目在她身上循环游走:“你就是泽雷特当年的未婚妻吧?”樊赛尔问道。 爱丽丝恍若未闻,依旧低着头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他们都是些大老粗。”樊赛尔斜着头友好的指了指楼上:“不过我却可以肯定你就是当年那个爱丽丝,因为你看泽雷特的眼神与看其他男人的不一样,我想你绝对不会只是肤浅的认为他长的比别人帅吧?” 爱丽丝虽然依旧没有回答,不过紧闭的嘴角,开始产生出些微的颤抖。 “你不回答我没关系,我留下来只是想告诉你,泽雷特他并没有忘了你,时至今日,他依旧会时常将爱丽丝这个名字挂在嘴边,虽然我不清楚你死后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坦白。况且,无论你接近泽雷特的用意是什么,总之你杀不了他。”望着窗外,樊赛尔胸有成竹的盈盈一笑:“你的坦白能够使我们接纳你,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说完,樊赛尔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转身离开。 第一百八十二章 秘密  泽雷特他们都没有想到,决定战争走势的重要因素竟然是两个女人。 樊赛尔的旁敲侧击彻底打开了爱丽丝的心扉,对于爱丽丝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奥丁没有将爱丽丝派遣往光明领域,或许她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奥丁的身前。该发生的终究早已发生,只手遮天,无上的权利致使奥丁幼稚的以为任何神都会乖乖的诚服在自己面前,只是他却没有想到,霸权的凝聚力并不怎么牢固,当有人站出来公然背叛,所引发的蝴蝶效应竟然犹如海啸般恐怖。 依旧是酒馆的大堂中,爱丽丝主动找到了作为首领的瓦尔纳,她希望瓦尔纳能将所有神聚集起来,因为,是该到了表决的时候了。 泽雷特三人回来的最晚,当一脸蓬头垢面的爱尔兰第一个跨入酒馆,关乎到十大领域联盟,众神存亡的会议,开始了。 “我叫爱丽丝,原本是奥丁座下的至高神使者。”爱丽丝偷瞄了泽雷特一眼,接着说道:“还有劳伦斯与赛瑞斯,我们都是奥丁座下的至高神使者。” “什么!!!你们都是奥丁座下的至高神使者?”泽雷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回忆青年时候的每一幕,原来自己是在奥丁的监视下生活的。 “你们是怎么进入光明领域的?”摇了摇头,爱尔兰当下否定了自己,追问道:“不!因该说你们当初为什么不杀了泽雷特?” 爱尔兰的疑问勾起了深埋在爱丽丝内心深处的痛楚,她惨然一笑,目光迷离的迎着爱尔兰的眼神:“因为在罗兰塔法尔时候的我们只是一个凡人,没了神力,也没了记忆。” “为什么?”爱尔兰依旧一脸迷惑,他无法理解奥丁的用意,如果只是单纯的消灭泽雷特,他完全可以亲自前来,因为诸神领域中的任何神只要有主宰的许可,都能亲自前往下属十大领域。 思考了片刻,爱尔兰才缓过神来问道:“难道是因为你们的实力不够?主神又不愿亲自前来,所以奥丁才……” 笑了笑,爱尔兰再次否定了自己,他发现自己的脑袋忽然短路了。 奥丁是谁?他的命令谁敢违背? “至高神使者的远远强于主神,奥丁派我们去的目的,只要一个字就可以解释。”爱丽丝没有什么表情,望着窗外振振出神,嘴里却自顾自的说着:“玩!他派我们前往光明领域只是为了玩。” “玩?!”瓦尔纳大吼着跳了起来:“奥丁使剥夺你们的神格,派你们前往光明领域只是为了玩?” “没错,只是为了玩!因为愚蠢的劳伦斯担忧泽雷特是班克斯的后代,为了一表衷心,为了稳固自己至高神使者的地位,他几乎将自己逼上了绝路。”爱丽丝继续四平八稳的说着,她的表情中不再有波澜不惊,很明显,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奥丁手下一枚弃子的身份。 “奥丁相信了?”甘道夫也跳了起来,甚至浑身都是冷汗。 满脑袋后怕,甘道夫没料到劳伦斯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洞察力,若非奥丁愚蠢,自己的全盘计划恐怕都要落空,或许当年劳伦斯的叛变并非自己一手策划,但是暗中派爱尔兰进入皇家军事学院,随后又让他埋伏到泽雷特军中,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均是自己,虽然爱尔兰以为命令是芙丽娅下达的,实则在她背后,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谋。 “抱歉我先打断一下。”甘道夫此刻依旧是灵提,整个身子散发着一股幽蓝。他晃悠着半透明的身子走到芙丽娅身边,嘲讽般的笑了笑之后,说道:“有件事我想坦白,其实在理论上,同一片领域能够存在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主神。” 芙丽娅右手轻轻一翻,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一枚黝黑的核心交到甘道夫手里。 经接着,使众神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核心缓缓融入甘道夫的胸腔,黝黑的核心穿透半透明的躯体之后,即刻化作连绵不绝的黑雾粒子,缓慢的往甘道夫全身扩散。渐渐的,包裹着甘道夫全身的幽蓝色光芒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甘道夫赤裸裸的站在了众人眼前。 “师傅……你?”樊赛尔一脸惊愕,她真没想到师傅身上竟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如果说人死还能残存意识算作是一个惊喜,但随之而来的灵魂状态复活,完全彻底的复活简直就是一种冲击,足以将樊赛尔轰的里嫩外焦。 然而更震撼的一幕还在后面,年老色衰的甘道夫突然就好像煮熟的鸡蛋破壳,泛黄并且皱巴巴的外皮一层一层开裂。 数分钟后,一张与泽雷特极为相似,大约三十四五岁年纪的壮年男子,就这么笑盈盈的站在了那里。 在场除了芙丽娅,几乎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唯独瓦尔纳一字一顿的吐了出来:“班……班克斯……你……不!甘道夫呢?” 瓦尔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因为他亲眼看见甘道夫在一分钟之后变成了班克斯。 “甘道夫一万年前就已经死了,临死前,他用黑暗系魔咒将我的魂魄与他的魂魄对调,这样就变成了我,而我变成了他。”一提起老友甘道夫,班克斯的面色立即沉了下来:“甘道夫不愧为光明领域最睿智的毁灭咒师,辛亏他,我才得以生存,同时又救回了泽雷特。” “如果你是班克斯,那么与我融合的核心又是谁的呢?”泽雷特彻彻底底的混乱了,包括当时在场的爱尔兰、艾特法罗尔和诺亚。 “那枚核心也是我的。”班克斯回答道:“我不懂得黑暗系魔法,总而言之甘道夫代替我被奥丁杀死,临死前他施展了据说是空间七大禁忌法术之一的黑魔法,随后我便化作了灵体,临终前,甘道夫神识传音给我,嘱咐我一旦灵体的实力超越主神级我便能够复活,由于十大领域规则只允许存在一名主神,因此我只能够在诸神领域恢复真身,最后他将一个能够打开领域战场中空间裂缝的方法告诉了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灾难  甘道夫就是班克斯……班克斯就是甘道夫…… 这是一个何其惊人的消息! “你现在回复真身,意味着?”瓦尔纳和班克斯也算半个好友,愣着看了一阵,也没什么太大的生分,立即开门见山的问道。 “意味着我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主神的级别。”班克斯一脸自信:“也可以更夸张一些的说,我现在的实力,比一万年前还要强。” “比一万年前还要强!”非但瓦尔纳惊愕,甚至连胸有成竹的芙丽娅也惊愕了。 一万年前,班克斯能和奥丁打个平手,甚至经验上还略微占据一些优势。如今的班克斯比一万年钱更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杀死至高神奥丁绝不再是幻想,或者是押宝性的赌注。 此时此刻,沉寂了许久的旅店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唯独泽雷特傻傻的站在原地。 泽雷特两眼发空,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了主心骨,班克斯的出现意味着众神不再需要泽雷特,如果说这一切早在一万年在就已经设计完毕…… 自己,岂不是一个傻子?任人玩弄拿捏的傻子? 欢呼了一阵,明眼人都看得出泽雷特的表情正在迅速转变,只是刹那间,泽雷特立刻从一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演变为一个死气沉沉的傀儡,试问如此大的落差,又有谁能受得了。 “泽雷特,陪我出去走走吧。”解铃还需系铃人,班克斯已经从芙丽娅那边了解到泽雷特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男子,为了打到奥丁解放十大领域,他抛弃了儿子,抛弃了家庭。 拉耸着脑袋,泽雷特没有回应,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泽雷特的脑袋一片空白,犹如一具丢失灵魂的躯壳,任由班克斯搂着肩膀繁重的踏了出去。 走出门外,诸神领域四季如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微风下,班克斯精神大振,泽雷特却始终一蹶不振。 “泽雷特,这些年来辛苦你了。”班克斯像似对待自己儿子那般轻轻拍打着泽雷特的后背:“我明白这些事实一定会让你感到不好受,可是我无法对你撒谎。” “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分散奥丁的注意力,很抱歉,我利用你了。”无奈的笑了笑,在道歉的同时,班克斯的内心感叹着世态炎凉:“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获取你的原谅,不过无论你是否愿意原谅我,我必须替十大领域谢谢你,你的出现替我争取了时间。没有你,瓦尔纳这些固执的老东西不敢冒险来到诸神领域,没来到这里,我无法获取主神的力量,便无法重新拥有自己的身体,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为我创造的。” 发现泽雷特神色有些好转,班克斯这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如果我能幸运的杀死奥丁,你才是幕后最大的英雄,没有你的疾速成长,没有你的坚忍不拔,没有你优秀的头脑,我们都没办法走到这一步。”抬头望了一眼蓝天,班克斯打从心底期盼着,终有一日十大领域的天空也能变得和诸神领域一样晴朗:“如果杀死奥丁是结果,你的努力便是前因,总而言之你才是令我们走向成功最重要的因素。” 泽雷特不是木鱼脑子,利用两字虽然字面异常难堪,不过泽雷特很快认同了班克斯的观点。 “的确!以我现在的实力别说杀死奥丁,连爱尔兰我都打不过。”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泽雷特道:“或许我天生只是一枚棋子,被如何利用才是我真正的宿命。” 泽雷特依旧很消极,班克斯一时无言以对,两人哑口无言一时只好漫无目的的在城内闲逛,大约十五分钟之后,回过头泽雷特发现身旁的喷水池广场正是自己发现爱丽丝的地方。 广场的形状是一片不规则的椭圆形,占地大约百十来个平米左右,圆弧状的外壁除了前后各有一个出口之外,背靠摆放着整整一圈黄铜雕刻而成的欧式座椅,流线型的风格,反衬着诸神领域住人的生活态势。他们习惯小巧繁杂的工艺品,虽然缺少一些大气,却精致无比。 眼前这座手捧宝瓶,头戴麦穗的女神雕像衬托出一派安详与和平,白玉雕刻而成,半裸的躯体在阳光与晶莹剔透的水珠映衬下显得异常纯洁。 泽雷特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自顾自的走了过去。脚下凹凸不平的红砖地板积攒着一个由一个碗口大小的小水洼,漫天四溅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彩虹。 水池的围墙早已湿透,泽雷特毫不介意的转过身子一屁股坐了上去。班克斯缓缓了跟在泽雷特身后,直到他坐下之后,才站在泽雷特身前停下了步伐。 “和平,果然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泽雷特直愣愣的看着地面连绵不绝的水洼,缓缓道:“生活在诸神领域的人们,他们根本就不会意识到,战火已经蔓延到他们的身边,正义既是杀戮,杀戮既是正义,矛盾却又互补。” “在奥丁的统治下,诸神领域呈现一派祥和起色,可是他却将灾难抛到了其他领域。如今,不负重压的十大领域联手抵抗,灾难又再次回到了诸神领域。”泽雷特低沉的叨念着,这一席话,顿时将班克斯的整颗心脏泼的冰凉冰凉。 沉重的坐到泽雷特身边,班克斯的脸上不再带有笑意,他摆出一个和泽雷特相同的动作,与泽雷特一问一答:“看来我是真的老了,你所说的一切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多少年来我始终将矛头指向奥丁,却没想到对于这些生活早诸神领域的老百姓们来说,自己也是一场灾难。” “只是这一切的源头,却来自于奥丁。”泽雷特凄惨的一笑,坐直身体,顺着惯性“哗”的一声,将后背完全倾倒在身后的水池中。 眼前看到的,是展现着温暖笑容的水瓶女神。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战将至  “泽雷特,跑!”班克斯忽然脸色大变,一阵惊呼之后展开霸体,拖着泽雷特的手臂笔直朝天空飞去。 泽雷特情绪低落,对于身后忽然而来的偷袭根本就毫无半点准备和抵抗力,辛亏班克斯眼疾手快,否则没有展开霸体与神之领域的泽雷特,比下位三级神的实力强不了多少。 屁股刚一离开水池,只听到背后“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后产生了无穷的压迫力。一时间,飞散在空中的碎石块犹如子弹一般“嚯嚯”四射。班克斯的速度极快,只是刹那间他便拖着泽雷特腾飞在半空中。 一轮惊魂未定,后怕之余泽雷特感觉到额头正涔涔不断的渗出汗水。低头望去,布置得异常华丽的小型喷水池广场此刻已是一片废墟,除了半截裸露在外的输水管正“泊泊”冒着闪耀的清水,这里已经变成另一幅模样。 飞射出去的碎石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力,方圆数百米内,几乎所有被碎石溅射到的楼房均轰然倒塌,更不用提来往行人与倒塌楼房内的住人,一时间惨叫声、建筑物的破裂声此起彼伏,尘雾缭绕几乎视不见物。 班克斯一言不发,表情冷峻的看着脚下所发生的一幕。 泽雷特不忍,竟然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睁开你的眼睛泽雷特!这就是奥丁的所作所为!”化愤怒为力量,奥丁的恶性班克斯早已见怪不怪,多少个一万年,奥丁杀生无数,犹如一柄会思考的屠刀,唯独缺少人性。 耳边回荡着班克斯的怒吼,悲痛的睁开双眼,视线穿透前方的街道,恰巧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被一粒细小的碎石开膛破肚,倒在泊泊血泊之中。霎那间,泽雷特始终坚持着的和平论,犹如这里的危房般轰然倒塌。 “儿子你记住,战争不是为了屠戮,是为了使自己的子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知子莫若父,沃克特临死前紧紧拽着泽雷特的手不放,他很清楚自己的小儿子生性善良。戎马征战半生,沃克特亲眼所见数之不尽的天纵奇材,因为幼稚的善良,导致英年早逝,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也犯有这个毛病,因此沃克特临终前,反复在泽雷特耳边叨念着这几句话:“推翻铁腕政权必须有铁腕的手段,并非是要你变得冷酷无情,而是希望你身上的善良能够看得更远一些,妇人之仁带来的是天地浩劫,铁血无情带来的是人间地狱,唯有柔和两者才是真正的人间正道!” 父亲的话犹如午夜的钟声,铿锵!响亮! 豁然开朗,从没有过的清醒,使得泽雷特忽感胸膛犹如花儿绽,堵截在心头的犹豫与矛盾消失不见,太过善良产生的妇人之仁以不在是问题,舒爽清透的感觉连绵不绝的爬满他的心窝。 目视着泽雷特脸上的变化,班克斯随之也是微微一笑,心中想道:“沃克特的确是个人才,只可惜他不愿跨入神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泽雷特一脸酣畅淋漓,阴霾的表情随之不见,他侧过头笑盈盈的看着班克斯,说道:“你说得没错,带来灾难的不是我们!奥丁活着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沃克特的话你现在才明白过来?”班克斯嘴角上扬,玩笑中带着一点讽刺。 泽雷特也不惊讶班克斯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因为这些已经无所谓了不是么?强者自有强者的责任,既然干掉奥丁是班克斯的职责,那么替他扫荡奥丁座下的诸神,成为班克斯的垫脚石便是自己的职责。 “班克斯,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此刻,泽雷特的表情与过往截然相反,没有了束缚,只要能拼尽全力,死又如何? 不亚于火山喷发的动静瓦尔纳等众神当然听得见,远方以瓦尔纳为首的十大领域联盟军,正飞快的往泽雷特和班克斯的落脚点飞驰而来。 “但问不妨。”班克斯此刻已是一脸肃杀,他在等待……等待尘雾散开,而后竭尽全力的杀像尘雾后的敌人。 “你究竟是不是我的祖先?”泽雷特双眼也已泛起一层血雾,最终的决战,即将拉响。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班克斯双手早已捏的格格直响,他的手中没有兵刃,的确!实力达到他这种程度,兵刃已然失去了作用,因为他的身体早已超越了兵刃的强度与锋利度,班克斯只需一个疾步,回绕在他周身的霸体便会变得异常锋利,只要他愿意,但凡不是上位神,皆能被他轻易取走性命:“生命源于一体,你我的祖先统称为人类!” 回过头,瓦尔纳等诸神已被堵截,他们周围,一大群奥丁座下的诸神形成一个圆形包围圈,将他们团团围在中央。 泽雷特虽然打过仗,但是神与神之间摆出阵仗大战一场这还是头一回参与,目视着妻子与爱尔兰他们被惟独,泽雷特大脑顿时有些紊乱:“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回去救他们吗?”泽雷特颤声问道。 这一问并非泽雷特害怕胆小,只是他心里没底,天知道数百上千名神混在一起大战会造成何其恐怖的杀伤力。 “别小看了瓦尔纳,他可是除了我和奥丁之外,最强神中的一员。”班克斯信任的看了众神为首的瓦尔纳一眼,有些时候,有些话是不必多言的。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虽然拥有神识能够互相传话,但是在这个时候,瓦尔纳并没有向班克斯求救,也没有与他有过任何交流,此时此刻,实力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彼此实力不同,相互负担的任务也不同,在战场上,尤其是巅峰神级强者之间,彼此没有累赘,有的只是——踏过我的尸体,为掩护同伴而牺牲。 泽雷特知道自己这一问颇显得尴尬,毕竟敢来到诸神领域的众神会有哪个是贪生怕死之徒?更何况成神之后也活够了,看惯人间冷暖,饱尝世间辛酸,死又算得了什么? 爆炸所引发的蝴蝶效应渐渐减小,一阵微风吹过,尘雾开始缓缓散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奔雷神兽  尘雾渐渐散去,泽雷特一眼就看到斜靠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座上的银发男子,遥遥相对虽然相距很远,泽雷特却敢肯定,这个人正是奥丁。 奥丁好排场,王者至尊们也都有这个爱好,只是放眼古往今来,排场这个词唯独在奥丁手中,才能被无限扩大,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奥丁并非坐拥十万天兵天将迈着大步昂首挺胸的出现,他的出现既低调又不失尊贵,既安详却能独显霸气——奥丁静坐在夸大奢华的宝座之中,宝座的靠背足有一人半高,靠背的中央勾勒着众星拱月图腾,以及一人高高悬浮天空,底下万民跪拜的的场景。宝座悬浮在万里无云的碧海晴空上,这并非奥丁使着什么障眼法,只要达到领域级的强者都有这个能力,只是没人想到腾云驾雾既然能玩到这个份上,就算有人突然灵光乍现,但是也绝对没有这个脸皮去做。 奥丁一脸悠然自得,手下诸神们与十大领域联手的众神们杀得昏天黑地,唯独在他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半点担忧。诸神领域是隶属与奥丁的空间最高领域,通过奥丁所在方位与水池的距离角度计算,泽雷特和班克斯均一眼认定,刚才那一击断然出自奥丁之手。虽然尚未用尽全力,目的也只是为了给班克斯与泽雷特一个下马威,但是眼看着自己的子民们,被自己一击之后激荡开的碎石开膛破肚,奥丁非但面不改色,甚至连眼角的一丝抽搐都没有。 “哼!厚颜无耻、冷酷无情这八个字……原来是替伟大的至高神奥丁量身定做的。”班克斯冷笑着翘了翘嘴角,说话的时候虽然脸对着泽雷特,却故意将音量扯得惊天动地。 从刚才开始便始终保持着同一姿势并面无表情的奥丁终于有了动作,他用右手撑着宝座的扶手将身体往后挪了挪,看似微小的动作,并与班克斯的挑衅毫无半点关系,奥丁想借此暗示班克斯——我从来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 班克斯这边尘雾尚未散去,另一头,瓦尔纳联手诺亚已经率先动手了。 诺亚怒吼一声,随即恢复兽形,一柄曾经刺穿泽雷特身躯的奔雷剑闪耀着“滋滋”电光被他含在口中,超越主神的实力使诺亚一动手便展现出卓越不凡的破坏力。浑身雷光闪现,空间中速度最快的生物集合惊雷无以伦比的层层轰炸,使得奥丁手下一干中位神尚未作出任何反应便已经身首异处。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总共八名中位神,恐惧的阴影尚未飘到他们头顶,只感到身体一涨—— “嗵!” 八名中位神的身体顿时被炸得粉身碎骨。 一片血雾,半空中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诺亚一身纯白色的毛皮已有一大半被鲜血染得通红,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也更不在乎杀多少人,虽然与人类共同生活的经验使他学会了“怜悯”这个词汇,但是无论如何,高高在上的神兽之王是绝对不会对奥丁与他座下的诸神们产生半点怜悯之心的,因为怜悯是赐予弱者而并非欺压弱者的畜生的。 诺亚拖着绿色的尾巴,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仅仅刹那间,诺亚含着那把被鲜血染红的奔雷剑重归原位,他弓着身体,呲牙咧嘴的瞪着一对锐利的墨绿色狼目“咝咝”低吼,浑身颤抖犹如弓在铉上拉了个满月,只需轻轻一放,随时可能刺向敌人要害。 诺亚这一击足可谓声势骇人,雷电疯狂的爆炸声与他即如闪电迅捷无比的速度配合得恰到好处,声势、威力、攻防俱佳,打了诸神一个措手不及。诸神顿时懵了,没有谁会想到八名肩并肩站在一起摆出防守阵形的中位神,转瞬间便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诸神为首的是两名新晋的至高神使者,一男一女两人被奥丁命名为“亚当”“夏娃”,两神均为获得这个名字而感到自豪,因为他们曾经询问过奥丁,亚当和夏娃这两个名字的含义,奥丁只说了极为简短的一句话:“最完美的男人和女人!” 随即,两人便心花怒放,欢喜的仿佛胸膛即将爆炸。 ×××××× 泽雷特与班克斯的谈话奥丁听的一清二楚,泽雷特……奥丁尚且能够放他一马,但是当他再次看到那张令自己朝夕时常陷入惶恐中的梦魇般的面孔,一股令人绝望的恶寒之后,奥丁毫不犹豫的下达了他的嗜杀令——杀了班克斯与他的残党! 是的!事已至此,奥丁无法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待众神闹完了之后才离开,现在摆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卑微、劣质的人类对神的挑战!高高在上的至高神绝不会允许事态继续扩大,虽然一万年前他中计失手,但是这一次,奥丁决定来个一网打尽,只有这样,班克斯这个噩梦才能从他脆弱的心灵中消散而去。 奥丁的计划异常简单,没有什么太过深奥的战略布置,只是命令他座下所有的战斗力全力击杀十大领域的众神。速战速决之后,立即围攻班克斯与泽雷特,虽然他很清楚泽雷特如今的实力连班克斯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是正所谓关心则乱,毕竟泽雷特身上流淌着的是班克斯的血脉,万一……是的!万一泽雷特来个突然觉醒,一个班克斯奥丁自信自己绝对有能力解决,但是两个班克斯呢?这……就难说了! 显然奥丁将算盘打的太好了,千算万算他算漏了混在众神之中的诺亚,诺亚曾经是跟随在幻化之神——就是奥丁前身身边的宠物,奥丁压根就没想到过神兽既然也能幻化人形,直到诺亚忽然现形动手秒杀掉八名中位神之后,奥丁才恍然大悟——这头神兽中的王者,叛变了! 奥丁坐在宝座上,表情已不再是之前那副悠然自得,他双奋力握拳捏得咯咯直响,一股杀气透过他的双眼,射像了诺亚。 一边吊着点滴,一边码字实在是件辛苦的事,这两天委屈各位了,预计明天再休息一天,星期一就能恢复每天两更的速度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决战(I)  说奥丁是个正人君子——傲视群雄时他是。 说奥丁是个卑鄙小人——占尽下风时他是。 诺亚展现出的实力比之曾经在自己身边,早已是突飞猛进,奥丁不敢相信,这些曾经自己亲手创造的生物,竟然会有一天练就一身足矣挑战自己的本领。 事实摆在奥丁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对面是实力比自己稍弱的班克斯和随时可能破茧化碟的泽雷特,这两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恨不得一口将自己生吞活剥。另一头——十拿九稳的战局,却因为诺亚的干预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更何况诺亚的实力比之过去又有了长足的进步。继续这下下去,奥丁便愈发的感到坐立不安。 班克斯和泽雷特加上诺亚,倘若这三人联手,奥丁还敢自诩十拿九稳吗? “不好,他要偷袭诺亚!”班克斯曾经和奥丁交过手,这位至高神的秉性他也算略微有些了解,如果说用厚颜无耻来形容他太过夸大,但是卑鄙无耻却是为他量身定做。 果不其然,只见奥丁身形一闪,一道黑墨色的虚幻划破苍穹。身在半空中,奥丁右手五指并拢,千万分之一秒钟之后,他出现在诺亚身后。阴毒的冷笑,奥丁咬着牙齿将右手往诺亚的后背心一松。 诺亚大惊,他根本就没想到和自己并不属于同一条战线的奥丁,会突然杀出偷袭自己,墨绿色的狼目极尽狰狞的回过头,那一刹那,奥丁的手刀毫不留情的刺了过来,诺亚防不胜防避无可避,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奥丁你这个卑鄙小人!”之后无奈只得闭目等死。 奥丁忽然杀出,非但使得十大领域联盟的众神大吃一惊,甚至连他座下的诸神们,也是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的至高神,他们不敢相信身为空间至尊的奥丁,竟然会不顾战场上的规矩贸贸然动手,更加令他们感到屈辱的是,奥丁这次动手,意味着他对自己们的不信任。 奥丁的卑劣致使在场大部份人露出了鄙夷和失望的表情——其中还包括他的座下,不过奥丁却丝毫不会顾忌这些嘲讽和失落。此时此刻,他脑中所想的,是如何尽快杀掉班克斯、泽雷特、诺亚这三人,以绝后患!至于自己的作风是阴险还是卑劣,只要这三个人一死,谁还敢在自己面前提起?更何况诺亚今次表现出的,是仅次于自己和班克斯的实力,自己手下这些自视甚高的诸神们能杀得了他? “哼!笑话!”没人知道奥丁这一声冷哼针对何人。总而言之,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置诺亚于死地。 “噗!”肉体与肉体接触后,发出一阵不算响亮却异常沉闷的声响。 入手一片坚硬,奥丁只感到这一刺,手掌犹如刺进混凝土。这股坚不可摧的防御力,立刻使奥丁联想到一个人——班克斯! 果然!挡在诺亚身后的正是班克斯,只见他右手呈爪状,紧紧握住奥丁刺出一半的手刀,奥丁锋利的霸体气劲虽然无法完全穿透班克斯的霸体,但是中指的第一节,却在班克斯左手的掌心中刺穿了一个一厘米左右的洞。 左手被鲜血映红,班克斯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犹如一尊至高无上的巨佛,透露着鄙夷的神情挡在奥丁的身前:“无耻之徒!今天将是你的末日!” 闭上嘴,既然奥丁率先动手偷袭,班克斯也顾不得什么黎民百姓了,一时心慈手软险些让自己重要的同伴丢了性命,是可忍孰不可忍,班克斯轻念了一声:“道歉!”,随后,奥丁只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劲力呼啸着朝自己的面门扑了过来。 “哐”的一声巨响,班克斯右手惊涛骇浪般的一拳砸在了奥丁左半边的脸颊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奥丁整个人犹如流星般砸像地面。 “轰!!!” 犹如天崩地裂,整个地面被奥丁的身体撞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凹坑,同时,奥丁的身躯接触地面的刹那间,巨大的压力挤压着地面,碎石断岩形成一浪叹为观止形同“海啸”般的石浪,将方圆数里内的地面连同房屋植物,包括这座雄伟的城堡齐刷刷的连根拔起。 一时间生灵涂炭,救命声!哀嚎声!响彻天边! 这个时候,班克斯早已心如止水。战争中,唯一无可避免的便是伤亡,更何况是为了人类生死存亡而进行的一场规模旷世的终结之战。 大地被掀起数十米之高,雄伟的巨大城堡在坚挺了数秒钟之后,终于在半空中轰然倒塌,声势之大犹如天地末日。 班克斯一击中的,他不愿错过进一步打击敌人的机会,在半空中身形一闪,毫不迟疑的挥拳冲向地面。 人影一闪,班克斯彻底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凹坑中,数秒钟后,随之而来是大地一阵又一阵连绵不绝的颤抖。 泽雷特与十大领域的众神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样的,奥丁座下的诸神们亦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纵然均以达到了神级,但是挥手间天地崩坏的能力饶使再给他们几个万年却依旧之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奥丁整张脸痛的几乎麻痹,班克斯这一拳打的实实在在,所有的爆发力都随着拳头发泄在奥丁的身上,背贴着碎石,奥丁正欲起身还击,谁料才刚仰起头颅,迎面班克斯的拳头就好像流星雨那般砸了过来。 班克斯之前那一拳毫无技术成分可言,之所以能打中,完全是因为奥丁正在诧异班克斯的速度竟然能跟得上自己。 神与神之间的战斗,只是一次分心便有可能万劫不复,也不得不佩服奥丁强悍的体质,班克斯竭尽全力的一击也只是将他打得在数秒钟内昏昏沉沉,吃了一次暗亏,奥丁岂能允许班克斯再次得手。 撕掉已经残破的披风,奥丁瞪大了眼睛发狂般的怒吼:“班克斯!!!一万年前我没有亲手杀了你,但是今天,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决战(II)  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奥丁的双瞳红得即将渗出血来,他站直了身子,将属于至高神宽广无比的神之领域完全施展开来。 当班克斯夹杂着千钧之势的铁拳迎面挥来那一刹那,奥丁飞快的往头顶的斜上方伸出右手…… “轰!轰!轰!” 连班克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挥出了多少拳,地动山摇的矿石巨响几乎惊动了整个诸神领域,就连生活在球体背面的住民,都能清楚的听到来自遥远彼岸的巨响,也能亲身感受到大地摇摇欲坠的剧烈摇晃。 “轰!轰!轰!” 班克斯的进攻还在继续,隐忍数万年的悲痛,和对奥丁无可比拟的憎恨,化作一波又一波疾风骤雨般的拳影砸像了奥丁。 奥丁无比艰难的抵御着班克斯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除了防守,他根本腾不出任何机会反击。 奥丁面色铁青,后背紧贴着地面越陷越深,巨型凹坑的豁口越开越大,大地经受不起班克斯和奥丁两神的摧残被彻底撕裂,蜿蜒连绵的大地裂缝“咔咔咔咔”的犹如地平线似的一望无际,向远处无限延伸。 数分钟之后,大地终于不再颤抖,紧接着是一阵天空即将塌陷般的巨响,霎那间,班克斯与奥丁身处的巨坑就好像翻转一百八十度的瀑布,碎石巨快水银泻地般的由下至上猛地冲向天空。 天地间一片昏暗,巨石剧烈的摩擦后产生的尘雾,完全将方圆数里内的天空完全遮盖,诸神领域在此刻赫然演变成一片暗淡无光的黑白镜像……班克斯在哪?奥丁在哪?两人此刻正混在巨石的某个方向来回厮杀着。 象征着空间权利的巅峰与实力的巅峰,两人就好像市井无赖耍泼般的一拳又一拳的扭打在一起,奥丁的佩剑依旧安静的别在他的腰间,班克斯的匕首也同样主人长靴的内衬中沉睡,实力达到他们的高度,任何兵器亦显得多余。 班克斯与奥丁的这场决战绝对算得上空前绝后——瓦尔纳、芙丽娅、包括尚存的数名上位神都是经历过上一界领域之战的,如此场景,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绝不过分,更甚,在他们的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确定这两人的实力比之一万年前又强大了不少。 在场的众神,无论身处哪一方的阵营都明白,如果拔剑,说明这两人只是切磋,无意赶尽杀绝,倘若是不拔剑,这正是说明两人均是以死相拼,然而最终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众神之中,诺亚是唯一没有妇人之仁的神……为什么?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眼瞧着敌方分神,他心道此刻正是攻击的大好时机,面对如此良机,诺亚是绝不会放过的。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天地间除了巨石相撞的“隆隆”声再无其他任何杂音,诺亚含着奔雷剑,身形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流星,一刀又一刀的砍像奥丁坐下诸神的躯体。诺亚身先士卒,紧接着,由瓦尔纳为首,十大主神,诸多与爱尔兰和樊赛尔实力相当的上位神立刻加入了战团。 现如今班克斯正在与奥丁厮杀,卸下重担,轻易不能赴死的包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泽雷特并不怕死,反倒是不能死,才使他感到最为难受。无事一身轻,泽雷特随即也加入了这场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之战。 诺亚轻描淡写的卸下了两名上位神的透露,身为奥丁的至高神使者,同时又是诸神除奥丁以外的最高领导者,亚当和夏娃随即组织起了反击。 两军对垒,虽然动静不如班克斯与奥丁弄得那么大,但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混合闪耀在天空中却显得华丽异常。 班克斯与奥丁的决斗堪称凄厉。 众神与诸神的绝对,却堪称凄美。 一边是两人打的血肉模糊,另一边却是身处色彩斑驳之中…… 诸神虽然人多势众,实力zhan有,但是与十大领域众神们死斗了许久,依旧只是打了个旗鼓相当。实战经验不足这一软肋,早在上一届光明领域挑战诸神领域时便已经暴露无疑,可能是自信心太足,仰或是根本不认为瓦尔纳的霸者领域会有这个胆识挑战自己,总而言之诸神领域的众神们,完全将精力放在了勾心斗角与如何提高自己的地位这两方面中。 将不如将,士不似士,看似迷迷茫茫的一大群人几乎就是一盘散沙,与十大领域联盟军剑士身先士卒,毁灭咒师侧翼协助,魔法师们位居后排的阵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领域联盟军由瓦尔纳担任总指挥,协调队伍的攻守,指挥经验丰富的泽雷特被瓦尔纳任命为前军剑士集团的指挥,接下来是爱尔兰,毫无半点意外的被任命为后军魔法师军团的总指挥,而芙丽娅,则成为毁灭咒师集团的总智慧,在瓦尔纳极强的威慑力与长年累月累积的威信下,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否决他的决定,除了一个“人”——诺亚。 诺亚的实力凌驾于所有集团之上,因而它归任何人管束,快如闪电的速度使它成为了诸神心头一个无解的谜。诺亚不轻易不进攻,神兽的本性使它遵循着一击必杀这一自然规律的法则。两只狼目俨然是两个精确的雷达,诺亚将身体弓成一副即将离弦的姿势,一旦确定目标,他会毫不犹豫的直刺对方的头颅,犹豫神的躯体愈合能力比凡人强出许多,因此想要一击必杀唯一的途径只有割下对方的脑袋,虽然这样一来攻击的频率势必下降,但是对敌人来说这却是异常惨痛的打击。 试想领域联盟军合力一个大规模的魔法打伤了一百人,可是用不了多久,这些伤者将会自动复原,但是诺亚却不一样,它的每一击,都能带走一条生命,这条翡翠色鬼魅的身影,在诸神此刻的心里已然成为了死神的代名词。 今天终于钓完点滴了,没太大问题明天开始恢复一天两更,无疆在这里再次向各位道个歉。 第一百八十八章 决战(III)  十大领域联盟军在泽雷特等人的率领下一路高奏凯歌,完美的布阵而且毫无畏死的冲杀使得诸神的队伍被打得乱成了一团,况且侧翼还有诺亚在伺机骚扰。 顾头就没法顾尾,诸神的包围阵形渐渐被领域联盟军打了个四分五裂。 “包围被打成了反包围,人多的被人少的打成了闷葫芦,哼!奥丁……的诸神领域好大的出息!”身为霸者领域的主神,瓦尔纳的实力确实远远凌驾于芙丽娅等主神之上,至关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规则允许霸者领域的主神修习任何元素属性,况且霸者领域没有神级数量的约束,本身实力亦是相当强悍。 成为诸神领域的主宰,瓦尔纳并非没有想过,只是当幻化之神化作至高神并主宰诸神领域开始,他的如意算盘彻底化作一片浓烟,与他彻底拜拜。南柯一梦醒来之后,瓦尔纳头脑清醒了许多,曾经那些虚伪浮夸的东西也渐渐离他远去,终于,在上一界领驭之战的时候,他遇见了班克斯。 这位二级领域的主神轻描淡写的将自己打了个鼻青脸肿,但是瓦尔纳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再次站起来,躺在冰冷的黑土地上,瓦尔纳这是唯独一次审视自己的人生。渐渐的,痛苦的表情转而平静了下来,憎恨不甘的情绪满满成为宽容,在他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笑,只是这个笑来得太晚太晚。 闭上眼睛,死亡却没有如期而至,缓缓睁开双眼,瓦尔纳发现班克斯正坐在自己身边麻木的着看自己:“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你的光明领域将取代霸者领域的位置成为一级领域,如果你不杀我,你只能获得挑战诸神领域的资格,却得不到任何好处。” 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瓦尔纳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严格的说,当时的他和死人也无甚区别。因此,这句话之诚恳,绝对能够排入他人生中的第一位。 当时的回忆历历在目,瓦尔纳很清楚记得当时在班克斯脸上布满的忧愁。 “我没有杀你的必要,我也不想杀你。”班克斯疲劳的将两只手搁在双腿上,胜利却没有赶走他脸上的愁云:“我想杀的,只有至高神奥丁!” “奥丁!?”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听到班克斯想杀死奥丁,瓦尔纳竟然忘记疼痛一屁股坐了起来,缓缓将屁股放下,接触地面那一刹那,瓦尔纳只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就是一阵哇哇大叫。 “哈哈!哈哈!”瓦尔纳那张连笑的时候都是紧绷着的老脸,难得会露这幅苦瓜脸,班克斯看后也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 本以为瓦尔纳一定会怒冠冲天,没想到班克斯的嘲笑却并未换来任何激烈的反应,瓦尔纳依旧豪不自知的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露出一副怪一般的表情,问道:“为什么要杀奥丁?你凭什么以为自己杀得了他?还有,听说他能够凭一己之力击杀百名主神,如此恐怖的奥丁你也敢去惹?” 瓦尔纳一口气抛出了好几个问题,很快便呲牙咧嘴的承受起带伤说话所带来的副作用。虽然痛的即将晕厥过去,瓦尔纳却依旧强忍着坐在班克斯身边,等待着他的答案,因为在瓦尔纳看来,班克斯这一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能打败自己说明班克斯并不是傻子,既然他不是傻子,还固执的提着脑袋往这条死路里撞,这其中瓦尔纳认为一定藏着什么隐情。 凝视了瓦尔纳一阵,班克斯忽然咧开嘴笑了,虽然年龄比瓦尔纳小了无数个轮回,但他依旧像是个长辈那样拍了拍瓦尔纳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并非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有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难道你不害怕奥丁到时候杀了你?” “杀我?”瓦尔纳斜着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我和奥丁井水不犯河水,他杀我干什么?”瓦尔纳丈二和尚有些摸不到头脑。 “因为你是我的同伙。”班克斯好像忽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好友,和瓦尔纳聊了起来。 “谁说我是你的同伙了?”话一出口,瓦尔纳立刻就感到后悔了,一张老脸立刻涨的通红,道:“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没杀我,我欠你一条人情……” 瓦尔纳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还要题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势必太过虚伪,更何况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谢还来不及,还怎么敢乱摆谱子。 “哈哈!哈哈!瓦尔纳,你也算是性情中人,虽身为霸者领域的主神,身上却没有高高在上的花架子,倘若这一去我还能回来,你这个大哥我可是认定了。” “认为做大哥?”瓦尔纳依旧是糊里糊涂:“你打赢我……不杀我……为什么还要?” 这个问题,班克斯当年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在今天,瓦尔纳找到了答案——这个臭小子饶了自己一条命,结果却是为了把整个霸者领域和其他领域拖下水,不认自己这个哥哥,其他几大领域绝不会卖芙丽娅的面子,纵使都有消灭奥丁的心思,没有自己这个德高望重的角色站出来说话,众领域也很难拧成一股绳。 至于奥丁,瓦尔纳并不恨他,因为奥丁的领域规则对于实力极强的瓦尔纳来说,毫无疑问是利大于弊的,但是往深处追究,瓦尔纳毕竟是人类,只要身为人类,没有了对物质的追求与权利的yu望,谁都是善良的。 十大领域众神之中,瓦尔纳是最年长的,因而他历经的领域之战次数也是最多,想当年他的霸者领域这只是小小的三级领域,当他最后一步一个脚印将霸者领域带到了一级领域的地位,回头却发现,那些曾经与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友已经全部死光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俯视着身后一层又一层的尸体,瓦尔纳流下了懊悔的眼泪…… 数万年之后,他遇见了班克斯,渐渐的他终于明白,该责备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杀千刀奥丁!!!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决战(IV)  哦在领域联盟军一浪高过一浪的联合打压下,诸神领域的伤亡逐渐变得惨痛起来。 在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站出来首当其冲,最好的人选,正是亚当和夏娃。 亚当与夏娃修习的是截然相反的两类元素,一刚一柔、一个元力一个元素,两人刚柔并济冲杀在队伍最前方,正是因为他们,诸神领域的阵形才不至于彻底被冲杀得四分五裂。 “敌人队伍最前方的老者一定是他们的首领,擒贼先擒王!你掩护我!”亚当批着一头金黄色的及腰长发,身着紧身藏青色的青铠,手里握着一把奥丁为他量身定做的双刃长剑,回过头匆匆与夏娃打了一个招呼,随即长剑出鞘一马当先冲像瓦尔纳。 瓦尔纳也是狠辣的角色,本身虽然以修习元素为主,面对先天占优的亚当,牙齿一咬便当头迎了上去。 两雄相争必有一伤,这句话用在瓦尔纳和亚当身上却未必适用。 只见亚当双手握着剑柄,踩着虚无的空气往上猛的一跃,紧接着便是犹如开天辟地般的一剑往瓦尔纳头顶劈去。亚当这一剑可谓使尽全力,这个时候,他眼里只有瓦尔纳,别无他人,脑中所想的只有一击劈死瓦尔纳。 “连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还妄想挑战我?”瓦尔纳双手双脚同时向外大开,大刀阔斧的作风独具阳刚之气,与身材瘦弱的亚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个时候,战场上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两人吸引,包括泽雷特。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以为以元素为主攻手段的瓦尔纳会率先施展魔法盾求稳,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扬手就是一股冰封天地的寒气,方圆数里,能见之物皆批上了一层光滑透明的寒霜。 “冰凌柜!”瓦尔纳仿佛能够操控天地冻气,右手向前一挥。一声怒吼,只见亚当周身忽然凭空汇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极寒冰冻,肉眼可见的霜寒风雪犹如一条蜿蜒巨龙,迅猛得往亚当身上撞了过去。 一阵寒霜汇聚的哗哗声后,亚当整个人被封在了一块巨大的立方体冰柜内。瓦尔纳左手操控冰柜悬浮在半空中,右手毫不迟疑的一阵虚划——赤(火)、蓝(冰)、青(风)、绿(木)、黄(土),五色闪耀立刻闪出一道五芒星结印,紧接着结印的中央部位由浅至深凸显出一黑一白两条直线,右手呈反转爪状,五芒星的五角各自对应瓦尔纳的每一根手指。 “哈哈!哈哈!哈哈!”瓦尔纳紧皱着眉头,狠狠咬牙,随即异常张狂的放声大笑:“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尝尝我的绝学,汇聚空间七大元素极限威力的绝技……”闪耀结印的右手移像身后,身体几乎被他扭到极限—— “七星结印!!!” 随着一身怒吼,瓦尔纳的右手近乎疯狂般的往亚当这具人体冰柜抓去。 亚当被封在冰柜中一时无法挣脱,托大的代价使他几乎陷入生死两难的绝境之中。数百米开外,夏娃目视着亚当被冰封,眼看着瓦尔纳的会心一击即将轰像亚当,夏娃随即摆出一个与瓦尔纳几乎一摸一样的动作,朝瓦尔纳疾冲过去。 瓦尔纳一招已然用老,箭已离弦,想收也已经来不及了。 生死关头,瓦尔纳不再顾虑生死,眼角一阵抽搐之后他索性放弃操控冰柜,左手迅速划过一道结印,两只手同时往亚当抓了过去。 这一幕,爱尔兰全部看在眼里,他大惊失色,猛地转过头冲泽雷特一阵大喊:“泽雷特,砍那个女人,瓦尔纳要寻死!!!” 此刻,爱尔兰的神识正与自己的魔法师大军连线在一起,吼过之后,爱尔兰毫不迟疑的运起冰封铠甲包裹全身冲像瓦尔纳,同一时间,芙丽娅、艾特法罗尔、樊赛尔以及诺亚均听到了来自爱尔兰的传音:“全力攻击金发女子,不然瓦尔纳就死定了!!!” 一场天地谈之变色的大战——自从幻化之神创世以来,规模如此之大的这还是第一次,十大领域联盟众神与奥丁同他座下的诸神们,转瞬之间便将世外仙境般的诸神领域化作人间炼狱场,一个小小的领域如何经受得住足使它分崩离析,毁天灭地般的打击? 班克斯正和奥丁杀得不可开交,这两人的实力要远远凌驾于在场几乎所有的神级,虽然班克斯只是幻化之神所创造的一个凡人的身躯,却近乎完美得无可挑剔。再谈幻化之神演化成奥丁所用的躯体,正是模仿班克斯所铸。论天赋,两人旗鼓相当,论神力奥丁当仁不让强过班克斯一筹,但是班克斯的战斗经验,却几乎将奥丁在神力上的优势化作泡影。 单论数据层面,奥丁确实要强过班克斯,虽然战况也是奥丁占了六成上风,可是班克斯游刃有余的迅捷躲避与防守反击的大法却使奥丁一时将他无可奈何,两人你来我往数千回合过去,却依旧杀了个难解难分。 “哐!” 班克斯与奥丁对全,两只拳头砸在一起,大气荡起一层“滋滋”闪着黑线的透明光圈顿时又将两人弹开。 “轰!” 班克斯与奥丁同时撞碎了身后的高山大地,碎石烂泥翻成一片。 陷入地低,班克斯忽然没来由的感到心脏一阵抽搐:“瓦尔纳!?” 神的第六感异常强大,实力达到班克斯的境界,他的臆想几乎百发百中。 班克斯稍一分神,奥丁再次杀了过来,只是奥丁的铁拳尚未砸到自己脸上,远方便一阵传来一阵天地为之变色的巨响。 “瓦尔纳!!!” 泽雷特、爱尔兰……十大领域所有众神在同一时间叫响了这个名字。 “臭小子们!我先去了!替我转达班克斯,如果有下辈子,他这个弟弟瓦尔纳认定了!” 泽雷特承受着连绵不断的攻击拼了命的冲像夏娃,爱尔兰等人也是使劲浑身解数将绝技全部都使了出来,无奈这个夏娃的实力几乎比诺亚更加强悍,速度比剑士泽雷特更加迅捷,所有的魔法元素打到她身上,一律被她全部吸收。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仅仅相差一步,泽雷特还是没有赶上…… 今天有第二更。 第一百九十章 决战(V)  “冰凌柜!”瓦尔纳仿佛能够操控天地冻气,右手向前一挥。一声怒吼,只见亚当周身忽然凭空汇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极寒冰冻,肉眼可见的霜寒风雪犹如一条蜿蜒巨龙,迅猛得往亚当身上撞了过去。 一阵寒霜汇聚的哗哗声后,亚当整个人被封在了一块巨大的立方体冰柜内。瓦尔纳左手操控冰柜悬浮在半空中,右手毫不迟疑的一阵虚划——赤(火)、蓝(冰)、青(风)、绿(木)、黄(土),五色闪耀立刻闪出一道五芒星结印,紧接着结印的中央部位由浅至深凸显出一黑一白两条直线,右手呈反转爪状,五芒星的五角各自对应瓦尔纳的每一根手指。 “哈哈!哈哈!哈哈!”瓦尔纳紧皱着眉头,狠狠咬牙,随即异常张狂的放声大笑:“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尝尝我的绝学,汇聚空间七大元素极限威力的绝技……”闪耀结印的右手移像身后,身体几乎被他扭到极限—— “七星结印!!!” 随着一身怒吼,瓦尔纳的右手近乎疯狂般的往亚当这具人体冰柜抓去。 亚当被封在冰柜中一时无法挣脱,托大的代价使他几乎陷入生死两难的绝境之中。数百米开外,夏娃目视着亚当被冰封,眼看着瓦尔纳的会心一击即将轰像亚当,夏娃随即摆出一个与瓦尔纳几乎一摸一样的动作,朝瓦尔纳疾冲过去。 瓦尔纳一招已然用老,箭已离弦,想收也已经来不及了。 生死关头,瓦尔纳不再顾虑生死,眼角一阵抽搐之后他索性放弃操控冰柜,左手迅速划过一道结印,两只手同时往亚当抓了过去。 这一幕,爱尔兰全部看在眼里,他大惊失色,猛地转过头冲泽雷特一阵大喊:“泽雷特,砍那个女人,瓦尔纳要寻死!!!” 此刻,爱尔兰的神识正与自己的魔法师大军连线在一起,吼过之后,爱尔兰毫不迟疑的运起冰封铠甲包裹全身冲像瓦尔纳,同一时间,芙丽娅、艾特法罗尔、樊赛尔以及诺亚均听到了来自爱尔兰的传音:“全力攻击金发女子,不然瓦尔纳就死定了!!!” 一场天地谈之变色的大战——自从幻化之神创世以来,规模如此之大的这还是第一次,十大领域联盟众神与奥丁同他座下的诸神们,转瞬之间便将世外仙境般的诸神领域化作人间炼狱场,一个小小的领域如何经受得住足使它分崩离析,毁天灭地般的打击? 班克斯正和奥丁杀得不可开交,这两人的实力要远远凌驾于在场几乎所有的神级,虽然班克斯只是幻化之神所创造的一个凡人的身躯,却近乎完美得无可挑剔。再谈幻化之神演化成奥丁所用的躯体,正是模仿班克斯所铸。论天赋,两人旗鼓相当,论神力奥丁当仁不让强过班克斯一筹,但是班克斯的战斗经验,却几乎将奥丁在神力上的优势化作泡影。 单论数据层面,奥丁确实要强过班克斯,虽然战况也是奥丁占了六成上风,可是班克斯游刃有余的迅捷躲避与防守反击的大法却使奥丁一时将他无可奈何,两人你来我往数千回合过去,却依旧杀了个难解难分。 “哐!” 班克斯与奥丁对全,两只拳头砸在一起,大气荡起一层“滋滋”闪着黑线的透明光圈顿时又将两人弹开。 “轰!” 班克斯与奥丁同时撞碎了身后的高山大地,碎石烂泥翻成一片。 陷入地低,班克斯忽然没来由的感到心脏一阵抽搐:“瓦尔纳!?” 神的第六感异常强大,实力达到班克斯的境界,他的臆想几乎百发百中。 班克斯稍一分神,奥丁再次杀了过来,只是奥丁的铁拳尚未砸到自己脸上,远方便一阵传来一阵天地为之变色的巨响。 “瓦尔纳!!!” 泽雷特、爱尔兰……十大领域所有众神在同一时间叫响了这个名字。 “臭小子们!我先去了!替我转达班克斯,如果有下辈子,他这个弟弟瓦尔纳认定了!” 泽雷特承受着连绵不断的攻击拼了命的冲像夏娃,爱尔兰等人也是使劲浑身解数将绝技全部都使了出来,无奈这个夏娃的实力几乎比诺亚更加强悍,速度比剑士泽雷特更加迅捷,所有的魔法元素打到她身上,一律被她全部吸收。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仅仅相差一步,泽雷特还是没有赶上…… 瓦尔纳的双手抓到了“人棍”亚当…… 夏娃的右手也同时摸到了瓦尔纳的后背心…… 七星结印——是瓦尔纳穷其一生学会的绝技,身为一级霸者领域的主神,他是这个空间内唯一有资格修习七大元素的人,本以为自己是这个战场中除了奥丁、班克斯和诺亚之后最强者,只可惜,他还是被奥丁摆了一道。 奥丁不是傻瓜,在将自己的身份公诸于世之前,他还是留了一手——亚当和夏娃。 这两个人,被奥丁誉为最完美的躯体,是他在化作至高神之前所创。 这个秘密,可以说是奥丁的成功,也可以说是奥丁的失败。 成功的是,实力稍弱的亚当拼死了众神的领袖瓦尔纳,单打独斗,亚当绝不是瓦尔纳的对手,因祸得福的是,他的莽撞,却使夏娃抓到了杀死瓦尔纳的机会。然而失败的却是,奥丁本来是有机会永垂不朽,可能是因为班克斯的横空出世使他成为了惊弓之鸟,狭隘的心胸使奥丁害怕亚当与夏娃两人未来可能会挑战自己的权威,因而,他赐予了他们各自一个缺点——一个只能修习元力,一个只能修习元素。 单论元力,其威力要强过元素,但是如果能像瓦尔纳那样同时修习七大元素,那么情况会变得大不相同,试想如果亚当和夏娃都能同时具备修习元力与元素的体质,恐怕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 奥丁的目光短浅使他瞬间失去了手中的一张皇牌,虽然领域联盟军也失去了自己的首领瓦尔纳,但是别望了,他们最强的战士,诺亚还活的好好的。 ×××××× 七星结印,顾名思义是取七大元素最强的破坏力轰杀目标。 瓦尔纳双手所到,天空风云突变,七大元素以亚当为中心混杂在一起,元素间排斥后产生巨大的压力与破坏力,顿时将以亚当轰得四分五裂。这一击,没有夸张的视觉效果,这一击,也没有产生大面积崩坏,他唯一独具的,便是将巨大的元素灌注敌人体内,将敌人由内而外的开膛破肚,涨成粉末。 “啊!!!” 冰柜破裂,亚当抓狂般的悬浮在半空中撕扯着自己的身躯,数秒钟后,他的身体开始不规则的变形——膨胀、收缩、膨胀收缩……数十次后…… “嘭!” 一个在数秒钟之前尚且活生生的人,顿时被炸成一团猩红色的血雾。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决战(VI)  此刻的诸神领域早已是一片人间地狱。 奥丁座下最强的战士——亚当,一刀尚未砍出便已经率先身亡。 另一边,亚当凄厉的惨叫声过后,夏娃的一掌即刻拍到瓦尔纳的背心。 那一刹那,泽雷特和爱尔兰等众神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数秒钟之前还生龙活虎一招将亚当拍得血肉模糊的瓦尔纳,此刻竟然萎靡了下来。 夏娃这一掌的招式动作和瓦尔纳之前的一摸一样,但是速度却在其之上。夏娃很聪明,她没有选择双手结印,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腾出手阻挡泽雷特以及其他人的攻击。 七大元素早就被瓦尔纳玩的驾轻就熟,硬抗了夏娃一掌,瓦尔纳的身体并未变形,面色却瞬间变得异常苍白。 瓦尔纳腾空漂浮在空中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整个人就好像突然被定格在那里。 夏娃一击中地,随即很聪明的选择后撤,重新回到大队人马中,然而泽雷特拼死一剑砍在她的魔法盾上,连半点波纹都没有荡起,可见夏娃实力之强。 眼看夏娃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逃回人群中,领域联盟军的众神也不敢贸进,在这个时候,一旦被包围,后果必是不堪设想。 “老头,你的骨头真硬!”被己方剑士们围在中央,夏娃饶有兴趣的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瓦尔纳,她一脸天真无邪,论样貌甚至在樊赛尔之上。 “不愧被奥丁称为完美躯体。”泽雷特冷叹一声。 但是在这张看似天真烂漫、娇美无比的粉脸背后,却深藏着一颗阴狠毒辣的心脏。 夏娃欢欣鼓舞的在原地又蹦又跳,好像杀人对她来说只是吃饭喝水那般理所因当。 愣了数秒钟之后,泽雷特包括在场所有众神的意识忽然都听到了瓦尔纳的神识传音:“我死后,由爱尔兰代替我统帅全军,兄弟们,即刻后退,越快越好!” 刚听到瓦尔纳的声音,众神均感心头一喜,但是听过他话语中的含义,众神的心又再次沉了下去——因为瓦尔纳想寻死。 “为……为什么……”众神中不乏善良之辈,获知瓦尔纳执意送死,随即异口同声的问道。 “滚!给我滚得越远越好!!!”瓦尔纳破口大骂,随即“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若仔细观察,可以清楚发现他的皮肤已经开裂,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犹如龟壳纹路般的皮肤豁口内涌现出来,身躯早已痛得没有了知觉,瓦尔纳的躯体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但是高傲的自尊心却使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一丝残存的精神支撑着早已名存实亡的躯体迟迟不愿倒下。 瓦尔纳的瞳孔已是一片死灰色,一股死亡的气息完全笼罩着他的全身。 瓦尔纳已经死了!这是离瓦尔纳最近的泽雷特与爱尔兰一致得出的结论。随后,两人便遵照瓦尔纳的命令,率领各自的队伍开始后退。 “退到这里就可以了。”爱尔兰一声令下,整支队伍站定了下来。 爱尔兰缓缓弯下挺直的身躯,面向瓦尔纳低下了始终高昂的头颅:“你的牺牲绝不会白费!!!”爱尔兰的语气幽怨哀伤,除了已是一脸怒容的泽雷特和芙丽娅,没人知道爱尔兰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很快,瓦尔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揭开了谜底——一轮震慑古今的爆炸……是的!爆炸!瓦尔纳之所以腾空在原地纹丝不动,是因为他正在控制自己的核心贪婪的吸收七大元素,连同夏娃的七星结印,瓦尔纳的身体,已经形同一颗人体炸弹,直到领域联盟军的众神退开一定距离,他连一声怒吼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却又雷霆万钧的冲向了诸神的战阵中。 七大元素顺应空间规则,一物降一物正是天地法则,七大元素在瓦尔纳体内相互排斥后产生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而瓦尔纳则独自忍受着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将自己这枚人体炸弹投向了敌人的中枢。 七大色泽闪耀,瓦尔纳的躯体在瞬间炸成了一团粉末,连带着,大量来不及作出回避的诸神也在瞬间灰飞烟灭。 战争是残酷的,往日最值钱的生命……在战场上却是一文不值。 死在战场上,是一件比吃饭更容易的事情,可是要做到死得其所,牺牲的同时还能够给敌人带来猛烈的打击,毫无疑问是一件异常困哪的事。 瓦尔纳死了,带着数百名奥丁狗腿子的性命,彻底的烟消云散灰飞烟灭!渐渐倾向于奥丁一方的战局因为瓦尔纳的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向。 正如瓦尔纳爆炸时泽雷特的那一声怒吼:“兄弟们,为了瓦尔纳,我们和他们拼了!” 是的,领域联盟军这次赢定了,因为他们的领袖是瓦尔纳,因为他们的领袖能够身先士卒毫不畏死,而他的牺牲也彻底激发了战士们的斗志。 反观另一方的夏娃,美丽的脸蛋不再纯洁,焦虑与害怕使天使瞬间变成魔鬼,她的身前钉着一排神情痛苦却无力反抗的神,这些人正是夏娃使用风系禁锢数移来的同伴。为了阻挡瓦尔纳这一击,夏娃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同伴,这一点,她和她的主任奥丁一模一样,夏娃的一生完全是在模仿奥丁。 冲击波过后,一具具千疮百孔的尸体整齐的从半空中跌落地面,夏娃随后一抛,身前被他禁锢的数十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被她当作垃圾一样随手仍像了地面,而夏娃却丝毫没有发现手下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然大变。 瓦尔纳所做的,在十大领域中被称作牺牲。何为牺牲?就是牺牲自己换取一场战争的胜利,虽然只是一个悲凉的词汇,但是人们却早已见怪不怪。 但是牺牲这个词,对诸神领域的诸神们来说,却是异常陌生的。 为同伴牺牲?丢掉自己的性命让同伴活下去?在诸神心里,这根本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还有第二更,时间在6-7点左右。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决战(VII)  瓦尔纳的死,触发了领域联盟军每一个成员深埋在心底的荣辱感,试想强如瓦尔纳都肯为了大意牺牲自己,自己又何必多做什么保留呢? 在自己的领域内能能够成神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在诸神领域,神就像市场上卖的猪肉,早就懒大街了。 这样一想,众神顿时霍了出去,几乎所有人都不顾核心干涸的隐患,拼命发狂般的对准夏娃和诸神们实行一轮又一轮的打击。 以泽雷特为首的剑士们如潮水般的冲向诸神,一反之前三分攻击七分防御的打法,个个门户大开只杀不守,顿时将战局搅得异常混乱。 身后的魔法师部队也不甘示弱,虽然经过数论厮杀后数量少了一大半,但是残存的这些魔法师们,依然是拼了性命不要,均将各自毕生的绝学全部施展了出来。 安静了数分钟之久的战场再次热闹了起来。一时间,喊杀声呼喝声此起彼伏,瓦尔纳同归于尽战术的余音尚未落下,半空中又再次飞荡起一片凄厉的血雨,连同断手残肢将整个战场再次化为了修罗场。 领域联盟军的疯狗打法很快就起了作用,正所谓好人怕坏人,坏人怕无赖,最恨是不怕死的——领域联盟军的众神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面对死亡,他们早已无所畏惧,此时此刻,他们脑中唯一的坚持,便是“赢”这个字。 众神们早就已经霍出去了,甚至开始使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战法,将诸神领域的诸神们打得节节后退。 论实力,虽然死伤惨重,但是诸神领域依旧在领域联盟军之上,可是一边怕死,一边不怕死,人性求生的本能与为正义而战的执着,却铸就了双方在精神领域中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甚至连神兽诺亚,也已经舍弃了生物的本能,明刀名明的站在队伍的第一排不住砍杀着。 泽雷特虽然只是上位一级神,杰出的指挥才能却使他与他的剑士部队们迸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攻击力。 空间内神级剑士的数量稀少,虽然称之为部队,实则包括泽雷特在内,去掉死伤,残存的战斗力无非只有寥寥三十四人,可就是这三十四人,却将依样画葫芦的诸神军上百人的剑士部队杀得抱头鼠窜。要问泽雷特有什么秘诀?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秘诀。 生死只在一瞬间,泽雷特强迫自己变得残忍,他选择性的效仿田忌赛马,残酷的像最弱的十人下达了敢死令,令他们冲入敌人的剑士阵中,唯一的目的却是用他们的生命换取战友们给予敌人重创的机会。 泽雷特一道军令,十名敢死队员没有一个人选择退缩,坚毅的面部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眨一下,唯独一件事却使他们为之动容了。 “我会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你们只需跟着我便是。”神识传音,敢死队员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大脑——泽雷特是主帅,他竟然选择与自己一同赴死? “泽雷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正是泽雷特的妻子樊赛尔。 “樊赛尔,我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了。”泽雷特的声音并未低落,反之比之前更为兴奋:“最弱的十个人做诱饵冲入敌阵,敌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瓦尔纳之后再送上一颗人体炸弹,我要的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你没必要将自己也牵连进去,别忘了你是剑士部队的主帅。”樊赛尔极力劝阻,虽然她也希望这场战争能够赢下来,但是和丈夫相比,战争却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就是一个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或许她的心胸不够伟岸,或许她的情操不够高尚,但她却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坚持与固执。对她来说,泽雷特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任何人或事物,包括她自己都无法与泽雷特在她心底的地位相比较。 “既然如此,你去我也去。”自己的丈夫樊赛尔自然是再了解不过了,她很明白自己的劝说是毫无作用的,因而她决定陪着丈夫,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下定决心,樊赛尔变得心头一送,真个人反倒变得轻松了起来。 “我这一去有去无回,你何必搭上性命陪我去?”相对的,泽雷特更明白妻子性格倔强,一听樊赛尔要陪着自己去送死,泽雷特顿时又急了。 “傻瓜,如果我死了你会独活吗?”樊赛尔施展疾风魔法,“嗖”的一声窜到丈夫身边。 四目相对,望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坚毅化作了柔情,万丈身躯顿时化作妻子的温床,轻轻的将她揽在了怀里。 “不会!”泽雷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接着他微微一笑,抚mo着妻子娇媚的粉脸,问道:“你呢?” 一双绯红的瞳孔,柔情似水的望着自己的丈夫,此时此刻,千言万语已是多余,樊赛尔闭上眼睛,轻轻的将自己湿润的红唇紧贴在他的唇上,紧紧的将自己的心脏依靠在他的胸前。 “无论今生还是后世,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推开丈夫,樊赛尔翻手在自己和丈夫以及整装待发的十名敢死队员身上,加持了所有她能够施展的辅助系火焰魔法,他身边高大伟岸的伊芙利特正吹吐着滚烫的火焰气息死死守候在樊赛尔的身侧。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再转过头,望着前方的敌人,泽雷特的面孔变得异常恐怖狰狞,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他也知道这一次,就算是班克斯也无法再使自己重新活过来。 泽雷特无法找到词汇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大无畏精神,但是在他的脑海中,这一切,他都归为了一个“爱”字。 是的!他爱这个空间,爱自己的妻子,爱自己的儿子,爱自己的兄弟姐妹,爱自己生活的光明领域,更期盼着将来有一天,空间不再有所谓的领域之战!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决战(VIII)  泽雷特与妻子樊赛尔以及他的敢死队员们已下定了决心,为了胜利,他们会像飞蛾扑火般冲向眼前的不归路。 泽雷特眯着眼睛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身边,妻子樊赛尔正挽着他的手臂,将自己和丈夫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泽雷特,我从没后悔嫁给你,只是遗憾我们共渡浪漫的时刻,太少……太少……”胜负悬于一线,樊赛尔很清楚丈夫和他这支敢死队是己方最后的希望。 “这也同样是我毕生的遗憾,当然还有她……”泽雷特这个她指得是谁?樊赛尔不用猜也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缘份吧。”樊赛尔“咯咯”一笑,在这个时刻她早就没了醋意。丈夫对待自己堪称无微不至,樊赛尔心底也很清楚,泽雷特对爱丽丝残存的只是一丝内疚,因为自己大哥亲手杀了她而产生的一种愧疚感。至于爱……自己不是始终沐浴在丈夫给与自己的爱河之中么? “爱尔兰,芙丽娅、诺亚、艾特法罗尔、还有人不在这里的安德顿与蒂亚多拉,我们是光明领域的同伴与战友,你们也是我离开家族之后最好的朋友……只可惜将来我无法与你们一块享受胜利后的喜悦……”在这一刻,泽雷特不再有所保留,他的神识传音穿透到敌我双方每一个人的脑海,甚至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牵着妻子的小手,泽雷特脸上显露着温暖的笑容,悬浮半空衣袖飘曳,久违的阳光艰难的穿透乌烟瘴气,犹如事先预演过一样,恰到好处的洒在了泽雷特与樊赛尔的脸上。在这一刹那,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攻击,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忽然发现,眼前这对神仙眷侣身上,几乎具备了所有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对幸福的憧憬、挥汗阳光下的温暖、沐浴爱河中的喜悦、为正义而战的精神、为世间苍生牺牲的勇往直前! 在这一刻,生活在诸神领域的神以及住人们,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个看似实力平平的剑士,此刻环绕他周身的,才因该是真正的王者之气,而奥丁,只是以强大的实力差遣我们用作走狗罢了。 想归想,做……却是另外一回事,生活在诸神领域的所有人,无论实力强弱,均已被奥丁的蛮横霸道消平了精神意志的棱角,纵使希望放在他们面前,纵使他们已经心知肚明只有干掉奥丁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重生。但是……他们已经没有这个魄力去反抗。 闭上眼睛,闪耀在夏娃意识中的,是那一幕幕异常熟悉残忍的画面。奥丁悬浮宫殿的王座背后,是一座同样悬浮在半空中的葬人窟。 葬人窟,顾名思义是埋葬死人的洞穴,然而奥丁却别出心裁的特制了一个六面完全透明的空间房屋。那里面积宽广刑具齐备,任何反抗奥丁的人都将被送到那里“享受”人世间最残忍的ling辱。 酷刑这个词几乎是伴随着人类的进化一路走来,历代君王都会选用最为残忍的刑法去惩治铸下大错的皇亲国戚与各路臣子,但是无论如何,残忍终须有个度数,论时间最为残忍的刑罚也止于凌迟、下油锅、铁炮铜牛、铁处女之类,但是奥丁的刑罚其残忍程度则远远强过其中的任意一项。 在成为至高神使者之前,奥丁有意隐藏手中亚当和夏娃两张皇牌,当时,这两人就是以葬人窟刑罚官的身份,生活在奥丁的强压之下。又一幕,夏娃至今历历在目,曾经的至高神使者劳伦斯出于对奥丁的忠诚,屡屡在奥丁跟前提起班克斯这个名字,本以为是善举,却没想到其结果是被奥丁玩得晕头转向,而后被绑上了耻辱柱。 耻辱柱正是奥丁想出来的新鲜玩意,一根拳头粗细大约七八十厘米长的铁柱,烧红后将行刑者拨的一丝不挂,无论男女,均将yin部抵着铁柱的顶端。强如亚当、夏娃,自然知道一个人何时会死,在行刑者即将昏死之前将其与耻辱柱分开。 行刑者如果是男性,则用小刀利刃剜其yin部血肉,类似凌迟割一刀然后夏娃再使用火系魔法将伤口烧烂凝结。行刑者如果是女性,则不断用利刃反复割其下体,伤口处同样用火系魔法烧灼,反复如此,全程均由遍布整个诸神领域的幻象墙内现场直播,整个过程异常漫长,受刑者颜面丢尽生不如死。 夏娃缓缓睁开眼睛,淋漓冷汗早已将她的贴身内衣完全浸透,反抗奥丁的意识被恐惧压迫,渐渐消失……而泽雷特的说话声,依旧源源不断的传入脑海中。 “各位请务必剿灭奥丁,还空间一片安详和平,泽雷特先走一步了!”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环顾己方成员,夏娃并未发现有人攻击泽雷特。 “他为什么要说先走一步?”夏娃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想逃跑吗?”泽雷特想要逃跑的念头在脑中油然而生,这一刻,夏娃反倒是坦然了,因为她自己终于骗过了自己。 “是的!奥丁陛下才是空间真正的主宰!”夏娃心念一定,肃杀之意即刻燃烧了起来,她怒视泽雷特,仿佛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死敌,长啸一声尽显歇斯底里的嘶吼:“什么请务必剿灭奥丁!什么还空间一片安详和平!统统都是狗屁!一个临阵脱逃的三级领域贱的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三级领域的贱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夏娃的啸声彻底激怒了领域联盟军的众神,因为他们终于知道奥丁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泽雷特并未反驳什么,夏娃的恶言只换来泽雷特不削的一个微笑:“人之将死,我何必再于你多费口舌,想吵架……就到地狱来找我吧!” 话音一落,泽雷特怒发冲冠,随即大吼一声:“九位兄弟随我一同赴死!爱尔兰……命令魔法师们开始攻击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决战(IX)  一阵怒吼,泽雷特夫妇与身后的九名战士化作流星赶月,拖着一条虚幻的尾巴冲入了敌阵。 这十一人中实力最强的毫无疑问是樊赛尔,与丈夫一块冲入人堆,樊赛尔表现的就好像疯了一般,将周遭的敌人烧成了一片焦炭,火焰化作一道盔甲,遮挡住樊赛尔全身上下,伊芙利特也仿佛发狂了,轰隆隆的用它堪比一个人还要大出不少的绯红色拳头四下乱砸。 泽雷特与另外九名剑士背靠着樊赛尔围城一个圈,虽然执意赴死,但是脑海中想着的,依然是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一时间乱剑纷飞魔法如雨,泽雷特料敌先机,敌人果然如他所想,同一时间几乎都全神贯注在这十个人身上。 泽雷特这一冲,第一个愣神的必定是夏娃,数秒钟之前她还一口咬定泽雷特要逃跑,但是数秒钟之后,泽雷特却带着寥寥数人杀了进来。 夏娃本性是个单纯的姑娘,他与死去亚当的性格一正一邪恰好相反。 夏娃虽然身负继位强悍的实力,可是关于计谋与战术她确实一窍不通,奥丁信任夏娃,因而将座下诸神全部交由她来统帅,在奥丁的威压下众神不敢反抗,无论有还是没有战场经验,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只有跟在夏娃的身边随时听从她的差遣。 手握重权而且获得如此殊荣,夏娃比任何更想打好这一仗,因而当泽雷特领着十个在她看来异常弱小的臭虫杀了进来,夏娃的大脑承受不起负荷,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只感到头痛欲裂欲将晕倒:“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渺小的十一个人,甚至连实力都如此不济,他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所谓关心则乱,越是想打好这一仗想得自然也就越多,但夏娃终究只是一介女流,论足智多谋怎能与老辣成精的泽雷特相比? 夏娃越想越是迷茫越想越头越是疼痛,既然如此,夏娃索性把心一横,大吼一声:“杀了他们。” 怪只怪奥丁没什么见识,领域之战作壁上观多少个万年却不曾吸取一点一滴。 奥丁的想法很简单,压倒性的实力足以干掉众神,但是他却疏忽了战术谋略在战场上的作用。 假如诸神领域与十大领域联盟军的实力比是十比零或九比一,那么自然不用多说,因为任何任何战术摆在压倒性的优势面前都将显得毫无意义,但是奥丁却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在奥丁当时想来,诸神领域在实力上完全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骄傲轻敌是战场大忌,更何况你轻视的敌人实力也仅仅比你差了一两成,如此一来,一方善于布阵善用谋略,另一方却像个愣头青处处事人于后,一番此消彼长之后,战场双方的实力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夏娃此刻恨极了泽雷特,她紧咬牙齿,齿缝之间竟已渗出血来。 诸神们在夏娃的指挥下一个接着一个的涌向泽雷特,密集的枪林弹雨下泽雷特的敢死队开始有了伤亡。 转瞬之间,泽雷特与樊赛尔身旁轰然倒下了五六个身影,不得不说神与神之间的战争,身负往往是在转瞬之间。 “杀!给我杀了他们!尤其是那个黑头发的剑士!”夏娃疯了,站在后方督战,她异常清晰的看到了敌人倒下时的表情。 “笑!他们在笑!!!”夏娃两只眼睛被她瞪得浑圆,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在临死之前竟然还能开怀大笑:“难道他们是在寻死吗?”夏娃开始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是的,们是在寻死!夏娃猜对了无关痛痒的一半,却没猜到最重要的另一半——他们非但是在寻死,还准备托着你们一起死。 敌人异常迅速的将泽雷特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没有所谓的阵形,也没有什么战术,诸神们只是简单的听由夏娃的指挥,然后指哪打哪。夏娃冲了过去,诸神随即前呼后拥,屁颠屁颠的紧随其后。 “好一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泽雷特突然间呼喝了一声,然后转身窜到妻子身边,一脸柔情的低吟:“走吧,是我们上路的时候了。” 泽雷特怪异的举动使诸神一愣,随即有人开始惶恐不安的大喊:“不好,他们执意寻死,后方的魔法师一定会偷袭!!!” “哈哈哈哈!笑话!他们会偷袭?偷袭又能如何?难道连自己的同伴一块打?”那人话音一落,诸神们即刻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反驳,但是敌人,却冷酷无情的在这些愚昧不知天高地厚的诸神头上浇上了一盆冷水……不!是来自南极的冰水! 爱尔兰眯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站在魔法师军团的最前方,他痴痴的看着泽雷特……心在滴血,大脑却在寻找着转瞬即逝的战机——泽雷特和樊赛尔被围在了人群中……樊赛尔与泽雷特背靠着背拼死抵抗……泽雷特被刺了一剑……樊赛尔被陨石魔法击中……一剑两剑、陨石冰雹……夫妻两人被刺穿在一起……泽雷特身躯无力渐渐软了下去……诸神们发狂犹如鬼神一般肆虐着尸体…… “就是现在!!!”爱尔兰双眼一瞪,将手中泽雷特送给自己的冰凌剑往前方一挥:“兄弟们,替死去的瓦尔纳报仇!替泽雷特夫妇与战死沙场的战友们报仇!灭了这群狗娘养的!!!” 爱尔兰一声令下,各类魔法的呼啸声开始不绝于耳,夏娃与诸神尚未反映过来,那名罗兰家族的剑士已经领着余下二十多名剑士杀了过去。 临死前泽雷特给过这些剑士们命令,围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散开,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 此刻,在这些剑士的心里,性命早已是不值钱的东西…… 诸神们回过头,脸上映射着七彩斑斓的色泽,这些如梦幻般美丽的炫彩,却仿如死神勾取灵魂的蜜糖,使你在临死之前再看一眼这个大千世界最美丽的景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决战(X)  泽雷特和樊赛尔死了,连同九名剑士共赴黄泉。 因为他们的牺牲,领域联盟军才能争取到时间给予敌人最为猛烈的一次打击。 数百名神级魔法师与剑士同时施展绝技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诸神领域的诸神们,在敌方剑士的逼迫下无力冲出包围圈,并非是因为敌人的实力太强,而是因为敌人显然都杀红眼了,一个个不顾性命狂攻不守。 泽雷特等人的死,极大的刺激到了领域联盟军的每一个人的神经,更何况这场战争已经到了末尾,最多一个小时,胜负即将揭晓。如此微妙的情况下,面对死亡谁会允许自己再皱一皱眉头?领域联盟军能够打到这种程度,团结才是至关重要的力量。 环环相扣,在这场厮杀中,任何一个人掉链子,就很有可能铸就满盘皆输的局面,而且一旦战争失败,意味着十大领域将彻底烟消云散,纵使奥丁玩心浓厚,三番四次手下留情不杀瓦尔纳等人,但是这场战争结束之后,纵然是天使也会发怒,更何况奥丁根本就是恶魔。 领域联盟军的剑士们咄咄逼人,本着杀一个扯平,多杀一个赚一个的心态,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利器。 另一边,诸神领域的诸神们因害怕敌人的这种打法,整个队伍变得异常混乱,外面的节节后退,里面诚惶诚恐想冲出去,毫无章法的队形使爱尔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声号令,天空中七大元素纠缠在一起,各系的终极魔法犹如世界末日的流星雨砸像前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漫天*陨石冰雹…… 夏娃她看到了,脸上映射着魔法色泽,她无力反抗,因为面对规模如此巨大的魔法阵,反抗已显得多余。她双眼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愕,她无法想象敌人竟不顾同伴的安慰施放规模如此巨大的魔法,她更无法想象身前这些零散的战士们,面对即将夺走自己性命的魔法竟然会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滔天巨浪在同一时间砸到了诸神所站的区域。 天空为之变色,大地为之颤抖,如此巨大的破坏力甚至连诺亚都不曾见到过。 领域联盟军的成员们疯狂了……诸神领域的诸神们亦疯狂了…… 巨大的破坏力以诸神领域的所站的落点为中轴以毁天灭地之势向外扩散…… 天空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状云朵,散乱一地的树木碎石此刻已被迫化为粉末,连同在场所有人的尸体化作了空间尘埃。 风和日丽美丽如画的诸神领域在这场战争过后,彻底沉沦为一枚荒凉巨大的星球,这里将不再会有任何生命,因为所有元素早已被抽空。 众神们陨落了,诸神们同样灭亡了,但是一阵浓烟过后,天空中却出现了三个人影——班克斯、奥丁、夏娃。 班克斯与奥丁已是气喘吁吁,班克斯浑身血肉模糊,周身上下散发着即将陨落的死亡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奥丁虽累,但身体却完好无损,此刻他装模作样的将双手环顾胸前仰天大笑:“班克斯……还有叛徒诺亚,死亡便是你们反抗我——至高神奥丁的下场,地狱——将是你们未来的归宿!” 话音刚落,奥丁放下双手,同时他的掌心中渐渐形成两个蓝色螺旋装的光球。 “至高神奥义——天地归宗!!!”奥丁忽然双眼泛红,口吻高傲不可一世。 整个人腾空而起,奥丁知道自己这一招的威力足够毁灭整个诸神领域,虽然不舍,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班克斯,我不得不承认你实力异常强悍,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曾经害怕过你。”奥丁飘然而上,口中念念有词:“但是今天,你将随着诸神领域一同陨落……感谢我将我的诸神领域作为你的陪葬吧。” “陛下!陛下!您难道不带我一起走吗?”夏娃已是奄奄一息的跪在地面,口中的鲜血几乎将他身前完全染红。 “哼!我要你作甚?若不是你的无能,诸神领域也不会毁灭,你就在这里陪他一块死吧!”奥丁的口吻就如同在与自己的玩具对话。 双手上扬,奥丁正准备将绝技砸像自己孕育了数亿年之久的诸神领域,却没想到他的背后忽然窜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先走呢?”这道声音在身后近在咫尺,紧接着便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自己 这是一个奥丁耳熟能详的声音:“班克斯……那地上的是……”奥丁回过头,死死锁住自己的,的确是班克斯不假,再回过头看看地面,奥丁顿时心如死灰。 只见地面的班克斯身躯一虚,随即幻化成一条雪白色的狼型。 “诺亚!诺亚!!!”沮丧过后,奥丁的脸因为愤怒彻底扭曲,都说养虎为患,没想到自己最亲近的神兽最后也背叛了自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因为你与畜生无异,甚至还不如畜生!”诺亚双瞳已经发虚,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他的极限。 “班……班克斯杀了他,替……替……替瓦尔纳和泽……泽雷特报仇。”诺亚缓缓倒向地面,瞳孔放大眼中白茫茫的一片。 一万年停滞不前,班克斯如今的实力已无法与奥丁媲美,正当他预感大难临头,努力恐怕前功尽弃的时候,班克斯猛然惊醒,发现众神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当时,班克斯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诺亚是神兽,能够肆意变化成不同人形,不妨乘乱使诺亚冒充自己,然后自己再肆意偷袭。 班克斯没想到自己会歪打正着,更没想到奥丁会使出杀招彻底将诸神领域毁灭,事已至此,正当奥丁手中的蓝色光球即将呼之欲出,班克斯将错就错抓住机会从身后死死锁住奥丁身上所有的关节…… “班克斯你放开我,我答应绝不杀你,并且封你为至高神使者。”奥丁数次挣扎不开,自己这一招的破坏力奥丁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临死关头,奥丁吓得面如死灰,不顾至高神的身份连这种下三烂的拖延战术都使了出来。 “我以为我会相信你吗?”班克斯开足马力强行将奥丁往地面摁了下去。 大结局——新书《千本枪》已上传  “夏娃!我是至高神,我现在命令你杀了我背后的班克斯!”奥丁想哄骗班克斯不成,随即想到了夏娃,夏娃虽然已是奄奄一息,但她是奥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陛下!”拖着偏体鳞伤的身子,夏娃慢慢悠悠的腾空飘起,谁料当她刚一接触到奥丁的脑袋,夏娃随即咬紧牙关学着班克斯的模样摁着奥丁的脑袋往地面坠落。 奥丁被两个人一前一后按住,之前尚能挣扎,但是当夏娃加入战团之后,奥丁彻底无力反抗。 奥丁头下脚上以惊人的速度往地面坠落,想用力,却被班克斯和夏娃锁得纹丝不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背叛我?”夏娃的脑袋距离奥丁的脸只有几公尺,强烈的求生yu望使奥丁看上去不再是威严耸立,反倒更像一个市井无赖。 张开嘴一大口唾沫心子溅在夏娃脸上,令奥丁愕然的却是夏娃一脸厌恶回敬了老大一口唾沫:“我求你带我离开这里,你给我的是什么答案?” “我是至高神,我拥有舍弃任何人的权利,而你却不能背叛我!”奥丁怒吼道:“我命令你立刻放开我,否则我赐你一死!” 奥丁继威日久,夏娃虽反叛心中却多少还有些怵怕奥丁。 果然,奥丁一声怒吼,班克斯立即感到来自奥丁躯体巨大的张力。 三人离地面已不足两千米,若然此刻被奥丁挣脱,那么众神的努力将随着诸神领域一起消散。 “夏娃不用害怕他,没有你们的服从何来所谓的至高神!”班克斯手上用尽全力,大脑也在一刻不停的飞速旋转着:“现在放开他难道他就不会杀了你吗!你追随奥丁日久,难道还不清楚这个畜生的习性吗?” “畜生……”夏娃忽然一愣,随即舒展开五官,忽然感到自己正如沐春风。 是啊!畜生……奥丁就是一个畜生!如果自己不服从于他,他又怎配得上至高神这个名号? 班克斯紧迫之下的一袭话犹如一把千年古锁,将夏娃心中那道幽闭已久的大门彻底打开。 一股茅塞顿开的感觉涌入心头,夏娃右手一紧,再次按在了奥丁的头上:“畜生!你就随我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好!!!”班克斯也是一阵心旷神怡,拔开嗓子大赞:“奥丁,我终于让你尝到了自作孽不可活的滋味!” “哈哈!哈哈!哈哈!”班克斯纵声大笑:“有至高神陪我共赴黄泉,我班克斯此生足矣!!!” 一百米……五十米……十米…… ×××××× 罗兰塔法尔帝国帝都奥克兰蒂斯城—— “前线捷报!前线捷报!” 一名传令官高举着双手,如同捧着天底下最为贵重的砖石那般,小心翼翼的托着一封羊皮纸公文,飞跑如皇宫。 宫殿大堂内,罗兰塔法尔十五世安德烈·罗兰塔法尔在皇后尼娅·罗兰塔法尔,以及超品公爵兼帝国首席宰相费尔南德斯·贝尔奥塔的陪同下缓缓叙说着那对已故的传奇夫妻——泽雷特与樊赛尔的故事。 话到情深处,皇后尼娅不仅潸然泪下,并抱起坐在费尔南德斯身边已经九岁大的樊泽,在他的额头顶上吻了又吻。 “皇姨母,你为什么哭了?”樊泽梳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一条嫩绿色的丝带系着他的贵族长发,丝带虽小,却象征着超绝无上的地位——只有贝尔奥塔家族的正统继承人才能获此发带。樊泽今年九岁,虽年方弱冠,一双黑墨色的瞳孔却炯炯有神,仔细观看还颇有些其父费尔南德斯的神韵。 樊泽老练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跃马骑士家纹的丝巾,小心翼翼的在尼娅的脸上轻轻擦拭了几下。 出手恰到好处,樊泽擦干了皇姨母脸上的泪痕,却丝毫没有带走她半点妆容,虽然这一手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但是年仅九岁就心思就能如此慎密,翻开帝国名册,古往今来也只有欺负费尔南德斯一个。 “哈哈!哈哈!”安德烈龙颜大悦,扶着胡子哈哈大笑:“费尔南德斯,我将来如果把女儿嫁给樊泽你不会站出来反对吧?” “犬子得陛下欢喜,臣当然不会反对!”费尔南德斯为罗兰塔法尔帝国与贝尔奥塔家族操劳一生,虽是四十八岁壮年期,脸上却早已皱纹密布,甚至连祖传的黑发都已经灰蒙蒙的有了转白的迹象。 “好!”伸掌在皇座的伏兵上“乒”的一拍,随即爽朗的说道:“既然如此这门亲事就定下了。”偷偷看了尼娅一眼,安德烈心头是一阵喜悦。 安德烈年世已高,并且戎马一生,在娶尼娅之前,他死去的妻子只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说来巧合,安德烈的女儿恰巧与樊泽是同日所生,因此安德烈对樊泽自然多了一份喜欢,更何况虎父无犬子,其父费尔南德斯是如何了得的人物,现在看来樊泽的才华更在其父之上,如此了得不得的人物安德烈自然不会放过将他与皇室捆绑在一起的机会。 然费尔南德斯答应这门尚且遥远的亲事也有他自己的用意,要知道安德烈这一生只娶了两个女人,前妻已死自己的妹妹尼娅是正宫皇后,况且自己的妹妹又非常争气的在去年替安德烈诞下一子,身上流淌着罗兰塔法尔与贝尔奥塔家族的双重血脉,想必樊泽与安德烈的女儿联姻,到自己死后家族必然更加昌盛。 “爱卿又在打你的如意小算盘了?”安德烈比他的哥哥十四世聪明的多,一眼望见费尔南德斯笑而不语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费尔南德斯也不见怪,哈哈之后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仪,笑道:“陛下贤明,臣心悦诚服!” 费尔南德斯并非跪下,安德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对君臣往日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心底也在各自算计着对方。 不过话反过来说,政治这潭泥塘本就不尊在永远的朋友与敌人,对于这些深谋远虑手握重权的人来说,利益才是他们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两人心照不宣的哈哈大笑,数秒钟之后便被传令官打断。 “陛下!陛下!大喜!大喜!”传令官一路飞跑,冲进皇宫之后双膝跪地做了一次漂亮的滑行,趴在地上说道:“启禀陛下、皇后、宰相大人,前线派人,马不停蹄三日呈上捷报,天骑士尼斯切克大人与圣骑士希娅将军、霍兰将军兵分三路,于三日前正午,三路兵马同时叩开蛮子都城四门,天骑士尼斯切克将军率手下一百精锐骑兵直捣黄龙,将正欲自尽的蛮王生擒!” 硕大的皇宫传令兵一口气跑来也是气喘吁吁,安德烈令人替他递上一口茶,一口饮尽,传令官摸了摸嘴巴后继续说道:“战报最后有尼斯切克将军亲笔落款——天下统一,罗兰塔法尔万岁!” ×××××× 《罗兰塔法尔战记》写到这里就完本了,这一路写来几个月,无疆成长了不少也学到了不少,特别是各位的鼎力支持!是你们无疆才能坚持下来将这本数完本。 废话不多,无疆的新书《千本枪》已经上传,四十八个小时后起点因该能搜索到,希望各位届时能继续支持无疆,替无疆送上点击、推荐、收藏。 最后无疆拍着胸脯保证,接下来的《千本枪》绝对会比罗兰塔法尔精彩好看数倍!新书链接http://www.qidian.com/Book/1582437.aspx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