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之证》 作者:伍德威尔斯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话 踏上征途  我二十年来第一次离开家人出门远行——离开这个山乡小镇尤瑟·西斯廷,去往弗库·吉安领内最大的港口城市阿·摩依——我已经举行完了二十岁的成人礼,是时候出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了。很幸运的,我接到了阿·摩依剑术魔法学院的录取函——因为我在尤瑟·西斯廷剑术学校的表现不错,得到了学校对我的推荐,才获得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伍德,到了阿·摩依剑术魔法学院更要勤加练习,可不要给我们威尔斯家丢脸。”父亲也许是想说一些临别感言,一出口却成了训诫的口吻。 “我明白,十数年来的努力能够换来今天的成就,其中的艰辛您都看在眼里——没有了您的监督,今后独自一人的我,也将把这份努力延续下去,成为无愧于威尔斯家之名的剑士!”我的胸中此刻真是气象万千。 “无论怎样努力练习,都不要忘记注意身体!拥有健康的体魄,才能够在剑术上学有所成,若是把身体累垮了,那么无论是怎样精湛的剑术也无法发挥出来了!”母亲始终还是担心着我最基本的饮食起居问题。 “您就放心好了——阿·摩依是港口城市,各种新鲜的海滨物产一定能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搞不好新年放假回来的时候,您就会发现,我已经一口吃成了一个大胖子!”我半开玩笑的和母亲解释饮食不成问题。 “伍德!快点!要再不出发的话,去往阿·摩依的马车就不等我们了!”鲁邦·宾德森一边冲我招手一边大着嗓门朝我发脾气——他和我一样,也接到了阿·摩依剑术魔法学院的录取函,不过,专攻的是魔法——他可是尤瑟·西斯廷魔法学校推荐的优秀毕业生,我和他对战时互有胜负。 “父亲,母亲,鲁邦·宾德森在催我了,我该上马车了,再见!”我一边挥手,一边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再见!”父母也都依依不舍地向我挥手告别。 马车缓缓驶出驿站,父母的身影在马蹄的加速声中渐行渐远…… “什么?你们两个也是去阿·摩依学习的学生吗?那真是太巧了!”鲁邦大声的说话把我的注意力从已经从地平线上消失不见的父母身上转移了过来。 我这才注意到和我们同车的是两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少女,鲁邦此时正和其中一位女生聊得火热,而另一名女生则是一副不感兴趣的冷漠表情,不言不语地望着窗外。 “这是我朋友伍德·威尔斯,你可以叫他伍德。”话题不知道怎么的转到了我身上。 “这是我朋友酷安·沙绿,你可以叫她酷安。”女生也向我介绍了那个酷酷的女生。 “你好,我是伍德。很高兴能够认识你,酷安。”我一边打招呼一边朝她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是酷安。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伍德。”她也伸出右手轻轻的和我握了一下。 “哦,对了,光顾着介绍你们了,我们都还没作自我介绍呢!”鲁邦用力的一拍脑袋。 “对啊对啊,光顾着介绍你们了,我们都还没作自我介绍呢!”少女也用力的一拍脑袋。 “你好,伍德。我是瑚·虚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开朗的少女向我伸出右手。 “你好,瑚。见到你很高兴。”我和她握了握手。 “你好,酷安。我是鲁邦·宾德森,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鲁邦向酷安伸出右手。 “你好,鲁邦。见到你很高兴。”酷安依旧是轻轻地握了握鲁邦的手。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阿·摩依那么大,总该有个具体的地点吧?”瑚向我发问。 “阿·摩依剑术魔法学院。”我简洁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有伴儿了,和我们同行怎么样?”瑚开心地说。 “怎么?你们是在哪里修习的剑术还是魔法?”我的疑问脱口而出。 “我是在尤瑟·西斯廷剑术学校修习箭术。”瑚回答了我的提问。 “我是在尤瑟·西斯廷魔法学校修习魔法。”酷安也回答了我的问题。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和鲁邦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你们两个一个是有名的剑术痴,一个是有名的魔法痴。也难怪你们连你们隔壁班的班花都不认识。”酷安有些幽怨地望着窗外说道。 “隔壁班是箭术班,属于远战型,我是剑术班的,属于近战型——根本就没办法交手嘛!”我无可奈何地说道。 “隔壁班是白魔法,属于治愈系,我学的是黑魔法,属于攻击系——根本就没办法交手嘛!”鲁邦无可奈何地说道。 “……”酷安无语地盯着我们看。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吗?”瑚出来打圆场。 “该不会……隔壁班的班花……指的就是你们自己吧?”鲁邦问出了我也想问的问题。 “……”这下子连瑚也陷入无语状态。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就在这时,马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我们走出车外,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意思,出了什么事情了吗?突然在这里停下来?”我问道。 “你看前面。”车夫伸手指向马头正前方的路面。 一只幼小的龙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太可怜了!我们救救它吧!”瑚不由分说地走上前去。 尤瑟·西斯廷的夏天很炎热,幼龙却感到寒冷般瑟瑟发抖。 “不好!这个小家伙在抽筋!再不抢救可能会死!”车夫凭借着自己的经验下了判断。 “让我来!”酷安从随身的行李箱中取出一支魔法杖走上前去。 酷安嘴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的咏唱,魔法杖开始闪耀光芒。 幼龙身下的土地浮现出一个圆形的光圈,光圈中咒文的纹样不断旋转,一层淡淡的光芒将幼龙的身体笼罩。 “没事了……”当酷安将高举的魔法杖放下时,一脸疲惫地说。 幼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缓缓地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我们。 远处一声龙吟,也许是它的同伴的呼唤,幼龙活动了一下刚刚被治愈的身体,扑腾着双翅环绕了我们一圈,飞走了。 “呼——”酷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头一偏倒在了瑚的怀里。 “她这是太累了……明明还只是个见习魔法师……”瑚叹了一口气,扶着酷安走进了马车。 经过了这段小小的插曲,马车又再度启程。 我看着依偎在瑚的肩膀上陷入了熟睡之中的酷安的侧脸,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她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嘛。 天色渐晚,我们到达了此行的第一个驿站——统辖尤瑟·西斯廷镇的领主城市珊都·伊奇——虽说已经出了尤瑟·西斯廷境内,可是要到达阿·摩依领,一路上还要途径数个领,共计花费五至六天的时间才能够抵达阿·摩依剑术魔法学院所在的领主城市阿·摩依。 “你们有去珊都·伊奇的名胜珊瑚城看过吗?”瑚突然兴致盎然地问大家。 “没有,还没去看过”我摇摇头,“虽说如此,还是从别人的叙述中了解了一些。” “那一定要去一次看看!酷安,不如你做我们的向导好了!”瑚用手肘推了推身旁已经恢复元气的酷安。 “……好吧。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酷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酷安是珊都·伊奇本地人,我是临近珊都·伊奇的萨拉·邦德镇人,因为尤瑟·西斯廷镇历史悠久的剑(箭)术和魔法传统才转学去尤瑟·西斯廷镇的。”瑚对我们解释道。 “边走边谈吧——晚上还要早点回来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呢。”鲁邦提醒大家。 珊瑚城在远处便因为其散发出的淡淡光芒而显得十分醒目,我们一路谈笑间不知不觉便到了。 虽然已经入夜,珊瑚城周围依然十分热闹,并且似乎正在举行什么祭典。 “看我这记性!——今天是一年一度的珊瑚祭的日子!离开家太久了都不记得了!”酷安用力地一拍脑袋,对我们解释道。 “对了!酷安,这里是你的家啊,你怎么都不回去家里看看呢?”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酷安的笑容僵在脸上,好一会儿不说话,然后又支支吾吾地把话题扯到其他地方去了。 瑚扯了扯我的衣角,把我拉到一边,示意我把耳朵凑过去,她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酷安,是孤儿。因为是女婴,从小就被父母抛弃了,是星辉教会收养了她。“瑚小声地说道。 “……”我不禁默然。 ”轰“的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在我们正上方的头顶炸开,我抬头仰望,又有几朵烟花渐次绽放开来,燃烧后的余烬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纷纷扬扬地如同雪花一般飘落到我的脸上和眼中,让我泪流满面…… 第二话 异变之始(1)  珊瑚祭热闹的夜晚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不散筵席。 熙来攘往的人群只见增多不见减少,在歌舞表演开始时人数更是达到了顶峰,舞台周围的街道上被满满当当地挤了个水泄不通。 “珊都·伊奇地处内陆,并不盛产珊瑚——‘珊瑚城’和‘珊瑚祭’中的‘珊瑚’,其实指的是本地的矿产资源‘珊瑚石’——因其具有珊瑚一般不规则的形状和纹理而得名。”酷安向我们介绍道。 “就是那被镶嵌在珊瑚城表面闪闪发光的石头吧?”我问。 “是的。”酷安点点头,“还不止如此,今天路边摊的照明,你没发现清一色全部使用的是珊瑚石?还有,珊瑚祭的重头戏……”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的一阵喝彩声掩盖住了酷安的话语,我也不由得好奇地转头朝舞台上望去——我突然明白了酷安要说的是什么了,的确,“重头戏”出场了。 身披由珊瑚石珠帘般连缀而成的华丽霓裳,在六弦琴和风笛的伴奏下,一名舞者踏着袅娜的舞步行至舞台中央,那珠帘般的珊瑚石面纱,更为其增添了一份不可接近的神秘色彩。 我不由得看得呆了,瞬间被耀目的柔光晃到了眼睛。 第二话 异变之始(2)  我转过脸看了看身旁的瑚和酷安,叹了口气,又将视线再度移至舞台之上。 “这两位同学和舞台上的女子真的是同种生物吗?你该不会是想这么说吧?”酷安狠狠地踩了我的脚一脚。 “傻瓜,我怎么可能把你和她作比较呢?真是的!”我毫不客气地赐予她的大头一个爆栗。 “痛痛痛痛痛!可恶!反应这么大,被我说中就对了!”酷安疼得蹲到了地上。 “呵呵呵呵呵呵……你们两个的感情还真好呢……”瑚在一旁掩面而笑。 “好好好好好你个大头鬼!这么差劲的家伙谁要跟他感情好啊!”蹲着的酷安一跃而起,满脸通红地反驳瑚的话。 第二话 异变之始(3)  “危险!”我被酷安扑倒了。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舞台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舞台上的绮丽舞者不知所踪。 “飞翔吧!”瑚施展飞空魔法,我们四人浮上了半空。 “被掳走了!我们追!”鲁宾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什么跟什么呀……汗!我们为什么要主动卷入这种事情里! “难道你想逃?”酷安一语中的。 “怎么可能!”我心虚地转过头去。 不远处隐隐有火光闪动,想必是犯人。 “Go!Go!Go!”瑚一反常态的情绪高涨。 我们飞离了热闹的街市,向着黑暗的森林深处前进! 第二话 异变之始(4)  “如果你不清楚你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那么,你将永远得不到它。”舞姬冷冷地怒斥强盗头子。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强盗头子挥一挥衣袖,作别天空的云彩。 “快上来!”我们一行四人突然的闯入二人之间,四围的杂鱼们全都愣在当场。 “你们是什么人?”二人不约而同地问出了口。 “先走再说!”我们四人架起舞姬的双手和双脚,飞了出去。 “不必追了!也别再放箭!”强盗头子厉声斥住了手下。 “再见!不,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我的声音响彻夜空。 “灰魔法!瞬间移动!”鲁邦和瑚十指紧扣,使出了黑白魔法合体技——灰魔法! 就在我们消失的瞬间,我们原本所处的天空一个球形闪电一晃,炸出万丈光华。 强盗头子终究是心有不甘。我们差一点儿死在了他的手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是白魔法的奥义——天雷之罚! 第二话 异变之始(5)  “你真的不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舞姬用楚楚可怜的眼神凝视着我。 “你真的不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酷安用义愤填膺的目光鞭笞着我。 “你真的不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瑚用饱含深情的语气探询着我。 “我真的不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我用无可奈何的表情回应她们。 “你真的不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鲁邦对我的回答表示了明显的怀疑。 “我真的不记得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我再度对自己说过的话作出了肯定。 “你昨天晚上可是英雄救美了呀!”鲁邦面带讥讽地说出了戏谑一般的话语。 “英雄救美?可是,为什么我的脑中只有一片空白?”我不明所以。 “因为你被你救回来的美女暴打一顿,所以失忆了。”鲁邦继续道。 “为什么她要把我暴打一顿?我不是救了她吗?”我依旧不明所以。 “因为她是心甘情愿要被那个强盗头子抓去的。”鲁邦继续为我解惑。 “他为什么心甘情愿要被那个强盗头子抓去?她脑子有毛病?”我依旧不解。 “她脑子没有毛病!她早就想离开她那个家!她和强盗头子串通好了要私奔!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做强盗头子的压寨夫人了!”鲁邦一口气解释了一切。 “……这么说,是我坏了她的好事?”我战战兢兢地吐出这么一句。 “所以说,你要怎么赔?”鲁邦问。 “以身相许。”我答。 “带我走。”舞姬说。 “好吧。”我应道。 “GO!”她说。 “去哪儿?”我问。 “天涯海角。”她答道。 “乐意奉陪。”我笑。 “来吧。”她牵起我的手。 “去吧。”我牵起她的手。 然后,我的梦就醒了。 发现,舞姬睡在我的旁边,牵着我的手…… 第三话 庄周梦蝶  舞姬的肚子突然爆裂开来,里面飞出一只长着翅膀的小天使。 小天使催动魔法,数道光剑袭向尚在熟睡中的我们。 还在半睡半醒间的我,本能地进行了闪避。 其余几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包括产下天使的舞姬在内,血溅当场,无人幸免。 “我和你拼了!”我御剑飞行。 小天使继续催动魔法,无数光剑在我周围掠过。 我无视遍体鳞伤的身体,用尽全部力量催动脚下的剑瞄准小天使飞去。 “咚!”的一声巨响,小天使被钉在了山洞的岩壁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 刺穿我身体的无数光线也旋即消失,我的身体成了一个血的喷泉。 然后,我就醒了,看到躺在我怀里熟睡的舞姬。 第四话 女神降世  “识相的就快把舞姬公主交出来!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外面有人喊话。 “我要是不交呢?”我问。 “弟兄们,给我上!”话音未落,已是人声鼎沸,由远及近地涌进山洞。 强盗们手里都或大或小地抄着家伙,看样子是要出人命了。 “究极防御技——琉璃罩!”舞姬公主放射光芒。 我们一行人被光芒笼罩,强盗们根本近身不得。 “飞翔吧!琉璃罩!”琉璃公主指尖直指我们正上方黝黑的岩壁。 “轰隆隆隆!”巨响过后,我们已是逃出升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强盗们反应不及,被坍塌的山洞砸的哭爹喊娘。 我凝视着光芒中心的舞姬公主,她如同一个女神睥睨众生。 第五话 急转直下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乖乖听话!”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声音? 勉强睁开腥松的睡眼,被光线刺痛的双眼不禁热泪盈眶。 我、鲁邦、瑚、酷安,一行四人都被绑缚在囚车上游街示众。 而游街队伍的最前方,赫然悬吊着舞姬公主苍白的尸体。 “是谁杀了她?是谁竟然能杀得了她?” 一匹高头大马上骑乘着一位白衣女子。 我不禁怀疑自己白日遇鬼。 与舞姬公主一模一样的花容月貌。 舞姬公主的孪生妹妹。 世间第一的公主殿下——歌姬公主。 第六话 歌舞升平  “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我的确是应该已经死了的。” “那你又为何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我的确是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为什么要去死?” “因为你的存在对我构成妨碍。” “因为我的存在妨碍了你?” “没错。”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 “因为你的存在同样妨碍了我。” “那么,唯有一战。” “唯有一战。” 舞姬公主拔剑。 歌姬公主握刀。 剑拔弩张之势。 弩箭破空而来。 “你们两个当我们一群人是透明的啊!” 瑚扬了扬手中的长弩,不满地抱怨。 第七话 烟花之烬  夜空升起烟花。 是两人的轮舞。 如绽放的阳光。 我只抬头仰望。 谁活着谁死去。 这飘落的余烬。 无法撤销的罪。 你已将其遗忘。 笑容如此灿烂。 向日葵田金黄。 第八话 光辉灿烂  “我想就这么一直走,走到世界尽头。” 冬日的暖阳放肆地撒落下来,让人感觉到温暖。 “也许最终一切都会从纵轴的无穷大逼向横轴的无穷小。”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到那条疯狂的热烈的不计后果的双曲线。 “所有设定都是自我限制,如同马拉松不能瞬间冲刺。” 这一条漫长跑道,多多少少还是会有所厌倦。 “没关系,没关系的,因为有的是时间。” 多到不知道如何挥霍的那么多的时间。 “你会看到明天的太阳准时升起来。” 虽然懒惰的人不会去看什么日出。 “从最初开始就知道,抑或最终为止才知道。” 所谓人生这个东西,他妈的不就是一场漫长的瞎折腾么。 第九话 毫无意义  伍德是个罪大恶极的家伙。 他和他的好友鲁邦一起杀死了所有强盗和恶龙。 救出了被囚禁的公主。 为了抢夺公主互相残杀。 伍德杀死了鲁邦。 成为了驸马。 杀死了国王。 占领了王国。 生下了王子。 被王子杀了。 王子和公主(母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凡存在必将毁灭。 毫无意义。 第十话 荒唐世界  王子和公主产下双胞胎,一子一女。 就在双胞胎诞生的当天,王子和公主被杀害了。 杀害王子和公主的是前来复仇的瑚和酷安。 瑚和酷安为了赎罪,抚养了这对双胞胎。 这对双胞胎渐渐长大了。 对悲惨身世一无所知的兄妹,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在二人的成人礼上,瑚和酷安告知了真相。 兄出于激愤杀死了瑚和酷安。 妹出于激愤杀死了兄。 然后出于愧疚自刎。 全员全灭…… 第十一话 绯色断片  当伍德从噩梦中惊醒之时,发现自己温香软玉在抱。 这是……歌姬公主?亦或是……舞姬公主? 浅粉与淡紫交织的帷幔,若有似无的暗香浮动。 “你醒了?”公主的双腕勾住了伍德的后颈。 “为什么?”伍德一时之间思绪混乱。 公主的双腕稍一用力,伍德被掐得几乎窒息。 “我高兴。”公主蛮横挑衅地回答。 伍德的双手也用力掐向公主的脖子。 “真有趣。”伍德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项圈。 公主脱下了项圈,给伍德带上。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宠物。” 伍德看着纯金打造的硕大项圈。 “这可真是价值不菲啊。” 公主扇了伍德一个耳光。 “钱什么的是最无趣的。” 伍德回敬了公主一记耳光。 “扇耳光什么的最有趣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状似摔跤。 公主的唇吻上了伍德的。 伍德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快点去穿上你的衣服吧。” “衣服什么的最无趣了。” 公主一边说着一边着好了装。 “从今以后,你就四肢着地行走吧。”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话音未落,公主便一口咬住了伍德的咽喉。 “啊。”鲜血从伍德的颈项渐渐渗出。 “宠物就应该有宠物的样子不是么。” “我觉得公主比起我还更加接近禽兽的境界呢。” “呵呵。”公主微笑着松了口。 第十二话 鲜花小径  “这条路究竟是要通向哪儿去?”伍德问。 “理想乡。”公主头也不回地回答。 一路花团锦簇,绵延似无尽头。 “理想乡是什么地方?”伍德又问。 “我的花园。”公主依旧头也不回地回答。 一路花团锦簇,绵延似无尽头。 “那里也和这条路一样么?”伍德再问。 “还要美得多。”公主仍是头也不回地回答。 一路花团锦簇,绵延似无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经过了多少次日升月落。 “还要走多久?”伍德有些担心地问。 “我忘记了。”公主的声音中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一路花团锦簇,绵延似无尽头。 “我们可以在花丛中歇息一下么?”伍德终于是耐不住了。 “不可以。”公主终于是不耐烦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伍德一眼。 一路花团锦簇,绵延似无尽头。 走过了寒来暑往,走过了瑟瑟发抖与汗流浃背。 “公主,你玩儿我呢是吧?”伍德终于是不信了。 “我没兴趣。”公主朝伍德脸上啐了一口。 伍德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默默地向前走。 一路花团锦簇,绵延似无尽头。 “好了,我也累了,咱们就地休息。”公主命令。 “诶?怎么,不去理想乡了?”伍德不解。 公主心满意足地举目四望,盘腿就地坐下。 “说什么傻话呀,咱们不是一直在理想乡里散步么?” 一路花团锦簇,绵延似无尽头。 第十三话 夜行列车  是夜,公主在黑暗中一挥手,一道光芒穿透黑夜破空而来。 “乘上去。”公主命令。 伍德便乘了上去,才发现竟然是一条如龙般长身的钢铁列车。 列车碾过鲜花盛开的花田,一阵加速之后流星般窜向天空。 “要去哪?”伍德望着窗外无垠的黑暗。 “星辰大海。”公主打了个响指,星空被打开了电灯开关般齐齐亮起。 闪烁的星光箭一般向后退去,列车箭一般向前。 燃烧起来了。 以光速行进,便成为了光。 “我要吐了。”伍德晕车。 “吐吧。”公主率先吐了。 二人的呕吐物飘洒在车窗外,成为了彗星的尾巴。 第十四话 荒芜葳蕤  “跟着我,就可以让你花开不败。”公主说。 “也许我早已经不记得如何盛开。”伍德笑。 列车倏然而止,窗外一片光华。 跳下车,伍德发现自己可以在光球的海洋中浮游。 “你想要的太巨大。”公主说。 “我想要的不过是不被打扰的生活罢了。”伍德笑。 公主微笑着在光的海洋中游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的存在对于世界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打扰?”公主说。 “所以作为代价必须承受来自世界的回报?”伍德笑。 不会游泳的伍德也自在地游了起来。 “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地去做些什么,在被迫之前。”公主说。 “矛盾冲突也不再升级就此消失,复归于平静。”伍德笑。 二人畅游于真空的海上,光芒如此温暖。 第十五话 末世爱情  若果这世上仅有一人,怕是什么情节都无法发生。 “某种意义上说,我被你绑架了。”伍德说。 “诶,你不是自愿的么?”公主笑。 公主打了一个响指,二人从无忧的真空一瞬间坠落。 “扑通、扑通”溅起两朵水花。 二人游上了岸,岸边是一望无垠的草原。 “啊,这草松松软软的好舒服。”伍德躺在萋萋荒草之上晾晒身子。 “啊,这云松松软软的看着好舒服。”qǐsǔü公主躺在伍德身边仰望天空。 仅仅用眼睛看着都可以看出松松软软的触觉么?伍德想。 “仅仅用眼睛看着就可以看出松松软软的感觉的啊。”公主说。 “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伍德问。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伍德听到自己的脑海里传来公主的声音。 “你是,特别的存在啊。”公主用指尖点了点伍德的鼻尖。 “我是,特别的存在么?”伍德的语调中透露出怀疑。 你会很快死去,并且永不再来。 第十六话 血的代价  “我杀死了我的孪生姐妹。”公主说。 “所以呢?”伍德问。 凡流人血者。 其血必将被人所流。 “所以呢?”公主问。 公主的额头突然开了一个小洞。 鲜血从中汩汩地流出。 “怎么会?”伍德问。 “是必然。”公主答。 凡流人血者。 其学必将被人所流。 第十七话 无意志者  这个世界,究竟是谁的意志在主宰着的呢? 伍德抱着怀中公主冰冷的尸体,不禁想。 各种意志互相撞击的结果,就是这样么? 对于除了抵抗之外毫无自发意志的伍德。 伍德开始怀疑,于是世界如流沙一般塌陷。 公主的尸体风沙般飞逝而去,渺不可及。 伍德在倏忽之间变得茫然不知所措。 于是伍德的额头也出现了一个小洞。 殷红的鲜血如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 伍德的身体被重重地抛了出去。 然后风沙般飘远,渺不可及。 第十八话 百世轮回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伍德想。 “你以为死了之后是什么?”一个声音响起。 不过是无尽重复,而已么? “一遍一遍囚禁在这个身体中,除非你活满百年,否则,继续轮回。” 百年么,那么,我似乎没有达成通关条件? “你已轮回百世,却每每不知收敛,终究难以长命。” 百世轮回倒也不坏,不知道通关之后有什么奖励? “即可得解脱,从轮回之苦中抽离,以无相之相得以静观。” 不就是和你一样,以看不见样子的形态活着么? “因而可以不受七难八苦之限,得大自在。” 不是也因此少了很多人间的悦乐么? “我好意劝你,你别不知好歹,这一世若再失败,你便永世不得超生。” 谁规定的? “我。” 哎呀哎呀。 “真是那你没辙。” 那就来吧。 “那,你就去吧。” 第十九话 诸行非义  神是恶的。 为叫世人知晓其存在。 降大灾祸于两方。 人是恶的。 为叫他人知晓其存在。 降大苦厄于彼此。 伍德是悟了。 并不着急于轮回。 因轮回原是恶的。 无尽的作恶与被作恶的漩涡。 但有此刻将息。 第二十话 美丽纪元  这是伍德的最后一世。 伍德幸运地再次遇见公主。 而公主已是不认得伍德了。 不对等的记忆。 不对等的关系。 伍德成为了公主的御用骑士。 后来爆发了政变。 伍德裹挟公主一骑当千杀出重围。 逃到了邻国。 本以为二人就此隐居。 竟然又爆发了战争。 命运就此又被改变。 伍德面对两国的军队。 杀出命运。 成为王者。 两国的百姓共拥之。 王者伍德娶了公主为妻。 这一世伍德活了千年。 公主活了九百九十九年。 伍德与公主于是成佛。 然后快乐地过着神仙眷属的生活。 如斯美丽。 第二十一话 暴力星球  这个星球无处不在的暴力。 所有的欲望都必须依靠暴力得以实现。 即使没有欲望可必定沦为他人欲望的牺牲品。 做或者被做。 这个星球每时每刻都在崩坏的边缘。 伍德将星辰之剑深深地刺入星球的最中央。 再拔出。 冲天的烈焰染红天际。 如同一颗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喷射。 闪耀着黄金般光芒的红在真空中飞散。 吞噬并消解了这个分崩离析的球体。 终于一切止息。 复归宁静。 第二十二话 治愈之书  伍德在暴戾的大地上行走。 伤痕累累痛楚不息的疲惫感。 途经一座黄沙漫卷中依然纯白的修道院。 接过修女手中泛着淡淡馨香的书签。 感觉涤荡了脑中所有的纷乱。 路过一片干旱皲裂中蔚然翠绿的寺庙。 披上小僧赠与的麻质雨衣。 恍惚阻隔了世间所有的风雨。 伍德用这心情写下一部书。 治愈了自身以及世上受了同样内伤之人。 第二十三话 大风起兮  风无处不在。 吹到哪里哪里便是灾荒。 伍德遇到了风。 举剑将其纵向分断。 风绕过伍德继续向前。 伍德转身连挥千刃。 风碎裂成千股。 仍是向前。 伍德于是将剑收了。 不予理会地走了。 风犹似将息了。 第二十四话 敬畏之心  无所畏惧是可怕的灾难。 其血将被他人流尽置于死地。 或被自身所流不知止息。 曾不知老之将至。 乃不知病痛。 无论死亡。 其罪便是无知。 有知者若是无畏。 其罪便更重。 无所为者。 其命必也无谓。 第二十五话 无眠之夜  门没锁。 伍德一人站在床边晒月光。 风推门而进。 将伍德狂卷而起。 冲破了窗门的玻璃。 粉碎的破片使得鲜血漫漶身体。 在血泊中入眠。 嗅到了铁的气息。 血不知何时完全流尽。 伍德在半空俯视这躯壳。 在云上继续晒着月光。 融入漆黑的夜色中感到温暖。 第二十六话 荆棘之地  此地遍布荆棘。 伍德一路被刺伤。 血液不断地流出又凝结。 没有飞翔的翅膀。 斩出一片圆形的空地。 点起火焰。 从圆心瞬息之间绵延万里之外。 黑色的灰烬弥散半空。 这热流熏人欲醉。 落下的灰还是暖的。 伍德也变得暖了。 第二十七话 绿的暖意  伍德走到一片荒原。 那荒原于是便从衰败中苏生。 绿色从脚下蔓延开去直到天边。 奇~!日正当中的阳光照耀其上。 书~!反射的光泽异常刺目。 网~!伍德便躺下了。 身下是阳光的暖。 绿草们都成了阳光的住屋。 阳光在流淌。 伍德的血液在流淌。 阳光于是渗透到每一个细胞。 沉沉睡去。 白夜的太阳终是不落。 冬眠了一个白昼。 第二十八话 冰寒永夜  入夜。 寒风吹彻。 伍德由是醒了。 目之所见唯有漆黑。 墨一般浓稠。 捆绑了五感和百骸。 无法动弹。 无法感知。 存在着。 抑或不存在。 麻木了。 带状的七色光华。 妖冶地将伍德缠绕。 腾空飞起。 不知所向。 一个光芒的白洞。 那放射出来的力量。 伍德怀疑将要胀破了。 这汹涌澎湃的。 再不寒冷。 第二十九话 荒芜葳蕤  麦地。 枯了。 冬天。 深了。 等待。 不耐。 活着的。 死去了。 荒芜葳蕤。 去了又回。 第三十话 万事成风  风继续吹。 有的人死去。 有的人活下来。 风席卷一空。 人烟繁盛。 死不绝。 总有希望。 总有人心怀希望。 那绝望的随风而去。 那希望的在原地停留。 最后竟是都成了风。 第三十一话 湛蓝莲花  伍德在翠绿的林海之上滑行。 有一个樵夫他在砍伐。 伍德现身到樵夫面前。 樵夫继续砍伐。 伍德饶有兴致地看。 树终于被砍倒了。 大地震动了一下。 伍德跟着樵夫回家。 樵夫在桌上多摆了一副碗筷。 伍德便吃了。 樵夫在房内拉起了吊床。 伍德便睡了。 天亮了。 樵夫早已起身去打柴。 伍德将一棵枝条插在院中。 然后离去。 樵夫回到家后发现院中赫然一棵苍天古木。 每天薪柴如雨下。 樵夫不再伐薪。 一晃数十年。 伍德来到樵夫墓前。 将院中的巨树收了。 伍德在翠绿的林海之上滑行。 第三十二话 冷锋过境  这个世界上冬天深了。 伍德在云层之上沐浴阳光。 云朵碎成纷纷扬扬的雪屑。 阳光下的伍德和天空一样无限透明。 一只鸟刺破云层振翅而出。 伍德将它捧在手心。 鸟儿抖了抖翅膀安详地死去了。 温暖的阳光下渐渐微凉的身体。 伍德进入了鸟的躯壳。 代替它向太阳飞翔。 穿越大气层如流星般绚烂。 鸟儿的灵魂于是微笑了。 安静地遁入轮回。 第三十三话 飞翔尘埃  伍德以光速逃逸地球。 每一颗流星的光都是一个不羁的灵魂。 它们想看一看遥远的未知。 是如此的执着。 宇宙之中有着太多的危险。 被引力场束缚自由。 环绕地球八十圈。 被黑洞吞噬。 从无法定位坐标的白洞出现。 没有原点。 亦无终点。 第三十四话 自娱自乐  伍德环绕宇宙一圈回到地球。 伍德成为一个人类。 伍德吃饭喝水。【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伍德很快乐。 伍德活着。 伍德没有任何抱怨。 伍德早已崩坏。 伍德沉默。 伍德狂暴嗜血。 伍德感到无比轻盈。 伍德写诗。 伍德唱。 伍德成为了另外一个存在。 第三十五话 重要的是  伍德在思考。 放空。 浮云在飘。 青空。 海水正蓝。 真空。 陆地荒芜。 做空。 俯瞰风景。 悬空。 伍德在思考。 第三十六话 这样也行  有些时候。 伍德会觉得。 思考是。 解决不了。 任何问题的。 需要的。 是去感受。 第三十七话 荒芜葳蕤  茶叶在杯中缓缓晕开,水中弥散出烟雾缭绕般的鹅黄色。 伍德正看得入神之际,杯子被人端了起来绕圈般晃了晃。 白水被迅速染黄,那人满意地吹吹杯沿,轻轻啜了一口。 伍德不满地抱怨,只可惜那人充耳不闻,没有一点反应。 【你不懂欣赏水中盛开的花朵么?】伍德进入了他脑内。 【?】那人对于自己脑内的另一个声音感到十分的讶异。 【泡茶的过程也是很美的不是么?】伍德自顾自地说着。 【!】那人对于自己脑内的另一个声音感到了一丝恐惧。 伍德于是钻出了他的脑袋,在他面前具象化成一个人类。 那人眼见突然实体化的伍德,不由得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伍德端过那人的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这茶倒是着实不错。 那人眼见突然实体化的伍德喝了自己的茶,反倒安心了。 “你是什么人?”那人壮起胆子来,用手指着伍德问道。 “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把自己的姓名报上来。”伍德说。 “复姓荒芜,名为葳蕤,荒芜葳蕤是也。”荒芜葳蕤说。 “姓伍德,名威尔斯,威尔斯伍德是也。”伍德如是说。 荒芜葳蕤并不知道这个被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名字之重。 这是荒芜葳蕤初见伍德,他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何身份。 岁月的流转,使得荒芜葳蕤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源自何方。 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运作,荒芜葳蕤的传说将徐徐展开。 第三十八话 觉醒之刻  荒芜葳蕤行在林中。 窜出一只老虎。 觉醒之刻! 【刻印·火舞艳阳】! 荒芜葳蕤跃上半空。 以脑海中特定频率与伍德共振。 荒芜葳蕤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 伍德千散成无数碎片震荡空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荒芜葳蕤幻化为一面巨大的透镜! 艳阳穿过透镜的瞬间便着了火! 一只飞翔的火凤凰俯冲扑向猛虎! 猛虎瞬间便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荒芜葳蕤领悟了新的秘技! 英雄传说就此展开! 第三十九话 地狱罗刹  【刻印·火舞艳阳】! 在猛虎化为灰烬的瞬间周围的草木也一并化为焦土。 偶然经过的一个路人甲将此事告知了国王。 国王于是派兵来剿灭荒芜葳蕤。 【刻印·火舞艳阳】! 荒芜葳蕤飞上更高的空中,伍德幻化为更大的透镜! 在这死光的扫描照射之下,十万大军化为乌有! 国王倾其所有造了一门高射炮试图轰杀荒芜葳蕤! 荒芜葳蕤离开地球表面,伍德幻化为最大化透镜! 一击之下整个王国消失无踪,火山岩浆从地底喷薄而出! 炽热的岩浆燃烧了半个地球,地球人口骤减一半! 剩下的一半地球人恭恭敬敬地尊荒芜葳蕤为王。 然而背地里人们对荒芜葳蕤有着另外一个称呼。 那便是——【地狱罗刹·荒芜葳蕤】! 第四十话 宇宙洪荒  【刻印·天地玄黄】! 在不断的使用之中,刻印得到了升级! 荒芜葳蕤的脑波频率辐射范围更加广大! 伍德的空间扭曲程度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与需要借助太阳的光线形成巨大的破坏力的【刻印·火舞艳阳】不同! 【刻印·天地玄黄】已经可以直接撕裂空间! 黑洞般的破坏力席卷地球,地球瞬间粉碎! 龙卷风一般的空间扭曲袭向太阳,太阳瞬间便被引爆! 太阳爆破形成的红巨星瞬间吞噬了银河系九大行星! 一击之下,太阳系便不复存在! 【宇宙洪荒】计划,开始启动! 第四十一话 无我之境  【刻印·无我之境】! 荒芜葳蕤与伍德瞬间形神俱灭! 如同宇宙萌生之初的大爆炸一般的巨大能量磅礴而出! 【宇宙洪荒】计划于是成了! 空无一物的世界! 空无一物! 无我之境! 空之境界! 第四十二话 流星花园  一颗一颗的流星在互相碰撞。 它们擦出火花。 宇宙是一片混沌之海。 流星们彼此是那么无关。 不知哪一天诞生出有序。 流星们聚合成花朵。 宇宙成为花园。 第四十三话 聚沙成塔  花朵们互相吞噬。 改变了自己的形状。 不断变大。 茎叶不断拔节。 成为高耸的巨物。 而巨大的花轮宛若图腾。 灿烂辉煌。 第四十四话 九尾妖狐  巨花们彼此缠绕。 如同编织的材料。 织出了更为巨大的什么。 那巨大的什么慢慢成形。 周身散发着暗黑的光芒。 长有九条尾巴的妖狐。 妖狐们彼此厮杀。 弱肉强食。 第四十五话 剩者为王  一匹九尾妖狐在淘汰赛中胜出。 于是宇宙统一于此物。 九尾妖狐满溢着能量几乎要爆了。 查克拉从它的吐息中漏出。 源源不断地漏出。 压力由此得以释放。 真空中由是有了物质。 九尾所到之处便不再是无。 它如同一个艺术家一般挥洒。 不知疲惫地四处耕耘。 第四十六话 奥义之书  当九尾耕耘出一片辽阔的草原之后。 它便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死于梦中。 九尾的尸体幻化成无数绵羊。 它们欢快地啃食着青草。 羊变成狼。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突然草原从边缘开始了翻卷。 如同卷轴一般将它们碾碎。 卷轴上狼与羊的尸体排列成文字。 记录了宇宙运行的秘辛。 这便是——【奥义之书】。 第四十七话 天地初开  奥义之书上有一个名。 名谓——【星辉】。 …… 这一日,乃是星辉历元年元旦。 王城之内四处弥漫着欢乐的气息。 荒芜葳蕤带着他的随从伍德进了城。 时间临近正午,登基大典即将开始。 被拥挤的人群推来搡去,终于勉强接近了城楼。 突然众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加尖叫。 ——王出现在城楼之巅。 紫衣皇袍,珠玉满身,闪亮之至。 然而王本身所绽放出的光华又在珠玉之上。 一开口,洪钟之声中散发的王霸之气便令人心折。 原本沸腾的场面简直就要爆炸了。 …… “王果然不愧是王啊——”荒芜葳蕤不禁感慨。 “主公身上的王霸之气也是不容小觑的啊!”伍德威尔斯恭维。 “尺寸之地,何足道哉?”荒芜葳蕤苦笑。 “王又何尝不是以尺寸之地起家?”伍德威尔斯笑。 “算了,算了,算了。说不过你。”荒芜葳蕤假装不满。 “哪里,哪里,哪里。主公过誉了。”伍德维尔斯仍笑。 ……当两人的目光回转到台上之时,异变发生了! 只见光芒万丈的王,直直地从九层高台之上坠落而下! “轰”的一声,地面被砸开一个大坑,坑内漫成一片血池! …… 荒芜葳蕤和伍德维尔斯挤入现场,目瞪口呆…… ——王死了!是意外亦或谋杀?二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四十八话 真假莫辨  “大家请镇定!镇定!”宰相大人雄浑的声音压制了人们的恐慌。 “我们早已预料到危险,所以特意安排了王的替身!”qǐsǔü宰相接着说。 “所以,被杀死的并不是王,王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宰相道。 “哦!哦!哦!”台下惊魂未定的人们像是要驱散内心不安般欢呼起来。 …… 荒芜葳蕤和伍德威尔斯对视一眼,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走!我们上前看个究竟!”荒芜葳蕤说。 二人刚要上前,便被卫士的斧戟拦下。 “什么人!”卫士大声叱问。 “悠嘻侯荒芜葳蕤,及其家臣伍德威尔斯。”伍德替主公报上来历。 斧戟应声而起,对两人放行。 虽然只有尺寸之地,可是侯爵之名还是很好用的通行证啊,伍德暗想。 …… ——二人上前查验了尸体,发现了一个疑点。 王是朝前扑倒着地的,可是,后背为何有伤? 二人的眼神转向高台之上,与俯瞰而下的宰相四目相对。 这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真的只是王的替身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第四十九话 虚实之间  荒芜葳蕤和伍德威尔斯来到了宰相的府邸。 “悠嘻侯此番进京,不知所为何来?”宰相柏斯麦质询道。 “自然是为了王的登基大典而来。”荒芜葳蕤回答。 然而目前王仍是生死未卜,宰相的一面之辞也不可全信。 “那坠落城楼之人,后背有伤,可否请宰相大人说明一二?” “你在怀疑我?那时站在王的背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本人。” 伍德取出一块包裹着的锦帕,交到荒芜葳蕤的手中。 “宰相大人真是过虑了,死者是被此物所伤才失足的。” “哦?凶器是何物?”柏斯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锦帕。 荒芜葳蕤将锦帕展开,乃是一枚竹叶状的飞镖。 “此物必定是从远处投掷,其冲击力才足以将人推落城楼才是。” “悠嘻侯所言极是,这样我的嫌疑便洗清了。”柏斯麦笑道。 荒芜葳蕤将证物交予伍德威尔斯收好,又一脸不解地望向柏斯麦。 “只是,犯人的动机为何?王的死,谁能从中获益?”荒芜葳蕤问。 “自然是王子殿下,王若驾崩,王子便可继承王位。”柏斯麦答道。 ——王子?荒芜葳蕤歪着头斜了一眼伍德威尔斯,看着他。 ——王子尚幼,若是王子指使,幕后一定另有他人,伍德用眼神说。 ——这么说来?宰相大人也有可能?荒芜葳蕤用眼神问。 ——这个么……不好说……伍德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那么,真正的王又在哪里呢?”荒芜葳蕤问了此行最关键的问题。 “其实……死去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本人!”宰相吞吞吐吐地说。 犹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荒芜葳蕤和伍德威尔斯瞬间变得僵硬了…… 第五十话 蒲团僧定  “报!王子的近卫军已经包围了宰相府!”门童十万火急地冲将进来。 话音未落,杂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王子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柏斯麦,你妖言惑众,是何居心?”王子指着柏斯麦的鼻子质问道。 “臣下是惟恐陛下之死乱了人心,当时台下的万千民众发生骚乱。” “来人!给我将罪臣柏斯麦拿下!”王子根本不听柏斯麦的解释。 柏斯麦被两个卫士左右架起,直接拖往早已候在外面的囚车。 “不知王子殿下是从何处得知的讯息?”荒芜葳蕤开腔问道。 “父亲的遗书中写道,若遭不测,即刻诛杀柏斯麦。”王子道。 正在此时,王在亲卫队的护卫之下走了进来。 “干得好,吾儿,真是听话的好孩子!”王拍了拍王子的肩膀。 “父亲大人!您……不是……”王子的脸色顿时绿了那个。 “呵呵呵……柏斯麦不是说了么……那是替身。”王仰天大笑。 囚车上的柏斯麦也被王的亲卫队松绑,重新回到了厅堂之内。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王子殿下,您还是太冲动了。”柏斯麦笑道。 “悠嘻侯,王城之外的军队又是怎么回事?”王厉声质问荒芜葳蕤。 “臣下也只是接到王子殿下密令,并不知调集军队所为何来。”荒芜葳蕤淡然地看着王的眼睛。 王子则是用惊恐万状的神色盯着荒芜葳蕤,大张着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王子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王俯下身子探了探王子的鼻息,又把了把王子的脉搏,摇了摇头。 “他已经死了。”王轻轻地说出这句话。 荒芜葳蕤慢慢擦去额上渗出的些许汗滴,缓缓摇动着伍德威尔斯递过来的羽扇,漠然地俯看着王子的尸体,神情如同一个打坐入定的老僧…… 第五十一话 若风过席  “嗖”的一声,一个身影从屋顶直堕而下,来到众人之间。 “什么人!”柏斯麦手中的刀已出鞘。 “自己人,自己人。”王向柏斯麦摆摆手,示意他把刀收起来。 那人揭下脸上的面罩,面罩下的脸孔竟与王一模一样! “这,这……这替身不是,不是已经……”柏斯麦百思不解。 “城楼下的那一具,是我命令仵作找好的尸体,坠落之时掉的包。” 的确,那句尸体是脸先着地的,血肉模糊,根本辨认不出是谁。 “算了,算了,算了。真是一场闹剧!”王踢了踢身下的王子。 “还不给我起来!还在给我装死?!”王伸手向王子腋下探去。 王的手从腋下伸出来之时,一左一右分别多了两个盈盈一握的铁球。 “父亲大人!我知错了!”王子如同诈尸一般突然起身,跪倒在地。 “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回宫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走!”王怒斥道。 “唉——”——望着被架上囚车运送回宫的王子,以及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王德背影,荒芜葳蕤不禁一声叹息。 第五十二话 鸿门赴宴  “王邀请我们赴他的晚宴。”伍德威尔斯展开手中的信笺,递过邀请帖。 “既然王盛情款待,我们又岂敢不从?”荒芜葳蕤摇了摇手中的羽扇。 晚宴之上只有王、王后、王子一家以及荒芜葳蕤、伍德威尔斯二人。 ——气氛虽然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可以不必说太多话这点倒是值得庆幸。 荒芜葳蕤这么想着,安安静静地切割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又斟满红酒。 餐桌正上方悬挂着的水晶大吊灯突然熄灭,整座公馆的灯火也渐次熄灭。 “啊——”王后发出一声惨叫,黑暗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等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目光也都转向皇后。 “星辉之证!星辉之证被盗了!”王后举起左手向众人示意。 【星辉之证】乃是王后从邻国出嫁至此的嫁妆,据说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来人啊!将疑犯荒芜葳蕤、伍德威尔斯二人拿下!”王斩钉截铁地说。 伍德威尔斯担忧地看着荒芜葳蕤,而荒芜葳蕤却面不改色地喝下了杯中的最后一口红酒,并赞道:“好酒好酒,不愧是王的红酒,的确是赞!”…… 第五十三话 阳光浩瀚  阳光打在脸上,荒芜葳蕤揉揉睡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主公,你总算是醒了。”伍德威尔斯的声音悠悠地传过来。 荒芜葳蕤一看对门,伍德威尔斯两手握着栏杆,怔怔地看向这边。 “这一觉睡得还算不错,换换环境的感觉还蛮新鲜的嘛!”荒芜葳蕤笑。 是够新鲜的,荒芜葳蕤和伍德威尔斯二人正被囚禁在公馆的地牢之中。 “堂堂悠嘻侯,哪受过这种待遇?”伍德威尔斯不禁莞尔。 ——这种待遇,也是有过的啊……荒芜葳蕤不禁暗自叹息。 “主公,您说,这【星辉之证】,究竟是被谁给偷了?”伍德威尔斯问。 ——问得好,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荒芜葳蕤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在我这里,您会怎么想?”伍德威尔斯又问。 ——你看玩笑吧……荒芜葳蕤依旧茫然地摇了摇头, “好吧,其实,还真的就在我这里。”伍德威尔斯坦白。 ——开什么玩笑?荒芜葳蕤抬头定定地盯着伍德威尔斯。 就在此时,一只鸽子拍打着翅膀落在伍德威尔斯肩膀。 阳光照在鸽子的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星辉之证】,在鸽子的喙尖,熠熠生辉。 逼仄的室内充斥着浩瀚的阳光,晃得荒芜葳蕤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了…… 第五十四话 色即是空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荒芜葳蕤问。 “放在王后那里也没有用不是么?”伍德威尔斯笑。 说完便取下【星辉之证】放在地上,又操起墙角的一块板砖。 “你要干什么?” “砸了它。” “轰”的一声巨响,耀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 【奥义之书】上的文字剧烈抖动,重新洗牌般开始了重构。 …… 当二人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已经身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第五十五话 空即是色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二人头上传来。 荒芜葳蕤睁开眼睛,发现王后赫然立在自己面前。 “不关我的事,是他|奇|偷了你的|书|戒指。”荒芜葳蕤指了指伍德威尔斯。 “什么戒指?我的戒指不是在这儿么?”女子伸出自己的右手。 【星辉之证】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无名指上闪烁着耀眼的光华。 “你是什么人?”醒来的伍德威尔斯反问女子。 “我是这个国家的王,而你们,为什么会在我寝宫的床上?” 荒芜葳蕤和伍德威尔斯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五十六话 暮光之城  女王爬上床来,慢慢地向二人靠近…… “女王陛下!您打算要做什么?!”荒芜葳蕤的声音在发抖。 女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双手环抱住了他。 “啊!”的一声惨叫,荒芜葳蕤歇菜了。 伍德威尔斯看见,鲜血,正从荒芜葳蕤的脖颈处涌出来…… “嗯——”女王一边吞咽着鲜血一边发出很享受的感叹…… 伍德威尔斯一把抢过女王手中的荒芜葳蕤,向外逃窜…… “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拦下来!”女王命令道。 房外的兵士堵住了房门,二人面临巨大的危机! 第五十七话 月圆之夜  “啊呜——”荒芜葳蕤吸收了来自圆月的银色的光粒子。 高举着【星辉之证】的荒芜葳蕤,全身绽放出如月般皎洁的光芒。 “啊呜——”光芒褪去之后,只剩下一匹狼在嗥叫。 伍德威尔斯骑上狼的脊背,驾驭着它开始向外突围。 “啊!!!”守卫的兵士全都发出尖利的叫声四散逃窜。 女王这才发现自己的戒指不知在什么时候到了荒芜葳蕤手上。 “走!!!”伍德威尔斯大吼一声。 一人一狼,瞬间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五十八话 惊天阴谋  “怎么没人追来?”伍德威尔斯纳闷。 再仔细瞧瞧手中的【星辉之证】,越看越不对劲。 “是假货。”变回人形的荒芜葳蕤下结论。 伍德威尔斯看了又看,也确认了确实是赝品。 “真货还在女王手上?”伍德威尔斯自言自语。 宫殿的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霎那之间映红了天际。 “不好,看来有人得手了!”荒芜葳蕤不禁惊叫起来。 ——会是什么人呢?伍德威尔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会是谁呢?”荒芜葳蕤的表情变得僵硬了。 ——将自己在时空洪流中抛来荡去的,究竟,会是谁? 第五十九话 乘桴于海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盯着咱们?”荒芜葳蕤望向四周。 “逃吧!”伍德威尔斯大喊。 二人眼前的路蜿蜒成了一片模糊的风景。 “这里是哪里?”荒芜葳蕤望向四周。 “混沌!”伍德威尔斯大喊。 二人在凝滞的空气中奋力地破空而行。 “能去哪里呢?”荒芜葳蕤望向四周。 “原点!”伍德威尔斯大喊。 二人刚愎自用地闯入了立入禁止的领域。 “停下!”女王手持【星辉之证】挡在了二人面前。 “不停!”二人齐声大喊。 【星辉之证】闪耀光芒,二人被囚禁在了光的牢笼之中…… 第六十话 空之轨迹  白光如同满溢的牛奶在空间四处漫漶。 荒芜葳蕤和伍德威尔斯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伍德威尔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血泊之中。 一扭头才发现那血液的来源是身边的荒芜葳蕤。 而【星辉之证】正在自己的手指上闪耀光芒。 女王早已不知去向,亦不知此处是何处。 上下左右都是真空,气泡一般浮游着。 伍德威尔斯的大脑瞬间空白。 【星辉之证】闪耀的光芒幻化成一个箭头。 箭头所指之处现出一扇半透明的门扉。 和刚才二人穿过的实体的门扉一样,写着“立入禁止”。 伍德威尔斯心念一动,就被那扇门扉吸了进去,再次,失去了意识…… 第六十一话 飞升之道  当伍德威尔斯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剩下意识了。 形没了,神还在,伍德威尔斯怀疑自己是不是飞升了。 ——【星辉之证】一路指引的,原来竟是这样一条道路? 与死亡无异,又与死亡不同的,灵肉分离的状态? 伍德威尔斯成为了一个视点,心念一转便时空跃迁。 ——【星辉之证】的力量,难道就是破碎时空的力量? 伍德威尔斯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仿佛成为了光。 在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引力场之间随波逐流地游荡。 ——【星辉之证】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地渗透着…… 第六十二话 空之境界  四处游荡的伍德威尔斯感到无比的无聊。 ——我是空的,是一个只有能指而没有任何所指的空集。 【星辉之证】慢慢变得透明,继而消失。 伍德威尔斯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然而代价是,漫长的如同没有尽头的时间洪流的煎熬。 “你害怕了么?”另一个空集的声音响起。 “我不怕。”伍德威尔斯回应。 在经过了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 ——好吧,我想我是害怕了。 伍德威尔斯心念一转,逃到了亿万光年之外…… 第六十三话 酒神精神  “神马都是浮云……”伍德威尔斯进入了一个黑洞。 黑洞里的巨大能量让伍德威尔斯感觉到了充盈。 ——这感觉真好,伍德威尔斯不禁这么想。 “我看你是真的醉了。”一个声音从黑洞深处传来。 看起来黑洞里的居民并不仅仅是伍德威尔斯一人。 ——我是电,我是光,在这光电交织的能量场中遇见同伴也丝毫不奇怪。能量 “被撕裂的物质,成为我们的同伴。”那声音又响起。 是否宇宙中的一切都终将归于混沌无序的能量状态? ——很高兴认识你。让我们一起醉死在能量的海洋中吧! “一起醉死在能量的海洋中吧!醉死在能量的海洋中吧!”如同回声。 在无尽的回声中,伍德威尔斯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了…… 第六十四话 回到原点  “这里是,哪里?”伍德威尔斯又一次恢复了意识。 阳光亮的刺眼,这里好像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这种既视感,到底是……”伍德威尔斯纳闷。 昨日重现?亦或是所有一切不过都是在无尽重复? “这是……时光倒流?”伍德威尔斯怀疑。 摇篮,天花板,受限的身体,四方的空间。 “这一切……到底算什么?”伍德威尔斯没来由地悲从中来。 一声嘹亮的啼哭穿越墙壁,一直冲向高耸的云霄…… 第六十五话 死而后生  伍德威尔斯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所以他现在又某明奇妙地降生在这里。 荒芜,葳蕤。死生,循环…… 第六十六话 三千世界  屋外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伍德威尔斯躺在温暖的屋内想象无边的寒冷。 大地在摇晃,四方的空间发生塌缩,天花板自由落体。 伍德威尔斯置身一个黑暗的世界。 陆离的光线一丝一缕地照亮了这里。 从浓的化不开的纯粹黑暗到炫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华。 一秒钟坠落,一秒钟飞升。 伍德威尔斯沉沉睡去。 沉沉睡去…… 第六十七话 惊魂梦魇  伍德威尔斯被梦魇住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 大脑就像一团煮化了的浆糊般沸腾。 ——我就要死了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倏然之间疼痛消失。 昏昏沉沉的晕眩感也消失。 伍德威尔斯醒了。 发现醒来的世界空无一物。 ——难道现实是一场更大的梦魇? 伍德威尔斯顿时间觉得梦的笑靥如花。 然后又再次沉沉睡去。 ——梦靥如花,长眠不醒…… 第六十八话 一语成谶  “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未来的真实。”一个声音幽幽地回响。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未来的真实?伍德威尔斯在想。 “你所遭遇的一切灾祸,全都是你内心的所愿。”还是那个声音。 ——我内心的所愿,竟是无尽的灾祸?伍德威尔斯不禁哑然失笑。 “生活需要一点刺激,不是么?”那个声音渐渐远了。 ——开什么玩笑?你说这一切全都是自找?伍德威尔斯怒了。 “啊——”那个声音突然从半空跌落到地面。 ——闹够了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伍德威尔斯想。 “是我啦!我还不是被你卷入其中给害死的!我勒个去!” ——荒芜葳蕤?是你?我勒个去!你到底是神马玩意? 二人四目相对,时间在此刻停息,凝结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第六十九话 无尽重复  “做点没做过的事情,说不定会有用。” “我只是觉得所有一切都差不多。” “重复也无妨。” “什么?” “重复也无妨。直到你从中发现一些不同。”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砰”,伍德威尔斯击中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你疯了吗?这又不是游戏!” “这是游戏。并且我不愿重复。” 鲜血从伤口中渗透出来。 而伍德威尔斯已经消失不见…… 第七十话 预定调和  ——这个那个什么的,要能做到也是不错。 做不到也没什么差就是了。 若是为人所伤又该如何是好。 那流人血的,就让其鲜血为我所流。 互相战斗,至死方休。 那是不可能的。 预定调和。 只有自己舔舐伤口。 为了活下去。 真没办法。 真是无聊…… 第七十一话 向下挖掘  ——响起了蜂鸣器的嗡嗡声。 记忆的碎片慢慢在伍德威尔斯脑中成形。 “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宛如被纯粹黑暗中的一道光线所指引。 伍德威尔斯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周围的事物。 “我谁也不是。无所从来。亦不去向某处。” ——我在哪里也不是的某处,哪里也不想去。 那名为荒芜葳蕤的,不过是伍德威尔斯的表象。 “原来我一直在昏睡,一直在梦中,无法动弹。” ——我是在梦中,用上帝一般的视角在观察。 而那名为荒芜葳蕤的,怕只是不甘寂寞的自我意志。 “算了。若已睡着,便继续睡,直至死亡。” ——我看到一口废弃的井,于是跳入井底,向下挖掘…… 第七十二话 风暴之眼  当铁铲亲吻井底泥土的那瞬间。 冲天而起的风暴将伍德威尔斯送上了高空。 坚实的大地忽然变成了澎湃的汪洋。 伍德威尔斯重重跌落海面,却不下沉。 所有的海水都被席卷而来,却不干涸。 龙卷风如同一台钻探机般,向下挖掘。 被粉碎的土石融入海水中,是泥石流。 滚烫的地底岩浆破壳而出,白炽耀眼。 所见之物全被卷入了其中,不停旋转。 伍德威尔斯悬在风暴中心,只是静止。 而下一瞬间立刻就被粉身碎骨成了齑粉…… 第七十三话 无尽虚空  伍德威尔斯被不断粉碎,再粉碎,成为比原子更小的物质。 名为伍德威尔斯的这一存在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 物质们流转起舞之势不减,依然宛若疾风般席卷吞噬着一切。 万物初始之风,将所有一切吸纳过来而又散播出去…… 伍德威尔斯感觉的新陈代谢一般的物质交换。 而奇怪的是伍德威尔斯本应该已经不存在了才对…… 名为【伍德威尔斯】的这个集合,已经四散在宇宙八方。 作为聚合体才能够得以存在的意识,早应该破灭了…… 各行其是,各司其职,各走各路,各行各轨,各管各的。 粒子束亦或是超短波,已无可预计的方式无规则运动者…… 而以【星辉之证】之名,【伍德威尔斯】这一集合,依然随时待命。 从混沌中孕育有序的过程,早在最初就已经被编制完毕,静候完成…… 第七十四话 浮云苍狗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万物若浮云苍狗。 粒子云云卷云舒。 亦不知是谁在看。 以光的速度行进。 碰撞中缓慢迟滞。 最后竟停了下来。 星辉之证的力量。 伍德威尔斯复活。 这些文字什么的。 的确很让人无语。 第七十五话 庄周梦蝶  当窗外的第一缕刺目的阳光打在眼脸上的时候,我就醒了。 “伍德!今天可是你第一次出门远行!居然还是睡过头了!” 我听到一个语气中连用了三个感叹号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是做梦么?哪有一个梦做了好像几辈子那么长的?” 我不禁拍拍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的神志是否清醒。 “谁让你枕着这个睡觉的?本来想今天交给你的,竟然敢先偷拿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明晃晃地挂着一个什么东西。 “这什么呀这是……”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星辉之证。据说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反正就是传家宝。” ——星辉之证?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很耳熟嘛…… 我双手捧着这物件,仔细地端详起来,每个角度都有着不同的观感。 “伍德,再不起床马车可是要先走了!”窗外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我于是赶紧起身,吃过早饭,快步走出了屋子,融入了屋外的阳光中。 而那颗名为星辉之证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如同万花筒一般,变幻不定地闪耀着各式各样的七色霓虹光芒……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管他呢,这宝石还蛮漂亮的,不是么? “伍德,我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 “是个什么样的梦?” “不记得了。” “那你怎么确定你做过梦。” “那种感觉还在。” “什么感觉?” “就像被今天这阳光包裹一样的感觉。” “就像被今天这阳光包裹一样的感觉?” “这宝石看起来真不错,给我看看?” “喏。” “就好像被彩虹包围的感觉。” “就好像被彩虹包围的感觉?” “你说我们现在会不会是在梦中?” “开什么玩笑。” “是啊,开个玩笑。” “快跑吧,再不跑就赶不上了!” “一二三,冲刺吧!” 我们狂奔上马车,在一路颠簸中驶向如同一幅油画般不真实的远方……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