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心动》全集

作者：初恋璀璨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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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1章

记忆应该是斑驳的老相片，发黄，发霉，残缺不全，看不清楚那黑白色的模糊人影。

水泥色的篮球场上，白色小瓷片镶嵌成的线，铁青色支架的排球网，资金有限的学校习惯于在需要时将篮球场转变为排球场。

篮球场一侧是爬着苔藓的砖墙，一溜万年青远远地蹲在盆子里，尚未休整完的工地布满着水坑，雨后昏黄的泥水像一滩等待发酵的玉米面。

秦安站在篮球场上，抬头看着砖墙上的一个女孩。

记忆中的这个女孩是叶竹澜，十三岁，有一双灵巧的眸子。

她笑眯眯的看着秦安，长长的睫毛缓缓抖动着，一眨一眨的眼帘里盈着笑意，微微翘起的眼角已经有了小美人的风情，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唇，正散发着一种揶揄的神情。

“69班的同学，你好啊……”

这句话在很多年后，秦安依然记得清清楚楚，那清脆的声音，像一滴落在湖里的水滴，波澜渐渐平息，但水已经成为了湖的一部分。

叶竹澜这时候还只是个小女孩，看着她略有些不羁和放肆地站在砖墙上，俯视着自己，秦安很难想象自己在大学毕业后见到她相片时的那份惊艳。

那已经是一个在深圳拥有一家专业事务所的女强人了，她从对于女性来说太具备侵略性的梅西拉高跑车中走出来时，一袭朴素简单的白色长裙，强势的三寸高跟鞋，遮掩着大半个脸庞的黑色眼镜，看不清楚她的表情，看不清楚她的那份近乎冷漠的从容，只记得这张照片成为了许多专业财经杂志的封面。

“在发什么呆啊……”看到秦安没有什么反应，叶竹澜有些意兴阑珊，在砖墙上坐了下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新裤子和湿漉漉的砖墙并不怎么合适接触。

记忆在这里嘎然而止，他记得这个画面延续下去，应该是叶竹澜在砖墙上走着，他在篮球场走着，一面说着话，一面走进教学楼。

这些画面太清晰，色彩太浓，太稠，都把秦安的心揪起来，不争气地跳着，没有太多的力量去提醒他现在的状态。

近二十年前的记忆，不应该这样，秦安觉得现在他更像是在环幕3D影院里，如此自然，如此身临其境，电影里的女主角就是叶竹澜，而他就是那个男主角，穿着一身墨绿色朴素军装的少年。

“真没有想到你会换班，看来廖瑜真的是受不了你了。”叶竹澜眸子里凝着一丝担忧，眼前这个少年，是她唯一一个称得上好朋友的异性，他现在似乎身受打击。

秦安抬起头来，紧盯着叶竹澜，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在眼眶里跑出来。

他怎么可能平静，他根本不想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他只知道能够如此清楚地看到叶竹澜，和她说话，就是他所梦寐以求的期待。

他一直暗恋着叶竹澜，从初一开始，早熟的秦安就愿意从叶竹澜斜后方的座位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她，当她回头时，两双眼睛对上视线，秦安就会感受到那种令人心悸的紧张，说不清楚的幸福。

一直到许多年后，秦安依然无法忘记叶竹澜，在他的生活中，已经不会再出现和叶竹澜相关的任何事情，即使有时候的忙碌，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到过叶竹澜这个名字，不经意地，他就会梦见她，她依然是那个十多岁的少女，他依然是那个少年，他和她聊天，写作业，吵架，扭打……

这样的梦，袭来毫无征兆，有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秦安从不曾刻意去回忆和叶竹澜相关的事情，然而她就这么镶嵌在了他的记忆深处，偶一擦拭，沙尘过去，就会露出她的点滴画面。

这样的梦，大概从秦安的大学开始，一直到他和另外一个女孩恋爱，结婚，生子，每每在平静幸福的生活间隔，那个早已经从他的生活里消失的，似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叶竹澜，就会在梦中提醒他，她还是他无法忘却的那个女子。

叶竹澜口中的廖瑜，是秦安原来所在的初68班班主任，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少妇，她对秦安的评价是：“这个孩子，就是每天给我吃千年人生，我也管不了。”

秦安换班了，换到69班，这时候秦安的父亲秦淮正是69班的英语老师，秦淮骨子里是个十分骄傲的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无可救药，别人教不好，那是不会教，既然如此，那就自己来教。

秦安所谓的调皮，其实只是每天变着法逗叶竹澜开心罢了，从这时候起，秦安的生活就把重心放在叶竹澜身上，他做的每件事情，几乎都是为了引起叶竹澜的注意，让她发出那种给秦安带来心悸幸福的笑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安的成绩自然一落千丈，从班级第八，比叶竹澜略高，掉到了倒数几名。

“你没事吧？虽然你换班了……可是我们的班级挨着……”叶竹澜的脸颊一红，秦安那种眼神让她以为，秦安是不再和她同一个班级而有些情绪失控，流露出了对她的某种感情。

这时候的少年少女，最忌讳的就是早恋，虽然心底都有些异样的情绪，但是没有人会说出来，他和她太小，他们不敢说，不敢想。

“叶竹澜……”秦安缓缓吐出这个许多年都是埋藏在心底，不曾提起的名字。

“怎么了？”叶竹澜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干脆从红砖墙上跳了下来。

“我喜欢你。”

叶竹澜呆呆地站在那里，如同晴天霹雳，她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她知道的，她知道这些。

她虽然像个男孩子一样喜欢疯玩，但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她很清楚秦安和她之间的那种异样感情是什么，她却不想揭破，以学业为重，这是父母，每一个老师都叮嘱的无上教条。

“嘭！”

一个土黄色的篮球丢进了篮框，砸在了球场上，又高高弹起。

秦安笑了，跑过去，拾起篮球，凭着那种熟悉的手感，随手抛出。

三分，正中篮框。

“我很喜欢你。”秦安回过头来，望着叶竹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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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2章 同桌

在秦安的记忆中，他和叶竹澜的暧昧一直保持到高考结束后的一段日子，两个人经常单独在一起，每每偶遇，都可以看到对方眸子里那份扣人心弦的喜悦，但却从来不曾有人主动表白。

秦安一直在想，自己无法忘记叶竹澜，是否就是因为两人之间的那一层没有真正揭穿。

这时候他这样做了，然后他清楚地发现，这既不是梦，也不是回忆，而是真实的生活。

当秦安走进69班的教室时，对他来说，这些人应该都是十分陌生的新同学，然而他仔仔细细地看去，和许多年后那些或者精明，或者沧桑，或者颓废，或者严肃，或者威严的脸庞重叠在一起时，他依然记得绝大多数人的名字。

“秦安，去那里坐着。”父亲秦淮是外语老师兼班主任，他指着的位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秦安看了一眼依然年轻的父亲，还不到四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父亲很早就开始担任老师，从最初的民办转公办，从师专毕业到大学本科，父亲付出的努力是少年时期秦安很难忘却的一段回忆，他记得许多个夜晚，即便是停电，在煤油灯下父亲看的书，似乎都是什么马克思主义哲学，那时候父亲还打算考研究生。

和满头白发，苍老威严的私立中学校长形象一叠合，秦安看到此时的父亲，有一些心酸，默默地低下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安放下书包，忽然间转头，旁边一对清冷的眸子马上若无其事地转开。

那是秦安初中最后一年始终在一起的同桌孙荪，孙荪是69班学习成绩排名第一的女生，也是全年级第一。

在相对朴素的年代，在保守的县城初中里，并没有什么校花一说，但每个人都知道，县初中最漂亮的女孩就是孙荪，长大后成为妖娆尤物的一个女子。

和叶竹澜不同，秦安和孙荪的联系时断时续，当孙荪成为名声大震的歌手时，她最后举行的一场演唱会，就是秦安所在的公司赞助，然后孙荪进入了演艺圈，那个圈子真正走进去时，比她想象的还要肮脏，在她那个一直担任经纪人的表姐的帮助下，一个被称为最有希望捧起小金人的大师级导演，得到了她那被迷情药折磨的欲望迷离的身体，并且拍下了视频。

视频被传到了网上，孙荪选择了自杀，结束了她如夏花般璀璨盛开，又迅速腐烂的人生，埋葬了那具被无数男人觊觎的，美貌和智慧并存的身体。

孙荪唯一的错，就在于她比谁都重视亲情，相信亲人，却看不穿许多人在走入某个圈子里后，早已经被欲望迷失了她们的品性。

秦安看到了视频，也知道了孙荪自杀的消息，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他疯狂地用拳头砸着墙壁，然后默默地坐在电脑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

“孙荪，你还活着，真好。”

秦安扭过头去，看着孙荪那张美艳近妖的侧脸，那略尖的下巴，那笑起来会眯着眼睛，实际上如同做了坏事的小狐狸一般坏笑着可爱的女子，这时候冷漠的不近人情，嘴唇不满地微微撅起，骄傲而不屑。

从初中开始，就不再男女同桌了，孙荪和秦安却是唯一的例外，秦淮想着，有孙荪这样完美的女孩做同桌，秦安总不至于没事就跑去和叶竹澜调皮捣蛋，再者作为老师，都相信成绩好的学生能够带动成绩差的，这样的搭配，秦淮也是费了许多心思，才说服了孙荪同意。

孙荪并不愿意如此显目，如此特别地成为唯一一个拥有男同桌的女生，但也架不住秦淮的劝说，心中只想着一个父亲都到了要为儿子操心到这份上，拉下脸来和她这样一个小女孩商量的份，这个男同桌显然不是什么好货色。

明知道秦安在望着自己，孙荪依然不打算搭理秦安。

十三岁的孙荪，已经开始发育，娇小的身躯渐渐抽条修长，微微鼓起的酥胸包裹在小背心下，轻盈的腰肢真正如扶风弱柳，自然地迷人。

她也已经懂得异性间的一些事情，被秦安不依不饶地盯着，耳根子终于开始发红，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安。

秦安笑了，孙荪还是那个孙荪，这瞪眼的风情，多少年不曾改变。

“你……”孙荪气呼呼地转过头去，这个秦安怎么回事，人家瞪他，他还笑，有这么脸皮厚的人吗？看来秦老师果然是拿他没有办法。

既然秦老师拿你没有办法，再和我嬉皮笑脸，我就代替秦老师管教你。孙荪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理解秦老师的苦衷了。

“啊！”

一个粉笔头砸了过来，秦淮恼火地盯着秦安，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在68班和叶竹澜吵吵闹闹，都已经在老时间传出他秦淮的儿子有早恋趋向的传言了，现在看样子，他又是打上孙荪的注意了。

幸亏孙荪是那种绝对的品学兼优的乖巧学生，不可能像叶竹澜那样贪玩，秦淮才放下心来。

教室里传来压抑的低笑声，县初中不大，大多数人都知道秦安是秦淮的儿子，看到老子管儿子这样的画面发生在教室，许多人都觉得有些新鲜。

秦安摸了摸脑袋，擦掉粉笔灰，拾起那半截粉笔，恭恭敬敬地放到讲台上，又坐了回去。

“Please open……”

秦淮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现在才是秦安转班第一天，他也不指望秦安马上就有所转变，但被老师用粉笔砸，还恭恭敬敬地捡起粉笔头的学生，秦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貌似恭敬的做法，似乎是不那么在意老师的威严啊。

这就好像开会时，校长在台上大骂某班摸底考试成绩太差时，被骂的班主任在台下哗哗股掌，笑容满面，然后大喊：骂得好，你继续骂！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秦淮暗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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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3章 花体

秦淮虽然称不上老教师，但是资历很深，在那个普遍不到十八就开始谋生计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中，秦淮的教龄差不多近二十年了。

他什么样的学生没有见过？但从未见过像自己儿子这样的，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对着他的同桌笑，笑得眉开眼花。

莫不是儿子真的早熟，和那叶竹澜有些苗头，及时被扼杀了，现在又打起孙荪的注意？可真是花心啊。

秦淮的声音稍大，底下秦安终于收敛了一些。

他怎能不开心？

如果这时候只有他和孙荪在一起，哪怕吓坏了孙荪，他也会笑得肆无忌惮，抱着孙荪狠狠地亲上几口。

叶竹澜是秦安初中时期最香，最美，最甜的一树荆棘花，花谢后，剩下一树刺，刺的他心头滴血，留下的伤疤，触目惊人，一根根的刺扎了进去，就再也没有拔出来。

孙荪是什么？

孙荪就是一个热水袋，她是空的，被灌进去了热水，暖呼呼的，烫着秦安的身体，等到水凉了，秦安不再需要热水袋时，她就过着自己的生活，安静地走着自己的路，当秦安需要时，想起她时，她依然可以热乎乎的。

秦安无数次和孙荪的联系，都是在他遭遇挫折和郁闷后，孙荪总是陪伴着他，一直到他走过那些颓废阴暗的日子。

一整节课，孙荪都是趁着老师转头后，一个个白眼甩过来。

秦安就像犯贱一些，死皮赖脸地笑着，没心没肺，让孙荪的小脸蛋憋的通红，想要发火，却因为是课堂上不得不苦苦克制。

终于下课了，秦淮含着警告意味地看了一眼儿子后，走出了教室。

“我说，你叫秦安是吧！你再敢看我，我就……我就告诉你爸！”孙荪转过头来，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道。

教室里一下子鸦雀无声，平日里的孙荪，在同学眼里就是仗着长得漂亮，家世不凡，学习成绩拔尖，不大合群，不把人放在眼里，总是保持着那种骄傲的像公主一样的冷漠，不急不躁，从来不放肆大笑，也不会和人生气，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这个新来的转班生，很显然是那种调皮捣蛋的货，否则也不会转班，居然第一天，第一节课就惹上了孙荪，怎能不让人去注意他。

秦安又是一笑，趴在桌子上，转过头去看着门外，也不和孙荪争吵。

孙荪没有想到秦安完全没有脾气，居然这么听话，倒是感觉自己有些尴尬了，气呼呼地坐了下去。

秦安坐的位置，可以看到门外走过的每一个人，从叶竹澜所在的68班到厕所的路上，必须经过69班，秦安记得，在刚刚转班的许多日子里，自己就是这么等待着下课，望着叶竹澜走过，在门口那一瞬间看看她和同学欢笑的容颜。

那似乎就是一开始，在陌生的班级里寻求唯一安慰和幸福的秦安最钟情的事情。

叶竹澜那有些跳脱的身影匆匆而过，似乎感觉到了秦安的目光，她转过头来，又表情僵硬地装作和另一边的同学说话。

很显然，叶竹澜还没有从早上秦安对她表白的事情中解脱出来，小脑袋里想着她这个年纪有些过于复杂的问题。

孙荪看着这一幕，叶竹澜和秦安原本就是这个楼层的班级里最引人瞩目的一对，他和她有时候互相拿着扫帚追赶甚至会冲进69班，孙荪从未见过如此捣蛋，和男生胡闹的女生，对叶竹澜的印象不怎么样。

“哼！”孙荪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就这么个德行，上课死皮赖脸盯着自己看，下课又盯着叶竹澜，他难道就只会看女生吗，他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个年纪，学习最重要，其他的那些事情是很可耻的吗？

秦安又扭过头来，看着孙荪，她原来是从这时候开始有这样的习惯啊，许多年后的同学聚会，少不得提起叶竹澜，每一次孙荪都会有不同情绪意味地哼一声。

又看自己！

孙荪瞪大了眼睛，那张似乎天生就有些冰冷的脸庞上还有着僵硬的故作不屑的表情残留。

“我们做个朋友吧。”秦安在孙荪发飙前说话了。

“我不喜欢这句话。”孙荪直截了当地道：“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十四岁的孙荪，已经引得大一两岁的其他班级的男生觊觎了，总有一些人用各种各样的名义来试图接近孙荪，至于“做个朋友”这样的话，更是被用烂了。

秦安不以为意，他和孙荪之间一开始确实是一种互不搭理的冷战状态，直到在中考前不久，紧张的孙荪把自己的准考证丢了，秦安把整个垃圾箱翻了，帮她找到了准考证，才和孙荪之间的关系缓和下来，这时候的孙荪还是满脑子的好学生教条，不可能和男生有太亲密的关系。

秦安从课桌里取出钢笔，撕下了英语课本的封皮。

“你……你居然这么不爱惜课本！”因为惊讶，孙荪瞪大眼睛的表情显得格外无辜。

秦安在封皮背面写下了一首英文短诗：

别人都走开的时候，朋友依与你在一起

有时候在生活中，

你会找到一个特别的朋友

他只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内容，却能改变你整个的生活。

他会把你逗得开怀大笑，他会让你相信人间有真情他会让你确信，真的有一扇不加锁的门，在等待着你去开启。

这就是友谊。

当你失意

当世界变得暗淡与空虚

你真正的朋友会让你振作起来，原本黯淡、空虚的世界顿时变得明亮和充实。

你真正的朋友会与你一同度过困难、伤心和烦恼的时刻你转身走开时，

真正的朋友会紧紧相随，

你迷失方向时，

真正的朋友会引导你，鼓励你。

真正的朋友会握着你的手，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漂亮的花体字，洁白的纸张，清晰的墨迹，秦安将它递给了孙荪。

在孙荪自杀后，秦安时不时想，他总是习惯于向孙荪倾诉，却从来没有留意过孙荪太多的事情，如果在发生那样的事情后，孙荪早已经习惯和自己商量，自己在得到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去安抚她，而不至于最后站在孙荪的灵堂外，撕心裂肺地哭泣，却已经无可挽回，无济于事。

“我要和你做的朋友，就是这样的朋友。Your forever friend holds your hand and tells you that everything is going to be okay。”

“这是你写的？”孙荪依然处于一种震惊中，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会写一手比他那张秀气的脸蛋还要漂亮的多的字体。

“你刚才看到了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我的优点，你会慢慢发现的。”秦安眨了眨眼睛，再来一次，他甚至可以承受叶竹澜的渐行渐远，但不可能对孙荪的悲剧视若无睹，他会让孙荪即使遭遇再大的打击，也记得有他这样一个朋友，可以支撑她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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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4章 眼保健操

孙荪从来没有收过男生的东西，这张纸虽然不是什么情书，也算不上礼物，但孙荪收也不是，丢也不是。

她认真地看着那些漂亮的花体英文字母，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生可以写出这样漂亮的英文字来。

一个镇初中而已，即使是老师，也只是依着自己的习惯和审美观，把英文字写的漂亮一点而已，当然不可能去像外国人那样找一种著名字体刻意学习模仿，真正手写的花体字，孙荪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才发现，原来英文字可以写的如此漂亮。

“他爸是秦老师……也是英语老师，他的英语成绩好点不足为奇，大概是在知道要和我同桌后，就背了这首诗写出来吧。只是秦老师的字也写的没有这么好看啊……”孙荪冥思苦想着。

转眼间就上课了，叶竹澜和她的同伴再次匆匆而过，甚至没有看秦安一眼，秦安却没有觉得如何失落，和忐忑。

他毕竟不是十多岁年纪，患得患失的少年了，这时候的叶竹澜却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女罢了。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穿着白衬衫的语文老师，在墨漆的黑板上飘飘洒洒写着字，粉笔灰飞扬着，传播着的是中国文化的精髓基础，埋葬着的是一代代老师的青春。

秦安记得，这个语文老师是极少数一直留在镇初中的年轻老师之一，当下岗的大潮来临时，许多老师申请了停薪留职，在沿海的私立中学淘金，他们的工资可以达到三千，五千以上，几年后甚至上万，数万，而这个语文老师领着的工资，只是从几百，到两千，那已经是十余年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他，依然青春飞扬，语气中带着一种特有的抑扬顿挫，似乎在宣泄着他的激情，他很满意自己的职业。

语文老师姓邓，这时候的语文课，无非就是一些名篇或者节选，有简单的古文，例如著名的“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

三人行，在许多年以后，已经有些色情味道的词了，那些堕落的年代和欲望，似乎才是记忆，望着兢兢业业的邓老师，单纯的孙荪，众多朴素的脸庞，秦安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虽然沉迷其中，却难以真正享受到这个纯真时代的精髓快乐。

两节语文课，课间，秦安看着准备下节课讲解一篇作文的邓老师，突然忍不住问道：“邓老师，如果要你放弃镇初中的老师工作，去下海找另一份更加优厚，十倍于这里工资的工作，你会去吗？”

邓老师从厚厚的眼镜下奇怪地看了一眼秦安，这个学生他认识，同事秦老师的孩子，秦老师是他最佩服的几个老师之一，他的孩子格外调皮，邓老师也听说了，却没有料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会以这样成熟的语气问这样成熟的问题。

邓老师思考了片刻，笑着道：“大概找不到吧。”

“如果别人都找到了，其中一些水平还不如你呢？”秦安不依不饶地问。

“大概也不会去找吧，习惯了这里，习惯就好，习惯了就不想去找了。”邓老师摇了摇头。

习惯……原来是习惯啊，秦安有些恍然大悟，自己还只是不习惯罢了，要重新生活，怎么可能马上就进入状态，至少现在他能够看到叶竹澜跳脱如兔，孙荪安静如水，这就是难得的幸福，那是梦寐以求的幸福。

孙荪瞟了一眼秦安，这个家伙，整整一节课都在发呆，没有翻过语文书，居然还好意思和邓老师说话。

“为革命保护视力，预防近视，眼保健操现在开始，闭眼……”

舒缓的音乐在广播里响起，教室里安静下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第一节，揉天应穴”

秦安傻了，左右看看，孙荪和其他同学都摆好了做眼保健操的动作，秦安记得好像高中开始就没有硬性规定在课间要做眼保健操了，他哪里还记得怎么做。

“秦安，怎么不做眼保健操？”邓老师看着他。

秦安忙闭上眼睛，学着孙荪的样子，左右大拇指指肚按在眉头下面的眼角，其他手指弯曲按在前额。

清脆的女声开始打拍子，这时候秦安的做眼保健操的回忆自然地回来了，短暂的生疏后，他饶有兴趣地尝试着，居然做的也八九不离十。

做完眼保健操，秦安睁开眼睛，感觉孙荪似乎在看自己，秦安连忙转过头去，孙荪收敛了她那微微有些无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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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只有第一二节才要闭眼，第三四节要睁开眼睛。”邓老师提醒道。

原来孙荪当自己连眼保健操都不会做。

“我会做瑜伽，有机会我教你，可以保持身材，不会因为吃多了零食而担心发胖。”秦安低声道。

“流氓。”孙荪白了他一眼，直接用上了这个年代带着明显情绪味道的词汇。

秦安呆了呆，才想起现在的孙荪可不是日后担心着年纪大了，腰腹会有赘肉的孙荪，十四岁的孙荪已经懂得追求外表的美丽，也会注意身材，但是绝不能容忍一个男生和自己说这些私密的话题。

“瑜伽是什么？”过了片刻，孙荪忍不住问道。

秦安“噗嗤”一声，忍不住压着嗓子低声笑了起来。

“哼，了不起么？”孙荪感觉很没有面子，自己第一次主动正经和他说话，他居然趁机嘲笑自己。

“瑜伽是梵语Yoga的音译，它起源于印度，可以说瑜伽是身体上的动态运动和心灵上的联系，其实就是身体和心灵一起的一种广播体操，只是稍微有些复杂，不管是担心发胖，还是压力太大，太紧张了，感觉不适，心情沮丧，都可以通过做瑜伽来缓解。”秦安撕下一张纸，写了张纸条给孙荪。

孙荪偷偷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才脸红心跳地拿了过来，自己怎么回事，居然和第一天真正接触的人传小纸条！

不过她是真的好奇，这个男生似乎懂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想要知道瑜伽到底是什么。

看了秦安的解释，孙荪摸了摸长长的辫子，这么神奇……有时候考试前，她真的会很紧张，要保持年级第一可不容易，一紧张就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担心发胖，她可不想被人叫小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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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5章 廖瑜

初秋的日子依然阳光灿烂，远处婆娑的竹林间阵阵清爽被微风带来，拂过摧平一座矮山而成的操场，满地尘土飞扬。

新建的教学楼黄白相间的瓷砖锃亮，雄浑的喇叭声响起，各个班级的老师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着操场上一个个列队时也不会老实的少年少女。

“第七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现在开始，原地踏步走！”

秦安的手臂僵硬地随着节拍摆着，以他的心理年龄，再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有些太过于幼稚和可笑，然而他却必须做。

各个班级站立的位置相隔，都是男生一排，女生一排，69班的男生挨着68班的女生，秦安的身侧正好是在女生中不算矮的叶竹澜。

叶竹澜比秦安早一年开始青春期的发育，但现在的秦安也在暑假开始迅速长高，比叶竹澜略微高点。

“叶竹澜，我喜欢你。”

叶竹澜转过头来，脸臊的通红，这个家伙，怎么一转班，就没完没了，以前他从来不说这话的啊，现在怎么了？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他告诉自己，是在等待自己的答复还是纯粹的自说自话？

“知道啦，别说了。”

叶竹澜怕被别人听到，赶紧压低声音。

秦安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点也平静不下来，仿佛是充溢满了的心，突然宣泄的空空荡荡。

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来不曾和叶竹澜表白过，但那不代表他不想，他只是患得患失，担心着被拒绝，担心着叶竹澜说现在还是学生不想考虑这些问题，担心着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担心着她说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担心着她说她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

原来自己的表白，她会这样回答。

压抑在心底许多年的一个问题，就这么简单地被回答了。

一个成年人的思想和灵魂，却向一个货真价实的十三岁少女表白，秦安却没有觉得有半丝不自然，没有半点邪恶的感觉，在他的记忆力，叶竹澜就是这么一个少女的模样，在他的心底盘踞着，他长大了，成熟了，印象中的叶竹澜却是多年如一日，恍如那段青涩岁月永恒的塑像。

开始做操了，两个队列挨的近，做操的动作很大，秦安手指不可避免地和叶竹澜的手碰到了一起，每次秦安都能够感觉到叶竹澜的畏缩和闪避，然后低着头，不敢看秦安。

秦安觉得自己确实完成了一个心愿，却搞砸了一件事情。

他这么多年来都忘不了叶竹澜，自然有和叶竹澜在一起随心快乐的那种感觉沉醉其中的原因，他和叶竹澜的关系十分亲密，说是两小无猜也不为过，平常幅度稍微大点的肢体接触也不是没有，有时候两个人也会相视一笑，眼睛里盈着甜蜜和心跳的微酸滋味分开，却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秦安，集中精神做操。”

另一侧，孙荪皱着眉头，充满着威严的话语传来，作为班长，她有权利监督不认真做操的同学。

从一开始，这个秦安就没有好好做操，要么动作夸张，要么不到位，还经常比被人慢半拍，别人做完一节了，他还在做，要不然就是速度太快，别人做完五个节拍，他就做完了八个。

秦安正在感叹，若要重活一次，有人无所不能，有人无所不知，看来那只是纯粹的想象啊，至少现在秦安在眼保健操和广播体操上就栽了跟头，谁知道还有什么？

课间操结束后，叶竹澜和她的死党贺渔跟随着68班的同学离去，孙荪和体育委员整理69班的队形，秦安慢吞吞地跟在班级最后。

“秦安，等等。”

秦安抬起头来，眼前是一个风韵十足的少妇，正是前班主任廖瑜，标准的鹅卵石脸型，在多年后会成为韩风来袭追逐的潮流，柔顺的大波浪长发，哺乳期格外丰满的乳峰鼓鼓荡荡，略显丰满的腰肢充满了肉感，却并没有什么赘肉，反而更加诱人，硕大的骨盆更是让臀线夸张地诱人翘挺，一百六十八公分的身高穿上高跟鞋，衬托着修长的双腿，站在台阶上，只能让这时候的秦安仰视。

廖瑜暗暗恼怒，她有一刹那的错觉，刚才这个孩子打量自己的眼光和某种神态，居然像极了学校里那些对着暗吞口水的男同事，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别的意味，但这种欣赏的方式，已经让她有些暗暗吃惊。

“你在看什么？”廖瑜怒道。

“没什么……廖老师产后恢复不错，注意锻炼身体，多吃富含纤维的杂粮，多做做扭腰运动，更能保持身材。秋风起，余毒未散，小宝宝注意排毒降火，水里要放点清火宝。”秦安对廖瑜一直有些火气，后来年岁大了，自然不再放在心上，但这时候再见到她，不知怎么的，语气就有些轻佻和随意。

“呵呵，你懂得倒是挺多！”廖瑜不怒反笑，“你不如把这些心思，放在学习上，我是想看看，你转个班能有多大出息！”

“这个就不烦劳你操心了。”秦安不咸不淡地道，就是这个老师把自己赶出了68班，除却那种被扫地出门的挫败感和耻辱感，秦安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感谢她，若不是换了班，继续和吵闹起来不顾一切，没心没肺的叶竹澜纠缠下去，自己能否在初三成绩如同火箭般上升，那都是未知数。

秦安记得，刚来69班时，秦安在全年级两百余人中排到了一百五十名以后，但是到了期中考试，他已经进入了班级前十，到了期末全镇所有中学的七科竞赛里，他是全镇第五十名，年级前十。

那时候秦安最好成绩是年级第五，父亲秦淮因为身兼多个班级的英语授课，卸下了班主任的职务，由语文老师邓老师担任，让秦淮感觉到扬眉吐气的是，廖瑜居然要求秦安转回68班，被秦淮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秦安觉得，既然自己以前就可以制造这样咸鱼翻身，拖油瓶变火箭的事情，现在的自己更加可以，数学，外语，毫无障碍，物理，化学，稍微翻翻，那些东西就会回来，至于政治，历史，无非就是死记硬背，他并没有太多担心的，最后剩下的语文，倒是让秦安有些头疼，不过作文那一项，秦安不说拿满分，总分40，拿个35以上绝对没有问题。

“你不要再骚扰叶竹澜，那个孩子加把劲，冲刺一下，还是可以上一中的。至于你，能读个职高或者中专就不错了。”廖瑜终于被秦安的态度激怒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不尊重老师，对老师的威严视若无睹的学生。

秦安摇了摇头，不再搭理廖瑜，虽然她是老师，但不是自己的班主任，父亲不会溺爱自己，却护短，得罪了廖瑜，也不算什么，反正父亲在自己这一届之后，应该会按照既定轨迹停薪留职，开始走上创办私立中学的道路，不会和廖瑜共事。

在绝大多数人的意识里，完全没有出路的学生才会去读职高和中专，秦安却知道，在他们这一代学生升入大学后，正是扩招毕业后的那几批大学生，大学生的就业无比艰难，甚至不如那些掌握了一技之能的职高生和中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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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6章 午睡

第四节课下课后，秦安打开了饭盒，里边装着的是鸡块。

大红的辣椒，红油炸过的鸡皮露出肥美的油光，紧凑的鸡肉被切成小块，一份西红柿蛋汤里洒落着葱花，还有一个熟透了的土豆。

看着这份午餐，秦安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是母亲李琴准备的午餐，每天早上，李琴都会为他准备这样的午餐，曾经他从未感激过，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当他渐渐长大，体会到其中蕴藏着的母爱，那份独一无二，永远也无法超越的关心时，李琴在他大四毕业时，被检查出了胰腺癌晚期。

所谓的孝，最是感人，最是伤人，无法尽孝，对于一个已经明白父母之爱如何伟大，如何值得珍惜的成年人来说，不亚于心底无法触碰的痛，一碰，痛彻心骨，撕心裂肺。

在母亲去世的头几年，秦安每每在梦中醒来时，会发现泪水打湿枕头，心揪着的痛。

李琴在检查出胰腺癌时，她绝不相信自己会死去，她觉得自己能痊愈，她还没有看到儿子娶妻生子，她还没有教会儿媳怎样持家。

那时候的秦安正是准备一门职业考试的最关键时期，李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在和他的电话里，总是闲聊着一些琐事，问问他的吃穿冷暖，秦安甚至完全无法察觉到半点不妥的地方。

当他再见到母亲时，李琴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小腹高高鼓起，肿瘤扩散到了全身，她的眼睛只能勉强眯起来，分辨出那是她的儿子。

再见到儿子，不到二十四小时后，她就离开了人世，即使在彻底昏迷，失去意识的前一段时期，她甚至还在安慰秦安，她没事，会好起来。

秦安看着饭盒里精心准备的炒菜和汤，小心地把饭盒放进了书桌，没有再等几个同学从食堂将米饭用一个大铝盒子抬进教室，自己离开了镇初中。

李琴同样是一名教师，她在镇中心小学教六年级。

镇初中和镇中心小学相隔不远，凭着记忆，匆匆瞥了一眼那些略微有些印象，还算年轻的老师们，秦安闯进了李琴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班主任的办公室都和管理的班级相连，一张小床，一张办公桌。

李琴坐在床沿上，正准备脱鞋，午睡片刻。

不到四十的李琴，有着传统中国女人特有的贤淑味道，因为她总是热衷于自己种植蔬菜，家务活也是自己包揽，手指上长着茧子，有些粗糙的手拨开头发，就看到了闯进办公室的秦安。

再次看到李琴，秦安比见到任何人都要激动，这是真正刻骨铭心的伤痛被抹去后的幸福，这是难以置信的一幕，他无数次幻想过要是母亲还活着，要是没有生病……

当李琴活生生地出现时，秦安怎能自持？即便他已经有成年人的心态，但在母亲面前，他只是个孩子，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能够包容一切的，不是海阔天空的自然，不是所谓的爱，不是所谓的胸怀，只有母亲的怀抱。

“妈……”秦安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李琴。

“怎么了？”李琴有些奇怪，任由秦安抱住他，拍了拍秦安的背：“出什么事了，和妈说，别哭。”

秦安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他从未有过比这一刻更惶恐不安的经历，他以为这只是记忆，在他确认后不是记忆，而是再来一次的人生时，他感觉到了幸福，当再次和母亲见面时，这种幸福来的无与伦比，达到了巅峰。

如果在这时突然间发现，这不过是他脑海里的一些幻想，只是一个梦，秦安完全无法承受那种从巅峰的梦幻幸福摔落到冰冷的事实的痛苦。

秦安磨蹭着李琴的发丝，感受着母亲那种让儿子安心平缓的气息，一种惊喜慢慢地从心里弥漫出来，驱散着那种恐惧，他不是在做梦，梦境怎能如此清晰，他能够感受到母亲的心跳，母亲的温柔，母亲那份有些不知所措的焦急。

“我没事，妈……我想到这里睡午觉。”秦安脱下鞋子，爬上了床。

“你这孩子……吓了妈一跳。”李琴笑了起来，摸了摸秦安的脑袋，“今天转了性子了，平日里你不是最不喜欢午睡吗？”

“今天喜欢了。”秦安从背后抱住李琴，闭着眼睛，大起大落的喜悦之后，格外疲惫，李琴拍着他的背，居然马上就睡着了。

……

……

“呼！”

秦安猛地从床上坐起，头上冷汗潺潺而下，慌慌张张地扭过头来，激烈跳动的心脏才无力地停止了那份挣扎，让他平静下来。

果然不是梦，李琴依然安睡在旁边。

秦安看了看课桌上的闹钟，小心翼翼地爬下床，拖着被子帮李琴盖住小腹，跑到厨房打了一脸盆水放在洗漱架上，再倒了一杯凉开水，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镇中心小学。

学校门口，趴着几个胆大包天，逃午睡的六年级学生，对于这个年纪来说，午睡无疑于一种折磨，是孩子们看来唯一称得上浪费时间的事情。

他们正在弹玻璃弹珠，四个人趴在一起，其中一个正在瞄来瞄去就是不下手。

“快点啊，午睡课要下课了！”

“喂，我拿酸梅粉和你们换弹珠，怎么样？”秦安站在那里，却不着急回学校了。

四个六年级学生抬起头来，因为秦安上学很早，五岁就读一年级，这些六年级学生实际上也就比秦安小一岁到两岁，看到秦安说话，一个似乎已经不耐烦的掏出了五颗弹珠：“五包酸梅粉！”

“你的弹珠是金子做的啊！五包酸梅粉要五毛！”秦安瞪大了眼睛，这小孩心真黑。

“两包酸梅粉，两根冰棍。”那人马上降价了。

“这还差不多。”

秦安掏出四毛钱，到零食店里买了，马上换到了五颗弹珠。

半个小时后，秦安的五颗弹珠就输出去了，他拍了拍手，拒绝了那些还想拿弹珠和他换零食的孩子们的提议。

“哼，我花钱换你们的弹珠，你们再赢回去，真会做生意，我可没有那么傻！”秦安一扫失败的沮丧，气昂昂地回到了镇初中。

再来一次的欢乐，不就是这些点点滴滴的趣事吗，当你长大以后，想起这些事情，你能脱下西装领带，趴下来玩弹珠吗？

有这样的机会，秦安不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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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7章 浅画眉

玩弹珠是技术活，虽然其中有动量定理和基础力学原理的知识，但更多的是需要熟能生巧，想当年秦安也是其中高手，现在却也把那些经验丢的一干二净，输光了也很正常。

秦安坐在自己座位上，午睡课刚刚结束，从昏睡中醒来的同学们大多无精打采。

孙荪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秦安。

秦安也看着她，睡眼朦胧的孙荪，那份小妩媚同样动人，可惜没有流口水，不然又让秦安觉得有趣了，昔日里站在舞台上，让万人钦慕，叫着她名字的孙荪，睡觉也会流口水。

“你跑去哪里了……午睡课都逃，我已经告诉秦老师了！”孙荪看了看灰扑扑的秦安，顿时就来气，作为一个乖巧的女生，孙荪有些洁癖，最不能容忍秦安这样。

秦安刚和一群小学生趴地上玩弹珠，即使拍了又拍，也不可能太干净。

“打小报告是非常让人讨厌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这是一种缺点，低下的品德。”秦安笑道。

“如果我不打你的小报告，秦老师怎么会安排我坐在你旁边！我就是监督你的，而且我是班长，你没有请假，没有任何理由就逃课，我难道还不告诉老师吗？”孙荪恼怒地道，这个明明不是好学生的秦安，居然说自己有缺点，说自己品德低下。

“随便你了……以后我要逃课，会告诉你的，你别告诉老师啊……”秦安继续嬉皮笑脸。

“我为什么要包庇你？”

“我帮你抄歌词，许多都是香港，台湾那边的歌，这边还没有流行的。”秦安知道，孙荪最喜欢唱歌，这时候的她，有一个小笔记本，上边有她喜欢唱的歌的歌词。

没有MP3，没有MP4，更没有多媒体终端型的智能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发达的流通经济，这时候小镇上的孩子们能够接触到的流行音乐，无非就是来源于磁带机和电视，把歌词一首首抄在本子上，再贴上明星的贴花，做出十分精美的歌词本，在这时候可是非常流行的一件事情。

“这边还没有流行的，你怎么知道？”孙荪疑惑地道，显然已经有些动心。

“我当然知道！”秦安随口就哼哼了几句。

孙荪美丽的眸子亮了起来，虽然只是几句，但是那调子非常动人，而且秦安也有些唱歌的天赋，自然能够吸引她。

孙荪以唱歌出道以后，并没有厌倦唱歌，隔三岔五就会拉着秦安去KTV，不过那时候都是秦安当着麦霸，孙荪在底下喝着酒，含着笑，看着他五花八门地串歌。

“嘿嘿。”秦安不合适地得意一笑。

“我不会违背原则的，我是班长，我有权举报逃课的同学，这是我的职责，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是无法腐蚀我的。”孙荪咬牙切齿，正义凌然地道。

孙荪就是如此倔强啊，尽管心底无限期待，对于一个喜欢唱歌的人，一首动人的新歌，她却不会唱，明明可以得到歌词，却要自己舍弃。

秦安大笑起来，孙荪居然用上了语文课新讲的课文里的句子。

“拿来吧。”

“什么？”孙荪瞪大了眼睛。

“歌词本。”

“我不会帮你做错事的。”

“不用你帮，不要报酬。”

孙荪犹豫了片刻，从包里掏出一个素白色的笔记本，却没有马上给秦安，手伸在口袋里，看了看秦安，看了看笔记本，扭捏了片刻，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擦你的脏手，别弄脏了我的本子。”

手帕对于女孩子来说，无疑是贴身之物，孙荪看着手帕落到秦安脏兮兮的手里，心疼无比，又有些羞，转过头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握着孙荪的手帕，淡淡的清香传来，孙荪有用手帕的习惯，用久了的手帕自然地沾着她的体香。

秦安心头一跳，忍不住看了一眼孙荪的侧影，这个日后妖娆如祸水的女子，一直没有过纠缠的恋情，直到那位导演让她声败名裂时，依然是处子啊。

秦安紧握着手帕，他何曾愿意去玷污这个女子的纯？

他把手帕塞进自己口袋，跑出去洗了洗手，回到座位上翻开了孙荪的歌词本。

孙荪看到他回来，摊开了手。

“脏了，洗干净还你。”秦安笑道。

“还我，我自己洗。”孙荪的脸红扑扑的。

“不还。”

“你！”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孙荪扭过身子，气的不行。

片刻之后，孙荪感觉到秦安把歌词本推了过来。

孙荪迫不及待地翻开，看到最新的一页上，果然留着一列歌词。

“青黛细扫峨眉翠色如秋远山

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螺蛾

眉心浓黛点看额角轻黄

扫黛嫌浓涂铅讶浅何问入时？

丹铅续录十眉图釉手卷画绢

……

……”

“这首歌叫《浅画眉》。有机会我教你唱……嗯，很多年后会流行这样的曲子，他们叫中国风。比现在流行的情情爱爱有些意思。”

事实上，这首歌就是方文山的《青花瓷》，当时这首歌词一出，引起了一些讨论，在国学渐微的时代，有这样国风浓郁的歌，便勾起了许多人的缅怀，重填《青花瓷》也成了一些中文系才子和有些底气之人热衷之事。

秦安没有填过，他原本想照抄给孙荪，但下笔后，看着孙荪那蹙眉的侧影，这个曾经一辈子也没有机会依在丈夫怀里问“画眉深浅入时无”的女子，便写下了这么一段，引了唐人张泌的笔记做歌名。

“这都是诗吧……”孙荪讶异不已，这时候国内流行的都是许多年前，是80年代90时代港台那边流行的歌曲，像刘德华的《忘情水》，黎明的《今夜你回不回来》，郭富城的《狂野之城》。

相比较起来，秦安写的完全不像歌词，孙荪很难想象这样的句子唱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秦安随意写的歌词，却颠覆了孙荪一向以来对流行音乐的认识，她倒是很期待，秦安什么时候能够教她。

上课铃响起，音乐委员大声唱道：“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预备起！”

全班同学跟着唱了起来，这是下午第一节课前五分钟的唱歌时期，据说是为了让学生们能够在午睡后振作精神。

秦安记得，一直到高中结束，都有这样的五分钟。

邰正宵这首缠绵伤痛的情歌，被近六十个孩子的大合唱搞的气势雄浑，秦安在其中高歌嘹亮，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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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8章 批评

七节课后，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秦淮简单讲了几句之后离开了教室。

孙荪走上讲台，状若威严地扫视教室。

除了秦安，还真没用几个敢抬头直视孙荪的，绝大多数人在触碰到她的目光时低下了头，要么目光闪烁。

被一个明艳耀眼，从容近冷的女子看过来，对于大多在她眼前有些自卑的农村孩子来说，都有些脸红心跳。

“今天王启，王欢乐，李梅，刘震四个人迟到，负责打扫卫生。暑假作业有十三个人没有完成，三天之内必须补交。要重点批评的是秦安同学，秦安同学今天逃了午睡课，数次上课不集中精神，没有认真听课，没有做一节课堂作业，同时他的暑假作业完全没有做，同时试图贿赂班干部，在这里向他提出严正批评，请全班同学一起监督他，督促他学习进步。”孙荪的目光漏过秦安，又低下头看了看记事本：“班干部留下来开个短会，同时秦安也留下来。放学”

看着孙荪小有威严，俨然一位严肃律己的领导，秦安心里直乐，这时候却也不敢笑出声来，把她得罪狠了。

秦安没有料到，自己帮孙荪抄了歌词，虽然说不要报酬，但心想她应该也不会再计较，至少不会点名批评自己，谁知道她果然是六亲不认，铁血无情。

孙荪是个有原则的女孩，这也是她初创娱乐圈时能够保持洁净自身的缘故，也是最后悲剧诞生的缘故，让她的表姐知道劝说无果，让那位导演失去信心，最后铤而走险。

早已经整理好书包的同学们，一轰而散涌出教室，孙荪走下讲台，回到座位，却发现这时候的秦安虽然谈不上眉开眼笑，但确实一点知羞知耻的觉悟也没有。

要知道平常被点名的学生，有哪个不是把头颅低到桌子下，秦安倒好，浑然无事，真是个厚脸皮。

孙荪坐在座位上，班干部们围拢了过来。

孙荪说了几句要开展班级工作的话，给每一个班级干部分配好要重点扶持的几位落后同学，最后说道：“这一周的黑板报今天下午要赶出来，叶小花负责版面，你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少一点彩色粉笔。”叶小花看了看讲台。

秦安不知道孙荪留下自己干什么，抬头看着叶小花，这个女孩长相十分清秀，有些小巧玲珑，要是秦安没有记错的话，叶小花没有考上一中，直接去了一所美院中专，后来成为了国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至于具体是什么领域，秦安却没有了印象。

“刘才去找秦老师拿吧。”刘才是体育委员，和绝大多数班级的体育委员一样，刘才人高马大，体育委员也是班干部里地位最低的，因为这个职务是唯一不和学习成绩挂钩的。

“为什么不让秦安去，秦老师不是他爸吗？”刘才有些不乐意，谁都知道一会散会后，就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底气十足地坐在孙荪旁边了，这可是难得接近孙荪的机会，平常他根本就不敢，也没有勇气和孙荪多说几句话。

“让你去就去。”孙荪瞪了他一眼。

刘才乖乖地去了，一点脾气也没有，马上服服帖帖，事实上刚才提出点异议已经让这个发育良好，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十四岁少年心里打鼓了。

“我负责抄写一篇散文和警句，英语角的版面交给秦安。”孙荪最后分布任务：“好了，没有事情的班干部可以回家了。”

几个男班干部有些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剩下叶小花，孙荪，秦安，还有一个学习委员李浩。

刘才取回了彩色粉笔，瞅了一眼李浩，背着书包也走了。

“李浩，你怎么不走？”孙荪奇怪地看着他。

李浩是学习委员，在班里的成绩仅次于孙荪，在年级里也能排到前十，他家境不错，不像普通的农村孩子那样自卑，面对孙荪也能说笑自如。

秦安记得，那时候李浩颇为嫉妒秦安能和孙荪同桌，而他自认为是学校里唯一有资格和孙荪做朋友的男生，总是会找许多借口接近孙荪，往往都是冠冕堂皇，班级上的，学习上的事情，而且每次都让孙荪觉得这些事情确实要和她商量，没有怎么堤防李浩。

不过李浩和孙荪的交情也就止于此了，比那些从初一到初三没有和孙荪说过几句话的普通同学近一点，但是远远谈不上朋友。

“孙荪，我的英语成绩是最好的，以前英语角都是我来写的……他行吗？”李浩怀疑地看着秦安，嘴角已经有了一丝不屑，“他虽然是秦老师的儿子，可是谁都知道他是被68班赶出来的，学习成绩差的一塌糊涂，除了调皮捣蛋，什么也不会做。”

“我们是写黑板报，英语角里只要抄一篇短文就可以了，又不是做题，难道他连26个英文字母也不会写吗？”孙荪对于李浩的质疑非常不满。

“我的英文写的也不错，为了准备黑板报，我苦练了很久。”李浩不依不饶地争取。

原来是拉自己做苦力，秦安打了个哈欠，他可没有太多兴趣，参加班级活动体味这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是一种快乐，但现在他想做的是去找叶竹澜。

“你写吧，我走了。”秦安眼睛一亮，叶竹澜的身影在门外一闪，小脑袋又迅速伸了出来，看了一眼秦安，从楼梯上撒着欢地跑了。

秦安知道，叶竹澜绝对是找自己的意思，提起书包就往外冲。

“嘿嘿，我就知道他怎么敢献丑。”李浩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秦安回过头，看到孙荪眼里的失望之色。

“叶竹澜……等我。”秦安暗暗喊道，回过身来，从讲台上拿了一支白色粉笔，丢给李浩：“你先写……既然你敢，我看着你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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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09章 偷偷摸摸

秦安看上去很狂。

孙荪就是这么觉得，这个有些嬉皮笑脸的男孩，似乎不是表面上的这么没羞没臊，人畜无害，当他露出锋芒时，他会刺伤人，而且刺的毫无顾忌，毫不留情。

这就是孙荪此时对秦安的印象。

她当然清楚，秦安能够写出一笔如何让人自惭形秽的英文字体，连有二十多年英语教学经验的秦老师只怕都写不出，更何况只是苦练了一个暑假的李浩。

那时候李浩会被秦安赤裸裸地羞辱。

孙荪没有去阻止李浩，她是班长，不是保姆，她有责任维护班级同学之间的友谊，但李浩挑衅在前，就必须得到些教训。

叶小花的版面设计简洁大方，她还没有精雕细琢，只是简单划分了区域。

李浩捏着粉笔头，信心十足，他暑假参加了一个英语补习班，原本他就是班级里英语成绩最好的学生，得98分以上的次数比孙荪还多，补习班也有纠正英文书写的课程，他的进步不小。

李浩写的是《Saying Good－bye to Cambridge Again》，俞洪敏翻译的《再别康桥》，对于这个年纪的初中生来说，很难从英文译本中体会到徐志摩这首七节诗里二，四韵式里的抑扬顿挫，朗朗上口，更不用说去感悟徐志摩诗里的艺术美。

他只是觉得这样能够体现出他的品味。李浩也只写了前边十二句，毕竟版面有限。写完后，李浩丢下粉笔，看着各色目光，心中颇有些傲气，为了在孙荪面前展现他良好的英文书法功底，他可是特别练习过的。

现在他的目的显然达到了，孙荪依然是那种看不出心思的平静表情，说不定正在后悔提议让秦安上场吧，至于叶小花明显有些惊讶，她不是第一次看到李浩写黑板报，比以前的进步十分明显，字体间的间隔紧凑而不拥挤，字母大小起落处理的非常恰当，起手结尾的勾笔都处理的很好。“怎么样？我已经写了……你可以走了，我不会笑话你，毕竟你的底细，大家都知道。”李浩微笑着道，一摊手，看了看其他人，理所当然地态度。

“果然是献丑。”秦安看也不看李浩，顺手抓起黑板刷子，就抹掉了第一行。

“你干什么！”李浩显然没有料到秦安居然敢擦掉他的字。

秦安捏着粉笔，看了看孙荪，没有再写花体，而是一手优雅端庄，集合着飘逸飞扬气息的安道尔体。

“Self－praise is no recommendation.自夸不足为自荐。”

“They brag most who can do least.本领最小的人最会吹牛。”

“Dog bark before they bite.恶行之前有恶声。”

“A cock is valiant on his own dunghill.夜郎自大。”

……

“Answer a fool according to his folly.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安一边写着，一边解释着，一行行地擦掉李浩的字迹，最后看了一眼脸色血红的李浩，写下最后一句。

“As the tree falls， so shall it lie.自作自受。”

丢下粉笔，秦安背着书包，希望叶竹澜还在等着他。

教室里剩下李浩，叶小花，孙荪三人，惊异地望着秦安留下的字。

孙荪完全没有想到，她以为秦安能够写那么漂亮的，他称之为花体的字体已经很了不起了，谁知道他掌握的英文字体还不只一种，要知道孙荪还是第一次见到英文字体可以写的这么有艺术气质，简直就像中国的毛笔书法。

现在孙荪对秦安的英语水平完全没有了怀疑，早上她还以为秦安是特地背了那首散文诗呢，现在他写的这种警句，分明就是当场奚落，赤裸裸地羞辱李浩。

李浩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这些句子如果不是秦安解释，他根本就不知道它们的意思，其中的一些英文单词，完全超出了初中生的接触范围。

“不愧是秦老师的儿子，李浩，英语成绩第一的位置，你要让给秦安了。”叶小花啧啧感叹着，“让开，我要绘版了。”

“你走吧。”孙荪看了一眼李浩，叹了一口气，居然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一直以来李浩的英语成绩可以说比自己稍微好一点，但孙荪相信，如果自己不是尽力平衡学习时间和重点，稍稍侧重英语，完全可以超过李浩。

现在的这个秦安，孙荪自问完全没有可能，或者简单的英语考试，在没有作文的情况下，自己完全可以拿到满分，可是就算秦安的英语成绩不及格，自己能说运用英语的能力比他强吗？不可能，三年之内，孙荪觉得自己不可能追赶上，不可能像秦安这样随手丢出几句警句来羞辱李浩所代表的水准。

秦安离开学校，跑到了他常和叶竹澜做作业的地方。枯老的茶树还有着新嫩茶苗，但已经不是早春那嫩的一搓就可以揉出茶汁的那一波，灰白发黄的低矮茅草变得柔软，一个黑色的双肩小皮书包随意地丢在地上，白色的网球鞋里棉袜上的蝴蝶随着脚腕的抖动拍打着翅膀。

叶竹澜坐在茶树下，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纤细的手指绞着几根狗尾巴草，正在嘟噜埋怨着什么。

“我来了。”秦安丢下书包，就坐倒在叶竹澜身旁，看了看前方已经镀上了一层耀眼金边的青石山，转过头，看着叶竹澜那张精致的脸庞。一丝红晕从叶竹澜的脖子上爬了出来，染上了还有着细细可爱绒毛的耳垂。

“学校开了艺术补习班，周六开课吧，我们都报名吧。”秦安问道。

“我也是想和你说这个事情……”叶竹澜低下头，不敢看秦安，声音也有些怯怯的。

“我们毕竟不在一个班了，要是还整天在一起，会惹人闲话，周六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画画了，到时候我要坐你旁边。”秦安仰躺下来，叼着草根，望着天空，蓝天白云，干净的刺目，多少年的记忆不曾看到过这样的情景了啊。

“难道……难道我们是偷偷摸摸吗……为什么要和你偷偷摸摸……我才不干呢！”叶竹澜似乎有些生气了，“你还知道会惹人闲话啊！”

“谁说我们闲话了？那是妒忌，赤裸裸地妒忌。”秦安不屑地道。

“没人说……可你今天和我说那样的话……”叶竹澜瞪了一眼秦安，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格外的清澈迷人。

叶竹澜就在身旁，青涩少女的身体散发着悠然清香，草根混杂着泥土的味道，蓝天白云下的少男少女仰躺着，坐着，说着简单的心事，秦安不禁沉醉其中，轻轻握住了叶竹澜的手。叶竹澜紧张地望着他，不只是惊讶，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他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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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0章 梦

秦安就这么握着叶竹澜的手，温热的手因为紧张而渐渐变得冰冷，小小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她显然在挣扎，在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害怕秦安伤心，她更加害怕秦安做出一些她只要一想就会害羞地念头的事情，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落荒而逃，从此和秦安形同路人。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也有叶竹澜和秦安两个人，但这两个人不是你和我。他和她也都是十三岁，两个人都是入学很早的教师子弟，其中的秦安不到十六岁就参加了高考，分数略高于北京大学，但是他收到了来自美国数所名校的通知书，他没有去，到了北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线本科院校。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他在这所学校里，大二时已经考取了注册会计师的五门考试，成绩很吓人，只要等到毕业就能够领取注会从业资格证书。国内一家著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向他发出了邀请，但他原来的目标是参加美国注册会计师考试，那个难度要大的多。

他大二的暑假去了躺英国，在伊顿公学和剑桥附近的小公寓租住了一个多月，回来后就辍学了。

他去了长沙，跟一个被称呼为长沙铜官窑最后传人的师傅学习陶艺。

然后他回到他爷爷老去的小镇，在那里整理老房子，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将家里的藏书和老房子清理完毕，像一个老人一样，喜欢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泡一壶茶，然后拿书盖着脸，一睡一下午。

再然后，他又去了长沙，在叶竹澜已经离去的一所大学里做校工，穿着红马甲，提着扫帚，打扫着落叶，纸屑。

这件事情他做了三个月，他开始像一个正常的年轻人一样找正常的工作。

不久，他回到了家乡，成为了一名陶艺老师。

后来他已经开始打理自家的学校，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会拥有一所五千人以上规模的私立学校，或者更大，因为学校一直在膨胀发展。

他也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至于叶竹澜，她一直没有和秦安发展出什么，却在大一时，在公交车上，一个男生突然向她表白时，她答应了和他交往，那个男生是她第一次见到。

毕业后不久，两人分手了，叶竹澜进入了深圳一家专利事务所，许多年后，这家专利事务所已经属于她，她的身价已经过亿……嗯，这意味着可以买下我们这样的学校一百座以上。

平常的她，完全和任何一个单身剩女没有什么区别，做做瑜伽，趁着便利周末就到香港扫街，和一些英俊帅气的男人有些暧昧，偶尔也会在酒吧寻觅着一夜情。

这样一个女人，一直没有结婚，最后我听说她领养了一个孩子，她给孩子取名秦思危之类的吧……”

秦安没有说这个故事的结局，故事里的叶竹澜开着她的梅西拉高SV跑车以三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撞上了高速公路的护栏，结束了她的生命，让故事里的秦安永远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的机会。

也许是因为名字相同，叶竹澜被秦安的故事提起了兴趣，忘记了他还握着自己的手，听着这样的故事，心情渐渐低落，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一丝忧愁却在年幼敏感的心里纠缠着，眼睛里莫名地多了一层泪水，看着秦安，默默不语。

“故事里的这两个人，不管是秦安还是叶竹澜，都是互相欢喜着的吧，我想如果在他们年少的时候，秦安终于告诉了叶竹澜，他喜欢她，或者最后的结局就不是那样。”秦安松开了叶竹澜的手，坐了起来。

“你是担心，以后我和你，也会像故事里的两个人一样吗？”叶竹澜终于明白了。

秦安点了点头，叶竹澜还太小，长大后的她太过于惊才绝艳，让人无法把握，除非现在就在她的心底埋下种子。

“不会的……”叶竹澜的语气出人意料地坚强，“其实我想过，我们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好朋友，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少女最私密的梦想，居然就这么盛开了，像一朵染着露水的花骨朵，剥开花瓣，露出的花心在一刹那间释放的馨香，让人迷失身陷。

叶竹澜脸颊上的两团红晕像夕阳一样散出迷人的光影，“现在我们太小了，不要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也不许和我说那样的话，要不然，我刚才的话就不算数了。”

幸福像花儿一样，幸福像大片的麦浪一样，幸福像摇曳的油菜花，幸福到底像什么？秦安不知道，他只觉得现在的他控制不住自己。

秦安大喊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在草地上像呼啦啦转的风车一样做着侧空翻……

“哎……救命！”

前边是一个矮土坡，土坡下堆着一从麦秸，松松软软，秦安掉下去，就这么趴在那里，侧过脸盯着跑过来脸色煞白的叶竹澜笑的春光灿烂。

“坏蛋！”叶竹澜骂了一声，然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日渐暮，秦安和叶竹澜打闹了一阵，各自回家。

这时候秦安一家住在镇上的教师宿舍，两个大单元楼，每个教师家庭分配到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房子不大，三口之家住着刚好合适。

单元楼中间是一个大院子，在院门口秦安碰着了孙炮。

“炮子！”秦安拍了拍孙炮的肩膀，这个和自己同岁的孙炮，是自己日后不多的朋友之一，一起喝过酒偷过鸡，一起打过架挨过拳，翻过墙逃过课，从小建立的友谊，让他们在日后的人生中常常感觉温馨，许多事情上的默契坚定了那份在生意场上闯荡的信任。

孙炮愁眉苦脸，见到秦安过来，爱理不理地哼哼了两声。

“怎么了？”正是快要吃饭的时候，孙炮蹲在院门口发闷，显然不那么正常。

孙炮贼兮兮地瞅了瞅四周，拉着秦安鬼鬼祟祟地躲到一从树篱后，“秦安，我鸡巴上长毛了……你说该咋办？”

“拔掉！”秦安毫不犹豫地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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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1章 堂兄

在许多年以后，谈起这件事情，孙炮依然有些恼火，说秦安从小就是焉儿坏。

听到秦安的这个建议，孙炮有些犹豫。

“我的就全拔了，要不给你看看……上边长满毛，多丑？尿的时候还会沾上，上厕所时，你好意思拿出来尿？”秦安一脸鄙视，也没有真给孙炮看的意思，提了提裤子就走了，留下孙炮一个人在那里思量面子和痛苦之间的轻重。

李琴在楼道上的炉子里丢着木炭，绝大多数人家都是把楼道当成了厨房，摆满了水桶，水壶，木架子，菜叶子，还有一些脏兮兮的抹布。

秦安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直到父亲离职创业，有了一份不低的收入后才换了房子。

“刚才和孙炮在说什么啊？”李琴拨开头发，转头笑吟吟地和秦安说话。站在楼上，可以看到整个院子里的动静。

“他说他鸡巴上长毛了，我让他拔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坏！”李琴敲了敲他的脑袋，眼角里却全是笑意。

秦安拿了毛巾，拧干水，给李琴擦了擦鬓角和额头上的汗水。

李琴有些惊讶，心里却盈满了蜜糖似的甜，回想起中午起床时那体贴的一杯凉开水和洗脸盆里干净通彻的半盆水，李琴微微有些感叹，儿子真的长大了，会关心人了，会孝敬了。

父母从来不会真的指望着儿女给家里做了多大的贡献，当儿子给家里添置大件时，做父母的喜悦的并不是大件本身，而是儿子的能力。

稍稍思索就能够理解，但很少有人站在父母的立场上去发现，等他们也为人父母，明白过来时，父母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点点小小的关心和体贴，让他们感受到的开心和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妈，我觉得你最近瘦了许多。是不是去检查下身体？”秦安一直在担忧这个，虽然说母亲的癌症是在十多年后才病发，但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有了迹象。

“学校刚刚组织完检查，上次我们去市里姑家玩，不就是这个事情吗？你忘记了？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妈的身体好的很。”李琴欣慰地笑了笑，语气格外柔和，“先去玩，吃饭了妈叫你。”

推开家门，原本已经有些模糊的印象立刻清晰起来，一台21寸的彩色电视机摆放在三角柜上，木制的沙发正对着电视，一个铺着茶色玻璃的小几，一张竹制凉席，就是客厅的全部。

今年新添置了一套家具，两千多块，包括五大件，当时在宿舍楼里是挺讲究的了，电视也买回来时，还有几个和父亲相熟的老师来家里吃了一顿饭，笑言恭贺秦淮一家步入小康。

“回来了……我有点事问你。”

秦淮在家里毫无教师形象，一条大裤衩，光着上身，穿着拖鞋，拿着一把蒲扇，却保持着父亲的威严，语气不容拒绝。

秦安丢下书包，盘着腿，和秦淮一同坐在凉席上，他哈哈一笑：“爸，你的脚还是那么臭！”

秦淮有些发窘，这混小子，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当班主任，也会纵容你？中午你居然敢逃课！”秦淮气道，在68班时，秦安虽然淘气，不过也就是上课不听课，开小差，不做作业而已，现在居然发展到了逃课。

如果不是李琴劝阻，秦淮早就在秦安进门时，拿起扫帚抽他了。

慈母多败儿，秦淮暗暗叹气。

“以后不会了。”秦安低眉顺目，乖乖地认错。

秦淮倒是有些意外，看着他这样的态度，原本准备的一大堆说辞居然用不上了，压在喉咙里堵的慌。

“吃饭了。”

李琴端着饭菜进来了，一碗干竹笋炒肉，一份小葱豆腐汤，一碟黄瓜，还有一小碗蒸肉，放了干桂圆，蒸得香气扑鼻，那是特地为秦安准备的。

秦安记得，这样的小灶，在自己初中毕业到高中寄宿前，就没有断过，他的身体也因此格外健壮，这段时间营养跟上了他的发育，让他的个子像竹子一样节节拔高。

多少年后，母亲的小灶一直是秦安脑海里，记忆深处最美的美味，他没有想过还有机会吃到。

他吃的干干净净，把碗沿都添的干干净净。

“这孩子，饿坏了。”看着秦安的吃相，李琴心疼死了。

吃完饭，李琴让秦安去一趟大伯家，说是堂兄回来了，叫他过去玩。

秦安猛然间想起什么，几乎是飞奔着过去。

大伯家就在宿舍楼不远的地方，在众多农户家低矮的土砖屋中，大伯家两层的小楼，镶嵌着瓷砖，格外醒目。

跑到大伯家，秦安听到了堂兄粗犷的声音，心中一紧，就是这位有着一个煤矿的堂兄，在他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堂兄的煤矿倒塌，堂兄被埋在矿井下。

“秦安来了……吃完饭了没？”大伯母看到秦安，乐呵呵地招呼，“今天你堂兄回来，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再来吃点吧。”

“不了，你们吃吧，我带秦沁，秦圆玩。”秦安看到嫂子，堂兄，大伯，堂姐都已经坐上了饭桌。

“那随你了。”大伯发话了，这个侄儿和大伯家亲，也不必客气什么。

秦沁是个三岁多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秦圆是个小男孩，刚好两岁，圆嘟嘟的格外可爱，堂兄的这对子女一直是大伯的骄傲。

可惜的是，也许是因为没有了父亲，母亲也过于宠溺，这两个孩子，在十多年后成为了标准的非主流90后，让全家人都头疼不已。

秦安逗弄着秦沁和秦圆，心理琢磨着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怎么告诉堂兄那煤矿会塌？

就是因为这个煤矿，堂兄丧命，这些年赚下的钱，也都拿出去赔偿给命丧井底的矿工家属，大伯的家境一落千丈，不得不重操旧业，当起了赤脚医生。

大嫂倒是一直守寡，但也总是有一些不干不净的传言，让大伯总是觉得老脸都丢光了，把希望寄托在孙子孙女身上，这两个孩子却把自己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非主流标准形态，让大伯伤心绝望，不到60，已经满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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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2章

饭后，大伯要赶回老屋，爷爷一个人住在老屋，那是一个倔强和守旧的老人，留恋着那栋曾经让整个家族打上地主烙印的大院，从来不肯挪动。

爷爷毕竟年纪大了，随时都可能老去，大伯是孝子，对爷爷几乎惟命是从，现在都是每天晚上过去守着老人，到了天明再过来自己家。

因此大伯母对爷爷颇有些怨言，却也没有办法，每天都是做好了饭菜，给爷爷送过去，自己家才能开饭。

大伯母收拾着饭桌，堂姐和秦安不怎么对眼，自个去看电视了。

嫂子开始喂饭给秦圆和秦沁，两个孩子都有些娇生惯养，吃饭得当祖宗哄着。

“秦安，下周六周日哥带你市里玩去……也带上你嫂子和秦圆秦沁，看看你二姑去。”堂兄抽的烟是玉溪，二十多一包，在这个年代，是很体面的一种烟了。

秦安微微有些错愕，他记忆里的那个矿难就是下周六发生的，如果堂兄去了市里，那不是完全可以避免矿难的发生？

“哥买了辆车……周六去提车。”堂兄忍不住有些得意，“桑塔纳，回来时请个司机载咱们回来，风光风光。”

秦安终于放下心来，看来矿难即使真的发生了，自己的这位堂兄也不会出事了，虽然那些矿井下的工人依然会遇难，但是秦安并不认为，自己再来一次，就可以阻止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悲剧，他或者智商很高，他或者先知先觉，但他不是神。

既然堂兄也可以避免，那些矿工未必就没有这份幸运，秦安笑了起来，“可惜我们要补课啊，有个艺术补习班，我要参加。”

“逃课吧，跟哥去玩，艺术补习班……总得要些什么东西吧，学画画就买个画架画笔什么的，学音乐就买个吉他啥的……钢琴那玩意，哥现在送不起，买了车手头紧，你大学要是读音乐专业，哥就送你。”堂兄大大咧咧地道。

哥俩感情极好，秦安是独生子，自然就把堂兄当成了亲哥，堂兄在他小时候也总是护着他，虽然调皮捣蛋的事情也要带上秦安，没有少闯祸，但出了事，他一个人担着，总让秦安扮演者无辜被拉下水的角色。

“不了……我答应过我爸，不再逃课。”秦安忍不住好笑，众多亲戚里，也只有堂兄最不拿念书当回事，大概是他读的书不多，但赚钱不少，也渐渐有了一种自卑后扬眉吐气的感觉，认为读书没有太多用处。这个年代突然间暴富的人不少，念书少甚至完全没有念书的人，他们撷取的财富，远远超过常人。

“那算了，反正哥买了车，来回也方便，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带你去了，还少不得被你爸骂。”堂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脑袋，他可是也当过秦淮的学生，那个叔叔对他格外严厉，只是棒棍底下还是没有出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堂兄初三没有读完就自己闯荡去了，他说受不了秦淮整天拿教鞭敲他脑袋。

在大伯家玩了一会，秦安跑回了家，一进门，发现秦淮正在自己房间里书桌旁等着。

“今天英语课布置了一篇作文，你现在给我写，我给你改改，明天你在课堂上读一读。”秦淮掐灭了烟头说道。

“爸，其实我的英语成绩很不错的，平常考试也有那么七八十分……我认真点做，保证都在九十分以上。”

在初一和初二，相比秦安其他堪堪及格的成绩，秦安的英语成绩确实不错，毕竟他在小学开始就接受了秦淮的英语教育，底子搁在那里，初中时即使拉下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到需要特别辅导的份。

“让你写就写，还记得题目吧……我印象深刻的一个故事，你可以挑选一个简单的寓言。”秦淮不容置疑地道。

“好吧……”秦安又看了一眼父亲：“写的太好，你可别怀疑我是抄的。”

秦淮拿出烟盒，抽了根烟放在嘴里过干瘾，这小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在父亲面前也开始格外调皮。

秦安铺开作业本，随手拿起钢笔，就在作业本上开始写。

从秦安写的第一行字母开始，秦淮嘴里的烟就掉到了地上。

“我一直对那么一个故事印象深刻，或者是我想象的，或者是我从某处看到的，总之它就是一个很独特，很让人难忘的故事。这是一个处处透露着不寻常的周二，家住女贞路4号的Dursley先生看见一只花斑猫蹲在一张地图上，似乎是在研究公交车路线，隔壁的电视正在广播一则消息，一贯昼伏夜出的猫头鹰今天一早就四处纷飞，连专家们也无法解释这种异常。

就在这天晚上，失去父母的一岁男孩哈利·波特神秘地出现在了女贞路4号的门前，开始了在他姨夫姨母家饱受欺凌的生活。姨夫和姨母好似凶神恶煞，经常对他大吼大叫，一直把他关在楼梯下的碗橱里。他们还有一个混世魔王一般的儿子达力，更是经常对瘦弱的哈利拳脚相加。

十年过去了，住在姨夫姨母家的哈利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但是在他十一岁生日那天，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一只猫头鹰送来了一封信：邀请哈利去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神奇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去上学。故事从这里开始了，然而我的印象也就此截止。”

秦安恍惚间想起，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还没有面世，年轻而美丽的罗琳还在咖啡馆里把她的故事写在小纸片上，被翻译成七十种语言，卖出三亿多册的哈利波特系列所创造的奇迹，让秦安也屡屡走进电影院看那些制造费用高昂，却完全没有小说那种味道的《哈利波特》系列电影。

秦淮从秦安手底下抽出作业本，高举在灯光下仔仔细细地看着，难以掩饰那份惊讶和喜悦，“儿子，就是我也写不出这么流利的句子，这样漂亮的字体……这真的是你临时写出来的？”

“好吧……那我就写我们一家人的故事。”

秦安笑了笑，开始了另外一个故事：“在一个秋夜，父亲秦淮难以置信地发现他儿子的才能，沉浸在喜悦之中，他大概没有想到，这种喜悦只是日后幸福日子开端的小花絮，在未来，他的儿子不再让他失望，儿子长大了，他不只懂得为自己的学业和前途而奋斗，更加懂得珍惜爱他，和他爱着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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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3章 人间大炮和飞行员

“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人间大炮发射！”

“克赛前来拜访！”

像被踩了尾巴……或者说见着骨头一样的狗，撒着欢跑下楼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宿舍楼。

《恐龙特级克赛号》是非常经典的科幻片，十三岁的孙炮依然喜欢，虽然他曾经很不乐意自己这个没有太多文化和内涵的名字，但自从几年前他学会高喊“人间大炮”以后，他就非常骄傲了。

孙炮的声音，似乎宣示着他并没有被秦安焉儿坏的主意陷害，依然雄赳赳，气昂昂，跟小公鸡似的。

秦安被惊醒，习惯性地摸床头的手机。

什么也没有摸到，翻转身子，想要闻着妻子那股撩人的温香再赖一会床，也抱了个空。

秦安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落在略微昏暗的房间，古旧的书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练习册和课本，水泥地上散落着纸屑，书包随意挂在墙壁上，青春无敌的小虎队飞扬的笑意让人感觉格外精神。

这时候的小虎队人气经过两年沉淀，重组以后不复当年，但影响力依然在，宿舍楼里许多孩子都非常崇拜小虎队，女孩子们喜欢他们的歌，男孩们倒更是佩服霹雳虎吴奇隆的经典空翻，也因此被一些更小年纪的孩子认为小虎队是武林高手，他们常常在讨论的是霹雳虎的空翻和“如来神掌”哪个看起来更厉害。

“周末午夜别徘徊，快到苹果乐园来，欢迎流浪的小孩，不要在一旁发呆，一起大声呼喊，向寂寞午夜说BYEBYE……”

从小虎队出道横扫亚洲乐坛的《青苹果乐园》，到《蝴蝶飞啊》，《让爱跟着青春走》，《青春狂想曲》，秦安躺在床上把小虎队脍炙人口的歌都唱了一遍之后，才让自己从刚才那一瞬间的时空错乱的迷茫中从容地清醒过来，现在他不是一个也算事业有成的，私立学校的老板，也没有一个娇俏迷人的妻子，也没有一个可爱调皮的女儿，他还只是个刚跨入初三，等待着一雪扫地出门耻辱的初中生。

走到客厅，秦安发现父亲正喜滋滋地把他昨天晚上随手写的两篇作文放在大相框里，挂在了墙壁上，虽然纸张撕扯的边沿不那么漂亮，但那种花哨的字体足以吸引眼球，秦安想了想，把他那本写了几个小时故事的作业本塞进了书包，以免被父亲发现拿出去献宝。

秦安走到楼道上，母亲李琴正在热乎着饭菜，为一家人准备着早点，这时候的乡下小镇，还不时兴喝豆浆，吃包子，甚至唯一的米线店都是很奢侈的象征，偶有人去尝尝鲜，但很少有人早餐都在米线店享用。

看着母亲忙活，秦安抱着李琴的脸颊就亲了一口，李琴笑骂着到：“这孩子！”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份宠溺和幸福却遮挡不住。

一阵英语背诵的声音传来，那种节奏是典型的语文式背法，抑扬顿挫，但和文章内容，单词读法完全没有关系，纯粹是习惯使然……如果无法想象，随手拿起一段英文，按照一口气的长度将它毫无章法地断开，就那么读，就是这种味道。

“心蓝姐，背书呢？”秦安磨蹭着走了过去，再次打量着记忆里已经模糊了的脸孔，他的眼光总是那么饶有兴趣。

敲着辫子，鼻子两侧有三两小点雀斑的李心蓝，坐在小凳子上，抱着一本崭新的英语课本正在背诵着。

早起的李心蓝，穿着简单的小衬衫，并没有扣上最上沿的扣子，秦安站的角度，刚好可以顺着她纤细的脖子看到已经有些规模的乳鸽。

十五岁的少女已经明显开始发育，李心蓝虽然没有高高鼓起的胸脯，但长开了的身材曲在凳子上，也有了一份撩人的身材。

李心蓝刚读高一，就在镇上的县第二中学实验班，县二中刚刚开始改革，大步追赶县一中，实验班集中了上一届进入县二中的所有优秀学生，李心蓝的分数差县一中分数线一点，不愿意花那近万元的择校费，就进入了二中的实验班。

李心蓝没有孙荪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是美人胚子的味道，但她绝对可以是长大以后不需要太多化妆品，一套精致优雅的套裙，一个合适的发型，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可以在办公室里勾魂的OL女郎。

秦安记得，李心蓝高中毕业后靠上了重庆邮电学院，还和自己在大学里通过信，但后来就没有什么联系了，偶尔在过年时给监守在宿舍楼里的老教师老邻居们拜年时，倒是碰见过她，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上几句成年人的客套话，已经不见了少年时的些许恶感，却也没有什么好感留下。

李心蓝不喜欢秦安，原因无它，太调皮了，李心蓝刚刚需要换上少女的短背心来遮掩，会有简单朴素的胸衣抹去凸点顶起衣衫的尴尬时，秦安将她晒在楼道铁丝上的胸衣罩在孙炮的脑门上，大声宣布孙炮将会成为祖国未来保卫蓝天的飞行员。

当看到孙炮张开双臂，顶着她的胸衣在楼道里跑来跑去，大喊“飞虎队”的时候，李心蓝羞愤的只想把两个捣蛋鬼从三楼上丢下去。

现在李心蓝有些奇怪秦安的称呼，抬头看了他一眼，以前秦安都是叫她“篮球”。

“我听说你转班了？廖瑜也受不了你吧，幸亏我们是在南栋，廖瑜在北栋，要不然你家的门槛都会被廖瑜踩断，每天到你家吃人参。”李心蓝讥讽道。

开学前秦安转班的事情就定了下来，廖瑜那句“给我吃人参我也管不了”的话流传开来，教师这个群体最喜欢攀比的就是孩子的成绩，秦安毫不疑问是家门之耻，不少嘴巴不那么好的人有事没事就会问秦淮和李琴“廖瑜上你家吃人参没？”。

为了这个，秦淮和李琴没有少受气，但能怎么样，教师之间的工资差不太多，家境也类似，人人都有攀比之心，孩子的成绩便是唯一衡量谁家人可以更趾高气扬一点的资本。

秦安的成绩在宿舍楼里不算历史最差，但绝对是第一个被班主任赶出班级的，连带着李心蓝这些天听着秦安的事情，又是解恨，又是好笑，又是替秦安觉得可耻。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李心蓝身上，她觉得自己一定没有脸见人，却想不到秦安依然笑嘻嘻地不见半点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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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4章 长虹贯日

李心蓝合上英语课本，准备进门。

秦安躬着身子，半蹲下来，一手扶住栏杆，一手按住李心蓝的课本，收敛了笑意，认真地望着李心蓝：“心蓝姐，对不起。”

“什么？”李心蓝眨了眨眼睛，惊讶地望着秦安，她没有听错吧。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秦安格外地诚恳，有些事情在回忆里只会觉得啼笑皆非，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当时的感觉绝不会好。

李心蓝看着秦安的眼睛，那双清澈地注视着自己的瞳孔，没有一丝晃动，没有一丝压抑的笑意，明亮而干净。

她心中一慌，转过头去，“以后别给你爸妈惹麻烦就是了。”

李心蓝匆匆收拾了一下课本，跑回家去，脑子里却满是秦安清秀脸庞上的那双眼睛。

许多事情都可以细细体味，但总欺负一个女孩子的恶趣味，秦安不会再喜欢，偶尔逗弄下小女生的可爱没有关系，却不会再那么肆无忌惮地糟蹋少女青春期敏感的自尊。

吃完热乎的汤泡饭，主动泡了一大杯牛奶，秦安和爸妈打了个招呼，飞奔着下楼了。

秦淮和李琴对望了一眼，眼睛里都有了些笑意，以前都是被赶着下楼然后上学，更不用说主动和父母打招呼了。

以前的秦安是不喝牛奶的，感觉那股味道腥，现在却知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喝了没坏处，更何况他想这时候的奶粉大概还没有三聚氰胺吧。

在楼下，秦安碰着推了车子上学的李心蓝，凑了过去，“一起走吧。”

“又没多远。”李心蓝还是没有太多好脸色，看到秦安凑了过来，却也没有躲开，缓缓地推着车子和他走出院子。

镇中学在北，二中在南，出了院子就各人一方，孙炮在院门口等着秦安，看到李心蓝嘿嘿一笑：“篮球。”

“以后要叫心蓝姐。”秦安拍了拍孙炮的脑袋，拉着他，“走。”

秦安倒没有打算拉着孙炮刻意地去道歉，那只会让李心蓝更难受，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揭她伤疤，飞行员事件后，李心蓝三天不敢出门。

李心蓝推着自行车小跑了一段，跨上去骑着走了，孙炮羡慕地叹了一口气：“秦安，你说咱上高中了，也能弄一辆自行车不？我要是以后天天能骑自行车，那得多爽。”

“瞧你这点出息。”秦安正打算问孙炮昨天拔毛了没，却看见李心蓝在前头被人拦住了。

秦安眯着眼睛一看，拦住李心蓝的是以前院子里臭名昭著的屠钢。

屠钢家原本也是双教师职工家庭，屠钢的老爸屠籍因为把一个上课开小差的学生，一巴掌打成脑震荡，耳膜破裂被开除了公职，后来自己摆起了个汽修厂，生意不错，在镇上买了房子，早已经不在宿舍楼里住了。

按照学区的规定，搬出去房子就要收回，屠钢的母亲洪梅是个厉害女人，一直占着，屠钢偶尔也来这里住住，秦安对于碰到他一点也不奇怪。

对于屠钢的印象，秦安只记得高中时期的一桩颇为轰动的丑闻，一个高三女生和三个男生半夜在教学楼里做那事，其中有一个就有屠钢，这几个学生都被开除了事，校方费了好大劲也平息下这件事情，即使如此校长和政教主任也被撤换掉。

屠钢不是什么善碴，看到他拦住李心蓝，拉拉扯扯地，秦安走了过去，将屠钢搭在李心蓝车头的手拍掉：“干什么？”

秦安的语气有些不善，眼前的屠钢高高瘦瘦，比秦安还高了一个头，只是对于秦安来说，屠钢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罢了，总带着一些成年人对少年的轻视，对于厌恶的人，更可以称呼为轻蔑。

这份轻蔑如此自然，让屠钢微微有些错愕，“你谁啊，敢拍我！”

“我谁？李心蓝是我姐，想泡我姐？”秦安推了一把李心蓝，让她先走。

李心蓝却木在那里，屠钢在二中都是出了名的人物，别说教师宿舍楼里那些被父母管教的不敢轻易惹是生非的教师子弟，就是学校里那些高年级的混子，也畏他三分，屠钢家的汽修厂，可养着一群汽修工，那些人原本就是镇子上的老混混，没有一个身上不留着几道伤疤，让人瞅着就害怕。

据说屠钢第一天上学，高三的找他抽份子要钱，屠钢没给，被拧到角落里扇了几个耳光，第二天这几个高三的就被屠钢找人在学校外堵住了，被打了个半死。

从此以后，屠钢就是二中无人敢惹的那种角色了，他倒也没有整天在学校里挑起事端，但要有人不小心惹到他，总少不了一顿揍。

李心蓝怎么会不知道屠钢这号人物，更没有想到秦安出头，不禁有些担忧，秦安还只是初中生，大概没有听说过屠钢在二中的劣迹。

“她是你姐？那我就是你姐夫。”屠钢笑了起来，还不忘记占李心蓝的便宜。

“姐夫，拿根烟来抽抽。”秦安也光棍，顺着屠钢的话就伸手，掏走了屠钢放衣兜里的一包红塔山和打火机，抿了抿嘴：“不会舍不得吧？”

“你会抽吗？小屁孩子。”屠钢对秦安没有太多印象，他离开单位宿舍楼有好几年了。

秦安熟练地点了烟，吐出一个烟圈。

一口一个，一口一个，眯着眼睛，收着唇的模样分明就是一老烟枪，一个个烟圈顺着一条直线斜斜地飘上去，烟圈中央居然都重叠在一起，一圈圈地放大，像一个倒圆锥，透过阳光，颇有几分光晕迷离的味道。

“这叫长虹贯日，懂吗？”秦安望着惊呆了的屠钢，深吸了一口，把满嘴的烟都吐到了屠钢脸上，“等你学会了这招，再来泡我姐，要不然我瞧不起你，别给我姐丢人。”

秦安的这一招，如果没有人指导刻意去练，就是老烟枪也不会，更不用说屠钢了。

“走，我送你一程。”秦安推了推惊愕地望着他的李心蓝，留下了握着烟和火机，不得不接受被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孩子鄙视事实的屠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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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5章 晨读课

九月的秋晨，微微有些凉，李心蓝换下了一夏灿烂的小碎花裙子，水洗色牛仔裤还是颇为新潮的打扮，白净的衬衫没有制服诱惑的味道，披着的那件二中蓝白相间的校服，却是清纯可人。

李心蓝推着自行车，秦安哼着她没有听过的小曲，孙炮看着他的眼神颇有些惊愕和崇拜。

“你怎么可以吸烟！”李心蓝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些痛心疾首，秦安居然堕落到了这种程度，对于她来说，吸烟就是坏学生的标准。

秦安没有说什么，有些观念终究会随着年纪慢慢改变，他也不至于越俎代庖地对李心蓝说教，陪着李心蓝走了一阵，回头看屠钢没有跟上来，便揽着孙炮的肩膀从另一条小道穿过去，往学校走去。

“教我那招吧……”孙炮也知道屠钢，那属于宿舍楼里每个家长都会告诫“别和屠钢玩”的角色，秦安居然能够唬住屠钢，孙炮觉得这是很了不起的，他幻想着自己要是能对着屠钢喷一脸烟，想必那感觉不错。

“被你爸知道了，还不把你嘴给撕了？”秦安不搭理他，许多年后孙炮自然会变成老烟枪，吸得很凶，但也没有必要让他提前学会。

孙炮有些不乐意了，“昨天的事情还没和你算账，你出的什么骚包注意！”

“你真拔了？”秦安大笑起来。

孙炮凶狠地瞪了一眼秦安，解开腰带，站在高桥上就往下撒尿，“看谁尿的远一些……”

秦安左右瞅了瞅，他终究不可能像这个年纪的孩子那样肆无忌惮，发现没有女生，也学着孙炮站在高桥上往下尿。

“两个小兔崽子！”

桥下干枯的河道上传来一阵骂声，显然是淋到了人，孙炮还要探头去看，秦安拉着他赶紧跑开。

……

……

来到学校，晨读课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已经传来了一阵阵朗读声，初三的晨读课比较自由，可以背语文和英语课文，也可以背政治和历史，秦安丢下书包，看到孙荪没有在座位上，正找小组长背课文。

小组长承担着收作业，背课文的重任，教室黑板旁有一张背课表，记着每个学生的名字和课文题目，在小组长面前背完一篇课文，小组长就在背课表上登记一下，背课文最多最快的学生，也算是时时刻刻把自己的荣誉挂在那里，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现在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孙荪，基本上当天上完课，孙荪在第二天就会背完课文。

晨读课铃声响起，孙荪也背完课文，走到讲台上，说了学校的素质教育补习班的事情。

一个音乐班，一个美术班，一个舞蹈班，秦安已经约好叶竹澜报美术班，他知道孙荪肯定报音乐班，还是忍不住问：“孙荪，你报什么班？”

“音乐班，廖瑜老师负责授课。你是不敢报的。”孙荪撇了撇嘴，似乎不是很高兴。

甜美可爱的套裙，里面是黑色背心裙，外面套一件白色对襟蝴蝶结短袖外套，衣襟连着一根黑色丝带，孙荪的美丽格外耀眼，坐在秦安旁边，给他惹来一阵阵嫉妒羡慕的眼神。

进入初中以来，都是男女分开坐，孙荪太过于美丽，也没有男同学奢望能够和她同桌，大家都对她保持着一种远观的仰慕，却没有料到秦安一来到69班，就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了孙荪，遭人眼热也不奇怪。

秦安没有料到廖瑜居然负责教授音乐班，在这个考试成绩对于老师和学生来说就是一切的年代，镇中学自然不可能花多少心思特地找一个专业的音乐老师，廖瑜毕业于市师范，也算能歌善舞，嗓音不错，掌握了一些乐学原理，教授初中生也没有多大问题。

秦安可以料想到自己和叶竹澜要报的绘画班，只怕老师也就是个会点素描基础的，他记得廖瑜的丈夫却是一名专业的美术老师，现在应该还在县一中授课。

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学画画，倒也不怎么在乎老师的水平，这时候却有些明白孙荪为什么不高兴了。

孙荪一直被秦安写的那首《浅画眉》吊着胃口，要是秦安也报了音乐班，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音乐班的环境下和秦安学唱歌，但是换了其他时候，脸皮子格外嫩的孙荪，那份矜持不会让她主动提出和秦安学唱歌，那意味着会单独相处做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种主动显然做不出来。

“你是想确定我什么时候可以教你唱那首《浅画眉》吧？”孙荪的性子一直是这样，有些扭捏，秦安嘿嘿一笑。

孙荪脸蛋一红，低下头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秦安怎么看出来了自己的心事。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秦安又嬉笑着道

“恶心。”孙荪白了他一眼，忍着没有再问他。

“放学后吧……我去镇南兜一圈，送你回家，路上我教你唱。”秦安知道自己得主动点，要不然孙荪宁可憋死，也不会再向秦安提出学歌的要求。

秦安可不会轻易弄丢了这次和孙荪改善关系的机会。

“我才不要你送我回家……”孙荪低声应了一句，只是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听到，如果秦安到时候一定要跟着自己，那就和自己无关了，自己都说不要了。

秦淮来到学校后，在晨读课通知下周一有一次七科摸底考试，引起了一阵喧哗，才开学就要准备考试，那就意味着紧张的初三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那些还在漫长的暑假里回味的同学，就必须正视他们的悲惨生活了。

秦淮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可以补补物理，化学，数学，英语没有必要必须，但历史，政治这两科死记硬背的科目，他是完全不可能取巧，两个科目足足有十本教科书了，要从中找出重点，背诵大段大段的文字，难度不小，时间太紧。

看到秦安这副模样，孙荪忍不住有些想笑，心想既然秦安教自己唱歌，自己也应该帮助他，班长也有责任帮助落后的同学，秦老师安排自己和秦淮坐不也就是这个意思吗？

“周六有素质教育课，周日来学校我帮你补习吧。”孙荪鼓起勇气，她可是头一次这么主动提出和男同学单独相处。

“周日我要去玩啊……”秦安头疼不已，“还是算了。”

恨铁不成钢，就是这时候孙荪的心情，自己主动帮他，他居然用要出去玩这样的理由拒绝。

“不管你了，看你到时候考出什么成绩来。”孙荪竖起课本，挡住自己的脸，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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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6章 打赌

晨读课总是格外喧闹，读什么的都有，如果不是这个年纪格外活跃的头脑，只怕成年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呆几分钟就会头昏脑胀。

三十分钟的晨读课结束后，十多岁的少年人一个个精神抖擞，这种状态确实是成年人很难比的。

尽管秦安也应该如此，但他真的有些难受，琢磨着以后要不要漏掉晨读课，要是那样他只怕昨天晚上在秦淮心中建立的一点转性的形象又会丧失殆尽。

李浩看着打了哈欠的秦安，依然心有不甘，不就是靠着个当班主任的老爸吗，这才坐到了孙荪旁边，偏偏刚才孙荪那副娇羞的模样被他看在眼里，让情窦初开，渐渐明了男女之事的李浩心中格外难受。

因为孙荪那副模样可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秦安。

昨日才受到了秦安的羞辱，现在他都不敢转过头去看那黑板报，总觉得那些警句就是在时时刻刻刺着自个。

今天一大早李浩赶到学校，趁着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拿出字典翻，才终于把秦安写下的那些陌生单词都认出来了，即使如此，他也愣是没有明白那些英语句子可以翻译成这样。

他也不敢怀疑秦安是不是翻译错了，没有那份底气，似乎自己已经不是全年级英语成绩最顶尖的那人了。

“我听说秦安的英语成绩不错。”李浩的同桌刘洋也在看着秦安，一整节晨读课都没有翻过书本的秦安确实扎眼。

黑板报上醒目的一列花体英文，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以前黑板报都是李浩写英语角的部分，这次却没有人认为是李浩写的，早到的学生都打听过了，李浩也支吾着不说。直到叶小花来到学校，才传播开来，那个新转来的秦安，居然写的那么一笔漂亮的字体，叶小花的意思稍稍被扭曲了一下，就成了秦安的英语成绩更好，所以取代李浩写英语角。

“英语成绩好有什么用……中考是七科，又不是考一科英语。我看他也就靠这一科撑着，最后成绩还不是要垫底。”李浩故意提高声调，“只怕还会拖累我们班的平均成绩。”

李浩的声音不小，又是下课，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听说了昨天秦安取代李浩写英语角的人，都明白过来李浩说的是谁。

被一群半大孩子用各种眼神盯着，秦安也不可能装作没听到，他不会觉得打击李浩有多大快感，但在一个新的班级，一群孩子中，他必须做点什么反击。

要不然，他们可看不出秦安那种不屑，无视的姿态，只会觉得秦安软弱可欺，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孙荪皱了皱眉头，明媚的脸庞上晶莹的肌肤被皱眉的动作牵动着，露出一分严肃的表情，“秦安，李浩说的不错。你在英语方面的特长，不能弥补你其他科目的落后。”

“我还有很多特长，我歌唱的不错，弹弹珠曾经很牛，做弹弓更是大师级，滚铁箍一溜没影，从镇南到镇北不带停的，没有人的沙包能砸中我，甩陀螺更是无敌，甩的你头晕眼花我都不眨一下眼睛……”秦安感叹着，诉说着自己的光荣历史一点也不脸红，骄傲的好像考了全年级第一似的，他也是宿舍楼里唯一一个能做出从院子外打碎三楼玻璃弹弓的传说级人物。

“你还是小孩子吗？都念初三了！”秦安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小学生才热衷的玩闹，孙荪除了唱歌，其他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李浩大笑起来，“加上你的英语，你的这些特长倒也是刚好七科，要是下周的摸底考试也是这七科，说不定你都能够进入咱班的前三名。”

听着李浩这么说，看秦安也不怎么舒畅的刘洋陪着笑了起来，几个和孙荪交好的女生也凑了过来，捂着嘴轻笑。

“你笑的跟个漏斗似的，也不怕岔了气……”秦安瞅了一眼似乎觉得出了一口气，羞辱了他的李浩，笑吟吟地道：“不如咱们来打个赌，不管考的是哪七科，唱歌，弹弹珠，做弹弓，滚铁箍，丢沙巴，甩陀螺还是语数外物化政历，进入咱班前三名的科目，我都会比你多。”

“他说什么？他不是傻了吧，他以为摸底考试真考那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李浩那份越来越放肆的笑意愈发肆无忌惮了，这个秦安真的是傻了，他可是69班的学习委员，一般能够担任这个职务的，都必须是学习成绩极其优秀的学生，秦安要是考的比他好，那也不会被68班的班主任扫地出门了。

孙荪也有些不满地看着秦安，她虽然觉得秦安有些厚脸皮，但应该不是个夸夸其谈的人，却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挑衅李浩，自取其辱。

“你就说敢不敢吧？”秦安不理会旁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浩。

李浩被秦安的那种眼神盯的发毛，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却也不怕和秦安打赌：“你要是进入咱班前三科的科目比我多，我这学习委员让给你做！”

“学习委员谁来做，不是你能做主的，这个你要搞清楚……你要是输了，只要答应我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秦安随手翻出化学课本说道，眼神再也没有看李浩。

“好，我就和你赌！”李浩没有去问秦安让他做什么事情，他压根就没有想着自己可能输，“你要是输了，就别和孙荪同桌！”

“我和秦安同桌，是秦老师指定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听着李浩和秦安较劲，孙荪就有些烦闷，看到李浩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忍不住就要发火。

看到孙荪的神情，李浩就有些嗫嚅发怯，秦安却浑不在乎地拍了拍孙荪的手背，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你放心，我和你同桌正是满心欢喜，怎么会换桌位？你赶我都赶不走。”

孙荪的身子一颤，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又羞又怒，和这个厚脸皮的秦安扯上关系真是倒霉，他这么一说，倒好像自己发火是因为担心秦安不能和自己同桌，舍不得他一样。

看到秦安嬉皮笑脸的样子，李浩也是满腔怒火，打定主意了，这几天也得好好复习，将和秦安的差距拉的越大越好，到时候成绩下来了，看他还有什么脸坐在孙荪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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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7章 做弹弓

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匡海涵同时也是教务主任，和那些市级，省级重点中学的专职学校领导不同，在镇初中能够担任校长，政教主任的，除了在教委学区有些关系外，还得有一套教书授课的好本事。

物理课从初二开课，初二学的是力学基础原理，初三是电磁原理。

秦安对初三物理课很感兴趣，他记得在学完电路后，他就开始拆卸家里的每一件电器，电视，洗衣机，收音机，甚至包括电表和灯泡。

他嫌宿舍楼的总表经常跳闸，保险丝烧断，他在知道保险丝原理后，就把保险丝换成了铁丝，结果引起了一场小火灾，虽然没有造成什么重大损失，但整整一个星期，秦淮和李琴都在和别人赔礼道歉，秦安也被揍了个半死。

秦安一直觉得初中和高中学习到的知识，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精髓……只要没有考试。

靠着这些基础电路知识，秦安在以后的日子里，电视，冰箱，微波炉什么的，只要不是电路板严重损坏，他基本都能修。

匡海涵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和父亲秦淮差不多年纪，虽然他讲的很精彩，但是秦安在简单翻了几页之后，就觉得没有听的必要了。

一堂课，一般就讲那么几页内容。

秦安拿出一张白纸和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孙荪时不时地瞟一眼，一开始只当秦安又在开小差，但看着他在上边标注着角度，矢量线，坐标，还写下一堆计算公式，孙荪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复习初二的力学物理。

下课后，秦安还是没有停笔，但是在他原来简单的图纸上多了一些图形构造，不再像一张力学图了。

“你画了什么，画了一整节课。”虽然孙荪不喜欢秦安在上课时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终究有些好奇。

“我要做一把弹弓，威力无穷，百发百中的那种。”秦安趴在桌子上，聚精会神的模样倒像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孙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秦安已经没救了，自己居然以为他在复习力学物理。

秦安今早虽然唬了一下屠钢，但他并不认为下次再碰到屠钢，还能唬住他。

成年人和未成年人最大的区别，并不是身体上的力量，而是成年人融入社会后，他总有一些社会性的力量，让他可以处理许多危机，并且更有底气，在感受到危险时，不能靠自己独立解决时，就手足无措。

未成年人就不一样了，他们能够独立解决的问题不多，也难以掌握社会性力量为他们所用。

像屠钢这样的混子，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他家的汽修厂那些汽修工，就相当于可以为他所用的社会性力量，这也是其他孩子畏惧他的真正原因。

秦安从一个成年人转换成未成年人的身份，总有一些失去掌控他习惯的社会性力量的危机感，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带一把匕首在身上，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有时候还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险。

秦安决定做一把弹弓，弹弓这东西，一般人只看做小孩子的玩具，但真正的弹弓玩家都知道，拥有一把强力的复合弹弓，使用八股胶管作为动力，稍稍练习之后，配合复合弹弓的稳定性和精准性，用一厘米直径的钢珠击中五十米外直径十厘米的物体，并不太难。

距离近一点，一把八股复合弹弓射出的弹珠，完全可以把成年人的手掌击穿。

弹弓的伤害力很大，但只要不是击中眼睛等脆弱部位，致残和致死的可能性很小，同时也可以保持威慑力，这也是秦安选择制作一把弹弓防身的原因。

秦安把复合弹弓的构造图画出来以后，就发现以他现在的能力，要制作一把复合弹弓难度太大，就算勉强制作出来，也难以发挥出复合弹弓的稳定性和精准性。

看来只能制作普通弹弓了，制作材料选择得当，皮筋有足够的韧性，威力倒也不小，就是精准性和稳定性要差复合弹弓一大截。

秦安玩弹弓也是老手了，只要熟悉了弹弓，多加练习，精准性和稳定性也能够靠着熟练度弥补。

中午匆匆吃完饭后，秦安就跑出了学校，在学校后山有一个刘姓老头，这个老头无儿无女，一直是孤寡一人，直到十几年后，刘老头突然暴富起来，据说身家达到了七位数，还娶了黄花闺女做老婆。

刘老头暴富的原因，就是他家院子里的那颗黄花梨，还有一张黄花梨八仙桌。

在秦安的记忆中，成年可做家具的黄花梨木材，每公斤的价格超过了6000元，一些特殊的黄花梨木板材，每公斤甚至在两万元以上，达到了两千万一吨。

黄花梨木价格被炒起来了以后，刘老头一下子就发了，青山镇也热闹起来，有人祖屋的黄花梨木屋梁被盗贼爬上屋顶解开瓦片锯走，有人的祖坟都被挖了，黄花梨木棺材被偷走，最疯狂的是一名镇政府办公室的科员，将政府办公楼里一段黄花梨木楼梯扶手给锯走了。

秦安跑到刘老头家里来，当然不是偷刘老头的八仙桌，他只是想要个树杈而已。

“刘爷爷，我想在你家树上摘个树杈。”秦安看到刘老头就坐在院子里编着竹篓，大大方方地问道。

“你摘那玩意干啥？”刘老头抬起头来，他不认识秦安，但也能猜到秦安是附近镇初中的学生。

“做个弹弓。”秦安嘿嘿一笑。

“现在的娃啊，就是不好好学习……你摘吧，这老树有些年头了，那木头够硬，做弹弓也合适。”刘老头随口说了一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秦安顺手拾起刘老头的锯子，爬上了那颗直径已经接近半米的黄花梨树上。

黄花梨树容易种植，易活，但极难成材，要长到三十厘米就要近千年的时间，这颗黄花梨秦安也猜测不到它到底多少年纪了。

秦安选了一个最适合做弹弓的树杈，锯了下来，借着刘老头的工具就打磨起来。

秦安心中这个乐啊，复合弹弓算啥？这才是极品，用上千年的黄花梨木制作的弹弓，要说它是艺术品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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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8章 气球

黄花梨木材质非常细腻，剥去皮后不需要仔细打磨就可以看到油润的光泽，打磨抛光后更是光亮可鉴，特有的鬼脸花纹并不诡异，反而散发着一种古典的飘逸感，尤其是那种香味，更让人神清气爽。

当秦安剥去这一截树杈皮后，他就知道这是黄花梨木中的极品了，但他并不会打刘老头的主意。

明末时成才的黄花梨木就濒临绝迹，明清家具被热炒后，行情更是一路看涨，但是现在新砍伐的黄花梨木板材也就三十来块一斤，要等它价比黄金，还得十多年以后。

秦安本就有几分商业天赋，接手父亲的学校后更是风生水起，现在再来一次，如果还需要留意这颗黄花梨十年后的价值，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未免太废柴了。

顺了一块砂布，秦安小跑着赶回了学校，刚好午睡课开始。

秦安脑袋趴在桌子上，课桌下依然捏着那个树杈打磨着，这个树杈十分适合做弹弓架，它不是常见的“丫”形，而是一个“U”形下加个柄。

孙荪没有想到秦安真的在做弹弓，扭过头去，眯着眼睛打盹。

秦安看到孙炮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溜达，悄悄跑了出去。

“干什么？”孙炮是70班的，和秦安的班级隔着楼梯间和办公室，经常跑过来玩。

孙炮手里拿着一个小气球，里边兜着水，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压低着声音：“这是什么玩意？难道不是气球？”

秦安才注意到，孙炮手里的气球顶端有个小点，口子也有些大，表面油乎乎地。

“你拿这玩意干什么？”言下之意自然是这不是气球。

“我们的英语老师，那个小妞……今天看到我玩这个，居然骂我小流氓……”孙炮觉得自己手里的东西好像有些让人难堪了。

“这个是卫生套。”秦安擦了擦鼻子，忍住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孙炮班的英语老师是刚分来的师专毕业生，不到二十，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嫩的很。

“卫生套干嘛用的？我今早在家里翻出来的，我以为是气球。”孙炮捏了捏那一兜水，扭来扭去的。

“呃……晚上睡觉把它套在你那玩意上，然后扎起来，就不用起床尿了，早上解开，把它丢厕所里就成。”秦安这么解释，觉得这样就可以避免孙炮再丢人了，也不必要琢磨着如何对他进行性教育。

孙炮掐着脖子，想吐，秦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背，自回教室去了。

……

……

放学后，秦安看到叶竹澜的母亲来接她，径直走了过去，“匡阿姨，今天怎么有空来接她啊？”

匡咏梅一手牵着叶竹澜，笑着和秦安说：“转班了，你可要好好学习，不要再和叶子胡闹了。”

匡咏梅有些奇怪，平常这孩子看到自己就躲，今天怎么转性了？对于秦安，她没有太多好感，当家长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和成绩好的学生多来往，秦安这种出了名调皮捣蛋的角色，自然不在她鼓励叶竹澜多接触的范围之内。

叶竹澜成绩不错，即使经常和秦安在一起玩闹，学习也没有拉下，匡咏梅也就不管女儿的事。

“知道了，匡阿姨再见，叶子再见……”秦安顺口就跟着匡咏梅叫了叶竹澜的小名，惹的叶竹澜一阵脸红。

看了有些扭捏的叶竹澜，匡咏梅也只想着女儿是害羞自己小名被叫了出来，心道秦安这孩子倒也大方，懂得礼貌，就是成绩差了点，大概也没有老师们口中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秦安往校门口跑去，看着孙荪的背影了，笑着招呼了她一句，小跑着追了上去。

放学后孙荪虽然没有说要等秦安，也没有提秦安答应她教她唱歌的事情，只是步子比她平常放慢了许多。

“走这么慢，等我啊？”秦安没羞没臊地样子，也不担心孙荪说他自作多情。

“我才没有！”孙荪低着头，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心虚，又昂起头，脸颊红扑扑地，也不去看秦安。

“我先唱一次……”秦安也不逗她，以后关系好了，再亲热不迟。

秦安已经到了变声期，嗓音有些嘶哑，唱着这首娓娓道来如泣如诉的《浅画眉》倒也不需要刻意压低声音。

孙荪从书包里翻出歌词本，对照着秦安的唱腔，认真地听着，一开始只是看着歌词，渐渐地有些痴了，扭过头去看秦安唱歌。

日已近暮，照在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那双眼睛格外清澈，泛着光，也许是歌词的意境，也许是他唱出的那种感觉，不知不觉让孙荪沉浸在曲子之中。

秦安感觉到孙荪的目光，没有停下歌，看着她那明媚的眸子里渐渐有了些哀伤，不禁想起那首“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孙荪第一次演唱会结束后，孙荪邀着秦安去庆祝，秦安说来家里做几个菜慰劳她，两人吃着饭，秦淮打电话过来说要到秦安这里来，当时孙荪就有些慌了，她还留着演唱会上妖媚的妆容，在秦安那里也找不到卸妆的东西，只抓着秦安的手，焦急地问自己这样会不会让他父亲讨厌。

当时秦安只是想笑，在舞台上自信无比的孙荪，怎么就担心入不了秦淮的眼，为何要去在乎一个中老年人的看法。

现在的秦安，自然已经能够体会到孙荪那时为何忐忑不安的因由了……孙荪有过“入时无”的忧心，却没有名正言顺“问夫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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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19章 双重射击

镇南的街道是有些岁月的古巷，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七拐八扭，滴水檐和兽首从石梁上伸展开来，压着阳光留下一道道怪异的阴影。

孙荪站在巷口，凝望着秦安的眼眸长而且媚，在光影交集的边沿散发着迷离的光华，格外诱人。

露着牙齿，微笑着的少年，斜背着书包，高高瘦瘦的样子，却活力十足。

孙荪回望了秦安一会，露出一个让暮日失色的笑颜，提着黑色丝绸裙摆，露出纤细娇嫩的小腿，白色舞鞋踏着青石板上的灰，印着脚印离去。

恍如初见，恍如再见，秦安分不出这种感觉的差别，却有些如此的不真实，何曾奢望过再看到孙荪的笑容？

孙荪是个脸嫩的女孩子，让秦安跟着到巷子口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也许只有秦安和她的父母都熟悉起来，她才会稍稍自然地让秦安和她一起走进这条颇有些沧桑悠然感觉的巷子。

秦安在镇南转一圈，从修车铺里买了几根用作自行车气门芯的皮管，跑回家后，在床底找到一双破皮鞋，将上边的牛皮鞋搭子剪了下来。

忙活到晚饭，弹弓总算做好了。

弓柄缠绕着防滑绳，弓架上裹着耐磨电胶布，八股皮管两端分别缠绕在弓架和牛皮制成的弓兜。

左手持弓，右手拉长，一环套一环的八股皮管足足拉长到近一米的距离，秦安朝着天空射出一粒弹珠，笔直地激射而出，直到消失在并不炫目的夕阳上方，也看不到有下坠弯曲的势头。

为了试验弹弓的威力，秦安跑出院子，用弹弓包裹着一粒石子，对着路边的一个西瓜摊射了过去。

“啪！”

西瓜爆裂开来，暴露出如同棉絮般腐烂的瓜肉，几个正在买这球后最后一波西瓜的人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再想要买了。

卖西瓜的胖子破口大骂，秦安躲在一旁暗笑，刚才李琴还在抱怨着这胖子尽卖一些破瓜，烂瓜。

秦安绕到宿舍楼北栋后，寻觅着廖瑜家的窗户，他记不得廖瑜家具体的位置，也不好刻意去问，担心留下些让人怀疑的蛛丝马迹。

秦安眯着眼睛，估摸着廖瑜家位置的大概，看到一条孕妇睡衣，足足有G罩杯的乳白色胸罩，却也能够肯定了。

廖瑜没事爱养些花花草草，阳台上就放着一大瓶仙人掌，用瓦罐盛着。

秦安躲在树后，仔细瞄准着。

“啪！”

瓦罐顿时碎裂，破瓦片，泥土，仙人掌一溜儿掉了下来。

廖瑜从阳台上露出身子，她那张褪去老师庄重严肃表情的鹅蛋脸有些迷茫和惊骇，倒是不那么讨厌，一身粉色的睡衣裸露着白皙的肩头和锁骨，高高挺起的双乳顶的睡衣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看到廖瑜，秦安露出无辜的笑容，摇了摇头，示意和自己无关。

廖瑜才不信和秦安真的没有关系，她的仙人掌彻底完蛋了，秦安这么凑巧就在这里看着？

可她也没有证据，看他那副模样，也不是随便吓吓就能让他承认的，廖瑜忍着气，瞪了一眼秦安，离开阳台，却拉开一条门缝，偷偷打量着，要是秦安还做些什么，她就可以当场抓住了。

秦安嘿嘿一笑，拉开拉链，扬起骄傲的小鸟，撒起尿来。

廖瑜看了一眼，脸颊顿时红了，暗骂一声，离开了门缝，靠着墙壁，居然有些心慌意乱。

对于这样的少妇，秦安挑逗起来可是肆无忌惮，他倒是不愿意轻易刺激那些纯的跟白纸一样，嫩的跟花一样的小女孩。

抖了抖，秦安低下头，看到自己那东西已经不小了，毛发密集的很，根本不是孙炮那没毛的小鸟，难怪廖瑜看了一眼就跑了。

秦安有些尴尬了……如果只是稚嫩的小鸟儿，还可以说是小孩子心性，算不上什么，但都这么大了，刚才那不是赤裸裸地猥亵着耍流氓吗？

秦安后悔不已，没有心情再试弹弓的威力，跑回家继续写他的《Harry Potter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

直到秦淮走进他房间问摸底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秦安才发现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和李浩打的那个赌，要是真输了，那脸就丢大了。

历史，政治，语文，秦安决定直接放弃，数学初略看看就成，毕竟从高中到大学，他的数学就没有拉下过，物理知识他记忆犹新，只要看看那些定理，熟悉下符号和名称就行，化学更加好办，那是初二结束暑假补课的一个月里才开始学的，要考也考不了多少。

算了算时间，秦安觉得时间完全够，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开始有条不紊地复习。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要大胆去问，两栋楼里这么多老师，比在学校里还方便。”秦安叮嘱着，教委学区宿舍楼里的孩子绝大多数成绩都非常优秀，每年镇初中考上县一中的那几个尖子生差不多都是宿舍楼里的孩子，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随时都可以找到解答难题和指点他们疑惑的老师。

周六秦安带着报名费参加了绘画班，出乎意料的是，绘画班的老师居然是廖瑜的丈夫，毕业于湘南师范大学美术专业的罗波夫。

罗波夫据说还举办过画展，在秦安第一次听说时，觉得罗波夫挺了不起的，只是以他现在的眼光就另当别论了，罗波夫的画展显然不怎么成功，否则也不会窝在一个高中当美术老师。

即使是县一中，也不可能太重视美术这些“杂课”，只是需要一个专业老师来配合一中的门面而已。

罗波夫周六来到镇初中授课，也属于兼职赚点外快，想想廖瑜也在教授音乐班，两夫妻增加了不少收入。

绘画班授课的地方经过了罗波夫的布置，摆放了几幅他的得意作品，正墙上有一个全裸的女子油画，顿时引起了学生们的一阵低低的惊呼。

女生们羞着转过脸，男生们偷偷打量着，大概脸红心跳，还有些冲动吧。

秦安走到油画下，仔细看着，怎么觉得这没有露出胸前两点和腿间芳草的女子胴体，丰满的少妇形象就那么像廖瑜的体态呢？

莫不是把两夫妻间的小情趣制作也摆上了？学艺术的果然匪夷所思。

“啊！”

屁股上吃疼，一个小石子砸了过来，秦安摸了摸屁股，回过头去，叶竹澜捏着小拳头，做出凶巴巴的模样，显然对秦安总盯着裸体画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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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0章 吃醋

画室不大，光线有些阴暗，罗波夫推开窗帘，才让阳光照射进来，落在有些灰扑扑的地面，他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吩咐人打扫的意思。

一个星期他也就来一次，没有必要太在意，他倒是记得让一个68班的学生注意清理他那几幅油画上的灰尘。

一副裸体少妇油画，一副静物写生，一副风景写生，还有一副钢笔素描，每面墙上都挂着他的一幅得意作品。

秦安领了画板，提着凳子，凑到了叶竹澜的身旁。

阳光从身侧经过，映得叶竹澜柔嫩的肌肤透明似的，干净的脸颊微微泛着光，长长的睫毛下清澈的眸子沉淀着一份压抑住的羞涩，感觉到秦安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撅着嘴，唇间便有些湿润。

比喻俗气了点，但秦安眼里的叶竹澜，就是和花儿一样，半开未开，在晨露间沾着点光线就璀璨得让人目眩。

“你也不怕羞，紧盯着那丢人的画看。”叶竹澜听着罗波夫在那讲述历史上一些名画家未成名前的故事，低着头，看着画板和秦安说话。

“罗老师都挂出来了，怎么就是丢人的画呢？这是艺术。”秦安一本正经地道，“艺术就应该用光明正大的姿态去欣赏，偷偷摸摸地看才丢人。”

听着秦安的话，旁边几个男生倒是一阵脸红，也抬起头，盯着那裸体画猛看几眼，然后若无其事地露出欣赏艺术的那份坦然。

叶竹澜找不到反驳秦安的话，也不和他再扯这个话题，小心地削着铅笔，“只上一上午呢，下午我们去哪玩啊？”

“大青山吧……我昨天做了只弹弓，说不定能打一只野鸡什么的。”秦安把铅笔丢给叶竹澜，“顺便给我的也削了。”

叶竹澜把笔尖削的尖尖的，秦安拿过铅笔刀，把自己和她的笔尖都削的钝一些，“我们要学基础素描，一开始就是练线条，把握不住力道，笔尖容易断。”

叶竹澜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有些兴奋，往秦安的书包里掏了掏，没有寻着弹弓的痕迹，“要是碰到野猪怎么办？”

大青山差不多就是光秃秃的土石山，灌木丛倒是有许多，野鸡和兔子在这时候还不少，但野猪却绝无可能。

“别担心，我总是要护着你的……”

叶竹澜听到秦安的声音有些低，瞅着他的眼睛，那里竟然有一丝让人心跳的神采，或者可以说是温柔的爱护，似乎在告诉她，不管有什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她。

“嗯。”

叶竹澜闷着声应了，心中软软的，有些许说不明道不清的异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满心欢喜。

最开始的绘画班课程，罗波夫教授的果然是点和线条，看他的安排，一上午就是告诉学生们如何削铅笔，HB，2B，4B铅笔标志的区别。

叶竹澜老老实实地练习着，她还是对绘画有些兴趣的。

秦安却知道，叶竹澜对于绘画的兴趣不会长久，她做许多事情都是马马虎虎，随随便便应付，大概直到高中毕业后这个性格才改过来。

秦安已经看出来了，罗波夫执教这个绘画班，最重要的还是收取学费，以及慢慢地推销画具和染料，并没有太多心思真的教授些有用的东西，他便没有太多兴趣，看了叶竹澜把一张白纸涂得黑黑灰灰，也没有什么意思，便自己在旁边图画起来。

“这是什么啊？好像挺有意思。”

秦安画的入神，旁边几个同样觉得画线条无聊的男生便凑过来看秦安画画。

秦安怔了怔，他画的是漫画《死神》里的角色，这部漫画他从很早就开始跟，几年之后实在受不了一星期十几页的更新速度，终于放弃了，但是这部漫画的故事架构和世界设定却给他留下了较深刻的印象，同期的还有《火影忍者》和《海贼王》，被并称为三大民工漫。

秦安一直没有明白民工漫是什么意思，但让他感觉记忆最深刻，想起来就觉得很温馨，嘴角忍不住会泯出笑意的动画片却很多。

《一休》，《忍者神龟》，《机器猫》，《舒克和贝塔》，《圣斗士》，《美少女战士》，《葫芦娃》，《恐龙丹佛》，《海尔兄弟》经典的动画片数不胜数，秦安甚至记得那部《小蝌蚪找妈妈》让父亲和爷爷都十分赞赏，那种中国水墨画的技法甚至让这部动画片夺得了众多世界大奖。

这些动画片在十多年以后基本绝迹于电视台，那是《喜洋洋与灰太狼》的天下了，虽然秦安总觉得以后的孩子很难看到那些经典动画片有些遗憾，却也没有要再重温一遍的念头。

罗波夫去了隔壁音乐班看廖瑜教学五线谱，似乎夫妻和睦的样子，秦安也没有了顾及，和那些聚过来的男生略微讲了讲《死神》的故事。

直到罗波夫进来宣布课间休息，围拢过来挤成一团的男生们才散去，热血，新奇，充满着战斗和力量的故事总是让男生们难以忘怀，下课后又把秦安围在了中间。

秦安找了个借口把他们打发了，跑到隔壁教室，看到音乐班绝大多数都是女生，孙荪坐在一个角落里，翻着她那本歌词本，似乎还在练习那首《浅画眉》。

“你在这里干嘛？”

叶竹澜上完厕所，穿过走廊，看到秦安往教室里张望，狐疑地打量着。

“没干什么。”秦安当然不可能在叶竹澜面前承认自己是在看孙荪，吃醋是女孩子的天性，即使她说过不许秦安对她说逾越的话，但两人亲密的关系却是事实，叶竹澜绝不会高兴秦安对其他女生流露出些异样的情绪。

“你的新同桌，在镇初中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长的漂亮，成绩也好。”叶竹澜像往常一样和秦安随口聊天。

秦安却听出了那点微微的酸意，心里却是美的很，笑吟吟地道：“你在吃醋吗？”

“哪有？”叶竹澜脸蛋一红，这几天秦安说话都很大胆，不过比起来，大概也没有那天自己说的以后可以嫁给他之类的那么大胆吧。

叶竹澜后悔死了，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虽然那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真的就是那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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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1章 打野鸡

阳光铺撒在大青山上，巨石从泥土中倔强地探出头来，低矮的灌木丛依然郁郁葱葱，抵抗着秋的萧瑟。

杂草渐枯，变得分外柔软，“谁失火，谁负责”的牌子有气无力地斜挂在一棵拳头粗的小树上。

“好累啊！”叶竹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声音有些懒洋洋地娇嗔意味。

秦安回过头来，伸出手。

叶竹澜犹豫了一下，终究抓住了秦安的手。

手背温热，手心微凉，柔软纤细的手掌握着，竟然让秦安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秦安不至于和叶竹澜说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他愿意这么牵着叶竹澜，让她跟在自己身后。

叶竹澜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脸颊火烫烫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太阳晒的，总觉得他这一次牵着自己的手，有太多意味在其中，轻轻一挣，他却握的更紧了，便由着他了。

“你太小了，摸摸小手，就是我最期待的了。”秦安拉着叶竹澜，也有些费力，大青山不高，但足够陡。

“什么啊，你占我便宜……”叶竹澜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打了他一下，“要不你还想怎么样？”

“亲你啊……”秦安笑着道，看着一抹红晕从她的耳根子渲染开来，甚至爬上了她的手指。

“都说了，不许和我说这样的话。”叶竹澜羞的不行，秦安越来越没羞没臊了，虽然看电视里出现那样的剧情，叶竹澜就会抱着娃娃，羞的埋着脸，心里奇奇怪怪的感觉很多，但秦安真的要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叶竹澜觉得自己会跑掉。

女孩子终究早熟一些，叶竹澜只是没有想到秦安更是熟透了。

“许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说，但如果真的不说出来，未必以后就不会留下遗憾，我想什么，都想让你知道，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说给你听？”秦安比谁都懂得，许多东西，一旦错过，就错过了一生，再来一次，自然会格外珍惜，小心翼翼地爱护着，却也不至于不敢触碰。

听着秦安语气中淡淡的复杂情绪，叶竹澜也有些茫然，“是啊……要中考了，你怎么办？许多人都说你的成绩差，是因为我的缘故。”

女孩子的心格外敏感，很多人拿她和秦安说事，她也不是没有听过，现在秦安的成绩最多能上个职高，如果中考结束后，两个人不能在同样的学校，秦安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和她多说些什么了。

“中考，准备一年足够了，也许以前是我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现在依然如此……但我不会再把学习拉下。”

用魂牵梦萦来形容也不为过，叶竹澜这个名字，早已经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扎下了根，没有绽放出什么绚烂的花瓣，却倔强地生长着，将根越扎越深。

这个年代的孩子，纯洁的和纸一样，手指间的触碰，就会让人脸红心跳一整天，叶竹澜和秦安的亲密，已经是异类了，秦安这样说话，依然让仅仅限制于憧憬那种单纯的，青涩的异性感觉的叶竹澜吃不消。

“你真的想亲我吗？”脸颊红扑扑的，叶竹澜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心轻轻颤抖着，也许是被秦安的大胆感染了，叶竹澜鼓足了勇气，或者自己可以让他也有这样的勇气，越过中考的分水岭，依然和自己走在一起。

粉脸羞红的跟渗了血似的娇艳，叶竹澜微微颤抖的睫毛下，晕着光的眸子长而且媚，柔嫩的唇鲜艳欲滴，她低垂着头，紧张地望着自己的胸口，微微鼓起的胸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一瞬间绽放出来的少女情丝，让人心荡。

“做梦都想……”

秦安说的是实话，大概有许许多多的梦，都是那么的甜蜜吧，醒过来后就变的空荡荡的，整个魂都被抽走了，什么也不想做，宁可再梦中不要醒来。

“中考你要是考的比我好，我就让你亲……要不你想都不许想。”叶竹澜猛地挣脱秦安的手，往山上跑去。

突如其来的惊喜涌入胸中，秦安却觉得有些酸，少年时代青涩莫名的情愫确实勾人回忆，然而正是因为这份青涩，让人难以抒发真正的内心，如果不是再来一次，秦安很难相信，当年同样是读初三的自己，即使是知道了叶竹澜对自己有那么一份同样的感情，也未必敢大胆地向她表白，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在半山腰的一截土墩后，秦安追上了叶竹澜，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退散，她躲在土墩后，粉嫩的手指紧张地捏着一块小石头，听到秦安的脚步声，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顺着叶竹澜的目光，秦安看到了一只野鸡正悠闲自得地在翻着草籽，秦安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拿出弹弓，往弹弓兜里塞了三粒钢珠。

野鸡距离土墩的位置足足有二十余米，野鸡毕竟不是死物，秦安也没有太多把握，三粒钢珠是范围和精准之间最为平衡的数值，秦安眯着眼睛瞄准，手指迅速拉长皮筋。

叶竹澜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着他眯眼的表情，收敛了那份随意，竟然有这平日里不曾注意的俊朗气质。

叶竹澜靠在他身旁，不敢大声喘气，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胸口“砰砰”直跳。

“嘎！”

野鸡一声惨叫，扑腾着拍打了几下翅膀，从半空中跌落在地，叶竹澜和秦安从土墩后跑了出去，抓住了野鸡，看着对方的眸子里，都满是兴奋。

大青山也是青山镇电视台所在，山顶的发射塔也有工作人员轮班，一个不大的蓄水池就架在山顶，正好清洗。

看着秦安早有准备地从书包里掏出小刀，调料，打火机等东西，叶竹澜才知道，秦安不只是来打野鸡玩的。

篝火熊熊燃烧，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叶竹澜只能远远地蹲着，闻着一阵阵的香味，叶竹澜难受地捂着肚子，期待的眼神落在秦安眼里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

扯下一只鸡腿，拿给叶竹澜，看着她美滋滋地享受的模样，秦安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水，“开心吗？”

叶竹澜重重地点头，嘴角还泛着油光，看着秦安美眸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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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2章 扒了裤衩抽皮筋做弹弓射你屁股

在柔软的草地上睡了一觉，夕阳远远地搭在了山头时，叶竹澜和秦安才下山。

在学校门口分开，舞蹈班的学生正好放学，舞蹈班里倒是没有一个男生，他们都抹不下脸去学跳舞，总觉得那是女孩子才会喜欢的事情。

听她们议论，教舞蹈的也是廖瑜，她还真是能歌善舞，可惜语文教得不怎么样，秦安就这么感觉。

秦安不愿意和廖瑜碰头，磨蹭了一阵发现没有廖瑜的身影，大概是先走了，这才走进教学楼，他还拉下了一支4B铅笔，一块钱一根，相当于秦安一天的零花钱了。

走近绘画班，秦安才听到一阵争吵声，听声音似乎是罗波夫和廖瑜。

秦安走到窗前，轻轻拨开窗帘。

廖瑜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紧身舞蹈服，腰间系着白色的衬衫，露出小半截雪白的小腿，肌肤娇嫩晶莹如玉。

她双手抱在胸前，让她那哺乳期鼓荡着的胸部更加丰硕肥美，衬衫系着腰，更显得纤细，成熟少妇的臀部曲线夸张地衔接在腰肢上，那种极致的性感曲线常常会让人怀疑她做出幅度较大的舞蹈动作时，是不是可以整个身体都随意曲折。

大概是经常练习舞蹈的缘故，廖瑜产后的身材恢复的很好……并不需要秦安曾经多余的提醒，而且那因为生产后变得圆滚滚的丰臀更是有着与众不同的味道，惹人注意。

高过廖瑜一头的罗波夫可谓身材挺拔，小平头让他显得格外精神，只是现在他涎着脸的模样，有些让人讨嫌，至少廖瑜现在就摆出了这样的表情。

“瞧咱夫妻多分开这么多日子了，自从你有了小囡以后，我们都有一年半没有亲热了……”说着罗波夫就走过来搂抱廖瑜。

廖瑜厌恶地皱着眉头，把罗波夫推开，冷笑着道：“你的病好了没？”

“早好了……早好了，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了吗，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罗波夫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

“别让我恶心！”廖瑜一点面子也不给。

罗波夫终于失去了耐心，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

听着两人的争吵，秦安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廖瑜怀孕期间，罗波夫参加了县里的某个美术协会，和经常来协会兼职的一个模特发生了关系……很不幸的是，这个所谓的模特只是一个得了性病的小姐。

罗波夫不算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至于染上病还丧心病狂地在廖瑜怀孕期间和她欢好，等廖瑜生下孩子后，他染上性病的事情终究没有能瞒住廖瑜，现在他好了，终究是按耐不住对廖瑜那一身细皮嫩肉，丰满性感身材的垂涎。

“滚开！”

两个人开始拉拉扯扯，罗波夫的手伸过去要扯廖瑜的衣衫。

“我要叫人了……”廖瑜腰间的衣衫被罗波夫扯掉，露出雪白柔软的腰肢，平整的小腹上可见微微凹进去的肚脐眼，居然没有一点生育过的痕迹留下，难怪她敢穿这样的舞蹈服，原来是足够自信。

“都放学了，又是周六，你再怎么叫，我们也是夫妻，别人还能管着咱们的闲事吗？”

罗波夫却有些像“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的小流氓了。

秦安拉开弹弓，一粒钢珠射中罗波夫的大腿骨。

“啊！”

罗波夫一声惨叫，叫声中痛苦的意味有限，更多的是惊慌。秦安也没有下重手，只是逼退罗波夫，小小地教训一下他而已。

“罗老师，你不知道还有婚内强奸这一说吗？所以还是有人管闲事的。”秦安上好钢珠，握着弹弓走进了教室。

罗波夫脸色惨白，他不知道秦安听到了多少，一个老师如果被捅出来染上了性病，那他的职业生涯就真的完蛋了，“为人师表”，这一个词就是教师这个职业最基本的准则，一个有着明显道德缺失的教师，所犯下的错误更加不能被人原谅。

罗波夫无法想象，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呆在教育系统里。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罗波夫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廖瑜也是呆滞地望着秦安。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秦安绕到角落里，拉着弹弓瞄着罗波夫，他可不肯定罗波夫会做出什么事情，还是小心点好。

“秦安……你叫秦安是吧，刚才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别人。”罗波夫额头渗着汗，脸上挤出笑容。

廖瑜离开罗波夫的身旁，看着秦安，又看着罗波夫，也是忧心忡忡，今天的事情要是捅出去，她也没有脸再呆在教育系统里了。

“你不配当一名老师……也不要靠近我，我手里的弹弓威力不大，但要打中你脸面，让你脑袋上多个洞还是能够做到的……我基本可以做到在这间教室里指哪打哪，不信你问廖老师。”秦安算是承认了那天打碎廖瑜瓦罐的事情了。

廖瑜这时候哪里有心情计较这个，满心忧愁，被其他学生看到也就算了，花点心思总能瞒下来，但是对于秦安，廖瑜一点把握也没有。

秦安手中的弹弓确实唬人，罗波夫也不敢凑近，双手挡在身前，避开到一旁，“你说……你说要怎么样，只要不告诉别人，有什么要求，老师尽量满足你。”

秦安看到罗波夫推开，一松弹弓。

“啪！”

弹珠擦着罗波夫的身子击中墙壁，一大块石灰掉落下来，钢珠镶嵌进了石灰后露出的水泥缝隙中。

趁着罗波夫惊愕的当，秦安手指一拨，又将一粒弹珠放进网兜里，拉开了弹弓。

罗波夫什么时候见过敢拿弹弓威胁老师的学生，呆滞片刻，才从兜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今天的事别和人说，这钱就给你买糖吃。”

“你当我……”

秦安本想说当自己三岁小孩，不过十三岁的小孩也差不了，转过话头：“你打发叫花子吗，快滚！”

罗波夫一咬牙，将今天收到的学费都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心想这十三岁的小孩，看到这么厚的一叠钱还不能解决？

秦安扫了一眼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冷笑一声：“快滚！”

顾不得在秦安面前拿捏老师的姿态，罗波夫给廖瑜使了眼神，示意交给她搞定，慌慌张张地跑下了楼。

教室里，就剩下廖瑜和秦安。

低低的抽泣声响起，两行泪水流淌在廖瑜白净的脸庞上，湿润的睫毛润成一条线，竟然有着楚楚可怜的韵味，很容易就撩拨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和怜悯。

“别哭了。”

秦安的声音很冷漠，他现在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去安慰廖瑜不是搞笑吗？更何况他对廖瑜没有什么好感。

廖瑜哪里能够忍得住？这么些日子的委屈，又在被自己讥讽过的学生面前丢人，她怎么能够忍住？

“再哭，我扒了你裤衩抽皮筋做弹弓射你屁股！”秦安恶狠狠地道，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描述的是多么诱人的一幅场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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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3章 条件

成熟得要滴出水来的丰腴少妇褪去裤子，露出如月圆盘的翘臀，高高地撅起，白皙浑圆，光洁如玉，左右扭动着，似乎在闪避什么，一粒粒钢珠轻轻地射过来，在上边留下点点红印，激起了一声声如泣如诉的轻吟，臀瓣间的蜜桃却没羞没臊地变得水晕晕。

不知道这样的情趣游戏，有几个男人能够忍受，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尤其是带着凌辱味道对待廖瑜这种原本挂着高高在上面具的老师，作为被她扫地出门的秦安应该格外兴奋。

秦安有了些许感觉，小腹下似乎不那么安稳，原来十三岁的少年，不只心理已经懂得，身体也懂得了一些东西。

秦安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看了一眼廖瑜。

廖瑜怔怔地望着秦安，她不能相信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但看着秦安眼神中晃过的一丝情欲味道，却是俏脸通红，耳根子都羞的烫了起来，这个秦安真的是个流氓。

“你爸和你妈都是正经人，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廖瑜忍不住教训起秦安来，居然有学生敢这样和女老师说话，廖瑜甚至觉得比秦安刚才拿弹弓威胁罗波夫更不可思议。

“这当口还没忘记你的老师身份？”秦安不屑地道，“看着你夫妻都觉得丢人，还有心情摆架子？”

任何一个老师，最难做的就是在学生面前低头，廖瑜也是如此，咬着牙，在秦安不屑的目光下却是浑身不自在，仿佛身份倒转过来，她才是做错了事，接受老师批评的学生。

“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要脸的是罗波夫。”在知根知底的秦安面前，廖瑜也没有立场维护罗波夫。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倒也不错，赶紧和罗波夫划清楚界限，事情捅出去了以后，你也可以落个清白。”秦安冷笑着。

廖瑜还真有这个想法，和罗波夫的日子是没法过了，不如趁早离婚，就是秦安把事情传出去了，她也不用苦心积虑遮掩什么了。

“放心吧，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说了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不说反而还有好处……至少你没有脸再在我面前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秦安将罗波夫留下的一叠钱丢进书包里，准备走人。

“你这是准备捏着当把柄，威胁我吗？”廖瑜气愤不已，她终究是个老师，那份面对学生，骨子里高高在上的感觉终究不能轻易抹掉，就格外地敏感，不能接受秦安的态度。

“是啊，就是威胁你……当然，我也不至于要你的钱，要你的人，只要你答应两个条件。”秦安不着急走，站在门口。

要你的人……廖瑜算是见识了，秦安这个学生已经脱离了小流氓的阶段，简直就是老流氓，老油条，十三岁的孩子，说起话来和那些时不时地爆出黄段子的中年男人有什么区别？

“第一个条件，我和叶竹澜的事，你少管，别在叶竹澜面前念叨什么学业为重，别和我这样的差生混在一起。第二个条件，期中考试以后，如果我的成绩还过得去，能排进年级前十，你去给我爸低头，请求我转回68班，当然我爸和我都不会同意，只是你必须做这个姿态，你让他丢脸，你就得补给他这个面子。”秦安侃侃而谈，丢下廖瑜一个人，他不怕廖瑜不接受这个条件。

“是不是这样，你就答应保守秘密？”廖瑜追了上来。

秦安一回头，廖瑜一个不防，整个人撞上了秦安。

秦安虽然发育得快，身高拔尖儿地长，但廖瑜身量极高，这时候秦安也不过她肩头稍高点，他抬着腿往楼梯下走去，正好整个脸都撞进了廖瑜怀中。

丰满圆滚，挺有力道的弹性印着他的脸，扑鼻的乳香，还带着一股极淡的奶味，让人心神迷醉。

“哎呦……”

廖瑜却是吃痛，捂着胸脯，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娇羞的神情，原本白净到没有血色的肌肤染红着要滴出血来一般。

“感觉不错。”秦安没好意思说要不要帮你揉揉的混账话，也没有回答廖瑜的问题，自个离开了。

廖瑜站在走廊上，看着秦安离去，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终究没有勇气再喊住他。

叶竹澜算不得极端聪明的学生，但绝对不笨，学习方法和效率却是很好，廖瑜不需要太担心，即使叶竹澜和秦安混在一起，她前两年成绩不也一直没有拉下？保持在班级前五，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努力冲击下一中的分数线了。

叶竹澜和秦安的事情，廖瑜可以答应不管，但要她低下头去，摆明着在秦淮面前承认自己眼光不行，不会教学生，没有发现秦安的潜力，廖瑜做不出来。

更何况她还得恳求秦安转班，那就是摆出一副让人嫌的嘴脸了，廖瑜更是没有脸去摆。

廖瑜有些咬牙切齿，然后才恍恍惚惚地走回教室，突然间想起，自己真是昏了头，一直被秦安咄咄逼人的气势压着，怎么忘记了以他的成绩，完全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学期冲到年纪前十，现在想这些不是杞人忧天吗？

想通了这一点，廖瑜虽然不至于哼着曲子跳上一段舞蹈，阴沉着的脸色却好看了许多。

秦安回到教委宿舍楼，在一楼的李奶奶家里看了一会《西游记》，然后他明白了，自己不去重温那些动画片是对的，经典是用来回忆的，而不适合再次品味。

李心蓝在楼道里温书，看着秦安的眼神有些痛心疾首，显然她还是认定学会吸烟了的秦安是个坏孩子。

李心蓝穿着粉红色的半截袖纱上衣，同样颜色的裙子，透过轻纱可以看到白色的裙底，裙摆压着膝盖，她弯起双腿时却把少女柔嫩纤细的小腿完全暴露出来，还有一片炫目白净的大腿肉，娇柔似水，没有包裹在丝袜中，也没有一丝赘肉的痕迹。

秦安从楼梯下走上来，看着她做出这个动作时，裙底流露的风光，白棉质地的内裤似乎是这个年纪女孩子的最爱，纯洁，干净。

“往哪瞅？”李心蓝的脸蛋通红，从秦安方向独特的眼神瞄过来时就发现了问题，丢下书本又伸直了长腿，手掌死死地压住裙摆，及膝的裙子在她看来，还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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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4章 梦遗

若有一位邻家大姐姐，对于男生来说，多半是多了个可以欺负的对象，或者自己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也有把邻家小弟当成亲弟弟一样疼爱的邻家大姐姐，原本秦安和李心蓝应该就是这种关系。

因为职业关系，作为必须响应国家计划生育的教师家庭，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家庭。

秦安没有姐姐，李心蓝没有弟弟，看着其他人家里兄弟姐妹嬉笑打闹，总是有些羡慕的，两个人应该顺理成章地亲热起来。

可惜两个人差的年龄太少了点，同龄人的感觉排斥着姐弟的感觉。

这个年纪的异性同龄人是互相敌对的，秦安和孙炮几乎就是李心蓝少女时代的梦魇。

“心蓝姐，你真漂亮。”

有些羞的女生发怒，总有嗔骂的味道，有着几粒可爱雀斑的鼻子皱起来，秦安却依然笑嘻嘻地不以为意。

被人夸漂亮，李心蓝是有一丝喜悦，只是她觉得秦安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不那么单纯，那么他的夸赞自然也不怎么单纯，他是类似屠钢那样的人物。

屠钢接近李心蓝想做什么？他想牵自己的手，亲自己，抱着自己，做这些羞死人不要脸的事情，就像学校里那些混混男女一样的事情……所以李心蓝非常厌恶屠钢。

秦安不会也是想这样吧？李心蓝胡思乱想着。

哪个少女不思春？她们只是思而已，却没有勇气去接受。

秦安没有去管李心蓝想什么，背着书包跑回了家，他夸奖李心蓝漂亮，只是打个招呼而已，掩饰自己偷窥春色被发现的成年人正常的反应。

这天晚上，秦安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叶竹澜娇艳欲滴的唇，廖瑜丰满硕大的胸，夸张的臀部曲线，李心蓝白嫩的腿根肌肤，还有那条白棉内裤紧紧包裹着的鼓鼓一团。

他梦遗了，早上起来裤子里湿漉漉的，粘糊糊的一大片，十分丢人，少年人的身体果然不堪挑逗，即使自己已经不会对那些隐藏着“性”暗示的经历有太多感觉，但他的身体却被刺激着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天刚刚亮，秦安也没有想太多，直接走到楼道上取自己挂着的内裤准备换上。

李心蓝瞪大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的秦安，目光停顿在那片湿痕上。

“呸……脏东西……”李心蓝的脸颊被火烧了似的，慌慌张张地丢下英语课本，冲进了自己家门。

秦安懊恼不已，只想着天色尚早，应该没有人起来，却忘记了李心蓝这妮子格外勤奋，做完作业早睡早起背书。

作为一个高中生，简单的生理卫生知识还是懂的，对于异性身体方面的常识都会忐忑不安，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态去了解下，李心蓝当然不会傻到以为秦安这么大了还尿裤子，他的那种情况，就是初中生理卫生就已经说过的——遗精。

看着李心蓝的反应，秦安有些恼火，这算什么脏东西？她难道就没有每月一次？

周日，秦安回老宅看望爷爷秦举德。

老宅在镇北，跨过小青河，在大片金黄的谷穗中，独有一抹如从天空中坠下来的一团乌云的密林。

老宅就在林子里，幽静安谧，据说老宅周围数百亩地在解放前都属于秦山镇的大地主秦家。

解放后，秦举德配合土改，土地全部返给雇农，保的平安，解放后还担任过人大代表，但在文革时期秦家又被打成反革命分子，老宅被没收，直到八十年代才返回给秦家。

老宅虽然十分破旧，远远望去依然可见白墙青瓦，林子里有翘起的檐角上有兽首八方遥望。

越靠近老宅，秦安越是能感受到那份剧烈的心跳声，听不见雀儿的鸣叫，听不见青蛙的鼓噪，期待着看到那一棵大橡树。

橡树下的亭子被拆的七零八落，“打倒走资右派”的漆字留下斑驳的痕迹在唯一峙立的石柱上，一个石墩和一个石桌还算完好，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子，握着一本发黄的书卷，正认真地翻阅着。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拖曳在灰土地上，腰间系着一条点缀着蕾丝的黑色丝带，小巧的腰肢被及臀的青丝压着，及足的裙子也遮掩不住那双匀称的长腿。

远远望去，依然可以看见她无暇的侧脸，秀挺的鼻梁，红润的唇瓣散发着迷人的光晕，翘卷的睫毛几乎可以支撑起一根火柴棍。

她伸手翻书，纤细的手指白嫩如葱，不经意间拨开遮住半张脸的长发，露出一段如天鹅般修长高雅的脖颈，那里的肌肤细腻如婴儿。

秦安压抑住那份只能用“重逢”来形容的喜悦，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尤带稚气的叶竹澜带给他的是纯美的喜爱，冷艳的孙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丰满成熟的廖瑜只是适合性幻想的对象，至于邻家大姐一般的李心蓝现在只能扮演抚摸着脑袋，迫不及待要摆脱她的小妹而已。

唯有眼前的女子，让秦安感觉到了纯粹的女性魅力，那种唯美的气质，一如初见，穿透了以后近二十年的记忆，茫然间让秦安又有了第一天在学校里遇到叶竹澜的感觉。

安水，就是这个女子，一直把秦安当成最宠爱的弟弟，宠溺着，总是顺从着他，恨不得把她的一切都塞给她，在秦安回到父亲的私立学校担任陶艺老师时，又是安水将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了秦安，成为了他的妻姐，是最亲的亲人。

和记忆中的情景一模一样，这是秦安第一次见到安水。

秦安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拿的依然是那本《菜根谭》，这种感觉就像电影播过去一遍，再看一遍，景色总是相同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栖守道德者，寂寞一时；依阿权势者，凄凉万古。达人观物外之物，思身后之身，宁受一时之寂寞，毋取万古之凄凉。”秦安读道。

安水抬起头来，温柔的眸子凝视着秦安，她似乎看着任何人都是这样平静，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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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5章 初吻

许多年后，妻子在家人的陪伴下，前往美国待产，适逢南方连续暴雨，在郊区小楼里准备行李的秦安和安水困在小楼里。

电话，网络完全中断，甚至没有办法求救，两个人只能等着退水，在风雨交加的日子里，每每看到安水，她就是这样一双眸子，这样的眼神，让秦安焦躁的心平静下来。

安水看着眼前的少年，从容平缓的姿态下，似乎压抑着某种激动的情绪，他的眼神里散发着一种由衷的亲近感，不是为了某种目的靠近他人而刻意伪装出来的亲近。

发自肺腑，只有面对至亲之人才会有的那种随意的，自然的亲近。

安水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为何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感觉，然而她并不反感。

“对于我来说，儿童启蒙读物的《菜根谭》，简直就和我第一次读尼采时一样觉得莫名其妙。没有想到这里偶尔碰到一个孩子，就能背《菜根谭》。”安水笑着道，她的笑容总是很平淡，但却在唇角，鼻翼，眼角，眉线上都绽放出来。

“依然将《菜根谭》当成启蒙读物的，这附近也只有我爷爷了……你是安水姐吧，我听大伯提起过。”看着安水有些许的疑惑，秦安解释道：“我爷爷就是守着你身后老宅的那个老人。我叫秦安。”

安水应该是周六到的青山镇，大伯每天都会到老宅，秦安这么说，却也不怕安水会去和大伯对质，怎么一见面就知道她名字。

“原来是秦安弟弟，你要去看你爷爷吗？秦小天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他正发闷呢，说这地方连个玩伴都没有。”安水站起来，她的身材极高，十八岁的少女已经发育的足够完美展现女子撩人的曲线，即使只是穿着平底软皮鞋，那双被长裙包裹的腿已经美的触目惊心。

和记忆中的经历一模一样，爷爷秦举德在文革中坚守在青山镇，但兄弟秦怀德一脉却逃离了大陆，前往台湾，许多年后再次以台商的名义返回大陆。

这次来到青山镇的是秦怀德的大儿子秦向山，秦小天是秦向山的儿子，是个典型的台湾少年，对大陆没有什么感情和归属感，颇为瞧不起内地孩子，秦安记得，第一次见面，秦小天就拿出他的GBA游戏机在秦安面前炫耀，开口闭口台北怎样怎样好，大陆怎样怎样差，把秦安气得狠揍了他一顿。

听到安水说起秦小天，秦安就有些忍不住发笑，他绝不适合当秦小天的玩伴，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两个人走在沙石铺成的小路上，一层层的黑色细沙中夹杂着碎泥，夏时割下的禾垛堆成巨大的金字塔形，一个人影匆匆和禾垛后冲了过来，对着秦安狠狠推了一把。

安水站在秦安的身侧，早已经看清楚了人影便是胖乎乎的如同肉球的秦小天，来不及说什么，只感觉旁边的秦安往自己身上扑了过来。

一个胖子的势能不是这么好消除的，秦安手忙脚乱地抓住安水的肩膀，两个人倒在了禾垛子上。

秦安的身体压住了安水，两个人亲密无间地重叠在一起，安水慌乱中抱着手臂挡在胸前，满头秀发披散在金黄的禾垛子上，眼眸里有着惊慌和压抑的笑意，她并不是个容易生气的人，特别是对于孩子，容忍他们的调皮也是她觉得他们可爱的原因。

身体下修长的少女胴体柔软如棉，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处子香味，她的气息完全包裹着秦安，她那张一直美丽着的容颜近在咫尺，从未如此之近，那唇，那眉，那眼，精致细腻如同容不下一点裂痕才能成就极致艺术的瓷器。

在阳光下，在金黄的禾垛子中，压抑着笑意的安水转过头来，才发现身上的少年，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惊慌，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荡漾着的是那种让人心跳的情意，让人忍不住忽略他带着稚气的脸庞，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似乎是另一个灵魂，倾注在这具躯体里。

秦安压下唇，轻轻触碰着安水娇嫩似水，软绵绵的要化开的唇瓣。

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安水瞪大了眼睛，就看到秦安离开了她的身体，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手指拨开凌乱垂在眼前的发丝，轻咬着刚刚被秦安品尝过的唇，微羞含嗔的模样妩媚撩人，“你……你刚才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你才多大，我……你刚才还亲亲热热地叫我安水姐！”

“安水姐，你刚才的模样太漂亮了，我忍不住。”秦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安水初次流露出来的徘徊，不知所措。

即使是这时候，她依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大概只是在奇怪，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怎么想着来亲自己。

“你……”

安水终究没有说什么，有些无奈，要是一个成年人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倒是可以狠狠地教训对方，叫“非礼”，叫“流氓”，可是她能对秦安做什么呢？

“噗嗤！”安水终究忍不住笑了起来，宛如璀璨绚烂盛开的夏日昙花，摇头叹息道：“安水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你也没有吃亏啊，这也是我的初吻。”秦安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这辈子”的。

“哼哼……你好大的胆子，敢占我安水姐的便宜！”小胖子秦小天跑了回来，朝着秦安恶狠狠地瞪眼。

秦安打量着秦小天，依然是那副小眼睛，肉都拥挤在脸上的凶狠模样，要是同龄人看到他，多半会被他的模样吓住，如果他长大了还是这个样子，只怕就是那种在脸上挂着“狠人勿扰”牌子的角色了。

“你还好意思说！”安水佯怒，轻轻地打了一下秦小天：“看我不告诉秦伯伯，你这样调皮，让秦伯伯送你回台湾。”

“我还巴不得回台湾呢，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还好我带了Gameboy。”秦小天的小眼睛在肥肉里睁开，看到秦安正在打量他，从屁股兜里取出一部Gameboy。

“你玩过这个吗？这个东西，你们这里可是没有的。”秦小天得意地炫耀着。

秦安笑了起来，有些事情，有些人终究是改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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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6章 调戏

“Gameboy啊，很多年前就不玩了，现在还是那几个游戏吧？《魂斗罗》和《超级玛丽》是我最擅长的两款，至于《星之海洋》，《塞尔达传说》，《拳皇》，也有些印象，不太符合我的胃口。我现在比较期待的是PC上的游戏，像西木的《红色警戒》，暴雪的《魔兽争霸》。大宇的《仙剑奇侠传》应该有DOS版了吧，不过我想这些游戏你还都没有玩过，你要是知道《沙丘魔堡》我倒是可以和你稍微讨论一下……”秦安的眼神淡淡地扫过秦小天的Gameboy，仿佛看到了火器时代拿着石斧的原始人，没有不屑，只是单纯地怜悯。

被秦安的目光看的有些自卑，最重要的是，秦安说的那些电脑游戏，秦小天也听说过，但这些游戏似乎是刚刚出来，秦小天还没有来得及玩，他唯一玩过的就是《沙丘魔堡》了，但这个老游戏，他也不怎么擅长，当然不会自爆其短。

秦小天依然扬起手中的Gameboy，让自己看着秦安的眼神努力变得不屑和充满着嘲讽的味道，“你们这破地方，连台电脑都没有，你上哪里玩这些游戏去？只怕你连Gameboy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就在这里吹牛，我这里正好有《超级玛丽》和《魂斗罗》的游戏，你玩给我看看？你会操作吗？”

秦安招了招手，示意秦小天把Gameboy拿给他，安水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孩子较劲，倒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那一点点尴尬。

首先玩的是《魂斗罗》，秦安熟练地调出三十条命，然后只用了两条命就通关了，看的秦小天目瞪口呆。

然后是《超级玛丽》，秦小天最多能够玩出五条命，在第五关就会一次次死去，最终GameOver，秦安却一直通关到结束，还剩下十多条命，秦小天甚至注意到，有一段时间秦安基本上就是闭着眼睛大跳，直到小关卡结束，那种熟练的程度，根本就不是秦小天可以企及的。

“幸亏你这里没有《俄罗斯方块》，要不然让你自卑到死。玩这些技巧性的游戏，你玩不过我，你还是等着《口袋妖怪》或者专注RPG系列吧，否则你纠缠于《魂斗罗》和《超级玛丽》提高技巧，只会一直活在我今日战绩的阴影下……虽然这还不是我的最佳战绩。”秦安把Gameboy随手丢给秦小天。

大陆落后的经济，注定了秦安这代人中绝大多数不可能像秦小天那样接触到更多的娱乐，实际上秦安对于这些游戏的了解，都来源于小霸王学习机，虽然父母们的初衷都是为了让没有条件拥有电脑的孩子们熟悉下基础电脑姿势和提高学习，但小霸王学习机多半都变成了小霸王游戏机，秦安还记得他和孙炮经常抢手柄，玩《超级玛丽》比的谁能更快通关，而玩起《魂斗罗》来，则热衷于卡住屏幕拖死对方，但这样最后的结果都是被消耗掉“命”的一方会借另一方的“命”，然后双方都迅速“GameOver”。

“怎么样，我厉害吧？”秦安朝着安水眨了眨眼睛。

“嗯……嗯……你厉害。”安水拍了拍秦安的脑袋，眉眼间都是笑意。

“安水姐，你这个样子，真的像把我当成了弟弟一样。”秦安拉住拍着他脑袋的手，握在手心里，安水的手掌不大，倒是和自己的手差不多大小，五根手指插进了她的指缝，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秦安牵着安水的手，把还在努力尝试着玩出比秦安更好成绩的秦小天丢下，往老宅走去。

不同于握着叶竹澜手掌的那份砰然心跳，牵着安水的手，秦安的感觉十分平静，仿佛就是最纯净的一份亲近，在手和手指尖紧密地连接着，“安水姐”，这个名字一叫就是二十年，怎能不让他把那份浓炙的感情凝聚在他的心头，无法忘怀。

“我才不要你当我弟弟呢，你说姐姐的初吻被弟弟拿走了，弟弟的初吻强送给了姐姐，这怎么可以？你还是当我的小男朋友吧？”虽然秦安表现的有些和寻常的少年不一样，但安水依然只是把他当成十三岁的少年，让她可以轻轻松松，无所顾忌地开着玩笑，逗着应该青涩害羞的小男孩。

“可是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得当亲戚……你又要做我的小女朋友，这怎么算？”秦安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模样让安水大笑不止，极其注重仪表的她，一颦一笑总习惯于保持淑女模样的姿态，现在却笑得花枝乱颤，手掌从秦安的手中抽出，捂住了嘴，才止住让她觉得不雅观的笑声。

秦安待她不再发笑后，又牵住了她的手。

也许是感觉到了那份依恋，安水眯起了眼睛，观察着秦安，这个小男孩，似乎对自己真的有些好感，这种好感不是异性之间的那种，让人觉得很温馨，淡淡地缠绕在心头，想想，嘴角就会翘起来。

“好吧……我是你的小女朋友，你还是可以喜欢其他小女孩，找另外一名小女朋友，最多我偷偷摸摸的。”安水任由他牵着手，望着婆娑的树影倾斜而下，心想，有这样一位弟弟似乎也很不错。

“可惜男人总是贪心的……你成了我的女朋友，说不定就会耍小性子，还忍不住吃醋，我要对付两个女朋友，有些太让人头疼了？”秦安抓了抓头发，一本正经地皱起了眉头，向安水严肃地阐述这个问题。

“人小鬼大！你懂得的东西可真不少……好吧，我既是你的女朋友，又是你的安水姐，不耍小性子，不吃醋。”安水有些感叹了，都说内地比较保守，看秦安的模样，并不比台湾和美国的孩子青涩，似乎还要成熟啊。

和秦安比起来，秦小天就是个单纯到除了游戏机和食物，完全忽略小女孩的异类了。

“安水姐……你真是太好了，我找再多的女朋友，也一定会让她们都叫你大姐，我保证暗地里最宠你，最爱你，最疼你，单独相处的时候随你耍小性子，发脾气。”秦安笑嘻嘻地道，那颗心啊，吃了蜜糖一样，曾经许多不敢想，不敢做，只能压抑在潜意识里的念头，居然如此自然地说了出来，尤其是在那一吻之后，竟然让秦安有一种夙愿已偿的满足感，看来自己真的就是一直对安水有着这样的念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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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7章 出版

安水侧着身子，右手被秦安握住，握住书卷的左手伸到背后，挽着及臀的青丝，垂在胸前，勾勒出胸前动人的曲线。

她的唇瓣不厚不薄，恰恰好可以轻松含在唇间吧？秦安思量着，他发现十三岁的孩子真的可以肆无忌惮地做许多事情，若是以前，别说他不敢这样看安水，更会自觉地避免去计量安水的唇是否大小适合最温柔的吻。

“还在回味么？”安水美眸流转，看着秦安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唇上，羞嗔一声，初吻真的就这么没了，从来没有期待过，一旦失去，却也没有觉得遗憾，只是他好像尝到了甜头，想问问他初吻是什么感觉，却终究觉得不太合适。

“是啊……我想如果吻的时间更长一点，才会体味到其中的销魂，毕竟像安水姐这样走在大街上一颦一笑都足以酝酿车祸的祸国殃民级美女，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品味你的吻……何况是初吻，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秦安嘻嘻一笑，“没有太多生理上的感觉，但心理无限满足，吃了蜜糖一样。”

“你的嘴才抹了蜜糖……看来会有很多女孩子在你手里遭罪啊。”安水摇头叹息，脸庞上的微笑去绚烂绽放着，若是同龄人如此嘻皮笑脸地说着这些话，会让安水觉得轻浮厌恶，然而对于秦安，却是一点心理上的反感都没有。

有这样一个懂得哄人的弟弟，似乎也不错呢。

“安水姐，在想什么呢？”看到安水眉宇间拥挤着一丝疑惑，秦安问道。

“我在想，初次见面的弟弟，应该送什么呢？原来我准备了许多礼物，似乎都用不上……一大包的巧克力和甜心糖果，你可是我的初吻对象啊，不能太贬低你的层次了。”安水又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丰满的胸部起伏着，让胸前的青丝荡漾。

“安水姐帮我一个忙，就算是见面礼好了。”秦安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我写了一部中篇小说，希望你能帮我找个出版社。”

“中篇小说啊，我的小男朋友弟弟还真了不起。”安水惊奇地看了一眼秦安，接过本子翻阅起来。

安水的手指白净纤细，在素色的纸页上格外显眼，她低着头，发丝在肩头垂下，修长的脖颈旁精致的锁骨随着她压抑的呼吸而微微抖动着，她的神情渐渐地变得认真起来，还带着由衷的喜悦，“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故事，很吸引人的幻想故事，我想喜欢的它的不只是孩子，就是我这个年纪的人也会忍不住读下去……可是，它是英文的。”

在全世界所有的出版物中，《圣经》排名第一，《毛主席语录》排名第二，《哈利波特》系列排名第三，它的成功绝非侥幸，能够吸引住安水一点也不奇怪。

“是啊，我记得有个叫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对于这类作品很有兴趣。中文版我自己搞定就可以了，英文版就需要你的帮助了。”秦安暂时没有出版中文版的打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写出这样的作品，太吸引人注意了，更何况秦安担心，《哈利波特》系列没有在国外蹿红前进入国内市场未必能有很好的市场。

“如果真的能出版，问题会很多，包括签约，版税……销量不错的话，那可是一大笔的钱啊，你就不怕我趁机把你的作品占为己有？毕竟你这可是原件，要不你给我个复印版本？”安水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安，没有想到这个弟弟，还真是能给人一次又一次的惊奇，而且越来越让人震撼，那流利的句子，运用自如的语法和谚语，随手捏来的生僻词，已经超出了英语国家同年龄孩子的语言水准。

“这部作品的版权当然属于你，所有的版税和收入都归你，我才不管它能赚几万英镑还是几百万，几千万英镑……只要我需要花钱的时候，你舍得丢给我一点就好了。”秦安怎么会信不过安水，第一次见面，却早已经在他心底里埋下了多年的感情。

“好吧，就算没有出版社愿意出版，我也会自费帮你出版，谁让你这份信任把安水姐感动的一塌糊涂呢？”安水并不怎么在意这部作品能够带来多少收益，最重要的是秦安的这份信任让她十分喜悦。

秦安却在寻思，如何提起乔安妮·凯瑟琳·罗琳这个女人，这时候她应该刚刚离婚，带着不满三岁的女儿杰西卡居住在爱丁堡一件没有暖气的小公寓里，靠着打工和微薄的失业救济金养活自己和女儿。

还是等到出版以后，再去找她吧，至于如何再让这个美丽的女人成就她应得的事业，那就是后话了。

无可否认，孩子们的想象力最为丰富，秦安这个年纪正是能够构造最让人惊奇幻想世界的时候，安水就觉得，随着自己年纪的增长，她已经不再像少女时代那样有太多童话般的梦了。

然而即便如此，秦安的这部作品依然让她深陷其中，充满着不可思量，在和秦举德和秦向山说了几句话之后，她就走进后院，决定好好阅读一遍。

老宅是典型的南方大户人家院落，四合五天井的格局，四坊围合成的四合院，院落中央是四坊围成的大天井，种着一从青竹和堆砌着的青石，四座坊的四个拐角自然围成一个小天井，据说里边曾经喂养着各种金鱼。

所谓的四坊，其实就是院子四面的四栋两层楼，走进无厦式的门楼，秦安就看到爷爷正和堂伯秦向山坐着摇椅，喝着茶说话。

秦安这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从台湾回到大陆的堂伯秦向山，和胖乎乎的秦小天不同，秦向山身材高挑削瘦，倒是标准的秦家人身段，眉目间和秦安的父亲秦淮和伯父秦友谅颇为相似。

秦举德已经年逾九十，虽然说不上精神矍铄，行走生风，但也算健康，起居能够自理，出门散步也无需搀扶，他最宠爱的孙子就是秦安，倒不是因为秦安多么懂得讨老人喜欢，只是秦举德是那种守旧的老人，重男轻女的厉害，秦安的堂兄因为辍学，则经常受到自认“诗礼传家”的秦举德的训斥，比较起来似乎打算读高中，一路升大学的秦安更合秦举德的心意。

“爷爷，二伯。”秦安恭恭敬敬地问好，秦向山年纪比秦友谅小点，为了表示亲近，也无需特别称呼堂伯父。

“孩子长的不错啊。”秦向山随口称赞，笑眯眯地掏出一个红包当做见面礼塞给秦安。

秦安也不客气，谢过就接了。

“挺大方的孩子，秦小天呢？得让他来见见自家兄弟……”秦向山左右看了看，唤了几句，却没有见到秦小天的影子。

“小天在外边玩着呢，刚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他还拿游戏机给我玩了。”秦安乖巧地回答，随手捏了捏红包，不少，大概有一千，要知道这时候就是几个舅舅和姑姑给的压岁钱也就一百，远点的亲戚都是十块，二十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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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8章 投资

秦安的到来，让秦举德和秦向山的话题自然地转到了秦安身上。

“这孩子，我从两岁半开始就教他读唐诗，五岁时已经能够通背《菜根谭》了，宋词元曲也没有少背，可惜没有时间读孔圣人的书了。”秦举德出生时，清朝还没有灭亡，秦安的太爷爷是清末秀才，也算是青山镇显赫闻名的读书人，教秦举德也是老读书人的那一套，秦举德没有机会如此教育秦淮和秦友谅兄弟，倒是用在了秦安身上。

“哎，还是国内的教育环境好，小天国文成绩从小就不好，别说背《菜根谭》了，就连族谱都读不顺流。”秦向山想起秦小天就头疼，在台湾土生土长的秦小天除了玩游戏，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各类漫画，对学习完全没有兴趣。

“那怎么行？”秦举德反手摸了摸如银的白发，在躺椅上坐直了身子，“要是怀德还在，那不得气死？”

“是啊，也是小天爷爷去的早，要不然有小天爷爷管教，也不至于这样。”秦向山叹了口气，不想多谈自己的儿子，问秦安道：“在学校学习成绩怎么样啊？”

“也就英语过得去。”秦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秦向山来了兴趣，“那我考考你。”

秦向山在台湾经营着一家不小的公司，在美国有固定的贸易伙伴，他的英语也不错，便开始用英语和秦安进行简单的对话。

这种难度对于秦安来说，完全没有问题，到最后秦向山甚至发现，秦安的那种发音腔调，倒是有点像安水习惯的“牛津腔”。

“不错……不错……有这样的程度，大学时期要是打工，完全可以来二伯公司帮忙嘛！”秦向山颇为惊喜，没有想到老家这里也出了人才，“我在深圳开设了一家分公司，正忙不过来，可惜你年纪太小了，这样的语言交流能力，可比我招的那些大学生强多了。他们拿着个英语等级证书，什么托福之类的成绩单，说话都不顺溜。”

“那我放假时到二伯公司打点零工行吗？”秦安顺嘴就提出了要求。

“那有什么不行的，就你这水准，给他们当口语培训老师都没有问题。”台湾的学生打工很常见，秦向山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学业为重啊，打工的事情不急。”秦举德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学习时期就要专心学习，现在打工能赚几个钱？

秦安和秦向山默契地对望了一眼，明智地选择不和秦举德在这个问题上争辩。

正说话间，一群人走到了院门口，领头的是村长，他在门口敲了敲，笑呵呵地道：“秦老爷子在家啊，有贵客在？唐书记和镇上的领导来看你了。”

秦举德和秦向山站了起来，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村长一行人，“怎敢劳动各位大驾？”

秦安瞄了一眼，最先走过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似乎也就三十不到，那就是青山镇的一把手唐书记，在秦安的记忆里，这个唐书记前途广大，日后飞黄腾达，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位置，以前只觉得这位唐书记很得镇上人的关注和拥护，是有本事的人，现在想想，多半就是个官二代下放基层混资历来的。

陪着唐书记的还有镇派出所所长吴华德，秦安的大舅，镇政府办公室主任李林建，以及一些秦安叫不出名字的大大小小的官，一群人前拥后护，倒是把挺大一个院落挤满了。

秦安乖巧地搬出一条条凳子，给这些领导落座，大舅李林建悄悄拉着秦安到了一旁，“你那二伯从台湾来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秦安看着大舅，这时候的李林建也就四十出头，头顶却秃了一半，身体发福，比那年轻十几岁的唐书记看上去更有官相，可惜在秦安的记忆里，大舅的仕途从未走出过秦山镇。

搬完凳子，秦安又泡好了茶，来回忙活着，他也没有想过要伺候这些芝麻绿豆官，可是他总不能让爷爷和二伯忙活吧，只得当起小主人的职责。

“孩子很勤快啊，是秦先生的儿子？”唐书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呵呵，是侄子，不过也跟儿子一样亲。”秦向山对秦安非常喜欢，更不介意在外人面前提高秦安的份量，他很清楚这群人的来意。

秦向山在深圳投资了一家公司，在一次招商会上认识了丰裕县负责招商引资的副书记，这位副书记在得知秦向山原本是丰裕县青山镇人后，借着老乡的名头和秦向山凑近乎，秦向山也透露了想到家乡投资的意向，这位唐书记显然是从这位县委副书记得到了口风，这才借着拜访秦举德的名义，见自己一面。

唐书记和秦举德说了会话，老年人协会的会长赠送了“百岁寿星”的锦旗给秦举德后，唐书记谈话的重心转向秦举德这次回乡的意图上。

秦向山也不拐弯抹角，“我父亲是老青山镇人，我也是土生土长的青山镇人，对故乡的感情，总是最为深刻。在台湾这么多年，我也很清楚青山镇和大陆沿海，和台湾的差距太大了，我也想给家乡做点贡献。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就是想投资一家机械厂，带动家乡的制造业，秦山镇人力资源丰富，靠近铁路，还有两条国道经过全镇，投资环境不错啊……只是……”

“有什么疑难问题，秦先生你尽管说，为投资商创造最完善的投资环境，是我们镇党委和政府的责任嘛。”唐书记显然十分心热，现在台商可是投资主力，经济建设是政府工作重点，他要想捞点政绩，为升迁打下本钱，秦向山这样的投资商绝不能放过。

“唐书记，你不是青山镇本地人吧？我是老青山镇人，可知道这里民风彪悍，最让我担心的就是，机械厂开起来以后，会有人借着各种名义打秋风，前一阵子我一个朋友回老家投资，硬是给人收保护费逼得把建了一半的厂子也丢了不要。”秦向山还真是想带动下老家的经济发展，只是青山镇靠近湘西，那里是出了名的土匪窝，解放后在那里剿匪都剿了二十多年，土匪没了，民风却依然彪悍得很，青山镇也是近墨者黑，在这里的乡民之间，拳头的道理永远最大。秦向山要办机械厂，收保护费的百分之一百会有，他可不愿意交这种钱。

唐书记肃然道：“这个我向你保证，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镇政府会全面负责，不让投资商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

“有唐书记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知道唐书记，知道朱宏志这个人吗？”秦向山等的就是这句话。

“朱宏志？”唐书记望向了一旁的派出所所长吴华德，秦向山这时候提起这个名字，自然是有些意思在里边的。

吴华德愣了愣，片刻之后才说道：“朱宏志啊，好像听说过这么个人，具体干什么的，不是很清楚。”

“朱宏志啊，我知道……他是青山镇的流氓头子，谁新开一家商店，饭馆什么的都要向他交一笔场子钱，如果不交，朱宏志三天两头就会派人来捣乱，让人开不下去。”知道吴华德在装傻，秦安嘿嘿一笑，就道出了朱宏志的身份。

“这个朱宏志啊，可了不起……似乎还有县里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知道我是来投资的，昨天下午他就找着了我，说我要想在青山镇发财，一定要和他合作，我还以为他是想和我一起办机械厂，听秦安的话，好像不像啊？”秦向山看了一眼吴华德，又看了一眼唐书记，低下头去似乎要重新考虑投资的问题，转过头来，却向秦安挤了挤眼睛，秦安这句话说的太合适了，以后朱宏志这个人就不需要再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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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29章 掩护

唐书记和吴华德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唐书记恼火地瞅了一眼吴华德，连秦安都知道的流氓头子，吴华德不知道？那他这个派出所所长也不用当了，青山镇难得找到一个靠谱的投资商，他吴华德还分不清楚轻重，想要给那朱宏志开脱？

吴华德心中有些忐忑，这个唐书记他是知道的，很快就会上调县委，多半是县委常委，副书记，背景能量惊人，他哪敢给唐书记拖后腿？只是这个朱宏志在他吴华德面前很会做人，会装孙子，好处也少不了他吴华德的一份，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想着秦向山毕竟是台湾人，怎么清楚青山镇的事情？只要敷衍过去，事后再警告下朱宏志，让他安分点也就完事了，谁知道被一小孩给捅出来，现在他要是不表态，回去后他肯定会被唐书记从所长的位置上踹开。

“我们会认真调查，如果碰到本地流氓势力威胁投资商，我们绝不手软。这个朱宏志要真如这位小朋友所说，横行乡里，一定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吴华德的神情有些僵硬，真下定决心，反而释然了，只要舍弃掉朱宏志，在唐书记面前，自己还是听话的，也就不会真对自己怎么样了。

吴华德这么一说，唐书记的脸色稍微缓和，说了一番让秦向山放心投资，党委政府会做他坚强后盾之类的话，秦向山也知道分寸，并没有得寸进尺地提出过份的要求，话语间倒是提到了一些具体的投资事项，也安了唐书记一行人的心。

中午时分，唐书记提出要宴请秦向山，秦向山推辞不过，把秦安和秦小天也带上了，毕竟不是什么太正式的场合，有两个孩子也可以活跃气氛，秦举德轻易不离开老宅，自然不会去，安水一直呆在楼上，甚至没有下来见客，这时候更不会掺和了。

秦安原本也不想去，奈何秦向山坚持，也不好推辞，连舅舅李林建都发话了，他只好跟在秦小天身后，上了车。

唐书记和秦向山一部车，秦小天太胖，坐上了副驾驶座，秦安被秦向山拉着挤上了后座，桑塔纳的后座倒也不算太窄，三个人坐着也不觉得挤。

出人意料的是，唐书记并没有把秦向山带到镇子上最好的酒店，而是在一家小馆子门前下了车。

饭馆不大，但非常干净，也就摆了两个桌子，刚好能坐下这么一大群人。

老板娘看到生意上门，迎了出来，居然是一名娇俏的少妇，甚是妩媚动人，穿着在青山镇还算时髦的紧身连体皮裙，柔软的腰肢，高耸的胸部，纤细修长的美腿，黑色的高跟鞋，咋一看不像小饭馆的老板娘，倒像养尊处优的金丝雀。

秦安知道这个女人姓齐，人称齐嫂子，有个混混弟弟，她连嫁了两次，都是还没进门，丈夫就死了，也算命运凄惨。

“我看秦先生你是山珍海味都不稀罕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要是带你去镇上最好的酒店，只怕也是贻笑大方，不如让你尝尝地道的家乡小菜，看看味道是不是还是你记忆中的那样？”唐书记朝着老板娘点了点头，笑着和秦向山说道。

“正是如此，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山好水好不如家乡好。我这嘴啊，就馋这本地的辣酱。”秦向山巴咂巴咂嘴，做出一副嘴馋的样子，惹得身后众人大笑。

能够笑出声的自然是有资格说上话的，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压低着声音讪讪赔笑，秦安冷眼旁观，怎么一和政府官员们走在一起，啥事都变得讲究，有学问了？

饭馆虽小，上菜还是挺快，正如唐书记所说，这里的小菜很地道，是正宗的青山镇口味，沾着辣酱，吃的秦向山酣畅淋漓。

席间，秦安也不怯场，给唐书记和舅舅都敬了酒，倒是没有想到秦小天能喝，喝的满脸通红，眼睛却越来越亮，一看就有当酒桶的潜质。

秦安有些口干，想要拿瓶饮料，柜台上却只有啤酒，唯一的服务员忙个不停，也没有时间招呼秦安，秦安只好去找老板娘，他看着老板娘往餐厅后去了。

餐厅后挂着珠帘，也没有关门，秦安走了过去，却看见妩媚的老板娘正踮着脚，轻轻地吻了吻唐书记的脸颊。

看到这一幕，转身跑掉显然不合适，站着不出声偷看更不像样，秦安挠了挠头，“齐阿姨，我想要瓶健力宝，外边没货了。”

听到秦安的声音，老板娘吓得花容失色，她显然十分清楚，她并不是个能在唐书记身边曝光的女人，她也知道刚才自己情动之下的举动如果传出去，会给唐书记带来多大的麻烦。

倒是唐书记十分镇定，拍了拍老板娘的肩膀，眼神中自然地带着宽慰，并没有着急为自己开脱。

唐书记的这个小动作让秦安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唐书记还没有结婚吧，齐阿姨也没有嫁人，没什么的……我也不会乱说。”

唐书记有没有结婚，秦安不是很确定，想想还是补充一句：“就是唐书记结婚了也没啥，我还有两个女朋友呢。”

“你小小年纪，有两个女朋友了？我可没你花心，我还是单身。”唐书记被秦安逗得直乐。

老板娘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色稍稍缓和，看来这个孩子真的是懂事，不会出去乱传，对于流言的威力，她可深有体会，不想就这么毁掉唐书记的前途。

老板娘拿了一瓶健力宝，想了想，拿着小网兜又给他多装了几瓶，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后想喝饮料，就到这里来，齐阿姨给你准备着。”

“嘿嘿，不用贿赂我……大不了以后我带着我的小女朋友来吃饭，被我的大女朋友发现了，齐阿姨帮我打打掩护就可以了。”秦安随口胡说八道。

“这孩子，不错。”唐书记笑了笑，突然对秦安的身后挥了挥手，“军子，没事，一个孩子，你别紧张。”

秦安回头，原来是老板娘的弟弟，那个在青山镇小有名气的混混，正警惕地打量着秦安，很显然，他姐姐和唐书记的事情，他也清楚。

看到唐书记这么说，军子的神情也缓和下来，让到了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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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0章 找麻烦

回到席间，唐书记对秦安的态度明显亲热了许多，在座的众位都是会看脸色的人，自然少不了附和着恭维。

秦小天喝着啤酒，明显有些不服气，只是他还真没有在秦安面前卖弄的资本了，闷声想着要找机会扳回场子。

秦向山看在眼里，虽然不明白唐书记为什么如此，却也乐得秦家的孩子在这样的场合露露脸，长长出息。

酒席散后，秦向山拒绝了唐书记送回的好意，领着秦小天和秦安先是去了大伯家，然后又去了秦安家。

宿舍楼不大，秦淮家来客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时不时有人过来看看，感叹一声：“哟，这就是你们那去了台湾的兄弟啊……发财了啊……”

往日里宿舍楼的老师都比较矜持，毕竟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有些社会地位的人，不应该像乡下人一样那么没见过世面，看到新奇就拥上去，很掉份。

只是最近这些年来下海的渐多，发财的越来越多，老师们那么点工资，在青山镇也不再是羡慕的对象了，教师这个职业不再吃香，谁不眼红着那些自己眼里的大老粗吃着山珍海味，抱着小蜜二奶，开着豪车，住着洋楼？

这时候大家倒都想看看，来自台湾的大老板，是什么样的气派。

秦向山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发的烟都是软中华，有些见识的人都知道，这烟一根十几块，来了小孩，每人一条巧克力，叫“Dove”的，一条也要十来块。

秦向山更不像一个大老粗，和秦家人一样都有着一份读书人的斯文气质，身材高挑脸颊削瘦，和秦淮站在一起，没有人不认为他们是兄弟，倒也让前来串门的宿舍楼老师们心里稍微平衡下，这年头发财的未必都是老粗，文化人也有发财的道。

“这都多少年了啊，那时候咱也就是秦安，小天他们这年纪吧。”秦淮吸着烟，情绪有些激动。

“早就想回来看看了……你小叔就是没有等到啊，过一阵子，我再把骨灰拿过来，他说了，一定要进祖坟啊。”秦向山擦了擦眼睛，嘴唇有些发抖。

“要进的，要进的……爸一直挂念着小叔身子骨单薄，总念着要再见小叔一面，哎……”秦淮起身，从房间里取出一本老相薄。

两人凑在一起翻着那些老旧的记忆，曾经年少，如今已有妻儿，怎不唏嘘感叹？

李琴留了秦向山父子吃晚饭，秦小天闷闷不乐地玩着Gameboy心想这秦安家连台FC都没有，他那《魂斗罗》和《超级玛丽》的技术咋练的？

秦安跑出去找孙炮，就在院门口，孙炮拿着绳子抓了四五只“嗡嗡”在玩，还有一只断脚天牛。

“嗡嗡”是一种会飞的甲虫，因为飞的时候发出“嗡嗡”声得名，以一种刺槐的树浆为食，经常落在刺槐上一动不动，很容易抓到，然后用绳子系住脚让它飞，秦安和孙炮曾经抓了几十只，企图饲养，然后拿去卖钱。

天牛个子比较大，大支的足有手指头长，头顶两根黑白相间的长须，很是威武，一头天牛可以换到十只“嗡嗡”，是孩子们最热衷抓捕的对象。

孙炮拿着一把弹弓，正在瞄着那些可怜的甲虫，只是这些甲虫个子太小，又是活物，孙炮瞄来瞄去，也没有打中过一次。

“看我的！”秦安的弹弓几乎不离身，这玩意讲究熟能生巧，没事就练练。

“啪！”

手起弓落，皮筋发出清脆响亮的震响，一条绳子从半空中飘飘落下。

绳头的甲虫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了一条腿还系在绳子上。

“天残地缺神枪有你厉害么？”孙炮怔怔地看着秦安的弹弓，一直只觉得秦安做弹弓做的好，没有想到准头也这么厉害。

93年发行的《枪神》，万绮雯，吕颂贤主演，其中的主角尹平安掌握的就是天残地缺枪法，在这部电视剧里，百发百中已经不算什么了，主角和对手的枪法决斗，精确到弹头相撞，神乎其神的枪法让十多岁的少年们无限向往，只是有谁能像尹平安那样有枪可练？弹弓便成了唯一的替代品，秦安和孙炮就是这时候开始练弹弓，做弹弓，只是在这方面秦安的天赋更接近片子里的主角。

“明天就要入学摸底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秦安小秀了一把，把孙炮唬得一愣一愣的。

说起考试，孙炮就有些垂头丧气，他在年级的排名不低，但是英语太差，拖后腿太厉害。

秦安和孙炮站在院子门口扯淡，一左一右拿着弹弓，跟守卫似的，不一会就看到补课的李心蓝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心蓝姐。”秦安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李心蓝似乎有心事，眉头紧锁，匆匆点头算是回应了秦安之后，就小跑着上楼了。

秦安扭头看了看院子外，不远处屠钢正骑着一辆山地车转悠。

“这些天早上，屠钢都骑着车跟着李心蓝，说要送李心蓝上课。”孙炮也瞅着了，那天秦安把屠钢唬住了，孙炮便觉得屠钢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这两天早上碰着屠钢，还敢大大咧咧地和屠钢打招呼，要知道这一带的学生，看到屠钢可都是绕着走。

秦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拿着弹弓瞄了瞄屠钢，孙炮期待地看着秦安射人，可惜秦安最终还是放下了弹弓。

周一，秦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压着点出门上学，早早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就等着李心蓝一起走出了院子。

“心蓝姐，我载你。”秦安拿过了李心蓝的车把。

“你行不行？”李心蓝怀疑地看着秦安。

“以后别和男人说这句话……你一说，他不行也会硬上。”秦安嘿嘿一笑，跨了上去。

李心蓝看着秦安骑了一阵，没有歪歪扭扭，似乎非常熟练，这才放心，追了上去，“秦安，等等。”

在不远处，她看见秦安停下了车，屠钢挡在那里，慌忙跑了过去，她有些明白秦安为什么要载她了。

李心蓝隐隐感到不安，秦安那架势，似乎是准备找屠钢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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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1章 占便宜

屠钢嘴角叼着烟，没有点火，斜着眼睛看秦安。

“小子，你耍我……李心蓝没有弟弟。”屠钢的脸色有些阴沉，丢掉了烟。

“是啊，那又怎样？”秦安抬脚，就把屠钢的烟碾碎，毫不在意屠钢的脸色。

“你胆子不小！青山镇敢这么和我说话的没几个。”屠钢眯着眼睛，反而笑了起来。

秦安也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陈浩南啊，还笑……笑你妈的，你还赏识我是不？青山镇是你的地盘？朱宏志进去了也轮不到你吧！”秦安一连串咄咄逼人的反问，他对屠钢确实厌恶之极，嘴上便不留半点情面。

在秦安的记忆中，父亲的私立学校就发生过那么一件事情，一个老师家长眼里的好学生，有着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同学，校外一个小流氓看上了这个女生，三天两头地去骚扰这个女生，一开始这个好学生只是忍气吞声，不想和这些人太多纠缠，久而久之这些小流氓甚至开始欺负他，把他打的遍体鳞伤，直到这个好学生忍无可忍，顺手就夺过小流氓手中的匕首，将人扎死了。

有些小事，有些恶行虽小，累计起来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秦安如果不管屠钢对李心蓝的骚扰，极有可能会让脆弱单纯的李心蓝变得抑郁，变得无心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最坏的结果就是终于落到了屠钢手中。

屠钢脸色僵硬无比，他还真没有听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这样毫不留情地打脸。

昨天晚上朱宏志被抓移送县公安局的消息就传了出来，据说是在乡下他的一个寡妇姘头家里抓住的，派出所所长吴德华亲自带队。

消息传开，甚至有人大放鞭炮庆祝，秦安琢磨着，这些年被朱宏志欺负的厉害的一些人家，甚至可能会给吴德华送锦旗，镇上的小流氓混混们就得消停一阵子了。

这时候屠钢还敢出来惹事，自然是没有明白朱宏志被抓，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趁着屠钢发愣，秦安从书包里拿出一支钢笔，狠狠地扎进屠钢的山地车。

“嗤！”

车胎瞬间扁了下去，秦安招呼着李心蓝坐上后座，骑着自行车“呼”地蹿了出去。

“你看屠钢像只脱缰的野狗似的。”

秦安回头看了一眼，屠钢拔腿就追，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犹豫地回头扶起他的山地车，这辆山地车可不便宜，他费了好大劲才求了他爸从县城买了回来，原本就是想在李心蓝面前炫耀的。

他现在要是去追，山地车丢这里，保准会丢，这年头偷自行车的猖狂着，可不会给他面子。

李心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对屠钢的那份畏惧居然消失了许多，只是秦安骑着自行车，在颠簸不平的路面上，倒是真的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吓得李心蓝花容失色，一声声地惊叫：“秦安，慢点！”

秦安抽空侧头看着李心蓝，风刮着她的发丝凌乱飞舞，露出娇俏的容颜，鼻子上几点小雀斑可爱地皱在一起，因为惊惶而面色苍白，清澈的眼眸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闪动着，在这时候她一手死死地抓住车座，另一手还的小心翼翼地压着裙子。

“小心，要加速了，抱紧我。”秦安大喊一声，蹬的更欢乐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李心蓝的手臂就揽住了秦安的腰，身子帖服着秦安的后背，干脆死死地闭住眼睛。

青山镇没有什么黑乎乎的电影院，没有恐怖片，要占女孩子的便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骗她坐上自行车后架，然后像秦安这样做。

有几个后座上坐着女生的男生没有这么做过？秦安闻不到少女身体悠悠的体香，却能够感受到李心蓝柔软的身子透过来的温热气息，鼓鼓的胸脯压了过来，在颠簸间时轻时重地挤着自己的背，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少女的乳，嫩得像水，凝成一团，便格外的勾人。

即使舍不得放弃这种感觉，秦安还是将速度渐渐放了下来，沾点小便宜，是温馨的，有些撩人感觉的，可是真要速度太快不小心把李心蓝抛下去，那就是辣手摧花了。

许久之后，感觉到没有那么颠簸了，李心蓝才偷偷睁开眼睛，慌忙放开秦安的腰，耳根子都染的通红，原来车速早就慢了下来，自己居然还死死地抱着他，真是丢脸！

李心蓝还远没有到体味异性间身体间接触快感的时候，和异性在一起的心跳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感觉上的刺激而产生，她暗暗恼火，看来男孩子都是这德行，秦安刚才难道没有想到要占自己便宜？

只是，真的不怎么讨厌秦安，李心蓝羞怯地发现，这种好像亡命奔跑的感觉，似乎不那么坏。

进入县二中，秦安把自行车还给李心蓝，看着她闪躲的眸子，笑道：“放学后等着我，我送你回家。”

“不……我才不要你送我回家。”李心蓝慌慌张张地推着自行车跑了。

秦安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晨读课已经结束，第一门考试正要准备开始，秦安急忙去找自己的座位，正好看到李浩不怀好意的笑容。

秦安这副模样，落在李浩眼里，自然是有些狼狈，让他感觉，两天后成绩出来，秦安一定会更加狼狈。

因为要年级排名，关系到老师们的奖金和面子，考试是很正规的单排座，三个班的学生杂乱着坐。

秦安有些惊喜地发现，他的前排居然是叶竹澜，这不是意味着两天的时间，两个人可以重温以前的感觉……在学校里粘糊糊地，上课下课都在一块。

“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没有正式开始考试，叶竹澜转过身来，趴在桌子上和秦安说话。

秦安也趴了下去，两个人脑袋差点没有顶到一块，亲密的模样让原来68班的同学看着都眼红。

叶竹澜没有孙荪那么漂亮，也没有那么出名，但因为和秦安玩闹时经常搞的整个教学楼都不安宁，也是格外惹眼，68班许多男生对她也很有好感。

赵卫国就是这些男生中的一个，他和叶竹澜是小学同学，他当了六年的班长，叶竹澜当了六年的学习委员，他自认为和叶竹澜的关系算得上青梅竹马，谁知道进入初中，突然闯进来一个秦安，和叶竹澜打的火热，到了初三，赵卫国正庆幸秦安转班，没有想到今天又看到这样的情景，秦安和叶竹澜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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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2章 亲密

赵卫国碰了碰旁边的朱清河，指着凑在一起说话的秦安和叶竹澜让他看。

朱清河是镇初中校长朱文良的儿子，家里开着镇上最好的酒店，朱文良还在教委副主任，在教育系统里很有人脉，青山镇的老师们有什么喜事，请客吃饭都会到朱清河家的酒店，有这块收入，朱清河家在整个青山镇都算得上富裕了。

朱清河的成绩很好，有一次甚至夺走了孙荪的年级总分第一的位置，和孙荪，赵卫国，李浩等人同样是学校重点培养进一中的苗子。

赵卫国知道朱清河对叶竹澜有些好感，自然要激起他的同仇敌忾之心。

要是和叶竹澜亲密的是朱清河，赵卫国虽然眼红，但多半不会太忿恨，只是在他眼里，秦安这种成绩烂到极点的差生，居然和叶竹澜这样亲密，既让赵卫国充满了挫败感，更多的是恼怒叶竹澜不洁身自好，她应该和例如自己以及朱清河这样的尖子生走在一起才对。

赵卫国身形微胖，在这个年纪也算得上魁梧，朱清河却是像秦安一样高高瘦瘦，不同于秦安那种坚毅锐利的脸部曲线，朱清河白净圆润的脸形十分俊美，再加上他穿着打扮都是青山镇罕见的名牌服饰，被女生们私下里评为镇初中第一帅哥。

家世好，长得不错，成绩很好，校长的儿子，经常在一些活动中出风头，朱清河简直就是标准的学生界偶像派选手。

“叶竹澜成绩还可以，但是要考上一中肯定无望，你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有用吗？”朱清河扭头看了看，语气极淡。

赵卫国想想也是，看着秦安嬉笑着的样子，没来由地一阵恼火：“可那秦安实在太让人生厌，在69班和孙荪也打的火热，有人看见秦安送孙荪回家了，两个人还挺亲热的。”

朱清河脸色一沉，却不想让赵卫国看出什么，转过头去，盯着秦安的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听说你和李浩打赌了。”叶竹澜面带忧色，“一大早他就在教室里叫嚷开了，说要让你好看……”

“哦，那你知道他和我打赌的赌注是什么吗？”秦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叶竹澜。

叶竹澜白了他一眼，她都在为他着急，他还是这样毫不在乎。

“哎，我还以为你会吃醋呢……李浩说，如果我输了就必须离开孙荪。我要是赢了赌注，倒好像是为了孙荪而努力拼命一样，你就没有一点半点不高兴？到时候大家可都会传秦安和孙荪关系暧昧呢。”秦安为难地道，“你说我到底怎么办？”

“你自己惹的事，还问我？”叶竹澜气鼓鼓地道，原本没有想这些，可秦安说出的这种情况，确实会让她觉得难受，当其他人有时候开着玩笑说她和秦安是一对时，叶竹澜会笑骂着打开玩笑的人，但心里却甜滋滋的，想到别人也这样说秦安和孙荪，叶竹澜就一阵别扭难受。

“我惹事了，不问你问谁？”秦安眨了眨眼睛，脑袋一顶，轻轻地撞了撞叶竹澜的额头。

“不理你了。”叶竹澜泯着嘴角忍住笑。

“借我支笔，我忘记带了。”秦安这才想起，他的钢笔插在了屠钢的山地车上。

叶竹澜转身从书包里拿了一支给秦安，认真地望着他：“李浩初二会考总成绩是年级第五，你要赢他，难度也太大了，难道暑假你一直在认真学习吗？你的会考成绩比我少了两百多分！”

“我和李浩打赌的是，谁能够进入班级前三名的科目数量更多，又不是总成绩。”

“有区别吗？”叶竹澜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悄悄抖动着，疑惑的模样有着自然的纯真。

“等成绩出来了你就知道了。”秦安卖了个关子。

叶竹澜左右看了看，压低着声音，“等我做完了，我会把卷子抽出来放一边，你小心看看，别被抓了！”

叶竹澜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啊，秦安无奈，但当廖瑜走进教室时，秦安知道，自己就算真的打算抄叶竹澜的也没有机会了，廖瑜看着自己的目光虽然有些难堪和躲闪，但正因为如此，廖瑜肯定是更加注意自己。

廖瑜穿着一条黑色毛线短裙，没有多余的饰物点缀却让她的曲线更加显眼，湿润性感的嘴唇，细腻白净的脖颈，灵巧纤细的腰肢，还有成熟少妇产后特有的丰臀，让青涩的少年们一个个脸红心跳。

秦安的目光在廖瑜挺拔的乳峰上停顿片刻，又望了望叶竹澜，不禁有些期待，叶竹澜在高三时胸部才开始明显发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助她提早弥补她的遗憾，他记得曾经偷看叶竹澜的日记，里边就有她对于自己胸小的哀怨句子。

这个念头有些过于猥亵了，秦安看着廖瑜还是觉得可惜，这样一具妖娆尤物的惹火身躯，也不知道空旷了多久，罗波夫可真是暴殄天物。

廖瑜走进教室里后，正如秦安猜测的，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秦安身上，感觉到他那种和成年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带着戏谑和撩拨意味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放肆地巡视，只觉得浑身发热，非常不自然，整个身体都有些扭捏僵硬，关键是秦安知道了那些让她丢脸的秘密，面对秦安她十分心虚，已经没有勇气去呵斥他了。

第一门是语文考试，秦安匆匆扫了一眼，难度不大，那些文学常识他不会错，古文翻译也没有问题，头疼的是和那些课文相关的填空题。

这时候的作文只要求六百字，秦安瞄了一眼作文题目，决定先把作文写完。

廖瑜巡视着考场，秦安和她说过期中考试要进入年级前十的话，虽然不怎么相信，但却关系到她的脸面，由不得她不去注意下秦安的临场答题情况，走过去却发现秦安居然先写作文。

一般学生都是先做题再写作文，秦安把顺序反过来，廖瑜却是心中一松，只有那些成绩不怎么样的学生，才给写作文留下充足的时间，寄希望于把作文写好点，多捞点分。

看了看秦安写下的一段作文，廖瑜的脸色变得怪异不已，他居然敢在作文上写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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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3章 间接接吻

摸底考试没有特意调整铃声，考试时间便是两节课九十分钟加上课间休息的十分钟。

秦安写完作文和答题后，还不到一节课的时间，他朝着廖瑜招了招手。

廖瑜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干什么？”

廖瑜白皙的脖颈旁有着精致的锁骨，细腻的肌肤铺开，耀眼的银色小链子上沉甸甸的坠子居然没有垂下来，被那条深不见底的乳色沟壑紧紧地夹住，让人忍不住想象，如果手指伸进去，是不是也很难拔出来？

感觉到秦安的眼神不安份地瞄进去，廖瑜又羞又怒，自己一时间忘记了眼前这个孩子的早熟，慌忙捂住了衣领。

廖瑜苦苦抑制住想要痛斥秦安的念头，一来这是考场，二来她也有些心虚，对一个敢对老师说出“扒你裤衩抽皮筋做弹弓射你屁股”的学生，谁知道他会面对自己的训斥时爆出什么惊人的话语来，那不是让自己更丢脸？

“帮我看看，能得多少分？”秦安把卷子交给了廖瑜。

廖瑜就站在他身侧，哺乳期少妇身上特有的乳香扑鼻，高挑修长美腿的根部甚至超过了桌面，触目惊心地摆在秦安眼前，那优美的曲线极致诱人。

廖瑜皱着眉头看着秦安的试卷，眉线时而皱起，时而松开，匆匆看了一遍，“四十多分吧。”

廖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赵卫国心中痛快不已，朱清河甚至发出一声低笑。

叶竹澜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忧虑。

“不是吧？”秦安抢回自己的卷子，虽然有许多空白，但不至于这么点分。

廖瑜心中的火气总算趁机发泄了一点，刚才她也是故意没有压低声音，看到秦安疑惑的眼神，手指点了点他的作文：“这篇作文零分。”

秦安摇了摇头，压着卷子，也不提早交卷，也不修改，反而拿出一张白纸，画起画来。

看到秦安画画，廖瑜又想起那天绘画室的一幕，脸色微僵，快步离开了秦安。

现在秦安只能祈祷自己的语文试卷不是廖瑜批改了，他并没有在语文成绩上寄托太多希望，即使差点，也不会太在意。

第二门考试是英语，监考老师是70班的英语老师黄耀华，他是一个老资格外语教师，曾经还教授过俄语，在整个青山镇都十分有名。

黄耀华扫了一眼教室，“这套题难度较大，其中有大量生词是初三才会学习到的生僻词，但是联系上下文不难猜测出意思。”

黄耀华发下试卷，目光集中在70班的几个学生身上，非常凑巧，70班英语成绩最优秀的几个学生都在这个考场，黄耀华不关心其他学生是否抄袭偷看，只想知道他的学生答题的水准。

黄耀华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停下驻足观看，尤其是朱清河的答题速度和准确率都让他十分满意，估计能得九十分以上。

70班那几个学生的答题速度明显比其他班级的学生要快，即使是赵卫国也有所不如，这套题是黄耀华出的，他的学生也比较适应他的出题风格。

嗯？

黄耀华目光一凛，秦淮的儿子在干什么？

黄耀华走过去，才发现秦安居然在画画！

“好好答题……争取在考试结束前做完，别给你爸丢脸。”对于老师来说，如果自己授课的科目，自己的儿子成绩不行，那绝对是非常没有面子的事情，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能教得好其他学生？这样的论断会让人有苦说不出来，憋屈不已。

“我做完了。”秦安将画出的人物取了个拉丁文名字，然后把试卷抽出来给黄耀华看。

这时候才开考半个小时！

黄耀华将信将疑地检查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作文……你出去吧，别在这里影响其他人考试。”

秦安磨磨蹭蹭地走出了教室，回头看了一眼叶竹澜，叶竹澜朝他眨了眨眼睛，秦安心领神会，跑到了教学楼下呆着。

初三三个班级都在考试，初一初二也在上课，秦安一个人晃悠显得格外显眼，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叶竹澜跑了下来。

叶竹澜和秦安跑出学校，来到上次和叶竹澜一起躺过的草地上，四周的茶叶依然黑青，密密地笼罩着，这里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小天地。

叶竹澜自然地拉住秦安的手坐下，她的手依然暖暖的，小小的。

叶竹澜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饭盒，笑眯眯地道：“我带了好吃的来，是我爸出差带回来的，我妈做的，特别好吃。”

秦安瞄了一眼叶竹澜的饭盒，是这个年代比较少见的乐扣乐扣品牌，也是在后来少见的没有“made in china”的品牌之一。

香气扑面而来，一粒粒红色的虾仁卷曲着围成一圈又一圈覆盖了整个饭盒，紧凑的虾肉，散发着微微的油光，虾仁下是大粒的白米饭夹着火腿粒和黄瓜片。

“这个叫阿拉斯加红虾，你尝尝。”叶竹澜夹起一粒虾仁往秦安嘴里塞。

“你先吃。”秦安避开。

“为什么啊？”叶竹澜有些不高兴，她满心欢喜地把好吃的拿来给秦安吃，他居然好像不怎么在意。

叶竹澜吃了一粒虾仁，嘴唇泯了泯筷子，撅着嘴，语气有些发嗔：“你尝尝，真的好吃。”

这回叶竹澜再夹了一粒虾仁，秦安没有再拒绝，口里含着虾仁，嘴唇却也含了一下筷子才放开，看着叶竹澜笑得眉开眼花。

叶竹澜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脸，自己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啊……一层粉色的晕散开，羞得叶竹澜低下头去，小拳头轻轻地砸在秦安的膝盖上。

“现在知道了吧，吃完东西用嘴唇巴咂筷子的毛病不好吧？”秦安占了便宜还卖乖，筷子上自然有叶竹澜唇齿间的味道，真的去感觉是感觉不到的，但两个人都明白这种小动作上透着亲密，让人心跳不已。

“还要吃……”秦安张大了嘴。

“不给你了！”叶竹澜扭过身去，眼角却都是笑意，以前似乎没有多想，但自从秦安突然表白后，叶竹澜才发现两个人之间喂东西似乎真的是很让人羞的事情，尤其还只是一双筷子，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呢？

叶竹澜偷偷看了一眼秦安，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金箔纸包着的巧克力，“我也带了东西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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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4章 自制巧克力

秦安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又一块的巧克力，各种口味的都有，都是秦向山给的。

“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榛子巧克力，白巧克力，鲜果巧克力……我先吃哪一种啊。”叶竹澜抓了抓头发，有些犯愁。

“先吃这个吧。”秦安拿出一团黑乎乎的貌似巧克力的东西。

闻着挺香，但是它更像一团黑泥，叶竹澜有些犹豫，“为什么要先吃这个啊……你先吃给我看看。”

“你太狡猾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秦安不满地道。

“你自己也会做？怎么做啊，你教我吧。”叶竹澜对这个事情倒是有不小的兴趣。

“我先把一些巧克力弄碎，然后用锅子煮，等它们融化了，倒进碗里冷却，就是这样了。”秦安也有些无奈，在青山镇连可可粉都弄不到，不可能真的做出自制的巧克力。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可惜了……”叶竹澜心疼地道，这一大团也不知道被秦安糟蹋了多少巧克力。

“因为自制巧克力代表着特殊的含义啊，它表示将它送给你的人呢正在努力不懈地做到最好，认为跟你度过的每一刻都是最难忘的，同时希望你待他像他待你一样好。”秦安牵着叶竹澜的小手，将难看的这一团巧克力慎重地放在她的手心。

“我给你我最喜欢吃的红虾，你给我这么丑的东西，还好意思说待我好。”叶竹澜任由他捧着自己的手，手心有些发烫，那巧克力都似乎要融化了似的，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犹如呢喃。

“那算了，还给我。”秦安似乎大失所望，伸手去拿。

“不给！”叶竹澜反手将巧克力藏在身后，小脸蛋儿通红，“我先尝尝看好吃不，不好吃就还给你。”

“那你吃给我看。”秦安嘿嘿笑了起来。

“不啊……黑乎乎的，等下吃的牙齿都黑了，我才不给你看到。我先吃白巧克力。”叶竹澜咯咯笑着，“你给我剥。”

“你喂我吃虾。”

……

……

秋日南风转向，热气渐去，渐凉。

午睡课，秦安靠着墙壁，望着前边的叶竹澜，嘴角有一丝清亮水线，她正睡的香甜。

秦安就这么看着她，恍然如梦，曾经多少次在梦里有这样的情景，就是能够和她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看她就够了，就是一个幸福的不愿意醒来的梦。

现在他却发现自己贪心了许多，要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要吻上她的唇，要把她搂在怀里，要闻着她脖颈间少女的清香，要眯着眼睛色色地看着她的小胸脯渐渐鼓起来。

看着叶竹澜的，不只是秦安，还有趁着午睡课的时间准备下午考试的赵卫国，他亲眼看到秦安和叶竹澜一起从校外走进来，很显然叶竹澜提前交卷后就和秦安混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做了什么，该不会做些不要脸的事情吧？赵卫国越想越怒，手上的铅笔压断，发出清脆的“喀嚓”声。

秦安看着赵卫国，指了指叶竹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拿出自己的弹弓，瞄了瞄赵卫国。

毫无疑问，他是在威胁赵卫国小心点，吵醒了叶竹澜，影响她休息，他就会拿弹弓射赵卫国。

秦安的弹弓准头，赵卫国见识过，有一次秦安带着叶竹澜去打鸟，赵卫国偷偷跟在后边，那个准头着实吓人。

赵卫国忍住气，他完全相信像秦安这样不守纪律，专业调皮捣蛋的学生能够做出无法以常理揣测的事情，他可不想顶着脑袋上一个大包参加下午的考试。

秦安对赵卫国毫无好感，他记得赵卫国后来考上了一中，自己和叶竹澜在二中的实验班，赵卫国这家伙常常来到二中，用一副扼腕感叹的样子和叶竹澜说话，似乎在埋怨叶竹澜不够努力学习，而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机会。

下午第一堂考试是化学，监考老师是镇初中校长，也是69班的化学老师朱文良。

对于化学，秦安记忆深刻，物理和化学两门课为成就秦安在宿舍楼里破坏之王和捣蛋之王提供了理论，智力支持，做链条枪就是一个例子。

秦安这个年纪的孩子，这时候正流行玩一种叫链条枪的玩具。拆下一段自行车链条，将链条中间的插销砸出来，一个个单独的链条结串在一根长钢丝上，长钢丝的另一端再做成手枪的形状，就是一根链条枪的雏形。

将大部分的链条结固定在钢丝上，把一根短钢丝一端磨尖做成撞头，用皮筋绑起来，像弹弓一样提供弹射力量，固定在链条枪架子的尾部，穿入链条之中，还要留下两个单独的链条结扎在一起，一端堵死，塞入火药然后和其余的链条结保持在撞头冲撞的直线上，形成枪膛，然后扳动扳机，撞头就会在链条结中间的空心里猛烈撞击火药，发出爆炸声。

秦安和孙炮觉得这样的链条枪不够威猛，还不如放鞭炮的声音大，两个人弄来了一串摩托车链条，用大号的钢丝做成了一把特大号的链条枪，他们甚至偷了化学实验室的钥匙，拿了一些高锰酸钾和硝酸铵出来，混合在从鞭炮里掏出来的火药里……秦安说，高锰酸钾分解释放的氧气，可以让爆炸更加威猛。

秦安成功地打造了一把超大号的链条枪，枪头没有彻底堵死，而是用土块塞住，然后塞进火药，高锰酸钾，硝酸铵，细钢砂的混合物。

为了试验这把枪的威力，两个人特地找了一条土狗，开枪前两个人都非常兴奋，孙炮胆子稍微小点，最后秦安自告奋勇承担开枪的重任。

“嘭！”

超大号链条枪的威力大的吓人，钢砂把土狗的屁股炸的血肉模糊，惊怒伤痛交加的土狗疯狂扑向秦安和孙炮，两人丢下链条枪转身就跑，依然没有避免各自屁股被狠狠咬了一口的命运，回家后罚跪挨鞭子，打了几个月的疫苗那又是后话了。

现在秦安依然有些跃跃欲试，他觉得许多小时候玩的东西，玩到极致，掺杂入成年人成熟和全面的技巧，完全可以玩得像艺术一样，堪称“大师级”——就像他的弹弓。

低下头，嘴角抿着笑，奋笔疾书，这些简单基础的化学题对于已经充分温习了初三化学的秦安来说，并没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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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5章 瓷人儿

一天的考试结束后，叶竹澜被她妈匡咏梅接走了，秦安在69班教室里晃悠了一阵，看到孙荪还在班上和几个女孩子讨论着今天考试遇到的难题。

对于成绩一般的学生来说，孙荪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一听到孙荪做出来的结果和自己的不一样，就会有人发出一阵悲呼“又错了，不知道能不能及格了！”

女孩子的叫声多半比较夸张，尤其是叶小花和音乐委员钱霖霖。

秦安走进教室，叶小花和钱霖霖正在争论一道英语选择题的答案，孙荪似乎也不怎么确定。

“你们问他吧，我也不肯定。”孙荪指了指秦安。

“他？”钱霖霖的目光有些怀疑，“我还是明天问李浩吧。”

“秦安你选哪个？”叶小花把写着题目的纸推给秦安看，她可是见着秦安怎么用他的英语水平羞辱李浩的。

“这个题目没有答案，黄老头只顾着从一些难度比较大的参考资料上找题目，没有仔细看。”秦安瞄了一眼，他记得自己很不给黄老头面子地在试卷上把出错的题目给纠正了过来。

“去！”

钱霖霖瘦瘦小小的，嗓门不小，发出嘘声更是格外地响亮，她从来没有见过谁可以肯定老师错的题目错误，更不用说是老资格的黄耀华了。

孙荪和叶小花也是将信将疑，她们知道秦安英语水平比较高，但要颠覆她们脑子里“老师给出的就是标准答案，老师不会出错”的念头，那还是不大可能。

“你怎么这么不尊重老师？黄老师据说还是你爸的老师呢。”孙荪不满秦安对黄耀华的称呼。

“他要是尊重老师就稀奇了，你们知道70班原来新来的英语老师吗？就是被孙炮在她的办公桌里塞了一抽屉青蛙，吓得再也不肯教70班了，黄老师原本教完70班初一初二两年就不再担任初三科目老师了，现在没有办法，只好继续教70班，可辛苦了。”钱霖霖白了一眼秦安。愤愤不平地道。

对于钱霖霖的白眼，秦安可不想收受，她以为她是孙荪啊，孙荪那是小妩媚的风情，她这分明就是死鱼眼，“那是孙炮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青蛙有什么可怕的？要是我，就把它们剥皮，煮了吃。”

“你俩捣蛋是出了名的，做好事没有你们的份，干坏事你们两个从来不拉下，孙炮抓那么多青蛙，你没有去帮忙？”叶小花笑了起来。

秦安支唔了几声，知道和几个女孩子争论没有好下场，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孙荪，我们回家吧？”

“哦……哦……”

钱霖霖和叶小花大叫起来，手指在孙荪和秦安间指来指去，一副“你们有私情”的模样。

“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们。”叶小花拖着钱霖霖跑出了教室，不理会后边大喊的孙荪。

“你……你干什么啊，我们明明不同路！”孙荪生气地道，秦安要说“我们一块走吧”还好些，只是说明秦安想和她一起放学回家，现在秦安的说法却非常暧昧，好像两个人早已经约好，孙荪就是在这里等他一样，脸皮子薄的孙荪怎么受得了。

“我去二中有点事情。”看着孙荪跑出教室，秦安赶紧跟上。

孙荪生着闷气，秦安也不去撩拨她，只是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凝神地看着她走动间一翘一翘的小辫子。

这时候的孙荪，有着少女的明媚欢乐，有着少女的忧伤心事，她还只是刚刚描上釉彩的瓷胎，谁曾料到许多年后锻造出来如青瓷一般精致唯美的女子，也会像跌落的瓷器一样，坠落的支离破碎，一片片的碎瓷，锋利如刀，割得秦安的心鲜血直流。

“从前有一个瓷人儿，很漂亮，很惹人喜爱，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唱歌，每当她站在舞台上歌唱时，大家都会赞美她的声音和美丽。我问瓷人儿，你为什么喜欢唱歌啊，就是想出风头吗？瓷人儿说，不是啊，我就是喜欢唱歌，好像用歌声就能征服所有人一样，而且在舞台上也可以穿平常不敢穿，不能穿的衣服，很好玩。

我说，这种事情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做啊。瓷人儿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些害羞，她说我有些歌是唱给他听的，可是单独唱给他听，我怎么好意思？所以我每次站在舞台上，都会邀请他来听我唱歌，他也不知道我是特意唱给他听的，可是我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啊，我唱给他听了，不就够了吗？瓷人儿说这话时，那漂亮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精致脸庞上满是幸福，我想她要的幸福居然如此简单，这个人可真是幸运啊……”秦安侧过脸去，不让被故事吸引的孙荪看到他眼中的湿痕，“你知道瓷人儿最后怎么样了吗？”

“她怎么了……她和想唱歌给他听的人在一起了吗？好像童话故事哦，童话里最后的结局都是这样。”孙荪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调皮捣蛋的所谓坏孩子，居然会说这么细腻的故事，而且说的很动人，好像他真的就是故事里的“我”一样。

“瓷人儿太过于耀眼，太吸引人，许多人都想把她占为己有，甚至有人要强迫她成为私人的玩物，瓷人儿不想，她拒绝这样的生活，她从舞台上摔了下去，成为了一堆没有生命的碎片。”秦安的指甲掐入掌心，挤出血痕，许多事情，即使只留下一点记忆，也不能去撩拨，否则它就会变成锋利的刺勾，轻易地撕扯去血肉，让人痛不欲生。“啊……”孙荪的眸子里清澈的光彩散去，心头有些发酸。

“孙荪，你说我该怎么保护这个瓷人儿？”秦安不可能去强迫孙荪改变她的喜好，但有些事情，必须阻止它的发生，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给她建立一个博物馆吧，属于她一个人的博物馆，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都只负责保护她，虽然有些缺少自由，但终究比摔碎的好，更何况她也可以在博物馆里唱歌给前来观赏她的人看啊，她想要唱歌给他听的那个人，不也一样可以来看她吗？”孙荪叹了一口气，“她终究是瓷人儿，只要是瓷器，就有可能被摔碎，再怎么小心翼翼保护她，都不算过分吧？”

秦安想了想，笑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吧。”

“什么？”孙荪眨了眨眼睛，这个秦安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只是他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种下定决心后不惜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神采，不知怎么就是让人心头有些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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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6章 县二中

在老巷子口分手，秦安看着孙荪纤细的身影渐渐隐约在屋角，转身跑去了二中。

丰裕县第二中学原名陆海中学，曾经是赫赫有名的革命党根据地，素有“龙蛇陆海”之名，从这里也走出了一些抗日战争时期显赫的将军将领。

可现在俗称的县二中，早已经没有了那份底气，县教委划定二中的招生范围被教育系统传为“塘铺镇的傻子，青山镇的流子，印水镇的宝崽”。

塘铺镇教育水平最低，出来的学生成绩低得让人绝望，青山镇民风悍勇，盛产流氓混子，印水镇的宝崽更带有侮辱性质，“宝崽”意味着智商和情商都有问题。

这种说法自然有一定的夸张成分，却也说明了二中的招生范围实在有些让人失望。

李心蓝就读的是二中新设立的实验班，将这一届成绩排名在前六十名的学生集中在一起，有独立的教学楼，和其他普通班级的学生完全隔绝，无疑于校中之校，这种做法在秦安的记忆中是相当有效的，至少在他进入二中实验班，到高三毕业时，这些实验班高考进入重点本科录取线的人数，已经可以媲美县一中了。

秦安在实验班所在的教学楼外等着，却也看到了不少日后会担任他授课老师的熟悉面孔，甚至有一个让他厌恶的面孔。

未来的二中156班高三时的班主任谢雄利，这个三十多岁的语文老师，强硬地将几个他看不顺眼，擅长理科的学生赶到文科班，劝退了一个不惹事，只热衷于看言情小说的学生，在高考前学校组织最后冲刺复习时把秦安赶回了家，并且断定秦安最多能考个专科，冲刺不冲刺没有区别，不要影响其他人学习……这一点倒是和廖瑜有些共同语言。

“Son－of－bitch。”秦安笑眯眯地和谢雄利打着招呼，对于这种仅凭着个人喜恶而改变他人人生的角色，在秦安看来是极其没有职业道德的，他似乎觉得自己作为老师，没有必要在意自己的行至是不是会轻而易举地改变，甚至毁掉一个人的前途命运，或者他干脆就是在享受这种操纵他人人生轨迹的快感。

在秦安读书生涯里接触的老师中，他甚至对廖瑜没有多少恶感，对谢雄利却是因此嗤之以鼻。

谢雄利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秦安，他并不知道秦安说的是什么，当网络没有兴起之前，国内流传的美剧都是国语版，一个语文老师也不会去接触这些欧美电影里常见的俚语。

“你是哪个班的？”谢雄利皱着眉头，半天没有想起秦安是谁。

“Son－of－bitch。”秦安呵呵笑着，有些傻呆呆的样子。

谢雄利莫名其妙，有些恼火，心想这小孩莫非是个傻子，暗骂一声“白痴”，转过头不再理会秦安，径自走了。

“Son－of－bitch。”秦安高兴地伸长脖子，热情地招着手，仿佛在和至亲友人说再见。

“你在干什么啊？”

李心蓝推着自行车，看到秦安，居然有点小喜悦，只是他说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什么“尊敬的谢奶奶你别怪我啊，实在是你儿子太讨厌，太造孽，不给你争气，要怪你就怪他让你也连带着挨骂……”

“没干什么啊。对了，我有个好主意，以后呢我早上送你上学，然后骑你的自行车去学校，下午再骑着到你们学校接你回家，怎么样？就这么决定了。”秦安顺手接过李心蓝的车头，推着走出校门，二中放学人流量极大，校内不允许骑车。

“这是什么好主意啊……我才不要。”李心蓝小脸蛋一红，让他接送上学，那自己和他算什么关系啊！

校门口，秦安看着唐书记的车停在那里，开车的是军子，似乎只是在这里看看，没有什么公事要办，否则不会让军子开车。

秦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招呼，毕竟不算太熟，唐书记却探出头来，朝秦安招手。

“唐叔叔！视察民情啊？”秦安推着车走了过去，大方地打招呼。

李心蓝的手搭在车架上，秦安走过去，车在秦安手里，她也只好跟着，好奇地打量着秦安口中的“唐叔叔”，青山镇能够开上桑塔纳的可没几个人。

“什么视察民情啊？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唐书记指着李心蓝笑呵呵地道。

李心蓝扭过头去，脖子，耳根子渗着血一样的红，看她的样子，要是有条缝，她一定会钻进去。

秦安也不解释，但也不会反击地拿齐嫂子和他开玩笑。

“一块去饭馆吃饭吧，等下送你们回去。”唐书记招呼着。

秦安不能不给面子，他也知道这个饭馆就是齐嫂子的那个，看来唐书记有拿自己当挡箭牌的念头，要不然他一个单身官员，经常独自去照顾齐嫂子这个单身女人的生意，总是会给人借口编造出一些闲话来。

秦安把自行车丢到车厢里，不由分说地拉了李心蓝上车，李心蓝一心慌就没有主意，被秦安拉上车才想到自己跟着去不合适，只是军子已经发动了汽车。

齐嫂子叫齐眉，青春靓丽的很，看到李心蓝，只当就是秦安口中的大小女朋友之一，喜滋滋地拿了两罐健力宝给秦安和李心蓝，李心蓝坐在那里扭捏不安，想要解释自己和秦安没有那种关系，但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生怕越解释越没有人信。

“你不是读初中吗？特地来接她放学？你倒是挺关心人啊。”羞怯不安的李心蓝让齐眉起不了戒心，自然地她就坐在了唐书记旁边的凳子上。

“最近有个小混混借口送心蓝姐上学，天天骚扰她，我这不是护花吗。”秦安给李心蓝打开易拉罐，塞了吸管，一副殷勤的模样。

“哦？她比你大啊，不错。”齐眉眼神一亮，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唐书记。

秦安看在眼里，却是明白，齐眉多半也比唐书记大一点。

“这事你得找军子，你们毕竟不在一个学校，你也不可能天天守着她。”唐书记微微一笑，明白齐眉的心理，看着李心蓝和秦安，更多了一份亲近的味道。

秦安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军子，军子依然是那副不想多说话的懒散模样，和秦安目光对上时，却点了点头，自然知道唐书记的意思，是让他帮助秦安解决这个小麻烦。

“真是让人为难啊，要是赶跑了小混混，我就没有借口天天送她上学了，这可怎么办啊？唐叔叔，你得教我。”秦安嘿嘿一笑。

“你还用教？人小鬼大。”齐眉亲昵地拿手指头戳了戳秦安，眉眼间都是笑意。

齐眉的这份感情可以称为苦恋，有没有结果暂且不说，就是连公之于众的机会都渺茫，哪个女子不希望和自己心爱的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齐眉却只能百般遮掩，现在在秦安面前，她可以稍稍弥补一下遗憾了，对秦安自然不会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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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7章 客人

铃铛儿叮铃铃地响着，车轮子呼啦啦地转，少年双脚蹬的欢快，后座上的女孩安静地坐着，手指紧紧抓住裙摆按在膝盖上。

没有让军子开车送，秦安骑着自行车，载着李心蓝回来了。

宿舍楼外，秦安把自行车交给李心蓝，却发现她眼睛红通通的，鼻翼上可爱的小雀斑随着抽动，似乎在强忍着哭泣。

“怎么了？”女人的心事难懂，小女孩更是如此，他不知道怎么就惹了李心蓝要哭。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霸道……人家分明和你没有那种关系！”李心蓝终究没有忍住，小声地抽泣着，又觉得在比自己小的秦安面前哭很没有面子，委屈不已。

李心蓝急得跺脚，然后跑到一旁，蹲在了围墙边。

“傻瓜……”秦安也蹲了下来，随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李心蓝的脸上磨蹭着，“我要不把我和你的关系说的亲密点，人家凭什么帮你啊？”

“什么意思？”李心蓝止住了哭泣，手指拨开狗尾巴草，怔怔地看着秦安。

“如果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唐书记就算知道你被屠钢骚扰，可是人家凭什么帮你啊？非亲非故的。但他既然认为你和我有那样的关系，你被骚扰，他却不管不问，那他就是不近人情了。懂了吗？”秦安解释着，狗尾巴草不依不饶地扫着李心蓝流在脸颊上的泪水。

李心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秦安不是对她起了什么坏心，被狗尾巴草撩拨的脸颊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瞧你，又哭又笑的，也不害羞……”秦安突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似乎是马景涛和叶童版本《倚天屠龙记》里赵敏的台词。

回到家，秦安惊喜地发现，来客人了。

一袭乌黑柔亮光泽的长发走到任何地方都是焦点，那张因为弯着眉，习惯地翘着唇角的脸蛋总是散发着自然的亲近感，她略微有些拘束地坐在沙发上，优雅的吊带上衣亚光雪纺的质地让她多了一份轻盈妩媚，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果出现在习惯了用“电视里走出来的漂亮人儿”来形容出挑美丽女子的青山镇，那绝对是独一无二，让人过目难忘的……安水。

“安水姐，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秦安的喜悦自然地涌了出来，没有半点做作，在他的记忆里，安水应该是他领着回家的，而不是主动跑到了这里。

“总觉得在秦家老宅住着，却不来拜访下叔叔，阿姨，有些太失礼。也没有打招呼就跑了过来。”安水笑着和在一旁打量她的秦淮和李琴解释，她刚到一会，也是算着秦安要放学回家了，“路上碰到一个大叔问路，他说知道你家，就骑车载我来了。”

“嘿嘿，像安水姐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自然是车见车载了……”秦安丢下书包就坐在了安水旁边，看着她那柔润的肩头下妩媚的锁骨，那金色的金属吊带原本应该是俗气的象征，在她身上却是如此完美地衬托了她的气质。

“尽胡说八道。”恭维的话听得多了，被秦安这个十三岁的小弟调侃，安水依然有些羞涩，语气中不自觉地带着一份嗔意，让秦安恨不得将她这摸样贴在心头，在梦里也回味着这份美。

“秦安啥时候和你这么熟了……在这里吃晚饭吧，我去做菜。”李琴见儿子和客人熟悉，自然地留客，虽然说和安水没有直接的亲缘交往关系，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是晚辈，谁见着不喜欢？

秦安虽然吃了一顿了，这时候却绝对不会说，否则知道他已经吃了，安水就不会再留下来用晚饭了。

“打扰了。”安水笑着应道，对秦淮说：“秦安的英语水准很不错，完全可以在高中以后开始准备申请国外的大学。”

这时候能够留学的都是极其荣耀出息的事情，更不用说高中毕业直接考国外的大学了，秦淮对秦安没有寄托这么大希望，但安水的话却着实受用，他自然地认为儿子在英语上的天赋，是继承了自己的优良基因。

“现在还早，以后再说。安小姐，我听向山说你家其实是他台湾公司的大股东是吧？”秦淮也听秦向山说起过安水，秦向山感叹，秦家没有合适年龄的第三代啊，要不然撮合下，安水这媳妇可真让人稀罕！

“向山叔才是大股东，我家也就是凑个份子等着分红，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向山叔负责，我只是高中毕业后在台湾公司打工，向山叔一说回大陆，我就呆不住了，早就想来这边看看。”安水只觉得手心一暖，秦安的手指头塞了过来，他居然当着秦淮的面，握住了自己的手。

心想着虽然和秦安说过给他当小女朋友的胡话，但要是在秦淮面前过份亲昵，只怕会讨得秦安父母的不喜，当自己是个轻浮的女孩子，有些紧张地想抽出手来，秦安却拉起安水，“爸，安水姐是来找我玩的……和你说话，她得装着一副大人样，累的慌。”

秦淮微微有些尴尬，却没有产生安水担心的那些情绪，自己这个儿子他算是看明白了，见着漂亮女孩子就粘，也未必就是起了什么心思。

“不……我有事和叔叔说。”安水坐在沙发上，起了身子，却没有让秦安拖到他房间里去，从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存折，递给了秦安。

“嗯？安小姐，你这是……”和绝大多数人一样，秦淮对存折这类东西比较敏感。

“这是我给秦安准备的存折账户……”安水看了看秦安，“秦安还没有和你们说？”

“什么事？”秦淮的声音严厉起来，瞪着秦安，这小子小聪明多，可千万别想出什么歪门邪道去骗人钱财啊。

“我写了一本小说，让安水姐给我找出版社……安水姐的意思大概就是，出版社如果帮助我出版，就能赚到钱，她会给我转到这个账户。”秦安翻了翻存折，是自己的名字，他记得这时候还没有实行实名制，去银行开户很简单，取钱也只要有存折和密码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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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8章 等我长大

一本书吃一辈子的年代已经过去，作家这个名头已经不那么吸引人，书籍已经褪去了那层神圣光芒，少年作家依然是近乎梦幻传奇的说法。

秦淮知道儿子的英语水平不错，这和写一本英语小说却是两码事，当秦淮从安水手里接过那不太厚的一本记事本时，看到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时，却感觉格外沉重。

一个中国人可以把汉语说的很顺溜，但有几个人能用汉语写一本小说？同样的道理，秦淮觉得自己的儿子在做一件足以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的事情。

“好……我不清楚外国人喜欢什么样的故事，但你能够写出来，爸已经感到很高兴了。”

秦淮没有细看记事本就将它还给了安水，脸上的笑容让渐入中年，带着几分沧桑的脸庞上堆起了皱纹，满是欢喜。

许多年后，秦淮已经拥有了一所规模不小的私立学校，他站在顶楼，俯瞰自己的校园时，心满意足的神情让秦安发笑，他说道：你觉得这就是你事业的巅峰了吗？不要太容易知足了。

“我的事业，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巅峰，毕生无法超越。”秦淮望着准备接班的儿子，搂着他的肩膀，继续打量着宽阔的校园，“所以，我早就知足了。”

每每想起这一幕，秦安的眼睛就有些湿润，看着现在的父亲，尽管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调皮捣蛋的小混蛋，但只要自己有了一点点成就，一点点的了不起，他就是父亲最大的喜悦，最大的成就，一生都为之骄傲。

秦安和安水走进房间，安水看着沉默下来，而露出那份让人疑惑地成熟，严肃表情的秦安，“你不会怪我把这事让【奇】你爸妈知道吧，我想他们【书】会很高兴的，儿子的成就【网】没有必要瞒住父母。”

“怎么会？”秦安笑了笑，“你知道我最崇拜的人是谁吗？”

“谁？”安水倒是有些奇怪，像这样聪明，跳脱，还有些桀骜不驯的孩子，崇拜的对象应该是什么样的传奇人物？

是意大利18世纪传奇式的花花公子卡萨诺瓦，还是在雕塑，发明，哲学，音乐，生物，地理，建筑，军事上都堪称天才的达文西，又或者是近代最有争议的大科学家特斯拉？

“我的爷爷和外公。”秦安给出了一个让安水最出乎意料的答案。

“先说我外公吧，他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文革时期他是村支书，革命委员会的人要来造他的反，他拿着从日本鬼子手里夺来的军刀守在家门口，愣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那个时候大家都穷，吃饱了就不容易，外公坚持着让大舅读完了中专，让我妈读完了师专，让他的其他三个儿子都读完了大学，在他们村子里，外公的孩子不是最有钱的，但外公的脊梁骨是挺得最直的，因为他的孩子都是文化人，读书人，明事理，通人情。他不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出息了而底气十足，他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把孩子们养育成才，这比他自己打拼下再大的事业都要更加满足。”

秦安顿了顿，“至于爷爷，也和外公差不多，当然他最让人佩服的是，我们那栋老宅，有几块瓦片，几根横梁，天井里有几块砖他都一清二楚。”

转过头来，看到安水正坐在床头，手肘撑着下巴，认真地看着自己，“怎么，我脸上有花？”

“不是哦，只是觉得我的小男朋友，这幅样子看起来很帅气呢。”安水笑眯眯地道，和秦安单独呆在一起，她自然了许多，放松下来的美人儿，浑身散发出来的魅力都有些肆无忌惮地勾引人的味道了。

“那他难道就没有让你想要献吻的冲动？”秦安跳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安水身旁，床垫子一荡，差点把身子轻盈的安水给荡下去，吓得她尖叫一声，手掌按住了书桌才稳住身体。

“还想占我便宜！”安水嗔怒着，轻轻敲了敲秦安的脑袋。

“你自己说了的，要做我小女朋友，小女朋友看到小男朋友耍帅，怎能不配合着献吻？”秦安不满地道，逮着机会就要占便宜，安水的便宜就得这时候占啊，等自己大了，她多半不让了，也不方便了。

“好吧。你闭上眼睛，反正又不是没亲过。”安水一甩手，故作大方地抿着嘴。

秦安期待地闭上眼睛，过了半天没动静，忍不住睁开眼睛，却看到安水掩着嘴，弯着眉，浅浅地笑。

“实在不行……你太小了，偏偏又要装成熟，还要调戏比你大的女孩子，一本正经地来亲你，我有心理障碍。”安水拍了拍额头，“还是等你长大吧，至少长得比安水姐都高，让安水姐觉得你真正地是个男人了，再来亲你。”

看来让安水主动献吻是无望了，她那副模样却偏偏如此勾人，在不大的房间里，处子的体香充溢着，修长的美腿在白色的紧身裤里诱人地姿态，双手夹在腿间，拥挤的发育良好的酥胸露出一条沟壑，吊带上装更是充分裸露出了上半身肩部到乳肉间的美，秦安跪在安水身后，双臂搂着她的手臂上摆，下巴枕在肩膀上，轻吻她的脸颊：“安水姐，要记得今天的话，等我长大。”

“好啦，好啦……你弄得我脸颊好痒，不要对着我耳朵吹气……痒死了……”安水耳根子都在发软，这个小男朋友，真会挑逗人，明明只是十三岁的孩子，说着的话，配合着他的语气，温柔的动作，居然有些异样的味道，不那么单纯，却也不会让人讨厌，暖暖的，麻麻的，还有些撩人。

“吃饭了！”李琴推开门，看着这幅摸样，一把就拉开了秦安：“你这小子，见安小姐长得漂亮就是这副黏糊劲，穿着鞋也敢给我爬床！”

安水脸颊火辣辣地烫，这幅样子怎么可以给李琴看到？

秦安被拖出去了，背对着李琴朝安水挤眉弄眼，安水忍不住扑哧一笑，自己真是被他弄得都有些脑筋不清不楚了，他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罢了，李琴怎么会多想？倒是自己总是忘记这一点，有些不对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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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39章 电话机

周二，孙炮跟着秦安和李心蓝走出了宿舍楼院子。

“篮球，问你个事……”孙炮抓了抓头，又跑开了，“没事。”

“他怎么了，奇怪。”李心蓝不那么讨厌秦安了，附带着和孙炮也偶尔说说话了。

“谁知道？”秦安耸了耸肩，骑着车把李心蓝送到了二中，再赶往学校。

“昨天放学后怎么不陪叶竹澜了？”晨读课前，碰着孙荪在走廊上温书，秦安没有料到孙荪主动和他说话了。

孙荪扎着两个小辫子高高翘起，白净的脸庞在晨光下散发着温润的亮泽，让人觉得削瘦而怜惜的瓜子脸精致的像窗柜里的洋娃娃，秦安凑过去闻她身子的香味，淡淡的，像品质极好的熏香。

“昨天？哦，她被她妈接走了。”秦安老实地回答，要不然昨天他也要先和叶竹澜磨蹭一会，才会往二中赶去，就不会和孙荪一起走了。

“我就知道……”孙荪面无表情地合上书本，走进了自己考试的教室。

“什么意思啊，这？”秦安摸了摸脑袋，不是很理解孙荪的举动。

在走廊上等着了叶竹澜，瓣了根香蕉给她，李琴每天都要给他准备点水果，母亲在这些小事上体现出来的对家人的关爱值得珍惜，分给叶竹澜，也不算糟蹋了，秦安想的很远。

今天的考试剩下三门，上午政治和历史，下午数学。

秦安的记忆力不错，但是面对现在的历史题还是有些发悚，某某事件是发生在“1662，1661，1660，1663”年？这样的选择题比比皆是，更何况那些占分数最大比例的问答题，“请简略叙述王安石变法的历史意义”，“请分析太平天国起义失败的原因”，秦安对这些历史事件是有些看法，但是他要写下来，那是保准得零分，这时候的历史问答题和政治问答题一样，都有标准答案，句子的顺序都不能错。

初三下学期发过一本像“基础练习”那么厚的问答题集，历史政治各一本，任何一个考上一中和二中实验班的学生，无不是把整本问答题集都背诵了下来。

那本问答题集足有《哈利波特和魔法石》的字数，秦安背这个都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哪还记得这些公式化，又提不起他兴趣的标准答案？

秦安把铅笔尾端削成四边形，描上“A，B，C，D”在课桌上滚来滚去。

监考老师都是本校的老师，秦淮那个大名鼎鼎，和70班孙炮一起号称“捣蛋双炮”的儿子，没有哪个老师不认识，看到他这样答题，监考老师来提醒过几回，不料每提醒一次，秦安就直接问他答案，搞的监考老师最后都不再搭理他了。

赵卫国更是鄙薄秦安，作为一个标准的好学生，最有资格和底气不把这些成绩烂到极点的差生放在眼里，可惜叶竹澜怎么就没有一个作为好学生应该有的觉悟呢？

下午的数学考试，对于秦安来说，却是比拿铅笔滚来滚去选答案更简单了，三十分钟，他就考完走人，约好了利用今天可以提早放学的机会，秦安要和叶竹澜去清水河抓些螃蟹。

秦安在楼上瞅着学校门口不远处堵着几个人，如果是自己径直走出校门，绝对看不到他们藏在一旁的墙壁后，他们却可以仔细地看清楚每一个走出校门的学生，然后偷偷跟上。

校外的小混子堵人都用这招，先跟着远离学校再动手揍人，没有哪个混子真的敢堵住学校门口打人。

这年头的老师绝大多数都很有职业道德，很热血，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这些混子欺负学生，真出事了，这些混子在校门口闹事多半会被围殴。

秦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屠钢，正推着他那辆补好了胎的自行车，嘴里叼着烟，不屑一顾地瞄着镇初中。

秦安一副天天要接送李心蓝上学的模样，在县二中也不是没人知道，许多人都清楚李心蓝是屠钢正在纠缠的对象，秦安多出现几次在二中，让屠钢很没面子，好像他看上的女人被别人横插一脚抢走了一样。

屠钢带着的几个混子，也只是县二中的高年级生，没有带汽修厂的大混混，他也不敢让他老爸知道自己的那点破事。

秦安跑到校长室，只有校长办公室有镇初中唯一的一部电话机，这年头，别说BP机，大哥大，就是固定电话在青山镇这个落后的地方也是稀罕物。

他记下了齐眉饭馆的电话。

“朱伯伯，让我打个电话吧，唐书记他们吃饭的地方我去不了了。”秦安先是礼貌地喊了一声校长朱文良，然后把唐书记的虎皮就披了出来。

电话机用一个铁匣子锁着，在很长一断时间里，家里的固定电话也这摸样，生怕别人偷打了，公用电话也是如此，直到很多年以后，手机泛滥的比固定电话多得多了，才很少见到铁匣子锁电话的情景了。

“唐书记？哪个唐书记？”朱文良有些纳闷，这孩子认识个什么书记？不过既然是叫书记的，都不是啥默默无名的角色吧。

“我们镇的唐书记啊？上次唐书记请我二伯吃饭，说什么投资办厂的事情，我也去了，这次大概也是这样的事情吧。”秦安抓了抓脖子，眯着眼睛，一副迷糊弄不懂大人们事情的懵懂样子。

“哦，你打吧。”朱文良笑了起来，从裤腰带上解下锁扣，打开了铁匣子，“要朱伯伯给你拨号不？”

秦淮有个台湾来的堂兄这事，朱文良是知道的，在他看来，台湾大老板的身份可比镇委书记还要高一些，能不让秦淮打这个电话吗？

“不用了，谢谢，我会拨的。”

秦安拨了齐眉饭馆的电话，“齐阿姨啊，军子在不？”

齐眉有些好奇秦安会打电话来，“在啊，你有啥事找他？”

“就是上次唐书记让军子帮我的那事，让他来学校接下我吧。”秦安看朱文良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他打电话，他才不在意现在谈的内容和他打电话的借口完全不同，朱文良难道这时候还能抢他电话不成？

电话那头传来齐眉好听的笑声，“你还真和人争风吃醋了啊？好好，我让军子来帮你，这事完了，还是学习要紧啊……你唐叔叔还和我说过，这孩子古灵精怪，学习成绩肯定不好。”

齐眉让军子跑一趟，秦安懂得给她和情人打掩护，她自然要投桃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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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0章 揍人

秦安在电话里和军子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朱文良正在思量着秦安在电话里说着的那些话和“他们吃饭的地方我去不了”有什么关系，秦安已经道了谢，跑出了他的办公室。

秦安习惯用跑的，大概许多人都没有刻意去想过，少年的跳脱飞扬，就是这样步伐上的差别，哪怕是二十多岁正当年，也没有那么多资本如少年这般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自己的体力。

在走廊上眺望着，等看到军子远远走来，秦安才压着时间往校外走，这时候离放学还早，校门口没有多少人，发生点什么事情也不会引人注意。

军子犯过事，是唐书记捞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层关系唐书记和齐眉产生了情愫，还是因为和齐眉的关系，唐书记才捞了军子出来。

这些和秦安没有关系，军子当过兵，在给唐书记开车前，在青山镇也是一号狠角色，他没有拉帮结派，但也能帮人摆平不少事，那身手在这里搁着，朱宏志这样的人物没有把军子放在眼里，也不会惹他，现在朱宏志进去了，军子却越发低调了，他知道跟在唐书记身前，必须少惹麻烦，只是秦安的这些破事，军子解决起来完全没有难度。

军子从后边走来时，秦安就有了些狐假虎威的味道，趾高气昂地直接往围墙后走去，他倒是感觉自己和军子两个人堵住了对方五个人。

屠钢带着四个高中生吸着烟，愕然看着秦安从前方走了过来。

他们大概没有料到秦安会发现他们在这里堵着，而且还敢走过来。

“呵，姓秦的，你胆不小啊！”屠钢丢掉烟，冷笑一声，从山地车后座上站了起来。

“修好了？”秦安斜眼瞅了瞅他的山地车轮胎。

“屠钢，这小子挺嚣张啊，难怪你想教训他。”

“看他这样，我都想揍他！”

四个高中生也站了起来，把秦安围在中间。

“以后你－他妈－的别在我和李心蓝间掺和，这事就算了，不然你也看着了，我什么时候都能找人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屠钢的手指头点了点秦安的胸口，用力一戳，把秦安推的后退了几步，这里他占尽了优势，说不出的意气飞扬。

秦安不以为意地拍了拍胸口，掏出一张老人头，在那几个高中生眼前甩了甩，“你们几个，拿钱一边玩去，没事别学人家堵校门口，很好玩吗？”

一百的人民币，看着这张票子，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眼热，要知道这时候普通职工的月收入也就几百，一百块对他们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了，屠钢请他们几个来，也就是答应带他们去游戏厅玩会而已。

“让你们一边玩去，没听到吗？”军子阴沉的声音响起。

“军哥！”

几人回过头，看到军子，都是脸色变得僵硬，讪讪地拿了秦安的钱，也不看屠钢就跑开了。

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在二中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耳濡目染，也知道了镇子上几个狠角色之一就是军子，这样的社会人，可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能够沾染得起的。

他们和屠钢也不过是一般交情，还没有办法不要脸到做一个低年级高一新生惟命是从的小弟，这时候跑了，也没有什么义气不义气的纠结。

“我最烦别人说事扯上我妈……”秦安趁着屠钢错愕地看着军子分神的片刻，猛地一拳抡上了屠钢的鼻子，偷袭的事情，他做的顺手。

“你敢打我！”秦安力气不小，又差不多是跳起来的一拳，打得他一个踉跄，嘴唇尝到腥味，居然是流血了。

“军哥，帮我按住他，我来动手！”

军子也不含糊，反扭着屠钢的双手，膝盖一顶，就把他压在了地上。

秦安更不客气，撕了屠钢一截衣衫就塞进了他嘴里，狠狠地一脚就踹在了屠钢的屁股缝里，生怕不把他整成肛裂。

拳脚交加，秦安就是往屠钢身上肉多的地方揍，也没有想着要把屠钢打成什么重伤，但鼻青脸肿是免不了的。

看着发狠而欢快的秦安，军子都有些目瞪口呆，等他歇息了，罢手了，才笑着道：“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尽让人挨揍还不给还手。”

“那有什么办法啊？没你帮手，我难道还打得过他？”

屠钢还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秦安也不会因此而内疚，如果自己没有阻止屠钢对李心蓝的纠缠，李心蓝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安的记忆里，自己最大的遗憾就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些人，要么错过，要么失去，如果再来一次，记忆里那些悲切和阴暗的事情可能发生，并且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时，他一定会尽力去阻止，而不会去顾及这些事情是否真的还会发生。

他揍屠钢，是因为屠钢可能会影响李心蓝，咋一听，似乎有些蛮不讲理，为了不曾发生的事情给人定了罪过。

可是如果当屠钢已经影响了李心蓝，让单纯的小女孩阴郁下来，他再去揍屠钢，还有意义吗？

这就是秦安的逻辑，也许只有再来一次的人，才会觉得这种逻辑是正道，他之所以揍的这么狠，就是因为那可能的后果会很严重，给予屠钢的惩罚就相对严厉。

“走，我们把他送回家。”秦安示意军子松开屠钢。

“太过火了吧？”把人打了，再由打人者把被打的人送回去，这算不得善心，绝对的目中无人，军子也觉得秦安这么做，简直不留一丝余地。

“这事难道就算完了吗？我打了屠钢，他还不得找人打回去？难道军哥你能天天跟着我？所以，这事得有个了结。”

秦安和军子把屠钢从围墙角拖了出来，这时候他也被吓傻了，没有想到秦安下手这么狠！

走出墙角，秦安看到了赵卫国。

赵卫国看着秦安被屠钢等人围住，躲在一旁，幸灾乐祸，准备看秦安被修理，却没有想是屠钢被修理了，秦安那不怕把人打死的狠劲，让赵卫国站在那里双腿发软。

“看什么看，没见过揍人啊？”秦安拍了拍赵卫国的脸蛋儿，反手提拉着屠钢，也不管惊吓了赵卫国这个好学生幼小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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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1章 借势

屠钢的父亲屠籍在镇南开了一家汽修厂，这年头汽车不多，接了一单生意，基本上都是狮子大开口，碰到外地车，几个混混拿着扳手往门口一堵，那是要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给朱宏志一点分红打点打点小麻烦，屠籍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后来屠籍搞起了汽车饰品，主要做本地人的生意，规矩了很多，钱却赚得更多。谁能想到十多年后的青山镇，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飞速发展，第一代在沿海淘金的人也跑了回来，小镇子上猪鼻子，裤衩等豪车也不稀罕了，屠籍的汽车装饰店大把大把地搂钱，甚至买了沿街一溜五层小楼，可谓财大气粗。

秦安和军子拧着屠钢走进了屠籍的汽修厂，这时候也就是一个大点的院子，院门开的大，院子里七零八落地闲散坐着几个人，屠籍叼着烟，斜眼看着丢在地上的电视，和他儿子倒是一个德行。

屠籍看到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顿时眉毛竖起，“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砍死他！”

屠籍能够把一个学生耳膜打裂，脾气火爆那是不用说的，瞅着秦安和军子，愣了愣神，军子他是认识的，“军子，咋回事。”

“你来说吧？”军子放下屠钢，他只打算护着秦安不挨揍就完了，他原来的计划和秦安现在做的完全不一样，既然如此，秦安执意要上门，就由着他自己玩。

“爸，给我把他们弄死！”屠钢看到屠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顿时惊叫起来。

秦安更觉得，那是只被打瘸了的狗，找着了护它的主子。

屠籍阴沉着脸，军子是一号人物，可哪个当爹的能忍着自己儿子被揍成这副惨样？

几个汽修工扛着扳手走了过来，做围拢之势。

“给我滚一边呆着去，当我外地的宰猪啊，收起你们那一套。”军子冷冷地道。

屠籍摆了摆手，却道：“军子，你不把这事情说清楚，这院门不是那么好出的，这一套你也得尝尝。”

虽然军子说了让秦安开口，但屠籍潜意识里压根就没想正眼看秦安。

“屠伯伯，我是南楼秦淮和李琴的儿子秦安，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秦安终于说话了。

军子有些忍俊不禁，要不是刚才看他踢人的那个欢快劲，还真当他是个乖巧讲礼貌的好孩子。

“秦淮和李琴的儿子？长这么大了，都快不认识了。”屠籍没心情和秦安套近乎，看军子那副鸟样也着实不爽，便问道：“你知道这怎么一回事？”

“屠钢最近在纠缠李长兴和刘维的女儿李心蓝，我这几天都送李心蓝上学，屠钢觉得我抢了他的女人，把我堵在学校门外，我带了军子把他揍了。”秦安简单明了地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楚，这点破事本就不复杂。

李长兴和刘维，屠籍都认识，原来都是教育系统的职工，都住一个楼，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上多好的交情，但见面递个烟，点头的招呼还是有的。

李心蓝他也有些印象，儿子这个年纪耍起了女朋友屠籍也没啥想法，但居然是秦安和军子把屠钢打成这个样子，屠籍的怒气渐渐难以抑制住了，甩手就是一巴掌往秦安脸上招呼。

军子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屠籍的手，看到老板动手拿着扳手就冲过来的汽修工也围了上来，军子毫不客气地把屠籍就按倒在地，手心里露出了一把匕首扎在屠籍的后腰上顶着。

屠钢都被吓傻了，谁曾想到军子这般狠辣，一言不合就动刀，居然是半点亏也不吃。投鼠忌器下，几个汽修工嘴里威胁着，却也不敢再靠近半分。

“军哥，放开屠老板吧。屠老板，事情说清楚之前，你也别喊打喊杀的，咱好好说话。”秦安站在那里，眼睛都不眨，他是真的不怎么害怕，最糟糕的结果就是被揍一顿，没有打过架那不叫青春，没有挨过揍那不叫热血，人渐渐老去，不也是把那青春，把那热血老去了吗？

军子松开了屠籍，秦安这份从容的态度，他是非常欣赏的，十三岁的孩子能做到这种八风不动的地步，也非常奇怪，简直是天生办正事的料。

军子能收敛了心性跟着唐书记，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他佩服唐书记那份大气，从容，对于秦安他当然说不上佩服，但也觉着他有些方面的气质像极了唐书记，是同样类型的，日后会很大出息的人物。

松开了屠籍，军子把玩着匕首，却也不让屠籍脱离他的控制范围。

“我倒要听你说说。”屠籍忍着这口气，被清理出教育系统后，他的脾气还那么冲，但也知道啥时候应该收敛一下。

“我二伯叫秦向山，就是镇子里最近说的那个台湾大老板，当然他和屠伯伯你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你也不需要给他面子放过我。朱宏志很过份，他在我二伯第一天来青山镇，就打算敲诈我二伯，说我二伯在青山镇投资办厂就得算他一份。”秦安瞅着屠籍，看了看他那些拿着扳手，一个个只差没把“我是混子”几个字写在脸上的汽修工，“朱宏志现在进去了，这消息你知道了吧？”

“朱宏志进去了，和我有啥关系？我是正经生意人，他还敲诈过我呢。”屠籍有些烦闷，现在政府那帮人，把那些大生意人都当爷爷供着，想不到秦安居然有个台湾人当二伯，而且还回了青山镇。

“朱宏志进去了，是因为我二伯在唐书记面前说了一句，吴华德就把朱宏志给抓了。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二伯指挥的动唐书记和吴华德，只是打击流氓犯罪，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平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有个因头，说抓就抓，也是他们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秦安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屠籍，“屠伯伯，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你这是威胁我？”屠籍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一个半大小子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带着指点疑问的方式和他说话，他没有动手，也有些佩服自己了。

“算不上威胁，只是提醒一下而已，你的汽修厂如何，大家都知道。朱宏志以前帮你兜住了挺多事，但不是说在吴华德那里一点底子也没有，真要动你，难道还没有把柄？你儿子带着一帮人堵学校，说的严重一点就是寻衅滋事，惹乱社会治安，抓他进少管所也没什么。你儿子真要把我打了，我二伯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秦家人最出息的就是抱团，护短，帮衬自家人绝不多想。我二伯要来青山镇投资，他侄子却被本地流氓势力打了，他在唐书记面前说几句，我就不信吴华德不来找你麻烦。”

秦安顿了顿，转过身去，走到门口居然也没有人拦他，“屠伯伯，说到底，这终究只是两个小孩子打架玩而已，只希望你能管着屠钢，别动不动就玩堵人那一套，别扯上你的这些员工一起出来办事。他要再来找我麻烦出这口气，随便他。”

秦安的意思只是想告诉屠籍，小孩子间的事情，他要管着他的那些混子别插手。就屠钢能耍出什么样的手段？秦安还真不放在心上。

“军哥，我们走吧。”秦安招呼着军子走了。

看着秦安和军子远去，屠钢才恨恨地出声，不平地道：“爸，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给我老实点！你也想老子跟着朱宏志进去？老子和朱宏志没那份生死交情去陪他！”屠籍恨铁不成钢，狠敲了一下屠钢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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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2章 透透气

走出汽修厂，军子嘿笑了一声，“这就完了？”

“许多事情，都是可以讲道理的。道理不在于谁对谁错，而是谁的道理能够借着势……”秦安侃侃而谈，他没有想着要折服军子，把他当小弟，生活就是生活，没事闲着谁会对谁死心塌地，就因为对方散发出一股王霸气质？

他只是觉得以后有些事情也许还用得上军子，不想总让他把自己当成屁事不懂的小孩子。

秦安记得，这几年正是严打，邻县枪毙过一百多人，号称全城带孝，青山镇还没这么整，但要是真有意整治，政策随时都可以要过来，青山镇也得枪毙一群人。

朱宏志说不定就这么没了，秦安没有留意过这号人物的生死，但屠籍一定会打听，严打的风声也不会没传到他耳朵里，借着这样的势，秦安就不相信屠籍真的敢为他的儿子出头。

有个倒霉蛋，抢了一个女人的包，结果里边只有一块钱，这人被枪毙了，这事情上了新闻，很有威慑力。

许多事情都不大，但如果定性严重，后果就截然不同，这也是屠籍明白过来后，就不会随意掺和的真正原因。

屠钢和秦安打架，再怎么打，也是两个孩子，谁也不可能将他们俩定性为流氓滋事，惹乱社会治安，屠籍和他的那些汽修工一掺和，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秦安就怕屠籍想不到这一点，想到了，屠籍脾气再冲，也得忍着了。

“我们以前办事，就是看谁比较狠，谁说的狠话更有底气。刚才看你办这事利索，也没有觉得怎样。你一说起借势，我倒想起唐书记说的一句话，这官场就是造势和借势，看了你这孩子也是混官场的料啊。”军子破例多说了几句话，主要是秦安这话点透了那么一点点的疑惑，本来觉得这事不应该这么就算完了。

“你过奖了。官场太复杂，我这样的人，再活几辈子也没那心眼……走，请你打盘桌球。”秦安拉着军子就去了一个桌球摊子。

秦安以前在大学的学生活动室以及后来自家学校的教职工娱乐中心常玩，青山镇也不兴玩斯诺克那高雅玩意，秦安也喜欢九球的直来直去，简单判断胜负，不需要太多脑筋，就看谁打得准。

玩了几局桌球，军子有事先走了，这时候的桌球摊子往往连着游戏室，秦安到游戏室里打了几个币，觉得手感还行，只是一个人玩没有多大意思，改天得把孙炮叫来，让他尝尝什么叫帝王超魔鬼叩击。

回到学校取自行车，考试已经结束，叶竹澜没能和秦安去抓螃蟹，多半有些不高兴闷闷不乐地回家了，秦安经过住校的教师住宿楼时，却看到孙炮垂头丧气地站在他的班主任刘长卿房间门口。

“怎么，又闯祸了？”秦安的模样说不出的幸灾乐祸，其实他只是想起自己和孙炮干的许多事情，想起来都值得回味，一看到孙炮这摸样，就感觉亲昵的紧。

“哎，我也没干啥。”孙炮瞪着秦安的自行车，“你和篮球处的不错啊。”

“说说，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我给你分担分担。”秦安对这个更感兴趣。

“今天早上我就想问李心蓝，但大家都挺熟的，一个院子里，问起来也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女生是不是也会长毛，我就问了咱班一个女的她长没长毛。”孙炮跟秦安也没啥不好意思的，两个人一起做的丢脸事情多的去了。

秦安忍俊不禁，原来早上孙炮叫住李心蓝，是想问这个问题，幸亏他没问，要不然李心蓝得羞愤的顺带着秦安也不搭理了。

“她告诉老师你耍流氓？”

“没有，她就看着我，我都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她也不说话，然后走了几步就哭了起来，一直哭，你说她是不是有毛病？我还想她要是也长了，我也就劝她拔掉。”孙炮对于使坏的后招没用上，耿耿于怀。

刘长卿以为孙炮是欺负了那女生，反正孙炮也是惯犯，屡教不改，就干脆拉了他罚站。

这种事情，秦安没法给孙炮分担分担，刘长卿却走了出来喊住了他，“秦安，把这叠作业送到廖老师房间去。”

廖老师就是廖瑜，她怀孕还没有休产假时，学校考虑到她的身体需要经常休息，在学校也给她安排了个单独的房间，现在学校单独的小房间也多，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好处，廖瑜现在也没有把房间退了。

老师差使学生办事最正常不过了，秦安放下自行车，拿着一叠作业本就跑了过去。

外面房间是办公室，里边的小房间才是廖瑜休息的地方，秦安也没有想着和廖瑜讲礼貌，重重地推开外面房间的门，没有听着什么反应，又推开了里边的门。

廖瑜光着上身，那并没有因为生产而发福的身体依然苗条纤细，窗帘遮掩了阳光，白皙的皮肤在阴暗的房间里并不刺眼，却散发出了一种柔和的光晕，小巧的腰肢自然有让她穿着暴露小腹舞蹈服的资本，柔软而充满弹性，在胸和臀两处夸张的曲线间显得有些脆弱，却有一种让人一手环握的感觉。

黑色的套裙紧裹着硕大的圆臀，修长的双腿从裙摆里延伸出来，棉质的浅黑色长袜勾勒出的腿部曲线惹人注目。

最显眼的自然是她胸前颤颤巍巍的高耸丰满，完美的水滴形骄傲地挺起，配合着雪白滑腻的肌肤，将少妇丰满成熟胴体的诱惑力彰显得干净淋漓。

连整个空气里，都散发着那种撩人的，挑逗着人心的，对婴儿和成年男子同样有诱惑力的香味。

两点晕红点缀在粉色之中，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渗透出来，廖瑜的双手一左一右托着一个，脸上痛苦的神情因为秦安的闯入而呆滞地保持着，廖瑜看着秦安，也没有醒过神来，愕然道：“我没有关门？”

“呵呵，拿出来透透气啊？”秦安却是喉咙发干，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了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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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3章 成绩

小木床上散落着廖瑜绛紫色的棉质胸罩，黑色的束身上衫，一件丝质小坎肩。

地上滴落着一些淡淡的乳汁，也不知道是自己涌出来，还是廖瑜挤出来的。

秦安马上明白，廖瑜是涨奶了，对于这种事情他还是有些见识的。

秦安没有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虽然他原本就怀着恶作剧的念头故意没有敲门，但他刚才的话却是犯傻了，因为这副画面冲击力真的很强，容易让人脑筋短路。

廖瑜见秦安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胸前，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一副场景，首先是尴尬，然后是羞怒。

如果只是普通的孩子，看到这副样子，多半也会羞的满脸通红，绝不会直勾勾地盯着，想到自己的丢脸事儿都是在秦安面前，廖瑜只觉得满腹委屈，自己是犯了什么冲啊，把他弄出68班，现在倒好，变本加厉，在他面前，自己作为老师的尊严算是被撕碎的干干净净。

秦安的话更是让廖瑜觉得难堪，似乎自己是在被一个小流氓调戏一般，像廖瑜胸前这样沉甸甸的丰满圆硕，原本就会挤压胸腔有些难以喘气的感受，有时候松开胸罩，确实有要透透气的想法，可是他怎么知道女人的这些小秘密一般的习惯？

“我先出去了。”秦安放下本子，这个女人真够呆的，还不知道挡住，难道女人的本能不是应该在这时候惊叫一声，然后捂住胸口吗？

秦安摸了摸脑袋，带上门走了出去。

廖瑜哪敢惊叫？秦安要真是流氓，她倒是叫了，可他不是啊，别人都把他当成十三岁的孩子，自己要是叫了，这丢脸的事儿不还是得解释给别人听，只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而已。

一瞬间，廖瑜的脸蛋憋的通红，胸口更是发胀，引来一阵阵疼痛，强忍着穿上了胸罩和上衣，推开门，却发现秦安还站在门口。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廖瑜阴沉着脸，没好气地道，算是白白吃亏，让他占了便宜。

“涨奶的时候，千万不能用手挤，那只会越来越疼。这时候，你应该打一盆热水，然后像你刚才那样光着上身，俯下身子，把两个肉团团放进水中，轻轻摇晃，就可以缓解疼痛了。”秦安好心地建议。

肉团团？廖瑜心中气血翻涌，双手抱着胸，侧过身去，当没有听到秦安的话。

秦安也懒得理她，跑了出去，推着自行车去接李心蓝。

车座上坐着美丽的少女，带着羞涩的表情，轻声细语地说着学校里有趣的事情，调皮的风儿吹动她的裙子，挑逗着她的长发，柔软的身子时不时因为颠簸撞到少年的背上，两个人都会因为异样的触碰感觉到青涩的甜美，这种淡淡的温柔，细腻的心事，不比和廖瑜瞪眼强多了？

对于真正的少年人来说，成熟女子那充满着撩人味道的身体，那无意间流露出来，浑然天成的妩媚具备无可抵抗的杀伤力，但秦安却更喜欢身边这些单纯的像纸片，和带着露珠的花瓣一样娇嫩的少女们，她们可以小心呵护着，看着她们绽放出的美，闻着那种必须小心翼翼屏住呼吸，才能感受到的香味，难道不是更加值得珍惜吗？

熟女常有，而少女渐行渐远。

第二天是周三，考试成绩一大早就公布出来了，教务主任匡海涵的毛笔字是整个镇初中写的最好的，两百来个名字端端正正地按名次写在三大页纸上。

李浩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成绩，第一名没有什么例外，依然是孙荪。

第二名是朱清河，只差孙荪十来分，差距极小，第三名是赵卫国，李浩觉得自己这次考的比较差，依然排到了第七名，前边再也没有69班的了，也就是说李浩稳坐69班第二名。

李浩大乐，直到第三页才找到了秦安的名字。

“就这成绩，还敢和我打赌！”李浩意气风发，想象着等下应该如何臭秦安。

他的笑容和表情很快凝固了。

数学，100。

物理，100。

化学，100。

英语，100。

这四个一百触目惊心地挂在秦安的名字后，甚至可以让人忽视后边的“语文76，历史38，政治22”。

李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成绩，他揉了揉眼睛，难道看错了？

没有错，秦安的成绩是最让人难以评价的偏科，四门一百分，刚刚好四门，这四门成绩不只是69班第一，也是全年级第一，是仅有的满分成绩。

英语怎么可能也得满分？李浩不敢相信，从来没有人的英语作文能得满分，秦安的英语水准真的到了这种无可挑剔的地步？

围观成绩单的不只是李浩，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着秦安的成绩，李浩只觉得一阵心虚，似乎这些人都是在议论着他。

“嘿，看来我的语文成绩没有落到廖瑜手中。”秦安瞄了一眼语文成绩，他记得廖瑜说过，他的作文只能得零分。

孙荪站在一旁，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目光中的神采十分复杂，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秦安的成绩会是这样。

数学，物理，化学，英语这四门的成绩，甚至挫败了自己，虽然自己还是年级第一，但孙荪已经没有感觉到丝毫欣喜了，难怪他拒绝自己帮助他复习。

“李浩……等等，你不会忘记我们的赌注了吧？”看到李浩要从一旁溜走，秦安叫住了他。

“什么赌注……我的总成绩是班级第二，你看看你能进全班前三十名？还有什么好赌的。”李浩表情有些僵硬，他看到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尤其是孙荪。

他曾经以为自己把握十足，考试前大肆宣扬过和秦安打赌的事情，差不多全年级都知道了这件事。

“我们赌的可是谁进入全班前三的科目数量。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去做一些混账事。你只要以后每天第一次看到我，就对着我唱一句歌就完事了。”秦安可不会轻易放过李浩，这种人，你不趁机打他脸，他就会当你不存在。

“什么歌？”李浩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他最担心的是秦安要他下跪，或者喊“爷爷，爹爹”之类的，这年头的小孩子整人就这么直截了当。

“就这样被你征服……就这样被你征服……就这样被你征服……”

秦安提起嗓门，唱的中气十足，洋洋洒洒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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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4章 竹叶青

李浩终究没有没有拉下脸唱《征服》，灰扑扑地掉头跑进教室去。

秦安也没有强迫他，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李浩没有脸再在孙荪面前转悠了。

秦安趾高气昂地走进了教室，顾盼四方。

“他跟练了莲花宝典似的。”孙炮擦了擦鼻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红，并且顺便中伤一下秦安。

新加坡武侠剧《莲花争霸》正在热播，红遍了整个中国，剧中的白玉川最让人印象深刻，他修炼了《莲花宝典》变成了女人段素素。

这时候取笑某人长得白净，太娘，就说他是练了《莲花宝典》，孙炮不是指秦安长得娘们，只是觉得秦安的得意劲像白玉川神功大成时的模样。

“多大个人了，让李浩丢脸你就这么高兴？我昨天看到两只小公鸡打架，打赢了的那只，就像你。”孙荪板着脸，奚落秦安，不想看他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你知道两只小公鸡为什么打架吗？”秦安丢下书包，侧头瞅着孙荪。

“难道你知道？”孙荪就是随口一说，但看秦安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准没好话出口了。

“因为小公鸡要捍卫它的尊严，另外一只小公鸡，居然敢闯进它的领地，然后还觊觎它看中的一只小母鸡，小公鸡自然要奋不顾身地捍卫自己的小母鸡，让别人知道，俺的小母鸡，就是俺的，生的蛋也是俺的，谁敢来抢，就啄它一地鸡毛！”

秦安手指头曲起，做成鸡嘴的样子，朝着李浩虚做了一个啄的动作。

李浩本就气恼，看秦安和孙荪说笑，脸涨得通红，扭过头去，捏紧了拳头，他生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和秦安打上一架。

孙荪努力板着脸，终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明知道秦安是把他比喻成那小公鸡，把自己比喻成小母鸡，还是他看中的，说了一堆胡话，但她也不能去辩解，她怎么可能落下话柄让秦安把他口中的小母鸡形象套在自己身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孙荪的手擦了擦脸，收敛了笑意，摆出了班长的架子，皱着眉，训斥着秦安。

“在你面前，我忍不住。”孙荪风情无限的瞪眼，孙荪那像大老娘们一样叉着腰，手指头戳着秦安脑门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就像魔咒一般让秦安发痴，他又呆呆地看着孙荪，为什么明明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却和多年以后妖娆的尤物形象能重叠一起，对他来说毫无分别？

秦安记得孙荪开始走入演唱事业时，秦安就打击过她，说那是去给公众制造一个意淫的好对象。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也是这样一句话，秦安想，自己若是坚持着幼稚，孙荪还会固执己见嘛？若自己像今日这样，是那样勇敢地捍卫着她，宣示着对她的所有权的小公鸡，把觊觎她的人啄的满地鸡毛，还会有那样的悲剧吗？

不会，以后再也不会有悲剧发生了。

孙荪被他看得俏脸晕红，无意识地翻着手头的英语书，早上就听说了，真如秦安所说，有一道题目是黄耀华没有细看，选项里没有答案，这个题目都没有扣分。

真是厉害啊，孙荪不得不承认。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还是你只编了一句。也挺好听的……如果能再长一点就好了。”孙荪想起了秦安让李浩唱的那一句。

“这歌叫《征服》，你要想听，以后我唱给你听。”秦安说道。

“嗯。”孙荪点了点头，没有像以前那么扭捏了。

……

……

中午，秦安和叶竹澜在茶园里的草地上见面了。

叶竹澜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她一上午都在兴奋之中，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听课也听不进去。

“贺渔和我说，你太厉害了，还能写诗，关键是还能得满分！”叶竹澜坐在草地上，棉布鞋子上沾着草屑，薄薄的粉白相间的袜子紧裹着小巧的足，像她的身子一样秀气。

语文考试中作文题目是要求描写一种自己喜欢的植物，题材不限。秦安的作文题目是《竹叶青》，写的是竹子和竹叶青，用了纪伯伦和莎士比亚的句子，刻意地写那寓意哲理，缠绵悱恻的味道。

“可是你怎么这么大胆，考试的时候写诗，幸亏是70班的语文老师负责改卷，他本来就喜欢诗，他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写诗当作文的学生，把你的诗抄到了学校的黑板报上了。”叶竹澜总觉得格外吐气扬眉，比自己考得好都要高兴，现在谁也没有资格再说秦安成绩不好了。

四科满百，这个成绩连孙荪和朱清河都做不到，镇初中也没有第二个了，虽然说秦安的政治和历史成绩差的离谱，但谁都知道政治和历史就是死记硬背，只要肯花功夫，这两门课没有谁成绩提不上来，倒是数学，物理，化学和英语和个人的智商，天赋，理解能力有很大关系，那可不是说提高就提高的，在学生中衡量一个人聪明与否也是拿物理，化学，和数学成绩作标准。

“我要告诉我妈。”叶竹澜夹了一段火腿给秦安，挺多瘦肉的，是匡咏梅自己做的。

“你告诉你妈干嘛？”

“以前廖老师总和她说你的成绩太差，让她看着我，不许我和你在一起玩啊……你现在成绩这么好，就是廖老师再说，我妈也许还会叫我向你学习呢。”叶竹澜眼神格外的明亮，她知道自己一直担心的是什么，就怕秦安成绩太差，以后考不上和自己同样的学校怎么办？

“你怎么就像个怨气深重的小媳妇一样，赶紧和你妈喊……他出息了，他出息了，你们这些势利眼啊，都亮瞎眼了吧……”秦安笑了起来，他喜欢这样的叶竹澜，亲密无间，单纯地宣泄着她对他的维护。

“找打啊你！不给你吃了！”叶竹澜把送出去一半的火腿收了回来，塞进自己嘴里，嘴唇又泯了泯筷子，美眸流转，突然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你……你的那诗，你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叶竹澜，我喜欢你”这七个字，按照叶竹澜生日的数字，一个个地镶嵌在诗里边。

“怕什么？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喜欢叶竹澜，一辈子都喜欢。”秦安很大声，惊起了雀鸟儿在茶园子里扑通。

“小点声。”叶竹澜慌慌张张地掩住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头的某处却像幸福的花儿一样绽放着。

午后的阳光绚烂地落在柔软的草地，跳脱飞扬的少年，青涩幸福的少女，体味着那种淡淡的，甜甜的，缭绕在心头的味道。

许多年后，谁也不会忘记这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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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5章 下手

廖瑜站在校办黑板报下，看着那一溜漂亮的粉笔字，看着那绝不应该属于一个十三岁少年的华丽文字，拧着脖子，咬牙切齿的模样，不像为人师表的二十二岁少妇，倒像负气的姑娘家。

不要指望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返璞归真，写出的文字清新朴素如同生活，让人自然地体味其中的意境，光是眼前文字的堆砌，纪伯伦和莎士比亚句子的恰当镶嵌，那种华丽丽的感觉足以震慑住她了。

至少，廖瑜写不出来。

“谭大同真是乱来，作文能写诗吗？居然还给个满分，给了满分也算了，用得着抄到黑板报上吗？”廖瑜暗暗腹诽，昨日下午涨奶，痛了一下午，没有时间改卷，卷子就落到了谭大同手里了，要不然这作文她一定给零分。

最让廖瑜不安的是，秦安有那四个百分，只要他稍稍努力些，政治和历史两门成绩的提高可以轻松增加总分百分以上，进入年级前十毫无悬念！

廖瑜也不至于毫无职业道德地祈祷一个学生成绩越来越差，但现在关系到她的脸面，秦安可是说了，他进入年级前十，她就得承认自己有眼无珠，不会教书，要到秦淮那里去请求他秦安转到68班。

秦淮拒绝是肯定的，廖瑜还没见过比秦淮更傲气的人，当初她说那句“这孩子给我吃人参，我也管不了”的话多半是玩笑的气味，秦淮要是肯多说几句好话，教训一番秦安，廖瑜也不会真的要死要活把秦安赶出68班。

谁知道秦淮是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秦安提到了69班，廖瑜觉得要去秦淮面前低声下气，自己脸面都得丢光了。

至于秦安，他真的不会回68班？看这几天叶竹澜和他玩的越发热乎了，难道他还忍得住守在69班？

……

……

自从唐书记请了一回，秦向山就喜欢上了齐眉的小饭馆，窗明几净，地板，桌凳，餐具，杯具都擦的光亮可鉴，尤其是那味道极其正宗的辣酱，据说是齐眉亲自调治，用7、8月最火热的太阳晒制而成。

秦向山想，丰裕县辣酱巅峰时期是皇室贡品，那味道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秦向山举起杯子向旁边矮矮胖胖，笑起来像个老好人似的县教委副主任莫文迪敬了一杯酒：“真没有想到，莫主任会亲自前来，在这里请你一杯，莫嫌弃寒酸了。”

“怎会，怎会……你秦老板都不嫌弃，莫某哪有资格？”莫文迪笑了一声，一干二净。

秦向山给县二中捐资了一批教学器具，数额不小，在接收这批捐赠物资时，校方听出了秦向山有意为县二中捐建一栋科教楼的意向，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县教委，莫文迪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事，毕竟这时候教委可不是什么富裕部门，经费紧张，即使大力倾向于县二中，也满足不了这个县重点高中的胃口。

秦淮和秦安也在座，秦向山想着秦淮的水准教高中都没有问题，他的自考本科文凭也要下来了，要是能调到县二中，工资福利都能提高一大截，更何况秦向山还有其他的一些打算，只是这时候八字也没有一撇，不方便透露给秦淮。

“这是我弟秦淮，我侄子秦安。秦淮和我，原来也都在二中读过书，算得上是二中的老校友，现在给二中捐赠点东西，也算是一份心意，倒是劳烦你莫主任了，过意不去啊。”秦向山蘸了点辣酱，“老板娘，再来点！”

“哎，来了。”齐眉扭着小腰，行走间总是有那么一股妩媚劲儿在那长腿间，小腰肢，饱满跳跃的酥胸上散发出来，看的莫文迪有些情不自禁。

“原来秦老师也是二中毕业啊，我们倒是校友了……秦安多大了，应该没有读高中吧？莫伯伯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多努力点，还是要考一中啊，那可比你爸和伯父都强了……哈哈！”莫文迪打了个哈哈，把目光从齐眉身上移开，秦向山哪个地方都不去，偏偏来了这里，可说不定就是看中了这老板娘，自己一个县教委副主任，可没资格和人家抢女人。

“呵呵，我成绩不行，考二中都勉强。”秦安谦虚地道，二伯和老父都在，还有莫文迪都叫老师的黄耀华在，秦安老实的很。

莫文迪来之前也打听了一下秦向山的消息，知道他有个堂弟秦淮在镇初中，和自己那个多年没有联系过的老师黄耀华一个学校，想着牵扯个中间人套近乎，就把黄耀华也拉来了。

“秦安可了不起啊，一中那是稳当的。尤其是英语，他写的那作文，连我都自愧不如啊。”黄耀华也不吝啬自己的言辞，中国人的习性如此，在同龄之间自矜自谦，却从不介意对晚辈的才华多加褒奖。

“哦？倒是我小看了秦安啊，我最佩服的就是英语成绩过硬的学生，因为我小时候在黄老师手里头，英语成绩可从来没有及格过！”莫文迪又是哈哈一笑，朝着秦安比划了一下大拇指。

“莫主任你别夸他，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调皮了，夸不得，一夸他就上天了。”秦淮嘴里说着一套，眉眼间却都是欢心欢喜的笑意，自从秦安的成绩出来以后，秦淮这几天都是心满意足，那得意劲什么时候都比不上。

“你这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秦老师，我看都是你教导有方啊，现在二中许多英语老师都比不得你啊。”秦向山带了秦淮来，莫文迪也能估摸着些意思来，除了黄耀华这样年纪大的，不愿意挪动的，谁不想教高中？那工资福利可是得涨上差不多一倍了。

“过奖了，过奖了。”秦淮借这机会认识了下莫文迪，也很是高兴，和莫文迪敬了一杯酒。

秦向山离席去洗个脸，秦安跟着。

“二伯，你该不会是打算对二中下手吧？”秦安给秦向山递了干净的毛巾。

秦向山擦着脸，闻言一滞，看了看四周，奇怪地望着秦安，“你怎么这么说？”

看二伯的反应，秦安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嘿嘿笑道：“我就觉着你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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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6章 承包

“有你这么说二伯的吗？”秦向山拍了拍秦安的后脑勺，却越发觉得秦安这脑瓜子有些与众不同了。

“我听爸说过，以前二中成立革命委员会时，秦家本就是被革命的对象，你和我爸都是落后分子，不积极……我爸只被警告过，你是直接给开除了事，还把一个闹的凶的红小兵狠揍了一顿。我可不信你对二中有什么感情。再说，刚才你给莫文迪介绍我爸，那意思也太明显了，不然这场合我爸一个初中老师，和莫文迪也没交情，你让他跟着掺和什么？”秦安也擦了把脸，嘿嘿笑道。

“你这小滑头，也不知道你这脑袋怎么长的……不过，这咋就说明我是要对二中下手？我下什么手？我只是想让你爸去好点的单位。”秦向山依然在试探着秦安。

“莫文迪在教委说不上说一不二，但要插个人到一中却还是很容易的。二伯你要只是想给我爸换个地方，去一中不是更好？我就不信，放着你这个大财主在这里，莫文迪这点事也不敢揽下来……和我说说吧，二中有什么好发财的地方？”秦安可不像秦向山知道的那样以为他才刚见到这个台湾回来的二伯不久，在他的记忆里，二伯是厉害得紧的生意人，机关算尽，无利不早起，要说帮助家乡建设这种双赢的事情他会做，但给曾经有些怨气的二中捐赠教学仪器，甚至要捐建教学楼，那绝不是二伯会做的事情。

在记忆里，二中成为县教委试点改制私人承包是自己读高中时候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魄力推动这事情，九零年代刚开始进行各种经济改革时，可都是小心翼翼的紧，拿江河日下的二中开刀，也要有些魄力。

不是有这些信息，秦安也没可能这么容易猜着秦向山的如意算盘。

秦向山笑了起来，满是宽慰，比起秦小天来，秦向山觉得秦安才真有那份秦家人的模样，秦向山那个年纪，十三岁已经可以撑起家里半边天了，每天上集体劳动也能顶几个工分了，对于秦安的早熟，秦向山感觉欣慰，却并没有觉得惊世骇俗，对于老一辈人来说，将来能够撑起门楣的儿孙就要有这份心机和脑子。

“我只是听唐书记提起过而已。县二中问题不少，不只升学率很难让人满意，学校里存在的各种问题也很大，每年教育局投入大量资金，也不见有什么起色，倒是丰裕县原来的城西中学，联合私人办学设立了一个中专部后，中专部的高考成绩反而超过了普通高中部，然后城西中学并入了这个私人中专，现在搞的风风火火。县里有几个领导有拿二中试点的意思，但二中学生不少，老师数量也有些超编，丰裕县也没有几个人有这实力吃得下县二中。”秦向山擦干净手，揽着秦安的肩膀，和他分析，“唐书记的意思，是试探下我有没有兴趣，你觉得怎么样？”

秦向山能和莫文迪坐在一起吃饭，还有了让父亲进二中的意思，自然是有兴趣的，秦安对于管理学校也有点经验，但他在接了父亲的位子后是一门心思把私立学校往教育投资集团的路子上发展，学校都是交给招聘的校长管理，他记得县二中的试点改制私人承包是以失败结束，却没有去探询过真正失败的原因。

现在二伯插手，秦安却依然看好，当初的私人承包虽然最终失败，但县二中却奇迹般地崛起了，秦安那一届毕业的三个实验班可以和一直屹立不倒的金字招牌县一中的班级相媲美了，秦安那超过北大录取分数线的成绩，更是让县二中扬眉吐气了一把。

到秦安和父亲把自己的私立学校发展壮大起来，包括小学，初中，高中三个教育阶段，5000多人规模时，县二中的高中部就已经接近这个数字了，成为县一中和众多私立学校的强劲对手。

“首先就是资金问题。县二中的老师超编，发放他们的工资福利就是相当大的一笔资金。现在县二中的招生范围太小，要是二伯你承包，就必须让县教委取消这个限制，否则光靠着这么点学生的学费和食堂的经营，都难以满足发放老师们工资福利的要求。在真正实现盈利之前，二伯你必须有足够的资金用来维持学校的正常运转。”秦安看秦向山点头，知道他也考虑了这个问题。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教师会不会阻碍改制。青山镇不像沿海，这里的人要跟上国家倡导的时代主流思想还要一段时间。要知道现在拥有一个铁饭碗还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也是他们觉得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教师这个职业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很受人尊敬。他们一向是瞧不起给私人老板打工的，那在他们看来是没出息的事情。你要是成了二中的老板，他们就成了他们嘴里不屑的打工仔，只怕他们很难接受。”秦安想起来了，他记忆里县二中私人承包失败的最终原因可能就是教师的抵制，在临近高考前不久的教师罢课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学校和县教委受到家长们的压力，不得不同意教师们的要求，停止了改制。

“是啊，这个问题难以解决啊。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答复唐书记，也没有到县里去跑关系，这是个马蜂窝啊，没有准备好，就会被蜇的满头包。”秦向山叹了口气，有在沿海城市的见识，秦向山料到内地也会越来越重视教育，教育产业会持续膨胀发展，现在入手正是好时机，尤其是县二中这样越来越成为包袱，却有着不错师资的学校，若拾起来，经营的好，就是一只不停下蛋的金鸡。

“二伯你可以试试和县教委签订派遣用工合同，这些老师的工作关系依然保留在教育系统内。也就是说他们是县教委派来二中授课的，却不是你的下属员工，他们的工资福利依然由教育系统发放，虽然这些钱最终还是你出。”事实上，九十年代后期，“下岗”这个词依然是避讳，许多国企被私人收购时，用的都是秦安的这种法子，现在这时候国企和集体事业单位改制依然是在摸索之中，这种方式也才崭露头角，却可以平息大部分的不满和担忧，顺利地推动改制。

县教委只是想着尽快甩掉二中这个巨大的财政包袱，想必这种方式他们也乐意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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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7章 生如夏花

在若干年后，丰裕县才打破了教职工的铁饭碗思想，实行聘任制，未能和各地教委敲定聘用合同的，一律保留编制下岗待定，就是所谓的停薪留职。

这时候兴起了一股教师打工潮，大量师资涌入沿海地区的私立学校，薪水足足是在丰裕县的三倍以上，甚至更多，这些尝到了甜头的人回到青山镇，很是鼓动了一批人主动停薪留职，缓解了教师岗位的压力后，也使得丰裕县的优秀教师大量流失。

留在丰裕县的一部分人，则办起了私立学校，这些学校有普通初中和高中，但更多的是职业高中和中专，它们更像技工培训所，将一个个十多岁的少年少女简单培训三年，就送往广东，浙江，福建等沿海地区，工资比普通未经过培训的打工者略高。

丰裕县也从农业大县沦为劳务输出大县，这些私人职高和中专一直方兴未艾，每年暑假前和暑假都是招生最热闹的时期，秦淮的事业也是在这时候真正崛起，学校的规模一个学期比一个学期扩大。

秦安的提议，算是几年后聘任制的预热，秦安想若是县里推动教育改制的领导有些远见，应该会接受这种条件。

秦向山眼神一亮，秦安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市场经济和私有化渐渐占据主体后，由政府部门担当一个缓冲，就能解决许多麻烦。

“看来以后二伯生意上遇到问题了，完全可以找你当参谋。”秦向山拍了拍秦安的背：“我决定了，必须把秦小天放老家这里上学，让他跟着你学点东西，整天就会玩游戏机算什么事？”

秦向山算是对这个侄子彻底满意了，同年龄的孩子脑筋哪里有这么清楚？秦向山是不怎么在意天才一说的，他觉得这就是老秦家教育的后果，《菜根谭》这样通俗的启蒙文，能够背诵理解，就足以明晓世事，通人情，达事理了。

“秦安，说的不错……军子还和我说你是做官的料，我还不信。你刚才这番话，我也不是很懂，但我觉得挺能糊弄人的，军子说的一点也不夸张。”齐眉笑吟吟地站在一旁，“打扰了，秦先生，我就在房里，你们在这里说话吧，我想不听都不行，倒不是故意要偷听。”

“没关系，又不是在说什么商业机密。”秦向山不以为意地道，成熟美丽的女子总是占些便宜的，人家主动道歉了，他也不能怪她在那里一声不吭。

“嘿嘿……听齐嫂子的意思，做官就是要会糊弄人，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想唐书记的。”秦安却知道齐眉不是个多嘴的人，多半是听到秦向山提起了唐书记的名字，才听了一会。

“你唐叔叔也是你编排的？没大没小。”看秦向山走了出去，齐眉推了一把秦安，笑道：“去吃菜去吧，多灌那莫胖子几杯。”

莫文迪的眼睛不那么老实，大概多看了几眼齐眉，秦安却不这么放过她，调侃道：“我看唐叔叔是挺能糊弄人的，最能耐的就是把你糊弄到手了。”

“这话你和他说去，看你有这胆子没，尽在我这里多嘴，上次的那小姑娘，也是被你这张嘴骗的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吧？”齐眉也针锋相对，忍不住乐了起来，和他说话，怎么就像和同龄的好友一样，没有什么隔阂，也不需要刻意摆出长辈的架子。

……

……

周六，绘画班换了老师，是一个在青山镇小有名气的老教师，也是学美术出身，秦安明白，罗波夫是没有脸面来面对他了，把赚的学费都塞给了秦安，却又得自己掏钱请人代课，算是狠亏了一把。

下午却是来了一场大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这阵雨却不似平常的秋雨那般萧瑟，铺天盖地砸下来，满世界的雨雾，雨点砸在手背上都生疼。

家长们赶到学校来把孩子们接回家，李琴打着伞，护着秦安回了家，一个噩耗却突然而至。

堂兄的矿山塌了，把堂兄和几名矿工埋在了里边，雨稍小后，闻讯赶来的村民们挖开矿井，找到了堂兄和几名矿工的尸体，无一生还。

雨一线线地下，秦安浑身发抖，一股说不清楚是寒意，还是恐惧的念头纠缠着他。

堂兄不是周六要去市里提车吗？

堂姐哭哭啼啼地告诉他，堂兄觉得做煤矿风险太大，决定把煤矿脱手，原本商定今天和人在煤矿见面详谈，那人却没来，堂兄下井看看情况，结果这时候矿井就塌了。

矿难发生后，堂兄这些年赚的钱赔了个一干二净，爷爷秦举德老泪纵横，平日里他对堂兄颇多训斥，但哪有不疼一手抚养长大的孙子的爷爷？秦举德一病不起，大伯秦友谅和伯母一夜间苍老，堂嫂六神无主，终日哭泣，两个孩子惊慌莫名地看着忙乱喧嚣的世界，孤苦惶恐。

按照风俗习惯，丧事在秦淮和秦向山两兄弟的打点下，由几个族内名望甚高的房亲主持，操办了七天，风风光光，算得上青山镇最热闹的白喜事。

这些天，秦安都没有去上学，记忆里的那一场丧事和眼前他本认为不该发生的丧事重叠在一起，一模一样的悲剧，一模一样的结果，丝毫没有因为他而产生改变。

丧事办完的最后一天，秦安去看望爷爷，爷爷什么也没有说，眼睛里的泪水浑浊，他握着秦安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松。

待到爷爷睡了，秦安才来到安水的房间。

安水正在收拾行李，秦安勉强笑了笑：“安水姐，你也要走了吗？”

安水没有说话，把秦安搂在怀里，脸颊怜惜地摩挲着他的发丝，“有些事情你阻止不了，但那并不是你的责任，你在自责什么？你才十三岁，想哭就哭吧，这些天我看你忍着，那脸上的笑容，就是让人难受。”

闻着安水身子上那温热的馨香，脸颊偎依在她柔软的胸前，秦安心中渐渐安宁下来，“我曾经有过这样的预感，会发生糟糕的事情，却以为堂兄周六应该是去市里提车，不会发生，谁知道……”

“我们永远无法阻止那些意料之外，情理之外的事情，就像我们走在大街上，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个疯子突然闯过来对着我们开枪。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努力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只要不寄希望于老天爷的怜惜，我们一定可以一辈子的幸福，平安。”

秦安揽住安水的腰肢，抱着她，生命如此脆弱，一旦绽放，一定要让它绚烂璀璨，生如夏花。

随着堂兄的死，那过往记忆中的痛楚也一起埋葬了吧，秦安这么想着，新的生命，新的生活，不应该再纠结于过去，他和孙荪，他和叶竹澜，他和安水，他和她们的未来，的幸福，的快乐，绚烂，璀璨，美丽。

一定会，秦安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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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8章 第一个电话

阳光落在天井里，早已经干枯的青苔受到这几日雨水的滋润，又绿了起来。

青砖上布满着斑驳的纹理，灰白色的缝隙编织着整个庭院，竹叶婆娑，青石蛰伏在竹从下。

那条伴随着秦家几代人的青藤椅依然完好如新，摇摇晃晃地晃荡着上边的少年。

秦安拿着爷爷的茶壶，喝着绿色泛黄的茶，翻着古书，品味着爷爷留下的笔记，眯着眼，掩着脸在书页下昏昏欲睡。

“跟个老头子似的，给你披个褂子，戴个白假发，我一冲进来，保管叫你大爷爷。”秦小天冲了进来，也不管秦安瞪眼，拿着茶壶就把壶嘴往嘴里一塞，骨碌碌地喝了起来。

上好的青茶啊，这可是母亲，堂嫂和堂姐捏着指尖一点点采下来，热炒，蒸干，晒制而成的早春第一波茶，却被秦小天糟蹋了。

秦安看到秦小天手里拿着一个铁圈，还有一根铁丝，铁丝前端弯曲成U形。

秦小天放下茶壶，神气地提着铁圈，炫耀道：“滚铁圈，你会玩不？现在我玩这个也算不错了，一般的门槛，我轻轻一提就可以跃过去。”

滚铁圈其实和玩陀螺一样，玩陀螺是拿绳子一直甩，让陀螺一直转。滚铁圈则是用那U形端的铁丝，一直推着铁圈前进，稍微有点技术难度的就是推着铁圈过门槛，沟坑。

“你哪来的这玩意？”秦安问道，秦向山还是下定决心把秦小天从花花世界里牵扯回来，丢到青山镇这旮旯里，秦小天从宁死不从到接受现实也没花几天，这些天来的丧事，他也看得热闹……对于堂兄，他几乎完全当陌生人，也不要指望一个孩子去哀伤亲人逝世，悲恸绝寰。

“我碰到孙炮那傻子了，他让我把Gameboy给他玩三天，他就把这铁圈送我。”秦小天得意非凡。

“还好，我以为你是拿Gameboy和他换的。”孙炮没事也会来老宅这边转悠，青山河这里好玩的地方很多，同时他还表示非常羡慕秦安一个星期没有去上学。

“我又不是傻的！这Gameboy可贵了，至少能买这种铁圈几十个，他要是拿五十个铁圈来，我可以考虑和他换。”秦小天琢磨着，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秦安摇了摇头，秦小天还真不是傻的！

“哎，你会玩不？看我的！”

秦小天推着铁圈，在院子里撒着欢的跑，一路叫嚣着让秦安看他，秦安担心他吵醒了爷爷，抬头一看二楼压着栏杆站着的秦举德终于露出了笑容，眯着眼睛笑着，看着秦小天玩的不亦乐乎。

“你这也算会玩铁圈？”

秦安爬起来，接过秦小天手里的铁丝和铁圈，不屑一顾地道。

秦安将铁丝反手从双腿间伸出，推着铁圈慢慢走着，“看清楚了，这个叫夹缝里求生存！”

“再看这个，叫张果老倒骑驴！”秦安往后退着，却也是同时倒推着铁圈，要拐弯就拐弯，要跳就跳，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看这个叫风火轮！”

秦安推着铁圈往前，突然松开铁丝，整个人跳过了铁圈，右脚匆匆一点铁圈，惯性和这股力道一冲，铁圈在原地呼啦啦地转。

秦安最后的绝招是，铁丝沾着铁圈，手掌握着铁丝，在身体周围甩来甩去，扯的风声呼呼作响，那铁圈却像是固定在铁丝上一样，纹丝不动。

直把秦小天看的目瞪口呆，眼珠子都瞪了出来，“你……你……太强了！”

“这玩意，现在只有小学生才玩……他们玩的都比你好，继续努力吧，我看好你。”秦安拍了拍秦小天的肩膀，看着爷爷干枯的脸庞上起着的笑容像橘皮一样，却是心中一松，有秦小天在这里，自己也常来插科打诨，终究可以让爷爷渐渐走出悲伤。

回到家里，邮电局的人终于给家里装了电话，李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铁盒子，也把电话锁的严严实实。

整个单位宿舍楼也没有几户人家装了电话，李琴虽然挺心疼钱的，但脸上还是有几分得意。

秦安一问，才知道这电话的初装费是整三千块，还是舅舅李林建和邮电局的人打了招呼后的优惠价，要不然一般的价格是四千以上。

李琴把李林建原来担任青山镇水泥厂厂长时给配的寻呼机拿了过来，交给了秦淮用。

堂兄的事情把李琴给吓坏了，秦淮虽然没有什么事，一般都会准时回家，但给他配个寻呼机，李琴总觉得安心一些。

“妈，你这锁上了，我要打电话怎么办？”秦安哭笑不得，这时候的电话费加上月租费对于普通家庭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他可以理解李琴的做法，但是在太不方便了。

“你小孩子家有什么电话要打？真有事就找妈，妈给你钥匙。”李琴小心地把钥匙放进钱包里。

“给他一把吧，孩子也不小了，懂事了。”秦淮最近听着秦向山总夸奖秦安，对秦安放心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秦淮知道秦安和安水有联系，他的那出版还指望着人家安水，这次装电话秦淮也多交了押金，开通了国际长途。对于儿子的事情，做父母的总是格外上心，虽然秦淮觉得出版的事情希望不大，但将钱花在儿子身上，再怎么花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李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把给秦安，“没事少打电话，这又不是玩具，知道了吗？”

看着母亲总拿自己当小孩儿，秦安也是无奈，唯唯诺诺地应承了，心中却想叶竹澜和孙荪家应该都装了电话的，这以后可方便了不小，明天上学就把电话号码给她们，叶竹澜肯定会偷偷打电话过来，孙荪就不要指望了，得问着她家的电话号码……她还多半会扭扭捏捏一阵。

“叮铃铃……叮铃铃……”

最单调的电话铃声想起，一家人站在屋子里面面相觑，刚刚装了电话，谁会这时候就打来了？

“快接啊！”李琴催促着秦淮，感觉自己家终于有了电话，可以随时接打电话了，心情居然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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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49章 安排一生

“你好，是秦老师家吧，我是镇党委的唐谦行。”

秦淮拿起电话，却是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唐谦行这个名字他却知道，青山镇党委书记，李琴的哥哥李林建没事来家里闲聊，话题多半和这个镇党委书记有关。

可是青山镇的一号人物打电话到自己家里干嘛，而且还是今天自己家刚装机的第一个电话。

“原来是唐书记，你好，你好。”秦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

邮政局是县直管单位，唐谦行想在青山镇搞个村村通工程，正和邮政局的头头协商，偶然间看了一眼今年青山镇新增固话用户的名单，秦淮家排在最后，装机日就安排在今天。

唐谦行问了问装机的技工，知道已经装好了，便打了电话过来。

秦淮和唐谦行在电话里说了几句，电话就交到了秦安手中，秦淮和李琴都有些疑惑，这堂堂党委书记有什么事和这小孩子家说，虽然听秦向山说过，带着秦安和唐书记吃过饭，但怎么又熟络到直接打电话给他的程度了？

一会儿秦安挂了电话，“唐书记让我和他去吃饭，我答应了。”

“去吧，多认识几个人也好。”秦淮看的开。

李琴也没有话说，虽然觉得这事蹊跷，但唐书记看得起儿子，李琴也是很骄傲的。

“哟，听说你家装了电话，不错，不错。”

走进来的是刘明清，同栋楼的邻居，他嘴里叼着根牙签，哼着小曲，自顾自地就坐在了沙发上。

“是啊，以后邻里间可以打个电话什么的。”李琴眉头一皱，很快就舒展开来，怎么说今天也是个难得高兴的日子，虽然刘明清这副模样非常无礼。

“打什么电话？都一栋楼里，叫嚷一声听得清清楚楚，夫妻间办事都得小心，隔着墙都能听见。”刘明清嘿嘿一笑。

“刘明清，你没事闲的？该干嘛干嘛去，我家还有事。”秦淮不高兴了，直接赶人。

这刘明清和秦淮不怎么对眼，有一年评先进教师，就这一个名额，秦淮把刘明清挤了下去，刘明清就怀恨在心，说话经常阴阳怪气，谁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去年居然调到了县二中，成为了高中老师，工资高了秦淮一大截，这下他可逮着机会了，没事就说：“哎呀，那一年幸亏是秦老师评了先进，要是我评上了，说不定还没机会挪位置调到二中去了。”

“你家能有什么事？”刘明清也不死皮赖脸地坐着，他只是想给秦淮添一下堵而已，站起身来：“哎，秦安也在啊，叔叔正要和学区的李主任坐坐，你也一块去吧，混点好吃的，家里菜没啥好吃的。”

“那真是可惜啊，唐书记请我吃饭呢，没机会去认识下李主任了。”秦安笑眯眯地道。

“什么唐书记？”刘明清一呆。

“青山镇有几个唐书记？镇党委的那个呗？要不刘叔叔你跟着我去混口饭吃？菜也许不怎么好，但你那李主任也许巴不得赶过去。”秦安对刘明清没啥好映像，这种人可以算得上真正的市井小人，说他势利眼都是抬举他。

“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什么。”刘明清脸上挂不住了。

秦安也懒得理他，自个走出了门。

“看看……看看你们这孩子，怎么管教的！”刘明清被秦安撇在那，气得不轻。

“这孩子，我们管不了。整天跟着他二伯，前几天不还说和县教委的莫主任吃饭吗，我也在，莫主任倒是夸奖了他，我看啊他是夸不得，一夸就没把你刘叔叔放眼里了，更不用说我和李琴了……哎，管不了啊。”秦淮唉声叹气，推了眉角都挂着笑的李琴去做菜。

……

……

秦安借了李心蓝的自行车去齐眉的饭馆，这些天秦安也没再送李心蓝上学，但屠钢已经没有再来骚扰李心蓝了，李心蓝对秦安的态度好了许多，至少舍得把每次被秦安骑过她都要小心翼翼擦干净的自行车借给他了。

“我听你二伯说了，那和县教委签订派遣合同的注意是你出的？”唐谦行给秦安夹了一筷子肉丝，“你这小脑袋怎么长的，我们也只有个模糊的想法，被你一点，这才想通了道理。”

“《菜根谭》里说杨修之躯见杀于曹操，以露己之长也；韦诞之墓见伐于钟繇，以秘己之美也。故哲士多匿采以韬光，至人常逊美而公善……哎，我就是太喜欢显露自己的才华了，以后必须小心些，要不然你们妒忌起来，觉得自己这么大个人还不如个小孩，脱了我裤子狠揍屁股，我可受不了。”秦安疲赖起来自然也耍得得心应手，反正他年纪小，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插科打诨一下也就过去了，别人也不会使劲追究。

“这孩子！”唐谦行和齐眉相视一笑，对秦安都是喜欢的很，军子在一旁暗暗呸了一声，他是见着了秦安揍人时那份狠劲，对屠钢又是威胁诱导，手段心性都不弱，偏偏这时候在这里装天真可爱，让军子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青山镇，山好，水好，人好啊！”唐谦行有些感叹地说了一句。

秦安抬起头来，敏锐地感觉到了些什么，“唐叔叔，你要挪地方了？”

唐谦行一怔，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的心思机灵，自己只是微微透露出了一些对青山镇不舍的语气，就被他联想到了这里。

“是啊，要进一步了，这是喜事。”唐谦行要调县委的消息已经确认，只是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倒也不怕告诉秦安，知道秦安嘴紧的很，最多告诉下秦向山，那也没什么。

“齐阿姨呢？”秦安这时候也明白了，为什么一进门就觉得齐眉有些心事。

“我又不是家属，家属倒是可以顺便解决工作单位。”齐眉的语气有些酸酸的，平常还能忍着，现在唐谦行要走了，就有些抑制不住那份心事了。

唐谦行也叹了口气，显然正在头疼这件事情。

“我记得有这么一个故事，加利福尼亚州的州长弗兰迪还是一个小镇的镇长时，认识了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娘尤丽娜，尤丽娜成了弗兰迪的情人，公务闲暇时，弗兰迪都会到尤丽娜的咖啡店，喝她亲手煮的咖啡，不管他多么繁忙，他也总会抽出时间到咖啡店坐坐，尤丽娜也不管多晚，都会准备好热乎乎的咖啡。弗兰迪的政途坦荡，一步步走了上去，他每到一个地方任职，尤丽娜就会在那里开一家咖啡馆，一直到他担任州长，尤丽娜的咖啡馆遍布了整个加利福尼亚州，他和她都已经是美国上流社会显赫的人物了，但唯一一直没有改变的是，尤丽娜的咖啡馆，总有一壶她亲手煮出来的热咖啡，为弗兰迪准备着。”秦安笑了笑，“这个咖啡馆，叫星巴克。”

“星巴克是这个来头吗？尽胡扯。”唐谦行倒有些见识，知道这一1999年才正式进入中国的品牌。

齐眉却是听得心里暖暖的，软软的，看着唐谦行的目光满是柔情蜜意，心想就是这样一辈子，像弗兰迪和尤丽娜这样，不也很好嘛？

秦安看着齐眉的模样，却是叹了一口气，故事是自己胡扯的，可这样只怕也算是安排了齐眉的一生，大概也算是帮唐谦行解决了一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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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0章 朋友没得做，就做情人

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地透过窗户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秦安看了一会电视后，等着被兴奋得按捺不住心思的齐眉拖去商量的唐谦行，一起离开了小饭馆。

在镇政府前分开，军子叫了秦安去打桌球。

“我姐就这命了吗？”军子有些不服气，齐眉的命真的不算好，嫁了两次没嫁出去，克夫的说法在青山镇简直就是宣判了齐眉一辈子孤苦的死刑。

要不是这样，齐眉也碰不着唐谦行，至于日后是幸福还是凄凉，就看她自己把握，看唐谦行的心思了。

“你看你姐，现在天天开心的紧。她要真嫁了个农夫，现在她就得挽着袖子，裤腿在田地里忙活，那张漂亮的脸蛋儿变成黄脸婆，吆喝着大嗓门说话，和村汉们说着粗话打情骂俏……生了几个儿子，就敢袒着胸露乳，挺着水桶腰走来走去。青山镇多少水嫩嫩的俏小娘，最终不是变成这样？你愿意你姐这样，你姐也不愿意。”秦安想着齐眉是个明事理的女人，她大概也不曾为难过唐谦行，这其中也有些自怨自艾的味道在其中，说不定她还担心着自己真要嫁给唐谦行，会不会也克了他。

唐谦行不怕这个，齐眉一定是怕的，任何一个女人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情后，若深爱着一个男子，只怕真要嫁给他，她都没有这种勇气。

军子不说话了，叹着气，一杆进洞，白球撞得桌球台都发出闷声。

“唐书记要调县里，你姐肯定跟着去县城干点啥，你呢？也调到县里的单位给唐书记开车？”秦安又摆了一局，随口问道。

“进县委了就不那么随便了，司机都是有编制的。唐哥说给我解决编制不难，但我不能开一辈子车啊，我要真进体制，我这性格不行，干不下去。说不定就给我姐去打打下手，她一个女人家，开个店也不容易，总不能有啥事就找唐哥吧，我帮着去打点下。”军子看秦安开球，在手上抹了一把滑石粉，闷声道：“你鬼主意多，你给我谋个生计吧？”

“你真看得起我，唐叔叔随便开个口，你哪里不能去。我说唐叔叔这人不错，那天我看着他和你姐亲热时，他啥分辨的话也没说，也没推开你姐，还不就是时时刻刻顾着你姐的感受？要是换了一个官油子，这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撇清吧。现在唐叔叔觉得不能给你姐名份，觉得心中愧疚，就绝不会亏待了她，更不会亏待你……你等着吧，他要不是想着给你谋条好出路，我把你今天打进去的球都吃了。”秦安倚着球杆，懒懒散散地开了一球，军子打球太莽撞，准头都不错，但力道太强，技术也就这样，用三分心思都能稳赢他。

“我齐军这辈子最服气的就是唐哥……你也算半个，不过就是你太小了，我拉不下脸，等你再长大点，我就得老老实实承认，我最服气的人里有你一个。”军子的心情稍微好点，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他姐，他自己倒无所谓，听着秦安一说，觉得唐谦行确实就是这样一人，不至于让他姐落个孤苦无依，他也就放心了。

“谁稀罕你服气？”秦安嗤笑了一声，“记得付钱，你又输了。”

……

……

周一，请了一个星期假的秦安又回到了镇初中。

他的成绩依然明晃晃地挂在那里，他的英语作文被抄在英语角，他那首诗也在那里，只是诗里边前三行里的“叶”，“竹”，“澜”，三个字被替换掉了。

“谁闲得没事？”秦安纳闷着，要是没有叶竹澜这三个字，在他看来这首诗压根就是胡拼乱凑，毫无意义。

走进教室，第二行和第三行座位的中间多了一个桌子，秦小天坐在那里，等于是挨着秦安。

听说秦小天是从台湾来的，教室里大多数同学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秦小天一副你们都是乡巴佬的模样，翘着下巴，谁也不放在眼里。

秦安走过去，在他脑门顶上一拍，丢下书包，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孙荪坐在右边，秦小天坐在左边，也就是说两行座位中间的过道被堵上了，他要么绕个大圈然后让秦小天让座位，要么就让孙荪让座位。

“进去吧。”出乎意料，孙荪主动站了起来，让秦安从自己的座位上过去。

“谢谢。”

“不客气，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更要用心学习，不能因为摸底考试的成绩而骄傲自满，更何况你的历史和政治成绩差到了极点，语文也很一般。”孙荪多说了几句话，语气完全是那种尽职尽责的好班长对待普通同学的态度。

孙荪的语气和她的神态，在刻意透露出一种生疏感，似乎原本和秦安渐渐缓和和熟悉的关系又变得疏远了。

孙荪没有看秦安，晨光从教室门口穿过，落在课桌上，映的她卷着书本的手臂晶莹洁白，纤细的手指散发着如玉的光泽，巴掌大的脸庞有着瓷器般的精致，长长的睫毛翘卷着，底下的眼神清亮漾着湿润的水色。

秦安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摆出一副相逢何必曾相识，从此相见是路人的模样，我要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了，你就直接和我说，你要再耍别扭，我就呵你痒。”

孙荪的矜持终究对付不了秦安的疲赖，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马上板着脸，“我不怕痒。”

“真的？”秦安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盯着孙荪的脖子。

孙荪的脸颊儿一下子通红，她的脖子最是敏感，有时候自己碰着了感觉都有些奇怪，更不能给别人碰着了。

看秦安的样子，秦安似乎知道自己的这个小秘密，可这怎么可能？整个班的女生都不知道，更不用说秦安了，想到这里，孙荪的心慌慌的。

秦安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孙荪一次成功的演唱会后，KTV的包厢里，喝了几杯酒的孙荪脸蛋儿红扑扑的，精致的脸庞在完美的妆容下更显得妖异惊艳，借着醉意她靠在秦安肩膀上，眼睛里有些异样的妩媚，吹气如兰，“秦安……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的脖子你不能去碰，现在你要是碰了，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说完，孙荪哭了，因为秦安终究没有舍得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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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1章 呵护一生

白皙的脖颈，有着天鹅般的骄傲，脸颊上淡淡的粉晕，让原本就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孙荪，多了一点可爱的味道，不再那么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算了吧，你别和我忸怩了，我也不呵你痒了，我现在要是碰你，只怕真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秦安知道孙荪脸皮薄，如果只有两个人在场，自己做出些轻佻点的主动，她虽然会很生气，但自己只要端正态度，认认真真道歉，她多半会原谅自己，要是在教室里自己现在去碰她的脖子，让她难堪，那就真的是“从此相见是路人”了。

孙荪想起了秦安第一天和自己同桌时总盯着自己看，在自己正要发火时，他却说要和自己做朋友，现在又说这样的话，难道他真的想和自己做朋友，而不是像其他男孩子那样只是喜欢逗女孩子玩？

孙荪有些犹豫，不知道和秦安说些什么。

“到底怎么了，我这么长时间没来学校，你不表现得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平淡中带着含蓄相见喜悦的意思，反而横眉冷对。”孙荪有些闷，心事很难说出来，秦安不问明白，就怕在她心底是扎了一根刺。

“我看懂你那首诗了……”孙荪哼哼了一声，敲着秦安又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模样，“你也敢写！”

原来是因为这个，秦安倒是不会误会孙荪是在吃醋，只是在孙荪的心里，好学生应该一门心思学习，早恋是会毁掉人生，让父母亲人老师失望，让自己堕落的最可怕的东西……秦安敢在作文里写这样的东西，最后甚至被公之于众，这无疑于在全校师生面前对着叶竹澜表白，这种事情孙荪无法接受，对她的冲击太大，在她的生活里，她觉得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事情。

现在虽然没有造成轰动全校的效果，诗也不知道被谁改了，没有造成恶劣的影响，但在孙荪看来，秦安还是太不知羞臊了。

“哦，虽然我用了纪伯伦和莎士比亚的句子，可也没有太高深的意境，说真的，还不如我给你的那首《浅画眉》呢。”秦安顿了顿，好奇地问道：“对了，那歌你学的怎么样了，唱给我听听吧。”

“我才不唱给你听，你做梦！”孙荪的小鼻子一挺一挺的，气呼呼地娇俏模样让人看得失神，秦安还在这里装傻，太让她失望了，孙荪可不喜欢耍滑头的家伙。

“你只看了我的中文诗，没有注意我的英语作文吗？”

秦安拿过一页纸，圆珠笔留下流畅的字迹，他那篇精心炮制的英语作文跃然纸上，只是这次他是一句一行地写了一列，有几分英文诗歌的模样。

“好吧，现在我们用某个没事就爱瞪眼，偏偏还有人甘之如饴的小女孩生日来把里边的单词圈出来。”秦安瞅了一眼孙荪，她还在那里高举着英文课本，嘴唇微微撅起表示自己的不满，眼睛却悄悄瞟了过来。

“我要捧你在手心，呵护一生。”

秦安放下笔，凝视着孙荪那张经得起岁月流逝，多年以后依然恍如初见般惊艳的侧脸，“不管你接不接受。”

这话说的很沉，很重，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一生”这个孙荪只能计量一次的时间单位来说，还用得太奢侈，太虚无飘渺，它像一部秦安自编自导的言情剧，突然地就把孙荪拉进了摄影棚成了女主角，让她心里乱糟糟的，紧张地看着镜头，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演下去。

晨光清清淡淡地，朗朗的读书声响起，孙荪的脸蛋儿血样的渗红，少女的心事，埋在眼睛里，敛在嘴唇里，就是没有要说出来，她不搭理秦安，一团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情绪就在内心深处悄然无息地铺了开来，谁知道它会不会在许多年后就生长出幸福的花儿？

“Good－morning－teacher！”

“Good－morning－everyone，sit－down.”

虽然在英语课开始前，学生们都自觉站了起来，但秦淮依然有些疑惑，作为班长的孙荪应该是第一个起立，第一个领头喊“老师早上好”的，可她现在却一直有些神不守舍。

看了一眼秦安和秦小天两兄弟，秦淮脸色一正，秦向山既然把儿子交给自己，他可不会客气。

……

……

中午，叶竹澜像个小媳妇一样，有些羞答答地跑到了69班，把秦安叫了出去。

秦小天擦了擦鼻子，看了看孙荪，又看了看叶竹澜的背影，暗想秦安咋认识这么多漂亮小姑娘？想国小时，自个也是学校里一招人喜欢的主，来到这乡下地方，那些小姑娘还不跟眼馋着花的蜜蜂一样，可现在也没有意料中的欢呼和成为焦点啊。

秦安从叶竹澜嘴里听到一个很不舒服的消息，他原定和一个星期不见的叶竹澜卿卿我我一中午的计划不得不取消，现在要和叶竹澜一起去见廖瑜。

廖瑜也清楚，她来叫秦安，秦安都未必会搭理她，她这个老师的身份在秦安面前已经是毫无威慑力，毫无尊严了。

“这次入学摸底考试，你们两个都考的不错。叶竹澜进入了年级前二十，离年级前十也只差一点，如果语文发挥的好一点，完全可以提高几个名词。秦安是一鸣惊人，四门一百分啊，我还没见过摸底考试考出这样水平的学生。”廖瑜依然摆出一副端庄而不失亲近的模样，似乎是例行公事地表扬学生。

当着叶竹澜的面，秦安也没说，自己是69班的，考的再好，和你有啥关系？

那眼神却依然有些放肆，显然是表达了这份心思。

廖瑜压制住怒气，原本想好了的一些套路和做作情绪都抛之脑后了，见到秦安这副样子，她就觉得格外无奈和郁闷，就好像那天光着半个身子被他看了个彻底一样。

今天的廖瑜穿着一件黑色丝绸面料的小西装，里边是白色的薄纱皱领衬衫，千层皱的领子被她丰满饱满的乳房高高顶起一层层，随着她的呼吸而略有些起伏，小巧的腰肢上系着一根丝巾，好似要把她那夸张的胸和臀部曲线给扎起一般，下身黑色的套裙里，棉质的打底裤包裹着浑圆的臀线和修长的双腿，也不管她这样的装扮会让多少青春期的小男生羞红的脸，那双高跟鞋更是透露着若矜持，若含蓄的性感。

这个女人一定是个闷骚，秦安毫不介意如此揣测他曾经的班主任。

“知道我把你们两个叫来干什么吗？”看着秦安那和成年人一般无二的打量目光，重点浏览过自己的酥胸和双腿，廖瑜暗暗恼火，夹紧了双腿，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自得，她可是费了一点心思，放弃了一些原则，才想出了收拾下秦安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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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2章 把柄

叶竹澜暗叫糟糕，小胸脯里的心肝儿扑腾腾地乱跳，脸蛋儿涨得通红，低着头，两根纤细的手指用力地绞着衣角，不敢去看廖瑜，却偷偷地望向秦安。

廖瑜不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但68班是她师专毕业后带的第一个班，一带就是近两年，对于班级里的每个学生她都了如指掌，她也不点名来意，却清楚叶竹澜和秦安应该会心虚什么，等他们露出怯来，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握主动。

自从秦安向叶竹澜表白以后，叶竹澜对秦安的感觉本就有些异样，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懵懂，一旦点破，她的心里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这种期待着的，同时也有些不敢公之于众的青涩感情。

秦安在他的诗里镶嵌着那几个字，叶竹澜也欢喜着那种羞涩的，忐忑的快乐，却也担心她和秦安的关系最终曝光，被人确认为“早恋”。

她心虚了，廖瑜什么都没说，她就联想到了廖瑜是找她和秦安谈“早恋”的问题，要不然秦安都不是68班的学生，廖瑜来找他干嘛，而且还是找他和自己一起来她的办公室。

“我不知道啊。”秦安可不吃廖瑜这一套。

廖瑜也没太期待秦安慌神，不过她的本意也不是拿早恋问题说事，她看了看叶竹澜，和颜悦色地问道：“除了语文，叶竹澜你是不是感觉物理，化学，外语，数学都可以提高啊，尤其是外语，我听英语老师说你的阅读理解是弱项啊。”

叶竹澜松了一口气，似乎廖老师不是为了自己担心的那事，又偷偷看了一眼秦安，然后猛点头。

秦安瞅着叶竹澜的模样，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她明明就担心着那事，还时不时地看自己，廖瑜有心抓住早恋问题不放，这不是给人以更多的证据吗？

可她这样子，自己就是喜欢的紧，没有那份记忆中女强人式的精明气质，傻傻的，单纯的，简单的小女孩。

“刚好秦安最擅长的就是物理，化学，外语和数学啊……要是有秦安帮助你补习这几门功课，一定可以让你的成绩提高一截啊。我看秦老师倒是想了个好主意，敢于破例，谁说初中男女生不能一起坐？秦安和孙荪同桌，成绩提升的这么快，虽然最主要的是秦安的努力，但也不能否认孙荪的作用吧。”廖瑜圆润的指尖玩耍着圆珠笔，好整以暇地道：“可惜秦安到了69班，要不然我也可以安排你们两个坐一桌。”

叶竹澜心中一跳，忍不住抬起头来，期待地看着秦安，和他一起同桌吗？他会不会天天和自己说那样的话？叶竹澜低着小脑袋胡思乱想起来。

秦安算是明白了廖瑜的如意算盘，好一个厉害女人，为了自己的面子，干干脆脆地利用起叶竹澜来了。

看着秦安默不作声，瞪着她的眼神有些忿忿，廖瑜就知道秦安这个厉害的紧的家伙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心中涌上来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觉，扭了扭身子，曲线玲珑的身体仿佛因为这一刻的身心放松而更加散发出一种充满自信，诱惑的成熟魅力。

秦安看见叶竹澜的眼神，和什么真挚深沉的感情无关，很纯粹的想亲近的感觉，她就是想和他坐在一起，两个人可以随时看到对方，可以偷偷在课桌下碰碰手指头，可以借对方的笔，可以看对方的笔记，可以一起低着头做作业，然后在做完了那一刻互相看着笑笑，最重要的是，即使眼睛盯着黑板，也知道旁边的那个人会让自己的心里暖暖的，软软的，总是像在嘴里含着块巧克力一样。

廖瑜很能抓住秦安的软肋，她清楚这个孩子的厉害，从他敢用弹弓瞄着罗波夫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光凭着老师的威严完全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而叶竹澜，那种无声的期待，却足以让他进退两难。

“叶竹澜，你先去吃饭吧，我知道这时候你不吃东西，小肚子就会咕咕响了。”秦安握了握叶竹澜的手指，直截了当地把她推出了廖瑜的办公室。

叶竹澜和廖瑜的脸色都变了变，叶竹澜是没料到秦安敢在廖瑜面前和她如此亲昵，廖瑜却是因为秦安这样的放肆，完全没有把她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虽然那早已经是她必须接受的事实，但秦安在其他学生面前这样做，更让她难堪……因为她知道，自己最终也不能把秦安怎么样。

“你和叶竹澜的关系，果然不是简简单单的普通同学关系吧，甚至远比好朋友都要亲昵。你的那首诗，在里边藏着那一行字，真让人出乎意料啊，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这些骗小女孩的招数？”廖瑜冷笑着，她觉得自己已经把握主动了，以前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发泄。

“你改了我的诗？”秦安想来想去，也只有廖瑜会做这种事情，在看到自己抓住她的秘密，让她在自己面前失去一个老师的威严后，廖瑜一定也很想抓住秦安的把柄来威胁他。

秦安的诗写在那里，谁都可以看到，如果最后大家都知道了诗里边的小秘密，秦安尽管麻烦不小，但却不能算是被廖瑜抓住把柄，对她并没有太多好处。

“怎么样，感激我吧？”廖瑜得意地道，二十多岁的少妇，嘴角微微翘起的妩媚劲儿，份外的撩人，也许是因为没有把秦安当成小孩子，廖瑜有意无意地就显露出了自己迥然无关教师身份的女性魅力。

“说实话，改得不怎么样……原来还算一首三流小诗，现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秦安撇了撇嘴，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把“叶竹澜”按照数字排列镶进去，哪里是这么好改的。

“你……”廖瑜没料到秦安还是这副样子，按住起伏的胸口：“我可以不管你和叶竹澜的事，你自个和你爸说，你要回68班，我安排你和叶竹澜坐一起，不过你必须保证你自己和叶竹澜的成绩不下降。”

“很抱歉，如果你打算拿我的那首诗威胁我，我不在意，但要是干扰了叶竹澜的生活，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家的丑事捅出来……这算是很没品的威胁吧。另外我们关于期中考试的约定依然有效。”

秦安说完，走到门口，看着气得脸色发白，却无可奈何的廖瑜，嘴角露出一分揶揄的笑意：“怎么样，上次我说的那个拿肉团团在温水里晃的方法有效吧？”

顺着秦安的眼神，廖瑜看到洗漱架上的脸盆冒出点点热气，脸盆里的水呈一种奶白色，透着淡淡的乳香。

廖瑜发白的俏脸蛋儿马上染了一层晕红，羞的要渗出血来，紧紧地抱住高挺骄傲的胸，仿佛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一切遮羞的衣衫，蒙在心头的羞耻，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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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3章 好奇

放学后，孙炮约了秦小天一起回家，去交流玩铁圈和Gameboy的经验，秦小天寄希望于从孙炮身上学着号称“沾衣十八跌”的绝技从而打败秦安，孙炮则觉得秦小天属于人傻钱多的类型，两个人各取所需，臭味相投。

秦安自然要和叶竹澜磨蹭一会，默契地避开了放学后的大部队，绕着圈子躲进了小茶园里。

“你后来和廖老师说了什么？”叶竹澜睁大着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一个下午她都在憧憬着和秦安能够同桌。

“廖瑜让我回68班，我拒绝了。”看到叶竹澜清亮的眸子里闪动的神采一下子黯然下去，秦安对廖瑜更感恼火。

“为什么啊？”叶竹澜撅着嘴表达着她的不满，满腔欢喜和期待一下子成了破灭的泡影。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和你说，叶竹澜，我不喜欢你，以后别来找我和你玩了……你会怎么样？”

叶竹澜突然间抬起头，看秦安的模样只是这么假设一下，心头一松，瞪着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凶恶，“我就……我就……我不知道……”

叶竹澜也不知道真要这样，自己会怎么办，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着了点哭腔。

“如果第二天我又和你说，叶竹澜，我又喜欢你了，以后咱俩又一起玩吧……你又会怎么样对我？”叶竹澜不是不通情理的刁蛮小女生，她也会为秦安设心处地考虑他的感觉，秦安相信她明白过来就不会责怪自己，他不想自己和叶竹澜之间有一丁点的勉强。

叶竹澜怔怔地看着秦安，笑颜细细地绽放开来，“你当我小狗么，要和我玩就和我玩，不喜欢了就丢开！我知道了，我想如果是我被赶出了班级，也不会让人说赶走就赶走，让回来就回来。”

“你不怪我放弃了和你同桌的机会就好……其实我在想，我们最期待的不是初三最后一年能够同桌，应该是考上同一个学校。我可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秦安望着叶竹澜小巧鲜艳的唇，散发着让人垂涎欲滴的色彩。

叶竹澜的心怦怦跳着，羞涩的花在美丽的小脸蛋上开着，原来只是想着激励秦安，可他现在这样的成绩，只要政治和历史上稍稍努力，超过自己都没有太大的难度，更不用说考取二中的实验班了。

可那个时候，自己真的要亲他吗？偏偏答应了他，耍赖他肯定不依……真的亲他？叶竹澜眨了眨眼睛，羞不可抑，嗔怒道：“不许再说这个事情！”

“不说就不说，我心里想着也高兴，你看我笑的跟花一样。”秦安笑的真跟花一样，怎么不开心？叶竹澜的初吻，在他看来，比什么都珍贵，却终究会在不久后属于自己。

遗憾，见鬼去吧！

“心里也不许想！”叶竹澜横眉怒目，然后她的眉耸起来，探过身子来，看着秦安的脖子。

“怎么了？”秦安摸了摸脖子，没什么不正常。

“那是喉结哦，我记得前一阵子你都没有，怎么这么快就长出来了？”叶竹澜好奇地问道。

“嘿嘿，你没有。”秦安一副好了不起的样子。

“我摸摸好不好？”叶竹澜看着秦安的喉结在说话时一上一下地动着，感觉很有趣。

“那我也要摸你的。”

“我的又没有！”

“那我的让你摸了，不是吃亏了？”秦安摇头拒绝。

叶竹澜咬着唇，扭过身子，不搭理秦安了。

“好吧，好吧……别生气了，你摸吧。”秦安无奈，看来是没有办法提条件顺便占点小便宜了。

叶竹澜这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抬起头。”

叶竹澜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手指头在秦安的喉结上挠了挠。

秦安只觉得喉咙发痒，叶竹澜的手指摩擦着脖子上的肌肤，有些撩人的味道，她的眼神却是纯粹的好奇，十分清澈，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对异性的身体已经有了本能的好奇，更会因为身体的发育，察觉到自己和异性都产生了变化，对于这种变化也有一份心悸的憧憬想要了解。

没有无处不在的灯红酒绿，甚至VCD都没有广泛流传，红灯区依然遮遮掩掩，更没有随时都可以解决这种好奇的“百度，谷歌”，叶竹澜也不敢去问母亲这些问题，却有秦安这个主动的“导师”。

“为什么你有，我没有啊？”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幼稚，但叶竹澜还是问了，她真不知道。

“生理卫生的课初二不是上过吗？”秦安记得初中生物是有这样内容的，初二会考结束了生物的教学，初三就没有生物课了。

“老师说自学……我不好意思看。”叶竹澜其实躲被窝里偷偷看了，那些图形让人脸颊发烫，只记得一张男性生殖器的线条图画，丑丑的，其他的内容都忘光光了。

不知道秦安的长什么样子，也是那样吗？为什么要长那么丑啊，叶竹澜强忍着没有把眼神瞅过去，要是被秦安发现了，自己就要被他笑话死了。

“这是因为雄性激素的缘故，造成了颈部的软骨向前突出。就像你们女孩有雌性激素，所以你有些地方有的，我就没有了。”秦安指了指叶竹澜鼓起来了的小胸脯道。

“流氓！”叶竹澜羞嗔着打掉秦安指过来的手指。

“是你先问我的吧，怎么我就是流氓了，那你还不是女流氓，我只是说，你还摸了！”秦安委屈不已，叶竹澜白皙如玉的脖颈，细腻的肌肤，手指触碰，一定会让人心神俱醉秦安心中充满了挫败感，尽管这时候“流氓”这个词远比“色狼”更加流传广泛，但秦安一直认为，如果一个女孩用羞嗔的语气说她旁边的异性是“流氓”，多半还是因为对方某些涉及到身体隐秘的言行让她在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还有些抗拒……如果变成了“色狼”，秦安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会更亲密一些了。

让叶竹澜唤自己是“色狼”而不是“流氓”，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长期工作，需要持之以恒，循序渐进，不骄不躁，制定计划，持续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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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4章 蝴蝶展翅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在你小舅家打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给你小舅，让他转告一声。”秦安的大姑秦艳阳挂上电话，朝着李琴叹了口气：“秦安他妈，你说我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啊，邓恒文这天杀的，把牛卖了，买了匹马，说要拿马犁田，你说这是过日子的人吗？”

李琴心中一松，这长途电话总算断了，秦艳阳家在农村，那里还没有送进去总线，电话没法装，她两个孩子都去了外省城市闯事业，今天给李琴稍了几扎时鲜的蔬菜，打了个长途电话，她坚持着要付钱，李琴也没好意思要。

“恒文只是不想让你再操劳了，你说你家两个孩子每月给家里寄钱也不少，你还那么辛苦干嘛？买马就买马吧，男人多大了都像个孩子，什么异想天开的主意都有，咱女人操持着能过下去就过吧，别和他吵架了。”李琴安慰着。

“大姑，你家那马要借给我玩啊。”秦安蹲在一旁做作业，还好一般只有外语，物理，化学，数学这四门留作业，比较容易做完，他想着以后等自己总成绩上去了，再摆尖子生的谱，作业什么的，能不写就不写了。

记忆中许多琐碎的小事还是倔强地依着那些人的性子发生了，大姑父荒唐事没少干，在秦安的印象中，买一匹马来犁水田，还不算他最出格的。

“随你玩，那马挺高大的，一身腱子肉结实的很，油光水滑。你姑父还说他占着便宜了，要不是别人缺钱用，这马的价格还能高上一倍，我说那你转手卖了啊……这东西谁要啊，又不能拿来犁田。”秦艳阳脾气略显暴躁，是秦家兄弟姐妹里最冲的一个，据说小时候和秦向山打架打的厉害，这一回两姐弟见面，却是抱了好一阵子舍不得松开，哭的眼泪稀里哗啦，还要秦向山脱了衣服，看他背上打架时被她咬过的牙印在不在，说不在了就肯定不是她兄弟，要不怎么能这么没良心，这么久不回来看看。

“他姑也在啊，在家里吃饭吧。”秦淮回家，看到李琴陪着秦艳阳，招呼道。

“不吃了，不吃了，还得给家里那口子去准备，中午跑出去喝酒，也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秦艳阳起身，像绝大多数淳朴的农村人一样，不是什么喜事和特别的日子，都不大习惯在别人家里吃饭，哪怕是在弟弟家里。

秦淮也不勉强，送了秦艳阳出门，秦艳阳一眼看到秦淮腰间的BP机，眼神一亮，“咱弟现在看着就像大老板了，我说他以后肯定还得更出息。”

秦艳阳书读的没秦淮多，死活没考上高中，一直以自己这个有着专科文凭，在镇初中教书的弟弟骄傲，对她来说，老师就是一门体面又出息的职业了，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

“大姑，你眼光真好……我爸那面相，那气度，都富贵着呢，百万富翁，千万富翁都是小看了他！”秦安觉得有些事情真是难以意料，秦艳阳说得一点都不错，自己这个慢慢收敛了傲气，骨子里却依然有着文人式骄傲的父亲，从离开教师岗位的那一刻起，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让那些嘲笑过自己，排挤过自己的人刮目相看，走在他面前连打招呼的资格都欠缺，大概也没几个人能料到吧。

秦安想，大概父亲在许多人面前低声下气时，一定想过，自己现在这么做，就是要自己的儿子将来不需要这么做。

有这样一个让儿子崇敬的父亲，有一个慈祥疼爱自己的母亲，把这样的温情紧握在手中，就是幸福。

“秦安就是会说话。”秦艳阳喜笑颜开，秦安自小就机灵，秦举德给秦安称骨算命，说他是大富大贵的相，就比当皇帝的差那么一点，这样的说法习惯被驳斥为迷信，但在亲人们眼里，这却是一个疼爱他的理由。

“这孩子，就爱油嘴滑舌。”李琴搂着秦安，看着秦淮送秦艳阳下楼。

“今天想吃什么，妈给你做。”李琴问道。

“你做啥我都爱吃。”在母亲面前，秦安的嘴甜的很，没有那样痛彻心扉的经历，谁能想到和母亲任何一句平淡的，琐碎生活的对话，都是那么值得珍惜。

……

……

周日恰好是赶集，青山镇逢五逢十赶集，以前是阴历，现在是阳历。

听说秦安要去大姑家牵马来玩，孙炮和秦小天都跟着了。

来到大姑家的牛棚，看那马，秦安觉得大姑父确实是赚了，马蹄儿硕大，马毛油亮，鬃毛厚实，肌肉匀称，四肢修长，身体高大的很，是一匹不错的马。

秦艳阳还给弄来了马鞍，扎在马背上，也像模像样。

“这么高啊！你敢骑？”孙炮溜到一旁，刚才他拿棍子去捅马屁股，差点被一脚磴上。

孙炮以前去外地亲戚家玩时也见过那种工地上拉建材的马，矮了一个头不说，干干瘦瘦的，也没有这么威风，想要骑骑，但真没这胆子。

“那有什么不敢的？我在台湾的时候还参加过马术比赛。”秦小天不屑一顾地道。

“你骑给我看看！你那萝卜腿，坐在马背上一叉腿，保管你脚跟都夹不住马肚子，跟个蝴蝶展翅似的，还参加马术比赛呢！”孙炮可不信秦小天吹牛。

“什么叫蝴蝶展翅？只听说过大鹏展翅。”秦安牵了马出去，其实这马挺温顺，只是个头太大，有些唬人。

“蝴蝶飞起来那翅膀不分的开吗？而且还不停地抖……”孙炮觉得很形象。

秦小天脸蛋涨得通红，二话不说冲过去和孙炮扭打起来。

秦安也觉得形象，懒得去管他们，翻身骑了上去，轻轻地夹了一下马腹，就溜达着走了出去。

秦小天和孙炮顿时傻眼了，互相看了看，也不扭打了，跟了上去，觉得骑马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左一右地嚷嚷着要骑。

三个人轮流着骑，不一小会就来到了镇子上。

“骑着马我们怎么去游戏室？你说了今天请我俩的游戏币。”孙炮和秦小天都是被秦安叫来做伴的，诱惑他们的就是骑马，玩游戏机，打桌球，看录像。

孙炮没多少零花钱，不能这么放肆玩，难得有机会。秦小天被管得很严，零花钱照最低标准看齐，也就能够支撑他的Gameboy换电池，最重要的是他家就有街机，平日里练的不错，逮着机会就要在秦安和孙炮面前威风一下。

“你想想今天我们得花多少钱？我们的花销，可全指望着这匹马了。”秦安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青山镇这样的南方镇子高头大马还是非常少见的，别人看他的眼神跟看马戏团杂耍的一样。

“你要把马卖了？”秦小天的脑筋简单直接，秦安又打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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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5章 拍照

秦小天比较烦秦向山的说教，以前是拿安水作为秦小天的榜样，安水毕业于布莱顿罗丁女校，秦小天希望秦向山能够进入伊顿公学，结果连次一点的戈登斯顿也没有申请通过。

现在秦小天拿来作为示例的就是秦安了，对于秦安，秦小天最佩服的就是他玩超级玛丽可以闭着眼睛大跳通过，不碰着乌龟，也不掉坑，也不被花吃掉，走狗屎运时还能顶个砖块捡一条命……当然还有玩铁圈的技术，秦小天刻苦努力，“沾衣十八跌”的技术也远远比不得秦安。

至于其他的，秦小天就不那么服气了，说学习嘛，严重偏科，政治考20多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而秦向山说的“懂事，聪明，机灵，成熟”，秦小天是没看出来，他和孙炮两人号称“捣蛋双炮”，哪里懂事，哪里成熟了？

“把你卖了还差不多……走，我们找个照相馆。”秦安牵着马，走到了青山镇最大的一家照相馆前。

照相馆里摆放着灰扑扑的婚纱，算得上非常新潮的婚纱照样照上那还算清秀的新娘，两片嘴唇涂得血红，捧着一束塑料花和新郎拥抱在一起。

“这新娘真漂亮。”孙炮赞道，他就觉得新娘那婚纱跟电视里的一样。

“我家的佣人老姆都比她会打扮。”秦小天继续表现他的优越感。

秦安首次表示认同秦小天的观点，同时怀疑孙炮的审美观，以及日后偏好厚嘴唇，类似茱莉亚·罗伯茨那样的美女，是不是就是这张照片在引导他。

“你们三个……你们要干什么？”照相馆老板拿着一部老海鸥相机，以为生意上门，看着这高头大马挡在门口，吓了一跳。

秦安只记得高中毕业时的毕业照就是这个老板接的单子，他的照相技术还算可以，人也不错，挺憨厚的。

青山镇不大，虽然不可能人人都认识，但彼此有个印象，哪个店子老板口碑更好，大家都心里有底。

“老板，我们想赚点零花钱……如果有人要骑着马照相，你就加收他五块钱，这五块钱就算我们的，怎么样？”秦安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老板想了想，点了点头，笑道：“好吧，你们还挺会赚钱的，不过把马拉到边上去一点，别挡着我大门了。”

虽然说表面上他没有多赚钱，但如果有人是冲着这马才照相的，也等于给他带来了生意。

秦安找老板借了一条绸子，做成大花，挂在马脖子上，再系了个铃铛，拿了一条红绒毯子当披风盖在马背上，也是威风凛凛。

这下马的卖相相当不错了，秦安记得青山镇后来开发的那个农家乐式的公园，就拉了一匹马照相，生意还行。

“骑着大马照相，挺威风的啊！”孙炮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照相了……照相了……骑马照相只加五块！”秦安大声吆喝着！

对于许多来自周围三镇前来赶集的村民来说，照相还是件稀罕事，是大事，要照相都必须的穿的干净整洁，拿最好的衣裳，这时候还有一匹马，那真是难得的机会，秦安吆喝了几句，就围拢了一批人。

看的多，真要试的人却没有，围着指指点点，嬉笑着互相推搡，却没有人最先尝试，都等着别人。

秦安只好安排了孙炮，让老板装模作样拍了一张，闪光灯一阵闪，里边也没有胶卷。

真正第一个来拍照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看到孙炮神气得紧的模样也十分眼热，央求了几声他妈，就骑上了马。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就顺理成章了。

老板喜笑颜开，一上午到了散集的时候，居然拍了二十多张照片，分给了秦安他们一百二十块。

“大头都让你们赚了，以后还得常来啊！”老板叮嘱着秦安。

“这钱真容易赚！”孙炮惊叹道，“一天一百多，那咱们天天来，一个月不得几千？省长都没咱们赚钱快。”

“瞧你那点出息，我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当然，现在只有两块钱。”秦小天嘴里说着，却是两眼发光，捧着分给自己的四十块兴奋不已，这算是他第一次自己赚到钱，虽然从头到尾都是秦安的点子，但因为自己参与了，也很有成就感。

“哪能天天来？也就是赶集，人多一点。照个像十几块也不便宜，没有太多人照的起。今天这些拍了照的人回去一说，下次赶集说不定还有来凑热闹的，再下次就没什么生意了。”秦安很清楚青山镇的消费能力，一般人对照相都是当很隆重的事情来办，有些年纪大的，一辈子就照了张遗像，那更是要洗澡，剃头，刮胡子，擦脸，整出一套仪式出来。

孙炮和秦小天也没有想着要如何赚钱，现在他们就够满足了，把马还给了大姑家，秦安就带着他们去吃米粉，每个人都加了肉盖码，加了煎的金黄的鸡蛋。

“真是奢侈啊。”孙炮心满意足地感叹。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要去游戏室潇洒了，孙炮还唱着《胜者为王Ⅱ：天下无敌》的结局歌曲《潇洒走一回》。

三个人财大气粗地换了一堆币，孙炮和秦小天死磕KOF，秦安玩了会麻将，非常遗憾，他的手气不是很顺，终究没有将那美女的比基尼给脱了下来。

然后秦安掺和进了孙炮和秦小天的对局，不久后就变成了秦安一人挑他们两个。

“不带这么玩的，你一个币干了我们十多个了！”孙炮觉得浪费了，不如去玩三国志。

三国志的机子很长，可以四个人同时玩，秦小天嘴硬的很：“你们两个的水平不在我之下，不会拖我后腿，一起玩吧。”

孙炮也跃跃欲试，今天币多，手感贼好，搭档也不错，说不定就能通关，拉着秦安就坐了下来。

“喂，你们三，我来带你们玩吧，丢个币进去。”一个混子模样的年轻人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晃着摇杆，不停地拍按钮，催促着：“丢啊，让你们丢，我带你们玩，没听见？再拿几个来，等会我再带你们玩别的。”

秦安知道，遇着那些诈币的了，这些人没有钱买币了，说是带别人玩，其实就是敲人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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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6章 抓螃蟹

见证了太多学生沦陷在游戏里不可自拔的老师们把游戏室视若禁地，绝大多数家长也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混在游戏室，除了电子类娱乐缺乏的年代游戏室对孩子们的吸引力太大，足以成瘾以外，最大的原因就是青山镇的游戏室基本上是混子们聚集的地方。

老虎机，脱衣麻将本就不怎么健康，十多岁的少年光着膀子，抽着烟，头发乱糟糟地留得很长，这样的形象在游戏室里比比皆是。

除了一些偶尔来游戏室里过过瘾的孩子以外，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常客，看到秦安三人被人找上了诈币，都只是漠不关心地看几眼，这种事情常见，有几个人早就看上了大把换币的这三个小孩，看到有人出手，生怕捞不着好处，也围了上来。

“谁要你带我们玩？”孙炮说话冲，压根就不搭理他。

这混子看一小毛孩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感觉很没面子，抡起手掌就打。

秦安手疾眼快，抓住了这混子的手臂，“想打架？”

“我带你们玩，是看得起你们！”混子收回手臂，吐了口中的半个烟嘴。

“谁让你看得起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燃着的烟头戳到了混子的脸上，烫得他嗷嗷直叫唤，“三毛子，长棍，给我打他妈的，居然敢烫我！”

混子捂着脸痛的吸气，过了一瞬，感觉游戏室里没有什么动静，愣了愣神，发现他两个平日里一起吆喝打架耍狠的朋友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连连向他使眼色。

混子扭过头来，看到挡住游戏室门口的军子的手正按在店老板的肩膀上，才战战兢兢地退后了几步，惶恐不知所措，青山镇的混子没有人不知道军子的厉害。

“刘老板，我和朋友不是一次两次来你这里玩了吧，你贵人多忘事也该记得我这朋友长什么样了，出这样的事，你在一旁看着，你是不是觉得我齐军入不了你眼啊？”军子瞅都没瞅那几个混子，瞧着游戏室老板眼神不善。

“哪的话，哪的话，我不刚进来吗，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几个小混蛋，不开眼地欺负上了军哥的朋友，我马上赶他们走。”刘老板头皮发麻，推着搡着就把三个混子赶了出去。

军子也不继续为难刘老板，问秦安道：“还玩不？”

这么一折腾，秦安是没有什么兴趣了，和军子一起走出了门外，秦小天和孙炮倒没有受什么影响，两个人继续玩三国志，只是已经没有人再敢凑过来说要带他们玩了。

“昨天晚上朱宏志跑了。”军子告诉了秦安一个惊人的消息。

朱宏志被抓起来后，经过审查才暴露出来朱宏志的势力，他已经不是简单的流氓头子了，而是典型的黑社会势力，审查间牵扯出了命案三起，故意伤人案，绑架案数起，甚至还和县里几个要害部门的一二把手有了牵连，恰逢严打的风声在丰裕县渐渐起头，朱宏志算是死罪难逃。

朱宏志最终铤而走险，打伤了看守人员，抢了一把手枪，跑出了看守所，现在唐谦行和吴德华作为青山镇对朱宏志案件的主要牵头人，赶往了县委开会研究如何处理这一影响极大，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的案件。

“我们的朱秋英县长下了死命令，要求县公安局尽快将朱宏志抓捕归案……我听唐哥好像说过，朱秋英其实是朱宏志的远房表亲，真是大义灭亲啊。”军子冷笑着，有些不屑一顾。

秦安算是明白了，朱秋英未必是大义灭亲，只怕是因为他也和朱宏志有什么牵扯，说不定秦向山来青山镇投资的事情，就是朱秋英泄露给朱宏志的，否则朱宏志也没那么嚣张在秦向山第一天来青山镇就敲上了。

对于朱秋英，秦安印象深刻，此人也曾经担任过青山镇党委书记，省里某个领导的父亲在青山镇逝世后，朱秋英披麻戴孝，忙前忙后，把丧事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然而他就被调进了县城永裕镇担任书记，一路升至丰裕县副县长，直到县长，县委书记。

朱秋英“为老板服务”的热情，在整个丰裕县人尽皆知，2001年是一个莫姓的投资商嫖娼被民警抓获，朱秋英痛骂县公安局，下令无条件放人，还把在乡镇调查一件凶杀案的县公安局长刘一鸣叫了回来，朱秋英带了县长，常务副县长和刘一鸣给投资商压惊，这天恰巧是这个投资商的生日，朱秋英晚上陪这投资商唱歌，朱秋英唱了一首《永远是朋友》，让刘一鸣唱《都是我的错》。刘一鸣窘迫不已，推搪不唱，朱秋英沉脸吩咐刘一鸣下午不要上班，在歌厅学唱，唱到会唱为止。

秦安倒是期盼朱宏志能够牵扯出朱秋英来，可惜记忆中朱宏志官路亨通，这时候他才刚担任县长不久，以二把手的身份赶走过两任县委书记，直到2004年这个号称“湘南巨贪”的官渣滓才被逮捕审查。

军子是亲眼看到过朱秋英披麻戴孝的，以他的秉性自然瞧不起这样的人，心想唐谦行进了县委，多半和朱秋英不对路，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朱秋英给搞下去。

“这些天吴德华派了民警贴身保护你二伯，就怕朱宏志狗急跳墙，跑回青山镇对你二伯报复。你们也小心点。”

秦安知道二伯下午启程要去省城，这两天回不来，又有民警保护，不需要太担心。和军子分开后，就把秦小天和孙炮喊回了家，两个人虽然不乐意，还有录像厅看节目的活动没有进行，却也被秦安连哄带骗送了回去。

回家后，秦安看了看时间，匆匆准备了一下，背着包跑到了清水河旁，他今天约好了叶竹澜下午和她去抓螃蟹。

叶竹澜站在河边一块斑驳发黑的岩石上，穿着粉杏白镶拼的雪纺长裙显得娇小可爱，犹如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一条粉色围绕着鲜红丝巾的压沿帽，多了一份洋娃娃气质的可爱，纤细的手臂上扎着一朵蕾丝花，这样漂亮的打扮是秦安不曾在学校里见过的。

她正撅着嘴，有些不满地等待着迟到的秦安。

“你穿成这样，怎么下水抓螃蟹？”秦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不过我很喜欢。”

“谁要你喜欢，迟到了还敢说我！”叶竹澜一蹦一跳地从岩石上跑了下来，“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只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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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7章 心疼

金秋蟹肥，秋水一涨一退，河蟹在穴洞里张牙舞爪，正是抓蟹的好时节。

清水河的螃蟹大多是个头大的大青蟹，母蟹蟹黄极多，公蟹双螯极大，里边细白的嫩肉也多。

秦安见过最大的青蟹足有半斤多，挥舞着双螯很是吓人，到了晚稻收割时期，结束一天的收割，总有人趁着下河洗澡的时候在洞穴里掏螃蟹，多的时候一桶一桶地提回家，这东西在青山镇不值钱，也没人稀罕，往往都是一年吃上两回新鲜就没有人去抓了。

谁能料想到，不用太多年清水河的大青蟹就会绝迹，人工养殖的大青蟹卖到到了四五十一斤。

“螃蟹又不晒太阳，你站在那么大岩石上，它还爬来和你打招呼？你伸头看也没用，螃蟹也不会没事潜水溜达。”秦安拿出了工具，一根系着绳子的长棍子，绳子头上扎着一点肉。

“螃蟹是钓的吗？”叶竹澜眨了眨眼睛，也拿了一根。

“有些螃蟹躲的太深，得拿这个勾引它出来，那些洞口旁边的身手抓住它屁股就行了。”秦安脱掉鞋子，卷起裤腿，走入河中。

“你小心点！”叶竹澜大喊着。

“被你吓了一跳，倒是差点掉河里去了。”秦安笑了笑，小心不把河水搅浑了，慢慢地伸出手去抓一只爬出来的螃蟹。

叶竹澜紧张地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秦安抓住螃蟹屁股，轻轻松松地就把一只巴掌大的螃蟹捏了出来，那螃蟹挥舞着两只大螯，却也无可奈何了。

“好大啊！”叶竹澜欢呼着，“秦安你真厉害，还要，还要抓！”

秦安虚荣心极度膨胀，把那大螃蟹丢进网兜里，给叶竹澜拿着。

叶竹澜两根手指捏住网兜，却有些害怕起来，“它不会咬我吧？”

“你别去摸它，它就不会咬你……它是用夹的，那大螯，可厉害得紧。”秦安提醒她，叶竹澜好奇心重，对这些小东西总喜欢摸摸碰碰，她是个喜欢用身体的触觉去了解事物的性子。

“哪里还有一只……哪里……在你前边一点，小心它的手！”叶竹澜兴高采烈地指挥着。

秦安拿着肉条引了螃蟹从洞口爬出来一点，又抓了一只，这只螃蟹没刚才的大，但却凶恶的很，死死地咬着那肉条不放，还兀自往嘴旁塞。

“你都要被杀了，还顾着吃，真是个馋鬼！”叶竹澜笑了起来，也不那么害怕了，拿手指头戳了戳螃蟹的背。

“等下我们煮螃蟹吃，还可以做烧烤。我都带了工具和调料。”秦安笑道，事实上螃蟹可以吃的地方不多，得多抓几只，他和叶竹澜都是好吃的主。

叶竹澜重重地点头，上次吃了秦安打的野鸡，总觉得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东西了，比阿拉斯加红虾，比榛子巧克力都好吃，只比秦安做的那个自制巧克力差一点。

秦安弓着身子寻着螃蟹的踪迹，叶竹澜坐在河岸上的岩石上，趴着往前看，河风抚过，吹起她的衣领子鼓起来，秦安抓了一只螃蟹，抬起头来，却看见叶竹澜小身子已经发育的有些模样了，圆润细腻的肌肤微微隆起成娇小的乳鸽，在小背心下顶起了一团，鼓鼓的，可以看到两粒小点有了些痕迹，散发着青涩的少女气息。

“不许看，快说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叶竹澜脸蛋儿一红，捂住了衣领。

“你都能摸得，我看都不能看……还是你摆给我看的，你太不讲理了！”秦安愤愤不平，他本来就什么也没看到，只是揣摩了一下形状和大小而已。

“我摸你是你同意的，刚才你偷看，我没同意。”叶竹澜蹲下身子，坐在小腿上和秦安理论，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落在她的脸颊上，散发出一阵光晕，嘴角带着明媚的笑意，心中有些自得，幸亏穿了小内衣，要不然就吃亏了。

“小心！”秦安从河里跑了出来。

叶竹澜怔了怔，只觉得小手指上传来一阵剧痛，刚才她坐下来手自然地按在了网兜上，一只爬出来的螃蟹就咬住了她的手指。

“好疼！”叶竹澜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秦安跑过来，把手指头塞到了螃蟹另一只大螯间。

螃蟹寻着另外的猎物，松开了叶竹澜的小手指，两只大螯马上就死死地夹住了秦安的食指。

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痛，直接把两只大螯从螃蟹身上折了下来，这螃蟹等下必须先煮再煎再烤！

“没事吧？”秦安握住叶竹澜的手，看她那细细的，白白净净的小手指上多了两个浅浅的血印子，放到嘴里吮了吮，责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你……”叶竹澜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心里就涌上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有些甜，有些骄傲，有一种被怜惜着的幸福在悄然无息地包围着她。

她扭过头去，不敢看秦安含着她手指头的样子，手指头上的痛似乎就这么没了，只有他唇齿间的温度让她有些慌慌的，想要抽回手指，却没有了力气。

没有感觉到血腥味了，秦安才放开她的手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只有一点点痕迹了。

“你的手指……”叶竹澜收回手指，才看到秦安的食指上有两个深深的扎痕，冒出了血丝。

“没事。”秦安当然不能像女孩子一样娇贵，自己吮了吮手指头，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这种大青蟹性子执拗的很，没有新到手的猎物，根本就不会松开大螯。

“你怎么不用肉条？”叶竹澜刚才疼的眼泪都要掉了出来，更不用说秦安这种状况了，不由得有些怨怪秦安犯傻，拿了自己手指头当诱饵。

真是自己犯傻了，秦安笑了笑：“看着你喊疼，心里就慌了，只想着你的手指要紧，哪里有空去想别的主意。”

河水哗啦啦的流，大青蟹张牙舞爪地在网兜里警惕着敌人，秦安的笑容干净通透，满目的阳光落下来，叶竹澜低下头去，握着秦安的手指，眼睛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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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8章 大姨妈和好朋友

“还痛吗？”叶竹澜握着秦安的手指，小心地呵着气。

“这点痛算什么？”在女孩子面前逞能应该是这个年纪的本能，秦安也大大咧咧地表示无所谓。

“我也要下去抓螃蟹。”被咬过之后，叶竹澜对于大青蟹最后一丝畏惧居然消失了，这就好像许多小孩子在打针前怕的嚎啕大哭，但真打了针之后，才会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你穿了袜裤，怎么抓？”叶竹澜穿着裙子倒也罢了，还穿着一条黑色的袜裤在裙子下，要下水就必须脱掉袜裤，想到这里，秦安总觉得心里有一些异样的情绪在撩拨着男人的那份躁动。

“我穿的是长袜啦，脱掉就是了。”叶竹澜脱掉鞋子，绷紧的袜头包裹着小巧的脚，纤细而美丽。

“呵呵，好痒。”叶竹澜穿着袜子踩在被风雨腐蚀斑驳不平的岩石上，脚心传来一阵阵麻痒的感觉，忍不住笑了起来。

河风吹着她的裙子，她压着裙摆，露出长长的黑色棉袜包裹着匀称纤长的双腿。

少女娇嫩得像沾着露水的晨花在悄然绽放，舍不得采摘，光是看着，那份美妙的感觉就沁入心扉。

“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叶竹澜的笑容中有些羞涩的味道，过了膝盖，贴着大腿的长袜算得上女孩子贴身的衣物了，虽然是手探入裙子内脱掉，不会露出什么来，但当着秦安的面，叶竹澜的心依然乱糟糟地跳着。

“在你还当我流氓前，我不会偷看的。”秦安想，总有一日自个偷偷看时，她只会羞嗔着骂自己“色狼”。

叶竹澜不放心，跑到一从灌木后脱下了长袜，跑出来时，露出了洁白细腻的小腿，光洁如玉般的秀美纤足。

叶竹澜随手把长袜卷起来放在了岩石上，秦安跑了过去，拿起了她的长袜，大大方方地塞入自己的口袋里，“袜子臭臭的，会吸引蚂蚁虫子爬来爬去，还是收起来为好。”

“你的袜子才臭臭的，我的一点也不臭，不信你……”对于一个有着良好清洁卫生习惯的小女孩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这么说，叶竹澜不忿地道，话头却止住了，羞的脖颈儿都有了一抹粉晕。

“真的？”秦安疑惑地道，“我的袜子都很臭，我闻闻你的。”

说完，秦安很自然地拿起来闻了闻，“果然不臭，还香喷喷的，真是奇怪啊……呵呵，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的袜子不臭，就好像你好奇我长了喉结一样。”

叶竹澜泯着嘴，不知是羞是恼地瞪着秦安，秦安说她的长袜香喷喷的，叶竹澜一点也不反感，可是刚刚从腿根上脱下来的长袜，他刚刚闻的分明就是膝盖以上的那一截！

叶竹澜扭过头去，脸颊儿发烫，那份小心思里悄悄地绽放出一丝让她恨不得掩住脸的羞人感觉……她就是有些欢喜，秦安做的这些事情，她都只觉得让自己的心好像要化开一样。

手有余香，秦安感受着那长袜上叶竹澜暖暖的温度和少女初开的身子骨特有的气息，握住了叶竹澜的小手，牵着她走下河边的浅水滩。

“水好凉。”叶竹澜一手按住裙子，脚趾头试了试水温，才迈了进去。

“抓紧我的手，在这里摔倒了不会出事，但你的衣服可得全弄湿了。”秦安在前头领着，“看这只螃蟹，正在吃一只小虾，你来抓它。”

叶竹澜屏住气，小脸蛋上满是兴奋，手有些发抖地探入水下，那螃蟹居然警觉的很，感受着水流的异样，几条腿一划拉，就横着窜入了一团昏水里，不见了踪影。

“怎么跑了啊，没抓到！”叶竹澜大失所望，小嘴唇边儿撅起来。

“那边还有一只。你别紧张，就好像只是去捡水下的一颗石子一样。”秦安拿着肉丝把一只特大号的螃蟹勾了出来。

这回叶竹澜没有再失手，她使劲地捏着螃蟹屁股，踩着水花欢快地跑上了岸，“看，秦安，我抓的这只最大！”

有叶竹澜掺和，抓螃蟹的速度大大放缓，绝大多数都被她吓得跑进了洞穴里，拿肉条勾引都不出来了，叶竹澜却玩的不亦乐乎，秦安只能赶在她下手之前，迅速将那些还在琢磨那白润如珍珠的脚趾头是不是美味可口食物的螃蟹抓进了网兜里。

“秦安，我饿了。”叶竹澜跪在河岸草地上，看着秦安忙活，锅里腾腾的热气伴着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秦安把准备好的葱末，姜末，香醋，糖，酱油，香油调成料装在小碟子里，他念大学的时候，热衷于和一群驴友去远行，只是后来这种远行活动渐渐变质，成了婚外情，一夜情的代名词，大量毫无经验，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混入驴友群中，秦安才渐渐脱离这种活动，习惯一个人独行了。他的野外生活经验丰富，更不用说准备这样的野餐了。

九月要吃雌蟹，秦安挑了那些圆鼓鼓的蟹肚子长了横纹的雌蟹，蒸了之后大青蟹的颜色变成橙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秦安熟练地翻开蟹壳，捏了金色的膏黄，沾了酱料，喂给了叶竹澜。

“哎……你慢点吃，咬着我手指头了。”秦安连忙缩手，叶竹澜真是饿坏了，膏黄又极香甜美味，她那吃相就有些凶了。

“真好吃，我不会剥……”叶竹澜拿着一只蟹，翻来覆去，也没有弄出膏黄，着急地看着秦安。

“慢慢吃，别着急。我给你剥，看你这谗样。”秦安亲昵地捏了捏叶竹澜的鼻子，这样的叶竹澜，没有一丝忸怩，在秦安面前自然地撒娇，那份亲近依恋的感觉，让秦安心醉。

大部分的蟹肉和膏黄都入了叶竹澜的嘴，到蟹肉都被挑剔出来吃的干干净净时，叶竹澜依然觉得意犹未尽，这时候她才后悔起来刚才自己应该老老实实呆河岸上。

“怎么了？”秦安开始收拾残局，看到叶竹澜突然皱起了眉头，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秦安……我肚子疼，好疼……”叶竹澜紧紧地抓住了秦安的手臂，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会？这些螃蟹他都拿到旁边水井里清洗干净，再蒸煮了足够长的时间，不可能不干净，也不应该是吃坏了肚子啊，只是螃蟹性寒……秦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懊恼不已：“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哪个啊？”叶竹澜的声音有了一丝哭腔。

“大姨妈。”

“什么啊？”叶竹澜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好朋友？”

叶竹澜脸色苍白，却依然羞得耳垂发红，也不知道秦安这时候问这个是不是和自己肚子疼有关系，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

来这事时，可是不能吃螃蟹啊，秦安一时间忘记了，这时候的叶竹澜，已经是发育中的少女，早就经历了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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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59章 生理卫生教育

叶竹澜的额头冒着冷汗，手微微发凉，蜷缩着身子，小模样楚楚可怜。

秦安双手猛搓，直到掌心发热，这才捂上了叶竹澜的小腹，轻轻地揉了起来。

“你干什么……嗯……”叶竹澜有些犯懵，怔怔地看着秦安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身体，身子微微颤抖，来不及羞的脸颊儿飞过一抹红霞，一阵热力从秦安的掌心隔着薄薄的雪纺裙子涌入小腹之中，暖暖的，热热的，情不自禁地就发出舒畅的呻吟声。

她的手掌却不由自主地握住了秦安的手，让那双散发着热力的手，让自己难为情的手离开了身子，她的睫毛一点一点地掀开，露出闪烁着水色的眸子，满是羞怯，“等下……”

“揉一揉肚子就不痛了。”这时候秦安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也顾不得体谅叶竹澜少女的矜持。

“说了等下嘛……”叶竹澜眉头微蹙，腹中又是一阵疼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去胡思乱想，终于还是松开了秦安的手。

情愫懵懂的少女最是敏感，发育中的身体更是宝贝得紧，小腹就在少女最隐秘的部位上一点点，他的手揉搓的范围要是大那么一点点，就会碰着羞人的地方，叶竹澜的心像受惊的小鹿似的乱跳，心里知道秦安和自己的亲密接触已经有些渐渐地不受自己控制了，然而她却阻止不了，本来就不反感秦安和自己越发亲昵，更何况现在她的小腹内胀痛不已，秦安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并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心中这么想着，叶竹澜也舍不得让秦安的手离开了。

清水河离镇中心医院有一段距离，挺远的，背叶竹澜上医院肯定不现实，而且现在看了情况也并不严重，秦安一只手掌捂在叶竹澜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就在裤子上使劲摩擦，双手轮流着不间断都揉搓着。

看到叶竹澜额头上的冷汗渐渐消失，眉眼间的痛楚也缓解了许多，秦安才放心下来，听着她鼻子里低低的哼声，像被主人爱抚的舒服的猫儿一样。

“好点了吗？”秦安问道。

“嗯。”叶竹澜懒懒地应了一声，那种舒服的感觉驱散了一阵阵的痛，却让她连话都不想说了。

秦安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有心思感受着少女那柔软的小腹特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竟然有些心猿意马了。

叶竹澜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体态了，身段儿玲珑有致，小胸脯鼓鼓的，有着少女都有的青涩味道，却更有一份充盈着的活力，似乎在说明它正在长大，让人期待着它日后那圆盈诱人的模样，小巧的腰肢不堪一握，真正如扶风弱柳，娇翘的臀线连着匀称修长的双腿，曲着身子让穿着黑色长袜的小腿交织着露了出来，浑身都洋溢着一种新鲜的，娇嫩的气息。

秦安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欲望悄然滋生着，他毕竟是一个心理完全成熟的男人了，只是身体还和叶竹澜一样青涩而已，但这不代表他的身体不会有那种正常的反应，那天晚上乱糟糟的梦和起床后湿漉漉的裤子，已经说明了他这具身体不只在无意识地想，也能够做一些事情了。

他还不至于真做出一些过份的事情，只是更加迷醉于眼前的少女，仔细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看她秀气的鼻子，看她湿润的唇……

“我吃螃蟹肚子会痛，是因为那个来了的原因吗？”叶竹澜侧着身子，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起来。

“是啊，你来那个的时候身体抵抗力会下降，本就不应该淌水，再加上螃蟹这东西性子寒，你又嘴馋吃了那么多，肚子不疼才奇怪……”秦安心想叶竹澜今天还敢脱了长袜跑到水里来，吃那么多螃蟹，只怕不是贪玩贪吃的原因，多半是她根本就不清楚女生来这个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

难道她妈妈都不告诉她的？秦安只能这么猜想了，做父母的对子女青春期的许多疑惑和迷茫都羞于解答，中国社会保守的传统也让父母不习惯于主动询问子女这方面的问题，更不用说沟通讨论了。

秦安只好把需要保持清洁，保持心情舒畅，控制运动量，注意保暖，注意饮食方面的事情和叶竹澜说了说。

秦安还不觉得怎样，叶竹澜却听的羞人，掩着脸不敢看秦安，现在他的手就放在那块儿附近，还这么自然地说着这些少女私密的事情，叶竹澜怎么接受得了？脸颊儿火辣辣地烫，她却真的对这些事情有些好奇，小耳朵伸直了偷偷地听着。

“为什么我们女孩子这么麻烦，你们男孩子就不会呢？”叶竹澜有些忿忿不平，大概每个女孩子在懵懂的年龄都会纠结于这些问题，例如男孩子有小JJ，女孩子为什么没有，男孩子可以站着尿尿，女孩子只能蹲着……

“谁说的？男孩子也会。”听着这样的问题，秦安笑了笑，“男孩子在青春期也会出现一种叫遗精的症状。”

叶竹澜在生理卫生上看到过“遗精”这个词，终究只是一个迷茫的印象，听到秦安提起，忍不住问道：“你有过没？”

问完这个问题，叶竹澜偷偷看了一眼秦安，发现秦安并没有特别的反应，这才放心下来，她都有些后悔了，这样的问题怎么可以问他。

“有过啊，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早上起来裤子有些湿漉漉的，就是遗精……我出门拿裤子换，还被人看到了，说不定会当我尿床了，真丢人。”比起多年后那些可以在课堂上生孩子，分开双腿换点卡，张嘴闭嘴把生殖器挂在嘴边，各类“门”的女主角，这时候懵懂的叶竹澜让秦安觉得更是值得自己珍爱。

叶竹澜忍不住发笑，一笑肚子就有些痛，按住了秦安的手：“继续给我揉嘛，还痛！”

听着她的语气里有自然的撒娇味道，秦安心中涌上来一阵欢喜着的幸福感觉，看她微微撅起的红艳嘴唇，真想要吻上去，却又有些担心，要是吻上去，又像无数次的梦一样，在那一刻破碎清醒过来，只怕会连着自己的心也一起碎掉。

“你干什么啊？”叶竹澜明白秦安的眼神意味着什么，漂亮的眸子里有秦安的小人儿，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地警告他：“说好了的……你要考上二中才行……”

“好啊。”秦安笑吟吟地道，他终究拒绝了那种似乎唾手可得的诱惑，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更要小心翼翼地珍惜，这就是自己的初恋啊，埋藏在桃树底下的女儿红，开启的那一天，一定芳香扑鼻，让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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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0章 好消息

日头渐渐斜了去，河风拂过脸颊，闻着了河岸稻田里熟透了的谷子香味，叶竹澜和秦安在清水河桥头分别。

“明天学校见，我拿好吃的给你。”叶竹澜挥着手大喊，裙摆飘着，漂亮的小腿包裹在丝袜中，在阳光下拉着的影子也极其纤长。

叶竹澜晕红的脸颊，发热的身子，柔软的小腹，慵懒的呻吟声，在这个下午让秦安的心躁动难耐。

看着叶竹澜离开，秦安脱光了衣服，跳到了清水河里洗了个澡，从河底石头缝里摸出了几条鲫鱼丢进网兜里，打算回家让母亲做一锅鲜嫩嫩的鲫鱼汤。

晚饭后，李琴和秦淮去散步，秦安呆家里边做作业，电话铃声响起，秦安接起来，居然是安水。

“安水姐，在哪呢？”即使是在电话里，安水的声音依然温婉动听，秦安拿着电话，脑海里自然地浮现出她的音容相貌。

“我在爱丁堡，呵呵，没有想到我会打电话给你吧？”听着秦安兴奋中透露出的喜悦，安水笑了起来，笑声清脆通透。

“你是在爱丁堡大学吧，罗丁女校的优秀毕业生，进入世界名校果然没有太大难度。”秦安记得安水最喜欢的欧洲城市就是爱丁堡，爱丁堡也有欧洲最美丽城市的盛誉，更何况爱丁堡大学在英国的排名也能进入前五，在英国国内某些领域的声誉仅次于牛津和剑桥，安水选择爱丁堡大学，也一如秦安的记忆。

“我的小男朋友嘴真甜……不过我打电话来可不是听你说好听的，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安水的笑声渐渐止歇，“你的作品出版并不顺利，我已经给五家出版社投过稿子了，可是都被拒绝了，包括你建议的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

这个消息对秦安来说并不意外，《哈利波特和魔法石》的出版并不顺利，也是坎坷磕碰不断，有些人甚至说哈利波特系列不过是一个神话般的商业炒作和策划，对于这种唯炒作论和策划论，秦安不怎么在意，罗琳要是写的是一堆乱码，难道也能给炒作成“天书”，“外星人密码”？更何况罗琳本人并没有惊人的背景，她也必须有相对应的价值，才值得人去炒作吧？她的作品也要有吸引力才值得去运作策划吧？

“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不过我想安水姐特意打电话来，绝对不是想让我放弃出版……一个坏消息的开头，往往意味着一个好消息跟在后头。”秦安笑着道，并没有感到沮丧。

“呵呵……”安洛又笑了起来，让秦安不禁浮想，她是否依然是自己记忆中的那副模样，右手握着话筒，贴着脸颊，嘴角带起浅浅的幅度，眉眼间都是笑意，左手时不时地捋起几根飘荡在眼帘前的长发，拨到圆润的耳垂后。

“和你说话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想要卖个关子，逗弄你一下，谁知道你完全不上当，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年纪，一定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精明透顶的成年人了。”

“好吧，你的目的达到了，我承认我非常好奇你带给我的好消息是什么。”秦安回头望了一眼，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目光中有询问的意思。

“安水”，秦安做了个口型。

“这样还差不多，现在告诉你吧。”安水似乎满意了，告诉了秦安她带来的好消息有两个。

第一个是，安水在屡屡碰壁之后，依然没有放弃，最近参加了一次图书展，准备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有眼光的出版社或者文学经纪人，一上午过去后，安水并没有什么收获，在喝下午茶时，却碰到了一个走过来搭讪的英国人。

“他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名字，克里斯多夫·李特。”安洛笑着道，“他搭讪的技巧并不高明，大概以为我是无数渴求成名，却没有什么才华的女作家，摆出了一副可以让我一夜成名的模样。”

“这个名字真的十分可爱。”秦安心中一跳，成功运作《哈利波特》系列的那个文学经纪人，不就是这么个名字吗？

“我当时有些累，没有怎么理会他……他就把我的态度当成默认搭讪，自己坐了下来，随手翻阅我摆在身前的稿件，还说要帮我指点指点如何才能让作品符合出版社的胃口。”安洛顿了一顿，有些感叹地道：“不知道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运气好，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就是一个非常有名气的文学经纪人，他看中了你的作品，他希望能够做这部作品的独家代理，他说他也希望能够通过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出版，因为这个出版社正在筹备儿童文学部，需要一部卖座的作品打响名气。”

“那就答应他吧……”许多事情还是依照原来的轨迹进行着，哈利波特的成功，罗琳和李特二者缺一不可。

“我也这么想……第二个好消息就是，在你的作品出版前，已经有了一位忠实的读者，她是我的法语老师。她说她一定是你真正的知己，她甚至引用了一个上帝把人分成男人和女人后，男人和女人不停地寻找另一半的故事，说明她和你的有些想法简直一模一样，好像你的心和她的是连接在一起的。她说她在几年前就有要写一个小魔法师故事的构思了，甚至大部分的人物和故事框架都已经形成，和你的作品能够非常完美地贴合。”安洛的语气也有些惊叹，“我都不能相信有这样的事情，可是你知道，她只是在看了你的稿子前边一点点，就开始询问我以后的剧情是否和她说出来的一样……我觉得，我无法解释这种离奇的巧合，我甚至开始对神秘学感兴趣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秦安张大了嘴，掩饰不了心中的那份惊诧，“你的法语老师叫什么名字？有机会我想和她聊天。”

“乔安·罗琳……她是一个单亲妈妈，同时还在咖啡馆打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真的不能相信，我的小男朋友和一个单亲妈妈这样心有灵犀……”安洛也许有些唏嘘感叹，世事奇妙，超出人想象。

“我想既然罗琳夫人这么有兴趣，她大概能给这部作品提供更多的好点子，对于这部作品，我还有一些后续构思，但是我并没有太多时间来将它们写出来，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和罗琳夫人合作完成这部作品？”秦安想，连自己回到十三岁的事情都会发生，那么一切的奇迹似乎都不算过份，有些事情，绝不能让它们再次发生，有些事情，却完全可以推动着它们走回自己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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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1章 名声在外

安水和她的法语老师感情不错，或者是出于同情，或者是出于一种对玄妙感应的好奇，安水也很想看看，按照秦安的提议，这位和秦安隔着大半个地球的单亲妈妈，会和他一起写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来。

安水忙碌着投稿，更多的也是出于一种帮助秦安的心态，并没有想要通过这样一部作品赚多少钱，欧美出版界里两位数都卖不出去的书多的是，安水觉得秦安的书很有趣，但市场并一定很大，或者说这时候她也不肯定李特能够把这部作品推到一个什么地步，拉了罗琳进来，也不介意以合作写作的方式分给她出版税金。

秦安和安水说了一会话，安水的话题渐渐转向希望秦安能够申请国外的高中，如果觉得高中有些仓促，年纪太小，也可以现在开始准备国外的大学。

秦安曾经放弃了国外的大学，再来一次，也不会改变选择，只好拒绝了安洛的提议。

“你这孩子，能出国留学有什么不好的？你二伯说了，你以后要是出息了，给秦家考了个清华北大，或者干脆出国读大学，他就负责一切费用。”李琴恨不得抢过电话，拜托安水帮秦安留意下有没有合适的出国留学信息。

“嘿嘿，还早着呢……考清华北大有什么出息的，你看二伯手下还有研究生，硕士生，博士生在给他打工呢，二伯就够出息的了……”秦安心想能不能满足母亲的这个愿望得以后再说，顺手接过了李琴手中的萝卜。

萝卜丝鲫鱼汤，乳白的汤汁，清新的香味，甜美鲜嫩的鱼肉，想想秦安就流口水，这清水河里的野生鲫鱼，可是一直让他难以忘怀的美味啊，只是它像绝大多数物种一样，都随着环境的恶劣而慢慢减少，最终消失在了清水河中。

秦小天正在院子里和一群半大孩子胡吹海说，又是台湾怎么样怎么样，台湾最高的楼有多高，台湾最长的桥有多长，台湾最大的公园有多少动物……

“你二伯上县城里去了，小天今天晚上再这里吃饭。还好你拿了鲫鱼回来，要不然没法加菜。”李琴突然警觉地问道：“你的鲫鱼从哪里来的？不会是水塘里抓的吧？”

“清水河里摸的。”秦安顺口答道。

“哎呦……”秦安呲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刚才李琴这一爆栗可真没有手下留情。

“居然敢下河摸鱼了，清水河里出的意外还少？”李琴心想丈夫和他二伯都在夸这孩子，但自己怎么看都是个调皮捣蛋，不让人省心的混小子。

“以后不敢了。妈，你做菜，我给你扇扇子。”秦安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地给李琴扇着扇子。

李心蓝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走廊上看书，看到秦安挨训，想起他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老成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秦安朝她瞪了瞪眼，小姑娘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脸颊两侧，露出白皙圆润的脖颈，即使隔着楼梯过道，似乎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新的少女体香，薄薄的半截短袖衬衫和过膝短裤让少女纤细单薄的身体那份特有的柔弱气质暴露无疑，弯着腰肢，曲着腿，倒是让裤子紧紧绷住了小翘臀，露出还算丰盈的臀线。

趁着李琴进了屋子，秦安关心地问道：“最近屠钢没来烦你了吧？”

“没了，他都是躲着我走……不过……”李心蓝欲言又止，可爱的小雀斑随着鼻子的耸动吸引着秦安的目光。

“不过什么？”

李心蓝雪白的脸颊上染了极淡的红晕，“大家看屠钢这样，以为我在学校外认识了什么社会上的人。有人还说，我有个……有个大混子朋友，把屠钢打了，警告了屠钢说我……我是……”

李心蓝说不下去了，流言的原版是说李心蓝有个混子男朋友，和屠钢争风吃醋，把屠钢家的汽修厂都收拾了，还警告屠钢不要骚扰他的女人，这样的话李心蓝自然没有办法和秦安说。

校园里的流言蜚语不外如此，秦安看李心蓝对这些留言似乎没有太在意，也没什么烦恼，也就放心了。

“对了，隔壁班的谢老师向我打听了你。”李心蓝想起了这事，一直忘记了和秦安说。

“谢雄利？”秦安想起了那个“Son－of－bitch”。

“怎么，你认识他？他好像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只是问我那两天送我上学的人是谁，他好像挺生气的。我跟他说是邻居，他骂骂咧咧地就走了。你该不会对人家做了什么坏事吧？”在李心蓝心目中，秦安更多时候还是会和负面消息联系上，调皮捣蛋几乎就是他的代名词。

看来谢雄利终于还是知道了自己那天和他打招呼的句子是什么意思了，秦安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下次再见着他，自己死不承认，他还好意思继续纠缠这丢人事？

“谁认识他啊，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也不能个个都认识吧？”秦安不屑一顾地道。

“那倒是。”李心蓝深感同意，“我听班上的男同学说，他在游戏室玩的时候，见到一个混子向几个初中生诈币，那个混子被人用烟头戳在脸上，最后愣是一声不吭地走了。他们说这些个初中生中有个人和镇上的大混子齐军是好交情，问游戏室老板打听了一下，知道那个初中生叫秦安，人家已经知道你秦安的大名了，下次见着，你肯定不认识人家。”

“嘘……”秦安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屋里，“这事你千万别跟我妈说。”

李心蓝得意地笑着，不理秦安。

晚饭后，天已经黑了，从宿舍楼到老宅的路秦安熟了，秦小天一个人走却有些害怕，秦安拿着手电筒送他过去。

“萝卜丝鲫鱼汤真好吃……秦安，是河里抓的吧，下次带我去抓吧。”秦小天意犹未尽地打着饱嗝，心中有些满足，其实青山镇还是有些吸引人的地方。

“那不行，你一进河，河水都涨了，水太深了，就摸不着了。”秦安掐了掐秦小天腰间的肥肉，真是个天然救生圈。

“什么意思啊你？”秦小天没有反应过来，摇头晃脑地往一旁的玉米地跑去，“我去给玉米施施肥。”

秦安在路上等着，好一会不见秦小天过来，这才转过身来，只觉得背上微微刺痛，当即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给我老实点，不然就扎死你！”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凶狠地在秦安的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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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2章 痴傻呆笨

秋时的夜幕来的早了些，天空上的月披散着大片明亮的月光，玉米地一望无际，偶尔的风过带起的飕飕响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远处河水的声音，田地里的蛙鸣，秋蝉声嘶力竭的求偶声，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

秦安马上联想到了朱宏志，他对这个人的音容相貌记忆模糊，却知道他的凶狠，否则也没有办法再青山镇附近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秦安更没有想到朱宏志可能如此胆大包天，在逃离了看守所后不外遁他乡，却回到了青山镇，难道比起自己的小命来，朱宏志宁可冒险也要先报复秦向山？

如果不是朱宏志，秦安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在深更半夜堵在这里拿匕首顶自己腰上。

“你是谁？”秦安的声音带着丝颤栗，在秋风中尤其显得无助，和一般十多岁的孩子毫无区别。

“嘿嘿，你是秦向山的侄子吧。一个儿子，一个侄子，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多少票子来。”

说完，一条毛巾捂上了秦安的嘴。

秦安来不及挣扎，只闻到一股乙醚的味道钻入了鼻孔中，意识开始有些迷糊，，几秒钟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秦安只觉得浑身冰冷，一盆冷水泼剌剌地淋到了自己身上，睁开眼睛，只觉得灯光晃眼，挣扎了几下，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眼前一个精瘦矮小的中年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被冷水刺激的，秦安的声音有些发抖，肠胃一抽一抽地难受，只觉得恶心想吐，他知道这是乙醚麻醉后的常见反应，倒也没有真的慌神。

秦安趁机打量着周围，这是一间装修颇为讲究的单人间，有冰箱，洗衣机，电视机，还有一大包的饼干和一些水果。

窗外月光落了进来，树影婆娑，秦安随意瞅了一眼，这里似乎就是一个带着小院子的平房。

秦小天依然昏迷不醒，这种用毛巾浸泡乙醚的手法并不稀罕，一般人会昏迷十个小时以上，醒来后基本上不会记得自己被弄昏迷的情景。

“秦向山的电话号码你知道吧？让他准备票子赎人。”中年人拿出一部手机，并不是常见的摩托罗拉大哥大，而是一部国产的YD60001，这种模拟机远比国外手机要便宜，不过也要万元以上了。

秦安已经确定了这个中年人就是朱宏志，如果不是被他绑在这里，一般人看到他瘦弱的模样，只怕很难相信他就是青山镇的头号恶棍朱宏志。

秦安虽然镇静，这时候却也没有脱身的好主意，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老老实实地把秦向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朱宏志。

已经是后半夜了，但秦安和秦小天失踪了，秦向山也不可能有心思睡觉，连夜从县城赶回了青山镇。

电话一接通，朱宏志只说了一句：“你儿子和侄子都在我手里，准备钱吧。”

说完朱宏志就挂了电话，没有给秦向山说话和讨价还价的余地，甚至没有说数目，神态从容，老练的很。他这个电话纯粹是给秦向山施加压力，计划还没有真正开始。

短暂的通话，秦安也听着了秦淮和李琴的声音，儿子被绑架了，也不知道现在急成什么样子了。

秦安“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先放我们……回家，我让……他们拿钱给你！”

这种典型的小孩子式的天真痴傻，朱宏志只是轻哼一声，根本不予理会。

秦安一声声地哭着，朱宏志越来越不耐烦了，恶狠狠地道：“给我闭嘴，再哭我就割了你舌头！”

这种威胁果然有用，秦安似乎不敢出声，只是压抑着声音抽泣。

朱宏志不时间看看手表，房间里除了秦安的抽泣声，安静得可怕。

“滴，滴，滴，滴……”

一阵水滴声伴随着尿臊气充斥在房间里，朱宏志眉头一皱，看秦安裤裆湿了一大团，破口大骂道：“我艹你妈的，吓的尿裤子了，真他妈的丢人！”

骂完，朱宏志提着秦安的衣领，把他丢到了地上。

秦安脑袋磕着坚硬的水泥地，只觉得脑门火辣辣的烫，又好像不敢哭的样子，眼泪鼻涕糊着脸，让朱宏志看了耐烦。

“叔叔……我想大便……”秦安愁眉苦脸地道，咬着牙齿，似乎担心自己多说了这么一句话，会让朱宏志割掉舌头。

“没用的东西，偏偏屎尿多的很！”朱宏志恼火地站了起来，刚才秦安要是没有把尿拉身上，朱宏志多半会让秦安忍着，但看他刚才那副丢人模样，如果他憋不住了多半会拉身上。

要是那样，这房子里就没办法呆了，难道自己还要带着一个满身屎尿的家伙上路？

朱宏志无奈，解开秦安手上的绳子，却没有解开他腿上的绳子，这样他跑也跑不了多远。

秦安一蹦一跳地跑到门口，就准备解开裤子蹲下来。

“去你妈的，给我滚远点！”朱宏志破口大骂，一脚踹上秦安的背，真没有见过这么不开眼的，拉大便都拉门口，秦家怎么有这么没出息，没胆，蠢到无可救药的孩子。

“啊……”秦安吃疼地喊了一声，回头看月色下的朱宏志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心想这里多半是个周围荒无人烟的地方，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院子最前边。

朱宏志只当秦安是被吓坏了，站在房间门口随意地看着，他总不可能跟着秦安，院门口他已经锁死了，秦安绑着脚又跑不远，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安蹲下身来，脱了一截裤子，露出大半个屁股圆如满月，白花花地一片。

“妈的，真是个傻叉！”朱宏志看秦安把屁股对着自己，骂了一句，侧过脸去，也不正眼瞧秦安了。

秦安回头看了一眼朱宏志，迅速松开腿上的绳子，只是假假地套在腿上，从裤兜里摸出弹弓，装上了钢珠反手捏着，然后哼哼唧唧了一阵子，穿上了裤子，又一蹦一跳地跑向了朱宏志。

“朱宏志，你刚骂谁妈呢？”离朱宏志不到三米远，秦安突然冷声道。

看着朱宏志愕然转过头来，秦安拉满弹弓，钢珠激射而出，正中朱宏志的左眼！

“啊！”

鲜血混合着眼球里的汁液飞溅而出，朱宏志发出痛苦的哀嚎，捂住了眼睛。

“我问你骂谁妈呢？”

秦安操起地上的一块方砖，狠狠地拍在了朱宏志的脑门上，朱宏志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发出几声闷哼，跌倒在了地上。

“你倒是给我说啊！”

秦安又是几脚，要人命地往朱宏志的会阴处招呼，直到朱宏志痛的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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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3章 证据

秦安是不怕把朱宏志往死里踢，他现在真有些后怕，心脏怦怦直跳，不发泄一下难受。

他还真担心过朱宏志玩撕票，在秦安的印象中，绝大多数绑匪都钟情于撕票，绑架的罪名就已经够他们进监狱呆一辈子了，再杀个人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太多因为法律威慑力而造成的负担。

朱宏志本就是死罪一条，他铤而走险敲秦向山一笔，再开始跑路，也多了一份资本，这时候可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没有网络通缉，甚至身份证都没有联网，他要是有人掩护，离开丰裕县远遁他乡躲躲藏藏一阵子，短时间内还真难以把他抓捕归案。

朱宏志大概也打的就是这个注意，他那位县长亲戚也保不住他了，就只能自个谋活路了。

瘫倒在地上的朱宏志眼睛血肉模糊，秦安的弹弓连水泥墙都能敲下一大块来，说不定弹珠都进了脑子，他的下体散发出一阵恶臭，竟然是被秦安把屎尿都踢了出来。

既便如此，秦安依然不放心地把朱宏志双手双脚绑起来，丢在那里，也不管他的死活。

朱宏志吃亏的地方就在于真把秦安当成一个蠢傻呆笨的没出息小孩了，却不知这十多岁少年的人皮下有一颗机智沉着的心，刚才秦安若不是一个个小动作，一步步地争取着机会，现在的局势可大不一样。

秦安走进房间，心想朱宏志有可能不是单独作案，否则他一个人不可能轻松把自己和秦小天都弄到了这里，他要绑架，也必须得有个帮手。

现在这里只有朱宏志，另外的人也不知道有几个，秦安知道这里不宜久留，扯了一条毛巾包着朱宏志的大哥大给秦向山拨了个电话。

“二伯，我和小天暂时没事了。”秦安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缓。

“真的？你们现在在哪里？”秦向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抑制不住地激动。

秦安甚至可以听到父亲松了一口气的叹息，母亲难以抑制的低低哭泣声传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朱宏志被我绑起来了，我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给你打电话吧。”秦安琢磨着不能太耽搁时间，听着母亲的哭泣，更是不后悔刚才对朱宏志下狠手。

“好……好……赶紧回来吧。”秦向山喜不胜喜，他当然清楚秦安也被绑架了，那也是因为朱宏志打算对自己和秦小天下手，秦安是被连累的，要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安心，以后怎么去面对秦淮夫妻。

“秦安啊，没出什么事吧，快回来给妈看看。”李琴接过了秦向山的电话，哽咽着道。

“我没事，好好的呢。我就回，妈你先和爸在家里呆着，你儿子马上就完完整整，活蹦乱跳地出现了。”秦安安慰了李琴几句，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依然捏着毛巾，这带着朱宏志指纹和通话记录的大哥大，也是一个证物，虽然现在朱宏志已经完全没有逃脱罪名的希望，秦安也不介意让他的罪名更加坐实一点。

秦安没有马上弄醒秦小天，而是拿着毛巾当成了手套，翻着房间里的东西。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是朱宏志精心准备的为自己藏匿的地方，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什么有趣的东西。

据说这次是朱秋英县长亲自指挥，前来负责抓捕的也是朱秋英的心腹人物，秦安不是单纯地相信党和政府官员都是公仆的好孩子，联想到朱秋英和朱宏志的亲戚关系，秦安若没有嗅到一点什么味道，那他就真的是朱宏志嘴里的蠢货了。

虽然印象里朱秋英官运亨通，要多年以后才落马，但秦安要是能抓住机会推他一把，他绝不会犹豫。

假证件，假发和假胡子，朱宏志还真是有预感自己有一天需要跑路，准备的周全，秦安还翻出了几根金条，一些账册，都是他那些分布在青山镇周围的下属负责的收账目露，倒是没有一些和朱秋英有关的东西。

朱宏志抢来的那把手枪也放在抽屉里，这玩意秦安可没有打算据为己有，但和手枪放在一起的一大扎人民币他却一把把翻了出来，估计也有二十多万的样子。

秦安暗暗感叹，朱宏志也是贪心，这年头二十多万可不少了，他要是拿着跑路，也能撑过一阵子，却想着在秦向山这里大捞一笔，结果阴沟里翻船。

包着这些钱的纸张，却引起了秦安的注意，这些钱虽然是随随便便被包扎起来，但是这些纸上印着的却是丰裕县政府的公文。

朱宏志果然和县政府里一些人有来往！不过这些纸却不能算成任何证据，秦安再怎么找也没有更多的发现了，只得作罢。

秦安心中思虑，随手翻着朱宏志的那些账册，由他亲自记录的那一本都是青山镇上的收入，最后边的一个人名却让秦安心中一跳！

“莫高明！”

和莫高明的记录比较含糊，只是写着收取了莫高明三十万，帮莫高明摆平一桩生意。

这个莫高明，就是那个原本要接手秦安堂兄煤矿的人，矿难发生后，县矿业局收回了煤矿的经营权，将煤矿以极低的价格转包给莫高明，可以说莫高明是那次矿难事件里唯一的受益人。

朱秋英让县公安局长曾一鸣唱“都是我的错”的不也是一个姓莫的吗？

莫高明，朱宏志，朱秋英，县煤矿局！

账册上红圆珠笔写着的鲜艳字体，让秦安想起了矿难中被埋在了矿井里的堂兄，矿难未必是天灾，而是人祸！秦安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和悲伤，脑海里却把这些人，这些事情都串到了一起，一个涉及莫高明，朱宏志，朱秋英数人，针对煤矿的阴谋被他揣摩了个雏形。

没有办法让堂兄活过来，但必须有人给他陪葬！秦安咬着牙，给唐谦行拨通了电话。

“唐叔叔吗？嗯……我没事了，等下你来我家好吗，我有朱宏志重要的犯罪证据要交给你。”

秦安相信，莫高明绝对是个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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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4章 意外

秦安在朱宏志口袋里搜到了一串钥匙，打开了院子铁门，趁着月色明亮，看远处偶有灯光闪过，院子口有一条石子路远远地通往一个三岔路口，往南到丰裕县，往北就进入了娄星市市区，往西则是通往贵山的国道。

朱宏志选择这里作为藏匿点，不得不说是胆大，大概无数警车驶过，也不会想到朱宏志藏在这孤零零地显目的小院里。

院门口的铁皮房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钥匙也在秦安手里，面包车里放着绳子，绷带，一瓶乙醚和几条毛巾，还有一根木棍……秦安很庆幸朱宏志是拿乙醚弄晕自己和秦小天，而不是用木棍。

这些东西也足以说明朱宏志的绑架计划是谋划良久，说不定在他被抓之前就在准备了。

秦安回到房间，拿着冷水不停地拍秦小天的脸，终于把他弄醒了。

“天还没亮呢……今天不上学多好……”秦小天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在这里？”秦小天迷迷糊糊地道，然后一阵恶心反胃的抽搐，让他干呕不止，也是被乙醚麻醉后清醒过来的正常反应。

喝了秦安递过来的饮料，秦小天才稍微好点，听秦安略微解释了之后，吓得面无人色，看到门外瘫倒在地的朱宏志，膛目结舌地望着秦安：“你……你打死人了！”

“没死呢，没时间磨蹭了，快来帮手把他抬上车，咱俩就是少年英雄勇斗绑匪，怀春少女含羞献花的主角了。”秦安把朱宏志的腿塞到秦小天手中，也不管秦小天还双腿哆嗦，连抬带拖地把朱宏志弄上了面包车。

秦小天坐上了副驾驶座，愣神道：“谁开车？”

秦安把车钥匙插了进去，已经熟练地发动了面包车，灵活地倒车，把面包车开上了水泥路。

“你还会开车！”秦小天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安换挡踩下油门，忿忿不平地想，这家伙莫不是三太子上身了？

半夜三更路上也没有交警，任谁也想不到这辆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窜的面包车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开着。

即便秦安的驾驶技巧不错，但这时候的市县级公路路况实在让人难以恭维，当面包车开到宿舍楼院子门口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秦安。”看到车子一停，李琴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看着秦安下车，一把就将儿子搂进怀里。

“让妈看看。”李琴捏着秦安的胳膊腿，一个没少，啥事没有，就是脸上的一些伤痕让她心疼的不行。

“没事就好，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上学。”秦淮站在那里没动，看到儿子没事就放心了，脸上维持着一个父亲的沉稳平静，心情却和李琴一般无二。

秦向山拖着秦小天走了过来，心怀畅慰下笑声格外爽朗：“说一句你们夫妻俩要怪我的话，听着秦安也被逮了去，我还稍微放心了一点，这家伙鬼精的很，我就知道他一准没事。”

说放心一点是假，但有一份希望倒是真的，秦向山觉得这个侄子咋看重都不过分，有几个孩子能靠自己从绑匪手里逃掉，更何况还顺带救了人？

等着秦家人搂着两个孩子亲近了一会，唐谦行才走了过来，他旁边并不是青山镇派出所所长吴德华，而是副所长张梁。

“唐叔叔，朱宏志在面包车里呢。”秦安指着那辆磕磕碰碰，灰扑扑的面包车说道。

唐谦行露出一丝讶色，张梁更是如临大敌，指挥着两个民警将面包车围住，把半死不活的朱宏志拉下了车。

看到朱宏志那副凄惨模样，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望着秦安。

“这是他的账册，你看这里，这个莫高明……”秦安也顾不得多解释什么，直接把重点指给唐谦行看。

“莫高明，不就是那个为难曾一鸣的莫高明？”唐谦行询问地看了一眼张梁，后者微微不忿地点了点头。

莫高明可以说是让全县公安系统都遭受了一个奇耻大辱，嫖娼被抓要放人的事情不是没有人，平常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堂堂县公安局长唱“都是我的错”给嫖客道歉，没几个人能接受得了，要说政府部门里对朱秋英和莫高明怨气最深沉的毫无疑问就是这些警察了。

“县煤矿局转包给莫高明的煤矿，就是我堂兄出事的那个，朱宏志在里边插了手。”秦安看了一眼似乎还有一口气的朱宏志，却有些可惜现在不能再把他揍一顿了。

“你放心吧，我知道了。”唐谦行看着秦安眼里的悲愤之色，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次矿难他也关注过，这时候看到这笔账目，自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事关重大，唐谦行也顾不得再询问许多细节，问了秦安朱宏志的巢穴位置，就让张梁直接带人去了，他则打了电话把军子喊来，准备马上赶往县城。

秦家人对于秦安怎么会开车，怎么逃出来的事情也是满腹疑问，但都想这孩子担惊受怕，心疼着他折腾了这么大半夜，让他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这一觉秦安直睡到下午，醒来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乙醚的副作用，走到客厅里喝水，就看着李琴抱着堂兄的小儿子秦圆，正逗弄着胖乎乎的小家伙，不到两岁的孩子，对于父亲的去世，还不懂得悲伤，却也会偶尔甜滋滋地喊“爸爸”，听得人黯然伤神。

“叔抱抱。”秦安喝了水，抱着秦圆，坐在沙发上。

“咯咯……叔，叔抱抱。”秦圆亲昵地搂着秦安的脖子，对于小孩子，秦安似乎有天生的亲和力和领导力，整个院子里年纪比秦安小的，基本上对他马首是瞻。

“妈，秦圆怎么在这里？嫂子和秦沁呢？”秦安疑惑地问道。

听着秦安发问，想起了孤儿寡母就觉得可怜的李琴眼角就是一酸，“那天杀的朱宏志，你堂兄真是他害死的！”

案情的进展十分顺利，朱宏志清醒过来，终于抵挡不住审讯，把莫高明和矿难的事情抖了出来，现在莫高明也已经被逮进了公安局，至于朱秋英，他已经闻到了一丝味道，这时候自顾不暇，哪里还敢去保莫高明？

秦安明白，这事多半是唐谦行压住了朱秋英，朱秋英虽然是一县之长，但像唐谦行这样年纪轻轻就准备调入县委的人，没有铁铁的后台，谁也不会相信。唐谦行要进入县委，对于朱秋英这样强势的二把手，能够借势打下去，他也不会手软。

借着朱宏志落网的势头，丰裕县正式展开了第一波严打，严打公审大会也将举行，大伯一家都赶了过去，要看着朱宏志最后落个枪毙的下场。

“对了，你睡着的时候，廖老师过来问过你情况了，她毕竟也当过你的老师，还是挺关心你的。”李琴说道。

“廖瑜？”秦安完全没有料到。

“都一个院子里的，你爸还和人家打打招呼，我看你是完全把她当阶级敌人对待了。就这机会，乖乖地去和廖老师打个招呼，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对于廖瑜，李琴一开始也是有些怨气的，但她习惯了和气生财，邻里和睦的朴素生活观念，也不想自家和邻里有些什么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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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5章 发烧

今天是周一，昨天儿子发生了这么大事，李琴再怎么敬业今天也没有心思去学校，留在家里看着儿子，秦淮陪着秦友谅一家上了县城，秦安奇怪的是，廖瑜似乎也是一整天在家，她今天不用上课了？

“秦圆乖，叔去打小怪兽了！”礼尚往来是传统，人家来表示下关心，自己没事了去表示下谢意，也很正常，秦安决心要在李琴面前乖乖的，自然不会忤母亲的意思。

秦安把秦圆放到李琴怀里，秦圆听着自个叔叔要去打小怪兽，居然不带着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抱着他，抱着他，这孩子就喜欢粘你……以后你没事就给你嫂子带孩子去，别到处乱跑。”李琴也要准备晚饭了，又把秦圆塞给了秦安。

秦安无奈，只好抱着了秦圆，“蹬蹬蹬”下楼。

秦安倒没有恶意揣测廖瑜是不是盼着他被撕票，她家的丢脸事就没人知道了。廖瑜还不至于这般恶毒，盼着秦安没事的心也有，但她主动到自个家里的动机就有些值得玩味了，秦安琢磨着她是想趁这机会以表示关心秦安的方式和父亲缓和下关系，不至于期中考试后秦安真要她做那些事情时面对秦淮太过于尴尬。

秦安以前来过廖瑜家，当他在68班还担任着学习委员时，经常要拿一些作业什么的，其他同学有没有完成的作业补上来也是托他回家捎给廖瑜。

院子里都是熟人，平常有人在家里都不关门，秦安敲了敲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宿舍楼房间的格局都是一般模样，一个客厅，一个稍大的房间，一个稍小的房间，客厅里还摆着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子装着的大布娃娃，廖瑜曾经也是个小女孩子，喜欢这种东西并不奇怪，只是联想到她现在为人妻母的身份，秦安感觉还是有些怪异。

“廖老师？在家吗？”秦安喊道，进了人家家门，总不能一声不吭。

门都没锁，廖瑜肯定是在家的，秦安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秦安偷偷从卧室门缝里瞅了过去，廖瑜躺在床上，却不像是睡觉的样子。

“廖老师？”秦安觉得有些奇怪，这廖瑜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秦安推开了门，廖瑜的房间里总有一股似暖似馨的柔柔乳香味，宽大新潮的席梦思床垫上铺着竹篾凉席，廖瑜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及膝长裙侧卧在床上，脸朝着秦安，却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反应。

廖瑜穿的裙子是那种可以作为套裙里衬的样式，脱掉套裙就能当舒适的睡衣，柔软贴身的质地勾勒着她丰满夸张的身材曲线，她甚至还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躺在了那里，手里还拿着套裙和一盒西药。

廖瑜那夸张高耸的酥胸总是沉甸甸地吸引着人的目光，这时候秦安才注意到，她那双匀称圆润的腿竟然如此修长，纤细笔直的小腿，一腿伸直，和渐渐丰腴的大腿构成一个极细角度的三角形，翘挺的臀线在裙子下顶起了内裤的一些幅度，隐约可见一片耀眼的白和浅灰色相互映衬的诱人心跳，面对这样的情景，秦安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感觉到身体里一丝燥热在胡乱蹿动着。

她侧躺在那里，平整的小腹也没有一丝赘肉，另一条腿压过来挡住了双腿之间鼓鼓的小山包，小腹上分开的领口镶嵌着纯白色的蕾丝，在那洁白的乳肉间竟然黯然失色，那条足以埋葬男人雄心壮志的沟壑，动人心魄地隐藏了起来，只怕让人失足跌入，就再也逃脱不出来。

廖瑜的身子有太多成熟少妇的诱惑，让人迷醉，以至于秦安最后才注意到她那张俏丽的鹅蛋脸上有着一片不正常的红晕。

秦安顺手把秦圆放在了床上，收敛了单独和廖瑜在一起时不羁和放肆的心态，触手摸了摸廖瑜的额头。

廖瑜发着烧，居然有些烫手，秦安拿起那盒西药，是消炎药。

“涨奶引起的乳腺发炎导致发烧？”拿温水敷乳的方法其实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秦安想着自己总去关注人家一个成熟少妇如何退奶也不是一回事，一般家里的女性长辈都会教做媳妇的，廖瑜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大概因为罗波夫的关系和婆家也不怎么亲近，父母又离得远，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女教师，这时候竟然没人照顾，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样子。

秦安本身不是个小气的人，对于廖瑜的怨念早已经烟消云散了，但他为人子，父母丢了面子，他就必须得坚持着让廖瑜还回去，这时候他也不会因为和廖瑜之间的磕磕碰碰就这么转身离开，不管不问。

涨奶导致乳腺发炎发烧到底有多严重，秦安不知道，但还不到要叫救护车的地步，想必廖瑜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这些事情，往日里盯着她胸口的男老师就挺多了，她可未必会愿意自己乳房上的事情又成了闲暇谈资中引人遐思的那一部分。

秦安拿了毛巾，湛蓝色的毛巾上有着一支小花猫，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蘸了水，放在了廖瑜的额头上。

如果是一般的小孩，这时候机灵点的，多半会去叫父母来看看，秦安完全可以让李琴来，但他毕竟是成年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本能地想着自己解决问题，哪里会如同一般小孩一样，第一个念头就想着父母。

倒了一点水，秦安打算给廖瑜喂药，坐在床头，看见了从白色蕾丝边领口露出了浅灰色的胸罩边沿，廖瑜是一名非常注意仪表形象的老师，即使有涨奶的苦楚，她也不可能出门时不佩戴乳罩，本就有些小的内衣托着双峰高耸，犹如铺着一层薄薄阳光般耀眼的雪峰，洁白的乳肉散发着晶莹的光泽，竟然有着一丝如美味般惹人垂涎的诱惑。

这可是涨奶引起的乳腺炎啊，还穿着胸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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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6章 本能

暖暖的香味弥漫在不大的卧室里，成熟少妇的体香透过柔软的丝质粉色长裙，在昏暗的色调中渲染了几分暧昧，光滑丰腴的双腿如同玉色的质感让有些发呆的少年人口干舌燥。

秦安喜欢的是那些花样娇嫩的少女，她们青涩柔媚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享受的是心的喜悦，那种细心呵护着美的成就感，然而这并不说明他拥有的成熟男子心态可以无视眼前这具熟透了的，尤物般的胴体。

秦安原本只是想照顾下廖瑜，给她喂上消炎药，这些事情他做得来，也没有什么避讳的，现在他觉得廖瑜的胸罩可是个祸害，但却不能让他除掉。

教师宿舍楼里住的全是教职工和他们的孩子，今天又是周一，家长们和孩子们都在学习，和往常一样整个宿舍楼院子里一片寂静，连李琴都出去买菜了。

廖瑜的背光洁削瘦，妩媚的肩胛骨总让人联想到那里应该有一对洁白的天使翅膀伸展出来，一条浅灰色的带子从隆起的雪峰上绕过圆润的肩头，牵扯着那束缚住成熟女性最诱人部位的布料。

解开她的胸罩？这种诱惑力实在太强了，更何况秦安还有一个理直气壮的需求。

“廖老师？”秦安弱弱地呼喊了一声，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不大，就是廖瑜只是浅浅入睡也不可能被他唤醒。

他自欺欺人地当做了自己以最大努力地想要征求她的意见，可惜她的情况需要他来为他决定。

秦安的手指从廖瑜裸露了半截的后背探了过去，指尖难免触碰到她微微有些发烫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解开了胸罩后的扣子。

被束缚着的双峰失去了压制，一下子反弹起来，颤颤巍巍地好像从草丛里突然跃起的肥兔子，藏在衣领子后躲避着猎人。

一阵热烈的乳香扑鼻而来，房间里本就暧昧的气氛渐浓，秦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竟然有些紧张了。

秦安自嘲地笑了笑，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天真少年了，代入自己的少年时代，这种代入感实在太强了，甚至连成熟的心神都控制不了这具血气方刚的身躯了。

端起水和药，秦安再次打算喂给廖瑜吃药时，一直好奇地看着的秦圆似乎闻到了那股浓郁的乳香味，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钻到廖瑜的怀里，小脑袋不停地耸动着。

“秦圆，来叔抱抱……先下来玩，叔叔喂阿姨吃药。”秦安疼爱地摸着秦圆的小脑袋，这小家伙直到一岁半才戒奶，这时候还不到两岁，喝奶的本能还没有忘却。

秦安正准备抱开秦圆，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廖瑜肩膀一耸，手臂从裙子的吊带下伸了出来，然后翻了下身体，另外的肩膀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将整个上半身裸露了出来，她的手推开胸罩，然后搂着秦圆的脑袋就按在了乳房上。

圆润而洁白的雪峰，并没有因为涨奶而露出难看的青筋，白花花的柔润光泽竟然有些晃人眼睛，那完美的水滴形状即使是在她仰躺着时依然骄傲地挺拔，两点粉色的樱桃熟透了一般地似乎触手就能摘下，充血引起的勃起让它呈现出一种无法忍受任何一点点刺激的感觉，似乎轻轻触碰就会涨破一般。

秦安不是第一次看到哺乳期的乳房，对于许多男人来说，他们对妻子胸前最留恋的时光大概就是她那里盛满着香甜，润滑乳汁，格外饱满的那段日子。

“吧砸吧咋……”秦圆偷偷瞅着小叔，紧拽着拳头，使出了浑身的劲道。

秦安摸了摸脑袋，转过身去，要只是廖瑜光着身子，他完全可以好整以暇地欣赏下这对足以美丽的让他心跳加速的白净丰满，然而刚才廖瑜即使是在昏迷中，显露出来的母性本能，却让他不忍亵渎。

在秦安看来，哺乳所象征的生命传承的意义，非常神圣，他还不至于猥亵到要在这时候偷看廖瑜。

“叔……叔……抱抱……”

不知过了多久，秦圆吃饱了，哼哼了几声，心满意足地朝着秦安伸出了双手。

秦安转过身来，抱起了秦圆，只见那对原本如玉石雕琢，显露着几分坚实气息的雪峰，依然饱满高耸着，只是没有了那种要被涨破的感觉，反似多了一点柔软的弹性，更有一种引诱着人可以放肆把玩，可以在手心里揉捏成各种形状，可以让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的触感。

几滴稍显清淡的乳汁留在了鲜艳欲滴的通红樱桃上，点缀着周围铜钱大小的粉色红晕，犹如诱人的美味餐点。

秦安的喉结上下耸动着，只觉得心里燥热异常，坐在了床头，闻着她身上那股说不出是充满着肉欲的诱惑，还是魅惑撩人的香味，手指捏住她的脸颊，让她张开嘴，把药和水喂了进去。

秦圆的吸食也让堵住了的乳腺通理了，廖瑜的情况也好了许多，秦安琢磨着消炎药不久就会起作用，烧也会退，给廖瑜盖上毯子，也顾不得掩耳盗铃地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抱着秦圆做贼似地跑了。

晚饭前，秦淮打了电话回来，说得陪着大伯一家在县里，因为朱宏志绑架的是台商的儿子，影响极其恶劣，事情引起了市领导甚至省领导的高度重视，这案子一时半会结不了，公审大会也要推后几天，今天晚上和大伯一家都住在了二姑家。

入了夜之后，家里就热闹了起来，秦安和秦小天被绑架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在不大的青山镇算是家喻户晓，秦安能够带着秦小天逃跑的传闻更是让人咂咂称奇，无不说秦安这孩子命大，机灵。

秦家出了这么大事，熟识的人都要过来提着点水果或者安神补脑液之类的来看看秦安，秦安一整晚上都在摆着乖巧，大劫之后顿悟懂事的姿态，然后脑袋被人摸的生疼，也听腻了“大难之后必有富贵”之类的话。

到了晚上十来点钟，李琴都有些瞌睡了，起身去洗漱，秦圆已经睡着了，该来看的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电话却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秦安随手接了起来，电话里却没有声音。

“是我，秦安。”秦安心房中某处仿佛被挑了一下，声音不自禁地轻柔了下来，似乎是一种奇妙的感应能力，他就是知道这电话是谁打来的。

低低地，压抑着的哭泣声传来，是叶竹澜。

“我没事，明天你就能见着我了，好好的。”

“秦安……你吓死我了。”叶竹澜终于说话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等着妈妈睡觉了，才打过来，我好怕，我现在就想看看你。”

“你等我，我过来陪你。”这时候秦安最想见的就是叶竹澜，他被绑架的事情，以他的心态来看既然已经过去了，也无须太在意，但叶竹澜不同，这么可怕的事情就发生在秦安身上，她已经被吓坏了。

“真的？”叶竹澜惊喜地道，然后又沉默了一会，有些不舍地道：“还是明天学校见吧，这么晚了……我怕你再出什么事。”

秦安应了，挂断电话，李琴走了进来，“去洗洗睡吧。刚才谁的电话？”

“叶竹澜，她关心下你儿子……瞧着了吧，两年的感情没白培养。”秦安得意地道。

“叶竹澜那孩子不错。”李琴没有多想儿子和叶竹澜什么关系，却是顺口夸了一句叶竹澜，在她看来，谁对儿子上心，谁就不错。

看着李琴走进卧室，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灯也熄了，秦安装模作样地洗漱，弄得砰砰作响，然后偷偷地跑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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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7章 窗外

偷摸出家门是一项必备的技能，尤其是做坏事的时候，小时候要防老妈查房，长大了要防女朋友临检，结婚了要防老婆跟踪。

秦安把自个房门锁了，这样李琴要是起夜，顺便看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子时，推不开门，也不会把儿子喊醒。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离开时要轻手轻脚，把钥匙塞进锁洞里，关上门，再锁上，不能像平常一样随手一带，“咔嚓”一声锁门。

出了门，秦安挺直了腰杆，没有一点半夜偷跑出门的自觉，大大方方地和碰着的人打招呼，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别人也不会闲的没事在第二天和李琴说昨天晚上几点碰到她儿子了……

到了一楼，秦安嗖地一声就溜到了一溜万年青的小花坛里，弯着身子穿过密密的枸杞从，像叼了条鱼的猫一样蹿了过去，来到了院门口的围墙旁。

两栋宿舍楼之间的小院两端都有围墙，正门就一个，到了晚上十来点钟时都是锁上了的，大人都有那钥匙，小孩子是没有的，秦安记得自己偷偷配过，但都被李琴发现没收了，还挨了不少训。

围墙旁蹲着一个人影，正保持着警惕，看清楚了是秦安后，才松了一口气，“嘿嘿，真巧啊，你也出门！”

“孙炮……你干嘛去？”秦安也被他吓了一跳。

“我去看录像！”孙炮压低着声音，却依然十分兴奋。

宿舍楼里的教师们管家孩子都比较严格，一般都不会允许超过晚上八点才睡觉，尽管这时候已经有一部分家庭安装了有线电视，但也只能收看到一个省台，还有一个县台以及几个乡镇台，省台除了下午的动画片，其他时候都只是成年人看，《渴望》，《编辑部的故事》，《北京人在纽约》，《过把瘾》之类的经典电视剧在孙炮看来毫无疑问是半点意思都没有，无法理解做父母的为什么要霸占着电视看这些催人睡觉的片子。

乡镇台是秦安和孙炮这个年纪孩子的最爱，武打剧，港台电影都是这些台放，《倚天屠龙记》，《雪花神剑》，《莲花争霸》之类让大孩子们热血沸腾，充满着对武功幻想的连续剧都是这些台在放，只可惜乡镇台一般都是晚上8点才开始放片子，那时候已经到了规定睡觉时间了。

看电视的权利很难争取得到，除了周五和周六晚上以及寒暑假，一般孩子都没有能放肆看电视的机会，孙炮胆子大，有时候会在父母睡觉后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小，哪怕是就看图像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样做通常遭遇不是他看了个饱，而是被起夜的父母发现揍个半死，现在秦安带着孙炮赚了点钱之后，孙炮觉得不能这么委屈自己了。

“放什么片子？”这时候的录像厅都是一个小屋子，一部录像机和较大点的电视，用黑乎乎的布挂在门口，里边乌七八糟，不比游戏室好，有时候还会大白天放黄片。

“新僵尸先生，林正英演的！”孙炮比划了一下林正英的经典施法姿势，拉了拉秦安的衣袖，“一起去不？”

秦安知道孙炮最崇拜的人除了被砍了一只手臂身残志坚还有一条威风凛凛大鸟的杨过以外，就要数林正英了，他把院子里唯一的一颗桃树给砍了，可惜桃木剑还是没有做得像模像样，这方面的动手能力他比不上秦安，秦安砍了竹子做了笔直的七节打狗棒，和孙炮撵着那条被他们的链条枪轰了一屁股铁砂的可怜土狗练习打狗棒法。

《神雕侠侣》里出现的打狗棒法招数有“棒打双犬”，这招他们不敢尝试，两条狗太凶，最后在他们的练习下，倒是真的达到了“天下无狗”的境界，青山镇的土狗见着他俩，基本上都是逃之夭夭，夹着尾巴远遁，生怕他们使出打狗棒法。

孙炮的提议很让秦安心动，在白天必须要上学，晚上乖乖睡觉的年代，这种做法非常大胆而有吸引力，可惜秦安还是拒绝了孙炮的邀请。

“我才被绑，现在大人都说要小心点，你还敢跑出去，现在你要是被发现了，肯定被揍得史无前例地惨！”秦安好心提醒他。

“你不都跑回来了吗，也不算什么。”孙炮胆子不小，看到秦安和秦小天跑了回来，倒是很羡慕他们的刺激经历，“我已经想好主意了，我在房里留了字条，说你害怕，我去陪你睡觉了……要是在我回来之前被他们发现了字条，明天碰着我爸妈，记得我跟你说的啊。”

“到底去不去？”翻过围墙，孙炮催促着。

秦安拍掉裤裆上沾着的青苔，摇了摇头，孙炮失望地独行，在黑夜中如囚牢里放出来的恶狗般低低地兴奋咆哮着蹿进了镇子。

叶竹澜的父亲是衡水市电力局的一个实权干部，家里在衡水市有房子，但匡咏梅是合兴村小学的老师，叶竹澜小学基本上都是在合兴村小学念的，她和匡咏梅两人住在学校里。

趁着月光，秦安跑到了合兴村小学，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一处灯光，那似乎就是叶竹澜的房间。

合兴村小学里只住了匡咏梅母女，旁边的农户家偶有犬啸声响起，秦安偷手偷脚地跑到了叶竹澜房间的窗户下。

秦安以前来合兴村小学玩过，但却没有到过叶竹澜的房间，更不用说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想要爬进她的房间了。

月光斜斜地落在窗户上，房间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叶竹澜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单薄的影子印在了窗上。

秦安看着她的影子，竟然有些发痴，夜里的凉风拂过脸颊，有些微冷的感觉，他无数次在梦中回想着的小女孩，就隔着一扇窗户，触手可及，她现在在干什么？还在害怕吗？还在担心着什么吗？她今天的日记是不是有一个秦安的名字？

“那一年临近高考，你要去衡水一中赴考，我也站在这里，看着你的影子，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我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一直喜欢着你，从初中就开始了……我更担心影响你的考试发挥，毕竟我们的父母老师都在教导我们，那是我们第一次面对的人生分水岭。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的父亲会让你进入那所据说是专为电力系统培养人才的学校，我想我报那所学校就是了，大学我们终究可以在一起，北大算什么，留学又算什么，雅思托福高分又有什么了不起，我想要的，不过就是可以看到你，听你叫我的名字，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一起品味可以恋爱的大学生活而已。”

秦安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望着叶竹澜的影子，这番话却不是说给她听的，而是许多年后那个给自己养子取名秦思危，最终驾着梅西拉高SV以近三百公里的时速撞上高速公路护栏香消玉殒的叶竹澜。

这番话，一直在秦安的心头，没有联系上那个独自倔强一路远行的女子，终究没有办法再告诉她。

李琛有一首《窗外》，秦安轻声哼唱着：“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多少回我来到你的窗外，也曾想敲敲门叫你出来……假如我有一天荣归故里，再到你窗外诉说情怀，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对着你的影子说声珍重，假如我永远不再回来，就让月亮守在你窗外。”

曾经的秦安，也有这样的梦想，在青春萌动的岁月里，他渴望着的叶竹澜，就是那么地可爱，可是守在她窗外的，也只是孤单的月光，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算不算“再到你窗外”？

秦安不是荣归故里，但他绝不会只是站在窗外，让月亮守着他所珍爱的那个小女孩。

窗户打开了，叶竹澜听到了轻轻的歌声，低头看着秦安，那张流露着惊喜的脸庞，一点也没有要掩饰，窗外的这个少年，她一直在等待着他要给她的喜悦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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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8章 一人一半

秦安收敛了那份无端的唏嘘，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着，在叶竹澜眼里倒像是没心没肺的傻笑，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少年，刚刚经历了许多人犹如噩梦般的绑架？

叶竹澜撅着嘴，眉目间却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低声道：“我去开门。”

秦安摇了摇头，从旁边郁郁苍苍的美人蕉上摘了一扎花束叼在嘴里，三下两下地就顺着窗外的梧桐树爬了上去。

“给你。”秦安双腿抱着梧桐树，伸手将美人蕉递给了叶竹澜。

“小心点！”叶竹澜有些羡慕，她毕竟是女孩子，小时候淘气爬树摔过很多次，现在长大了，再爬就不像样子了，哪能像秦安这样嗖嗖地跟猴子一样熟练。

“为了爬你家窗户，我特地练了，怎么样，我厉害吧！”秦安得意地道。

“你就打算在树上和我说话啊。”叶竹澜的声音总是带着点嗔意，“再不进来我关窗户了。”

秦安抓住窗棂，踩了过来，顺手就把鞋子脱了丢窗下去了，反正他等下也打算爬树下去。

秦安这才踩着叶竹澜窗户前的书桌，跳到了叶竹澜的床上。

“谁让你到我床上去的！”叶竹澜羞红了脸，就想着让秦安进来说说话，他倒好，一点也不顾忌人家女孩子的身份，就爬床上去了。

“嘿嘿，我鞋子丢下去了，你总不能让我穿着袜子站床下和你说话吧。”秦安打的就是这个注意。

叶竹澜的房间不大，一个大书桌上摆放着许多可爱的笔筒，铅笔盒，小台灯有作业本，旁边就是床，一个小衣柜正对着窗户，躺开着的门内挂着她换下来的衣服，小女孩的贴身内衣没有摆在可以看到的地方。

秦安有些遗憾，他想看的。

“你在看什么？”觉得秦安的目光有些怪，叶竹澜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还好今天换下来的内衣没有到处乱丢，洗完澡就洗干净晾着了。

“没什么啊，你的房间真香，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叶竹澜的身体散发着的清香很淡，却让人闻着格外清爽舒畅，非常自然，整个房间里都是这样，她显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哎呀……知道我房间香喷喷的，你还跑我床上来，等下我床上都臭烘烘的了。”叶竹澜站在床下，秦安占了床，她只好搬着小凳子在一旁坐着。

叶竹澜已经准备睡觉了，她的家境不错，匡咏梅也乐意给女儿更舒适的生活，夏秋时青山镇的孩子们大多数是洗完澡就穿着第二天穿的衣服睡觉，叶竹澜却换上了睡裙，是一条白色的棉质短裙，还没有到膝盖，裙摆上一手高的位置有一条蕾丝边带子，非常漂亮可爱，睡裙是长袖，叶竹澜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白嫩的手臂，她还没有要穿胸罩的习惯，依然是那种小吊带背心兜着鼓鼓的乳包儿，这时候也看不清楚她胸前有没有露出两个小点点。

“总看着我干嘛？”叶竹澜侧过身子去，靠着书桌，双腿绷直着并在一起，眼睛就盯着脚尖，秦安被绑架的事情吓坏了他，总想着要亲眼看到他才算放心，在窗外见着他那种笑容，叶竹澜心中的担忧和害怕却一瞬间消失了，这时候沉淀下来的心情，在自己的房间里和他单独相处，叶竹澜却格外地紧张起来。

“你真好看。”秦安忍不住就赞叹起来。

秦安的语气很自然，就是那么地满心欢喜，好像看着她就是纯粹的高兴，不需要任何理由，看到她就开心，少女敏感的心触摸着这种感情，暖暖的，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秦安，竟然是嗔羞含喜。

“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叶竹澜回头看了看窗户，窗还开着了，夜风窜了进来，也不觉着冷，就是觉得有些热，身子都发烫。

“你坐床上来，我就和你说点别的。”秦安笑嘻嘻地拍了拍床。

“都被你霸占了，我没地方坐了。”少女的矜持不会让叶竹澜这么坐过去，平日里和秦安再怎么亲昵，也就是拉拉手，那天他摸了自己的肚子，也是因为肚子疼的特殊情况，现在自己和他一起坐在床上，那像什么样子？

“难道你要在凳子上坐一晚上？”秦安指了指窗外：“你瞧月亮都躲云里了，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路，你难道让我摸着黑回去？我要在这里呆一晚上！”

秦安理直气壮，窗外的月也贼配合他的过份要求，叶竹澜急急忙忙地拨开窗帘一看，果然黑乎乎地，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情况下秦安似乎真的没办法回去了。

手电筒在匡咏梅房里，叶竹澜可不敢跑匡咏梅房里去拿手电筒。

“你再不坐上来，我就要脱裤子睡觉了。”秦安的手搭在腰间。

“不许脱！”叶竹澜急了，指着床尾，“你去那边坐着。”

这时候叶竹澜才坐到了床头上，抱着她的大枕头，脑袋埋了一半在枕头里，脸颊儿红扑扑地在那里瞪着秦安。

“一人一半，你不许过来。”叶竹澜伸出小手指，在床中间划了一条道，想了想，又给自己多划了一些，“这是我的床，我占多半，你小半。”

秦安肚子里发笑，真睡着了，这么小的床，随便谁翻个身子就到了别人的地方上去了，他就不信叶竹澜活泼好动的性子一睡觉就能安静地一晚上不动弹。

“要在中间摆碗水么？”秦安提议道。

“为什么？”叶竹澜眨了眨眼睛，秦安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梁山伯和祝英台啊……”秦安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呸了一声，“这打的什么比方啊，晦气晦气……咱以后要双宿双飞的。”

“谁要和你双宿双飞？胡说八道也不害羞。”叶竹澜曲起腿，在自己的房间，她又对秦安没有什么戒心，有些憧憬地道：“我看过吴奇隆和杨采妮演的《梁祝》，最后两只蝴蝶飞啊飞啊，好漂亮。”

“好漂亮……”秦安点了点头，叶竹澜说的是徐克导演的最经典的版本，开头和结尾的画面都唯美纯情动人，这时候秦安却没有心情去回忆这部经典，他瞪大了眼睛，因为叶竹澜的这个姿势，露出了她的小内裤，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针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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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69章 思想者

灯光下洁白的墙壁并不刺眼，反射着带点橙黄的光，落在象牙色的被子上，叶竹澜怀里的抱枕也是一片暖白色。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睡裙，在这一片单纯的素色中，那条洁白的薄棉小内裤却似乎是另外一种颜色一般，衬托得她纤细的双腿晃出一片耀眼的光泽。

小女孩的内裤没有任何暗示性的装饰，没有任何挑逗的蕾丝和镂空，也没有任何性感的元素，更没有撩人的造型，简简单单，朴素得就像随处可见的路边小花儿，干净的几片花瓣里包着咋才盛开的花蕊。

秦安认为他所看到的，一定是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才能见着的景致，不是因为美，只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听着了她的声音，贴着她的温暖，才终于和她相见，亲密无间。

看着秦安的模样，叶竹澜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本就有些发热红扑扑的脸颊儿要渗出血来似的，伸直了双腿，把裙摆压着腿，藏的那片风景严严实实，把抱枕砸向了秦安，“你……你是流氓！”

叶竹澜忿忿不平，小女孩儿觉得自己身体的秘密可多了，怎能随便让人盯着看？叶竹澜越想越委屈，想起了他拿着自己长筒袜根嗅着的模样，想着他轻轻揉动着自己小腹的时候，想起了他拿手指指着自己鼓鼓的胸脯的时候，想起了他刚才偷看自己藏在腿间的小内裤，他怎么占了自己这么多便宜，自己呢？就是摸过他的喉结而已，他还小气得很，非得自己生气才让给摸。

“我是不小心的，就看了一下而已，说不定还会长针眼……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秦安郑重其事地说道，抓着叶竹澜丢过来的抱枕，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和她身体上的味儿一样。

叶竹澜又伸手把抱枕抢走了，见不得他那副总拿和自己贴身的东西当宝贝一样稀罕的模样，有些生气，有些害羞，有些欢喜……

“不公平！你看了还说没看，无赖。不行，我生气了。”刚才秦安也不是故意的，叶竹澜觉得自己生气有些无理取闹，可就是应该生气，偷偷瞧了一眼秦安。

小女孩的心事有时候很简单，她只是想看看那个和自己这般亲密的小男孩怎么哄自己。

“这样吧，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让你看看吧，这样我们谁都不吃亏了。”秦安提议道。

这不是叶竹澜刚才生气想要得到的结果，但是秦安的提议却让她十分感兴趣，有些兴奋，少男少女的年纪，要说对异性身体不好奇，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平日里要想知道这些事情，哪里有机会啊，不好意思问爸妈，更不能问老师，也不可能去问男同学，那本绿封皮的《生理卫生》也只是粗糙简单的线条画和让人害羞的直白的器官名词，哪里有亲眼看看的机会。

穿开裆裤的小男孩儿，叶竹澜见过，大人都叫小麻雀，小公鸡，好像不怎么像，叶竹澜不会傻乎乎地以为和自己一样大年纪的男孩子还都是那样，对比小时候，自己那里变化也很多呢……现在都毛茸茸的了，总觉得自己都不纯洁了，是会做坏事的年纪了。

“我才不看呢。”叶竹澜涨红着脸，目光躲躲闪闪，撅着嘴拒绝了秦安的提议。

秦安嘿嘿一笑，看叶竹澜的模样，自己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给看了，她一定会生气。

可真要在这里脱了裤子，给小女孩研究异性的区别，秦安还做不出来，他摸了摸脑袋，爬到了叶竹澜身旁。

“不许过来，说好一人一半的！”叶竹澜躲到了床角落里，白净细腻的小脚踢着秦安的大腿，想要一脚踢到他屁股上，比划了一下，终究没有踢出去，自己却想着他被自己踢下床的狼狈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秦安看她那娇媚可爱的小模样，忍不住就抓住了叶竹澜小巧的足跟，落在手心里温润如玉，禁不住心中一跳，看她含羞薄嗔地望着自己，“说好了，你的床要分我一半……以后我的床也会分你一半。”

叶竹澜的脚麻麻痒痒的，被他抓住了有些心慌意乱，忙抽了回来，扭过头去，“我才不呢，就今天晚上分你一半。”

秦安盘膝坐在了床头边上，趴着书桌，从叶竹澜摆在一旁的画架里抽出一张白纸，摸了铅笔，就在那里写写画画。

叶竹澜忍不住爬了过来，看秦安画画的样子非常熟练，线条都很短，只是画的到底是什么，叶竹澜并不清楚，渐渐的叶竹澜瞪大了眼睛，然后她明白了过来，“呸”了一声，坐到了秦安的旁边，捂着脸：“你真不害羞，不许你画了！”

叶竹澜从手指缝里偷看着，秦安也没见着叶竹澜真有不许的意思，扬扬得意地挥洒，好像他画的不是什么让小女孩羞答答骂他没臊没脸的“光身子小人儿”，真的是一副艺术大作一般。

不一小会，秦安就画完了，高高举起他的画端详着，那神情就像他举得的是“三好学生”奖状一般骄傲。

“快看！思想者！”秦安来拉叶竹澜的手。

“不看，不看……”叶竹澜死死地捂着，她刚才早就看清楚了，现在脸颊儿红的不能见人，比起《生理卫生》书上的要细致百倍，丑丑的，还黑黑的，毛茸茸的，像一只小鸟儿从鸟巢里伸出头来，还有别的鸟蛋没有孵化……

“你不好奇为什么有两种状态吗？两种状态是怎么造成的吗？”秦安就知道叶竹澜好奇，她的好奇心比她的矜持还要强烈许多。

叶竹澜捂着脸的手果然不再用力了，被秦安拉了开来，眼前这张素描，画的是秦安这个小男孩儿，他摆着罗丹思想者的姿势，这个姿势在画上虽然是全裸，但看不到双腿之间的部位，这个可恶的秦安，他在旁边画了两个箭头指着那个位置，箭头外的圆圈里有放大的那个位置的图画，一个圆圈里的垂头丧气，一个圆圈里的骄傲地雄赳赳。

垂头丧气的那张旁边写着“沉默着的时候”，骄傲地雄赳赳的那张写着“思考着的时候”。

“你知道为什么沉默着和思考着时不一样吗？”秦安很牛的模样，仿佛这真是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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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0章 危险

叶竹澜纤细的小腿从裙子里伸了出来，在床边晃荡着，虽然秦安说得有模有样，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偏着头望着秦安，摆明了不信秦安胡说八道。

“真的，是分两种状态的。”秦安装出严肃研究的态度。

“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沉默着的，还是思考着的？”叶竹澜泯着嘴，对此不屑一顾，知道秦安肯定是逗自己玩的，叶竹澜就不觉得那么害羞了，怎么可能？那沉默着和思考着的两种状态也相差太多了吧，“又不是橡皮泥，难道捏一捏模样儿就变了？”

秦安哑口无言，叶竹澜的比喻真不错，却也没有想到她把问题直接往自己身上扯，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叶竹澜。

“砰……”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传来了匡咏梅的声音：“叶子，怎么还没睡？”

匡咏梅打着哈欠，似乎是起夜发现女儿房间还亮着灯。

秦安和叶竹澜面面相觑，秦安瞪大了眼睛，寻思着是不是立刻跳窗户，慌慌张张的要是从二楼掉下去，那就死惨了。

叶竹澜脸色苍白，然后又涨得通红，一时间就没了主意，低声道：“怎么办？门好像没关。”

叶竹澜匆匆忙忙地起身，直接跑到门口，准备先锁门，这时候门已经被匡咏梅推开了。

叶竹澜望着母亲，面无血色，只觉得一切都完了，自己和秦安半夜三更在一个房间里，怎么解释都晚了，母亲一定会很失望，认为自己是个坏女孩，可自己真的没有和秦安做什么啊。

然后自己会被母亲带着离开青山镇，转学到衡水市和父亲住在一起，再也见不到秦安了。

说不定母亲还会跑到学校，她大概不会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但一定会找到秦老师，秦安会被他爸爸打死吧？

叶竹澜的小心思一时间转过无数念头，世界末日不过如此，天崩地裂不过如此，望着母亲，眼泪都要流了出来。

匡咏梅叹了一口气，把叶竹澜揽入怀中，“叶子，秦安已经没事了……虽然听说他很机灵地还带着另一个孩子跑了出来，但总是可怕的经历。说不定真的也吓坏了……我打电话问时，他妈的语气倒是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只说了明天会来学校，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如果他明天还没有来学校，你就去他家看看他吧。那孩子也挺可怜的，作为好朋友，是应该关心一下，你要是去的话，妈给你买点水果捎过去。”

叶竹澜被母亲抱着，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心中一惊一喜，母亲似乎并没有看到秦安啊，只是以为自己还沉浸在听到那可怕消息时的感觉中，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床上哪里有秦安的影子啊，窗帘倒是晃动着。

叶竹澜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不过如此，却马上看到了书桌上秦安留下的那张画，连忙挣脱匡咏梅的怀抱，把那张画放进了画夹里。

匡咏梅看着女儿遮遮掩掩什么，也没有在意，女儿大了，总是有些小秘密的，她也是个开明的母亲，不会横加干涉女儿的事情，也没有想着过份好奇女儿的心事。

“好冷啊……”叶竹澜抱了抱手臂，探头看了看窗外，秦安已经不见了踪影，便关上了窗户。

“妈，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叶竹澜心有余悸地道。

“妈陪陪你，我女儿大了，我这做妈的也好久没有和女儿说说悄悄话了。”匡咏梅也发现女儿进入青春期后发生了许多变化，自己也没有完全尽到母亲的责任，心中有些愧疚。

叶竹澜心情放松下来，抱着匡咏梅撒娇，“妈……今晚陪我睡吧。”

“好吧。”匡咏梅答应了，却没有躺上床去，只是摸着叶竹澜的脑袋，“最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匡咏梅想着女儿有些事情难以启齿，只好自己来开口引导她提问了。

“没有啊……”叶竹澜羞怯地低着头。

“和妈还害什么羞啊。”知女莫若母，看女儿这副模样，匡咏梅心中感叹，女儿真的长大了，知道害羞了，“有些问题关系到身体健康，你要是不舒服就要告诉妈啊，不要让妈担心。”

“妈……”叶竹澜羞嗔着，犹豫了半响，才指了指自己的胸部，“这里有时候会痛。”

“这个没有关系的，一直到你青春期结束，都会有些痛的，只要不是特别严重就没有关系。里边没有什么硬块吧？”匡咏梅的手按了按叶竹澜的小胸脯，笑了起来，“我的女儿已经可以戴胸罩了哦，明天就开始穿吧。”

“我才不穿那个……”叶竹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去拿上次妈给你买的那套来，妈教你穿。”匡咏梅想自己小时候可没有胸罩这种东西，第一次穿也有些迷糊，说不定女儿也会碰到这样的问题。

“不用啦，我会穿。”叶竹澜其实偷偷试过，试了一下就丢到衣柜里了，合兴村小学的许多小女孩子，都非常羡慕叶竹澜又许多漂亮的衣服和玩具，经常跑到她房间里来玩，她可不想自己可以穿胸罩的事情被那些小学生知道。

叶竹澜无意地瞟了一眼衣柜，顿时发现小衣柜的门是关着的，而她清楚地记得她睡觉前换睡裙时打开了衣柜，把换下的衣服挂在了小衣柜的门里！

叶竹澜的心怦怦直跳，好像打鼓一样，原本走向衣柜要拿胸罩的步子停顿了下来，转而打开了门，拉着匡咏梅离开了她的房间：“妈，我不害怕了，我要一个人睡。”

“妈和你睡吧，免得你做噩梦，吓得半夜起来哭鼻子。”匡咏梅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叶竹澜推着匡咏梅离开，关上门，重重地锁上。

匡咏梅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回了自己卧室。

听着隔壁的关门声，叶竹澜打开小台灯，把灯调到最低的亮度，然后拉灭了大灯，气呼呼地打开了衣柜门。

秦安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吸了吸鼻子，然后捂着耳朵，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被子，低声哼道：“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不要杀人灭口！”

偷听了小女孩的小秘密，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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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1章 毛片

叶竹澜往日里睡觉的时间早，今天折腾到了这时候，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半夜三更和秦安吵吵闹闹的兴奋劲儿被匡咏梅一吓都整没了，这时候再和窝在被子里的秦安扭打了一阵，便哈欠连天起来。

“不许过来……说好了我要大半的……”叶竹澜眼皮子打架，迷迷糊糊地望着秦安，终于熬不过去了，抱着自己的枕头就睡了过去。

秦安也有些困了，调好了闹钟，看了看抬起大腿夹住抱枕，露出洁白的小内裤包裹着的大片小翘臀和那匀称纤细大腿的叶竹澜，闻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身体的处子清香，没有了那份燥热烦乱的情绪，就势躺了下去，侵占了叶竹澜大半的领地。

秦安一直惦记着早睡早起的秦圆一定会迫使母亲也早起，在叶竹澜的床上睡死了也太过危险，沉沉地睡了一阵后便应着一点点的天光，半睡半醒地眯着眼，鼻子早已经习惯了叶竹澜房间里的清香，但这时候有一股暖暖的，有些撩人的气息却格外亲近，尤其是那种压抑着的，有些紧张和兴奋的呼吸声，更是让秦安觉得有些怪异。

他睁开眼来，叶竹澜已经醒过来了，她正半跪在床上，小屁股撅了起来，白色的睡裙缩到了腰间，露出了以小半截小巧细腻的腰肢，柔软的像一段在河岸边勾着水花的柳枝，白白净净的小身子有着青涩而柔嫩的味道，身子骨不大，纤细而柔弱，从那有些宽松的裙子坠下的缝里看过去，薄纱的小背心包裹着的小乳包因为这样俯身的姿势居然也有了几分沉甸甸的味道。

叶竹澜长长的睫毛下有清澈的眸子，眼神里是好奇和莫名的疑惑，微微张开的唇瓣儿挂着惊奇的感叹，她屏住了呼吸，凑近着看的位置似乎正是秦安那不知道是“沉默着”还是“思考着”的地方。

秦安只觉得裤裆里湿漉漉的，昨天晚上他又梦见了玉体横陈的廖瑜，梦里边想起了叶竹澜的小内裤和匀称细腻的大腿肌肤，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这种情况，不过是在叶竹澜的床上，让他有些犯窘。

叶竹澜有着和秦安同样的担心，也没有睡得死，早上起来想要去方便，却看到了秦安脱掉了长裤，只穿着一条裤衩睡在自己旁边，羞的面红耳赤，想要拿被子丢过去给他盖上，却发现他双腿间的湿痕，回想起秦安和她说过的“遗精”，心想这大概就是了。

“早啊……”秦安想自己还是出声吧，要不然不知道她会盯着看多久。

“啊！”叶竹澜吓了一跳，看秦安清澈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睡醒时的迷糊，也不知道他醒来了多久，叶竹澜忙坐直了身体，躲闪着他的目光，身子挪的远远地，“醒来了也不说话，你故意吓人啊！”

秦安听着隔壁似乎有些动静，匆匆忙忙地穿上裤子，压低了声音，“我走了，别留我，不要舍不得我走。”

“谁会舍不得你啊，快走……我今天都不想见你。”早间没有柔和的光线落进房间，小台灯照着她的脸颊红扑扑地，看着秦安从窗户里跳了出去，也没好意思问秦安出现了刚才那样的问题，需不要需要护垫什么的。

叶竹澜跑到窗户前，拨开窗帘，看着秦安像解放军叔叔一样雄姿英发地迈着大步子跑了，怎么觉得这样的一幅模样就装满了自己的心，身子靠着窗户有些软绵绵地无力，脸颊发烫，这好像言情小说里描述的偷情哦。

偷情？突然想到这个词让叶竹澜羞得无地自容，自己怎么会联想到这些，现在自己真的变成了坏女孩吗？皱着眉头的少女，心事里一点明媚的甜蜜，一点心酸的忧伤，一点乱糟糟的没有着落。

……

……

秦安压着点回到了宿舍楼院子里，赶巧晨曦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了小楼上，灰扑扑的水泥墙已经有了落败的气息，这两栋青山镇最早的三层小楼，早已经不是镇子上最高的建筑了，甚至连四层的青山镇供应社和镇二中教学楼都被朱清河家的酒店比了下去……清河大酒店虽然也是四层，但是楼顶装了一个高高的水塔。

住在青山镇最高的楼里，这本是院子里孩子们的骄傲，现在他们想起一些值得炫耀的事情时，也会自动地选择遗忘这一点了。

依然是翻进墙，秦安这时候已经不着急回房间了，就在院子下做起了俯卧撑。

强壮的身体可以让同年级甚至高年级的孩子正视，有力而迅捷的出拳是惹是生非时的底气，呼啦啦风车一样甩起来的双腿更能够保证自己不会吃亏，这一切都可以通过锻炼身体获得。

孙炮是早起锻炼活动的发起人，他说身体就是调皮捣蛋的资本，要想在院子里的地位高高在上，仅仅是高年级学生的身份是不足以持凭的。

秦安气喘吁吁地做完他认为适量的俯卧撑，绕着院子里的花坛跑了起来，却看见孙炮躲在一盆大茉莉下睡的口水直流。

“喂……怎么睡这里了？”秦安踢了踢孙炮。

孙炮擦了擦嘴角，看着秦安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站了起来，看秦安精神抖擞有些奇怪：“你昨天晚上多久回来的？”

“刚回来。然后我就装作在锻炼身体。”秦安看着楼上自己家门打开了，李琴抱着秦圆把尿。

“我昨天就看了一部《新僵尸先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老板说要换片子了，问我要不要看，我问他换什么片子，他说是毛片，我不好意思看，就回来了。”孙炮瞪大的眼珠子里满是好奇，“秦安，你看过毛片没？”

“没啥好看的……你不偷看过你爸妈睡觉干那事么，一样的。就是把那事拍成片子，就是黄片了。”秦安不屑一顾地道，毛片就是A片，赤裸裸的男女交配场景，青山镇的录像厅白天有时候会放三级片，但放毛片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深更半夜了。

“那有啥好看的？”孙炮吸了吸鼻子，想起了一些惨痛的经历，秦安说的他偷看他爸妈干那事，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孙炮他爸孙大维和他妈毛敏都是火爆脾气，白天两夫妻打完架，孙炮看在眼里，可不知道这夫妻晚上就和好如初了，见着孙大维和毛敏做那事，只以为孙大维又在和毛敏动手，孙炮顺手拿起教鞭就往他爸撅起的屁股上一阵狠抽，孙大维惊吓之下从床上滚了下来，醒过神来抢了孙炮手中的教鞭，就把孙炮揍得屁股开花。

这丢人事孙炮谁也没告诉，却被瞅着他蹲茅厕姿势怪异的秦安寻着了蛛丝马迹，硬逼着他说了。

原来毛片就是这样，有过那样惨痛的经历，孙炮对毛片半点兴趣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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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2章 一般同学关系

秦安，秦小天，孙炮三个人一起上学。

秦小天拿着一个铁皮小青蛙，上了发条就会一蹦一跳，这是他花两块钱买的，他拿着想送给秦圆，谁知道秦圆看着上了发条“咔咔”跳向自己的铁皮小青蛙，吓的嚎啕大哭，秦小天只好失望地自己拿着玩了。

孙炮在玩秦小天的Gameboy，昨天晚上没有睡多长时间，他现在精神还不错。

走到那干枯的河道，孙炮又提议三个人一起往下尿，秦安先瞅着下面没人才脱裤子，秦小天有些不好意思，但觉得他们都脱了自己不脱会让人瞧不起，也露出了白白肥肥的小鸡鸡。

孙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秦小天比较肥胖，发育的稍晚，还没有长毛。

孙炮这些天留意到班上不少男生都长毛了，压根就不会出现秦安说的尿到毛上的状态。

更何况，他发现秦安的毛最多，小鸡鸡最大，尿的也远，他都有些自卑了。

现在发现秦小天没毛，他找到更应该自卑的，自然要重新得意起来。

秦小天低头瞅了瞅，他旁边站的就是孙炮，见着孙炮那得意劲，羞愤不已，肥脸涨的通红，伸手就扯着孙炮的毛一揪。

“啊……”孙炮发出一声惨叫，秦小天居然硬生生地给他拔掉了几根。

“给我站住，秦小天，你死定了！”

秦小天摇摆着肥胖的身子，跑的倒是不慢，一溜烟就没影了，孙炮拔腿就追，一面拾起土渣子往前丢。

秦安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跟着，秦小天是完全没有受到绑架的影响，他就是被朱宏志弄得睡了一觉，醒来就看到朱宏志被秦安揍的半死，他没有把朱宏志同可怕的绑架犯联系起来，倒是觉得朱宏志只是个可怜虫，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来到学校，秦小天和孙炮依然在你追我赶，只是秦小天已经气喘吁吁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孙炮的胜利近在眼前。

朱文良从校长室里走了出来，揪着孙炮的耳朵就把他送回了70班的教室，这个秦小天可是台商的儿子，朱文良不想学校里出现任何与秦小天相关的麻烦，孙炮却是出了名的惹麻烦的主，要是不小心把秦小天从楼梯上推下去，或者扭打着把人胳膊给卸了，那可怎么办？

楼道上，孙荪正在那里跳橡皮筋，两根小辫子随着她轻盈的跳跃一晃一晃，黑色麻绒长裤包裹着的双腿和灵活的腰肢，有着少女纤细柔弱的曲线，鼓鼓的胸脯比叶竹澜还要大上一号，随着她的跳动也起伏着，充满着活力和弹性的感觉。

看到秦安，孙荪从橡皮筋里跳了出来，喘了两口气道：“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了，你妈妈说你睡觉了，我就挂了。”

李琴心疼儿子，没有唤他起来接电话，让秦安躲过了一劫，秦安暗叫好险，早上也没有听着母亲说起昨天晚上有电话找他，却没有想到孙荪打了电话给自己。

秦安没有要着孙荪家电话号码，他把自家号码告诉孙荪时，她也一副不想知道的样子，谁知道她心里却偷偷记了下来，秦安心中欢喜，笑着道：“你打了电话给秦小天没有？”

孙荪摇了摇头，“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你昨天晚上问我妈秦小天的情况没有？你可以问我妈的。”秦安嬉笑着道。

“我干嘛要问他啊？”孙荪不满地道，瞧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孙荪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打电话了，虽然都是同学，自己又是班长，关心下同学也是应该的，孙荪觉得自己纯粹的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打电话，但现在看来这个理由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那是当然的……你干嘛要问秦小天啊，你和他只是一般同学关系，但你问了我的情况，说明你关心我啊，说明咱俩的关系已经超越了一般同学关系，比较亲热了。”秦安一直就把孙荪当最亲密的朋友，可惜孙荪没这感觉，他就得好好引导，教育下这个分外骄傲，还不懂得珍惜他这个朋友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小女孩。

孙荪没有想到自己一不留神就被他话里的圈套套了进去，谁和他“超越了一般同学关系”啊，看着他挤眉弄眼地得意，孙荪瞪了他一眼：“我和你的关系，比一般同学关系还差！”

为了表示和秦安的关系比一般同学还差，孙荪破例主动和秦小天说话，安慰了他几句，虽然声音冷冰冰的，让秦小天误以为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她，但她对秦安则是再也不闻不问，充分表达了她需要传述给秦安的意思。

不一小会，教室里就坐满了人，几乎每个走进教室和从走廊外经过的人都要看一眼秦安，惊讶，同情，赞叹，忿忿的眼神都有，甚至还有羡慕的，让秦安郁闷不已，难道被绑架也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情？

青山镇不大，绑架这种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一天的时间足以传遍整个镇子，学校的老师们昨天基本上都来秦安家看过他了，倒还是表现的寻常一些。那些听着家长说了那被绑架的孩子神勇地反击抓获了朱宏志的学生们，知道这新闻里的主角居然是自个学校里出名的捣蛋份子秦安，无不惊诧莫名，这时候都赶过来看着秦安，像外星人一样稀奇。

秦安成了学校里的焦点注目所在，风光无限，朱宏志大名鼎鼎，谁不知道他是青山镇的头号大混子？结果却载在了秦安手上，秦安没有和任何人说他是怎么制服朱宏志的，传闻便没边没影了，有人说朱宏志是突然决定洗心革面才放了秦安，要不然一半大孩子怎么能对付得了朱宏志？有人则对这种传闻不屑一顾，引用了古今多少英雄少年的事迹，最后发现和孙炮一起号称捣蛋双炮的秦安，实在和英雄少年的形象差的十万八千里，比朱宏志洗心革面还不靠谱，便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同意了前一种说法。

“秦安，秦小天两位同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朱文良亲自走到69班教室，叫了秦安和秦小天。

“出了这么大事情，虽然最主要的是朱宏志这个犯罪分子丧心病狂，但学校也有一点责任，未能对学生进行广泛的安全教育。为了亡羊补牢，学校决定举办一个安全教育讲座，由你们两位同学作为表率做个演讲，你们看怎么样？”朱文良的口气虽然是商量，但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学生做主，他连稿子都准备好了，要不然这两孩子会什么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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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3章 我想起了……

秦小天十分兴奋，作为一个国小和国中一直和尖子生无缘的班级拖油瓶，秦小天只是坐在礼堂里仰望尖子生们发言报告的平庸众生中的一员，虽然凭着家世经常能够拿一些小东西逗弄到小女孩的青睐，但他心底里十分羡慕尖子生们的风光，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兴奋？

秦安记得自己初一时，参加过全镇的中学生“爱我中华”作文竞赛，他的作文题目是“我要成为航天员”，九十年代初中国才做出具体实施载人航天工程的决策，秦安的作文就是关于载人航天飞船的一系列想象，非常的主旋律，巧合的是他作文里的载人航天飞船取名为“神舟”，和不久以后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公布的名字一模一样。

秦安已经不记得自己幼年时有过多少远大，荒诞，梦幻，遥远的梦想，只记得作文却得了全镇第三名，也算是为镇初中争取了荣誉，学校里组织的“爱我中华”演讲比赛里，秦安也是靠着这篇作文，加上修改了后的大量排比句，气势汹汹地夺得了全校演讲比赛第一名，那是秦安进入初中最大的荣誉，从那以后他和叶竹澜幸福的小日子也开始了，老师们口中早恋的危害完全覆盖了秦安，每日里不思学习，终于被廖瑜赶出了68班。

秦安看了一下交给自己的稿子，祖国的召唤，老师和学校的教导，被绑架少年激烈的心理斗争，终于击溃了心中的恐惧，最后勇敢地抗争，机智地逃脱，并且发扬了同学之间的友谊精神。

秦小天的稿子则有更高的主题，两岸人民心心相映，台湾人民感受到了祖国的关爱，同学们对他的帮助，让他在危难时充满信心，像相信祖国人民对台湾同胞的兄弟之情一样相信秦安，最后两人携手和恶势力斗争，就像祖国人民和台湾同胞最终会携手作战，击溃台独势力。

“真能扯淡……难怪当校长的是他朱文良，不是我爸。”秦安佩服不已，朱文良的文章也是花团锦簇，就是不知道这样的稿子有什么效果。

秦小天倒也罢了，在学校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格，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大家都不理解他，他再怎么感动，再多感叹，大家也就姑且听听，虽然觉得冠冕堂皇，但对于祖国人民拯救台湾同胞的举动心中还是会有一份得意的。

可秦安呢，一下子变成了机智勇敢的榜样，谁会相信？要是绑架份子成了秦安，多半倒是有些人不会觉得太意外。

“谢谢朱校长的关爱，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不让学校领导和老师失望，给大家树立一个榜样，并且严格要求自己，从此严格律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秦安捧着稿子，用激动和充满喜悦的语调表达自己这时候应该有的心情。

秦小天羡慕地看着秦安，他也想说点什么，觉得这才是那些每天都可以得到老师夸奖，同学崇拜的尖子生应该有的风范，可惜他要模仿一下，却好像什么都堵嗓子里了，脸涨得通红，拿着秦安的话照学了一遍。

晨读课下课之后，悦耳的管乐曲《在希望的田野上》响了起来，镇初中各个班级在老师的指挥下，走入操场集合，教学楼峙立在操场前，二楼的走廊上已经摆好了麦克风和桌子，秦安和秦小天端正态度地坐在一干讲话的领导后，等待着自己上场。

朱文良最先讲话，他首先给同学们讲解了一番青山镇绑架案的经过，以及要进行安全教育的必要性。

学校也请来了派出所所长吴华德，由这个在广大师生眼里对付犯罪分子的专家讲解面对犯罪时，如何处理，如何保护自己。

轮到秦小天时，一开始他还有些结巴，他的台湾腔普通话在青山镇稀罕的很，不过他还没有变声，有些幼稚童音的味道，像极了台湾电视剧里的调调，让人颇感兴趣，在老师们的严厉目光注视下，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也没有人敢嘲笑秦小天，秦小天瞅着台下几乎所有人都望着自己，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得意，发挥得越来越好，最后还赢得了一阵让他虚荣心膨胀，充分体会到优等生虚荣感的掌声。

秦小天之后就轮到了秦安，秦安当然不会怯场，至少他有过在十倍于镇初中规模的学校开学典礼上讲话的经历，正儿八经地坐在那里，轻轻咳嗽一声试了试麦克风，拿了旁边一瓶给吴华德准备的矿泉水润了润嗓子，才开始念了起来。

吴华德有些不悦，朱文良见机的快，给吴华德又拿了一瓶，吴华德今天来到这里，可不是什么百忙中抽出的时间，事实上整个朱宏志案他完全被排除在外，负责配合县公安局侦破案情的是副所长张梁，也不知道唐谦行到底使了什么劲，让省市两级都向丰裕县党委政府施加了压力，现在朱秋英都不敢动弹，吴华德也不知道自己会被牵连到什么地步，闲着没事居然被唐谦行指挥来给镇初中的小娃娃做讲座，还被秦安抢了瓶水，也格外不爽快，颇有些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忿恨。

“在那时，我想起了一首歌，《歌唱二小放牛郎》，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却不知哪儿去了，勇敢的王二小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给了我勇气。我想起了电影《小兵张嘎》，他的事迹鼓舞了我，告诉我那可怕的经历，是我成长起来必须克服的阻碍。我想起了《鸡毛信》里的海娃，他告诉我，我们面对敌人不只需要勇敢，还需要机智。我想起了小英雄雨来，面对危险，我们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为了保护家人朋友，勇于和恶势力斗争！”秦安顿了顿，看着在台下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眼眸里有着为他骄傲光彩的叶竹澜，“在那时，我想起了我的好朋友叶竹澜……”

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竹澜身上，叶竹澜焦急紧张下，脸颊儿涨的通红，羞得连忙低下头去，他不会在这时候胡说八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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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4章 早恋问题

秦安并没有要在这时候说出一些什么惊人之语，当然他擅自在朱文良准备的稿子里加上了一大段的“我想起了”就已经出乎朱文良的意料了，朱文良也想不到秦安想起这么多少年英雄，只是为了铺垫他的“想起了”叶竹澜。

“在那时，我想起了我的好朋友叶竹澜。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和我聊天，她问我最害怕什么？我说我最害怕做噩梦，因为噩梦里的东西都是最让人害怕的，有时从噩梦里醒来，甚至不敢再睡觉。她说如果是这样，你在梦里也要记住，这只是个梦而已，梦醒来了，梦里边再可怕的东西都会不见了，你就不会再害怕噩梦。我想起了叶竹澜和我说的这些话，我必须克服恐惧，恐惧就是和噩梦一样的东西，它不会直接伤害到你，但它会影响到你的心，你的情绪，如果你知道恐惧本身并不可怕，无论你是否恐惧，最终会对你造成伤害的都不会是它，你就可以克服它了，可以鼓起勇气了。”

叶竹澜“怦怦”的心跳声平息下来，脸颊儿虽然还是红扑扑的，但她担心秦安在那里大喊一声“叶竹澜，我喜欢你”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心情放松了许多，听着秦安平静叙述的声音，好像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把她当做好朋友一样在说着他和她的事情，叶竹澜也有些底气地抬起了头……虽然还是很心虚，但她也要表现的自然点。

廖瑜站在68班位置的后方，看着二楼侃侃而谈的秦安，心中一阵纠结烦闷，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她知道秦安对叶竹澜的那份心思，说什么好朋友，单纯的友谊，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他现在是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心虚地和全校的老师学生编故事，说的好像真的一样，秦淮和李琴的孩子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怪胎？

待到秦安结束演讲，朱文良再请吴华德讲了几句话之后，一上午的安全教育讲座总算做足戏份完事了。

中午秦安和叶竹澜在小茶园里见面了。

“你吓死我了……你好好念稿子就是了，为什么要把我扯进去。”叶竹澜捧着小饭盒，把青菜都挑了出来放到秦安饭盒里，她不喜欢吃蔬菜，一向就是肉食动物。

“做什么事都讲究个名分，有了名分就名正言顺，我当着全校老师学生的面说咱俩是好朋友，以后我们亲近一点，经常在一起，别人也没有话说，就算胡乱猜疑什么，我们也可以大义凌然地说他们是妒忌中伤，玷污我们纯洁的友谊。这就是有些事情摊开了说以后带来的好处，男女间的那点破事，无论多大年纪，越是遮掩越是会让人好奇，会给人话茬子。”秦安也就是这样的目的，他和叶竹澜腻歪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早恋”这样的帽子迟早会有人想扣到他和她脑袋上，不如先拿“好朋友”这一大杀器抵挡一阵子。

叶竹澜不懂得秦安的这一套，薄薄的唇瓣儿泯着筷子尖，眼神有些迷茫，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秦安，你说咱俩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了，怎么问这个？”秦安疑惑地问她。

“哪有这样的好朋友？”叶竹澜撅着嘴嘟噜着，好朋友会整天想着亲自己吗？好朋友会有事没事就说喜欢自己吗？好朋友会拿着自己的贴身衣服闻吗？好朋友会半夜三更跑到自己房间赖着不走吗？

秦安放下筷子，叶竹澜又有了什么心事？

“我们这样算不算早恋啊？”叶竹澜涨红了脸，终于问了出来，目光躲闪不敢去看秦安，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从秦安口中得到什么答案。

她和秦安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她经常满脑子都是他，总是想着他，想着他的没羞没臊，想着他肆无忌惮地对自己的喜爱，想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心里就酸酸甜甜的，趴在课桌上一个人发笑。

她甚至想，如果秦安突然违反约定，就这么亲了她，她甚至不会生气，还会有一些期待和莫名的欢喜。

她觉得他和秦安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两颗青涩跳动着的心会彼此吸引着靠近，都能够感觉到彼此间那份依恋和亲昵。

叶竹澜发现自己最近的变化越来越符合书上说的那些早恋的症状了，她越来越在意自己的打扮，以前不爱穿的裙子也喜欢上了，早上来学校都要多照镜子，上课注意力也不如以前集中了，回到家里就有些坐不住，想着明天上学才能见到秦安，总是写着写着作业就走神发呆，总是会因为和他有关的事情突然兴奋起来，或者突然烦躁不安，以前没有一点兴趣的言情片和小说都能够吸引她的喜爱，尤其是涉及男男女女亲热和爱情的片段，她的日记里也越来越多秦安的名字，日记的内容都和秦安有关了。

“不算。”秦安坚定地否认，他不想给叶竹澜带人一丁半点的心理负担，叶竹澜可不像他有一颗二世为人的心，有着成熟的眼光和坦然的胸怀。

“那怎么才是早恋啊？”虽然总觉得自己和秦安早恋的关系有着充分的证据，但听到秦安否认，叶竹澜还是松了一口气，在她心里，早恋就是不知羞，坏女孩的标志。

“我们没有天天玩亲亲吧？”

“我才不跟你玩那个……”叶竹澜俏脸微红，羞嗔着瞪了一眼秦安。

“你看电视里，小说里，那些男主角和女主角表白了之后，女主角要是也喜欢他，两个人就会亲亲是吧？”秦安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叶竹澜薄薄的唇，说不出的诱人，小女孩的唇，润泽美丽如晨间沾着露水的花瓣，惹人怜爱。

叶竹澜点了点头，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就会莫名心慌意乱，总是会产生一些让她羞不可抑的想象。

“这不就是了吗，他们那样就叫确立恋爱关系了……那天我和你说我喜欢你，你又没有亲我，一直都是我说我喜欢你，你都没有说过。最多算是我单恋你而已，你瞎担心什么啊，你要觉得自己是早恋了，我现在就要和你玩亲亲！”秦安嘻嘻笑着，恬不知耻地撅起嘴就凑了过来。

“看你……像娶媳妇的猪八戒……”叶竹澜夹起一块肉片就堵住了秦安的嘴，咯咯笑着，无忧无虑，清新如风中的铃声，干净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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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5章 好处

绑架案的影响渐渐消退，青山镇恢复平静，街角偶有议论，也不再是说那神奇地逃脱了的少年，而是公审大会上朱宏志和他的黑社会势力团伙几名骨干被宣判死刑的事情。

唐谦行终于从县城回来了，第二天就让军子接了秦安来吃饭。

“我要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朱宏志是通缉犯，市县两级公安局一共悬赏十万，这个钱可以给你。”唐谦行笑着，为秦安夹了一筷子肥腻腻的红烧肉，他也奇怪，像秦安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喜欢吃这样油腻的口味。

秦安放下筷子，愣愣地想了一会，“那不是连一辆桑塔纳都买不起？”

“你想着买车干嘛？机动车驾驶证至少要年满十八周岁。十万，你还嫌少吗？不过这笔钱也不会直接给你，会由你父母领取。”齐眉给秦安开了一罐汽水，笑吟吟地坐在了旁边，这时候店里还有一桌外地的货车司机，她也不用担心别人胡乱揣测她和唐谦行的关系。

“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那面包车你唐叔叔可是亲眼看见你开回来的，他觉得你鬼话多过实话，也懒得问你，我可把你当弟弟看，你老实回答我。”齐眉很喜欢懂事乖巧的秦安，不像军子这个弟弟虽然姐弟感情很深，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要她操心，生怕他又惹出什么大麻烦。能有个懂事为她遮掩下，开解开解心事的弟弟，齐眉更是心喜。

“你真是糊涂了……他叫我唐叔叔，你把他当弟弟看，我可不想占你这样的便宜。”唐谦行望着齐眉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喜爱，无奈地摇了摇头，齐眉这样满心欢喜的高兴模样，也是因为秦安这样的孩子很能讨大人疼爱，他不也是越来越觉得秦安这孩子将来有大出息了么？

“我会的多着呢……”秦安得意地道，“你知道耕田吗？牛拉着犁耙，犁耙上要站个人压着，那可是技术活，不只要站得稳，还要注意方向，一手拉着牛绳，一手甩着鞭子……这我都会。”

“又在鬼扯，耕田和开车能一样吗？好好回答齐阿姨的话。”唐谦行一眼就看穿了秦安又在夹七夹八地扯开话题了。

“我堂兄教我的。”秦安这次却不是故意扯开话题，只是真的不想说而已，“我大伯家有拖拉机，算得上是青山镇最早的一批农用拖拉机，每年双抢和秋收后，堂兄就开着拖拉机送稻谷到粮库去，我觉得开拖拉机挺简单，缠着堂兄要开，堂兄磨不过我，他也是个胆子大的，也不怕我开着出什么事，莽莽撞撞地开了几次拖拉机撞墙，我也学会了，不过拖拉机不能开太长时间，震的手臂痛。”

秦安勉强笑了笑，他的基础驾驶知识确实就是这么学会的，拥有驾驶拖拉机的经验后，秦安发现就拖拉机的越野行驶能力来说，绝大多数SUV都难以望其背项。

“莫高明算是彻底完了，要是以前，他上面的人还能保他不死，但现在全国都在严打，谁也没有胆子保他。朱秋英也被停职调查，他毕竟是一县之长，要注意影响，不可能高调审查，但下场也可以预见。”唐谦行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找着了朱宏志和莫高明交易来往的证据，顺藤摸瓜扯到了朱秋英身上，现在也动不了他。”

秦安也听说了，法院判处莫高明赔偿了大伯家一笔数额不菲的钱，煤矿的转包手续也被认定为无效，煤矿的开采权依然属于大伯家，在整个案件的最后审判阶段，大伯家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补偿，可是堂兄终究逝去了，带给家人的悲伤和痛苦，是再多的钱也无法弥补的，只是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秦家人也只能接受，等待着莫高明被枪决的那一天到来。

“朱秋英空出来的位置，看来是要给唐叔叔你留着了……嘿嘿，这算不算也有我的功劳啊？”秦安朝着唐谦行伸手，“一点点辛苦费总是有的吧，我大半夜地把朱宏志给你弄来了，他放老窝里的二十多万我都没动，也只给我奖励十来万，我感觉吃大亏了，我要是当时拿了那二十多万，你们也不知道吧？我觉得我亏了十来万，这个数目唐叔叔你给我补吧，我正好拿来买辆桑塔纳。”

“小小年纪钻钱眼了，我让教委把你的英雄事迹报备了省教育厅，以后等你上高中了，成绩好点，申请省优秀学生都没有问题，高考能加二十分，那不比你拿了那二十万强多了？你要是拿了，我就不给你申报了，当成犯罪分子抓起来。”唐谦行笑了笑，没有说自己的前程问题，眼前这个孩子有着同龄人望尘莫及的机敏，可贵的是唐谦行眼里的秦安，脑子灵活的很，却没有那种深沉阴郁的心机，品性纯良，这点才是唐谦行最欣赏的。

在唐谦行接触过的圈子里，小小年纪一副老谋深算，喜怒不形于色的孩子他见得多了，不能说这些孩子不够优秀，他们的家庭教育注定了他们远比普通孩子要更富有心机和功利性，但唐谦行并不喜欢这样的孩子，他觉得如果有一定的机缘，有不差于这些孩子的起步点，秦安可以比他们走的更高，更远。

小心思和大智慧的区别，这个孩子有大智慧，看着眼前的秦安转瞬间隐藏起悲伤，和齐眉谈笑自如，说话中总是透着亲近，了无顾忌地嘻哈，却懂得把握分寸，唐谦行不得不赞叹，那个刚见到自己侄儿不久，就带着侄儿出席重要场合的秦向山，眼光也贼毒辣。

“唐叔叔，难道我现在申请省级初中优秀学生不够资格吗，非得等到高中？现在我的成绩跟打了鸡血似地狂蹿啊，到了期中考试就能吓死一票人了，再说抓捕朱宏志一案，充分体现了我的勇敢，机智，对于重金的诱惑不为所动，一分一毫好留给党和政府，这样的品行，不是已经足够成为社会楷模了吗？”秦安毫不谦虚，对自己不吝啬于溢美之词，他对于这样的称号是很感兴趣的，因为他知道父母不敢想这个，要是有机会得到这样的称号，那秦淮和李琴是做梦都想，这种荣誉完全可以媲美自家孩子考上了清华北大，尤其是教育系统里的教职工无不对这种荣誉梦寐以求。

想想父母一脸的骄傲，在院子里逢人就略带矜持而骄傲地说起自家儿子，秦安就觉得这个称号比那十万奖金还要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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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6章 情谊

对于教职工家庭来说，孩子们最大的出息就是学习成绩好，表现好。

期末能得到双百分的孩子，基本上就是宿舍楼院子里的楷模，家长们都会迫不及待地炫耀，至于小红花，得到小红花越多的孩子，在孩子堆里说话的声音也大。

学习标兵已经是不错的荣誉了，三好学生更好，开学典礼上领奖状和奖励的本子，那绝对是风光无限。

至于省级的荣誉称号，省级三好学生那就是传说了，省级优秀学生则是传说中的传说，保送资格或者高考加二十分，那真是千金不换，人生前途的大助力。

全省每年北大清华招生的规模也在百人左右，但省级优秀学生的名额，用手指头和脚趾头加起来就数得差不多了。

“我又不是省教育厅负责审批的人，你在我面前自吹自擂有什么用？”唐谦行笑了起来，“省级初中优秀学生用处不大，也就是能够争取到省重点录取的名额，你的成绩不是像打了鸡血似的往上蹿么，到时候自己考个省重点就是了。”

秦安无趣地叹了一口气，把那肥腻腻的红烧肉塞嘴里，嘴边上沾着油荤，齐眉拿起纸巾要给他擦，隔壁桌的司机叫嚷着再来几瓶啤酒，齐眉把纸巾塞给秦安，让他自己擦，起身去里屋拿啤酒。

趁着齐眉走开，秦安低声和唐谦行说道：“齐阿姨其实是一副旺夫相，只是她原来说的那些夫家命格不够硬，就好像身子弱的人吃整只人参，多半会被补死。你就不一样了，和齐阿姨在一起时相得益彰，如虎添翼。”

“这是迷信说法，你多大个孩子还会看相？”唐谦行不吃秦安这一套，“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拐着弯奉承我。”

“嘿嘿……还是唐叔叔你英明，我的小算盘都瞒不过你。我是想齐阿姨以后要开店什么的，我要是拿得出钱，一定要让我占股份，我搭着发财。”秦安也算是走夫人路线，他和唐谦行之所以渐渐熟络，其实也是因为齐眉的缘故，唐谦行要调进县委，日后还要高升，要是不想和唐谦行的关系因为来往渐少而疏远，就必须保持某种私密性质的亲近来往。

唐谦行是难得的让秦安欣赏的官员，清廉而不腐直，在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他懂得尽人情地照顾，就像这次矿难最终二伯家获得的赔偿可以说是非常优厚了，要是没有唐谦行在其中打招呼，秦安可不相信那个转包出去的煤矿还能回到大伯家手里。

二伯秦向山回乡投资，还有父亲日后的事业，唐谦行能打招呼的地方很多，与其日后再去经营一条上层路线，不如现在就和唐谦行保持紧密的联系，再说秦安和唐谦行并不是因为利益而结识亲近，这种关系更加容易稳固发展。

不管出于单纯的私人情谊，还是关系父亲和二伯的事业，秦安都不愿意因为唐谦行的外调，而和唐谦行的关系渐渐疏远。

唐谦行笑着摇了摇头，“这事情你怎么又问我？我不帮你做主，你找齐眉去，反正她挺喜欢你，你要是拿得出钱来帮她开店子，她怎么不答应你？只要你不怕亏本。”

齐眉拿了啤酒出来，看唐谦行脸上挂着笑意，夸着秦安：“我看你就得和秦安多在一起，三十不到的一个人，周围都是中年老男人围着，一天天沉着个脸，也不见开脸笑笑，秦安你是不知道，他和你坐这么一会，比他以前一个星期笑的时候都多。”

秦安也不着急和齐眉说要占她店子股份的事情，正要开唐谦行玩笑，却见唐谦行皱着眉头，原来刚才齐眉开啤酒的时候，一个货车司机趁机就伸手去拍齐眉高翘圆硕的臀部，齐眉这样的事情没有少碰见，以她的姿色，青山镇没有敢娶她的，但想占她便宜的却比比皆是。

齐眉灵活地避开，顺手就将啤酒塞到了那伸出来的手里，“你们几位慢用，先失陪了。”

“小娘子身段蛮好啊，也不知道床板上表现好不好？哈哈……”这个身材肥胖，挺着个大肚子的胖司机，收回了手，却不忘记口头上占点便宜。

齐眉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唐谦行在这里，她早就去把军子叫来，把这几个人丢出去了。

“老板娘你别走啊，我看你刚才陪那边的小白脸不是聊的挺开心吗？怎么就瞧不起咱哥三个？你放心，咱哥三个包你的钱还是出得起的，来这里坐坐，咱亲近亲近。”另一个戴着一顶原本应该是白色，现在已经黑不溜秋帆布帽的司机露出猥琐的笑容。

还有一个瘦高个子离齐眉比较近，齐眉绕过去时，他伸手就在齐眉包裹着黑色绒袜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这些货车司机跑长途，往往一趟货就是十天半月，路途无聊寂寞，他们是路边野鸡店的主要客户，一见着这偏僻小镇居然有齐眉这等妖娆尤物，哪里不想趁机占点便宜？

唐谦行脸色铁青，正要站起来，齐眉摇了摇头，准备去叫军子来，却发现刚才还坐在唐谦行旁边的秦安已经不见了踪影。

“啪嚓！”

齐眉站在门口，隐约听到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三个货车司机看到唐谦行依然沉着气，齐眉也没有怎么样，言语间更加放肆了，粗鄙之话脱口而出，甚至让齐眉直接开个价。

“司机叔叔，外边的大货车是不是你们的啊？刚才我看到有人把货车的玻璃都砸了个稀巴烂！我想要叫住那人，可惜他跑得太快了，这人真缺德！你们快去看看吧！”

这时候秦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朝着那三个货车司机说道。

三人一惊，匆匆跑了出去，看那货车司机室两侧的玻璃都砸破了，正前方的挡风玻璃虽然没有碎，但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快点拉门！这三蠢货肯定马上就反应过来是我干的。”秦安推了一把一脸茫然的齐眉，和她一起把小饭馆的卷闸门给拉了下来。

“胡闹！”唐谦行想要板着脸斥责一下秦安，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碍于身份，他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看着自己女人被占了便宜就冲上去和人拳脚相加，但那不代表他愿意忍这口气，那三个司机碰到这等倒霉事，他自然觉得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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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7章 偶遇

正如秦安所说，三个司机在看到被砸得凄惨破败的货车驾驶室时，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好心来通知他们的孩子刚才一直就坐在那小白脸和妖媚的老板娘中间。

他们从驾驶室里操起铁棍就堵住了饭馆门口，这种东西他们上路都得准备着，这年头车匪路霸可不少，趁着天黑拦路抢车的都有，防身东西总不能少。

秦安已经和齐眉把门给关了，三个货车司机毕竟是外地人，也不敢嚣张地砸门，只嚷嚷着要把人交出来，不然没完。

秦安拿唐谦行的手机给派出所副所长张梁打电话，这次朱宏志案都是张梁在配合县公安局查办，吴华德完全靠边站，秦安估摸着过一阵子吴华德就得给张梁挪窝。

张梁知道秦安这么个小孩，从面包车上把瞎了一只眼睛，直接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才没死翘翘的朱宏志拉下来时，张梁就记住了秦安，当时内心的震撼一点不亚于唐谦行会因为接到一个孩子的电话，大半夜地就拉着他在那里等着。

即使如此，张梁本人也不至于被秦安一个电话叫来，但既然秦安是拿着唐书记的电话打过来，那就说明唐书记在场，他就不可能不亲自前来。

这个电话唐谦行是不方便打的，等到张梁带队把三个货车司机给抓了之后，唐谦行才沉着脸走了出去，这也算是一个姿态，张梁看在眼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三个司机没有犯什么事，但把镇党委书记堵在饭馆里，这事情就够他们喝一壶了，以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的名头教训他们一顿，再罚一笔款子是免不了的。

“这个孩子就是喜欢胡闹，但本性和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有些孩子气，刚才这三个人也闹的太不像样子了，你教育教育他们就把人放了吧。”唐谦行领着秦安到了饭馆门口和张梁说话，这时候齐眉就只是远远地看着，一副后怕的模样。

“就依唐书记说的办。”张梁一挥手，让人押着三个司机先回派出所，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秦安，“朱宏志这辈子凶狠手辣，就载在一个孩子手里了，我看他倒不觉得冤。”

张梁看唐谦行的态度，就知道唐谦行看重秦安，说到底刚才三个货车司机堵门也是秦安惹出来的，但唐谦行只是一句“喜欢胡闹”就轻轻带过，完全没有训斥的意思，甚至还马上补充了一句“本性和出发点是好的”。

张梁一点也不奇怪唐谦行为什么看重秦安，对朱宏志的突击审讯他也有参与，到最后让他交待绑架案时，朱宏志倒是咬牙切齿地说了一番让张梁记忆犹新的话：“老子败就败在把那兔崽子也给绑了，这兔崽子明明就是胆大包天，一醒过来就给老子装孙子，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老子才小看了他，以为他真会拉屎到身上，把他给踢到院子里，这兔崽子撅着个屁股朝着老子拉屎，老子一转身，他就逮着机会了……妈的，你们说这兔崽子啥时候都带个弹弓干啥？还他妈的贼准！”

张梁说朱宏志觉得栽在秦安手里不冤，那是他自个说的，事实上朱宏志哪里会觉得不冤？他要真能化成厉鬼，多半会找上秦安。

有这样急智和沉稳品质的孩子，张梁都有几分欣赏，他还没见过能把朱宏志这样的老狐狸玩弄于股掌间的孩子，虽然秦安更多的是仗着年纪小让朱宏志轻视的优势，但有这份沉着应对，冷静谋划的本事，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也足够让人另眼相看了。

“你别夸他，你一夸他，他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走路不好好走了，眼睛瞪天上了。”唐谦行牵着秦安上了车，秦安从车窗里看着军子慢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军子回到饭馆，看到这副阵仗，和唐谦行打了招呼后就问张梁什么事，打听了一下，眼睛就瞪起来了，和张梁一道赶往派出所。

军子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他姐，这时候赶过去自然不是给人家赔礼道歉，那几个货车司机少不了挨他一阵老拳，秦安也不觉得奇怪，像军子这样的大混子，派出所里的都是他熟人，更何况他现在经常给唐书记开车，只要他不是犯事进去的，张梁也会给他点面子，揍几个人让他出口气也没多大事。

唐谦行在镇政府前放了秦安下车，秦安要去二中附近的书店买几本书，青山镇的镇民没有品尝精神粮食的习惯，除了学生基本上没有人买书，几个书店也就都开在二中和镇初中旁边了。

秦安溜达进新华书店，他记得三舅送自己的一套《十万个为什么》就是在这里买的，还有《格林童话》，《吹牛大王历险记》，《小灵通漫游未来》，《舒克和贝塔》，许多书的价格都是硬邦邦的一点折扣也不打，在青山镇算得上是非常奢侈的东西了，即使是以教师相当不错的工资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出生在教职工家庭就有这样的特点，如果孩子喜欢看书，做父母的绝不会吝啬于在这方面的投资，都会尽量满足。

新华书店不大，但比其他书店的书籍全面许多，书柜里的书籍拜访的整整齐齐，前边有玻璃柜台挡着，柜台后站着不管你买不买书都不会露出欢迎笑容的售书员。

秦安意外地看到了孙荪，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舞蹈服，衣领开得略低，露出精致而带点小妩媚的锁骨，没有深深诱惑的乳沟，却有少女独特的鼓胀感觉的乳包儿，紧梆梆的贴身衣衫似乎也压抑不住那份时刻都在发育着的青春感，小巧的腰肢间缠着一件花布呢子衬衣，黑色的紧身裤子包裹着纤细匀称的双腿，露出了小半截雪白的小腿肚子，白花花地晃人眼睛，白色的舞蹈鞋衬着小脚玲珑，柔美的身段和那瓷白光润般的脸颊，让在新华书店里查找参考资料的几个高中生也频频侧目。

“你不是音乐班的么？上午已经上完课了啊，你这身……”秦安走了过去，奇怪地问道。

孙荪看着秦安的眼神更奇怪：“你不是应该和叶竹澜出去玩吗？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你都浪费在街上溜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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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8章 买书

突如其来的巧遇让秦安心情愉悦，孙荪正站在“艺术理论”标志的柜台前。

“在我走进新华书店前，我一直觉得我是无所事事地浪费时间，可是我却不想回家。直到我走进这里，我才知道，我只是在等待和某人见面而已，不是浪费时间。”秦安凑近孙荪，大概是练习舞蹈后的香汗淋漓，让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股比往日里稍浓郁的香味，淡淡的幽兰和迎着日光绽放引来蜂蝶向日葵芳香的区别。

孙荪摇了摇头，不去理他，对于他的油嘴滑舌，孙荪早已经习惯了，知道自己要是动不动就被他逗的脸红害羞，只会让他越发得意。

“你还报了舞蹈班吗？我以为你只喜欢唱歌……咦，这一排都是学乐器的，廖瑜让你们买乐器教材吗？”秦安看着孙荪的目光落在一本《吉他初学者入门》上。

“秦安同学，不要忘记了，前几天你才在全校同学前做了演讲，要做一个优秀学生的楷模，现在就直呼老师的姓名，我要告诉你爸爸，你不尊敬老师。”孙荪翘着骄傲的辫子，让售书员把那本《吉他初学者入门》拿给她。

“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是喜欢告密？好吧，我错了，廖老师让你们买的这个吗？我以为她只是会唱几句哆啦咪发索拉西。”孙荪的性子倔，和她执拗最终是得不着好处的，秦安只好顺着她。

秦安主动认错的态度让孙荪稍微满意，点了点头道：“廖老师下午的时候弹吉他伴舞，我觉得边弹吉他边唱歌感觉不错，我想自学。”

“你怎么想学吉他啊？吉他多没意思啊，多不衬你的身份啊。”秦安失望地道。

“什么衬我身份？”孙荪眨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下微微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孙荪的这种狭长的眼型，有着自然开的眼角，当她如往常般冷淡，面无表情时，很容易让人觉得她不近人情，说冷漠如寒冰覆盖的湖面也不为过，可是当她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点心思时，或疑惑，或惊奇，或喜悦，这双眼睛就变成了勾魂荡魄的桃花眼，妖媚的很，孙荪这时候虽然没有刻意地去研究自己的眼睛，却也无意识地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也是她平日里对男同学总是不假辞色的缘故，否则让人产生一些误会，她又没有那个意思，就难免给她带来一些不利的影响。

“像你这样花一样的小女孩，一出场就艳光四射，让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了，你要是站在舞台上，缓缓地从数十个人才能拉开的大幕布后托着几十米裙摆的礼服走到前台，那就是万众瞩目的女神，大家都想着能对上你的眼神，可你却背着一把吉他在那里又跳又唱，一点也不矜持，那多让人失望啊。”秦安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绝大多数小说里，要描写一个女神般的女主角，都需要女主角掌握一门叫钢琴的天赋技能吗？优雅的白色晚礼服，比俺家小客厅还大的三角大钢琴，那才能衬得起你的身份。”

孙荪忍不住扑哧一笑，凝结了半日的冰霜容颜顷刻间瓦解，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和你胡说八道了，我就是想学钢琴，也得有钢琴学啊。我还是现实点学吉他吧，廖老师说我要是想学，可以借我练习，等我确定了真喜欢弹，我再自个去买。”

孙荪想了想，秦安说的其实也不错，言情小说里许多女主角确实会弹钢琴，里边的描写也很让人向往。

孙荪掏了钱付款，售书员是个板着脸不会露出半点笑容的中年妇女，油嘴滑舌的秦安在她眼里就是个小混混，虽然看着秦安逗弄孙荪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十分不善。

原本就在偷偷打量孙荪的几个高中生，自然更是鄙夷和不屑于秦安，至于他们对于秦安能够逗得孙荪露出一瞬间让人心神摇蹙笑容的本事有几分嫉羡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你要买什么书吗？”孙荪抱着大本的书在胸前，有些疑惑秦安居然会走进书店。

走进书店自然是想买书，至少是想看看书，这种事情发生在成绩越来越好，上课越来越偷懒的秦安身上，孙荪自然有几分好奇。

她当然不会相信秦安心有灵犀式地在某种神秘的感应下等待着和她相见才走进图书馆之类的鬼话。

“我要买一本关于微积分的书，还有物理和化学的《基础知识概论》，不过是高中的。”秦安走到销售高中教辅书籍的柜台，挑了他要的书。

“这本《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训练》……还是高中的，你买了干嘛？”孙荪看着那墨绿色的封皮，想想里边晦涩繁复的符号和公式，就有些头疼，她的数学成绩不错，在全年级数一数二，但那是她花最多时间在上边的科目，数学是她的弱项，她很难想象秦安居然挑了这样一本书，即使他最近两次数学测验都得了满分。

“初中数学已经无法满足我了，我在向着哥德巴赫猜想阻挡在前的数学高峰攀登。”秦安付了钱，他只是已经把初中数学涉及的知识范围都已经复习完毕了，开始复习高中课程了而已。

“又胡说。”孙荪不满地撇了撇嘴。

“初中数学已经无法满足你了，我看你连小学数学成绩都不及格，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浪费父母钱在女孩子面前装模作样。”售书员把大红章在书皮上盖的砰砰作响，带着厌恶的眼神把书丢给了秦安。

秦安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转身招呼着孙荪走出了图书馆。

孙荪觉得今天秦安有些反常，被人骂了几句，居然这样若无其事地走人了，连顶嘴的事情都没做。

秦安走到大街上，掏出弹弓。

“啪！”

书柜前的玻璃碎裂，跌落了一地，孙荪叹了一口气，果然，秦安就是这样。

“小王八蛋，给我站住！”

售书员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要追出来，一面招呼着人看她的柜台。

秦安拉着孙荪的手，急忙道：“快走啊！”

“我为什么要走？又不是我干的。”孙荪无辜地眨着眼睛，她可不想被秦安连累，她还等着看秦安被撵的满街跑呢，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我跑了，她逮着你，问我家在哪？你是出卖我，还是宁死不招？”秦安嬉笑着问道。

孙荪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安，甩着脑后扎的高高的，翘翘的长辫子，被秦安拉着跑进了一旁的巷道里。

暮秋的下午，少年少女慌慌张张逃窜在苍老的巷子里，长长的影子被漏进街道的阳光拉的纤细，片刻就被突兀地伸出来的老屋阴影吞噬，肥胖的售书员在后边挥汗如雨地追赶，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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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79章 牵手

巷子中央岔出去的小道旁种着一架子的黄瓜，秦安拉着孙荪躲到枯黄色的黄瓜藤后，看着那满头大汗的售书员骂骂咧咧地经过。

孙荪悬着的心放松下来，靠着架子大口地喘着气，她从小就是乖乖女，好学生，从一年级到初三，每一年的三好学生奖状从来没有拉下过，没有受过老师批评，没有挨过家人长辈教训，更不用说惹事生非了。

她紧张的心怦怦跳着，像小鼓一样擂着，她不敢想象刚才要是真被抓住了，会怎么样地丢脸。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安，他正摘了一根嫩黄瓜在嚼着，秋后的黄瓜已经长不大了，小小的，水嫩嫩的。

“我为什么要跑啊，你做了坏事受到教训是应该的，我刚才要领着那位大婶去你家……你家在教委宿舍楼，打听下你的大名，就找着了。”孙荪委屈不已，自己居然和秦安一起胡闹起来了。

“你不会的。”秦安信心满满地道：“我们是好朋友吗，同甘共苦，狼狈为奸的那种，出卖朋友，那不是我认识的孙荪会做的事情。”

“狼狈为奸？难听死了，我才不是你的这种朋友，我又不是孙炮。”孙荪也知道孙炮的大名，虽然都姓孙，但没有亲戚关系。

“吃黄瓜吗？”秦安又摘了一条给孙荪。

孙荪摇了摇头，没好气地道：“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无所谓，还有心情吃黄瓜，洗都没洗，也不怕吃坏肚子。”

秦安自己吃了黄瓜，看着身旁和自己挨着衣袖的孙荪，她白净如瓷的肌肤上泯出了细细的汗珠，小巧秀气的鼻子微微耸动着，脸颊上有一团淡淡的粉晕，分开一线的唇瓣儿间露出如贝般的整齐牙齿，闻着她身上暖暖的香味，不禁有几分得意，要拉近一个人和自己的关系，一起闯祸绝对是个好主意。

“我要回去了……我还得买菜去呢。”孙荪看了看天色，想去看手表，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秦安紧握着，本就有些绯红的脸颊，热的发烫起来，抽了抽手，他居然握的更紧了。

“放开。”孙荪低声道，压抑着那份砰然心跳的感觉，慌慌张张的，刚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乱糟糟地，只觉得那只手酸酸麻麻的不属于自己一般，被他紧握着，居然用不上力气。

“你自己做吃的吗？今天你爸妈不在家？”秦安没有依言放开，声音里却有着一丝异样，曾经以为一旦分离就是永别，曾经以为天人永隔就是心痛一生，曾经以为伊人已逝只能追忆，现在她那张在岁月的雕琢下也会一如既往妖娆妩媚精致的脸庞近在眼前，她身上冷冷地压抑着的温香气息缭绕鼻间，她那恰恰好放在自己手心里的纤细手掌再次被握住，他怎么舍得就松开？

“放开我。”孙荪倔强地要挣脱，眼睛里有了一些湿润，她没有想过秦安会这样对她，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一个男生这样握住自己的手，她听不见秦安语气里的温柔和不舍。

“让我请你吃镇南米线，我就放开你。”

孙荪也不管他提出了什么条件，连连点头。

秦安终于放开了孙荪，扭过头去，望着不远处渐渐暗色深沉的巷子，“对不起，我就是喜欢握着你的手。”

“哪有你这样的人啊！你喜欢是你的事，你喜欢就可以不计较别人的感受了吗？”孙荪气鼓鼓地道，揉着手掌，凶巴巴地瞪着秦安。

秦安回过头来看着孙荪，眼睛里已经没有太复杂的情绪，清澈地映着孙荪的脸，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没羞没臊，“好吧，等你也喜欢我握着你的手时，我再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吧……不过你答应了我，让我请你吃米线的。”

“做梦去吧……我又不像你，我不耍赖的。你还有钱吗？”孙荪指了指他提着的一袋子书，他刚才可没少花钱，一般的孩子都没有太多的零花钱。

“走吧，没带钱咱俩就蹲那里洗碗吧。”秦安探出身子东张西望了一阵，看那大婶没有杀回马枪的可能，这才猫着身子迅速溜过巷子。

孙荪不会像他那样鬼鬼祟祟，但也匆匆地跑了过去，来到街上，直奔镇南十字坪的米粉店。

十字坪米粉店是老字号了，是整个青山镇最有名的小吃店了，甚至可以说是附近几个镇子最有名的，每每赶集，总有家长带着惦念着十字坪米粉店美味的孩子来吃上一碗。

小碗一块，大碗一块五，火辣辣的油头，香甜美味的汤汁，还有几片淋着五香料的肉片，扑面而来的香味散发出去可以勾引起整条街街坊的食欲，秦安记得念大学时再联系上孙荪，就是约在这十字坪米粉店见面，她和秦安一样，对这种味道情有独钟。

孙荪矜持地只点了一份小碗，秦安让老板来了两个大碗，孙荪平常食量不大，但是吃这个米线，一个大碗都未必够。

“为什么要请我吃米线啊？”孙荪觉得一个女孩子和男孩一样吃大碗有些不好意思，说说话才不觉得那么尴尬。

“我记得你称之为最梦幻的理想之一，就是开一家可以做出十字坪米线店味道的米线店吧。未来的米线店老板娘。”秦安拿了两双筷子去开水里烫了，这时候一次性筷子还没有在青山镇广泛使用，那些用薄塑料包着的一次性筷子还算是很上台面的餐具，镇上只有两三个饭馆在用。

“我有告诉过你吗？”孙荪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自己的这个理想可不敢随便告诉人，要让人知道她这个考试总是全年级第一，以考上名牌大学为奋斗目标的优秀学生的居然想开一家米线店，还不被人笑话？

米粉端了上来，孙荪马上不再在意秦安的回答，几不可察地做了一个轻轻吞咽的动作。

秦安看着她嘴馋的模样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一些米线又分了点给孙荪。

孙荪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红：“你当我是猪吗？吃这么多。”

“吃吧。”秦安低下头，望着那红油油的辣汤，曾经温馨中甜甜的暖暖的让人眼角酸酸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

“别总和我抢啊，每次和你来吃米线，你都抢我的。”

“那你别叫我来啊，我一来，看你吃的馋，就想抢你的那份。”

“好吧，好吧，下次不叫你了，我一个人吃个管饱。”

一次又一次，秦安和孙荪回到青山镇，都是一起在这里吃，直到最后一次，孙荪从来没有实现过她的这个小愿望。

或者，她从来就没有想实现过，她喜欢的不过就是和他一起坐在这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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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0章 喜事

秦安和孙荪在巷子口分开，虽然说好是秦安请她，但孙荪坚持给了他两块钱，算是她的那份。

秦安看着孙荪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又走到了十字坪米粉店，闻着那在记忆里一如既往诱人的香味，这家米粉店的味道，是秦安走南闯北吃过最美味的米粉，对他来说，那种味道是后来一家家分店开遍了全国的“桂林人”和“杨裕兴”比不了的。

店主并没有要将他的秘方发扬光大的意思，他事业上最大的扩张就是把租的门面变成自己的产业，然后买下了隔壁的门面。

十字坪米粉，清水河，大青山，老宅，宿舍楼，二中，叶竹澜，一直是秦安脑海里难以忘怀的属于青山镇的标记，即使后来他一个人再也吃不下十字坪的米粉，即使他再也联系不到梦里转过身来依然身姿轻盈如少女的叶竹澜，即使这一切的一切都渐渐远离他的生活，这些都是他珍重埋藏心底的宝贵记忆。

秦安回到宿舍楼院子，在院门口见到了廖瑜。

“廖老师。”秦安乖巧地打着招呼。

廖瑜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有些凌乱地抚过脸颊，丰润的脸庞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眼睛微微眯起，有些妩媚的迷离，那湿漉漉的嘴唇光彩照人，她穿着白色的薄纱束身长衫，腰间用丝带紧紧束起来，沉甸甸的乳峰蜿蜒而下夸张的曲线连接着丰满的圆臀，黑色牛仔裤衬托出一双修长匀称的腿，高跟鞋露出的脚背上有着黑色丝袜透出的淡淡的肉色，她看着秦安，眯了眯眼睛，似乎才认出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怒，也不搭理秦安，有些摇晃地自顾自走开了。

秦安也不以为意，只是闻着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廖瑜喝了点酒？

他没有多管闲事，楼上李琴掩饰不住喜色地朝着他招手。

“妈，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秦安走进客厅里，才看见家里可热闹了，大伯，二伯，嫂子李淑月，堂姐秦萌，秦小天，秦圆，秦沁都在。

“秦安，爷爷旁边坐。”秦举德端正坐在首位，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秦安正奇怪着，怎么连轻易不肯离开老宅的爷爷都到了这里，听爷爷招呼，忙赔笑道：“我可不敢坐那里。”

无论是秦举德，还是秦友谅，秦向山，秦淮三兄弟，都非常讲究尊卑长幼，秦安怎么敢去坐他大伯的上首？

“你爷爷让你坐，你就去坐吧，特地给你空的位置，今天你为大。”大伯乐呵乐呵地道，虽然笑容依旧和蔼爽朗，但耳鬓间多出来的许多白发都在提醒着他遭受过的丧子之痛。

“去坐吧。”父亲和长兄都说话了，秦淮也不坚持，推了一把秦安。

秦安这才坐下，握着秦举德的手：“今天到底有什么喜事？”

“刚才你妈接了电话，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兴隆明天将亲自把你抓捕朱宏志的奖金送来。你妈还不相信，以为是什么诈骗手法，打了电话给我，我给唐书记打电话问了，确实是这么回事。这一高兴，我就和你爷爷，大伯都说了。你爷爷说，县里来人了，那你就是出息了，必须庆祝一下。”秦向山隔着秦友谅摸了摸秦安的脑袋，高兴地叹道：“这是难得的喜事啊，要我说秦安做出这等事情，可比学习成绩什么的更让人高兴，品性学志嘛，这品还是排第一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秦安恍然大悟，刚想谦虚几句，堂姐秦萌拉了拉秦安，叫了他到房间里去。

秦家人都是高高瘦瘦的体形，秦萌却是个异类，这倒不是说她矮矮胖胖，而是娇小玲珑。个子不高，但发育的十分丰满，身材比例非常匀称，现在在二中也是很受欢迎的女生，但她和秦安的关系一直不好，因为秦安总是试图从遗传学方面论证她不是秦家人的血脉，知道DNA这回事之后还拔过她头发，糊弄她自己可以做DNA亲子鉴定，秦萌学习成绩马马虎虎，哪里清楚DNA鉴定是秦安绝对无法实现的，只当秦安真有本事，犹豫着要不要做，担心着自己真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最后哭了一整天，直到秦安被秦淮狠抽了几下屁股，秦友谅好生安慰，这事才算揭了过去。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秦安有些奇怪，虽然在秦萌嫁人后，两姐弟的关系迅速缓和升温，但这时候可依然敌对的很，秦萌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秦安，你打架厉害么？”秦萌掩上门，坐在秦安的床上，低声问道。

“你也不瞧瞧你弟，有啥不厉害的？”秦安得意地道。

秦萌点了点头，在她心里，混混都是打架很厉害的，能够当上青山镇混混头的朱宏志那自然是更厉害了，秦安能够把朱宏志收拾了，自然打架也是很厉害的，她却不知道秦安逮了朱宏志回来，跟他打架厉害不厉害一点关系也没有。

“帮我打几个人吧？”秦萌的脸颊粉嘟嘟的，还有几分这个年纪罕见的可爱的稚气，她捏着拳头，瞪大着眼睛，显然心中憋着一股气。

秦安傻眼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喊人打架的女生，无论是叶竹澜还是孙荪，又或者是李心蓝，都是乖乖女，秦萌虽然做什么事情都马马虎虎，但也不是胡闹的性子，却没有想到她会让秦安帮她做这种事情。

“还打几个？你当我是超人啊……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秦安瞅着秦萌这样子，也不像吃了大亏，大概也就是在学校里和人吵架了。

秦萌脸颊儿绯红，忸怩着不肯说。

“你不说，那我走了。”秦安心想，秦萌莫不是在学校里和人争风吃醋吧，这种事情在90年代的青山镇非常罕见，但也不能说不可能发生。

看秦安转身要走，秦萌连忙拖住秦安，低着头抽泣着，“有三个女生，总欺负我……说男生都盯着我这里看，说我卖弄风骚，前天还在厕所里把我的内衣扯坏了，说看看我是不是塞了棉花在里边。”

秦安脑海里许多“门”事件里，就有这样的事情，经常出现某个女生被几个女生堵在宿舍或者厕所里拳打脚踢，残忍，冷血，暴力，甚至比男生打架更让人心寒厌恶。

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秦萌身上，虽然没有到那种非常严重的程度，但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会对秦萌造成什么影响，谁也预料不到。

“秦萌，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你打架的事情吗？”

秦萌茫然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秦安什么意思。

“那时候都是哥拉开我们，在我们脑袋上敲了一下，他是真用力，痛的很。他说，自家人打架是最没出息的，要是和别人打架，被人欺负了，咱不管对错，先帮着打赢了再说，可不能吃着亏了。哥为什么初中念完就没上高中了？还不是中考前和人打架把手给弄伤了？那次好像是因为黄三那蠢驴蛋把你推到水坑里了吧。”

秦安坐在秦萌身边，侧着身子帮她擦去眼泪，“哥不在了，可哥说的话，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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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1章 电话

饭后，秦安陪着秦向山站在走廊上，秦向山习惯了饭后抽支烟，屋子里孩子太多，只好到外边来抽。

“在台北看不到这样的天空吧？”秦安指着那透着一层幽蓝色的夜空，繁星点点，星河横贯，远远可见大青山蛰伏的影子，月光下的青山镇，灯光零零碎碎。

秦向山抬起头来，讶然一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在台北每天忙忙碌碌的，也没有想过抬头看看，印象里台北似乎真没有这样干净的天空啊，现代化城市嘛，总是灰茫茫的。”

“你那块地谈的怎么样了？”秦安问道，秦向山的工厂占地面积极大，要占用一部分农田，这是个障碍。

“这个你也关心？没有什么麻烦，真有了，二伯再和你谈谈，你鬼点子多，虽然这些事情你不大了解，说的法子未必管用，但说不定能得到点启发，就像你上次说的那个派遣合同，县教委已经在研究了，可行性很高。”秦向山赞道，又叹了一口气，“内地的投资环境不错啊，有人跟我说了，碰到难缠的，直接拿推土机填平就是了，出了问题他们政府部门再出面。”

秦向山的语气里有着意味不明的讥讽，秦安也叹了一口气，“二伯你不会真这么干吧？”

“不能。我们秦家人能干这事？虽然说无利不起早，商人逐利是本份，但什么事都得有个底线，没有底线，没有原则，没有气度，哪能干大事情？青山镇是咱老家，我要是做这事，是给一家子人抹黑，乡邻还不戳我脊梁骨？秦家什么时候出过这号人物给人来骂？”秦向山丢掉烟头，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安。

“我记住了。”秦安应了，他知道秦向山这番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你聪明机灵二伯是很喜欢的，但最喜欢的还是你身上这股子重感情，看重亲人的味道。一个人要没有亲人，没有感情，取得再大的成就又能怎么样？就像今天，你出息了，全家人都为你高兴，一起为你庆祝，这样你的出息才有意义。现在好了，二伯也不担心你聪明过头，会误入歧途了，你这孩子，放的心，靠得住。”秦向山听着屋里秦小天逗得秦圆哇哇大哭，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天还得多和你学学，在台湾那边长大，环境啥的都不一样，得让他慢慢习惯这边。”

“小天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上次和我，孙炮一起拉着大姑家的马照相赚了零花钱后，这些天一直琢磨着找什么门道再赚零花钱呢。”秦安和秦小天，孙炮在一起时，总是很适应地和他们恣意胡闹，有时候也觉得好笑，好像自个真的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儿一般。

当和长辈谈起秦小天，孙炮这些正年少的朋友时，他却会自觉不自觉去以一种成年人的意识和口吻说着他们的事情。

“你大姑父倒是得到了启发，终于有理由堵你大姑的嘴了，拉着马去赶了几个集照相，赚了些酒钱。”秦向山笑了起来，突然拍了拍脑门。

“怎么了？”秦安问道。

“我一直想在酒席里宣布的事，结果和你爸他们喝酒喝的高兴就忘记了。安水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的小说出版的事情已经敲定了。”秦向山说着就要进去告诉大家这事。

秦安拉住他，“怎么安水姐不给我打电话？”

对于这件事情他倒是没有太过于兴奋，他只是提早促成了《哈利波特》的奇迹，实际上这又不是真正属于他的成功。

“她给你家打了，没人接，她大概是一兴奋就忘记了时差。你现在给她打过去吧，我这里有她公寓的电话，英国这时候正是中午。”秦向山把手机拿给了秦安。

秦安笑了笑，拨通了安水公寓的电话，“要是在我家电话上打，我妈得心疼死了。”

“你好，凯瑟琳德公寓。”

接电话的是安水，独特的柔柔的，温婉如水的调子。

“安水姐，是我……”秦安瞅着秦向山走进客厅，绕到一旁的楼梯口，“你的小男朋友。”

听着他的声音，安水已经笑了起来，“从你二伯那里听到消息了吧，有没有高兴坏了？”

“不高兴，安水姐只有有事才想着打电话给我，平常里连声音都听不着。”秦安故作不满地道，虽然说他知道在日后的人生轨迹里安水有很多很多时间陪伴着自己，但他现在已经希望那样的日子早些到来，安水在爱丁堡大学的学业才刚开始，那种希望只是奢望罢了。

“谁说的？”安水佯作委屈地道，她发现自己挺喜欢和秦安说话时的玩笑感觉，不知不觉地就投入到了那个“大女朋友”的角色中，“我可惦记着你呢，前些日子我给你邮了一些礼物，算算时间，也快要到了。”

“有礼物啊，那还说明你有心了，我就原谅你吧，要记得多打电话给我……”秦安压低着声音，“我妈心疼着电话费呢，我要给你打多了，她不得敲我满脑袋包。”

安水笑了起来，要真的是有哪个男生在追她，哪里会承认自己妈妈舍不得电话费才不给她打电话，还让她打过来。

安水突然想着，要是秦安和自己一般大，正在追自己，只怕也会这样说吧，他好像就是这种坦荡自然的人。

这个念头真荒谬，怎么会想着他会追自己？安水泯着嘴笑着摇头，电话那头的秦安看不到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妩媚，兀自在念叨着让安水多惦记惦记他。

“不和你胡说八道了，具体的事情我也没和你二伯说。不过呢，我也不详细向你禀报了，反正你自个说了全权授权给我处理。我和罗琳小姐签订了一份合著写作协议，不怕打击你，经过罗琳小姐的改编后，整个故事增色不少。虽然原来就觉得你的故事不错，但罗琳小姐也修正了许多地方，让李特先生都赞不绝口，因为罗琳小姐的修正，李特先生帮助我们有资格从10％的版税提高到了12％，原计划首印是500册，现在出版社决定增加到1000册。如果这1000册全部卖了出去，按照售价，销售量，回书款和版税计算，你已经是个小富翁了。”安水越说越兴奋，这种一手推动秦安取得了不起的成就的感觉，似乎比自己某方面的成功还要值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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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2章 欺负人

和安水聊了一会，秦安挂断了电话，回过头去，才看见李心蓝站在不远处，她的眸子在有些昏暗的楼梯上显得格外清亮。

“你在偷听我打电话？”秦安看李心蓝的模样，不像是才走到这里，她靠着墙壁，倒像是站的都有些累了。

“没有啊，是你跑到这里打电话，我一直站在这里，你没有看见我。”李心蓝撅了撅嘴，哼哼了一声，不满意秦安编排的罪名。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吧……我知道了，你是打算出其不意地吓人，反正也没有好心思。”秦安走下楼梯，扯着嘴角，眼睛往上翻，吐出舌头做鬼脸。

李心蓝掩着嘴笑，伸手去扯秦安的舌头。

秦安的舌头缩的快，李心蓝只觉得手头一滑，才觉得去扯人家的舌头不好意思，掩饰地把手在秦安的衣袖子上一擦，“沾上你的口水了，臭死了。”

“哪里臭？你再闻闻。”秦安张大了嘴。

“不理你了。”李心蓝手里拿着一个小苹果，顺手就塞秦安嘴里了，“送你个苹果吃。”

自从秦安帮李心蓝摆平屠钢后，李心蓝开朗了许多，秦安才醒悟过来，屠钢对李心蓝的纠缠绝对不是自己刚开始发现才有苗头的，说不定李心蓝那一段时间对男孩子本能的戒备都是屠钢带来的恶劣影响。

直到秦安送了李心蓝上学几次，再狠揍了屠钢一顿让他不敢再纠缠她，李心蓝和自己以及院子里的男孩子相处起来才正常许多，不再动不动就戒备，怀疑，或者紧张了。

秦安为自己骄傲起来，他觉得自己拯救了一个青春少女免受恶势力的荼毒伤害。

看到李心蓝要跑，秦安觉得不能这么放过她，居然有胆子偷听自己打电话了，伸手去抓她的手臂，李心蓝咯咯笑着要甩开秦安的手，脚下却是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在楼梯上摔了下去。

“糟糕！”

秦安心想这要是从楼梯上滚下去，大概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运气不好摔个脑震荡实在是太正常了。

他的反应一向快于常人，迅速抓住李心蓝的手臂。

李心蓝的手也死死抓住秦安，只是她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平衡，身子一倒，小腿蹬在了秦安的小腿上。

秦安本就被李心蓝拉的身体站立不稳，这一脚蹬上来，当时就跌了下去。

“哎呦……”

“痛死我了！”

两个人一起摔下了楼梯，幸好他们站的位置就是楼梯中段偏下，才没有摔的太严重，一起发出的呼痛声也没有太过于夸张。

摔下来时时秦安在下，这时候秦安本能地一翻身，顿时觉得手有些不对了。

他的手掌居然插进了李心蓝衣服的下摆，李心蓝少女的肌肤光滑温润，居然一滑之下，又往上前，直遇到一个突起的阻碍才好用力抓住止住了势头。

这个阻碍自然是李心蓝那发育的颇具规模的少女雪峰，触手时颤颤巍巍的一团粉脂还抵抗着秦安的手掌，少女肌肤特有的粉腻，沉甸甸的充溢着手掌，秦安的手也不算小了，这一抓居然不能满掌，充满着弹性的乳肉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李心蓝的胸脯比不得成熟丰满女子那份满涨，但微微上翘的半弧形状却有着完美的外观，更何况那份隐隐能感觉到反抗的弹力更是会让人握住就舍不得松手，秦安只感觉掌心里有一粒小小的红豆豆，有着不同于周围滑腻肌肤的摩擦力，只觉得掌心的热力下，小红豆豆居然倔强地抬起头来。

秦安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身体上的疼痛都不是那么能分散注意力了，年幼的身体最近受到的挑逗实在太多了，这时候他才明白，尽管自己两世为人，有着丰富的生理和情感上的经验，可是控制少年身躯最大权力的还是荷尔蒙和肾上激素这些玩意。

真看不出来，平日里穿着宽大校服和喜欢衬衫的李心蓝的小胸脯居然有了这等规模，少女的乳那独特的触感，没有半点粗糙的感觉，让秦安忘记了松开手。

李心蓝的脸颊红扑扑的，摔倒在地上时她压在了秦安身上，更多的是受到惊吓，却没有什么疼痛，这时候被秦安压住，手掌按着羞人的位置，浑身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滚烫烫地传来一股股热力，暖得她懒洋洋的像早晨在被窝里赖床。

“嗯……别动……”

李心蓝直到秦安的掌心拨动了一下那粒小红豆豆，才发出羞不可抑的呻吟声，奋力推开了秦安，小跑着回家了。

秦安怔了一下，想到李心蓝平日里略带腼腆和内向的性格，想起自己刚才虽然是无心之失，但后来的动作就是耍流氓了，有些不安，翻起身子追了上去。

李心蓝家没有亮着灯，秦安这才记得李长兴和刘维夫妻赶回老家喝喜酒了，李心蓝周六周日要补课，没有跟着去，一个人在家里。

秦安带上门，看李心蓝的房间前脚拉起了灯，他后脚就跟了上去，刚好在李心蓝打算反锁门前跑了进来。

“你还想干什么？”灯光下李心蓝本就有些发红的脸颊更是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想着要流氓，也不是故意欺负你……以后不会了。”秦安觉得自己真好像重新做人浪子回头一样，最近这段日子里“以后不会了”这句话没少对人说过。

“我知道。”李心蓝咬着嘴唇，出人意料地没有要责怪秦安的意思。

秦安“哦”了一声，倒是松了一口气。

“可你后来又抓又摸的，就是耍流氓，就是欺负我。”李心蓝转过身去，也不理秦安了，坐在床沿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课本。

秦安尴尬不已，这个没有什么好分辨的，只好连声赔不是。

“算了，就当是感谢你帮我赶跑屠钢吧，我就不算欠你人情了。”李心蓝合上书本，觉得心情有些乱糟糟的，在书包里一阵翻，一本有些破旧的，厚厚的书掉到了地上。

秦安下意识地跑过去捡了起来，心想李心蓝这个算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简化版么？要是有这样的谢礼，只怕屠钢会被这谢礼引诱的热血沸腾的家伙揍的体无完肤。

秦安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书，呆了呆……《中国古代十大艳情小说》，看书的质量就知道是盗版的，翻翻目录，十大是不止的，《双珠凤》，《肉蒲团》，僧尼孽海》、《灯月缘》、《巫山艳史》、《觉世梧桐影》、《春灯谜史》、《怡情阵》、《妖狐艳史》、《美妇人》之类的光目录上就是百十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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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3章 少女心事

李心蓝的房间里有着少女特有的暖暖的香味，橙黄色的灯光四溢着，往日里很容易让人安静下来的色彩，这时候却充满着暧昧的味道。

秦安打量着她，李心蓝有着一束发着亮的乌黑长发，穿着粉橙色的短上衣，领口褶皱着花纹，可爱的荷叶袖缩起来露出雪白的手臂，胸前的小蕾丝花边让她即使没有穿着内衣也看不出来突起的小乳豆，匀称修长的双腿包裹在丝绸质地的滑腻睡裤里，小半截的小腿肚子白皙柔软，露在脱鞋外的脚后跟圆润饱满，几个小脚趾头像摆放着整齐的小珍珠。

李心蓝是个漂亮人儿，如果不是秀气的鼻子旁有几粒小雀斑，可以说就是宿舍楼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了，现在多了几分邻家乖乖女的可爱，倒是更给人想要亲近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李心蓝发育的很好，谈不上青涩，却也没有熟透，更是诱人。

在初中时课外书就广泛流传起来，学生间流传的杂七杂八的书不少，男孩子钟爱的传统武侠小说和女孩子钟爱的言情小说是主流，但各种涉及艳情的也不少。

到了高中，这方面的尺度就流传更大了，秦安记得自己在租书店时，偶尔看到一些打着武侠或者言情幌子的准黄书，里边就有一些斑驳湿痕和缺页，很让人反胃。

在没有网络，VCD，DVD这些载体广泛传播时，黄书成为了一些对于异性和青春期躁动的少男少女最先了解那些让他们脸红心跳，燥热难耐事情的唯一途径。

李心蓝也看这个？秦安是有些出乎意料。

瞅着秦安的目光有些怪异，李心蓝倒是没有流露出羞臊的模样，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这书……”秦安随手翻着，觉得李心蓝太平静了。

“什么书？”李心蓝走了过来，从秦安手中拿了过去，随手翻了翻，顿时呆在那里，一团火样的红晕从耳根子旁泛滥开来，比秦安抓着她的小胸脯抚慰时更加不堪。

“这不是你的书吗？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书？”李心蓝的反应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秦安觉着这书好像和李心蓝真没什么关系。

“当然不是我的，我怎么会看这种书！”李心蓝急忙分辨，生怕秦安不信，连忙把书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李心蓝的班级虽然是实验班，但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同样泛滥，就如同男孩子们心中的武侠梦想让他们热血沸腾一样，言情小说里对爱情唯美浪漫的描述，同样引得女孩们心跳向往，可高中对于早恋的监管比初中更加严格，女孩们的心事都埋藏在一本本言情小说里，同时二中的寄宿生不像走读生一样可以随意出校门，寄宿生只有凭借老师的假条或者放假才能离开学校，寄宿生们需要租借小说，就必须通过走读生了。

李心蓝的一个女同学陈夭夭正是寄宿生，今天放学时就把这本书塞到李心蓝书包里，让她捎带着还给租书店，李心蓝答应了，反正平常也没有少帮人还书，李心蓝在路上碰着初中同学了就一起回家，忘记了还书这回事，打算明早才帮陈夭夭还，她也可以在晚上翻着看看了。

李心蓝的这个同学也太强大了，秦安有些汗颜，高中时他也接触过这种粗制滥造的玩意儿，可这个陈夭夭毕竟是女生，居然堂而皇之地租了这种书看，在这个年代也算相当罕见了。

“我一直不喜欢陈夭夭，她是个女流氓，平常就喜欢欺负人，班上的女生都怕她，我和她没有什么交情，也没有吵过架，可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能这点小忙都不帮，谁知道她借的是这种书。”李心蓝气愤不已，虽然秦安没有怀疑她的意思，但她觉得自己脸都丢光了。

“那你明天怎么办？”即使是实验班，二中也拒绝不了一些背景强硬的家庭塞了些问题学生进来，看来这个陈夭夭就是这号人物了，秦安更关心李心蓝打算怎么处理这本书。

李心蓝没了主意，要她去还这样的书，打死她也不干，可就这么拿回去还给陈夭夭，她心里也没底，指不定陈夭夭就会为难她。

“这样吧，这书我拿去还了，你先把押金钱还给陈夭夭。”秦安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给李心蓝，这时候的高中生里，寄宿生手头多点钱，但像走读生，尤其是李心蓝这样的教师家庭，对于子女管教的比较严厉，平常是没有太多零花钱的。

拿着秦安的钱，李心蓝有些不好意思，最主要的还是秦安年纪比自己小，却要拿他的钱应急，李心蓝脸皮子薄有些过意不去。

“秦安，谢谢你。”李心蓝低着头轻声道。

想想刚才李心蓝说的“谢礼”，秦安一乐，嘴上就把不住门了：“这可不行，要像刚才那样的谢礼才算有诚意。”

李心蓝抬起头来，望着秦安的眼神薄怒含羞，咬着嘴皮子不出声，眼眸里的神情却在激动地变幻着，渐渐地眼睫毛上挂着了湿漉漉的泪水，居然低声地抽泣起来。【奇书网﹕www.qinkan.net】

秦安没有料到刚才自己耍流氓，又抓又摸，欺负人时李心蓝没有哭，现在自己只是嘴上占占便宜，李心蓝却哭了起来，这时赶紧补救：“我是开玩笑的，我说了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不怪你……我自己想哭。”李心蓝转过身去，似乎很是委屈的模样，肩膀一耸一耸的。

秦安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努力搜索脑海里的记忆，希望有类似的场景可以告诉他应该如何安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去琢磨她那些无端多变的心事。

“秦安，我变坏了，我是个坏女孩了……”李心蓝伏倒在床上，要背弯曲着少女玲珑的曲线，睡裤把小翘臀包裹的紧紧地，还露出了一小截细腻的腰肢，身子一颤颤的，哭的伤心极了。

李心蓝这副模样，秦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家里还一屋子人呢，他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要是发现这样的场景，他多半会被认为是欺负了李心蓝，在秦淮和李琴眼里，秦安和孙炮欺负李心蓝已经是家常便饭，这样的情况下，秦淮不分青红皂白就会抽他。

“心蓝姐怎么是个坏女孩了？多好的女孩啊，咱宿舍楼里独一份，谁说你是坏女孩了？告诉我，我不抽他几个大嘴巴子。”秦安义愤填膺地挽着袖子，“是不是孙炮？我现在就找他去，我和他没完。”

看李心蓝哭个没完，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秦安顺嘴就把孙炮拿出来利用一番，装模作样地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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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4章 喜欢上你了

李心蓝果然不再奋不顾身地一个人哭泣了，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望着秦安：“别去找孙炮，不是他，是我自己说的。”

秦安搬了小凳子，坐到床前，双手搭在膝盖上，认真地望着李心蓝，“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坏女孩？”

青春期的少女尤其敏感，矜持和自尊是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要让一个乖乖女，一门心思按照父母老师的传统教育成长起来的女孩子说自己是坏女孩，如果不是她确确实实地认为自己堕落了，那就是在她身上发生了某些事情彻底违背了她既往的观念，而且这些事情还是因为她自己产生的念头而发生。

秦安可不认为李心蓝堕落了，她要是个坏女孩，能坏到什么地方去？吸毒，滥交，杀人，放火，这些事情太过于遥远，基本上和李心蓝处于两个世界，秦安想她能做的“坏女孩”的事情，无非就是逃课，偷懒，说谎……例如这本黄书，实际上是她自己借的。

“刚才……刚才……”李心蓝扭动着少女轻盈的身体挪到了床上，抱着膝盖坐着，脸颊枕在腿上，侧着头看着秦安，水茫茫的眸子里凝着一份羞涩，却说不出话来。

秦安被她那双少女纯净的眼眸看的有些心慌，无端地猜测着，这事该不会是和自己有关吧？

李心蓝欲说还羞的模样儿让秦安更是担心，可她就是憋着不说，秦安倒是心急了，决定激她一把，用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道：“难道那本书是你借的？”

李心蓝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脸蛋涨的通红，急忙分辨：“不是，我是说……”

李心蓝咬着嘴唇，埋住脸，声音如同蚊子哼哼声：“刚才你说要谢礼……我想，我想……我想你要就要吧，你摸就摸吧，我喜欢你摸……”

听着少女的心事，秦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呆在那里，李心蓝的力气似乎早已经在说出这样的话后消失殆尽，僵硬地坐在那里，连呼吸声都没有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在各自的耳膜里清晰地，急促地跳动着。

“我是不是个坏女孩了……”还是李心蓝打破了寂静，她的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份忧愁，“女孩子的身体怎么可以随便想着让人去摸。”

不知羞，不知耻，不害臊，李心蓝这么觉得，她甚至明白了许多中年妇女骂年轻女人时那句“小骚蹄子”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像自己这样的吧。

秦安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有几分欣喜，有几分担忧，也有几分感慨，看着矮矮的床上粉嫩嫩的少女，纤细的手臂像没有骨头一样地柔软，白皙的脖颈后跟着光滑的背部肌肤，滑腻地散发着洁润的光泽，丝绸睡裤紧裹着匀称的大腿，小屁股又翘又挺，十五岁的少女，鼓鼓的胸脯，压抑地藏在胸前，随着她转头躲避着秦安的目光而一颤颤地。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怎么能说自己就是坏女孩了？”秦安宽慰着李心蓝，也只有青山镇这样的地方，也只有最传统的教师家庭，生怕孩子有一点点出轨举动和想法的家庭，才培养的出这样心思单纯的孩子。

“正常？”

李心蓝脸颊带着羞涩的红晕，疑惑地望着秦安，想要从他的脸上的神情分辨这只是安慰自己的话，还是他的真心话。

“好吧，我们打个比方吧……如果刚才是屠钢，屠钢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会不会想让他摸就摸吧，你喜欢他摸呢？”秦安笑了起来，从小凳子上蹿到了李心蓝的床上。

李心蓝的床不宽，他和李心蓝一左一右就把床占的差不多了，床上散发着和李心蓝身上同样的香味，闻着好不舒服，这种香味是那种香水粉脂根本不可能模仿出来的，纯纯的少女体香。

秦安跑到她的床上来，李心蓝大羞，脚趾头碰着了秦安的小腿，像触电了一样，连忙缩了回来，又羞又恼，心里乱糟糟的。

对于秦安的问题，李心蓝根本不需要考虑，瞪了他一眼后，流露出一丝厌恶，“我当然不会喜欢，这种事情想想就恶心，你说了我也恶心。”

“对啊……只有那种随随便便就让人摸的女孩才是坏女孩，如果有一个女孩子，今天让我摸了，明天就给屠钢去摸，后来又找了孙炮来摸她，她就是不知自爱，不知羞耻的坏女孩。”秦安嬉笑着，脚趾头顶上去撩拨着李心蓝的脚心。

李心蓝脚心发痒，痒的心头都乱了，伸手打秦安的小腿，“不许这样闹。”

她心头已经有些明悟了，最重要的是秦安给她明确了坏女孩的标准，她不可能那样，那她就算不上坏女孩了，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你愿意让我摸……那是因为你对我有了好感，对于有好感的异性，愿意和对方有更亲密的接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就像我觉得心蓝姐是个好女孩，所以我才把屠钢打跑了，愿意接送你上学啊……”

李心蓝这个年纪，对于男女间种种亲密已经似懂非懂，潜意识里渴望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有身体的接触也是很正常的，秦安很明白，李心蓝对于秦安不只是好感这么简单，算得上是情愫的萌芽已经生长出来，她向来单纯，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心思，但却一点也不反感秦安了，只是依着那份心思做出简单的选择，喜欢秦安，他可以摸，喜欢他摸，厌恶屠钢，想想就恶心。

“你……你……你是说我喜欢上你了吗？”李心蓝声如蚊吟，小心肝在胸腔里扑腾腾地乱跳，闻着对面秦安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少年独特的气息，有些恍然大悟，然后只觉得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脸颊上的红晕凝着，像一团化不开的胭脂。

“是啊，你想想看，小说里的女主角是不是也是在喜欢上了男主角后，才和男主角亲热起来，两个人亲亲密密地，可没有谁觉得自己是坏男孩，坏女孩吧。”秦安继续开导着李心蓝，他的脚趾头也不再逗弄李心蓝了，额头有些发热，这事必须得好好处理，可不能伤着了李心蓝，少女敏感的心，美丽绚烂如花，却也经不起风雨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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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5章 后悔了

“那你喜欢我么？”李心蓝抬起头来，鼓起勇气看着秦安，不等到秦安回答，终于坚持不下去了，莫名心跳，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我当然喜欢你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帮你打跑屠钢。”秦安握着李心蓝的手，数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

李心蓝有些惊喜，又有些茫然地看着秦安，这……她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接下来呢？这算是确立恋爱关系吗？可是感觉怪怪的，她心跳着，紧张着，可是又觉得很不真实，和小说里说的也不一样，不是应该紧接下来，她就闭着眼睛，秦安就吻过来吗？

李心蓝觉得秦安不会那么做，也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我跟你说个事啊，你别告诉你爸妈。”秦安神神秘秘地道。

李心蓝被他吊起了心思，猛点头。

“你爸，你妈是高中同学，你知道吗？”秦安拉着她靠在墙壁上，说着悄悄话。

李心蓝看着秦安那略带兴奋的表情，要说人坏话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心思从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之类的胡思乱想中分散开来，跑下床看了看客厅，掩上了门，又跑上了床，“我知道……你知道什么事情？”

“你爸和你妈是高中同学，可是你爸那时候喜欢的不是你妈，而是宫老师。”宫老师也是镇初中的老师，在他们这一代人中，许多人都报考了师专，老师在他们哪一个年代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职业。

“宫老师？”李心蓝发出低低的惊呼声，那个和父母不过是见面点头交情的宫老师，当年居然是爸爸喜欢过的人？这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宫老师当然对你爸也有好感，可是你看现在，宫老师和她老公是不是也恩恩爱爱，两个人经常一起锻炼，一起散步，从不吵架，从不红脸啊？还有你爸，你妈。你妈也知道这些事，可是你爸和你妈感情不也照样很好，高中时候谁喜欢谁，那些事情他们现在不也不放在心上了吗？”秦安闻着李心蓝身子的清香，心里转的飞快，同学的事情是真的，但谁喜欢谁的事情却是他编排出来的，虽然胡闹之极，但以李心蓝的性子也不可能去找她爸妈确认，秦安倒不用担心被揭穿。

李心蓝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有些明白秦安的意思了。

“我爸小时候喜欢一个叫红姑的女孩子，后来红姑嫁人了，我爸娶了我妈，前些天红姑回老家看亲戚，我爸根本就不认识她了，倒是好像他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女孩子和眼前的女人毫无关系似的。”秦安不敢编排秦淮，二伯刚回来时两兄弟叙旧说起年少的事情，二伯倒是记得红姑，和秦淮说了几句让秦安听着了，前些天红姑回来探亲，也去秦家老宅看望了爷爷，当时秦淮和秦安都在，秦淮那模样真是没有良心，愣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把眼前徐娘半老的妇人和脑海里模糊的记忆联系起来。

“你是说我以后就不会记得自己喜欢过你了吗？”李心蓝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是十几年，二十几年后，那时候自己对秦安是什么样子的？

秦安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看咱们父母，少年时候也经历过这些事情，可是他们日后的生活和这些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啊，我们也一样，我们现在在一起，互相喜欢着，就是因为在一起很高兴啊，和什么早恋啊，爱情啊，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关系……那些事情我们也不需要去想，反正十几年后我们的爱人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你不会打着一定要嫁给我的主意吧？”

“谁一定要嫁给你啊！”就近靠着秦安，李心蓝羞恼地抬起腿，踩了下秦安的脚背。

“是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种事情我们悄悄藏在心里知道就好了，平常该学习就学习，该一起玩就一起玩，也不需要特意想着以后要怎么样，我们的父母就是前车之鉴啊，一定会有真正适合我们的爱人在某个旮旯里等着我们呢。”秦安握着李心蓝的手举起，“至少要等我们大学毕业后才知道这些事情吧，所以呢，你现在要努力学习，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想，这既不是说你是坏女孩，也不是说你早恋了，咱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你要努力考上大学哦，一想起喜欢我这样的事情，你就想想我们的父母，就会觉得现在喜欢一个人一心想着他是不是太浪费自己的心思了。”

“我知道了，快回去吧……我后悔死了。”李心蓝把秦安拖着下了床，推了他出门，把拖鞋丢了出去，脸蛋儿红扑扑地隔着门缝又喊住了秦安。

“什么事？”秦安郁闷着呢，哪有自己的心事解开了就着急赶人的，一手拿着一支拖鞋拍着灯下的蚊子。

“明天送我上学吧。”李心蓝低着头，从门缝里露出轻盈的身子，葱白的手指捏着乌青的细细发丝，也不看他，声音柔柔的，轻轻的。

秦安呆了呆，“好啊。”

瞧着李心蓝关上门，秦安也有些心里没底，他要做的事情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了，仔细一想，应该就是开解了李心蓝她不是个坏女孩，这一点没有问题。

秦安说的长篇大论，其实就是担心李心蓝整天胡思乱想，最后把学习成绩给整下去了。

他的这些话也就说给李心蓝听听，要是换了叶竹澜说喜欢他，他一准扑上去就和叶竹澜卿卿我我了，这也是因为叶竹澜和李心蓝不同，叶竹澜生性活泼好动，心思也是飘渺无踪，本就习惯了每日里胡思乱想，她倒是能把学习和其他的区分开来，进入初中以来她和秦安整天嬉笑玩闹，两个人都萌生了懵懂的好感，可是秦安的成绩一落千丈，她却浑然无事，学习成绩还有所提升。

叶竹澜这样的毕竟不多，有些女孩子一旦喜欢上了人，就会整天憧憬着和心上人在一起怎么浪漫，怎么甜蜜，甚至向往着结婚啊，婚礼啊，结婚戒指啊，婚纱照啊，生孩子，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秦安就怕李心蓝是这样的，才尽量淡化她对自己的好感，才把这种事情说得轻松简单，就是喜欢她能以平常心看待，如果遮遮掩掩，不和她说明白，犹犹豫豫地托着不及时处理，李心蓝多半会患得患失，总想着秦安怎么看自己，秦安是不是喜欢自己，秦安怎么……

这些话说白了，李心蓝没有那么多憧憬和期待，倒是能真正打消她的积极性了。

可最后李心蓝又让他明天送她去上学，这番话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她又是怎么想的？秦安也没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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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6章 翻译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向早睡的秦举德，也高兴地拉着秦安说话，直到十点多钟才由秦友谅，秦向山兄弟送了回去。

秦圆和秦沁两个小家伙早就熬不住了，占了秦安的床睡的直流口水。

看着嫂子李淑月坐在床旁打瞌睡，秦安轻轻推了推她：“嫂子，你今天晚上就睡这吧？”

“那哪成啊？”李淑月拨开垂在脸颊前的发丝，站了起来，“你不得睡吗，我抱他们回去了。”

秦安按住李淑月的肩膀，“没事，两小家伙被弄醒，得哭个没完……你睡这，我睡沙发就是了。”

李淑月只好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客气，笑了笑，从柜子里取了毯子和被子，“那我和叔婶说一声，给你铺沙发去。”

“好。”

秦安给小家伙们拉了拉被角，这才走出门去。

李淑月和李琴争抢着铺，最终李琴拗不过她，任她忙碌着，给李淑月去取来洗脚的拖鞋。

李淑月嫁过来时才十八岁，虽然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在九十年代的青山镇，那完全不是问题，秦友谅给足了彩礼，就把李淑月这当地年轻小伙惦记着的一朵花娶回来做秦家的儿媳妇了，这些年来李淑月也很得长辈的欢心，家务事打理的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给堂兄生下了一个乖巧可爱的闺女，一个圆乎乎的大胖小子，儿女双全。

现在李淑月才二十三，大好青春年华却要丧夫守寡，要她空守一辈子，这种事情只怕秦友谅也做不出来，可是两个孩子太小，李淑月要是改嫁，孩子谁来带？没妈的孩子太让人可怜了，就算秦友谅夫妻格外疼爱他们，也终究让人想着心酸。

让李淑月带走两个孩子？这种事情更是绝无可能，除了秦萌，秦友谅膝下就这两个孙子孙女老怀安慰了，儿子没了，秦友谅绝对不可能让这两个孩子连爸爸都忘记，去叫另一个男人爸爸，他们也是秦友谅夫妻对儿子的念想，怎么舍得他们离开自己。

在秦安的记忆里，堂兄去世后，嫂子是一直守着寡，但随着伯父伯母年纪大了，家里的事情都是嫂子操持着，少不得总在外边有些应酬，一个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妇，即使本身没什么问题，流言蜚语总是少不了，让讲究脸面的伯父伯母两人难堪的很。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时候的秦安虽然已经颇得家里人重视，但在李淑月的将来这件事情上，完全没有发言权，他暂时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兼顾伯父伯母和李淑月感受的好方法。

夜半时分，秦安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窗外，李淑月穿着母亲的睡衣站在走廊上。

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李淑月回过头来，看着秦安，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也很想哥。”秦安站在李淑月身旁，没有再劝慰什么，至亲之人的逝去，那种痛，根本就没有办法靠着开导和劝慰抹去，唯有靠着时间流逝，慢慢地让心麻木，慢慢地让自己觉得已经遗忘。

“我只是担心秦圆和秦沁，没有爸的孩子，被人欺负了都没个出头的。”李淑月望着远方黑沉沉的大青山，绕过一座座郁郁葱葱的山，那里是秦家的祖坟，李淑月手指着那里，“秦沁问爸爸在那里，我告诉她，就在那山里，她说爸爸去山里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安默然，父爱他给不了秦圆和秦沁，但这两个孩子，自己终究要替堂兄好生惦记着，谁要是欺负秦圆和秦沁，秦安可不会放着不管，不是要出一口气，只是要让秦圆和秦沁知道还有个小叔会替他们出头，不至于和其他孩子一起玩时显得过于怯弱，该打架就打架，闯了祸，受了气，也有人给他们撑腰。

……

……

隔日一早，秦淮和李琴就找了老师串课，总不能县里来人了，还让人家上学校找去吧，秦安作为名义上的领奖人，也必须得呆在家里。

一大早的李琴就开始忙活起来，给儿子准备了新衣服，到街上买了几样水果和饮料，架势摆了个十足。

秦安没有什么激动和兴奋的感觉，洗脸刷牙之后，跑出家门看到李心蓝坐在她的自行车后座上。

李心蓝一身薄荷绿色的吊带小洋装，披着小披风，穿着黑色细绒长袜的小腿轻轻地晃动着，长发束在脑后，用粉红色的缎带扎着繁复的蝴蝶结。

秦安见惯了李心蓝穿着校服和衬衫的清清淡淡小模样，这种可爱小公主的打扮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心蓝姐，你今天真好看。”秦安的嘴一向甜，仗着年纪不大，到处夸人家漂亮，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

李心蓝甜甜一笑，晨光照着她的脸颊散发着微微红晕。

李心蓝的身子轻，秦安载着她一点也不费力气，昨天晚上占足了李心蓝的便宜，他也没有再刻意走那些坑坑洼洼的道，车子颠簸起伏自己虽然可以趁机揩油，感受下少女柔软的身体，但李心蓝的小屁股可受罪不轻，这样的事情秦安做得两次就不忍心了。

顺路还了那本黄书，秦安把李心蓝送到了二中实验班的小楼前。

谢雄利从教师楼里走了出来，今天他穿着西装领带，那张倒三角形的脸上也有几分笑意，时不时地推一推他的眼镜，整一整衣领，容光焕发的模样。

“His－radiant－face－told－us－of－his－happiness.”想起这人被自己骂过“Son－of－bitch”，秦安忍不住又憋出一句英文。

“什么意思？”李心蓝也看见了谢雄利，这个老师还找她打听过秦安。

秦安看着谢雄利，笑吟吟地重复了一遍，低声解释道：“他得瑟的脸告诉我们他现在很爽……这个意思。”

“你在说什么？”谢雄利看到秦安，脸色一变，露出一种终于撞到我手里的神色，疾步走了过来。

秦安又笑吟吟地看着谢雄利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句子，神情举止和上次一样地笑呵呵地，眯着眼睛，有些傻傻呆呆。

“又给我来这一套！”谢雄利暗恨，当初就是看到秦安这摸样，怀疑秦安是哪家的白痴孩子跑了出来，但最后他才知道，自己是被秦安当白痴耍了。

“好啊，你居然敢屡次三番地辱骂老师，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谢雄利厉声道，这种学生必须好好惩治，不给他点教训，谢雄利今天是绝不会放过他。

“我哪有骂你？我只是说His－radiant－face－told－us－of－his－happiness.”秦安无辜地道。

“谢老师，他没有骂你。”李心蓝被谢雄利那副严厉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莫名其妙。

“我还不知道这个小兔崽子嘴里放的什么狗屁？跟我走！”谢雄利一把抓住秦安的手臂，往实验班的小楼里走。

秦安也不放抗，跟着他进去，李心蓝放下自行车，匆匆跟了进去，一直走到实验班班主任的办公室，谢雄利才放开了秦安。

秦安扫了一眼，这个老师叫王凯仲，是个英语老师。

“王老师，这小兔崽子刚才用英语骂我，你给我翻译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等下我要去找他学校和家长，好好教训他一顿。”谢雄利不是个心胸开阔之人，想想自己好好地，没招没惹就被人骂了还不知道，这股气就憋在心里，一直不舒畅。

“哦？你刚才怎么骂谢老师了？”王凯仲推了推眼镜，看着秦安，敢当面骂老师的学生，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秦安又重复了一遍，王凯仲当然知道秦安说的是什么，看了看谢雄利，“谢老师，刚才他就这么说的？”

“差不多，你的这个学生刚才也在场，你问她！”谢雄利指着李心蓝道。

李心蓝连连点头，“没错，他就说了这么一句，我没有听清楚，还又问了他一次。”

“谢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他要是冲着你说的，只是说你容光焕发的脸让人感受到了你的幸福快乐。”李心蓝王凯仲是知道的，这个学生单纯乖巧，从来就不会在老师面前耍心眼说谎，王凯仲不再怀疑秦安改了句子，笑了起来，“谢老师今天打扮的这么庄重，有喜事临门谁都看得出来啊。”

李心蓝心里嘀咕着，秦安的翻译和王凯仲的有些不一样，看来秦安对这个谢老师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这时候她当然不会傻到说出来。

“谢老师……你作为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连点基础英语也不会，没有人怪你，谁让你是语文老师呢？可你也不能瞅着人家说英语就仇恨人家是骂你啊，爱护国语也不是这样的吧？一个老师张嘴闭嘴就是小兔崽子，狗屁，你还要不要脸啊？我也不要你道歉了，这些话，原封送回，以后管好你的嘴，别不干不净的给二中的老师丢人，瞅着你，我就不想到二中来上学了。”秦安和王凯仲打了个招呼：“你说是吧，王老师？”

王凯仲也觉得谢雄利刚才是犯傻，人家说不定是在练习英语对话呢，你就抓了人来说骂了你……秦安的话他也不会附和，只当没听见。

秦安自顾自地离开，也不管谢雄利气得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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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7章 撑场面

秦安离开后，气得发抖的谢雄利也没有脸面找王凯仲申辩秦安上次骂过他“Son－of－bitch”的事情，他的脸已经丢够了，不嫌少了。

看着谢雄利急匆匆地离开办公室，王凯仲叫住了李心蓝，“李心蓝，那个男孩子和你什么关系？”

秦安进入初三以后，身高像笋子一样往上窜，眼神表情也比同龄人成熟，看上去和高中生差不多，王凯仲看见过几次秦安接送李心蓝上学，所以他得问明白，在他眼里秦安和李心蓝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普通男女同学之间的亲密。

“邻居。”李心蓝脸红红的，在老师面前她总是掩藏不住心事，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

“邻居？也是二中的学生吗？多大了？”王凯仲看着李心蓝脸红，知道她明白了自己问话的意思，倒也没有多想别的原因。

李心蓝连连摇头，“他还是个初中生，今年才十三岁。”

说完，李心蓝低着头，觉得自己真是迷糊了，秦安才十三岁啊，昨天晚上自己和他说的什么话啊！只是平常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哪里会让人去在意他的年龄啊，在李心蓝眼里，秦安对待她，倒更是像把她当成了小妹妹，才那么护着她。还有昨天晚上和自己谈话的口吻，不也是这样？

王凯仲倒是放下心来，“是个初中生啊，英语应用能力倒是不错啊，也没有几个高中生有这样的突然情景应对能力。还有radiant这个单词初中阶段好像没有吧。”

王凯仲是英语老师，教了近二十年高中英语，关心的自然还是英语方面的东西。

李心蓝流露出几分倾慕的神色：“他英语可厉害了，听说还用英语写了小说什么的，要准备出版呢。”

李心蓝听着秦安和安水一部分的对话，意思知道了个大概，心想着这也是好事，没有要隐瞒，顺口就说出来了，虽然王凯仲和秦安没有什么关系，但她也想着要王凯仲高看一眼秦安，少女情丝萌动时的心事，大抵就是如此了。

“那是挺厉害。”听着李心蓝语气里对秦安的那份意味，王凯仲也没有在意，这个年纪的女孩，对于某些方面有所特长的男生产生一点倾慕之心，很正常，他这样的老教育工作者学生管理经验丰富，知道这些少男少女的心事，也没有必要太草木皆兵。

不过至于秦安写英语小说出版的事情，王凯仲也同样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小男孩习惯在女孩子面前吹牛逞强。

……

……

秦安走出二中，并未马上回去，那位送奖金来的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兴隆也要到十点以后才可能到青山镇。

秦安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给齐眉的小饭馆打电话，接电话的就是齐军。

“军哥，有点小事要请你帮个忙。”秦安也不拐弯抹角。

齐军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该不会又是你那小女朋友的事吧？这些天我可见着你纠缠的女孩子不少。有个挺漂亮的小女孩好像就是镇南孙大户的女儿，还有一个以前和她妈她爸一起来饭馆吃过饭，一家人都跟城里人一样，你眼光可真不错……”

齐军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天秦安看着唐谦行和齐眉在一起卿卿我我时安然若素的模样，还说了一番让齐眉打掩护的话，敢情他也不是随口胡扯，小小年纪还真是花心得很。

“是我姐的事，她在二中念书，被人欺负了。”秦安懒得分辨，齐军平日里是很冷的性子，也就和他说话时话多，那是把他当朋友看了，青山镇有这个待遇的人还真不多，秦安要他帮忙也不和他客气。

“你说吧，咋办？”

最近青山镇也在严打，只是因为朱宏志被逮的消息传来，青山镇早一步受到风声，太平了下来。齐军倒是相信，敢用“严打”来威胁屠籍屠钢父子的秦安，不会在这时候整出什么大麻烦来。

齐军心目中最佩服的唐谦行都说了秦安是个懂得分寸的孩子，齐军更不会怀疑。

秦安打完电话后，就在学校门口等着，快到晨读课开始了，秦萌才骑着自行车慢吞吞地晃来了，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不到上课铃声响她不会进教室门，下课铃一响，秦萌却比谁都跑的快。

“姐，你先去大操场等着。”秦安帮秦萌提了书包，也不跟她进学校。

秦萌怔了怔，随即明白秦安今天是来帮自己出气的，兴冲冲地就往大操场跑去。

秦安在校门口等了一阵子，军子带着二十来个人赶了过来，军子在青山镇没有拉帮结派，但叫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尤其是朱宏志倒下去后，许多小混子六神无主，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严打对象，能和给镇长开车的军子扯上点关系，他们也有些迫不及待。

“人有些多了。只要一半就够了。”秦安没有料到军子拉了这么一大帮人。

“你点几个吧，剩下的就散了。”齐军嘴里叼着烟，瞅了瞅如临大敌的学校保安，“这我们也不能硬闯进去吧。”

二中的学校保安有一个在籍民警，还有一个是普通保安，那民警平日里在传达室里看电视，这时候眼前一堆青山镇脸熟的混子堵门口了，今天又是县里来人的日子，他拿着警棍的样子，就有些过份紧张了。

“我们不走正道，现在这时候冲击学校，那不是想被严打？再说，我们也不是来打人找麻烦的。”秦安点了十个看上去尤其凶悍，剃着光头，只差没在脸上写“我不是好人”的家伙，带头往二中一侧的胡同口走去。

“不打人，不找麻烦，难道我们来学习？”一个留着小胡子的混子有些莫名其妙，没有想到军子叫他来，是给一小孩使唤，多少有些不乐意，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军子也纳闷，看秦安不说，骂了一声：“让你们怎么干就怎么干，废话什么，不乐意给我回去。”

秦安带着一群人绕到二中后方的粮库，沿着粮库高高的水塔梯子，爬上了二中的围墙就往里跳。

“你咋知道有这地方可以进来？那时候我在二中念寄宿的时候，混在走读生里出去，回来时就没办法了，也没找着过可以溜进来的地方。”小胡子大乐。

二中的走读生都是凭着出入证进出校门，放学时全校一千多走读生一起往外走，门卫也看不过来，但那些混出去的寄宿生回来时都已经是晚自习要开始了，校门口就稀稀拉拉了，门卫检查的也严，混进来基本是没有希望的，被抓住偷跑出去麻烦可不小，秦安也就是被逼得发现了这个翻墙方法。

秦萌就在墙内不远处等着，看着秦安和一群人一个接一个跳进来，吓得有些傻了，拉着秦安到一旁，“秦安，这人太多了点吧？”

“没事，你就和平常一样去教室。”秦安依然提着秦萌的书包，挤了挤眼睛，“看香港片里那些大姐怎么走路的，你就学那样？”

知道这一大群人都是来给自己撑腰的，秦萌底气十足，挺着高高的胸脯，耀武扬威地走在二中的校园里，让过往的学生瞠目结舌，几个负责的老师赶紧去通知学校保卫处了。

走进秦萌的班级，秦安找着秦萌的座位，帮她摆好了书包，拿出纸巾擦了擦座位，“姐，你坐。”

秦安站在教室门口，他身后站着军子和那十个混子，一群人把整个教室走廊都占了。

秦安扫了一眼教室里流露出兴奋，惊奇，更多的是忐忑不安神情的学生，眼神在几个明显有些惊慌失措的女生身上停顿了片刻，笑了起来，“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秦萌的弟弟，我才上初三，明年很有可能和你们同校……我学习成绩不错，考进二中，大概会进实验班，以后有见面的机会。”

晨读课刚开始，老师们都坐在了办公室，看到一群混子站在走廊外，顿时紧张起来，站在那里质问着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些混子哪里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一个个扭着脸，也不搭理人，倒好像嚣张的很。

“我告诉你们个事，你们学校的屠钢被人打了，这事你们大概都知道，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屠钢是我打的。”秦安说完，就招呼军子，示意完事了。

“这就完了？”军子莫名其妙，他听秦安说了，他姐被欺负了，告诉别人他打了屠钢有什么用？

“我说这番话，有些人明白我的意思，该怎么做她们自己掂量着，我和我姐都不是小气的人。至于那些不明白我这话什么意思的人，也不需要明白。”秦安话音搁在了教室里，和秦萌招了招手，带着人走了。

秦萌坐在教室里，感受着周围同学看着自己的眼光千奇百怪，那些和她关系不怎么样的自然是心中惊慌不已，谁知道这个平日里好像很好欺负的秦萌，有个这种角色的弟弟，关系和她好点的，便过来打听了。

下课后，那三个欺负过秦萌的女生终于找不到人家收拾了屠钢却不会收拾自己的理由，来给秦萌道歉，秦萌也不客气，每人给了一个耳光，她们也不敢吭声，都是青山镇的人，青山镇的混子收拾人会下什么手，她们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比起那样给秦萌扇个耳光，也就不算什么了，一个个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座位，也不敢告诉老师。

秦萌心中也有些明白秦安的意思了，一群人冲过去帮她出气，哪里有让她们送上门来给自己出气的爽快？更何况这样做，完全不会留下什么麻烦，秦萌也不想在学校里放肆打人，这样最好，以后也没人敢欺负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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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8章 十万块的用途

秦安和军子一行人在二中门口分手，秦安拿了两百块钱，军子把钱给了那小胡子，让他们自己玩去。

“陈双枪出去干土匪的时候也才十三岁，咱青山镇出能人啊。”军子颇有些扬扬得意，“我十三岁时把来我家提亲的王屠夫给打了，也不看看他多大年纪了，居然敢打我姐的主意。”

在青山镇，一般女孩儿要是没有上学，到了十六七的年纪就有人留意了，一打听人家也有嫁女的意思，多半就有人来提亲，齐眉从小出落的标致，和秦安嫂子李淑月是一个村的，这村子穷，但长出的闺女一个个水灵灵的花儿一样，大小伙子都梗着脖子指望着说媒的给在这村子里指一家。

“我姥姥十三岁怀了我妈。”军子丢掉手里的烟头，瞅着秦安：“你说这十三岁是不是也能干挺多事了？现在的孩子，十三岁了一个个还傻里吧唧的，出了你这样的，还让人觉得是个异类，这社会是在倒退啊。”

秦安听军子不着北地绕弯了半天，最后下了这么一个结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就是想说你十三岁时很了不起吗？拉上我干嘛，社会主义建设几十年了，改革开放十几年了，到你嘴里成了社会倒退了。”

军子依然坚持己见，本来还想和秦安去打台球，听说秦安今天有事后，约好了下次再打，在十字坪分手，各回各家。

秦安跑回家时，县里的人还没来，他也让李琴好一阵训斥这时候还到处跑，家里多了两个人，镇初中校长朱文良和镇中心小学校长刘日升，朱文良一口一个秦安是镇初中培养的优秀学生，刘日升则不住口地表扬秦安在小学时就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

秦安明白，和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兴隆一起过来的还有县教委的人，朱文良和刘日升往日里也难以接触到，有这样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也想着来露露脸。

两个校长分别是父亲和母亲的领导，自然得到了热情的款待，秦安也表现的很乖巧，瞅着在朱文良和刘日升的赞扬下，父亲和母亲脸上的骄傲，不自觉挺直的脊梁骨，秦安也十分高兴，为人子的成就，不就是这时候带给父母的宽心快乐吗？

十一点差一刻，秦淮接到了秦安舅舅李林建的电话，县里来的车已经开到了镇子上。

秦安一家和朱文良，刘日升，以及抽了课时特地回来看热闹的一些老师站在宿舍楼门口等着了。

等不了几分钟，车子就开到了宿舍楼门口，刘兴隆是一个颇有几分俊逸风范的中年男子，只是脸色有些阴沉，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刻意摆出来给人看的。

瞅着刘兴隆这副模样，多多少少让人心里有些疙瘩，整个奖励的仪式气氛就有些尴尬了，倒是陪同刘兴隆前来的县教委领导，一直对秦安赞不绝口，给了秦安一家人一个惊喜——县教委给予秦安五千元的现金奖励。

这时候一个老师一年的工资，扣掉杂七杂八的费用，也到不了五千，虽然比起市县两级公安部门奖励的十万元有些不起眼，但绝对不是一笔小数额，让人额外眼红。

送走一群官老爷和看热闹的人后，李琴压抑着兴奋，关上了门，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小茶几上摆着一张十万元的存折和一个装着五千元现金的大信封。

“十万啊……我们夫妻加起来干了三十多年老师了，所有的工资算上都没有这个数吧。”秦淮略微有些感叹地道。

“是啊，刚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领到了十七块五毛钱的工资，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能给发这么多钱。”李琴也想起了刚参加工作的时候。

“你们的儿子出息了吧……依我看啊，你们干脆就呆家里玩好了，家里呆腻了，就出门旅游，赚钱这种事情，交给你们儿子就行了。”秦安扬扬得意地道。

秦淮和李琴都笑了起来，儿子确实让他们骄傲，但他们可不能真就呆家里玩。

“你现在就该好好学习，这十万五千块怎么来的？要这么赚钱，这钱你爸妈宁可不要，胆都快被那事给吓破了！”李琴收敛了笑意，想起那天晚上刚听到秦安和秦小天一块失踪了，听着朱宏志打来电话时的情景，依然心有余悸。

秦安老老实实地点头，又说道：“我的意思是，这十万块钱，我们可以拿出做点什么事情，算是发家的本钱，你们就不用辛辛苦苦教书了，每天吃粉笔灰，对身体也不好。”

“这钱得留着给你上大学用。”秦淮虽然很欣慰儿子关心体贴，又有了一些相对成熟的想法，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只想着这么多钱可以买多少好吃的好玩的，但他依然摇了摇头，这钱他和李琴早已经商量好了，十万块不能动，倒是那五千块钱是计划外多得的，可以拿出来一家人商量怎么用。

“有了十万块我们就不上课了？那不是坐吃山空？现在许多人停薪留职下海创业，最后还不是把老本都亏的干干净净？”秦安的话在李琴耳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想法，天真的很。家里大事李琴一向是听秦淮的，她想的更多一些，等儿子大学毕业了，家里也不能再挤在这宿舍楼了，要不然儿子领了女朋友回来，说不定就嫌弃儿子家条件，得换好点的房子才行。还有儿子要是找了对象，买车买房什么的，家里总得赞助点，十万块现在看是不少，但以前猪肉还三毛钱一斤呢，说不定以后车子房子就会贵到什么程度，钱还得努力赚，省着花。

看到父母没得商量的坚定态度，秦安也没有感到过份沮丧，他甚至没有想要努力地说服父母拿这十万块去做点什么事业，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要让一个孩子的想法去主导十万块的用途，在秦安家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许多故事里十多岁的孩子说服父母听取自己的意见，改变父母数十年来的观念，最终让小孩子拿了一笔巨资去做他想做的事情，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家人贼有钱，要么就是这当父母突然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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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89章 划下道

金卷成一团，李琴把钱用橡皮筋扎起来，然后放进一个茶叶罐，再把茶叶罐和一些其他盛放着各种杂七杂八东西的瓶瓶罐罐放在卧室的一个角落里，仔细摆放了一阵，把茶叶罐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然后才放心下来。

“没有零花钱了就问妈要，不许自己去拿。”李琴回过头来才注意到秦安在笑嘻嘻地看着她藏钱，不放心地叮嘱他。

“我还有零花钱，二伯给了不少，一时半会花不完。”秦安的零花钱比李琴藏起来的这一扎还要多，除了罗波夫的那两千多，秦向山也给了不少。

“省着点花，你二伯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二伯给你钱，你也不能老是伸手就接。”李琴知道儿子不害臊，也不和人客气，觉得秦向山总给孩子零花钱，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知道了。我中午不在家吃饭了，玩去了。”秦安跑出了家门。

“等等……下午你得去上课。”李琴追着喊，现在秦安赶去学校，还能上几节课，但她话音才落，秦安已经张着双臂，嘴里“呜呜”叫着，像小飞机一样没影了。

“这孩子！”李琴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秦安没有把父母不敢放手一搏创业的事情放在心上，他自己也不会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去，创业与守业都不是轻松的事情，有时候看着账户上增长的一大串数字，计算着资产的增加，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却是心神疲惫的累。那时候最怀念的，大概还是在父母的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幸福日子吧，没有到可以肆无忌惮挥霍金钱的地步，要计算着吃穿用度，要谋划着儿女将来的前程，忧心着肉价上涨，为多发了几十块钱工资而高兴的父母，他们精打细算过的日子，对比着口袋里一张张信用卡没有感觉地刷，秦安很清楚自己更怀念哪一种生活。

怀念也不等于要永远停留在这种日子里，日子终究要越过越好，但当自己还没有从那种重新感受的惊喜中平静下来时，秦安觉得再次让自己投入到无限无尽的追逐财富的过程，那绝对是一种无可理喻的行为。

揣着远比同龄人要多上十倍百倍的零花钱，秦安得意洋洋地走出宿舍楼，自己是不是应该悠哉游哉地去学校逛一圈呢？孙炮和秦小天闷在教室里，一定会眼红吧。

秦安觉得，可以理直气壮地在上课时间溜达，感受着同学们嫉妒羡慕的眼神，那绝对会产生一种优越感。

“喂。”

听着有人招呼，秦安回过头来，看到不远处一个身材和自己相若，高高瘦瘦的少年正面带疑惑和不屑地瞪着自己。

“如果你是找我，我不叫喂，我叫秦安。”秦安收敛了他那份只有他自己能够理解的得意心情，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少年，他并不认识。

“我知道你叫秦安。听说你是青山镇新起来的声势不小的大混混，特地来见识下，没有想到是个傻子。”少年轻蔑地望着秦安，少年一直守在宿舍楼门前，自然是看到了秦安和小孩子一样扮着飞机奔跑，然后自得自喜地像刚长出鸡冠的小公鸡一样趾高气昂地走路。

秦安更是觉得匪夷所思，“你有没有搞错？什么声势不小的大混混……我学习好，不抽烟不喝酒，不通宵看录像，不旷课打桌球游戏机……期末三好学生评定也有我的份，你确定你要见识的是我……”

“我知道你是秦安，逮了朱宏志的那个秦安。我叫陈夭夭，我爷爷你一定听过，他是陈双枪。”少年陈夭夭不耐烦地挥手止住了秦安的自吹自擂。

“陈夭夭？”秦安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这个少年难道就是塞给李心蓝一本黄书的陈夭夭？李心蓝不是说是个女生吗？想到这里秦安仔细一看，原来真是个假小子，没有喉结，脸蛋儿格外白净，鼻子挺秀气，胸脯倒是很平整，穿着衬衫和夹克，一条青色的裤子和大码的运动鞋，声音虽然有些嫩，但衣着打扮外形和女孩子完全不沾边。

陈双枪秦安也是知道了，他就是齐军口里十三岁出去当土匪的“青山镇人才”，陈双枪原来带着一伙人在大青山西北方的山道上落草为寇，抗日战争开始后，抢了日本人的补给，结果引来了一个排的日军围剿，不得不被红军收编抗日，然后算是走上了抗日解放的道路，后来当过青山镇的镇长，在青山镇威望很高，青山镇换过几任镇长了，但乡民们提起老镇长，指的一定是陈双枪。

对于秦安的这种神色，陈夭夭见得多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冷地和秦安对视着。

“你自己可以跑出来，为什么要让李心蓝给你还书？”秦安没有问陈夭夭为什么要找自己，他更关心他提的这个问题。

“我看她不爽而已，一副乖乖女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平常和男同学说句话都脸红，老师说什么都当圣旨，傻里傻气的，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说不定就是个小骚蹄子，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用这副模样勾引人，其实就是一小荡妇，背地里勾引的男同学说不定比谁都多。”陈夭夭也不管秦安的脸色难看，嘴里贼毒，“听说今早是你送她来上学的，她昨天晚上是拉着你看那书吧，怎么样，爽吧？”

秦安阴沉着脸，走向了陈夭夭，算他是孤陋寡闻，这样的角色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啪！”秦安一挥手，想要打陈夭夭一个耳光，陈夭夭的反应却极其灵敏，猛地一抬手，秦安的手就拍在了她的手背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别着急和我动手。我来找你，总要给你和我比试的机会。明着和你说吧，欺负你姐秦萌的那三个，是我的小姐妹，她们被秦萌扇了耳光，我也不找秦萌，她们还是因为怕你才给秦萌打了。她们不敢吭声，不代表我不会替她们出头，青山镇的混子不少，但朱宏志我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用说你了，划下道来吧，这事你看着办。”陈夭夭社会气息浓重的调子十分顺溜，显然不是在单纯的环境里长大生活，她从兜里抽出一盒烟，点了一根抽起来，眯着眼睛也不看秦安，一副完全不把秦安放在眼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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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0章 陈双枪的孙女

镇二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近两千号人，要传点什么轰动点的事情，一个上午就足够让全校人人皆知了。

秦萌没有嚣张地在教室里扇了那三个女生耳光，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在女厕所发生，由于女厕所的特殊地位，许多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很不好阻止，有几个知道她们欺负过秦萌的男生看着秦萌带了她们到女厕所，就猜测到这几个女生要受点教训，可是他们也管不着，就是叫了班主任来，班主任也不可能冲进女厕所。

他们把这事情告诉了陈夭夭，实验班的陈夭夭在二中大名鼎鼎，名声还在屠钢之上，她的小姐妹被打，这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一开始她还在打听晨读课谁这么嚣张带着一票青山镇熟头熟脸的混子闯进了二中，肆无忌惮地留下一段带着威胁味道的话，得到了那几个男生的报信后，很快就打听清楚了秦安的一些事情。

青山镇也就这么点大，镇子上在二中读书的人也多，多方的消息一汇总，陈夭夭就对秦安有了一点她觉得差不多少的认识，一个趁着朱宏志倒下去，伴着军子想要冒头的小混混。

相反的，秦安对陈夭夭的了解更少，就第一印象来看，秦安对她没有任何好感，青春期叛逆的孩子他也见过不少，但没见过陈夭夭这样的，她这种打扮配合着她对李心蓝的恶毒揣测，秦安怀疑她都有些心理变态……说的轻点也是心理不健康，心理疾病。

“你一直作男孩子打扮，就真把自己当男孩子了，进入青春期后，心里产生了一些对异性好感的萌芽，并且开始在意自己的打扮和身体发育状况，可事实上你因为一贯和男孩子接触，习惯了男孩子的性格，在这个时候却因为这种情况而产生了自卑，正因为这种自卑心态，你害怕自己如果突然做女孩子打扮会遭到嘲笑，只好维持现状……在这种不良的状态循环下，你开始格外嫉妒身边可以自由打扮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像李心蓝这种男孩子眼里非常受欢迎，非常讨人喜欢的正常的女孩子。你的潜意识开始排斥她，仇恨她，想要卸下你所认为的她的伪装，让喜欢她的男孩子认识到，喜欢李心蓝那样的还不如喜欢你……”秦安稍一思虑，分析了一番，觉得陈夭夭还不至于心理变态，但这种心态确实可以演变成病态的状况。

陈夭夭眼角一跳，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秦安的这番话像是彻底撕掉了她的伪装，露出她那颗心，赤裸裸地受人嘲讽。

“少他妈给我废话……你长这么一张嘴就是会像个娘们一样叽歪？有种就和我比试一番，你要是输了就给我扇三个耳光完事，以后少给我来二中掺和。”陈夭夭丢掉吸了一小截的烟头，大码的运动鞋将烟头揉成一阵黑灰。

“比试什么？随你挑，比做高三习题集都没有问题。”秦安混不在乎地道，若是一个普通混子突然跳出来和他叫嚣比划，秦安都懒得搭理，你要划下道就划啊，谁稀罕理会你？但陈夭夭不同，这种心性异于常人的家伙，不把她给整服气了，她也许就纠缠得没完没了，秦安虽然不怕，却担心她把矛头转到李心蓝或者秦萌身上去了。

秦安也没有小看陈夭夭，刚才他那一巴掌扇得很突然，又快又狠，陈夭夭能挡下来，只怕不是单纯地反应灵敏，算得上是和人打架练出来的本能了，要说她打架是身经百战只怕也不过分。

女子和男子身体的差别，却也造成了力量上难以弥补的差距，秦安的个头不在陈夭夭之下，这些天他天天坚持锻炼，身体素质也有提高，更何况像他这样跳脱的年纪心性，反应能力，爆发能力也不错，他可不信自己打架还不是一个假小子的对手。

“让你挑就挑，别他妈现在给我装牛叉，输了就叫嚷着我占了你便宜！”陈夭夭不耐烦地道。

“那咱们玩玩弹弓吧。”秦安也不客气，要整就整得她心服口服。

陈夭夭流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然后冷笑起来：“你傻了啊，你不知道我爷爷是陈双枪？湘南枪法第一的老革命，玩手枪，猎枪，玩弓，玩弹弓，不玩的都是个手稳，眼准，心定。你和我玩弹弓，不如现在给我扇三个耳光算了，免得到时候输惨了没面子。”

陈夭夭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货色，看来玩弹弓的水准也不差。陈双枪大名鼎鼎，说湘南枪法第一未免有他自吹的成分，但枪法绝对差不了，手里头有真货，陈双枪就这一个孙女，自小把陈夭夭当男孩养着算是弥补心头遗憾，现在陈夭夭这副模样，陈双枪也有责任，却是把他的那些经验技巧都教给了陈夭夭。

陈双枪的枪法秦安没有见识过，但大青山上原来肆虐一时的野猪，豺狼等野兽清扫一空却是陈双枪当镇长时带着民兵队干的。

陈夭夭多半也会玩猎枪，但平日里练准头，打打鸟什么的不可能动猎枪，玩的也许就是弹弓，秦安觉得自己撞人家铁板了，但他也不至于害怕，更不会拉下脸露怯更换。

“一个星期后，还是这个点，咱俩在五星水库坝上见面。”秦安算是正式接受了，补充道：“这一个星期内，你别去找我姐和李心蓝麻烦。”

“输了我扇你三个耳光，要是我输了呢？”陈夭夭倒是没有像李浩那样无脑地自大。

“很简单，永远别去找我姐和李心蓝的麻烦。”秦安心头一转，“再读一篇我写的文章给我听。”

“再赌五百块钱，我知道你有钱。”陈夭夭又拿出烟盒，抽烟的样子也凶的很。

秦安也不管她怎么知道自己有钱，也答应了。

和陈夭夭说定了以后，秦安又跑到齐眉的小饭馆找齐军。

饭馆生意冷清，虽然是吃饭的点，店里却一个客人也没有，齐眉在里屋午睡，齐军一个人就着花生米和猪手，喝着小酒，悠闲的很。

“和陈夭夭玩弹弓？”齐军听着秦安说事，差点呛着，咳嗽了几声，“你不知道他爷爷是陈双枪？”

怎么齐军和陈夭夭一套话，好似是陈双枪的孙女，玩弹弓就一定厉害似的，有必然联系吗？秦安郁闷不已。

“陈夭夭那娃从小就跟着陈双枪上山放套子，玩枪打鸟，闭着眼睛都能把房梁上的灯泡给打了。陈双枪就想着把陈夭夭送去部队，那女娃真是玩枪的料。”齐军很少夸奖一个人，但提起陈夭夭，颇有几分唏嘘赞叹。

“枪和弹弓还是有区别的。”秦安觉得这次遇上硬茬子了，嘴上还硬着。

齐军嘿嘿笑了起来，油乎乎的手掌塞了一只猪手给秦安，秦安嫌弃恶心，自己拿了另一只吃起来。

“准头都是练出来的，陈双枪也不是开靶场的，猎枪枪子也挺费钱，平常陈夭夭玩的还不是弹弓？一个冬过去，陈夭夭打下的麻雀能有两担子，拿去药店换钱都能换不少。”齐军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道：“你这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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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1章 嘿嘿

即使是阴天，五星水库依旧满是波光粼粼，一阵阵风过，水纹远远荡开，宽阔的水面上时不时有觅食的鱼儿冒着嘴儿吧砸着草根树叶。

“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陈夭夭皱着眉头问道，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撕碎成一条条的，大大的帆布鞋上扎着铁链，二中白蓝相间的校服被她故意扯得长一块，短一块，这一身在李心蓝身上穿的荡漾出少女柔弱轻盈身段的打扮，在陈夭夭身上就是小混子的气质了。

一周过去了，到了陈夭夭和秦安约好的日子，两个人也没有呼朋唤友地来见证，私下里就约好了在水库大坝上比试。

秦安拿出一张图纸，上边时复合弹弓的构造装配图纸，整个图形并不十分复杂，但上边的力学图标记和数据写的繁乱满目，陈夭夭一看之下就觉得莫测高深。

“你这是弹弓吗？”陈夭夭心头有些突突，眼前秦安拿出的一根根打磨的光亮的小钢管，螺丝，栓子，熟练地装配起来，倒是像极了港台电影里那些杀手拆卸装配枪支。

秦安这些天就忙活这把复合弹弓来着，秦向山收购了镇子上的一家机械厂作为他新厂的加工车间，这家机械厂虽然一直亏损，但设备齐全，秦安打造复合弹弓需要的工具一概俱全，他画好了图纸后，整一周放学后都在忙活着这玩意。

秦安手臂上套好三节固定环，从手掌，手腕一直到前臂中断，固定环里还垫着软皮，这样大力发射时也不会拉伤手臂。

将一根根阻力栓插入孔洞，拿着扳手绞紧，三十六根小拇指粗的橡胶管一根根地穿起来连在弹弓网上，秦安试了试，虽然拉到最大力度以他的臂力都有些勉强，但是在中段距离的弹射情况下手感非常不错。

最后秦安拿出一支激光笔，这是秦小天从台湾带过来的小玩具，用三块纽扣电池提供电源，可以在一段较长的距离内投射一个小红斑，能起到一点红外瞄准器的作用。

秦安把激光笔装在复合弹弓的弓架上，调好角度，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在各个拉环上抹了滑石粉。

用橡胶管作为弹力绳的弹弓是不能上油的，油会腐蚀橡胶，让橡胶丧失弹力，变脆易断，秦安的复合弹弓刚做好，还没有完全磨合好，只能用滑石粉将就了。

陈夭夭看了看自己用梨树木叉套着弹簧加大弹力，只是八股轮胎皮子做成的弹弓，再看看秦安的复合弹弓，觉得自己就是拿着一把盒子枪对上了意大利伯莱塔的M9。

秦安的复合弹弓确实很唬人，装在手臂上显得尤其专业，配合着秦安的图纸，熟练的装配手法，陈夭夭也能够看得出来自己碰到了一个绝对专业的弹弓玩家，对方可不是扒了裤衩上橡皮筋就做弹弓射人家玻璃的小毛孩子。

陈夭夭甚至怀疑，秦安的这把复合弹弓用上钢珠，短距离内把人大腿骨打断都没有问题。

她也看出来了，这把复合弹弓最大的优点可能还不是威力，而是靠着复杂的结构消除了大力拉开弹弓时手臂的晃动，使得准头更加精确，方向感更好，而且由于减少了传统弹弓对于手掌握力的要求，开弓装弹的速度也会快不小。

这玩意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携带不是很方便，没有办法塞裤兜里，但要是拿去打打鸟兽，这样的缺点完全不算什么。

秦安揉了揉鼻子，高举着手臂，一副所有舞台上的聚光灯都照在他身上的得意模样，就差没有挥手了。

如果不是齐军大力鼓吹陈夭夭厉害，秦安也下不了决心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折腾这玩意。

秦安琢磨着自己的真实水准可能和陈夭夭不相上下，但是要稳赢她，就必须靠着复合弹弓的硬件领先优势了。

“怎么比？”陈夭夭也不怕秦安，玩弹弓的比的都是一个准头，陈夭夭对自己很有自信，又不是比谁的弹弓射的更远，力道更大，只有小毛孩子才喜欢互相吹嘘自己的弹弓射得更远。

秦安拿出一红一黄两种气球各十个，“你吹红的，我吹黄的。”

不一小会气球吹好了，秦安把气球都丢在水里，看着风儿刮着，浪花送着气球淌向水库中央。

“每人十个钢珠，各射一种颜色。十颗钢珠射完，谁的气球射破的更多，谁就赢。”秦安数了二十粒钢珠分成两堆，“怎么样？”

“没问题。”陈夭夭顿了顿，“如果是平局呢？”

“再来就是了，弹珠气球我都准备了不少。”

两个人各自选了颜色，陈夭夭红，秦安黄，然后看着气球再飘得远一些。

“开始吧。”秦安和陈夭夭对望了一眼，陈夭夭当先拉开了弹弓。

“啪！”

“啪！”

“啪！”

气球的破裂声被风吹着响彻了水库，陈夭夭射完五粒钢珠，四个气球被击中爆炸了。

“你怎么不射？”陈夭夭疑惑地问道，她射的速度很快，这时候才注意到秦安一直是瞄来瞄去，并没有真正射。

“等你射完。”

“那可是你自找的，输了别找借口。”陈夭夭警告他，经过这些时间的耽搁，秦安的黄气球又飘远了一些，等下要瞄准的难度自然更大了。

“啪！”

又是一声一声地响，后边的五粒钢珠，陈夭夭的准头稍差，只中了三粒。

“七个气球，到你了。”陈夭夭自信刚才自己发挥的水平不差，虽然不是最佳的手感，但也是超出了平均水准。

秦安打开激光笔，一个小红斑落在了气球上，他笑了起来。

“啪！”

“啪！”

“啪！”

秦安根本不需要太仔细瞄准，只需要瞅着小红斑落在气球上，抓住风一停的瞬间，手指一松，钢珠就稳稳地将气球射爆了。

陈夭夭脸涨得通红，她原来没有想到这激光笔是这用途。

十个气球，除了最后一个气球秦安得意忘形，笑岔了气，没有打中外，他是九个的成绩完胜陈夭夭。

“我说到做到，我不会去管秦萌和李心蓝的事了。”陈夭夭一再警告秦安输了别找借口，这时候她真没脸说别的，也不耍赖，就这么认栽了。

“不过，五百块我没有。”陈夭夭郁闷地从兜里拿出烟盒，干叼着一根红梅烟，斜着眼睛瞅秦安，“你再提点别的要求，咱两清，我也不想欠人钱。”

秦安早就知道陈夭夭手头没有这么多钱，否则她也不会只抽贼便宜的红梅了，他笑了笑，拿出一个袋子，“你把这些换上，五百块就算了。”

陈夭夭狐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脸色难看无比。

大波浪的棕金色假发，玳瑁米老鼠蝴蝶结，可爱公主吊带蕾丝裙，白纱长手套，黑色天鹅绒长袜，还有一双白色鞋跟的水晶透明底的高跟鞋。

秦安笑眯眯地看着陈夭夭，阳光灿烂照射他的笑容璀璨如花，落在陈夭夭眼里，只觉得可恶无比，心中生出一股恶意，真想把这缺德恶心人的家伙推进水库里淹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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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2章 善良

即使真如秦安所说，陈夭夭内心是向往着女孩子妆扮的，但要她现在穿上这么一套可爱中带着一份妩媚诱惑的裙装，带给她更多的是一种羞辱的感觉。

在陈夭夭眼里，这样的装扮只应该出现在言情剧里那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身上，现实里如果有人这么穿，毫无疑问就属于卖弄风骚。

尤其是那双白色鞋跟的水晶透明底的高跟鞋，陈夭夭不知道秦安从哪里弄来的这样子的鞋，整个青山镇都没有如此新潮的高跟鞋，没有那样的假发，没有那样的裙子和手套。

“怎么，你不是爷们的很么？这时候犹豫起来倒是显出了娘们本色啊。这些东西可是我请了一天假去市里弄回来的。”秦安少不得恰如其分地激一下陈夭夭。

陈夭夭饱受挫折感和羞辱折磨的心跌到谷底，自己一向自信的本事居然在别人眼里不堪一击，如果不是有必胜的信心，秦安怎么会舍得花这么大本钱和心思来逗弄自己，这么说来，果然如初次见面时一样，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陈夭夭一咬牙，提着袋子跑进了水坝上的机轮房。

机轮房里黑咕隆咚的，只有一个小小的排气窗透着光，关上门后，陈夭夭在里边上了倒锁，也勉强能够摸索着换衣服。

秦安在外边等着，看着清水河被五星水库截断，水速放缓，一直往北汇入湘南江，心思悠然如水，直到机轮房的大铁门打开，秦安才转过头去。

陈夭夭面寒如霜，棕金色的大波浪长发披散的毫无章法，在阳光下散发着油亮的光泽，原本白皙的脸庞和小巧的嘴唇，鼻翼，再也没有了那份假小子时的鄙薄和轻蔑，吊带公主裙可爱的模样倒是很衬她单薄纤细的身材，平整的胸脯说不上缺憾，反而有些恰如其分，让人觉得这么一个女孩子要是有着一对丰乳反而很不协调。

秦安也没有料到陈夭夭居然还有着精致妩媚的锁骨，白净柔润的肩膀上，有些无措的双手上戴着白纱长手套，裙摆只是能掩盖住大腿根部下一点，小半截大腿在阳光下映照着炫目的白，黑色天鹅绒质地的长袜紧裹着小腿的曲线匀称纤细，过于性感的高跟鞋衬着黑色袜子里的小脚，将少女本应该有的那份朴素纯美感觉破坏的淋漓尽致，像一个被遗弃了，却依然诱人的洋娃娃，带着堕落和仇恨的气质，安静地站在无人理会的角落。

和陈夭夭平常的打扮比起来，两相对比之下的视觉冲击感很强，秦安却也只是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陈夭夭这副模样也许能够迎合某些中年猥琐男子的恶趣味，但对于他来说，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既不是他记忆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没有让人惊喜的纯善或者可爱，光凭着视觉上的感观，秦安对她也不会有些许想法。

他把一张纸交给陈夭夭，“五百块钱的事情扯平了，你只要再读一遍这篇东西，咱们就彻底两清。”

陈夭夭没有在秦安的脸上看到任何让她不安或者感觉羞辱的表情，心头一松，接过那张纸，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竟然脸蛋涨得血红，瞪大着眼睛仇视地望着秦安，咬牙切齿地模样似乎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辱人者，人辱之。当你对李心蓝大放厥词时，我的一个耳光没有落下，那就注定了你必须这般偿还。李心蓝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就像路边盛开的花儿一样，她悄然无息地绽放，不招谁惹谁，若有人要将污水泼上去，我自然是要阻止的。我和李心蓝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所以你施加于她的侮辱，我现在还给你。请念吧，如果你念不下去，陈夭夭……我会来二中的，相信我，我对你绝不会嘴下留情，而且会让你恨不得撕掉自己的脸。”秦安背靠着水坝护栏，他是善良而不愿意让身边那些可爱的女子们受到一点伤害的人，但也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算你狠！我和你的梁子结定了，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陈夭夭气得脸色发青，兀自不忘记恶狠狠地威胁。

“请随意。”秦安怎么会把她放在心上？今日之后，陈夭夭还会是那个肆无忌惮的小混子吗？总有些改变吧。

“秦安，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你在我的心灵上，我的灵魂，我的整个身体上，都留下了你的印记。请你原谅我唐突的表白，也请你原谅我对你的请求，我的自卑感造成了我对你俯首帖耳，你的言谈举止都能够影响我的一生，这一切也许能够感动你，秦安，在我这种年纪，我所知道的只是爱，我完全不知道怎样去取悦一个像你这样优秀的男孩，怎样才可以诱惑他，我只觉得我的心中对他极度兴奋的爱慕，你让我尝到了无边快乐，把我不可抗拒地吸引到你身边来，我带着全部的思念来想你，即使我并不相信我真的配得上你，我幼稚，无知，懦弱，我觉得我不能带给你如你带给我的那种幸福的千分之一，对我来说，你是世界上唯一仅剩的男人。”

陈夭夭的牙齿发出让人发酸的“咔嚓”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牙齿咬断，瞅着秦安的眼睛红的像饥渴捕猎的野兽。

“继续。”秦安摆了摆手，大概从来没有人能够把一封缠绵悱恻的情书念得如此苦大仇深，也不知道这封在《被遗弃的女人》里出现的情信原作者加斯东·德·尼埃耶会有何感想。

“请你留给我一丝希望，不要轻易拒绝我，你不必让我得到你的爱，只要得到你的友谊，我就愿意付出一切，这样的幸福我说一句过份的情话也许就享受不到了，因为这是脆弱的幸福，我不敢逾越。即使是这样脆弱的幸福，也足以让我的血液沸腾起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你，秦安，我爱你。”

念完这一切，陈夭夭面目狰狞地把整张纸撕成碎片，丢进了水库里，然后抓住栏杆恶心地发出难听的干呕声。

可以想象，一向以男生形象出现，甚至被陈双枪当成孙子培养的陈夭夭，在念完这封情书时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要告诉你一个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子也完全有喜欢，有追求男孩子的权力。”秦安嬉笑着，“你不必这样难过，你的爱意，我接受了。”

“秦安，我和你没完！”陈夭夭声嘶力竭地吼道，满头的金棕色长发在风中飘动。

秦安从书包里掏出一面书本大的镜子，摆放在陈夭夭眼前。

镜子里的女孩，放肆凶狠的表情迅速收敛，一抹红晕顷刻间覆盖了脸颊，明媚的眼神清澈地泛着光，浅浅稀疏的睫毛有着往日里难以发现的柔弱，小巧的鼻翼，略显苍白的唇瓣儿单薄得惹人怜惜。

棕金色的大波浪长发占据了镜子里其他所有部位，可爱的玳瑁米老鼠蝴蝶结在鬓角泛着光。

“好漂亮的女孩儿……”

秦安抓住陈夭夭的手，让有些发怔呆呆地她自己握住了镜子，转身踩着阳光投下的长影子步步离去。

蜿蜒如蛇的坝上，纤细单薄的少女身影孤单轻颤，陈夭夭的心，就像眼前的水面，一片波光粼粼，惊乱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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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3章 等你

南方的十一月，依然是暮秋的最后一抹景致，随处可见灰扑扑的茅草已经有了淡淡的金色，掩盖着草根的黑腐色，等到了雪一下，兔子在雪地里扑腾着，翻起来的杂草根就是极其难看的颜色了。

让陈夭夭认栽以后，秦安依然过着他悠闲自得的生活，除了和叶竹澜有些小甜蜜地腻在一起，他依然锲而不舍地黏糊着孙荪，只可惜孙荪的态度总是让他琢磨不清楚，有些若即若离的味道，孙荪的心事，秦安从来就猜不着丁点，即使她现在还只有十五岁不到。

更多的时候秦安和秦小天，孙炮混在一起，记忆里和孙炮翻过墙，偷过桃之类的事情依然在做，某日在几棵桃树上刨着木浆做弹弓软子弹时，孙炮突然说他昨天看了水浒传，今天就想起了桃园三结义。

秦安觉得孙炮的思维跳转的有些神龙摆尾的味道，孙炮则提议三个人也来一个桃园三结义。

秦小天不乐意了，总共才四棵桃树，算什么桃园，再说他和秦安本来就是兄弟，再结义完全是多此一举。

孙炮梗着脖子坚持，声称要是不结义以后就不带秦小天玩，然后秦小天只得屈服，他是越来越发现了，跟着秦安和孙炮，那是啥好玩的事情都能整出来。

他们结义的程序是秦安和孙炮结一次，孙炮再和秦小天结一次，刘备，张飞，关羽结义的台词孙炮是不记得了，他说等晚上中央台放《三国演义》时再想想，各自在家默念一遍就完事。

三个人年纪相近，要真说威信高一点的还是秦安，可秦安也不愿意当这个大哥，在他印象里，大哥要么就是被小弟出卖的，要么就是被戴绿帽子的，要么就是出卖小弟的，要么就是挨砍的，总之没有好下场，没有好名声。

孙炮和秦小天互相不服气，谁当小弟都不乐意，一个提议按照年龄算，一个提议比谁绕着桃树转圈圈转的多，最后不了了之，三个人结义没大哥二哥，没二弟三弟。

这算哪门子结义？秦安，秦小天都有些郁闷，觉得孙炮是没事找事。

开学两个多月了，期中考试的风声已经放出来了，这次考试将对比开学的摸底考试，最后由老师们统计可以重点培养的学生，哪些是有希望考入一中的，哪些是能考入二中实验班的。

当然也不只是靠着老师们的观察，还有一份志愿调查，是考一中，二中，还是读职高，又或者是中专。

填完志愿后，秦安和叶竹澜碰头了，因为志愿调查是突然的事情，两个人都想知道对方初中毕业后希望的去向。

“我们约好了要报二中的，我们的成绩进入二中实验班都没有问题吧。”叶竹澜期待地看着秦安，虽然秦安一再声称要为了进入二中实验班和叶竹澜一起念高中二努力，但叶竹澜还是想再次确定。

“那是当然。在某些条件的引诱下，人的潜力会被无穷无尽地激发出来。”秦安顿了一顿，“其实我们努力一点，考进一中也不难。”

镇初中的教学楼有四层，初一初二初三各占一层，初三是在第三层，第四层是一个小图书馆，藏书量小的可怜，基本上只向老师开放，平日里第四层也没有什么人，是学生们约好单练，或者做一些不适合让老师知道的事情的场所，叶竹澜和秦安就站在这里说话，听秦安说起“某些条件”，叶竹澜抿着嘴露出羞涩的笑容，现在她越来越不想刻意去阻止他说那些让自己脸红心跳的话了，每当这时候，心里总是甜滋滋地羞着。

“如果能考进一中，我也想啊。毕竟一中是百年老校，比我们二中还多了近三十年历史，还是市重点中学，每年都有考上清华北大的。”年幼的叶竹澜没有被培养出任何野心，她更有些知足常乐的天性，一中的录取分数线高的吓人，进不了年级前五，根本就没有太多资格去憧憬。

“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的，你觉得自己什么科目比较吃力？”秦安记忆里的高中是在二中的实验班，但只要是和叶竹澜在一起，进入一中也不错。虽然二中实验班里也有一些值得怀念的人和事让他记忆深刻，但他刚才看到孙荪填志愿调查时，可是毫不犹豫地填了一中。

“数学啊，语文啊，化学啊，物理啊，政治啊……”叶竹澜板着手指数，结果数了七个，她低低地惊讶一声，“秦安，我好像什么都比较吃力。”

“数学我们排除，这个你不可能吃力。”秦安摇了摇头，“从今天晚上开始，我给你开小灶补课，保证让你在期中考试就有所提高，到了期末七科竞赛时成绩就突飞猛进。”

叶竹澜正奇怪秦安为什么排除数学，他后面的话却让她有些心慌的喜悦，“什么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晚上要来我家吗？”

秦安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他甚至特地买了一辆山地车，和那些名牌大厂出产的山地车不同，秦安的山地车是里里外外十足的东阳货，东阳市号称中南地区最大的小商品基地，仿冒产品占据了绝大部分市场，他的这辆山地车还不到两百块，质量却也够用。

要不然他每天晚上早上跑来跑去，还不得累死？合兴村小学和他家的距离并不近。

“是啊，我和我爸妈说了，期中考试要开始了，我住到老宅去和秦小天一起复习功课，我已经收买了秦小天，只是拿他做幌子，天一黑下来，我就跑你家来和你一块学习。”秦安要考一中，其实也有九分把握，他这么做，最主要的还是要把叶竹澜的成绩拉上去。

帮助叶竹澜学习，本来是件挺好的事情，偏偏只能偷偷摸摸做，谁让秦安给叶竹澜开小灶时，还想做点别的呢？

“这样不好吧？”叶竹澜又开始扭捏了，娇嗔的模样儿，等待着秦安来维护她少女的矜持。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是为了学习，正大光明的，说出去也不怕。”秦安自然要领悟到她的意思。

“那好，晚上我等你。”叶竹澜总觉得这话有些让人羞于出口，却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心中带着喜悦和期待，小跑着下了楼。

叶竹澜窗外的美人蕉，在南方的天气里一年四季盛开着，秦安想着它那花开的红艳艳的，就等着自个今天晚上去摘，长吐了一口气，心里头浮现的却是叶竹澜穿着睡裙纤细柔弱的影子，那轻盈的身段，白皙细嫩的小脚，素白纯净的小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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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4章 折花

秦安回到座位上，秦小天正愁眉苦脸地趴在课桌上。

“在想念你家那台湾厨娘胖乎乎的女儿了？”秦安从课桌上一跃而过，自从他的座位被夹在孙荪和秦小天之间后，他的弹跳力已经锻炼的很不错了。

秦小天白了一眼秦安，“我问了下你爸，这一中啊，二中什么的我一个都考不起啊，中专更不用说了，至于职高，那不就是和台湾那边一样的拖油瓶集中营吗？我能去那丢份？”

“考不起一中，二中，你还嫌弃职高是拖油瓶集中营？那算丢什么份，那是你的本份。”秦安毫不客气地打击死要面子的秦小天。

“你敢小瞧我，看我考个一中给你看看。”秦小天意气风发了一瞬间，然后神情也一瞬间萎靡下去，这样的狠话太没有底气了。

秦安摇了摇头，也不去开解他，秦小天要上一中，只要他爸给县教委的老好人莫文迪打个招呼，这样的后门完全没有难度。

秦小天不懂这些事，秦安心想自己要和他说了，秦小天以后肯定完全不思进取，混吃等死到初中毕业。

秦安拿出一把小刀在课桌上刻刻画画，一旁的孙荪好奇地看了几眼，然后失望地扭过头去。

“怎么，你以为我要把你的名字刻在课桌上？”秦安嬉笑着。

孙荪纤细的胳膊支在课桌上托着下巴，散发着柔润光泽的眸子懒洋洋地眨着眼帘，有些不屑地说道，“你们男生怎么都这么无聊啊，好好的课桌都要在上边刻刻画画，而且刻的都是一个字。”

秦安的课桌上已经有一位前辈刻下了一个“忍”字，这个字绝对是初中生课桌上刻画出现最多的一个字。孙荪以为秦安总是事事出人意料，会刻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谁也知道他一起刀，也是一个“刃”出现在了课桌上。

“因为我有一个同桌长得太漂亮了，我怕自己忍不住要喜欢她啊，所以刻个忍字提醒自己，学习最重要，早恋危害大，苗头要扼杀，冲动要忍住！”秦安朝着孙荪挤眼睛，瞅着她小脸通红。

谁喜欢谁，早恋什么的，都是初中生禁忌的话题，别说这些话题发生的和自己有关，就是掺和进去说都让人有一种刺激感，孙荪可受不了秦安没羞没臊地和自己说这些，鼻子中哼哼，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胡说八道。”

秦安不再撩拨她，专心致志地刻画着，整一节课过去，下课时已经刻了足足有两毫米深了。

“你看。”秦安撞了撞孙荪的手肘。

孙荪看了一看，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心中一跳，整个人都慌神了，迅速拿起课本就盖上了那个字，急忙道：“不许刻！”

“我刻都刻完了。”秦安很无赖，“你不是嫌弃我们男生刻的字都千遍一律么？”

“那也没有让你刻这个！”孙荪小脸蛋涨得通红，秦安刻的那个字孙荪不认识，她甚至怀疑根本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字，一个“刃”字头，忍字的“心”底被秦安换成了“荪”。

原本这个字最多算个别字，但联系到秦安总是说没羞没臊地话，孙荪哪能不明白这其中别样的意味？生怕被别人看了去，也联想到一些乱七八糟有得没得的事情。

“那现在怎么办？填了它？”秦安想了个注意，“我去买泡泡糖，吃了以后拿那渣子填上去。泡泡糖黏糊劲大，又容易变脏黑乎乎的，和课桌颜色相近，看不出来。”

“太恶心了！”孙荪没好脸色给秦安看，知道他想这样的主意就是来逗自己玩的，“明天早上我带蜡来，你也早点来，我们把蜡融了填上去。”

“这事情你一个人就可以做了，我怕我起床不会太早。”秦安为难地道。

孙荪气得不轻，“要不是你，我还用做这种事情！”

“好……好……”秦安连忙妥协。

孙荪把课本丢在那里，兀自不放心，低声问秦安，要不要先拿胶布粘一张纸在上边。

“那你不是提醒别人注意吗？”真是关心则乱，孙荪提的显然是一个蠢主意。

放学后，孙荪一直守在教室里，等着值日生打扫完教室后，才移开秦安课桌上的课本，锁上教室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总给我惹麻烦，还说要和我做朋友，有这样总给朋友惹麻烦的朋友吗？”孙荪忿忿不平，“到新华书店把人家的玻璃给砸了，拉着我跑了就完了吗？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去买书？最后还不是得让我给人家赔了玻璃钱，坏蛋！大坏蛋！”

秦安早就跑没影了，孙荪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默念着秦安的累累罪行，小辫子扎在脑后翘的高高的，慢慢地回家。

……

……

“晚上别和小天顽皮，要一起好好学啊！”李琴看着儿子骑着新买的山地车有些迫不及待地蹿了出去，站在楼道上大声呼喊着，虽然知道儿子已经听不到了，但还是不放心地要多叮嘱几句。

秦安和秦小天闲扯了一会，看天色黑下来，就跑到院子里把山地车推了出去，把手电筒固定在车把上，往合兴村小学骑了过去。

来到叶竹澜的窗下，秦安把山地车推到一从矮竹子后边锁了，摘了一把美人蕉花在嘴里叼着，背着书包就嗖嗖地爬上了二楼的窗户。

窗户没关，秦安稍稍观察了一下，确定匡咏梅没有再女儿房间里，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

原本无聊地趴在桌上，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复习的叶竹澜看着秦安，唇角翘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我把门在里边插上了，你快点进来。”叶竹澜接过秦安的书包，不自觉地压低着声音，“以后窗户要是打开了，你就直接进来，要是没打开，说明还有一些危险存在。”

叶竹澜这般细心而富有警觉性，不去做地下党接头人员真是可惜了。

“你也摘了一从美人蕉啊。”秦安看到叶竹澜桌上也有几朵。

“我下午摘的。”

叶竹澜拉着秦安的衣袖，帮他擦掉爬树时沾在身上和脸上的木头屑子。

“叶子，你真好。”很自然，很平常的动作，秦安却觉得心头暖暖的，以前父亲从外地考试回来，风尘仆仆地归家，母亲就总是会拿着一条毛巾，帮父亲擦掉脸上的灰尘。

叶竹澜仔仔细细认真的模样，母亲脸上的表情，那时候看着那一幕的感觉，有着很温馨的相似。

“你是美人蕉里的花汁吃多了。”秦安眼睛里，语气里柔柔的味道，让叶竹澜说话间都有着娇嗔含羞，摘下美人蕉花的果房，她把花儿塞到秦安嘴里，“这是蜜蜂留下的花蜜，还是美人蕉本来的味道啊？”

秦安吮了吮，一点点清凉的甜汁液流入口中，“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挺甜的。”

“好吃吧？”叶竹澜自己也拿了一根花儿，吸着花汁，“你不要每次来都摘一大把美人蕉花啊，多来几次，花都会被你摘没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秦安想了想，怀着莫名的憧憬，“叶子，明年四月你就满十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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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5章 礼物

在叶竹澜看来，秦安前一句后一句跳跃性很强，但她不满地瞪着秦安却是其他的原因。

秦安笑了起来，手指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怎么会弄错你的生日……我说的是阳历的日子。”

青山镇庆生的习惯都是按照阴历，甚至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阳历的生日是哪一天，证件户籍登记什么的填写的生日也都是阴历，叶竹澜的阴历生日是三月，正是清明后雨纷纷的一段日子。

“这还差不多。”叶竹澜哼哼了两声，“我每年都过两个生日，一个阴历生日，一个阳历生日，可以要两份礼物。”

“你真贪心。”秦安心中在想，明年叶竹澜的生日，送她什么呢？

叶竹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蹲下身子从书桌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被珍而重之地用指头大的铜锁锁上，盒子上还贴着花花绿绿的贴花，似乎原本是个糖果盒。

叶竹澜从一本有些年头的《格林童话》里翻出薄薄的钥匙，打开小盒子，然而叶竹澜将它藏在身后，摸索了一会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

叶竹澜打开盒子时，秦安匆匆瞟了一眼，里边的小玩意很多，但最醒目的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秦安的目光被小瓶子吸引住了，不由得露出怀念的喜悦笑容。

小瓶子只有手掌大小，黑乎乎的没有任何光泽，涂抹着的大概是劣质的油墨，有着烧灼过的痕迹，一些细微的裂痕遍布了瓶身，瓶子上窄下宽，是古代常见的花瓶样式。

这是今年上半年叶竹澜生日时，秦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亲手做的，那时候他没有任何关于陶艺和烧治的知识，纯粹是依着自己的想象，拿着一些陶土捏出瓶子的形状，然后挖空中间，尽量打磨的表面平整一些，然后涂上了油墨就在自家火炉子上烧，没有完全烧裂倒也是一个奇迹。

“这是我十三岁生日你送我的……你说原本想做一个你和我的小人儿，可是怎么做怎么看都只是两个灰头土脸，疙瘩磕碜的泥菩萨。不过小瓶子我也很喜欢，我记得你涂油墨时，把新衣服都弄脏了。”叶竹澜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瓶子，它没有陶瓷的光泽美丽，薄薄的瓶壁却也不经磕碰。

“我当然记得了。我说是过年买的新衣服，开学才穿，回家肯定会被我妈狠揍，你傻乎乎地拿起一盒油墨也往自个身上倒了一些，结果你也被你妈骂了一顿，大半年你妈都不给你买新衣服了。”和叶竹澜在一起，两年多的朝朝暮暮，温馨的回忆也不少，秦安想着这些事情，盯着叶竹澜的目光，温柔地压抑着热烈的感情。

“秦安，我们会一直好下去吗？”叶竹澜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柔柔的，望着秦安的眼神里有带着甜蜜和憧憬的光润在一闪一闪。

“会的。”

秦安抑制不住眼角酸酸的感觉，张开双臂就把叶竹澜搂进了怀里，脸颊贴着她带着甜香味的发丝，在她耳畔轻声道：“叶子，我好想你……就好像梦一样，就好像天各一方，打听不着你的去处，十几年后，才终于又看到你了。”

叶竹澜的睡裙在胸前有一抹漂亮的蕾丝边，她也没有再穿着小背心，突然被秦安搂入怀中，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住了他，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让小胸脯都一颤颤地。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又软了下去，闻着秦安身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心中一片乱糟糟的没有着落，听着他的声音，似乎又清醒了过来，慌慌张张地推开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天天见面呢。”

“是啊，以后天天能见面，会一直好下去。”秦安放开叶竹澜笑了起来，也知道自己又差点吓着了她，他也很难控制住，许多人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如果失而复得呢？那种对着这份幸运，幸福的感激近乎虔诚。

“做了傻事还在傻笑，学习啦，不要忘记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叶竹澜薄怒含嗔地埋怨着秦安，拿出数学习题集，“数学考试总是拿百分的同学，给我讲讲这个题目吧。”

虽然叶竹澜初中，高中的数学成绩都只是马马虎虎地过得去，但秦安认为她对于数字绝对有某种还未发掘出来的敏锐感知能力，否则她也不可能日后在有着复杂数据琳琅满目的经济领域找到自己事业的契机。

她现在顽固地认为自己的数学很糟糕，要秦安给她讲数学题，秦安也没有办法，清理了一下思路，认真讲解起来。

讲了几分钟，秦安发现叶竹澜没有任何动静，抬头看她，她正盯着秦安的书包，又马上拨开了习题集，在秦安的书包里翻了起来，惊喜地道：“秦安，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秦安无奈地笑了起来，他原本是打算离开时再留给她吃的。

“有你最喜欢那种口味的巧克力，还有松果，意大利野猪火腿，蜜烤腰果，樱桃干。”秦安干脆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一大堆。

叶竹澜俯下身来，满脸幸福地全部抱住，“秦安，你哪里有这么些好吃的啊，是你二伯从台湾那边带过来的吗？”

秦安这才用眼睛确认叶竹澜没有穿小背心，俯下身子来，顺着有点小妩媚的锁骨，白净的胸口往里瞅，可以看到两团鼓鼓的，微微有些规模的雪腻隆起，正在轻轻颤抖着，随着她兴奋地跳跃着，顶端粉色的小颗粒还没有沉淀下过多的色素，隐隐约约地却看不大清楚。

美色一瞬即逝，秦安觉得似乎是自己的眼睛把所有这些零食一瞬间都吃了下去……等同于那个眼睛吃了冰激凌的比喻。

“不是啊，我二伯带的都是土特产，什么竹山竹器，油纸伞，海草地毯，乌龙茶之类的……好像他这么多年只是去了躺台湾旅游。”在秦安的印象里，真只有出门旅游的人才带这种东西回来，秦向山满心欢喜地把这些东西送给邻居街坊，结果别人一看不是台湾花花世界的新鲜玩意，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那是哪里来的？”叶竹澜已经撕开了一包夏威夷果，拿着里边的小铁片剥壳。

“别人邮寄给我的，她在英国念书，当我还是爱吃零食的小孩子，给我邮寄了一大包。”这些都是安水给秦安邮寄过来的，零食只是安水送给秦安礼物的一小部分而已，秦安留了一些给爸妈和大伯家尝个新鲜，其他的都给叶竹澜带来了。

“爱吃零食的不一定是小孩子，长大了也可以喜欢吃。”叶竹澜纠正秦安错误的观念。

夏威夷果的壳极其坚硬，如果没有裂开足够长的缝，有小铁片开壳也很费力，叶竹澜剥的手指都有些红扑扑的了，撅着小嘴把小铁片塞给秦安，“秦安，今天晚上是第一次，我们不学习了，你给我剥果子吃吧，明天晚上再好好学习。”

“好啊。”秦安就想宠着她，不愿意勉强她，看着她露出甜甜的，满意的笑，秦安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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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6章 花木兰

秦安挑着那些裂开着嘴笑，露出乳白色果肉的夏威夷果剥着，不一小会就把叶竹澜给喂饱了。

叶竹澜嘴馋得很，但肚量不大，看着桌子上堆着一片果壳，摸了摸小肚子，软软的，饱饱的，想起秦安没怎么吃，给他剥了一块巧克力。

“晚上吃这么多，会不会发胖啊。”叶竹澜忧心忡忡地道，她可不想自己变成小胖妞。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天天都是睡觉前吃这么多东西就好。”秦安嚼着美味的巧克力，开始收拾书包，早知道今天晚上就不带这么多课本了，绸缪许久，雄心未展。

叶竹澜放下心来，打了一个哈欠，踢掉鞋子，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满头发丝，“秦安，你给我读一篇课文吧，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刚好可以复习。”

真是饱暖思睡啊，秦安倒是没有希望叶竹澜能“思”点别的，那也不现实，他找了叶竹澜的语文课本，给她念“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秦安坐在她身旁，低声念着，叶竹澜大大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心思显然不在秦安念的课文上，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去摸秦安的喉结。

秦安笑着躲开，叶竹澜不依不饶地爬起来抓着他，不让他躲，伸出两根手指摸着他的喉结，“你念吧。”

秦安的喉结上下抖动着，声带的颤抖给叶竹澜带来十分奇妙的感觉，她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尝试着念了几句课文，感觉明显的很不一样，不由得有些胡思乱想起来，为什么男孩子和女孩子会有这样的区别呢？这就是所谓的第二性征吗？

叶竹澜知道的生理知识里，第一性征就是可以区别婴儿是男是女的依据，第二性征就是身材，体态，相貌，声音上别的差异。听着秦安念着的课文，忍不住问道：“花木兰为什么可以女扮男妆没人发现？她就没有喉结啊，别人看到了不奇怪吗？而且她还有女孩子的身体特征，怎么可能没人发现呢？”

秦安倒是想起了陈夭夭，花木兰要是像陈夭夭一般，再粗着嗓子喊话，不是有心人刻意去琢磨，真难以区别，尤其是陈夭夭说话的口气和姿态，和男孩子一般无二，女扮男妆大概比封建社会里成长起来的花木兰还要专业。

“花木兰是参军啊，他们要么白天要操练，要么就是打仗，说不定哪天就受伤死了，一回到营地里就赶紧吃饭，然后累得趴下一睡到天亮，谁有心思去观察别人的喉结，去看别人的胸脯是不是比别人更鼓一点……当兵的都比较强壮，男人胸肌大一点也很正常。”秦安的眼神往叶竹澜胸口瞄了一下，“你要是拿一圈布扎起来，再穿上厚厚的铠甲，别人也看不出来。”

叶竹澜抓住被子挡在胸口，被秦安的眼神看得脸蛋儿红扑扑地，嗔骂道：“小流氓！”

升级了，从流氓，变成了小流氓，这算是取得了一点成就了吗？秦安一点也不在意被这样骂。

他是在嘲笑自己的小奶包太小了吗？叶竹澜有些忿忿，自己才十三岁而已，长大了以后，绝对不可能穿上铠甲就看不出来了。

“花木兰要是在军营里来了那个怎么办？”从学习《木兰辞》开始，叶竹澜就有许多疑问，虽然在电视剧里常常看到女扮男装的桥段，但在叶竹澜看来，电视里的男主角都傻乎乎的，明明一看就是女的，还称兄道弟，最后知道了对方是女儿身之后照例都要“大吃一惊”。

“哪个？”秦安忍住笑，也不知道叶竹澜脑子里怎么老是这么多胡思乱想的东西，大概没有几个女孩子在学习《木兰辞》时，像她这样全方位地为花木兰考虑，仔细研究细节了。

“那个啊！”叶竹澜知道秦安是明知故问，羞红着脸不肯直说。

“原来是花木兰的大姨妈来了啊，我想她应该有自己处理的办法吧。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如果是我……”叶竹澜认识的女孩子之间说月事来了都是说好朋友来了，她听秦安说过大姨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有些奇怪他用的这个代指词，却也不好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叶竹澜想说用护垫，觉得这个也不适合和秦安说，而且花木兰那时候也没有那种卫生护垫啊。

“她大概会装作受伤吧，狠一点就是和人比试时故意让人扎中大腿根……”秦安胡乱猜测着，“好了，好了，不能再胡说八道了，花木兰也是个了不起的巾帼英雄，我们再这样无聊地开玩笑，就是不尊重她了。”

“呸，就你在胡说八道，就你不尊重人，尽想坏主意。”叶竹澜捂着肚子忍着笑，觉得秦安的这个方法实在不怎么样，女孩子的这个事又不是一时半会，而且没有办法包扎。

“对了，上次你……”叶竹澜眼睛一转，偷偷看了一眼秦安那个位置，埋着头自己在那里让秦安莫名其妙地害羞了一阵，然后才抬起头来，羞答答地笑着，也不说话，等着秦安自己领悟她的意思。

秦安头疼不已，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就是……就是……就是你说男孩子也会来的……”叶竹澜咬着嘴唇，勉强提醒了一下秦安。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了，有什么问题，你问吧。”秦安知道叶竹澜说的是上次他来她家，睡在她热乎乎香喷喷的床上，做了一个春色撩人的梦后，身体自然的反应。

“你来那个了，也要用护垫吗？”叶竹澜翻遍了绿色小封皮的《生理卫生》，也没有为她的这个疑问找着答案，商店里好像没有卖给男生用的，可是她的都是妈妈给买的，她自己怎么好意思去买，每次看到货架上的那些东西时，都是低着头匆匆离开，也没有仔细看过，也不确定有没有男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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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7章 你家也有哦

叶竹澜偏着头，泛着奇妙疑惑的眼睛清澈地映着秦安的眼神，淡淡的粉晕染的她的脸蛋儿好似春时初开的桃花。

面对着秦安，总是能够轻易放下人与人之间隔阂，如同和最近的人在一起时的感觉，让叶竹澜的眼神纯真自然，有着天然的无辜和迷糊。

“要用的。”秦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时候一定要用，有时候很少用，有时候坚决不用。”

“啊？这么奇怪啊，什么时候一定要用，什么时候很少用，什么时候坚决不用呢？”叶竹澜的模样儿和她刚才发现秦安一书包好吃的时一般无二。

“因为……因为男孩子只有和女孩子一起睡觉时才会用……所以……”秦安抓了抓头发，“女孩子的不也分日用型，夜用型，防漏型，加厚型，护翼型，还分卫生巾和普通型护垫吗？”

“你怎么懂这么多！你是不是在商店里偷看了？”叶竹澜自己都不清楚有这么多类型！吐了吐舌头，嘲笑着秦安不知羞，偷看女孩子的这些东西。

“你现在还不是一样在问我男孩子要用的东西？”秦安马上反唇相讥。

叶竹澜语塞，马上把这个对自己不利的话题抛之脑后，“男孩子用的护垫是什么样的？”

叶竹澜对于男孩子那里的东西有个模糊和靠着想象形成的雏形，总觉得男孩子也用的护垫，不大可能和女孩子的一样。

“它是塑料的，上边有个小点点，平常是像按着腿往下卷起来脱掉的丝袜那般模样。”秦安指着叶竹澜穿着的长筒棉袜说道。

叶竹澜眯着眼睛想象了一会，不是很能明白秦安的形容，眼睛不住地往秦安的书包上瞟，他带没带呢？他要是像上次那样打算明天早上才走，说不定就带了吧，他自己说的和女孩子睡觉时才要用。

想着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叶竹澜又有做坏事偷偷摸摸的刺激和兴奋，又有着一些沮丧的自怨自艾，自己想的都是什么啊，他赖着不走是他的事情，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些问题呢，真是和秦安一样没羞没臊了。

“你今天晚上……走不走……还是明天早上走……”叶竹澜依然吞吞吐吐地问道。

“我晚点走，明天早上要早点去学校。”秦安瞅着叶竹澜的神情，就将她的小心思猜的七七八八。

叶竹澜不由得失望地低下头，无精打采地趴在膝盖上，也不知道是因为秦安要走了，还是因为料想到秦安没有带那东西。

“其实你家肯定有的，不过应该放在你妈妈房间里，你现在也不能去找……千万别问你妈男孩子要用护垫的事情。”秦安不放心地叮嘱，虽然他已经知道匡咏梅和女儿之间的代沟足以让叶竹澜羞于向母亲提出类似的问题。

“我家为什么会有？我爸和我妈睡觉时用的吗？”叶竹澜瞪大了眼睛，男孩子也会长大啊，自己现在要用，妈妈不也要用吗？爸爸大概和秦安也是一样的吧。

“是啊。”秦安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算是结束了。

叶竹澜乌黑闪亮的眸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着，一个人闷声想着不能告诉秦安的小心思。

……

……

秦安回到老宅已经是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打开大门，将山地车锁在了竹子下，踩着嘎吱嘎吱响的老木楼梯来到二楼的房间，灯还亮着，秦小天瞪着通红的眼睛，正在玩着像马赛克一样的DOS游戏。

秦小天用的是IBM－Thinkpad701C，TP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蝴蝶机，即使以秦安现在的眼光看来，也有着不错的造型，那种敲击键盘时独特的手感，甚至在十余年后依然称得上非常独特而出色。

只是这种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永久收藏的机型，它的配置甚至比不上同时期的486配置，对于秦小天声称的非常快的运行速度，除了打字秦安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去使用它。

秦向山书房里的TP850，秦安更感兴趣一些，但是超过十万的高额售价，让秦向山也把它当成宝贝，里边储存着秦向山台湾公司的许多重要商业资料，平常都宝贝地很锁了起来，以免秦小天总是热衷于TP850上边那个几万像素的摄像头自拍。

秦向山前一阵子回了趟深圳，从他深圳分公司的管理团队里调了一部分人出来，他已经确定了他在青山镇的机械厂将在最近几年重点开发生产小型打米机。

秦安很是佩服二伯的眼光，他对于水稻方面的经济事件并没有太多印象，唯一比较深刻的就是2008年开始，世界大米价格的飙升，东南亚的大米出口价格突破了1000美元每吨的价位，第二季度开始，在期货交易所三个月后的糙米期货价格报收价超过了每吨1200美元。

造成粮食紧缺的原因多种多样，人口快速增长，中国，印度以及发展中国家消费大米的人群和数量激增，都造成了粮食价格的上涨。

粮食紧缺的状况随着国际组织和种子公司巨头的大力推广杂交稻种子而得到缓解，其中一直得到增长的就是大米产业对于打米机的需求。

粮食的产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有所起伏，但是只要对于大米的需求量是持续增长的，要生产越来越多的大米，就需要越来越多的打米机，这个领域的需求持续旺盛，再加上秦向山的台湾公司本身开拓的市场就位于东南亚，也能提供不少便利，在青山镇的机械厂完全有足够良好的获利前景。

这时候秦安才隐隐约约想起，靠着一条国道通过全境，有邻近大动脉铁路通往西南边境的丰裕县，后来确实涌现了一批大大小小的打米机厂，倒是给这个经济区域畸形发展的省级贫困县制造了不少百万富翁。

秦安洗洗上床睡了，他和秦小天约好彼此不干涉，他也不觉得这个年纪贪玩一点有什么问题，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心里思量着从安水辗转汇到自己账户里的那一笔数目会越来越大的钱，是不是也该派上用途，而不是就这么放在那里生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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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8章 孙荪的新朋友

秦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边他发了大财，他站在一座名为珠穆朗玛峰的钱山前，给排队领钱的人每人一亿，那些钱都是一亿一张的。

排队的人可以一直排到月球了，秦安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头顶的钱山上白雪皑皑，突然刮来一阵冷风，让人遍体生寒。

秦安抱了抱胳膊，冷的哆嗦，就这么醒过来了，只感觉一个小胖子肥嘟嘟满是脂肪的身躯压住了自己的腿。

秦安想都不想就抬腿把小胖子踢到了他自己床上去。

小胖子是秦小天，他和秦安的床是床尾拼在一起，秦小天睡觉不老实，扯着被子就往秦安这边滚了。

秦安爬起床，才发现秦小天睡觉前没有关窗户，冷风直往房间里灌，难怪做梦都被冻醒。

这个梦可真不是什么美梦，秦安揉了揉鼻子，都要出鼻涕了，这一晚就突然降温了，看来黄金般的暮秋也结束了，萧瑟的冬天就要到了。

秦安望着窗外茫茫黯淡的色彩，大片的叶子落个干净留下光秃秃树杈的梧桐面目狰狞地刺着天空，冬天到了，孙荪的生日也快到了啊。

孙荪常常埋怨自己的生日是冬天，她说就是因为自己是冬天生的，所以不那么怕冷，就不那么需要人给她温暖了，结果日子久了，身边的人都习惯了她这样，她也就真的没有人给她温暖了，没有人疼，没有人爱了。

这个理由秦安和孙荪都觉得很牵强，孙荪说这话的时候，总是会有意无意地瞟着秦安。

“我是夏天生的，所以我就是太火热了，谁站我旁边都能感受到温暖，你要是少了温暖，以后就钻我怀里好了，保证热死你。”秦安嬉皮笑脸，没羞没臊地。

“还是算了吧，以前你心里装着一个人，现在你床上躺着一个人，怀里还想有个人？我可舍不得让自己委曲求全。”孙荪眼神格外的妩媚，瞪着他，笑着，扎在后脑勺的长辫子骄傲地扬起。

她一直是个骄傲的女孩，怎么会委屈自己装作看不到秦安那一点点的犹豫，那一点点的顾忌，那一点点的故作迟钝。

当她放下自己的骄傲时，秦安却没有放下他的犹豫，他的顾忌，他的故作迟钝。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我要是有辛弃疾的才华，赋诗作词倒是不必强说愁了。”秦安揉了揉眼角，拍了拍被冷风抚摸的僵硬的脸庞，掩上窗子，穿上了衣服。

天色还早，秦安拿了陶瓷碗，骑着山地车，跑到十字坪米线店要了几碗米线，买了包子，回到老宅将给爷爷，二伯和秦小天的早餐热在灶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米线赶到学校。

教室门锁着，秦安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穿着黑色毛衣外套的孙荪，晃荡着她高高翘起的马尾辫走进了学校。

教室的钥匙只有班主任，班长和学习委员有，孙荪低头掏着钥匙，走到教室门口才看到秦安，露出一点惊讶，她没有想到秦安来的比她还早。

“给你的。知道你会来的早，大概也没有心思吃东西，就顺便帮你买了。怎么样，我这样的朋友有够体贴吧？”秦安跟着孙荪走进教室，卖好地把还算热乎的米线放到了孙荪的书桌上。

要不是一大早就想着来补他留下的篓子，自己用得着早点都不吃就急匆匆地赶来学校？孙荪白了他一眼，终究拉不下脸来说他几句，她的心底有几分感动，毕竟秦安想着她，是体贴着人的。

“谢谢。”孙荪现在也没有心思吃，看着秦安书桌上刻着的那个别字，从书包里拿出一支蜡烛，一支打火机。

秦安准备的东西是一小包锯木灰，孙荪疑惑地看着，也不清楚他拿这些锯木灰来干什么。

秦安点燃了蜡烛，让融化的蜡滴一点点地落入刻出来的凹缝里，一边撒着锯木灰，蜡滴在落下后没有马上融化，和着锯木灰却马上凝结起来，变成一种很自然地木头颜色。

秦安将一大段蜡烛融化，蜡水四处流淌着，覆盖了整个刻字的范围，秦安又撒了一层薄薄的锯木灰。

“找到了。”秦安向明显感觉到意外的孙荪卖弄地一笑，在书包里翻出一块磨砂布，仔细地打磨着桌面。

他又把融蜡，扑锯木灰的程序重复了两次，再打磨了两次，原本的刻字痕迹已经完全没有留下丁点，甚至感觉不到那个位置是用别的东西填补的，整个桌面完全恢复了原样。

孙荪眨着眼睛，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和其他地方完全没有区别！

“你怎么知道这样的办法？”孙荪心想秦安真是稀奇古怪，平日里见他的花样已经够多了，但总是能够出其不意地给自己带来惊讶。

“生活经验，再加上触类旁通的头脑。”秦安洋洋自得。

孙荪也是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座位上，擦了擦额头，没有想到刚才这么一会全神贯注地注意着秦安自己擦屁股，居然渗了一点汗水出来。

“你们怎么这么早？”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有些意外地望着秦安和叶竹澜。

“要准备期中考试了，当然要更勤快些。”秦安也有些意外，叶竹澜极少这么早来学校。

“哇，好香的米线，是十字坪的那家吧。”叶竹澜跑了进来，看着孙荪桌子上的米线，眼馋地吸着鼻子。

孙荪看了一眼秦安，又看了看叶竹澜，“我带来的，我分一点给你吧。”

秦安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转过头去。

“好啊。”叶竹澜带着饭盒，从书包里取了出来，分了孙荪一半。

小女孩之间的友谊似乎也很容易建立起来，在一个周六结束了上午的绘画班，秦安和叶竹澜跑到茶园里翻了一阵麻雀窝后，头顶上还夹着草屑的叶竹澜跑回学校取画夹，看到孙荪和廖瑜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跳着身姿轻盈优美的舞蹈时，突然有些自卑起来，然后就报名参加了舞蹈班，在舞蹈班和孙荪有过接触后，原本就认识，只是很少说话的两个人关系迅速升温，叶竹澜比秦安更早一步获得了孙荪确认过的友谊，成为她正式的朋友，而不是秦安这样的一头热，自称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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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099章 友谊

大骨熬制加了秘料的汤汁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尤其是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片刻后这种香味就到处充盈着，秦安吸了吸鼻子，扮着可怜：“其实我早上还没有吃东西，我也想吃米线。”

“给你一点点……”叶竹澜夹了一筷子米线，又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想起现在可不是两个人中午吃饭时躲在小茶园里，旁边还有人看着，叶竹澜怎么也不能大方地拿自己的筷子喂秦安一口。

“你真没吃？”孙荪觉得秦安嘴馋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

秦安连连点头，不这样怎么显得出自己体贴的诚意？

孙荪吃了几口米线，离开了座位，“我吃饱了，我去洗碗。”

“她怎么吃这么少？才几口。”叶竹澜盯着孙荪的背影眼珠子骨碌碌转，心想孙荪是不是在学着言情小说里漂亮的女主角节食保持身材呢？

叶竹澜挺羡慕孙荪的，长得漂亮，是镇初中最漂亮最引人注意的女孩儿，有让人嫉妒的乌黑长发，垂在腰间的发梢都没有一点分岔，跟着廖瑜跳舞时自然优雅的动作，像一只骄傲的天鹅，那天她看孙荪跳舞时，就想着要像孙荪跳舞跳的那么好看。

最重要的是，孙荪学习成绩在镇初中数一数二，考一中肯定没有问题，可自己却要埋头苦学，也不一定能考进一中。

叶竹澜想着心事，夹了一筷子米线给秦安吃，看秦安吸着长长的米线，突然心中一跳，“秦安，你说孙荪是不是故意走开的。”

“不会吧，你瞎想什么。”秦安心想叶竹澜反应的倒是不慢，尽管孙荪的表现很自然，但是在叶竹澜无意间做出和秦安份外亲昵的小动作后，就这么走开，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几分刻意回避的味道。

“她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叶竹澜一筷子一筷子地往秦安嘴里塞米线，她却有些担心起来。

“看出了点什么？你和我有什么吗？咱俩只是好朋友啊，你心虚什么？”秦安嘿嘿笑着，差点将米线呛到鼻子里去了，赶紧止住笑声。

“有什么好心虚的？”叶竹澜依然嘴硬的很，连亲亲的事情都没有做，也算不得早恋，就是好朋友而已，这是秦安自己说的。

可是好朋友会半夜爬窗户到自己房间里吗？想想自己和秦安的那些事，好像不是借着好朋友的旗号就可以做的，即使不是早恋，也是不适合被别人知道的，要不然为什么要躲着不让妈妈发现？想着想着叶竹澜就真的有些心虚了。

“摸底考试后我的作文被抄在黑板报上。里边的那七个字，被孙荪看出来了。”叶竹澜坐在秦安的座位上，秦安就坐在秦小天的座位上，挨着她，小声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叶竹澜吓了一跳，孙荪果然看出来了。

“她和你不是朋友了吗？朋友之间就不需要刻意隐瞒什么，如果你珍惜这个朋友，想要和她做真正的好朋友，尽量不要去隐瞒她实际上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孙荪不是个多嘴的人，她不会说我们的事情。她如果问你和我的关系，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没有关系的。”在秦安的记忆里，叶竹澜和孙荪的关系仅仅限于认识，孙荪却一直很清楚叶竹澜在秦安心中的地位，如果现在叶竹澜和孙荪能够成为好朋友，秦安没有任何理由不去帮助小女孩儿们巩固友谊。

叶竹澜心慌慌的，听不进去秦安说的大道理，一抹粉晕涂上了脸蛋儿，“羞死了，我都不好意思见孙荪了……”

这时候孙荪走进教室，手里拿着清洗干净的陶瓷碗，看着叶竹澜低着头，躲躲闪闪地跑了，奇怪地问秦安：“怎么了？”

“我和她说你看出了我那首《竹叶青》里的秘密。”

“她和你，果然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孙荪泯着晕红光润的嘴唇，看着秦安的目光有些匪夷所思和无奈，在她的观念里，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以成为朋友，但不能太亲密，秦安和叶竹澜的亲密已经超过了界限，而且男孩子如果和女孩子表白了……秦安话里头的意思自然是叶竹澜也知道《竹叶青》里潜藏着的对她的表白，女孩子没有拒绝，两个人依然持续着亲密的状态，心底里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意，就是早恋了。

孙荪在这方面的观念比较成熟，她可不是秦安拿没有亲亲就不是早恋的理由可以糊弄过去的。

“什么那种关系？好像我们是做了很丢人的事情一样，让你羞于启齿。”秦安敲了敲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我也给某个人写过类似的东西吧，难道也是你口中的那种关系了？”

“我和你和你和叶竹澜的关系不一样！”孙荪急忙分辨，说得像绕口令一样，又觉得自己是被秦安绕了进去，好像三个人在进行三角恋一样。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我知道了你们的事情？”孙荪瞪着把眼前的状况不当一回事的秦安，孙荪喜欢叶竹澜的性格，她在镇初中谈得来的朋友本就不多，和叶竹澜的关系也随着接触的增加而越来越好了，她可不想因为秦安而让叶竹澜躲着自己……刚才叶竹澜跑出去时，看都不敢看她。

“好朋友之间，不是应该坦诚吗？彼此分享内心的小秘密，更容易增进友谊啊。”秦安真的是一片好心。

“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孙荪哼了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会捣乱！”

“我去找她。”孙荪翘着飞扬的马尾辫，跑出去找叶竹澜了。

两个小女孩儿在小图书馆外说着悄悄话，直到晨读课要开始了，孙荪才走进教室，瞪了一眼秦安，似乎松了一口气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和她说什么了？”秦安饶有兴趣地问道，刚才他想去偷听来着，但想想被发现自己偷听女孩儿间说悄悄话，太丢人了，就忍住了。

“我不告诉你。”孙荪骄傲地抬起头，不去看秦安。

秦安心想自己今天晚上可以去问叶竹澜，也不去缠孙荪。

“叶竹澜也不会告诉你。”孙荪的眼神瞟了过来，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安“哦”了一声，抓着圆珠笔在纸上画画。

“这什么啊，米线吗？”秦小天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把书包丢到书桌上，看着秦安画画。

“蛔虫。”秦安瞅了一眼孙荪，“我肚子里的。”

“太恶心了。”

秦小天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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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0章 是谁？

68班和69班中间隔着一个科任教师办公室，走廊栏杆上的一根铁管位于办公室外，将两个班级学生们下课活动的狭小区域划成泾渭分明的两块。

叶竹澜像被抓住偷情的小媳妇，在孙荪有意无意扫过来的目光中，再也不肯和秦安两个人偷偷跑到小茶园里吃东西。

秦安只好和她一左一右隔着铁管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当然也没有办法表现的太亲昵，叶竹澜嘴馋秦安带着的腊猪耳朵，也要注意没有人看这边时，才偷偷地夹。

秦安旁敲侧击地问着孙荪早上和叶竹澜说过什么，她红着脸，紧泯着嘴，就是不告诉秦安。

秦安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孙荪会和叶竹澜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让叶竹澜和她结成了守秘联盟，把秦安排斥在外。

“女孩子的悄悄话，你不许打听。”叶竹澜警告秦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才压低着声音说道：“你晚上过来时，不许再摘美人蕉了。我妈妈早上散步时看着美人蕉被折了一大半，还骂不知道是哪个调皮贪嘴小孩呢，花开着漂亮多好看啊。”

秦安点了点头，凑过去轻声道：“你比美人蕉花好看多了。”

阴沉沉的天色下，叶竹澜脸颊上柔嫩白皙的肌肤没有刺目的眩白，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她轻咬着薄薄的唇瓣儿，美丽的眸子里含着羞，薄嗔似喜地看着他。

午睡的时候，秦安打着去找廖瑜的旗号，向孙荪请假，一般找老师都是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孙荪也只好点头，答应不把他的名字记在旷课，逃课，迟到的名单上。

这次秦安礼貌地敲门了，自从那次他应着母亲的话去和廖瑜缓和关系，碰到廖瑜阻奶发烧以后，他就觉得廖瑜在刻意避开他，偶尔碰上，也是一副强忍着不想生气，羞愤不已的模样。

秦安觉得廖瑜没有理由对自己是这副态度啊，可是也有些莫名的心虚，不该看的地方看了，不该摸的摸了，不该脱的也脱了。

可是这些如果都是不该的话，那真是不该救的也救了，廖瑜那副模样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如果不管不问就未必会没有什么麻烦，秦安认为自己是做了好事，廖瑜如果不刻意针对自己什么，也没有必要向她解释太多。

最重要的是，那天廖瑜一直昏睡，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是秦安做的，秦安想廖瑜现在对自己这副态度，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进来。”廖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渴睡的慵懒，成熟少妇点点滴滴的诱惑总是这样不经意地透露出来，听着声音，见识过她穿着睡衣躺在床榻上迷人模样的秦安，当然也能够配合着在脑海里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秦安推开门，廖瑜就在外面的办公室批改着小考的试卷，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架子随意架在秀挺的鼻梁上，有些凌乱的发丝扎成一束垂在胸前，手掌勉强撑着脸颊，妩媚的眸子有着微微上扬的眼角，长长的睫毛随着她半睁半闭着的眼帘轻轻抖动着。

天气渐冷，廖瑜也不再习惯她那清凉诱人的套裙装束，红色的棉纱大围领及裙长衫，黑色束腿长裤，素色简单的白色平跟皮鞋，没有了成熟少妇和职业女性结合的知性性感，却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年轻女子独特的青春魅力。

廖瑜抬起头来，看到是秦安时，脸上的神情马上变了，警惕地望着秦安，让秦安想起了无数电影里，瞌睡的哨兵发现了敌情时的场景。

“你来干什么？”廖瑜没有好气地瞪着秦安，看着秦安那双虽然有着少年独特清澈闪亮，却蕴含着成年人成熟稳重和些许放肆的眸子，想起了这些日子乱糟糟的心情，白净的脸颊儿涨出了淡淡红晕。

“廖老师，是这样的，我最近对吉他有一点兴趣，听说你有吉他，我就想弹一弹试一试。”秦安端正态度，像所有有求于人的孩子一样流露出乖巧和诚恳的表情。

廖瑜松了一口气，但她觉得自己那种没有由来的担心并不奇怪，这个孩子说不定真的会做出很让人惊讶而过份的事情来……或者说，廖瑜觉得他已经对她做过了这样的事情。

廖瑜没有马上答应他，反而有些古怪地看着秦安：“秦安同学，你觉得如果两个人处于敌对不友好的状态，某一方有什么理由在遇到困难时会想到找另一方帮助，并且另一方又有什么理由不顾及这种敌对不友好的状态，去答应对方的要求呢？”

“廖老师，你的这个比喻太复杂了。你是老师，我是学生，学生借老师的吉他弹一弹，不算太过分的要求吧？什么敌对不友好啊，学生和老师怎么会是这种关系？”秦安摇着头，断然否认他和廖瑜的非正常师生关系。

“你……”廖瑜拿着红墨水笔指了指秦安，又无可奈何地放下，他什么时候真把自己当老师了？要打击自己，威胁自己时是一副模样，现在有求于人又是另一副模样。

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哪一点是一个正常师生关系里，一个学生会做的？廖瑜想起了那件事情，羞愤不已，却也顾不得再隐忍了，“秦安，今天你来的正好……我已经决定了，再也不会受你的威胁了。罗波夫做的事情和我什么关系？你捅出去了，我就和他离婚就是了。而且你对我做的那些丑事，我也要告诉你爸妈！”

“我对你做什么丑事了？”秦安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廖瑜，女人一冲动，一失控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心想自己再威胁她扒了她裤子抽皮筋做弹弓射她屁股，只怕也不管用了。

“那天……那天……就是你刚刚回家，成了少年英雄的那天，那天下午你来我家了是吧？”廖瑜对于学校领导夸奖秦安“少年英雄”很不以为然，语气中不由得带着点鄙薄，她觉得他只是胆大包天，没心没肺，不知死活才误打误撞逮了朱宏志。

“你怎么知道？”秦安疑惑地道，他没有想着要否认，只是奇怪那时候廖瑜要是清醒了，肯定不会默不作声。

“哼哼，居然不耍赖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廖瑜想起自己醒来时，掀开毯子，居然发现完全赤裸着上身，那份惊骇莫名的感觉，如果不是睡衣和内裤还好好的，下身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她真会以为自己是被人趁着昏迷强奸了。

廖瑜烧也退了，一吓之下，脑子反而马上清醒过来，看了看松掉的内衣，没有奶水鼓胀生痛，似乎被抽空了乳汁的乳房，还有撕开的消炎药盒子，还有一碗凉开水，廖瑜隐约记起了似乎有人吸允着自己乳房的感觉。

廖瑜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会是罗波夫，罗波夫还在一中上课，周一不可能有空来青山镇。廖瑜走出房间，小心打听了一下邻居有没有看到人进自己家门，却也没有得到消息，直到她碰到李琴，李琴才无意间说起秦安下午过来找过她。

当时廖瑜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给李琴注意到，她心中却已经确定，对自己做出那些事情的，肯定是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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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1章 吉他

秦安左思右想，难道是自己走出廖瑜家门时被谁无意间看到了，而自己当时也心虚的很，抱着秦圆跑了也没有注意到？

“你别想了，是你妈告诉我你去过我家。”廖瑜冷着脸，双手抱住胸口，以一种审问罪刑的眼神看着秦安。

秦安恍然大悟，也没有想着抵赖，讪笑道：“那时候我也没有办法，你那里发炎引起发烧，解决了堵塞问题，才能让消炎药更好地发挥作用。”

听着秦安的辩解，廖瑜依然觉得秦安很过份，如果是其他十三岁的小孩子，廖瑜虽然会觉得尴尬，但也不会太生气，甚至会夸赞对方机灵，并且想尽办法让对方忘记这事，不要和别人说起，连哄带骗的总之可以把事情揭过去。

可眼前的这个秦安，廖瑜觉得自己的身子是被一个成年男子看光光，还顺带着把玩了一次没有太大区别。

廖瑜的心情因此才一片混乱，想要对秦安发火，可秦安也有个不错的借口，想就这么忍下来，就觉得委屈，让秦安占了老大便宜，想装作忘记，可看到秦安毫无愧疚的模样，却是不能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了，非得提醒提醒他的无耻。

“解决了堵塞问题……这种问题也是你可以解决的吗？你当时就不会找你妈想想主意？”廖瑜不得不承认秦安人小鬼大，脑子里有许多能派上用途的东西，但廖瑜既然觉得秦安已经有些小流氓的潜质，自然是要把秦安的意图往坏的方向想，他就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打着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妈去买菜了。你也知道宿舍楼院子里如果不是周六周日基本上没有人。而且，你难道对你做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印象了？那可是你主动抱着人家的脑袋凑上去的……不是我主动凑过去的。”廖瑜把秦安想的不堪，秦安也猜着了几分，他却坏的很，既然廖瑜好像不清楚吸奶水的事情是秦圆做的，他也不去解释，由得她却误会好了，反正他问心无愧，没有想着做什么坏事。

“啊！”廖瑜惊讶地掩着嘴，妩媚的鹅蛋脸儿上渗着血样的红，她没有料到事情是这样发生的，怔怔地望着秦安，后者耸了耸肩，坦然无愧地和她对视。

很快廖瑜就低下头去，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不是不会怀疑秦安编了这么个借口，但她很清楚秦安有太多理由推搪否认，没有必要找这样一个看似最荒谬的。

最重要的是，廖瑜在自己带孩子的时候，和许多母亲一样，都被爱哭吵闹的孩子折腾的没日没夜地累，有时候听到孩子一哭，就是在睡梦中也会本能地将乳房塞到孩子嘴里，人却不会醒过来，整个哺乳的过程几乎就是一种潜意识支配的本能。

廖瑜也料想到大概是这样的情况，秦安很清楚阻奶的缘由，穿不得胸罩，解开时却被她搂到怀里，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廖瑜知道这事情怪不得秦安，又拉不下脸来和秦安说什么，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僵持着，气氛尴尬凝滞。

“廖老师，我是来借吉他的。”秦安暗暗好笑，却也不说穿，心中对廖瑜那本就极淡的反感也消散于无形，自己已不是当年憋着一股气就想证明自己的小孩子了。

“哦……在家里……不对，在里边床上……窗帘后。”廖瑜脑子里都乱糟糟的，这些天尽想着秦安如何如何可恨，虽然现在依然觉得他可恨，可是可恨的理由却没了。

秦安却是在墙角拿到了吉他，走到外面办公室手指轻抚着吉他弦。

“你拿去吧。”廖瑜挥了挥手，这时候她最不想见到秦安在她眼前晃悠了。

“我就熟悉下手感，以后再借吧，我拿到教室里肯定会被瞅着新鲜的家伙们给整坏了。”秦安有一双修长灵活的手，这也是他做许多小玩意都格外精致灵巧的原因之一，手指抡过去，吉他发出一阵轻鸣，音质一般，秦安估计廖瑜也就是业余爱好者，这吉他的价格不会超过三百块。

秦安开始毫无规律地弹了起来，吉他发出一阵阵响亮却没有节奏的噪音，声声入耳地让廖瑜的耳膜饱受折磨。

“秦安，现在是午休时间！”虽然不想和秦安说话，但是廖瑜依然忍不住提醒他。

“其实我弹得很好的。”

“你是在制造噪音！”廖瑜根本不信，秦安拨弦的时候虽然像模像样，但廖瑜在学区宿舍楼里也住了挺长时间了，在学校在家里都没见过秦安表现得有一丝音乐天赋。

“哆啦咪发索拉西！”秦安拨出了音节。

“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暖风如熏何处是花颜……”秦安边弹边唱着，得意洋洋地瞅着廖瑜漂亮的脸蛋儿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桃子夭夭灼期间，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矾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一切随流水。”这首小村的《桃花开》用了唐人张旭的诗《桃花溪》，原本是用黄江琴和竹笛伴奏，秦安却用了吉他，调子轻快飞扬，也别有一番风味。

廖瑜听着他唱，看到他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看那一双眼睛里有着些许挑逗和调戏的意味，不知觉就有些尴尬和薄怒羞嗔的情绪流露出来。

秦安倒不是故意以这种态度对待廖瑜，只是他看着廖瑜就想起了这首《桃花开》而已，要说人面桃花，要说容颜似桃花般鲜美，廖瑜当得起这样的比喻。

他终究是个成年人的心态，性子也不是严肃呆板的人，平常工作中有美人儿共事时，哪个男人不是嘴花花地调戏一番？却也没有其他的意味了。

“手感还不错，还记得一些，谢了。”秦安将廖瑜的吉他放回原处，谢过了有些发呆发怔的廖瑜离开了办公室，他只是想着给孙荪弹一首曲子当做小礼物罢了，先熟悉下感觉，免得到时候弹起来仓促生疏。

廖瑜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拿着办公桌上的《唐诗鉴赏》翻来翻去，突然想起了张旭借陶渊明《桃花源记》的意境写景诗《桃花溪》，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桃园县，想起了家门口的桃花溪，再想想秦安唱这首歌时看着自己笑吟吟的模样，再想想“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暖风如熏何处是花颜”，羞愤不已，自己居然被他当着面这么逗弄了一番现在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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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2章 礼物

廖瑜埋怨自己居然在一个少年老成，有着小流氓潜质的少年面前流露出不合适的羞涩神情时，秦安已经优哉游哉地走到了教学楼三楼。

秦安皱起眉头，他看到朱清河正喊了孙荪出来说话。

朱清河和孙荪都没有看到秦安，朱清河白净的面庞上带着笑，有着一份优越环境和自身条件带来的自信，那种笑容开朗干净，套用这时候正流行的一个词就是阳光少年。

孙荪靠着廊道上的栏杆，永远骄傲的马尾辫扎得高高的，黑亮柔顺地垂在腰背间，黑红相间的格子绒外套美丽大方，灰白色的九分裤衬得双腿匀称修长，她似乎在认真地听着朱清河讲话，白皙的手指却在栏杆上轻轻敲打着，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一点过于礼貌而带来的疏离感。

朱清河借着70班班长的名头，喊了孙荪出来说话，只点了两句两个班级打扫学校公共卫生区域的划分后就说起了孙荪生日的事情。

孙荪的父亲，齐军嘴里的孙大户，在朱清河家的清河大酒店定了生日宴。朱清河借口问问孙荪对选定的菜式还有什么意见，和孙荪套着近乎。

孙大户不叫孙大户，他叫孙彦青，他的外号只是因为他算得上是青山镇最早的“大户”……即有钱人。

秦安记得孙彦青手下有一个运输队，接了大单生意时，往往是从南跑到北，一两三个月不在家是常事，也正因为这样给孙荪培养出了独立生活的能力，她还能照顾着身体懦弱的母亲。

孙彦青一年到头在外奔跑，自觉亏欠妻子女儿良多，对于女儿更是宠爱有加，赶上女儿生日正好在家，就请了自家长辈以及和孙荪玩得好的同辈在清河大酒店摆下生日宴。

这阵子清河大酒店生意不错，每日的寿宴和结婚宴不断，虽然孙荪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孙彦青担心到时候临时没有了地方，就早早的定了一个包厢留着。

朱清河觉得这是难得的和孙荪拉近关系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又担心自家酒店的人这一阵子忙昏了头，到时候在孙荪的生日宴上出点什么差错，怕孙荪会怨怪酒店并连累到自己，他现在倒是格外操心起酒店的事情了。

朱清河正兴高采烈地说着孙荪的生日宴应该好好操办，他会在包厢里摆上气球和蜡烛……秦安径直走到了朱清河和孙荪中间，靠着栏杆，看了看朱清河，又看了看孙荪，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

朱清河说话被人打断，不由得有些恼火，看秦安这副样子好像就是明摆着不让他和孙荪好好说话，霸道地挡住了他和孙荪，脸上的笑意散去，冷声道：“秦安你回教室去，我和你们班长有事情说。”

朱清河很会摆架子，更是把自己和孙荪划分为一个阶层，学生中的优等权力阶级，言下之意秦安不过是普通同学，没有资格参与班长之间的对话。

“你说的不就是孙荪的生日吗？没有想到孙荪就要过生日了，正好我也想过要让孙荪的生日难忘一些，一起商量下吧。”秦安好像听不出朱清河语气里带着优越感的排斥，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道：“孙荪的生日还有几天吧？”

“你和孙荪是同桌，听你的意思好像你还不知道孙荪要过生日了。”朱清河语气有些夸张，“孙荪，我的同桌我都知道他的生日。”

“他说我不知道你的生日。”秦安笑了起来，看着一直闷声由得秦安在这里逗弄朱清河的孙荪。

孙荪怎么会认为秦安不知道她的生日？能够用她的生日排列着他的英语作文，在里边挑出一排单词让她的心思乱糟糟的秦安，即使孙荪对于这种举动并不认同，但该有一丝感动还是会有，该体会到他的那份用心还是会体会到，更不可能相信拿她的生日做文章用心至此的秦安会突然不记得她的生日了。

“我要捧你在手心，呵护一生一世。”

孙荪想起这句话，脸红心跳，抬头看着秦安，他笑着，双手合起做了一个心形，然后摊开手掌做了一个捧的动作。

她心里想的，他手势表达的，是同一句话，两个人有些奇妙的默契。

朱清河看着孙荪和秦安，看两人之间眉目间似乎有些眉来眼去的味道，只感觉自己刚才似乎被秦安耍了一道。下课铃声响起，朱清河也没再说什么，阴沉着脸走开了。

“朱清河帅吗？”秦安看了一眼朱清河走进70班教室的背影。

“啊？”孙荪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马上本能地反驳，“什么帅不帅的，都还只是小孩子，没有必要太在意外表。”

“他以为自己很帅，其实镇初中我是最帅的。”秦安毫不客气地吹嘘。

孙荪白了他一眼，骄傲的马尾辫飘扬着，走进了教室。

午睡课下课后，学校广播了通知，下周一周二全校期中考试，本周六的艺术特长班暂停一周。

孙荪的生日是在周六，周六不上课，知道孙荪生日的同学们，纷纷在周五送来了礼物。

孙荪收到最多的是贺卡，初三的孩子手头相对松一点，因为经常要购买复习资料，多多少少能攒点零花钱，不管和孙荪关系如何，知道她生日的都会送，没有谁会在这时候太抠门，因为自己总要生日，如果自己送给别人的生日礼物太寒酸了，自己生日时也收不到好的礼物。

人情往来算计是中国特色，从小做起，深入人心。

孙荪的贺卡堆满了一课桌，大多数是制作还算精美的折叠式贺卡，有双折叠还有复式折叠的，一打开里面别有一番花样。

音乐贺卡就比较讲究了，和孙荪关系较近的同学送的一般是这个，几个要好的女孩子送了孙荪笔记本，还有一本带锁的，是钱霖霖和叶小花一起送的，里边写着“祝我们的好朋友孙荪永远快乐！”

叶竹澜也送了礼物，她为了这个事情还琢磨了一阵子，晚上和秦安学习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发愁想不到有意思的小玩意。

最后秦安建议叶竹澜把新买的两双舞鞋拿一双送给孙荪，孙荪果然十分喜欢那双有着一个小银色蝴蝶，蝴蝶翅膀会随着脚步一颤一颤的舞鞋，鞋码大小刚刚好。

叶竹澜很好奇秦安怎么知道孙荪和自己的脚大小一样，秦安说用眼睛看就看得出来。

孙荪并不清楚叶竹澜送给她的礼物是秦安出的主意，只是在叶竹澜送完礼物后，隔壁班的几个熟悉的同学也送来了贺卡，没认识多久的秦小天也送了一个笔记本后，秦安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不免让孙荪有些奇怪。

孙荪没有因此而失望，她不相信秦安不会送她礼物，有些期待，还有些担忧，因为秦安总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让人措手不及。

一直到放学的时候，秦安都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送孙荪一份礼物一样，倒是对别人送给孙荪的礼物很有兴趣，翻看着孙荪收到的贺卡，还说孙荪如果觉得笔记本太多了，可以分一些放到他的书包里。

孙荪没有理会他，秦安越是这幅模样，孙荪越是坚信秦安有特别的礼物要给她。

秦淮宣布放学，离开教室后，大部分同学都迅速收拾了书包走出教室，这时候朱清河走进了教室，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朱清河会送礼物，孙荪没有想过，但也没有吃惊，只是朱清河送的礼物似乎比较贵重，孙荪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收下。

一般同学之间的礼物没有谁会很不给面子地拒绝，可是太贵重了，孙荪觉得自己收下也不会合适。

“孙荪，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朱清河颇有些自得地说道，他的礼物在精品店里花了请人好好包装的，蓝紫色的小熊卡通礼品纸仔仔细细地包着，外边还有一层银光闪闪的塑料纸用红色的丝带扎成蝴蝶结裹着，光是在包装上的枪，就比许多同学送的贺卡和笔记本要贵了。

“哇，这是什么礼物啊？”朱清河的礼物一下子吸引了教室里还没有离开的几个女孩子的注意力，钱霖霖更是夸张地叫了起来，她家和朱清河家挨着，关系也算熟识。

“孙荪，你打开看看吧！”朱清河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秦安，发现他好像在故作淡漠，不由得心中冷笑，一般人家的孩子都送不起他这样的礼物，秦安家虽然有个有钱的二伯，但他自己能有多少零花钱准备给孙荪送礼物？朱清河找李浩问过了，秦安一直没有送东西给孙荪。

孙荪心想自己也不能在没有确定收到的礼品不合适之前就拒绝，在钱霖霖和叶小花的撺啜下，拆开了包装盒。

“哇，随身听！”

朱清河的礼物是一个银白色的随身听，秦安早已经通过孙炮知道了朱清河准备的礼物，自然不会表现出几分好奇。

但其他同学却不一样了，这个随身听虽然也是东阳货，但青山镇本就没有名牌随身听，像walk－man，CD，MD之类这时候算得上绝对奢侈的随身听也不可能出现在青山镇。

产自东阳的这种随身听也要一百多块，许多家境不错的学生也只能在期末考一个好成绩，在寒假尽量和父母斗争，可以争取到更多的压岁钱支配权后，才能够买得起。

女孩子们都羡慕地看着孙荪，谁不想生日收到这样的礼物啊，钱霖霖甚至跃跃欲试，要拆开随身听的外包装，拿出来玩玩。

孙荪按住了钱霖霖的手，将包装盒推到朱清河手中，摇了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百多块，普通人家的孩子，一个学期的零花钱有这么多就挺宽松了，每天都能喝一瓶汽水，吃一根冰棍，也许还能剩点买小浣熊干脆面，收集里边的塑料卡片了。

叶小花有些惋惜，却也觉得不妥当，将孙荪小心撕开的包装也推到了朱清河身边，钱霖霖却劝解孙荪：“收下吧，朱清河家有的是钱，这对他算不了什么。”

“对他算不了什么，可对我来说，还是太贵重了，我不能随便收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孙荪固执地摇了摇头，低着头又把钱霖霖推过来的礼物推了回去，也不去看朱清河的脸色。

孙荪的反映早已经在朱清河的意料中，他向钱霖霖使了个眼色，钱霖霖会意地继续劝说孙荪，朱清河也笑着道：“孙荪，要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只要十块钱，你会不会收？”

十块钱的礼物比一般同学的要贵很多了，但也不算太出格，孙荪点了点头。

“对我来说，在其他同学眼里的一百块钱，和十块钱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说我买礼物花了一百，其实只相当于其他同学的十块钱。”朱清河指了指女孩子们眼热得很的随身听，“你就当他只是十块钱的礼物吧，反正我就是按照普通同学的标准买的。”

朱清河的话有些卖弄的嫌疑，但谁都清楚他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朱清河家非常有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说在他眼里一百块钱和十块钱没有区别，也不算夸张。

“孙荪，这个礼物你都不收，我要送你礼物……我都想不出比十块钱和一百块钱没有区别更好的理由了。”秦安翻腾着书包，从书包里掏出的一个也是一个崭新的随身听，只是没有包装。

同样是银白色的机身，超薄的机身在厚度上只有青山镇常见随身听的一半，精致的做工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高档货，还有一只线控耳机，这种耳机更是让人觉得稀奇，耳机上居然有个小小的液晶屏。

最让人感觉这东西稀罕的是，有一个外接的电池盒，还有一支像口香糖一样的电池。

朱清河看着随身听上“Sony”的标志，不由得有些讶异，这个随身听的价格他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Sony的东西都很贵，年初的时候从市里买了一台Sony的大电视，花了足足上万块，他妈还颇以用上Sony的东西而自豪。

“秦安，这个要多少钱？”叶小花屏住呼吸，两眼发光，她又不是没有见过随身听，青山镇精品店里买的随身听和眼前的这一只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任何人只要不是瞎了眼睛，都可以猜出秦安的礼物价值远远超过了朱清河。

朱清河当然也清楚这一点，脸色僵硬，虽然不能确定这只随身听的价格，但也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他妈也不可能给他这么多的零花钱用在给同学购买礼物上。

“一千万！”秦安张口就是一个天文数目。

“去！”钱霖霖和叶小花同时发出了唏嘘声，大家又不是傻子，一千万后边的零有一大堆呢。

“秦安，你的礼物我也不能收。”孙荪也摇了摇头，虽然这样漂亮和精致的随身听她也很喜欢，但她清楚这种随身听的价格不是东阳货的两三倍，而是至少十倍以上，秦安的礼物至少要上千块。

听到孙荪拒绝了秦安，朱清河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孙荪收了秦安的，却拒绝了他的，那他才真的彻底没有面子，那不是摆明了说他朱清河送的东西寒酸，不如人家秦安的，孙荪看不上眼嫌弃吗？朱清河可丢不起这个人。

秦安叹了一口气，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孙荪，你也知道我家穷……我父母都是教师，普通家庭而已，比不得朱清河家里开着大酒店，一百块钱只当十块花。”

秦安居然给朱清河捧起来，让人有些出乎意料，谁都能看得出来刚才秦安和朱清河是在拿礼物在孙荪面前较劲，朱清河也有些愕然，随即得意洋洋起来，论家境、成绩、长相，他哪点不比秦安强？

“那你怎么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钱霖霖早就被朱清河收买了，这时候当然要帮朱清河，语气就有些偏重。

“对我来说，一千块和一千万没有区别，都是天文数字。”秦安没有理会钱霖霖，她和朱清河之间的小勾搭他早就看在了眼里，他把自己的随身听又放到孙荪的桌子上，一本正经地道：“它对我来说价值就是一千万了。你拒绝朱清河只当十块钱的随身听，别人会说你这个孩子懂事，可是如果你拒绝了一份价值一千万的礼物，别人只会说你犯傻。”

“你才犯傻了。”孙荪就知道秦安是要说一串歪理了，嘴角含着笑，白了他一眼。

“一千万的东西你都不要，难道你要十块的？那不是犯傻吗？”秦安指着朱清河的随身听，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们俩个的我都不要，快拿走。”孙荪一手抓住一件礼物，塞回给他们。

朱清河早就呆不下去了，这时候才体会到秦安话里连番带刺的味道，趁机下台，抱着他的随身听就匆匆走出了教室。

秦安的目的也不过就是赶跑朱清河而已，他可不想孙荪收朱清河的礼物，他也知道孙荪不可能收walkman这样贵重的生日礼物，这是安洛邮给他的礼物，在欧洲也才刚刚发售不久，国内这边连水货都没有。

朱清河走了，秦安也被拒绝了，看热闹的女孩子们带着羡慕嫉妒眼热的心情离开了，唏嘘着孙荪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受欢迎，一个普通生日都能收到这么好的礼物，可是她居然拒绝了，正式犯傻。

教室里只剩下秦安和孙荪，孙荪还在整理着礼物，看着秦安：“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的礼物还没有送。”秦安笑着道。

孙荪疑惑地看着他，秦安跑出教室，书包也没有拿，孙荪坐在座位上等着，不一小会秦安就提着吉他跑进了教室，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孙荪的旁边。

“你做什么？”孙荪更是奇怪了，这把吉他不是廖老师的吗？

“我给你唱一首歌。”

秦安看了看孙荪，美丽的女孩安静而期待的眸子，正带着些许惊喜。

心头涌过许多往事，秦安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抡，悠扬的吉他声伴随着自然的歌声响起。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会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秦安没有看孙荪，专心地唱着歌，谁能想到这首歌词并不十分贴切自己和孙荪，但却每次听起都会让自己心头酸楚的歌，自己还有机会弹给她听。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在风里……从前的日子都远去，我也将有我的妻，我也会给她看相片，给她讲同桌的你……”

廖瑜站在教室外，没有去打扰轻声唱着歌听着歌的少年少女，背靠着墙壁，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学生生活，嘹亮的广播体操乐声，刻着密密麻麻小字的课桌，想起了第四节课下课铃时被敲响的饭盒，想起同桌那个遮着眼睛长发总是默默写诗的男孩，想起了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哭红了眼睛。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男少女一天天长大，教室里的学生走了又来，墙壁上的奖状不断地更换着班级名字，操场上的秋千总是摇摇晃晃地停下来，又摆起来。

坐在教室里亲密的少男少女，也终究会天各一方，也许就是像秦安唱的那样，只有在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歌词里太多太多的“是谁”，是谁的成绩总是比自己高几分，是谁总是绕着一大圈跑到自己家门口和自己一起去上学，是谁第一次塞了情书给自己，是谁在宿舍楼下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自己却堵住耳朵装作听不到，是谁在毕业晚会上痛哭流泪说舍不得同学老师，是谁在各奔东西后依然小心翼翼地收藏着大家留在教室里的痕迹，是谁会在多年以后遇到自己，惊喜地喊道：“小鱼儿，还记得我吗？”

廖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春节联欢晚会听过老狼的歌，勾起了许多情怀，却没有想到这时候被秦安歌声中的并不适合他年纪的淡淡愁思哀伤引诱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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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3章 录音带

过了一个秋的夜色越发来的早，东边近黑的夜幕早早的露出阴沉沉的脸，开始驱逐着西边的日头最后的光辉。

放学后不久，秦安背着吉他和孙荪走出校园时，整个学校都已经寂静下来，廖瑜早已经离去，他只好将吉他背回去。

秦安没有骑自行车，陪着孙荪送她回家。

这次孙荪没有在忸怩者和秦安保持距离，两个人并肩而行，孙荪时不时转过头主动和秦安说着话。

“你知道辛弃疾的词吗？”孙荪问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辞。”秦安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指的是这一句。”

“是啊。你才多大年纪啊，说瓷娃娃的故事时，就被你说得眼睛酸酸的，今天唱这样的歌，明明那是适合毕业以后许多年脱离了学生时代的人才会有这么多感触的。你唱出来却好像是你在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好像你真的非常想念曾经的同桌。”孙荪明天过十五岁生日，听着《同桌的你》，体味的只是秦安给她唱歌带来的异样心情，有点心慌意乱的喜悦，有点怯弱地接受着秦安渐渐地和她变得亲密，有点犹豫着将秦安在心底划到某个位置，小心地控制着他和她的友谊不会超过她的底线。

“嘿嘿，你把我当琼瑶小说里的男主角就得了，他们都有一种忧愁的天赋，并且因此让女主角格外的疼爱他们。”秦安颇有几分期待地看着孙荪，似乎等着她来疼爱怜惜一番。

“你这是讨打的模样！”孙荪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做出威胁的模样，“琼瑶小说里的男主角也不都是那样。”

“哦……”秦安恍然大悟，“原来你也看言情小说。”

孙荪不小心说漏了嘴，漂亮的脸蛋儿涌过一丝淡淡的红晕，“我只是偶尔看看，琼瑶小说里许多句子和描写都非常好，可以学习写作文。”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秦安也不去揭穿她，哪个少女不怀春？孙荪对待异性的淡漠和疏离，不代表她不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在心中编织一个浪漫的梦想。

“以后看琼瑶小说时，代入其中的女主角，为她的感情悲情感慨时，我可以免费提供形象，让你把我的形象套用到男主角身上。”秦安大方地说道：“没有关系的，虽然那些男主角我恨不得捏死他们，但你要这么做，我一点也不嫌弃。”

孙荪望着秦安，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的秦安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孙荪终于忍不住古怪地笑了起来，也不和秦安说话，跑了开来。

“喂，你笑什么啊？”秦安追了上去，也不知道孙荪是笑什么，他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虽然是调皮话，可是没有这样的笑点啊。

“我想起了鬼大夫……”孙荪的笑声如铃，马尾辫轻飘飘地甩了起来。

《鬼大夫》并不是琼瑶写的小说，她完成的只是剧本，是《梅花三弄》系列的第二部，1993年在台湾中视上映后流传到内地，收视率也很高，也是一部热播剧。

《鬼大夫》里的主角是个脸部受伤带着面具的人，孙荪要是把秦安的形象套用到这个主角身上，他长什么模样都没有不同，反正戴着面具。

“嘻嘻……我就想如果要把你的形象用在琼瑶里的男主角身上，我只能接受《鬼大夫》。”孙荪眯着眼睛笑，嘴角翘起来，狡黠的笑意让她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狐狸。

秦安和孙荪一路小跑着，笑着来到了镇南的古巷子口，孙荪突然停住了脚步，羞涩地止住了笑意，轻轻地喊了一声站在那里笑眯眯地望着她和秦安的中年男子，“爸，你怎么在这里？”

秦安也看到了孙彦青，他和孙荪的关系亲密，又怎么会少和孙荪的父母接触？对于秦安，孙彦青一直有些疙瘩，他不可能看不出女儿和秦安之间超出正常朋友关系的亲密，他甚至屡次暗示过秦安，希望秦安做他的女婿，可是秦安却始终没有回应。

孙彦青认为是秦安耽搁着孙荪的青春，后来没有少和孙荪吵架，要么就是痛骂秦安，秦安心里有愧，只是躲着孙彦青。

这时候的孙彦青却是第一次看到秦安，笑容可掬地看着小女儿间嬉笑打闹，他倒没有多想女儿和秦安的关系，只是有些好奇一向很少和异性接触的女儿怎么会和男孩子一起回家，低头问孙荪：“你的同学吗？”

“嗯。”孙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孙伯伯你好，我是孙荪的同桌秦安。”秦安大方地自我介绍，他端正着态度，尽量给孙彦青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这样孙彦青才不会抵触自己接近孙荪。

“哦，原来是孙荪的同桌啊，你家不是这附近的吧，在这一块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孙彦青点点头，这个孩子大方，没有像其他小孩子一样躲躲闪闪。

“我家在学区宿舍楼，不过我有时候会到镇南这边的书店看看书，就和孙荪一起走这边。”秦安尽挑孙彦青喜欢的回答，他对孙彦青可了解的不少，孙彦青肚子里的墨水不少，虽然是生意人，但不像这个年代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不读书照样发财的暴发户一样毫不介意自己的粗鄙浅陋没文化，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闲下来泡一壶茶，翻翻书，秦安的说自己是来书店看书，自然是投其所好。

“看书好啊，现在的孩子就知道进游戏室里打游戏机，要不就是玩桌球看录像。孙荪也喜欢看书，以后你们可以常常一起到书店看书。”孙彦青很满意秦安的回答，觉得孙荪和喜欢看书的孩子在一起，也不会被带坏。

孙荪自然清楚父亲喜欢什么样的孩子，秦安什么时候是到镇南来看书的？他买倒是买过书，不过顺便把新华书店的柜台玻璃砸了，最后让孙荪垫了玻璃钱，他现在这么说，自然是在捡漂亮的说在父亲得到面前卖乖。

孙荪心中叹气，难怪总听秦小天在学校里闯祸后都是找秦安，让秦安在他爸面前说好话，秦安一答应下来，秦小天就是一副高枕无忧的样子，好像有秦安说话，他爸就不会怪他了一样……现在看来，秦安真是懂得怎么应付大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投其所好。

“我也是向孙荪学习，才开始喜欢看书。和孙荪同桌后，我的学习也进步了不少。以后周六周日有时间我想到孙伯伯家和孙荪一起学习，孙伯伯，可以吗？”秦安趁机提出要求，他知道脸皮子薄的孙荪不会轻易答应他跑到她家里去玩，但是有孙彦青开口，孙荪就没有理由反对了。

“好啊，好啊，一起学习好啊，同桌就是要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互相提高啊。你有空就来我家玩，我家里也有不少的书，你要是喜欢，放学后就过来看看再回家也没关系。”孙彦青哪能想到秦安满肚子的主意是打在他的宝贝女儿身上，没口子地答应，只想着有个爱学习，乖巧懂事的同桌做朋友也是好事。

“那好，孙伯伯，孙荪，再见。”秦安摇了摇手离开巷子口，走了几步，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事地跑了回来。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随身听就往孙荪手里塞：“我都忘记了借了孙荪的随身听。”

看着秦安头也不回地又跑掉了，孙荪生气地瞪着他的背影，急得跺脚，拿着手里的随身听丢也不是，拿也不是，看到孙彦青的目光转过来，赶紧把随身听塞到自己的书包里。

孙彦青也没有多想，他虽然走南闯北惯了，但也没兴趣去了解这些奢侈的电子类产品，更不会匆匆一看就能估量出这连牌子都没有看到的随身听价值不菲，不是女儿的零花钱能够负担的。

孙荪咬着嘴唇，终究没有忍心在父亲面前抖出秦安的古灵精怪，满肚子满脑子的坏心思鬼主意的真面目。

回到家里，孙荪捏了一点妈妈做的炒土豆丝塞到嘴里，被母亲打了一下手，跑到房间里翻出了秦安的随身听。

虽然父亲每次外出都会给她带来不少青山镇罕见的新鲜玩意，但这样超薄精致漂亮的随身听，孙荪也是第一次见到，拿在手里摆弄了起来。

孙荪按了按播放按钮，才发现随身听里装了磁带，孙荪代开磁带仓里看到有一盒没有标签的磁带。

“听听秦安喜欢的都是什么歌……”孙荪只当这是秦安喜欢听的磁带，戴着耳机就听了起来。

“哈哈……孙荪一定会偷听，孙荪一定会偷听这盒磁带……孙荪一定会被我吓一跳……”

磁带的开头居然是秦安带着哈哈大笑声音的一段话，孙荪只当这是撕去标签的歌带，却没有料到是一盒录音带，当下真的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扯下耳机，左右张望了一下，才意识到刚才只是磁带里的声音，并不是秦安突然出现了。

“坏蛋！”

孙荪咬牙切齿地又戴上了耳机，要听听秦安还录了一些什么。

“孙荪，祝你生日快乐，也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这盒磁带的歌，都会是我特地唱给你听的，希望你喜欢。”

接下来秦安变声期略微有些粗糙的低沉歌声响起来，却并不是歌颂友谊之类的歌曲，而是那首秦安开学时写给她的《浅画眉》：

青黛细扫峨眉翠色如秋远山。

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螺蛾

眉心浓黛点看额角轻黄

扫黛嫌浓涂铅讶浅何问入时？

丹铅续录十眉图釉手卷画绢……

孙荪听着，听着，不由得有些痴了，画眉，画眉，谁是那个会给曲子里美丽的女子画眉的男子？

孙荪脑子里浮现出秦安的影子，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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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4章 无可比拟的幸福

秦安背着吉他回到了学区宿舍楼院子，先去还了吉他给廖瑜。

廖瑜换了宽松的居家服，丰硕饱满的翘臀让裤腿显得有些空荡荡地，走了几步，裤子贴着腿，露出修长丰盈的腿部曲线，圆鼓鼓地高耸的酥乳更是颤颤巍巍地抖动着让上衣轻轻摆动着，间或露出腰间一抹白皙的嫩肉。

“周一就是期中考试了，准备的怎么样？年级前十？”廖瑜接过吉他，对于秦安，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放平缓心态，总和他去计较，最后被气死的只能是自己。

“年级前十应该没有问题。”秦安望了一眼廖瑜，这个美艳动人的少妇，也有女人心思不可琢磨的共性，这时候他就听不出廖瑜语气里的味道，是在期待他考进前十，还是考不进。

“我已经向你父亲道过歉了，我最早说出那样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当。但我绝不会提出让你回68班的要求。”廖瑜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也不是刻意要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被人扫地出门，让老爸老妈在宿舍楼院子里很没有面子，我对你有一点怨气，不过现在也没了。事实上，我也不是多嘴的人，罗波夫确实是个人渣，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会卑鄙到真利用他对你的伤害对你造成更大的伤害。”美丽的女人总是占据一些优势，要是廖瑜老而丑而为恶，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秦安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唏嘘感叹，也许只会漠然视之，笑之，不大可能去安慰，去不忍心。

“嗯，再见。”廖瑜纤长白净柔润的手指带着门，掩门送客的意思很明显，她并不想和秦安谈论这些话题，女人独自隐忍的程度很深，但一旦被人知道了她内心深处以为羞耻的秘密，那就是个经不起一点点撩拨的惨烈伤口。

秦安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却看见廖瑜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背影。

像是偷吃东西突然被抓住的小女孩，廖瑜圆润的脸颊上一抹诱人的娇羞无意识地闪过，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了。”秦安还是忍不住提醒，“你的扣子掉了。”

廖瑜低头，只见胸口的一粒扣子散落在地，露出胸口雪白细腻的肌肤，酥乳间深深动人的沟壑悄悄地吞噬眼前少年的目光。

“嘭！”

廖瑜羞不可抑，慌慌张张地关上了门，胸前跃动的白腻肥大，犹如草丛中若隐若现的大白兔子一跳一跳。

……

……

秦安回到加，李琴看着他从廖瑜那边过来，随口问了一声他去干什么。

“借了廖老师的吉他。”秦安看着母亲，她正心不在焉地翻炒着青菜，脸上的神情喜忧参半。

走进客厅，看到父亲确实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眯着眼睛看电视，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秦安啊，爸和你说件事，期中考试以后，爸就不再担任69班的班主任了，你二伯已经帮我办理了停薪留职。”秦淮看到秦安回来，睁开眼睛，带着几分慎重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安。

秦安最近的表现让秦淮觉得儿子渐渐长大，不再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玩闹的傻孩子了，家里的事情可以告诉他，听听他的意见，表现出父母对儿子意见的重视。

秦安“哦”了一声，没有太大反映，父亲停薪留职的事情在他意料之中，比记忆里发生的稍微早了一点，只是父亲停薪留职要做的事情已经和以往不同了，“是二伯想让你去帮他管理二中吗？”

秦淮很是欣慰儿子脑瓜子转的快，点了点头：“你二伯的重点还是放在他的机械厂上，对于学校的管理，你二伯没有什么经验，其他人他也信不过，这事只能你爸给他挑起来了，你二伯的意思其实也是要帮咱家谋一条出路，你大伯家有个煤矿，你二伯更不用说，你大姑家孩子都出息了，你小姑的医院效益很不错，就咱家两个都领着死工资。我想了想，以后你要是出过留学什么的，也得花一大笔钱，靠着我们这点工资再怎么攒也费劲。”

秦安算是明白了母亲刚才的神情了，在她看来，家庭生活稳定比什么都重要，秦淮这样终究是有些冒险了，虽然秦向山打了保票，即使学校亏了，秦淮也不会真丢掉老师的饭碗，但李琴一时半会也转不过弯来，总觉得稳稳当当地领着工资，退休后哟退休金的工作更值得依赖。

“那咱们也可以拿出十万出来占股。”秦安提了点意见。

“我也是这么和你二伯说的，他没有答应，说你救了小天，不能收咱们家的钱，股份还是送给我们。”秦淮摇了摇头，他和秦向山说了一下午，费多大劲也没让秦向山松嘴。

秦安想了想，跑到自己房间里，把自己的存折拿给秦淮。

秦淮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秦安，翻看存折，里边还是开户的那点钱，“干什么？把你的零花钱拿来支援老爸？”

“安水姐不是在帮我联系出版吗？那书已经出版了，虽然一开始发行量不大，但是销量很好，安水姐已经转了几次钱过来了。”安水既然和单亲妈妈签订了合著写作协议，秦安就不卖拙写作了，他只是提供小说的大纲，主线剧情和部分细节，人物设定，有了这些东西，单亲妈妈写故事时几乎不需要耽搁太多时间，写作速度比正常的创作快了十倍不止，第一部《魔法石》卖的很好，第二部已经将近完成，经纪人李特和出版社联合各大书社，准备了一场精心策划，可以迅速走红的作品，它具备这种潜质。

安水转账都是小笔小笔，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现在汇在秦安的帐户上积累起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有多少了？”秦淮高兴地问道，满心欢喜，也不等秦安回答，就拉了李琴起来，“咱儿子写的书出版了。”

“真的？我儿子成作家了？”李琴手都没擦，就抓住秦安的肩膀，欣喜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有个作家儿子？那可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李琴都有点不敢相信。

“那书算是我和人家合写的，签约出版社时也是安水姐负责，实际上我算不得什么作家。”秦安可得叮嘱点老妈，不然明天李琴就会到处诉说自己的骄傲了。

“没关系……只要爸妈知道你有这本事就够了。”李琴一点也不失望，喜滋滋地道。

“存折里打了不少钱，明天周六，你们去县城银行看看有多少钱吧，咱们拿着去和二伯占股，如果咱出的钱比二伯都多，二伯就不好意思还白送我们股份了。”秦安笑着道，实际上要承包学校并不需要太多资金，人脉和程序问题搞定才是关键，最开始需要的资金其实就是履约保证金，以及老师们每个月的工资，这个数量都不大，开学时就能收取不少的学费回收资金。

秦淮和李琴夫妻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存折，脸上的喜悦还没有褪去，对于存折里有多少钱，却是没个底，心里将信将疑，二中改制私人承包，要花的钱对于秦淮夫妻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要是没有那十万奖金，秦淮想都不敢想是我秦向山一起占股，只当是给兄弟打工办事得了。

吃完饭后，李琴也没有心思喊秦安今天晚上呆在家里，明天是周六，李琴原本要他明天再和秦小天一起学习，秦安说一些课本还放在老宅，还是骑着山地车去了老宅。

“老秦，你说儿子是开玩笑，逗咱们玩的吧？”李琴压低着声音，生怕这话给瞪着自行车乱窜跑掉的儿子听见了，做母亲的都是什么时候都小心翼翼地顾忌着儿子的感受，早已经成了习惯。

秦淮也没个主意，心想儿子没有那么大胆逗爸妈穷开心，手里翻着那张存折，“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琴想也对，明天就知道了，又问道：“要是真的，这钱我们还是给他留着以后他出国留学，或者上打地方工作娶媳妇用吧，你也听他二伯说过，这些年在深圳，广州的房子都可贵了，好点的几十万很正常。”秦淮也有些为难，关键是不知道秦安的存折里到底有多少钱，“这些事情还是等明天在说吧，到时候要真有这么些钱，找向山拿个主意。”

李琴点了点头，秦向山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能耐人，找他拿主意总比俩夫妻瞎琢磨靠得住。

“咱们儿子真是出息了……”李琴放下心头的疑虑，喜滋滋地拍着双腿，“我们这辈子算是功德圆满了。”

“什么功德圆满，他才多大？这话得等到他结婚生孩子有了自己的事业才算数。”秦淮也是高兴的一直嘴都合不拢。

“他生孩子了，我也就停薪留职，给他专门带孩子去……老秦，到时候你再找向山说说，给我也办个停薪留职。”李琴一下子就想到了十几年后的事情。

“再说吧，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你就瞎想那些事情了。”秦淮拍着妻子的手，“咱们早点休息吧。”

李琴看了看天色，刚晚上饭时间过了，明白丈夫的意思，白了他一眼，却也由得他拉住自己的手往卧室里走，嘴里不好意思地埋怨着，“都老夫老妻了，也不怕羞。”

望着脸颊上有了几分皱纹，依然贤淑美丽的妻子，流露出来的娇羞依然动人，想想调皮聪明的儿子，秦淮只觉得这一生再无别样的幸福可以比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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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5章 偷人

秋风习习，月牙儿躲进了乌云之中，勉强可以看清楚蜿蜒曲折的黄土路，十三岁的叶竹澜，清新的小女孩容颜，单薄纤细的柔弱身体，淡淡温馨的房间味道，纯真可爱的灵魂，无不吸引着秦安的荷尔蒙分泌旺盛而精力无限。

秦安兴冲冲地骑着山地车，也顾不得屁股被颠簸的发疼，来到合兴村小学的二层小楼外，将山地车丢到茅草堆里，站到叶竹澜的窗下，看着掩上的窗户，却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

叶竹澜和他约定，窗户打开了，就是安全的。关上了，就是危险了，他最好不要爬进来，需要慢慢等待。

秦安绕着学校晃悠了一圈，瞅着学校一侧竹林掩着的土屋散发出黄昏的灯光，窗户上封着的塑料薄膜被旺盛生长的勾栏刺藤撕碎，隐隐可以听见卖力的气喘声和带着喜悦的呻吟声。

似乎是一对年轻夫妻在办事，秋天过去了，天黑的早，年轻人劳作了一天，到了晚上也依然有用不完的精力，电视看腻了了，天冷了也不愿意出去瞎玩，农村里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躲在被窝里搂着老婆睡觉，毫无疑问是最舒服的选择。

秦安嘿嘿一笑，终究没有缺德地去偷看，他怕真人秀看了惹得自己虚火上升，等下和叶竹澜在一起，会胡思乱想，按捺不住唐突了小女孩。

往学校里张望着，秦安看到走廊上还有灯亮着，时不时有人影晃，还有一个小小的纤细的身影站在走廊上，秦安也看不清楚是不是叶竹澜，踮着脚就往墙上爬。

“唵……”

秦安刚爬上墙头，眼睛前就是一只龇牙咧嘴的野猫，发出并不畏人的威胁声，秦安吓了一跳，从墙上掉了下来。

秦安屁股差点摔成两瓣，忍不住叫了两声，却打扰了办事的夫妻。

“谁？”

秦安赶紧跑，办事的小夫妻停止了动作，听着没有回应，男人顿时怒了：“红宝儿，我去看看。没准是哪只不开眼的小贼。”

秦安沿着学校围墙往马路上跑，男人追出来也不慢，从下边屋子里绕出来，还能看着秦安的背影。

“谁，你给我站住！”

男人光着膀子，就披了件薄外套，手里拿着烧火棍，呼呼喝喝地就追了上来，看着秦安的影子了，精神一振，拔腿就追，一边呼喊着抓贼。

这时候周围零散几家人也都没睡，农村里家家户户本就穷困，最恨的就是贼子，少不得呼啦涌出一群人来壮大声势。

秦安哪里见过这种阵状，只差没吓破胆子，绕了几个大圈子，甩开那些呜呜喳喳呼喝的村民，看着叶竹澜的窗户总算打开了，三两下就爬上树，蹿进了叶竹澜房间。

“你来啦……”叶竹澜十分高兴，充斥着喜悦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漂亮的很。

秦安却没有时间欣赏，“嘘”了一声，然后直接躲进了叶竹澜的衣柜。

今天晚上叶竹澜的父亲叶明回来看看女儿和妻子，叶竹澜刚刚和父母说完话，说了要睡觉休息了，才打开窗户，哪知道秦安跑了进来就往衣柜里躲，正有些莫名其妙，就听到了敲门声。

叶竹澜惊异于秦安的警觉和预知能力，打开门，站在门口，却没有让门口的父母进来的意思。

“外面好像是在抓小偷。”匡永梅往女儿房间里瞅了一下，也不管女儿挡住门口，挤了进来，把窗户给关上，上了栓，“以后晚上睡觉一定要关窗户，说不定那小偷顺着那树就爬了进来。”

叶竹澜的小心肝儿扑腾扑腾直跳，愣在那里，吓得不敢说话。

“是不是害怕了，要不今天晚上我陪你睡吧。”匡永梅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丈夫叶明。

叶明流露出几分失望的眼神，却也担心女儿，“这年头连农村里都不那么安宁了，想我们小时候，哪里有什么小偷啊，家家户户睡觉都不用关门。”

“那时候锅里缸里都是空的，哪有什么好偷的？比不得现在啊……”匡永梅感叹着，却听见窗户外似乎有人在喊“匡老师”，疑惑地打开了窗户。

“匡老师，你们今天晚上小心点，有个小贼偷偷摸摸地大概是想到学校偷东西……你看这不，被我们发现了，连自行车都丢这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偷的。”披着薄外衣的光膀子男人抗着一辆自行车，脸上颇有几分意外收获的惊喜。

“我得去看看学校丢了东西了没，谢谢你啊，顺子！”匡永梅和窗户嚷嚷的村民们招呼了一声，喊了丈夫一起去看，回头叮嘱叶竹澜：“等下妈妈和你睡啊。”

“不用了，妈，爸难得回来一次，你多陪陪爸爸，你们就在隔壁，我也不怕。”叶竹澜回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也知道只是虚惊一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女儿神态坚决，再说叶竹澜年纪也大了，没有必要过分保护了，匡永梅不再坚持，走了出去。

叶竹澜赶紧掩上门，上了栓，背靠着门拍了拍起伏不定的小胸脯，然后才打开衣柜，让秦安出来。

“吓死我了，都怪你。”叶竹澜嘴角含嗔，抬起小拳头就往秦安身上捶，刚才她是吓了一跳，现在看着秦安站在自己身前，却什么都不怕了，心里只剩下等着，盼着，终于见到了他的喜悦和安宁快乐。

秦安正跑得浑身泛力，被叶竹澜软软的小拳头轻轻的捶着，好不舒畅，懒洋洋地哼哼两声，哭笑不得地道：“我的自行车看来是没有办法拿回来了。”

“小偷！”叶竹澜纤细白静如葱根的手指头点了点秦安的额头，想起秦安被人当成小偷追赶的这般狼狈逃窜，眼角满是揶揄的笑意，“想不劳而获，盗窃劳动人民辛勤劳动成果，危害社会，扰乱治安，欺压百姓，强取豪夺，偷摸拐骗的小偷秦安，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小偷！”

严打开始以来，治安巡逻车挂着喇叭乡村镇街四处宣传打击罪犯标语，叶竹澜听到不少，也不管合不合适，乱七八糟地就都把罪名往秦安脑袋上扣。

秦安坐倒在叶竹澜散发着淡雅清香的床上，有气无力地道：“你都给定了罪了，叫我小偷秦安了，我还有权利否认吗？”

“那你是认罪了？老师交代，你今天晚上有打算做什么坏事？”叶竹澜嘻嘻笑着，拿起一根塑料尺子，威胁着秦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老师交代的话，我就打你手心十下！”

“我是小偷，做坏事当然就是偷了，笨蛋才问这样的问题。”秦安没有一点扮演小偷角色的自觉性，不把叶竹澜装作很有威严的摸样当回事。

叶竹澜脸蛋儿红了红，心想自己的这个问题确实问的有点傻了，又问道：“那你说你打算偷什么东西？”

“我不是偷东西。”秦安摇了摇头。

“你不是小偷吗？小偷出来就是偷东西的，你不老实交代，我要打你手心。”说着叶竹澜就抓住秦安的手，打了十下，不轻不重，然后又往秦安的掌心吹了口气揉了揉，再次警告：“老实回答，不然还有惩罚！”这算是哪门子惩罚，秦安是甘之如饴，眼睛盯着叶竹澜故作严肃的小脸蛋，“我是来偷人的。”

“偷谁啊？”叶竹澜马上接着问，然后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她又不是傻瓜，怎么不明白偷人是什么意思？前一阵合兴村最热闹的话题就是一个屠夫家的婆娘偷人，被屠夫抓奸在床，一男一女吊起来，脱光了衣服被打得半死。

“有个叫叶竹澜的小女孩，像洋娃娃一样漂亮，我看到她就想偷走她，把她藏起来。”秦安抓住叶竹澜握着尺子的手，眼神里满是甜蜜的宠溺和欢喜，叶竹澜轻轻地挣了挣，也没有用几分力气，由得他握着。

叶竹澜被他的眼神看得发羞，甜滋滋的慌张，低着头，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为什么要藏起来啊？”

“因为我怕她碰着了，摔着了，还怕别人抢走了，还怕她自己跑掉了。”秦安的声音不自禁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的疼惜，谁也无法料想到，他是如何珍惜眼前的幸福，眼前美丽的女孩儿，容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容不得去想象她有半分阴暗晦涩的未来，她应该就是这样一直美丽着，并且幸福着。

叶竹澜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眸子里，眼角边上，唇瓣儿上悬着的，呼吸间吞吐着的都是发腻一般地要将人融化的甜蜜：“秦安，我爸爸给我带了几套新衣服，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叶竹澜原来是想着周一考试时再穿着新衣服上学，想要看秦安见着自己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刹那，现在却有些迫不及待了，就想着让秦安看看他想要偷走的洋娃娃，有着让他这般爱惜着的美丽。

“好啊。”秦安点了点头，女孩儿总是比花儿还美丽，一种花儿一种容颜，春去秋来，年年季季花色花容不变，然而“为悦己者容”的女孩儿，却是可以每一次见到她，都品味着不同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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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5章 工地

秦安松开叶竹澜的手，叶竹澜捏了捏手指头，“都被你弄疼了。”

她跑到衣柜跟前，从下边的小抽屉里拿出崭新包装着的衣服，是一套白色雪纺淑女连衣裙，外套着薄薄的丝绒保暖浅蓝外套。

叶竹澜穿着丝绒睡裙，再披上这件连衣裙也不显得臃肿，系在胸口下一串蕾丝中的皮筋紧掐出小巧轻盈的腰肢，淡淡文静模样彰显着斯文大方的气质，胸口系带扎成蝴蝶结，随着她来回走动着带起飘逸的风情。

叶竹澜转了一个圈，原本轻飘飘的睡裙下摆还紧贴着腿根，压了一层裙子后却更容易旋起来，露出浅灰色的打底裤，鼓鼓的小臀部和匀称美丽的大腿腿型。

“好看吗？”叶竹澜双手握着放在腿间，坐在秦安的身旁，期待地看着秦安。

“你穿什么都好看。”秦安的表情没有让叶竹澜失望，叶竹澜说这套衣服是叶明从衡水市带过来的，算得上非常新潮的款式。

“星期一上学我再穿给你看。”只是一小会，叶竹澜额头已经泯出了点点细密的汗水，赶紧脱掉新衣服。

“这一套好像更好看？”秦安看着这些衣服叶竹澜似乎都拆开试过了，只有最底下的一件黑色长袖冬裙连折叠的痕迹都是崭新的。

叶竹澜接过衣服，脸蛋儿却红了，“这个我才不穿给你看。”

“为什么啊？”秦安翻看着，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头，叶明也不可能给女儿买什么出格的衣服。

“这个太紧啦……我要是穿这个，就得脱掉睡裙。”叶竹澜当然不肯了，在秦安面前脱衣服，想起孙荪的告诫，叶竹澜想都不敢想。

纤细单薄的身影，如风中摇曳的柳枝，轻盈而怯弱的娇嫩，白皙干净的肌肤吹弹可破，楚楚可怜的身段儿带着异样的诱惑……秦安摇了摇脑袋，将不健康的思想驱逐脑海，幻想叶竹澜的身子？秦安不得不承认，荷尔蒙再次让他理智成熟享受着青涩懵懂感情和身体欲望的界限模糊了起来。

“我转过身去不看就是了，要不我躲衣柜里。”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像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你会偷看！”秦安是个小流氓，叶竹澜坚信这一点，他对自己耍流氓不是一次两次了。

“要不你躲被窝里换吧。”秦安又想了个主意。

“要是……要是……你突然钻进来怎么办？”叶竹澜的警惕性很高，孙荪的逆耳忠言犹自在耳边回响。

秦安没有办法了，看来自己操之过急了，以往偷看小内裤被抓住过现行已经奠定了自己在叶竹澜心目中小流氓的地位了。

看到秦安失望的样子，叶竹澜得意地笑了起来，抱着枕头，歪着头傻乎乎地一个人乐呵。

“你今天晚上怎么不催我快点看书了啊？”叶竹澜才想起秦安来了一段时间了，一直都在和她玩闹，没有像往常一样时不时地批评一下她不用心学习。

“周一就要考试了，今天晚上多看点书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一直到期末考试前，我也没有理由借口再住到老宅，晚上就不方便出来找你了。”秦安叹了口气，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她和叶竹澜白天晚上额外的接触，让两个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正是火热的时候，怎么舍得一夜不见就寝食难安？

叶竹澜漂亮的眸子和挂着淡淡笑意的脸庞一下子失去了神采，显然她有着和秦安相同的心思，小嘴儿轻轻撅起来，她现在恨不得日日夜夜，睁着眼睛就能看到秦安，每天早上跑到学校，尽管和他不在同一间教室，只要想想就和他离得不远，心神就能安宁下来，下午放学后，回到家里就等待着秦安晚上过来，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里，每一个时间段里都有着秦安的影子。

叶竹澜拿着那件黑色的长袖束身冬裙，钻进了被窝，偷偷看了一眼秦安，警告道：“不许钻进来！”

叶竹澜妩媚的眼神儿，话里间蕴含着的意味，让秦安一阵热血沸腾，连连点头，只看到叶竹澜缩着身子躲在被窝里，磨蹭了一阵，一只裸露出雪白肌肤的纤细胳膊从被窝里抓住她脱下的睡裙丢了出来。

一段圆润细腻的肩头，连带着精致的锁骨，随着叶竹澜探出头来。展现着柔嫩尚未完全伸展的诱惑，叶竹澜双手死死地按住被子，紧张地看着秦安，“标签没撕掉，塑料绳子把胸口和背上两块连起来了，要剪断才穿的进去。”

想像着被子下的叶竹澜上半身赤裸着，小巧的酥胸毫无防备地顶着红晕的蓓蕾露出完整的容颜，下半身只有一条打底裤和小内裤，那裸露出来的肩头就给人无限遐想的引子，散发出来的诱惑让人难以忍耐，秦安不自禁地感叹，这时候的叶竹澜，简直就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算了，以后再看吧。咱俩说会话，我就走了，你窝在被子里吧，衣服不要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容易感冒着凉。”秦安说出了一番理由很牵强的话，意思很明白，希望叶竹澜就这个样子。

叶竹澜想了想，却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虽然点头的动作轻微的只是像脸颊有些痒痒在被单上磨蹭了一下。

“秦安，我什么都依着你，你喜欢吗？”叶竹澜卷着身体，清亮的眼角，通红的脸颊，像一直好奇地张望着陌生世界的小兽，兴奋，期待，还有一点点惶恐莫名。

“喜欢。”秦安重重地点头，在他面前，叶竹澜实际上没有太强的原则性，总是不想让他失望，想着让他高兴，甚至能够鼓起勇气放下少女最宝贵的矜持和娇羞。

叶竹澜的眼眉儿间流露出羞涩的笑意，竟然是千娇百媚。

……

……

周六一早，秦安回到家里时，被儿子整出来的大惊喜一夜都睡不踏实的秦淮李琴夫妻已经早早地赶去了县城，他们也明白儿子让他们去县城银行补登存折的意思，在青山镇这个小地方，银行里的也都是熟人，谁家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不用几天整个镇子上的人都会知道，李琴深信财不露白的道理，尤其是这么大一笔钱，跑到县城银行去补登存折，一来不太引人注目，二来县城里的熟人不多，不至于传出去消息。

秦向山带了秦安和秦小天去他的机械厂工地转转，秦向山不是很在乎秦小天这次期中考试能拿多少分，所以想睡懒觉的秦小天拿要留在家里学习的理由都不管用，被秦向山牵着睡眼朦胧的上了车，在后座上打着盹补觉。

秦向山回了一趟深圳，不只带来了他的公司管理团队，还带来了三辆车，一辆是他自己用的丰田大皇冠，另外两辆是桑塔纳，这些车放在全中国都是很不错的车了，在青山镇更是引人注目，秦向山这时候倒是不怕显示自己的财力了，朱宏志刚收拾掉，还没有人敢再把主意打到顶着台商光环的他身上。

秦向山自己开着车，秦安坐在副驾驶座上，摸着精致的汽车内饰和真皮座椅，感觉手感和外观感官不下于十余年后百来万的豪车。

“二伯，你以后得找个司机吧，像你这样身份的大老板，还自己开车，也太没面子了，老板都是坐在后面等着司机来开门的，那才够气派啊。”秦安嬉笑着开玩笑。

“机械厂里有专门的司机，今天不是跟你们两个小家伙当司机吗？”秦向山瞧了瞧秦安不住的打量方向盘，笑着问道：“怎么，要不要过过瘾？”

秦向山知道秦安会开车，那天从朱宏志手里逃出来时，秦安要不是开着面包车跑的快，说不定还会被朱宏志的同伙又给逮住了。

秦安摇了摇头，青山镇颠簸起伏的路面，让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机械厂的厂房还在施工，秦向山远远地停下车，把半睡半醒的秦小天拖了下来，几个带着安全帽，西装革履的男子看到大皇冠，就径直跑了过来。

“秦先生，进度很难跟上去啊，要赶在年前把厂房建起来，难度太大，得让建筑公司的人跟紧点。”和秦向山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说话间带着浓浓的台湾腔，是一个在台湾就跟着秦怀德父子创业的公司元老，一向很得秦向山倚重。

“好，我去催一催。”厂房的工程是包工给县属的一家建筑公司，是唐谦行牵的线，秦向山倒不怎么担心，回头张望了一阵，看到一辆簇新的桑塔纳开了过来，朝着车子挥了挥手。

桑塔纳朝着秦向山径直开了过来，车门一打开，是身材高挑，穿着淡黑色连衣裙，腰间扎着黑色牛皮腰带的嫂子李淑月，她看到秦向山一行人，露出还带着点疲惫和憔悴的笑容。

“你堂兄丢下的担子，就得淑月挑起来了，现在那煤矿就是她管着，想起自个男人就在煤矿里没了，自己却每日里要守在那里，你嫂子心里苦的很。”秦向山拍着秦安的肩头，“以后没事就和秦小天去煤矿那边转悠一圈，你嫂子是个要强的人，碰着什么事都往肚子留倒，也不和人说，你们要是看到有什么麻烦，回来告诉我。”

秦安点了点头，煤矿虽然是大伯家的，但干活的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丧夫的寡妇，谁会真把她放在眼里，想必这些天李淑月也受了不少气，现在煤矿的事情积累在手头，也是乱糟糟的一团，才会总是这副疲惫辛劳的模样。

秦安也明白秦向山的意思，要是秦家其他人过去看看，打打招呼，那些刺头自然会收敛一下，当时也看不出什么问题，秦安这种小孩子却没有人放在眼里，还不是我行我素惯了？秦向山却相信秦安有这份眼力，能把那些刺头儿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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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6章 故人再见

秦安看着李淑月走了过来，没有数年前刚过秦家门时的青涩，白净细腻的脸颊也没有那份红润，虽然勉强打起了精神，梳洗打扮的干净利落，但明眼人一看，就能感觉到她心身疲惫，精神也是不堪重负。

“柳江明，这是我们定点采购煤矿的老板李淑月。”秦向山给那中年男人和李淑月互相介绍，又对李淑月道：“以后有什么问题，你找他就成。”

“你好，还请多多照顾。”李淑月和柳江明碰了碰手，秦向山的机械厂将兴建一个大型锅炉房，需要大量的煤炭，可以说是煤矿最长远也是最大用量的客户，李淑月自然得亲自跑一趟，见一见机械厂将来的负责人。

大家都知道李淑月是秦向山的侄媳，哪能不照顾？

李淑月在工地上跟着看了看，就急匆匆的赶回煤矿，那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要处理。

秦安看着李淑月的背影消失在车上，望着车子开动扬起的一路烟尘，秦安推了推无精打采的秦小天，“下午我们去煤矿玩去吧？”

“煤矿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下矿看看？”秦小天眼神一竞，来了兴趣。

媒矿那块也没有什么好玩的，看着秦小天自己提起了兴趣，秦安也懒得多诱惑他。

秦向山一上午就带着秦安和秦小天在工地转悠，他的意思就是让两个孩子从小开始接触生意上的事情，秦安还是认真听着，时不时地插上两句说到点子上，又不会让人觉得太出挑引人注目的话，秦小天却是一直无精打采，后悔着没有把他的游戏机带来。

“二伯，中午请我和小天吃好吃的吧。”十一点多钟的时候，秦向山准备打道回府了，秦安和秦小天肚子都饿了。

“好啊，你们想吃什么好吃的？去我带你们去过的那家……”泰向山说的就是齐眉的那家小饭馆。

“不去，不去……我们去请河大酒店吧，我听同学们说是镇子上最好的酒店了。”秦小天虽然鄙薄镇初中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们眼里清河大酒店就是很了不起的高档酒店的看法，但他也要去过一次，才能底气十足地表示自己的不屑。

秦向山问了问秦安，秦安本来也是想撺缀秦向山去清河大酒店，既然秦小天代劳了，他当然没有意见。

秦向山开着车来到清河大酒店，比寻常小车大上不止一号的皇冠着实扎眼，车一停下来，酒店老板施依文和她丈夫朱文良迎了出来。

清河大酒店的名字很唬人，实际上也就是比寻常饭店装修的客气一点，有一个不算小的停车场，没有像小饭馆那样卷闸门一扇当成门脸，两块落地手拉玻璃门在青山镇显得格外阔气，秦小天下了车，不由得撇了撇嘴。

“原来是秦老板啊，稀客稀客，小天和秦安也来了，走，走，上楼上包厢去。”秦小天正式到镇初中上学前，秦向山带着他到学校找过朱文良，朱文良自然识得秦向山，当下就热切的将人迎了进去。

朱清河跟着跑出来看看皇冠车的气派，站在车门口，不料车门一打开，却是秦安似笑非笑的脸，朱清河只觉得一阵脸热，后悔自己跑了出来干嘛。倒是给自己丢份。

清河大酒店这些日子中午都订了酒席，偏偏今天只有一个包厢定了出去，朱文良打开另一个包厢，施依文拿着菜单过来了，“我家文良说小天和秦安是镇初中最优秀的学生了，我当时还不信，今日一见，看着两孩子就喜欢，只怕强了我们家清河不止一点，来来，想吃什么尽管点，这一顿算我们请的。”

朱文良是镇初中校长，还兼着学区副主任的头衔，平日里也不清闲，没有办法照顾家里生意，施依文一个女人家经营着这么一家生意红火的酒店，也不是全仗着丈夫的人脉，人也精明的很，说话更是圆滑善捧。

“哪里行？”虽然知道施依文请这一顿的话不是客套，但秦向山可不想承这份情，他自己也是生意人，知道施依文只是想和他熟络关系方便以后拉生意。可不真是喜欢秦安和秦小天。

秦安一来到包厢就坐不住了，不理会秦向山和施依文说那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跑了出去，在隔壁包厢门口转悠了一阵，等着服务员送菜过来打开包厢门，才装作偶然看到孙荪，探了头进去，惊喜道：“孙荪，你中午也在这里吃饭啊？”

朱清河果然没有少花心思，包厢里被他摆了不少花花绿绿的气球还有蜡烛，只是一个满头青丝，插着木发髻，一身墨绿色牡丹花色的旗袍女人却正在头疼那些包厢里飘来飘去落到她身上的气球，时不时地伸手去拨开。

女人的眉目间和孙荪有七八分相似，自然是孙荪的母亲仲怀玉，孙彦青和她一左一右把小寿星孙荪夹在中间，包厢里却没有上年纪的长辈，还有一个十多岁的清瘦小男孩，一个背对着门的女孩。

“是秦安啊，和你家大人过来吃饭吗？”孙彦青也看着秦安了，没有等孙荪说话，他倒是先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秦安先乖巧的和孙彦青、仲怀玉问好，然后才大方地回答，“我们就在隔壁呢，刚出门想下楼，看着包厢门开着，没有想到孙荪在这里，今天是孙荪的生日吧，孙荪，生日快乐。”

“谢谢。”孙荪没有揭穿秦安，嘴角无奈地翘了起来，她可知道秦安早就听朱清河说过自家在这里订了包厢，但看到他刚才流露出来的惊喜如此自然，到位恰当的表情和神态，除了自己，谁看得出来他是在装模作样，偏偏他还好像吃住了自己会配合着他。

“是孙荪的同学啊，一起坐坐，先吃点蛋糕吧。”仲怀玉也热情的招呼着秦安，她身体不好，平日里很少出门，最是喜欢有活力的少年少女，也是一个极善良的女人，秦安记得自己认识的人里，就她一个人持续不断地往希望工程捐款，也不管别人总劝说她那些捐款没几个钱到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手里。

“好啊，那我回去说一声。”秦安也不客气，他对于孙彦青和仲怀玉的看人的喜好都非常清楚，知道自己越是自然大方，不做作扭捏，他们越是喜欢。

秦安回到自个包厢和秦向山说了一声，秦向山和施依文还在那里为请不请的问题笑盈盈地争执，听秦安说话，应了一声，“是你和小天的同学过生日啊，那我等下也去打个招呼。”

秦安来到孙荪家的包厢，笑了一声，“我也送了孙荪生日礼物，就不算白吃白喝了。”

仲怀玉拉开椅子，让秦安做到自己身旁，笑着问道：“你送了什么礼物给孙荪啊？”

孙荪心中一跳，瞪了一眼秦安，比划了一下小拳头，威胁秦安不许胡说八道，她总有些心虚，觉得少男少女单独坐在放学后空荡荡的教室里，秦安谈着吉他唱《同桌的你》给她听的这一幕，有太多让人心涩欢喜，不能让人知道的意味在里边。

“他送的是一盒磁带，里边都是他唱的歌！”孙荪的小表弟突然嚷嚷了起来，“今天早上我拿表姐的随身听听歌时，里边的录音带就是他在说话，说什么祝表姐生日快乐，友谊天长地久，然后他还唱了很多歌，表姐昨天晚上听了一晚上也不给我听。”

孙荪脸蛋儿涨得通红，“仲大同，你偷偷拿我的东西！”

“好了好了，你表弟听一下你的随身听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仲怀玉挥了挥手，制止了要起身打人的孙荪和要逃跑的仲大同，饶有兴趣的问秦安：“你还会唱歌？孙荪最喜欢唱歌了，她要是喜欢听你唱歌，那你的歌一定唱得不错，现场表演一段吧。”

“孙荪不是生日吗，还要吹蜡烛，切生日蛋糕，我们一起唱生日歌吧。”秦安指着桌子中间的蛋糕，对于孙荪的生日，孙彦青是上了心，青山镇根本就没有蛋糕店，丰裕县城都只有一两家小小的蛋糕店，这么大的蛋糕只有市里才能做出来。

“好啊，一起唱吧。”

秦安听着旁边一直安静而略显腼腆的女子说了一声，整个身体僵硬，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现在还不到十八岁，保留着少女青涩模样的女子，看着秦安的眼神瞟了过来，女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也是和仲怀玉一样，有着柔弱的风情。

秦安听着其他人唱起了生日歌，祝福着孙荪，孙荪流露出开心的笑容，甜滋滋的闭着眼睛许愿，秦安却是心如刀割，手指尖紧紧掐入掌心，一点点的血痕隐入肌肤中，掌心划破，一滴滴鲜血落在地板上。

秦安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栗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还能忍耐到什么程度，克制着自己没有给旁边这个多年后一手把孙荪推向绝境的女人狠狠的一巴掌。

孙荪的表姐，她未来的经纪人，秦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仲思卿，正露出清纯善美的笑容，和其他人一样拍着手，唱着歌，祝孙荪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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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7章 孙荪和秦安的苗头

人类总有些奇妙的感应能力，仲思卿正举着一杯汽水，想要祝福下孙荪，却觉得遍体生寒，浑身打了一个颤栗，不自觉地侧过头去，却看到双眼喷火，如欲噬人的眼神，吓得匆忙退后，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汽水撒了一身。

“表姐，你怎么了？”刚刚吹灭蜡烛的孙荪也是吓了一跳，跑了过来。

一双臂膀有力地把她拉了起来，秦安流露出关切的语气问道：“没事吧，可能是地太滑了。”

看着眼前双眼清澈，干干净净，充满阳光温暖的少年，仲思卿头疼地揉了揉磕碰到的后脑，只觉得刚才那种感觉似乎毫无道理，只是一种幻觉，笑了笑：“没事，脚软了一下。”

“没事就好，来来，和孙荪一起切蛋糕。”孙彦青将装蛋糕的纸碟子挨个发了一圈。

孙荪看了一眼秦安，说了一句话，红艳柔软的唇瓣儿翻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一个口型。

秦安琢磨了一番，结合孙荪的表情，似乎在说：“一会再找你算账！”

秦安很无辜地耸了耸眉，心中却有些奇怪，这又是小女孩没有理由的敏锐第六感吗？

秦安费了很大劲才按捺住没有将仲思卿按到墙壁上质问她为什么的冲动，终于将眼前还只是女高中生的仲思卿和日后精明圆滑的女经纪人形象分离开来。

他的愤怒，他的悲伤，又有什么重要的，只是想要发泄一通，却搞砸了孙荪的生日，这样自私而近乎愚蠢的事情，秦安不会干。

“我们每个人说一句祝福孙荪的话吧。”仲思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无意识地就站得离秦安远了一些。

“好，那你先说。”仲大同大声地道，他的个子消瘦，声音却出奇地大，总像一只鼓噪的青蛙。

仲思卿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汽水，“我祝孙荪越来越漂亮。”

仲大同也说道：“我祝表姐学习成绩越来越好。”

孙彦青想了想：“爸爸祝孙荪永远幸福快乐。”

孙荪脸上一直流露着开心的笑颜，在她的印象中，和爸爸一起相聚的日子就不多，生日更少，已经有好几年自己生日时，爸爸不在家和她一起过生日了。

“妈妈祝孙荪能够早日实现自己的理想。”仲怀玉搂着坐在身边的女儿，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子，似乎孙荪的理想还不为在场其他人所知，只有母亲知道女儿的小秘密。

“什么理想？”仲大同好奇地问。

“一会再告诉你，秦安，轮到你了，你不会就是进来时的一句生日快乐就算了吧。”孙荪隔着母亲探出头来，望向秦安。

孙荪的理想，秦安能够猜到十之八九，虽然秦安更希望孙荪的那个理想永远不要实现，但他终究不能强迫孙荪放弃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能在这里说祝孙荪的理想永远不能实现。

秦安想了想，说道：“我……我希望孙荪实现理想时，有我的功劳。”

仲大同奇怪的问道：“咦，你怎么知道表姐的理想吗？我和思卿表姐，还有姑父都不知道。”

“孙荪的理想是想当一个大明星，站在舞台上唱歌……到时候我们都可以站在舞台下听她唱歌，演唱会的门票一定有送的吧？”秦安得意地朝着孙荪眨眼。

孙荪眨着漂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上悬着的都是疑惑，秦安虽然知道她喜欢唱歌，但没有道理就凭着这个猜的这么笃定啊。

仲怀玉也笑了起来，“你猜的不错，可是孙荪要成为大明星，你希望有什么功劳呢？”

“秦安会写歌，他唱的许多歌，我听都没有听过。”孙荪想秦安一直在拉近和自己家人的关系，也在爸爸面前一副和自己是好朋友的模样，她也没有刻意的装作和秦安的关系只是平常同学，对他的事情好像都不清楚的样子，“大同，你听过吗？”

仲大同连连摇头，他拿着孙荪的随身听听了秦安唱的许多歌，他都是没有听过的。

“那我们孙荪以后成了大明星，一定要靠你写的歌走红。”孙彦青大笑起来，他也没有太当真，随口开着两个孩子的玩笑。

“都是什么歌啊，孙荪，唱一首给我听听，我最喜欢听你唱歌了。”仲思卿瞟了一眼秦安，虽然她不太相信一个初中生会写什么歌，如果是听都没有听过的原创，那还得自己谱曲，但仲思卿却不敢小看秦安，她总觉得他那看似阳光和清澈无害的外表里藏着点什么了，一开始有些迷糊地想自己感觉到那种恨意只是幻觉的想法又有些动摇了。

孙荪有些跃跃欲试，她也是有了秦安录的磁带，才能够好好地学着唱那首《浅画眉》，现在还不太熟练。

秦安鼓励地带头鼓掌，孙荪抿着嘴唇，眼神和秦安对上了，看着他眼睛里柔柔的，暖暖的神采，心慌意乱地避开，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那一句“青黛细扫峨眉翠色如秋远山，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螺蛾……”

孙荪的声音还有着少女自然的柔媚，带着一点浅浅的来自歌词里的哀伤，心情却似阳光般灿烂，唱不出秦安写歌词时寄托的那份复杂情思，却有着独特少女情怀般的生动，仿佛只是一个初初懂得感情的女子，在期待着她那位画眉的男子。

仲大同和仲思卿长大了嘴，不约而同地看着秦安，对于这对语文成绩都不怎么样的姐弟来说，这样的词句根本就超出了他们能够听说理解的范围，一句句地繁复花巧如古诗，偏偏又是那么好听，有孙荪的嗓子，有秦安的词句，完美地震住了包厢里的人。

仲大同和仲思卿也就罢了，孙彦青和妻子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份惊奇和不可思议，他们夫妻都喜欢看书，自然懂得这首歌是用古诗词改编来的，能契合着曲调幽婉自然地用上这首诗，秦安的古诗文功底超出了同龄人太多。

孙彦青现在倒是不再以为秦安的那个“希望”只是小孩子一味的天真想法，他觉得这样的孩子真走上填词写曲的路子，未必不能成功。

孙荪一曲唱完，包厢里响起了颇为壮观的掌声，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仲大同拍的手掌通红，配合着他的大嗓门，声势不小，其他人也不遗余力。

“哇，孙荪，你以后肯定能当大明星，到时侯我给你当经纪人好不好？我看杂志上说许多明星的经纪人都是亲人。”仲思卿惊叹了一声，期待地看着孙荪。

“好啊，我要真的当了大明星，一定找思卿表姐。”孙荪脸蛋儿红扑扑的，也是一副非常兴奋的模样，无意间看了一眼秦安，却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头，“秦安，怎么了？”

“没什么。”秦安勉强一笑，举着杯子灌了一肚子汽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秦安，你刚才还不算正式地祝贺孙荪生日快乐，你这么有才华，一定要说一番与众不同的话。”仲怀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能够写出这样的歌词曲子，总不至于祝贺词沦为身体健康，幸福快乐这样虽然朴实但平淡无奇吧。

秦安郑重其事地端着杯子站而来起来，脸上虽然还有微笑，但神情却十分正式，孙荪习惯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他现在这副样子看的有些不自在，也端着汽水站了起来。

“孙荪，虽然仲伯母一定要我说一番与众不同的话，但我想我最希望祝福你的还是你一生平安，永远快乐，最忠诚的祝福一定比最花哨的甜言蜜语更能让人获得命运的眷顾。我祝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幸福安康，远离一切悲伤不幸，你会是童话里幸福的公主，必定有一位白马王子相伴在身边，解救你于危难，你会是神话里的美丽的女神，必定有虔诚的圣徒恪守拜服，清除一切妄图玷污你的异端，你会是无暇纯净的圣女，必定有背负洁白双翼的天使守护，用圣光和权杖洗涤恶魔的诅咒。”秦安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过仲思卿，“若有人伤害你，有伤害你之心，必有你的守护者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仲思卿一直在留意秦安，对于他那种隐隐带着警告的眼神感觉很不舒服，脸色有些尴尬，勉强一笑：“这段话要是给我们班的男生听到了，他们给女生写情书时就有新花样了……”

“不错，不错……很不错……比你爸读书的时候给我写的什么革命同志般的友谊，一起在夕阳下学习最高领袖的思想，心中燃烧起革命的朝阳之类的强多了。”仲怀玉看着流露出一抹小女儿羞涩红晕的女儿，秦安的这番话算是祝福，但是有谁会在生日祝福里把人比喻成公主，女神，圣女这些小女儿都十分憧憬的角色？更何况秦安说的，白马王子，信徒，天使，守护者……会是谁？其中的意味，很让仲怀玉值得思量。

仲怀玉身子弱，做不得体力活，她这样的身体和喜欢诗词文学的性子，注定了她的心思要比一般人细腻许多。

孙彦青听妻子提起往事，老脸一红，“你给我回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爸，妈，你们说的什么啊……怎么胡乱扯上去了。”孙荪心中小鹿乱跳，踢着她的心在鼓鼓的胸脯下一起一伏，秦安虽然只是说祝福她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有守护着她的人，但联想到他那句“我要捧你在手心，呵护一生”，孙荪就知道秦安口中这个会出现的“守护者”指的是他自己。

“我也是胡乱说的，没有别的意思。”秦安差点忘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拿他当未来女婿看待的仲怀玉，心思细腻敏感，她可是最早看出孙荪和秦安之间一些异样苗头的人……孙荪和他说过，有一次秦安偶遇仲怀玉母女逛街，他在过马路时不自觉地换了两次站立的位置，都是挡在孙荪身侧车子开过来的一边，仲怀玉回家就怀疑孙荪和秦安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了。

“胡乱说的都这样了，要是你认真写一封情书给她，表姐一定……”仲大同话还没有说完，孙荪急急忙忙地拿了一块蛋糕就塞住了他的嘴：“爸妈你们看，仲大同都学你们胡说了……”

秦安看着他们姐弟大闹，被孙荪时不时瞟过来的羞恼眼神看得发毛，知道这次孙荪一定会怪他，也有些受不住仲怀玉旁敲侧击秦安平日里和孙荪的关系，喝了一杯汽水，吃了点蛋糕，找了借口就回到了那边包厢，不一会秦小天去了隔壁祝孙荪生日快乐，讨了蛋糕吃。

秦向山和孙彦青都是生意人，两边的大人也说了一会话，秦向山听说孙彦青是跑运输的，特地留了一张名片给孙彦青，孙彦青看了名片才知道原来秦向山就是这一阵子青山镇流传的台湾大老板，自然很是欣喜能够结交一下。

秦向山带着两个孩子走后，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孙彦青低声和仲怀玉说着话：“那个秦小天也就罢了，可那秦安老成的很啊，可不一般。”

“比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成熟，也懂得分寸，说话做事都很合适，少年人性子难得沉稳……你看看这些……”仲怀玉拨开从吊灯上垂下来落在头发上的气球，“那个朱清河也是孙荪的同学吧，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异性间有些好感很正常，要讨好漂亮的女孩子，也不用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港台剧里的场景吧。”

最开始仲怀玉看着这到处挂着的气球，点着蜡烛让包厢显得拥挤繁乱就有些反感，不过看酒店老板都说是儿子为同学精心准备的，没好意思拒绝。

“朱清河和我不是一个班的。”孙荪纠正着母亲，她也没有想到朱清河原来和她说要挂气球、点蜡烛，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说曹操，曹操就到，朱清河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孙荪，生日快乐，我为你写了首诗，我念给你听吧。”

仲怀玉和孙彦青笑了笑，有这样漂亮的女儿，在学校里果然也是非常受欢迎，这些孩子虽然没有名目张胆地做他们这个年纪不适合的追求举动，但费尽心思的讨好也让仲怀玉和孙彦青颇为女儿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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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8章 嫂子

“施老板要是再坚持的话，那我吃了这一顿。以后可真不来了。”秦向山半真半假地说道，将钱塞给了左右不是、为难地看着老板娘的前台收银服务生。施依文只好打了个眼色，服务生将找零递了过来，秦小天顺手接过，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口袋里塞。

秦向山笑了笑，也没有对儿子太苛刻，一个月不到一百的零花钱，也很是为难秦小天了。

“你们自个坐公交车去，还是我送你们过去？”秦向山听了秦安说下午带秦小天去煤矿，回来的时候倒是可以坐李淑月的车。

“哪能总让你给我俩当司机，二伯你还是请个私人司机吧，办事方便，我和小天出去玩，也不用总麻烦你。”秦安自己虽然会开车，但毕竟年纪太小。青山镇少有交警检查驾驶证之类的，终究也不太合适。

“这事你和我说好几次了，说吧，你是不是想给二伯推荐个人？”秦向山心里明镜似的，侄儿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的心思已经值得秦向山把他当成成年人一样揣摩了。

被揭穿的秦安嘿嘿一笑，也不掩饰了，“齐眉的弟弟齐军，原来是给唐书记开车的。唐书记要上调县里的事情二伯你应该也听说过了，齐军不想进编制，还留在青山镇，现在正闲着呢。”

秦向山略一思索，“你给他打个电话先问问他的意思，我再去和他谈谈。”

秦向山也知道齐军，他更相信唐谦行的眼光，唐谦行总不会随便找个人给自己开车。在中国的官场上，官员们都有个习惯，公事不瞒秘书，私事不瞒司机。齐军要没有点值得唐谦行看重的地方，也不可能让齐军给他开车。

秦向山眼下事业的根基还是在台湾，深圳的公司正在发展，在青山镇的投资也只是试水，他不可能对这边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以后总要交给放心的人。同时也需要有一个在本地有些人脉和势力的人帮忙照看着，朱宏志完蛋了以后，齐军绝对是青山镇少有人敢惹的地头蛇角色，他却没有朱宏志之流的黑心祸害，秦向山也需要齐军这样的人物来帮他。

“军哥，你上次不是让我给你谋个生机吗？我给你找了个，就看你中不中意了。”秦安拿了秦向山的电话给饭馆打了过去，恰巧是齐军接的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里，唐谦行和派出所的张梁跑县里的次数比较多，开车的都是张梁。齐军也在家闲着，帮齐眉开始清点小饭馆，齐眉自己在县里跑着开新店的事情。

齐军让秦安过去说话，秦向山开着车过去了。

“又是开车？”齐军丢掉烟头，看了一眼秦向山，在他眼里，从台湾来的大老板都是见过世面的，跟着秦向山自然能长长见识，可他要还想开车，那还不如跟着唐谦行。

“我在深圳，还有台湾的司机，其实都还负责着安保部门……”朱宏志的绑架案也提醒了秦向山，青山镇依然是那个素来出悍民悍匪的青山镇，机械厂的招工还在筹备中，但是安保部门已经最先开始负责工地的安全了。秦向山从深圳带过来的一个退伍兵是东北人，和本地招揽的保安沟通困难，秦向山也需要齐军去打打下手。

秦向山和齐军谈了一会，齐军才明白过来。将来机械厂步入正轨以后，他也算是管理层之一，并不是每天都是开车跟着秦向山到处转悠。

齐军依然给唐谦行打了个电话，他最服气的还是唐谦行，唐谦行又和秦向山聊了几句，最后却是让齐军自己拿主意。

秦向山开出的薪水酬劳不低，最关键的是齐军觉得跟着秦向山能够长不少见识，不至于让自己将来总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齐军最终还是答应了。

秦向山叫了辆车开过来，齐军就算上岗了，开着车载着秦安和秦小天前往大伯家的煤矿。

青山镇的煤层集中在一处名叫朝南矿的大煤矿周围，朝南煤矿原本属于一家国有煤炭开采公司，但因为朝南煤矿在清末就开始开采，到了八十年代就开采枯竭，煤炭公司经营不下去，将大煤矿周围零碎的小矿承包出去，后来又收归县煤矿局管辖。

在青山镇，如果有本事摆平当地的混混，开一个黑煤窑不过五六万，但日产出却至少上了三千，多的可以上万，下煤窑的矿工一个月也能挣得上千块，只要不出大矿难，那是有赚无赔，青山镇绝大多数发家起来的人，以及捞足了资本下沿海创业的人，多半都是从这里开始赚到了第一桶金。

现在属于大伯家的这个煤矿，是正规开采的煤矿，比一般黑煤窑开采的规模要大许多，只是因为这个煤矿在县煤矿局有报备，一般人要想打这个煤矿的主意没有那么容易，不像黑煤窑经常是一群人聚起来打上一架，赢家随便付点钱给输家就算易主。

如果不是这样，李淑月也守不住这煤矿，早就被当地人瓜分了，即使如此，借着各种名头来打秋风的也不少，只要来打秋风的人不太过分，都是打发点完事，也不会较真找摊到官面上来摆平。

这是青山镇的传统，绝大多数人都习惯了私了。有什么事情先想着把家人乡邻要好的招呼起来一拥而上，最后没有办法收场了才会想到人民政府的存在。

军子开着车，左右张望着周围林立的二层小楼，小楼的正面都贴着白净的瓷砖。还有些讲究点的人在小楼侧面都贴上了马赛克，屋顶是黄陶的双龙戏珠。还有用花砖贴出来的海上日出图等等，军子感叹着，“这一带的人还真有钱，盖个二层小楼至少也得几万块吧。”

比起青山镇农村里还是随处可见的红砖小屋，这里的人确实有钱多了，秦安笑道：“你给小天他爸干的一年，这二层小楼也出来了，到时候你把楼一盖，大把的姑娘找上门来，你姐就不用担心给你找对象了。”

有唐谦行照顾，齐眉姐弟的生活不会差，但齐眉也不能太张扬，齐军姐姐顶着个“克夫”的名头，连带着齐军找对象也吃力，齐眉最操心的就弟弟的婚姻大事，她自己没有办法获得圆满的婚姻，就格外希望弟弟幸福，不要步她的后尘。

“秦安你鬼点子多，想办法给军哥介绍个对象吧。我们学校那新来的英语老师不是单身吗，有几个老师整天围着她转悠，正好让军哥去帮她解决麻烦。”听说过军子能打，跟着秦安去和军子打过台球，看到青山镇平日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小混混。都是恭恭敬敬地喊“军哥”，秦小天觉得军子有黑社会电影里老大的风范，非常佩服。

“我要你们两个操心这事？”齐军嗤之以鼻，他觉得被两个小孩子拿没有对象来说事很没有面子，“我只是不想找而已，现在一个人单身多逍遥自在，找了婆娘是自找麻烦。”

秦安看到李淑月的桑塔纳停在装煤的大坪里，一辆微型面包车停靠在一侧，看两辆车的车痕碾压在一块，面包车似乎是跟着停过来的。

往日里大坪上都是装煤的拖拉机和卡车，现在却空荡荡地，也不见几个人影，秦安联想到上午柳江明问李淑月煤矿的产出，能不能保证供给时，李淑月也支支唔唔说不出个准数，秦安心想莫不是又有什么麻烦？原来他只想一个人去找李淑月看看，这时候却想还是带上军子的好。

李淑月坐在办公室里，样式肃穆厚重的淡黑色连衣裙衬托着未亡人眉宇间淡淡的哀愁，显得格外惹人怜惜，解开腰间的黑色牛皮腰带，露出了穿着白色紧身棉衣的小腰，李淑月虽然已经生有一儿一女，但现在也不过二十三岁。身材并没有走样，一直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脸蛋和手背上的肌肤同样细腻，昔年维新村的一枝花依然动人，看的李淑月正对面的吴宝龙心头痒痒。

李淑月强自按捺着心头的厌恶，正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前门驱虎，后门进狼，前几天刘麻子要预支一个月的工资，李淑月拿才发完工资不到一个星期的理由拒绝了，刘麻子却带着人闹事，搞得煤矿停产，原来说好了今天来拖煤的几家砖窑厂都被其他煤矿拉走了人，李淑月心中后悔，早知道就答应刘麻子了。

“刘麻子那种人，你不能惯着。你今天答应了他预支一个月的工资，他用这种手段得逞了，下次他就敢和你预支两个月的工资，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我不收拾他，他还以为吃定了你，说不定下次就要……”吴宝龙嘿嘿笑着，眼神直往李淑月的酥胸小腰上瞅。刘麻子他是认识的，还一起打过牌，刘麻子欠了吴宝龙不少赌债，刘麻子输急了眼和吴宝龙吹牛，他要是搞上了李淑月，就给吴宝龙玩玩抵了赌债，吴宝龙心想自己找着机会难道还不会自己玩上去，要吃你刘麻子的剩饭？趁着这次李淑月找自己帮忙，吴宝龙翻脸不认人，就找人把刘麻子和一干闹事的给打了。

吴宝龙猥亵的表情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李淑月恨不得拿起手头的订书机就砸过去，但真不敢得罪吴宝龙，吴宝龙是派出所所长吴华德的儿子，朱宏志在的时候都要给他面子，李淑月想丈夫在世时和吴宝龙也有些交情，找他帮帮忙，也不是白帮，今天中午陪着吃了顿饭，又塞了红包，现在吴宝龙却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

“辽远当初结婚的时候，我就羡慕他啊，娶了这么个漂亮的媳妇，谁知道他却没有这福气消受……辽远走了也有一阵子了，你难道还给他守着？你要是有别的想法，辽远也不会怪你。”吴宝龙走到办公桌前，伸手去摸李淑月白净如葱的手指，“你瞧瞧，刘麻子那样的人渣都敢打你的注意，还不是欺负你身边没有个男人？”

李淑月匆忙避开，吴宝龙也不以为意，瞧着李淑月忍气吞声的模样，更是心中冲动。“我和辽远是朋友，理应照顾着你，可你也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一个大老爷们要是整天围着你转，没个名头那也不像样，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再有人找你麻烦，你就说你现在和我吴宝龙过日子，你看谁敢对付你？当然，这也只是说说罢了，我没有打算真占你便宜……”

“谢谢了，以后再有事，我也不敢劳烦你了。我自己会想办法。”李淑月站起来，实在无法再忍受吴宝龙凑过张嘴说话时喷出的那股臭气，“今天也不早了，宝龙你还是先回去吧。”

“不着急，不着急……”吴宝龙见没有办法打动李淑月，也不死心，又想了个主意：“要不我给秦圆秦沁姐弟当干爹吧，要有人欺负我干儿子干女儿的妈妈，我这个当干爹的总不能视而不见吧，我也好和人说事，有这个名份，别人也不会说我多管闲事。”

吴宝龙对李淑月的那份心思不过就是一点色心，他再贪色也不至于昏了头娶个带了一双儿女的寡妇，他的算盘打的不错，只要控制了李淑月，这个煤矿还不等于是自己手头的？要捞钱还不方便？

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吴宝龙再也控制不住，张开双臂就冲了过去，“淑月，秦家都没个男人护着你，你说你守着干嘛？晚上孤枕难眠，不如给哥哥我留出半个枕头……”

“谁和你说秦家没个男人护着她了？”砰地一声，吴宝龙反锁上的办公室门被砸了开来，秦安提着一把煤榔头走了进来，挡在了被吓得缩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李淑月身前。

“你也算个男人？”吴宝龙先是吓了一跳，看到秦安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哪里放在眼里，怔了怔，戏谑地笑了起来。

“我算不算个男人，由不得你来说，但我会打得你不算个男人。”秦安满腔怒火，提起煤榔头就往吴宝龙肩膀上砸了过去。

吴宝龙慌忙要避，一双铁钳一样的手却抓住了他的手臂动弹不得，吴宝龙惊骇之下扭头一看，却是齐军满脸冷笑地看着他。

“啊！”

一声惨叫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吴宝龙死死地抱住肩膀瘫倒在地上，齐军一个重拳跟着砸在吴宝龙的腰上，吴宝龙双腿一阵抽搐，喉咙里发出一阵嘎吱的声音，居然昏死了过去，不再动弹。

“军哥，你弄死他了？”秦小天在门边上缩头缩脑，他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又是感到害怕，又是感到刺激，不过看现在自己人占优势，才敢出声。

“秦安不是说要打得他不算男人吗？我给他这一拳。以后他多半没办法给吴家下种子了。”齐军厌烦地踢了吴宝龙一脚，“这小子仗着他老爸是派出所所长，还打过我姐的主意。”

吴宝龙打过齐眉的主意，要不是齐眉拦着，只怕齐军的这一拳早就送给吴宝龙了，现在齐军逮着机会，当然不会客气。

“我先把这厮拖出去。”齐军一手拖着吴宝龙就出了门，秦小天赶紧跟上去看热闹。

秦安丢掉钢管，蹲下身子，揽着小声抽泣着的李淑月。

李淑月这些天受尽委屈，在刚才吴宝龙的欺辱下终于崩溃，扑在秦安的怀里痛哭起来，“秦安，你说辽远怎么就丢下了我们孤儿寡母……”

秦安心中酸楚，拍着李淑月的背，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李淑月以后要忍受的寂寞，更加折磨人，终究要靠她自己挺过来。

许久之后，李淑月终于止住了哭泣，发现自己扑在小叔子的怀里，冬裙被吴宝龙拉扯间撕开，穿着束身内衣和白棉紧身衣的她又不习惯在这样的季节里还穿着胸罩，依然饱满坚挺的酥胸压在秦安的胸膛上，不由得一阵尴尬脸红，连忙站了起来，“瞧我，都让你小孩子家看笑话了。”

李淑月也没有太在意，秦安只有十三岁，在她眼里还是那个瞧着自己进门时，自己逗弄他将来要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时，骄傲地回答要娶个有美人痣的媳妇的可爱小孩儿。

秦安也没觉得有什么，对于自己的嫂子，秦安敬她爱她是应该的，哪里会有半点龌龊的心思？也许其他人还会猜疑着李淑月这样漂亮的寡妇守不过三年五载。秦安却是知道，自己这位嫂子尽足了本份将秦圆和秦沁拉扯长大，才开始谋求自己后半生的依靠，那时候的她，最美丽最珍贵的青春早已经在为子女的操劳中消失殆尽。

秦安和李淑月走出办公室，齐军把吴宝龙塞进面包车里，秦小天站在一旁无聊地踢着炭团顺着一旁的煤道滚下去。

“嫂子，你和小天先回去，我和军哥收拾下。”素安也略微感到有些麻烦，吴宝龙毕竟是派出所所长的儿子，吴华德虽然就要被摘帽子，但现在还没摘，也不是能随便欺负的。

李淑月想说秦安一个小孩子跟着凑合什么，但想起刚才自己陷入绝望之中，就要遭受吴宝龙凌辱时，秦安提着榔头冲进来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把秦安当小孩子对待的语气和话却说不出来，顺从地点了点头，依着秦安的意思，拉了秦小天上自己的车。

“现在怎么办？”齐军摸了吴宝龙放在面包车里的白沙烟，抽了一根。

秦安看了看空荡荡的煤矿，四周空无一人，最远处的守夜小楼也看不到这里的动静，笑了起来，“现在我们要是杀人毁尸倒是好时候。”

“这个简单。”齐军吐了一口烟，“你去那守夜楼里叫人，就说这边出事了，等他们跑过来，我躲到面包车里，发动车子，开到拐角的时候，我跳下车，你瞧瞧这坡陡的，他翻进煤坑里。就是一团煤渣子了，这么多人都可以证明是他吴宝龙自己开车丧命。”

“军子，你不去杀人放火真是委屈了你。”秦安瞧着齐军说话的语气是半开着玩笑。却想齐军真有心要这么做、只怕他也不会犹豫。

“好歹我也是当过兵，受过侦察反侦察训练的人。这点假模假样的事情还不会做？”齐军得意地卖弄了一番，把烟头戳在吴宝龙的脸上灭了，吴宝龙这时候都没有半点反应。

“好了，不说笑了。”秦安可不想惹这种大麻烦，尤其还是严打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真就没有人看着。

“就把他丢这里吧，过一阵子也就醒过来了。肩膀也废不了，我那一拳的效果，现在也看不出来，等他真发现自己命根子废掉了，也想不到是我整的，那时候他也赖不上我了。”齐军也不怕吴宝龙，他多多少少从唐谦行和张梁嘴里得了点风声，知道吴华德就要过气。

“哪能就这么放过这些人？军子，你先走吧，剩下的交给我。咱不把吴宝龙往死里整，也要让他们狗咬狗一阵子，等吴宝龙空出手来想要对付我们时，他老爹的所长帽子只怕也早被拿下来了，还用怕他？”秦安心中有了主意。

“你打算怎么干？”齐军好奇地问道。

“你先走吧。你不走，这事别人看着就蹊跷了。”秦安推着齐军上了车。

齐军不放心，开着车到了拐弯的地方就下来，半遮着脸探出头来，张望着。

秦安往守夜楼里跑了过去，这里是煤矿守夜的地方。还有个简陋的医务室，在煤矿上有什么磕磕碰碰，断手断脚的事情是很常见的，许多时候都是在这个医务室里简单处理一下，严重的才送医院，秦安听着吴宝龙收拾了刘麻子一群人，就知道刘麻子也不会去医院，多半是在医务室里呆着。

秦安猜想的不错，跑到楼上就听到一屋子骂骂咧咧，一个格外愤恨的嗓门吆喝着：“妈的，吴宝龙这小兔崽子给我们来这一手，找着机会我不弄死他？”

秦安直接跑了进去，有些畏缩地看着满屋子哀嚎着的矿工们，心想吴宝龙可真下得了手。直接把人都给打的半死不活，难怪他还敢一个人留在矿上想打李淑月的注意，都不怕别人来报复，感情是刘麻子一伙人被直接整的失去了战斗力。

“小崽子，你谁家的娃，乱跑什么？滚蛋？”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耸拉着肩膀站在门口，朝着秦安吼道。

“叔叔，医生在吗？有个人叫吴宝龙的人，在煤矿大坪里受伤了，要医生去给他治伤。”秦安畏缩地躲在一旁，似乎被这应该是刘麻子的家伙吓坏了。

刘麻子大喜：“你怎么知道他是吴宝龙？”

秦安掏出一张老人头，“他说他是我们派出所所长的儿子吴宝龙，如果我不帮他找人，他就让他爸抓我，我要是帮他找医生，他就给我一百块。”

一个小孩子家哪里能随手掏出老人头？刘麻子确信无疑，招呼一声：“兄弟们，是报仇的时候到了！”

一群耸着胳膊拖着腿的矿工，互相掺乎着蜂拥而出，秦安畏畏缩缩地跟在后边，似乎被吓坏了。

“呸，这娃儿以后没出息。”刘麻子回头看了一眼秦安，顺手抢走了秦安紧捏着的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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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09章 信任

吴宝龙也够倒霉的，刚一清醒过来就看到了刘麻子磕磕巴巴的脸，张嘴就骂，刘麻子一群人吃了大亏，正憋屈的很，也不管吴宝龙是派出所所长的儿子，把吴宝龙拖出面包车就是一顿打，然后把他吊到了煤矿的称台上，几个膀子还能使点劲的，把吴宝龙的面包车直接推下了煤坑，摔成一堆废铁。

秦安和齐军站得远远地看着吴宝龙赤身裸体沾着一身黑煤，倒真像非洲黑人，只是他连一口白牙都没有，嘴里也被塞了煤炭。

“这下连他妈和他外婆都不认识了。”齐军大笑，他早就看吴宝龙不顺眼了，现在吴宝龙这副模样，自然心怀大爽。

“他和外婆亲？”

“吴华德原来是上门女婿，吴宝龙管外婆叫奶奶的。后来吴华德出息了，吴宝龙又跟他姓了，立了门户。”

“吴华德那也算是饱含屈辱，一路辛酸的人生啊。”要不是没根没靠，谁愿意当上门女婿，生个儿子都不和自己姓？

“谁没有那么点唏嘘感叹的破事？陈双枪为什么当土匪，还不是他家的童养媳被奸了，受刺激了？”

齐军和秦安有一句没一耳地闲扯着别人的破落事，充分展现了旁观者的无良劣根性。开着车，拉着一路煤尘雄赳赳地闪人。

秦安没有回家，先去了趟大伯家，秦小天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秦萌正在拿着一块小黑板教秦沁学拼音，秦沁呀呀咿【奇】咿地学不准，失去【书】了耐心，转了心思去玩【网】她的积木，秦萌偷看了一眼母亲没有注意，自个从一旁的书堆里翻出一本，偷偷看了起来。

“看什么呢？鬼鬼祟祟地。”秦安看了一眼，什么慕容雪啊，什么端木磊啊，一看就是言情小说，而且是台湾言情小说生产线上的粗制滥造产品，还是盗版的。

秦萌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就把书往书堆里塞，秦安伸手去抢，秦萌转身张开手臂挡着，两个人胸口就撞一块去了。

“死秦安！”秦萌胸口被秦安压的吃疼，也顾不得再藏她的书，伸手就是恶狠狠地扭着秦安的胳膊。

秦安也不客气，双手就掐住了秦萌的脸颊，把她圆嘟嘟可爱的脸蛋扯得变形。

“干什么，干什么，两姐弟又打架！”伯母王银秀急忙跑了过来，把两人拉开，王银秀知道这两姐弟从小就不对眼，以前还有他们哥管着，现在只怕打起来就没个顾忌。

“也不怕吓坏了秦沁！”王银秀训斥道，拉着秦沁一边玩去，“秦萌，你让着点你弟！多大个姑娘了，还打架！”

秦萌看着母亲走开，脸红红的，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继续张牙舞爪，不报复回来誓不罢休。刚才她也感觉出来了，秦安没像以前那样和她较真了，扯着她脸颊没有太用力，只是和她闹着玩，倒是她扭秦安胳膊时没有留手。

“你简直就是恩将仇报，上回我去学校帮你，你现在也不对我好点，我图个啥啊。”秦安委屈不已。

“好弟弟，我给你摸摸。”秦萌伸手在秦安胳膊上揉了揉，“刚才你也占了我便宜，咱俩扯平。”

“我占了你什么便宜？”秦安莫名其妙。

秦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又不稀罕。你要是我喜欢的女孩子，我还算占了便宜，刚才我就和撞了两皮球没什么两样。”秦安不理她，他是来找嫂子李淑月。

秦萌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鼓鼓的胸脯磨蹭着他的胳膊，拖着他走到一边，“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学校的李心蓝？”

“你听谁胡说八道了？”秦萌是在二中的普通班级。学习风气差实验班不是一两个层次，小道消息和乌七八糟的事情倒是流传的很快。

“在我们学校你可出名了，男生们都羡慕着你，说你是青山镇最厉害的小混混，屠钢追李心蓝，你就把屠钢打了，陈夭夭欺负李心蓝，你也把陈夭夭给打了。咱们学校出了名的两个恶霸都被你打了，上次你又来学校挺你姐，现在我在二中都是横着走……刚才那书，就是上次挨了我耳光的几个女生送给我看的，她们觉得陈夭夭罩不住她们了，认我做大姐。”秦萌得意地道，搂着秦安的手臂一摇一晃地在她胸前发育的远比同龄人丰满的两个肉团团之间摆动着。

秦安瞪大了眼睛看着秦萌，在他眼里秦萌就一傻妞，居然还敢当人大姐，不过他更奇怪的是另一个问题：“谁说我把陈夭夭给打了？”

“男生们说陈夭夭一直对李心蓝看不过眼，上次她放出话来，要给她的三个小姐妹找回面子，修理修理你，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她也不吭声，但是再也没有找过李心蓝麻烦，那还不是被你反过来修理了？”秦萌脸蛋儿搁在秦安肩膀上，“我的好弟弟，你太厉害了，等你来二中，二中就是我们姐弟的天下了。”

秦萌是当大姐头当上瘾了，新出的盗版言情小说有人最先拿给她看，每天的零食也不用犯愁，找人排队买饭也没有谁不乐意了。

秦安倒是很满意陈夭夭守信没有再找李心蓝和秦萌的麻烦，对于秦萌雄霸二中的理想没有太大兴趣，使劲挣脱了手臂，跑到楼上去找李淑月，“我找嫂子有正事，你要称霸二中，最好去找小天，他肯定乐意和你合计合计。”

秦萌撅了撅嘴，不满地哼哼了两声，拿着她的言情小说躲自己房里看去了。

秦安来到楼上，李淑月的房门都没有关，从门缝里就可以看到宽大的席梦思床上的墙壁还贴着一个颜色都没有褪去的大红喜字，原本放大到三十寸用相框装起来的全家福也取了下来，李淑月坐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原来放相框的位置，仿佛还可以看到丈夫遗留在相片上的音容相貌。

“嫂子。”秦安敲了敲房门。

“秦安啊，进来吧。”李淑月擦了擦眼睛，勉强笑道：“秦沁在楼下没哭闹吧？”

“伯母带着玩呢……”秦安走进去，他知道李淑月心中委屈伤心，也不会主动将这些徒惹公婆伤心的事情说出来，没个人说话憋在心里也不行。

“今天要不是你……我哪里还有脸见人，当时我都想从窗户里跳出去一了百了。”办公室窗外就是深不见底的煤坑，李淑月想起伤心事，又忍不住眼睛一酸，却也流不出眼泪了。

“今天这事，你得和大伯他们说。”秦安没有多废话安慰李淑月，他也就能趁着现在李淑月心中没个主意，秦安又适时救了她，她暂时忽略了秦安的年纪，对他有几分依赖时和她说说正事。

“那不行，这事就过去了吧。让两个老人家知道了，也没什么作用。”李淑月摇了摇头。

“大伯和大伯母年纪都大了，没那精力操心煤矿，你一个年轻女人，也管不了。你看看今天这事，会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你去找吴宝龙帮忙，这事情就做得不对，现在吴宝龙未必死心，刘麻子一群人心中对你也是怨恨，你再去煤矿，谁给你抽冷子来一下麻烦都不小。”李淑月持家或者打点一些细碎繁杂的事情是强项，但要她管着一群大老爷们，她没有这份本事，也没有那种气魄，今天她要是多想想，找人帮她出出主意，谁都能提醒她一下吴宝龙不是什么好货，招惹不得。她偏偏好强的很，怕别人瞧不起她，说她做秦家的媳妇儿本事不够，一点小麻烦都没有办法。

秦安的语气里隐隐带着驳斥的味道，李淑月也不在意，心中犹豫着，“我也不想管，可我要不管，就没人管了，好好的一个煤矿就去那？”

“把煤矿转包给别人。你们手里有正规的手续，能卖个很不错的价钱。大把的人抢着要，做什么生意不赚钱？非得赚这惹一身骚的麻烦钱？”即使是正规开采的煤矿，要打点的地方也不少，总有人眼红你守着煤矿大笔大笔进账，非得分一点去不可。要是那些黑煤窑，赚的钱那就更是比煤炭还黑了，一旦捅出点什么事，都不是小事，要人命也是经常的事情。

“那你和你大伯他们说说。我没有意见。”李淑月是那种传统的女人，十八岁就嫁到秦家来，做的事情就是相夫教子，孝顺公婆，柔弱顺从的性子要是做生意固然是缺点，但作为女人却很讨人喜欢，即使是面对秦安，李淑月也不习惯摆出嫂子的架子，总想着对待夫家的男人必须得端正点态度，多听他们的主意。

秦安点出了李淑月做事不对。李淑月也被吴宝龙吓坏了，更是想着自己以后还是少出头的好。女人家要听男人的吩咐做事，才不会出事。

“我去说不行，嫂子你去说，多坚持坚持，把我和你说的道理和大伯说说，今天遇着的事也说了，大伯一定会依你。现在你公婆就怕你在秦家呆着不顺心，想要离开这个家，哪敢不依着你？”秦安笑了起来，倒像是给李淑月出着坏主意去对付大伯。

“你啊，真是吃里扒外。帮着嫂子打你大伯的主意了。”李淑月也被他狡黠的笑容惹出了几分带着嗔怪的笑意。

“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是吃里扒外了。嫂子你到时候可得坚持住，别大伯拿话一堵你，你就支吾着不敢多说了。”秦安却是担心李淑月还是那副一点脾气也没有的样子。她早就习惯了做媳妇的在公婆面前惟命是从。

“嗯，嫂子听你的。”李淑月抓着秦安的手，语气里有着自然地依赖和顺从，她心中却也是轻松了许多，仿佛找着了主心骨一样，李淑月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有人给她拿主意，就会觉得无依无靠，秦安虽小，说的话却在理，李淑月也不拿他当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娃了。

大概对于女人来说，在清白都要毁掉了，拼着想死的时候被人救了回来，不管是谁，都会对他有几分本能的依赖和信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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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0章 安小姐

出乎秦安和李淑月的意料，在李淑月说出今天的事情后，秦有谅只是痛骂吴宝龙和刘麻子不是东西，并没有坚持要守着煤矿，他给秦向山打了个电话，问问意见。

秦向山也支持李淑月放弃对煤矿的管理，他认为机械厂和煤矿的供给合同可以继续生效，用优惠的价格收购煤炭可以附加给煤矿更高的转包价格。

莫一鸣在朱秋英的支持下，花了二十万买通了朱宏志，不惜要了几条人命也要拿下这个煤矿，足以说明煤矿的抢手和暴利了。

煤矿并不缺接手的，当李淑月和秦友谅，王银秀谈起她将来的打算时，秦安离开了大伯家，许多事情他只需要悄悄推动一下就够了，并不需要他擅自去主导他人的人生和自由。

回到家时，秦淮正在打电话，难得地用了一口并不十分地道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青山镇腔调，但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沟通困难。

李琴正在认真研究一个保险箱，她仔细地翻着说明书，又不放心地用锤子敲敲打打保险箱的四周，生怕这是粗制滥造的产品。

秦安一看这情景，就知道李琴已经确认了儿子的户头上有一笔对她来说不亚于天文数字的钱。

秦淮和颜悦色都挂断电话，秦安疑惑地看着他：“爸，和谁打电话啊？”

“安小姐，人家在国外帮你忙着出版，也没收你一分钱好处，难道也不打个电话感谢一声？”

秦淮说完，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儿子，秦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时，秦淮终于叹了一口气，“我儿子一下子赚了他爸，他妈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咱们当父母的也太没用了。”

“我们要是没用，怎么生的出这样的儿子？”李琴说道。

李琴昨天晚上被刺激的睡不着觉，今天看到账户上那一串零后，虽然还是有难以压抑的喜悦，但却相对平静了许多，开始考虑这一大笔钱的用途，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买了一个保险箱用编织袋兜着藏着放到家里，把存折和钱藏起来。

秦安看父母没有被自己突然赚了这么一大笔钱的事实给震惊得手足无措，相对平静的反应倒是省得了秦安预备的一番引经据典古往今来无数优秀人才少年得志的说辞，来让他们接受儿子小小年纪与众不同的事实。

秦安想想也是，做父母的总是比别人更看重儿子取得成就的事实，而不是去关心这种成就多么让人惊讶，去猜疑，去焦虑，就像莫扎特的父亲发贴岁的儿子能够作曲时，并没有怀疑儿子是不是学会了说谎和抄袭，并没有去研究儿子为什么有这样天才的表现，而是筹划着在儿子6岁时到慕尼黑开始巡回演出。

秦淮无比的骄傲，想想去年宿舍楼院子里有一个孩子考上了重点大学时，一片片羡慕惊叹的声音，那在秦淮面前卖弄的口吻说着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找到好工作的孩子父母，秦淮顿时觉得自己的儿子高出别人不止一筹，考上好大学，不就是为了找到一份好工作，找到一份好工作还不是为了钱？咱的儿子现在就能赚比你重点大学毕业生多出不知道多少倍的钱了。

“秦安，我听安卜姐说你是完全交给她为你找出版社，甚至相当于版权都是彻底交给了她，你要是写着玩的倒也算了，可听安小姐的说法，你似乎是真打算拿你的小说赚点钱，既然如此，你当初怎么就那么相信那时候才刚认识不久的安小姐？”秦淮不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个缺心眼的傻孩子，所以才更加奇怪。

“我也没有多想啊，她要拿去就拿去，她要给我钱就给我钱。”

秦安也不能说他和安水的感情有着十多年的深刻记忆，安水巧笑嫣然的音容相貌，安水的一言一行，安水的处事准则无一不历历在目。

她喜欢喝什么样口味的红茶，她喜欢一下午盯着热乎乎的红茶汤色变得金黄，她喜欢在自己合上的书真里放下一枚印着英女王头像的硬币，她喜欢安静地看着夕阳落下，她喜欢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黎明渐渐地到来……安水整个人，整个人干净通透的灵魂，秦安清清楚楚，他若不信任安水，甚至不会信任自己了。

李琴不知道这些，她听着儿子完全就是缺心眼傻孩子的回答，气得拧着他的耳朵，“以后再有什么事，得让你妈来给你管着。”

李琴觉得儿子的出息越来越大了，儿子以后肯定能赚到比出版小说更多的钱，她得帮儿子看着，不能随随便便地交给别人了，她可不相信谁都像安水那样毫无贪婪自私的欲望。

“安小姐刚才和我说了，后续的作品很有可能十倍甚至百倍现在的收入……她会把小部分转到你的账上，但绝大部分会用来筹建一个投资公司，在什么英属什么群岛上注册。她说你的钱总不能都放银行里去，她给你决定了，希望你没有意见。”事实上秦淮听安水的意思，只是在征询秦淮为秦家长的意见，她倒好像有把握秦安不会在乎她怎么花那些钱。

这两人的这种信任，真有些莫名其妙，非亲非故的，秦淮对于安水说的那些什么投资，理财丈二摸不着头脑，只是唯唯诺诺地说由着安小姐的意思。

不出秦淮的意料，他的儿子果然对于将来十倍百倍于现在账户里的钱交给安水避开法律法规上的约束去打理，也没有表示任何担忧。

“你说你这孩子，我看你要是把这些钱都交给你妈，你都不放心，昨天给我们交底的时候，还念叨着指挥着我们怎么用这些钱。”李琴有些愤愤不平，觉得儿子不和自己亲了，对安水生出了一点敌意。

“你懂什么？儿子有儿子的想法，他要不和你说这钱拿去和二哥合伙，你还不是想着存银行将给来给他娶媳妇？你就那么点心思，能和人家安小姐能比吗？二哥都说了，人家安小姐家是世代经商，家大业大，眼光比我们这些人强多了。儿子不信她的眼光，都由着你倒真的是犯傻了。”秦淮帮着儿子说话，毕竟是男人，觉得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才是真正的成功，赚到了第一桶金拿来开展事业才是正途，有点钱第一个念头就是存银行里只是愚夫愚妇的想法。

李琴被丈夫说的脸红，讪讪地道：“我就这么一说，你激动个什么劲，你要有本事你比你儿子多赚钱啊！”

秦淮一时语塞，秦安赶紧出声，“谁赚的钱不还都一样，总之是给我们一家人花的，我们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花这些钱吧……拿去承包二中还有剩余不少。”

“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虽然说做父母的有权处理儿子的钱，但想想这些钱都是儿子赚的，也不能不听他的意见。

“咱一家三口每人配一部手机，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联系上。”秦安说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他对没有发达的互联网络没有什么不适用，但却有些不适用落后的通讯状况。

“不行，三部手机至少得三万多，每个月电话费都是几千。”李琴马上反对。

这时候家里装一部固定电话都是家境殷实的表现，谁要是手里拿个手机，哪怕是八十年代火起来的大哥大，也会被人当成大老板，手机高昂的通话费用，更不是工薪阶层能够承受得起的，如果家里配三部手机，李琴担心自己和秦淮每月的工资加起来都不够支付话费。

“我想买下十字坪米线店老板汤料的秘方。”秦安没有多和李琴去争执，他看得出来父亲很有些意动，和母亲做思想斗争的艰巨任务还是交给父亲好了，做好儿子的默默支持就够。

实际上这第二个要求才是秦安最希望李琴能答应的，他原本可以自己先偷偷摸摸地去做，但他并不想瞒着父母，家庭的幸福不就是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可以一家人来商量着吗？在争吵，说服，计较之间体味着的平凡琐碎的温馨，才是普通家庭的幸福最吸引人的地方。

秦安的第一个要求被李琴直接否决，虽然他的第二个要求听起来更不牟谱，李琴也没好意思马上枪毙掉。

“你要是喜欢吃那米线，你天天去吃都行，干吗要买人家秘方？那可是人家开店的根本，谁会轻易卖给你？”秦淮也不理解秦安的这个要求，他知道儿子绝不是用小孩子为了玩乐就会死缠着父母买玩具的态度来提出这个要求。

“反正我就两个要求，你们左右要答应一个。”秦安解释不了就胡搅蛮缠，倒是让觉得儿子能够说出一番大道理让他们耳目一新的秦淮和李琴恨不得揪着他耳朵审问他哪根筋不对头想这样胡乱糟蹋钱玩。

由养秦淮和李琴去商量，秦安打开了电视，新闻里正报道着央视标王的消息。

秦安记得九五年的标王是孔府宴酒，九六年应该就是秦池，倒不是他原来这个年纪时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而是后来在大学里上市场营销课程时，老师总少不了拿这两个白酒企业说事。

秦安正准备换台，猛地看到公布了孕下央视标王那家企业的喜价居然高达一亿九千八百多万……

秦池不是6666万拿下了96年标王吗？从什么地方杀出这么一家开了秦池三倍价格的冤大头出来？秦安莫名感叹，这个世界果然已经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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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1章 标王

从下午五点半开始，一直到七点前，许多电视台都在这个时间段放动画片。秦安记得这时候广告还是用大红的背景然后发一张《好消息》的湘南电视台放的正是《小恐龙丹佛》，他略微感叹了一下甘当冤大头的暴发户的阔气之后，就去看动画片了。

“秦安，转回去，看刚才那台。”李琴眼神挺尖，神情十分惊讶。

“哪个台？”秦安已经换了几个台了。

“刚才什么广告的那个。”

秦安有些纳闷，母亲怎么会对央视标王感兴趣，转了过去，一家人认真的看了看那条显然是作为重点报道的新闻，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暴发户企业出的价格赫然和秦安的生日一模一样，出生年月日的数字完会相同。

“难道我是这家企业老板失踪多年的儿子？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寻找我？”人们往往会为这种巧合感到匪夷所思。还有一点点地得意，秦安也是如此，赫然觉得自己的生日是个了不起的数字了。

就像和历史上某个伟大人物同一天生日，也会感到十分荣幸。

“胡说八道什么，你可是你老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李琴没好气地打了一下儿子。

“你们再想想，那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有人抱错了孩子？”秦安摸了摸被打的生疼的后脑勺，依然嬉笑着。

“你就这么想去认个有钱人的儿子？白疼你这么多年了。”

李琴佯怒要再打秦安，秦安这才不再胡说八道，又换了台去看动画片。

秦淮倒是留意了一下新闻里的那家企业，“原来是做VCD的，难怪这各有钱……不过去年标王才拍出子三千多万。今年翻一番也就六千多万，这近两个亿的价格……”

秦淮摇了摇头，“这有钱人的想法，还真不是我们能够猜得着的。”

“爸，我们家现在也是有钱人了。”秦安纠正秦淮的错误观念。

“咱家这点钱比起人家来可还差的太远，儿子，你还要努力啊。”秦淮语重心长的模样，倒是显得对这平常人可望不可及遥远如传说的天文数字并没有常人心中的敬畏，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未必就达不到这种成就，毕竞他儿子十三岁时赚取的巨额财富已经足以让人对他信心百倍了。

“他们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钱，近两个亿的价格，他们也不会是一次性支付，就像我们承包二中一样，费用都是分期支付，等标王影响力真正发挥效益时，他们的资金压力就完全消失了。”秦安尽力回想起那些模糊的数据，“今年的标王孔府宴酒，不是说销售收入快破十亿了吗？算得上白酒业前三的龙头了，比起标王带来的销售增幅，这么点广告投入完全不算什么。”

“这标王的效果这么好？”秦淮也不去想自己这个看电视就是盯着动画片和武侠片的儿子从哪里知道这些数据和经济新闻，当他看到二哥秦向山让人难以置信的财富，想到儿子账户上的数字，想到自己也将成为一个生意人，他的一些观念也开始转变，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把这些新闻当做谈资，而开始研究关心了。

“现在还好，以后就不一定了……爸，咱不说这个了，咱要当标王，那也不是这几年的事情，到时候再去关心吧。”秦安可不想鼓吹标王，从而助长了秦淮对于广告营销的过份期待。

在秦安的记忆里，95年的孔府宴酒，96、97年的秦池，98年的爱多VCD最终都是落得凄惨下场的标王，现在这个暴发户企业用近两亿的价格颠覆了秦安记忆中的历史，但秦安可不怎么相信他们在这个营销王道的大时代里找出稳健发展的步伐，看他们一掷千斤的气魄，多牛是孤注一掷的冒险投机份子。

尤其是这个暴发户企业也是做VCD的，简直就是爱多VCD的96版。

秦淮笑着摇了摇头，儿子就是开玩笑，都这么有气魄。

周一，秦安、秦小天、孙炮三人怀着各种心思奔赴学校。

秦安信心满满，他过得还是一周学习五天的学生生活，虽然偶尔逃逃课。但绝大多数时间都像其他学生一样在认真学习，既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利用他的记忆挖掘黄金时代喷薄而出的财富，也没有擅自去陷入成人世界的勾心斗角，他有足够的精力去准备这次期中考试。

秦安的优势不只是老爸老妈给了他一个与生俱来的聪明脑袋，成年人意识的转变让他更擅长把握重点和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他在想这次期中考试如果自己拿下前三，是不是会太吓人了？

秦小天有些无所谓，他屡次试探父亲的口气，虽然总是严厉地要求他认真学习。但秦小天也觉得如果自己考得不怎么样，也不会像在台湾一样挨打。因为他理所当然地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不适用大陆的教学方式和教材是个绝对足够的理由。

孙炮则忧心忡忡了，父亲孙大维屡屡拿秦安当成浪子回头，重新做人的典范来教育孙炮，这让孙炮年幼的心十分忧郁，只要成绩好，什么缺点都可以被无视，秦安明明就越来越坏了。现在大人们说起秦安，说得都是他摸底考试的四门百分和平常测验得到越来越多的单科成绩第一。

“秦安，这次你该不会拿下年级第一吧？那可完了，我爸肯定会拿你的照片贴在我家墙壁上，跟毛主席像一样，让我每天瞻仰你，从而得到努力学习的动力。”孙炮觉得这种担心不无道理，孙大维对人像有偏执狂热的爱好，家里的墙壁上贴满了马恩列斯毛，牛顿，爱因斯坦，达芬奇，高斯之类的人物头像和他们留下的名言警句。

“他又没死，挂他的像干嘛？”秦小天哈哈大笑起来。

“他要是死了，我家才不会挂他的像。可惜他就是死不了啊。”秦小天的取笑让孙炮更加闷闷不乐。

“你们皮痒了是吧，好好的诅咒我干嘛？难道那天我们桃园三结义之后，你们回去都没有念结义誓词？”小孩子们言谈都是生死无忌，秦安还是很窝心，这孙炮也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成绩比他好点，他就盼着自己去死了。

秦小天和孙炮支吾起来，那誓词不是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么？秦安要是完蛋了，他们俩个要不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孙炮现在才觉得自己提出的结义是个烂主意了。

“放心吧，我期中考试考好了，对你们好处也不小。”秦安安慰着孙炮。

“有什么好处？”孙炮想来想去都是坏处。

“大人不都是喜欢自己的孩子和好学生，成绩优秀的学生玩么？以后你们要是说秦安约好了和你们一起去学习，他们多半会相信！还会想秦安成绩提高了，原来是因为努力学习啊，儿子跟着他一起学习，一定也会提高，”秦安挤了挤眼睛，“到时候我们是一起去玩，还是一起去学习，谁管得着啊，只要能出家门，干什么还不是我们的自由？”

孙炮眼神一亮，确实如此。

秦小天更是深有体会，他要是做什么事情搭上秦安。秦向山基本不会反对。

来到学校，座位都是已经分配好的，秦安这次没有摸底考试那么幸福，不要说前桌了，叶竹澜甚至都没有和他一个考场，孙荪也不在，他的前桌是对他有着十分浓重敌意的朱清河，从看着秦安走进教室起，朱清河的眼神就充满着厌恶。

秦安左边是赵卫国。他看着秦安眼神有些畏缩，秦安狠揍屠钢时，赵卫国还躲在一旁偷看，秦安那种不亚于街头混混的狠劲着实把赵卫国吓了一跳，他现在完全不敢撩拨秦安，甚至不敢和叶竹澜多说话了，免得得罪秦安。

秦安的右边则是李浩……这个更不用说，一看到秦安，他就想起了那句“就这样被你征服”，脸蛋火辣辣地滚烫，感觉自己的尊严都被秦安践踏干净了。

唯一让秦安欣慰的是。他没有形成四面楚歌的绝地形式，他后边是孙炮……可孙炮早上还盼着他考试考得烂。

秦安郁闷不已，这两天的期中考试真是遭罪，难道安排座位的是廖瑜？

秦安摇了摇头。他也不过是随便想想，廖瑜哪里会去知道他和同学们之间的小矛盾，而且廖瑜也没这份闲心，他觉得自己和廖瑜的关系改善了许多，廖瑜不会这么无聊整自己。

“喂。”

秦安拿圆珠笔戳了戳朱清河。

朱清河回过头来。冷冷地道：“干什么？别想打什么主意，考试的时候我不会让你抄的。”

“开什么玩笑，我还怕你抄我的。”秦安反唇相讥。“你前天是不是在孙荪包厢里念诗了？”

“虽然孙荪没有接受我的随身听，但接受了我送给她的诗，我当场朗诵了一遍。”朱清河用一种充满优越感的语气，仿佛是成功者看待失败者。在他看来，秦安连生日礼物都没有送到孙荪手里，就已经没有办法再获得孙荪的好感了。

“你们俩个，考试了，不许说话。”

朱清河转过身去。秦安抬起头来，看到廖瑜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捧着一整叠卷子站在教室门口。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又是廖瑜监考，秦安感觉有些不妙，当廖瑜发下试卷后，另外一个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廖瑜却只在秦安身边走来走去。

“廖老师，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转悠？”秦安听着她那踢踢踏踏的高跟鞋声，缭绕进呼吸间的撩人体香，没有办法安心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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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2章 挑逗

秦安的声音不大，朱清河却也听得清楚，心想秦安这不是找茬吗？哪里有考生敢支配监考老师的？

再说，监考老师在哪里站着也不影响你答题啊，除非是想作弊，朱清河对于秦安入学摸底考试的四门满分抱着怀疑，或者说压根不信那是他考出来的成绩，说不定是早偷了试卷。

至于平常的小考，都是和同桌坐一起考试，朱清河看秦安和孙荪的关系不错，说不定秦安都是抄的孙荪的试卷。

孙炮倒是很赞同秦安的提议。当然他和秦安的理由略微有些不同，孙炮成绩最差的就是语文。他打算抄秦安的，虽然秦安摸底考试时语文成绩一般，但最近孙炮总看着秦安一大早就和李心蓝坐在走廊上背语文课文，说不定已经提高到很强的地步了。

“我就站在这里。”

廖瑜冷着脸，心里头却高兴的很，瞧着秦安烦躁的模样，却有几分得意，想他平日里调侃而戏谑的眼神，总用那种成年人欣赏女人的目光打量自己，怎么着现在自己就站在他面前，倒是受不住了？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就算真的是有当小流氓的潜质，但终究受不了成熟女子的撩拨吧？廖瑜这么想着，倒是很满意秦安的反应，秦安总算不是那副“虽然你长得不错，身材不错，我逗逗你就算了，不过你还真没让我动心的资格”的安稳沉静态度了。

廖瑜没有注意到自己和秦安的这种心理对峙已经带上了成年男女间调戏挑逗的味道，只想着终于反制秦安面对自己心理优势时的快感，她扭动着腰臀，高跟鞋发出此起彼伏的踢踏声更加轻快优雅。

秦安也不知道自个今天是怎么了，闻着廖瑜身上那股扑鼻而来的浓郁成熟少妇的体香，就被撩拨的心烦意乱，身体里一阵燥热，冬天里成长着的少年人荷尔蒙分泌量持续增多，肾上激素和内分泌更能对少年人的身体产生影响，秦安压了压心思，想要仔细看课桌上试卷的试题，廖瑜走过来，高挑的身段让她浑圆的臀线高出课桌，黑色套裙堪堪包裹住肥美翘挺的一对诱人圆臀，隐隐透着一股挑拨人心的肉香味，绷得紧紧的腿部裙摆下有黑色绒裤包裹着的修长玉腿，这样一幕足以让少年人旺盛的血气翻滚，更何况秦安这种完全了解男女间那回事有着什么样滋味的家伙。

秦安草草完成了部分填空题。这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反而是心烦意乱时最不容易做错的题目，他看了看时间，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检查，这种心思毛躁的情况下答题肯定无法发挥他的最佳水准，秦安想了想，拿了一张纸写了一句话。

“廖老师，你是在诱惑你的学生吗？”

廖瑜一直在注意秦安。看他写字，就站住了脚步，娇俏的鹅蛋脸上拂过一抹晕红，轻轻地“呸”了一声，她才察觉到如果自己是这副模样儿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走来走去，诱惑的味道不言而喻，在她眼里秦安却是少年人和成年人的矛盾结合体，让她在做出许多事情时考虑的都有些偏执，没有办法拿住最端正正确的态度对待秦安，这才像现在这样明显的违背了自己的职业道德和准则。

“你在我的办公室里唱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暖风如熏何处是花颜……的时候，难道就不是在挑逗你的老师？”

另一个男监考老师坐到了教室后，看到廖瑜似乎要弯腰写字，顿时眼神一亮，像廖瑜这种身高还穿着高跟鞋，她要是弯下腰，必然会压着小巧的腰肢，圆浑饱满的臀部完全翘起，连接着双腿展现出一种唯独有熟透了的女子身体才会拥有的魅惑风情。

可惜的是，廖瑜是半蹲着身子，她那环绕着纤美如水般柔嫩的光滑颈部肌肤和锁骨妩媚的陷入。那修长的脖子下一道深深的让人把持不住的乳白色沟堑，这一份风景无意间暴露出来时，却只有在秦安的眼前昙花一现。

没有感觉到秦安的目光，廖瑜也本能地很快用手指按住了胸口的衣领，写完这句话时，脸颊才火辣辣地烫，感觉“挑逗”这个词实在用得不堪入目，扯过来将纸条撕的粉碎，看秦安那似笑非笑的脸才想起，自己现在毁灭证据只是自欺欺人。非才写下的东西已经被他看到了。

小村唱桃花开时曲子歌词里边有张泌引陶渊明意境的曲子《桃花溪》，未必就是要去挑逗桃源县桃花溪的那些女子，但秦安在廖瑜面前唱，在一个和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不能为外人道的亲密接触的女子面前唱，在一个恰巧就是桃花溪畔长大的女子面前唱，他没得解释。

廖瑜双手抱着胸，咬着嘴唇，脸颊上的红晕被垂下来的发丝遮掩着，她依然倔强地和秦安对视着，不依不饶的站在秦安身边。似乎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让秦安好好考试，也让他尝尝被人有事没事撩拨一阵，挑逗一阵，戏弄一阵的感觉。女人的报复心理往往会让她们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超出理智可以控制范围的事情，廖瑜也是如此，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被某种偏执的心思控制着。现在她做的事情也非常不合适，但她更相信自己现在不能退却，要不然她刚才努力建立起来的对上秦安的心理优势地位就会丧失殆尽，以后每每面对秦安，都会羞愧的无地自容，再次落了下风，被他一如既往地压制。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与其让自己不敢面对秦安，不如让秦安不敢面对自己……要一个多有能耐恶心人，什么样坏心思，什么样手段高明的小流氓，才逼得廖瑜如此？廖瑜不经意地扯了扯几个头发，让混乱的脑子清醒一下，更加坚定了对秦安的反攻态度。

秦安是真没办法了，拿出最后一张作文试卷，作文题目是《我的一个梦》。

秦安认认真真地抄了作文题目，然后认认真真地看着廖瑜，认认真真地压低声音告诉她：“廖老师，你再不走，我就要写作文了。”

廖瑜不理他。她总站在这里没有问题，但总站在这里和考生说话，落在别人眼里就不合适了。

秦安觉得，要因为近在眼前的廖瑜身体散发出来的那种诱惑的肉香味不再使得自己的脑子里满是不健康的画面，把那完美无瑕，充满着成熟少妇魅惑风韵，如同水蜜桃一般的性元素部位的构图，让那如玉般晶莹，如凝脂般光滑的胴体带给自己的燥乱冲动感觉发泄出来，就这么一个办法了。

秦安写着写着，不自觉地发出一种不怀好意的嘿嘿笑声，时不时地瞅一眼廖瑜，似乎找到了灵感，又挥笔洋洋洒洒一片。

廖瑜是语文老师，更好奇秦安这样的学生会写出什么样的作文，她忍着没有刻意去关注秦安答题，无意间低头看到了秦安写的一行文字，顿时脸红心跳，如遭雷击！

他居然敢写这样的东西……廖瑜手忙脚乱地抽走秦安的作文试卷，揉成一团，撕成粉碎，犹自不放心地跑到走廊上，把碎纸丢到洗手槽里冲走。

廖瑜回到教室里，一屋子的学生和监考老师都奇怪地盯着她，廖瑜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自然地把罪名栽给了秦安：“他的作文写的太差了，专走标新立异的方式，必须重写，免得他又走偏锋遇上对路的老师给他打个满分，这对其他学生不公平。”

另一名监考老师无所谓地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秦安摸底考试写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不是语文老师，也不觉得这种事情算什么标新立异，他倒是清楚廖瑜因为另一个语文老师给秦安满分，而经常表示不满，现在廖瑜做出这种事情，他也没有觉得太出乎意料。

秦安看着廖瑜从讲台上又拿了一张作文试卷交给他，不由得为廖瑜的表演感觉到膛目结舌般的佩服，还好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廖瑜终于稳稳当当地坐在讲台后，把她的整个身体都藏了起来似的，也没有了打算再和秦安玩心理对峙的游戏。

秦安终于可以好好答题了，他不免有些腹诽自己的作文被毁掉，为什么不能写？哪个少年没有过恼人的春梦，让人心慌心喜，饱尝犯罪感却又有些向往的那种梦？否则《生理卫生》书上也不会告诉孩子们有个词叫梦遗。

秦安更是不理解廖瑜的行径，他刚才写的作文，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淫秽的词，没任何暴露的描写，没有任何对于女性身子部位感触的描写，更没有一丁点地可以称之为色情的意味。

正因为如此。廖瑜又能够一眼看出来他写的是春梦，秦安才觉得自己的笔力很强。可是秦安不明白的是，廖瑜这般冲动害羞的模样，难道她就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秦安的梦中，难道她就认为秦安的春梦必然是她为主角？

真是一个闷骚的女人，秦安摇了摇头，继续写他的梦里桃花溪畔桃花开，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暖风如熏何处是花颜，桃子夭夭灼期间，隐隐飞桥隔野烟，石矾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一切随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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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3章 挑女婿

语文考试后是英语，英语是秦安做起来最没有难度的。

秦安把选择题做完，然后把没有写名字的试卷放在一边，手臂轻轻一碰，试卷就往后飘落。

非常巧合的是，孙炮的卷子也掉了下来，两个人同时弯腰，各捡了一张试卷。

孙炮嘿嘿一笑写剩下的改错题、完形填空和作文，他觉得这次英语考试可能上90分了，毕竟秦安可以保证选择题一个不差。

“孙炮，你笑什么？”监考老师抬起头来，“考场禁止喧哗。”

一天的考试结束后，秦安背着书包准备离开，却发现孙炮正认真地翻着一本政治问答题集。

“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临时抱佛脚也没有用，不如准备几张小抄。”秦安对于明天的政治和历史考试也充满了信心，数学、物理、化学的复习花不了多少时间，他倒是把绝大部分时间花在背政治和历史上。

“我就是在准备。”孙炮瞪大眼睛，用和桌面差不多颜色的铅笔把他认为会考的而自己又没有怎么记好的知识点抄在桌子上。

“抄完了政治，还得抄历史，你先回去吧。”孙炮头也不抬地道。

“那我先和小天回去了，不等你了。”秦安走出了教室。

孙炮在教室里大喊，“秦小天也在抄，我告诉他的招。”

秦安到秦小天的考场一看，和他一样在奋笔疾书做小抄的不少，秦小天没有写在课桌上，他做了一堆小纸条，一条条的整理好放在文具盒里。

秦安不需要和孙炮，秦小天同流合污，回到69班，看到孙荪坐在她的座位上，拿着一张卫生纸擦拭着她的座位。

“你说这不是破坏同学之间的感情吗？座位被别人坐过，就好像别人身上脏的很一样，弄脏了你的座位，擦了又擦。这让别人看到了，心里怎么想？”秦安夸张地皱了皱眉头，一副颇为瞧不起孙荪的样子。

孙荪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我这不是等别人走了，我才过来擦。”

“走吧，反正明天还得有人来坐，考完了你再擦吧。有鉴于你这种破坏同学感情的行为应该得到惩治，你请我吃米线吧。”秦安捏住了点孙荪的小把柄，就趁机提出了要求。

“好啊，我叫叶竹澜一起去，她刚去了廖老师的办公室，还没有回来。”孙荪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望着秦安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秦安被她看得有些发虚，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孙荪去叫了叶竹澜，秦安在校门口等着，穿着黑色紧身冬裙的叶竹澜在中午已经得到过秦安毫不吝啬的华美词汇的赞美，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她挽着孙荪的手，轻快地跳着走着，来到秦安的身边，“今天怎么想请我们吃米线啊，这好像是我们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出去吃东西。”

“明明是她请我们吃米线。”秦安觉得孙荪太狡猾了，居然以为在叶竹澜面前，秦安会像个普通男孩子一样装大方慷慨。

叶竹澜疑惑地看了看孙荪，又看了看秦安，“到底谁请客啊，秦安零花钱很多，还是秦安请吧。”

秦安无奈地点了点头，叶竹澜就是个小傻妞，也不知道偏帮着点。

四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四个煎的金灿灿的鸡蛋，一份单独的用红油炒了的汤头，秦安觉得这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光是看着，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叶竹澜和孙荪也眼馋地看着秦安把汤头分作三份。

“为什么是四碗啊？”叶竹澜问道。

“有些人是属猪的一大碗都不够。”秦安指了指孙荪。

“你才是属猪的。”孙荪把剩下的一碗摆在她和叶竹澜中间，“这一碗我们两个分了吃。”

叶竹澜把鸡蛋夹给了秦安又摸了摸小肚子，吃下一大碗肚子里还能有点剩余，可是再吃半碗就塞不下了，有些为难。

“你吃不了的，剩给秦安吧。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俩的事我又不是不清楚。”孙荪笑的云淡风轻，看着叶竹澜羞得低下头去。

“咱俩有什么事啊？你都说了会装做不知道的。”叶竹澜的模样都出卖了她的心虚，却依然嘴硬，后一句却又自相矛盾了起来。

“她说咱俩中午经常在一起吃饭。”秦安给叶竹澜解围。

“我去倒水。”叶竹澜跑开了。

孙荪从书包里取出随身听，塞给秦安，“磁带我很喜欢，但是随身听我不能要。”

秦安看到叶竹澜捧着三杯水过来，没有和孙荪再纠缠，要是看被叶竹澜看到自己送孙荪这么贵重的礼物，叶竹澜是小女孩性子，一定会闷闷不乐，认为秦安可能更喜欢孙荪，要不然怎么不送给她。

秦安有些恍然，原来孙荪把叶竹澜一块叫来，就是打算趁着秦安没有办法发挥他那胡搅蛮缠的工夫拒绝她退回。

秦安偷偷朝着孙荪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孙荪看他明白了自己的小心思，微微一笑，颇有几分得意。

三个人闷着头吃米线，各怀心思，朱清河却走了进来，“老板，来份大碗米线，加个鸡蛋。”

朱清河看到孙荪和秦安叶竹澜的座位还空着一个位子，径直坐了下来：“看到你们在吃米线，一起吃吧，我给你们加个鸡蛋吧，我请客。”

“谢谢，我不用了。”叶竹澜礼貌的拒绝，她看了看秦安和孙荪，才发现三个人都是喜欢先挑好吃的吃，三个人的鸡蛋都没了。难怪朱清河还要请他们吃鸡蛋，原来是以为他们的米线没有加。

孙荪也摇了摇头，秦安却点了点头，“好啊，给我来一百个。”

“原来那句话，我还是还给你吧。你才是属猪的。”孙荪忍着笑，她就知道朱清河走过来，秦安肯定会找事。

看着孙荪和秦安聊天亲近自然的谈笑，却没有和自己说话时礼貌的疏远感，朱清河又嫉又妒，被秦安那分不出真假玩笑的话搁在那里，冷笑的说道：“我请客是请的孙荪和叶竹澜，又不包括你，你要吃一百个鸡蛋，你自己吃去。”

叶竹澜厌烦的看了一眼朱清河，搬着凳子往秦安身边凑了凑，小脑袋伸过来，在秦安脸颊旁低声道：“听说朱清河喜欢孙荪，也不知道孙荪喜不喜欢他，我们干脆先走吧。”

秦安看了一眼孙荪，她正好整以暇地吃着自己的米线，一副外物不萦于怀的模样。

“我们也没有请你坐下吧。”叶竹澜想了想，觉得把孙荪一个人丢下也不好，就想赶走朱清河。

看着叶竹澜也对自己没有好脸色，朱清河敲着筷子冷哼道：“这又不是你们家开的店子，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们管的着？”

秦安默默地起身，把自己的碗端到旁边的桌子上，又把叶竹澜的端过去，等着孙荪放下筷子，把孙荪的也端过去，然后三个人都坐了过去，把朱清河一个人撇在哪里。

朱清河憋着怒火，脸蛋挣得通红，终究没好意思拉下脸再凑过去，秦安这么做比甩袖子走人更让他难受，他忍着火气吃了几口米线，老板走了过来，看到朱清河涨红的脸，吓了一跳，赶紧倒了一杯水，“小伙子不能吃辣啊，瞧你这模样，赶紧喝点水，要不我给你换一碗不辣的？”

“走，走，走。没你的事。”朱清河不耐烦的把好心的老板给赶开。

叶竹澜和孙荪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孙荪指着秦安的碗，“我刚才还以为你会拿整碗面扣他脑袋上，没有想到你今天脾气这么好。”

“原来你是等着看戏啊。”秦安不满的道。

孙荪一看到朱清河出现，就知道秦安会整他，朱清河哪里是秦安的对手？孙荪可对他没有信心，周六朱清河为孙荪念完诗后，没有得到什么真心实意夸赞的话，更不用说让孙彦青和仲怀玉另眼相看了，仲怀玉和孙彦青开玩笑说，要是两个孩子都追自己的女儿，以挑女婿的眼光来看，秦安要比朱清河强太多了，挑女婿就得挑秦安那样有才华，稳重大方的孩子。

孙荪听着父母开这样的玩笑，羞了个大红脸，没有把父母的玩笑当真，但父母的评价对她的影响很大，连父母都喜欢秦安，自己也没有必要总和秦安若即若离，以正常好朋友的态度对待他略微出格的亲密也没有关系。

“我才不是呢，十字坪的米线太好吃了，我只是在一心一意吃米线。”孙荪当然不肯承认了。

“十字坪的米线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线。”叶竹澜也赞同孙荪的意见，又眼巴巴地期待的看着秦安，“以后你要常请我们吃这里的米线。我零花钱都不够了。”

“没问题，天天来吃都行。”秦安大方的道。

“这米线有什么好吃的。你们是没有见过世面，暑假的时候，我妈妈带我去深圳玩的时候，我们去麦当劳吃东西，那才是真的好吃。”朱清河不屑的看着秦安，得意洋洋的卖弄，“你们知道什么是麦当劳吗？那是全世界最大的连锁快餐集团，汉堡包，薯条，这些东西你们吃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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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4章 去县城

米线店里弥漫着大骨熬烫的香味，几个正在吃米线的小孩空望着朱清河，好奇地问母亲：“妈妈，麦当劳是什么？”

衣着朴素的年轻母亲，看着分食一碗米线的三个孩子。略微尴尬地摇了摇头，有一种因为贫穷而产生的自卑的羞涩，“妈妈也不知道。”

一碗一块五的米线，分给三个孩子也是难得的奢侈，这样的生活下，在青山镇的人们怎么会知道麦当劳？

朱清河更加得意了，带着一种城里人的优越感用不屑的目光环视着周围。

“秦安，麦当劳是什么啊？”叶竹澜咬着一根米线，露出洁白的牙齿，同样好奇地问道。

“快餐店，外国人的米粉店，包子铺，烧烤摊子。”

“哦。”叶竹澜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汉堡是什么啊？”

“就是肉馅饼。”

“哦。”叶竹澜又问道：“那薯条是什么啊？”

“就是炸土豆丝。”

“哦。”叶竹澜又问道：“那他吃了肉馅饼和炸土豆丝为什么那么得意啊？”

“谁知道呢？没见过世面的人都这样。”

孙荪正喝着水，忍不住笑，呛住了不停地咳嗽，叶竹澜赶紧给他拍了拍背，孙荪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笑着道：“你们两个怎么不去说相声啊！”

看着秦安和两个女孩子笑着走出了店子，朱清河丢下筷子，他也吃不下去了，大口大口地把水给喝了，倒好象真的被辣的够呛。

“妈妈，原来汉堡包就是肉夹馍，薯条就是炸土豆丝。”小孩子总结性地告诉妈妈，刚才妈妈说不知道，现在自己知道了，小孩子有几分骄傲。

“那妈妈明天发了工资就给你们做汉堡包和薯条吃好不好？”母亲疼爱地抚摸着孩子的脑袋。

“跟你们说……”朱清河气的没法解释了，手指点了几下，想骂骂对方没见过世面，但想想刚才自己还被秦安这么骂过，和土巴巴的村妇愚童也说不清楚，气冲冲地走出了米粉店。

秦安，叶竹澜，孙荪三个人在十字坪路口分手，三个人的家，三个方向，回家的路也不同。

叶竹澜约好孙荪和秦安星期天去她家玩，匡咏梅和叶明夫妻周五下午就会赶到衡水去，留了叶竹澜一个人在家，叶竹澜少有这样没有大人在身边的机会，甚至对晚上姨妈会过来陪着她感到有些不满。

看着叶竹澜背着书包离开，黑色的毛绒裙摆消失在街角黯淡的阳光下，孙荪和秦安挥手告别，翘着骄傲的马尾辫，往远处无论何时都有些昏暗的巷子口走去。

秦安站在十字街坪，看着两个女孩渐行渐远，望着脚下的路，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些恍惚间的不真实的感觉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连忙让指甲掐入掌心，让那生疼的感觉似的自己驱散了这种容易让他惶恐不知所措的感觉。

秦安松了一口气，眼前的景物依然如昔，他脑子里的一些妄想被两个女孩一路向左，一路向右渐行渐远的背景撕扯的支离破碎，也因此让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做梦而已，他要弥补自己的遗憾，他也觉得自己现在享受的幸福足以一生无憾，然而那些许多年后将变得越来越现实的问题，已经开始提醒他了。

秦安觉得自己很自私，他将许多许多需要考虑的问题都置之脑后，而并非不明白。他只惦记着现在的幸福，青涩季节时，懵懂萌动，像晨间沾着露水颤颤巍巍绽放的感情，足以缅怀一生，他正在肆意享受着。秦安和他现在的同龄人不一样，孩子们现在都在期待长大，期待着成为大人后的生活，然而秦安却知道，现在的幸福不可替代，也有让人难以接受的伤痛。

秦安在犹豫着，让他被幸福满怀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的时候还没有到来，他却已经开始考虑这份幸福会渐渐改换味道了。

“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我可以考虑在这里设个交通亭，给你站岗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秦安身边，车窗降下去，唐谦行笑吟吟地说道，在他看来，秦安虽然有时候老成的很，但更多时候都是古灵精怪，现在摆出一副忧郁远眺的模样，倒是十分好笑。

“那要发工资，一个月至少一万。”秦安收敛了心情，笑嘻嘻地往车里张望，开车的是军子。

“去县城玩不？明天早上我也回青山镇，顺便送你回来。”唐谦行想着这段时间都挺忙，没怎么见着秦安了。

“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秦安心想呆家里也没事，而他一贯的习惯就是考试前一定会放下书本，不会再学习。

秦安拿唐谦行手机打回了家，秦安说是唐谦行带他去县城玩，明天又会送回来，虽然想说晚上县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但还是允了，叮嘱了他几句不许给唐书记添麻烦之类的话。

秦安上了车，和唐谦行坐在后座，瞧了瞧前边的座椅，“军哥，你拿了我二伯给发的工资，还给唐叔叔开车，我得告诉我二伯扣你工资。”

“我这是有加班费的。本来你二伯都说我可以休息了，下午他和唐哥去机械厂看了看，镇上的车抛锚了，得拉去修理，他让我送唐哥来的县城，就你事多抠门。”军子给唐谦行开车时稳当了许多，慢悠悠的开上了公路，才踩足了油门。

“军子他姐在县城的茶楼装修的差不多了，带你去看看，你不是说要占股份吗？赶紧投钱吧，正缺钱呢。”唐谦行带着秦安去认个门，让他以后来县城玩，也知道可以找个地方歇脚什么的。

“好啊，真缺钱啊？”秦安不怎么相信，唐谦行绝对不像是缺钱的主，也不可能连齐眉开店都不赞助一点。

“我姐不想用唐哥的钱。”齐军闷声说道，显然并不怎么赞同齐眉的做法，他一直拿唐谦行当姐夫看待，姐姐用姐夫的钱，那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唐谦行也有些郁郁，他倒是知道齐眉的心思，齐眉甘心给唐谦行当情人，却不想这年头渐渐流行的那个词“二奶”套在自己身上，她是很想靠着自己的能力做一番事业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平衡她的心态，让自己脱离那种面对唐谦行的自卑的感觉，让自己觉得配得上唐谦行。

秦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问过齐眉，他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就像孙荪的那种坚持和骄傲，不愿意委屈着自己。

齐眉大概是想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又没个名分，也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干嘛不自立自足，非得依靠着男人才能做出点事情？

“这钱我可以借给齐姐，不过我要是和家里去说，那也太费劲了。唐叔叔你先把钱借给我吧，我再借给齐姐，我混个股东当当。”公司法里没有哪条规定未成年人不能持股，只规定法人必须年满十八周岁，秦安觉得这种好事送上门来，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你这算盘精明，一转手就得占去差不多一半的股份了……茶楼最重要的就是茶叶，齐眉要求又高，茶叶得费不少钱。”唐谦行也不去纠正秦安混乱的称呼，从随身带着的大公文包里掏出几叠老人头，交给了秦安。

秦安数了数，十叠十万，他也不含糊，从书包里掏出纸笔就给唐谦行写了张借条，没写归还日期，也没有利息。

唐谦行笑着拿了借条，军子顺手拿去看了一眼，笑骂道：“秦安你这借条有用吗？连归还日期都没写。”

“我赖账赖到县委书记身上去？再说不写归还日期的借条，是代表随时要求对方归还权利的借条。”秦安鄙薄着齐军是个法盲，顺口拍着唐谦行的马屁，唐谦行现在还没有正式调职。

“秦安是有限制行为能力人，他要是写个十块钱的借条，还算是在他的民事行为能力以内。他要是写个欠一百的借条，要和他打官司我估计都有些难办。至于这个十万的，这张借条写了和没写一样。”唐谦行倒不至于这种常识都没有，他倒不在乎这个，秦安这种能够放倒朱宏志，放着二十多万拿走了谁也查不着的赃款不动的孩子，却想着法子要赖自己的十万，唐谦行也不相信，再者他也不在乎秦安还不还，他只想解决齐眉眼前的资金周转问题。

“年纪小就是占便宜啊。”秦安喜滋滋地把钱塞到自己书包里，叮嘱着军子，“那等会到了茶楼远一点的地发给放我下来，我一个人去找齐姐，免得她看到我们一起来的怀疑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等我和齐姐谈妥了事情，正式成为了茶楼老板之一，我再请你们过来喝茶，晚上一块出去玩。”秦安言语间仿佛已经是茶楼老板了。

“那先谢谢秦老板了，晚上的单子，就交给秦老板签了。”唐谦行难得开这样的玩笑，神情却依然有几分严肃，倒像是在和秦安的二伯秦向山说话。

“没问题，腐败你们这些父母官是我们生意人发财任重道远的艰巨任务。”秦安眼睛滴溜溜地转，确实有些兴奋，借着这个机会和齐眉一起做起了生意，以后发财都带上齐眉，不打算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指望唐谦行利用手中的权利谋求黑色财富，却也足以得到支撑他的事业前程的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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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5章 茶楼

丰裕县政府所在地一般被人称呼为丰裕山庄，私底下有人叫朱秋英庄主，现在这个庄主已经被限制起来，秦安在丰裕山庄前不远处下车，军子开车把唐谦行送到县政府里去。

秦安左右张望了一下，丰裕山庄对过的一栋两层小楼上有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牌匾，牌匾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茶”字。

小楼装修得古香古色，在许多小巷里还保存着明清老建筑的丰裕县城来看，也算不得标新立异，倒是很让人有几分眼熟亲近的感觉。

秦安走进茶楼，茶楼里外看上去都不大，三三两两黑色的茶几周围摆放着藤椅，茶几上摆着几本线装书和小号的气死风灯，颇有几分古韵。

茶楼一层的角落里小包厢，没有锁死的木门，一线棕黑色的芦苇挂帘垂下来，晃动间可以看到里边的装饰更加精致讲究。

秦安跑到前台，差不多他胸口高的木台让他趴上去时只露出个脑袋，齐眉穿着一身茶色长衫，满头青丝用一个木簪子扎起来坠在脑后，素白圆润的手指灵巧地拨动着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不起，还没有正式开始营业，请你过一段时间再来光顾。”齐眉的额头上泯出了细密的汗珠，柔顺的眉微微蹙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听着有人走了进来，投也不抬起就这般说道。

“齐姐姐，你真漂亮……你这模样放在古代，那是叫出得厨房，入得厅堂，挣得面子，唐叔叔真有福气，看着就羡慕啊。”秦安盯着齐眉看，不愧是青山镇美人村出来的女子，大概青山镇历史上出过的一两个妃子也都是那村子里被挑走的。

齐眉这才抬起头来，嘴角不自禁地翘起了微笑的幅度，伸手就敲了敲他的脑袋：“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着大人嘴花花，连做姐姐的都敢调戏。”齐眉也不在意秦安混乱的称呼，唐谦行是懒得去纠正秦安，齐眉却是很乐意，对于女人来说，姐姐永远比阿姨更讨她欢喜。

“哪敢啊……”秦安看齐眉的账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大大小小的数字，最显目的是种类繁多的茶叶后的一大串欠款。

要开一家不是和婚托分成，不是抽牌局场子钱，不是在球赛、奥运会时赌球的茶楼，一家让人喝着茶，听着曲，翻着古书，享受一下午悠闲时光，给人一个私密交谈环境的茶楼，要耗费大量资金的地方就是茶叶。

在秦安的记忆里，一些小众的、带着私人会所性质的茶楼，十万块甚至只能买上一小罐最顶尖的茶叶。

齐眉的茶楼开在丰裕县城，自然用不着这样的茶叶放在那里发霉，但即使如此，她要购进一些质量上乘的茶叶，也是一大笔钱。

“今天怎么来县城了？”齐眉揉了揉太阳穴，放下账本和算盘，从柜台后走了出来，顺手拿起水壶，给秦安冲了一壶茶，“尝尝我们茶楼里的茶味道怎么样。”

“齐姐，唐叔叔以后的前程可不会止步于丰裕县，他日后要是上省城执政一方，成了封疆大吏，他日后要是上京城坐镇要害，成了国家领导……你的茶楼跟着开过去，现在这种模样可不成。”秦安没有费心去揣摩唐谦行的前程，但想想他的年纪就能上调县委担任县委副书记，而且很快会提县长，没有过硬的背景无论如何也不成，再者朱秋英可是和省里领导联系紧密的人，虽然未必是嫡系，但唐谦行要在这次朱宏志案里顶住方方面面的压力，来自市里省里的暗示，这可不是单凭个人能力可以做到的。

秦安仔细想了想，曾经在饭局里和一些握有实权的小干部喝酒吃饭时倒是听他们提起中央派系里有一个唐系，唐系的核心人物之一，执政一省的某唐姓省委书记曾经就在丰裕县任过职，那些小干部在谈起这个唐姓省委书记都是神神秘秘，讳莫如深的样子。

莫不就是唐谦行？？

“我这茶楼怎么不成了？”齐眉怒道，这茶楼她花了最多的心血，把它当成自己和唐谦行日后寄托情思的最重要场所。

“你想想，咱丰裕县有几个人真的懂得品茶，有几个人有这般品味充分享受着茶楼的环境。许多人来喝茶喝一个附庸风雅的模样，你这随手一把茶叶丢碗里，拿起开水壶就倒水，和家里喝茶有什么区别？别人干啥来你这里喝。”秦安捧着热乎乎的茶杯走到一旁，和齐眉一起坐了下来。

“这还用你说？谁把你当客人了？我亲自给你泡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下次让你自个泡去。”齐眉听秦安说得有道理，她也没有开茶楼的经验，秦安这么一手，觉得似乎开茶楼还有其他门道，手掌托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请好了茶艺师吗？”秦安又问道，他得关心关心，茶楼的经营往往呈现两极化，经营差的茶楼沦落为牌馆和诈骗场所，经营得好，茶楼的客户固定为上层人士，年收入上百万，上千万并不稀奇。

在秦安记忆力，安水就是最一流的茶艺师，只是她偏好红茶。安水正是用她的茶艺开始和除秦安外的秦家人渐渐走近，最后秦维和李琴对安水都是言计听从甚至把他们最头疼的抱孙子的重任交给安水……让安水介绍一个好媳妇，安水哄骗着秦安去上海看一个女茶艺师的表演，这位女茶艺师就是安水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那张进入茶楼的演出卷，秦安记得售价三万六千元，并且还不是花钱就能买到。要成为那位女茶艺师奉茶的茶客，一杯茶八万余元。

美人儿，纤手，茶具，茶叶，这些东西都成就了极品，再挂上“艺术”这个名字，价格就没个边了。

“茶艺师？服务员……端茶的？泡茶的？”齐眉不是很了解，她还没请服务员呢，茶楼一直在装修，装修完后还要筹备一段时间才开业，她甚至还没有想要请几个人。

“功夫红茶表演有十二，台式乌龙茶艺有十二，中式乌龙茶有三十六，绿茶茶艺十二，普洱茶艺更是复杂讲究。你能把这样的茶艺师当做端茶的，泡茶的，倒也只能说你心境平和，早已看破凡尘种种红粉骷髅，透过事物表面看本质。不就一泡茶的吗……”

秦安没说完，脑袋上已经挨了齐眉一下，齐眉已经知道，眼前这孩子对茶楼的了解比自己强多了，不许他再揶揄自个，忍着笑说道：“好好说话，我这茶楼开得怎么样，就全指望你了。”

“指望我没有问题，但我要入股。”秦安趁机提要求。

“你早说了，这是当真的？”齐眉倒是没忘。

秦安从书包里掏出十万块，“难道还是假的。”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齐眉瞪大了眼睛，她这次开店也就用了十来万，都是她这些年开饭馆攒了，还托亲戚从农村信用社借了一点，七拼八凑才够数，现在秦安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掏出这么多钱，齐眉哪能不吓一跳。

“我逮了朱宏志，市县两级公安局奖励了我十万，不用缴税，刚好拿来和你凑份子，看你愿意分我多少了。法人代表是你，经营管理者也是你，我只是合伙人，只等着分红。”秦安笑着，“你不会现在开始不认账了吧，当初你可是答应我入股了的。”

“你爸妈同意了吗？”齐眉不肯轻易松口，十万这个数目太大了，许多人一辈子的积蓄也没有这么多。

“我记得有个叫陈狗子的家伙，当别人说他是靠着女人上位时，他说如果自己的女人非得用自尊，骨气这样的字眼逼迫的男人咬牙坚持着，打拼着，为谋求上位而忍受屈辱，可以帮他一把却激动而喜悦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独自奋斗，就因为他的这份为自己而打拼的满涨的虚荣心……这样的女人，他宁可不要。至于那些如此自然地以为独自打拼是理所当然的男人，为什么宁可接受别人的帮助，却不接受至亲之人的帮助，这种行为需要什么样的荒谬的逻辑去支撑。拒绝至亲人因为感情和关爱提供的帮助，却和不知道坏着什么心思，满脑子肚子勾心斗角的家伙亲密合作，这是自虐吗？还是处于阴谋主义者的变态斗争欲望？”秦安没有再解释钱的来路，推到齐眉身前，“你需要成功，需要的只是成功的事业这个最终的基础，当你能够以对等或者足够底气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去在公众面前走近唐叔叔时，没有谁会去在乎，去研究你的成功靠的是什么，他们只能看到你和一个权势官员站在一起展现的你的资格。”

“钱是他给的？”齐眉怎不明白秦安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美丽的眸子有些出神地看着秦安，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啊，说出了这么一番似乎看透世情和人生浮华的话来。难怪谦行对他格外看重和亲近。

秦安摇了摇头，“不是他给的，这是我拿来和你当合伙人的。”

“那你说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齐眉不解地问道，这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拒绝唐谦行的帮助，有些不近人情，有些伤人心了。许多道理都很简单，不说出来，却没人明白。

“朝中有人好做事……咱开茶楼，总是有许多三教九流的人回来，总会有麻烦，官面上的，社会上的，我们不求唐叔叔给咱们谋一些灰色收入，但至少能帮助我们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我就怕出了事的时候你就想着自己解决，放着唐叔叔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的便利不用，自己跑去衙门口给那些见着唐叔叔弯着腰陪着笑的官老爷赔笑脸。”秦安差点没直说就怕齐眉犯傻。

齐眉被小她十多岁的孩子训斥的满脸通红，却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佯怒道：“委婉点不行啊，一点面子也不给！”

“好了，好了……我错了，谁让我头次上自个茶楼，你就拿十块钱一斤的茶叶糊弄我。”秦安已经把自己当茶楼老板了，尝了一口那茶叶，就再也喝不下去了。

“这可是好茶叶，三百多一斤。”齐眉拿了茶叶罐，打开了盒子，香味扑鼻而出。

“这是人造香，不是真正的茶香。有些茶商拿劣质茶叶混合着香料炒茶，最后茶叶香是香了，但喝起来味道不对，你没有尝过吧。”秦安给齐眉泡了一杯，递了给她。

齐眉泯了一口，皱起了眉头，这茶叶和自个家搓的茶都没法比，更不可能是那茶商说的精品了。

“这种茶叶你买进了多少？”秦安看空荡荡的茶柜，倒是松了一口气，不至于才刚投钱进去就栽大跟头。

“一斤。”齐眉不好意思地道，“那混蛋的茶叶，我们以后不能进了。”

“那当然，这种茶喝多了，会死人。”秦安心想别说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十多年后市场相对规范一些，各种制度完善了许多，为了利润而走险，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家伙也多的是。

“那可怎么办，我也不能指望你给我守着茶楼啊，这茶楼没个懂行的人真不行。”齐眉发愁地望着秦安，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对了，你一个小孩子家，怎么懂得这么多茶的事情。”

“那你得看看我们家是啥出身了……我爷爷说了，解放前青山镇最好的茶园就是秦家的。我大伯母，我妈，还有我大姑小姑，都是炒茶的好手。我爷爷最喜欢的就是喝茶，他的儿女能在家里给他泡壶好茶他就高兴……”秦安一拍大腿：“我给你找个茶艺师，我嫂子李淑月，跟你们一个村的，她家原来不就是做茶叶生意的么？”

青山镇多山，山土单薄，种茶树倒是合适，青山镇的茶山也就多，茶叶也是一项还算过得去的收入，做茶叶生意发财的也有那么几家，齐眉知道李淑月家却是做生意亏本的，但是对于茶叶的了解，齐眉相信李淑月比自己懂行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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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6章 谁在唱歌……

一名可以称之为专职技术人员的茶艺师，掌握茶叶专业知识只是基础，对于茶道，茶文化，茶艺的了解也是重点，一家茶楼的当家茶艺师，还需要懂得服务技巧和管理技能。

李淑月如果去参加茶艺师资格考试自然还不够，但要打理一家丰裕县城的茶楼，经过学习后掌握基础的茶艺表演，完全足够胜任。

齐眉一个人打理茶馆本就有些为难，多个人帮忙当然是求之不得，更何况还是认识的人，听秦安说话，茶艺师也必须得请，齐眉就催促着秦安给他嫂子打电话。

李淑月把煤矿的事情放了下去后，秦友谅已经找人把煤矿要出手的消息传出去了，这么大一个煤矿要转手，即使非常抢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完的，李淑月闲在家里，和往日一般带着孩子，孝顺公婆，倒也感觉心头的重担卸下了，要不然每天在煤矿里，总得想起丈夫就是在自己身后的矿井里丧命，那种感觉也会让人难受。

听秦安给她找了个事情做，给开多少工资李淑月没有在意，只想着自己以后终究要有个地方呆着打发时间，茶楼也许合适，答应了隔天就过来看看。

“人我给你介绍来了，留不留得住就看你自己了。啥时候招服务员，我们一定只招年轻漂亮的。”秦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关键是气质打扮要入得了眼。”

“行，周六我招人面试，让你亲自决定。”齐眉想要取笑下秦安，小小年纪就是个色胚，但记得他还大言不惭地和自己说过他的什么大女朋友，小女朋友，要取笑他只怕自己功力还不够。

唐谦行在县政府办完事，打了电话过来，接了秦安和齐眉去吃晚饭，秦安正长身体，消化的快，感觉肚子还挺空的，提议去吃火锅。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军子开车，秦安坐在副驾驶座上，唐谦行和齐眉坐在后座。

秦安回头看见唐谦行和齐眉，两人倒是显得纯情，没有你侬我侬地亲热，只是放在后座的手轻轻地握着。唐谦行一身黑色夹克，带着鸭舌帽，帽檐压低了，不太熟悉的人第一眼也认不出来他。

齐眉还是那身青色长衫，青色长裤，白布鞋子，木簪子，和县城巷子老街里的婆婆们一般打扮。

“我说我费了挺大心思的，他就出了钱，我要占大头六成，他四成。他自个分一成给他嫂子，就只占三成了。”齐眉从唐谦行的包里摸出一串钥匙，取了一个丢给秦安，“喏，这是你要的饭馆的钥匙。”

“太感谢你了……以后我就有自个呆着玩的地方了。”秦安连忙接了过来，齐眉要照顾茶楼，青山镇的小饭馆自然照顾不下去了，前些日子辞退了服务员和厨子，饭馆现在就关门了。

唐谦行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去帮齐眉照顾小饭馆，齐军更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料，齐眉也只好由得饭馆丢在那里，秦安正好拿了钥匙去玩，小饭馆楼上的卧室里，有一台二十七寸的大彩电，还有崭新的VCD，这在九五年的青山镇，都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了，秦安琢磨着可能都是唐谦行给齐眉添置的。

一行人吃完火锅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唐谦行也没把秦安当成普通小孩子着急送他回去睡觉，秦安说要去卡拉OK唱歌，唐谦行倒是不怎么奇怪秦安轻车熟路地把他们带到了丰裕县城卡拉OK设备环境最好的丰裕宾馆娱乐中心。

“熟门熟道嘛？”齐眉笑着道，看眼前一溜的红地毯和花篮铺过去，觉得秦安选的这地方不错，她是第一次来，并不清楚丰裕宾馆实际上是县政府的招待宾馆，在朱秋英倒台之前，这里可以说是朱秋英的私人行宫，他甚至限制一些和他不对头的领导干部进入丰裕宾馆，以免他来玩乐时瞅着了影响心情。

现在丰裕宾馆的住宿部依然不对外开放，但娱乐中心却向大众开放了，价格虽然昂贵，但设备也是最好的，县城里玩得起的人也不少，朱秋英一倒台，娱乐中心的生意火爆了足足三倍以上，毕竟这里早就在县城里闻名遐迩，又蒙着一层神秘色彩，许多人都想来见识见识。

秦安要了一个包厢，毕竟有县政府的背景，这里的包厢装修的也还算干净大方，没有一味俗气的大红地毯和昏暗的灯光，像是一个可以扯开嗓子唱歌的地方。

唐谦行和齐眉拿起单子点了酒和果盘，齐军先站在门外吸了一根烟才走了进来，看到秦安在摆弄着VCD机，也蹲下身体，拿起一本歌单翻着喜欢的歌。

这里可没有点唱机之类的新鲜玩意，唱歌点歌都是先拿了歌单子点，然后交给服务员，服务员找着歌曲的VCD碟送过来，有时候唱多少首歌就得送多少张光盘来，一张光碟里也不只一首歌，绝大多数唱着唱着就忘记了原来点的歌，随便拿着一张光碟就放起来，跟着伴奏唱起来。

现在的卡拉OK和后来的钱柜，量贩式KTV没办法比，秦安也只是很久没有当麦霸了，嗓子有些痒，过过瘾就罢了，也不在意那些硬件。

唐谦行和齐眉正情浓，两个人偎依在沙发上，低声说着话，也不理会秦安和齐军，齐军最先选完，看到秦安还在翻，“我先唱几首歌。”

包厢里有几张最流行的歌碟，齐军瞅着有刘德华的歌，就先放进了VCD碟机里。

这时候的VCD碟都是盗版碟，几乎每一张歌碟，不管里边是什么歌，都是一色的泳装美女，齐军刚打开VCD，电视上一个穿着暴露的三点式比基尼女郎就在海边奔跑着，胸前的波涛倒是很应景。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94年开始流行的忘情水是齐军的最爱，秦安也是从齐军嘴里听到了壮阳水的版本，原来恶搞流行歌曲的风气任何一个年代都有，也不是网络时代专属。

齐军唱完几首歌，秦安要的碟也都被服务员送了过来，齐眉这时候才跑过来好奇地看秦安唱的歌，“齐军唱歌难听死了，鬼哭狼嚎似的，秦安你不会也折磨我们吧？”

“他是变声期，嗓子哑的很，你以为他能唱的好听？”唐谦行更担心秦安的破坏力，突然觉得自己答应和他来唱歌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那你就错了，我捏着嗓子，压低点声音唱的还是有模有样。”秦安已经适应了变声期嗓子总是发痒发干的感觉，唱歌也没有问题，要不然他也不敢在孙荪生日前给她唱《同桌的你》，公鸭般的嗓子可是一点意境也没有。

“咦……北京一夜，这歌你也会唱？”齐眉惊喜地道，她看到秦安的点歌单子上有这首歌，这是她最喜欢的歌之一。

“咱俩合唱。”秦安也有些意外，这首93年陈升和刘佳慧合唱收录在《自己就是自由》的专辑里，并没有大红大紫，直到信乐团翻唱后才广为人知的歌曲，这时候会唱的人应该没多少，刚才选歌时秦安还担心没有搭档。

漫长的前奏后，齐眉先唱了起来，“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何方……”

出乎秦安的意料，齐眉的京剧唱腔悠长婉转，后劲十足，压着声音却没有一丝沉闷勉强。

“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秦安的声音倒是很适合这调子，只是唱着唱着他就唱不下去了，把话筒塞到一直笑吟吟看着齐眉的唐谦行手里，“你俩唱吧，你瞧着齐姐姐的眼神，尽往你身上瞟，合唱哪里有这样完全把合唱者丢一旁的，也不和我对对眼神，让我怎么投入啊！”

秦安借口去拿饮料，走出了包厢，虽然他是想来找麦霸的感觉，但真到了这里，点了歌以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强烈的冲动和感觉，思来想去不过是曾经他来到KTV，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孙荪在一起，孙荪天簌般的歌喉极少在KTV里展示，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泯着酒，脸蛋儿涌上红晕，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懒洋洋地看着秦安一首接一首地唱着，眼神迷离。

秦安当一宿麦霸，孙荪喝一宿酒，最后他揽着她，送她回家，从自己兜里掏出孙荪房门的钥匙，将她的外衣脱下，小心翼翼地把似醒未醒，似笑非笑的孙荪放在床上。

这样的日子里，清醒着的眼神和脑子，看着她那双眼睛，心却醉了，一个女人可以数不清次数地在男人眼前把自己灌醉，由着他送自己回家，他的兜里有自个家房门钥匙，孙荪那妖娆尤物般梦幻的脸庞浮现在眼前，让秦安心底揪着地疼。

秦安摇了摇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浮华烦躁浓香的浑浊空气，耳朵里却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清唱《桃花开》。

还有谁会唱这歌？秦安有些不可思议地惊讶，听着那连每一个调子里都有溢出来的妩媚味道的声音，秦安笑了起来，有些人啊，总说自个拿这歌挑逗她，这歌她却是喜欢的很，秦安唱的一次，她也唱得有几分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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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7章 送你回家

血红色的酒液在满是菱花砖小方块的酒杯里折射着昏暗的灯光，似浓似凝的香味让人有些头昏脑胀。廖瑜唱完一首歌单里并没有的曲子后，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个抱着吉他，坐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唱歌的男孩。

小流氓终究有几分可爱之处。廖瑜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却满是厌恶，两相比较起来……小流氓那种玩味，单纯的恶作剧式样撩拨自己的眼神，让廖瑜这时候居然有些暖暖的感觉。

他最多说些让人恼羞的话，也不怕长针眼地偷看，甚至偷偷摸摸地动手动脚……还动过嘴吧？廖瑜喝了点酒有些泛红的脸颊儿，更是红霞扑面。

可他也就仅此而已，也就只能这样了，他也做不出更过分的事情了。

眼前这两个男人呢？一个是自己的丈夫，想要出卖自己的身体，一个是自己的领导，想要得到自己的身体。

小流氓比起来，单纯地还只是个孩子，眼前两个男人比他肮脏一万倍。让人恶心一万倍。

“丁主任，老罗的事情就拜托了，我再敬你一杯。”廖瑜强忍着要把酒泼到丁亚彪这个教委副主任脸上的冲动，罗波夫和她说过，只要来陪着丁亚彪喝几杯酒，唱几首歌。丁亚彪就能把他的高级职称问题解决，他就考虑和她离婚的事情，廖瑜也没有办法，罗波夫要是主动离婚，她就免得和他对簿公堂，她不是丰裕县本地人，打起官司来也没有门路可以走。

“好说，好说。”大腹便便的丁亚彪笑起来，抖动着脸上的肥肉，眯着陷入了肥肉的眼睛，看着娇俏可人的廖瑜不禁小腹下一阵燥热，几杯酒下去，他已经渐渐失去了耐心。

“廖老师也是个很不错，很优秀的老师啊，要不一并解决了？”丁亚彪摆出领导关爱的架子，伸手去拍廖瑜按在沙发上白净圆润的手。

廖瑜不动声色地避开，身子往沙发另一侧靠了过去。

丁亚彪皱了皱眉头，朝着罗波夫说道：“小廖似乎不怎么领情，这酒喝的也没有味道了啊。”

罗波夫弯着身子绕了半个圈子，去拉廖瑜，廖瑜避开他的手，跟着他走到包厢门口，丁亚彪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喝着没有味道的酒。

“不说好了吗？你这样，人家怎么给我办事……不就摸摸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罗波夫压低声音，有些恼火地道。

廖瑜怒极反笑，“罗波夫，你还是个男人吗？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

“又不是真的占了多大便宜。”罗波夫讪笑道：“他不是说可以帮你一并解决吗？咱俩都是高级职称了，再找找关系，到市里去上班都没有问题，工资可高一大截，你也不想窝在穷沟沟里吧？”

“再找找关系？评个高级职称你就让你老婆给人陪酒唱歌，要是走关系去市里上班，你是不是干脆把你老婆直接送人了？”廖瑜冷笑道，回头厌恶地看了一眼丁亚彪，“我不干了！”

“别，别……就喝最后一杯酒。”罗波夫挡在门口，恳求道：“最后一杯。”

廖瑜想了想，觉得自己还能喝：“好，就最后一杯，喝完我就走。明天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罗波夫陪着笑脸，“这才对嘛，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帮我最后一次。”

罗波夫跟在廖瑜身后，拿出一个小塑料瓶子，给丁亚彪比划了一下，丁亚彪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笑着道：“小罗真是个明白人，好，好得很，这事一定给你办。”丁亚彪搓着手，看着廖瑜几乎流下了口水，都是男人，哪能不明白罗波夫给他看那小瓶子的意思？

罗波夫倒了一杯酒，递给廖瑜，两个男人眼巴巴地看着她。

廖瑜有些莫名其妙，但哪里想到自己丈夫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口把啤酒喝完，冷冷地道：“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罗波夫殷勤地打开包厢门。

廖瑜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包厢门打开，缠着红艳艳丝绸的栏杆旁，挂着戏谑神情的少年，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秦安，你怎么在这里？”廖瑜的声音中不自觉地带着惊喜，如果是往日，在这里突然遇到秦安，廖瑜惊则惊矣，喜却未必，只是刚刚结束了和两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的会面，突然见到这个小流氓，对比之下心情自然不会太差。

“我和朋友过来玩，听着你唱歌的声音了。”包厢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秦安站在包厢外，里边说话声听不到，但廖瑜的歌声却通透清晰入耳。

廖瑜纤嫩如葱的手指拨了拨额前的发丝，掩饰着那份羞赧，考试时还和他写字条说他唱歌挑逗自己，晚上却被他撞见自己在学着唱他的《桃花开》，廖瑜觉得这个小流氓简直就是自己命里的克星，自己那些丢人事怎么都被他看了见去。

“秦安，你怎么在这里？”罗波夫却是十分意外，不由自主地重复着廖瑜的话。他皱起了眉头。对于知道自己那点说不出口的丑事的秦安，罗波夫看着他就如骾在喉，难受的很。

秦安探头看了看跟着出来的丁亚彪，瞅着丁亚彪分明有些不耐烦，但还在那故作沉稳，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压抑着的欲望，喉结急剧地起伏了几下，

秦安没有理会罗波夫，眼神在廖瑜、罗波夫和丁亚彪身上转了一圈。看廖瑜的样子还算正常，只是喝了点酒，原本白皙的脸颊多了一抹没有其他什么让人产生联想的症状，只是秦安看着罗波夫和丁亚彪，却怎么都觉得这两个人有些问题。

秦安一时间也想不到罗波夫会给廖瑜下药，会这么做的男人，秦安偶尔也听说，也只是笑笑罢了，这种人也许存在，但自己生活的圈子里会有这种人？秦安没有这样去恶意揣测过。

“廖老师，我送你回去吧。”秦安走过来，有意无意地站在包厢门口，把罗波夫和丁亚彪挡在里边。

廖瑜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只是感觉脑袋有些发昏，似乎是酒劲上来了，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自己回去也没有问题，只是想想罗波夫和丁亚彪盯着自己喝酒的眼神有些不对，心头稍有不安，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廖瑜毫无选择地认为，秦安远远没有罗波夫和丁亚蔼那样有威胁。

“你一个小孩子家送什么人，自己玩去。廖老师，再进来喝两杯酒吧。”丁亚彪一看有人搅场，顿时急了，慌张张地过来拉廖瑜的手。

秦安一把抓住丁亚彪的肥猪手一扭，把他推进了包厢，“给我老实点，别在这里动手动脚！”

“秦安，不关你的事情，有我在这里。”罗波夫尽管没有什么底气，但是依然声色俱厉地训斥秦安，然后转过身去，从兜里拿出一叠老人头，换了一副笑脸：“你拿去玩去吧，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少管。”

那次自己和廖瑜争执被秦安撞破，最后罗波夫也没有听说秦安把事情传出去了，心里自然以为是那些钱起了作用，这次又故技重施。

罗波夫的原计划是让廖瑜回她在县城的房子，他把备用钥匙交给丁亚彪，但现在看来，廖瑜要是让秦安送她回去，谁知道秦安会不会在廖瑜的房子里耽搁一段时间，那就肯定会发现问题了。

说完，罗波夫就把钱往秦安手里塞，然后拖着廖瑜往包厢里走。

秦安随手推开罗波夫塞过来的钱，这时候他还不明白眼前这事有些猫腻，那他就白活了。

廖瑜抓住包厢门沿，怒道：“放开我！”

看到廖瑜挣扎，现在虽然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罗波夫也只得松开廖瑜，讪笑着道：“在这门口闹，都是什么事啊，先进来说话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秦安叹了一口气，廖瑜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找了罗波夫？说鲜花插在牛粪上都是抬举了他。

“都别走……臭小子，你打了人就想走？”丁亚彪挺着他的大肚子，把罗波夫推到一旁，伸出他的手在秦安面前晃了晃，“你给我也在这里呆着，等你家大人来给我个说法。”

秦安低声问廖瑜丁亚彪什么人，听说他是教委的一个副主任，怔了一怔，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敲竹杠的无赖吧。

“他还只是个孩子！”廖瑜气愤不过，丁亚彪居然打算如此为难一个孩子。虽然在廖瑜眼里，秦安也是个小流氓，但在旁人看来，秦安也不过就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丁亚彪的这副嘴脸就尤其显得可恶。

“小孩子就可以随便打人？他是你的学生吧，那你也不能走，都给我进来。”丁亚彪一转身自己走进了包厢。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丰裕宾馆的保安站在了门外，将廖瑜和秦安都推进了包厢，然后把包厢门给关上了。

秦安倒是早就看清楚了。丁亚彪被自己推进包厢时，打了两个电话，估计是找了宾馆里的人来帮手。

“丁主任，你这是要怎么办？”平头保安凑过来问丁亚彪。

“这个孩子刚才扭了我的手，我得找人揉揉啊，要不然伤了骨怎么办？”丁亚彪躺在沙发上，手臂搁在一旁，倒真的像受伤不吃力一般。

“那也不能让这小孩子给你揉，他刚才对你下手了，谁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伤着你？既然你是他的老师，你就给丁主任揉揉吧。”平头保安指着廖瑜，他哪里还不明白丁亚彪的意思？他也得赶紧巴结着，他可听说了，别看丁亚彪只是教委副主任，但他可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兴隆的表兄，丰裕宾馆的保安都算是县公安局的编制里，要想转正成为正式民警，丁亚彪可不能得罪，刘兴隆正是管着这一块的。

“你赶紧给丁主任揉揉，要不然丁主任怪罪下去，你们学校还不得给秦安处分？”罗波夫赶紧劝道。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他也干脆死不要脸了。

秦安冷眼看着这些人的丑态。廖瑜无助地看着秦安，自己的丈夫已经靠不住了，眼前这阵仗她还不明白？丁亚彪已经顾不得掩饰，就是赤裸裸地想要她这个人了。

“给我处分就给我处分，我还真不怕这个。”秦安握住廖瑜的手，“你不是受伤了吗？我给人打个电话，至少给你送点医药费什么。”

丁亚彪看廖瑜有些无力地靠着秦安，似乎连眼神都有些发虚，明白药效就要发作了，也懒得再玩这些名堂，只想赶紧赶走秦安，秦安的家人要真来了，只要留下一两个人应付就是了，他完全可以先带着廖瑜去享受，就算到时候秦安带了人来找廖瑜，但他可是在丰裕宾馆开了房间，谁敢来丰裕宾馆闹？

想明白了这些，丁亚彪把手机递给秦安，“会用不，小心点，这玩意可得几万块。”

“87年的老机子，还几万块？我一万一个批发给你要不要？”秦安嗤了一声，给唐谦行拨了个号，只是说了一声，“唐叔叔，我在6号包厢，被人讹上了。”

“你小子狡猾啊，原来你家大人就在这里吧，还被人讹上了，谁讹你了？说话小心点。”平头保安抢了手机，还给了丁亚彪。

不到一分钟，包厢门被敲响，守在门口的保安一开门，军子冲了进来，后边跟着唐谦行和齐眉。

看到齐眉的丽色，丁亚彪眼神一亮，心中不禁生出一股邪念，要是能把这青衫小美人和廖瑜一起剥光摆床上，那真是玩一次折寿都乐意。

“谁讹上了你？”齐军似笑非笑，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只是觉得秦安撞上这倒霉事好笑。他倒不认为以秦安的机灵还真能给人讹上了认栽。

“这是你们家孩子吧，他把我胳膊给扭伤了。你们看着办吧，要么让那个是你姐，还是你嫂子的，给我来揉揉手就算了。要么就拿出一万块钱吧。”丁亚彪指了指齐眉，狮子大开口。

丁亚彪倒也想过，秦安一个电话打过去，唐谦行就过来了，自然是带着手机，这年头带手机的非富则贵，可在这丰裕县，丁亚彪不敢惹的人还真不多，去年他喝了点酒，把一个女老师给睡了，人家丈夫提着刀来砍，还不是被表兄刘义隆轻松摆平，直接把那男的送到了监狱，丁亚彪还是安安心心当他的教委副主任，现在那女老师还不是老实当了自己的情人？

“一万块，可真不少啊。”唐谦行微微笑起来，县教委副主任丁亚彪，他是听说过，也知道是谁的。丁亚彪却不认识他唐谦行，在县委县政府序列里，丁亚彪实在排不上号，还没有办法和将直接提县委副书记的唐谦行结交。

“你们还是赔钱吧，一万块，不过份。”丁亚彪也没有太痴心妄想，人家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占了那女人便宜，倒是廖瑜，这可是罗波夫送来的，赶走这些多管闲事的家伙，玩了就玩了，什么麻烦也没有。

唐谦行拿出手机打电话，他压低了声音，其他人也听不清楚，丁亚彪只想着他是打电话让人送钱，笑了几声，就准备走人，拿了一杯酒从自己的胸口上撒了下去，眼睛斜斜地瞅着廖瑜。

“你这女人也太会撒泼了吧，居然往丁主任身上泼酒？丁主任，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平头保安机灵地很，这种事情他见了不少，配合起来轻车熟路。

丁亚彪望着明显有些呆滞的唐谦行，齐眉和秦安，心道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发了点财也就是个土暴发户。

“廖老师，我这衣服可不便宜，说个数目你也赔不起。不过衣服嘛，脏了洗洗就行。你跟我回宾馆，我在那里开了房间，你给我洗干净了就可以走了。”丁亚彪好整以暇地用手指弹了弹衣衫，伸手就过来拖廖瑜。

廖瑜慌忙避开，躲在了秦安身后，秦安一伸手，这回是完全没有留力气了，抓住丁亚彪像萝卜一样肥大的手指往上一拗，顺手一推，丁亚彪正吃疼，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妈的，反了，反了，都把人给我抓起来！”丁亚彪让罗波夫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亏，气得脸都涨成猪肝色，两个保安赶紧冲了过去。

齐军一个重拳，就将当先冲过来的保安放倒，秦安抓起酒瓶子一砸，拿着玻璃渣子的一头朝着那平头保安，那平头保安见识过秦安刚才干净利落地对丁亚彪下手，可没有底气认为秦安不敢朝他捅过来，犹豫着站在那里。

包厢里闹出这么大阵仗，终于有人过来了，几个警察和宾馆保安冲进了包厢，当先一人走到丁亚彪面前，皱眉道：“亚彪，怎么回事？”

秦安一看，却识得这人，原来是那天代表县里来给自己发奖金的县公安局副局长刘义隆。

“隆弟，这小子打我。你赶紧把他抓起来！”丁亚彪指着秦安，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暗恨刘义隆这时候才过来，要是早点来，他就不用受这等欺辱了。

刘义隆转头看了看秦安，微微皱眉，感觉有些熟悉，看到他那混不在乎的眼神总算想起了那天自己去颁发奖金时那叫秦安的小子也是这种眼神，让他十分不喜，冷冷地道：“是你打的人？”

“我只是见义勇为。”秦安笑了起来，“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打了他一个大老爷们，他也好意思说。”

“和他废话什么。把这群人都给我抓起来！”丁亚彪爬了起来，肥胖的手指从眼前的一群人脸上指指点点了过去，秦安的话已经让他恼羞成怒。

刘义隆不悦地瞪着丁亚彪，这时候却也不方便教训丁亚彪，让他知道谁才是公安局长。

“把他们给我带走。”刘义隆摆了摆手，指着秦安，看了一眼依然和秦安握着手的廖瑜。心想是这样的女子，难怪丁亚彪搞出了这么大阵仗，但女人终究只是女人，有权有势在手，什么样的女人玩不上？现在县里局势紧张，丁亚彪还有心情玩女人，刘义隆已经恨不得将他给阉了。

“刘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丁主任把红酒往自己身上泼，然后让廖老师跟他回宾馆洗衣服，要带走，你也该把他们一块带走吧。”

秦安抬着头，看着眼前比他还高上大半个头的刘义隆，没有流出半点怯意。

“我办案还需要你来指点？”刘义隆冷笑着。

“我来指点下你怎么样？”

刘义隆一惊，看到局长曾一鸣从包厢外走了进来，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着，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出来，和他握了手。

“唐书记，让你看笑话了。”

曾一鸣刚走进来，就听见秦安在说丁亚彪干的混账事，刘义隆如此明显地偏帮，曾一鸣正愁没有机会压一压刘义隆。

“我倒是长见识了，一个堂堂县教委副主任，撒泼讹诈的本事倒是比街头混混还熟练。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不问青红皂白，是非对错就偏帮抓人，我要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好端端的今天晚上我就得在局子里过了。”唐谦行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这时候他也得这个态度，曾一鸣才好借着打压下刘义隆。

“刘义隆，你把丁亚彪给我抓了，不需要我再指点你了吧？”曾一鸣厉声道。

曾一鸣是扳倒朱秋英的主力，现在势头正旺，刘义隆也不敢在这时候和他唱反调，最重要的是，刘义隆可清楚这个唐谦行的来头，不说已经有文件下来唐谦行即将担任县委副书记，就是唐谦行还只是一个镇委书记，他能够让市里和省里支持朱秋英的人收声，刘义隆就必须在唐谦行面前低调做人，刚才要是知道唐谦行在这里，打死刘义隆他也不会淌这摊浑水。

“这就是你一直说是大恩人，让你能够重新做人的那个孩子，秦安。”唐谦行拉着秦安的手，给曾一鸣介绍，言语里的玩笑透着和曾一鸣有几丝亲近的味道。

曾一鸣粗壮的双掌紧握着秦安的手，“谢谢你，孩子，要不是你找到了莫高明犯罪的证据线索，我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啊！”

曾一鸣的语气十分诚恳，神情也不似作伪，要不把朱秋英和莫高明送进监牢，他曾一鸣这个给嫖客唱《都是我的错》的公安局长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要不是秦安找着了朱宏志和莫高明勾结的犯罪证据，曾一鸣原来就是把朱宏志给逮了，也没有办法顺藤摸瓜拿下朱秋英和莫高明。

“我只是凑巧罢了，能够把莫高明这样的犯罪分子绳之于法，最重要的还是有曾局长你这样公正无私，没有被金钱权势腐蚀掉的人民警察秉公执法。”在曾一鸣面前秦安又摆出了乖巧好孩子的模样。

拿下朱秋英和莫高明后，曾一鸣听到的阿谀赞誉之词不少，但孩子纯真质朴的话语却让他格外地满足。

刘义隆亲自去押丁亚彪，丁亚彪兀自有些犯迷糊，盯着秦安低声说道：“那小崽子谁啊，曾一鸣见着他跟再生父母一样。”

“那小崽子把朱宏志给打残了，找到了莫高明买凶杀人的证据，让曾一鸣顺藤摸瓜把朱秋英也给扳下台了，你说他是不是曾一鸣的再生父母？你又不是没见着这两年曾一鸣被朱秋英和莫高明当猴子耍开心。”刘义隆推着丁亚彪出了包厢门，一直送到警车上。

丁亚彪这才有些吃惊，“隆弟，快放了我啊，你不是给我来真的吧？”

“曾一鸣下的令，我敢放你？你要是光打那女人的主意，啥事没有，那女人和曾一鸣和姓唐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给你说说好话也就完了，毕竟你也没有真上了那女人。可你他妈真是背，你居然敲上了那秦安，你瞧着唐谦行牵着他手介绍给曾一鸣时那亲热劲没有，简直就是当自个子侄。你敲上了他，唐谦行能不说话？他一说话，曾一鸣半点面子都不会给我。”刘义隆使劲把丁亚彪塞进警车，这回他是帮不了丁亚彪了。丁亚彪还不至于进牢房，但县教委副主任的帽子是没得了。

丁亚彪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次栽了跟头，就是因为那小兔崽子？

被这事一折腾，谁都没有再唱歌的心思，齐眉和齐军回了茶楼，唐谦行和曾一鸣还有话说，留在了包厢里。

“我先送廖老师回去。”秦安和唐谦行说了一声。

唐谦行点了点头：“回来时给我打电话，今天晚上我们在丰裕宾馆开了房间。”

十一月的晚间，凉风习习，廖瑜和秦安走在街头，廖瑜的手指尖抚过脸颊，竟然有些心头发痒的感觉，不愿意让秦安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可怜模样，勉强笑道：“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今儿个这事，把你给吓着了吧。”秦安的声音少了那种戏谑的味道。他还不至于没心没肺地在这时候逗弄廖瑜。

“哪有？”廖瑜不承认，秦安毕竟只是一个学生，当老师的总是习惯了学生保护者的心态，哪能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要是没有被吓着，你怎么到现在还握着我的手？”秦安笑道，纯粹地只是提醒廖瑜。

廖瑜的手仿佛被针刺了一样，连忙松开秦安的手，缩了回去，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话来。本就有了一层薄薄粉晕的脸蛋儿涨得通红。

“走吧，你家哪个方向？”

廖瑜没有吭声，急急忙忙地往前走，低着头，路灯下秦安的影子被自己踩着，跳动惊惶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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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8章 声声唤春

廖瑜县城的房子在老街，老街多是有雕龙刻凤栋梁的明清院子，雨水岁月将坚硬挺拔的木梁都腐蚀成一片破败的黑灰色。

零零碎碎的灯光落下，照的人影也稀疏地要融入周围的黑暗，廖瑜掏出手电筒照着前方的黑暗，她极少晚间过来这里，心想要不是秦安跟着，她真不敢走这条安静死寂的过份的巷子。廖瑜觉得脑袋有些发晕，身子一倒，手扶住了巷子墙。“怎么了？”秦安出声问道。

“可能酒喝多了吧。”廖瑜笑了笑，稳住身子，在一栋青墙白瓦描着窗花的院子口站住，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是我姨妈的，姨妈一家人搬去了深圳，这房子就留给我了。”廖瑜打开院门，往里边走去，没有站在门口和秦安道别，秦安犹豫了一下，也没有主动要走，就跟了进去。

院子里廊道上的灯亮了，照的天井散发出水盈盈的光泽，廖瑜的背影是优雅动人的，柔和的轮廓有一种和着这老房子的古雅美感，年轻的身体却又散发着生动的气韵，仿佛因为她走了进来，被年月压迫的踹不过气来的老房子，也得到了生机。

廖瑜的妆扮和往日里一致的风情，合身裁剪的套裙总是有一份知性沉淀的气质，白色的折叠蕾丝边胸领子让她额外鼓胀的酥胸不再显得突兀，系在修长脖颈间的一抹花色丝巾，仿佛是凝聚着她美丽的一朵优美含蓄绽放的紫薇花。

灯色有些朦胧，人在灯下朦胧，廖瑜转过身来，看到秦安瞅着自己的目光清澈，清丽圆润的脸颊，蓦然蒸腾起一层红雾，心中却微微有些喜悦和安心，秦安这孩子本性终究是好的，虽然对自己总是有些放肆，但终究没有沾染如丁亚彪之流那等肮脏的色欲。

廖瑜推开门，又是一阵眩晕，想要摇摇头清醒过来，人却压着门缝跌了进去，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

秦安一惊，却是在意料之中，以丁亚彪被酒色掏干了的身子骨，就算带了廖瑜回房间，他要没有别的手段，只是用强的话，基本没戏。廖瑜果然已经被他们下了迷药，这药性发作的慢，却是让廖瑜支撑到了家门口。

廖瑜身子丰润，秦安也没有办法将她抱起来，只得连抱带拖地把她弄到了卧室里。

摸索着开了灯，房间似乎才被打扫过，老旧的红檀木梳妆台，有着四根蚊帐柱子顶着屋顶的红漆木床，一个摆满了古典诗词和汉语类辞典的大书柜，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多余家具。

掀开被子，秦安有些费力地把廖瑜搬了上去，脱掉她那双镶嵌着碎水晶的黑色高跟鞋，身子丰满的廖瑜却有一双精致清秀的脚，薄薄的丝袜绷的紧紧的，露出如玉色般圆润的脚背肌肤，几粒白净娇小的脚趾头像珍珠项链的一段整齐排列着。

清澈叮咚的溪水淌过圆滑的卵石，明媚炫丽的少女提着裙子，露出洁白修长的双腿，江南水乡女子秀气的小脚在桃花溪里洗涤着，若不是那从世外桃源流淌出来，沾着满满桃花香味的溪水，怎么能够雕琢出这样一双如白瓷般美丽的足？

秦安忍着没有让自己的手握那丰盈的足踝，给廖瑜盖好被子，看她闭着眼睛沉睡的时候，眉目间的妩媚有了一份温婉的味道，微微蹙起的眉带着一份楚楚动人的凄怆，一个女人的不幸，还有甚于找到一个要将她送给其他男人的丈夫吗？

秦安叹了一口气，除了祝福，他这份怜惜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意义。廖瑜要的幸福，终究不是他能够给的。

秦安没有打算马上走，总得观察一阵子，他走到书柜前，拿了一本书，坐在书柜旁不起眼角落里的躺椅上翻了起来。

秦安看书看得入神，不自觉地就以为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看到明朝冯惟敏的北双调，蟾宫曲《四景闺词》，从口袋里摸了一张崭新的十元票子，当做书签塞了进去，然后才想起这不是自个的书，想想自己被染上了安水的习惯，安水拿的硬币，自己却拿的纸币，曾经嘲笑安水这是让书香沾了铜臭，自个却也是这么亵渎诗文。

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廖瑜，一种浪花般荡漾着节奏的声儿却让秦安僵住了身体，那烘漆红木大床伴随着咿呀吱呀的声音晃荡着，床上的人儿在被子里轻轻地颤抖着，发出的轻吟如低沉如黑暗笼罩的大海压抑着地啜泣。

在秦安的印象里，老房子总是散发着腐朽的味道，自家的老宅要不是好好打理还住了人，也是这般，这个房间里却到处充盈着撩人的味道，一丝丝地钻入鼻子，让人的呼吸吞吐的气息都凝成了桃色的雾气。

廖瑜的身子在颤栗着，细细地挪动着身体，动静不大，带着一声声哽咽，随着氤氲的香气，编织出一幕让人欲望膨胀的香艳幻象。

她的呻吟低低怯怯如泣如诉，让人料不到这丰盈的妇人，竟然发出少女般的轻涕，哀怨婉转的声如桃花溪里的水，在起伏的卵石缝隙里悄悄地跑着，她的身子在柔软的锦被下，时快时慢地摆动着，随着一声声如雨水滴答的嗫嚅，她的声如春日的暖风抚摸着风铃，带着丝丝细雨后的长短疾徐，悠悠摇摆着渐渐高了起来，回荡在青瓦下铺着木板的房顶上。

“嗯……要去了……死了去了……”廖瑜的身子将被子挺了起来，像在土里挣扎着破开泥块的笋子，她的身子不停地抖动着，像在水里颠簸着的船儿，身子下的床发出支撑不住的声音，那淙淙流动的水声，伴随着那种奏鸣曲里高潮部分的跌宕乐声，那在咽喉里压抑不住的哭腔，“呀……我这真的要是死了么……”

声音渐渐歇了，只听着廖瑜粗重的喘息声，挂在墙壁上的钟摇摆着指针，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如延长着她歌唱时的节奏，半夜里静寂的房间，可以听到窗外夜风拂过天井时的呜咽声，如同欢好过一般的绯色淫靡味道，伴随着乳香，让屏住呼吸小心不被廖瑜发现的秦安内心燥热不安，越来越难以压制住心跳声怦怦地加剧。

一刻一刻钟过去了，秦安听不着廖瑜的呼吸声，只当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往门外走去，手指搭着门把手，却听着廖瑜唤了一句：“秦安！”

秦安止住了脚步，苦笑一声：“你真是糊涂了，叫我干什么。我偷偷走了，你当做不知道，明日里再见，我只当不知道，你也当做我不知道，虽然有些尴尬，但还不至于难堪吧。”

“我还计较这个干什么？就觉得你在房子里，可也控制不住……想想自己什么丢人事没给你看见，早就没脸没皮了。”廖瑜背对着秦安，声音透过被子，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

“其实也没什么，你被下了药，控制不住自己很正常。再说自渎这种事情，谁都有这样的经历，也没什么丢人的。”秦安靠着门，说着这些安慰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假。

“你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会被人看见？”廖瑜紧了紧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心头涌上一阵委屈，怎么自己这么倒霉啊，要不是秦安，自个就得被丁亚彪玷污了身子，可却也让秦安看到自己的丑态，是该感谢他还是怨恨他，廖瑜心里没个想法。

“这个……”秦安尴尬地摸了摸头，和女老师讨论自渎的问题显然不在他长袖善舞的处理状态之中，“要你觉得自个没什么事情了，我先走了。”

“别走……”廖瑜转过身来，发丝凌乱地垂着，脸颊上还残存着被欲望挑起来的不正常的红晕，眼眸间有一丝痛楚的神色。

秦安站在那里等着廖瑜说话，也不见她出声，叹了一口气，“你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想要看回来吧？”

“什么？”廖瑜怔了一怔，然后才回过神来理会得他话里的意思，啜了一声，嗔怒道：“谁稀罕看你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秦安都有些犯困了，刚才他一直保持着紧张的状态，等着廖瑜完事了才算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身体都有些发僵，现在腰背酸痛。“我胸口痛。”廖瑜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声音却像深夜里的蚊吟，声音很低，却清晰入耳。

“我给你打盆水来？”秦安倒是知道廖瑜的这种情况很正常，许多哺乳期的女人在激烈的房事或者情欲过于旺盛后，胸口都会发生胀痛的感觉。“没有什么用……”廖瑜摇了摇头，支支唔唔地，“你……你……”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吧？”秦安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看来那药的效果还残存在她的身体里，否则往日里的廖瑜，死也不会让秦安领悟到这种意思。

“你又不是没做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话说明白了，廖瑜有些生气，然后才后悔得要死，自己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破罐子破摔，在这里没脸没皮地不害臊了？

“其实，那一次，不是我做的。”到了这份上，秦安不能再瞒下去了，话得说明白。

“什么！”

廖瑜猛地坐了起来，她已经脱去了外套和衬衫，只穿着贴身的内衣，丰满的肉团在灰黑色的贴身内衣下颤颤巍巍地抖动着，似乎胸罩也被她脱掉，情欲折磨后的躯体敏感的很，小樱桃被磨蹭的满涨挺立着，在内衣上顶起两个明显的小颗粒，她没有察觉这份额外撩人，引人遐想的风景暴露出来，却是死死地盯住秦安。

“那天你昏睡了，我去给你倒水喂药，我堂弟秦圆，刚戒奶不久，闻着奶香就扑了过去……那事情是他做的。”秦安被廖瑜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给她说明白了。

“你怎么不早说！”廖瑜羞愤不已，想想自己刚才还和他说那样的话，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不是认定是我做的吗？我反正问心无愧，当时也是不怀好意，就想着逗你了，随你怎么去想……”

秦安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飞了过来，秦安脑袋被砸个正着，打开门，赶紧跑了出去。

廖瑜下了床光着脚就去追秦安，她也不知道自己追他干什么，总觉得这个小流氓的恶作剧太让自己受委屈了，不狠狠地在他身上咬一口就出不了气。

跑到门口，秦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廖瑜脚心发冷，跑回房间穿了鞋子，终究没有再追出去。

廖瑜越想越气，越想脸蛋越红，自己居然在秦安面前做了那样的丑事，这也还就算了，最后还脑袋犯晕地向他提出那样的要求，这和勾引人有什么区别？而且勾引的还是自己的学生，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比自己丈夫做的那些丑事还要让人耻笑！

虽然知道秦安不会说出去，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以后怎么去面对他，他要再用那种眯着眼睛笑吟吟，嘴角翘起来的揶揄戏谑神情看着自己，自己是不是该羞得藏着脸跑掉？

“没事干吗不吭声？要是早出声了，我自己怎么做也不会被你看见了！怎么不早点走？躲在这角落里干吗，等着看戏吗？”廖瑜气喘吁吁地走到书柜前，看到自己的书被秦安拿了下来，随手就翻开，看到一张十元纸币放在那里。

“他会喜欢看这样的书？”廖瑜有些吃惊，不过想他能够在歌里边添上唐人诗词，也觉得只有喜欢看这种书的孩子，才唱得出那样的歌，唱的自然洒脱。

“正青春人在天涯，添一度年华，少一度年华。

近黄昏数尽归鸦，开一扇窗纱，掩一扇窗纱。

雨丝丝，风翦翦，聚一堆落花，散一堆泾花。

闷无聊，愁无奈，嗒一曲琵琶，拨一曲琵琶。

业身躯无处安抚，叫一句冤家，骂一句冤家。”

看着秦安翻到的这一页，这一首明朝冯惟敏的北双调蟾宫曲《四景闺词》，廖瑜不禁有些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乱糟糟的就是小流氓那张可恶可恨……还有点可爱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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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19章 写着英文的小盒子

唐谦行和军子一大早就起床了。倒是秦安精神不怎么样，试想一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少年身体，一个成熟饱尝男女欢爱滋味的灵魂，听了半宿撩人的嗯哼呻吟，怎能睡的踏实？

秦安回到宾馆时，给唐谦行打电话时已经过了后半夜，军子出来接了他回房间，躺在床上几乎是天都快亮了才睡了一会。

去茶楼吃早餐时，秦安看齐眉的神色间妩媚动人，容光焕发，似乎被滋润了的花儿一样，一夜间就绽放出最美丽的花色。

“看什么呢？”

齐眉被秦安看得不自在，扬手要打，秦安赶紧跑开，站到一旁嘻嘻笑着，惹得齐眉明白过来后迁怒于唐谦行，唐谦行捧着茶壶，咳嗽了两声掩饰着尴尬。

吃完早餐，军子开车把秦安和唐谦行送回青山镇，秦安在十字坪下了车，上菜市场买了些菜，丢到了小饭馆，然后才往学校里跑去。期中考试第一天考了四科，第二天就只考三科，上午两科，下午一科，下午考完试后直接放学了，因为冬天取消了午睡课，放学后还只有三点多钟。

秦安邀了叶竹澜和孙荪去小饭馆玩，他准备做点好吃的，可以促进身体发育，尤其是促进女孩子某个部位的发育，虽然吃上一顿两顿没有太大用处，但经常吃还是有用的，自个打着歪主意，那就多付出些吧，总得让叶竹澜也快快长大，孙荪倒是没有必要，秦安记得她的尺寸和比例都非常完美。

最重要的是，秦安想要两个小女孩儿当义工，小饭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人打扫还是挺累的。

“你们打扫楼上，我打扫楼下。”秦安分配着任务。

叶竹澜上上下下跑了一圈，觉得楼上比较乱，楼下比较整齐，就提出了不同意见，“为什么不是我们楼下，你楼上？”

不是和秦安单独在一起，叶竹澜矜持许多，也不会总是依着秦安，也有些不好对付，秦安只好和她讲道理：“楼下我是一个人，还要做好吃的。楼上你们是两个人，分摊起来我是最累的，我又没占便宜。”

孙荪点了点头。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做的是好吃的，而不是难吃的？”

“猪尾莲子红枣汤，清炖猪蹄，黄精鳝片，山药炖猪蹄。”秦安卖弄着菜谱，信心满满地道：“包你们吃了还想吃。”

“怎么都是汤？”叶竹澜奇怪地问道。

“喝汤好啊，我们都在长身体，喝汤长得高，长得壮。”秦安把她们两个往楼上推，自己往厨房里跑。

在青山镇，也就能买到这些东西了，木瓜是没有的，倒是少了这一味传说最有效的丰胸宝物。

秦安在楼下忙活，叶竹澜和孙荪到楼上打扫，楼上看起来比较乱，真打扫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活要干，只是齐眉关店铺时走的匆忙，将一些桌布和多余的椅子堆在二楼的客厅，看起来比较杂乱。

叶竹澜把桌子摆的整齐，扑上桌布，客厅就干净了许多，她满意地走进卧室，卧室里已经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了，孙荪把盖在床上的塑料膜收起来，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和被套换上，脱了鞋子爬了上去，拍了拍旁边，“叶子，一起来说说话。”

“好啊。”叶竹澜也踢掉鞋子爬了上来。

“你和秦安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孙荪好奇地问道。

叶竹澜羞红了脸，支支唔唔地道：“总之没有到你警告的那种地步啦……”

孙荪点了点头，再次严肃地提醒叶竹澜，“男孩子和女孩子如果在一起睡觉，如果都没有穿衣服，就会生孩子。你们都太小了，如果只是互相有好感，只要不影响学习，做出我们这个年纪不能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这个年纪能做的事情是什么啊？”孙荪比叶竹澜大得一岁多，叶竹澜总觉得孙荪懂得比自己多了许多，她已经习惯了许多不好意思问秦安的事情，就向孙荪发问。

“最多只能牵牵手。”孙荪很肯定地道。

叶竹澜的眼神躲躲闪闪地避开，她觉得自己和秦安做的许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牵牵手的范围。

“咦？这是什么？”叶竹澜顺手拿起一个小盒子，上边都是英文。

孙荪凑了过来。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刚刚我换床单时，从柜子里掉出来的。”

“好像是国外的产品，和秦安姐姐从国外带回来的吃的一样，包装上都是英语说明，要撕开才知道里边是什么。”叶竹澜把小盒子递给孙荪看。

孙荪念了几个认识的英文单词，可是连起来也读不通顺，勉强认出了一点，“什么时间，什么药物，什么快乐，减少……连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是药吧。”

“秦安的英语很厉害，他应该知道……”叶竹澜翻着盒子，突然惊慌地把盒子丢到一边去，小手掩着脸，双脚乱踢，“不是药。”

孙荪被她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男孩子用的护垫。”叶竹澜露出半个脸来，有些害羞，更多的是兴奋。

“男孩子要用护垫？”孙荪努力回想《生理卫生》里的知识，好像只提到女孩子初潮以后要用卫生巾，没有说男孩子要用护垫啊。

叶竹澜努力地点头，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笃定这一点，“男孩子只有和女孩子睡觉时才要用护垫，要不然他们也会流出东西，把裤子弄得脏脏的。”

孙荪爬过去捡起小盒子，看到盒子上有一个图画，上边是一根小管子，前边是封闭的，还有一个小泡，后边是开口的，长长的一根，怎么看也不像护垫。

“护垫不会长成这样子吧？”孙荪又不是没有见过护垫，怎么也不相信叶竹澜的话。

叶竹澜也不能和孙荪说这是秦安告诉她的，要是让孙荪知道自己和秦安说这样的流氓话，一定会被她取笑。

叶竹澜眼睛一转，手指捅了捅孙荪的腰，“你看没看过生理卫生男孩子的那张图？”

孙荪犹犹豫豫地不说话，脸颊上也飞起了一层红晕。

“嘿嘿，你也看过吧？”叶竹澜学着秦安那样的笑，觉得自己总算不是只被孙荪取笑了。

“你肯定也看过，有什么稀奇的！”孙荪鼓着腮帮子，不让叶竹澜取笑自己，赶紧转移话题，“生理卫生书上也没有写男孩子要用护垫。”

“你看这根护垫的形状，比较下书上的图片，是不是很适合把男孩子的装起来放进去啊？这样男孩子的东西流出来就被装起来了，不会弄脏了。”叶竹澜也是灵机一动，微微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猜的肯定八九不离十。

孙荪想想也对，呸了一声，把盒子丢到叶竹澜手上。

叶竹澜装模作样了一次，现在不害羞了，反复地盯着那张图画，抬起头来，看到孙荪的眼神也有些飘过来，压低着声音：“你是不是也想看看？”

“这样不好吧，应该是那把房子借给他玩的人的。”孙荪觉得自己的语气也不是很坚决，心里好像有只小兔子在一跳跳。

“应该不是，可能是秦安的。他说这房子原来的主人是个女的。”叶竹澜也有些蠢蠢欲动。

两个人犹豫了一阵，叶竹澜突然爬起来，跑到门口把门给关了，上了栓，压低了声音，“等下我们赶紧去倒垃圾，不管是谁的，我们都当做是打扫时不小心把它当垃圾丢了。”

孙荪觉得这个借口不错，推了推叶竹澜的手，“你拆。”

“你拆。”叶竹澜不干了。

两个人矜持了一小会，担心秦安做完菜上来，划拳决定，最后叶竹澜是布，孙荪是锤子，只好由孙荪来拆。

孙荪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叶竹澜，叶竹澜的眼睛里满是鼓励，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把盒子撕开。

一个个锡皮小包连在一起，像是跳跳糖的包装，孙荪和叶竹澜又猜了一次拳决定谁撕开小包装。

这次还是孙荪输了，孙荪撅了撅嘴，撕开了锡皮纸，露出了里边东西的真面貌。

“啊！”

两个人发出了一声惊叹，油乎乎的，孙荪一手扯着小泡泡，一手拨着下边卷起来的一圈。

“好长啊！”叶竹澜掩住口，惊呆了。

“这个肯定不是护垫！”孙荪斩钉截铁地道，“你有没有见过有同学拿来了的那些奇怪的气球，不就是这个吗？”

叶竹澜连连点头，有些生气地说，“秦安为什么要骗我？”

“他应该只是不好意思吧？”随口给秦安解释了一句，孙荪才觉得不对，惊讶地看着叶竹澜，“你……他和你说这些事情？”

叶竹澜后悔死了，掩着脸，眼睛从手指缝里偷看着孙荪，我问他花木兰从军时好朋友来了怎么办……后来就顺口问了一句男生要不要用护垫，他就说要用，然后告诉了我是怎么样的。

孙荪松了一口气，总算和叶竹澜原来说的“男孩子只有和女孩子睡觉时才要用护垫”这句话没有关系，要是叶竹澜是和秦安睡觉了，叶竹澜才知道的这种“护垫”那就真的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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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0章 新婚夫妻指南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两个小女孩屏住呼吸，脸蛋上有兴奋过头的潮红，她们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握着的东西似乎十分可怕，要把她们俩带往未知的，邪恶的世界。

“那它到底是什么啊？”叶竹澜的眸子张得大大的，闪动着许多疑问。

孙荪犹豫了一下，“肯定是两个人睡觉时要用的。”

“睡觉为什么要用这个？”叶竹澜扯了扯那“护垫”，把它套在手指头上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孙荪跑到放VCD的柜子下，从最里边的一层里拿出一盒碟片——《夫妻新婚指南》。

叶竹澜看到封皮上露骨香艳的照片，掩住嘴，“你怎么知道有这个？”

叶竹澜去药店买药的时候，药店里一般都有个小柜子，放着一些有露骨照片的小盒子，叶竹澜偷偷看过，就有这种碟片。

“刚才我打扫房间时发现的。”孙荪看了看VCD机，“正常情况下，只有结婚了，男的才和女的睡在一起，也就是说这个东西是结婚后才用的，这个碟片里肯定有说。”

“要不要看？”叶竹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她们的中间摆放着一个神秘的英文小盒子，一盒《夫妻新婚指南》。两个人都有些紧张，不知不觉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叶竹澜终于控制不住她的好奇心，“我们看吧！”

孙荪点了点头，“这个《夫妻新婚指南》是药店有卖的，应该不是什么黄色碟片。”又有些不肯定地补充，“可是……如果是怎么办？也许里边有让人变坏的东西！”

叶竹澜稍稍犹豫了片刻，“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啊……要不我们叫秦安一起来看吧，就不怕了。”

“那怎么可以？”孙荪使劲摇着头，长长的马尾辫甩到了身前，如果被秦安知道自己和叶竹澜看这样的东西，一定羞得要把脸埋到裙子里去了。

等两个人最终统一了意见，叶竹澜鼓起勇气，神情严肃地打开了VCD机，把碟片放了进去。

……

……

秦安忙活了许久，终于借着饭馆大厨房的便利，做好了三汤一菜，在楼下大喊一声，就听到楼上两个小女孩尖叫一声，然后是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传来，叶竹澜和孙荪提着垃圾篓子跑了出去，两个人回来就钻进了卫生间，磨蹭了好一阵子才坐到了餐桌边上。

叶竹澜和孙荪埋头喝着汤，脸蛋红扑扑地，不敢去看秦安。

“汤好喝吗？”秦安疑惑地问道，总觉得她们有些问题。

两个脑袋一起猛点头。

“汤不好喝吗？”

两颗脑袋又一起猛点头。

“吃点鳝片吧。”秦安又说道。

两个人连忙各夹了几筷子，然后埋头喝汤。

秦安放下筷子，狐疑地看着她们。

喝完吃完，孙荪匆匆收拾了一下餐桌，低着头拿着书包：“秦安，我们先回去了。”

孙荪来拉叶竹澜，叶竹澜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站住不动了。

“还不快走？”孙荪焦急地跺脚，看到秦安疑神疑鬼地跟了过来，拉不动叶竹澜，“不管你了……”

看到孙荪跑掉了，叶竹澜把卷闸门拉了下来，拖着秦安的手上楼，跑到卧室里，关上门。

“你们在玩什么？”秦安有些郁闷，辛辛苦苦地做了几道菜，感觉味道还可以，至少要流露出几分惊喜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吧，结果连一句夸奖的话也没有。

叶竹澜还算好，孙荪吃完就跑，让秦安很是恼火。

“你为什么要骗我？”叶竹澜摊开手心，那是一个“护垫”，当然她现在知道这个东西的真正名字了，她和孙荪一起去丢掉时偷偷藏起来一个，用来质问秦安。

秦安恍然大悟，难怪两个人这般反应……只是这种反应也有些太大了吧。

秦安叹了一口气，小女孩终究是要长大的，就像她们会知道小孩子不是从胳肢窝里生出来的，就像她们会知道男生是不需要用护垫的，就像自己把她当小孩子哄骗的谎言终究会被揭穿一样。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尤其是你。”

叶竹澜把“护垫”收起来放进兜里，这个动作看的秦安心惊肉跳，要是被别人看见她口袋里有这个，那就完了。

“我也不想骗你……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随口说说……”秦安像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低头认错。

“哼哼……我不会原谅你的。”叶竹澜板着脸，她发现如果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那份心慌意乱的羞怯了。

叶竹澜和秦安的关系终究和孙荪不同，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在他和她之间，这份羞涩只是两个人亲密无间时更加心动的理由。

秦安肚子里发笑，要是不原谅自己，早就和孙荪一样跑了，哪里还会拉着自己的手，跑上楼又玩惩罚的游戏。

他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中很配合叶竹澜，“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啊？”

看到秦安的样子，叶竹澜心里美美的，女孩子还不就是愿意喜欢的人很在乎自己？不管他现在这样子有几分真假，叶竹澜依然很高兴。

“嗯……我问你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不然要打手心。”叶竹澜到处找了找，没有找到尺子，拿了一个笔记本代替。

“你问吧。”秦安坐到床上，抬头看着她。

叶竹澜拿了那张《新婚夫妻指南》的盒子给秦安看，“你比我懂的多的东西，是不是从这里知道的？”

看到这张碟片，秦安便琢磨着这应该是唐谦行和齐眉留下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看这种无趣古板的碟片，里边除了几张香艳的照片，和一些不会露点的体位视频，完全就是教科书式的朗诵，爱侣间调情也不是看这个吧？

这时候他倒是真正明白了孙荪为什么落荒而逃了，也猜想到了叶竹澜是从这里知道了“护垫”的真正作用。

秦安顺着叶竹澜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这张碟片你有没有看完？”叶竹澜丢开了笔记本，没有心情再玩惩罚游戏，期待地看着秦安。

“没有。”秦安摇头，依然顺着叶竹澜的意思，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紧张和期待，他很了解叶竹澜，很了解她那让人感觉有些无奈，有些可爱的好奇心。

叶竹澜不说话了，坐在床沿边上，手指捏着衣角，卷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又卷起来，偷偷地看一眼秦安，撅了撅嘴。

“我们一起看完吧？”秦安抓着她的手，热乎乎的，暖暖的，软软的。

“嗯。”叶竹澜的鼻子里轻轻出声。

“掌握了更多知识，我们就不会做错事了，你说对不对？” 秦安还矜持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嗯。”他说什么叶竹澜都赞同。

秦安走过去打开电视，才发现电视虽然关了，VCD碟机却没有关，只是按了暂停，秦安按了播放，让叶竹澜接着看。

暖呼呼的房间里响起了那如同教材磁带朗读一般的说教声音，叶竹澜的手任由秦安握着，她躲在秦安的背后探出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一行行公告一样滚动的字。

出乎秦安的意料，这一盒《新婚夫妻指南》的结束部分，引用了一段三级片中的香艳镜头，虽然没有太多暴露的特写，但已经足够让真正新婚的夫妻燃烧起一份激情的欲望了。

不知不觉片子就放完了，叶竹澜躺在床上，窝着身体，把脸藏在被子里，这时候才呢喃道：“秦安，我是坏女孩了……喜欢看这样的东西。”

“你会和其他男孩子看这样的东西吗？”秦安搂着她，他的胸口紧紧地贴着她的背，两个人已经搂着抱在一起了。

叶竹澜想了想，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声音像蚊子一样哼哼，“我才不呢，我就是愿意和你一起看，和你一起看我就不怕。”

“那就对了啊，我原来也和你说过这样的道理啊……这样的你怎么是坏女孩呢，是最可爱的女孩。”秦安闻着叶竹澜身体上淡淡的，极清香的味道，呼吸间有些急躁，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有了正常的反应。

“刚才我和孙荪一起看的时候，我都很担心，很害怕，就是心慌。可是和你在一起，好像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都没有关系。就是觉得在你眼里做什么事情，你都不会笑我，会喜欢我，是这样吗？”叶竹澜转过身来，纤细的手指拨开发丝，大大的，亮亮的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秦安。

他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有些烫人，她的脸颊散发着的热度，让他只想抚摸她凝脂般润洁的脸。

秦安点了点头，额头顶的叶竹澜的小脑袋也一动一动，“是这样的，我喜欢你喜欢的没边了。”

“我原来也和你说过的，我们要是一直好下去，我想我一定愿意嫁给你的。你和我说了你喜欢我以后，我就想我们一定会好下去的，所以我和你一起看，结婚都会看的，我们只是提前看了。”叶竹澜伸出手掩着脸，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秦安，我们要是结婚了，是不是也要做那样的事情啊？”

叶竹澜纯净而唯一牵挂在秦安身上的少女之心，懵懂地绽放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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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1章 摸摸

洁白的床单，最适宜的染色就是朵朵桃花，少女贞洁的血液一点一滴如盛开着的鲜艳花色……叶竹澜的话，就有着这样挑逗人心惹人联想的味道，她掩着羞，盈着涩的眼神，透过指缝被秦安看在眼里，情不自禁地手搭在她纤细单薄的胳膊上，搂紧了。

被子上有小兰花，叶竹澜的头发像一抹透过海水看到的幽深的海草，浓密，飘逸，她披着紫色的小外套，掩着脖子的高领子薄毛衣，一直摇曳着拖到了小腿的厚棉裙子，踢掉了短靴子，露出绣着毛茸茸小熊的袜子。

“其实不需要结婚，就可以做那样的事情。”秦安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叶竹澜的小胸脯起伏着，她有些莫名的紧张，她的呼吸似乎被他压迫得也变得有些艰难，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你想和我做那种事情吗？”叶竹澜的眸子里闪烁着的只是好奇和羞怯，并不是对情欲欢好的期待，她不懂那些，只觉得那是两个极其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她想知道为什么会做那种事情，太多太多的疑问，也许只有真正做了才会明白，可是她觉得自己现在不会和秦做，她还接受不了，却依然忍不住想问秦安。

秦安老实地点了点头，却又补充道：“我们现在不能做的，你还没有到年龄，我们做了，不管你是不是自愿，都会被算作强迫，是违法犯罪。”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叶竹澜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秦安莫名其妙，你侬我侬情浓时傻傻的笑容真破坏气氛。

叶竹澜转过身去，背对着秦安，却被他贴的更紧了。

叶竹澜抓住秦安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道：“秦安，不知道怎么的，刚才看碟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的想法，就想起了那天你帮我揉小肚子时的感觉，好想你现在帮我揉揉就会很舒服，我就是想这样……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我现在帮你揉好吗？”秦安问道。

“好啊。”叶竹澜甜甜地笑，她喜欢这样的亲密，在她能够按受的范围内，让两个人尽可能地亲昵。

“就是因为舒服啊，哪里还有别的原因？”秦安想小女孩有了第一次情欲的冲动，却是想让他帮她揉肚子，却不知自己也有了这样的冲动，也不知道两个人再这样腻在床上，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秦安有些担忧，更多的是喜悦。他可以面对廖瑜控制住自己，因为那只是肉欲，因为那只是不负责的发泄冲动，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女孩，却是要好好疼爱的，他不会做太过份的事情，却期待着和她尽可能地亲昵。

不知不觉地，两个人有了许多青涩懵懂的默契。

秦安的手按在叶竹澜的小腹上，柽轻摩挲着，渐渐用力，感受着她小腹的柔软，感受着那份在衣服下透着热气和少女魅力的胴体诱惑，感受着自己和她无间的亲昵，闻着她身体散发出的淡淡处子体香。

叶竹澜闭着眼睛，呼吸声悠悠放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好像连骨头都软了去了，好像躺在棉花云里，从他的手心传来了的热气，让她凝在小腹里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散了去。

秦安的手指摩挲着毛衣，一根手指探了进去，两根手指拨开了毛衣，三根手指搭在了毛衣下的贴身内衣，然后整只手掌按在了小腹上，和她的肌肤只隔着一层内衣。

叶竹澜突然睁开眼睛，酡红的脸颊热辣辣地烫了起来，轻轻地咬着嘴唇，却又放开了秦安的手，“不许往上摸。”

秦安得寸进尺，“我不往上摸，也不隔着内衣，好不好？”

叶竹澜摇了摇头，“你不许再问我了，你知道的，再问我，我就会忍不住答应你了，我总是依着你的。”

“嗯。”秦安答应着，他现在也很满足了，少女的小腹，即使隔着一层内衣，依然透着如凝脂般润滑的手感，那种柔软的要把手指陷进去的感觉，那种带着她体香的热度，一阵阵地传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秦安，小肚子好舒服……”叶竹澜轻声哼哼着，发出一阵阵夜莺低鸣般的呻吟，不似廖瑜哀哀切切的歌唱，却是欢乐自然地抒发。

秦安忍不住贴着她翘起来的小圆臀，小腹提起放下，他也不想这样玷污稚嫩纯洁的少女，可是她却像个小妖精一样，总是这般撩拨自己，偏偏是这样的自然，不带着一份做作，不给他一点点不受诱惑的理由。

“你拿什么顶着我啊？”叶竹澜反手一捏，手指拨弄了一下，顿时明白了过来。

叶竹澜兴奋地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护垫”：“你戴上吧！”

秦安懵了，随即明白，这并不是成熟男女间情欲旺盛到顶点时的邀请，只是叶竹澜看了碟片后，明白了男孩子需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使用这个“护垫”，然后就想迫不及待地见识一下了。

“不戴。”秦安连连摇头。

“戴嘛！”叶竹澜不住地恳求。

“不戴。”秦安态度坚决。

“戴不戴？”叶竹澜瞪大眼睛威胁。

“不戴。”秦安宁死不屈。

“戴嘛……”叶竹澜开始撒娇。

“不戴。”秦安软硬不吃。

叶竹澜终于放弃了，瞟了一眼秦安，心想秦安要是想看自己用护垫，自己也不会给他看，然后就不生气了，刚才只是太兴奋了，现在稍稍冷静下来想，他要真给自己看，那多不好意思啊，想着想着叶竹澜就害羞了：“秦安，我刚才太坏了 ！”

“知道你自己坏就好，但我也要惩罚你。”秦安抓住了机会。

“你要怎么惩罚我？不许打手心。”叶竹澜连忙把手藏在背后。

“让我亲一下算了。”

“不嘛……”叶竹澜扭捏了一阵，柔软的小脚踢着秦安的大腿，防止他未经同意就过来惩罚，“说好了，要等到考上高中……”

秦安也只是说说，他觉得这时候他要真的亲下去了，少女的吻，柔软的嘴唇，香鲜芬芳的气息，滑腻小巧的舌尖，足够让荷尔蒙和肾上腺素，内分泌系统完全控制他。

“要不我让你捏一下鼻子。”叶竹澜可怜地眨着眼睛。

秦安伸手轻轻地捏住她的鼻子：“学牛叫。”

“哞……”

叶竹澜又笑了起来，秦安搂着她，欢喜的不行了。

……

……

69班的班主任兼英语科任老师秦淮停薪留职后，新调来的英语老师依然当上了班主任，这已经和秦安的记忆出现了很大的差别，语文科任老师邓老师没有成为班主任。

新班主任，也是新科任老师，正是原来70班那个还有些青春痘的年轻女老师，她在某天一如往常地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时，一只只青蛙从抽屉里跳了出来，吓得她惊声尖叫，最终她离开了70班，老英语老师黄耀华又挑起了70班的担子。

现在秦淮离开后，这个名叫阳画的英语老师开始带上了她的第一个班级，而且还是初三毕业班。

对于这种安排，秦安有些疑惑，一般来说，刚从师专，甚至师院毕业的老师带的第一个班级都是初一，让他们从初一带到初三积累了经验才算有些经验可以带毕业班，这个阳画没有当过班主任的经历，却直接当上了毕业班班主任，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一定是走了朱文良后门的，秦安心想，毕业班的班主任工作经验在日后的职称评定中也是很重要的参考，老教师也许不稀罕，但新老师却很需要。

秦安在这里揣摩阳画时，阳画也在翻着英语卷子，同时脑子里想起了秦安这个名字。

今天是周五，期中考试周二结束，成绩却是昨天才汇总到教务主任匡海涵那里，卷子早上才领到手，阳画这段时间没有少听说69班的秦安英语成绩如何如何好，拿了试卷一看，居然是个满分，仔仔细细看了每一个选择题，每一个填空题和最后的作文，阳画不得不承认秦安的英语试卷无懈可击。

尽管绝大多数老师都喜欢成绩优秀的学生，尤其是秦安这种能拿满分的学生，阳画也是如此，但秦安绝对是个例外——因为秦安是“捣蛋双炮”里的另一个。

对于镇初中恶名昭著的两个捣蛋鬼，阳画如雷贯耳，同时也领教了孙炮的功力，这时候站在讲台上发英语试卷时，阳画就一直用警惕而戒备的目光盯着秦安。

阳画发下试卷，一边念着分数，心里想要给秦安一个下马威。

每一个英语成绩极好的学生的试卷发下来后，随着分数念出来，总有一些惊叹声，走上台来领卷子的学生也格外地骄傲和自豪。

那些分数不好意思见人的，虽然没有惊叹声，但也没有唏嘘声，一片平静反而更让人心虚脸红。

分数就是荣誉啊，阳画想起了自己念书时，成绩好的学生都是很期待发试卷时念分数的，看着孙荪，李浩等69班成绩最好的学生领了试卷，迎接到了一片赞叹声，念到秦安的名字时，阳画只是淡淡地念了他的名字，却不念他的分数，也不像对其他学生一样同时流露出一个鼓励，赞扬的笑容。

秦安看了一眼阳画，拿着自己的试卷，夸张地惊叹一声：“哇，我考了满分，一百分！”

“又是满分！”

“他考多少次一百分了？”

“我们班英语成绩最厉害的果然还是他！”

细细碎碎的惊叹声响起，秦安扬扬得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讲台上的阳画憋了半天，才终于念了下一个学生的名字，却也没有念这个学生的分数，这个学生虽然也考了97分的高分，终究没有好意思学着秦安自己惊叹自己的分数，有些闷闷不乐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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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2章 小流氓的可爱

廖瑜坐在办公室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着刘长卿的话茬，即使廖瑜好似谈兴不浓，刘长卿依然卖力地说着一些玩笑话，希望看到廖瑜被他逗弄得发笑，花枝乱颤格动人妩媚。

虽然知道廖瑜已经嫁为人妇，但刘长卿依然忍不住对她产生一些非份之想，原本廖瑜刚来学校时，刘长卿就以一个有些资历的年轻教师指点新人的方式接触过她，不等他发动攻势，廖瑜却已经嫁人了，并且很快怀孕，刘长卿只得暗恨她早早变成黄脸婆，谁知道生产后的廖瑜，却更加撩人了。

眼前的廖瑜低着头，鼻子秀气挺直如玉琢，偶尔抬起头回应刘长卿的问话时，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似乎总是有一层妩媚的水色，一眼望过去，竟然好似挑逗人心地幽深，她穿着剪裁合体的纯白色套裙，高耸浑圆的硕大双乳有着完美的幅度，她无意识地靠住办公桌时，受到挤压而明显地膨胀的双乳受不住束缚地要把衣服撑破似的，纤细的腰肢下有丰腴宽大的圆臀，那种独属于成熟少妇的饱满水蜜桃的形状，那修长圆润的双腿也在紧裹着的裙子下勾勒出让任何男人都会怦然心动的线条。

最难以移开目光的是，在冬日里，她唯一暴露在外的脖颈，脸颊和手上的肌肤雪白美艳媚人，让人无法不想象被严严实实包裹住的胴体是何等的诱人垂涎。

看到阳画走进办公室，刘长卿才坐正了身体，一本正经地翻起了自己身前的教科文案。

阳画阴沉着脸丢下一满怀的英语作业本，坐在椅子上，压抑着怒火，越想越气，怎么看怎么想那个秦安都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廖老师，秦安从初一开始就是这幅德性吗？”阳画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廖瑜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她连忙弯下腰去拾起，有些心神恍惚，“裹-安……秦安怎么 了？”

“他是不是特别喜欢和老师作对？刚才我讲英语试卷时，他一直在给他的同桌传纸条，那女孩儿孙荪不理他，他就死皮赖脸地朝着人笑。我拿了黑板刷子丢过去，他居然伸手就接到，然后跑到讲台上，把我写了一大半要他们抄了做作业的习题给擦掉了，然后和我说，下次要他擦黑板就直说，不用这么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意思……”阳画胸口急剧地起伏着，只是掀起的曲线起伏无论如何也没有廖瑜胸口平静时的规模，“这样的学生，你们还见过吗？我怎么在镇初中就见到了两个，一个孙炮，一个秦安！”

“秦安啊……”廖瑜的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手掌支撑着光洁如玉的脸颊，眼帘微微下垂，眼神有些茫然，随着回忆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他以前只是个调皮的孩子罢了，现在可能是青春期到了，更加叛逆了。”

“咦？廖老师你不是特别讨厌秦安吗？你可是不怕和秦老师撕破脸皮也要把秦安赶出来。”正在翻着《青年文摘》的谭大同惊讶地抬起头来，“我看你现在挺喜欢他啊？”

“谁……谁……谁喜欢他了？”廖瑜急忙辩解，拨弄着垂在胸前的长发，一抹红晕从脖颈间蔓延开来，在她如凝脂的脸颊上摊薄成粉雾，更是美艳动人。

谭大同，刘长卿和阳画都觉得廖瑜的反应有些奇怪，有些激动，但也没有多想什么，只当廖瑜是觉得难堪，毕竟当初被她赶出的学生，现在学习成绩让人刮目相看，而在绝大多数老师眼里，优等生的缺点都是可以被忽视的。

阳画当然是个例外，她不能容忍秦安这样的学生，哪怕他成绩再优秀，拿起秦安的英语作业开始翻起来，不一会就皱起了眉头，冷笑道：“也不知道秦安的英语满分怎么得来的，他的作业本里的句子可是乱七八糟，语法句式都是东拼西凑。”

廖瑜笑了笑，刚才自己的反应真是太夸张了，其他人怎么知道自己和秦安的那些事，他们说的喜欢，不过是老师对学生的欣赏罢了，自己倒是乱七八糟的联想起来，廖瑜摇了摇头，自己真是习惯了把秦安当成成年人一般来对待，这个可恶的小流氓，总是惹得自己心慌意乱啊，廖瑜想起那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恶作剧挑明了说，心中依然羞愧难当，只是这却正是她终于觉得小流氓有点可爱的地方了，他终究没有想法设法地来亲近自己的身子，他若真是想玩流氓手段，有着那么一点控制不住的色欲，他就会由着自己当时疯了一样的邀请，真的凑过来……

廖瑜脸色绯红，她刚才居然想起，他要是答应了，自己挽起衣衫，将颤颤巍巍的丰满圆硕雪峰暴露在他眼前的模样……一股莫名的躁动让廖瑜夹紧了双腿，成熟的要滴出水的身体总是经不起各种想象的撩拨，带着罪恶感、禁忌和羞耻感的想象，更是难以压抑。

阳画明显地厌恶着秦安，倒让廖瑜想起了自己前几个月时对秦安的观感，现在对他依然讨厌得紧，但还是觉着了他的几分可爱，便好心奉劝了一句阳画，“阳老师，秦安的英语成绩是很好的。连黄老师都赞叹过秦安有些地方掌握的超出了普通老师的水准……”

阳画脸色一变：“廖老师，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这个当老师的，难道还看不懂他写的作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廖瑜这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要得罪人，果然不出意料，阳画本就阴沉的神情更是布满了怒火，廖瑜连忙摆手解释，“我是说你可以仔细看看……当然也说不定他就是在胡乱写作业。”

“你要是偏帮着秦安，当初就别赶他出自己班啊！”阳画没好气地道，这话说的没有留几分余地，她本就有几分嫉妒廖瑜……像廖瑜这样的女人，任何青涩一点的年轻女子在她面前都没有几分自信，那种撩人的女人味，更是让男老师们围着她转，完全忽视了阳画的存在。

廖瑜神情尴尬，身子僵硬地坐在办公桌前，她没有料到阳画会毫不犹豫地撕破脸皮。

刘长卿看了看廖瑜，看了看阳画，没有说话，心中暗笑，等阳画出去了，再安慰廖瑜不迟，也可以博得她一点好感，他可是知道阳画是区教委李主任的侄女，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阳老师，这你就说错了。廖老师只是就事论事，上回摸底考试我给秦安的作文打了满分，廖老师可没少埋怨我。你看这次秦安的语文试卷落到廖老师手里，那一篇在我手里必然又是满分的作文，廖老师只给了二十来分，连及格都没有。”谭大同是老好人的性子，赶紧来打圆场，“你说她偏帮秦安，可是没道理啊。”

廖瑜也勉强笑了笑，拿秦安的作文转移办公室里尴尬的气氛，“他的作文文笔不错，但作文题是《我的一个梦》，他却硬扣上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写的是武陵人的梦……至于梦里边什么桃花溪畔桃花仙的胡言乱语更是轻佻放肆，我给他二十分已经是很照顾他的文笔了。”

“秦安的成绩不错，但太调皮了，还需要阳老师多操心……”刘长卿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把这事揭了过去，心中却在揣测，莫不是廖瑜打起了秦安的注意，想要秦安回到69班？阳画也是犯傻，秦安这样的学生不搭理他就是了，反正他成绩好，能够考出好成绩，自然是给你增光，你带的一个班级多一个考上一中的，奖金也不少啊。

谭大同听着下课铃声响起，说道：“匡主任放出榜单了吧，下课学生们就可以看到全年级排名了……秦安要不是语文成绩太低了，这次几乎可以拿到全年级第一了。”

……

……

孙荪，年级第一名，总分676分，历史、政治、化学满分。

朱清河，年级第二名，总分668分，化学、物理满分。

秦安，年级第三名，总分667分，英语、物理、化学、数学满分。

白纸黑字，匡海涵洋洋洒洒的毛笔字写的格外好看，高居于左首的三个名字用大一号的楷书端端正正地写着，格外的引人瞩目。

“秦安！”

“秦安！”

“你们看，秦安！”

“真的是秦安！”

中午时分，榜单贴好，初三的学生多半集中在一楼的大门厅里，还有一些初一初二的学生，他们久仰捣蛋双炮的大名，其中一个居然进入了全年级第一，着实出人意料。

秦安也在那里看着，他左边站着叶竹澜，右边站着孙荪。

“秦安，你好厉害哦 ！”叶竹澜满心欢喜。这一次考试，她出人意科地拿到了全年级第六名，距离镇初中一向认为保险进入一中的前五名只差一个名次了，她觉得自己学习成绩的提高全是靠了考试前秦安晚晚来给她补习。

秦安和叶竹澜对望了一眼，眼睛里都是喜悦，两个人靠着，小手指轻轻地勾了勾，叶竹澜慌慌张张地避开，看了周围没有人发现这让人心慌意乱的小动作，薄嗔含喜地撅着嘴，眼神有些小妩媚，瞅得秦安心头发酥，低声道：“明天去小饭馆好不好？”

叶竹澜羞喜地点了点头，她喜欢那里，在那里秦安可以抱着自己，轻轻地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暖暖的，她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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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3章 谁和谁是一对

孙荪抬着头，似乎在看着自己的名字，她已经习惯了年纪第一的位置，也习惯了一如今日那些羡慕、嫉妒、眼热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然而她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目光让自己份外难受，犹如针刺。

上午发放语文试卷时，邓老师有些埋怨，68班的廖老师批改试卷时太过于严格，要不然秦安的作文即使得不了满分，也不至于只有二十来分，多个十几分很正常。

孙荪看了秦安的作文，美仑美奂的句式，清新自然的文字，让孙荪感受到了另一种震惊，在“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们来到公园春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假山……在夕阳的余辉下，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公园，我会永远记住这快乐而有意义的一天”可以作为标准作文格式的年代，在“无数革命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了我们今天幸福的生活，和他们比起来，我的心里惭愧极了……”还是主旋律的时代，在“每当遇到困难想退缩时，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张海迪大姐姐的身影，比起她我的这点困难算什么……”可以作为剧情转折模板的时候，孙荪很难想象有人可以写出如同琼瑶言情小说里优美动人句子组合成的作文。

孙荪觉得，自己那篇用自己的梦歌颂祖国，憧憬未来的作文，和秦安比起来，简直就像小学生作文和大作家文章的区别。

孙荪的眼光有限，但这种冲击和震惊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觉得如果不是廖瑜打分，还是上次给了秦安《竹叶青》满分的谭老师改卷，这次期中考试总成绩第一名的必然是秦安，毕竟现在他都只差自己九分。

真正的总成绩第一名是秦安，孙荪觉得自己的第一名只是秦安让给自己的，心里有些失落。

感到震惊的不只是孙荪，还有朱清河，他就站在秦安三人的身后，看着秦安的后背。就在开学时秦安还只是个过于调皮捣蛋被赶出班级的拖油瓶，入学摩的考试虽然惊人地拿了四个满分，但终究总排名还是垫底，现在却和自己，和孙荪一起成为了总成绩排行的前三甲。

这次期中考试前十里取得成绩最好的是69班，孙荪第一，秦安第三，李浩第五，还有一个第八名，70班朱清河第二，还有两个第七和第九名，68班只有赵卫国第四，叶竹澜第六，贺渔第十名。

“秦安，你要还是在我们班，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就是前十名总成绩最好的了。”贺渔惋惜地道。她和叶竹澜一直是同桌，对秦安的印象不错，因为原来秦安带了什么好吃的分给叶竹澜，也少不了贺渔一份。

“那你去和廖老师说说，把我请回68班吧。”秦安嬉笑着道，少不得被人说是骄傲自得，他也不在乎，既然考了好成绩，干嘛不高兴，干嘛藏着掖着一副侥幸的模样？

“请？你真看得起自己，成绩好了一点就了不起了？让你回68班，你以为你的成绩还会这么好吗？整天就知道和叶竹澜瞎玩，男男女女在一起打打闹闹，也不知道羞耻！”朱清河看不得秦安这般得意，忍不住大声地教训秦安。

叶竹澜被朱清河说得脸红，有些生气地跺脚，扯了扯秦安的衣袖，“我们走吧，这个人真讨厌！”

秦安懒得理朱清河，侧头和孙荪说道：“我们去小饭馆吃饭吧。”

“秦安，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和叶竹澜好，这是学校里谁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你又拉上孙荪，你什么意思？”朱清河被秦安无视的态度惹得暴跳如雷，秦安凭什么，明明和叶竹澜就是一对了，还想打孙荪的主意？他以为他是谁，魅力无穷，让镇初中最漂亮的女孩子也属于他吗？

“什么什么意思？”秦安双手插在兜里，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朱清河，偏着头，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人和李浩何其相似，你不抽他，他就当你不存在。

看着秦安和朱清河对上了，原本注意力集中在成绩单上的学生们纷纷转移目光，围成一圈看着，几个调皮的男生开始鼓噪起来，赵卫国想要拉走朱清河，但想想那天看到秦安狠揍屠钢后望着自己的凶恶眼神，赵卫国觉得自己还是少管闲事的好，和李浩一起站在圈子外边一点，不打算拉架，也不打算去找老师。

“你和叶竹澜是一对，还是和孙荪是一对？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朱清河看了一眼站在秦安身后的孙荪，却是有些不顾孙荪的脸面了。

周围的男生更是兴奋地嚷嚷了起来，朱清河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他说秦安和叶竹澜，或者孙荪其中一个是一对，也就是老师们口里的“早恋”现象，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能够感觉到异性的吸引力，却在父母老师的教育下羞耻于表达对异性的好感，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学校里谁和谁是一对，谁喜欢谁之类的事情有着额外的兴趣。

“朱清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秦安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孙荪本就脸皮子薄，又担心秦安说出一些不适宜的话，急得转身就走。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突然牵住了孙荪纤细微凉的手掌，孙荪怔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

叶竹澜同样愕然地看着秦安，心里不争气地涌上一股难受的感觉，秦安他这是干什么，他为什么握着孙荪的手，而不是握住自己的手，这是他在朱清河的逼问下做出的选择吗？

更加愕然的是朱清河，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秦安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牵住孙荪的手！

秦安笑了笑，另一只手牵住了叶竹澜已经有些发冷的手掌，对着朱清河说道：“无论是叶竹澜，还是孙荪，都是我的。”

在三八线横亘在课桌上的年代，在两个人不经意地对上眼神就会慌忙避开，在讳避早恋如虎狼的年代，在你的指尖触碰到我的掌心就会脸红心跳一整天的年代，在一群懵懵懂懂地渴望着吸引异性注意力的孩子们惊骇的注视下，秦安牵着叶竹澜和孙荪，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校园门口。

一直跑到小饭馆前，秦安才放开叶竹澜和孙荪。

秦安掏出钥匙开门，叶竹澜和孙荪脸蛋红红的，大口地喘着气，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还是跑的太快太累。

“为什么要拉着我们两个跑，还说什么我们两个，都是你的？被你害死了！”孙荪走进饭馆，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叶竹澜想了想，也连连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孙荪的样子，学着她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朱清河那样问，摆明了是想害我。我要是分辨，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叶竹澜，和孙荪都是纯洁的同学关系，谁也不信，也会弱了我自己的风头。”秦安从冰箱里拿出汤和菜走进了厨房，“再说了，难道你们不是我的朋友……我又没说叶竹澜和孙荪都是我的女朋友，都是我的朋友不行吗？”

秦安说得很有道理，叶竹澜也觉得是这样，她点了点头，对孙荪说道：“我们是秦安的朋友啊，秦安没有做错。”

“那也别牵我们的手啊，男孩子怎么可以随便牵女孩子的手？等下回学校怎么办，同学们肯定会笑的，老师会找我们谈话的。”孙荪难过地看着叶竹澜，叶竹澜已经没救了，秦安说什么她都信，说什么她都当真。

“这个你们更加放心好了，谁谈恋爱是三个人一起谈的？早恋也不是三个人啊，如果是两个人牵着手，那咱们就完了，老师会没完没了地谈话，教育，然后让我们保持距离，可是三个人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我保证这事老师们听了，什么也不会说。”秦安在厨房里忙活着，大声地吆喝着。

孙荪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叶竹澜一直看着孙荪的表情，这时候才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秦安不会害我们的。”

“你要是被秦安卖掉了，一定还在傻笑。”孙荪觉得叶竹澜一定是被秦安洗脑了，明明叶竹澜是最清楚秦安诡计多端，满肚子坏水，现在却成了他的忠实拥趸，这让孙荪想起了一句话……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

孙荪完全可以确定叶竹澜和秦安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可以被确认为早恋的关系。

“秦安怎么会卖掉我？”叶竹澜笑嘻嘻地道，她心里正高兴呢，刚才在学校里，看到秦安先牵着孙荪的手，她都难过得想要哭了。

“我当然不会卖掉你。卖掉你了谁来帮我把这些都吃完啊？”秦安把热好的三个汤和一个炒菜端了上来。

“秦安，你为什么总给我们喝这几个汤？”孙荪目光狐疑地看着热忱地给自己和叶竹澜盛汤的秦安，她注意到了这几次来小饭馆喝汤，秦安都只是吃一点汤料，从来不喝汤。

“因为喝这些汤有利于长身体啊。”秦安神色如常地回答。

“叶子，你多喝点吧……我先回去了。”孙荪夹了点炒菜吃了几口饭就不吃了。

“怎么了？”秦安奇怪地跟着孙荪走到门口。

“我问了我妈妈那些汤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孙荪意味深长地看着秦安，“你觉得叶子需要喝就给她喝吧。”

秦安暴汗，孙荪不愧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啊，什么都瞒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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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4章 A，B，C，D……E！F！……廖老师……

“不许对叶子做坏事。”

孙荪相信秦安能有分寸，爸妈都说了秦安是个懂事的孩子，孙荪想秦安终究不会太出格吧，有些事情太可怕了，秦安应该不会做。

孙荪说完，挺了挺小胸脯，甩着骄傲的马尾辫离开了。

叶竹澜竖着耳朵偷听了几句，看到秦安转身，连忙坐好，等着秦安又盛满了一碗给她喝。

叶竹澜已经饱了，摸了摸小肚子，有些装不下了，脸蛋儿红了红，低着头努力把汤都喝了下去。

“秦安，我吃饱了。”叶竹澜难过地按着肚子，“汤喝多了，我肚子不舒服了。”

“我帮你揉揉。”秦安哪能不明白叶竹澜这些小矜持的名堂。

“嗯。”

叶竹澜让秦安牵着小手，跟着他走进了二楼的卧室。

秦安搂着她，没有再遮遮掩掩，手指探进她的外套里，隔着内衣轻轻揉动抚摸她柔软的小腹。

叶竹澜满足地哼哼着，像被主人抚慰的小猫儿，发出舒畅的呻吟。

秦安也觉得很舒服，虽然还有些四处乱窜的燥热气息让他有些难受，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将抚摸的范围稍稍扩大一些，但叶竹澜也没有注意到。

秦安不能往上，那鲜嫩的小乳鸽一拨弄着到了手里，就会忍不住吃了，秦安不能往下，她那稚弱娇艳的小花儿还没有到盛开的时候。

“你刚才在门口和孙荪说什么啊，我听着了一些。”叶竹澜闭着眼睛，由着秦安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颈间，心头痒痒的，总是有一些怪怪的想法冒出来，她要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说不许我对你做坏事。”秦安笑着道，手掌稍微用力，叶竹澜就忍不住叮咛一声，伸手隔着衣衫按在他的手上，不让他使坏。

“你现在是在对我做坏事吗？”叶竹澜问道，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着，有时候总觉得书里说的，老师说的都是对的，和男孩子要保持距离，可是秦安在叶竹澜心里，那么亲，那么好，叶竹澜就是喜欢这样，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了，有时候明知道不对，却依然做了。

“当然是做坏事了……”

“可是做坏事为什么很舒服啊？”叶竹澜的手也伸进外套里，按在他的手上，暖暖的，是被自己的体温暖和的手，想到这里叶竹澜羞得把头都埋到了胸口。

“许多坏事越坏越舒服……”秦安另一只手从叶竹澜的头下伸过来，伸展开来握住了叶竹澜的另一只手，忍不住地用力紧贴着她。

叶竹澜咯咯笑了起来，怎么做坏事会越坏舒服呢？她没有去好奇这个，却想起了孙荪的话，“孙荪说她问了她妈妈我们喝的汤有什么用，到底还有什么用啊？应该不只是长身体，你告诉我吧，我都喝了好几次了。”

秦安犹豫了一下，抓着叶竹澜的手放在她的胸口。

叶竹澜等了一会，没有听到答案，感觉到手掌放在胸口，然后小脸蛋一下涨得通红，一片片的红晕如涟漪般从耳根子上蔓延开来，将雪白细嫩的脖颈也染的通红。

叶竹澜挣脱秦安的拥抱，转过身来，小拳头在秦安胸口一阵乱捶，“坏蛋！ 坏蛋！ 流氓！ 流氓！”

“我不和你玩了！”叶竹澜眼眸子里盈着迷茫的水意，含羞带嗔的语气里有着一种撩人的妩媚，小女孩儿娇羞不依的模样像轻飘飘的柳枝，在秦安的心潮里勾起一点点水滴，激荡起一片欢喜甜蜜的浪花儿。

“长大了才好看啊。”秦安抓住叶竹澜的双手，由着她不依不饶地瞪大着眼睛，佯装怒气冲冲地样子看着自个。

“难道我现在不好看吗？”叶竹澜觉得自己被秦安骗了，他明明经常说自己很很好看，很喜欢的。

“现在也好看啊，只是大一点更好看啊，而且我又不知道你的有多大？”秦安瞅了瞅叶竹澜的胸口，早一阵子的时候晚上偷偷看到过，也不知道现在长大了一点没有，冬天里穿着厚厚的衣服，光凭着起伏着的小轮廓也看不出来大小了。

“要多大才是最好看啊？”叶竹澜稍稍不那么生气了，她有些担心地问道，小心翼翼地不想从秦安嘴里听到的答案，是自己不符合的标准。

“各个年纪的标准当然不同，不过要是成年了以后，最少要有C以上，D就最好了，是E的话也不错。”秦安这么解释，就不至于误伤了小女孩敏感的心，叶竹澜还小，当然不需要拿成年的标准比较了。

叶竹澜柔顺的眉头微蹙，两根小拇指凑在一起一点一点，想了一会也没有明白C，D，E是什么。

“罩杯的意思，就是胸罩的大小，不是你穿的小背心。”秦安的手搭在叶竹澜的后背上稍稍用力，让她离自己近一点，手指抚过去，没有感觉到胸罩的痕迹。

“到底是多大啊？”叶竹澜还是不明白。

秦安伸出手掌，有一点点自然地弯曲，“这是A。”

叶竹澜莫名其妙。

秦安的手掌稍稍弯曲，掌心有75°的弧度，“这是B。”

叶竹澜挠了挠头发，自己也拿着手比划着，小嘴儿撅起来，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满脸羞涩。

秦安的手掌保持着掌心60°的弧度，五根手指稍稍分开，做一个抓的样子，“这是C。”

秦安扭转胳膊肘，手掌放在胸口前，做一个捧的姿势，掌心稍稍向里60°，“这是D。”

秦安的手掌依然放在胸口，掌心几近平摊，手指分开，“这是E。”

“就是这么大。”秦安顺手搭在叶竹澜纤细柔嫩的腰肢上，“我们中国人一般标准最大到D，很少有E的。E的胸罩也比较难买。”

“流氓！”叶竹澜泯着嘴唇，娇嗔道，“你是不是总盯着女孩子的胸口看，要不然怎么清楚？”

“书上的知识。”秦安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廖瑜坐实了小流氓的称呼，听着叶竹澜喊自己流氓时，里边越来越多了一种羞嗔撒娇的味道，秦安心里美滋滋的，原来并不是“色狼”才具有这样的效果。

叶竹澜盯着秦安，眼睛里羞喜的神色迷人，小脑袋磨蹭着秦安的肩膀，把自己的脸藏起来，“秦安，那你……那你知道我的现在有多大了吗？”

“我怎么知道？让我摸摸就知道了。”秦安嬉笑着道。

“才不给呢！”叶竹澜抓住他佯装要伸手去摸的手，按住他不许动，拍了拍，才放开自己的手，学着秦安把手掌稍稍弯曲，掌心保持75°的弧度，“我有B了呢，还会长大的。”

“经常来喝我给做的汤好不好？”秦安问道。

“嗯。”叶竹澜轻声哼哼着，“那廖老师的有多大啊，她的好像特别大，比E都大。”

“不知道啊……我哪里知道她的有多大？”秦安一脸的虚伪，“我只要知道你的有多大就好了。”

“男孩子是不是都喜欢女孩的这里啊？”叶竹澜仰着头看秦安，额头顶着额头，感觉着他的呼吸，和他说着这些很坏很坏的事情，叶竹澜又是害怕又是欢喜刺激，呼吸不自禁地有些紊乱粗重起来。

“是啊，特别喜欢。”秦安搂抱着叶竹澜，紧贴着她的小腹，和她的身子缓缓地磨蹭着。

“等你可以亲我了，我就给你摸……”叶竹澜眼神妩媚迷离，满盈都是水色，红润的唇色粉嘟嘟地迷人心神，让人忍不住要一口咬下去，含在嘴里品味着。

……

……

放学后，秦安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孙荪的电话，叶竹澜他爸单位的车空了一个位置，把叶竹澜也捎去了衡水市过周末，要周日下午才回来，原定周日去叶竹澜家玩的计划被迫取消。

秦安沮丧无比，他还琢磨着周六要哄了叶竹澜去小饭馆的呢，今天被这个小妖精撩拨的有些心头火起，想着让她做一些少女不宜的事情也让自己舒缓一下最近被荷尔蒙和肾上激素冲顶带来的烦恼。

“女同学？”李琴一直竖着耳朵。

秦安点了点头。

“和女同学关系近点没关系，但是学习一定要抓紧。”李琴叮嘱了一句，她可是看着了自己的儿子有事没事就和漂亮女孩子黏糊，好像也是最近才变得尤其显著，大概是进入了青春期吧？李琴还记得原来秦安和李心蓝不怎么对路数，现在两个人都约好了早上一起在走廊上念书了。

秦安又点了点头。

秦淮从屋外走了进来，满脸喜色，手里提着一瓶酒和一条好烟，“儿子，你没把喜事告诉你妈？”

“你瞧！”秦安指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都是李琴准备的。

“是得庆祝一下，咱儿子考了全校第三名，这个一中是稳当的了。到时候可要摆酒，现在先自己家庆祝一下。”秦淮放下酒和烟，就在不大的客厅里走来走去，压抑不住那份喜悦，以前总担心着儿子的成绩，现在儿子在摸底考试之后再一次证明了他的成绩不是侥幸，儿子已经不再是只懂得调皮吵闹的懵懂顽童了，秦淮哪能不高兴？

李琴擦了擦手，拉着秦安在饭桌前坐下，“中午的时候就有老师告诉我你考了全年级第三，我还不相信，孙大维也和我说，痛骂了他儿子孙炮一阵，我才确信了。”

一家人正准备坐下吃饭，刘明清拿着牙签剔着牙走了进来，看到李琴弄了一桌子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翘了翘眉，“怎么，家里有喜事 ？”

“哪能有什么喜事。 秦安期中考试考得不错，给他奖励奖励。”

李琴眉开眼笑，她回家就准备着饭菜，还没找人谈谈自己儿子的成绩呢，那就像得了宝贝没地方炫耀似的。

“哦？秦安摸底考试的时候可是垫底啊。现在提高了？不错，看来也懂事了，知道要努力学习了，提高了几个名次啊……能进入全年级前百了不？”刘明清看着满桌子菜，刚才吃饭尽给人家敬酒，招呼跑腿了，都没吃几口，琢磨着要坐下来混一顿饭。

“进了，进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直和刘明清不对眼的秦淮，也没有给刘明清脸色看。

“那不错啊，等中考以后，秦安再考好点，要是想进二中实验班，只要不差的太远，找我帮帮忙，没有问题。”刘明清故意凑过去看那些菜，“我刚才和学区李主任吃饭了，他可是说了，明年二中的实验班可是要严格把关，不能随便什么人都放进去啊，不能降低实验班的整体素质，到时候你们家秦安想进，可有些难度，没有人面，不是塞钱就行。”

“爸，好像期末考试就是全镇统一的七科竞赛吧，能够考进全镇前50名的，就能进二中实验班吧？”秦安不搭理刘明清，自顾自地说话。

要是以前，李琴听着刘明清这番话，还顾忌着点后手，不得罪刘明清狠了，要留他吃顿饭，现在她却只是给儿子老公盛满了饭，没有请刘明清坐下的意思，谁让他就这么瞧不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呢？

“是啊。”秦淮点了点头。

“那我期中考试年级第三，七科竞赛考进全镇前50名不是还有些难度？”秦安面带忧色地道。

秦淮这时候哪还不明白儿子的意思，笑了一声，“去年镇初中期中考试的前三名，七科竞赛都进入了全镇前二十名，进前五十有什么难度？”

“他……他考了年级第三？”刘明清难以置信地望着秦安，颇有些不屑地啜了一口，“你们一家子合起来玩我呢？”

“我们闲的干什么不好，合起来玩你？不信你就去学校看，去问其他老师也行。 ”

秦安走过去打开门，“刘老师，你和李主任吃完饭了，咱这粗茶淡饭就不好意思留你吃便饭了。”

刘明清脸皮再厚，也没脸再想着蹭饭，哼了一声，丢掉牙签，甩手走了出去。

秦安把牙签踢出去，关上门，伸手就抓了一只鸡腿给了李琴，抓了另一只给秦淮，“吃饭喽！”

“不讲卫生 ！”李琴拿筷子打秦安的手背，和丈夫对望了一眼，看着碗里的鸡腿，都有些眼睛酸酸的，以前儿子可是看着鸡腿就一手抓一只自己吃啊，当爸妈的也觉得理所当然，好吃的自然要给儿子，现在儿子就这么自然地孝敬起了爸妈……

李琴和秦淮只觉得，这份喜悦，什么都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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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5章 毛线衣

饭后秦安要帮着收视，被李琴按住肩膀坐在沙发上和秦淮一起看新闻联播。

“新闻联播有什么好看的？国内大事，国际大事和我们都没有关系。”秦安打了一个饱嗝，许多老一辈的中年人都将晚饭后的新闻联播当成一天必看的内容，关心国家大事，关心国际时事，其实操心的还是柴米油盐。

“当然要关心国内大事，国际大事，你爷爷小时候就告诉过你，读书人不用出门，也知天下事。现在有了电视，报纸，和古代不一样了，更能开阔眼界了。”秦淮叹了一口气，“你看，又一个好人死了。”

新闻里报道了以色列总理拉宾在特拉维夫找到以色列极端右翼分子暗杀。

秦安怔了一怔，恍惚间想起拉宾这个名字在以后的几年都会经常出现，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和许多人一样，被绝大多数人遗忘。秦安也是在看了这则新闻，才想起了这个曾经在全世界都很有知名度的名字。

秦安只记得拉宾死亡的时间和记忆里稍微有点差错，但他也记不清楚曾经的具体日期了，九五年快要过去了，秦安记得的许多事情依然或分毫不差，或早点晚点地发生了。

例如世贸成立了，学习孔繁森活动开始了，拉宾死了，京九铁路铺通了，还有电视里刚刚播报的海尔集团兼并红星电器有限公司倒是失败了……这原本应该是成功了的，可现在秦安在新闻里看到的，原订7月份完成兼并红星电器有限公司的海尔集团，被一家突然杀出的企业抢走了到手的肉。这家企业正是利用红星电器迅速组建工厂，短短几个月内攻克了大半个中国的大渠道商，把他们的VCD碟机铺开了摊子，并且刚刚花了一个让人觉得很有暴发户不缺钱气质的数目夺得了央视标王。

为了配合宣传标王，央视新闻也不吝啬于详细介绍了这家企业，一家迅速崛起，迅速吸引专业领域关注目光的企业。在秦安眼里，这样的企业绝大多数都是在贪婪地吞噬着国家财产，在高明的欺诈和巧妙的经济手段下，制造出所谓的经济神话，但它们往往都只是昙花一现，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灭，留下一段美丽的幻象而已。

这种只是玩弄着财富游戏，没有积累起足够的技术资本的企业，在秦安看来它们永远也没有让自己欣赏和关注的资格，还好新闻很快跳过了这一段。秦安对于第十世转世灵童经金瓶掣签认定，国务院特准坚赞诺布继任第十一世班禅额尔德尼的新闻更感兴趣。

秦安对于西藏的这些僧人感兴趣，却是因为那位神王，那位情圣，那位诗人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他在人间短短的25年，仿佛就是为了留下那些悲情绝美的诗篇。

他们是转世的喇嘛，他们的前世现世都在转动着经轮，诵唱着佛语，自己呢？秦安闭着眼睛，靠着沙发，他觉得自己和他们真有些相似。

“来来，你们给我试试这个，看看大小合适不。我好改改。”李琴忙完家务，拿着两件毛衣坐了下来。

刚刚织好的毛衣透着一股新衣裳独有的味道。毛衣握着有些凉，握得久一点就暖暖的。

秦安从小到大都穿着李琴织的毛衣，每年都有，搬家的时候有一大箱子，那些穿不了的就送人了，还能穿的也渐渐不见了，等着秦安离开大学时，毛衣一件都找不到了。

当再有一个女人为他织毛衣时，再一次穿上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一针一线将她的关爱融进去的毛衣时，秦安只能细细碎碎地说着毛衣的事情，最有印象的是一件毛衣是前边用红毛线绣了花的那件，当时的小秦安认为那是女孩子穿的，母亲好好哄着才穿到了里边，外边套着外套看不到花了。穿上去却好暖和，打雪仗了手都不冷了。他最后收到的一件毛衣是在东北念书时遇到的北方的第一场雪，才买了羽绒服和保暖内衣的他，觉得用不上毛衣了，把毛衣送给了一个买不起的羽绒服的同学。

许多年后他想起了这件事情，终于在同学们的联系圈子里露面了，打探到那位同学的联系方式，那个已经很了不起的同学，连夜赶了飞机把毛衣送了过来，两个大男人在机场众目睽睽之下捧着毛衣失声痛哭起来。一个因为永远失去了的母爱，一个因为挚友再见。

“傻看着什么啊？妈编了现在最时兴的高领子，可得小心打雪仗时别被人把雪塞了进去。”

李琴知道孩子淘气，又叮嘱了一句，毛衣穿在身上都很暖和，很容易融了雪，变得湿漉漉了可一点也不保暖，还得把人给冻病了。

秦安吸了吸鼻子，忍着眼角的酸意，脱掉外套，把毛衣穿上，“妈，明年我长高了，这件就不够穿了，能改大吧？”

“改什么改，妈再给你织就是了，又费不了多少事。”看到儿子喜欢，李琴高兴得紧。催促着秦淮换上，给父子俩拉扯着衣领衣背，抱着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明天我穿了去上学！”穿着毛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秦安像穿着新铠甲的大将军，恨不得马上就上马杀敌去了。

“傻孩子，明天周六。”秦淮拍了拍秦安的脑袋，按着他坐下，不让他兴奋过头了，“爸还给你说件让你高兴的事情。”

“我和你妈商量了。上次你提的那两个要求我们都答应了。”秦淮不顾李琴使眼色，一本正经地告诉秦安。

“都说了，再考虑考虑，现在就和孩子说了。”李琴不满地说道，花的不是小钱，丈夫怎么就这么快和孩子说了，要是变卦，那还不得费劲和孩子去解释？

“什么要求？”秦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的给家里人配手机，你妈答应给爸配一个，这个寻呼机给你用，你妈她不用，反正她白天都在学校，学校也有电话。”秦淮取下了寻呼机，别在秦安腰上、“怎么样，喜欢玩吧？”

“寻呼机给妈用吧。我不用这个，以后我再赚了钱自己买手机。”秦安把寻呼机取下来，老爸还是拿自己当爱玩的小孩子，即使他已经在某些方面觉得儿子出息了。

“寻呼机的事情再说。第二个要求就是找十字坪米线店老板买秘方的事情，找个时间你妈去和人家谈价，价给高点，总能答应下来，我听说了那老板也有想到县里开店的意思了，正缺钱。”

“啊！”秦安微微有些吃惊，一般人怎么可能答应孩子这样荒唐的要求，又不是打算开米线店，难道就为了可以随时在家做这种米线花至少几万块买秘方？

“这事我和你妈意见还没有完全统一。打了电话给你二伯，你二伯说你还不至于拿几万元钱去胡闹，说不定你有你的想法。做爸妈的也不能总替你拿主意，你总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再说这钱是自己赚的，爸妈什么力也没出，现在就花你这些钱去承包学校，却不许你按照自己的意思花一点小钱。这样也有点说不过去。”秦淮顿了一顿，“不过你还得和爸妈说说，为什么想要米线店的秘方？”

“因为安水姐和我打电话说她特别喜欢吃十字坪米线店的米线，可是她在美国吃不到，每天都在馋嘴。我买了秘方，就可以告诉她怎么做了。而且她是不喜欢到小店子里吃东西的，你们也知道安水姐是跟电视里那些上流社会式的大小姐，怎么愿意坐到小店子里？那不是失了身份吗？她要是再来青山镇，可以到我家里做给她吃。”秦安脑筋一转，就找了最有把握说服爸妈的理由了。

秦淮和李琴都点了点头，安水他们都见过，穿着打扮都像是电视里的人，和农村人比不的，和城里人也比不得，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举止言谈处处透着一种优雅自然的女子出现在青山镇。

“她不会去米线店。怎么就知道十字坪米线店的米线好吃？”李琴疑惑地问道。

“大概是原来住在老宅时，秦安给买了当早餐吃过吧。”秦淮倒是不用秦安费神找理由了。

“那也得先给安水打个电话。”李琴还是觉得这不是小事，得问问。现在她对安水的印象无形间亲密了许多，毕竟帮儿子赚了那么多钱，再叫安小姐就显得生分了。

“现在美国刚好是中午，安水姐午休呢，明天早点打。”秦安连忙阻止李琴，他知道父母的性格，受人恩惠，必然不会吝啬于回报，三万块不少，但比起安水给秦安帮的忙真的不算什么，秦淮和李琴也商量过该怎么感谢安水，知道对方不稀罕钱，可真是费了脑筋，儿子想了这法子，倒也算是用心了，安水应该会喜欢。

李琴想想也是，决定明天算好时间在打过去，英国好像差中国7、8个小时，倒也能挑着两边都不是晚上深夜的时间段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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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6章 秦安的日记

青山镇的冬晨，一片片冷霜笼罩着大街小巷，菜贩子开始和早起挑新鲜菜的镇民计较着蔬菜是值得八分钱一斤还是一毛，下了晚班的工人拖着疲惫的身子骑着自行车一路叮铃铃地驶过，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声音，拖着一车子刚从鱼塘里捞出来的新鲜水鱼赶进了集市，卖力地蹦达着的大草鱼不认命地被丢到草垛上，鱼贩子们匆匆忙忙和赶来的饭馆老板们结着帐。

十字坪米线店的大门打开了，一个似乎随时都要蹿上一节个子的少年走进了米线店，和老师傅熟络地打着招呼。

煤灶里的火焰冒着青光，热气腾腾翻滚的大骨汤散发出可以驱散冷霜的汽水，夹杂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秦安按照老师傅的指点，将各种调料混合在一起，煎炒熬制，直到浓浓的香味在老师傅灵敏的鼻子轻轻一嗅后，得到他的点头，秦安才淋了一碗骨头汤进去，再次开始把握着火候炖了起来。

“师傅，你尝尝。”秦安依然期待地把自己亲手做好的一碗米线交给老师傅。

在李琴孜孜不倦的恳求下，米线店老师傅终于答应将配方教给秦安，除了钱，李琴必须答应，青山镇不能出现第二家同样口味的米线店。

这没有什么合同约定和保密条款，在青山镇的老乡民眼里，许多事情说了就算，出尔反尔的人，不需要官面上的文章使将出来也会有人惩罚他。

这十多天来秦安都是早起摸黑来米线店学着熬制汤头和大骨汤，最难的就是炒那汤头了，各种配料将放在里面的肉片浸的香喷喷的，熬出的油汤又是调味的重要材料，火候、配方、味道稍有不对，米线吃起来就不地道。

有时候就是少了点盐，多了点葱花姜蒜，就会让人觉得口感怪异，秦安即使很用心去学，也糟蹋了不少材料。

老师傅吃了几根米线，吃了片肉，喝了口汤，这半个来月的试味终于第一次点了点头，“不错，要得我真传还是差了点，但是也能凑合着吃了。”

秦安喜不甚喜，给自己也泡了一碗，和老师傅对坐着吃了起来，味道果然不差。

“秦家小娃，老头子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小娃，别的小娃冬天都赖着不想起床，你倒是勤快，一大早来和我学这个。”老师傅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吃了几十年再好吃也腻了。

“呵呵，花了几万块钱，哪里有不好好学的道理？”秦安笑着道，他觉得挺赚的，这要放到十多年后，这种配方，稍微精明点的生意人，卖个几十万算少的，要是有眼光的，打算大干一场的，花上上百万买这种配方也不稀奇。

“你们秦家老大我认识，你们那个台湾回来的老二我也见过，你们家挺有钱的。好象也不是想着要开米线店抢我小老儿的生意，我说你小娃学做米线干嘛去？难不成想着以后学习不好，留个后路？那也不对。”老师傅一直纳闷着，李琴拿了几万块钱来让儿子跟他学这个，当时他就觉得这家人是不是钱多烧的。

“我有个好朋友，特别喜欢吃这里的米线。以后她要是去了其他地方上学或者工作，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给她做了。”秦安笑着道，想起和她抢米线吃的那段日子，虽然一去不复返，但看着她吃个够，也是别样的喜悦。

“是女娃吧？”老师傅也笑了起来，叼着烟袋，眯起眼睛看着秦安。

“是。”秦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当年我们那老口子，也是喜欢吃我的这手艺，我也就是凭着这门手艺才有这福气娶了她，可惜啊，她身子骨不行了，早我去了。”老师傅摇了摇头，站起来佝偻着身子往厨房里走，“老喽，都老喽！”

秦安吃着米线，看着米线店正上方天地国亲师，司命灶王真君的牌位边，老太太在遗像上张着嘴，露着缺了半口的牙齿，脸颊单薄，却是笑容满面。

嫁给了一个可以给她做最好吃的米线的男人，应该没有什么后悔的了吧？

这样的男人现在可不多，我是其中一个，稀罕的紧呢！秦安得意洋洋。

周三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在带着同学做了一通广播体操后，宣布自由活动。

这就意味着可以提前放学了，秦安约了孙荪去小饭馆做作业。

孙荪有些题目不怎么会做，正想着问秦安，她一经发现了，秦安做数学题目，并不只是在初中生的习题上能拿满分，他有很多孙荪难以理解的方法，似乎都是高中内容。

孙荪想起那次去新华书店，秦安买的那些高中奥林匹克习题集，终于有些理解了，秦安脑子里已经装满了高中的数学知识。

这时候的女孩子对男孩子的好感和仰慕，除了有相貌气质的因素外，成绩优秀的男孩子更容易得到女孩子的欢喜，秦安除了格外调皮，有些好色有耍流氓，其他方面都很符合初中女生心目中优秀男生的要求。

秦安解答比较复杂的数学题时用的方法，让数学老师都夸奖不已，孙荪又是羡慕，又是骄傲地不服气想要追赶，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很难追上他，沮丧之余，对秦安也就多了一丝佩服。

“你先做作业，我去做点吃的。”秦安看着孙荪摆好作业，把书包丢到餐桌上，跑进了厨房。

“我不喝汤！”孙荪脸红扑扑地叮嘱他，秦安太坏了，给叶竹澜喝的那些汤，惹得孙荪这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叶竹澜的小胸脯上看，只是大冬天的，大家穿的都比较厚，也看不出来。

秦安回头嘿嘿一笑，孙荪瞪了他一眼，低着头开始做作业。

“秦安，那个将正整数1、2、3……64分别填入8x8的正方形的64个小方格内，使得方向可以任意转置的大正方形内的任意四个小方格内数总能被除以5……要怎么证明啊？”孙荪做了一会，开始思考，总觉得有些地方把思路挡住了，只好问秦安。

“那个题我做了，你到我书包里翻作业本看看吧。”秦安在厨房里大声说道。

孙荪盯着秦安的书包，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秦安的书包很神奇，有些像机器猫的口袋，经常能够翻出一些稀罕的小玩意，孙荪看了一眼厨房门口，打开了秦安的书包，翻了翻，让她失望的是，秦安的书包里没有惯常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孙荪翻了作业本，看了看秦安的解题方法，略有所悟，想到了另外一种解题法，拿着橡皮擦掉了原来的步骤，这才用钢笔正式答题。

孙荪做完一个题目，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虽然绝大数时候和秦安在一起都没有什么好事，但也有现在这样受益良多的时候。

孙荪将作业本塞进去，看到了一个塑料皮的小笔记本。

这个朴素的小笔记本让孙荪有些奇怪，因为秦安平常花钱都是大手大脚，不像舍不得钱买更好的那种带锁的笔记本。

鬼使神差下，孙荪抽出了这个小笔记本，随意翻开第一页，居然是类似日记性质的随笔。

“今天我见到了叶竹澜，没有梅西拉高SV的高贵逼人，没有强势的高跟鞋，没有封面人物式的疏离淡漠笑容，没有清冷空洞的眸子，她笑眯眯地看着我，长长的睫毛缓缓抖动着，一眨一眨的眼帘里盈着笑意，微微翘起的眼角已经有了小美人的风情，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唇。

我以为这是一段记忆，应该像老照片一样发黄，发霉，看不清楚黑白色的模糊人事，然而这一切却是这样清晰，浓稠的色彩，让我清楚明白眼前的叶竹澜，十三岁。

我喜欢你……我说出这句话时，我吓坏了她。”

“什么梅西拉高SV？什么乱七八糟的……原来他早就和叶竹澜说过喜欢她了。”孙荪不知道怎么的，虽然觉得自己早已经料到，早已经知道，但是看到他清楚的写下，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不舒服。

“有没有我？”孙荪的心里怦怦跳着。

“孙荪……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和你再次见面了，你知道吗？我见到的孙荪，才十四岁，你能想到稚嫩柔美的她会成为日后的美艳近妖的你吗？即使她现在不愿意正眼看我，我却愿意没羞没臊地盯着她看，看到她，我想起了你，她还会成为你吗？”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孙荪怀着满腔疑惑，赶紧把小笔记本塞了进去，低着头看着作业本，心思却完全没有办法集中在习题上。

什么意思？这些写的都是什么啊，叶竹澜的那段已经很奇怪了，和自己相关的这一段更是莫名其妙，好像秦安还认识一个孙荪，认识的是以后的那个孙荪……

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秦安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走了过来，慎重其事地摆放在孙荪面前，“这里是十字坪米线店，小饭馆分店，这位客人请品尝本店的正宗口味，初来乍到，不收你钱。”

孙荪惊异地望着这一碗有着火辣辣的红油汤头，大骨熬汤香味的米线，暂时抛却了心中疑惑，“你刚才不是在厨房吗？什么时候跑去买了米线。”

“这是我做的。”秦安感觉到莫大的委屈。

“瞎说。”孙荪尝了一口，更加笃定了。

“你来看！”秦安拉着孙荪的手，往厨房走去。

孙荪挣了一下，没有摆脱秦安的手，手掌上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感觉，撅着嘴有些委屈的想，秦安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抓女孩子的手。

厨房里有剩余的汤头和现做的痕迹，秦安再当着孙荪的面自己泡了一碗，端着跑出厨房，“来，一块吃，现在相信了吧？”

“你怎么会做？”现在由不得孙荪不相信了。

“我当然要会做了，我特地去十字坪米线店学的。”秦安催促着孙荪，“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为什么要特地去学啊？是花钱学的吗？”孙荪不傻，别人不会闲着没事就把米线店的秘方外传，要是谁都知道做了，谁都能做出这种口味，他的米线店就开不下去了。

“花了点钱。”秦安嘴里含着米线，含含糊糊地说道。

“肯定花的钱不少，想吃就去吃，自己学了自己做，有这个必要吗？”孙荪叹了一口气，秦安真的是个败家子，他们家也不像要开米线店的样子，家里怎么就愿意给钱让他去胡闹呢。

秦安放下筷子，认真地望着孙荪，“以后你要念高中了，去了县城，念了大学，去了外地，工作了，也不回青山镇了，想吃十字坪米线的时候，我就可以为你做了。”

“你……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学的？”孙荪低着头，不敢去看秦安，一种暖暖的，让人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让人心慌意乱，血都往脸颊上涌的感觉，让她手足无措。

“如果你不喜欢吃，我学了干嘛？你不是一直想开家米粉店的吗？真的要开了，我就给你当大厨。”秦安笑了起来，孙荪的两大愿望，米线店老板娘，在舞台上唱歌，如果可以左右她的选择，秦安宁可让她当米线店的老板娘。

“以后念高中，念大学，你怎么给我做？我们也不一定会在同样的学校。”孙荪吃着米线，脸颊儿和红油汤一样红一样烫。总觉得秦安眼睛里，语气里，有一种用着心的体贴，那种体贴和念想，足以让情窦初开的女孩子羞涩地喜悦。

“我知道你会考一中，没看着我正在拼命将成绩赶上去吗？你考一中，我也考一中。你考什么大学，我就填什么大学。”秦安望着她，不在她身边，他怎么安心，有些事情留给人的教训，那就是小心一万倍也不过分。

“叶子呢？”孙荪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那双清澈柔和的眼睛，却没有看到一丝慌乱。

秦安抓住孙荪的手，“当然会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孙荪看着秦安，目光渐柔渐暖，片刻之后悄悄挣脱开秦安按着的手，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米线线。

秦安到底是什么意思？三个人，一直在一起，他和叶竹澜是一对，自己看着他们亲密……还是怎么样？

看过几本琼瑶言情小说的孙荪，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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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7章 亲亲

孙荪的心情乱糟糟的，米线的浓香却让她的心暖暖的，秦安也许有着让她无所适从的缺点，例如有事没事就撩拨自己，例如明明和叶竹澜是一对还来招惹自己，例如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让人引起误会，但作为朋友，一个愿意花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金钱，学做一份米线，就为了让女孩子以后在想吃米线的时候，他可以做给她吃，这样的朋友，一辈子只要一个就足够了。

也许除了言情小说里让女孩子心醉的爱，他给不了，其他的他什么都能给。

也许他连爱都能给，只是他还会给其他女孩子。

孙荪叹了一口气，脸颊绯红，自己都想的什么啊，正在学习阶段的小女孩想这些东西一定会影响学习，老师都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提高学习成绩，掌握更多的知识，而不是想一些不是这个年纪适合想的问题。

以后不看言情小说了，孙荪暗暗发誓。

吃完米线，孙荪和秦安坐在桌子前。写着作业，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纸张刷刷地响着。秦安要借孙荪的橡皮，孙荪想了想，拿小刀分了一半给秦安。

“我来了！”叶竹澜推开半拉的卷闸门，跑了进来，趴在孙荪的背上。搂着她的脖子，“孙荪，周六我们去县城买复习资料吧，要好好准备七科竞赛了！”

“我也要去！”秦安马上举手。

孙荪点了点头，挠着叶竹澜肋下痒痒，叶竹澜吃不住痒笑着跑开了。孙荪抱着桌上的书和文具盒丢进书包，“我做完了，先走了！”

“记得周六早点出门！”叶竹澜追着喊道，看到孙荪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向桌子前坐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一来，孙荪就先走了？”

“我怎么知道，下次你留着她。”秦安随口说道。

叶竹澜趴在桌子上，心里犹豫着。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要不要留孙荪呢？留了孙荪在这里，三个人说说话很不错，可是自己就不好意思和秦安一起去楼上了。

真是个难题啊，叶竹澜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留孙荪的。

“秦安，我要喝汤。”叶竹澜想要长大一些，喝着秦安的汤，她感觉这些天身子有些怪怪的，胸口涨涨的，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在长大。

还有一个想喝汤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秦安熬的汤很好喝，叶竹澜嘴馋的很，想想那浓郁多汁的汤滑溜溜的流进口里，叶竹澜就觉得小肚子不够用了。

秦安给叶竹澜热了一碗，放下作业本看着她喝。

“慢点喝。”

叶竹澜放下碗，秦安拿着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叶竹澜甜甜地一笑，幸福地摇了摇小脑袋，把汤一口气喝完，然后指了指嘴。

秦安笑着帮她擦干净，柔声问道：“还喝吗？”

叶竹澜点了点头，等秦安又盛了一碗过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微微蹙弄好看的眉，有些心事重重。

“怎么了？汤不好喝？”秦安看着叶竹澜偏着头，压着嘴唇，颇为担心的样子，眼神奇怪地往秦安的胸口瞄。

“你也喝了不少，会不会也长大啊？”叶竹澜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忍不住忧心起来。

秦安神秘兮兮的道，“也会长大！”

“啊，那怎么办？你是不是变成女孩子了！”叶竹澜吓了一跳，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骗我！”

“不信你摸摸看！”秦安脱掉了外套。

“我不摸，不摸！”叶竹澜慌忙摆手，笑着躲开。

“真的长大了！”秦安认真的说道。

看秦安的神色不像开玩笑，叶竹澜止住了笑，伸了伸手，又把手藏到了身后。

“不是你担心的那回事，是胸肌……我一直在努力锻炼身体，练出来的肌肉，胸口自然会鼓起来一点，不过是紧绷绷的。”秦安披上了外套，不再逗她。

“坏蛋！”叶竹澜挥舞着小拳头，砸在秦安胸口，确实有些奇怪的感觉。

好奇的叶竹澜，从来没有摸过男生的胸肌，手就停在那里了，也不动弹。拳头用了用力，顶了顶秦安，微微有些兴奋地望着秦安。

秦安抓住她的手，从毛衣下伸了进去，隔着内衣按在了胸口。

男孩子的热气传了过来，他的心脏在手底下激烈地跳动着，叶竹澜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脸蛋儿红红的，手掌忍不住磨蹭起来，感觉到有一个小点点顶着内衣，拿着手指调皮的拨弄起来。

“叶子，我们到楼上去吧？”秦安有些忍不住了。

“有些晚了吧？”叶竹澜羞羞地低着头。

“等会我找车子送你回去。”秦安的呼吸都有些粗了，叶竹澜的手指头还在那里轻轻的绕着圈。

叶竹澜像新进门的小媳妇，由着秦安拉了她到卧室里，秦安伸手解叶竹澜，叶竹澜推了推他的手，没有推开，任由他脱掉外套，然后抱着胸口可怜地望着秦安：“这样就好了吧？”

“我没想多的。”

脱掉长长的，盖着膝盖的外套，叶竹澜的上半身就穿着一件黑色的束身内衣，纤细的身姿苗条轻盈如扶风柔柳，鼓起来的小胸脯虽然不高，但是乳基不小，鼓鼓涨涨的感觉惹人遐想，单薄的腰肢下就是黑色的厚绒打底裤，即使穿了两层，也不过是让小翘臀有些额外的圆润幅度，那双匀称修长的腿依然没有显得半丝臃肿。

秦安也脱掉了外套，把她搂进了被子里。

叶竹澜被他搂进了怀里，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对方的呼吸，对方的心跳声。

“秦安，我觉得好象有些不一样……”叶竹澜觉得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似乎只是多了一层被子盖着，就把两个人亲昵的程度再次拉近了许多。

秦安的手臂环着她，胸口挤压着叶竹澜藏在内衣下的柔嫩挺拔，一阵阵处子清香传入鼻孔之中，让人迷醉，只想着将怀里的小妖精狠狠地疼爱一番。

叶竹澜也有些眼神迷离，不堪承受这种夹杂着情欲的刺激，双手无措地挡在胸口，红艳艳的嘴唇喷薄出带着芳香的气息，两片唇瓣儿像离水的鱼儿一样张合着。

“你是不是很难受？”叶竹澜微微难受的推了推秦安，随着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脸庞，脖颈上，他的动作有些激烈。

秦安点了点头，这是享受，也是折磨。

“我帮你揉揉吧。”叶竹澜乖巧地把双手按在秦安的小腹上，轻轻的摸索着，按动着，她以为这样也能让秦安舒服。

“往下一点。”叶竹澜微热的小手，撩起了一阵酥麻的感觉，秦安止不住地就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叶竹澜被秦安抓住手，按在内衣下温热的肌肤上，一点点地往下，很快就触碰到一个滚烫的东西，叶竹澜的脸色唰的一下涨的通红，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躲到床脚边上，不敢去看秦安。

“是那个东西……是那个东西……”叶竹澜喃喃自语，有些兴奋，还有些害怕，更多的是茫然。

秦安倒是被他吓了一跳，满腔的激情澎湃被当头浇灭，心里闷闷地难受，“你干什么啊，也不怕把人的魂给吓没了。”

“你也不和我说……我以为它还躲的远远的，谁知道它跑到你小肚子上来了。”叶竹澜撅了撅嘴，觉得这都怪秦安。

秦安没有料想到叶竹澜的反应这么大，原本他觉得好奇心浓郁的她，应该会小心翼翼地摸摸，谁知居然像是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赶紧逃跑了。

“你生气了？”叶竹澜慢慢地爬了过来。

秦安面无表情地张开双臂，叶竹澜磨磨蹭蹭地挪到了他怀里。

“秦安，你要亲我么……”说完，她的身子都软倒在了秦安的怀里，侧过脸去，羞涩的脸颊上浮着绯色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迷离的妩媚。

秦安有些失神地望着她。被自己搂着的女孩呼吸有些粗重紊乱，小胸脯急剧地起伏着，他不禁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是说要等中考结束吗？”

“我是说你要考上二中……可现在我们的目标都变成一中了，我相信你考得上的……迟早都会被你亲了……”叶竹澜水盈盈的眸子偷偷瞧了一眼秦安，湿润的唇瓣儿间喷薄出撩人的香味，她却不敢再说下去了，她有些期待，还有些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亲亲，是什么样的滋味呢？会像书里说的那样好味道嘛？叶竹澜眯着眼睛，低低地喘息着，情不自禁地伸出鲜嫩的小舌尖舔了舔似乎有些灼烫的唇。

搂在怀里的小妖精似乎就是这样天生媚骨，让秦安哪里还会再找乱七八糟的借口，哪里还会想着推脱。这个吻，他从未真正地去幻想过那种滋味，但他却知道他等了一辈子。又再来了一次，才让他真正地近在咫尺。

稚嫩的容颜像清晨沾着露的花骨朵怯弱迷人，额头顶着额头，鼻子碰着鼻子，呼吸融合在一起，两个人的气息混杂着，交织着一种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四片唇瓣儿一点点地接近。

刻骨铭心的初恋，甜蜜心跳的初吻，萌动着青涩懵懂情意的少男少女，喜欢摸摸的感觉，也会喜欢着亲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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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8章 越坏越舒服

占据了大半个楼面的卧室里。宽敞的床微微有些颠簸起来，铺起的被子里，两具还带着青涩味道的身体，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彼此的体温感染着对方的呼吸，心跳，弥漫着的是暖暖的，甜蜜的，柔柔的气息。

叶竹澜的发丝披散在被子外，几根小辫子上扎着鲜艳的红色绒毛球，黑色的高领绒衫上点缀着小草莓花色的绳编，她勇敢地瞪大着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的是盈着水色的迷离妩媚。长长的睫毛胆怯地颤栗着，她偶尔会紧皱着眉头，白皙细腻的肌肤透出淡淡的红晕，她的身子软软地被他压在身下。两个人之间交织的温热呼吸里纠缠着少女迷人的馨香，秦安的唇印了下去。

湿润润，柔软的唇瓣儿触碰到了一块，麻麻的，痒痒的感觉从嘴唇上绽放开来，叶竹澜的眸子闭上了，嘴唇不由自主地紧紧闭起来，那种轻柔地触碰，仿佛让她整个人都融化了一般，僵直的双腿放松下来，被他的腿压着，弯曲的脚趾头伸直了，紧捏着的拳头松开，情不自禁地搂着了秦安的脖子。

“秦安……”叶竹澜的声音腻腻地，甜甜地好像化了开去，脸颊火辣辣地烫，身子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

嫣红如美人蕉花瓣的唇，微微地张开，娇嫩的花瓣儿翻出来，似馨似兰的气息惹得秦安咂一触碰后分开又印了上去，唇瓣儿磨蹭着，湿滑软腻的感觉让人迷醉，他的舌尖推开唇瓣儿，顶开那紧闭着的牙齿，钻进了香甜的嘴里，探寻着少女幽香湿润的舌尖。

叶竹澜的舌尖悄悄地退缩着，又跑了回来，被寻着了纠缠在一起，磨蹭着细嫩敏感的舌尖，叶竹澜紧紧搂着秦安，满心欢喜的都是甜蜜，都是盈出来的刺激和心跳。

“秦安，我好喜欢……”叶竹澜喘着气，在秦安终于放开她，依然吸允着她的唇瓣儿时，半是呻吟半是哼哼地说着话，亲亲的味道比什么都好，比她想象的都要好，好像两个人亲的不能再亲了，她是他最宝贝最欢喜着的人儿，她的心软软地化开，让他撩拨的泛起一阵阵涟漪，心湖地荡漾着的都是他的影子。

“我也好喜欢。”秦安心里头那股憋着的火气却悄然无息地散去了，仿佛被甜蜜青涩的吻化解掉了，看着满脸红晕，嘴唇润亮的女孩儿，只想就这么搂着她吻下去。

“我喜欢摸摸，也喜欢亲亲……”叶竹澜搂着秦安脖子的双手稍稍用力，嘴唇就凑了过去，泯着的羞涩，满腔的甜蜜，从她的唇齿间传染到他的嘴里。

秦安就是要她喜欢，舌尖灵活地扫过她的唇，她的齿间，含糊着道：“把你的舌头伸过来……”

尽管害羞的紧，叶竹澜还是依着秦安，怯怯地把那柔软无骨的丁香妙舌探了过去，被他的唇包裹着，被她的牙齿轻轻咬着不让她缩回去，他的舌纠缠过来，环绕着，摩挲着，舔抵着。甜甜的味道，清香的气息，让秦安有些幸福的要眩晕过去。

秦安总觉得，这才是自个真正的初吻，在梦境中回味着的让人沉醉不愿醒过来的美好感觉，如此真实自然地包裹着了他，他的幸福，他的初恋，他的初吻，还有叶竹澜，在这冷冷的冬日，暖暖如春的卧室里，初恋璀璨如夏花！

意乱情迷的叶竹澜，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双腿紧紧地夹在一起，柔软的小腹在秦安的抚摸下起伏着，急剧喘息着的胸脯顶起来，紧贴着他的胸怀，她稚嫩娇弱的身子受不住这种越来越让她艰难于呼吸，心跳加速的刺激了。

秦安只好放开她，她的眼眸子里却满是不解和渴望，秦安笑了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说会话……一会再亲亲。”

叶竹澜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太坏了，都不知道害羞了，可是亲亲的味道这么好，被秦安抱着，和做这样的坏事，叶竹澜好喜欢。她想起秦安说过的，有些坏事越坏越舒服，秦安果然没有骗人。

喜欢上让他给自己揉揉肚子，叶竹澜已经觉得自己坏的不行了，现在和他亲亲了，还想着更多的亲亲，就是他一个人的坏坏的女孩子了，叶竹澜粉嘟嘟的脸颊上绽放着甜蜜的羞涩，“我们真的是早恋了……我们都是坏孩子了……”

叶竹澜一点都不后悔，她也一点也不害怕了，因为和秦安在一起啊，被他搂着，就好像所有的坏事都被他包容起来，别人看不到，自己躲在这里，谁也羞不到她，笑不到她。

“叶子是好女孩，我一个人的坏女孩……”秦安的手依然放在她软软的小腹上，手指在肚脐眼的四缝出绕着圈，两根手指往上点点点，笑容里有着让叶竹澜心慌意乱的流氓味道，“你说了的，让我亲亲了，就可以摸摸你藏在小背心里的小兔子了。”

“小兔子还没有长大。还要好好喂养，多喝汤才会长大，现在不给摸。”叶竹澜觉得秦安一直好喜欢，好期待摸摸自己的小兔子，可是秦安又好像喜欢大的，自己的比孙荪小，和廖老师比起来也是小不点，她可害怕着秦安摸了不高兴，不那么喜欢自己了。

“经常摸一摸，揉一揉，才会更快地长大！”秦安哄着她。

叶竹澜不上当了，抓住他的手指，声音低低地，腻腻地，“我自己会摸，会揉，会让它长大的，我才不要你帮忙。”

秦安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白花花的，红点点的，让人压抑不住肾上激素分泌的图片。小小的叶竹澜，真是一个小妖精，要说成熟后的孙荪是妖娆尤物，叶竹澜却是天生媚骨，一点点地在秦安的怀抱里显露出来，娇憨可爱的小女孩，混合着这种妩媚魅惑的特质，让秦安爱不释手。

他的唇禁不住又吻了过去，和叶竹澜亲亲，摸摸。

天都黑了，整齐着衣衫的叶竹澜低着头，又好像人人都发现了自己做了坏事地害羞，躲在秦安的身后，等着车子过来。

秦安找二伯喊了军子开车过来，毕竟他自顾自地给军子打电话使唤他多少有些不合适。

军子开着大皇冠过来了，秦安和叶竹澜上了车，军子瞅了瞅叶竹澜，又瞅了瞅秦安，怎么觉得这两少男少女之间的暧昧模样像极了自己偶尔见到唐哥在小饭馆过夜后偷偷离开时，唐哥和姐姐之间的那种样子。

“秦安……”军子嘿嘿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其中的味道却让叶竹澜觉得没脸见人了，做了坏事被发现了。

秦安不理他，书包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和叶竹澜之间，手指从书包后绕了过去摸叶竹澜的手指。

叶竹澜吓了一跳，不敢乱动，偷偷地看了一眼开车的军子，由着秦安的手指抓住自己，在掌心轻轻地挠动着。

叶竹澜另一只手摸了摸脸颊，都有些发烫了，她喜欢和秦安亲密亲昵，可是她也知道不能被别人发现，否则会惹人笑话的，她紧张地盯着军子的背影，只等着他一回头就赶紧把手抽走。

军子笑了笑，干脆把后视镜拨了开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念初中时，为了她打架的那个女孩儿，也是在她为自己擦拭着脸颊上的伤口时，偷偷地摸了她的手，两个人就傻傻地坐在那里，脸红心跳了半天。

看到齐军这个动作，叶竹澜的手指掐了掐秦安的掌心，眉目间有些羞嗔薄怒的味道，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却是一句挠着心的“流氓”。

驶过相对平整的大道。进入村里的公路，车子有些颠簸，齐军放缓了车，让一个推着车的年轻汉子过去。秦安突然喊住齐军停车，从车窗里探出来来，和同样停住脚步的汉子互看了一眼。

“叔，你的自行车不错啊！”秦安赞了一句。

“哪有你的汽车好，两轱辘的跑不过四轱辘的。”汉子憨憨地笑了起来。

“这自行车哪里买的啊，我们青山镇有得卖吗？”秦安又问道。

叶竹澜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然后恍然大悟，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知道有得卖没，我这车是一小偷丢下的，我捡了。”汉子看着车子里一俊俏的女娃有些脸熟，低头看了一眼，“叶子也在车里啊，你妈在家等着急了，去同学家里玩了吧？”

“嗯，是啊，王叔。”叶竹澜乖巧地打着招呼。

“你这车能卖不？”秦安推开车门下了车。

“能卖，我家还有两大单车，这玩意就是花哨，载不了东西。”汉子微微有些欢喜，这车卖钱比他自己拿着骑更值。

“两百吧，我看崭新的。”秦安拿出两张老人头。

“不用了，我也是捡了便宜。”汉子只拿了一张，“你还是叶子同学，多不好意思。”

“那随你了，谢了。”秦安将自行车丢到后备厢里，当了一回冤大头，自个花钱把自个丢了的自行车买了回来。

“客气个啥啊！”汉子挥了挥手，喜滋滋地跟着皇冠车往家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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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29章 录像带

一辆背着小山似的禾垛子的拖拉机和皇冠车遇上了，瞧着那晃悠晃悠的禾垛子，还有司机喝得通红的脸，嚷嚷时的彪悍劲儿，似乎要和皇冠车较量一番，齐军只好把车子倒退了一段路，让了东倒西歪的拖拉机过去。

给秦向山开车也有些日子了，齐军学着了秦向山生意人的几分稳重和忍耐，换了以前他非得和人较真一阵，看看谁怕谁。

那卖车的汉子跑到合兴村小学，看到匡咏梅和叶明夫妇在学校门口散步，招呼着道：“匡老师，你家叶子回来了，她那同学可有钱了。”

匡咏梅有些莫名其妙，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和丈夫说道：“大概是叶子和她同学一块回来了。”

叶明向前张望着，看到一辆黑色的皇冠开了过来，不自觉地整了整衣领子，还有一点惊异，青山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车了，还开到合兴村这样的角落里来，他知道的衡水市的那几辆皇冠，车主都是大有脸面的人。

车子开过来，匡咏梅看到女儿和秦安一同下车，微微有些错愕，依然笑着走了过去，“秦安送的叶子回来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放学玩去了吧？”

叶竹澜今天刚和秦安做了大大的坏事，看着母亲有些心虚，跑到母亲身后，低着头不让人注意到她，小声着说道：“我做作业去了。”

“叶子和我在朋友家做作业，做完已经很晚了，就送了她回来。”秦安解释道，本来是要做作业的，只是后来做别的去了。

叶明则和齐军打招呼，在他眼里齐军自然是秦安的兄长叔舅之类的。抽出了他的红塔山，给齐军点了一支，却不小心看到齐军放回兜里的是一包中华烟。

这时候市场上最好的烟就是号称国烟的中华，30块到60块之间，齐军也没有奢侈到天天吸这样的好烟，他的这包烟是秦向山给的，齐军烟瘾不大。只是偶尔抽抽，这包烟他放兜里一星期了，也没抽几根。

叶明也不奇怪，开皇冠车的人，自然要吸这样的好烟，才配的上身份。

“你是秦安堂兄吧？”叶明虽然在衡水任职，但在青山镇长大，小有名气的秦家人自然也认识几个，秦淮和李琴夫妇他也都认识，知道秦家有个开煤矿的老板，料想就是这位了，他倒是不知道那次矿难。

“我只是个司机。”齐军接了烟，想着秦安打人家女儿主意，多半就是未来岳父之类的，也没好意思大刺刺地让叶明给他点烟，拿出火机给叶明点上。

叶明愣了愣，还配了司机，这人家了不得啊，司机都还吸中华，这派头比他的顶头上司，衡水电力局局长还要阔气得多。

匡咏梅听到女儿是和秦安一起做作业。没有再说什么，笑着道：“叶子期中考试比上学期期末考试和摸底考试提高了许多，秦安你也提高了许多，两个人一起学习的效率不错啊，特别是秦安，你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三，这下你可成了我们叶子学习的对象了。”

“我语文，政治，历史成绩也是在叶子的帮助下才提高的。还有我们学校年级第一的孙荪，我们经常一起做作业。”秦安对当父母的心态把握的极好，尤其是当老师的，只要孩子学习好，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防范之心。

“孙彦青和仲怀玉的女儿吧，都是熟人。”匡咏梅也认识孙荪一家。

“星期六我们三个，要一起去县城买参考书，匡伯母有时间一起去吗？我们都不怎么会讲价钱。”秦安假假地邀请着，顺便帮叶竹澜请假，免得到时候匡咏梅干啥事情又想着把叶竹澜捎走了。

“这孩子倒是精明，只是我没有时间啊。你们自己讲讲价，也是一种锻炼，讲不下来也没有关系，在学习上不用太省了。”匡咏梅赞道。心想这秦家也真会教育孩子，自己的女儿也算过得不错，可从来没有想过讲价这种事情，只是以前光看着秦安捣蛋调皮了，现在看着怎么就这样顺眼呢？

秦安点了点头，从书包前的小口袋里掏出一对青花雕瓷发夹，“匡伯母。我原来想感谢叶子帮助我的语文成绩提高了，结果买了以后才觉的叶子戴这个不太适合，匡伯母你戴着一定好看。”

“那哪能要你送东西给我？”匡咏梅连忙推辞，脸上的笑容却更加自然亲切了。

“妈，你拿着吧。就当是我收了秦安的礼物了，不用他再送了。”叶竹澜摇着母亲的手，对于秦安做的这些事情，她不是很懂，但她却很希望母亲也像自己一样喜欢秦安。

“这……”匡咏梅看了眼丈夫。叶明点了点头，匡咏梅才接了过来，笑吟吟地道：“那匡伯母就不客气了。”

小孩子送的礼物，匡咏梅收了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也不算什么人情世故往来，只觉得秦安懂事，更是喜欢。

秦安又拿出一张镀着金灿灿黄漆的卡片，递给叶明，“叶伯伯，这是我们家在县城开的一家茶楼的贵宾卡，就在丰裕山庄的对面。你要是到县城办事，可以到那里坐坐，茶叶，环境，都还不错。算我自夸自卖吧，有机会一定要来捧场。”

秦安虽然说只占股份分红，不管茶楼的生意，但也给齐眉和李淑月出了不少主意，例如这贵宾卡就是其一，茶楼二楼特设了贵宾茶座，丰裕县有头有脸的人还真特别吃这一套，那些收着免费贵宾卡的人，习惯了到二楼显示他的尊贵地位，即使用完了这免费的一千块茶水钱，来到茶楼也都是往二楼跑。

“好，好。”叶明呵呵笑着收了，他只当这是普通的推广券之类的卡片。

秦安再道了别，和齐军开车走了。

叶明和妻子女儿站在那里。看着皇冠车扬起一路灰尘远去，翻着那张贵宾卡，这才有些吃惊地道：“这张贵宾卡里有一千块的茶钱……果子点心倒是另收费，这孩子出手也太大方了，秦谁和李琴什么时候发财了？”

匡咏梅也好奇地拿过贵宾卡翻看了起来，“前一阵子听说了秦淮停薪留职了，还配了手机，好像是和他二哥合伙准备承包二中，前几天二中的老师还闹腾的挺凶的，派了代表去县教委，回来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有声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承包二中，咱也不是高中老师，没关心这事。”

“我们局里就陈老大配了手机，还有一部我们几个副局轮着用。”叶明羡慕地道，这秦淮家真的是发财了。

“叶子，秦安家是不是特有钱啊？”匡咏梅向女儿打探起了消息。

叶竹澜摸了摸脑袋，“秦安有很多零花钱。”

“你和叶子说这些干嘛？”叶明不满地道，“孩子懂什么。”

“我就随口问问。”匡咏梅也觉得孩子们间的友谊，不能掺和进大人们复杂的心思，没有和女儿多说什么，一家人走回了学校。

齐军开着车，开到了大道上，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要不是知道你底细，谁能想到你现在就准备讨好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了。才多大点人啊，这么一番心思，我想不服你都不行！”

秦安倒是没好意思承认，嘿嘿一笑，也不接齐军话茬。

秦安跑回家，李琴把收了的一个包裹给他，是安水让人从英国直接捎到国内，再邮过来的。

秦安避开李琴窥探的目光。躲到自己房间里拆开包裹，最先看到的就是一盒录像带。

“妈，我先出去一趟，不在家吃晚上饭了。”秦安拿着录像带就走出家门，他直觉这盒录像带里应该有安水的身影，安水不会没事给他邮寄什么新出的电影。

“早点回来。”李琴还来不及问秦安去干什么，就只听着他的脚步声腾腾腾地下楼了。

秦安家里没有录像机，这年头VCD兴盛起来了，虽然价格还是高高在上，但是也迫使得曾经同样高高在上的录像机降低了身份，既便如此，宿舍楼里有录像机的也没有几户人家。

青山镇可以出租的录像带子比较少，绝大多数人买了录像机都是拿来放黄片的，秦安到是听说过有年轻夫妻拿了黄带子上别人家看的，结果两对夫妻都忍不住了，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后来丈夫妻子都上错了床，打了起来，两个男人都住了院。

廖瑜家有一部录像机是镇初中的教学机，她原来是用在周六的舞蹈班，给学生放舞蹈教学片的。现在周六的特长班暂停，教学机也还放在廖瑜家里。

秦安没有找别人家放录像带。一来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录像带里的内容，二来他觉得廖瑜比较好说话了，三来他也觉得自个和廖瑜不能互相都躲着。

自从在县城的那个晚上，秦安和廖瑜间发生了那些男男女女暧昧不清的尴尬事情之后，廖瑜总觉得没有脸面再面对秦安，一直躲着他。廖瑜这样，秦安也没好意思再无赖的去调戏美丽的少妇。

秦安敲了敲门，廖瑜打开门，看到秦安，微微有些发怔，眼眸里一阵慌乱，柔亮乌黑的发丝垂在脸颊前，遮掩住了那一片成熟女子动人的羞涩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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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0章 高跟鞋

门缝开的不大，她推了一下门，秦安以为她是让自己进来，往前一步。廖瑜却是自己走了出来，差点和秦安撞上。她慌慌张张地一手掩着胸口。一手按在秦安胸前，又好像被针刺了似地缩了回去，“你……你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是开门让我进屋坐坐，谁知道你要走出来……”秦安觉得廖瑜的反应实在太过于激烈，太过于敏感，“你老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就是一流氓，也是小流氓。不过十几岁，你还怕我不成？”

你还真是小流氓！廖瑜差点脱口而出，侧着头看了看秦安身后没有人，才扭着腰闪进了房间，打开门让秦安进来，赶紧又关上了门。

“廖老师，我想借你家的录像机用一下。”廖瑜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避人耳目，暧昧一点的说法是偷情一般。秦安有些想笑，赶紧说明来意，免得廖瑜还在猜疑。

“哦，你拿回去吧！”廖瑜胸口憋着的气息舒缓出来，擦了擦额头。无数次想着自己要正如秦安所说的，装作他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他大概也会装作不知道，然而真正面对他时，才知道一个人最丢人、没得羞耻的事情被他看着了，是没有办法安然若素的。

“我就看一盘带子，你让我背着录像机跑回去，然后又送回来，那玩意可也不轻啊，还有那么多线，我得插来插去，挺麻烦的，你行个方便。我就在这里看吧。”秦安拿着录像带在廖瑜眼前晃了晃，“我带子都带来了。”

廖瑜觉得秦安的话里头有调戏自己的意思，看他神情却又觉得不像，脸颊倒是红了，“好吧，你等等，我刚回家，我换一下鞋子。”

秦安也不好意思说你不用客气，我自个去开录像机，认识归认识，暧昧归暧昧，还没到可以自顾自地跑进一个单身少妇房间里东摸西摸的地步。今日里廖瑜的这些反应，也提醒了他。他那少年人的身份，在廖瑜眼里已经接近被忽略了，他和其他成年男子一样有侵略性，让廖瑜不安。

秦安坐到客厅沙发上，廖瑜转身到鞋架子旁换鞋，她穿着一双白色的软皮高跟鞋，细细的鞋带子和隆起的脚弓。纤细的脚踝形成了优美的弧线，光滑如丝的小腿散发着柔媚的味道。那双肉色长袜伸展到膝盖以上被裙子挡住，倒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想要探进去，瞧那更多的风光。

廖瑜提着脚勾了勾脚尖，细而硬的鞋跟碰到水泥地上发出轻响，那柔和圆润的脚后跟轻轻地从鞋子里爬了出来，两条小腿微微往后一收，轻巧地犹如她的舞姿，纤美的秀足便从鞋子里跳了出来。

秦安见过廖瑜光着脚的模样，这时候包裹在袜子里的脚弓却有着更加美妙的曲线，她把右腿往左边弯着的膝盖上一碰，伸手接住了那垂下的鞋子放到鞋架上。

廖瑜换了鞋子，看到秦安正盯着自己的脚看，只觉得他的目光好像在触碰着敏感的脚背一样，一阵异样的感觉从脚心里蔓延上来，让她的小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秦安收回目光，廖瑜也装作没有发现秦安的注视，两个人这时候倒是默契了。

廖瑜走进卧室，打开录像机和电视，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要看的是什么带子？”

“我也不知道啊，别人邮给我的。”秦安也不能确定录像带里边的内容，但绝对是健康的，纯洁的，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哦。”廖瑜应了一声，站在那里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廖老师，虽然有些不合适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看？我保证不动你卧室里其他的东西。”秦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站在门口，盯着电视的廖瑜。

“好……”廖瑜想起了在学校时。那些年轻男老师约好晚上去看录像时的暧昧笑容，又想想秦安这个显然已经不那么纯洁的小流氓身份，羞红着脸跑了出来，重重地把门带上。

秦安摇了摇头，也懒得去解释，把录像带放进去，一段跳帧的模糊影像后，安水出现在屏幕上。

雍容贵妇人的画像挂在墙上，壁炉里燃烧着通红的木炭，安水坐在巴洛克风格的猩红沙发上，低头翻着一叠文件，拿着签字笔微微有些蹙眉。抬起头望着镜头时，露出了恬静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长长的眉柔顺地舒展着，嘴角都绽放着笑意。

“我的小男朋友……”刚开了个头。安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手指拨弄着发丝，好一眸子才平静下来，“和你多说几次话，我都变坏了，尤其是上一次你还让我哄骗你爸妈说我喜欢吃米线。我可是第一次故意和长辈这么说谎。”

秦安看着电视里的安水，一缕发丝垂在胸前，蓬松的衣领下裸露着半抹酥胸。白皙的肌肤映着火光，露出诱人的光泽，她总是眉眼间都有一份笑意。惹的人喜欢和她亲近。

“本来是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是有些东西要给你看，就用了这种方式，反正你是给了我全部授权，我怎么做，你也只有干看着的份！”安水示威似地举起了拳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盈出笑来，“现在我和你一开始小打小闹的折腾，似乎已经闹大了，我还是和你汇报一下吧，免得等你发现我贪污了你所有的资产财富时，你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那我就太没有成就感了。”

“我说一下这几个月我在做的事情，第一件就是签约出版社，一本书的成功除了作者以外，经纪人，出版社，书商的合作推广也非常重要，现在这个系列的写作非常顺利，事实上已经完成了第三部，第四部也有了个开头，但李特先生说不能太快推出。这方面的事情都交给了李特先生，我也不怎么操心了……”安水举起一张销售单子凑近镜头，是欧洲区的销售数据。传统的欧洲地区的英文出版权都归属于英国出版商，整个欧州的销售数据也非常好看。

“第二件事就是我把在美国的出版权，和电影改编权出售给了我在维京群岛注册的维安国际……这是一家投资公司，另外还有一家莫兰投资公司投资了内地的传媒集团，他们很看好小说的电影改编。但是他们希望能够在美国率先发行电影，这家投资公司的实力一般，而且更像是一家投机公司。但我看好他们的前景。维安国际用版权置换了莫兰投资的部分股权，然后我们非常幸运地跟着莫兰投资将走向亿万富豪的行列。”安水神秘地一笑，一一为秦安列举各种股权协议书，“我想你大概已经见识了莫兰投资是如何高明地运作有限的资本，但你只是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财富和你有关。”

秦安摸了摸脑袋，即使他知道安水就会揭晓答案，但依然忍不住自己思索了一番。在青山镇能够见识到什么高明地资本运作方式？除了自己的二伯秦向山，哪里有谁现在会到这鸟都被陈夭夭打光了的青山镇投资的人。

“你有没有注意过青岛海尔收购红星电器失败的事情？横杀出来的就是莫兰投资在国内的公司，红星电器通过一系列的运作前，也就是一家跟风而起的普通VCD生产厂家，当时它的市场价值并不高，所以我们的版权置换到了比较高的股份，在当时来看我们这部分股权的价值和能够获得的收益并不多，但在成为标王之后，预计下一年红星电器在国内VCD市场上能够占据40％的份额……当然，这个数据不是我猜想的，而是莫兰投资现在的掌舵者给出的数据。到时候我们的投资将获得百倍以上的回报……即使是现在，我们已经获得了超过版权价值十余倍的回报了，这都是托标王的福，国内轰轰烈烈的标王，你不会没有注意到吧？”安水纤细修长如葱白的手指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其中交叉持股分散股权后的数据，太复杂了，以后你得好好补偿我，不行，我得给自己开一份高工资。”

恬静优雅的安水，泯着嘴有些发嗔的模样，自然地惹人怜惜，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镜头，却是有着一份让人莫名心跳的期待盈在眼眸子。

秦安这时候却是错愕吃惊不已，被自己骂过暴发户冤大头的那家央视标王，居然有自己的份，虽然不清楚交叉持股后维安国际对红星电器有多少控制权力。但总之那支付给央视的近两亿广告费，维安国际也是有压力的。

在秦安印象里，标王这笔巨额广告费是可以分期付的，甚至说不定背后真正的交付价格不到一半，这就要看红星电器和央视之间的谈判博弈了。想到这里，秦安颇有些无奈，他一直瞧不起纯粹的经济游戏，像莫兰投资这样要买下一本小说的出版权和电影版权居然就要用上股权置换的公司。能有多少实力？靠的还不是空手套白狼的资本运作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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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1章 少妇的不健康幻想

秦安计算过。即使他不是很清楚95年的行情，但是根据他最近获得的版税，也计算得出出版权和电影版权加起来撑死也超不过三十万美金。三十万美金折合人民币都不会超过三百万人民币。

三百万人民币都不愿意拿出来的投资公司，却让旗下破产后重组的红星电器拿下了央视标王，支付天价广告费。可想而知这是什么样高明巧妙的布局……空手套白狼。

可是能够把资本玩弄的这样娴熟，在经济领域风生水起的莫兰投资真正的掌舵人，会把公司股权置换出去？要知道小说版权和电影版权暂时不会给莫兰投资带来一分一毫的真金白银。这位掌舵人能够巧心布局去玩上亿规模的财富数字游戏，按理说不会把几百万人民币的交易放在心上。现在的情况却是使得安水的维安国际的投资收益暴涨无数倍。

排除掉维安投资走狗屎运碰上了当时还没有远大计划的莫兰投资的可能，莫兰投资收购红星电器时，十之八九就在算计谋划标王，也十分清楚标王效应会让红星电器成为一台超级印钞机，否则不会下这么大一盘棋，这么大的赌注。在这之前，以一种看似合理的价格让维安国际参与进来，然后让维安国际收益暴涨，这不是等于划破口袋请人来自己兜里分钱吗？

除非那时候的莫兰投资真的山穷水尽，一分一毫的真金白银都用在刀刃上去了，又不想小说版权和电影版权被别人抢去，才不得不让维安投资占了便宜。

秦安宁可相信后一种，也不相信投机逐利的资本家会脑袋进水了做这种白送人钱的事情。

“现在是不是在计算自己的身价了？”安水伸了个懒腰，然后认真地看着镜头，“虽然你说你的可以是我的，但是你的还是你的，你给了我一份信任，我就会十份回报你。我有时候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吃定了我会辛辛苦苦给你帮忙？”

秦安心中感激，他当初只想着让安水搞定出版，如果能得到第一桶金，就不必让父亲创业缺少资金而差点被人陷害进入囚牢，却没有料到安水不止让他得到了第一桶金，找到了单亲妈妈弥补了他心中的愧疚，又像一个专业理财顾问一样替他打理闲置的剩余资金，现在还送来了一个钱途远大的未来。

正如安水所说，给她一份信任，她就给你十份回报，秦安记忆中的她。一直任劳任怨地为小夫妻操劳着，总是在秦安身边，替他打理着复杂的财务，打理着家中的琐碎小事，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

因为她是姐姐，她怎么会做出信任着姐姐，而把照顾秦安的任务托付给她的妹妹失望伤心的事情？甚至当她有时候在厨房里热汤，出神地望着客厅里看报纸的秦安时，那双眸子里盈出太多揉合着亲情以外的复杂情绪。她也会在惊醒时若无其事地避开秦安的目光，以她习惯的、温柔、恬静、包容的笑容掩饰着，盛满一碗浓香扑鼻的汤，递到秦安身前，看着他馋嘴地喝下。

“想到自己成为了小富翁了，是不是有很多要用钱的计划了？可是这些钱要用，可不像自己账号里的那么方便。维安投资也不是个空壳公司。我请了几位不错的专业人士，我会派人过来让你签一些文件，到时候维安投资就正式属于你了，而我当然是你的职业经理人了。好了，先再见吧，希望再见到你时，要长高哦！”安水朝着秦安摇了摇手。转过头去向似乎一直在摆弄着摄像机的某人笑着说，“关了啦，你一直笑什么啊，我说的是汉语，你又听不懂。”

镜头一阵晃动，闪过几个女孩子打闹说笑的短暂片段，图像就此结束。

秦安把录像带到回去，又看了一遍，这次却没有去留意安水说的什么了。只是看着她美美的笑容，听着她柔柔的声音。

秦安还想再看几遍时，听着门外些许声响，才恍然记得自己还是在廖瑜的卧室里，人家肯让自己在她卧室里一个人呆着，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负面形象形成的压力才达成的结果。总在这里边坐着，谁料到客厅里的廖瑜会胡思乱想什么？

秦安弯腰准备取出录像带，手指碰到一旁的立柜门，立柜门吱呀一声打开，秦安随意瞟了一眼，夏日里的单薄长筒丝袜，袜裤还挂在衣架上。一件件颜色各异的胸罩整齐地摆放在小盒子里，冬日里暖暖的贴身内衣折叠着，一条条似乎已经不适合她现在体形的小巧内裤吊在夹子架上。整个立柜里飘出一种犹如少妇体香般撩人的味道。

秦安虽然像正常男人一样，看到这些女性贴身衣物，尤其是一个像廖瑜这样成熟而具备性诱惑力的美丽女子的贴身衣物，都会有些蠢蠢欲动的念头，但他还不至于猥亵地去玩弄，匆匆掩上柜门，却把挂着丝袜的衣架撞了下来，只好又打开柜门挂上去。

拿着录像带，秦安扭开门，就感觉到门上传来股压力。本能地松开门把手，让道一旁，廖瑜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还好没有摔到地上，却也有些狼狈地趴到了床上，被紧紧包裹着，显得格外圆浑饱满的臀高高地翘着，倒是给秦安摆出了一个羞人的姿势。

廖瑜又是尴尬，又是丢人，干脆趴在床上，不去看秦安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秦安哭笑不得，想都不用想，廖瑜刚才一直趴在门上偷听着，只可惜秦安开的声音太低，廖瑜也未必能听到什么。

“谁知道你在里边看什么脏东西？”廖瑜气鼓鼓地道，什么都没有听到，反而又丢人一回，不过丢人丢得多了，倒是有些没羞没臊了。

“既然觉得是脏东西，怎么还偷听？那不是害的你脏了耳朵？”秦安扬了扬手中的录像带，“要不要一起看？”

廖瑜犹豫地望着秦安手中的录像带，刚才她也没有听着什么，只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她也不知道黄色录像带里的内容具体到底会是怎么样，她猜着秦安应该不会特意跑到自己家里来看黄色录像带，但他既然是个小流氓，说不定也真会这么做。

秦安那天晚上没有趁机占便宜，让廖瑜觉得秦安不至于做出动真格的事情，但要恶作剧，或者单纯地为了逗弄自己，他绝对有这么恶劣！

经过这样一番推论，廖瑜最后得出结论，秦安看的就是黄色录像。

“秦安。你年纪还小，看这种东西是不对的。把录像带交给老师，不要再堕落下去了。”明知道没有用，但廖瑜还是习惯性地摆出了老师的架子和威严。

“年纪大了，难道就能看吗？廖老师我交给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一个人看？”廖瑜编排有着安水身影的带子是脏东西，黄色带子，秦安真有些恼火，当下就管不住嘴了。

廖瑜气的坐了起来，脸颊儿上还残留着晕红，现在倒像是被秦安激的格外生气。“我怎么会看这种东西？你快点交出来，不然我就告诉你爸妈！”

又来这一套了……秦安想这大概也算是职业病的一种，一旦把自己自觉代入老师这种有着神圣光环的角色，廖瑜又在秦安面前摆正了姿态，这本来是好现象，但秦安这时候可没有想着两人之间还有可能回复正常师生的程度，而且他还得把录像带交给廖瑜。

念头一转，秦安也不再和廖瑜争辩，把录像带放到了廖瑜的手中，自己走出了廖瑜的家门，还重重地带上了门。

廖瑜拿着那盒录像带，只觉得有些格外烫手，顺手丢下，站在床前看着录像带却有些目光呆滞。

现在怎么办？廖瑜真的没收了秦安的“黄色录像带”，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管她打算如何处理这盒录像带，她首先得确认下录像带里的内容，要是黄色录像带，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毁掉，可要不是黄色录像带，她就得还给秦安，那不也就说明了她知道了不是黄色录像带，那也就说明了她看了，到时候秦安一定会讽刺她原来是想自己留着看。

“又上当了，他就是这样的目的！”廖瑜苦恼的时候，恍然醒悟，秦安就是要让自己觉得录像带是烫手山芋，就是要这样来捉弄自己在这里左右为难。

如果真的是黄色录像带，自己还威胁过他要告诉父母，他怎么肯留下把柄？廖瑜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这盒录像带肯定是正常的内容。

廖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自己面对秦安，也不一定会完全处于下风。

廖瑜弯下腰，准备把录像带塞进录像机里。却发现自己放贴身衣物的立柜门露出了一条缝，伸手去关，心中念头一动，连忙打开，果然被动过了！

“秦安一边看黄色录像，一边拿着我的内衣！”廖瑜木木地站在那里，脑子里浮现出这样的画面，让她面红耳赤，哪里还敢去看这盒录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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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2章 摆茶

秦安哪知道熟透了的廖老师，敢于如此大胆放肆的幻想，正觉得自己最后默默不语，潇洒离去，很有气定神闲的风范。

回到家，把玩了一会秦淮新配的手机，不是摩托罗拉的那款大哥大了，县城邮政局柜台没有被摩托罗拉垄断，新来的几款虽然数量有限，但托了关系后还是拿到了一款不错的机子。

安水邮寄来的小礼物除了种类繁多的好吃的，还有一些好玩的，秦安整理好包裹，准备出来看电视时，电话铃声响起来了，李琴顺手接了电话。

“是叶竹澜啊，秦安在家，我让他来接电话。”李琴朝着秦安招了招手。

秦安过去坐在沙发边上，李琴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

小女孩今日尝到了初吻的味道，初恋的甜蜜滋味，在懵懂萌动的心中浸透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让她只想着秦安，只想着听听他的声音。

“秦安啊，我是叶子。”叶竹澜第一次正和秦安说话时，给自己用这个称呼，她总觉得自己和秦安很亲很亲了，然后她今天才发现，还可以更亲，就像现在，她的声音甜而且糯，有些发嗲的味道，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说话，被心里边的那份甜美包裹着声音，就变成了这样。

“还没睡啊？”秦安笑了起来，一边伸手轻轻扯母亲的耳朵。

李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知道儿子发现了她的意图，佯怒地打了一下秦安的手：“没大没小！”

秦安坐了下来，搂着李琴靠在她肩膀上，和和叶竹澜说道：“现在在干嘛？”

“我爸妈睡觉了。我偷偷给你打电话的，我也要去睡觉了。”叶竹澜很奇怪，以前妈妈总是要看一阵电视，睡的比她还晚一点，但只要爸爸一回来，就早早睡觉了，她现在也准备睡觉了，只是想睡觉前听一听秦安的声音，然后就可以满足地去睡觉，明天一起来，赶到学校，又能见着秦安了，这就好像绝大数时间她和秦安在一起一样。

“好，早点睡吧，做个好梦，晚安。”秦安也不好多和叶竹澜说什么，语气柔和一点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要知道秦淮和李琴正是那种天大地大学习最大的父母，一切可能对学习影响的苗头都会被他们尝试着扼杀掉，秦安现在要是和叶竹澜卿卿我我，李琴等下就会如临大敌，和秦淮来一次会审。

挂断电话，李琴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就没见着你和你妈说话这么亲热？”

李琴的语气有些酸酸的。事实上她倒也还没有多想，儿子和叶竹澜关系亲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孩子大了，不要再过于逾越就好，刚才这个电话，她还没听出点什么来。

“哈哈，我妈吃醋了……儿子啥时候都和妈最亲了！”秦安抱着李琴，就在她脸颊上，额头上一阵亲。

“这孩子！”李琴一把推开他，笑骂着：“快去洗脚睡觉！”

秦淮笑了笑，坐到了李琴身旁，老着脸突然在李琴脸颊上亲了一下，李琴羞怒地又捶了一下秦淮的肩膀，“也不怕被孩子看到了！”

“自家孩子，看着就看着了，还怕他取笑？”秦淮不屑一顾，儿子敢取笑老子，那是屁股痒了。

“你说秦安是不是长大了？”李琴皱着眉沉思道。

“他难道还小？”秦淮虽然总是听着儿子调皮捣蛋的英雄事迹，但也觉得儿子比以前成熟多了，好像恍惚间就长大了几岁一样。

“不是，我是说他现在越来越愿意和女孩子玩在一起了，和孙炮，小天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仅是瞎胡闹了。”李琴还是心细一点。

“还不是瞎胡闹！阳画找我告状了，就是昨天69班的英语课，70班上体育课，孙炮从土堆里挖出一条小蛇来，偷偷放到了69班教室门口，你儿子看着了，就问阳画蛇的英文单词怎么拼，阳画当时也没有想着秦安这么好的英语成绩，怎么连蛇的单词都不会，就告诉了他，你那宝贝儿子这时候才和阳画说，老师啊，门口有条Snake正在瞪着你呢，把阳画吓得半死！”秦淮又好笑又好气，还好现在没有在镇初中上课了，要不然类似的恶作剧，都得秦淮和人说尽好话。

李琴笑了起来，“这小兔崽子……不过我听说那阳画对咱儿子很不满意啊，她又是个年轻女娃，咱儿子在她班上，她能带好班吗？”

“69班的基础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让阳画带，朱清河也不是光给人捧包的，这事安排的不错。你儿子现在那成绩，谁当班主任还不一样，一准考上一中。”秦淮信心满满地道。

“真让他读一中啊，那得上县城啊，要读寄宿啊。”李琴又开始担忧了，高中可不像初中。据闻一中即使高一一个月也只放一两天假，这不意味着一个月才能见到儿子一两天，李琴受不了。

“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他总有一天得离开家自己闯荡，你还能天天守着他？”秦淮是男人，这些方面看得开，倒不是说不在乎儿子在不在身边。

李琴叹了口气，儿子长大了，又是欢喜又是愁，这一辈子都得操心着他了。

……

……

期中考试后，当老师们根据学生们以前填的中考报考意向确定哪些学生还需要重点突击后，整个初三年级的学习氛围一下子紧张了许多，又因为关系到学生中考报考一中和二中择优录取的七科成绩竞赛的到来。作业多了许多，放学时间晚了许多，叶竹澜，孙荪，秦安都没有多少时间去小饭馆做作业了。很多时候一放学，整理好书包，背着一大包作业习题集走出教室门时，天都黑了。

“今天化学老师发疯了。让我们抄公式整理，然后星期一要到他面前背。”叶竹澜埋怨着。

“还好吧，新划出来的政治题，据说是根据什么国际形势风向标划定的，又得背了。”孙荪也有些吃力了。

“做得完就做，背不完就不背，能把我怎么样？还是我以前在的学校好啊，我那老师，看到我家的车子，都不敢给我脸色看啊，哪像现在，都瞅着我一副不出息的样子。”秦小天鼻孔朝天。

“我要去读职高，学一门技术，专修电子游戏机，以后回来开个游戏店！”孙炮志向远大，只是他可不敢和孙大维说，他还不想早早地屁股开花。

“回家吧。明天早点到学校门口集合，我们人太多了，坐公交车去县里吧。”秦安无意间说了句周六要去县里买资料。秦小天和孙炮打着秦安的旗号，在家里申请通过了。

现在秦安在宿舍楼院子里的地位急剧上升，已经是新一代偶像了，都是老师家长。看到秦安成绩提高了，大多数人都忽略了秦安的缺点了，教训孩子的时候，秦安的名字也越来越多地挂在嘴边了。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段时间秦安算了小小地出人头地，并且风光了一把。

周六一大早，一群人就涌上了公交车，除了叶竹澜、孙荪、秦安、秦小天和孙炮，贺渔、叶小花和钱霖霖也一起来了，整个公交车都充满了少男少女的欢笑声。

在一中附近的书店买了书，叶竹澜和孙荪都是家里还有事情，着急赶了回去，叶小花和钱霖霖去了县城里亲戚家，孙炮和秦小天要和秦安去见识下县城的游戏厅，秦安先带了他们去茶楼，准备混了午饭吃，下午再去玩游戏。

齐眉和李淑月两个女人把茶楼经营的不错，有李淑月挑选茶叶的经验，也没有茶商还能坑着齐眉，唐谦行倒是和秦安一样，热衷于指点茶楼经验的小细节。唐谦行认为茶楼里党政新闻类的报纸必须有，秦安则觉得放几本文萃报，笑话大王，故事会之类的也不错。

这些日子李淑月偶尔打来电话，秦安听着都是说茶楼生意上了轨道，唐谦行和曾一鸣说了茶楼秦安有份以后，曾一鸣经常过来捧场，有公安局长常来坐坐，顺带着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干部有时间也都会来喝一杯茶，茶楼也送出去不少贵宾卡，但靠着依然收费的水果，点心，小吃，依然能够有所盈利。

李淑月和齐眉计算了一下，不出半年，投资就能回本，等唐谦行正式来县里任职，让他再给茶楼传点口碑，生意还能更好。

总有官场上的人在茶楼里坐着，前来捣乱的几乎没有，偶尔有发牢骚，拍桌子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茶楼的生意顺风顺水，齐眉原来只想着这算是在县城陪着唐谦行一个落脚的地方，现在才真正有心要把茶楼做大做好了。

秦安领着秦小天和孙炮站到茶楼门口，这时候却发现茶楼有点麻烦。

正值中午，茶楼的生意算的一天最低落的时候，现在茶楼里却挤满了人，看衣着、年龄，这些人都不像是混混，也不像是刻意捣乱的，倒像是纯粹的看客。

秦安正要挤了进去，一个站在门口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这里是茶楼，不是游戏厅。”

极少有孩子跑到茶楼里来喝茶，这中年人也是看热闹的，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把位置让给秦安？

“叔啊，让我进去呗，里面晕倒的那人是我干孙子啊！”秦安满脸焦急地喊道。

中年人连忙让开，前边几人也松了松身子，然后看着秦安和孙炮、秦小天一串孩子挤了进去，愣了愣才醒过神来，张嘴骂道：“小兔崽子……”

秦安已经听不到那中年人骂骂咧咧什么，走进了一楼用假竹叶竹子装饰的小亭子旁，才看到齐眉焦急地站在那里，李淑月严阵以待地坐在一方石椅上。隔着石方桌，一个半花半白头发，穿着黑褂子布鞋的男人，端着一碗茶，推向李淑月。

“发生什么事了？”秦安连忙问齐眉。

“一看就是来砸场子的，我去二楼找个隐蔽的位置拿弹弓射他茶！”孙炮出注意了。

“好！”秦小天立即附和。

“别胡闹，一边呆着！”这时候秦安可由不得他们俩胡闹。

“八字口的那家茶楼老板王国权请人来摆茶了……王国权原来也是做的丰裕山庄的生意，我们开张以后，王国权那里的生意差了许多，现在不是找了丰裕县挺有名气的一个喝茶的人来踢场子了？这人叫曾洪明，喝了几十年茶了，玩的一手好功夫茶，要说你嘴里的茶艺师，我想他都够资格了。现在你嫂子刚学了一点，虽然每天练挺长一段时间的茶艺，只怕不是曾洪明的对手。”齐眉忧心地道，和秦安说这话，眼睛盯着场内，是眼皮子都没眨过。

在茶楼间，摆茶可不是说和赔罪之类的另一种说法，而是较量，茶楼经营的方式或者各不相同，但茶楼老板多多少少都是懂得茶的，摆茶也成为茶楼老板间生意竞争的一种方式，尤其是齐眉在开业前放出的话，说这里以后有茶艺表演，借着切磋茶艺来摆茶，顺便压压新茶楼的气势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曾洪明面带淡淡微笑，茶杯虽小，确是一手三指捏着茶杯，一手食指中指前一截抵住杯底，手臂沉稳，手指纹丝不动，把茶递了过去。

李淑月一看曾洪明，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她常常见过爷爷秦举德偶尔泡一壶好茶，慢慢打发时间，握着茶杯时，往往就是这幅摸样。

李淑月沉住气，一手先按住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臂，然后才准备接过来，一只有着修长白净手指的手却按住了，“嫂子，这个不能让你女人家来，规矩是这样，有男人在这里，摆茶就得男人先接。”

听着秦安的声音，李淑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跳脱调皮的秦安玩过这种极需要平和沉稳心境的事情，但李淑月就是觉得，自个的危机，秦安能帮她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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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3章 小媳妇

李淑月满头青丝盘在脑后，梳起了高高的发髻，绕着簪子一摇一晃，习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少妇，有着圆润洁白的手，被秦安按住手，软软的。

老神自在地坐着的曾洪明抬头看了一眼秦安，不禁哑然失笑，嘴唇上只有淡淡胡须的秦安，实在当不得“男人”，尤其是自称是按规矩得自己接着摆茶的男人。曾洪明笑着道：“小兄弟，我这可不是来和你玩游戏机。”

“寒冬客来茶当酒，半夜私语，泛舟观湖，小院焚香，落雪探友，都是饮茶的好时候……曾老师坐了下来，正是寒冬客来，我既然是茶楼主人之一，要不亲自接下来，让我嫂子一个女人和你点茶，那是瞧不起你。”秦安朝着曾洪明拱了拱手，又对李淑月道：“嫂子，你去取爷爷送的青砖茶来，让我和曾老师共品一番。”

曾洪明微微有些错愕，秦安说的寒冬客来茶当酒，半夜私语，这些都是古时候文人雅士记入笔记最适合饮茶的时节，随口道来倒也说明秦安对茶颇有几分了解，可不是那些只知道玩游戏机的小孩，说不定还有几分本事，曾洪明虽然不把他当回事，却也只得把取笑的言语缩回肚子。

周围的旁观者看到一小孩上场了，虽然对姿色动人的李淑月退场有些失望，但更觉得好玩有趣了。

秦安去换了茶楼服务员的衣服，青衣布鞋，挽起衣袖，解开一粒扣子，这才不那么像打杂小厮了，配合着他沉稳自然的态度，这身衣服也还挺适合表演茶艺。

煮水茶壶，茶海，紫砂壶，公道杯，品杯，温杯，大盖碗，新茶巾，一方茶砖，还有茶道组合一套，李淑月虽然做不到和曾洪明摆茶，但准备还是做的不错。

“曾老师，这一方青茶砖，产自文革时期，到如今已逾三十年载，比我年纪还大。市价当能超过五千，”秦安举着那方茶砖，这本是秦举德听说李淑月去了茶楼，送给茶楼的镇楼宝茶，现在秦安却舍得拿出来了，毕竟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给茶楼做广告的机会不容错过。

“五干？”曾洪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茶砖这种东西，自然是越陈越香，此茶砖虽然香味浓郁，但要说是三十年份，价格如何，还得喝了才知道，丰裕县有这样稀罕的东西？曾洪明不相信，更不相信会出现在这样一家还只是小有名气的小茶楼里。

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在围观者中发出，五千啊，这年头一年能进账五千的人就算过得不错了，拿一方值五千的茶砖出来，在小小的丰裕县，颇有些惊世骇俗，比开辆皇冠还稀罕。

“小娃你不要胡说八道！”

“能有五百块就顶天了不起了！”

“一会请大家喝。这茶是我爷爷在文革的时候小心保护着留下来的，留存不多。能泡得十二泡，茶味道由浓转淡，再到次浓次淡，三浓三淡之后，茶味才散去。”秦安也不生气，本来就是给茶楼做广告，围观者反应越大越好，纯粹地只是看戏反而算不得引起了他们喝茶的兴趣。

八字口茶楼王国权是个有一小撮八字胡子的中年男人，这时候却冷笑不已，一个小孩子能懂得的玩什么茶艺，等下出了岔子，就落了下风，看他们还敢自称丰裕县第一家纯正的茶楼不？

听着有免费茶喝，即使不怎么相信那茶要五千，但早已经勾起了围观者们的兴趣，怎么也得尝上一尝，纷纷挤了过来。

“各位无需拥挤。每一泡都能有六杯，十二泡是十二种不同的风味，并不是说第一泡就一定比第二泡好喝，第二泡一定比第三泡好喝。”秦安好整以暇地控制着局面。

看到周围又安静下来，曾洪明倒是觉得这个孩子不那么简单了，只觉得自己不能真成为配合他表演的对象，冷笑了一声道：“是否可以开始了？你要是过得了我这一关，你们茶楼自然有这份资格打着茶艺表演的牌子，要是不能，以后就别坏了规矩，妄称第一。”

“曾老师，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请看。”秦安不再废话，点了一炉香。

“摆茶时不应该多话，但既然是表演，我就得给各位看官解说。我现在给各位表演的是绿茶茶艺改过来的，一共十二道可观。第一道点香焚香除妄念。主要是希望各位平心静气，气氛要祥和肃穆，正是我们常说的焚香除妄念邪魔。”秦安插好香，擦了擦手，走回蹲坐在茶桌旁。

“第二道，洗具清心去凡尘。”秦安拿了开水烫了一遍茶杯，讲解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茶乃灵物，所以容器也需洁净。不只是需要清洁的水，还需要把自己的心思洗干净，除去凡尘世间蒙在心上的污垢。”

整个茶楼都安静了下来，一个合格的茶艺师自然要有掌控全场氛围的本事，调节众人的注意力，把握气氛，都是需要动作，语气，声调，表情互相配合的。这时候要是嘻嘻哈哈，茶艺表演就算不得艺术了，只是玩闹。

第三道凉汤瓷壶养温杯，如果是新茶细嫩，那就免不了。秦安用的是茶砖，都是陈茶老茶，要用刚开的滚烫的水，是所谓的“蟹眼尽去鱼眼来”，秦安稍稍说明，将沸水冲进了茶壶。

曾洪明也知道这茶艺十二道，原本就是用来泡新绿茶的，看着秦安拿来泡老茶，心里早已经踏实，觉得随时可以说破他连绿茶老茶的冲泡方法都分不清楚，还来玩茶艺？没有想到秦安却随机应变，不只懂得泡，连解说的茶诗都随口能改。

茶艺表演时，最有观赏性的还是凤凰三点头，跑着老茶要高冲水，而且是提着颇有些份量的滚烫的水壶三起三落，难度不小。

“小兄弟，你要是把握不住，还是我来吧，这水要是溅到旁人身上，那可是一起一个泡！”曾洪明伸手来接，他觉得不能再让秦安表演下去了。

秦安根本不管曾洪明探过来，拦在茶杯上的手，直接起高冲水，滚烫的开水带着蒸腾的热气，如一条白龙浇灌而下，吓得曾洪明连忙缩手，颇为狼狈。

“你……”曾洪明气急。秦安这样做，摆明了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口一个曾老师，下手却是毫不容情。

“曾老师，你得守客人本份啊，是你要来摆茶，我接了，你还是好好看着吧，我要真出了岔子。你再给我指点指点。”秦安对他没有什么好客气的，难不成你来捣乱。我还得惯着你？

秦安将茶砖十二泡，每一泡分出五杯给看客们和曾洪明喝了，最后留了十二杯颜色各异的茶放在茶盘之中。

“各位应该已经尝了出来，茶味陈而纯重，汤色纯正，仔细看有金边挂在杯沿上，入口香滑。能让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这正是三十年茶砖的味道，此茶乃本茶楼镇店宝茶，整个丰裕县也非常罕见……大家也看到了，我虽然只是一个少年人，但也懂得些许茶艺，大家日后来茶楼，还可看到更精彩的三十六道功夫乌龙茶表演，那就不是我能够献丑的了。”秦安当然不会错过这时最佳的广告机会。

茶是好茶，即使不懂茶的人，闻着那股香味与众不同，也知道这茶了不得，秦安说的市价五千以上只怕并没有多少水份，当即有人感叹起来，这茶楼开得专业。

王国权和曾洪明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们原来找了人调查过，这茶楼根本没有请茶艺师，懂得点茶艺的李淑月只是新手，要挑刺很容易，谁知道半路跳出这么一个小孩来，架子十足，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手段老到，完全控制了局面。王国权原来打算等曾洪明发力时在围观者中煽风点火，现在却完全没有机会。

“曾老师，我们茶楼的茶艺表演是否入得了你眼？”秦安笑着道，原来在老宅里一个人呆着，每日里不是看书就是喝茶，而且从小爷爷跟前耳濡目染，怎么会连曾洪明这一关都过不了？

曾洪明还是那副不置可否的模样，冷笑道：“来茶楼最主要的还是喝茶，茶艺表演只是末道，你们都是如此年轻的后辈，茶艺可以锻炼，但对茶的了解可是需要年月积累的，如果你们对茶叶缺乏了解，进茶的时候能进得了什么好茶？听我问你，螃蟹脚是什么？”

“在一些老茶树上的寄生物，颜色绿，晒干后为棕黄，类似小珊瑚，寄生枝干为节状，带毫毛，形如螃蟹脚，故此得名。”秦安回答道，螃蟹脚堪比冬虫，高价时能卖到一克近百元。

“东方美人是什么？”曾洪明又问道，他有信心难住秦安。一个开茶楼的，要是连茶叶种类都说不清楚，还有什么资格开茶楼？虽然秦安不足以代表茶楼，但他已经看出来了，秦安要是不知道，那两个年轻女老板，多半也不知道。

“月光白普洱茶，一面黑，一面白，犹如月光照茶，月光白采摘自造手法独特，秘而不传。”

曾洪明微微一怔，这月光白普洱94年才开始显露头角，这小孩怎么知道？他也是偶尔去了一趟景迈山才听说的。

“唐代名茶有哪些？”

“首推蒙顶，湖常二州产紫笋茶次之，再有祁门方茶，邑湖含膏，骑火茶等等。”

曾洪明见难不住秦安。只想着让秦安答不上来，问的问题已经和开茶楼毫无关系了，“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时候茶成为七件事之一？”

“宋《梦梁录》，盖人家每日不可阙者，柴米油盐酱醋茶。”

曾洪明气急，“陆羽《茶经》是什么时候写的？”

“唐代宗永泰元年初稿，德宗建中元年定稿。”秦安笑了起来，“曾老师，你总问我，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曾洪明怔了怔，他在丰裕县小有名气，周围的人多半知道他是谁，他屡次三番还难不住一个小孩子，已经挺没有面子了，这时候却反而松了一口气，答了秦安几个问题，赶紧趁机下台，王国权的钱；他也不好拿。

“凤凰红茶砖里，凤凰头是朝左还是朝右？”

曾洪明愕然，他倒是知道凤凰红茶砖，可这种茶砖极其罕见少有，英国的川宁茶就是采购的中国凤凰红茶砖特制，但谁去留意过凤凰头是朝哪边啊？

“川宁茶里伯爵茶加了佛手柑油，被称呼为伯爵茶，是因为哪位伯爵？”

曾洪明满头大汗，秦安却根本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一个个问题连番抛出，似乎是算准了曾洪明没有办法回答。

“川宁茶被指定为英国皇室御用茶，是那一年份开始？”

秦安随手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曾老师，你要是答不上来，就请先回去吧，在没有找到答案之前，以后就不要到我们茶楼来了。”

曾洪明差点被气得吐血。秦安居然和他玩起了知识竞赛，不过因为他自己先问过那些偏离今天摆茶太多的问题，却也没有脸面质问素安提的问题太过于庞杂。

王国权哪里还呆的下去，也不管曾洪明自己先走了，曾洪明拉不下脸，丢下一句狠话气冲冲地往外走，“他日再来讨教！”

“各位热闹也看了，茶也喝了，现在却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了。大家要是还惦记着今日的热闹，以后走过路过，就进来看看，坐坐。本店冬日里上午十点就开门，晚上关门较晚，要是下雪，可围炉品茶看雪到半夜，谢谢大家捧场。”秦安鞠躬，却有了送客的意思。

“这小娃真了不起！曾洪明那老茶鬼都落了下风！”

“这茶楼有些斤两啊。一个小娃都有这本事！”

“真是热闹，才知道喝茶还这么多门道。难怪那些官老爷常常来这里。”

“以后再来，今天喝这茶是占了大便宜了，那茶真得五千多？”

不一小会，人就走得干干净净。秦安松了一口气，扯了扯衣领子，“我说齐姐姐，这衣服有够难看的，瞧你们那身多好看，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可我不行啊，得给我准备身好看点的衣服。”

秦安回过头来，才发现齐眉、李淑月、孙炮、秦小天还有茶楼的服务员都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秦安，你太牛了，简直跟东方不败在黑木崖上一样！”孙炮说的是林青霞那版本。

“没文化，我给你来一句有文化的。这叫谈笑间，灰飞烟灭，强敌退散，大杀八方！”秦小天记不得那首赤壁怀古，随口胡扯了几个词补上去。

“你这小叔子，还真给你担当得起了。”齐眉取笑着李淑月，言语里有些暧昧的味道，倒不是针对秦安和李淑月，只是在乡村俚俗之间，嫂子和小叔子，总是被说闲话的对象。

李淑月倒是没有注意齐眉话里的玩笑，当秦安踢开门把吴宝华砸趴下后，给她留了一个女人的清白后，心里想着秦安冲进来时那份因为亲人受辱而产生的那种愤怒，那种关切，她就把秦安当成至亲可靠的人了，而不是一个还需要她来摆出嫂子身份教训照顾的小孩了。

秦安支持了李淑月放弃煤矿上的事情，给她找了在茶楼的工作，远离了青山镇，在县城里和齐眉一起忙碌着，那份忧伤终于开始淡了下来。

眼看着曾洪明到来摆茶，李淑月才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需要管着家里事，总有男人在外顶着各种麻烦压力的小女人了，她也需要自己站出来面对时，秦安又走到了她的身前，没有让她勉强改变自己的心态，李淑月对秦安更是感激。

自己终究只是个适合低眉顺目过日子，顺从的小媳妇啊，李淑月对自己的性格和心理也有些无奈。走到秦安身前，掏出手帕给秦安擦了擦脸，“瞧你，这十二煮水十二泡，十二壶热水，热气烫得脸都红了吧……”

“呵呵，那还不是得教训下曾洪明，我能让他跑过来欺负了嫂子，就这么喝了好茶走人？”秦安由着李淑月给他擦脸，笑容中有些不怀好意，“这茶送来的时候，爷爷叮嘱过我，茶能十二泡，但一个人绝不对能把十二泡茶都尝了，茶太老了，太陈了，终究积累了些年毒。十二道茶水种种口味不同，一起喝下肚子，得让他上吐下泻好几天。”

秦安泡了十二道茶，分给了许多人喝，但曾洪明每一泡都喝了一杯，其他人没有他这口福，却也不会受着罪过。

秦安使坏，茶楼里众人大笑了起来，李淑月摇头笑着叹息，“你啊，你啊……还是小孩子心性……亏我还把你当大人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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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4章 那一种幸福

为了犒劳秦安化解危机，齐眉特地叫了加码加汤加蛋的煲仔饭送到了茶楼，秦安虽然埋怨齐眉抠门，还是开小饭馆时的小家子气作风舍不得吃大餐，却也吃的舒服，这家煲仔饭味道确实不错。

秦安又说这家煲仔饭饭馆比齐眉的小饭馆味道好多了，齐眉反正不开小饭馆了，也不理他故意挑刺。

饭后，秦小天就眼皮子发软，找个藤椅躺下，死撑着不睡觉等秦安和孙炮答应别丢下他自个跑去游戏室，然后才安心闭着眼睛，马上就开始发出呼噜声。

李淑月笑着给秦小天拿来了被子盖上，给孙炮找了一本《画王》打发时间。

秦安凑过去和孙炮一起看《画王》，那个唯美忧伤的故事《雪椰》正在连载，秦安也不清楚九五年北京第一场雪是否已经落下，画王三剑客是否已经和《画王》的创办者王庸声分道扬镳。

看着漫画杂志，秦安倒是想起了他印象中的九五年年底，也就是差不多现在这个时候，新闻出版总署启动了“中国儿童动画出版工程”，简称“5155”工程，出版署的计划算不得宏远壮阔，只不过是要在未来几年内建立五个动画基地，出版十五套大型漫画图书，创办五本漫画刊物。

5155工程时代，许多为了争取国家扶持资金的漫画家、工作室绞尽脑汁，涌现出一批数量可观的漫画刊物和图书，然而其中精品太少，更没有一份漫画刊物可以达到《画王》的高度。

事实上中国的漫画市场，已经基本上被日系盗版漫画占领，这一点到十几年后也没有改变，然而十几年后国产动漫终究相对出息的诞生了几部商业化成功的作品，秦安倒是很喜欢《喜羊羊与灰太狼》，永远吃不到羊的狼，永远饿不死的狼，永远欺负灰太狼的喜羊羊，简单，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感情和精力，仅仅只是一笑，这种感觉却很好……当然，这只是成年人看这部动画的观点。

孙炮眼神发亮，觉得除了游戏机、电视以外，漫画也是一种很让他喜欢的东西了。

青山镇的租书店里还没有漫画出租，学生间的连环画还集中在传统古典演义小说的故事内容，《画王》上的漫画仿佛给孙炮打开了新的幻想世界的大门，少年人怎么能够抗拒？

秦安看了一会，就走去和齐眉、李淑月说话，齐眉忙着准备下午的茶点，李淑月问他要不要去看看秦沁。

秦圆放在青山镇由他爷爷奶奶带着，秦沁则是李淑月带着到了县城，放在了托儿所带着。

这时候的丰裕县还没有涌现出大批的私人幼儿园，为数不多的几个托儿所都还算规范，听李淑月的口气，她还是挺放心的，秦安很久没有见到秦沁了，就跟着李淑月去了。

李淑月带着秦安走到茶楼的后院，从后面走了出去，沿着小巷往城中河的方向走去，沿路种满了柳树，柳叶在冬天里有些泛黄萧瑟。却也没有让柳枝光秃秃的晃荡着，李淑月随手牵扯着那些柳枝，摇曳的腰肢却是如这杨柳在风中。

走到一处挂着县政府托儿所牌子的小院前，李淑月敲了敲门，托儿所的保姆走了过来开门。

“秦沁今天乖吗？”李淑月笑着问道。

“秦沁最乖了，现在她都当上老大了，孩子们都听她的。”

保姆也笑了起来，朝着正在带领小伙伴们爬滑梯的秦沁喊道：“秦沁，你妈妈来看你了。”

四岁的秦沁，头发乌黑浓密，脸颊圆圆的，白白净净，乌黑园亮的大眼睛，扎着两个大辫子，看到妈妈也不激动，一板一眼的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轻轻的喊：“妈妈，今天早点接秦沁回家嘛？”

“秦沁，你叔来了。”李淑月半蹲下身子，指了指藏在树后的秦安。

秦安跳了出来，一把抱起了小小的秦沁。

“叔！”秦沁甜甜的笑了起来，“叔抱得秦沁好高。”

“是秦沁长高了！”秦安把秦沁举得更高了，小女孩儿的笑声如风铃般清脆。

“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山上抓兔子啊？”秦沁一直惦记着这事情，她记得上次爸爸不见了，叔就答应她，只要她不哭了，叔就带她去抓最可爱的兔子。

“那要下雪啊，等秦沁穿上漂亮可爱的靴子，叔就带秦沁去。”秦安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大青山上还有野兔的踪影，冬天里下套子抓兔子也是大孩子们的保留节目。

秦沁看了看天空，眼巴巴地期待着下雪。

李淑月看着和秦安亲昵的女儿，说不出的高兴，只希望以后秦安能常来看看秦沁，秦安自小就是那种孩子王，对小孩子有着格外的吸引力，秦沁也不例外。

“我以后会常来看看秦沁的。”似乎感觉到了李淑月心中想什么，秦安回头说道。

“你要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李淑月总感觉秦安并不似一般的少年人，绝大多数的少年人都只顾着自己玩闹，秦沁这样的孩子对他们来说完全是拖油瓶，秦安却是喜欢带着秦沁玩，那种亲昵宠溺的眼神，完全和秦沁爷爷奶奶这样的长辈没有区别，倒是秦萌还是嫌弃秦沁有时候撕烂了她的课本，李淑月却觉得，秦沁要是也弄坏了秦安心爱的东西，秦安绝不会对秦沁有半点不喜。

“我自个来就是了。”秦安抱着秦沁走到她的小伙伴前面，“秦沁刚才在玩什么啊？”

不等秦沁回答，一个大概比秦沁小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嚷嚷着道：“我们在玩滑梯，马上就要轮到秦沁了！”

“你们这么小就知道排队了啊，都是好孩子！”秦安放下秦沁，让秦沁站回了他们排列的队伍中，顺口夸赞道。

小男孩得了夸奖，骄傲无比。

看着秦沁从滑梯上滑下来，秦安在滑梯下接了她，给她拍掉屁股上沾着的灰，站在那里喊道：“我和你们来做游戏好不好？”

托儿所的孩子有二十多个，听到做游戏，大大小小地都跑了过来。

“做什么游戏啊？”秦沁抬着头问秦安。

“老鹰捉小鸡！”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又嚷嚷了起来。

“小红帽！”

“讲个故事吧，讲个故事吧！”一个不喜欢玩游戏的小女孩坐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提议。

“先做游戏，再讲故事！”

“先讲故事，再做游戏！”

小保姆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她和李淑月看着秦安被孩子们纠缠的头疼，都笑了起来，绝大多数男人都缺少带孩子的耐性和本事，更何况是个少年？

“你们分成两队，要先做游戏的是一队，要先讲故事的是一队，现在开始分！”秦安想了办法，从内部分化，把他们的精力和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就好。

孩子们果然不再纠缠秦安，而是推推搡搡间各自站到一方。

秦沁站在了秦安的身旁，秦安问她：“你怎么不选择啊？”

“我听叔的。”秦沁背握着手，一副和秦安并肩战斗的样子。

秦安握着秦沁的手，朝着小朋友们喊话：“我先教你们做操，那一队做的好，就先答应那一队的要求，好不好！”

“好！”小朋友们整齐的回答。

“来，我教你们做最新的广播体操哦，和你们学的不一样。”秦安松开了秦沁的手，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自己蹲在她身后，“你们要看着秦沁做哦。”

秦沁的身体很柔软，也很灵活，秦安没好意思直接在这里跳幼儿广播体操，只好通过秦沁了。

1992年开始的第一套广播体操，在秦安看来不怎么适合幼儿，而且也太复杂难教，第二套却要好了许多。

“大公鸡，喔喔叫，外面的世界真美妙，小朋友们排好队，大家快快来做操，间隔距离要保持，大家都要准备好！”秦安唱了一段歌，一边拉着孩子们站好距离。

小保姆原来只是看着秦安和孩子们玩闹，她乐得清闲了一阵，只当秦安是一时兴起逗孩子们玩，听到秦安唱着歌，有模有样地指挥起孩子来，这才走了过来，帮着秦安整理孩子们的队伍，想要看着秦安教孩子们做什么广播体操。

“小海鸥，真勇敢，飞得高来飞的远，我们学习小海鸥，不怕辛苦不怕难。小花猫，喵喵叫，摇摇脑袋舔舔毛！”秦安抓住秦沁的手摆出各种姿势，却发现这样终究没有办法教好孩子，倒是有孩子跟着他唱歌哼哼了起来。

“你自己跳吧，我们不笑话你！”李淑月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看着女儿开心，身心愉悦地绽放出一种迷人的风韵，她拉着秦安站了起来，也不管他神情有些尴尬扭捏，“跳吧，真不笑话你！”

秦安可不相信她不会笑，却敌不过秦沁大大的眼神里，纯净的期盼，咳嗽了几声，又开始唱了起来，“企鹅弟弟站一排，走起路来摇又摆……小猴子，真顽皮，望望东来望望西……大象伯伯慢慢走，伸伸鼻子扬扬头……”

一开始李淑月和小保姆还能忍着，但看到秦安学着企鹅，又学猴子，又学大象，都学的像模像样，动作要么憨态可掬，要么机敏灵活，要么缓慢拖沓，嘴里还唱着充满童趣的歌，李淑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那个可以为了她凶狠地不怕打死吴宝华，可以谈笑间伤人无形，把茶楼最大危机解决的少年，恍然有了几分成熟男人值得信赖的可靠风度的少年，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他身上到底还会发生些什么，让人大吃一惊呢？李淑月不禁有些神思遐想，看到咯咯笑着的女儿，又是伤神又是欣慰，自从丈夫去世民后，秦沁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这是你自已编的吗？真是太好玩了，歌也好听！”小保姆和孩子们呆的久，心性也有几分自然纯朴，看到秦安跳的好玩，也跟着跳了起来。

秦安看小保姆也感兴趣，便说道：“我再教他们几遍，你也跟着学了，学了以后就可以天天带着他们做广播体操了。”

小保姆点头答应了，她是年轻女孩儿，长得不算太漂亮，但自然有一股可爱清爽的味道，跳起来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比起秦安来，却是好看了许多，更像一种舞蹈了，而不是秦安那样光顾着学猴子东张西望，学企鹅摇摇摆摆了。

跳了几遍，秦安停了下来，让孩子们休息休息，再指导了下小保姆，终于让她学会了唱歌和带操。

李淑月给有些气喘吁吁的秦安擦着汗，嘴角有着温柔的笑意，“秦安，谢谢你……”

“我可是秦沁她叔……”秦安对亲人格外珍惜，总觉得让秦沁开心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堂兄不在了，留下的孤儿寡母，自己必须帮着照顾，让她们开心就好。

“好了，现在你们开始比赛！”小保姆嚷嚷着道。

秦安休息了一会，才发觉一直活蹦乱跳的小保姆真的了不起，带这么多孩子还能如此精力旺盛。

小保姆和秦安各自带了一队孩子做操，让秦沁和李淑月做裁判，最后居然是新学的小保姆带队的孩子做的更好。

秦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叔叔，叔叔这一队是要求先做游戏的，小男孩比较多，刚才做起操来，学猴子倒是积极，学着学着就有两个孩子推搡大家了，整个队伍都是乱糟糟的，秦沁想要偏帮叔叔胜利都找不到一点理由。

“好了，按照约定，我先给你们讲故事！”秦安带着孩子们走进小教室，让他们做到小凳子上，“我们要讲的这个故事就叫《喜羊羊与灰太狼》。”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绵羊族的祖先第一代领头羊软绵绵村长为了逃避狼群的追杀……来到了青青草原……”

冬日暖暖的阳光落在教室里，孩子们聚精会神的听着故事，讲台上的少年身心投入地讲着故事，灰太狼，红太狼，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的故事……李淑月听着，听着，不由的想起了丈夫在世时，也常常抱着孩子讲故事，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女儿提出一些幼稚的问题，那么一种幸福，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了，现在却依然弥漫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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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5章 再见

冬天里天黑的要早，日头早早地西斜，那一抹阳光就没了暖意，李淑月抱着微微有些凉意的胳膊，看着秦安抱着秦沁，一路落下他长长的影子，一路落下秦沁清脆的笑声。

茶楼里孙炮正在和秦小天争论，孙炮找到了新的理想，将来要成为一个漫画家，秦小天却不屑一顾，他说在台湾喜欢看漫画的都是学习成绩极差的，考不上高中的，画漫画的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天天吃方便面的。

见着秦安这时候才回来，孙炮和秦小天不住嘴地埋怨，天色太暗了，也去不成游戏厅了，再晚点，县城往青山镇的公交车就停了。

秦安领着孙炮和秦小天赶往车站，正好碰着廖瑜下车。

“廖老师好。”

三个小男孩都是一副很懂礼貌，尊敬老师的模样，旁边注意着丰乳肥臀少妇的路人，也猜想不到在廖瑜眼中，他们一个是正在向大流氓进阶的小流氓，一个是考试没几次及格，却连校长都礼让三分的败家子拖油瓶，还有一个也让人头疼不已，胆大包天敢放蛇，放青蛙吓老师。

廖瑜终究忍不住看了录像带，里边那个美丽而温柔的女子，那种知性淡雅的气质，尤其是开头那一句“我的小男朋友”，即使明白了只是玩笑话，依然让廖瑜十分震惊，更让她惊讶的是录像带里的内容，她即使对于这些经济领域的谈话只弄懂了个一知半解，却也明白了最关键的几点：秦安现在很有钱，秦安有一家公司，秦安的公司投资了红星电器。

廖瑜简直无法相信，只有在电视里，杂志上才能看到的财富诞生神话就这样发生在她眼前，而对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男孩而已。

当然，对于廖瑜来说，这些都不怎么重要，震惊之后她也能平静下来，秦安还是那个秦安，她看到的秦安也只是个普通的初中生……也许算不得普通了，但也没有太多惊世骇俗的表现。

廖瑜再次看到秦安，明明知道秦安一边看黄片，一边猥亵自已内衣的那一幕没有出现，但她却固执地认为，秦安翻了她的贴身衣物，绝对就是耍流氓的行为！肯定使过坏，很流氓的那种！让她面对秦安有些怯弱地心虚的是，她脑子里那一幕幻想怎么也驱逐不掉，看着他的时候，慌忙避开他的眼神，故作镇静地和跟她打招呼的三个学生点头：“嗯，你们早点回去吧，免得父母担心，路上注意安全，在车子上不要打闹。”

看着廖瑜蹬着高跟鞋“笃笃”走远，孙炮突然感叹了一句：“廖老师的奶子一定很大，跟漫画书上画的一样大，比女生们的都大。”

“我猜有这么大！”秦小天双手画圆，跟脸盆一样大了。

初三的学习是紧张的，期中考试后，随着学习的气氛越来越浓，似乎时间也过得特别快，前一阵子还有人在议论期中考试的成绩排名，恍惚间学生们就都觉得期中考试的成绩单没有了参考价值，有些人提高的很快，有些人蹉跎不前，七科竞赛时全镇一起的排名，能在镇上考个什么名次，谁都没有底。

正因为如此，绝大多数有希望进入全镇排名前一百，甚至前五十的尖子生就开始格外努力，都想在七科竞赛里考出个好成绩，可以在寒假里，亲人前不需要遮遮掩掩，可以讨得更多的压岁钱。

镇初中的老师们也是严阵以待，这一届的初三毕业生在他们看来是素质最高的一届，极有可能让镇初中再造辉煌，作为镇上教育系统资源最偏重的初中，这些年一直被朝南煤矿初中压着，甚至比不得去年大出风头的五星中学，这个乡村初中考了一个县一中第一，考了一个县二中第一。

孙荪，朱清河，秦安，赵卫国，李浩，甚至进步很快的叶竹澜，都被当成了重点培育对象，老师们都叮咛着他们必须代表镇初中在七科竞赛拿下好成绩。

孙荪的压力尤其大，她要想保持镇初中第一的位置，以前只有一个朱清河有威胁，现在却多了一个秦安，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让她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她不能寄希望於七科竞赛时秦安的作文再落到廖瑜手里，那是镇上统一改卷，能够尽量保持成绩真实，公正。

孙荪也意识到秦安在数理化上的优势，她也越来越多向秦安问学习上的问题，两个人往往下课了都坐在座位上讨论习题。

“好了，就是这样……借下你的钢笔。”秦安讲解完，准备做自己的习题。

孙荪正有些出神地望着秦安，他在讲解习题时，会侧着脸靠向自己，她可以看到他那张有些削瘦但十分俊秀的侧脸，他的鼻息挺拔修长，眼神清澈有神，总是燃烧着一种旺盛的生机，十分有活力，他在讲解时，就像新闻联播的主持人一样神色平静，语调几乎一成不变，只是简单纯粹地讲解习题，不会因为她的提问而流露出半点不耐烦，也不会因为他是解答者而有半点优越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缓缓道来，让人不自禁地跟着他的步骤，一点点地就忘了周围的一切。

“我脸上有花？”秦安笑了起来。

孙荪脸颊儿红了，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把钢笔拿给了他，心想自己难道就是书里边写的，那些容易被成绩优秀的男生吸引的女孩？

“我才不会喜欢他，他和叶子是一对……他也只是说要和我做朋友，最多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孙荪捏着圆珠笔，紧紧的用力，暗暗地下着决心，要好好学习，现在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放学后，秦安和孙荪回家，他要到二中附近的书店挑几本高中数学教辅，现在秦安的学习精力主要集中在高中的数理化科目上，至于七科竞赛，他只差历史和政治需要补补，但对于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他觉得考试前一个星期再来次突击，以他的记忆力，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孙荪跟着秦安到书店，路过新华书店时，那个售货员看到秦安明显有些恼火，却没有说什么，她怒哼了一声，到了下班时间，关门下班。

“她怎么不冲过来找我赔钱？”秦安奇怪地问道。

“人家不找你赔，你还不满意啊？”孙荪白了他一眼，亏得自己帮他赔了玻璃钱，要不然现在那售货员又得追自己和秦安跑好几条街了。

他还会不会牵着自己的手，躲到黄瓜藤后边去？黄瓜都枯了啊……

秦安和孙荪挑完书后，天色已经比较晚了，二中的晚自习都差不多要开始了，秦安送了孙荪回家，在巷子口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绝没有意想到的人。

“你是跟着我过来的？”秦安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温善纯良。

有些凌乱的头发留长了一点，到了肩头，眼神依然是不羁而略显阴郁，单薄的嘴唇抿着，在寒冷的冬季里也随便地披开校服，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露出的衣领口里看不到内衣的痕迹，竟然好似完全不畏惧寒冷。

陈夭夭还是那副模样，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看着秦安的笑容却是皱起了眉头，谁能料想到这个笑的阳光灿烂，跟一朵向日葵似的少年，居然能够想出那样阴损而让人自尊矜持扫地的招数来欺辱自个？

“你该不会是想来报仇吧？我可是随时都带弹弓的！”秦安掏出他的梨花木弹弓，复合弹弓毕竟太重，也不适合每天都背着上学放学。

他实在想不到陈夭夭有其他主动找自己的理由，在他的猜想中，陈夭夭要么恨他入骨，要么避之不及，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那天我听到了消息，吴宝华在打听你的事，你小心点。”陈夭夭抿了抿嘴，声音变得很冷：“我可不想在想到破解你那铁弹弓的方法前，你先给吴宝华打断了手脚。”

陈夭夭的声音像是冬日里刮过的冷风，秦安不禁有些觉得背脊骨发寒，原来陈夭夭是这般惦记自己。

“你还和小混子来往？我说你稍微打扮一下，好歹也算是漂亮的女孩子，整天这副模样算怎么一回事？看来上次我给你量身定做的新形象你是完全不打算接受啊。”秦安也听齐军说过吴宝华出院了，只是现在派出所里吴华德完全被架空了，派出所的实际工作已经是张梁主持了，吴宝华也意识到他老子过气了，现在低调得很，也没怎么在青山镇打眼，极少有人看到他。

陈夭夭一听就来气，脸颊儿有点泛红，瞪大着眼睛，“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把吴宝华的卵蛋踢爆了？”

秦安差点没把下巴给惊得掉地上去，女孩子说话如此之粗鲁直白，他也是在青山镇第一次看到，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可比不得十几年后身体发育的远比她们思想要健康成熟的那一代非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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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6章 小兔子和大兔子

秦安避开了他踢爆莫宝华卵蛋的话题，他是给了吴学华的下体一脚，当他看到吴宝华试图欺凌嫂子李淑月的时候，当时就想着让吴宝华当太监，未曾料到这个愿望倒是实现了，不过他可不认为一定是自己下手造成的，吴宝华还被刘麻子等人揍了一顿，刘麻子那群人下手也不轻。

对于秦安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陈夭夭非常生气，“别和我装模作样，这种让人断子绝孙的阴损事情你做不出来？吴宝华上我一姐们的时候，我姐们和他玩了半天，他也没个能耐，我姐们把他踢下床，吴宝华把我姐们给打了，嘴里说的可是秦家那小兔崽子，他让老子玩不了女人，老子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秦安没有想到自己在陈夭夭心里已经是一个干点阴损勾当让人断子绝孙也稀疏平常的角色了，他倒是不害怕吴宝华，吴宝华就是一怂货，他原来就是仗着吴华德干派出所所长时的身份势力，现在他老爹一落势，等彻底退下去了，吴宝华在青山镇也就是一人人喊打的货色，刘麻子那群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谢了你啦……我看你也不会纯粹是好心地告诉我这个消息，说吧，想要我帮你啥忙？”秦安心中决定，以后上学，放学走在街上时，都把复合弹弓装手臂上，免得吴宝华没有什么大出息，只打算把自己逮着揍一顿时，自己连一点威慑对方的力量也没有。

“小人之心。”陈夭夭冷哼了一句，双手插在衣袖兜里，还是那副轻慢不羁的态度，转身走开了。

秦安笑了几声，正准备转身离去，一个小脑袋从巷子里的角落里缩了回去。

“出来吧，女孩子都喜欢偷听人讲话吗？”

孙荪刚刚没有马上走。有些事情忘记和秦安说了，回过头来正好听着陈夭夭爆粗话，就没有走了出来。

“你小心点。”孙荪脸蛋红红的，叮嘱着他。

“嗯。”秦安点了点头，挥挥手和她告别。

秦安一直警惕着。他不相信陈夭夭是没事吓唬自个，这些天上学放学都是把复合弹弓藏在衣袖里，到了学校或者回家才取下来，书包里还藏着一把弹簧刀，他找军子打听了一下青山镇混子的动静，也没听着吴宝华联系谁准备干点什么。

过的一段日子，秦安也就慢慢淡了心思，恢复到和孙荪学习，和秦小天孙炮玩闹，和叶竹澜亲亲摸摸的日子。

叶竹澜初一尝到恋爱的滋味，每日和秦安腻在一块都嫌弃不够，只是学习太过于紧张，白天两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多，放学又太晚了，去不了小饭馆，晚上又太冷，叶竹澜不让秦安跑过来，大冬天的骑着自行车，那寒风刺骨的滋味，叶竹澜也想象得到。

这天晚上叶竹澜打了电话，和秦安说睡不着后，秦安再也忍受不住叶竹澜甜糯撒娇的声音。瞅了瞅父母紧闭的卧室门，在客厅里收拾了作业，弄得一阵洗漱的砰砰声音后，偷偷跑了出去。

秦安先到小饭馆取了自行车，拿着毛巾掩住脸，在自行车龙头上装了手电筒，浑身像打了鸡血似地兴奋，只觉得荷尔蒙和旺盛的肾上激素完全让他无惧寒冷。

秦安换了地方藏起了自行车，爬上叶竹澜的窗户，叶竹澜果然还没有睡觉，听着窗户声响，叶竹澜还没有抬起头来，脸上却已经盈出了惊喜的笑容。

打开窗户，秦安钻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叶竹澜。

“好冷……快把外套脱了。”叶竹澜被他搂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就觉得脸颊冰冷。忙推开他，伸手却帮他接外套。

手伸到一半，叶竹澜突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手缩了回来。

秦安自己脱了外套。瞅了瞅叶竹澜的床，“我这样可怕冻着了，我们到床上说话吧？”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一起抱着躺床上了，叶竹澜粉润的脸颊依然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她跑过去把门栓检查了一下，回头发现秦安已经钻进了被窝，走到床头，被秦安的手一牵，就被他拉着倒到了床上。

秦安给她盖好被子，闻着被窝里和她身子上一模一样的暖香，身体上的冷意就被驱散了，双腿之间就有股热气膨胀起来了。

“秦安，我们好坏……就像电视里边演的，偷情的那些人一样，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上床……”叶竹澜今天看了一部电影，那两个偷情的人就是这样，一见面就抱着搂着然后脱衣服，钻进了被窝里，然后就是一些羞人的声音和画面了，叶竹澜不好意思看，却挪不动地方，看完了之后虽然觉得很害羞，心里边却有些兴奋，睡不着觉了，便给秦安打了电话。

秦安抱着她暖暖的身子，暖暖的发热，低下头去亲叶竹澜。叶竹澜却咯咯笑着躲开了他。

“你给我讲个故事。我就让你亲。”叶竹澜的小手掩住秦安的嘴，不让他得逞，虽然自己也喜欢亲亲的味道，但书里都说了，女孩子不能让男孩子随便亲亲。他们容易得逞，以后就会不那么喜欢了。

“你又不是小孩了……我们家秦圆才两岁，他睡觉都不要听故事，只有四岁的秦沁睡觉才要听故事。”秦安这些天又去了两次县城，到托儿所里讲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

“这是睡前故事啊。我就是睡不着才给你打电话的，你过来了就要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沉浸在甜蜜滋味里的女孩，心性越发稚嫩娇弱，喜欢着使小性子，喜欢着他哄着自己，宠着自己。

秦安倒是能够理解叶竹澜的这种小心思，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女人只要一陷入她们满心欢喜的恋爱之中，就会这样，恨不得男人把自己当成小宝贝似地疼爱着。

“好吧，你听过小兔子和大兔子的故事吗？”为了那甜美的小嘴，为了那柔嫩湿润的小舌头，秦安只好依了她。

叶竹澜点了点头。

“我是大兔子，你是小兔子。”秦安嘿嘿笑了起来。

“不嘛……”叶竹澜不依。大兔子和小兔子的故事，小兔子要很主动，她有些话一直不好意思和秦安说，自己演小兔子，秦安就是想让自己说。

“那我讲鬼故事！”秦安指了指灯，“还要关了灯讲。”

秦安的语气阴森森的，叶竹澜听着就害怕，往他的怀里挤了挤，听着了他的心跳声才不安心，扭动着柔软的身子，摇着头，只好答应了。

“小兔子要上床睡觉了啊，它紧紧地抓着大兔子的耳朵，要大兔子好好听她说……”叶竹澜双手扯住秦安的耳朵，差点让他吃疼叫出来，叶竹澜才咯咯笑了起来，“大兔子，猜猜我有多喜欢你！”

叶竹澜的脸蛋红扑扑的，秦安笑着，“我不知道啊。你有多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这么多。还要多一点……”叶竹澜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张的最大。

秦安的手臂比她要长多了，也张开双手和她比比：“可是。我喜欢你这么多，要比你多一点啊。”

叶竹澜皱着眉头，“嗯，是很多了……”

“我喜欢你，像我举得这么高，高的不能再高了！”叶竹澜高举着双手，手臂用力往上举着，干脆坐了起来。

秦安也坐了起来，“我喜欢你，像我举得这么高，高的不能再高！”

“又比我高……小兔子不高兴了，暗暗叫糟糕，小兔子想了个好办法，她数着手指头，怎么也数不清楚。”叶竹澜的手指在秦安脸前一阵晃，“我喜欢你到我的手指头这么多。”

秦安也晃着自己的手，脚也从被窝里举出来，“我喜欢你到比我的手指头和脚趾头还要多！”

叶竹澜看着秦安的眼神，满是盈着的迷离妩媚，甜美的笑容将她的脸颊妆扮的比花色还要鲜艳多姿，她凑到秦安的耳朵旁，轻轻地吹着气：“我喜欢你，一直到过了小路，到了青山河的尽头那一边……”

秦安也侧过头来，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我喜欢你，一直到过了青山河的尽头那一边，一直到越过了大青山的那一边。”

秦安鼻息嘴唇里的热气喷在叶竹澜的脸上，让她的身子有些发烫，按照故事里的剧情小兔子应该想要睡觉了，眼睛都发红了，看不到了大青山另一边，只觉得那里是最远最远了，这时候叶竹澜的眼睛却格外地明亮，水盈盈的眸子里泛着光，呢喃着道：“我喜欢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

“好远……真的好远……”秦安吻着了叶竹澜的额头小声地道：“我喜欢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到你身边。”

“嗯，秦安，我喜欢你。”叶竹澜的声音羞羞的，闭着了眼睛，等待着。

秦安抱着她，吻了过去，她的唇瓣儿散发着花香的味道，舌尖拨开她的牙齿，寻着了那条柔软香甜的小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身体紧紧地搂在一起磨蹭着，少年低低的喘息声，少女压抑着的鼻息间的呻吟，幸福的味道在房间里迷茫着，只是亲亲，只是摸摸，却是无边无际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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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7章 禁忌

小兔子和大兔子的故事讲完了，小兔子在大兔子的怀里睡着了，嘴角都挂着恬谧舒服的笑意。

秦安醒过来，只觉得比昨日更冷了一些，不由得抱紧了怀里温热的身子，两个人的被窝，永远比一个人的被窝暖和，暖的让人懒洋洋的不想起床。

叶竹澜搁在两个人中间的手轻轻地一拨，不满地哼道：“讨厌！”

少年旺盛的精力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顶着了叶竹澜柔软的小腹，她情不自禁地拿着手指捏了捏，有点软，有点硬，真是奇怪。

秦安这时候才察觉有些不对，抓着叶竹澜的手，不让她使坏，内裤似乎有些湿漉漉的。

“你醒来了啊……”看着秦安抓住自己的手，叶竹澜有些迷糊的笑了几声，也忘记了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天还黑着呢，大兔子抱抱，小兔子还要睡觉。”

“叶子，我要脱下裤子。”秦安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叶竹澜清醒过来，晨起的脸蛋儿染着粉晕，“你想做什么坏事啊？”

“不是，我昨天晚上……嘿嘿……内裤湿了……”少年的身躯不堪刺激，抱着叶竹澜一晚上，压抑着内心的燥热睡了过去，虽然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但却是在不断的刺激上，出现了精满自溢的情况。

叶竹澜明白了是什么一回事，眼眸子里，嘴唇儿边上，都是娇羞的神采，她扭动着身子躲到一边去，“坏蛋！”

秦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即使叶竹澜对这些事懵懵懂懂，他也觉得真是尴尬，压住自己和叶竹澜中间的棉被，就准备起身，却被叶竹澜拉住了手。

“在被窝里换吧，外边好冷。”叶竹澜每天早上都要妈妈喊好多遍才会钻出被窝，而且要到被子里多穿几件衣服才舍得钻出来，她很明白离开被窝时，冷意袭来的那种难受。

秦安也怕冷，弯着身子，脱下了薄棉裤，把薄棉裤从被窝里拿出来时，他看到叶竹澜闭着眼睛，脸颊儿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乱了。他脱下内裤，把内裤丢到床尾，然后再穿好薄棉裤，又抱住了叶竹澜。

叶竹澜的身子微微颤栗，眯着眼睛睁了开来，小声道：“我闻着那种气味了……怪怪的。”

“我的那种气味怪怪的，你身上什么的时候都是香香的。”

秦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叶竹澜的身子散发出来的暖香充盈着胸肺口鼻。

叶竹澜得意的很，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亲密的人说自己是香香的。

“你的那个……我帮你洗了吧……”叶竹澜鼓起勇气说道，秦安什么都会做，秦安会疼人，会关心人，会做汤给她喝，会对她好到没边没际，她却不会做什么，虽然什么都不用担心，被他宠着的感觉很好，可叶竹澜也想为他做点事情。

虽然觉得自己的内裤留在这里绝对是非常的危险，但他明白叶竹澜的这份心思，心中有些幸福的喜悦，两个人的亲密和甜蜜，不就是因为互相想着对方的事情吗？

叶竹澜和自己在一起虽然迷糊的很，但她很会防范大人发觉，每次他离开后都会仔细地扫除痕迹，这种适合成为卧底和地下工作的潜质，让秦安觉得她还不至于被匡咏梅发现端倪。

秦安离开叶竹澜的房间后，才发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悄然无息地落了下来，一夜的雪后，天空干净而通彻，一丝丝的光亮隐隐地从东边漏了出来，照的那片天空黑蓝黑蓝的。

秦安回头忘了一眼窗户，叶竹澜抱着被子探出小脑袋，惊喜地看着雪地，打着手势，让秦安早点去学校。

雪下的不多，积累在地上，只有手臂厚，一些烧过了呈黑腐色的稻子刺穿了薄雪，这层雪单薄的让秦安想起了叶竹澜呼吸间温香的雾气。

秦安回家后，让秦准和李琴意识到他是一大早离开家后，就直奔了小饭馆，提了一大袋的盐，跑到了学校里。

学校里空荡荡的，一大块的操场覆盖着雪，美丽而炫目地折射着晨光，秦安略一思索，放弃了打操场积雪的主意，来到了体育室前。

体育室是一间教室大的平房，里边堆积着破烂的，陈旧的，或崭新的体育用品，秦安把鞋底弄干净，攀爬着窗户上了房顶，拿出一袋袋的盐，撒在了体育室的屋顶。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秦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望着东边露出大半的日头，期望着他今天可不要让自己失望，最大限度地发挥着自己的光热。

秦安做完这一切，小心翼翼地把平房顶四周的鞋印子拿房檐的积雪掩埋着，房顶看上去依然平平整整。

虽然下雪道路难行，学生们却不约而同地提前来到了学校，离晨读课还有半个小时，大部分男生都已经赶到了学校，把书包一丢，就跑到了操场上，揉捏起薄薄的积雪，卷成小球，纷纷砸向各自的同伴。

整个操场不一小会就被踏得一片狼狈，有些女生躲到一旁占据着一小块干净的雪地准备堆雪人，只是把一团团的雪滚起来，堆成了一个大团，刚刚来到学校的孙炮，直接冲了过去，嗷嗷叫唤着：“无影脚！”

孙炮一脚把女生的雪团踢爆，女生们惊叫着掩着面，看到孙炮得意地大笑，一个个几乎出离了愤怒，七八个女生抓起了雪团就砸他，孙炮一开始还能东躲西藏，但很快惹起女生公愤的他就被越来越多的女生逼得无路可逃。

“躲进教室吧！”看到孙炮狼狈，秦小天哈哈大笑起来，他在台湾极少见到雪，也十分兴奋，只是他没有傻到这时候和他的结义兄弟同甘共苦，一起去面对女生们的愤怒雪球。

孙炮丢不起脸，被女生逼进教室，这种耻辱哪里是血性男儿孙炮可以忍受的？再说被逼进教室，前后门一堵，那他就会被砸成雪人。

秦安和早早赶到学校的叶竹澜躲在另外一个角落里堆着小雪人，秦安堆了个大的，胖乎乎的，有两个长长的耳朵，是只大兔子，叶竹澜堆得是个小小的，耳朵总是竖不起来，她觉得像只老鼠。

秦安帮她堆好了，一大一小两只兔子安安静静地蹲在陡峭的土坡下，两个人也蹲在旁边。

“还记得吗？初二的时候我们爬这个土坡，你先爬了上去，把搭手的土块踢掉了，你伸手来拉我，又觉得不好意思，把脚伸了下来，我握着你的脚，你却突然一脚把我踢了下来，就摔在这里，把我的屁股摔成了四瓣。”

叶竹澜点了点头，躲着同学们有意无意瞄过来的目光，眼神柔柔的落在秦安身上，那时候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有时候手掌心被他碰着了一下，都会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更不用说握着手，让他握住脚了。

现在却可以让他抱着睡觉了，终于明白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是什么了，是期待，是喜悦，是心慌意乱，是懵懵懂懂的喜欢。

“过了中午，下课以后要记得看窗外哦，体育室那边。”秦安指了指体育室的方向，抓起一个雪球冲过去支援孙炮。

孙炮得到了秦安这个强援，顿时气焰嚣张了许多，偶尔开始了还击，他和秦安两个人交叉着跑，交叉着攻击，倒是也还有点还手之力，但等到看不过孙炮欺负女生的孙荪参与进来，形势就一边倒了，孙荪指挥着女生分成三队，轮番射击，雪球不停的砸，让秦安和孙炮最终不得不举手投降，那时候他们已经和雪人差不多了。

“哈哈，两傻蛋！”秦小天大笑不已，站在一旁明哲保身显然是最理智的做法。

“澎！”孙炮抓起一个雪球就砸到了秦小天的脸上，直接把他的笑声给砸破了肚子。

“孙炮，你死定了！”感觉到脖子里的凉意，秦小天的怒火燃烧起来，向孙炮发起了战斗。

秦安站在一旁抖着身上的雪，叶竹澜跑过来帮他拍着背上的雪，站在一旁的孙荪，悄悄收回了原本要帮他拍打的手，依然笑吟吟地看着秦安和叶竹澜堆起来的大兔子和小兔子。

一整个上午，叶竹澜都在想着秦安要他看的是什么，下课望向窗外，除了打闹的学生和残破的雪景，再也看不到什么，中午问秦安，秦安却也不告诉她，只嘿嘿地笑。

下午第二节课时，一个开小差的女生突然望着窗外忍不住“哇”地尖叫起来，几个坐在窗户外的女生也朝着窗外看去，一声声的尖叫此起彼伏着，攒动的人头拥挤到了窗户前，原本在教室里安心学习的女生，或者趁机打闹的男生都有些莫名其妙，也跑了过去看。

上课的老师镇压不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放下课本和教鞭也走了过去，看的惊愕莫名。

借着体育课的机会还在教学楼下打雪仗的男生们以为是自己吸引了注意力。得意了一阵又觉得不像，抬头望去，教学楼二层和三层的窗户口上挤满了人头，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惊异，兴奋和刺激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在办公室里烤火的老师们听到尖叫声，心头发毛，这些孩子们都疯掉了？赶紧跑到教室里去维持秩序，几个科任老师也凑到办公室窗户前张望着，一个个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差点连手里紧握着暖手的茶杯都掉到了地上。

镇初中什么时候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校长朱文良来不及搞清楚事情，就在广播里喊话，让各班级班主任赶紧到教室里去，禁止喧哗。

廖瑜第一个赶到68班的教室里，她高高的个子站在高出地板一尺高的讲台上，足矣看清楚学生们惊呼的因由，眼神浮在的瞅了一眼脸蛋红扑扑的，又羞又喜，小手捧着脸的叶竹澜，几个和她相好的女孩子正在取笑她，纷纷猜测着是谁做的。

叶竹澜这时候终于明白秦安为什么要让她注意看了，体育史的平顶上那一摊平整洁白的雪，已经有一些地方融化，露出了黑灰色的水泥顶，那些融化的痕迹，居然就是初中生们言谈间禁忌的内容，老师们视之若虎的内容。

“叶竹澜，我喜欢你！”

七个大字，在雪顶上，在阳光下，在黑白相间的色彩中，宣誓着大胆的爱恋，让心里头萌动着恋爱萌芽的男孩女孩们，心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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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8章 尾随

大青山被薄薄的积雪装点得像是围了一圈白毛巾。干净通透的天空上没有半点云彩，阳光大刺刺地落下来，在寒冷的冬日里，却没有太多的温度，更不用说去融化天地间触目所至的白色了。

小平房屋顶融化的几个字，就这么镶嵌在天地之间，赤裸裸地把某人对小女孩叶竹澜的爱恋暴露了出来，一整天叶竹澜都像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饱受着关注和议论，到底是谁干的？这个疑问像蛰伏着蠢蠢欲动的小兽，在每个人的心头蹿动着。

相信这是天地造物自然形成的人，多半是傻子，镇初中还没有出现这种傻子。于是朱文良十分严肃地找来了几个班级的班主任，要求他们最近一段时间严格注意学生们之间过份亲密和逾越的接触。

早恋是十分严重的情况，但如果只是单纯地早恋，早早地防范，扼杀了苗头，一般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在朱文良眼里，能够大胆地做出这种事情的孩子，只怕不只是早恋那么简单，说不定会做出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在镇初中制造出威胁到朱文良校长位置的丑闻来。

为了尽快消除影响，有些肥胖的体育老师骂骂咧咧地架好梯子，拿着铲子爬上了楼顶，心想这小兔崽子真是闲着没事骨头发痒，爬楼都这么轻松好玩了，周围连放梯子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体育老师的铲子无情地扫除了体育室房顶的七个大字，然而那让全校一惊一乍的那一幕，却已经足够让人记忆犹新，议论纷纷。

作为事件中心人物的叶竹澜，明明知道是秦安做的，满心的欢喜，甜蜜的滋味在心里压抑不住地膨胀开来，可是她却聪明地选择了自己现在应该流露出来的一种态度，有一点惊喜，有一点担心，还有一点如同议论者们同样的猜疑神色。

至少在绝大多数老师眼里看来，叶竹澜仿佛真的不知情，当朱文良要求廖瑜找叶竹澜谈话时，廖瑜答应了，却没有做，她觉得叶竹澜只是被动地面对这一浪漫却不合适的表白，叶竹澜不应该成为她主要的调查对象，看到叶竹澜那惊慌闪动的眸子，廖瑜觉得所谓的调查和严审难以启齿，这样一个小女孩太让人心疼，许多话都说不出口。

廖瑜也没有兴趣参与老师们之间的议论，尽管叶竹澜作为全年级前十的尖子生，老师们都格外重视她，不希望她被这样的事情惊扰了学习。

秦安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怀疑对象，他和叶竹澜的亲密关系有目共睹，他甚至在全校师生的演讲上说自己在危难关头想起了叶竹澜如何如何，只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秦安和叶竹澜在一起时，孙荪也和他们在一起，秦安到是没有留下太多把柄去给人以口舌。

廖瑜选择了最恰当的处理方式，整整一个下午由得学生们议论，她却没有半分表示，没有找任何一个学生谈话，她很清楚，在学习气氛紧张，七科竞赛临近的时候，这种事情喧闹的一阵，就会自然地平息下来，一味地寻根究底，反而会让学生们对这件事情更加难以忘怀。

毕竟这今年纪的孩子，都是有几分板逆心理的，越压抑，越反弹，谁知道刻意打压下，第二天会不会出现更加惊人的表白事件？

廖瑜和几个班主任沟通了一下，确定了冷处理的方法，惟独阳画有些不以为然，她在放学后留了秦安在教室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吗？”教室里只剩下她和秦安，她依然严肃地站在讲台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秦安。

秦安摇了摇头，他不是真正老实乖巧，做了一点点坏事就满怀愧疚的好学生，阳画的这种初级谈话技时，对他的影响等于零。

“你太让我失望了！”阳画也不说是什么事情，去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临近七科竞赛，你又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尖子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安由得阳画表演。他打了个哈欠，“阳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莫名其妙的，你至少也要让我明白我做了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情……”

秦安的态度让阳画看的心中有火，冷笑道：“到了这时候你还嘴硬？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为！”

秦安想了想，终于露出一抹尴尬和羞愧的表情。

阳画心中狂喜，果然是秦安做的，趁热打铁地道：“你老老实实和老师坦白，你这个年纪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情有可原，只要以后把握得住一个界限，认清楚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老师不会处罚你……”

“老师，我承认了，孙炮原来放在你抽屉里的那些青蛙。很多很多都是我抓的。”秦安满脸愧疚地望着阳画。

“你！”阳画气得丢下教鞭。无法再和秦安对话下去，自己又被他耍了一道，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像他这样死皮赖脸，油盐不进的学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承认了？

一如廖瑜所意料，在整个初三年级安排了几次高强度的考试后，应付考试变得焦头烂额的学生们，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去议论那天的表白事件了，毕竟整个镇初中现在弥漫的气氛依然是学习在主导，而不是谈恋爱。

阳画依然试图找到证据，证明是秦安干的，要求廖瑜配合，让她找叶竹澜问话，廖瑜却是坚决不肯答应。这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廖瑜绝不会让阳画的这种带着情绪的不成熟工作方式影响到叶竹澜的学习。

阳画对于廖瑜的不满从期中考试后廖瑜对秦安的维护开始积累，现在廖瑜又不配合阳画的工作。阳画心中的怨气已然不轻，时不时地在办公室点几句自己的叔叔偶尔问起镇初中老师的情况，她却也不说穿自己的叔叔是谁，反正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青山镇就这么大，谁有点什么背景，一个人知道，那就等于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廖瑜对阳画偶尔的暗示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专升本成绩已经下来了，以后她就是本科学位了。在没有多少本科学位的青山镇教育系统里，廖瑜可不担心就因为阳画的几句话，就会让她的叔叔给自己设置什么阻碍，她最近也在想办法调离镇初中，或者干脆去进修一段时间，阳画的那种带着威胁性质的暗示，她只是装作看不出来。

廖瑜很清楚阳画只是刻意针对秦安，但她绝不能让阳画去影响叶竹澜，许多时候廖瑜在秦安面前都会大失分寸，除此以外她依然是一个合格的，恪守职业道德的好老师。

“秦安你留下来，其他同学可以走了，”

一如既往地被阳画留下，秦安无可奈何地忍受了阳画的一番旁敲侧击之后，终于可以离开了教室。心想这些日子阳画怎么没完没了？话说更年期的妇女才会这样烦人吧。她阳画一个妙龄女郎，难道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情绪失控？想想她脸上的青春痘是越来越多了啊。

秦安走出教室，慢慢悠悠的准备回家，走出校园门口就远远地看到骄傲的马尾辫轻轻甩动的孙荪，正准备追上去，却看到离孙荪不远处一个略微有些印象的身影跟在孙荪身后。

吴宝华，赫然就是秦安这段日子被紧张的学习把他从脑子里挤出去了的吴宝华，在陈夭夭的警告下，秦安很是警惕了一阵子，每天带着复合弹弓上学放学，吴宝华没有什么动静，他也就放松了下来，这时候看到吴宝华，他心中却是一凛。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秦安和吴宝华保持着一段距离地迅速跟了上去。

秦安也料想不到吴宝华打算干什么，秦安一直以为吴宝华的报复打击只会针对自己，但看现在的情形，吴宝华虽然说了“他让老子玩不了女人，老子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却并不是意味着吴宝华的报复是想把秦安的卵蛋踢爆，他把注意打到了和秦安有关的女孩子身上了。

孙荪一无所知地走在前方，时不时地看看路边上经过的吆喝着的背着大包的摊贩，时不时地和认识的叔叔伯伯们打着招呼，浑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戴着帽子，微微佝偻着身子的年轻人，正把他如同狼一样狠毒的眼神投射在她的背上。

吴宝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孙荪身上，他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走到巷子口，孙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一回头，疑惑地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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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39章 床头打架床位和

孙荪走进巷子里，吴宝华却并没有跟上去，左右打量了一番，压低着帽檐离开了。

秦安从拐角里闪了出来，疑虑地盯着吴宝华的背影，吴宝华到底想干什么？

秦安跟着走进了巷子，孙荪刚好关上门，秦安就敲了敲门。

孙荪打开门，微微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要借我几本书看吗？我想今天晚上就看，所以现在找你来借了。”秦安朝着客厅里边喊道。

“孙荪，是同学来了吧，还不让人家进来？”仲怀玉轻柔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孙荪给秦安找了拖鞋，秦安换了鞋子，走进客厅，孙荪家在这时候的青山镇算得上非常不错了，极少有人家里讲究地铺着地板，还给客人准备了拖鞋。

“仲伯母好，孙伯伯好……”秦安给坐在沙发上的仲怀玉和厨房里忙碌的孙彦青打招呼。

“秦安来了啊，一会在这里吃饭吧？”孙彦青在厨房里探出头来。

“不了，我拿了书就走。”秦安说道。

“那你们自己玩，我不招呼你了。”

厨房里传出一阵焦糊的味道，孙彦青赶紧忙去了。

秦安跟着孙荪走进她的卧室。孙荪轻轻掩上门，就站在门口，把秦安堵在了门背上，“我前脚刚进屋，你后脚就来了，是不是一路跟着我？一声不响地跟着，也不打招呼，想打什么坏主意？”

“我哪里有想打什么坏主意？只是要给你个惊喜。”秦安闪过了孙荪，打量着她的房间，感叹道：“我又走进了一个少女的卧室。”

“又？你还进过多少女孩子的卧室？”孙荪看他不老实，有些不高兴了。

秦安不回答她，自顾自地躺上了孙荪的床，孙荪的床上也有着那种少女独特的清淡体香，秦安鼻子好不享受，埋着脸孔就是一阵猛吸，“真是好闻。”

孙荪被他的这番小流氓行径惹的满脸通红，抓住秦安背上的外套就把他往床下拖。

秦安死死地抓住床沿，一副堵着枪眼，死也不动弹的坚毅表情。

孙荪望了望门口，跑过去上了栓，生怕父母这时候走进来，想起秦安明明和叶竹澜有了那种关系，还总是有事没事来撩拨自己，现在死皮赖脸地占自己便宜，孙荪火气就上来了，抓住秦安的脚，死活要把他拖下来，嘴里使劲地嚷嚷着：“你是不是随便进了哪个女孩子的房间，就往人家床上跑？”

秦安猛点头，趁着孙荪手滑了一下只抓住了他的鞋子，两脚一蹬，干脆脱了鞋子，躲到了床里边去，贴着墙朝孙荪挤眉弄眼，一副你奈何我的模样。

“你下不下来！”孙荪叉着腰下了最后通牒，秦安确实把她的怒火勾了上来，女孩子的床意义重大，尤其是少女的床，让男孩子坐坐床边都算得上有些让人心神遐想的象征意义了，更何况是脱了鞋躺上去？

“在这个时候，我想起了一首歌，《歌唱二小放牛郎》……”秦安把他前一阵子的演讲内容搬出来了，想起了小兵张嘎，想起了海娃，想起了雨来，把孙荪当做日本鬼子来斗争，威武不屈，宁死不从。

孙荪更是气不打一块出了。秦安上次演讲时，最后还有一句想起了叶竹澜！好啊，给他鼓励，给他勇气，给他决心和恶势力斗争的是叶竹澜，现在又和自己扯这一段演讲时，自己的待遇却远远比不了叶竹澜不说，还变成了斗争的对象！

孙荪在家里胆子大了许多，远没有在学校时的矜持骄傲，她又担心自己那对有事没事就拿自己和秦安开玩笑的父母，看到自己和秦安在房间里呆久了胡思乱想，一咬牙脱掉了鞋子，也爬上了床，不把秦安弄下床去誓不罢休。

秦安原本是紧闭着眼，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感觉到床一阵晃悠，就知道孙荪上了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到了她那双穿着白色棉袜的精致小脚，纤细的脚掌，精致的脚踝，顺着美丽的小腿往上看，那打底裤紧绷着的小腿曲线玲珑柔美，一直延伸到黑灰色的裙子底下，看不清楚里边的风光，却是少女被打底裤包裹着的小翘臀和修长而匀称的大腿根，让人期待着她的裙子掀起来。那一抹风景一定令人心神摇蹙。

秦安趁机偷看，更是舍生忘死地不会就此罢休，孙荪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慌忙跪了下来，压着裙摆，心中又羞又怒，双手在秦安的背上一阵乱捶，“流氓，流氓！快下去，不下去我捶死你！”

孙荪没有少用力，刚刚一副坚毅隐忍表情的秦安也受不了了，在床上滚来滚去躲避着孙荪的拳头。

孙荪要顾念着自己的裙子，追着秦安打的时候就有些束手束脚，看到秦安还抽空给她露出一副“我就是吃住你这一点”的模样，也不管裙子了，里边穿着打底裤，他也看不到什么，先把他弄下床再说。

这回孙荪不再用拳头打了，站起来就用脚踢，她倒也不是真踢，就想着把他蹬下床去。

孙荪的床是绷子床，平时床底硬邦邦的，孙荪轻盈的身子躺着睡觉也不会变形，不会影响少女身体发育。但当她站起来时就不一样了，身体的力道都压在脚上，她一用力，绷子床就是一反弹，孙荪整个人就站立不稳，刚好秦安躲着她的脚滚了过来。脑袋在孙荪的小腿上一撞，孙荪捂着嘴低低地惊呼一声，整个人就往秦安身上压了下来。

秦安两眼一黑，脸颊上传来少女大腿根温热柔软的感觉，鼻息间闻着暖暖的，撩人的体香，孙荪倒了下来。却是摔倒了在秦安脑袋的一侧。裙子扬起把秦安笼罩在她身子下，大腿外侧压着他的脸颊，紧贴着肌肤的打底裤透着少女的肌肤香味。把那份娇嫩的触感传递了过来。

秦安和孙荪都有些懵了，没有想到打打闹闹会出现这样羞人的情景。孙荪片刻之后才醒过神来，也忘记了自己现在可以主动躲开，双手扯着秦安的肩头就要把他从裙子底下拉出来。

秦安也不敢太过份，现在再轻薄孙荪，她就会变成一只凶狠的小老虎了。

秦安爬了出来，刚想老老实实道歉。却没有料到孙荪已经变成凶狠的小老虎了，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红扑扑的脸颊红烧似的，羞的脖子都红了，只觉得不把秦安碎尸万段，她以后就没脸见人了，少女最羞人的位置离他的脸就隔着一点点，而且还让他碰着了柔嫩敏感的腿根，钻进了自己裙子底下，这样的亲密接触完全超出了孙荪能够承受的范围。

就是叶竹澜和自己在一起，叶竹澜大概也忍受不了吧，她现在依然只需自己摸摸她的小腹和后背，再往上不行，往下不行，那娇嫩的双腿，那翘挺的小臀，那鼓鼓涨涨满盈的小兔子，都还没有品尝过其中滋味。

秦安只想着让孙荪捶几下完事，谁知道孙荪却有点像发疯了似的，伸手拼命撕扯秦安的脸颊，也不怕把他的脸给撕下来，她现在也完全顾不的管那被掀到腰间的裙子，双脚使劲地踢着秦安，眼睛红通通的，仿佛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孙荪性子刚烈，否则秦安印象里那件反应激烈地选择也不会发生，这时候的秦安，在孙荪眼里已经化身成欺辱她的流氓，只想着要打他。只想着自己清清白白的少女身子被他玷污了。

秦安都被孙荪惹的有些害怕了，他发现自己这么躲避不是个办法，否则迟早得被她闭着狼狈地跑到客厅里去求救，那自己以后只怕就没有办法走进孙家的门了。

“孙荪……你冷静点……”

秦安抓住孙荪的双手，孙荪瞪大着眼睛，拼命凑过来咬他，秦安看着她这样，却越发心疼了，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孙荪……我不是故意的……孙荪……你冷静点……”秦安在孙荪耳畔轻声说着。

孙荪这时候才有些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刚才真的是有些疯狂了，被秦安抱着，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却前所未芥的浓厚的味道，反应终于没有那么激烈了，双手用力推着秦安。也不敢大叫大嚷了，她也怕惹得父母注意。

秦安只当孙荪还没有冷静下来，轻轻的在孙荪的脖子上吻了吻。

孙荪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手臂无力地搭在秦安的腰间，想用力推开他。却没有了半丝力气，像一只搁浅的鱼儿一样，张着粉嫩柔润的嘴唇。在洁白如瓷的牙齿间，喷薄出芬芳滚廖的热气，她用力地呼吸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酸麻无力，一阵阵热力在她的身体里流窜着，他身体里传过来的热度更让她难以呼吸。

看一个女人真实的年龄，最无法掩饰的就是她脖子上的肌肤，少年的孙荪。她那碰也碰不得的脖颈上，有着最细嫩滑腻的肌肤，如玉般温润。散发着少女肌肤的甜美味道，秦安忍住要在她脖子上吻下去的冲动。抬头看着眼神迷离的孙荪，少女的妩媚，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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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0章 嫂子的电话

风铃在窗沿前摇摆着，孙荪用玻璃珠子和小铃铛自己做的，中间悬挂着爸爸妈妈的照片，笑吟吟地总是注视着床头。

孙荪看着了，仿佛就是在爸爸妈妈的注视下和秦安做这种事情，羞的不行。脸颊儿绯红，想要推开秦安，手掌却软软地按在了他胸前，使不出力气。

孙荪不愿意承认自己和秦安之间有些什么，她觉得如果是另外一个人吻上了自己的脖子，一定恶心无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但造成这种情况的，仅仅只是自已不反感他。他是自己的朋友而已，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在里边。

“秦安，还不放开我……”孙荪被他压在身子下，少女膨胀起来的乳房被挤压着，一丝酥麻酥麻，就像他吻着自己脖子时的那种感觉，让她的声音有些像无意识的呢喃，掺杂着她唱歌时天簌般轻哼嗓音，娇娇弱弱地。

秦安连忙放开她，生怕她再次暴走，自己主动跑下床，穿好了鞋子。

“扶我起来。”孙荪的身子娇弱无力，微微挣扎着，本来想那种酥麻的感觉彻底影响不到自己身体时再自己起来，看到愣愣的秦安总是注视看自己，却无法忍受自己躺在床上被他这么看着。

秦安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吻着了孙荪的脖子。知道了这一处碰不得的地方，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怕你真把我给杀了，想让你安静一下……”秦安解释着，他可不想让孙荪误会自己是故意占她便宜，否则等下孙荪恢复过来，又和自己拼命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的秘密？”孙荪靠着床头，娇慵无力的身子坐了起来，双腿并拢，紧紧地夹在一起的双腿伸展开来，双手紧抓着裙子按在了大腿上，羞恼交加地瞪着秦安。

秦安想了想，在脑子里编了半天才憋了出来：“那天午睡的时候，有虫子飞到你脖子上，我帮你抓了，碰着你脖子时，你就软倒到了身上……然后过一阵子我把你推回去睡着了，你一直不知道。”

孙荪有些半信半疑，她睡觉的时候确实比较沉，但秦安这副模样却实在不像诚实坦白，她也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免得自己感觉更加尴尬。

“今天的事情，不许告诉叶子。”孙荪警告他。

秦安点了点头，他又不是傻的。

“你来我家到底是干什么啊？”天色这么晚了，秦安也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也没有说要留下来吃饭，显然不是特地来玩的，孙荪总觉得秦安今天到她家里来有些奇怪。

“其实我是想和你说从明天开始，放学以后你等着我一起走，好吗？”秦安盯着她的眼睛，非常期待着她点头答应。

孙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从秦安第一次来孙彦青家里，带走了孙荪的三本课外书以后，秦安成了孙荪家的常客，似乎老巷子里的人们都知道了，每天晚上不管多暗，孙彦青家漂亮的小闺女都会有一个俊俏的少年送她回到家门。

秦安也不是过其家门而不入，稍稍早一些，就会进去和仲怀玉说说话再走，有时候也会留下来吃顿饭。在老巷子人们的印象中，那个少年好像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人，要知道孙彦青那个漂亮却身子弱的小媳妇，一向是个有些傲慢而不好接近的人，老巷子的邻居们都没有几个和她说过话。

秦安担心的事情依然没有发生，也许是因为自己总陪伴着孙荪回家，吴宝华没有机会的缘故，但正因为没有发生，这种担心却一直存在着，他也没有办法去抓了吴宝华说个清楚。

为了迎接七科竞赛，镇初中连元旦节都没有给初三学生们准备，只告诉他们七科竞赛后才有两天休息，在中考前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摸底考试即将来临的紧张气氛中，一九九六年已经悄悄而来。

在农历盛行和习惯以过年来划分年岁的青山镇人们心目中，元旦节和公历新年不过是看看电视上元旦晚会和新闻里迎春茶话会的意义。即便如此，在学生们心目中，元旦也越来越有些分量了，精品店和小卖部走俏的贺卡就说明了这一点。

秦安送给了叶竹澜一对大布娃娃。半夜里爬窗户送进去的。送给孙荪的是一盒磁带，看上去比叶竹澜的更花了些心思，孙荪比较了一下，有些满意，在听了歌曲后，更加满意。

秦安给秦小天做了一把弹弓，虽然用料没有自己的梨花木弹弓那么奢侈。但是准头和力道一点也不差，秦小天兴奋的就要和孙炮较量准头。最后当然是完败。

千年送个孙炮的则是一大堆漫画书，是他从县城的租书铺里搜集来的，嗾使比较新的，最全的《龙珠》，《乱码1／2》，《超时空要塞》，《城市猎人》等等，把孙炮感动的一塌糊涂，坚决要求和秦安重新结义，并且排除秦小天在内，还是要烧香念台词的那种。

秦安周围的大小朋友亲人都收到了他的礼物，他花了最多的心思，谁也不清楚他心里的那份感激之心，感激着依然幸福着的他们让自己安心满足。感激着他们和自己的各种感情让自己幸福快乐，感激着再来一次时，悄然发现的那些弥足珍贵。

元旦之后将不久，七科竞赛的头一天镇初中只上了一上午的课程，留了下午准备考场。秦安接到了嫂子李淑月的电话，李淑月问他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县城。

秦安问是什么事情，李淑月说有人想见他，秦安刚想说为什么要自己去见他，而不是他来见自己，但想想是嫂子打的电话，自己又只是个小孩，倒也没有什么好矜持的，挂了电话和李琴说了一声去县城就走了。

秦淮河李琴对秦安是越来越放心了，最主要的还是院子里对秦安的风评越来越好。无形中也让秦淮和李琴对于秦安的管教宽松了许多。

“是什么人要见我啊，我现在可忙着了……”秦安装出架子很足的模样，大大咧咧地走进了茶楼，到柜台前直接问齐眉。

“我要见你不行吗？”李淑月从二楼走了下来，端庄秀丽的月白色旗袍上点缀着素颜的牡丹花，旗袍的分岔开的不高。露出的肉色打底裤在冬日里汉奸这份风情的时节却格外撩人，绕着发簪子的发髻一坠一堕，她按住附体的手百花圆润，看着秦安时，薄唇微启，轻轻浅浅地笑着，笑给人看瓷白光杰的牙齿，唇角细细的笑纹，有着生动而富有气韵的美。

秦安知道嫂子极美，却很少去留意她的身材，看着她走过来，新丧的妇人已经没有了那份哀伤的消瘦，眉宇间曾经浓浓的忧伤也淡了，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活着，就还得好好活着，秦安也很是欣慰，他喜欢这样的嫂子。这样能够看淡了那份悲伤，可以投入到自己生活的嫂子，才会让秦沁的成长不至于太过于压抑，让幼年的秦沁面対着一个坚强地，笑着地生活下去的母亲，绝对比一个一味以泪洗面的母亲要更有利于秦沁的身心。

“我就知道只是嫂子要见我，所以我脚底下生了风火轮似的，作业不做了，学习不管了，嗖的一声就跑来了。”秦安嘻嘻笑着，惹得齐眉摇头叹息。这可亏得是个孩子，要是再大点，有这样的小叔子，李淑月就得离他远点了，惹人闲话。

“贫嘴。我可不敢承你这份情，要是你考试考砸了，叔和婶子怪罪，我担当不起。”李淑月嗔怪着，点了点秦安的额头，她圆润如珠的指尖沁出一种淡雅的香味，眉眼间的笑意如她旗袍上的牡丹花一样优美。

秦安摸了摸额头，依然嬉笑着，整日里在茶楼忙碌着，茶艺最是让人养神移气。现在的李淑月就比往日多了一份古意的美感和沉淀的端秀气质。

“楼上有贵客。你自己上去吧。”李淑月指了指二楼。

还真是有人找自己啊，秦安满怀疑惑，谁会找自己呢？不会是唐谦行，唐谦行已经调到了县委，正式任党委副书记，级别提为正处，算是大进了一步。以唐谦行那隐隐约约极其庞大的背景来看，这也不算什么。

唐谦行要见秦安，不会让李淑月打电话，秦安走上楼，看到的却是一个有些印象的身影，正是二伯带着自己和秦小天一起吃饭的县教委副主任莫文迪。

莫文迪中年发福，身宽体肥，脸上总是堆着笑，颇有几分老好人的味道，秦安对他的印象也不差，二伯和父亲承包了二中的事情，除了唐谦行打了招呼。也多亏得莫文迪从中帮忙，节约了不少时间和不必要的程序。

“莫主任，是你找我啊，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教委的大忙人有空见我一个小孩子。”秦安“受宠”的感觉是没有的，但真的有些惊讶。自己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和唐谦行的结交完全是偶然，能认识曾一鸣也是机缘，这莫文迪有过见面的印象，但他实在想不出来莫文迪有什么事情非得找了他过来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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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1章 版权问题

茶座二楼的装修依然有那份清清淡淡的古典风雅趣味，墙壁上悬挂着的精装山水画和楼梯口道前的景泰蓝却让专设的贵宾区多了几分讲究。

莫文迪看到秦安走上楼梯，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倒也没有矫情地走出茶座来，毕竟他的年纪比秦安二伯秦向山都大，现在这份态度，也算是亲热地把秦安当子侄辈看待。

莫文迪上一次和秦安的正式会面还是让秦向山带了秦安去和他吃饭那一次，莫文迪对秦安的印象仅限于稳重大方，很得秦向山喜欢，黄耀华夸他英语成绩好，除此之外也没有觉得多欣赏。

现在再看秦安，莫文迪却是有一份惊叹羡慕了，羡慕的是秦家有这样出息的孩子，惊叹的却是朱宏志栽在了秦安手中，连带着号称丰裕县首富，不可一世的莫高明也倒下去了，甚至连屹立多年不倒的朱秋英也将深陷囚牢。

莫文迪这段时间和秦向山，秦淮两兄弟走得近，自然远比其他人清楚秦安的了不起，当然他最觉得秦安运气不错的是，秦安居然和新任的党委副书记唐谦行关系亲热，莫文迪也在秦淮口中证实过，秦安经常被唐谦行单独喊出去吃饭，这份交情显然和秦家人没多大关系，仅仅是秦安和唐谦行的私交。

莫文迪是县委少数几个约莫明白点唐谦行背景的人，像唐谦行这样的门第背景，能够和秦安走的近，自然是因为秦安有着让他欣赏的某种特质，而不是什么利益关系，要让唐谦行这样的人物欣赏，本身也足以说明秦安的优秀了。

“我有什么忙的，最近最忙的一件大事就是你们家承包二中的事情。现在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可要清闲下来了……二中一直是教委头疼的一块啊，现在交到你们家手里去了，我还真没有事情做了。”莫文迪笑了起来，给秦安倒了一杯茶，秦安连忙接过茶杯自己来。

莫文迪和秦安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他的学习，也问了问他父母和二伯，笑容可掬地让人以为他并不是第二次和秦安正事见面，而是秦安一个许久不见的长辈亲人。

秦安也不着急，这些和自己这个年龄的孩子有着很深代沟的中老年人就是这样说话的方式，或者莫文迪真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半大孩子开口呢。

喝了一壶茶，让服务员上来续了茶水，莫文迪话题转了开来：“这茶楼你嫂子也有份吧？”

秦安看了一眼莫文迪，谈到秦安嫂子时，莫文迪的语气和眼神里并没有其他的意味，秦安想自个也是多想了，点了点头，“是啊，我嫂子也占一点股。”

“她一个女孩子家，要带孩子，又要做事，也不容易啊。”莫文迪叹了一句。

“是啊，白天孩子只能放托儿所了，小孩子懂事，也不烦妈妈，挺好带的。”秦安附和着道。

“我孙子也放在托儿所，和你嫂子的孩子是一家。”

莫文迪放下茶杯，秦安就知道他要说到正题了，“上次我去接了孙子回家，我孙子给我唱了个新歌，还跳了个舞，十分可爱啊，把他爸妈，把我和老伴都逗得开怀大笑，那歌曲童趣十足，那舞惟妙惟肖啊！”

秦安差点一口茶喷到了莫文迪脸上，这人不会是消遣自己吧，把自己巴巴喊来，难道就为了表示对秦安给托儿所小朋友唱歌练习广播体操的赞赏？秦安苦笑着纠正莫文迪，“那是广播体操，没有舞蹈动作的那么复杂，规律性和节奏性比较强，适合每天都练习，可以锻炼幼儿的身体协调能力。”

“对，广播体操，广播体操。你说得对，那是你教他们的吧？”莫文迪笑着道。

秦安点头，确实是他教的，虽然他知道莫文迪的真实意思是指的歌和广播体操是秦安编出来的。

“这就是才华啊，让人不得不轻叹称赞啊。这套广播体操远比我们国家现在推行的第一套幼儿广播体操要适合孩子们学习。孩子们对于模仿动物和这样的歌曲也更容易提起学习兴趣，相当不错啊！”莫文迪又是一阵赞赏之词。

秦安附和着他，心中揣测着莫文迪应该不会如此无聊地只是把他叫来表扬一番，只是给作者凑凑字数，于是就安静地等待着莫文迪说下去，也不露出一点不耐烦，心情平和地给自己和莫文迪加水。

莫文迪看着秦安倒茶的姿势十分熟练而富有一种独特的风雅味道，刚想赞扬一句，转念一想这孩子远比普通少年来的成熟，说话也利索稳当，有着几分成年人一般无二的老成，倒是没必要再和他兜圈子了，莫文迪手指敲了敲桌子，“秦安，我和教委的几个同志说了，也领着他们看了这套舞蹈，他们都十分喜欢，我们最后讨论，希望可以在全县的托儿所，幼儿园，还有学前班，还有小学低年级推广这套广播体操。你毕竟是发明人，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原来是这是……秦安笑了起来，“莫伯伯，这事情哪需要向我征求什么意见，全县推广也是好事啊，我支持。”

秦安一贯就是这样的性子，对于自己没有付出真正努力和心血的东西，都不会太在意，即使拥有再大的财富价值，也不会总想着占为己有，就像他抄的小说，就像现在的幼儿广播体操。

“不是这样的……这个推广涉及到版权啊，我们要制作歌曲磁带和广播体操教学VCD光盘，可以申请市里特批的资金。到时候你可以拿到一笔版权费用，这个必须和你商量，钱虽然不可能太多，但这名气你不能不要啊。”莫文迪这还真是为了秦安打算，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发明了新的广播体操和配套的歌曲，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啊，秦安不只可以获得更多的社会观者和名气，说不定可以让他在高中申请省级优秀学生更容易通过。

秦安想了想，没有着急答应，却问了莫文迪另外一件事情，“县教委有制作歌曲磁带的录音室么？这种正式发行的磁带，总不可能拿个录音机就完事吧？”

“这个你就不用关心了，总之不会糟蹋你的歌，到时候你把歌词和曲谱交给我们，签订一份授权协议就行了。”莫文迪还以为秦安是怀疑县教委的执行能力。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问问，很好奇县里有没有像电视里那些明星唱歌录音时的地方。”秦安很清楚一个专业的录音室的造价，以丰裕县的情况来看，这里不大可能有。

“要是能够申请到市里的资金，我们就会找专业的儿童歌唱家演唱，应该会到省城里去录音，那里完全能够保证音质。”莫文迪研究这个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弄清楚了一些细节。

要省城才有录音室啊，秦安倒是想自己弄个录音室，只可惜一来没有时间，二来录音室可不是几万块钱可以打发的，那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也不知道维-安投-资在红-星电-器的股份今年能分到多少红利，只怕支付了央视的广告费也没有太多盈余吧，秦安可是清楚记得，VCD行业的井喷发展是在96年以后了，现在还不是大赚特赚的实际。

“那好吧，这个我就全交给莫伯伯你来办了，这些事情我也不懂，你帮我操心着点，你叫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秦安这时候终于没有了别的疑问，乖巧地同意了，他也清楚莫文迪之所以这样关照自己，一来是自个家承包了二中，和教委也算是合作，正处于双方对于前景都十分看好的蜜月期，二来肯定也有唐谦行，甚至曾一鸣的因素在里面，毕竟丰裕县就这么大，自己和唐谦行在县城出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许多消息传出去，都回让莫文迪觉得，与其拿几个钱打发了秦安，不如卖个人情，让秦安多得点好处，算得上是一份交情了。

莫文迪很是满意秦安的表现，心想唐谦行看中秦安倒也不单纯是秦安走运，这样的孩子要能多接触机会，大概有点胸襟和识才气度的人，都会欣赏这样的孩子。

莫文迪正事谈完，和秦安聊了聊茶，莫文迪才有几分真正地惊喜发现，秦安对于茶居然也有独特的见解和悟道，莫文迪终于不至于和秦安说话没有其余的话题了，一老一少聊了一会茶，莫文迪下午还有事，意犹未尽地和秦安约好下次再来喝茶。

秦安也给莫文迪送了一张贵宾卡，拜托莫文迪到教委也多多宣传茶楼，莫文迪也满口子答应了。教委毕竟是政府部门里文化味道比较浓的地方，也比较清闲，许多人都有喝茶的爱好，这个广告必须得打。

“你没有多操心茶楼，倒是总能给我找着贵客啊？这莫文迪可是教委的实权人物，我听说每年找他办事的老师都能把他家门槛踢破。”齐眉鼓励地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莫文迪打的广告，教育系统的一块人总有来捧场的。

“你也认识莫文迪？”秦安奇怪地问道，转头却见李淑月让他接电话。

“谁电话打到这里来了？”

秦安走过去拿过电话，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你好，是秦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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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2章 巧遇

茶壶是上好的青山陶，大青山绵延往西的一个老窖据说在明清时代就出了贡品陶瓷器皿，现在收归国有后半死不活地每年出不了几套陶器，却依然称得上精品。秦安手中的茶壶，就是齐眉好不容易花大价钱从藏家手里买的，二楼的贵宾卡座专供使用。

茶香袅袅，秦安给对面的一男一女倒上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几口，开始翻阅他们的资料以及一些安水让他们转交给秦安签字的合约。

男人有个很本土的名字王红旗，女人的名字很西化，李莉斯。王红旗的履历比较丰富，山西人，当过特种兵，退伍后待业在家，被回老家探亲的安许同……也就是安水的父亲看中，给安许同当过几年保镖，安水成立维安投资后，找安许同要了王红旗，他现在的任务是协助李莉斯在中国国内建立维安投资的分支机构。

李莉斯是那种凭着一份履历，从业经验就可以轻松获得世界五百强区域高层管理人员的职业经理人，能够来到维安投资，除了高薪和她看中的维安投资前景，还有安许同的面子在里面。

王红旗三十多岁，李莉斯的年龄相近，只是因为她是女人，衣着打扮很上档次，比较注意容貌，尽管长相未必有多出众，但看起来比满脸严肃的王红旗要年轻许多。

秦安借了王红旗的手机给安水打了电话，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能够确认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对于我的年龄，你们不奇怪吗？”

王红旗和李莉斯对望了一眼。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带着玳瑁眼睛，略微显得有些严肃的李莉斯笑着说道：“实际上我们早几天就到了丰裕县，暗中观察过你。安小姐和我们提过你的年龄和事情，虽然我们很奇怪安小姐为什么这么做，而且你的表现和她口中所说的天才少年有些出入，但这些并不重要，毕竟我只是负责把合约交给你，让你成为我的上司……安小姐说，在你的参与指导下，让我们完成中国公司的组件。”

李莉斯严肃的装扮，却露出一种过分轻松的表情，很容易给人传达一种轻视的感觉，或者她是无意的，但要说以她的资历和身份，有必要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多么尊重吗？

李莉斯接触过几次安许同，对于这个拥有两个让人妒忌的女儿的老人，李莉斯很是钦佩，安水那种让人自然信服的领导者魅力毫无疑问是继承自安许同。李莉斯对于安水的绝大多数决策都没有太多不同意见，唯独在对于秦安的看法上她并不认同，中国公司的组建，她也不会去在乎一个十多岁孩子的看法，她能为他赚钱，这就足够了。

王红旗喝了一口茶，他虽然并不认同李莉斯现在的态度，但正如李莉斯早前和他沟通对于秦安的看法时。他眼中的秦安每天做的事情和他的同龄人一般无二，一路打闹，摔着书包上学，在半路停下来互相抄作业，有些出格的举动是中午跑到一个小饭馆提着保温杯跑到学校里去送给一个小女孩，然后放学后和另外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回家，晚上乖乖地呆家里……仅此而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安水另眼相待的。

“按照国内的法律，对于没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未成年人来说，如果合同具备不利条件，合同将被视为无效。这份合同没有任何条款涉及对你不利和约束的条件，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签。”李莉斯看到秦安一板一眼地翻着合同，虽然茶味道不错，但她却缺少品茶的耐心，她还要许多事情要做，在丰裕县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这个少年纯粹是在装模作样，因此很让人不喜与他浪费时间，这些拥有大量经济类专业名词的合同，他能看得懂？一个初中生而已，英语成绩再好，也最多是中考能得满分，难道他还能过了托福？

秦安朝着她笑了笑，拿着签字笔，一份份地翻着签下来名字，速度之快倒是让来给他指点签名位置的李莉斯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签下这份合同之前，我和你们没有太多关系，至少不存在什么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但现在我是你们的老板，我希望你们明白几件事情。”秦安放下签字笔，眼神有些锐利地盯着李莉斯，“作为一名职业经理人，我还必须向你提出这种建议，我觉得非常遗憾。”

李莉斯怔了怔，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冷而发僵，小孩子的口气不小，她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原来你们接受的是安水的派遣，暗中观察我显得尤其愚蠢，除非你们是不打算干了，否则这种暗中打探老板私生活的行为，非常不讨人喜欢，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都不会犯这种错误……不管他的老板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还是七老八十的老头，他的私生活和你们无关，你们老板的素质和能力，更不需要你们如此来打探。”秦安看得出来，王红旗是那种多做事，少说话，更倾向执行命令的人，秦安怎么样，和他无关，这一点王红旗认识的到。而李莉斯却有些恃才自傲，她是那种老板压不住她，她的气焰就会格外的嚣张的人。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在没有履行完合约之前，请不要再指点你的老板应该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在你的老板签合约时，一名经理人在旁边指点，这是一种很受人怀疑的举动，而且也是必须避嫌的吗？职业经理人的道德和职业准则你应该十分清楚。”秦安面对这个日后要为自己打点生意的女人，没有打算保留太多，也没有在意让她觉得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如此侃侃而谈，浑然自若地以一个上司的语气居高临下地训斥她时是多么地让人惊讶。

李莉斯本能地想要发火，却被王红旗按住了肩膀，王红旗站起身来，鞠了一躬，“对不起，虽然我不赞同李莉斯的行为，但也没有及时阻止她，这种情况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李莉斯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孩子绝对不是她所以为的那样，藏在花样年华少年脸庞后面的，是并不简单的灵魂，李莉斯在面对一个十多岁少年的时候，忘记了太多东西，这时候被他提醒，当他真正以BOSS身份训斥自己时，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句句在理。

在签好合约之前双方还没有直接的关系，他笑吟吟地面对自己，签好合约后，马上变脸，这种心态和姿态的转变，李莉斯并不认为有太大的难度，但出现在一个十三岁少年身上，李莉斯觉得，自己必须调整心态了。

许多时候，让人觉得你是否值得重视，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来证明自己，尤其是对一个真正拥有值得他人重视底气的人来说。

李莉斯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像王红旗一样站起来道歉，她是有些腹诽王红旗的，这人完全没有帮自己担待一点的意思，直接就撇清他自己了，她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秦安却摆了摆手，笑着道：“我也说了，在我没有成为你们的老板之前，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你们对我的调查只能说是怀疑安水，我怪不到你们头上去。我不在意，你们也无需在意了。对于中国公司的筹建，还需要你们两个多费心思，毕竟我是不大可能参与其中，尽管放心去做，以你们的经验和能力，我想一定不会让人失望，我期待你们能更快地向我汇报进度。”

秦安这番话无非是完全放权的意思，李莉斯的话被堵在嘴里，有些发闷，这算不算得是他丢过来的一粒甜枣？

谈完事情，李莉斯实在没有心情再这里继续喝茶，眼前这个沏茶喝茶都让李莉斯联想到安许同这个老人那副安然恬静自在模样的少年，李莉斯看不透，也觉得他有些过分老成和成熟，尤其是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而就在前一个小时，她还觉得秦安只是个调皮捣蛋，和女孩子黏糊得紧的普通少年罢了。

这种对比太强烈，李莉斯找了个借口，自去办她的事了，她也没有和秦安汇报什么，秦安都说了放权。她也要看看这个少年有多大的气魄和胸襟，她可是很清楚，现在国内的私人企业也开始时兴请职业经理人了。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炒作，标出天价的年薪，却没有多少实事给他们做，这些辛苦打拼创业的精明生意人，并不真正放心这些业界的打工者。

以李莉斯的能力，筹建一个仅仅相当于办事处的国内公司并没有太大难度，王红旗留在丰裕县，他本就不擅长于公司的管理和经济类事务。安保和助理工作才是他擅长的，留在秦安身边，也是相当于齐军在秦向山身边的定位，安水也是这个意思，在她看来，秦安毕竟是个少年，有许多事情王红旗更方便出面，她希望能够从现在开始锻炼秦安。所以才吩咐李莉斯要听秦安的意见，但这种锻炼也必须有个限度和保障，王红旗是安水信任的人，有他跟着秦安，也不至于让秦安在某些场合因为年龄而吃亏。

“现在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你整天跟着我也不是个事……你就当是来休假吧，丰裕县有大片的辣酱院子，有从清朝留下来的老辣酱缸子，还有名人故居，还有大青山，清水河，五星水库，都是不错的地方。有事我再找你。”李莉斯走后。秦安和王红旗依然喝着茶，他倒是和王红旗没有太多的陌生感和隔阂，因为他发现王红旗也是个能沉着神喝茶的人。

王红旗点了点头，拿出一只手机交给秦安，方便联系，秦安接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喝茶，我让我嫂子给你那点好茶，可以泡十二泡。但你可千万别把十二泡都喝了。”

王红旗笑了笑，笑容颇有些憨态。这个少年有点老成厉害，不至于让人觉得跟在他身边是给他当保姆。也有几分爽快可爱，不似跟成年人那么小心拘束，倒也不算是为难的差事了。

王红旗喝着茶，看着秦安和那据说是寡妇的漂亮嫂子打了招呼，站起身来，不敢让老板的嫂子给自己泡茶。

秦安离开茶楼，没有打算马上回家，明天就要考试了，依照惯例他是不打算看书的，九六年刚刚到来，丰裕县城渐渐兴起的现代商业氛围还没有掩盖过陈年累月的市集地摊经济。在邻近的两个全国都校友明天起的小商品基地进货的店铺都算得上新潮了，绝大多数服装店还没有经营品牌的概念，冬天一骨碌地卖厚厚的大棉衣，长棉裤，秦安走在街道上，想要给心爱的小女孩们买点可爱的小饰品都难以找到一个值得进去转转的店铺。

秦安走过工农坪老巷口，这里边多得是做衣服的裁缝铺子，很有极为经验丰富收益高明的老裁缝，他听母亲说过，父亲当年到处考试时，穿的那身体面西装，就是这里边一个老裁缝的手艺，还有爷爷的寿衣。也是在这里做的，已经做了七八年了，可是爷爷依然健爽，那套寿衣却也依然光鉴如新，没有露出半点陈色。

秦安停住脚步，也不是想去做一套衣服，只是看到廖瑜走进了一家布料铺子，秦安心想难怪往日里见到廖瑜穿的衣服都很有味道，不像是小地方小店铺子里的货色，虽然不是什么牌子货，但做工用料都很扎实。裁剪合体，原来都是在这些地方做的。

秦安心中有份感觉颇为奇妙，自己合廖瑜倒也算是有点牵扯了，自个总能碰着她的丢人事情，只怕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那个女人那些不尴不尬，羞人答答的隐私了。很巧的是，难得的偶遇，虽然没有太多惊喜，但是发生在自己和廖瑜身上的次数，却有些多了，仿佛自己来一次县城，都能够碰着她一次，而她来县城的次数，也没有比自己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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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3章 陪我一晚上

红艳艳的腊梅花开在巷子口，白色的石灰墙上点缀着干枯的青苔，青石台阶上坐着垫了软墩子的老人，大口大口地吸着旱烟。

冬日下午的阳光有一些暖意，巷子里门面的黑腐色木栅格一块块取下来。露出了摆满了零碎活物的摊子，穿着青色大衣的廖瑜，走进挂着“黄京杭布杭”的店子，仔仔细细地挑选着那些花色简单，但绝对质量过硬的布料。

巷子里的店子，做的都是街坊的生意，谁家的料子好，都是有口皆碑。要是故意弄些水洗就褪色的稀疏料子，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秦安走过去，看到廖瑜正在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块藏青色布料，戴着老军帽的老板站在一旁笑眯眯地陪着她挑，看到秦安走了过来，老板有些奇怪，少年人可是这种铺子极少出现的。

秦安也不去打扰廖瑜，摸了一批绸子，翻来覆去地看，老板看秦安真的想买的样子，也走了过来，“少年人，那农贸市场二楼是个服装批发市场，你们喜欢的那种什么牛仔裤啊，什么针织衫啊，都有的卖！”

“南老板啊，哪里有你这样把生意往外面推得？”廖瑜似乎和店老板很熟，随口说着笑，转过头来看到秦安，神色间却是十分吃惊，粉润的脸颊上飘过一抹红晕，却是看着秦安两根磨蹭着光滑绸子的手指，想着了他在翻着自己的贴身内衣时，也是这般动作。

小流氓！廖瑜暗暗地在心里如此称呼了一句秦安，说话间却是有些佯怒薄嗔的味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哪有跟着你？刚才走到街口，看到你进来了，想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你也不用这副样子吧？”浅安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廖老师好！”

“原来是你的学生啊。”店老板恍然道。

秦安叫了她老师，却是把廖瑜剩下的话都堵嘴里了，她在熟识的人眼里，总得有老师的样子，和学生说话也得注意分寸。

廖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让店老板量了她要的料子，付了钱走出了店铺，却看到秦安还呆在那里，她本以为他会跟着离开，现在却有些奇怪他在店铺里干什么了？

“这绸子给我来一米。”秦安比划着。

“这绸子可贵着呢，你可别哪去糟蹋了。”店老板不放心地叮嘱着。

“不会，你放心吧。”

店老板这才给划了一米，秦安付了钱，拿了小红塑料袋提了绸子料，走到廖瑜跟前，“廖老师，好巧。来县城经常能碰着你。”

“明天要考试了，你还跑到县城来干什么？”廖瑜不理会他那副笑吟吟的样子里可恶的小流氓的味道，分明又是带着成年人调戏味道的说笑。

“明天你也要监考啊，你不也来县城？”秦安反唇相讥，看着廖瑜走进巷子里，跟在她身后，踩着一路的树荫，走在腊梅花开的老石板街。

“你现在闲着没事瞎逛吗？”在廖瑜心里，秦安虽然还是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小流氓，但却早已经不是懵懂度日的青涩少年，廖瑜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似乎已经拥有了巨额财富的少年，居然还能抵挡住操纵金钱的诱惑，安分地呆在学校里，认真学习着似乎就是为了日后拥有创造财富能力的知识，并且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

廖瑜有时候想，秦安或许不是她所看到的那么经常无所事事。整天和孙炮，秦小天瞎混，或许不是有事无事就来招惹她而显得极其无聊。他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是在她看到了他的那盒录像带后才有了这些想法，女人总是很容易，被最直观的东西改变她们的思想，廖瑜也不例外。

秦安点了点头，“我下午没事，但我现在想找个裁缝，帮我做件衣衫。”

廖瑜“哦”了一声，站在一棵腊梅树下，双手提着小包，似乎没有再让秦安跟着她走下去的意思，这一个巷子口下去，就是她的房子了。在那一夜春声雨歇后，记忆犹新的羞涩和幽怨让她不再想和秦安一起站在她的房子钱，往日里可以装着没有发生，毫不在意。但那栋苍老的建筑仿佛会提醒他和她，她在那里，在他边上做了多么丢人的事情。

“这里有很多裁缝，都是很有经验的师傅。”廖瑜指点了几家老铺子。

“我觉得廖老师你的衣服就做的挺好，你是在哪家铺子？”秦安问道。廖瑜的衣服都格外地贴显身材，做工精致，线缝细而密。

“我的都是我自己做的。”廖瑜微微有些得色，自己在秦安面前算得上是一无是处……至少廖瑜是这么觉得，他的作文里总是引经据典，许多都是廖瑜必须查找翻阅典籍才能理会得到其中的味道，自个怕是没有太多底气当他的语文老师，而他偏偏也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还不就是因为自己这个老师在他觉得有些不太合格？

秦安无意间赞赏到了自己，廖瑜居然有些得意，她发现自己如此的心态后，不禁埋怨起自己来，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个小流氓多半是盯着自己的身材看时，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廖瑜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这份身段，有多么的值得骄傲，是多么的让男人垂涎。

“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成不？很简单的，很容易做的。”秦安有求于人，语气格外柔和而诚恳。

廖瑜更加得意了，手指拂过耳侧垂下来的发丝，侧着头不去看秦安，眼神盯着一朵花瓣儿残了的腊梅花，很没有兴趣地叹了一口气，“可似乎我没有时间啊，这两天要监考。”

“我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空做，就帮我做了。”秦安心里好笑。廖瑜年纪其实也不大，为人母了，为人妇了，却还有着这份小女孩儿心性，总想着让人低头，承她的情，认她的好。

“监考后学区组织了改卷，改完卷子就得准备填通知书了。然后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忙完差不多就过年了，过年谁都没空吧？年后不久就得准备开学，那是开春的时候了。”廖瑜显得十分地为难。

秦安看着她脚步没有挪动，显然没有干脆拒绝自己走掉的意思，她要真这么忙，哪里还会给自己挑料子做衣服？

“那你可是真忙，等你有时间了，腊梅花都掉了，长出新叶子。桃花也结了花骨朵了。”想着桃花，秦安的眼神不由得瞟向了廖瑜的脸蛋儿。

听着秦安说起桃花，廖瑜却是想起了抱着吉他的少年轻轻地笑，欢快地唱着歌，那首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等着自己这么计算着有时间了，那真是暖风如熏何处是花颜的时节了。

老街口，腊梅树下，束手而立的少年，脸颊有些泛着羞涩风情的年轻女子，在渐渐西下的午后阳光落下来时，抬起头来，心里似乎都想着了什么，眼神里有些让人心慌的默契。碰着了，就分开去了。

“你要真忙，那就算了。”也许是周围暖洋洋的温热空气让他没了那份没心没肺的无聊心性，秦安主动放弃了继续逗弄她的机会。

“其实我也不是很忙。”廖瑜也觉得不合适了，习惯地抚过耳侧的发丝，觉得耳根有些发烫，脸上的笑容却是淡雅而大方了许多，“要做我就帮你做吧，你想做什么的？”

“那先谢谢廖老师了。”

又是一种默契，仿佛要触碰到了什么，敏感地让人都有些觉得要逾越一个界限了，在这个时候秦安偶尔争取过，廖瑜一直期待着的正常的师生关系，秦安的放弃，仿佛就让这种关系回来了。

廖瑜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大概秦安以后不会再那样肆无忌惮了吧。松了一口气，没有了那种一直被他压迫着的感觉，然而她却总觉得自己有些失望，好像小女孩儿要做什么好玩的事情，却突然发现对方不和她玩了。

大概是被人主动放弃了的不甘吧。不算什么情情爱爱的，廖瑜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荒诞地去对一个少年有什么眷恋，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只是廖瑜觉得自己和秦安之间特殊的关系，本来就是秦安逼迫出来的，现在他又觉得不好玩了，玩不下去了，就自个撤了，廖瑜不管自己是不是被他惹出了几分玩下去的兴趣，之觉得秦安很过份！他怎么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得由着他的意吗？廖瑜有些习惯性的笑容里多了些情绪化的味道。

“不用谢我，我也不是白帮你做……你得答应帮我一个忙。”廖瑜有些赌气，看也不看秦安。

“那当然。”秦安的笑容有些讪讪的。

“我今天来县城是和罗波夫谈离婚的事，晚点他会过来。原来我是约了他去丰裕山庄对面的那茶楼谈，但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在家里谈比较好……”廖瑜心思飘开了。想着了别的事情去，瞪了一眼秦安，“那天晚上罗波夫那么不要脸，我一个人也不敢再在家里和他谈事。你得陪我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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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4章 诱惑

丰裕山庄对面的茶楼，罗波夫和廖瑜都不清楚秦安和茶楼的关系。廖瑜约了罗波夫去谈事情，罗波夫本来也答应了，在罗波夫看来，那家茶楼总是有不少官面上的人物出没，到那里喝茶不只能露露脸，还是个很有面子的事情，但想想他和廖瑜谈的事情。廖瑜要是不给他面子，大声嚷嚷起他的丑事，恰好被认识他的人听着了，罗波夫就完蛋了。

罗波夫好说歹说，赌咒发誓，拿自个女儿都发誓了绝不做为难她的事情，才哄得廖瑜到她的老房子里谈。

廖瑜虽然有些气愤罗波夫拿女儿发誓，但想想虎毒不食子，罗波夫总不至于不把女儿放在心上，便答应了下来。

答应归答应，廖瑜心里总有些不安，见着了秦安，廖瑜就有了些想法，但犹豫着没有提出来，秦安有事找她帮忙，她倒没有多想，顺口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秦安想了想，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一声留在县城，李琴只当他在嫂子那里玩，也没有多问，只叮嘱着他记得明天早点赶回来考试。

廖瑜看着秦安随手拿出一支手机，时间进入九六年，在丰裕县依然是非常少见的稀罕物，这年头能够拿手机的人，哪个不是一方人物，有偌大的产业？一部动辄上万的手机，每个月上千的通话费就是普通工薪家庭整月的收入了，拿着手机就是象征着社会地位和财富，要是年轻小伙子拿着手机，那都会被称为年轻有为，姑娘们眼睛里都冒着星星了。

“那个录像带里的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廖瑜和秦安走在巷子里，忍不住问了起来。

“终于肯和我说录像带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毁了呢，既然不是黄色录像带。要记得还我啊。”秦安嘴角挂着戏虐的笑容，“我说你是想秉着不能主观臆断，实事求是，实践求真知的精神才去看那盒录像带，还是想趁着机会偷偷躲家里看色情录像啊？”

“我……”廖瑜就知道，和他说了这事，总会讨得一阵取笑，但说起来也奇怪，那种被调戏挑逗的感觉没有了，到像是关系极亲昵熟悉的朋友之间的小玩笑，廖瑜出奇地没有觉得太尴尬和羞涩，拳头砸了一下秦安，“谁会偷偷躲家里看色情录像，我当然是不想主观臆断。”

秦安倒是喜欢和廖瑜如此自然相处的感觉，非常奇妙的是，秦安藏着掖着的成年人灵魂，在恣意享受着重来一次的青涩年华，和他极其亲密的人都只当他是个出挑的少年。反而只有在廖瑜面前，他依然有着那份成年人的心境，和她说话也像是同龄人间没有太多沟壑，也不需要特意代入少年角色的自然感觉。

“你不要以为我有多大本事，我纯粹就是走运而已。我写了本小说，恰巧有那么一个好心的姐姐，家里钱多的她根本不在意送给了我多少财富，只想着把我托付给她的那份信任十份回报于我……现在已经是百份，千份回报我了。”秦安没有想着在廖瑜面前竖立一个传奇形象，他不至于那么虚荣，也没那份虚伪的心境。

廖瑜轻轻摇头，也只有这个小流氓能有这份淡然自若的心态了，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名义上还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要是罗波夫有这么多钱……哪怕只是有一个手机，他会是一副什么样子？廖瑜不用想都知道。

走到老房子前，廖瑜开了门，狭窄的廊道铺着青砖，木柱子有些湿润地散发着一种黑腐色的气息，水盈盈的天井极少被阳光晒着。依然冰冷而潮湿。秦安跟在廖瑜身后，看她那宽大的风衣也遮不住丰腴高挑身段的娉婷风姿。

“我不常来这里，今天已经打扫过了，你先坐，我给你去泡茶。”廖瑜放下包，就跑到厨房烧水，却是把秦安当成了客人对待，好生招呼着。

不一会廖瑜烧了水，泡了茶端来给秦安，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相对无言，都觉得气氛有些僵硬尴尬，竟然没有什么话要说。

“有电视看吗？”秦安尝着茶叶有些润，没有兴趣喝茶。指了指电视。

“我晚上也不经常住这里，没交有线费，就停了。我看看能不能收到台。”廖瑜打开电视，转动着选台，一片雪花点，唯一有点图像的是湘南电视台，但嘈杂声鼓噪地让人头疼。

关了电视，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又没有话说了，廖瑜的心思依然有些乱，想着的还是那些丢人的事情，要么发生在这个房子里，要么发生在秦安眼前，秦安却是和廖瑜正儿八经地单独相处还有些不适应。

“你以前住这里，一个人也自己做饭？”秦安没话找话。

“我还没买菜呢，今天晚上吃什么？”廖瑜恍然想起，自己可得招待秦安的晚饭啊，叫了人留下来，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吧。

“那等会出去吃吧？”秦安笑了笑，廖瑜和罗波夫结婚没多长时间，大概还没习惯婚后操心着柴米油盐一日三餐的生活，和罗波夫分居后更是一个人将就，秦安可不指望她还能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不用了，我去买菜。”廖瑜的风衣还没有脱。拿起包就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秦安，却是一脸薄怒的神情看着秦安，脸颊儿上还有些发烫的红晕。

“干什么？”秦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刚才自己也没取笑她啊。

“你和我一起去。”

“还怕我翻你家东西啊？”秦安也没想着一个人赖在这里，跟着廖瑜走了出去。

廖瑜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丰满的酥胸高高挺起，随着她身体的转动而微微有些抖动，颤颤巍巍地诱人把目光凝视在上边。

少妇薄怒含嗔的神情有着独特的动人韵味，廖瑜心想秦安的本质还是个小流氓，今天要不是因为罗波夫，自己也不能这么和他单独相处，有些事情必须警告他，免得他还当自己是默许了，廖瑜红着脸，“我就是怕你翻，那天你在我卧室里看录像带的时候，难道没有翻过？”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秦安没有料到廖瑜这般细心，衣柜里有些翻动的痕迹就察觉了出来，看来自己又在她心里留下了一此不良印象。

廖瑜不听他解释，带着他出门，买了菜，回来之后廖瑜就开始洗菜切菜，秦安站在一旁看着，有一份做菜好味道本事的人，大多数不怎么信任别人的厨艺，想要指点指点，秦安也不例外。

厨房不大，有些小，廖瑜切着菜，秦安探过头让她切的碎一点，廖瑜不耐烦他一副很会做菜很有本事的模样，指着厨房外头，“你别捣乱了，等着吃吧。”

“那不行，不能让你糟蹋了菜，这可都是我买的。”廖瑜出门的时候拿了包，买菜的时候才发现带不够钱。

“等会我还你！”廖瑜就是不想依着秦安的意思，故意把秦安说要切片的大蒜剁成碎渣，把要切斜片的辣椒切成一段一段的。

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厨房门口，廖瑜颇有些得意，高高扬起操刀剁了下去，却把砧板打翻，一大半的菜掉进了水池子里，还有一些姜蒜辣椒撒了一地。

廖瑜尴尬地和秦安面面相觑，秦安摆了摆手，“你出去吧，再这么整，等罗波夫来了，我们还没吃上饭。你总不想留着他一块吃吧？”

廖瑜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粗粗地收拾了一下，嘴里怨怪着都是秦安干扰了她，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岔子。却也没有再坚持呆在厨房了，刚才砧板掉下来，可把她脚趾头都砸的有些生疼。

廖瑜也不相信秦安有什么做菜的本事，站在厨房门口却是看到秦安麻利地系好围腰布，手起刀落，土豆切片成丝，肉片切丁打花，三下两下就把廖瑜要磨蹭半天的事情做得利索。

廖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瞅他那个手机时廖瑜都没有觉得吃惊有多么了不起，这份做菜的本事，廖瑜却是叹为观止了，他哪里来的这么多能耐啊？

没有依靠着脸蛋吸引女人的男人，最让女人失神的往往就是那份自信，还有做事情时的专注，秦安自个做菜时倒是没有再絮絮叨叨教廖瑜做菜了，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干净利落，总有一份挥洒自如的气质。

廖瑜心想，这小流氓倒是有些帅气逼人的味道，要不然叶竹澜也不会傻乎乎地被他骗了，69班的孙荪，那个出了名的不好接触的小女孩也不能每天放学都等着他回家。

秦安做的饭菜自然不是三脚猫功夫的廖瑜可比，即使调料有限，也作出了清淡自然的味道。

廖瑜没有满口子地夸赞秦安。她自己不会做，也羞于去赞美秦安的手艺，嘴巴却出卖了她的心思，夹菜有些勤快，还和秦安的筷子打了几次架。

家常菜吸引人，并不只是因为它没有饭馆里那浓重的调料味，还有的就是吃饭时的气氛，至少像现在这样开心地吃饭，廖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享受到了。

有人能给自己做饭，感觉可真不错，小流氓尽管缺点很多，千般不是，毛病不少，但他以后要娶了媳妇，他媳妇可有的享受了，廖瑜心神飘忽地胡思乱想，看秦安怎么都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不肯给老婆下厨房的人。

吃完饭，廖瑜洗了碗，却把一大盆洗碗水到在了自己身上，幸好这房子虽然老，但是原来她小姨也是挺爱干净的一个人，装了老式的热水器，廖瑜挑拣了几件衣服，就准备进浴室。

“我要洗澡了……你……”廖瑜担心秦安会偷看，浴室门也有些年岁了，缝隙不小。

“要不我出去走走？”秦安倒是知道自己在廖瑜跟前的不良形象。

“不用了，你去我房间里看看书吧。”廖瑜不好意思地道，没这样不给人面子，总防着人的，即使秦安不生气，廖瑜也做不出来。

看着秦安走进自己的房间，廖瑜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都在心里叫了他无数声小流氓，总是做出防备他的样子，可自己真的防备了他吗？要真是如此，换了衣服就够了。没有必要赶着洗澡。

想了一会，廖瑜走进了浴室，却是清楚，自己的身体早就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自己的身材在生育后渐渐地丰满而更有女人味，比以前还可以称呼为姑娘家的时候，变了许多模样。只怕现在最直观地了解她身材的男人，就是这个小流氓了。也正因为如此，总觉得在他面前没有什么好扭捏矜持的自己，才这般大胆放开了。

廖瑜站在浴室里，脱掉了外套，换上了拖鞋，看着镜子里的少妇，一头有些大波浪起伏的长发盘了起来，上身泛着黑色光泽的丝质紧身收腰内衣开着极低的领子，胸口紧扣着的扣子挤压出一条深邃的沟壑。衣领口的蕾丝边沿上露出了大半个黑色的胸罩。

廖瑜的手指拂过胸口，眼神有些迷离。自从那一晚被害人的春药勾起了心中的燥乱，许许多多的午夜，廖瑜都被那折磨人的欲望梦魇惊醒，让她羞愧难抑地发现自己醒来后，手指尖总是有些湿润，年轻成熟的身体被压抑着的欲望似乎就这么被勾引了出来，让她有些沉醉于身体敏感部位被撩拨着时的快乐，那一晚羞人的自渎带来的感觉，却是如此让人难忘。

廖瑜脱掉裙子，细小的腰肢下连接着的丰硕圆臀夸张地暴露了出来，紧裹着丰满肥美臀肉的滑丝打底裤被那份弹性撑的颜色都有些发淡，隐隐透出内裤的颜色，镜子里诱人的身段曲线，在细腰和肥臀的点缀下有着妖娆多姿的诱惑。

热水在莲蓬头里喷下，水雾弥漫着，浴室里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镜子有些模糊。廖瑜移开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气，脱掉了内衣和胸罩，一对饱满肥挺的雪峰跃然弹出，很难让人想象哺乳期后的少妇还能拥有如此大而柔嫩，圆滑坚实，没有一点下坠的肥乳，那沉甸甸的凝脂圆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着，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柔润的光泽，染着水汽更是有一份如玉般温香诱人垂涎的光彩。那和浑身洁白肌肤截然不同，而有些显目的粉晕中央，那倔强挺立着的两粒小樱桃，已经骄傲地挺立起来。

廖瑜脱去下身最后的遮掩。扭动着如圆月般饱满的臀，褪下裙子、打底裤和内裤，露出丰腴白皙的大腿，光滑细腻的肌肤，浑圆修长，高挑的身段让她即使有着比标准身材还要稍微丰满一点的大腿，曲线却依然极美。

廖瑜站在莲蓬头下，热水淅沥沥地淋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白皙光润的脖颈，划过凝脂般的肩膀，在妩媚的锁骨间留恋往返，她的眉目间有一份油然而生的妩媚，手指摸过腋下，感觉着水滴滑过圆翘饱满的雪峰，像从高山上倾泻而下，她的身子颤栗着，手指揉弄着那有些发胀的肉团团，廖瑜只觉得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指尖散发出来，麻的红艳艳的小点硬邦邦地有些生疼，好像再碰一碰就要掉下来一般，经不起半点撩拨。

成熟的比蜜桃还要多汁的少妇，身子发软，她半蹲着身子，张开迷人的双腿，手指贪婪地抚慰着自己最熟悉的肌肤。女人总是最懂得自己的身体，总是最清楚如何让自己快乐，那调皮的指尖牵扯着被水流激荡的水草，在那粉嫩嫩的花瓣间寻觅着红彤彤的小草莓粒儿，廖瑜在淅沥沥的水声中，在春意弥漫的浴室里，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却依然发出了一阵阵的隐隐约约要透出浴室的动人呻吟……

廖瑜喘息着站了起来，稍稍恢复了一点力气的身体依然有些酸酸的，她看了看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角落里，用塑料袋子装好没有淋上水珠的胸罩和内裤，脸颊儿上的桃红滚烫，她有些犹豫地打开塑料袋子，由着头发上的水滴落了进去，把里边滴的湿透。

“秦安……”

秦安听着廖瑜的声音，放下了手中翻着的书本，跑到浴室跟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想问罗波夫来了没有……”廖瑜仿佛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说他得八点多才过来吗？现在还早。”秦安看了看时间，眼前的浴室门缝隙里透着光，水汽散了许多，隐隐约约可以见到廖瑜的身子在晃动，看不清楚她的肌肤和身段曲线，却惹人遐想，秦安有些冲动地要使坏吓吓她，却终究忍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廖瑜的关系正常一点，再这样肆无忌惮地逗弄她，谁知道会不会超过她的底线，让她恼羞成怒？

过了一阵子廖瑜穿着睡衣睡裤，披了一件厚厚的毛巾毯子走了出来。她终究是压抑住了自己心底里滋生的那股疯狂的念头，人最终还必须是能够控制自己欲望的生物，所以有伦理，有道德，有禁忌这些词在约束，在提醒着她。

她刚才只是想让秦安给她去拿内衣裤，没有多想，但隐隐约约地能够感觉到这种事情有一丁点的可能性衍生出的，让她那份燥热的心情舒缓开来的梦里边的羞人情节。

欲望，真是毒药般可怕，被客厅里的微凉空气一冲，廖瑜的身子都羞的发烫了，刚才差一点自己就算是彻底堕落了。

廖瑜走到自己卧室里，又取了毛巾擦干净了头发，把头发盘起来，转动着身子打量了一番，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缓缓放平和心情，走到书桌前翻秦安刚才看的书，依然是那本古诗词鉴赏，廖瑜忍不住又想起了冯惟敏的北双调蟾宫曲《四景闺词》最后那一唱“叫一句冤家，骂一句冤家”。

廖瑜也没有问秦安要不要洗澡，这个浴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洗浴用品，要是让秦安去洗澡了，太过于暧昧。廖瑜拿起秦安放在沙发上的那批料子，笑着说道：“你很会挑料子啊，这一匹不错，可是就一米，你让我给你做什么衣服？围巾吗？”

秦安正准备说话，却听着一阵叩门声，是罗波夫的声音，大喊着，“小鱼儿，开门，我来了！”

“小鱼儿？”秦安有些想笑，回头望了一眼被惹得满脸通红的廖瑜。

廖瑜走过去开门，没有好脸色给罗波夫看，“别这么叫我，说吧，今天晚上你到底打算怎么谈？”

罗波夫满脸堆着笑，正打算调笑几句，一眼看到秦安，脸色就变了。

秦安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了，罗波夫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明显是混子打扮的年轻人，一个脖子上刺着纹身，一个干脆就是脸颊上有一块狰狞的疤痕。罗波夫来者不善，显然不是来和廖瑜好好谈事情的。

“你想干什么？”廖瑜警惕地打量着罗波夫和那两个混子，不由自主地就往秦安身边靠了靠。

“谈咱们离婚的事情……这小子在这里干什么？”罗波夫看了一眼秦安，秦安的出现显然在他意料之外。

“我没干什么……我这就走，不妨碍你们夫妻谈事情了。”秦安一看不对，手插在兜里握着电话，就往门口走去。

“算你识相。”罗波夫知道秦安有些背景。那天晚上他和曾一鸣握手，那个叫唐谦行的什么官和他站在一起，他就隐约猜得出秦安不简单。不过他现在也不担心，自个的家务事别人有什么资格插手？

秦安走了，罗波夫免得麻烦，也不阻拦他，廖瑜看着秦安离开，满腔地失望占据了心头，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居然去信赖一个孩子，还以为他能帮着自己，还亏得自己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觉得他比罗波夫强多了……原来都只是自己犯傻，看不透罗波夫，却也看不透秦安，但他们都一样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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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5章 女人如衣

罗波夫坐在沙发上，招呼着刀疤脸和纹身男，“坐吧，坐吧，跟自己家里一样。”

刀疤脸和纹身男这时候才把注意力从廖瑜身上收了回来，刀疤脸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裤裆，留在廖瑜身段上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垂涎。

刚刚沐浴后的廖瑜，浑身散发着一种撩人的香味，少妇特有的气韵仿佛随着浴室里蒸腾的热气从她身子里逼迫出来，虽然披着一件宽厚的外套，依然无法遮掩她那丰腴的身段，客厅里的三个男人都不是纯情少年，他们都很明白，有一张让人惊艳的脸蛋儿已经很让人满意了，还有这样一份似乎看一眼就能让人眼神着火了一样的身段，更会给男人带来怎样的销魂滋味。

廖瑜被他们的眼神看得心头发冷，自己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卑劣底线，罗波夫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的心陷入了绝望的谷底之中，罗波夫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也许不管自己答应与否，今天晚上都会遭遇毕生难忘的屈辱。

“还死冷着干什么，去泡茶？”罗波夫双脚搭在茶桌上，骂骂咧咧的吆喝着。

廖瑜往厨房里走去，看着剩下的一点开水，仿佛是绝望中最决绝的挣扎，她把开水都倒掉，开了两个蒸汽炉子，放上了两大壶开水烧了起来。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也不知道给客人端点瓜子上来，别人还以为我罗波夫不会管自己的女人！”罗波夫已经打算和廖瑜彻底撕破脸皮了，哪里还有心情和廖瑜好好说话？

廖瑜只是忍着，“这里没有瓜子。你到底打算怎么样？说好了今天晚上要把事情谈好。”

“要我和你离婚可以，第一点，上次在丰裕宾馆卡拉OK包厢里，你把我的事情搞砸了，丁亚彪帽子都丢了，现在他总找我麻烦，这事情算是你给我找出来的吧？你得赔偿我……金额吗，一万块就够了，我要把事情办成，总要点活动经费。”罗波夫吸了一口烟，看了看这房子，“要是没钱，你就把这房子卖了，老房子也不值几个钱。”

“罗波夫，上次的事情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你还是个男人吗？把自己的老婆送给别人！”廖瑜也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无耻的。

“哈哈……你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孩子都生了，不就是上一次床吗，多大的事，咱们兄弟几个还不是女人如衣服，轮流换着穿？”罗波夫看着疤脸和纹身男大笑了起来。

疤脸和纹身男也笑了起来，看着廖瑜的眼神如同即将下锅的菜。

“好……我答应你……一万块就一万块……”廖瑜咬咬牙，虽然她从工作到现在领到的工资也就一万多点，也攒不了几个钱，但是为了摆脱罗波夫，她还有什么条件不能答应？只好想着向姨妈去借了。

“这就好说了嘛……第二个条件，我听说你在活动着往一中调，这个可不行，我和你离婚了，你跑到一中来和我同一个学校，到时候你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的，别人还以为我是被你给带了绿帽甩了，我面子往哪里搁？”罗波夫没有忘记了他刚才女人如衣服，轮流换着穿的话，他只是觉得老婆自己送出去的不算什么，可自己的女人要是主动给自己戴了绿帽，那就无法忍受了。

廖瑜强忍着怒火，罗波夫带着这两个人来，无非就是逼迫她答应这些条件，廖瑜这时候虽然气的胸膛都要炸开了，但并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只要能和他离婚，绝大多数条件她都可以忍受，可以答应。

看到廖瑜点头，罗波夫得意地看了一眼刀疤脸和纹身男，“好了，第三个条件，女儿是我的，我爸妈喜欢的紧，不能给你。反正孩子都是他们两个老人家带，也不是你带大的。”

“不行！”

这是廖瑜绝对无法忍受的，母亲对孩子的感情，从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是血浓于水，要把一个孩子从母亲身边带走，这个母亲需要忍受的痛苦无异于活生生地剔骨割肉。

“你要我死，我也不会把囡囡给你！”廖瑜冲到厨房里，提着滚烫的开水，双眼通红地看着罗波夫三人。

罗波夫，刀疤脸和纹身男被廖瑜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慌忙拿起沙发垫子挡在前边，这些滚烫的开水要是浇过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冷静点……一切好说。”罗波夫慌神了，他只当带了几个人，完全可以吓住她，没有想到她刚才在厨房里做了这种打算。

刀疤脸和纹身男对望了一眼，陪着笑脸道：“嫂子，有话好好说，你瞧我们哥俩和你无冤无仇的，来到这里话也没说一句，你就拿着一壶开水要洒到我们身上来，有些说不过去吧。”

双方正在僵持着，虚掩的客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安在门外打了电话，王红旗就在附近宾馆吃宵夜，虽然王红旗并不知道青衣巷125号到底在什么地方，但知道了街道名和门牌号还找不到地方，王红旗也算是白干了安保这么多年。

“这是干什么啊？”秦安站在门口，走到廖瑜身边，“我说，你们三个大男人，逼得人家一个女人拿起开水壶来要和你们拼死拼活，你们也算能耐啊，了不起！”

秦安打电话时，也听到了屋里的谈话们对于罗波夫他已经缺乏用言语来形容他了，人渣到处都有，但是让秦安都只想把他的脸揍得开花，剥了他的衣服把他游街示众的，也就罗波夫这一号了。

秦安看着罗波夫那张脸，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和不屑，这要什么样的倒霉运气才能找到这样的丈夫？秦安甚至有些恼火，廖瑜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光？

“放下吧。”秦安抓住廖瑜的手，背对着罗波夫等人，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惊恐，绝望，像被围捕的小鹿一样惹人怜惜眼神的眼睛，“我说了要陪你一晚上的，你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真当我走了啊。”

秦安的手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廖瑜却像无可抗拒地任由他把水壶放进了厨房，背靠着墙壁，看着秦安，有些淡淡的喜悦，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因为那份信赖，依然是可以期待的信赖。

秦安拿走了开水壶，罗波夫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僵持下去，廖瑜的烧水壶里的水温总会降下去，但厨房里还有一壶在烧着，谁知道廖瑜在手中掌握的威慑力降低前，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秦安，我可真得谢了你。”罗波夫看着秦安的笑容，尤其像看着一个傻子，秦安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来帮着廖瑜的。

一个半大的孩子，现在连烧水壶也放了下去，刀疤脸闪了过去，已经挡在了厨房门口，罗波夫可没有再把秦安和廖瑜放在心上，现在廖瑜还有什么资格不答应自己？

罗波夫拿了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交给廖瑜，“你再看看，没有问题就签了吧，找个时间就去民政局离婚。”

廖瑜看着那张离婚协议，气的身体都在颤抖，秦安接了过来，按在桌子上，拉了廖瑜站在自个儿身边，自己坐了一个沙发，“罗老师，你离婚协议只是你单方面提出来的，有些条款还是商量一下吧。”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一个半大孩子掺和什么，早点滚点。”罗波夫不耐烦地道。

“罗哥，这小屁孩子谁啊，一副臭屁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烦，咱哥两把他拖出去？”纹身男看秦安不顺眼了，他们这些混子早已经习惯了目中无人，走在街上谁敢正眼瞧他们，这个小孩不但没有半点畏惧，还明目张胆地流落出厌恶的情绪，纹身男已经觉得手有些痒了。

“秦安，你走吧，我们的家务事，你叫谁来都没用。”罗波夫当然明白，纹身男的意思是要揍秦安，可他却知道秦安打不得，打了的话，那就不只是家务事了。罗波夫现在不担心秦安坏事，也就是持凭着廖瑜是他老婆，这是他的家事，县委书记来了也管不着。

“你让廖老师给你这么多钱，廖老师能拿得出来嘛？总得有人给吧，这钱，我替廖老师出了。”秦安拍了拍廖瑜的手，背靠着沙发，算计着王红旗说的时间，不用再拖太久。

“那可不是少数，你出得起？”秦安说起出钱，罗波夫就恨得心痒痒，在镇初中开画室收的钱，都塞给秦安了，秦安要是出钱，少不得连那部分也得让秦安吐出来。

罗波夫虽然不相信秦安能拿得出这笔钱，但秦安既然说了这些话，罗波夫也打算今天必须拿到点好处。

“罗哥，你还真信他啊，这孩子谁家的，满嘴都能跑火车了，一万块，他以为是十块啊。”刀疤脸笑了起来，饶有趣味地看着秦安，一副看着猴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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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6章 二十万，两个女人都给你

一万块，老人头是厚厚的，沉沉的一叠，当初罗波夫的丑事被秦安撞破时，仓惶离开时丢下了两千多块钱，罗波夫都心疼了好久，后悔当时自己跑了廖瑜也会把事情遮掩下来，自己是白花钱了。

刀疤脸和纹身男只当秦安吹牛看笑话，罗波夫将信将疑，虽然秦安好像很有些来头，但一个小孩子能拿出一万块？还是有些太不可思议。

廖瑜是唯一相信秦安能拿出钱的，她站在秦安身旁，摇了摇他的肩膀，“秦安，这钱怎么能让你出？我会想办法的。”

除了女儿归罗波夫那一条廖瑜怎么都不能答应，其他都可以商量，廖瑜看着秦安帮她操心，却是心中安定了不少，自己的丈夫靠不住，到了这种时候，却是最让人心中纠结的小流氓站了出来，一副你放心，什么事情我都帮你扛着的模样，廖瑜谈不上感激的痛哭流涕，但心里却是暖暖的，总觉得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必须有一个依赖，即使秦安年龄小一点，他现在这副沉着和安稳人心的气度，就足以让廖瑜忽略这一点了。

“你能想什么办法？真的卖房子？他有本事借给你，你还不要？”罗波夫嗤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拿钱来？”

“先谈完事情再说。第二点里你不希望廖老师去一中教书，这个，既然廖老师能答应，我也没有资格说不是。第三点，廖老师的女儿……囡囡是吧，你要多少钱才肯放弃？”秦安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还是知道一点，廖瑜要真和罗波夫打官司离婚。廖瑜很难被判拥有女儿的抚养权。毕竟罗波夫的收入比廖瑜高，孩子的爷爷奶奶疼爱孙女，看上去抚养条件比廖瑜好，罗波夫家里又是本地人，法院里托着关系比廖瑜容易。

“这个不行，我的女儿难道还能拿来卖钱？”罗波夫摇了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十万……”

客厅的空气凝固了，罗波夫，刀疤脸和纹身男都是一愣，对于月收入远远达不到四位数的罗波夫来说，十万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在整个丰裕县，只怕家里能有十万存款的都没有多少，这年头农村里都还有人提万元户呢，县城里经济条件好些，但十万块依然是一个会吓人一跳的数字。

“哈哈……”

一阵大笑爆发出来，罗波夫差点呛着，这时候他也不会相信秦安了，“你他妈别耍我，你不会连刚才提出借廖瑜一万块也是这样放屁出来的吧？”

“罗哥，你少和他废话了，咱们抓了这小崽子，你摆平你这老婆还不行？签了字，咱哥几个早点去七里坡消遣去。”大笑之后，刀疤脸已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秦安由得他们笑，从外衣的大口袋里拿出手机，丢在桌子上。

笑声嘎然而止，罗波夫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手机。这上万块的东西，平日里谁不是小心翼翼拿个皮包装着？哪有这么随意揣口袋里，随便丢出来的，也不怕磕碰坏了？

纹身男伸手去拿，嘴里犹自不信地嘟囔着，“该不会是玩具吧。我见过假的，样子差不多大，就会唱生日快乐歌。”

入手沉甸甸的，份量不轻，液晶屏幕上显示着字符，按了几个钮，也没有听着生日快乐，手机这时候却突然震动起来，纹身男拿在手里，意识到这真的是一只手机，居然忘记了放下。

秦安伸手拿了过来，瞟了一眼三人，接了电话，是王红旗。

“我到了，秦先生。”王红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秦安，还是用着这个怎么听都有些不伦不类的称呼。

“进来吧。”秦安挂断了电话，依然放在了桌子上。

这只手机明显比丰裕县城里邮政局里最好的新款都要小巧精致，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刀疤脸也伸手去拿想见识一下，刚伸手却被罗波夫打了一下手，佯怒道：“这得好几万的东西。摔坏了你赔啊？”

罗波夫，刀疤脸和纹身男这时候看着秦安的目光自然有些不同。刚才只觉得这小孩子装模作样，那份老神自在的模样尤其让人觉得讨厌，满嘴跑火车更是讨打，现在看来却是觉得人家本就是底气十足，没有把自个一方看在眼里，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能用得起上万块手机的人，会把一个穷教书的还有两个混子放在眼里才是怪事。

“十万有点少啊，二十万吧？两个女人都给你。”罗波夫两眼放光，顾不得掩饰什么，那份肮脏心思就在嘴里边跑了出来。

“罗波夫，你还是不是人！”廖瑜抓起旁边的扫帚就丢了过去，她现在只想罗波夫马上在她眼前消失。

“装什么啊……你这学生牛啊，给她做女人也不亏。我说怎么你有啥事他都来掺和，感情你早就和他有一腿了，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吃嫩草的爱好……”罗波夫避开扫帚，啧啧感叹着，“要不然他吃饱了撑的，为你拿这么多钱出来？”

廖瑜气得脸蛋儿涨得通红，只想冲过去给罗波夫几个巴掌，秦安连忙阻止她，喊了一声，“动手！”

罗波夫等人还有些发愣，早已经站在门口，悄然无息走过来的王红旗一个肘击就把背对着他的刀疤脸放倒在地上，愕然回头的纹身男也被王红旗扭着胳膊往地上一踩，发出一声惊叫，居然晕了过去。

“要干什么……”罗波夫慌忙闪躲到沙发的角落里，却被王红旗老鹰抓小鸡似地拧了起来，一拳就把他的半边脸打的肿了起来。

“先看着他们几个。廖老师，拿纸笔来。”秦安推了推愣愣地站在那里的廖瑜。

眨眼之间，形式就扭转过来。看着王红旗轻松放倒三个男人，廖瑜这时候才醒神过来，这人是秦安喊过来的帮手，也没有多想秦安让她拿纸笔过来干什么，只是本能地听着这时候掌握局势的人的吩咐。

廖瑜拿了纸笔递向秦安，秦安推了回去。笑着道：“这离婚协议书还是你写吧，我没这份经验。”

廖瑜看了一眼死躺在地上的罗波夫，又惊又喜，她是明白了，罗波夫打算用强的方式逼她签字，而现在秦安却是用同样的方式，打算帮廖瑜把离婚协议逼罗波夫签了，当然这份协议必然是会对廖瑜有利的。

廖瑜不再犹豫，半蹲着身子写了起来，浑然没有注意到她翘挺浑圆的丰满臀部从外套里露了出来，绷紧的，有着撩人的弹性的臀肉压住了秦安的脚，秦安站在她的身后，却是可以看到她露出来的一抹香滑白肌，小巧的腰肢侧扭着，依然没有一丝赘肉的痕迹出现，只有那弧度夸张的曲线依然触目惊心。

廖瑜写完，扭过头来想把协议给秦安看看，扭动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触碰着双腿间最神秘的位置，那柔软的，被睡裤包裹着的肥嫩嫩的股间肉片儿就在上边一阵磨蹭，一阵奇异酥麻的感觉让廖瑜身子微微有些颤栗，她看着秦安那有些古怪的脸色，低头一看，羞得满脸通红，把协议书往秦安手里一塞，慌慌张张地避开到一旁去。

秦安随意看了一眼，内容不像是临时拼凑的，廖瑜要离婚也是早有准备，她提出的离婚协议远远没有罗波夫那么苛刻，就是协议说明两人离婚后孩子归廖瑜抚养，廖瑜甚至没有要求罗波夫支付抚养费。

这样也好，不容易让人相信这是被逼迫签下的，秦安把协议书放到罗波夫眼前，把笔丢给他，“签吧。”

罗波夫匆匆扫了一眼，还寄托着最后一丝希望，“你那十万什么时候给我？”

“烧给你，要不要？”秦安冷冷地道。

形势比人强，王红旗还在左一脚，右一脚踢的刀疤脸和纹身男嗷嗷叫唤，罗波夫倒是懂得识相，一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廖瑜，签了离婚协议书。

“保管好吧。”秦安拿了递给廖瑜，踢了踢罗波夫，“要不要揍他一顿出气？”

廖瑜只是木然地看着离婚协议书，这一段只留下痛苦和屈辱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她哪里还肯多看一眼罗波夫，只想着他快点消失，摇了摇头，“我怕恶心到了我自己，还得洗手。”

秦安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罗波夫这样的人确实太让人恶心了，“王哥，麻烦你了，把这三坨东西丢出去，谢谢你了，一会早点休息，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王红旗本来还有事和秦安说，但听秦安话里有让他先走的意思，点了点头，赶着罗波夫三人出了门。

“好了，完事了……”秦安一摊手，笑吟吟地看着廖瑜，“我这给你帮的忙可不小，你就给我做一件衣衫，我怎么觉得吃亏了？”

“你哪有吃亏？占了便宜还说吃亏……”廖瑜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着，眼睛里流露着的是一股既紧张又惊喜莫名的光芒，瞅着秦安总是一副笑吟吟的无赖模样，语气里带着点嗔意。

“我哪里占了便宜？”秦安左顾右盼故作不知晓。

“刚才……”廖瑜怎么好意思说，少妇的羞涩悄悄地爬满了脸颊，她正是成熟的年纪，桃花盛开了，身子芬芳如花蜜般吸引人，自个儿身体里蹿动着的那股燥热，正在烧灼着她膏脂肥腻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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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7章 肚兜

痛苦的婚姻就像阴霾一样纠缠在廖瑜的心头，一阵暴风骤雨后，阴霾随着洋洋洒洒的磅礴大雨消失于无形，第一缕落在廖瑜心头的阳光，那种灿烂的感觉，却如同眼前秦安一如既往淡淡的，带着点揶揄和戏谑的笑容。

秦安带给廖瑜的感觉是复杂的，乍一看他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自己是一名身份端正庄严的班主任老师，可盯着他的眸子，看着他的笑，想着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和隐隐约约挑逗戏弄的话，她却没有能够端正态度的心境了，尽管下午那一刹那让他和她的关系变得微妙淡然，他似乎想要和她恢复正常的师生关系，却因为廖瑜的小性子和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变得更加暧昧不清。

廖瑜十分感谢秦安为她做的，在他走出客厅的时候，廖瑜的心绝望而寒冷，不是对秦安临危离弃，明哲保身的怨恨，而是对人性自私薄凉的悲哀，当秦安再次走进来时，拼命挣扎，像在泥坑里拍打着尾巴，砸吧着嘴呼吸最后一丝水汽的廖瑜，当他握着她的手时，她好像回到了水中。突起突落的变化，那一份失而复得的信赖已经埋藏在心底了。

也许在将来再次遭受危险的时候，廖瑜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秦安，无关任何暧昧不清的感觉，只是人的本能和潜意识的支配。

廖瑜没有傻乎乎地和秦安纠缠他到底占了自己什么便宜的话题，这种话题太撩拨人，而经不起撩拨的，廖瑜总觉得就是自己。

眼前这个被自己屡屡称呼为小流氓的柳下惠，早已经把自个胸前最吸引人的肉团团看得清清楚楚。那日里自己发烧，廖瑜醒来时可是知道，自己那不过压着臀线的短睡裙是多么的诱人，那解开的胸罩自然是他干的，那时候他就没有碰着过，看过那鼓涨涨丰满硕大的肉团团？

廖瑜很清楚自己这副身段的诱惑力，别说没有被套裙包裹着绽放出少妇丰润诱惑的胴体，就是穿得再严实，廖瑜也能从一些早熟的学生，从同事，从路人眼里看到那种跳跃着的火焰。

血气方刚的少年，何来如此的理智和克制力，这一点才是廖瑜难以理解的，也许这正是他与众不同，让自己无所适从的原因吧。

秦安说过，可以装作不知道，大家就不必尴尬，廖瑜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现在她的心情轻快而兴奋，隐隐约约有一种解脱束缚的幸福在心头间跳跃，她走进卧室一旁的小房间，开了灯，开了电暖炉子，招呼着秦安进来；“我现在给你划一下线，一时半会也做不完，先量下尺寸吧。”

秦安走进小房间，里边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一个电暖炉子，一大块门板改造成的裁衣板，上边堆着一些残余的布料，剪子，尺子，还有一台缝纫机，看来这里是平日里廖瑜做针线活的地方。

怕热气跑了出去，秦安关上门，坐在单人床上，“这个……其实我不是给我自己做……”

“不是给你自己做？你知道尺码吗？做衣服不亲自来量，我也做不好啊。”廖瑜放下尺子，为难地说道。

“不用具体的尺码，这个东西很好做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块布几根绳子，就是要你裁剪一下，缝一下毛边……”秦安笑了起来，还好是廖瑜，许多事情让她看着了，让她知道了也没事，反正在她眼里，自己想出什么荒唐点子她也不会再来训斥自己，或者好生教育一顿了。

“那是什么？你要做个书包？”廖瑜恍然大悟，“你要给你的手机做个布包嘛？这应该好看，我见过邮政局里有卖装手机的包，都是皮的，一个就要一千多几千，还挺难看。”

“我要做个肚兜……”秦安还是难为情地脸红了一下。

“哦，是小孩子穿的肚兜啊，冬天做了干嘛……小孩子夏天才穿，我也做了个给囡囡……”廖瑜停住了话头，终于明白了小流氓的用意。他怎么好意思，真是没羞没臊了，让自己给他做这种东西，呸了一口。粉脸生晕，“给谁做的？叶竹澜，还是最近和你走得很近的孙荪？还是你录像带里的安水姐姐？”

“这个……这个你不用管吧，肚兜是有均码这么一说的吧，就是系的绳子长一点就可以了。”秦安扭过头去，让人一眼看穿了自个藏着掖着的坏心思，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好吧，给你做了，谁让你帮了我这么大忙呢？刚才占的一点点小便宜你肯定没法满足……”廖瑜才觉得自己说的暧昧，忙止住了话头，转过脸去，不让秦安看到她羞红的脸，都想着两个人装作不知道，怎么自己就又提了起来，难道还就是念想着刚才臀瓣间在他脚背上磨蹭着的酥麻感觉吗？廖瑜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这熟透了的，一撩拨就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身子已经让她有些控制不住了。

廖瑜倒也没觉得是自己性子放荡，要是别的男人，没有放下那份防范之心的矜持，廖瑜万万不可能这样。偏偏这个秦安，看光了自己的身子不说，让自己矜持起来都觉得底气不足，对他又起不了什么防范之心，心底里的欲望便没了个压抑，像蛰伏了一个冬天的蛇，终于吐露着蛇信子爬了出来。

想到这里，廖瑜嗔怪地瞪了一眼秦安，“都怪你！小流氓！”

叶竹澜叫自己流氓也就算了，廖瑜也叫，还是小流氓，秦安也只能受着了，自己让廖瑜做肚兜，她能给自己做，只是骂一句小流氓，足以说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即使算不得多亲密，也是不错的朋友了。

秦安怎么知道廖瑜怪罪他的是什么，也不还嘴，坐在那里不吭声，做衣服他可是完全没有经验，想要指点廖瑜是不够资格了。

廖瑜也不理会秦安，压抑着乱糟糟的心事，聚精会神地裁剪着那匹料子，廖瑜从小就喜欢做衣服，心情不好的时候，拿着布料剪剪裁裁，想着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心情就会渐渐好起来，这个习惯一直保持着，和罗波夫分居后，倒是给自己做了很多套衣服。

廖瑜做起衣服来，就是全神贯注。小房间里不大，电暖炉子却有两千瓦，刺目发白的光散着灼人的热度，让整个房间里都暖透了。秦安都觉得有些热，脱掉了鞋子和外套，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廖瑜忙活。

投入工作的男人有一份成熟和自信的魅力，女人也一样吗，这时候的廖瑜就散发出一种和她往日里艳光四射的妩媚撩人不同的韵味，脸颊儿被电暖炉照的红红的，眼眸子格外清澈，既不显得干燥，也不会有诱人湿润的嘴唇，有一份干练精神的光泽。

做了一会，廖瑜也觉得有些热了，随手脱掉了外套，弯下腰在布料上划线，她穿的只是一件不厚的睡衣，在浴室里她准备换洗的内衣裤湿了就没有再穿，电暖炉子的光从一测射过来，在秦安眼中，她胸口那一对沉甸甸的肉团团就在睡衣里显露出了撩人的阴影，将她丰满肥硕的形状完美的勾勒出来，甚至还有两粒不大不小的肉点点高高地峙立在肥腻圆滚的峰顶。

那饱满高耸的曲线，随着她的移动而颤颤巍巍地晃动着，没有内衣的束缚，又有足够的分量，动弹起来声势颇为惊人，摇摇摆摆间，总是将她的睡衣都扯的紧绷绷地，高高地顶起胸口的衣衫时，却让她半截白嫩纤细的腰肢漏了出来。

那小巧的蛮腰很难让人相信她曾经生育过，没有一丝赘肉平整的小腹因为练习舞蹈柔软而不会显得松弛，胸部夸张的形状和重量，压抑着腰间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腰肢，这种对比和曲线急剧的起伏，总容易让秦安响起了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的起伏跌袥。

秦安想，如果廖瑜没有老师的身份，没有那份陶冶出来的知性气质，像她这样的身材如果生在一个村妇身上，只怕在那旷野的乡间，在那丰收的田地里，在那茂密的林地里，在那潺潺的水湾中，她都会让身边的男人按捺不住地想起野合，繁殖，后代这样的事情。

廖瑜扭动着身子，举起布料透着光看细细的绒边。她背对着秦安，电暖炉的光从她的身体正面照过来，那套睡衣睡裤仿佛不存在似地，将她身体的曲线阴影完美地投射出来，从她股间漏过的光，刺得秦安眼睛生痛，不再去看那像一个成熟的蜜桃一样分成两瓣的圆臀和匀称修长的大腿线条。

“廖老师，你先做吧，我回去了，什么时候做好了我再找你来拿。”秦安有些受不住了，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粗了。

“啊？”

廖瑜惊讶地回过头来，“这么晚了，我以为你不走了……我这里刚好有两个房间，你要是不嫌弃，就睡这个小房间吧，这里有电暖炉，睡觉还舒服点。”

“还是算了吧，我走了。”眼前的廖瑜，胸口绽放出一片炫目的白嫩肌肤，没有穿着内衣的酥胸高高顶起睡衣，撩人的乳香飘飘荡荡地过来了，秦安担心自己这具稚嫩的身躯承受不住这种无意的挑逗，现在这岁月可比不得十年后，落后的地区，封闭的思想，一夜情这种事情及其稀罕，他要是和廖瑜发生了什么关系，这并不是说就因为他拥有一个成熟灵魂就可以淡然处之的。

最重要的是，秦安相信廖瑜绝不愿意和他发生这种关系，因为自己和她数次暧昧的亲密接触，她都会躲躲闪闪好一阵子，一副见着秦安就像逃跑的墨阳，自己要是和她真正发生了关系，谁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廖瑜的身体成熟透了，但她的心灵，她的精神灵魂，在其难看来，还远远比不上自己，许多事情她都处理不好。

“别走，明天再走吧，那三个家伙被打跑了，我还是有些害怕，陪我一晚上，你答应了的。”廖瑜扯着秦安的袖子，有些哀求的语气，原来她和秦安说的陪她一晚上，当然指的是打发了罗波夫就算完事，秦安和她也都是这么理解的，现在廖瑜却要把时间延长了，她现在的心是幸福而兴奋的，也有一种紧张之后的放松下来的空虚感，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家里就她一个人的话，就会有些难过。

秦安犹豫了一下，“我困了……要不你今天先别做了，你也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秦安只要廖瑜不光穿着睡衣在他眼前晃悠，其实睡哪里都一样。

廖瑜生怕他反悔，忙跑了出去。给秦安倒了一脸盆热水，找了崭新的洗脸毛巾和擦脚毛巾，还有一双有些女性化的毛拖鞋，廖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罗波夫没在这里住过。东西都是干净的，这双鞋子我穿过一次，你将就下吧。”

看着廖瑜像小媳妇一样招呼自己，秦安有些过意不去，罗波夫真是个傻包蛋儿，再过的几年，你上哪里去找招呼你洗脸洗脚，毛巾拖鞋都准备好的女人。

匆匆洗漱完，秦安走到小房间里，听着廖瑜走进她卧室里，也没有可以上锁的声音传来，心想她倒是放心。女人还真是奇怪，有时候把自己当贼一样防着，有时候却没有一点防范心理，也不知道她们的思维和逻辑是如何判断的。

电暖炉已经把小房间照的热乎乎的，秦安也不太怕冷，关了电暖炉子，缩进被窝里，闻着那一股和廖瑜身上有些类似的香味，身体里却越发燥热不安了。

老房子本来就是木制结构，墙壁都是一块块厚厚的木头打着钉栓拼起来。秦安靠着木墙，可以听到隔壁一阵清晰的上床声，这时候才恍然想起。廖瑜的床和自己的床是挨着的，中间就隔着一块木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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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8章 隔墙有耳

老房子的年岁久远，也许是青衣巷最好的木匠师傅打造，木板侧边打磨的光滑，用竹栓和铁钉钉在一起，缝隙里浇上混合着桐油的木屑灰，和泥水匠砌的墙一样密不透风，然后这么多年过去了，木墙也开始衍生出大大小小的裂缝，木板间的桐油木屑掉了出来，秦安躺在床上，可以看到隔壁廖瑜卧室里漏过来的灯光。

灯光熄灭了，听着廖瑜爬上床，一切都安静下来，仔细一点，似乎还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廖瑜的呼吸声有些重，像是紧张地喘着粗气，秦安听着，脑子里不由得衍生出这样那样的画面，那白嫩肥美、圆挺的臀，那小巧纤细的腰肢，那丰满硕大的雪峰，那笔直匀称丰腴的长腿……

秦安强忍着没有翻动身体，隔壁的廖瑜却时不时转动着身体，弄得老旧的红木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过得片刻，廖瑜嘴里传出低低的哼唱声，她竟然唱起歌来，秦安能够感觉到她的唇瓣儿是贴着墙，哼唱出的歌声并不大，但传过来足以让他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你是故意不让我好好睡觉不是？”秦安有些无奈，廖瑜这样子明显就是不让他睡觉。

“我就是想看看你睡着了没？”廖瑜的声音传了过来，竟然好像就在枕边响起。

秦安不由得移开的离墙远一点，“有什么事吗？睡不着？”

“秦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会被他们……”也许是彼此看不到，廖瑜不再掩饰自己那份感激，秦安再怎么可恶，再怎么撩拨她，再怎么占了她便宜，都比不得秦安今天晚上为她做的，不单单是离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囡囡会回到她身边，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廖瑜感激秦安了。

“你这份感谢我倒是很满足，就不说什么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了。我是看罗波夫不顺眼，一个人要无耻，人渣到什么程度，才能把对孩子的亲情在金钱面前割舍开来，我永远也做不到，所以我无法理解，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敲开，看看他懂不懂什么叫父爱，什么叫心血骨肉。”秦安说着，眼角发酸。

“难道你懂什么叫父爱？我以前觉得自己很能理解父母对子女的感情了，等我自己有了孩子，我才知道，那份感情不是自己也为人父母，是根本无法理解的，你所想象的父母对你的疼爱，不足他们埋藏在心底里的万一。”廖瑜看不到秦安的表情，却同样痛恨罗波夫，尤其是他那句“二十万，两个女人都给你”，让廖瑜也恨不得杀了他。

“我为什么不懂……再过十多年，我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我会在产房外走来走去，心脏像吊在嗓子口上紧张，看到医生抱着她小小的身子走了出来，看着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为她准备好纸尿裤，为她准备好奶粉，看着她吧咂着吸吮奶嘴时，那种无可媲美的幸福感，会让你的眼神里只有宠溺和满足，你会迫不期待地想听她喊你爸爸，你会为她走出第一步兴奋喜悦，你会在她呀呀咿咿地喊出第一个字眼时骄傲无比，你会为她的些许感冒而无法安然入睡，陪着她到天亮，只为了看她睡的香甜。”

“你从来不会如此牵挂，她躺在你的身边，稍稍动弹，你就醒过来，怕是自己压着了她，怕她是不小心滚下床，你会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长大，她每走一步，你都会担心她会摔着，她每多吃一口饭，会比自己吃上鲍鱼海鲜还要高兴……”秦安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每天都在期待着我的孩子到来，让我成为一个父亲，我把我最虔诚的愿望都写在日记里，写我如何想她，写她的父亲小时候，写她的父亲对她的爱，在她还没有出生前十几年就根深蒂固，无可替代，是这世界上最真诚的爱。我会准备很多很多精彩的故事，我会记下我听到的每一个动人的故事，将来可以在她想要睡觉时说给她听……就是这样，我承认我对孩子的爱有些过份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的孩子想要炸地球，我也会去给她弄炸药……我知道这样很过份，可是现在都见不着她，我就是这样想……”

“我都被你说得哭了……你的孩子一定是最幸福的……”廖瑜擦了擦眼角，羡慕不已，这时候她完完全全忘记了和她说话得那个少年的年龄，仿佛就是和同样为人父母的同龄人交流。

“最幸福的人是我。”秦安笑了起来，收敛起了那份淡淡的伤感愁思，这种事情急不来，他想得再多，也只能在他的日记里留下一行还文字罢了。

“等我抱着我的囡囡时，我也是最幸福的人。”廖瑜憧憬着，突然有些忧心起来，“囡囡现在会听故事了吗？我还不怎么会说故事，语文书里的行不行啊？”

“囡囡不是还没有一岁吗？哪里就会听故事了，不过语文书里的不行，你要和她讲带小动物的故事，她看到过的小动物，你和她说故事时，她就会联想啊，就会觉得有趣……一定要带她去动物园，然后你就可以和她说大象伯伯，企鹅弟弟，熊猫爷爷，鸭子歌唱家，天鹅阿姨，兔子小妹的故事了。”这方面，秦安远比廖瑜有经验。

“秦安，你太厉害了……”廖瑜有一种越来越兴奋的趋势，“你一定会讲很多这种故事吧，你讲一个给我听听。”

“你又不是小孩了，还要听睡前故事吗？”秦安哭笑不得，明天他还要考试呢，廖瑜这副模样，不折腾到半夜看来她是不会安静下来。

“说嘛！”廖瑜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里有些异样的味道了，女人本就是这样，一旦放开心理防线和矜持，面对着一个可让她们这样做的男人，心理年龄就会直线下降，都像小女孩一般，叶竹澜如此，廖瑜也如此。

“好……我给你讲个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从前，在青青草原上，生活着一群快乐的羊，直到有一天饿扁了肚子的灰太狼和他漂亮的老婆红太狼来到了草原对面的森林……”

“……灰太狼哭丧着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灰太狼不甘心地叫嚷着：我还会回来的！”

“……灰太狼惨兮兮地哼着：我会回来的……”

“好了吧……”秦安也有些惨兮兮了，他发现自己被廖瑜这么一折腾，满脑子的旖旎画面消散于无形，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这个故事真有意思，灰太狼也太笨，太倒霉了吧，喜洋洋真是聪明啊，我的囡囡以后就要像灰太狼一样聪明。”廖瑜还处于兴奋之中，她的眼神有些发亮，尽管抱着被子保持着一个姿势许久了，也没有感觉到一点累。

“廖老师，明天是七科竞赛，我要考试，你也要监考，该睡觉了吧？”秦安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理她，谁能料到她今天晚上这样兴奋？顺着她的话题谈下去，结果就让自己遭罪。

“哦……你睡吧，不好意思。”廖瑜这时候才恍然想起，和自己隔着木墙的只是一个少年。

廖瑜想着心事，罗波夫已经远去，最好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以后女儿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自己依然会教书育人……明天要监考，是一大早和秦安一起去学校呢，还是分开去？两个人一起去，会不会影响不好？应该不会吧，谁又知道秦安是这样一个对于女人来说足够危险的小流氓，自己和他走在一起，难道别人还会瞎想吗？廖瑜的心怦怦跳着，不知不觉心思就转到了秦安身上。

十三岁的秦安，要到明年才十四岁，他的早熟，他的稳重，他的可靠，都是他那让廖瑜觉得无所适从的灵魂发出来的气息，他彷佛隐藏在那具稚嫩的身躯里，这样一个少年，不禁让廖瑜想起了男人们让女人意乱情迷的那种药，无法抵抗的那种诱惑，无法抗拒压抑着的欲望。

隔壁的秦安，就像混合著各种各样欲望的春药，他的气息一阵阵的传来，听着秦安渐渐深沉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安然入睡，廖瑜却是不由自主的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木墙，有些凉的墙壁刺激着她滚烫的身体，异样的感觉从敏感的身体各个部位传来，让她的呼吸随着胸口的急剧起伏而粗重，手指有些发颤的伸入了衣衫之中。

廖瑜秀美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绯红，美丽的眸子半睁半闭着，目光迷离妩媚，眼角眉梢都是浓浓春情，她丰润成熟的身子，像要滴出水的蜜桃来，随着她那种充满罪恶和禁忌感的幻想，散发出一阵阵令人销魂的呻吟声。

声音传到木墙隔壁，奈何秦安已经沉沉睡去，听着那撩人的声音歌唱，哀哀切切如春水滴答，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身体里潜伏着的欲望也有些起伏，然而他终究还是太累了，迷迷糊糊地记得只睡了一阵子，天就有些蒙蒙亮了，想要起床，但眼睛睁不开，身体也不像动弹，踢开了被子也懒得伸手去扯。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秦安隐约感觉是廖瑜，她轻轻地喊了一句，秦安懒得应她，只想着这个女人昨天晚上好像比自己还睡的晚，怎么精神这么好。

一声低低的惊呼，秦安脑子还不清醒，不知道廖瑜惊叫什么，然后就悄然无息，廖瑜似乎既没离开，也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秦安正想睁开眼睛，耳朵里却听到一阵脚步声，廖瑜似乎走到了他的床前。

秦安只感觉得到她走到床前，就半蹲着身子，弯着腰，那压抑着的呼吸声有些凌乱，她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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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49章 喜洋洋大战红太郎

黑色的小袖束腰衬衫，胸前褶皱起的荷花边蜿蜒着攀爬那挺起的雪峰，胸口微微露出半抹小乳，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廖瑜化了淡妆，整了整灰色的棉布中裙，有些苦恼地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后悔不已。

洗浴间里蒸腾着热气，廖瑜一大早地又洗了头发，秦安站在一旁刷牙，神清气爽地哼着小曲，正是廖瑜听了，只觉得面红耳赤的《桃花开》。

“廖老师，你的脸今天挺白的，一定洗了好几次吧，还泛着光，仿佛抹了水釉的白瓷一样，挺漂亮的。”秦安恭维着，仿佛只是朋友间很普通的说话的语气。

廖瑜的脸蛋儿更红了，哪里还像白瓷，倒像是秦安拿着的那个有两个小娃娃亲嘴的红陶瓷杯子。

“咦，廖老师你昨天晚上不是洗头了吗？一大早地还洗什么啊，头发上还有些白白的，那是摩丝吗？”秦安随口问道，语气依然只是平常随口谈话的样子。

廖瑜慌忙去摸，却是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嘴里应付道：“是啊……是啊，没有摸匀……”

廖瑜也看不透秦安是不是察觉了点什么，要说他完全不知道，廖瑜也不相信，但他明明睡得很死，那时候自己都尖叫了一声，他要是醒了。肯定会和自己说话……后来不是一直睡着了吗？

他肯定只是没有办法确认，只是当做了个梦吧？廖瑜脸红红，心跳跳，紧捏着拳头跑了出去，她都后悔死了。

大约一个小时前，大约太阳公公刚刚露脸，大约黑夜不依不饶的跑了。大约黎明刚刚扭扭捏捏羞羞答答地来了……

廖瑜昨天夜里睡得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安就睡在隔壁，听着他的呼吸声，仿佛有他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身子上，廖瑜觉得那种感觉格外地强烈，身体格外地敏感，只是轻轻撩拨，那种往日里折磨的人要死要活的舒畅感觉却是很快就来了。一阵一阵地，让她后来不得不换了裤子，换了毯子。即使这么折腾了半夜，仿佛以往里积累的在心里的那份燥热和压抑着的苦楚都发泄了出去，在刚刚露出点晨光时，她就醒了过来。

廖瑜想着昨夜的事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样没羞没臊，作为老师，隔壁睡着自己的学生，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已经很丧德败伦了，偏偏还觉得格外地……廖瑜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很快她又给自己找了借口，这是小流氓的错，昨天晚上他要不是睡在这里，坚持着要走，自己能做这事吗？

这个借口让廖瑜都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不好意思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像往常一样走到隔壁去做衣服。一开门，看到酣然而睡的秦安，才恍然想起，小流氓还没有起床，还在这里睡着呢。

廖瑜怔了一下，想要离开，看了一眼秦安踢开的被子，要把它盖上，然而却挪不动步子了。

秦安睡相有些难看，双手摊开，一只脚拱起被子，另外一只脚缠着半边被子，却将腰间和上半身裸露了出来，秦安上边穿着内衣还好点，下身却只穿了一条内裤。

秦安秉承着科学的生理发育观念，青春期的内裤不适宜太紧，所以他买了大两号的内裤，有些松，少女人的身体早晨气血旺盛，那不安份的小家伙就直挺挺地，雄赳赳地，比早上喔喔叫的小公鸡还精神着，摇头晃脑地在内裤里隐隐约约地探出头来。

廖瑜不是没有见过这东西，少年人的也见过，学校里的男生们打架，打得凶，吵得厉害时不就是脱裤子那招数？有什么好看的，一些小鸡鸡而已，最多是长了毛的小鸡鸡。

秦安却不一样，第一，他是小流氓，廖瑜没办法把他当小男生对待，第二，秦安的发育比同龄人早一点，也要快一点，他每日里和叶竹澜亲亲摸摸，荷尔蒙，肾上腺素，内分泌那个旺盛，像是被灌注了人工激素似的，小东西也长得快，孙跑，秦小天和他一起尿尿时就挺自卑的，秦安的比孙炮大了一号，比秦小天的大了两号。

廖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没了，昨天晚上那种梦魇魔咒一样无法摆脱的感觉悄然滋生，她悄悄地走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想去看看。

廖瑜心想着，秦安还不是把自己身子看光光了？第一次是他送作业来，推开办公室的门，自己还光着上身，两个鼓胀地还有些汁液的肉团团被他看个干净，第二次好象是自己发烧昏迷了过去，只怕被他看得更清楚了，说不定连肉点点鲜艳的颜色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只穿着睡衣那么躺着，他还不是吧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看了清楚？

自己总在他面前觉得没有脸面，觉得没羞没臊，什么丢人事都给他看了，还不就是因为他先看了自己的身体，才产生这种感觉？

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廖瑜想起了阿Q，秦安看了自个的身体，自个为什么不能看回来？

廖瑜和叶竹澜不一样，叶竹澜多半也想看，但那是小女孩对异性身体发育的本能好奇，而廖瑜却是一种纯粹的报复心理。

报复，嫉妒，虚荣，爱情，这四种让女人疯狂的情绪足以让她们做出世人眼里最疯狂的事情……在她们眼里却是理所当然。

廖瑜的呼吸都乱了，她走到秦安的床前，看着他依然沉睡不醒，半蹲下来，盯着他的下身，呼吸都有些乱了。

“千万不要醒过来啊……醒过来了，我们就完了……”廖瑜这一点还是清楚的，可是清楚不等于理智，只是让她徒劳地祈祷。

这时候秦安已经很清醒了，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廖瑜要干什么，听着她在那里念叨着，心想自己还是不要醒过来的好，否则肯定尴尬。

廖瑜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伸出了几次，都缩了回来，那得意的小家伙隐隐约约地露出小光头，似乎正在嘲笑她，“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我一定会回来的的……”廖瑜咬牙切齿地说着灰太郎的台词，“该死的喜羊羊，别以为你藏在秦安裤子里，我就不敢抓你……”

秦安差点笑喷了，脸部的肌肉都有些抽搐了，他有些明白廖瑜要干什么了，但又觉得太荒谬了，这个廖瑜，果然就是一个闷骚的性格，当初自己给她唱《桃花开》，她嫌弃自己是调戏挑逗她，结果在丰裕宾馆的卡拉OK包厢里却听着她唱的有滋有味。

廖瑜的精神都集中在藏起来的喜羊羊身上去了。匆匆扫了一眼秦安的脸，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把手呵气呵气的暖暖的，手指就从短裤的边缘探了进去，触碰到热气腾腾的东西，又马上缩了回来。

廖瑜的心跳声让她都觉得心脏悬在了嗓子门口，看到秦安没有动静，试探过一次之后，胆子却大了。

这一次廖瑜轻轻地把秦安的内裤拉下来，秦安的内裤大一号，廖瑜脱起来也不费劲，她只觉得秦安的身体一僵，然后她就把他的裤子给脱到大腿根了，她觊觎的喜羊羊也露出了真容，廖瑜屏住呼吸，嘴里兀自呢喃，“灰太狼抓不到你，红太郎还抓不到你？”

喜羊羊被橡皮筋压着过去，突然的弹了起来，廖瑜伸手就抓住它，“抓住你了，看你往哪里跑？”

廖瑜嘴里胡说八道地缓解着自己的紧张，这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她难以置信自己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情了。

手指一握，廖瑜只觉得暖暖的，小东西不大，但也不小，肯定比手指舒服，廖瑜脑袋一涨，心里跑过这样一个念头。顿时让本就染上一层粉晕的脸颊红的要滴出血来似的。

廖瑜原本半蹲着的身子，完全趴倒在床上，小东西握在手里，近在咫尺，她嘴唇里呼出的热气都喷薄而出。她的眼神和精神完全集中在它身上，没有办法移开一点，想着昨夜里那事情的时候，难得自己就没有想过秦安的这个小东西，没有想着它进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那种压抑不住的快乐来的更酣畅淋漓一些？

廖瑜粗重的呼吸让她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她看了一眼秦安，他只是动了动嘴唇，就像梦里边的自然反应一样，廖瑜越来越难以控制住自己了，她柔软温热的手开始拨弄着，另一只手却是伸到自己双腿之间。

秦安这时候悄悄睁开了眼睛，感受着那份毫无规律的刺激，心头只是觉得荒谬而疯狂，廖瑜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来，到底是自己是流氓还是她是流氓？小流氓这个称呼还是原封不动还给她吧。

秦安一时间也没主意，他现在要是醒过来，只有两种结果，第一，尴尬，廖瑜会跑出房间，以后再也不和他见面；第二，他顺水推舟，廖瑜都疯狂到了这份上，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当然也有可能她会反抗，她这时候的心理谁能说明白她是想干什么？她要是只是春情荡漾，那也不用自己主动了。

秦安没有拿定主意要怎么做，但就他自己的意愿来说，他绝不想这时候和廖瑜发生关系，他还一直酝酿着，一直等待着自己的小叶子喝着他的汤，有一双丰满的小兔子，穿着他送的肚兜，度过那难以忘怀的第一次。

秦安眯着眼睛，眼前的廖瑜趴在床上，上半身趴在自己腿边上，下边翘挺浑圆的肥腻膏脂却仅在秦安肩头，那散发着的少妇暖香蒸腾着钻入秦安的鼻子之中，秦安只觉得那小东西一阵激动，更是膨胀了一圈，秦安赶紧闭上眼睛。

廖瑜果然回头看了一眼，眼眸里已经水盈盈地满是迷离的春情，看到秦安没有反应，嘴里哼哼了两句，“小流氓，算是便宜你好了……你也不小了，这种事情难道你自己没做过？我帮你，就算是感谢过你了，这样总够了吧，我不欠你的，以后你也别想挟恩自重，再到我眼前露出小流氓的样子，我就……”

廖瑜没有想到要怎么样，她也不去想了，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能弹的一手动听吉他的手指拨动着，稍稍松开了一点手指，由得小东西变得越来越大。

秦安又悄悄睁开了眼睛，只见廖瑜宽松的睡衣垂了下来，被她的动作撩起来，露出了完整的小腰，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蛮腰轻轻地扭动着，柔软的小腹这时候有些许肉呼呼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摸。

最让人难以自持的是，廖瑜靠着秦安身侧的肉团团，完完整整地露出来，因为她趴着的姿势形成了完美的木瓜形状摇摇晃晃地颤抖着，那洁白光润的色泽，肌肤娇娇嫩嫩的，圆圆的，挺挺的，丰满的弧线随着她扭动身躯而甩了出来，那一粒如同摆放在雪峰上嫣红樱桃的肉点点在秦安的腿根上磨蹭着，一点一点的充血挺立起来，硬邦邦地好像稍稍撩拨就会坏掉了。

廖瑜的手迅速地套弄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秦安，却是媚眼如丝，她弯曲着的长腿依然有匀称动人的曲线，灰白色的睡裤的带子松开就往下掉，把整个丰硕肥美的水蜜桃暴露在了秦安眼前。

一根洁白如葱的手指，在山谷溪涧中拨弄着，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露水。那绯红的色泽，随着手指的跳跃显露出几分颜色……

这样动人的景象，秦安又是血气旺盛，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廖瑜的手指即使再怎么生疏，这样的情景也足以刺激的血气方刚的秦安再也忍受不住了。

廖瑜只是看着眼前的喜羊羊对灰太狼十分生气，喷出一阵乳白色的牛奶。一阵阵地喷了出来，洒在自己脸上，还有一些趁着廖瑜惊讶地张大了嘴，冲进了她的咽喉里。廖瑜呆了一下，仿佛这时候才惊醒过来，慌慌张张地提起睡裤，从秦安床上跳了下来，跑到门口，还没有忘记打扫战场，给秦安拉上裤子，盖好被子。念叨着：“还好……还好，没有醒过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红太郎亲自出马，再次被机智的喜羊羊击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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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0章 搞大肚子

廖瑜慌慌张张地跑到洗浴间，拿起毛巾擦拭着脸上一大片白白的，带着点粘稠的液体。

虽然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但廖瑜依然觉得好不恶心，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的情景，她那里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会有这么多。像小时候玩的水枪一样，刺啦一下就喷了出来，那种强有力的喷薄代表的爆发，血气旺盛的滋味，让廖瑜心慌慌地有些害怕。

有一些跑到了嘴里，廖瑜连连喝了水在嘴里漱口，然而她终究尝着了那么一点味道，有一点点甜。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廖瑜仔细回想那种滋味，然后觉得自己的这种回味实在是没羞没臊，然而怦怦跳动着的心却在提醒着她，刚才她做的这件事情，让她有些兴奋和刺激，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仿佛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对了，就是成就感，廖瑜突然觉得，小流氓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在自己面前充满优越感的模样，现在看来也不那么可恨了，倒是让廖瑜好笑，很能耐嘛？小东西还不是给自己玩了，还流了那么多不要脸的东西。

廖瑜也不想到底是谁更不要脸一些，心想小流氓就是坏，他要不是平常满脑子坏心思，怎么会喷出这么多东西？肯定都是天天想着不健康的东西，才积攒了这么多。

廖瑜洗了头，擦了脸，看着脸颊红扑扑的，又用冷水擦了擦，那股凉意让她的兴奋彻底散去，她眼神恍惚地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吗？她刚才做了什么事啊……

廖瑜抱着头痛苦地做了下来，疯了疯了，等下秦安就要起床了。

廖瑜回了房间换了衣服，到洗浴间里补妆，脸蛋儿红的都不用任何多余的修饰了，自然的光润格外动人。

这似乎后秦安走进了洗浴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地洗漱，说着平日里绝不会让廖瑜多想，现在却让她脸红心跳的隐晦话语。

廖瑜觉得秦安应该是不清楚的，否则他还不挑明白？这样的把柄他还不好好利用来捉弄自己？

廖瑜这样安慰着自己，等到秦安洗漱完走到洗浴间，她才跟着出去，走到门口准备换鞋子。

“你先把头发弄干吧，冬天里不吹干头发出门，小心头疼感冒。”秦安提醒她。

廖瑜心慌慌的，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不再和秦安单独相处，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再不走来不及了，要到西站做公交车，还得等一阵子车。”

“你先去把头发弄干吧，昨天不是买了鸡蛋和面条么？还剩点肉，我做两碗面，吃了再去学校。”秦安往厨房走去，“一会我打电话找车子送我们过去。”

“好吧。”秦安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廖瑜还坚持着要马上走，就有些太显形了。

廖瑜到秦安昨晚上睡的屋里，打开电暖炉，拨弄着头发，看了一眼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心情和她的头发一样乱糟糟地，胡乱地梳理了一会，就走到了客厅。

“你喜欢加葱花么？”秦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廖瑜点了点头。

“能吃辣么？”秦安又问道，不等廖瑜回答，“你昨天说了，你吃不了辣椒，会上火……”

看着秦安在厨房里忙活着，为自己准备早餐，不知怎么的廖瑜心情就轻快了许多，哼着歌，搬了凳子，拿了筷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做在那里等着。

“哪里有你这样的人，做东西吃的人还没坐下，自己先搬凳子坐下等着开吃的？”秦安端了面条上来，顺手解下围裙放到了一边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香啊……”

“好不好吃，要尝尝才知道。”廖瑜闻着香味，迫不及待地拿筷子沾了点面汤在舌尖上舔了舔。

秦安看了看她粉嫩嫩的舌尖，湿润润的唇瓣儿，心思抛开了，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一般的诱人，今早上她那股让人颠魂荡魄的媚态，就是秦安也受不了，要不然也不会突然失控，至少也会装模作样翻个身，不至于最后喷了她一脸……秦安绝不是故意的，他没有这种可以凌辱女性的爱好。

廖瑜尝了尝面汤，就开始夹着面条，往嘴里吸了起来，发出吱吱的声音。

“你又不是小孩了，晚上睡觉要听故事，吃面还用吸的，三岁小孩才这么干。”秦安提醒她，廖瑜每天打扮得风姿绰约，仪态端正，吃相却和叶竹澜一般随意，要是被秦安家的老爷爷看到了，一定会摇头叹息说没教养。

“这不是在家吗？谁让你做这么好吃。”廖瑜理所当然地说道。

秦安摇了摇头，自己真是没被她当外人了，也不说她了，自顾自地吃起了面。

廖瑜肚量不大，吃了鸡蛋和肉片，多吃了几口面，就有些饱了，看着秦安埋头吃面，心头却是暖暖的，曾经向往的日子不就是这样吗？小夫妻每天早上去上班，有人在厨房里忙活着，有人端着碗筷，一起吃完早餐去上班，普通、平凡的日子，却是淡淡的幸福，让人渐渐沉迷，难以割舍。

这样的日子，廖瑜没有机会好好过，秦安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惦记着她的口味，训斥却不会严肃地纠正她的坏习惯，廖瑜的眼神渐渐柔和，看秦安吃的太快，好像有些不够，用筷子挑了几线面划给秦安，“你多吃点，男人得吃饱了才精神着，让人看了放心。”

秦安怔了怔，心想廖瑜这种举动也有些太亲密了吧，男男女女要没有暧昧的关系，谁会吃谁碗里动过的面条？

自己和廖瑜算什么？秦安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是人型春药，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老少通杀，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廖瑜对自己有点好感可能很正常，那也只是一种信赖和感激，可是要发展到喜欢、恋情、爱情显然不太现实，秦安觉得廖瑜不可能这样不现实，不理智……可她那里像个现实，理智的女人？想想她今天早上做的事情吧。

秦安也没有太现行迹地马上就不吃了，又尝了几口，喝了点面汤，拍了拍肚子，“我也饱了，准备走了，我在二中考场，你在哪监考？”

“我也在二中。”廖瑜的语气里有几分喜悦。

七科竞赛是镇学区教委组织举办，全镇的中学都组织了学生到镇上来考试，考场分布在镇初中，镇中心小学和县二中，监考也是组织了全镇各学校的老师。整个考试过程，包括改卷，登记成绩都非常严格，算得上是最真实的中考模拟了。

“那走吧，我打了电话，王红旗马上就过来了。”秦安让王红旗到嫂子那里借了车子，要不然从这里到西站，再到西站做公交车，一路耽搁着真的来不及了。

走出老房子，车子开不进青衣巷，秦安和廖瑜到巷子口等着。

廖瑜站在腊梅树下，红艳艳的腊梅花瓣落了下来，廖瑜摘了一朵腊梅花憋在耳鬓，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太小女孩样了，偷偷看了一眼秦安，看到他正好侧过脸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说道：“挺好看的。”

廖瑜心头一跳却是脸颊红红的低下头去，把腊梅花取了下来，在手里玩着，抬起眼睛看秦安，他还在那里看着自己笑，那种笑容里没有取笑的味道，倒是像很喜欢，有些让廖瑜心头缠绕着一种涩涩的、微甜的、淡淡的异样感觉，她说不清楚是什么，却好像将他的这份笑容，印在了脑海里，是那种静下心来、发呆发怔时就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来的影像。

哪个少女不怀春，少妇的心思，有何异样？还是冬日里，腊梅花没有沾着雪，鲜艳娇嫩却是有了春的气质。

王红旗很快开了车来，把秦安和廖瑜送到了二中，没有听秦安还有什么事，开车往县城赶来送车，路上王红旗问秦安要不要自个准备一部车，秦安说公司的财务情况他也不清楚，让王红旗和李莉斯自己商量办。

看着秦安找镇初中派来领队的老师要了准考证去找自己的考场座位。廖瑜慢慢地走向监考老师休息室。

廖瑜来到青山镇教书这才是第三个年头，青山镇乡村中学的老师她也没认识几个，环视了一圈休息室，往聚集了三个镇初中老师的桌子旁走了过去。

刘长卿，阳画，还有一个老教师徐光明，徐光明去倒水，把火炉子旁的位置让了一个给廖瑜。

廖瑜做了下来，笑了笑和众人打招呼，“我们学校就我们几个在这里啊？”

“是啊！”刘长卿眼睛一亮，只觉得今日的廖瑜没了那份似有似无的幽怨气质，倒是显得容光焕发。心中暗暗嫉妒，莫不是昨日里他回了县城，和她男人云雨了一番，得了滋润？

廖瑜脱下外套，显露出线条夸张地诱人的身材，鼓胀胀的酥胸，在冬日女人们都被厚厚的衣衫遮住身材时显得尤其引人注目，廖瑜只觉得四周男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身子，丰硕圆滚的臀腿却扭动出动人的臀浪，廖瑜也没好意思又刻意穿上外套，把外套围在了腰间，遮挡着那些隐隐约约的觊觎眼光。

“廖老师真是引人注意啊。”刘长卿的语气多了几分玩味和挑逗。

廖瑜皱了皱眉，没有理他，忽然间觉得，不管小流氓怎么戏谑调戏自个，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清澈，好像纯粹只是和她开着玩笑，只是好玩的恶作剧，哪里有这些人眼里让廖瑜恶心欲吐的色慾？

“那是当然的，刚才我们在楼上可都是看着了，廖老师可是人家用桑塔纳送来上课的。廖老师，你老公什么时候买了桑塔纳啊，这车可不便宜，咱穷教书的一辈子也买不起啊。”阳画知道廖瑜的丈夫只是县一中的老师，这时候却故作不知了，廖瑜一坐到她旁边，她彷佛就被完全忽略了，她能不嫉妒怨恨吗？

阳画的话里头藏着的意思十分恶毒，算的上坏人名声，刘长卿心想廖瑜不是那种人，却又忍不住往暧昧的男女关系上去想。

“那是秦安借的车子，他昨天在县城玩，早上找人送了他来考试，路上碰到我就捎了我来。”廖瑜连忙解释，她可是很清楚，老师这个群体并没有因为教育程度而减少他们对流言蜚语传播的爱好，尤其是老师们向来看不起暴发户，这年头开桑塔纳的有钱人在他们看来多是没有文化就想着炫耀玩女人的暴发户，有些人心怀妒忌总是会不吝啬於用最恶毒和肮脏的心思去揣摩一切。

“廖老师，你和秦安的关系不错嘛？你原来不是说这样调皮的孩子，给你吃了人参来你也教不下去吗？现在他成绩挺好，和他相处起来，你也不觉得尴尬？他那样的混混捣蛋鬼，我要是和他坐一个车上，一定满身不自在。”阳画一看廖瑜解释，周围的人就露出恍然的神色，并没有人有些许怀疑，心有不甘，这漂亮女人就这么占便宜？她要是说谎骗人，那也是让这些蠢男人一个个信以为是？

廖瑜有些不乐意了，她看到小流氓太多太多了不起的地方，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说秦安？

“阳老师，秦安是个很不错的学生，我很少见到比他还要优秀的学生。不管是学习，还是品德素质，许多人，许多老师都比不上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他处处针锋相对，但我建议你放平心态去面对他，他绝不会和你计较……我承认我以前是看错了他，你要是有本事让他愿意重新回到68班，我十分欢迎，正好帮你解决一个难题。”廖瑜有些控制不住火气，和罗波夫糟蹋女儿似的说话时的感觉一样，仿佛是想不顾一切维护着极亲近的人，容不得别人多说一句坏话。

阳画怔了怔，哪里想到廖瑜反应如此激烈，往常自己有意无意，指桑骂槐的讽刺廖瑜，她也都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现在是怎么了，不就是说了几句秦安吗？秦安又不是她什么人。

“呵呵，阳老师可舍不得放秦安回去，秦安现在这成绩，指定能进全镇前二十名。以他的进步速度，说不定现在都有实力冲击前十了。阳老师啊，到时候学校发奖金时，你可得请客……”刘长卿说着笑，调节下气氛，有美女相伴是美事，但这美女一直板着脸和别人吵架，那就不美了。

“现在的学生啊，真是世风日下……”徐光明走了过来，唉声叹气。“廖老师，我听说你在活动着调到一中去，一中现在风气可不好啊。昨日里传出消息，一中几个高三学生在宿舍里强奸了一名英语老师。这样的丑闻，简直闻所未闻啊，我看现在的学生真的是彻底堕落了。”

“除了一小撮害群之马，绝大多数的初中学生还是比较单纯的。”阳画感叹了一句，“我要是去教高中，我可没那胆子，这些高中生都长开了，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女老师哪里有他们的力气来反抗？”

刘长卿强忍住没说你去教高中。完全可以放心，关心地望着廖老师。“廖老师不是开玩笑，你要是去一中，那可得格外小心，咱说句放肆点的话，就你这身材，那些毛孩子都说不定没心思上你课，尽盯着你看了。”

“可不是？女老师上课还是要注意下形象，不要穿的太花哨了。”徐光明也不怕得罪廖瑜，“我最近听市里一个老同学讲，市三中一个漂亮的女老师，平日里就爱打扮的风骚，引得几个胆大的男同学还给她写了情书，有个男同学仗着家里有钱，总给她送东西，还请她吃饭看电影，这个女老师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这男同学经常跑去给她做饭吃，两个人像是谈恋爱一样……一开始有学校领导敲点她，她还说没事。只是男孩子青春期正常的爱慕，她好好教导就没事了……最后怎么样了，现在她肚子都被男孩子弄大了。丈夫婆家闹到学校里来，那男孩子的家长也和学校，和女老师家人闹的不可开交……这样的丑闻，早去十年，哪里会有？”

阳画的眼神瞅向廖瑜，廖瑜这种女人不就是爱打扮的风骚吗？明明已经是大奶子大屁股了，还长着个没有一点肥肉的小腰，这不就是勾弓男人的货吗？每天还穿的这样讲究。阳画也觉得廖瑜的打扮十分让女人羡慕，她却是学不来，这时候也不忘记朝着廖瑜冷哼一声。

廖瑜哪里还在意阳画，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总感觉徐光明讲的这个故事就是她和小流氓的事情，今天早上他给自己做面，那种幸福而依恋的感觉，不就像谈恋爱么？徐光明说的还是你来我往，廖瑜却觉得自己和小流氓越来越像是自己在勾引他了。

自己和小流氓这样下去，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会被他搞大肚子吗？这个念头一出，廖瑜顿时有些脸红心跳。心想今天早上也是自己还有点理智，那时候自己要是脱掉了裤子，大屁股撅起来往那里一坐，他的那么多，那么有力，肯定会被他搞大肚子。

小流氓，想搞大我肚子？我用手就收拾了你，廖瑜自个疯想着，完全搅乱了是非意愿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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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1章 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

七课竞赛完全模拟中考，一共持续了三天。

秦安也把七课竞赛当成了检验自己这一学期学习能力的机会，他想要看看，一个智商偏高，拥有良好沉稳心态，拥有成年人成熟的思维方式和逻辑能力，许多年学习积累下来的经验的初三学生，会在一学期内把成绩提高到一个什么样极限的程度。

秦安一向喜欢做这种类似挑战自己极限学习能力的事情，他也一直认为，一个人要拥有足够的常识，能够面对日常生活中的种种现象作出物理方面，化学方面，历史方面，政治方面，心理方面的解释，初中和高中学到的知识就足够了。

大学不过是让人忘记这些，然后专攻某一领域的学识，如此而已。

相对而言，秦安对初中和高中阶段的学习更感兴趣，他从来就不怎么佩服大学里的所谓创业先锋，什么海龟精英，什么名校骄子，他更欣赏那些凭着一颗脑袋，在各种各样国家性，世界性的高智商竞赛中披荆斩棘的孩子们。

他们或者很难成为真正的天才。类似十多岁发现了正十七边形画法的高斯，类似十多年就整理了近现代物理学基础的牛顿并且顺便发明了微积分，类似特斯拉……这种让人仰望都无力的天才。这些孩子他们拥有的是那种让人惊叹的底气，拥有那种高智商人才俯瞰的优越感，秦安没有想过成为真正的天才，但他喜欢做一个学习成绩好，做一个可以拿各种考试第一的好孩子，这样父母亲人都会格外地有面子，在谈起秦安时，他们的脸上都会洋溢着自谦式的骄傲。

秦安感觉自己发挥的不错，曾经记忆里他的名次就进入了全镇前五十，和叶竹澜的名次前后挨着，现在他当然不可能再和叶竹澜挨着了，他可能会把叶竹澜摔得很远。

总分七百，秦安估计自己能得到六百八以上的恐怖成绩，比孙荪的期中考试成绩略高，但是这次七科竞赛的试题比镇初中期中考试要难，也要全面，一些冷僻的知识点也有涉及，许多老师都在抱怨这次学区出的题目不怎么样。

七科竞赛结束后，成绩并没有马上公布，要等上一个星期，那时候也差不多是放寒假的时候了，七科竞赛的成绩就是期末考试成绩了。

许多估摸着自己考得不怎么样的学生，抓紧七科竞赛后相对放松的时间尽情玩乐，等成绩出来了以后，可就没有心情和资格玩了，一整个寒假都要小心翼翼避开期末考试成绩的话题，领压岁钱时也没有太多底气，这类人中以孙炮和秦小天为代表，两个人在成绩即将出来之前的一个周末就约好了去县城见识最新的游戏机，孙炮是去尝鲜的，秦小天矜持地表示他只是去看看国内国内游戏机的落后状态并且提出若干先进经验，指点孙炮。

秦安没有和他们一起去，他约好了叶竹澜一起去市里玩。

往年寒假一到，匡咏梅就会带着叶竹澜到衡水市里和叶明一家团聚，过完年后，匡咏梅提前一个星期回家参加学区的各种教学会议，叶竹澜贪玩，要等到报名那天才磨磨蹭蹭地回到青山镇。

今年却不一样了，叶竹澜早早地计划好要最快赶回青山镇，那样她就可以早点见到秦安了。

比起寒假来，现在的叶竹澜更喜欢上学，因为上学她每天可以看到秦安，可是放假了就得很长时间见不着了，虽然可以打电话，但叶竹澜绝不满足，不能和秦安玩亲亲摸摸了。

想着这些事情，叶竹澜就脸红红了，觉得自己变得好坏了，好像自己比秦安还喜欢做坏事了一样。

她又觉得好委屈，是爸爸妈妈强行把自己从秦安身边带走，可她也没有办法，匡咏梅和叶明从来就不是那种对孩子百依百顺的父母，这种事情由不得她性子来。

七课竞赛后的两天假期，匡咏梅也看着了这一阵子女儿学习刻苦，几次到学校里来问廖瑜叶竹澜的学习情况，廖瑜也对叶竹澜屡有夸奖之词，匡咏梅十分满意，答应了叶竹澜这两天假期可以自己支配时间玩。

叶竹澜趁机提出要和孙荪去市里边玩，晚上住在孙荪亲戚家，匡咏梅虽然不怎么希望女儿打扰人家，但因为早已经放出话去，给孙荪家打了个电话，问了孙荪几句，得知有大人陪同时，也就放心了。

大部分乖乖女都会在谈恋爱时开始学会说谎，匡咏梅没有料到女儿串通好了孙荪一起帮她说谎，叶竹澜确实是去了市里，但和她一起去的不是孙荪，而是秦安。

“孙荪怎么会答应帮你一起说谎？”秦安有些奇怪，这个主意是叶竹澜想出来的，热恋中的小女孩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敢于冒一切危险。

“我说帮她买最新流行的流行歌曲磁带，她就答应了。孙荪一直很好说话的。”叶竹澜得意地说道，事实上她一开始让孙荪帮她说谎，孙荪没有答应，叶竹澜老老实实交待是想和秦安一起去市里玩后，孙荪才答应的，叶竹澜觉得孙荪对秦安比较信任，好像和他出去跟和大人一起出去一样让人放心。

秦安就是这样让小女孩都可以感受到安全感的人。叶竹澜也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她很骄傲，因为很了不起的秦安和她是最亲的人了。

孙荪这么好收买？果然小女孩间的友谊比自己对她的主动接近更让她在意啊，秦安有些郁闷，他要是要求孙荪帮他说谎，不说出一个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充份且必要的理由，孙荪绝不会答应。

不过看着眼前可爱的叶竹澜，秦安心中小小的郁闷也烟消云散了，叶竹澜今天穿着一件灰白格子呢长外套，相对沉稳的色彩让她看起来稍微成熟了一点点，神色间的少女稚气也不那么明显，脖子上系着银灰色围巾，长及膝盖的外套下是长长的牛皮靴子，让她匀称纤细的小腿显得更加修长，小女孩儿一个冬天过去了，长得更高了，出落的亭亭玉立，看得秦安越发期待了，他记得叶竹澜身子真正长开了原本是在高中，现在却是提前，自然是有他那营养汤的功效了，也不知道小兔子长大了多少，秦安已经很久没有眼福去揣摩一二了。

“秦安，我们真的要玩到明天才回去吗？”叶竹澜有些兴奋，不单单是因为和秦安在一起，还有个原因就是她极少有机会和同龄人单独出去玩这么长时间，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要过夜，有一种会远行的期待，还有一点刺激，一点点的心慌。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叶竹澜早就计划好了，秦安还特地让王红旗去订了房间，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又没有身份证，很难到正规的大酒店里订到房间，小姑家倒是就在市里边，可他也不能带着叶竹澜去住……一来不方便，二来这样做纯粹就是犯傻，和她可爱的小女孩单独在一起两天一夜的机会怎么能这样糟蹋呢？

“那晚上我们住哪里？”叶竹澜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她只是和秦安提议，秦安答应了，她就没有操心过了。

“我在娄星大酒店开了两个房间。”一般带着地方名字的酒店，即使不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也相当不错了，王红旗也是琢磨着大陆的习惯都是这样，给秦安选了他认为最好的地方。

叶竹澜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道：“为什么开两个房间啊？”

说完叶竹澜脸红彤彤的，她知道自己心里最期待，想想就觉得坏坏的，想要躲起来脸红的事情就是这个，今天晚上肯定会和秦安在一个房间玩亲亲和摸摸，而且是会睡整整一个晚上，想着想着就觉得理所当然是这样了，平常秦安还是不是经常和自己躲在被窝里搂搂抱抱？现在两个人出来了，没有大人干涉，更应该是这样，叶竹澜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口。

“开两个房间，到时候我偷偷跑到你房间，或者你偷偷跑到我房间都可以。要不然别人看着我们两个只开一个房间进去了，一定会议论的。”秦安看着叶竹澜羞红了脸，心里就是一阵喜爱，如果不是在公交车上，他现在一定要亲亲她的小脸蛋。

秦安和叶竹澜坐在公交车后段，冬天里即使阳光灿烂，但一大早就赶着往市里去的人还是挺少，后边也没有几个人，他和叶竹澜压低了声音，也没有人注意他们。

“我才不会偷偷跑到你房间去……不行，你也不许过来。”叶竹澜刚才丢人了，现在要矜持一下。要不然女孩儿家怎么好意思？

秦安握着叶竹澜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叶竹澜被他看的脸红红的。头越低越下，低声道：“我……我是说真的！”

叶竹澜说完，自己都不信了，秦安要是不过来，自己肯定着急死了。说不定还会自己跑过去……秦安要是真的听了自己的话不过来，自己肯定会忍不住跑过去，那不是太丢人了？秦安不会这样坏吧？叶竹澜想了想，红润润的嘴唇撅起来，小声在秦安耳边说道：“我们两个人选了同一个房间，那就不算你跑过来，也不算我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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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2章 牵手

公交车停在了市郊附近的车站，秦安和叶竹澜下了车，准备先逛逛公园。

秦安和叶竹澜都只背了一个小包，也没有什么行李，不着急去酒店放东西，就这么开始玩起来。

“秦安，你知道今天来公园玩，我最高兴的事情是什么吗？”叶竹澜有些兴奋，小跑着往公园门口跑去。

“回家后不用写游记？”秦安马上就猜到了。

“是啊，以前都是爸爸妈妈带我来，回去之后都要写游记，还有学校里组织的春游什么的，也都是这样，你知道我最不会写作文了，烦死了，我宁可不去玩了。”叶竹澜皱了皱眉头，然后嘴角好看的翘了起来，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到处去玩了，什么游记都不用写了。”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们来到公园游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假山……在夕阳的余晖下，我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公园，我会永远记得这快乐而有意义的一天……”想想这样的作文，秦安也不知道写过多少，几乎每个寒假暑假的作文里都有要写游记类似的内容，这样的标准范文是用了又用。

叶竹澜跑到公园售票厅，售票员看到是两个孩子自己出来玩，虽然身高早已经超过了免票线，还是给了半票，叶竹澜拿了半票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自己其实不是小女孩了，都和秦安做了好多坏事了，其他的小女孩一定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孙荪就不是很清楚，叶竹澜羞羞地得意着，和秦安一起走进了公园。

娄星市一直号称湘南明珠，经济并不十分发达，唯一称得上工业支柱的是一家国家级重点企业清涟钢铁效益也很一般，但就整个省内来说，这里却是最适合居住的地方，整个城市的绿化面积人均超过了三十平方米，秦安记得娄星市各区政府最热衷的形象工程就是搞绿化，倒是比绝大多数地方建高楼，建广场，建星级政府办公楼的惠民得多，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多年后未变，就像现在修建的全长三公里的湘中大道，从涟漪公园开始，宽八十米的公路，中央就是七米宽的绿化带，两旁还有十多米的休闲观景带，绿地超过了百分之四十。

涟漪公园最醒目的景观就是一大片的树，从公园入口起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冬天里依然是绿意旺盛。

因为是星期六，公园里人也挺多的，绝大多数都是七八岁以下的小孩子，像秦安和叶竹澜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比较少，毕竟对于常年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来说，以景观为主的公园来的一两次就够了，他们更愿意找别的乐子去。

涟漪公园中央有一个大湖，湖旁边摆放着各种小船，秦安和叶竹澜租了一架外形是天鹅的小船划了出去。

叶竹澜不怎么会划，总给秦安捣乱，秦安好不容易划前进一点，叶竹澜拿着船桨胡乱搅动几下，船就晃晃悠悠跑了方向。

“你别动了，小心等下手臂酸痛。”秦安提醒她，划船看上去简单，但实际上不止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这件事情做起来完全没有看上去这么好玩。

“那我唱歌给你听。”叶竹澜觉得自己也要出点力气。

“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吧。”秦安提议道。

这个歌叶竹澜会唱，轻轻哼唱起来，还拍着手，打着拍子。

没了叶竹澜捣乱，秦安很快就把船划到了湖心。

湖水一片碧绿，近看清楚地映着蓝天，暖洋洋的阳光落下，秦安放下船桨，伸了个懒腰，好不惬意。

叶竹澜唱歌的声音小了下来，兴奋地东张西望了一阵，身子往外侧了一下，小船一个晃悠，她马上就不敢动了，感觉到船不再晃动，才小心翼翼地问秦安：“船不会翻了吧？”

“笨蛋，哪里有坐船的人说这话的？你别乱动，湖上就是起风，这船也不会有事。”秦安呸了一口，把霉气呸掉，免得叶竹澜的乌鸦嘴说中了。

“不……秦安，我害怕了，我要坐你旁边来。”叶竹澜感觉到小船太小了，湖又太大了，周围全是水，小船晃动着水波荡漾开来，映照的天空和景物都在晃动着，让叶竹澜有些头晕目眩。

“你别动，我坐过来。”秦安可不能让叶竹澜走过来，虽然中间就隔着不到半米，但叶竹澜的身体平衡能力可是差到了极点，她说她练习基本的舞蹈站立姿势，别人练习三天的，她至少要练习半个月。

叶竹澜乖乖地坐着不敢动，等到秦安爬了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搂住了秦安的胳膊，想了想，大着胆子把脸颊靠在了秦安的肩膀上，眼睛四处乱转了一番，确定没有人能看到自己和秦安亲密的样子才放下心来，扭了扭身子让自己靠的更舒服点。

小船不大，造型就是个大天鹅，秦安和叶竹澜就是在天鹅肚子里坐着，身后和两侧都有栏杆和船檐遮挡着，这也是许多情侣喜欢坐这种船的缘故，划着船到湖中央一点，干什么别人也看不到。

“秦安……”心里甜甜的，那种酥酥麻麻幸福的感觉一涌上来，叶竹澜的声音就变得糯米似的甜腻，喊秦安的名字也拖长了音，喊了一句后自己喜滋滋地笑了两声才低声说道：“这是我和你第一次来公园里玩，我觉得是我到公园里来玩最开心的一次，我要是写游记也许还写不好，要是写日记一定有很多很多话要写下来。”

小女孩心里恋爱幸福的滋味就是这么简单，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就让她满怀喜悦，不需要奢侈品手包的礼物点缀心情，不需要哈根达斯的味道，也不需要西餐厅咖啡店的氛围，更不需要账户里一大串的零，手里的豪车钥匙的诱惑。她搂着他的手臂，在暖洋洋的阳光下，就这么坐着，也能幸福的没边没际。

秦安侧过头来，吻了吻她清香的额头，叶竹澜眨了眨眼睛，稍稍抬头望着她，湿润润的嘴唇抿了抿，秦安就低下头，四片唇瓣儿就黏糊在了一起。

叶竹澜的唇总是柔软娇嫩，秦安吻着，似乎怎么都不够，吸允着她躲躲闪闪探过来的小舌尖，或重或轻地用牙齿轻轻地磕碰着，品尝着那比蜂蜜还要甜的滋味，两个的口腔里都有了几分湿意。

叶竹澜即使被秦安吻的喘不过气来，也舍不得松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凌乱而粗重，脖子和耳根上绽放出一片片的红晕，原本搂着秦安的手臂放松开来，抱着了他的脖子，然而在他的后背上没有目的地抓着，半睁半闭的眼眸子里一片迷离，小女孩儿竟然有了一份情动的妩媚。

叶竹澜稚嫩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渐渐旺盛起来的情欲，她还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贴近秦安，让他抱着自己，两个人亲亲密密地。

秦安赶紧放开了她，叶竹澜水盈盈的眸子里映照着他的影子，泛着幸福甜蜜光彩的小脸蛋上那份精致的妩媚，并没有因为稚嫩的年岁而减少半分诱惑，秦安只觉得坐在身旁的这个小妖精，是他珍而重之的宝贝，在他的记忆里未曾见到过她这副模样，现在近在咫尺，那种刻骨铭心多年的深邃思念眷念，现在必然会刻得更深。

过了寒冷的冬晨，阳光渐渐升温，公园里游玩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几对情侣也租了小船划到了湖中央附近，秦安和叶竹澜也不能再搂搂抱抱了，虽然意犹未尽，也只好暂时停了下来。

叶竹澜依然靠在座位上，似乎被秦安的吻夺去了力气一般，慵懒无力地望着秦安，秦安没有划船，先到那里唱了一首《天仙配》，然后又唱了一段《智取威虎山》和花鼓戏里的《补锅》，把湖中央聚集的情侣们渐渐薰陶起来的旖旎气忿破坏的干干净净。

因为秦安的嗓音还不似成年人，许多人探出头来，看到是个小孩，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开骂，几个年轻人郁闷地带着女友把船划开了。

达到目的之后，秦安才划着船和叶竹澜一起上了岸。

叶竹澜上了岸就笑，秦安总是这么坏，她看着却总是很喜欢，叶竹澜走着走着，看到路上的情侣一个个手牵着手，渐渐地就走不动步子了，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秦安，心想要是自己可以和秦安这样牵着手走路，那该多好啊。

叶竹澜走的慢了，和秦安并肩而行，她挑着偏僻的地方走，手指总是忍不住悄悄碰一下秦安的手。

秦安也碰了碰她的手，叶竹澜生怕被人看到了，躲开了一点，又把手放回了身侧，两个人走着走着肩膀都差不多挨着了，叶竹澜看着又一对情侣大大方方地牵手走过，牙齿咬着唇瓣儿下了决心，“秦安，你敢牵着我的手吗？”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敢。”秦安哪里不敢，和叶竹澜五指交叉着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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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3章 偷看做坏事

茂密的树林里还弥漫着晨雾，已经有些热气的阳光透过叶缝落了下来。让林子里的雾气蒸腾翻滚着。细细的风吹过，散了开来，露出一条躺满了黑腐色落叶的石板路。

叶竹澜的手被秦安握着，手暖暖的发热，似乎比第一次被秦安牵着手还要紧张和羞涩，只觉得整个人的注意力都留在了手上，这手，这人，这心思都不是自己的了，被他牵着，也不知道要被牵到什么地方去。她都不管了，只是用她那习惯的依恋和欢喜眼神看着秦安。

叶竹澜很紧张，心里也慌慌的，她知道自己真的变成了个坏女孩。在那种满涨地让她幸福的想要在全世界面前炫耀的甜美爱恋滋味的驱使下，老师教导的早恋的危害，父母教育的女孩的矜持和骄傲，社会道德的标准底限，都被她抛开了，好像都忘记了那些东西，只要他还牵着自己的手，叶竹澜就会很勇敢，什么都不怕。

尤其是在市区里，这里没有任何熟悉的人，没有她必须在意的人施加的压力，她哪里会去在乎那些不认识的人，无关的人的异样眼神？

林子虽然幽深，但这里边的景致别有一番味道，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好。看着十几岁的两个少年少女牵着手，绝大多数都是投来了惊异的目光。也有摇头轻笑的，也有嗤之以鼻的，也有喟然叹息的，甚至同龄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

“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小男孩也不过十五六岁吧，小女孩还得小点，你说这学校老师都怎么教的孩子？”

“咱们谈恋爱的时候都还大点。那时候还十八就能结婚！”

“小孩子过家家嘛！”

“真不害臊！”

“是我们学校的吗？好像见过。”

一声声的议论传到叶竹澜和秦安耳中，叶竹澜脸蛋涨得通红，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即使不是乖乖女，也只是喜欢吵闹贪玩而已。现在被人这样程度的议论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了，她依然握紧了秦安的手，握的更紧了。

两个人穿过小树林，来到了湖边，叶竹澜和秦安松开了手，手掌心里居然都是汗水，秦安倒是坦然，还保持着惬意温暖的微笑，叶竹澜却是耳根子都羞红了，蹲在湖边捧着脸，看着嘴里呼吸出的水汽凝结成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这么大胆子。

“你要不要再问我，敢不敢在这里亲你？”秦安蹲在叶竹澜的旁边，瞅着她白润光洁，渲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的脸庞，笑吟吟地问她。

秦安的揶揄让叶竹澜有些惊慌，她连忙摇头，她的胆子还不至于大到这种地步，秦安要真的做了，身后那对一直晃晃悠悠跟着，似乎不放心堕落少男少女的老夫妻一定会跳出来义正言辞地教训他们。

看到秦安凑过脸来，叶竹澜推了他一下，秦安一不小心坐倒在了湖边的松针堆里，叶竹澜哥哥笑着，站起来跑开了。

秦安笑了笑，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松针，朝着身后满脸不愉，恨他们堕落而不自知的老头老太太招了招手，才追了过去。

叶竹澜正躲在了一排绿油油的万年青背后，秦安也放轻了脚步，走到叶竹澜身边，叶竹澜白嫩纤细的手指放在嘴唇边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前方，让秦安小心偷看。

秦安望过去，一对年轻情侣正坐在湖边的木椅子上拥抱着，两个人忘情地亲吻着，浑然不知到后边还有两个小男孩小女孩在偷看。

叶竹澜抓住了秦安的手，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捏成拳头，紧紧地抓住从树上垂下来的一根枯藤，她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兴奋和刺激，她在青山镇从来没有看到有人在公共场合这么做，在衡水市里也是极少，偶尔看到，爸妈都拉着她，不许她看。

这里已经是公园深处了，非常偏僻。热吻中的姑娘和青年浑然忘我，吻着吻着，姑娘就有些气喘吁吁了。青年也是面红耳赤，十分激动。青年的手伸进了姑娘的外套里摸索着。

姑娘矜持地按住了青年的手，青年依然坚持着抚摸了几下，姑娘就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反抗了，靠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轻声呻吟着。

叶竹澜呆呆地看着，呼吸也不知不觉地变得有些粗重，压低了声音和秦安说话：“他们真不害羞！”

“刚才我们还不是一样？”秦安取笑她。

“哪有……我们都只是牵着手。你看那个男的的手放在什么地方去了……”叶竹澜指给秦安看。

“这是很正常的吧？我们不也玩亲亲和摸摸吗？”秦安趁机开导叶竹澜，叶竹澜总是拿小兔子没有长大的借口来拒绝他，他却清楚，叶竹澜只是有些难以接受吧，小女孩的心里，做那些事情太羞人了，坏透了。

“他们……”叶竹澜想要分辨，很快就被下一幕看得惊呆了忘记说话。青年拉着姑娘的手，放在了他的双腿之间，让姑娘轻轻抚摸着。

“闭住眼睛，不许看了。”秦安连忙说道，虽然叶竹澜和他一起看过儿童不宜的《新婚夫妻指南》，担是这种现场版的还是有些过份刺激了。

叶竹澜却不听话了，眼睁睁地看着那青年把姑娘的外套披开，翻开她的棉衣和胸罩，露出白白净净，饱满翘挺的双乳，两粒小樱桃在寒冷的空气里颤颤巍巍地绽放着鲜艳的色彩，然后青年贪婪地把其中一颗含在了嘴里。

姑娘咬着头发丝，嘴里哼哼着“不要……别……”，身体却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双手抱着他的头按了下去，脸上的神情迷醉，似乎有几分痛苦，又似乎有几分享受。

秦安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种程度的精彩大戏，年轻恋人的激情和冲动，让他想起了多年以后的大学校园，各种所谓的恋爱圣地里，这样的场景并不算罕见，九六年的小城里，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却是出乎他的意料，拉着有些呆滞的叶竹澜跑了开去。

这一幕带给叶竹澜的冲击太大了。《新婚夫妻指南》毕竟只是文字版，露骨和专业生理词汇的使用只是让她产生了想象，刚刚看到这一幕却让她知道了，原来恋爱中的人，要做的事情是会要多坏就有多坏。

“秦安，他们太坏了……”许久之后，叶竹澜才回神过来，她觉得自己和秦安又变成好孩子了，自己和秦安的亲亲和摸摸完全算不得什么。

“你偷看别人做坏事，才是真的坏。”秦安提醒她。

“我才没有偷看，我只是经过那里，谁让他们在公共场合做坏事了。”叶竹澜不承认。

“嗯……嗯……叶子做坏事都是躲起来做的，在小饭馆啊，在自己房间啊，这才是正确的。”秦安嘻嘻笑着，“今天晚上我们到酒店里做坏事。”

被秦安说出来了！这才是叶竹澜心虚的事情，她和秦安单独来市里。就是想做坏事，叶竹澜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她捂着脸，抬起腿踢秦安，“坏蛋，我才不和你到酒店里做坏事，我决定了，原来说的不算数了，你不许到我房间里来，我也不会到你房间里去。”

秦安很快就尝到了取笑叶竹澜的苦果，好端端地在公园玩了一上午，中午吃完饭后，秦安和叶竹澜来到酒店，叶竹澜拿了一个钥匙进了房间，就不许秦安再进来了，无论秦安好说歹说，叶竹澜都不答应他进来，然后关了门自个睡午觉去了。

秦安后悔不已，自己躺在床上无聊地看电视。小女孩的心事猜不透，有时候很大胆，有时候很害羞，有时候很主动，有时候脸皮子薄得不堪撩拨，真不知道她们为何如此多变，不过这大概也是叶竹澜吸引秦安的地方，她总是和他离得很近，可是她从来不会让秦安觉得可以掌握她的一切。

上午两个人都玩的有些累，秦安看了一会电视之后，就在床上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下午，到了叶竹澜过来敲门时，秦安才醒了过来。

打开门，叶竹澜笑眯眯的，一副让你取笑我，这就是惩罚的得意表情。秦安自然得配合着她露出痛苦和悔恨的表情，叶竹澜才满意地搂了搂秦安的胳膊，表示原谅你。

酒店房间里电视很大，都装配有VCD，这在当时算是非常高端的配置了，秦安估计现在许多星级酒店都没有在普通客房里普及VCD。

娄星大酒店可以凭着房间钥匙，交押金到一楼的租碟处免费租碟。叶竹澜房间里的VCD线头没有插上，叶竹澜让秦安帮她看看，她自己跑下楼去挑碟片，准备晚上看。

秦安帮她插好，到洗手间里洗手，才发现叶竹澜似乎洗了澡。衣架子上还挂着薄薄的小内衣和白棉小内裤，洗的干干静静，透出一种少女都有的纯净素雅的感觉，秦安看了几眼，强忍着没有去摸摸。

来到客房里，秦安随手把叶竹澜掉在地上的小包包拾起来，却发现里面有一条红色的小荷包。

廖瑜给秦安做好了肚兜，剩下的布料做了个小荷包，秦安拿了就送给了叶竹澜，叶竹澜羞答答地收下了，可怎么也不答应穿给秦安看，秦安心里痒痒的也没有办法。

现在小荷包里是空着的，秦安觉得叶竹澜取出了肚兜，拿小荷包做别的用途的可能很小，很有可能就是叶竹澜洗完澡就直接穿上了肚兜。

真是个迷死人的小妖精，叶竹澜比不上孙荪漂亮，更没有廖瑜那种让男人欲望沸腾的身材，却最是能撩拨得了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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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4章 最喜欢做的坏事

叶竹澜去了碟片上楼时，秦安已经收拾了包拿到叶竹澜房间里了，叶竹澜只当没看见，偷偷瞟了一眼嘻嘻笑着的秦安，脸颊儿红红的，她哪里舍得真的不让秦安到她房间里来。

叶竹澜的心噗通噗通跳着，知道这是自己和秦安像大人那样的情侣在一起的开始了，想想自己的年龄，想想秦安的年龄，叶竹澜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可思议，自己真的和秦安做出了这样大大的坏事。

归根到底，还是秦安太坏了，自己又总是舍不得拒绝他，就像他居然送给自己肚兜，这样羞人的女孩儿贴身的东西，他怎么可以送？而且还理所当然地要求自己穿给他看，当时不好意思地拒绝他了，现在自己还不是带来了，不就是满怀心思地想要讨他欢喜，给他惊喜么？

叶竹澜放下碟片，秦安跑过来翻了一下，只有两部，一部华特迪斯尼的《狮子王》，一部武侠大导演胡金铨在世的最后一部作品《画皮之阴阳法王》，两部片子时间都不长，看来叶竹澜也没有想这样的夜晚花太多时间在看电视上。

两张碟片都是盗版，秦安没有想到连娄星大酒店这样似乎有政府背景的酒店也支持起了盗版事业，由此可见盗版的泛滥，秦安也相信类似红星电器这样的国产VCD厂商绝对是盗版VCD背后推波助澜的重要力量，虽然十分无奈，但不得不承认，碟机产业要兴旺起来，在中国国内的经济形势下，盗版的驱动功不可没。

看到秦安拿着碟片似乎若有所思，叶竹澜指着《画皮之阴阳法王》说道，“这部片子我看了一点点，那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就不敢看了，今天晚上要看完。”

秦安和叶竹澜商量先看哪一部。秦安觉得看《画皮》虽然会吓着叶竹澜跑到自己怀里窝着，但是自己和她之间并不需要这样的理由和机会才能亲近，不如先看《画皮》，再看《狮子王》就可以调节气氛了。

秦安和叶竹澜到街上吃晚上饭，九六年的娄星市比起丰裕县城来，城市化的体现就在于形象建设和匹配的公共服务设施，让秦安微微有些欣喜的是，他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人知道的木瓜，娄星大酒店附近的一个餐馆里居然有木瓜炖乳鸽这道菜，秦安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这里。

叶竹澜在知道秦安所说的营养汤真正的作用后，秦安也和她说过木瓜这东西，看到秦安点了这道菜后。服务员投射过来的怪怪的目光，叶竹澜也懂得装作很坦然的模样，疑惑地问道：“木瓜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喜欢吃鸽子。”秦安也配合着她。

服务员这才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认为两个小孩子只是好吃罢了，并不清楚这道菜的真正营养价值。

服务员走后，叶竹澜轻轻地捶了捶秦安的肩膀，粉脸晕红，低声说道：“上次我妈给我买的那件内衣……我穿不下了……”

“明天我带你去……”秦安话没说完，恍然明白了叶竹澜的意思，嘿嘿笑了起来，“没长这么快吧？”

“本来就有些小……现在才穿不下……”叶竹澜捂着脸，声音细细地，心里偷偷地想，等秦安发现自己穿着肚兜时，这样就算是一个理由了。自己是因为没有内衣穿了才穿这个，可不是没羞没臊地想要讨他喜欢，特地穿给他看的。

这一顿饭，秦安吃的很快，再也没有像往日里讲究养生之道地细嚼慢咽，也没有忘记给叶竹澜多盛满汤，看着眼前闷声喝汤的小女孩，分明就是个会狐媚人的小妖精，随口说着悄悄话，就挠到他心里去了。

回到房间里，叶竹澜跑到沙发上盘腿坐着，忸忸怩怩地不肯和秦安一起到床上去，虽然往日里两个人搂搂抱抱不少了，但叶竹澜觉得这一次不一样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可能会做更坏的事情，会坏到什么程度呢？叶竹澜有自己的底线，但又担心当秦安多说几句时，自己就放宽了底线，都依着他了。

秦安笑了两声，也不跑过去和叶竹澜坐到一起，把《画皮》的碟片放了进去，自己脱掉外套和裤子钻进了被窝看。

叶竹澜直接跳过了她看过的段子，当阴森恐怖的音乐响起来时，秦安拍了拍自己身旁，叶竹澜已经顾不得矜持了，衣服也没有脱，就钻进了被窝里，老老实实地依偎在秦安的怀里，缩着身子，大眼睛发亮，扑通扑通地眨着。

“坏蛋。”叶竹澜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轻轻地敲打着秦安的胸膛。被秦安抱着了，那种看恐怖片刺激好玩的感觉还在，但却不那么害怕了，碰到可怕的地方，只要紧紧地抱着他，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边就可以让心跳平复下来，不会再像自己一个人看时跳过去直接把电视关了，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

看完《画皮》后，秦安换了《狮子王》，等动画片欢快的节奏驱散恐怖片的骇人气息后，秦安在叶竹澜的耳旁轻声说道：“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看，现在不害怕了吧？”

叶竹澜点了点头，搂着被子就露出小脑袋，也不和秦安说话，昏黄的床头灯下，脸颊儿被红晕渲染的和桃花一样美丽。

秦安在浴室里洗了澡，倒没有很流氓地赤裸裸地跑出来，也没有意味深长含蓄地系着浴巾，还是老老实实换上了干净的内衣才走出浴室。

叶竹澜还保持着刚才的动静，连眼角的余光都不去看秦安，格外认真地盯着电视，当秦安走近时，却可以看到她原来放在床头柜的外套鼓起了一些，露出了她的小毛衣袖子。

小妖精居然就这么就范了，自己脱掉了外套和毛衣，那么现在被窝里纤细动人的小身子身上，就只穿着一套保暖内衣了。

开了一会空调，房间里暖暖的，秦安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把叶竹澜抱了个满怀，手臂触碰所至之处，才觉得有些格外滑腻娇嫩。

秦安愕然，推开胸前的被子，只见叶竹澜的上半身就只穿着一件红色肚兜，肚兜上有着墨绿色的大朵牡丹花灿烂盛开着，花样虽然普通，但样式和做工却很精致，让她有了一份旧时人家好生养着的小媳妇气息。

肚兜呈菱形，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腰间系着一根，可以想象，整今后背的肌肤都完全露了出来，让秦安的双手第一次可以触碰到她身体如此之多的地方，要知道以前秦安想着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为她摸摸肚子，她都扭捏着不肯答应。

随之裸露的还有圆润光洁的肩膀。精致的锁骨显出妩媚的行迹，小肚兜系的有些紧，胸口鼓鼓涨涨地两团。即使她窝着身体，也能显出一些峰峦起伏了。

“不许看了……”叶竹澜羞嗔着要把被子盖上，看到秦安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惊喜和爱意，叶竹澜心里满足的很，觉得两个人的爱恋亲密，不就是在互相让对方喜悦着的时候体现出来吗？他喜欢这样，只要自己能够做到，自己总会找着时候满足他。为什么不呢？

秦安哪里就看的够，房间里暖暖的，也不怕这么一小会冻着了她，秦安贪婪的目光并没有看到叶竹澜只穿着小内裤，露出匀称白腻大腿的景象，但小肚兜的下角露出的小腹柔软肌肤，也足够撩人了，廖瑜猜测的十分准确，她依着叶竹澜的身段做的，现在系在叶竹澜身上，也不会显得太大而遮掩太多的肌肤。

叶竹澜闭上了眼睛，满脸红晕的模样，仿佛洞房里等着夫君采摘的小媳妇，青涩而无辜地不会反抗。小小的身子格外地惹人怜惜，秦安盖上被子，紧紧地抱着她，寻觅着了她那湿润娇嫩的唇瓣儿就吸允起来。闻着她身子上散发出来的处子撩人的体香，嘴里品尝着的是她口腔里的幽兰芳香，听着她急剧的呼吸声。两条舌头纠缠着，仿佛要生长到一起似的，在彼此的口腔里缠绵亲昵。

被秦安夺走初吻的叶竹澜，早已经熟悉了和最亲密的人这种表达心中情意和依恋的方式，她几乎是乐此不彼，每次都要吻到嘴唇发麻才舍得放开，在和秦安的吻中，也学会了一点点地把她那可爱的小舌头伸过去。她也知道秦安喜欢，让自己小巧精致的舌尖停留在他嘴里，让他细细地玩弄着，品尝着那种和自己一样能够感觉到销魂蚀骨的美妙滋味。

妈妈做的糖水和甜点，老爷爷推着自行车搅拌出来的棉花糖，小贩吆喝着的红薯糖浆，还有用红白相间的薄纸有一个小姑娘吹着泡泡图画的泡泡糖，还有捅掉蜜蜂窝手指沾着的蜂蜜，都比不得秦安的吻那么甜，那么香，那么让叶竹澜喜欢的永远也不会腻味。

秦安知道怀里小女孩对自己的依恋，她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偷偷地用心带给他惊喜，秦安付出的并不多，得到的却是她的身心全部。他的心里充盈着一种浓浓的感激，只想好好待她，她是他一辈子的珍宝，就这样搂在怀里就够了。

“秦安，小肚子要摸摸……”呼吸有些艰难的叶竹澜挣脱开来，让自己发麻的小舌头跑了出来，那种熟悉的，在身体里乱窜的热气让她的眼神妩媚而迷离，她想要什么，也不需要和秦安藏着掖着，他不会取笑自己，这种羞人答答的事情，是叶竹澜最喜欢秦安和自己做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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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5章 思想者

床头灯的灯光橙黄而略微带点暧昧的昏暗，却足以让秦安看清楚叶竹澜绯红的容颜，水盈盈的眸子里缠绵着的情意。

秦安搂着她纤细柔弱的身子，手掌搭在了她裸露出来的细腻的腰肢肌肤上，叶竹澜娇软发烫地身子微微一颤，就想把湿润柔软的嘴唇凑过去和他吻着，感觉到秦安的手稍稍用力，叶竹澜乖巧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秦安，好让他帮自己摸摸小肚子。

秦安并没有马上去触摸那许久之前就想直接感受的小腹，紧贴着她柔润光洁的背，那因为弯着身子而悄悄露出的半抹粉臀，并不十分丰腴，却有着浑圆翘挺的形状。雪白的肌肤蔓延上纤细盈盈可握的腰，形成了纤细而诱惑的曲线。秦安亲吻着她肩头裸露的肌肤，从肩肿骨一直蔓延过背脊，舌尖滑过肋下，流淌在腰臀之间，叶竹澜的身体已经瘫软下去，美丽的眸子里迷离醉人的光泽，脸颊一片潮红，她哪里受得住这等刺激，从来没有想过秦安的吻不只能让她的唇舌感觉到甜蜜，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都能够让她感受到沉醉的舒畅刺激感觉。

叶竹澜原本只是想着让秦安抚摸下涨涨的，暖暖的小肚子，未曾想过还会有如此逾越她接受程度的亲昵，她想要拒绝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了力气，身体敏感到不行，秦安的吻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直到秦安把胳膊伸到她肩膀下枕着，不再这样撩拨她。她娇媚明艳的脸庞上才有了一丝回过神来的羞涩。

“秦安，你怎么可以这样亲我，亲亲不是这样的。”叶竹澜呼吸的气息还有些凌乱，她发现秦安说的那句越坏越舒服真的是没有骗她。她觉得这样的亲亲她可以一直由得他，好舒服好舒服，舒服得她不想他的唇离开自己的身体。

秦安知道这只是叶竹澜习惯的少女矜持，他不答她话，手指终于隔着肚兜按在小腹上，丝绸制作的肚兜格外润滑，秦安的手揉搓了几下，肚兜就滑到了一边上，手掌覆盖在叶竹澜软软的，腻腻的肌肤上，她那嫣红的唇瓣间就发出娇喘啼鸣声。似乎受不住这种赤裸裸的直接抚摸。

就最直接的身体感受来说，手掌和手指触碰到的范围远比唇要大，动作也要灵活多变。更加刺激，不一小会叶竹澜就不再出声了，小身子一阵颤栗着，双腿紧紧地夹住秦安的小腿，小手按住了秦安的手不让他再动弹，勉强扭过身来钻到秦安怀里让他搂着抱着疼着，一动也不动了。

“怎么了？”秦安也没有和小女孩亲热的经验，只觉得叶竹澜似乎十分满足，已经不堪再过份的刺激了。

“秦安，感觉好奇怜……我很喜欢你摸摸，好像喜欢你到处都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也摸摸……”叶竹澜把小脸蛋藏在秦安怀里，“我已经坏到不行了……你摸着摸着我，就好像整个人都坏掉了，感觉好奇怪。我想……”

“想什么？”秦安听着她碎碎念着自己可爱青涩的心事，满腔的爱意压抑着那份激烈的欲望，平静地抚摸着她背部滑腻的肌肤，没有夹杂着太多情欲的味道。

“我……我想你脱掉衣服抱着我……”叶竹澜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他身体里炙热的气息传过来，让她感受着他和自己的亲密无间，然而她想要更亲一点，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肚兜只遮挡着胸口，他的上衣却遮的严严实实，叶竹澜觉得不公平。

秦安大乐，迅速脱掉上衣，连带着裤子也脱了，叶竹澜捂着眼睛，娇羞不依：“流氓，你是大流氓……不许脱裤子！”

“叶子，我问你一个事情……你要是傻乎乎的，有题目不会做。你妈妈是不是会轻轻敲你的脑袋啊？”秦安抓着叶竹澜的手放在了自己和她之间。脱掉衣服后，肌肤细腻的接触感觉增加了许多刺激，让他也有些难以承受。

叶竹澜很奇怪秦安怎么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个问题，秦安也提醒她了，她和秦安都是还需要被妈妈监督着做作业的小孩子，现在却背着大人做这样的坏事，叶竹澜羞得都不敢想起妈妈，闷着声哼哼了两句算是回答。

“你这时候恍然大悟了。思考到了答题的方法，你妈妈是不是会夸奖地拍拍你的脑袋啊？”秦安已经捏着她柔软的手指间摸到了内裤的边沿。

叶竹澜一直在想秦安问这个干什么，浑然没有注意到秦安把她的手指放到了什么地方，这时候也只是点了点头，想想妈妈和老师似乎都是这样的，爸爸也是这样的。

“我不是和你说过思考着和沉默着的区别吗？现在有个小朋友它在思考着问题，要你开导开导它，轻轻敲敲，再摸摸它的头，说不定它就不会再思考烦人的问题，会沉默下来……”秦安把叶竹澜的手塞进裤子里，小朋友正思考的浑身僵硬，满头大汗，热气腾腾。

“是不是我拍拍它，敲敲它，摸摸它你会很舒服啊？”叶竹澜明白秦安的意思，有些恍然大悟地想，自己喜欢让秦安摸摸，秦安也一定想让她摸摸，可是自己却没有给秦安摸摸过，他也没有提起过，叶竹澜觉得好不歉疚，尽管握着那个东西有些害怕，格外的羞涩，却依然顺着秦安的意思，在他的指导下，生涩地宽慰着正在思考的小朋友。

电视里草原和森林的美丽场景不停地切换着，荣耀王国未来的国王还在无忧无虑地玩闹，它青梅竹马的未来王后有着迷人的蓝色眼睛，在屏幕里映照着辛巴的影子。

大半个晚上，秦安和叶竹澜都沉迷在亲亲和摸摸的愉悦中，少男少女对异性身体的好奇心满足了一大半，然而却勾起了他们心中的那份亲密的欲望，直到两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地睡去了，梦里边秦安依稀记得叶竹澜看到手指上染着湿漉漉的白稠液体时兴奋的脸颊涨得通红的表情。

这种事情是食髓而知味，少男少女的情欲尤其容易满足，也尤其容易勾起来。秦安尽管屡屡有经历，甚至饱尝过更激烈的刺激过程，但是现在这种愉快的亲亲摸摸依然他尤其迷醉，小女孩的身体不需要太激烈的爱抚就能够满足，舒服的迷离忘我。

电视一直开着，《狮子王》一遍遍重复地播放着，两个人都睡得很晚，叶竹澜搂着秦安的胳膊放在怀里舍不得放开，秦安一大早醒来时，只觉得整只胳膊都酸麻酸麻的不像自己的。

窗帘没有拉上，面朝着涟漪公园大湖的客房并不需要担心偷窥狂的觊觎。这时候连街道十字路口都罕有摄像头装备，秦安也不大担心这个。房间里没有类似的针孔摄像机，没有网络，许多丑闻一如既往地发生，却极少能够泛滥地传播。

秦安还能够忍受胳膊的酥麻，就让叶竹澜抱着，小女孩的身体洁白无瑕，晨间微微的光芒照耀下，混合着床头灯的迷离，渲染得她的肌肤散发出晶莹的光晕，纤细而柔弱的身子并没有显得过分单薄，柔软的小腹和鼓鼓的小胸脯都散发着美丽胴体的诱惑。

沉睡着的叶竹澜格外地安静，没有了那份迷糊和纯净的天真感觉，娇嫩如花瓣的嘴唇略微有些干燥，长长的睫毛压着下眼帘，透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娇弱，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秦安的肌肤上，让秦安恍然感受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梦到过牵她的手走在乡间小路上，他梦到过搂着她在小茶园里亲吻，他梦到过两个人突然出现在婚纱照的摄影棚里，无数的梦，不曾有一个，是这般地亵渎和亲近于她，也正因为如此，心理上的感觉如此恍惚，身体上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有些机缘再也不会错过，有些误会再也不会发生，叶竹澜注定了会在以后的日子里陪伴着秦安，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真正地一路走来的青梅竹马。

也许因为这样，叶竹澜习惯了依靠着秦安，她不会成长起来，不会被发掘出自己的才能，但即便这样，秦安也会很自私地把她就这么藏着，是自己一个人宠着爱着的小妖精。她不需要强势的高跟鞋，公主裙和平底鞋一样可爱，她不需要梅西拉高SV，坐在秦安车子的副驾驶座上一样幸福，她也不需要登上经济杂志的封面，只需要一张和秦安把脸颊贴在一起的大头贴。

秦安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了出来，叶竹澜哼哼两声，梦里边一个翻身，手指不习惯地扯了扯肚兜的绳子，露出了下半个圆浑的小乳鸽，嫩嫩地泛着牛奶的色泽，香甜的气息，秦安正想着要不要再拨开一点点，闻闻那小樱桃的香味，叶竹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秦安，我不想回家了……我要一直和你睡在一起……”

“傻瓜。”秦安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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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6章 狠手

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子，洁白的肌肤，可爱漂亮的小女孩懒洋洋地缩在被窝里，亲亲摸摸了一个晚上，少男少女的青涩恋爱并没有如成人那般让整个房间里充满着欢好后的独特气味，暖暖的香味，从她纯洁如玉的身子里散发出来，让即使没有呼吸到窗外新鲜空气的秦安依然神清气爽。

“秦安，还要亲亲……”叶竹澜伸出手臂揽住秦安的脖子，红艳艳的舌尖本能地湿润着唇瓣，撅起嘴来，迷迷糊糊地也忘记了少女的矜持，主动索吻。

秦安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笑着道：“还没有刷牙呢……”

“我早上起床，嘴里都是香的，妈妈的才有味道。”叶竹澜不依，闭着眼睛寻着秦安的嘴就有些急迫的把小舌头伸到他嘴里去。

清香温润的早安吻之后，叶竹澜终于从晨间早起的迷糊中清醒过来，羞涩地推开秦安，总觉得自己越来越主动，比秦安还喜欢玩亲亲摸摸的游戏，这样下去就会越来越舍不得和秦安分开，一天，一小会都舍不得。

“秦安帮我把包拿过来。”叶竹澜招着手，她可不能穿着小肚兜回家，被妈妈看着了，怎么解释都会羞死人去。

秦安明白她的意思，给她从包里翻出一件薄薄的吊带小背心和白棉内裤，内裤边沿还有镂空的蕾丝边，棉料的质地并没有太多性感的元素，内裤算不得保守，大概堪堪包住小翘臀。

“不许看！”叶竹澜大羞，小女孩儿贴身的内衣裤最是隐秘，尽管自己都和他这么亲了，可是叶竹澜还是不好意思，他还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小兔子还没给他摸，昨天晚上他伸手往裤子里钻，叶竹澜恍惚迷离时都没有忘记阻止他，想想自己等下把内衣裤穿在身上，都是被他摸过了的，叶竹澜顾不得害羞，从被子里钻出来，抓了小背心和内裤，提着外套和鞋子跑到浴室里换了起来。

叶竹澜换完衣服后，在浴室里磨蹭一阵子才走了出来，秦安已经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叶竹澜背着自己的包，走门口就挪不动步子了，眼睛里水盈盈的满是不舍和依恋，“秦安，我们回去后就要快放假了，该怎么办啊，我想天天见着你。”

“我告诉了你我的手机号码啊，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吧。”秦安亲了亲他湿润的唇瓣儿，“寒假我会到衡水来看你。”

“真的？”叶竹澜心满意足地得到了惊喜，闭着眼睛趴在秦安的肩膀上，眼神有点撩人的妩媚，“还要亲亲……”

恋爱中的小女孩会撒娇，会发嗔，总是怎么亲都不够，当叶竹澜依依不舍地被秦安牵着手走出房门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我觉得我长大了许多。”叶竹澜有一种对未来和青春期的迷茫都被扫除的恍然大悟感，原来恋爱是这样的，原来亲亲是这样的，摸摸是这样的，男孩子想要帮他摸摸时就会思考问题，解决问题了就会有东西流出来，还会变得沉默，老老实实。

这些事情孙荪都不知道，叶竹澜觉得自己在孙荪面前再也不会显得无知了，她虽然还很崇拜孙荪，但也有自己的小骄傲了。

坐车回到青山镇，却发现孙荪在车站等着，满脸焦急。

“你快点回去吧，今天你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找你，我都找了好几个借口了……幸亏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我干脆躲了出来……你回去自己圆谎吧。”孙荪看到叶竹澜和秦安下车，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回去了。”叶竹澜倒是不慌不忙，反正没有揭穿，回去慢慢圆谎就是，尽管孙荪就在旁边，依然忍不住凑到秦安身旁，亲昵地和他说话：“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孙荪一副受不了的模样，看着叶竹澜蹦蹦跳跳，像撒欢的雀儿一样跑开，才露出一副悬着的心放心了的样子。

“你总盯着她屁股看干嘛？”秦安心中好笑，孙荪居然操心这个。

“哪有？”孙荪昂着头，骄傲的马尾辫一甩一甩，也不理秦安。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懂事，叶子现在才多大，我才多大？我们能做出什么坏事来？你别操那份心了，我们就是出去逛逛街……叶子答应给你带的磁带都放我书包里了，一会我拿到你家去。”孙荪毕竟大了叶竹澜一岁半多，又喜欢看一些情情爱爱的小说，有些男女方面的知识顺便学以致用了，秦安也明白她的心思，还是解释了一下。

孙荪瞪了他一眼，她跑到车站来接叶竹澜，最主要的还是担心叶竹澜真的被秦安给吃掉了，昨天晚上想着秦安和叶竹澜会不会睡一个房间，他们会不会做小说里写的事情，孙荪担心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眼睛还通红通红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答应叶竹澜。

只是担心叶竹澜罢了，至于她和秦安怎么亲热，孙荪心里一点也不会酸，一点也不会难受，孙荪这样想着。眨了眨眼睛，告诉自己一点也不委屈，自己和秦安本来就没什么。

“你把磁带给我就可以了，我家里没人，要是等下你又爬我床上怎么办。”走到小巷子口，孙荪警惕地望着他。

“又不是没爬过，爬一次是爬，爬两次也是爬，已经有过第一次了，第二次就没什么了吧？”秦安嬉笑着道。

孙荪看自己不和他认真生气他是不会把磁带就这么交给自己的，也不理他，更懒得和他生气，走回家门口，打开了门，看到秦安站在门口，却是不进来了。

“你要是真不喜欢我进来，我就不进来了。”

“进来吧，还装模作样。”孙荪柔润的嘴角牵扯出一点笑意，“无赖。”

秦安换了鞋子，东张西望了一阵。孙荪爸妈果然不在家，随口问道：“你爸妈哪里去了？”

“明天是我外公生日，我爸妈过去给他老人家拜寿去了。”孙荪给秦安冲了一杯果汁，“我爸从海南带回来的自制果汁粉，可好喝了。”

秦安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那你怎么没去？”

孙荪叹了一口气：“挺远的，而且我明天要上课……我爸说没必要。他和我外公关系很紧张，要不是我妈求他，他也不会去。”

“嗯……让我猜一下，肯定是当年你爸追求你妈，你外公不喜欢你爸，觉得你爸配不上她，举行婚礼什么的也没给你爸好脸色看，于是两个男人就这样彼此看不顺眼十几年。”秦安对这些事情倒是清楚，他记得孙彦青没少和他唠叨，当初老岳父是如何的看他不上，现在他是扬眉吐气，比老岳父几个儿子女儿都强得多……孙彦青也借着这个话题暗示过秦安，只要他女儿喜欢，他绝不会反对女儿和谁交往，他绝不会像自己岳父一样势利眼，更何况他也没觉得自己女儿是大明星了，就真高人一等，秦安配不上她。

“咦，你怎么知道？”孙荪饶有兴趣的问道，虽然知道私底下说爸妈的这些事情不对，但孙荪还是觉得很好玩。

“嘿嘿，每一个岳父心中都有一个想要把自己女儿偷走的贼，小心翼翼防着，防着人惦记着，结果还是被偷走了，能不生气吗？多半还是因为你爸和你妈是自由恋爱，当初没有经过你外公的精挑细选，他就觉得女儿是被偷走的。”这种心思秦安也明白的很。

“胡说八道。”孙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秦安总是会说这样的奇谈怪论。

秦安笑了一声，拿出十来盒磁带给了孙荪。

“这么多啊，我少给叶子钱了。”孙荪又惊又喜。

“叶子买了几盒你指定的，其余的是我帮你选的。”秦安又拿了几盒，摆满了一桌子。

“我可没这么多钱给你。”孙荪知道秦安零花钱多，可她也不能白要他送。

“就当我借给你听好了，等你听腻了，就还给我，我把它们再丢了，免得占地方。”秦安知道这样一说，孙荪就舍不得还给他去糟蹋了。

“为什么要丢啊？”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孙荪有些生气。

“现在是有挺多歌很经典，我也偶尔听听，但绝大部分都没有值得多听两遍的价值。”秦安记忆里让他难以忘怀的也就是《窗外》、《同桌的你》等经典，大多数有气无力的软绵绵流行歌曲他也不会因为带上了这个年代的烙印而去接受。

孙荪想要反驳他，但想想他给自己录的磁带，那里边的歌曲，并不是孙荪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歌手的风格，那些美妙精巧的旋律咋听之下让人惊艳欲屏住呼吸，小心的倾听着，生怕会错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她便觉得秦安确实是有这样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你那盒磁带，我也都听了很多遍了……你唱曲新歌给我听好吗？”和秦安唱的歌比起来，新买的这些磁带吸引力好像马上就减少了一大截。

“好啊，背上你的吉他，我去小饭馆给你做米线吃，然后就给你唱歌，不然不给唱，”秦安撇了撇嘴唇，让孙荪去她房间拿吉他。

吉他是孙荪要的生日礼物，对于乖巧的女儿极少提出这种并不便宜的礼物的要求，孙彦青不会拒绝。

“你这人啊……”孙荪笑着轻轻摇头，心里转动着柔软的旖旎念头。他明明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人做饭，想给自己做好吃的，说出来却带着无赖的威胁味道。

秦安帮孙荪背着吉他走出了门，孙荪在后边锁着门，却看到秦安在小巷子口站住了。

孙荪走过去，看到秦安露出前所未有的厌恶和愤怒……孙荪觉得，那是像武侠小说里的杀气类似的东西。她从未想过总是嬉皮笑脸的秦安，会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吴宝华，你在这里干什么？”秦安再一次在小巷口见到了吴宝华。上一次看到吴宝华，陈夭夭警告秦安之后，秦安好生警惕了一阵子，吴宝华却再也没有露出让人生疑的举止，秦安没有想到今天又看到吴宝华在傍晚时分徘徊在小巷口。

第一次可能只是凑巧，第二次秦安绝不相信吴宝华只是路过。

“这是你的小女朋友吧？孙彦青的女儿，你小子眼光不错嘛。”吴宝华叼着烟，额头上留了一个手指长的疤，显然是上次刘麻子一群人的杰作，这时候他笑眯眯和秦安说着话，似乎完全没有芥蒂。

吴宝华不是傻子，清醒过来后，找人一打听，问清楚了刘麻子那群人那么找着自己，就弄明白了是秦安搞的鬼。

这一阵子他老爹下台了，吴宝华好生老实了一阵子，他几乎都在青山镇的混子中除名了。

“我警告你，别创造出机会来让我整死你。”秦安眼睛里冒着火。要是吴宝华只是针对他，他还能稍微冷静一点，现在吴宝华显然是奈何不了秦安，把主意动到孙荪身上了。这种人渣还能有什么手段？秦安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孙荪身上。

“我哪敢啊？你秦少爷家里有钱有势，和县委书记私交惹人羡慕，公安局长对你感恩戴德，朱宏志，莫一鸣，朱秋英这些人倒下去都算得上你的功劳……当然，还有我老爹，青山镇前……派出所所长，也顺风顺水地被拿了帽子。”吴宝华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秦安，怎么回事？”孙荪把秦安拉开一点，看他的脸色，她还真害怕秦安冲过去和人拼命。

“没你的事，小姑娘。”吴宝华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开，拖着长长的影子。

“北风那个吹啊……”

吴宝华唱着一曲京剧《白毛女》消失在街角，无比苍凉。

孙荪疑惑地看着秦安，“他怎么得罪你了？”

“他是个太监，被我踢得。他脸上的疤，还有那条瘸腿，和我也脱不了关系。”秦安这时候只觉得这算是轻的了，当时就应该依着军子的主意，把吴宝华直接弄死。

秦安不是什么枭雄，不是悍匪，杀人这种事情，在他的生活里都太过遥远，可是现在吴宝华却逼得他恶向胆边生，想要动孙荪？秦安一定会不管不顾地弄死他。

孙荪讶然，眉头轻轻皱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嫌弃打得不够啊，这人到底怎么的惹了她啊？孙荪倒也没有不清不楚地就去责怪秦安的暴力冲动，在她心里，秦安的小无赖，秦安的调皮，秦安的捣蛋，都是她可以看着，笑着，偷偷心动的可爱，他的本性如何，孙荪很清楚，他绝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下毒手，心狠手辣的人。

“走吧，走吧，早点吃完，我送你回来。”秦安原本想留着孙荪在小饭馆里，和她唱唱歌，听听她的嗓音，但现在却没有这份心情了。

……

……

闻着飘香的米线汤料，孙荪忍不住吸着鼻子，没有大骨汤，秦安熬了点鸡汤，炸了鸡油炒料，香味更甚，别有一番滋味。

秦安弹着孙荪的吉他，给她唱了一首周华健的《花心》，这首歌孙荪早就听过了，想要逼着他唱她没有听过的歌，秦安却催促着她早点回家。

孙荪有些不满，但想想秦安多半是因为遇到那个叫吴宝华的才心情不好，也不勉强他。

天还未黑，孙荪和秦安摇手再见，秦安却跟着她：“我送你回去。”

刚才催着人走，现在倒好像舍不得分开似的，孙荪撅了撅嘴，轻哼了一声：“不用了，我又不是叶子。恨不得长你身上去似的。我自个会回去。”

这次秦安却没有这么好说话了，一直把孙荪送到家门口，看着她开了院子门，在里边门缝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关了门，这才放下心来。

“嘭！”

防盗铁门重重地关上，差点把秦安吓一跳，秦安转过身去慢慢走出巷子，心想孙荪是不是生气了，看来回去得录几首好歌给她听才行，刚才一直惦记着吴宝华那恶心人的家伙，没有心情给她好好唱。

秦安想想觉得不对，孙荪这样父母眼里，邻居眼里，大人眼里乖巧的女孩子，发脾气多半也是闷着，她的性格自己也很清楚，她生气从来不会这样摔门！

想到这里，秦安的心急剧地跳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声裂肺的吼叫声，发疯了似地转身冲了回去！

“孙荪，开门！”秦安拼命砸着门。

院子里，房子里没一点动静，没有任何一点声音传出来。

“铿！铿！铿！”秦安拿起砖头拼命地砸着锁头，老旧有些年岁的锁头没几下就被他砸开了，整个木框门承受不住他疯狂似的摇晃和冲击，重重地倒了下去，最后一砸力道用空的秦安，一个踉跄就冲了进去，脑袋撞到了墙上，顿时一阵昏昏沉沉的感觉传来，滚烫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吴宝华！你他妈给我滚出啦，你想怎么样，冲我来！”秦安也不管里面防盗门的锁崭新崭新，拿起砖头依然打算故技重施，他想自己在外边闹腾，吴宝华也没有胆子把孙荪怎么样吧？

“秦安，你干什么啊？”防盗门突然打开，孙荪惊愕地看着状若癫狂，满头是血的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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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7章 童话

秦安手中的砖头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脚趾头上，他却浑若不见，推开门，将孙荪娇柔的身子一把搂入怀中。

“你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安抱着孙荪，紧紧地，生怕她又消失了，生怕她又被人糟蹋了，生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

“秦安，说好了不许耍无赖……你不爬我床上了，更过分了……小心我去找叶子告状……”孙荪被他拥在怀里，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孙荪用力想把他推开，可是他抱着自己，粗重急促的呼吸就喷在她最敏感的脖子上，虽然没有直接触碰那样让孙荪无力承受，却也撩拨得她身子发软，抱着她的是很难很难让她真的讨厌的秦安，想着他刚才那紧张的模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孙荪却也知道，他那种颤栗着，害怕着，惶恐到极致无措的紧张，他眼睛里的关怀和浓浓的异样情绪，那种咋一看到她，突然爆发出来的惊喜，犹如绝境之后见到了一丝希望……这些都是因为她。

孙荪的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腰上。低声呢喃：“我没事……我很好……”

她没有再去推他，她告诉自己，不是自己舍不得推开他，不是自己很喜欢这种被他拥抱在怀里的感觉，不是自己被他的紧张所撩拨，只是他抱得太紧，只是他的呼吸喷在脖子上让自己没有了力气……

“孙家娃娃啊……你们搅什么事啊，哐哐嘭嘭的拆房子吗？”老太太从隔壁楼上探出头来。

被人看到自己和秦安在这里搂抱，以后就没脸见人了，孙荪大羞，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一股力气，从秦安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拉着他进了客厅，又是“嘭”地一声狠狠地摔门关上。

秦安被这巨大的关门声又吓了一跳，心神剧烈起伏，再加上刚才狠狠地砸门弄得手臂酸痛，脑袋上的伤口，撞疼的膝盖，还有磨破皮了的手，砸肿了的脚趾头，所有的疼痛在这一瞬间忽然能够感觉到了，放松下来后这种剧痛尤其折磨人，秦安瘫倒在沙发上，痛苦不堪地哼哼起来。

孙荪看着他在沙发上哼哼，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说你发什么疯。我都被你吓坏了，门也被你砸坏了，明天我怎么和我爸妈解释去？”

孙荪取了红药水、白药、纱布和棉纱，坐在秦安旁边，拿了毛巾小心翼翼地擦着他额头上沾着沙尘的伤口。

“哎呦……”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都是火辣辣地痛。

“别动。”孙荪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动，“多大个人了，还把自己弄伤了。现在你说说吧，刚才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为啥那样关门？”秦安这时候才觉得郁闷不已，要不是孙荪摔门，他哪里会多想。

孙荪怔了怔，回答道：“门锁坏了啊，不这样用力关门关不上啊。”

“那我和你出门时，你怎么没这样用力？”门锁坏了？秦安这时候觉得身上的伤格外的痛了。

“出门时我用的钥匙啊，在门外用钥匙锁门就不需要用力……”孙荪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给他脑门上擦了红药水，撒了点白药。

“那我在外边敲门，那么大声喊你，你怎么不答应？”尽管孙荪已经够小心了，红药水和白药依然让他痛的呲牙咧嘴，当然他的表情更多的是夸张，虚惊一场，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至少要让孙荪多心疼一点。

“我戴着耳机在房间里听歌啊，要不是我出来倒水喝，听着你砸门的声音了……只怕我家两道门都被你拆了。”孙荪嗔恼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伸出手来，我帮你擦擦手。”

孙荪扭干毛巾，给秦安布满了划痕的手掌擦干净灰烬，用新的毛巾擦干净手，又涂了一些红药水。

秦安这时候才清楚，自己只是关心则乱，再加上原来碰到过吴宝华；心想吴宝华终究是一个隐患，必须把这事情给了结，不然吴宝华就是一只让人心烦的苍蝇，终日让他不得安心。

“现在可以说你刚才发得什么疯了吧？”孙荪用审问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吴宝华……被我踢成了太监。他放出话来，我让他玩不成女人，他就让我也玩不了女人……他没来找我，我以为他把主意动到你身上了……下午又碰着他了，就有些担心，所以吃完米线后就催促着你早点回来，你进门时那样关门，我以为是吴宝华躲进你家里去，我敲门你又没有反应……我能不着急吗？”秦安颇有些怨气，这事情得怪吴宝华，得怪孙荪，就是怨不了自己，可就自个倒霉了。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两个流氓！”孙荪有些恼，“你看看你，都和什么人结了仇，不好好学习，说话粗鲁……让你玩不了女人，就意味着他把主意动到我身上了？你认为我是给你玩的女人吗？”

孙荪越想越气，看着秦安这副凄惨模样，又是心疼，“你好好的不行吗？学校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和社会上的人来往？还有谁能像你这样惹事？现在好了，我和你交往的多一点，人家都觉得要伤害我就是报复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以后乖乖的，别到处惹是生非了，如果……”

孙荪说不下去了，情绪有些激动，想着的事情让她心慌意乱，她想说，如果今天真的是吴宝华找上了自己，还不把他急死？

这样的话，孙荪说不出来，好像自己感觉到了在他心里的那种沉甸甸的份量，她觉得说出来就太暧昧了，又怕自作多情，或者他只是一个格外关心朋友的人吧……

这样的解释说不通，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大概会冷静很多，会找人来帮忙，至少不会疯狂地顾不得伤着了自己，这种情形，孙荪懂得，那叫关心则乱。

“没有如果……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我会解决。”秦安神情坚决地摇头。

“真拿你没有办法。”孙荪觉得自己对秦安太容易心软，帮他脱掉了鞋子小心把袜子卷下去，露出红肿的大脚趾头，看着都让她心里发酸。

孙荪捧着秦安的脚，放在她的腿上，抹了药，剪了纱布缠绕了几圈。“现在怎么办？你还能走吗？”

“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你真不嫌弃我，像服侍丈夫的小媳妇一样。”秦安的脚放在孙荪腿上，感受着她腿上肌肤的柔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秦安笑起来，牵扯着伤口，笑的样子就有些难看，孙荪真想骂他，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占自己的便宜，却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和你开玩笑了，再多嘴我就把你赶出去。”

“别啊，我现在这副样子，你把我赶出去，我就得爬回家去了，比瘸腿流浪狗还可怜。”秦安知道孙荪心软，更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你给你家里打个电话接你回去吧。”孙荪给他拿过来电话机。

秦安给家里拨了电话，是妈妈李琴接的。

“怎么还不回家啊？不是说下午到家吗？又跑哪里玩去了，你小姑给我打电话，说你去市里根本没有上她家去……你给我说清楚！”

秦安把电话拿开一点，等李琴一连串的质问完了才陪着笑说道：“妈，我今天晚上回不来了，我在同学家玩呢，我同学留我住一晚上，明天我直接去学校，明天再和你解释。”

“好小子，不着家了是吧，明天再教训你！”李琴也没有一定让儿子回来，她觉得儿子也有分寸了，反正学习没有拉下，贪玩就贪玩点吧。

说完秦安挂断电话，朝着发愣的孙荪笑了起来。

“你刚才说什么？”孙荪怕自己没有听清楚。

“我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和你一起去学校……今天晚上我住这里。”秦安往沙发上一躺，抱着沙发手靠，一副生怕孙荪把他拖出去的模样。

要不是秦安受伤了，现在孙荪真的恼火的想要把他丢出去，真后悔自己居然对他心软，秦安还是那个秦安，还是这样无赖，都没有问问孙荪的意见，就擅自决定要留在这里过夜。

“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怎么能留你在这里过夜？”孙荪一把推开他还搁在自己腿上的脚，看到他无赖模样气得不行了，但他的手上、脚上、头上都是伤口，她也狠不下心来像上次他赖床一样扑过去又抓又挠。

“又不是你要留我在这里过夜，你只要想想我是多么的可怜，想想我这残破的身体，想想我只是个毫无威胁力的伤患，你还担心什么呢？只要给我一床毯子，你关上门，就当没我这个人在这里一样了。”秦安给孙荪找了很多理由。

是啊，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回去，他也没有办法再和自己胡闹，不用担心他又爬上自己的床，他毫无威胁……孙荪怎么都觉得这些理由太过于牵强，但她不愿意去多想，孙荪坐在秦安旁边，心情乱糟糟地，回了房间拿了两床毯子丢给他，“你要是怕冷，我再给你拿厚点的被子……我可不敢让你去睡我爸妈的房间，我妈鼻子最灵了，有人到过她房间，她都能闻得出来，明天她回来，我只好说你是明天来这里玩过。”

“你说谎真厉害，帮叶子瞒了她妈，又想都不用想就能瞒过你妈。”秦安话一出口，就后悔不已。这不是找打吗？

孙荪被他说得脸红，自己从来不和爸爸妈妈说谎，也不和长辈老师说谎，都是因为这家伙，一次又一次了。

“秦安，我生气了。”孙荪不打秦安了，直截了当转过身去，不理他。

孙荪是真的生气了，秦安打了下自己嘴巴，“我错了。”

孙荪依然不理他，每次都这样装可怜，已经没用了。孙荪不理他一个劲地认错，跑到了自个房间里。戴上耳机听歌，决心不到明天早上不理他。

孙荪坐在床上，耳朵里传来的还是秦安的歌声，他的歌总是百听不厌。孙荪一生气，换了新买的磁带听歌。

“哎呦……”

孙荪听到秦安的声音，只感觉到床上有什么摔了下来，一回头，死皮赖脸笑着的秦安又趴到了她床上。

“你……你能不能换点招数？”孙荪头痛不已，秦安又是这样耍无赖了，很显然，等下他就会说一句孙荪意料之中的话。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秦安果然没有让孙荪失望。

孙荪扭过头去，她下定决心了，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得逞，这人太坏，太无赖了。

“我给你唱一首歌，你没有听过的。”秦安拿孙荪最喜欢的事情引诱她。

可这回秦安的引诱失效了，孙荪一副神态坚决的模样，糖衣炮弹完全无法腐蚀她。

“我要给你唱的歌，是我一直想唱给你听，一定要唱给你听的。”

秦安拿起床头的吉他，也不管手指头上的伤痕，给孙荪弹着吉他唱着歌。

孙荪依然没有理他，手指头却悄悄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小了。

……

……

秦安唱完歌，还是被孙荪赶到了沙发上。孙荪关着门，躺在床上，怎么也忘记不了他刚才唱的歌，脑子里满是他抱着自己时，他那种难以言语的情绪，他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他那份珍而重之沉甸甸的爱意。

孙荪不懂得什么叫爱，她看过书里的形容，她看过叶竹澜望着秦安的眼神，她看到过父亲和母亲偎依着时的温暖，让她感受到的，让她第一时间里想到爱这个词的，就是他冲进来死死地抱着自己时，他传达给她的心事。

孙荪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却想起了秦安唱的歌，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叫《童话》的梦。

孙荪不相信童话，她看过的言情小说里的浪漫故事，也是童话般的美丽，却不现实，孙荪向往憧憬，但她从来不觉得那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首歌是怎么唱的？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象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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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8章 惊喜

在九六年这一次七科竞赛之前，朝南煤矿中学一直包揽了学区总成绩前三名，这种情况只在去年五星中学诞生了一匹黑马打破了一届，但这一次朝南煤矿中学却是有备而来，他们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们这一届的初三中，有一位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季军，还有一位省级数学竞赛冠军，还有五位学生在市级竞赛中取得过优异名次，朝南煤矿中学一致认为，他们这次不止要占据学区前三名，还要把进入学区前十名的人数提升到六个以上。

“梦之队”，有人这样称呼今年朝南煤矿中学来到二中参考的那些尖子生，其他任何一个学校，都没有学生有这样的履历。

其他学校也自觉把朝南煤矿中学排除出竞争对手的行列，他们太强了。

当七科竞赛的成绩出来之前，朝南煤矿中学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庆祝。他们有五个学生估分能超过六百八十分，作文题目是一位老师猜的三个题中之一，都做好了准备，作文得分都会足够高。

在一个星期后的周一，公布分数时，从学区传来的消息却让人跌破眼镜。七科竞赛的最高分是七百九十六，是来自镇初中69班的一个名叫秦安的学生，朝南煤矿中学成绩最高的只有七百八十五分，比第一名整整少了十一分。

十一分，对于成绩都无限接近于满分的这些尖子生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差距了，要弥补这份差距。天份，努力，甚至运气，都是缺一不可。

第三名也来自镇初中，却是只比第二名少了一分，只能说是运气差一点，这一分的差距诞生在作文上，这个名叫孙荪的女生很让朝南煤矿中学充满优越感的尖子生们汗颜。他们如果没有老师猜中作文题，说不定连第二名都会被这个叫孙荪的女生拿走。

朱清河拿到了全镇第九名，整个镇初中进入全镇前五十名的达到了十二个，和朝南煤矿中学持平。

镇初中这次算是扬眉吐气了，谁也没有想到秦安拿到了这样的高分。七科竞赛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的分数突破过六百九十分，而他不但超过了，而且离满分仅仅相隔四分。并且这次七科竞赛的题目还是最难最偏的一次，许多老师甚至认为，就是各个学校最优秀的各科科任老师集中起来做这套题目，最好的成绩也就这样了，总会因为各种疏忽丢分……只要超过四分，就无法打破这个成绩的记录。

秦安在听到自己分数时，也有些惊喜，他估分也就六百八十多，看来那些有些模糊不确定的题恰好自己都选择对了，既是自己的努力，也是有运气的成分在里边。

全镇第一名啊，这可比全校全年级第一又要强上太多了，秦安的名声放肆地传播开来，从调皮捣蛋的拖油瓶，到大翻身的四门满百的摸底考试，到期中考试的第三名，再到七科竞赛的全镇第一，用一些老师和秦淮开玩笑的话就是，再过得一阵子，以秦安这成绩提高速度，很快就会冲出丰裕县，越过娄星市，成为省级、国家级的尖子生了。

秦淮当然得谦虚几句：“这孩子，以前就是调皮，现在收拢了心思。成绩才好点，但还是缺点不少啊，还是贪玩，不能让他骄傲自满。”

如果说在秦安期中考试以后，秦淮和李琴夫妻在学区宿舍楼院子里就已经扬眉吐气，那这次秦安的七科竞赛成绩，却是让他们夫妻修成正果了，终日里享受着邻居同事们的惊叹赞扬，每日里犯愁的事情就是如何找找秦安的缺点来当做他们的谦虚之词，可是现在的秦安已经让夫妻俩相当满意了，随便找一个缺点又觉得算不得什么了，渐渐地别人再夸奖儿子时，两夫妻便不再自谦了。整天笑的脸上皱纹都多了几条。

七科竞赛的成绩公布以后，寒假就开始了，领了寒假作业后，各科任老师都布置了不少作业，总量并不比平常上学时每日里累加起来的少。

考到了全镇前三十名的叶竹澜，这次也是发挥的不错，原本她还计划着在青山镇的最后一晚上穿肚兜给秦安看，可惜那天晚上秦安是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放学后，叶明单位的车子载着匡咏梅直接接了叶竹澜就赶往了衡水市。

计划没有变化快，还想借着分离在即，可以劝说叶竹澜更进一步，让他见识见识小兔子的秦安，闷闷不乐地和孙荪一起离开了学校。

只要孙炮和秦小天没有纠缠秦安出去玩，秦安都习惯和孙荪一起走，到镇南绕一圈再回家。

秦安在那天晚上虚惊一场后，第二天就带了王红旗去找吴宝华。出乎秦安的意料，吴宝华那天经过小巷子纯粹只是巧合，他是打过孙荪的主意，但绝没有胆子真的动手，原来他放出话要报复秦安后，齐军再次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并且威胁吴宝华，要真敢动手，保准让吴宝华彻底消失。齐军不是那种帮了人非得让人知道感激的人，也没有和秦安说过。吴宝华哪好意思传自己被揍的事情，故此秦安也一直没有收到这消息。

齐军这样的辣手狠人，吴宝华非常了解，绝不会放什么空话出来，真的威胁他吴宝华了，那就是会说到做到，齐军从来就没有放大话吓人的习惯，一言不合出手死揍的事情做的多了，吴宝华也见识过，以前他仗着老爸还是派出所所长，不在乎齐军，但现在他落了势力，在青山镇的混子里一打听，秦安和齐军关系贼好，别人听说他想动秦安，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有些良心的还会劝他一句别找死。

即便吴宝华被王红旗的一阵拳头打得痛哭流涕也没有改口，秦安兀自不放心，让王红旗拿了他，直接把他送到了广东，给了他一万块钱。吴宝华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拿着一万块钱感恩戴德，发誓五年内绝不回青山镇，在广东找了一份工做起了活。

这时候秦安再和孙荪一起回家，就轻松了许多，没有像往日一样警惕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郁闷什么啊？从青山镇到衡水市，不过五个小时的车程，你上午早点去，还能赶着午饭，下午回来，晚上也能到家。”孙荪知道秦安能够借着车子，最近还有一个看上去挺厉害的男人经常跟着秦安，秦安没有说他是谁。孙荪虽然好奇，也没有多打听，只想着是秦安二伯秦向山公司里的人。

“一起去啊？”秦安笑了起来。

“我去干吗？给你们当电灯泡啊……到时候你们俩个卿卿我我，我看着身上都起鸡皮疙瘩……”孙荪撅了撅嘴，抱着胳膊，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语气里酸味十足。

“衡水市是雁城，俗话说的大雁南飞，从北方来的大雁，最开始降落的地方就是衡水市，那里冬天里最有名的景致就是雁归湖。整个大湖，整个湖心小岛和周围森林里都是大雁，早起晚归的雁群非常壮观。那一群群的大雁，一会飞成人字形，一会飞成一字形，课文里讲的就是那里的景色，你不想去看看？”秦安算是领略到成绩好的孩子的特权了。现在他出去玩，秦谁和李琴都不怎么管了，只要不玩的太久，出门个一两天完全没有问题。孙荪也是这样，乖乖女的形象深入人心，她要下定决心做什么，即使父母有些担心，也会信任着她自己能够处理好。

孙荪有些心动了，寒假虽然不算长。但也不短，离春节也有一段时间，这些日子里孙荪也没有什么安排。她都是习惯了先把寒假作业集中做完，然后轻轻松松过寒假，等到了春节再去一趟外婆家，收获沉甸甸的压岁钱红包，开学前再买点课外书……

孙荪的寒假都是这么安排的。难道今年可以做一点变化？

“我考虑考虑吧。”孙荪想了想，也没有马上答应秦安。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跟着孙荪走进小巷子里。那天他把孙荪家的大门给砸坏了，后来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是担心孙荪出事的原因告诉了孙彦青和仲怀玉，秦安又请了人把孙荪家的大门修好，装好了双层防盗门。

“你这是帮我们家装防盗门呢。还是帮自己装的？”仲怀玉笑吟吟地看着秦安，算不上是丈母娘看女婿。只是觉得小孩子的这些萌动的情怀很有趣。她并不责怪秦安，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秦安和孙荪，在仲怀玉眼里都是懂得分寸，比较成熟的孩子，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做父母的只要小心看着点就行了，没有必要去矫枉过正，过份干预孩子们的感情，毕竟当初她和孙彦青也是这么过来的。

被仲怀玉取笑了几次，秦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秦安每每都只是把孙荪送到小巷子就不再进去了。

秦安刚回到家，还没计划好寒假具体怎么过，有电话打了进来。

“小姐要回国了。”电话是王红旗打来的。

“什么？”秦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安小姐要回国了。”王红旗解释道，他原来跟在安许同身边，算得上是安家的老人了，习惯了直接称呼安水为小姐。

“什么时候？”秦安又惊又喜，前一次和安水打电话时，她都说很忙，最近没有时间回国。

“她现在已经到了北京，明天会到省城，我听小姐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时间，她希望你能去接她。”王红旗的声音闷闷的，他总觉得秦安这个少年而过份老成的老板，和安水的关系算不得十分亲密，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接触，为什么秦安对于安水好像格外亲昵欢喜？

“好，那我们今天赶过去吧。”秦安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行，我安排车子。晚上能到省城，明天上午你可以去一趟公司。李莉斯卯足了劲想给你个惊喜，希望老板能够指点一二。下午就可以去接机了。”王红旗想了想，给秦安做了安排。

“我可不敢指点她，这些事情我是外行。”

秦安没有其他意见，找老妈请假。李琴一直认为王红旗是安水身边的人，听秦安说是去接安水，对于这个给儿子一篇故事整出千百万财富的女子，李琴满心感激，心想即使儿子有这样的才华，如果没有安水悉心经营，也没有办法一步步地给他带来如此巨额的财富，她的那种对于财富毫无贪婪的品质，让李琴无法理解之余十分钦佩。真如秦向山所说，秦家是没有这样一个年纪配得上安水的年轻男子，要不然真的是一个让家门增光的好媳妇。

秦安二十多岁时，安水得快三十了，还是差了五岁啊，李琴颇为遗憾。女大三抱金砖，大了五岁啊……等秦安长大了，安水早已经结婚了吧。李琴心想儿子没有这福分，但是以后要找媳妇，一定得找安水这样的，要不然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儿子。

“李莉斯给分公司准备了两辆车，我们开一辆回来，要不然太不方便了，总得借车。”

李淑月刚好回了青山镇，王红旗找她借了车，李淑月倒是清楚这个男人是跟着秦安的，也没有再和秦安打电话，就把车钥匙给了他。

王红旗把车开上国道，秦安坐在副驾驶座上和他聊天。

“嗯，你看着吧。”秦安还是这句话，事实上他也不清楚分公司账户上有多少现金资产，年底前红星电器的分红是个巨大的数额，除了盈留一部分会注入红星电器，其他的都打入了分公司的账户，这个数额也许不是什么太惊人的天文数字，但足以支撑维安投资在国内的经营了。

“李莉斯的意思是，现在国内遍地黄金，除了VCD产业，我们能够投资布局的行业也不少……股市一片混乱，我们的资金足够进入坐庄。”王红旗并不只是单纯地负责安保，他对于经济领域的关注，并不下于专业的经理人。

“股市有机会，但不是国内。现在我们最关键的是要积蓄资金实力，以后会找着好机会……现在我们国内的投资公司只做两件事，一是动漫，二是唱片，赚大钱的事情交给红星电器，我相信红星电器在占据VCD领域的霸主地位之后，手机，随身播放器它们都不会放过。有这样的赚钱机器，我跟着分红就是了，我只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秦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先睡会，到了省城，去岭南铜官窑转一圈，我有点事。”

那个铜官窑最后传人的老师傅，这时候还年轻吧？秦安在那里学着陶艺时，只是想着把他和叶竹澜的一对小瓷人做出来，他答应过她的生日礼物，他曾经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送给她，如今再来一次，他不会让她再在等待中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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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59章 大师传人，名家风范

九六年湘南省内高速公路里程极少。走国道从青山镇进入省城，足足花了三个半小时。

从汽车南站入城，一路灯光闪烁，城市的夜一如秦安的印象里般喧嚣浮躁，只是高高的楼少一点，汽车的豪华程度差一点，行走的路人穿着还带着年代的烙印，远没有十多年后都市时尚男女的纷杂潮流养眼。

没等王红旗叫醒，秦安自个睁开眼睛，勉强辨别着既熟悉又陌生的道路，给王红旗指了一条近道。

“等等，我去买点东西。”秦安让车子靠边，跑到一个点着昏黄小灯，却排了很长队伍的小巷子口。臭豆腐的香味飘的很远，被人称呼为四埃及的婆婆，有一手做臭豆腐的好手艺，远近闻名，这种情况到十几年后都没有改变。

四埃及每天卖臭豆腐都是这个时候，而且只卖一会，每天卖的都有限。但她的口味称得上省城一绝，经常上各种美食节目和娱乐档新闻综艺节目。

秦安知道铜官窑的老师傅就爱这一口，赶过去排着队，探头过去怕轮到自己时就没有了，跑到前头，厚着脸皮拿十块钱和一个小孩买了位置，那小孩拿了十块钱乐颠乐颠跑队伍尾巴上去排着了。

在中国绝大多数地方，这时候还没有太多人讲究排队的精神，在四埃及这里却不行，谁不排队，谁插队，四埃及都不会卖给他，所以大家都很自觉，秦安是拿了钱买位置，也算不得插队，也没有扰乱秩序，倒也没有人怪他，只是有人觉得这少年身上零花钱不少，还嘴馋的很。

“四埃及，给我来一百块钱的！”秦安也不知道这时候四埃及的臭豆腐多少钱一块，想着要送给老师傅的。就尽量多买点。

年纪苍老，头发却还乌青，精神着的四埃及瞪着眼睛，“你这小娃，买这么多臭豆腐干嘛？一百块钱的，张嘴也不怕撑着了，我都卖给你了，别人吃什么？”

“对啊，我们吃什么？”

“哪有买臭豆腐买一百块的？”

“当饭吃啊，撑死你！”

秦安身后几人顿时不满起来了，四埃及每天做的臭豆腐加起来都卖不了一百块钱。

“多少钱一块？我少买点……”秦安不好意思地把那张百元大钞收回去了，很多年后这种差点被收录为文化遗产的美味，每块涨到了三块钱，一百块也就三十来块而已，后来甚至涨到了四块、五块也依然供不应求。

“一毛钱一块，每人最多能买两块钱的，这是规矩不能坏。”四埃及嚷嚷着，“要不要，你快点，后边人还等着呢？”

秦安只好买了两块钱，拿两个小油纸袋装着，那种热气腾腾的香味，还有剁辣椒的辣味散发出来，让秦安垂涎欲滴。

秦安跑到车里，王红旗捏着鼻子，打开窗户，“Boss，你能不能先吃完再上车？”

“你尝尝，挺好吃的。”秦安把油纸袋递给王红旗。

王红旗连忙躲开，“谢了，你自个多吃点吧。”

“先臭后香，跟先苦后甜一个道理。”王红旗不吃，秦安乐得一个人吃饱。

车子开到铜官窑巷子口，王红旗和秦安下了车，秦安提着油纸袋。走在雨后有些湿漉漉的小巷子里，青石板街道散着水光，老灯笼残破不堪地摇晃着，黑腐色檐角上的龙子遥望东方，在黑夜里却像蛰伏着的怪兽，觊觎着路上的行人。

“这一块也保存的不错，咱西安那里的古城也挺好。”王红旗感叹着，国内许多地方建设新城市。就是毫无保护地摧毁旧城市，许多上百年，甚至数百年上千年的老建筑就在城市建设中化为灰烬。

秦安走到这里，倒是无比熟悉。在他初来此地学艺时，这条街也还是这样子，过得两年政府下大力气修缮，把这里改建成文化步行街，也成了一处观光景点，但却没有了现在这种原汁原味的古屋味道了。

推开挂着“醉陶居”牌匾的院子口，秦安走进去，白炽灯下，一个身材健硕，颇有些身宽体胖的五十来岁老师傅正在指挥着几个学生做陶。

老师傅叫杨念古，岭南铜官窑最后一个真正传人，他同时也是湘南师范大学艺术学院的教授，这个教授名号来自于他在国内陶艺界的地位，倒不是因为他写了多少专业论文，做了多少响彻业界的贡献，他像绝大多数传统老艺人一样，精于手艺，并没有太多心思去追名逐利。

因为他和湘南师范大学的这层关系，倒是有许多艺术系的学生借着便利，轻松地跨进了醉陶居的大门，能够得到他的指点。不过能够得到他传授精髓的，据秦安所知，他自己算是一个，其他也就寥寥两三个，而且还没有人的手艺精巧到杨念古舍得把压箱底绝活传授，给铜官窑找到新一代传人。

闻着熟悉的，让人嘴馋的四埃及臭豆腐的香味，杨念古回过身来，院子里，灯光下，石板上，站着一个笑吟吟地提着油纸袋的少年，他身后是一个一身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剽悍，面无表情，像极了电视里经常出现的保镖，只差一副墨镜了。

“你们是……”杨念古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杨师傅，久仰大名，特地来看看……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秦安把臭豆腐递给他，“送别的啥你也不会收，臭豆腐你老爱吃，也算是礼轻情意重。”

“你这小孩真有意思，哪有说自己送东西是礼轻情意重的？”

杨念古笑了起来，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闻了闻臭豆腐的香味，说道：“你们有什么事，说吧。”杨念古经常能够遇到有达官贵人请自己给做菩萨像供奉着，他杨念古的作品极少有在市面上流通的，一般都是被有交情的朋友介绍，推搡不过才动手做陶。

杨念古琢磨着这小孩定是哪个朋友介绍来的，估计有些背景身份，这份大方自然的气度看上去就不像一般人家的孩子。

“我想和杨师傅交流一下陶艺制作技法上的心得体会。”秦安跟着杨念古走到白炽灯下，说出这话。几个专心做陶的学生都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秦安。等看清楚秦安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后，他们的目光渐渐变得夸张地不屑，这哪里跑来的小孩啊，和杨师傅交流心得体会？这种口气也太大了点吧，不是国内陶艺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谁敢说这种话？还不都是会来一句“请教”作为开场白？

杨念古也有些惊讶，嘴里咀嚼着臭豆腐，眯着眼睛看秦安，笑了起来：“做陶可不是捏泥巴。”

蹲着做陶的学生们偷笑起来。十来岁的孩子，要和杨师傅交流陶艺制作技法心得，实在太不够资格了，就算是捏泥巴，他也比不得杨师傅那双巧手。

“用艺术的手法和泥，用艺术的手法挑泥，用艺术的手法造型，用艺术的眼光把握细节……那么如此艺术地捏泥巴，距离真正的艺术，只差烧窑一步。”秦安记得这一句自己跟着杨念古身边学习时，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这样捏泥巴，难道可不就是做陶？”

杨念古一凛，这话说的真好，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讲究，可不就是艺术了？这孩子不简单啊，杨念古指了指他那几个学生的作品，“你要说交流，你先给我指点下这几个孩子的作品。”杨念古想试试他肚子里到底还有多少货色，他不会相信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掌握什么真正的技法，最多只是理论水平出色，如果家里也有玩陶的长辈，多半是耳濡目染下学了点皮毛。

“不堪入目，跟小孩子玩泥巴似的。”秦安随意瞟了一眼，没有留情面。杨念古没有说什么，这几个学生却忍不住了，他们都是湘南师范大学美术系的尖子生，虽然是初学陶艺。但也觉得自己不至于被小孩子如此嘲讽，一个戴着工作帽的男生站了起来，嗤了一声，“这是玩泥巴，你玩给我们看看，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可以入眼的作品。”

秦安对这些所谓的学生没有什么好感，在他跟着杨念古的那些日子里，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杨念古怀念过。夸奖过来自大学里的这些学生，他们倒是浪费了杨念古不少上好的陶土，在醉陶居里呆了一阵子，走出去后没有学到本事，却拿杨念古传人的名头唬人，让杨念古的名声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现代教育方式无法让传统艺术的精粹发扬光大，这些学生也不是真心想要学习陶艺，秦安一进门，从他们懒懒散散的眼神，敷衍做作的姿态就看出来了。

“我说了，我是来和杨师傅交流制陶技法心得，不是和你们……你们自个一边玩去。”秦安走到杨念古的工作台前，“杨师傅，借你的地方一用。”

“老师的工作台是你能用的吗？别捣乱！”工作帽走过来就要推开秦安。

王红旗一手搭在工作帽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工作帽疼得呲牙咧嘴，“你……你……你干什么？”

“一边呆着。”王红旗微微一笑。

杨念古刚想说话，看到秦安拿起陶刀上扬，在半空中划空转圈的标准动作，这完全是铜官窑的手法啊，顿时心头一滞，也没有责怪王红旗，止住了他那几个义愤填膺站起来的学生。秦安切了泥，手掌轻拍，放入缸子里，用勺子挑了一整排瓦罐第一个里的些许粉末，忽然回头，“杨师傅，规矩你懂得。”

杨念古愕然，这少年居然懂得调泥。绝大多数陶艺大家都有调泥的习惯，把陶泥的湿度，柔软度和对皮肤的粘性调到最合适的程度，做起陶来得心应手，而且制作出来的陶器隐隐和个人气度相呼应，一些特殊的调泥材料搭配得当，甚至可以使得陶器的品质提高不止一筹。调泥的技法和材料比例都是陶艺大家的不传之秘，当然不容外人觊觎观看，这时候杨念古已经不敢小看秦安了，指挥着那几个学生走出去，自己也准备跟出去。

“杨师傅，我的意思只是让他们出去。我说了是和你交流的，你也出去了，我和谁交流去？这种调泥技法，是我根据你最近的作品得到了启发，你给指点一二。”那群学生出去了，秦安谦虚了许多，眼前这位可是他真正的老师，崇敬钦佩的真正艺术家。

当初秦安跟着杨念古的时候，能够得到杨念古几分真传的原因就是秦安和杨念古两个人一起复原出了一种名为血丝瓷的失传调泥技法，这种新技法完美复制了铜官窑失传的绝技，真正地让铜官窑技法一脉相传。而这种调泥技法的诞生，除了杨念古无数次试验已经极其接近了的原因，还是因为秦安一次失误，脑子一犯糊涂，搞混了两种配料，最后却得到了手感极佳，品质上盛的胚泥，烧制出来后的陶瓷器，隐隐有红光，光照可透，在阳光下可见血丝游动，故名血丝瓷。

杨念古有些吃惊，这少年不像装模作样，但是哪个会把珍而重之秘传的调泥技法让别人观看，这种技法琢磨出来极难，想杨念古这样眼光精准的老师傅，却是看一遍就可以把用料比例猜测个八九不离十了。秦安取的泥不多，和的也快，一面详细和杨念古说着比例，等把泥合出了九分熟，秦安让杨念古试了试手感。

“这……”杨念古又惊又喜，他很清楚用这种品质的陶泥做出来的瓷器，会是什么样让人叹为观止的珍品！这种触碰到肌肤上软硬适宜腻而不粘的触感，正是他一直追求的品质！

“你是哪位大师的亲传弟子？杨某人感激不尽！”杨念古低头就要向秦安鞠躬。

秦安哪敢受，半跪着托着杨念古的手臂不让他弯下腰去，他只是不想让这位醉心陶艺的老师傅浪费太多时间而已，在他的印象里，杨念古为了重现血丝瓷，前前后后足足费了二十年寒暑。

“你老要是愿意，我以后出门，就和人说，我是杨老师傅的弟子。”秦安一直被杨念古这种老艺术家的精神所折服，再次拜师，心诚意至。

“那我求之不得。”杨念古看秦安一直不肯交代家里背景什么的，心中好奇，这时候他还不清楚这就是铜官窑失传的血丝瓷，只是隐隐觉得可能和血丝瓷有关，已经按捺不住那份激动了。

“谢谢师傅了，改日再行拜师礼。我还要在省城停留几天，到时候会做一件陶器，希望师傅你亲手帮我烧制，耐着性子看火的事情，我真做不好。”秦安顺便提了一个小要求，他尽管能做出不错的泥胚，但是烧制也是极其讲究的技术活。这方面的经验纯粹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功夫，不是他靠着记忆和一些先知先觉的小聪明可以弥补的。

“没问题……我还想见识下你做陶的本事。”此时杨念古可没小看秦安半分。

“那好，改日再来看师傅你。”

杨念古亲自送了秦安出门，那几个呆在作坊口的学生正在念叨着，无不目光呆滞，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杨念古这样热情送客？

“杨教授，这小孩什么来头啊？”工作帽揉捏着被王红旗一抓兀自感到疼痛的肩膀。

“趾高气扬，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另一个学生哼了一声，“臭屁！”

杨念古看了几个学生一眼，望着渐渐消失在路口的汽车尾灯，赞了一声，“大师传人，名家风范！”

要不是大师传人，怎么可能小小年纪手法如此熟练，这种不敝帚自珍，举手相送珍传秘技的行迹，难道称不上名家风范？

杨念古怎么也想不到秦安到底师承何人，也不知这大师却是他自己。

“Boss，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怪胎。”王红旗摇了摇头。从第一次见面时，秦安就带给了他惊奇的感觉，抛开他淡定沉稳的气质不谈。他玩茶的那一手，从长达半米的壶嘴里抬手倒茶，茶杯不盈一分。不亏一毫，王红旗尽管手劲臂力都不错，还练过枪法眼法的准头，可也做不到这种地步。王红旗后来问了没有特别练习过，专练这种技巧没有个一年半载都达不到这种程度，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能够有这种耐性做这种事情，足够让王红旗莫名感慨了。至于制陶，王红旗更不会理解为这是靠着玩泥巴可以玩出来的，也没见着他平日里做过这种事情，他从哪里学会的？

“你见过的第一个怪胎是谁？”秦安不介意王红旗如此形容他，倒是很好奇这个问题。

王红旗耸了耸肩膀，“告诉你你也不认识。”

怪胎无处不在，王红旗只见着两个，那也是见识太少，秦安没有再追问下去，看着车外的灯火，汽车停在了酒店前。桑塔纳在省城也是好车，二十来万的售价配得上普通人眼里的“奢华”二字，王红旗跑下车来给秦安开门，这种姿态却更吸引人注目。

秦安发了一下呆，王红旗打开门，秦安才恍惚醒过神来，和王红旗一起走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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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0章 再见安水

第二天一早，秦安和王红旗来到公司楼下，给李莉斯打了电话，走进了电梯。

维安投资的中国公司设立在中心商圈内，李莉斯的眼光不错，这一块在未来的十多年里将会涌现出森林般的高档写字楼，形成一个影响力跨越湘南江三角三城的CBD商圈。

整个公司租下了写字楼一整层，这是相当大的手笔了，进门就是“维安投资（中国）”的黑字标识，以及公司的拉丁文名称和简单的注解。

“用英文不行吗？这样咋呼人，我怎么感觉很像皮包公司？”秦安站在大门口，望着漂亮的前台小姐身后占据了十余个平方的标牌说道。

“你好，维安投资是一家成功的国际投资公司，公司拥有非常雄厚的经济实力，并非你所说的皮包公司。”前台小姐听着秦安说话，微笑着解释。

“前台姐姐，你长得真漂亮，他们给你开多少工资啊。”秦安趴在前台，笑嘻嘻地说道，他本来就只是来看看，也没有想着要指点李莉斯什么工作。

事实上，像公司前期筹备这种工作，并不需要用到李莉斯这样的专业高级经理人，李莉斯现在也是大材小用。寻找投资项目，给公司招揽人才，远景规划才是李莉斯的主要负责，李莉斯在公司筹建初期也亲力亲为，只是因为在第一次见到秦安时被他压了一下锐气，颇有些要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让秦安见识一下她真正能力的意思在里边。

中国公司的装修很有国际大公司的风范，李莉斯在这上边没有少花钱，她毕竟有着在国外从业的履历，见识品味自然受到现代办公文化理念的影响，在办公条件和文化氛围上下了不少力气，最让秦安满意的就是这个眉清目秀，有着一脸自然亲近笑容的前台姐姐了。

前台小姐的工作铭牌上写着她的名字欧燕子，欧燕子事实上算不的很漂亮，只是有着自然好看的笑容。让她增色不少，平日里也没有少碰到调笑他的男人，早已经学会了从容应付，只是被十几岁的少年瞪大着清澈的眼眸子，嘴甜甜地夸她漂亮。欧燕子却忍不住脸蛋一红，“这是私人问题，不能回答你哦，小弟弟，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虽然是问秦安，欧燕子的眼神却膘向了王红旗，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欧燕子有些印象，似乎在公司筹建初期来过两次，也没有多注意过。

王红旗颇有些尴尬，安水和他说过，秦安有和漂亮女孩粘糊的喜好。在青山镇也见着他和颇多漂亮女孩……女人来往亲密，却没有想到他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找李莉斯关心下公司事务，却是在这里调戏前台。

“漂亮姐姐，告诉我吧，他们到底发你多少工资，要是给的少了，我让他们给你加工资，悄悄告诉我吧？”秦安凑过头去，也不怕脑袋顶到了人家的胸口，让欧燕子连连掩着胸口后退不已。

欧燕子羞红了脸，左右看了看，偷偷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百一月的工资，对于前台来说，绝对不算低了，秦安点了点头，“漂亮姐姐，要是对工资不满意，想跳槽的话，一定要找我啊，我给你加工资。”

欧燕子笑了起来，这个可爱的小弟弟真有意思，忍不住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答应着：“好，一定会找你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漂亮姐姐，你是来干嘛的了吧？”

自称漂亮姐姐，欧燕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和秦安说话。

“这家公司是我的，我来看看，看李莉斯有没有虐待我的员工，我还指望你们帮我赚钱呢，李莉斯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温和的上司，她要是对你们不好，尽管和我说。”

欧燕子张了张嘴，脸色一变，讪讪地闪到一旁去了，秦安看着她的反应，回过头去，是李莉斯那张冷如冰霜的脸。

“嘿嘿。”秦安摸了摸脑袋笑了起来，转身看到李莉斯似乎是在意料之中，他刚才的这番话倒是好像故意说给李莉斯听一样。

“老板，你的恶趣味还能再无聊一点吗？”李莉斯没好气地道。

“我只是见识一下李总你挑选员工的眼光，再了解一下员工的基本薪资罢了。”秦安和李莉斯说着话，走了进去。

欧燕子站在前台张望着，她刚才没有听错吧，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李总刚才称呼这个少年“老板”？他真的是这家公司的实际拥有人，太不可思议了吧？欧燕子觉得更不可思议的就是老板叫了她漂亮姐姐，她还摸了老板的脑袋。

李莉斯没有想秦安会在公司办公，并没有特地给他准备办公室的必要。将秦安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将一部分文件交给秦安签字，同时让财务送来账目让他审查，李莉斯觉得这个老板精明得很，而且有些小心眼。不是真的那么容易信任人。

李莉斯心想领这么一份怎么也不算低的薪水确实不容易，秦安这个老板并不是太好接触，不过比起作为一方大员前来开辟商业疆土的成就感和期待来说，忍受秦安的恶趣味和无聊，就算不得什么了。

“前台员工不是我找来的，我现在要去亲自面试四名应聘者，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在投资领域的专业能力非常让人惊喜，你要不要去看看？”李莉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事实上，作为一名专业经理人，她并不喜欢公司的拥有者事无巨细地过问，这表示非常的不信任。

秦安看了看时间，却点了点头，他不是看不出李莉斯的不悦，他只是要提醒李莉斯，别总忘记了他这个老板，在这家公司里，他拥有一切权利。他放权给她去打理公司，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意思和判断，去忽视秦安的存在，同时可能在将来违背秦安指定的公司发展方向，由着她自以为对公司有利的方向发展。

秦安和王红旗在公司楼下给李莉斯打了电话，她有足够的时间从办公室里离开出来迎接，可是当秦安走进公司时，李莉斯却并没有站在公司门口迎接，秦安毕竟是第一次来公司看看，李莉斯的这种态度显得有些怠慢，似乎没有把秦安的到来当回事，或者还是轻视秦安的年纪，觉得他来到公司算不得什么，最多只是个小孩来玩玩。

秦安没有想到要在专业领域和领导的气魄上折服李莉斯，那在短时间内不太现实，李莉斯这种人并不是侃侃而谈就可以让她心服口服的，没有做出漂亮的实际业绩，她不会把秦安放在眼里。

所以秦安才用无聊而有些恶俗，甚至是恶心她的方式来提醒她，要让她知道谁是老板，这种方式还不如一口一声地告诉她“我是老板，你必须听我的”这样伤感情，但也足够让她理解秦安的意思。

看了看李莉斯应聘的过程，秦安和王红旗没有留在公司用餐，开着车赶往机场，看到航班到达的时间还早得很，秦安才觉得自己有些过于迫不及待了，和王红旗在机场餐厅用完午餐，就等着安水的航班。

从九月份安水离开，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四个多月，在秦安的印象中。当他成婚后也未曾有连续如此长的时间未见到过她，虽然中途安水邮寄过来录像带，但是那毕竟比不得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和他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当从北京到省城的航班终于抵达，远远地看到安水走了过来，看到她那恬静优雅的笑容，秦安迫切焦急的忧心却是平静了下来。

长及腰间的如漆长发，柔顺而带着笑意的眉眼，温润地泛着耀眼光泽的唇，美丽不可方物的安水。穿着黑色的及膝冬裙，苏格兰风情的红黑相间纹理优雅大方，绷紧着小腿的黑色打底袜勾勒出笔直的腿部线条，很配裙子的同样的红黑相间皮纹的高跟鞋，踢踏着机场光亮可鉴的地板，发出的声音却不似她神色般的平静，分明有着一丝急切。

“安水姐，好久不见。”秦安看着安水走到眼前，不等她笑吟吟地说话，却是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安水大羞，第一眼看到秦安，就想着过来走的近点看看他，像自个很久未见的弟弟一样，要看看他长高了没有，看看他模样儿变了没有。一时间就忘记了这是第一次见面就夺走了她初吻，宣称要做她小男朋友的家伙。

安水从来就没有西方人那般贴面礼和亲吻礼的习惯，更何况是在国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搂抱着亲吻，安水羞得一抹红晕从脖颈上渲染开来。耳根子泛出了一抹胭脂色。

这样的安水更是娇俏艳丽，吸引着男人们觊觎和惊艳的目光。秦安放开安水，才注意到跟在安水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典型的海归精英妆扮，西式彻底的打扮，标准华人的脸孔，戴着眼镜，脸色说不上难看。但是绝不怎么高兴，勉强露出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他看到秦安注视的目光，马上变得温文尔雅：“安水，这是你弟弟吗？看来和你挺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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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1章 安水的男朋友

梳得光照可鉴的头发，质地上乘的藏青色大衣，格子纹围巾，背着同样横竖条纹的白色单肩包，英伦风味十足的奢华品牌巴宝莉。

这个时候进入中国的奢侈品牌极少，庞大的人口市场尚未被这些傲慢的、自以为贵族风范十足的奢侈品牌重视。国内出现的大多数奢侈品都是最先被这些海归人士带入国内，以一种高尚品味俯瞰他人的姿态介绍开来，并且在精英圈子里渐渐流传，让人趋之若鹜。

秦安打量了一下这个似乎对安水有一份正常异性倾慕的年轻男人，心想海归总比一去不归的好，两千年以后的某个统计数据秦安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在加州的清华大学生就达上万人。

回国创业其实绝大多数时候和爱国无关，在方形未艾的市场迅速崛起，席卷庞大的财富，然后移民国外，这样的做法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为精英分子津津乐道。

秦安的猜测只是猜测，谁知道眼前这家伙是干什么的？秦安不关心，他只是觉得这人对安水的那份心，让他不怎么喜欢，那就按捺不住将人往自己厌恶的标准上靠。

安水不知道怎么介绍秦安，还好他终于松开了自己，却依然牵着自己的手，紧紧地，在冬日里格外温暖。安水能够感觉到那份喜悦，那份期待后实现了愿望的满足。

秦安总是在电话里说想她，真正见面了，被他牵着手，他的手指好似要最大程度的触碰到她的肌肤，这小小的细节，弥漫着的是那份满涨的亲昵，让安水暖暖的心明白了他所述说的思念，一点也不假。

不知道秦安的这份感情为何如此浓烈，安水却也已经习惯了，有一个让她对秦安格外喜爱的小秘密，她暂时还没有告诉他，想着要是和他说了，他会怎么样？

安水的眸子里盈出笑意，居然走神了，一向很少失礼的她，竟然好似没有听到旁边男子和她说话。

“肖建南，安水在剑桥的学长。”肖建南略微有些被忽视了的尴尬，只好自己介绍，伸出手来，笑着和秦安握手。

学长？毫无疑问，对于有过大学经历的秦安来说，学长这种生物出现在安水身边时，实在是不讨人喜欢，秦安疑惑的说道：“安水姐不是在爱丁堡大学吗？哪里来的剑桥的学长？”

“爱丁堡大学和剑桥大学有一个合作交流项目，我担任这个项目里的一个小组组长，安水是爱丁堡大学方面的副组长。”肖建南仔细的解释道，在没有弄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和安水的关系之前，肖建南还是尽量展示自己的友善……尽管对方的语气不怎么友好。

事实上现在肖建南心里很不舒服，第一次见到安水，这个温柔恬静的女孩就让他感觉到了惊艳，随着合作交流项目的进行，他也越来越多地接触到安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安水不像是普通的留学生，她身上有着一股淡雅自然的气息，举止大方有礼，倒是像极了英国一些老牌贵族豪门出身的千金小姐，只是安水对于自己的家庭背景避而不谈，肖建南除了知道她现在和几个同样来自罗丁女校的校友租住在公寓里以外，对于安水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这次打听到安水回国，目的地居然是自己的家乡湘南省省城时，肖建南一直觉得这就是一种机遇和缘分，一路跟随，正打算开口自荐做安水的向导，哪知道安水一出机场就有人迎接，而且被人当着他的面吻了。

要是秦安是个年纪相若的年轻人倒也罢了，肖建南要么死心，要么竞争，可偏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少年，肖建南却是满心疑惑，问也不好问，争也没得争，既怕人说他心怀龌龊，胡思乱想，又怕现在不表明心意，人家拉着安水就走，他连安水在这里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要到。

安水一见面就被秦安拥吻，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候却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向肖建南介绍秦安，尽管很反感肖建南这种亦步亦趋的追求方式，但肖建南并没有做出太让人厌恶的举止，而且在合作交流小组里，对她帮助也挺多，安水也不好对肖建南太冷漠。

“你好，我是秦安，安水的男朋友。”面对安水的追求者，为了表示郑重，秦安连对安水的称呼都改了，显得更加正式。

安水莞尔一笑，没有解释什么，肖建南愣了愣，却哈哈笑了起来。“安水，这孩子真有意思，这么小，却忍不住追求你了，你的魅力也太大了。”

肖建南有意无意地赞美了安水，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人夸她有魅力？

“肖先生，这样的说法确实很好笑，可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笑，还摆出很严肃的表情吗？”秦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肖建南。

肖建南尴尬地收敛了笑意，问到：“为什么？”

“因为这样让我看起来比我的实际年龄大，肖先生，我再问你，你觉得我的年纪应该多大？”秦安目光炯炯的盯着肖建南，走近他，昂着头，却有咄咄逼人的气势。

“十五，十六？看起来有这个年纪。不过既然你这么说，年纪应该更小吧？那你可真没有办法做安水的男朋友。”肖建南笑的有些不自然。这个孩子的眼神里锐气太逼人，那种底气十足，信心十足的模样，绝不像一个小孩子在劣势的比较中面对成年人的姿态。

“十三，安水大我五岁。你觉得我没有办法做安水的男朋友？可五年后呢，五年后的安水二十三岁，美丽璀璨的年华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而我十八岁，那时候的我，像你一样穿着藏青色的正装，锃亮的皮鞋，手腕上系着百达翡翠的腕表，打开黑色奔驰的车门，让一身优雅晚礼服的安水挽着我的手臂走进晚宴大厅，你说是不是在场的人都可能会赞一句郎才女貌？”秦安笑了起来，“虽然想象这种场景是很俗气的事情，可你应该想象的到，那时候的我，不会再让人感觉到和安水的年龄差距。”

安水保持着盈盈笑意的脸色一滞，有些惊讶地看着秦安，这番话里描述的那个场景……

肖建南的脸色终于有些难看了，这个少年不是在开玩笑，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居然如此有野心和欲望去追求一个大他五岁，已经成年的女子，让人惊骇地感觉，太荒谬了！

肖建南看到安水只是怔怔地看着秦安，也没有解释，以为安水也是和自己一样被他这番话震惊了，肖建南勉强一笑，“可你别忘记了，五年的时间可不短了，安水身边从来都不缺少优秀的追求者，你怎么能够保证安水不会在你十八岁以前就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你也说了，只是女朋友……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难道我不能夺回来？”秦安紧紧地握住了安水的手，他就没有打算过要放开她，“更何况，安水，会等我长大……”

“安水，你说过的，等我长大，至少长得比你都高，让你觉得我真正的是个男人了，就会主动来亲我。”秦安不再看肖建南，眼神柔柔地望着安水。

安水正被某种仿佛心有灵犀的巧合搅得心慌意乱，只想着当初是这么和他说过，他还惦记着啊，想着就点了点头。

肖建南却是愕然失色，他可是和安水的同学打听过她的为人，她答应了什么一定会做到，答应做一个十三岁少年的女朋友这件事情玩笑的可能性很大，但是肖建南担心的就是安水日后拿这事来阻挡他的追求者。尤其是肖建南，一句“那天你也在场，我答应过他的，我至少要给他五年时间等他长大……你不要故意为难我……”就可以彻底堵死肖建南的表白。

难不成就为了这死小孩，得等到五年后才追求安水？肖建南即使有这耐心也不愿意等待，如此完美的女孩，肖建南挑不出一点缺点，谁不想她马上做自己的女朋友？

“秦安，我们回酒店再说话。”安水回过神来，脸红红的，尽管被秦安宣布所有权，她却并不因此而生气。

像她这样的女子，在任何地方都太惹眼，站在这里任由一大一小，一个男孩，一个男人为她争论，已经吸引了许多人侧目注视，安水可不想再站在这里。

秦安心满意足地牵着安水走出机场，肖建南提着行李连忙追了上来，总不能让安水就这么走了，他从英国一路追到这里，还不就是想要和她多接触，现在连联系方式都没拿到手。

“安水，我没有叫人来接，你们送我一程到市区吧。”看到王红旗打开车门，秦安把安水的行李放进去。肖建南厚着脸皮走了过来。

“王叔，你送这位肖先生回家。我和安水做公交车……机场到市区的公交车是新的空调路线，车子很新，很干净，挺舒服的。”秦安牵着安水就往公交车站走了过去，他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安水单独呆会了，连王红旗都嫌弃了，更不要说肖建南了。

肖建南脸色铁青地看着秦安和安水远去，他终究没有把铁皮功练到再追过去坐公交车。

“安水姐。”秦安牵着安水的手坐在公交车靠后的位置，喊得甜甜的，都发腻了，是真的喜欢死了，想死了。

“不安水，安水地叫了？”安水揶揄道，柔和的眉角漾着笑意，由着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心砰砰的跳着，莫名娇羞。

前文的四埃及是四娭乸……汗，长沙话里对大娘大婶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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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2章 小弟弟长大了

秦安很快就觉得和安水选择坐公交车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是新公交车路线，有空调暖气，价钱也没有上调，沿路上来的乘客比普通公交车要多上许多，不一小会，秦安和安水就先后把座位让给了老人，安水在下车站门口最后一排座位的空地，秦安双手抓着吊环档在她身前。这么漂亮的安水姐姐，她可不舍的让人挤了，让人碰了。

有秦安挡着，安水站的地方还算不上拥挤，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自小养尊处优的她极少有这样的经历，这是她第二次来到大陆，第一次看到的是古朴的乡村，第二次看到的是建设中的城市，每一次感觉都不一样，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对於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髓了然于胸。心中自有想像的神秘国度盛景。然而真正看到，却是另一番景象，这种冲击时时刻刻改变着她对中国的印……这个国家和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没有区别，过多的人口，落后的基础建设，但蓬勃发展的经济酝酿着强劲地爆发力，安水相信不用太久，现在这个还欠缺，大国风范。大国地位，大国实力的第一发展中国家，很快就会让世人瞩目。

如果只是这样，安水也只会从商业。从父亲生意的角度上考虑对这个国家付诸什么样的感情，然而这里有秦安，想着想着他自己嘴角就会不由自主流露出笑意的孩子，让安水想起这个国家，也会有一份亲近。

“安水姐，这次回来了打算呆多久？”

“怎么现在就想我走了？”

“哪有？你要是一辈子都不走才好。”

安水看着他眼睛里贪婪的期待，伸出手来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柔声道：“真是孩子气，我要是一辈子都不走，就天天陪着你玩啊，学业也不要了，事业也不要了？总和你在一起，你也会看安水姐看得发腻。”

“安水姐这么漂亮，怎么会腻？天天看都不够。”秦安望着近在咫尺的完美脸庞，和印象中的她竟然一般无二，那时候她三十来岁，依然单身一人，那份美丽除了沉淀更多岁月赋予的优雅恬静，竟然不差现在分毫。

“就会甜言蜜语。”安水表情有些夸张，不敢相信地拍了拍额头，“你刚才在机场都干了什么啊，我被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宣示了所有权，我的天哪……如果你现在马上变成十八岁，我一定就这样被你拿走了，你哪里学的这些追女孩子的本事？再大一点，多少女孩子会被你祸害了？”

“这哪里是什么追女孩的本事？只是想想安水姐要是被别的男人亲了。抱了，我就难受的要命，看到有接近你的男人，就想撵跑他们，你要是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我杀了他也要把你抢回来。”秦安被拥挤上来的人群一撞，松开了吊环，搂着安水，两个人拥挤在一块，看着她闪动的眸子，说着不适合他年龄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玩笑做作的意味。

“秦安，你是不是也做了一个梦……”安水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秦安的话里含着的那股情意，浑然不似小男孩的情窦初开，到好像是积蓄了许多年的感情，终於按耐不住地暴发出来了。

“什么梦？”秦安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我在胡思乱想。”安水摇了摇头，看着秦安的眼神有些恍惚。

秦安也没有多想，安水身上那种和她的气质相得益彰的暖暖香气缭绕着伴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紧紧地搂着她，冬日里的安水。也没有穿着臃肿，隔着薄薄的衣衫，依然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的温度，穿着高跟鞋的安水更是显得身段高挑，秦安靠着她，随着公交车的颠簸，脸颊确实贴着她柔软的胸口。他的呼吸一点点地喷薄在她白净的脖颈下发的肌肤上，柔嫩细腻如玉。

秦安被拥挤上来的人群一撞，松开了吊环，搂着安水，两个人拥挤在一块，看着她闪动的眸子，说着不适合他年龄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玩笑做作的意味。

安水只觉得裸露出来的肌肤被他撩拨的有些发痒，秦安总是不轻不重地拿他的脸磨蹭着她的胸口，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她双腿之间。羞得安水不敢再看秦安，她已经是个成熟了的女子，懂得男人的那种反应是什么，懂得自己被他搂着抱着撩拨着的那种身体里的热气是什么，这才格外地心慌慌。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孩子，原来真的长大了。”安水低着头，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说完侧过头去，闪开秦安的眼神，两颊绯红。

秦安努力后退了一点，哪知道后便却有人挤了一下，让他重重地顶了一下安水。

“你……”安水咬着嘴唇，耳根子红得要渗出血来似的，秦安要是高一点，或者矮一点，要是自己不穿着高跟鞋，都不至于这样，现在她只感觉秦安小腹下那硬邦邦的东西，就这么死死地顶着女孩儿双腿最敏感的地方，即使隔着衣衫，但这种时轻时重地磨蹭，却也让她承受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秦安惨兮兮地解释，他也没有办法，他也不好受，太挤了，安水的身体动来动去，可是动的范围却有限，没有办法完全躲开，倒好像是故意和他如此暧昧地亲密接触，亲密地磨蹭着一样。这让他敏感的少年身体如何承受的住？更何况鼻子里闻着安水那种撩人的体香，暖暖的香味，本身就是一种极其香艳的诱惑。

安水那里还管得了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只想着在公交车上发生这种事太过于让人不堪，柔顺的眉头皱了起来，一层红晕从耳根子上染了出来，染红了白暂的脸庞，柔嫩的脖颈，渲染着胸口都是美的让人头晕目眩，安水瞧着秦安有些粗重的呼吸，急急忙忙地转过身去，想着避开秦安，却是换了一个背靠着秦安让他搂着的姿势。

秦安叫苦不迭，安水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冷静优雅的女子，怎么现在就犯傻了？她转过身去，质地软滑的苏格兰格子纹长裙包裹着的俏挺丰腴臀部，却是紧紧地顶住了秦安的小腹。她那举臀迎送，眉头微蹙，美眸迷离的模样，轻轻咬着嘴唇，渐渐有些跑出声来的凌乱呼吸，几乎要把秦安的魂都从身体里勾了出来……

安水感觉着秦安勃发的欲望，原来只想着避开着他是不是地碰着腿间耻骨的羞人感觉，却没有想过现在这种情况，丰腴的臀肉贴着他，只隔着薄薄的裙子和打底裤，那硬邦邦的东西划过臀沟，却是顶着裙子跑进了她双腿之间，或轻或重地磨蹭着。接触的地方好像更多了，感觉更撩人了，安水身子颤巍巍地经不住了，趴在玻璃窗上好似有些晕车，别人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即便如此，安水只觉得好像别人都看着她和秦安的丑事了，闭着眼睛，双腿却是紧紧地一夹，终于将那东西顶了出去。

这时候安水反应过来了，赶紧侧过身来，抱着小包挡在小腹下，美丽的眸子里盈着妩媚的眼神，想要生气，却气不过来，他才多大啊，只是个小弟弟开始长大了，也怪不得他。

“安水姐，你别生气，我真没有想会这样，我都舍不得你生气，怎么会故意惹你？”秦安知道安水的性格。在国外长大，接受的却是安许同的传统家教，气质和性格都有些似老故事里的大家闺秀，受不得这种远远超出她承受能力的撩拨和刺激。

看着他惶恐莫名地害怕自己生气的样子，安水却是心头一软，心疼的不行，放开小包，搂着秦安到怀里，由着他的脸颊压迫着自己满涨丰润的胸口，声音柔柔的：“没关系的，安水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男朋友长大了，高兴着呢。”

安水一直搂着秦安，秦安环着她的腰肢，公交车上拥挤的很，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当这就是一对姐弟，到了酒店前下车，安水的脸依然泛着红晕，秦安牵着她的手却是心满意足了。

回到酒店，王红旗居然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肖建南家在那个旮旯里，秦安给他打电话，省城的模拟信号还是没有覆盖的好，居然一直打不通，给安水开的房间门卡还在王红旗那里，安水只好先到秦安的房间里休息。

作为省城唯一的一家涉外五星级酒店，房间的条件不错，24小时供应着暖气，让房间里暖暖的，安水脱去外套，慵懒地蜷坐在沙发上，一挨着靠枕，眼皮子就有些打架，“直飞的北京，也没有休息就到了这里。一路累得慌，我先睡会，王红旗回来了，你再叫我，我一会得洗澡，晚上再和你说话。”

秦安从卧室里取了毛巾过来给安水盖着，瞧着她那美丽的脸蛋轮廓，精致得好似青花瓷器，却又是最华美的元青花瓷，珍贵得让人不忍触碰，那眉，那眼，那唇，那鼻，无一处不散发这妩媚多姿的气息。

秦安在安水丝滑柔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安水勉强睁开眼帘，唇角翘起些许弧度，笑着打了个哈欠，“别趁我睡着了做坏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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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3章 浴池

侧躺在沙发上的安水，披着丝绸薄被，鲜艳的红色村拖着她美丽的脸蛋有了一份淡雅的风情，即使只是随意地摆着舒服的姿势，也依然能够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长发四散披开，带着一份疲惫的慵懒姿态中透着妩媚的性感，感觉到秦安盖下被子，半睡半醒的安水露出满足的笑意，伸展开了胳膊，风情无限的懒腰，让她胸前的双峰更显得挺拔。

曾经在她午间随意小憩时，秦安偶尔也会失神地站在她身旁望着她。她偶尔会敏感地睁开眼睛，两个人的眸子咋一触碰，就惊慌失措地避开……现在这么安静地看着她，却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看她一根根细细地贴服着肌肤的眉，看她长长的弯曲着翘起的睫毛，看她圆润秀气的鼻子，看她娇嫩的纹理闪着光润的唇，看她完美的下巴，看她精致的耳蜗……

秦安帮她脱掉鞋子，她穿着黑色的丝袜，入手温暖，托着圆润的足踝，手感却是极其美妙，没有一丝异样的味道，香味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格外地撩人，薄薄的袜子贴紧着纤巧的足，五粒珍珠般的脚趾露出形状来，看不到她的肌肤，却可以看到贴身打底裤包裹着浑圆笔直小腿一直蔓延进裙子里，连接着丰满大腿的曲线。

秦安将这双诱人的美足放到沙发上。女人的脚总比男人纤弱易冷。秦安给她盖好被子，感觉房间里太暖，又怕她热，试了试她的额头，微凉温润，并没有沁出汗来，才放下心来，走出门外给王红旗打电话。

王红旗的电话终于通了，王红旗知道安水睡了后，听秦安说晚上没有别的活动，也不着急回来，叹了一口气，“那个肖建南对小姐是真的有意思，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一路上尽打听小姐的事情，我一概不答，他就问我你的身份，我只说你是我的老板。肖建南的底细倒是知道了点，市委大院三号楼，不是那种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让我送他到家，原来打着的主意无非是亲近小姐，后来不过是想透过我让小姐和你知道他的背景，谈不上炫耀，也不是示威，不会惹人反感。这种官员子弟，在牛津剑桥那种地方并不起眼，回到他的地盘，能量不小。我们的投资公司开在这里，这种人能少得罪还是少得罪。”

在国内的环境下，权大于钱的思想深入人心，即使市场经济蓬勃后，许多强势崛起的经济舵手掌握着巨额财富，在权利面前也同样没有太多抵抗的力量，违反了某些触碰不得的规则，十年甚至数十年缔造的经济帝国瞬间就摧枯拉朽般的被击溃，甚至直接易主，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王红旗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主。安许同能够培养出安水这样人格魅力和商业天赋同样杰出的女儿，跟在他身边的人也多少潜移默化下增长了许多见识，拥有不错的思维能力。王红旗仔细地和秦安说肖建南，只是不想秦安和人为了安水争风吃醋，完全没有必要。在王红旗眼里。肖建南不具备威胁力，他从未见过安水如此待人亲昵无间，即使在国外长大，安水都不曾和她的父亲如此亲密，要说安水对待秦安只是对待小弟弟的宠爱，王红旗也有些怀疑，只是这份怀疑很难说出口罢了。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三岁，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实在太荒谬了……这种感觉倒是和肖建南一样。

秦安和王红旗说了一会话，让他去挑时间登一则招聘漫画创作人员的广告，详细说了几句，倒是没有在肖建南的事情上多纠缠，事实上不用王红旗提醒，秦安也不认为肖建南这个记忆里完全没有印象的角色能有机会和安水发展出什么。秦安太了解安水了，她不像国内的许多女孩子，所谓的精英人才她见得太多，肖建南看上去有很多优势，实际上这些优势在安水面前毫无用处，不会为他多增几分好感。

王红旗把安水的房卡交给他，秦安回到房间，安水依然在酣睡之中，秦安把房卡随手放在安水的提包旁边，想了想又收了起来，下楼到酒店的健身室锻炼了一会身体。和安水许久不见，和她一对比，秦安才知道自己的个子确实长的很快，但是他依然嫌弃太慢，要比本就在女孩子中身高算中上的安水还要高，这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达成的心愿。

秦安的发育在同龄人中算是极快的，他本就注意锻炼，又合理补充营养，缺钙缺锌这种事情在生怕吃差了一餐而影响他长个子的秦安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总是受到这样那样的刺激，廖瑜的丰乳肥臀和暧昧诱惑，叶竹澜的亲亲摸摸，总是让他的荷尔蒙和内分泌疯狂产生着雄性激素，加上他那份成年人特有的自然沉稳，他的外貌看上去也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他要到了十八岁，正如他所说和那时候二十三岁的安水十分般配，没有人能够想象到他的实际年龄。

看到健身室里挂着的芳香温泉Spa的广告，秦安才想起这间省城唯一的温泉酒店，房间里有一个大大的温泉浴室，二十四小时供应药物和矿物调治的温泉水，锻炼身体出了一身汗，跑上楼去，看安水只是翻了个身依然在沉睡之中，帮她盖好掉下来的被子，自个走到里边去泡温泉去了。

浴室很大，比一般人家的客厅小不了多少，靠着温泉浴室的玻璃窗上悬挂着可以活动的卷帘，浴池中央悬下了道同样的紫竹卷帘，竟然是可以提供男女混浴的浴池，秦安觉得这种设计有点多余，如果关系只是普通朋友的男女，哪里会开一个房间来混浴，要是男女朋友，这种设计更是没有必要了。

秦安选择了靠里边的一面泡了进去，拉开卷帘，在这个方向可以看到流逝的湘南江水，远远眺望那点点星光，曾经有伟人在那里指点江山。

温泉水从水泵里隔着沙漏喷薄而出，秦安调节了水流冲击的力道，让疲惫的身体舒舒服服地泡着，在公交车上站的时间虽然长，却也不至于太劳累，主要是和安水身体的接触磨蹭遭受着情欲的折磨，一段时间的锻炼发育中的身体就感觉格外的疲惫，躺在水中，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受到了按摩和洗涤，舒舒服服地闭着眼睛，拿着干毛巾蒙着脸就睡了过去。

从英国到中国，相隔八个时差，小睡了一会的安水醒了过来，瞧着身上的被子，心窝里暖暖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沙发初一躺上去格外舒服，但睡得久了却是浑身酸痛不适，安水随手拿起酒店的介绍台历看了起来，微微有些惊喜的是这家酒店居然有室内温泉，吃了几口秦安带来的电信，就决定享受一下这里的温泉浴。

“秦安？秦安……”安水喊了几声，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给他拨了电话，手机铃声居然就在沙发旁边响起。

“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安水笑着摇头，只当她一睡着，秦安就按捺不住性子，自己跑出去玩了。

安水把房间门从里边锁上，挽起如瀑的长发，用发兜装起来，一粒粒地解开胸口的扣子，她的动作总是格外的优雅，即使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有着一种淑女式的风情，缓慢地，诱人地褪去上衣裙子和打底裤，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细嫩的肌肤，裸露的胴体上只有一套黑色的内衣点缀着，白的更白，黑的更诱惑。

安水是那种很会珍惜自己的女人，她的生活品质从来就没有马虎过，养尊处优的她自然有怜惜着自己身体的那份细腻心思，内衣是最适合她的品牌，内敛低调，却不缺少诱惑，身在英伦，即使只是她自己欣赏，内衣也不缺少撩拨人的性感元素，薄薄的蕾丝边和并不太保守的设计，为她美妙的胴体更增了几分朦胧隐秘的美感。

安水很快就褪去了丝滑单薄的内裤和内衣，她赤裸着身体，富户人家好生养出来的女孩儿，美丽的身体像咋一绽放出来的璀璨花朵，挺翘饱满的雪峰，点缀着红樱桃，平坦的小腹柔软而不显得单薄，饱满如月的丰臀连接着如羊脂美玉般的大腿，她踢掉脚上的鞋子，一步步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关着灯，安水顺手打开，却看到浴室里蒸腾着热气，一眼看过去迷迷茫茫的，似乎已经打开了温泉开关有一段时间，安水想着自己睡觉前和秦安说过要洗澡，他出去玩到没有忘记给自己准备好浴池里的水，小男朋友的细心体贴让安水尤其满足。

安水提起修长的玉腿，水波荡漾，浴池里的水涌了上来，安水舒服的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紫竹卷帘，奇怪地想，“这东西干嘛的？私人房间里的浴池有必要用这个吗？”

安水拉着绳子就把卷帘伸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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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4章 擦背

秦安的毛巾在这时候滑了下来，他只感觉到浴池里的水一阵涌动，迷迷糊糊地以为是水流开关失控，睁开眼睛，对面却是安水木然拉着绳子。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几秒钟，秦安想安水姐不是在睡觉吗？安水却在想，秦安不是出去玩了吗？两个人都很意外在这里看到对方，然后他和她马上意识到相遇的地方实在很让人尴尬脸红。

“秦安！你躲在这里干嘛？”

“安水姐！你怎么跑进来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安水心慌慌地使劲一拉绳子，不想用的力气实在太大，本来就拉到了顶端，安水这一用力，绳子承受不住，“啪”地的一声，卷帘掉了下来，两个人之间连遮掩的东西都彻底没了。

秦安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顺手把卷帘丢出浴池，却看到水波荡漾间，安水白皙的肩头若隐若现，时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抹酥胸，美人入浴的景致居然尽在眼前，一时间让他看得都呆了。

“还看，还不闭上眼睛！”安水薄怒含羞，娇嗔一声，双手捧着水泼向秦安，却不敢动的太厉害，生怕春光乍泄。

即便如此，秦安还是看到了那在水里边晃动着的饱满翘挺，那随着她的手臂扭动晃动着的双乳，有着撩人的曲线，不知是热气还是羞涩的缘故，她脸蛋潮红，眼神有些闪烁迷离，慌慌张张地掩饰着自己的身体。

秦安闭上了眼睛，分辨道：“分明是我先来洗澡的，哪里是躲在这里，我下午锻炼身体出了汗，就来泡澡。倒是你怎么跑进来了？也不出声，就悄悄溜进来了。”

“我喊了你，你没有听到，我走进来你也不出声！”安水急忙说道，赶紧把责任推到秦安身上，她哪里经历过这样丢人的事情，慌慌张张地，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能够考上罗丁女校，能够考入爱丁堡大学，能够为秦安打理一家投资公司的头脑，这时候完全不够用了。

“只是个误会……”秦安怕安水生气，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看到安水的脸色并不难看，松了一口气，知道安水对于自己并没有太多戒心和防备，甚至有点放任，这才能够容忍……今天公交车上她最后的拥抱已经安全能够说明她对自己的包容。

“安水姐，我可以睁开眼睛吗？你看看水的颜色，这是矿物质水，根本看不到什么。”刚才被安水泼了一脸水，头发都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丝流淌而下，有些不舒服。

安水低头看了看，只能看清楚自己身边十来厘米深的程度，浴池这么大，秦安又在另外一头，完全没有可能看到自己的身体，这才放下心来，瞧着他一副认真听话，惟命是从的模样，忍不住就扑哧一笑，“睁开眼睛吧，小坏蛋！”

秦安睁开眼来，眼前的安水满脸娇羞，似嗔似怒的眼神儿格外的妩媚撩人，美艳不可方物，更何况这样一个大美人不着一缕地和自己泡在一个浴池里，秦安忍不住就想那水面下的美妙胴体，想着这一池子的水洗涤着她的身体，也是同样的水洗涤着自己的身体，心中的旖旎念头就忍不住地翻腾着。

“现在怎么办？”安水又是羞，又是紧张，这样的经历让她的呼吸都有些乱，尽管秦安只有十三岁，她想要把他当成小弟弟，可是小弟弟也不行啊，他可是那个宣示着要在五年后成为自己真正男朋友的早熟男孩，他可是一个足够做坏事的小弟弟，今天他在公交车上的反应已经足够提醒安水，和他泡在一个浴池里实在不合适。

“还能怎么办，先继续泡澡吧，一会儿泡好了，你闭着眼睛，我跑出去你再出来。”秦安提议道，虽然他完全已经泡够了，但是有这样的机会，安水又没有生气，他哪里舍得离开。

安水想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自己现在一来就要赶走他，那太不讲道理了，她现在也没有办法走，要让秦安闭着眼睛，她光着身子从浴池里跑出来，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两个人靠在浴池边上，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地沉默着，不一小会，秦安拿着头上的短毛巾趁安水不注意放到了水中，用力搅动起来。

浴池里的水流动的速度渐渐加快，水面此起彼伏，眼前的安水裸露出了更多的肌肤，甚至连深邃的乳沟都露出了一点，匆匆地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白嫩如乳鸽，青春妙龄的女子，酥乳有着自然翘挺的姿态，不需要用手臂拥挤，也有着埋葬人目光的沟壑。

秦安眼神一亮，动作顿时更加激烈了，安水瞅着有些不对劲，一看秦安不停颤动的手和不老实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搞鬼，稍稍把身体移到前边一点，一脚踢了过去，正好勾住了水中的毛巾。

安水像得到了胜利品——匪军的白旗一般，以极高难度的姿势，单翘起一只脚与浴池地面呈现九十度角把毛巾抢了过来，那修长匀称的光滑长腿却是额外养眼，明知道水底下的美人儿赤身裸体，还举起这样一条腿，暴露出这么多的撩人肌肤，秦安忘记了使坏被抓现行的尴尬，出神地盯着安水的长腿。

安水只想着得意，却没有料到咋泄的春光让秦安心满意足，看着他出神，慌忙将长腿藏了起来，不给他看。

“坏透了，再这样我就赶你出去了。”秦安太不老实了，安水顺着浴池边挤了出去，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两个人的距离却隔得更近了，安水在水底都能感觉到他装模作样地摩挲清洗身体时带动的水流，安水的小腿时不时地碰着他的脚，却没有刻意地闪避。

“安水姐，帮我擦擦背吧。”秦安背对着安水，语气里有几分恳求的味道，“我转过身去了，又看不到你。”

“那你不许回头。”安水犹豫了一下，看着他那比成年人还是要单薄瘦削许多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怜惜和疼爱。

秦安原本没有寄托几分希望，看她答应了，满怀喜悦地重重点头。

安水一手带着浴巾手套，一手抓着他的手臂，却没有只是帮他擦背，细心地给他清洗着手臂，跪在她的身后，不让自己的身体碰着他，喷薄的温香呼吸就在秦安的耳畔，却让他心猿意马。

安水仔细的擦拭着，嫩滑的手掌磨蹭着他的肌肤，让秦安敏感的身体舒服得微微颤栗起来，她擦完手臂。这才帮他擦洗着后背，手指抚摸过去，很轻柔，也很温暖，十分的舒服，那种恍惚如梦似幻的酥麻感觉一瞬间就传遍了全身，他的感觉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了，成长的肌肉绷紧起来，在公交车上的那浑身都紧张起来的感觉又出现了，他的身体一阵阵地发颤，尤其是在她的手指顺着脊梁骨滑下去，一直到脊椎尾，快到臀间缝隙的时候，那种从她指间传来的电流，让各种各样的快感拥挤地涌入他的大脑，忍不住发出轻轻地哼声。

“怎么了？”安水哪里做过这种服侍人的事情？她只在小时候和妹妹一起洗澡时，有两姐妹亲昵地擦背的经历，但是随着妹妹长大，妹妹越来越懂事，越来越独立，和家人都有些若即若离，安水记忆里那段姐妹的温情记忆被埋藏在心头，似乎难以再次感受。

一开始给秦安擦背，只是她习惯地宠着自己的小男朋友，这种感情是复杂的，没有情欲的味道，只有关爱和疼惜，还有一缕她说不清楚的纵容，擦着擦着，她的眼神却渐渐变得更加温柔，心头柔软地好似要化了去一样，这种有一个人可以和你赤裸相对的亲密感觉让她十分满足，她是高傲的，在外人眼里是完美的，可正因为这样，她的心也是孤单的，也有着一份渴望和一个人格外地亲，格外地疼爱的情愫。

秦安的哼声，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用的力气太大。

“安水姐，洗前边好吗？”秦安没有转过身来，他的呼吸都成了粗重的喘息。

“贪得无厌，真当我是服侍你的丫鬟啊。”安水嗔道，“只擦后背。”

秦安并不十分失望，擦后背的时候安水只需要跪在自己身后，自己也看不到她的身子，可是要擦他的胸口，就没有那么容易保持着距离。

秦安沉默下来，用心地感受着安水手掌抚过他肌肤的感觉，突然觉得她的手离开了后背触碰到了他的胸口，她纤细圆润的手指，拂过他敏感的胸膛，秦安又是感激又是喜悦。想要回头看看她，安水两根手指却顶住了他的脸颊，娇羞着嗔道：“就这一次……不许回头，不许乱动。碰着我了，就不给你洗了……”

秦安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失落，安水终究只是把自己当成小男孩儿，否则这样的待遇哪里享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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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5章 擦前面

浴室里蒸腾着的热气，在花白色的大理石墙壁上凝结成水珠，一线线地落下，温暖的浴室里弥漫着的温馨气氛，一个大姐姐，一个小弟弟，却只有秦安心底里知道，这丝温馨里还夹杂着一份浓浓的爱欲。

安水跪在秦安的身后，动作稍微大一点，饱满挺拔的少女椒乳就会浮现出水面，一条条的水线顺着鲜红晕圈上的两粒尖尖的肉荳流淌下来，上下轻轻颤抖着，画出微微起伏的美丽弧线。

秦安看不到这份风景，看不到那条起伏间震荡出活力和青春的弧线。

安水伸手想给他擦洗胸膛，这个不想自己动手，却很懂得享受的小弟弟乖乖的一动也不动，安水很放心，她知道他是那么的在乎她，不会做她不高兴的事情，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和她之间一直温暖的，温馨的情感。

她需要注意的其实是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雪白丰满的胸口触碰到他，她不是觉得这样做会让自己吃亏，会害羞，还脸红，只是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他是那样的早熟，他的身体早己经发育的是足够做坏事了，他会忍着不对自己做，但她担心这样的忍受会让他难受。

安水后退了一点，把身子隐藏在水底下，无可奈何地妥协了，“你去把那条大浴巾取来，我这样真没有办法给你擦，我系好浴巾，再给你擦。”

“那你闭上眼睛。”秦安拿着那条短短的擦头发的毛巾挡在腰间，他那里已经有了反应，他可不想这样子暴露在安水眼前，太丢人了。

安水闭着眼睛，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昂着头，轻轻地呼吸，忍住笑，小男朋友在害羞了。

感觉到浴池里的水一阵涌动，知道他回到了浴池，安水睁开眼睛，从秦安手里拿了大浴巾在水里系好了，将她那没有一丝瑕疵的光洁白嫩的酥乳藏了起来，轻吐了一口气，“好了，现在就你光着身子了，也不害羞。”

“我要是系着浴巾，你就没有办法给我擦身子了吧。”秦安厚着脸皮道。

安水侧着身体坐在秦安身旁，楚楚动人的秀靥上满是娇羞，原本清澈如水的双眸里有一份隐隐约约的妩媚，被水汽染的朦胧如雾，手掌抚过他的肩头，顺着他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擦拭着。

秦安只感觉安水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她系着的浴巾只是遮掩着身体的小半部份肌肤，在秦安看来，实际上她还是赤裸着身体，只是和她隔着一层保护他的浴巾罢了，在温热的浴池里，她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外诱人，他的手指总是拨过他的胸口，因为隔着浴巾，她也放心地靠近她，他那滑腻的大腿肌肤总是会触碰着他，她甚至没有差决到他的腿跟已经紧紧地靠着她腰臀丰腴的肌肤。

“抬起手来。”安水举着他的手，帮他擦拭着肋骨旁的肌肤。

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扭动了一下，安水侧过身来抓住他不许他动，他的手长却是如此光滑，把握不住他，整个人就倒了下来，趴倒在秦安身上。

“让你不要乱动！”安水娇嗔一生，感觉到他的肩膀顶着了自己的双乳之间，慌慌张张地想撑着他的胸膛站起来，手掌却是顺着他的胸膛往下一滑，抓住了一个东西，这才止住了继续跌到下去。

“安……水……姐……”秦安扭过头，脸上的表扭曲变形，有生以来第一次呲牙咧嘴地喊着安水。

“怎么了？”安水温暖的纤手，却没有一点放松，她觉得自己还没有站稳，一时间也没有想她握住的是什么。

看到秦安的表情，安水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握住了什么，硬梆梆的，热腾腾的，因为疼痛的刺激，迅速萎靡下去，软绵绵地从他的后掌心里划了下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捞，去抓着一把毛茸茸。

真的是长大了，安水红着脸，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她，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一条修长的玉腿搭在他身上，女人隐密的部份贴上了他热呼呼的肌肤上，她不敢动弹，刚才那一瞬间她已经知道自己闯下了什么样的大祸，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又担心自己乱动又弄伤了他。

秦安感觉到安水摩挲着自己的身体，混合着下体的剧痛带来一阵阵的刺激快感，这种隐密的亲密摩擦，她那柔软的身段，让人迷失。

“还痛嘛？”安水的声音有些发腻，美丽的眸子里修的要滴出水来，她现在实际上是侧躺在秦安的腰臀间，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两个人全靠着他的手臂支撑着才不至于完全掉进浴池里。

秦安摇了摇头，未曾想过有这样香艳的情景出现，虽然她的浴巾实在太大，遮挡住了一切的春光，但是这个暧昧的姿势就足够他神思遐想了，他能够感觉到她滑腻细腻的大腿肌肤正在紧贴着他，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下身完全不着一缕，她那柔软的，湿润的，滑腻地夹杂不同于温泉水的有些粘，有些腻的触感，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片唇瓣儿在水中荡漾着微微分开，贴着他的腰侧。

这时候的安水，妩媚地撩人，她香喷喷地精致得如瓷器般的胴体散发出诱惑的气息，她那关切的眼神让她忽视了这些，看到他的神情不似痛苦，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从秦安身上下来，坐在一旁不知所措，想要帮他摸摸，但那个部位明显不适合她去抚摸，却又不放心，满怀内疚。

“我没事。抓了一把，还挺牢固的，倒是你扯掉的那几根，痛的我都想要拔掉你几根……”秦安看到她的表情，赶紧轻松地说着胡话逗她开心。

“小坏蛋！这时候还想着占安水姐的便宜，尽说胡话。”安水也脸颊红了一红，知道他没事，也就放心了，她不是慒懂的小女孩，她很清楚男人那地方有多么脆弱，经不起摧残。

“明明是你占着便宜了，还冤枉我。”秦安很委屈的摸样。

“不给你洗了，快出去，快出去！”安水推着他，也不管他丢不丢脸了，谁让他这么不害燥，还说无赖话，把他光着屁股赶了出去。

秦安泡的的时间也足够久了，皮都有些发软了，在安水面前光着屁股让他有些发窘，慌忙跑了出去。

过了一小会，安水也走了出来。她穿着宽松的浴袍，取下了发兜，一袭乌黑的长发垂了下来，长发柔顺而浓密，发梢卷起了一抹大波浪，淡雅的发香散发出来，让人迷醉，几滴晶莹的水珠染湿了耳鬓旁的几缕发丝，让她清淡秀丽的少女姿态中透着一丝纯净的妩媚。

洗去一路尘埃和妆容的安水，那动人的肌肤完美的让人目眩，在房灯的照耀下，在秦安出神的凝视下，也看不到一点点的瑕疵，仿佛羊脂美玉般地柔润，白皙的肤色折射着房间里散落的光芒，让她整个人都好像在泛着萤光一般。

沐浴后的安水，那张美艳的让人屏住呼吸的脸庞，无一处不完美，从小在国外长大，在英伦国度，在罗丁女校熏陶出来的优雅气质，混合着东方女子的精致柔媚，散发出来的魅力让秦安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知道看着她美丽的眸子里含羞带嗔，看着她走近自己，手指头戳了戳他的额头，“第一次看到安水姐吗？我差点忘记了，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可比现在还不害臊，轻轻松松地就被你夺走了初吻。”

“安水姐你太美了，我要是不先下手为强，被别人夺走了怎么办？我一定后悔死了。”秦安觉得自己当初一点也没有做错，现在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亲吻安水，给她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没羞没臊地纠缠着她，谁知道现在的安水是否也会改变了她的人生，成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初吻对象？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少，但秦安很庆幸能够杜绝这种可能性的发生。

“那安水姐可真的是等着你五年后成为真正的男朋友哦。”尽管在浴池里有些暧昧，有些丢脸，但安水这时候并没有觉得尴尬，和他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感觉，温馨而亲密，像亲人，像极亲密的人，宠着他，护着他，其余的事情都不怎么重要。

安水自个又笑了起来，笑声娇柔，“肖建南这时候应该到家了吧，王红旗回来了吗？”

秦安摇了摇头，他还想着安水在这里呆一会，她睡在这里也可以，大不了等下他拿着安水的房卡到安水的房间去休息。

安水也没有多想，拿起电话，侧着头问秦安：“客房服务是几号？我不想去美容中心来，我想要个按摩师。”

安水是极其注意保养的，秦安一直知道她有这样的习惯，沐浴之后总是习惯做一个精油按摩，让她柔嫩的肌肤能够吸收精油的养分，细心的保养最后的结果是她的肌肤一旦裸露出来，总是阳光下最眩目，最吸引人的美丽。

“这里有现成的！”秦安指了指自己，毛遂自荐。

安水俏媚的脸蛋红了红，仿佛看穿了他心意一般，却放下了电话，坐到他的身边，“那好先试用你一下，要是不合格，你就给我去找。”

安水只是想满足一下他，让他给自己的脚擦一擦也算不得什么，他要是想再擦其他部位，就是不合格了，小男朋友已经长大了，可还是个小弟弟，他又不会做让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安水把精油瓶子交给他，“现在轮到你服侍我了，顺便给我揉揉脚，有些发酸。”

秦安打开瓶子，闻了一闻，迷迭香的味道，是她，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种香味。

安水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秦安轻轻地捧起她的脚，沐浴后的她并没有穿着袜子，脱掉鞋子就露出了那双完美的脚，精致的小脚盈盈可握，柔光致致的玉足，纤巧粉嫩的脚掌，圆润可爱的脚趾头一粒粒地整齐地排放着，豆蔻色的脚趾甲晶莹光洁如玉，落在手里的脚踝玲珑温润，那连接着小腿的优美曲线一直蔓延到浴袍里，秦安感觉着手里的丝滑细腻，却好像无从下手，太美了，太让人心悸了，仿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娇贵的瓷器弄碎了。

看着她欣赏赞叹的眼神，安水只觉得身子微微有些发颤的紧张，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轻柔眼神，他细心地拿捏抚摸，都让她想起了爱抚这个词，带着一点暧昧的味道，她闭着眼睛，有着他去做，那种感觉却越发的集中在脚上，他手指的温度透进了脚底，暖暖的，痒痒的，仿佛在撩拨着她的心，她慵懒无力地靠着沙发，咬着嘴唇，任由他把玩着自己那双细心养护着的脚。

他突然停了下来，安水才惊觉那份舒爽的感觉让她对他的停止有些不乐意，眼睫毛轻轻颤抖着睁开眼睛，却看到他非常熟练的在掌心点上几滴精油，磨蹭的手掌和手指发热，然后又抚摸上了她敏感的脚，那摩擦后的手指热度有些烫，沾着精油的腻腻的好不舒服，她忍不住提着喉咙发出一点点极其轻微的呻吟声。

“秦安，你做的挺好的……”安水想要表扬他，小弟弟做得对，就要表扬，小孩子都喜欢这样的鼓励，安水只是这样想着，这种感觉和平日里女按摩师的手法带来的近似，有些许她不愿意去多想的不同，想着只是这样的养护都会带来舒畅的感觉，这种呻吟也是很正常的，她这样想着，眯着眼睛，细细的喘息着。

安水的鼓励和弟弟的喘息呻吟，让秦安有些意外的欣喜，仔细的为她的脚擦着精油，每一个脚趾缝都没有放过，揉揉的脚趾缝里被插入了涂抹了精油的手指，来回的抽插着，她那圆润可爱的脚趾不由全部卷曲起来，紧紧地夹着他的手指。

“秦安……够了吧……”安水看着秦安，脸颊通红，眼眸里盈着迷离的妩媚，她已经感觉到那隐隐约约的销魂蚀骨的舒畅感觉有些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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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6章 硬不起来了，推油试试

女人的脚本就具备许多性感的触点，加上精油的润滑，来自异性的抚慰和女按摩师带来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安水已经渐渐感觉到了，这种感觉很大部分来自于秦安的形态，有些痴迷，有些爱恋，眼神中那股浓浓的爱欲让安水察觉到了异样，最让她消受不住的是，她从来不知道脚趾头缝隙里也会有这样感觉传过来，他的手指在那里的动作是这样的羞人……

秦安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安水那双精致的纤足，他也知道安水不可能真正地允许他给她做全身的精油护理，虽然他自信自己的手法不比专业的按摩师差，但要让他的手指在她全身游走活动，安水完全无法接受这种过于亲昵的接触。

秦安所不知道的是，他要是坚持，安水愿意让他接触更多的身体部位。只要坚守着那些隐秘的地方就好。两个人都很在乎对方的感受，他在乎她，所以她更能包容他。

安水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表情，也没有好意思再主动提出让他继续，站起来穿上拖鞋，想要去打电话找客服中心，一迈步子，却觉得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跌了下来。

秦安这时候才想起，恍惚间忘记提醒安水，自己刚才不小心掉了一些精油在她的拖鞋上，滑腻腻的会让人跌倒。

尽管房间里铺着地毯，秦安依然担心安水摔着，迅速伸手去搂住她。谁知道安水这一跌势头不小，直接将他并不太强壮的身体推倒在地，安水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

“你没事吧……”安水原本以为会摔得很惨，谁知道秦安顾不得自己就挡住了她，她却是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心想一定把他压坏了，他才多大啊，他又不是王红旗那样的强壮汉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心疼。

“这次真的压坏了！”

秦安真是痛不欲生，安水就躺在他胸口，可是手掌却直接压在他的小腹下，本来就硬邦邦的东西被这么一压，秦安只觉得好像直接被碾碎了一样，一阵麻木的没有了感觉。

看到秦安有些惊慌和痛楚的表情，安水暗叫糟糕，一边从他的睡衣里伸进去手，脱掉他的内裤，“要不给打电话给医院吧？”

“不用……先看看情况吧，也不知道坏掉了没有……”如果没有必要，秦安可真不想进医院，这种事情太丢人了，是个男人都不想公之于众，尤其是要真压出了毛病，那不是谁都会知道自己这玩意坏了？那真没有办法做人了。

这时候安水也顾不得羞了，看着眼前不算太乌黑，但色泽十分健康的毛发中，那可怜兮兮的小东西神情萎靡，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真的受伤不轻。

安水伸出手来摸了摸，一边看着秦安，眼神里满是焦虑，“怎么样。有没有感觉？疼不疼？”

“都麻了……不会是蛋蛋被压碎了吧？”秦安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东西虽然很敏感，对疼痛的刺激很难承受，但平常也不至于一下就压坏，刚才那种情况，安水的脚是那样的美丽，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妩媚，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撩人。秦安怎么会没有反应？

安水轻轻的捏了捏小肉袋子，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是不是压碎了，他也没有摸过其他人的，哪里知道好不好是什么情况？手指轻轻的转动着，感觉到里面有两粒笑东西滑滑的早里边转动着，急忙问秦安：“坏了没有？它平常是什么样子的啊？”

秦安痛得躺在地毯上半响没有动弹，安水在那里抚摸着，往日里这香艳得会让他发颤的抚摸，这时候却完全没有了感觉，秦安真有些欲哭无泪。

安水心头惶然，急得都要掉出眼泪来，她可是知道这里对于男人的重要性，真压坏了，秦安还谈什么五年后做她的男朋友，他连男人都做不成了，秦淮家就要绝后了……得找个好点的医院，安水脑子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好几所美国著名的生殖外科医院的名字，就想着赶紧联系，要到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我打电话吧，我让王红旗联系我爸，给你在美国找医院。”安水毕竟在国外长大，对于国内的医疗条件一来不了解，二来秦安对她来说这么重要，一点事情就弄得她焦急万分，平日里沉稳的气质一下子就被抛开了，只是一个关心则乱的小女人。

“不用……刚才好像有点感觉。你在摸摸……”秦安连忙拉住她，自己不至于真的这么倒霉吧，安水也有些太大惊小怪了。

“好……实在不行……我……”安水伏下身子，小手拨动着草丛中懒洋洋的肉虫子，臻首轻抬，美眸流转着关怀，望着秦安问道：“要怎么样才算没事啊，现在它到底怎么样了？外边也看不出来。”

“它要是还能够硬起来就没事……”疼痛的感觉稍稍去了点，秦安能够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温柔，安水就这样躺在他的胸膛上，这种亲密的状态，秦安曾经无数次地渴望过，却在这时候实现了。

曾经很多次秦安和安水一起躺在阳台上晒着太阳，有时候秦安故意藏起一个躺椅来，安水偶尔也会侧着身子坐在他旁边，但是她终究矜持着自己的身份，没有和秦安躺在一个靠椅上，更不可能靠在他怀里，没有人打扰，两个人就能这样坐着一下午，秦安不去拿另外一个椅子，安水似乎也忘记了这里曾经还有另外一个椅子。

现在她躺在他怀抱里，他的手搭在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隔着两层浴袍，可以感受到她丰挺盈满的乳房挤压着自己，她那好闻的发香，和她那黑亮的发丝一样撩拨着自己的心跳。

安水看秦安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心中的担忧稍去，依然紧张地看着手指拨动的小肉虫，“怎么样才能让它硬起来啊……”

说完，安水的脸颊涌上一阵潮红。在公交车上它就硬了起来，在浴池里它也硬了起来，它需要受到来自她的刺激，那种复杂的爱欲，那种异性身体的诱惑……

“这样就可以了……你继续摸它……”如果不是担心着那里有问题。而且到现在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秦安这样搂着安水，一定心满意足地不愿意起来，她躺在自己的怀里，还在抚摸着那里，简直就像做梦一样，那个原本成熟美艳的女子，原本应该得到最优秀男人的关怀的女子，安静地守在他身旁，却得不到一份爱人的体贴和亲密，现在的他和她，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遗憾。只是这一次，却已经让秦安有足够回味一生的满足。

“怎么还不硬起来啊？”安水没有经验，不知道怎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刺激它，捏一捏，摸一摸，抓一抓，却完全没有反应。

“不要着急，慢慢来吧，也许一会它自己就恢复过来了，现在麻麻的。感觉不到你手指的刺激……”

秦安真有些怨恨了，太不争气了。明明是安水在给自己做这种事情，喜欢的要死，想的要命，它却完全感觉不到，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可能有吗？一旦错过，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的机缘巧合下才能享受。

“只是用手刺激它没用……其他的刺激有用吗？”安水的声音有些含糊，她有些羞涩，如同嘤吟般从她的喉咙里偷偷跑出来。

秦安听着她的声音，心里仿佛被一根发丝撩拨的痒痒的，怀里的温香软玉轻轻地挪动着，她钻到了他怀里紧紧依偎着，抓着他的手搭在她的腰肢上按着，感觉到她胸前饱满弹性的挤压越来越强烈，亲密的好像两个人的身体要融合起来一样，她望着他的眼神，羞得要滴出水来，却又像在试探着问他刺激够不够？

销魂的刺激感觉让秦安几乎要屏住了呼吸，安水的手指又伸下去，拨动了几下，还是软绵绵的，安水心中越发焦急疑虑，她拨开浴袍下摆，露出那条修长美丽的长腿，白皙细嫩的肌肤泛着荧光，搭在了他的腰间，她滑腻的大腿内侧肌肤磨蹭着他的身体，露出那条白色的柔棉内裤，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丰腴的臀线，那双腿之间饱满的涨涨的顶起来的部位，那滑如凝脂的肌肤，那诱人的体香一直在鼻息间纠缠着，眼睛看到的，鼻子里闻到的，随着她挽起浴袍，让他的手触碰到她柔软的腰肢，一阵阵的刺激直接让他的小腹里蹿动着的热流跑到了那懒洋洋的东西上……

安水不再说话，她浑身的肌肤都已经绷紧了，只想到要给他刺激，却让自己也有些受不了这份羞耻心的折磨，她的脸蛋儿感觉到他胸口的热度都有些发烧，她的鼻息变得粗重，从大腿内侧传来的酥麻触电的感觉让她受不住地发出一阵阵毫无规律的凌乱鼻息。

秦安感觉迟钝的只是下体，他的身子依然很敏感，忍不住地磨蹭着她细致的大腿根，她柔软而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的小腹，她纤巧的腰肢，秦安只感觉到那东西似乎有了点动静。随着他和她身体磨蹭的频率而跳动着，已经有了一点点的快感……

安水望着他，脸蛋都红的快要渗出血来，只想着让他感受到刺激，自己却这么大胆地诱惑他，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声腻人呃娇呤声，他的身体不停地挺动着，触碰到她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触碰到她两腿间最敏感的一点，安水本就有些紧张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满脸潮红地埋在他的胸口，不敢再看他，偷偷睁开眼睛，只见毛发中的那东西还是没有太大的动静，她的脑子里纷乱如麻，那触电般的快感让她没有办法思考。她已经做了这么多羞人的事情，还要怎么样才硬的起来啊？

秦安真的是无地自容，在这样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下体都快贴到了一起，明明有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听着她紊乱的鼻息，那原本优雅恬静的容颜上布满了迷人的潮红，她总是贴着他身体微微起伏的身子，她迷离半张半闭着的红唇，喷薄出的香味，这样的香艳诱惑下，他居然没有反应！

秦安有些焦急了，抓着她的手。教她怎样握着上下套弄着，“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

安水握住了它，轻柔而温暖的手心，让他终于有了一份舒爽的感觉，也分不清楚是来自于她的身体，还是来自于她的手，她轻轻握住，只觉得那东西好像有些发热，虽然不是很清楚这种状况，却有些欣喜，握着它，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由着他引导，有些害羞，有些担心。当他的手离开时，她已经知道怎么做了，动作虽然有些青涩，但她学习得很快，轻轻的，不会弄疼他，只期盼着他能好起来。

秦安本能地抬起臀部，迎合着她的动作，整个人都仿佛舒服的在云里雾里一般，安水……朝思暮想的安水……那个陪伴着自己，像姐姐一样宠着自己，像情人一样关怀着自己的安水，在这时候让他舒爽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她的另一只手在他的胸口抚摸着，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终于秦安感觉到那熟悉的，充血的感觉又回来了……

安水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惊喜地更加卖力了，也浑然忘记了只是想验证一下它有没有坏掉，她的浴袍已经完全分开，只穿着薄薄的胸罩和内裤躺在他怀里，那双颤颤巍巍的白嫩双乳仿佛呼之欲出，露出的大半个雪白乳球惹人垂涎，让秦安难以移开目光，她那并不保守的小内裤，已经有些湿润，能够让他的肌肤感觉到，那里似乎散发出了一种馨香迷人的气息，妖艳迷离的诱惑。

所有的疼痛都离开了，麻木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安怀抱里完美的娇躯，紧紧地贴着他，带给他强烈的舒畅感觉，她扭动着的身体，潮红的脸庞，无处不散发着她的诱惑。她的呻吟，她的喘息声，都让他感觉到小肉虫一跳跳地在她的手心里变大，把她的小手撑开来，让她不得不使得自己的动作幅度变得更大。

“安水姐……”秦安满足地哼哼着。他太舒服了，她那修长的美腿有些湿漉漉的小内裤亲密地触碰着他，一阵阵身体摩擦带来的快感让他的身体颤抖着，本能地挺动着，那醉人的口腔芬芳让他想要低下头去吻她，她却低头专心地看着它的反应。他只好吻着她的发丝，欢喜的不得了。

安水听着秦安唤他，却是脑子里一激灵，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他没有问题，终于放下心来，安水松了一口气，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羞人，完全脱掉了浴袍，只穿着内衣贴着他的身体，那双骄傲的长腿还不知耻地缠着他。

“已经好了……没事了……”安水松开了它，坐了起来，娇喘着，挣扎着坐了起来。刚才她只是扭动着腰肢和臀部，只是手指在动，却已经仿佛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秦安却又把她搂在怀里，安水的呼吸十分粗重，有些心慌，却没有推开他，羞嗔着问道：“还要干什么？也不要去医院了，它没事了。”

“再帮帮我……安水姐摸得好舒服。我想……”秦安抓着她的手放了回去，“一会就好……”

安水犹豫了一下，纤手再次握住。这时候才感觉到它是那么的烫人，那么的火热，感觉到它在手里一跳跳的，她的脸颊儿羞得好似火烧云。想要放开，又经受不住他的恳求，轻轻地握了握，总觉得不应该这样下去，刚才只是焦急关心，现在还继续下去，却变成了两个人的情欲游戏了。

最重要的是，安水可以看到穿鞋镜里的自己，那美眸半睁半闭，眼神迷离的样子，脸颊上潮红的娇艳欲滴。分明就是一副动情的模样，她依稀记得刚才他不小心顶着自己腿间的时候，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那里仿佛有什么炙热的气息在缭绕着，一点点的芬芳花露打湿了她的内裤，她能够感觉到那种从身体磨蹭中传来的无法言语的舒畅快感，让她情不自禁地羞人地抬起臀部更紧贴着他，不知羞地缠绕着他的腰肢，随着他的挺动而感觉到更加舒畅的刺激……

心里犹豫着，安水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上上抚摸着，套弄着，看着他恳求的眼神，她终究还是不忍心。握着那滚烫东西的手，给他带来如潮水般的快感，秦安叹了一口气，身体轻轻颤抖着，搂着她抱着她享受着那奇妙的感觉，尽管那种刺激越来越强烈，他却舍不得这么快结束，苦苦地忍着，让安水手中的坚硬越来越热的发烫，越来越膨胀。安水已经有些熟练，懂得领会到他身体的反应，或轻或重地撩拨着，她是这样的聪慧，即使做这种事情也学的很快，看着他咬着牙齿的模样，知道他绝不是痛苦，他只是不想这么快结束……

安水瞧着他的眼神有着自然的妩媚，没有想要刻意诱惑，只是这种时候情绪的自然流露，她和他较劲，她想要他快点结束，他却不想这么快。他想要这种刺激一直持续下去，也不知道他说的一会就好，到底要多久……

安水看到旁边的精油瓶子，心想都是这个惹的祸，心里恶作剧的念头就起来了，想起他抚摸着精油在自己脚趾缝里抽插时，那种从脚趾缝里传来的刺激酥麻感觉，顺着腿就跑到了腿根子，跑到了双腿间，那种让她承受不住的滋味，其中只怕也有精油的原因。

安水突然停了下来，秦安不解的看着她，喘着粗气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她拿起精油瓶子倒了一部分到手里磨蹭着，倒了一部分到他下体上。然后又开始了……

被温润滑腻的感觉包裹，尽管安水的小手已经足够滑腻舒服了，但现在这种感觉却更加的强烈，一阵阵快感荡漾开来，那温暖，湿润，滑腻的感觉，恍惚间让他想起了真正男女欢好的滋味，仿佛是深入到女体缠绕痉挛的腔体里的摩擦和吞噬感，轻微的，及其酥麻的电流一阵阵地从她的手指处传来，秦安咬着牙，身体挺动着，终于无法再忍受她这种无意的恶作剧带来的疯狂快感，他没有办法再坚持了，强劲的喷薄伴随着他身体的痉挛引爆开来，如潮如浪的巅峰快感，随着那一阵阵的喷发，在他的颤抖中，在她惊愕的娇喘声中，让他随后无力地躺了下去，手臂搭上她滚烫的身体，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和身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安水姐……这个真的是叫推油了……”秦安想起那些打着推油幌子的色情服务，最终还不就是这样？只是这样的比喻有些亵渎了安水，而那些提供色情服务的女子，又哪里比得了安水？

想着安水的疼人，安水的宠爱包容，秦安又是感激又是内疚，这时候的她明明只有十八岁，而他是个心理年龄远大于她的人，可是她带给人的感觉，依然是姐姐般的温暖，她这样的女子，让秦安只能惊叹于、惶恐于自己的幸运。

“还不快起来？”安水不想动弹。她浑身软软的也没有力气，趴在秦安的胸口，感觉着他强劲的心跳声，闻着他那强烈的气息，手上还沾染着那浓稠的白色东西，手掌依然握着那喷薄之后还倔强地抬头昂首的小东西，她羞于去想，在看着他达到快乐的巅峰时，她的身体也有一股热流窜了出来，打湿了她的小内裤。那从体内深入的柔软流出来的火热气息，释放着的刺激快感，让她忍耐不住的在体内爆发出一阵阵的痉挛，知道这时候才平息下来，她很难相信，自己居然这样被他撩拨起了欲望，撩拨起了那份想要和他抵死缠绵，欲仙欲死的快乐。

秦安没有起来，只是低着头，手指托起她的臻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炙热，这张让他魂牵梦绕，曾经时时刻刻陪伴着他，近在咫尺的美丽脸蛋从未离他如此之近，她的心，她的身体，都和他亲密的让他感觉如梦似幻，那让人心悸的美，那嫣红湿润的唇，那迷离妩媚的秋水眼眸，那秀挺可爱的鼻子，她喷薄出来的气息是这样的香甜，秦安看着她水汪汪的眸子，她的眼神是这样的迷茫，还有一份感觉到他心意的欣喜和羞涩，他低下头去，想要含住那薄薄的两片湿润红唇。

安水伸出手来挡住他，不让他得逞，眼睛眨了眨，“你要安水姐等你五年……自己可不许这样迫不及待……”

秦安搂着她，不敢强求，对于承诺和约定，安水看得极重，秦安也一样。安水的这种固执和原则，也是她独特魅力的一种，即使她和他已经有这样亲密的事实，即使她的初吻早已经被他夺走，她也有一份让秦安捉摸不透的底线。

“安水姐，我喜欢死你了……我抱着你，就好像抱着全世界的幸福。躺在这里，就不想起来了，好喜欢，好喜欢你……像琼瑶小说里那样抒情都不够。”不让她亲吻嘴唇。秦安依然放肆地亲着她的发丝，让她感受到他对她的那份喜欢。

安水能够感觉到他的依恋，小男朋友那份好似生离死别后的浓浓深情，有时候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偏偏又是那样的自然，就好像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从去年金秋九月开始，而是延续了上一辈子，从自己的那个梦里边延伸出来，从他描述的那个场景里延伸出来，断了一辈子的情，这一辈子延续着，会真正地在一起。

安水对于秦安也是这样，她感激他的信任，在商业环境的熏陶下长大，她很清楚这个日益缺少诚信的社会里，秦安那份寄托和信任，是多么的珍贵，给她一份信任，她就还他十分回报，这是安水一直以来的原则。

她待他就像亲弟弟一样宠爱，他的依恋和喜爱让她满怀温馨，给他擦背时，就好像他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是自己给他擦着背，看着他长大的一般。

他还是她的小男朋友，他平日里温柔体贴，不会忤逆她一点半点，好像可以尽他一切的温柔和努力去对她好，可有时候他却那样的霸道和强势，绝不允许任何人可能从他身边夺走她。

哪怕她已经身为人妻，哪怕她已经是他人怀里的女友，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抢走他，安水相信这一点。从他和肖建南对话中，她就明白了他对她的野心和欲望，不是一时的冲动，是决然的宣示他对她的所有权。

“安水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五年后的样子，你真的会牵着安水姐的手，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郎才女貌吗？”安水依偎在他的怀里，许多许多情绪，许多许多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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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7章 我想做的事情

九零年代中期，国内对于市场竟争还停留在降低价格和铺天盖地的广告之上，簇新的奥迪开过省城的大街小巷，玻璃门上贴着的类似“跳楼还货款，”“血本无归”，“泣血洗祸挨千刀不还价”之类的血腥广告随处可见，很让人同情商铺主的凄惨遭遇，满大街都是如此，显得严打过后的社会如此不和谐。

“有个国内过去的同学和我说。她们学校旁边的一个店子，一年四季挂着门面到期，清仓洗货的牌子，这牌子一挂就是三年，从她们高一挂到高三，后来听说了那店子就是他自己的地产，估计他这牌子还得挂上好多年。”安水坐在车子里浅浅发笑，习惯地要拿手指拨开垂在眼帘前的一缕发丝，才发现手掌依然被秦安牵在手里。

每天除了睡觉，吃饭，上洗手间。在安水的印象里，他一靠过来第一反应就是牵着她的手，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生怕再也握不到了似的。对于他的这份依恋，安水总觉的心里暖暖的。

第一天相见短暂的暧昧后，安水和秦安更为亲密了，她被他逗得笑颜如花让他看得情不自禁时，他总会亲亲她的脸颊，并没有安水所担忧的过多的情欲的味道，她看明白了，在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里，还是那种最单纯的依恋，并没有因为那一次带给他身体上的刺激而让他对自己有些旁的觊觎，他也不曾再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安水松了一口气，也更加感激，她不需要为难，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如果他还想要，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那天让她心慌意乱，面红耳赤的激情，已经让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了，印象中的自己，不应该这样。

“安水姐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现在市场信奉的就是低价竞争，消费者们也吃这一套，要从降低成本和提高技术实力的角度来说，国内有这个眼光和野心的企业还真不多，更不用说个体私人了。维安投资现在主要的投资对象红星电器。现在走的也是广告路线，并不比低价竞争强多少，过得两年，当VCD的暴利吸引了足够多的厂商涌进来以后，价格战就在所难免，安水姐，维安投资对于红星电器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推动他们走技术积累路线 及早推出下一代播放设备，树立起技术规范和行业准则，在技术领先一代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压制住其他厂商发起的价格战，赢得更多利润，提升自己的技术实力，进入一个良性循环。”秦安的专长是在教育投资领域，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于其他领域的商业生存之道没有了解，做生意。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在学校的竞争中，因为行业的特殊性，价格战几乎是最无效的一种。尤其是偏向中高端收入家度的私立学校，低价几乎就意味着低教学质量，同样的教学实力，同样的新学校，一所每学期五百元的学校可能无人问津，一所每学期五千元的学校，很可能还需要扩招。

秦安从来不相信价格战是高明或者是压箱底最后一击的市场手段，价格降下去，就很难提升上来，意味着利润的流失，这是一种长期的利润亏损，红星电器现在能输送出大量利润，但是他不希望红星电器只是昙花一现，不管是席卷了巨额财富消失，还是负载累累，被营销渠道所拖垮……孔府宴酒，秦池，爱多VCD都是前车之鉴。这两种情况都是秦安所不愿意看到的。

安水看着秦安侃侃而谈，眼神一亮，这并不算太高明的见解，但出自于自己十三岁的小男朋友，安水总是格外欣喜，她微微一笑，“如果每一年可以给你输送一个亿的利润，你会忍住这笔巨额财富落入囊中的诱惑，再从各种渠道筹得十亿，甚至在今后几年持续将利润和筹集的上百亿及资金投入技术发展中去吗？如果不这样做，今后几年这家公司还是可以给你输送十来个亿的利润，但后一种长期投资，远景期待是打造一个行业领袖式的经济帝国。现实的国人，能够忍耐住将财富变成最直接的银行账号数字，持续不断地输送提升技术的资金吗？未来毕竟是不可预见的。”

“我没有这样的野心。”秦安摇了摇头，拉着安水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看到她有些出乎意料的神色，美丽的眸子里盈着疑惑的神采，可爱的鼻子因为莫名的情绪皱起来。解释道：“红星电器的未来不可预见。我也不是很关心，现在我们维安投资获得的利润，已经足够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了。要让我纯粹为了打造一个行业领袖式的经济帝国的成就感，又或者是巨额财富，去做自己不那么喜欢做的事情，我无法投入自己全部的精力，，对于我来说。手握亿万财富，不如握着你手的一瞬间。”

安水有些委屈于自己为他将利润最大化，他的期待却是如此冷漠，却格外感动于他最后的那一句，他说着这些让女孩子陶醉，让人感觉到自己格外珍贵，而格外心喜的话时。总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已经有过这样选择的机会，知道他所真正重视的是什么，不是身无分文者毫无底气的豪言壮语，甜言蜜语，只是呼吸了成就巅峰上的空气后回归平淡后的珍重。

“看来你对红星电器真的已经不是那么的关心，我怀疑你找李莉斯了解的资料都只是维安投资获得的利润，而对于红星电器的发展漠不关心，新组建的红星集团负责运营红星品牌，红星电器是独立子公司，集团下辖的光学实验研究院，精密芯片研究院，多个新材料研究所已经成立，新一代解码芯片和技术标准正在研发，就在今年年底，红星集团就会赶出超越VCD技术至少领先三年的产品……远景的规划是手机项目，随身播放器项目，对于红星集团的这一切，我们维安投资必须尽到自己筹资的义务，才能保证存日后红星集团成就经济帝国时，维安投资的话语权……”安水头痛地揉了揉眉，“这些事情可不轻松，你又没有兴趣，你想做什么？某个人对你可是很期待的。”

秦安很惊讶地看着安水，他对于红星电器一直有些偏见，未料它已经准备摆脱加工厂式的底层经济体身份。秦安从未听说过国内有哪个VCD厂商建立光学，芯片研究院，这其中蕴含着的野心意味着红星电器打算摆脱国外激光头，解码芯片厂商的制约了，如果能让他们成功，这种技术上节约的成本，足以让红星电器的利润高出国内其他厂商40％以上。即使真的打起了价格战，同样的价格，红星电器依然能够保持极高的利润。

甚至要上马手机项目，随身播放器项目，这几乎是今后几年的产业主流。红星电器这种远景规发 可以说完全符合秦安脑海里的经济走向，这种对于技术的追逐和野心，秦安可以说前所未见，他已经知道，安水说的那句在今年后数年投资百亿以上在技术积累上，绝不只是比喻，而是红星电器的决心。

这时候秦安倒是忽略了“某个人”指的是谁，只当就是安水想要他绽放出更多才华，啧啧感叹了几句后，“安水姐，我们都不会是缺钱的。虽然我现在很穷。但即使没有红星电器，我也有的是赚钱的法子。你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即使红星电器发展起来，维安投资被挤出红星集团，那也无所谓，我们已经有了起步的第一桶金，维安投资依然可以收获巨额的财富，相信我，我们现在走出的就是攫取财富的第一步。”

“我相信你，，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做什么？”安水对于小男朋友总是信心十足，有些荒谬的是。她的这份信心有一丁点是来自于她对他的挫折，明明都觉得压坏了，还能好起来，雄赳赳地为难自己，安水很荒谬地认为这就是小男朋友的能力。每每想到这点荒谬的信心来源，安水就会羞红着脸笑，当然这种信心来源只占据很少很少，却很好玩的那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因为秦安，就因为他是秦安，他那份安水前所未见的气质，那份胸怀宽广的信任，在安水看来，这是做大事的人。从小就可以看出来的气度。

“我想给我爸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一个大学，让他圆桃李满天下的梦，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得很，我爸就想过校长的瘾，他一直崇拜的就是他的小学校长，因为那个用自己的工资支持着上百个孩子走上求学之路的老人，每每过年过节，总是最热闹的。那些真诚的呼喊一声校长，那些感激一生的眼神，是我爸的追求……这是他个人的追求，至于他所要的家庭幸福，我们全家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至于我们需要的财富。有我就够了。”秦安比划了一个手指头，“这是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呢？”安水偏着头，闪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红润的唇紧紧地抿着，很认真地听他说话小男朋友说着这些事情时。那认真而平静的态度，绝不像普通孩子诉说理想时那样骄傲，那样得意，那样激动，有着一份让人忽视他年龄的迷人气质。

“我要为一个人准备一个娱乐传媒公司，只为她一个人发行唱片，只为她一个人准备电影，只为她一个人包装，只为她一个人存在。让她唱想唱的歌，让她想休息时可以退掉一切通告，让那些企图沾染她的人。先被斩断手指，当她受到威胁，会有一群人，一整个公司作为她的后盾，当她受到委屈，有一个怀抱给她。有一个拳头让她解气。”秦安想起了孙荪，这是他为她能做的，只为她存在，那就只需要为她考虑。而不是为了公司，为了利益金钱。

“这个人是谁？我吃醋了。”安水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有些恼，但不到一瞬间，就瓦解下来，掩着嘴。弯着眉，浅浅地笑，格外地勾人，“你这个小男朋友，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我面前说你要对另外一个女孩子如何如何地好吗？”

“因为你是我的安水姐啊……”

秦安的话里头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安水看得懂，把他搂在怀里，脸颊摩挲着他散发着清香的头发，呢喃道：“我是你的安水姐……”

奥迪平稳地行驶着，即使没有特权牌照，在普通人眼里依然是富贵逼人，停放在入驻了众多大中型公司企业的维安投资公司所在的恒隆广场，倒也没有太瞩目，在这里还有一辆行政级黑色奔驰，尤其扎眼。

奥迪是李莉斯选购的新车，一家打着国际旗号的投资公司，拿奥迪作为门面不算掉份也不嚣张，很合适，王红旗开了一辆来。

秦安让王红旗去打的广告，是招骋漫画创作人员，因为秦安打算创立的漫画工作室还没有找好正式的场所。面试应聘者的场所就定在了维安投资公司内，这样也有助于提升应骋者的期待值和对未来前景的信心。

如果是平常的事情，秦安不需要直接参与，但这次成立漫画工作室，他需要的只是画工，只是基础扎实的画工，并不怎么看重对方的创作能力，对于对方构造漫画故事的能力也没有太大兴趣，他只要看对方的画风是否适合他准备的几部漫画的故事。

秦安从第一节特长班补习时就开始画画，孙荪和叶竹澜也总能看到他画画，他画出来的只是一些基本人设和模型，这时候总算用得上了，趁着新闻出版署515工程的国家扶持，要打造出中国的漫画旗舰产品，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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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8章 一会扭成S形，一会扭成B形

九六年教育部已经开始对国内大专院校进行改革，一部分学校的学费开始大幅度上涨，从每学年几百元涨到数千元似乎就是一两年的时间，一些专业甚至完全没有缓冲，学费直接增加十倍。某些专业五千，八千甚至上万的天价学费甚至成为了国内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有人大赞这是国内教育和世界接轨的象征。

这几年的毕业生是包分配的最后一波了，但也有一些毕业生更憧憬于制造出财富传奇的那些创业者的经历。铁饭碗的地位不再高高在上，在大学里接受了现代教育的大学生们普遍不再认为在公有制单位里找到一份工作是多么光荣的事情。

秦安对于九六年有没有白领这个说法不是很清楚，好像没有听到，也没有去打听，但许多人已经认为进外资企业是很体面的，赶时髦的事情了。以维安投资的名义打出的招聘广告很能吸引人眼球，毕竟维安投资是有海外背景的……虽然维安投资中国公司在财务上是完全独立的。

515工程期间，要成立一家漫画刊物，因为政策的扶持，拿到审批文号和办理各种程序都还算快捷，但是秦安还是选择了更快捷的方式，一家名为《画神》的漫画杂志社就被维安投资以不到二十万的价格收购，虽然这个名字明显是跟风中国漫画界多少年无法打破的发行神话《画王》，但秦安并不在乎这个，他完全有信心让《画神》拥有更大的名气和成就。

这次招聘就是为《画神》建立一个漫画工作室，招聘到一批画功扎实，画风相对讨秦安欢喜的画工。

省城并没有哪所大学有开设漫画，动画及其相关专业，但秦安知道，漫画这玩意，最重要的还是故事情节和设定的新奇感，专业的漫画笔法并不太重要，普遍从初高中就开始学习绘画的大学美术专业的学生，笔上的功力都已经足够了。

秦安开出的工资是月薪一千五加稿件酬劳，这个数目还是相当的吸引人，要知道即使在省城，月薪五百还是普遍现象，月薪超过千元就相当稀罕了，更不用说一千五了。

即使有所预料，秦安也没有想到能够收到上千份应聘简历，经过挑选交到秦安身前的还有两百余份。

经过两天的面试，最后只剩下二十人，经过临场考试又减掉了七个人。

“总感觉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侃侃而谈，扼杀掉几百人的希望，有些太轻浮了，我想我们的《画神》还没有开始出版收购后的第一期刊物，就已经给很多人带来了不好的印象。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看到他们的稿件递过来在我手里一过，就有人留下有人离开，他们信心满满的谋求这份工作，但是机会却掌握在一个初中生手里，想要他们认为这份刊物不是儿戏都难。”秦安和安水准备和这十三个人进行最后的面谈了，秦安也是松了一口气，好久不曾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持续如此长时间的工作了，很有些身心疲惫的感觉，稚嫩的身体和头脑终究承受不起太大强度的工作。

和第一眼看到秦安相比，安水并没有发现秦安的气质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现在他更多的展现出了他的成熟和稳重。这两天，秦安在忙碌的时候，安水更像一个尽职的贴身秘书，为他擦汗倒水，看着他皱眉，看着他将稿纸揉成一团，看着他直言别人的作品是垃圾，看着他不耐烦的摆手让企图和他争吵的人离开，看着他淡淡的点头却在稿件上留下一个a＋的记号，然后自己就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比起独自坐在办公室舒适的靠椅上冷静的思考问题解决公司事务，安水更喜欢现在的感觉，她拉住秦安的手，在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了胸前的些许褶皱，微微一笑，“我可没有觉得有什么轻浮，我的小男朋友侃侃而谈时很有大男人的感觉，再说里边坐着的那些人，有哪个会觉得这是儿戏，这样严格的筛选，能有留下来的人早已经端正了心态，你对他们的认可足以让他们骄傲了。至于其他人，哪里需要在乎，只要你的员工不觉得是儿戏，为你好好工作就行。”

“你说的是。”秦安松开安水的手，推开门走了进去，有安水在身边的感觉，早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占据了整个楼层的维安投资，光是会议室就有四个，在小会议室，围着会议桌坐下的十三个人，看到秦安和安水进来，都停止了说笑。

秦安瞟了一眼，靠里面墙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叫段烟锦，一个叫陈科，两个人都是杨念古的学生，段烟锦就是那个被王红旗一手抓着放到一边的工作帽，那个晚上陈科一直没有说话，是个有些单薄沉静的年轻人。

段烟锦和陈科虽然对于学习陶艺只是冲着杨念古的名声在那里混日子，但不得不说他们的画功都还算不错，尤其是段烟锦，已经有创作过完整的长篇漫画的经历了……虽然并没有在业界取得多大的名气。

段烟锦和陈科一开始在应聘时看到秦安时都吃了一惊，他们吃惊只是没有想到秦安的出现，而不是因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是他们的面试官，毕竟那天晚上杨念古那句“大师传人，名家风范”已经让他们对秦安刮目相看了，倒不如其他人看到一个少年面试他们那样惊奇和感觉荒谬。

看到秦安走了进来，陈科马上站了起来，段烟锦还是有些恃才自傲，缓了缓身形，等到安水走了进来，他才站了起来，在他看来安水更像主事人，秦安只是得到了一个锻炼机会，他听说许多有钱人都喜欢给自己家的孩子这样的锻炼机会。也许面试之后，自己就不再需要见到秦安。

段烟锦一直有些不舒服，那天晚上秦安的盛气凌人给他印象深刻，这时候安水对于秦安那种从眼神、从细节的小动作，从无意的温柔都显露出来的关怀，更是让段烟锦感叹世界的不公平，他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小孩却从小生活在温柔堆里。

秦安没有因为段烟锦和陈科是杨念古弟子而另眼相待的意思，眼神淡淡的扫过，除了段烟锦站起来比较慢之外，还有一个扎着辫子的叫关安久的只是做了一个样子要站起来，屁股大概还沾着凳子，等到秦安挥手让他们坐下时，他却是第一个坐了下去。

秦安没有在意，比起段烟锦的不露行迹，关安久这样有些敷衍的姿态。秦安很清楚他的底气，二十岁的关安久曾经有作品发表在《画王》上，并且现在还有一部长篇连载正在国内另一家小有名气的漫画杂志上连载，这次来应聘，只是因为和那家漫画杂志有些稿酬上的争端，固定底薪加稿件酬劳的模式显然更加能吸引关安久。

“各位坐在这里，想必都有些感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成为了你们的老板。但我想你们不会在乎，一流的工作环境，一流的资本运作，一流的管理团队，一流的作品都会让《画神》成为国内漫画传奇的神话。”秦安坐在会议桌的上首，这话他说的很有底气，这些日子他没有少琢磨《画王》最后分崩离析的原因。不够专业的商业化运营，理想化思想和各种利益冲突，造就了神话的败落，这些都是秦安需要避免的，在他的规划中《画神》将完全杜绝这些。

听到这样的话，绝大多数都有些兴奋，秦安的语速从缓和到四个“一流”的骤然加快，很有煽动力。

关安久却不为所动，坐在那里靠着椅子，昂着头问秦安：“小朋友，你有什么底气说这样的话？在我看来，《画神》如果没有一家实力雄厚的投资商……维安投资，也只是一家很普通不过的漫画杂志罢了，一流的工作环境，一流的管理团队，一流的资本运营这些都很容易，但你想没有想过，一流的作品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除了我可以拥有一个专栏以外，其他人都有吗？你怎么保证他们的作品也是一流，你的面试可没有考虑个人的创作能力。”

关安久的话很让人不快，但在座的人这些天也关注了一下国内的漫画杂志，关安久又自我吹嘘过，拿了几本漫画杂志让人看他的作品，别人也清楚了他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秦安翻了一下手中的简历，似乎对关安久印象并不怎么深刻，笑了笑道：“很抱歉，没有打算给你安排一个专栏。”

“我没有？我去任何一家杂志社都可以拥有一个专栏。”关安久惊讶地道，秦安的话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应得的重视。

“我们不是任何一家杂志社，传统的依靠漫画作者个人创作能力决定杂志销量的情况将不会出现在《画神》身上。”秦安依然保持着微笑，事实上以关安久的实力，给他一个专栏也无所谓，反正《画神》初期的版面肯定足够。

关安久大笑起来，也不管现在的场合这样的笑容有些刺耳的突兀，“小朋友，难道这家杂志社真的是给你玩的吗？漫画杂志不靠漫画作者，还靠什么？”

“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解释的问题了，许多漫画作者在创作初期都是靠着一份激情，当激情渐渐燃烧掉，才思枯竭，开始遇到瓶颈时，漫画的创作就会停滞下来。许多漫画杂志甚至因为作者的这种状态而导致出版困难，尤其是那些靠着专栏漫画作者的杂志。专栏作者出现这样的状况给漫画杂志带来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我们就是要避开这种状况，保证《画神》每一期的质量和数量，我们稳定输出一个个的故事，影响《画神》销量的只能是故事情节的高潮起伏，而不是作者。我们不需要像新闻日报一样每天拼死拼活地去挖掘新鲜事提高销量，我们有几个足以支撑今后近十年销量的故事，你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故事画出来，而不需要花大量精力构思情节和设定。”秦安顿了顿，目光停留在关安久身上，“我不需要你们的才思和激情，只需要你们工作的热情和负责……这只是一份工作，不是艺术创作，没有随意性和太多艺术性，我们只追求极致的商业性。”

关安久冷笑起来，轻轻地摇头，这时候却没有再说什么，原来这个孩子只是想出了几个故事，就以为可以靠着自己异想天开的几个故事在中国漫画领域成就一番事业，果然是孩子式的理想，还谈什么商业性？

秦安的话并没有让人觉得太过于惊奇，毕竟大家都有些心理准备，没有看准备的稿件故事情节和人物设定，纯粹只看画功和笔力，以应聘的方式挑选漫画作者成立漫画工作室，这还是比较新颖的。以往国内的漫画工作室，大多数是知根知底的三五好友或者有些名气的业内资深作者自发组织。这种似乎只要会画画，画功扎实就能够参加的漫画工作室，还算绝无仅有。这样的漫画工作室存在的意义，只是画既定的故事，倒不是太出人意料，否则这种漫画工作室的前景也太难以预料了。

“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你们还有问题吗？如果觉得不适应这份工作，或者想要追求自己的艺术理念，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对于浪费你的时间，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们的工作人员为离开的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礼物。”秦安依然还是看了一眼拿了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关安久，有些猜测到关安久在写什么，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他倒是希望关安久自己走人了。其他人他在面试过程中或多或少都点了一下漫画工作室的性质，能够一步步走到现在，不至于这时候还没有明白过来。

关安久这种人，就很难预料他的反应了。

秦安屡屡关注关安久，让关安久还是比较满意的，心想自己在国内漫画界小有名气，一家新漫画杂志还是需要自己这样的人来挑大梁，更何况一千五的工资可不比他的稿酬收入要少了，先凑合看看吧，在这里混混日子也无所谓，一个傻愣愣的小孩子真的以为靠着他想的那几个故事能支撑起杂志社？以后还得靠自己的作品，到时候这傻孩子受了教训，恳求自己出面拯救杂志社时，倒是可以狮子大开口了，关安久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就留下来吧，我也想看看《画神》能够走到哪一步。如果我对你的故事感兴趣的话，我会尽力帮撑着的。”

其他人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秦安一直望着关安久，这时候他对于关安久却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笑了一声，“如果只是想看看《画神》能够走到哪一步，关先生完全可以随时关注……我指的是你即使不在《画神》工作。”

“你什么意思？”关安久脸色一变。

“我这个人有一项特长颇为自信，那就是对于英文的掌握，我想日后我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到新东方去教写作……像这位关先生，你手中的笔扭成S形，一会扭成B形，我想这难道是你最擅长的作品？你倒是没有在应聘过程显现给我看，现在我只能说，你不适合我的杂志社，而且我也不喜欢你的无礼和粗俗，请你离开。如果愿意可以领取到一份礼品，同时这张印刷精美的纸张附带着你的作品，也请一并拿回去。”秦安没有要礼贤下士的意思，这只是一家商业机构，不是古时候的聚贤庄，要收买人心聚有才之士。没有哪一个老板，可以容忍一个可有可无的员工骂自己SB，至少秦安不能。

听到秦安这么说，坐在关安久旁边的人，都好奇地探头过去看，关安久怒不可遏地把手中的纸张揉成一团，站起来摔门离开。

早有人看关安久不舒服了，段烟锦和陈科率先鼓起掌来，尤其是段烟锦，心想关安久要是在，那一定是压他一头，而现在这里真正有丰富漫画创作经验的就只剩下他了，他少不得在新成立的杂志社里地位要高一点，只是他也没有打算再这般恃才自傲了，毕竟眼前的这个少年老板，可是连关安久都说撵人就撵人。

“谢谢，现在各位签了工作合约和保密合约以后，我就会将我们《画神》将要主打的三个故事概述说一下。”秦安待掌声歇了，让安水把准备好的合约发下去。

“真厉害……拿最有实力的杀鸡儆猴。”安水在秦安耳畔低声说道，看着小男朋友显露出来的气概，安水满心欢喜，忍不住就和他显得格外亲密，就好似对极亲近之人非凡成就的骄傲。

“我只需要员工，不需要所谓恃才自傲的艺术家。”秦安也确实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原本就是打算拿关安久当出头鸟敲打一下，要让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工作性质，关安久最后的无礼举止，倒是让秦安一点内疚都没有了。

签好合约，工作人员进来拿了合约去递交公证处，秦安将手头准备的三个故事基本纲领和简单设定发下去，让他们熟悉一下。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我们中国传统的道法，这是一个由掌握五行道法的五大宗门掌控的世界。当然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各种其他道法，但最主要的还是这五行。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主观火属性道法的宗门，主人公是一个身体里被封印着九龙子的少年……我在材料上描述了各种道法的属性，释放效果，还有威力，还有主要人物的性格，外貌特征，花了我很多时间，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完全这个故事的基本人设模型。”

秦安的第一个故事，实际上就是《火影忍者》，这部连载了多年的漫画让他记忆犹新，拖沓的更新却让他有时候重看回味，虽然他写下来的材料并不太齐备，但是随着漫画的出品，完全可以慢慢补齐，也没有必要完全照搬，可以有一些改变让故事变得更加精彩。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要以神秘的道法取代忍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秦安从九月开学后就在准备这件事情，虽然都只是课余时间，但是现在准备的材料，也足够《画神》拿来出版个几十期没有问题了。

《雪椰》开始流行后，类似画风的故事涌现出了很多，中国漫画很长一段时间似乎都忘记了中国传统文化其实是取之不尽的漫画题材宝库。秦安这样的故事，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宏大的世界，详细新奇的设定，都让人对这个故事充满信心，要把它画出来，即使有秦安的故事情节作为指导，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便有人感叹，是时候恶补中国传统文化的时候了，否则那些道家法术和人物场景妆扮画的不伦不类就太贻笑大方了。

秦安准备的第二个故事是《死神》改编而来，故事发生地点当然也随之改变，《死神》里的主要场景依然是尸魂界和虚界，只是其中一些称呼设定有些改变，运用了大量中国鬼神元素。

第三个故事则讲述的是明朝郑和下西洋后，海路大航运的黄金时期，天朝巍巍的皇家舰队，残忍嗜杀的日本武士海掠集团，岛屿星罗密布的南海众海贼，来自西方的类中世纪骑士海盗，还有神秘的阿拉伯蒙面海盗，在广阔的海域上展开的争夺“海皇”成就的故事……这个故事自然是从《海贼王》改编而来。

秦安一直相信，放开思路，有足够繁荣的市场环境，中国漫画不会缺少素材来源，他也有信心中国漫画总有崛起之日，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他毕竟不可能将自己的一生投身入漫画事业，只好如此取巧了。当整个市场被带动起来后，中国漫画界必然可以摆脱日本漫画的侵袭，那时候《画神》即使被竞争击垮，秦安也觉得足以宽怀了……最重要的是，因为会赚够了钱。

三个故事，三个充满热血和少年理想的故事，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惊艳。在国内个人漫画作品纷杂扰乱，大制作的动画又普遍低龄化的时期，这样充满中国元素的少年热血漫画，完全可以吸引漫画杂志购买主力的年龄段人群。

“这几个故事日后的动画化，会有另外一家传媒公司来运营。当然，这家传媒公司目前还没有成立，我只是告诉大家一个前景罢了，我们不是为了艺术，不是为了个人理想，而是为了带动整个产业。”

所有人都信心满满，虽然秦安描述的带动整个产业的前景，事实上也相当的理想化，但他们都相信一部好的作品，安全可以制造一个奇迹，毕竟颜开的《雪椰》和《画王》就是这样的奇迹。

《画神》杂志社原来的投资人兼社长许旭明，在维安投资收购杂志社后，依然受聘担任社长。许旭明在杂志社上花了极大的心血，奈何他运气不怎么样，一直没有找到一部足以支撑起《画神》的漫画作品，在今年资金消耗一空之后，维安投资找上门来，却是迫不得已才把杂志社卖掉。

事实上许旭明运营杂志社的能力和想法都不错，有齐备的杂志社架构，他甚至是最早的一批漫画杂志分类广告，并且筹建漫画周边销售平台的人，在浏览了几期制作精美，只是内容匮乏的《画神》之后，秦安就决定用许旭明，开出的薪资不低，同时也保留了《画神》的原班人马，这也是许旭明卖出《画神》的条件之一，都是创业一路跟随的元老，许旭明并不是那种能把包袱甩了就对员工不管不问的人。

秦安和新成立的《画神》漫画工作室招聘的这些人简单聊了一会之后，就让许旭明来和他们见面，同时由李莉斯出面租下了恒隆广场一个大区的写字楼，将整个《画神》杂志社搬迁过来。

看着窗明几净，可以俯视整个市区的办公室，许旭明颇为感叹，这就是今后的人生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语气里总是满怀信心，不容置疑的少年，感觉就是一阵恍然似梦。

办完在省城的事情，秦安带着安水返回青山镇，青山镇的清水河和大青山是安水非常喜欢的两处山水风景，古朴纯净的乡村风情和爱丁堡的美丽比起来另有一番风味，更何况秦安和她说了过年时青山镇的风俗本就是不容错过的风景，安水按捺住要整理一下维安投资中国公司事务的迫切，先来青山镇渡过她在中国的第一个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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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69章 打糍粑

残破的荷叶在碧水中摇曳，不知寒的灰鸭子在水里游来荡去，小道上碎石铺就的路面倔强生长出来的杂草早已经成就了草屑，清水河绕过一个平静的河湾，顺着赶牛跑马的泥土道一路远去，在五星水库顿一顿，和那滞留的沉沙肥鱼缠绵一番，跑到了湘南江水里往北灌入八百里大湖。

腊梅花开过了一个冬，还看不到春的气息，但过年和春节的味道已经在空气里欢快地撒了出来。

安水和秦安走在通往老宅的路上，去年秋的时候，在满目金黄的稻谷衬托的景致里，秦安看到的安水，美丽绚烂如秋色。

如今牵她的手，看着稻田里黑腐色的禾茬，她脸上绽放的笑容格外璀璨，如夏花般耀眼。

“人若成就一道景致，则无关春秋冬夏。”秦安这么觉得，有些女人生来让人惊叹，有些女人生来让人妒忌都欠缺乏力，有些女人生来就是一种骇然的美。

看着秦安那道带着似乎怎么看都看不满足感情的眼神，安水脸颊微微一红，他这张不算太清秀，有着一种惹人怜惜的削瘦而坚毅的脸庞，并没有多少少年人的稚嫩气息了，比起秦安的惊叹，安水觉得他更让自己感慨万千，这个世界上似乎有一些人就是这么独特，生来就是那么的不一般。

“许多个春秋冬夏过去了以后，等我老了，看你嘴还有没有这么甜。”安睡的手指缠着及腰的长发，曲线玲珑的后背在腰间微凹，头发垂直而下，形成一种瀑布般的落差感，她今日本来想把头发随意扎起来放在胸前，但秦安说他想看安水姐的一头青丝如瀑，也只好由着他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秦安摸了摸鼻子，似乎准备好了挨打的姿态，松开安水的手，走到小道的另一旁，“男人其实还是比女人年少点的好，男人比女人老的快，所谓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不是说说而已。”

秦安的前一句让安水心中泛甜，后一句微微一愣之后，反应过来，他居然敢和自己说这样的流氓话了，安水脸颊儿羞得都要渗出血来，在她身边出现的男人，绝大多数恨不得斯文儒雅得像标准的英国绅士，就是流氓也会自觉收敛几分，她哪里听过这样的流氓话，瞪着秦安，知道他这是讨打了，那就不用和他客气了，冷哼了一声，“让你耍流氓，今天不许牵我的手了。”

秦安苦着脸，原本只是想逗逗安水，看她脸红的模样，谁知道居然给自己讨了这样的惩罚，凑过去碰她的手。

安水板着脸，手臂放在身侧，不停的躲闪着。

走到小道尽头，看见老宅的青檐飞角，两只手又牵到了一起，美丽的女子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少年嘻嘻笑着，她宠爱着他，纵容着他，就是这般了。

“拜！”

一个汉子嘹亮的声音响起，一大挂的鞭炮在门口噼里啪啦地爆炸者，激扬起阵阵轻烟，让老宅子显得味道十足，恍如就是人喜庆的时节。

秦安和安水躲在一旁等着鞭炮放完，便看着爷爷秦举德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旁边两个村子里素有威望的两个老人搀扶着他。

秦举德高举着三炷香，跪倒在摆放着三牲三果三水的供桌前，念念有词。

“这是干什么啊？”安水好奇地问。

“今天要做糍粑，以往只有大丰收的时候，过年时家里才有余粮做糍粑，所以做糍粑都意味着一年风调雨顺，要感谢风神雨神保佑，感谢土地爷给的好收成。”秦安解释道。

秦举德拜完，秦安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搀着爷爷起来，秦举德早就看到他和安水了，笑眯眯地招呼着两人进了老宅。

老宅里挤满了人，差不多隔壁邻居都到齐了，光是在院子里蹿的孩子就不下五六个，原本颇为宽敞的四方老宅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做糍粑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一般都是各家各户齐聚在一起做，光是蒸笼就要准备三个，一蒸一蒸地出糯米饭，老少妇孺就在这里烧火烧水，各家的壮汉出来六个，每人扛着一个硬木头做的大木锤，足足有二十余斤。

在一个大青石头雕成的槽子里，拿肥猪肉在槽子里抹了一层层油，放进蒸熟了的糯米饭，壮汉们便扛起大木锤一下下地砸，直到把糯米饭颗颗砸碎成了整整一团，然后就可以开始做糍粑了，把这一大团糯米团丢到铺满了面粉的桌子上，女人家就开始把大糯米团做成小糯米团，一个个摆好在桌子上，讲另一个大桌子倒铺上去，几个人就站到桌子上跳着走着，把糯米团压扁。

掀开大桌子，下边桌面上就是一个个的糍粑了，五个，六个地叠起来，一叠叠地摆放在拆下来洗干净的门页上，这就是做糍粑的全部程序。

秦安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家家户户聚在一起做糍粑的感觉就没有了，做糍粑的机器走入了商铺，只要交点加工费，不需要多久，糍粑就做好了，每个都一样大，一样薄，比人工做的好多了。

可就是少了点什么，没有那种感觉了。

秦安这时候当然不会错过，隔壁老王叔把大木锤交给他，“看看安子男人不？”

扛锤子的都是最壮实的男人，没有几分力气干不了这活，老王叔才有这样的话说。

秦安扛起大木锤就狠狠砸下去，石槽子咂的手臂生痛，老王叔在一旁指挥，“木锤子有够重了，你不要太用力，高高举起落下去就可以了，再用力小心震伤虎口。”

秦安听着了，没有再用力狠狠砸，可就是配合不了对面人，要不是两个大锤子一起落下来挤在石槽子口，要不就是举得太高干脆和另外一伙人的木锤子碰到了一起。

即便如此，秦安还是做得热火朝天，整了一阵子，就觉得虎口发麻，把大木锤交给了老王叔。

安水给秦安擦着汗，眼睛里的笑意格外浓。

“你笑什么？”安水眼儿弯弯，格外好看，这一次相见，秦安经常看到她莫名其妙地发笑。

“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啊，我以为你什么都懂。”安水好看的小鼻子皱了皱，“你的形象破灭了。”

秦安很少看到有人皱鼻子，而且能够皱鼻子时好看而且可爱的，更是少之又少，不禁摸了摸安水的鼻子，“再皱给我看看。”

“故意做做不来。”安水不做。

秦安转过头去，旁边秦小天嫉妒地看着秦安和安水亲昵。

“明明安水姐以前对我最好了，总给我买好吃的，买玩具，怎么见着你了，就把我给忘记了。这次回来，居然连个新款游戏机都不带！”秦小天心里憋不住事，安水没有给他带游戏机，秦小天赌气不来见安水，直到安水答应下次回来一定给他带，并且多加游戏，他才哼哼着算是消气了。

“安水姐喜欢成熟的男人，你太幼稚了。”秦安得意洋洋。

“成熟的男人？你也算男人？”秦小天嗤之以鼻，招呼了孙炮过来，“孙炮，你让秦安见识下，什么叫男人。”

放寒假后，秦安跑到省城去了，连通知书都没有领，秦小天和孙跑天天混到一起，今天做糍粑，秦小天特地把孙炮叫了过来，这两人现在不用结义也是难兄难弟了，秦向山对秦小天的成绩没有太多期待，秦小天居然给考出个总分419的平均分不及格成绩，孙大维给孙炮定的目标是二中录取线，孙炮现在还差一百多分，成绩比秦小天高不了多少，两个人因为经常和秦安混在一起，分数却差了这么多，便尤其显眼，成为了大人们口中的重点打击对象。

孙炮拉着秦安避开安水，神情更是得意非凡，似乎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凑到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秦安听了，看到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秦小天和孙炮，确实头疼不已，没有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档子事情。

“怎么了？”安水看到秦安的神情比较严肃，关切地问，在秦安严肃的时候，安水习惯于把他当成成年人一般来对待，知道他如此神情，定然是秦小天和孙炮有点问题。

“他们两个都摸了女孩子的胸部，所以就觉得自己是男人了。”秦安哭笑不得，在青春期对于异性充满神秘向往的时候，许多和异性有亲密接触经历的少男少女，在面对懵懂的同龄人时，往往都会有这样的心理。

安水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两个人闯了什么大祸，还偏偏没有发现错误，瞟向秦安的眸子有些恍惚闪烁，那天在酒店里，他虽然没有摸着自己的，可也差不了多少。

“问题是，他们两个摸的女孩子，是同一个人。”这让秦安觉得有些麻烦，这种事情能够衍生出很多可能，尤其是这个女孩子秦安是认识的，知道一点她的经历，很清楚她并不是太单纯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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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0章 谁是小女朋友？

有些小女孩，被撩拨了手心，都会脸红心跳一整天。

有些小女孩，被亲了小脸，会问小男孩要棒棒糖。

有些小女孩，让人摸了胸部，问秦小天和孙炮每人五块钱。

不同的年纪，不同的小女孩，不同的小男孩，不同的场景。

放寒假后，秦小天和孙炮两个人像脱了僵的野马，在青山镇的村落街道四处流蹿，每日里寻着事情玩闹。很快就都被抓了回去做寒假作业。

秦小天和孙炮一商量，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一个喜欢把寒假作业在一开始就做完，然后玩一整个寒假的同学。

以这两人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迅速完成寒假作业的，要让他们把寒假作业做完，少年人不用为赋新词，他们的愁也能给他们增添几条皱纹出来。

孙炮和班上绝大多数的女孩子关系不怎么样，李玉则是个例外，因为孙炮害怕李玉，不敢惹她，倒是规规矩矩地和她相处。

李玉曾经在他企图把一只天牛偷偷放到她大腿上时，一把抓住孙炮的裤裆，寻着他的小鸟就扯。

这样彪悍的女孩子，成绩还不差。她也没有打算一开始就把寒假作业做完，但是孙炮找着她了以后，由秦小天出钱给她，她做一点寒假作业，孙炮和秦小天就抄一点，抄个几天就能完成。

李玉赚了十块钱，孙炮和秦小天每天去她家抄作业，一共只需要三天。

第三天出问题了，李玉喂猪的时候身上沾了一大片的猪食，换了衣服也有味道，撇下了秦小天和孙炮去洗澡。

秦小天和孙炮在房间外抄作业，李玉在里边屋洗澡。

听着屋里的水声，秦小天和孙炮对望了一眼，凑到门缝边上去偷看，里边黑麻麻地看不清楚，史感觉到一阵白花花的影子，让人有些发晕。

李玉洗完澡出来，冷冷地看着两个人：“你们偷看我洗澡。”

秦小天不承认，孙炮有些心虚，他可是知道李玉本事的。

“这样吧，你们每人给我五块钱，我给你们看，还可以摸。”李玉披开衣衫，卷起衣服，露出一对小椒乳。

秦小天和孙炮忍不住就摸了，然后给了李玉一共十块钱，两个人拿着书包火烧脸红地跑了，事后想想都有些兴奋和刺激，强忍着没有和别人说，但还是想和秦安炫耀一番。

秦安和叶竹澜、安水和廖瑜都有些身体上的暖昧，但这些日子以来，还真没有摸过哪个女孩子的胸部，倒是让秦小天和孙炮的炫耀有几分资本了。

李玉这样的女孩子，让秦安感觉很头疼，他很担心李玉会不会让秦小天和孙炮之间产生争执裂痕。

秦安对李玉很有些印象，因为李玉就是那个在他读高中时，县二中轰动一时的丑闻女主角，复读班的屠钢和另外两个高三学生，和李玉在教室里做那事情，被当场抓住，导致了二中的校长和政教处主任下课。

初中时期的李玉还没有行事到这份上，但远比普通女孩子大胆随便，家境贫寒以及其他一些原因，造成了她认为拿身体换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种观念也是造成了她在高中时期的丑闻因素之一。

李玉或许有许许多多的故事经历，然而无论如何，秦安都不喜欢她和秦小天、孙炮搅合在一起。

秦小天和孙炮虽然还是懵懂顽童，但并不傻，知道这事情说出去对李玉有坏影响，除了告诉秦安，也没有准备告诉其他人。

秦安告诉了安水，他真有些为难，无论是去警告秦小天和孙炮不要去和李玉接触，还是劝阻李玉以后远离秦小天和孙炮都不怎么合适。

“你是担心，小天和孙炮两个人都会喜欢上李玉？然后他们两个之间的友谊会因此破裂？”安水看出了秦安的忧心，她也有些担心。

“是啊，小男孩对异性身体都有着一份好奇心，这份好奇心有时候就成为了追遂异性的动力，通过李玉，他们可以了解异性身体的秘密，止不住就会对李玉感觉亲密，这份亲密变成喜欢实在太正常了……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这是无数故事里兄弟朋友悲剧的导火线。”秦安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安水，“你说怎么办？”

“我对秦小天和孙炮更有信心。青春年少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酸甜苦辣。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也许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经历中成长起来，成熟起来。”安水舒展开眉头，莞尔一笑，“你在说小男孩的时候，好像完全忘记了其实自己的年纪也是这么大，倒好像过来人一般。”

“当然，因为不了解才好奇，如果了解了，就没有那么多好奇……只剩下喜欢了。”秦安和安水站在角落里，大胆地和她调笑，他喜欢看安水羞得脸蛋儿如红花娇艳。

“小鬼头，就会占安水姐便宜。不理你了。”安水想着那日里自己和他差不多裸身相对，他似乎真的没有小男孩初次见到女孩身体时的好奇眼神，倒是有一份情欲燃烧起来的兴奋，灼伤的人身体都发烫。

怎么会这样？他难道有过那样的经历了？安水强按捺住去问秦安，笑着跑过去和妇人们一起做糍粑。

糍粑团做好了，掀起大桌子压上去，安水又跑上去踩，几个人绕着圈转，安水跑的快一点，手指压着裙角，一手保持着平衡，倒像翩翩起舞，看得一群年轻汉子们面红耳赤，没有男人跑过去跟着一起转。

“毛子，你咋不上去？这女娃年纪和你差不多，做对象合适。”老王叔和旁边的年轻人开着玩笑。

“咱们哪里配得上她，比挂历上的女的都要漂亮。”毛子羞涩地笑着。

“是啊，和她站得近点，都怕身上的汗臭薰着她了。”老王叔也感叹不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秦安跑了上去，也不怕挤到一群小媳妇姑娘中惹人笑话，依然牵着安水掌心微微湿润的手。

每过得一天，年味就越发浓重，原本只在赶集时热闹的青山镇，这时候都是人头攒动，周围三个镇的人都习惯了到青山镇来采办年货。

往年秦安一家也都是在青山镇忙碌着买糖果，新衣服，准备鸡鸭鱼肉，这次则是王红旗开着车载了秦安一家人去市里买年货。

安水坐在副驾驶座上，秦淮河李琴也没有多想，只当这车是安水的，他们问过秦向山安水家的背景，毕竟安水和儿子的来往非常密切，总得知道清楚，秦向山倒是向他们保证安水家是正经生意人，具体多有钱，秦向山也说不清楚，直说和他反正不是一个层次，人家是真正的豪门巨富，和安水家比起来，秦向山自个只是小打小闹。

秦淮和李琴听着暗暗咂舌，心中更是喜欢安水，毕竟家境好到了这份上，待人处事还总能保持着平和有礼的态度，没有半点骄纵傲慢，这份修养非常难得。他们可见过了不少暴发户，有点小钱就不可一世，家里的孩子更是气焰嚣张，纨绔子弟的做派让人生厌。

青山镇多的是杂货铺和批发店，他们做生意讲究的是量大和便宜，基本上各家各户卖的价格和种类都差不多，没有太多挑拣的余地，到市里的大超市选年货，可是让李琴心满意足，好的一般的都有，一大片的糖果就让她挑花了眼，秦淮喜欢吃腊味，买了许多腊牛肉，秦安则和安水去选了一些小灯笼，准备回家挂门口。

出了超市，李琴计算了一下，居然花去了上千块，以前过一个年加上人情也就花这么多，心疼得不行，但想着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也得好好适应大把花钱的日子了。

过年了，新衣服是要买的，国贸大厦一直算得上是娄星市最高档的商场，秦淮和李琴以前都没有来过，毕竟对于年收入也就万元左右的工薪家庭，一件衣服卖几百上千的地方，都让人有些心头发怯。

秦淮买了崭新的西服，李琴被父子两人撺掇着买了旗袍，这算是非常新潮的装扮了，李琴和安水看中了一款旗袍，旗袍的颜色由黑和红两款，安水试了试红色的旗袍，她本身就是穿什么都漂亮的衣架子，即使是很挑身材的旗袍也没有什么问题，细腰，翘臀和丰胸，加上旗袍增添的那份妩媚，引得前来买衣服的男男女女也是频频侧目。

看到安水穿着这么漂亮，李琴笑了起来：“下次真不能和安水一起来买衣服了，瞧她穿着，我要是再穿就觉得自己是在糟蹋衣服了。”

“李姨，你也试试吧。你的身材保养的很不错了，我们两个要是都穿着旗袍上街，别人一定说我们是姐妹。”安水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李琴的赞美，取下了另一套，让李琴去试。

李琴还是有些发怯，怕自己穿的不好看，秦安推了她一把：“妈，你试试吧，我一定夸你好看。我爸也绝不敢说不好看！”

“那我是听不着实话了？要是不好看，安水你可得给我把关，要不我传出去就是丢丑，他们俩父子就是想瞧着人笑话我。”主要是安水穿的太好看了，给李琴压力太大，女人都这样，多大年纪了也喜欢比较一下，尤其是在丈夫和儿子自己生命力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面前。

李琴有些扭捏地跑到试衣间里换了，等她出来时，安水还给她挑了一双搭配的鞋子，李琴换上点缀着几粒水晶的黑色柔光皮鞋，身材相貌虽然不如安水，但也显得雍容华贵，像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了。

“妈，你真好看，比安水姐好看。”秦安抱着老妈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眼睛瞅着安水，安水扁了扁嘴，眼睛里却是笑意盈盈。

“这孩子，就是嘴甜。”瞧着丈夫也是眼前一亮的模样，李琴心里高兴的很，就想买了。

“一会给李姨再选一条珍珠项链和玉镯子，肯定得更加好看。”安水这时候已经换回了衣服，她已经把两套旗袍和高跟鞋的前都付了。

听安水的意思是要送给李琴，李琴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连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太让你破费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秦安脸皮厚，心想安水这模样真像是讨好未来婆婆的小媳妇，虽然知道安水不大可能是出于这种心理，但是想想心里就高兴。

最后安水还是给买了，买都买了，李琴也搪塞不过去，想要付钱给安水，还真没带这么多钱，心里想着就算是欠她的，以后再还。

从市里回来以后，秦安和秦小天、孙炮一起去买烟花，湘南省本就有世界著名的烟花生产地，即使是相对偏僻的青山镇，过年时节的烟花还是有很多种类。

除了一年四季都有买的大挂鞭炮，一盘盘的雷炮也开始贩卖，这种大个的炮仗，放的火药比较多，爆炸威力远远超过单个的小鞭炮，最受小孩子们的喜欢，不过这种雷炮也非常危险，每年都有小孩子被炸伤，没有到一定年纪，家长是不允许小孩子放的。

“我们买一大盘去清水河里炸鱼吧。”秦小天提议道，这些日子混在青山镇，他已经和这里土生土长的孩子区别不大了，玩闹起来都是挺乡土的想法。

“还是拿来砸开取火药吧，再做把特大号的链条枪，就像我们打土狗的那条。”孙炮跃跃欲试，那年和秦安一起做的那把把土狗屁股轰的血肉模糊的链条枪，威力极大，孙炮印象深刻，还想再体验一下手拿大杀器的感觉，屁股好了也不觉得土狗咬伤加几个月的疫苗是多么惨痛的经历了。

“链条枪？秦安，直接做把可以打死土狗的土枪吧，那个应该不难吧？”秦小天看见过秦安的复合弹弓，那样的东西秦安都能做出来，秦小天对秦安做出土枪的信心十足。

“哼哼……今年我打算做个特大号的冲天炮，加火药加大射程，顶端换成特大号的雷炮，发射出去象导弹一样，指哪打哪，打哪炸哪！怎么样？”秦安提出一个危险却很有吸引力的建议。

秦小天和孙炮都是眼前一亮，马上响应。

三个人差点把一个小商店的大号雷炮都买光了，还是计划留一部分炸鱼和做链条枪。

秦安还买了许多烟花，有拿在手里放的连珠炮，有点燃会盘旋着飞上天的小蜜蜂，还有砸到地上就响的砸炮，还有擦一下就燃的擦炮，小飞机和陀螺花也买了不少，至于那些特大号的礼花则让王红旗开车运了回去，宿舍楼里过年时聚集在院子里放烟花总是固定节目，谁家的烟花好看就有面子，往年秦淮和李琴也舍不得买太好的烟花给秦安玩，但是今年最吸引人目光的毫无疑问会是秦安放的烟花了。

三个男孩子抱着大捆大捆的烟花颇为吸引人目光，让人咂咂感叹，谁家的孩子这么有钱，随便买点烟花就得好几百块了。

走在路上，孙炮就忍不住拿着连珠炮放了起来，大白天的也看不到烟花绚烂的效果，只看到隔一会冒一次轻烟。

孙炮数着冒烟的次数，大喜道：“赚了，这上边写着三十响，我数了数有三十三响。”

“你数错了吧？明明只有二十几响。”秦小天故意和他抬杠。

“再放一根看看！”孙炮又点了一根。

“你们三个，怎么大白天的放烟花，这不是浪费吗？”

放着连珠炮的孙炮，拿着小蜜蜂到处找地方放的秦小天，还有拿着一个小礼花炮扣引线和火药的秦安都扭过头去。

明眸皓齿的孙荪，清冷的面容，骄傲的马尾辫，漂亮的小花棉衣，站在他们三个眼前，板着脸教训着。

被孙荪那种严肃的眼神盯着，孙炮和秦小天都有些受不住，当了三年班长的孙荪早已经将班长的威严自然地收敛到言行举止里，秦小天更没有少受过她的批评……即使是孙炮，也不敢在孙荪面前调皮，太漂亮，成绩太好的女孩子带给普通男孩子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秦安原本有很大把握说服孙荪和他一起去衡水市找叶竹澜玩，可惜今年叶竹澜和爸妈去了在海南的亲戚家过年，叶竹澜不在衡水，孙荪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和秦安单独出去玩，秦安怎么约都没有用。

“其实刚才烟花放得挺好看的，只是你走过来，就看不到烟花的漂亮了。”秦安嬉笑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太阳照着，再漂亮的烟花也看不见。”孙荪指着头顶的太阳说道。

“因为你太漂亮了，太耀眼了，照的烟花和太阳都黯淡无光，才让人觉得烟花不好看了。”孙荪走了过来，看烟花的人都移开了眼神来看这个漂亮的女孩子。秦安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

看着孙荪脸红了，秦小天和孙炮目瞪口呆，秦安不愧是秦安，镇初中敢和孙荪说玩笑话的都没有几个，有些胆子小的男生和她说话都会结巴，秦安还敢这么说话，不由得暗暗佩服。

“嘴花花……”孙荪嗔恼地瞪了秦安一眼，“你们的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秦小天和孙炮心虚地对望了一眼，抄李玉的抄的差不多了，摸了她的胸部以后没有好意思再去找她，两个人胡乱把剩下的都做了。

“我准备开学前抄你的。”秦安不知羞地说道。

“我才不给你抄。”孙荪和他们一起走着，她要去买一副春联。

走着走着，秦小天和孙炮就开溜了，有孙荪在，他们两个浑身不自在，自个去炸鱼和做链条枪去了，做火箭的事情得交给秦安。

“去我爷爷家，让我爷爷给你写一幅吧，比买的那些好，我爷爷的字写的极好的。”秦安提议道。

“那怎么好意思？”孙荪有些心动，她听说过秦家的老宅，但是没有去看过，她和她妈妈仲怀玉一样，对这些老宅历史建筑很有兴趣。

“没事，这些天来找我爷爷写春联的人很多，我爷爷干脆写了很多副，让人自己去挑。”秦安不由得伸手就去拉孙荪，这些天总是牵着安水的手，都习惯了。

孙荪躲开了，撅了撅嘴，秦安太随便了，女孩子的手势随随便便可以牵的吗？而且还是在大街上。

要是只有两个人，他伸手过来，会让他牵吗？孙荪的心怦怦跳着，她发现自己居然不能给一个坚决的否定的答案。

来到老宅，秦举德在午休小憩，秦安领着孙荪四处转转，让她看明清风格的勾连搭顶灰背，看那墙壁上的侧砖顺砌错缝，看那上下枋带雕须弥座，看那合莲卷草重叠层柱础。

“我听秦小天说过，他见着你像个老人一样躺在藤椅上晒太阳，脸上挂着书，还泡着茶喝，一躺就是一下午。我妈妈也喜欢。”不像许多新时代成长起来，没有见过老建筑的孩子初次看到老宅时满脸好奇和遐思，孙荪并没有惊奇感叹，她外婆家也有这样的老房子，面积规模更大。

“秦小天当时肯定是想说我坏话来着……你一定要告诉你妈妈，我和她有共同的爱好。”秦安领着孙荪往书房走去。

孙荪不理他，她已经清楚了，在这些话题上纠缠，一定越说越暧昧。

孙荪走进书房，看到老式的云卷边书桌后，一个用发簪盘着满头青丝，眉目间有些娇艳如花美丽的女子，正轻轻地挽着衣袖，提着青竹狼毫笔，在一张宣纸上写字。

孙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她甚至是第一次见到让自己都会感觉惊艳的女孩子，不只是漂亮，那种恬静优雅姿态中透露着的气质，让孙荪觉得有些恍然如梦，似乎是看到了古时候那些颠倒众生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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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1章 安水的妹妹

安水第一次见到孙荪，听着秦安的形容，安水就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让人心疼的小女孩，就是那个喜欢唱歌的孙荪。

精致如瓷的脸庞，大而闪亮。盈着神采秋水的眸子，秀挺小巧的鼻子，还有湿润娇嫩的唇，高高翘起的马尾辫一如女孩心中的骄傲，长开了的身段苗条有致，纤细修长匀称的双腿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女孩有着轻盈动人的步子。

“带朋友过来玩啊……”安水放下手中的笔，从书桌后走过来，牵着孙荪的手，“真是漂亮的女孩子，你就是孙荪吧？”

孙荪偷偷瞧了一眼秦安，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眼前这个大姐姐般的美丽女子，一开口说话，那自然亲近的气质，就让人没有了那份初见陌生人的拘谨。

“安水姐，我带孙荪来拿春联。”秦安凑过去看安水写的字，安水也是看爷爷写字好看，才想着练。一开始还被秦安取笑，但是短短几天，秦安就能见着安水的进步，不由得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安水的学习天赋太惊人了，现在她的字，在外行眼里，已经相当不错了，秀气淡雅，一如她的人。

“你就是安水姐啊，秦安经常和我说起你，他拿了好多你送给他的东西到学校来炫耀。”孙荪没好意思说秦安经常死缠烂打要把那些东西送给自己。

“他要是送给你，你一定要收下哦。我送给他的许多东西本来就是给女孩子用的，让他可以在学校里送给自己的小女朋友。”安水笑了起来。她哪里看不出来这个女孩子对秦安那份隐隐约约的好感。

“我才不是她的小女朋友……叶竹澜才是。”孙荪说着，觉得底气不足，把叶竹澜抬了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好像把自己和秦安的暧昧给撇清了，然后又有些酸酸的。

看着小女孩大大的清冷眸子里的神采有些黯淡，安水瞪了一眼秦安。这个小男朋友就知道到处撩拨人。小小年纪就这么花心，长大了还得了？得好好管着他才行，叶竹澜又是谁？听秦安谈起过，但是安水没有见过，不可能比孙荪还漂亮了吧？安水有些吃不住，小男朋友就爱和漂亮的女孩子粘糊，不漂亮的女孩子，他大概是不会记挂在心上的。

秦安低头认真地看着安水的字。装作听不到她们说话，也看不到安水的眼神。

“他送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好的东西我都留着没有给他。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从英国带来的衣服和小玩意？”安水挺喜欢眼前的女孩，不由得就想起了第一次和秦安见面时，秦安和她说的那些话。看来从那时候起，他就打着一些不知羞，会让人委屈的主意，安水有些明白了那份心思，要是别人安水会觉得这是异想天开，但看看自己的小男朋友，保不住他真有这种企图，并且还在向既定目标努力。

孙荪和安水踩着有些咯吱响的楼板，走到安水的房间去，秦安有些纳闷了，明明是自己找孙荪来玩的，怎么就被安水领走了人，两人还亲密地拉着手，女孩子之间的好感可以这样迅速地建立起来并发展吗？

“你和秦安是好朋友吗？”既然不是小女朋友，安水只好这样问了，她想看看孙荪和秦安之间到底是什么状态。

孙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吧。”

“秦安对你好吗？”

孙荪想起秦安做的那些事情，给自己唱的歌，对自己的紧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他对朋友都很好，经常给秦小天和孙炮补篓子。”

“他对他的小女朋友怎么样，我是说叶竹澜。”安水留意着孙荪的神色问道。

“他对叶竹澜很好……他……”孙荪脸羞的发烫，说不下去了，即使眼前的大姐姐有那份让人忍不住要把心事说给她听的亲近气息。

“他怎么了？”安水心中咯噔一下，心想秦安所谓的对异性身体的了解，该不会就是从叶竹澜身上了解的吧？

“他给叶竹澜炖汤，那种汤是长这里的……”孙荪点了点胸口，动作轻微的几乎让人注意不到。

“流氓！”安水嗔恼地道。

看到孙荪有些无神，拍了拍她的手，“其实秦安对你很不错……他和我说过他的几个愿望，其中的一个就是要为一个人准备娱乐传媒公司。只为她发行唱片，只为她准备电影，只为她包装，只为她一个人存在。让她唱想唱的歌，让她想休息时可以退掉一切通告，让那些企图沾染她的人，先被斩断手指，当她受到威胁，会有一群人，一整个公司作为她的后盾，当她受到委屈，有个怀抱给她。有一个拳头让她解气。”

孙荪愕然地看着安水，心像小鹿似地乱撞，安水没有告诉她，秦安的这个愿望里的“她”是谁，但会不是她吗？

看着小女孩羞怯地心慌意乱。渐渐有了一份萌动着喜悦的神采，安水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也许只是宠爱着这个小男朋友弟弟，就像许多做姐姐的。要么嫉妒着和弟弟亲热的女孩子，要么喜欢给弟弟物色漂亮的对象……或者只是觉得，自己大了他五岁，即使等着他长大了，自己和他的那份差距，可以瞒过许多人，但是绝对瞒不过亲人朋友，瞒不过自己和他……陪伴他的，坐在他的黑色奔驰后座，挽着他胳膊的，终究是只能是和他年纪相若的女孩。

梦，也许终究只是梦，并不是预言的未来，看到孙荪的第一眼，安水就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这些日子都过的太荒谬，太恍惚地让人觉得这种回忆如梦般不真实。

……

……

秦安看着安水和孙荪挽着胳膊亲昵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孙荪甚至拿着一些安水送的小礼物，包括一只漂亮的水晶夹和小手链，这些东西秦安都送过给孙荪，但无一不被她以太贵重为理由拒绝了。

孙荪只接受了他给她挑的春联。接过来时，秦安的手指碰着了她的手背，孙荪脸红红地看了他一眼。拿着春联就跑下了楼。

“怎么了？”秦安习惯地去牵安水的手。

就像孙荪避开一般，安水也避开了，敲了敲他的脑袋，“以后少招惹女孩子！”

她的笑容依旧那么好看，她对自己依然那么亲昵，但是秦安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摸了摸脑袋，却想不到是哪里不一样，也想不明白为么。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阴历的九五年最后一天，已经是九六年的阳历二月中旬，秦家人齐聚在老宅吃年夜饭，秦友谅一家，李淑月带着秦圆和秦沁，秦向山和秦小天，还有从台湾过来的秦向山妻子，在台湾土生土长的新台湾人蒋欣怡，秦淮、李琴和秦安，还有留在大陆过年的安水，都坐在了一起。

年夜饭自然是大伯母和李琴一起准备，李淑月忙着给饭后坐在一起的大小老爷们泡着茶，忙碌了一阵子，都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

秦安搬了椅子和妈妈坐在一起。每年全家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都是年三十的保留节目，这也是许多中国家庭的新传统了，秦安记得总是在春节联欢晚会前，孩子们都能领到压岁钱，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时候，有着一份全身心都满是喜悦的温馨幸福感觉。

这样的场景，秦安已经许久不曾体会到，他印象最深刻的是，母亲刚刚去世的那一年，秦安和父亲秦淮，坐在宽敞的大客厅里，五十五寸的索尼等离子彩电色彩绚烂，父子两人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听着宋祖英的歌，赵本山的小品，倪萍和赵忠祥还在煽情地主持，父子俩人却是木然地坐在沙上，终于等不到十二点的新春钟声响起，就索然无味地关了电视。

没有了妻子和母亲的家庭，幸福和温馨遥远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童话。

拜年的电话不时响起，安水家原来也有过春节的传统，海外华人似乎都很难忘记这个节日，它已经是中国人的一个标记，跑到哪里，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日子，就想着过年了，想着团聚，想着春节的鞭炮和拜年时的吉利话。

安水跟远在大洋彼岸的家里通着电话，美国东海岸正是黎明时分。安水笑吟吟地和家人说着话，眼睛不时看一看秦安，聊了不一小会就站到了秦安身边，把电话递给了他。

“我？”秦安指了指自己鼻子，有些疑惑。

“我妹妹要和你说话。”安水推了推他，脸上的笑意有些神秘，“她对你可是久仰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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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2章 人成双

晨光落在枕头上，翻过身来，闻着被窝里的暖香继续酣睡，是谁悄悄的走过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

大理石餐桌上换上了新鲜的康乃馨，洁白的桌布铺就一袭清新干净的心情，煎得金黄的鸡蛋，新鲜煮沸的乳白色豆浆，几片切好的面包，是谁要赶早八点的飞机，依然在为他准备着丰盛的早餐？

红木衣柜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定制西服，熨烫得一如刚从赛尔维街上取回来的样子，没有一丝褶皱，洁白的衬衫，衣领上可以闻到洗涤后的清香，袖扣系得紧，绝不会松落，还有那光洁如新的皮鞋，是谁在穿衣镜前，一逐一遍地检查着他整齐的着装，为他系上领结？

在绝大多数男人的心目中，他们最重要的女人是母亲和女儿。

在他们畅享成功喜悦的时候，他们更喜欢和工作伙伴，和兄弟好友一起庆祝。

在他们走到街道上，看着环肥燕瘦的美丽女子们时，早已经忘记了，那一晚，那一夜某个女人娇羞的风情。

妻子，很重要，又很容易让人忽略的角色。

那一年，安水和秦安说道：“有些事情，终究要一个女人给你来做，有些责任，安水姐也承担不起。”

“你终究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温柔体贴的性格，高挑挺拔的身形，儒雅忧郁的气质，逼人的自信，还有满腹诗书才华，做得一手好陶艺，弹得一手好钢琴和吉他。这些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无可抗拒的，何必浪费自己的魅力？”安水这般劝他，目光里满是骄傲，自然地不吝啬于用堆砌起来的所有优点推到他身上。

“确实是浪费，对于有些女人来说，这种美丽和路人甲的搭讪等同。”秦安笑着望向安水。

“再做一次路人甲也无妨，这是一张茶艺表演的入场券，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拿到最好的位置。去看看吧，如果还是被当做路人甲，看那一回茶艺表演也值得。”安水把一封墨绿色，茶香扑鼻的入场卷交给了秦安。

秦安来到了上海，在那家以最奢侈的高雅享受闻名的茶楼见到了安洛。

……

……

安水把电话交给秦安，秦安握着电话，缓缓地放到了耳边。

国内的模拟信号接收来自大洋彼岸的信号，并不十分清晰，秦安只听到略微有些凌乱的呼吸声，然后就传来断线的声音。

秦安看了看屏幕，把手机还给了安水，“电话断了。”

安水疑惑地拨了过去，一边说道：“真是奇怪了，她刚才还说着想和你聊聊。”

安水再拨过去，却是拨不通了，过年的时候通讯网络向来比较繁忙，即使这时候国内还没有多少人用上手机，但网络容量也极其有限，还是出现了拥挤的状态。

“红星集团的一个经济研究院得出的结论，日后中国网络通讯行业里，谁的网络质量更好，能够有更流畅的通话体验，谁就能占据优势地位，看来真的有些道理，相比这些技术和硬件的实力，现在所谓的市场营销决定一切的主流思想，到时候必然会让一些人吃亏。”安水放弃了再拨过去，妹妹的想法和行为她也是越来越难以猜透了。

“他们还研究这个？国内的环境不会允许私人资本成为网络运营商，看来他们是决心上马手机项目了，GSM在今后多年都会是主流，国外盛行的2．5G，3G网络研究和铺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大符合中国的国情，要让国人习惯于把手机当成多媒体网络终端，体验更多的服务，任重道远……”秦安徽徼有些惊讶，这个横空出世的红星集团真的让人刮目相看，行事作风，都有着世界一流企业的风范，绝不像九十年代摸爬打滚走出来的民营企业。

“你说到重点了，红星集团扎根中国，就必须研究透中国国情，一味跟风国外绝对不行。”安水点了点头，秦安从来没有过分纠结细节，他说的都是一个企业发展的大方向需要注意的事情，即使没有确切的研究结果和调查数据做议论，安水依然惊讶于他能够给出这样的建议，因为红星集团的经济研究院的研究也包括这个，众多权威和专业人士最终的结论和他随口说出的内容极为类似。

“你们俩个在说什么呢？”李琴端了一叠瓜子和糖果过来，摆放在安水和秦安之间的茶几上。

“刚才我妹妹要和秦安打电话结果断了，我还想让他们俩个认识认识。”安水剥了一个糖，塞给秦安吃，颇为惋惜地道。

“你的妹妹？我听他二伯说过，但是不知道名字。”李琴来了兴趣，有安水这样的姐姐，做妹妹的肯定不会差。

“她叫安洛，比秦安大一点。原来她是要和我一起来大陆的，结果事到临头，她又不来了，说是我们两姐妹都来这里过年，怕给你们添太多麻烦了。”安水给秦安剥着瓜子，一面注意秦安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来，也不知道他对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妹妹有没有一点好奇心。

“不麻烦，不麻烦，有空就过来玩，怎么会麻烦呢？”李琴连忙道，一面拍着安水的手，“安洛一定是个特别乖巧的孩子吧，都是同龄人，刚好给秦安做做榜样。”

“我是想啊，两个人年纪都差不多，先认识一下，有点感情基础，说不定等长大了还可以进一步发展。”安水瞅着秦安，笑语盈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那好啊！”李琴却是一喜，虽然清楚这种事情不能太当真，但她可是真的有这份心思，要是儿子和其他女孩子有些什么暧昧，李琴还得担心儿子早恋影响学业什么的，但要是安水的妹妹，这样的媳妇哪有不趁早给儿子打算着的道理？

“就怕配不上你们家安洛。”李琴自谦道，虽然对于儿子十分自信，非常骄傲，可是眼前的安水，神仙姐姐一样的人物，李琴瞧来瞧去就没有看出来她半点毛病，这个叫安许同的老头子怎么教的女儿？只怕是天生的吧，教出来的孩子像秦安般聪明能耐就很了不起了，李琴很得意地想，可是这安水哪里是人能教出来的，分明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这妹妹要是和姐姐一般，李琴更觉得不可思议了，这样的人儿一个就够吓人了，两个一起，还都是同一个人的女儿，那要么就是这安许同极其了不起，要么就是他福分太好。

安洛要是有姐姐一半的优秀，有这样的媳妇，李琴都觉得可以心满意足了，做婆婆的都不可能再和天生死敌的媳妇不对眼了。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都还是孩子，我们家安洛也是古灵精怪，满脑子的想法都和寻常人不一般，倒是应该能和秦安谈得来，两个人做朋友也有利于互相学习。”安水没有那些家世门第的概念，更何况在她看来，秦安本就是极其优秀的，配谁配不上？

李琴喜滋滋的，这种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可做妈的，不就是得大事小事现在将来都给他操心着？早点打算总有些好处。

“安水姐，你就不先给自己打算打算？”想想这些天安水那种隐隐约约有些隔阂的态度，秦安算是明白了。

秦安心灰意冷，也不想听董文华唱歌了，走到院子里去。

“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李琴不好意思地道。

“你坐着，我去看看秦安。”

安水连忙追了出去。

大年三十前几天都是晴天，放晴后的夜晚依然通透，大轮的满月没有一丝阴影遮掩着，悬挂在天际，披散在青瓦白墙上，如纱织，如水色。

安水看到秦安坐在院子竹从下的藤椅上，摇摇晃晃地荡着，落下一片影子长长短短地摇曳。

“生气了？”安水按捺着委屈，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惹了男朋友生气，正在恳求原谅，做错事的小女孩。

“安水姐，我从来都是认真的，你也说了等我长大，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推开，是不是觉得那样我和你之间的约定就可以不算数了？”安水一直是这样，从前逃避她对自己的感情时，她让自己去相亲，推出来的是她的妹妹，现在还是这样，难道还要重复一次吗？秦安绝不会放弃安水，绝不会再和她只做亲人，不做恋人。

安水心中一窒，她听得出他胸中的那股怨气，似乎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她做的这一切后，他和她之间的结束。

“安水姐比你大五岁啊，就算一如你所说，待你十八岁那年，安水姐和你，在外人看上去郎才女貌……”安水落在月光下的脸颊儿飞起一片红霞，眼眸子里的神采却有些黯淡，“可是在你的父母亲人眼里呢？像安洛那样和你一般年纪的女孩子才适合你啊。”

“当你不再觉得我和你之间的约定只是游戏和玩笑，当你认真考虑的时候，安水姐，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已经认可了我吗？你已经相信，五年后的我，完全可以拥有你。可就是因为这样，你却越来越无法忽视我和你之间的年龄差距了。”秦安抬头望着她，站在竹影下的安水，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却可以感觉到那份慌乱和无措，秦安的话，击中了她的内心。

“你不想再要你的小男朋友了吗？”秦安心头酸楚。

看着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眼眸里满是失望和恳求，安水走到秦安身前，半蹲着身子，趴在了秦安的腿上，“傻瓜，安水姐就是舍不得你，才希望你和安洛在一起啊，那时候我依然可以陪伴着你们啊，照顾你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现在你还小，安水姐总是和你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是等你长大了，安水姐大你五岁，又不可能真的和你在一起，没名没分的，总跟在你身边，这算什么事啊？”

安水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一向是个性情温和，待人热情有礼的人，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懂得看透人心中的种种阴暗情绪，如猜疑，如妒忌……她要总是跟在秦安身边，秦安的妻子或者女友，再优秀再美丽，只怕也放心不下，会猜忌着自己的丈夫和安水之间的暧昧，更大的可能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女子，会直接了当地远离秦安，没有人相信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了和他朝夕相处的安水的魅力。

“你想得太多了，那还是多少年后的事情啊，为什么不珍惜现在呢，和你的小男朋友可以随意亲昵，随意呆在一起的时间，早早地结束不是太可惜了吗？一切等到五年后再说好吗？我和你妹妹的相识相认，不应该这么快吧，说不定等到以后会更合适，到时候就如你的意了。”

还是一样的理由，再来一次，许多事情都变了，许多人也都变了，安水那颗心，依然美丽的让人心碎。

“不要再想着和我保持距离。”秦安拉起安水，搂着她坐到自己身上，把她温香动人的身躯拖入怀中，“再犯这样的错误，我可要把五年的约定提前了。”

安水心头一软，这些日子以来下的决心，想到的理由，都不翼而飞，她就知道自己终究面对不了小男朋友深情款款的眼神和霸道的占有欲，想想房间里满屋子的人都是长辈和视自己为偶像的孩子，现在她却这样不合时宜地和秦安过份地亲昵，顿时有些心慌意乱，推了一把秦安的胸口，“放开我，被人看见了，就完了……”

“他们都看春节联欢晚会呢，没听见他们看小品笑得这么大声吗？”这样抱着安水的机会可不多，自从在酒店里的暧昧之后，秦安除了和安水牵手，一直没有这样和她亲昵了，闻着她身上那股如同她的气质般醉人的香味，就是舍不得放手。

安水挣扎了片刻，被他放在腰肢上的手紧紧地搂着，一股热气从他的掌心传进自己柔软的小腹里，浑身都没有了力气，眼神懒懒地，软软地看了他一眼，由着他吧。

大年三十，一起看月圆，月下影缠绵，人成双，情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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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3章 是囡囡的小叔叔还是小哥哥？

大年初一，天黑蒙蒙的，秦淮和李琴就起床了，把秦安叫了起来。

秦安和爸妈说了一番吉利话，讨了一个大红包。

秦淮到走廊上放鞭炮，这时候有更早起床的人家已经放了起来，到处都可以听到一阵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远远眺望去，青山镇似乎笼罩在一片灰雾中看不清楚。

这个叫“出天皇”，具体有什么意义，秦安也不清楚，反正年年都要放。

放完鞭炮，把纸屑扫到一起，小心翼翼的不要掉到楼下去，这些纸屑现在不能倒掉，要等到初三以后才能倒。

洗脸水，漱口水也是这样，都倒在大桶子里，新年就从家里出东西，这意味着这一年家里只出不进，兆头不好。

新年的第一顿也有讲究，要多摆放碗筷，这叫等客上门，虽然大家这时候肯定都在各自家里，不过形式还是要讲究，这一顿一定要有新鲜鱼，这个叫年年有余。吃饭不能把碗里的都吃干净，要剩一点，也是年年有余的意思。

吃饭后，秦淮换上了崭新的西装，系好领带，穿着皮鞋，这些日子他在忙碌着下学期正式担任二中校长的准备工作，身上已经有了一份当领导的从容和威严气质。

李琴穿着旗袍，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戴着手镯，提着一个小皮包，很有贵妇人的风范。秦安看着，心想还得给老妈好生保养，她那粉笔灰不能再吃了，得改变她主意，不要让她再去上课了，干点其他什么的都好。

秦安穿着小西装，也系着小领结，看起来就像小一号的秦淮，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穿着，可是李琴执意如此。她觉得这样秦安看起来就像电视里的那些小孩了，一样帅气，咱家里以后也肯定不比电视里的有钱人家里差，李琴对生活很有信心。

一家人穿戴整齐，就到老宅里给爷爷拜年。这时候天刚蒙蒙亮，秦向山和王红旗就在院子门口等着，看到秦安一家人就放起了鞭炮迎接。

王红旗也在这里过年，他老家甘肃也没有什么亲人，再者他在国外多年，春节也没有放假的概念，这时候倒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脸上也是喜气洋洋。

秦安进了院门口，就去给爷爷拜年，照例领了红包，大伯一家还早一点到，虽然昨天晚上都是十二点以后才散，但是现在见面依然好像是新年第一次见面一样，这时候才正式说新春的吉利话。

秦小天也起来了，赶着拜年领红包。昨天晚上的压岁钱已经收了不少，可给他乐坏了，七科竞赛的成绩虽然差点，但是没有影响到他的收入。只是几乎每个人都要说一句鼓励他努力学习的话，而秦安却没有人这么说，都是表扬的话，让秦小天有点小郁闷。

安水也准备了红包，秦萌、秦园和秦沁都有，秦小天也有，只是递给秦安时，安水怎么都止不住笑。脸颊上的羞红透着的美艳气质让人赞叹不已，安家的好女儿，让青山镇那美人村出来的李淑月都比不了。

安水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还被他搂在怀里，两个人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现在却要给他红包，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脸颊上火辣辣的发烫。

拜年的顺序总是按照辈份分先后，给爷爷拜完年后，本来应该去外公家拜年，可今年外公和外婆被在广东的舅舅接了过去过年，就不用过去了，秦安一家人留在了老宅吃中午饭。

初一初二基本上都是到亲人家里拜年，初三开始，邻居间开始走动。宿舍楼院子里也很讲究这个，年轻教师家庭先给老资格的教师拜年，然后这些老资格的教师家庭的孩子们再去给年轻人拜年。

秦安带着队，领着孙炮、李心蓝等大大小小的孩子，一家一家的串门拜年，像进村扫荡的鬼子，出门总是兜里装满了糖果。

这时候打发给孩子们的糖果多是一毛钱可以买十个的那种，也有五分钱一个的辣椒糖，糖没有辣椒的味道，只是做成辣椒的样子，用一根小棍子插着，吃起来味道很好。

有些人家里还打发着酸梅粉和麦芽糖，讲究一点的人家是一包包的清凉糖，每人一包，一包得要五毛钱了，这种糖吃起来有薄荷味，味道比较浓，秦安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但就是挺贵的，孩子们也不是很喜欢吃。

最受欢迎的糖果当然是秦安家的，从市里大超市买回来的糖果，包装和种类都让人嘴馋，尤其是酒心巧克力，让那些能够喝酒却没有机会的孩子们过足了瘾。

拜完年，年龄大一点的孩子不会把糖果踹兜里舍不得放下，回家清点了一下，拿上点喜欢吃的，秦安、秦小天和孙炮又聚集到了一起。

“上次你说的火箭做得怎么样了？”孙炮一直关心这这个。

秦安从背后拿出火箭，嘿嘿地笑着。

一个直径三厘米的竹筒，足足有三十厘米长，顶端用薄铁皮帽做成了尖尖的火箭头，竹筒尾部也是用薄铁皮做的风翼，竹筒身上贴着纸条，纸条上用水彩笔写着“神舟一号”的字样。

“这玩意得能飞多高啊！”秦小天惊叹不已，这样子真能唬人，跟电视上的真火箭模型也差不多。

“总得能飞大青山那么高吧？”孙炮不确定地估计着。

“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我做了两个。”事实上，秦安连它能不能飞起来都不确定。

毕竟做这玩意儿他没有太多经验，他以前做过的滑翔机模型之类的，都是用弹力作为驱动，弹射出去，用火药的东西，虽然也考虑了添加风翼调整气流，但这竹筒火箭还是有些太重了，再增加火药，只能压缩火药体积了，说不定点火之后就会爆炸。

三个人来到教学楼顶，把通往天台的门锁给撬了下来，来到天台把火箭竖立了起来。

“谁来点火？”

秦小天和孙炮争执一阵，最后划拳，秦小天成功地得到了点火的权力。

秦小天拿着打火机点燃了导火线，一阵“梭梭”声后，火箭成功升空。一直飞到看不着影子的地方，才传来震天一声响，远远地传了出去。秦安用的是最大号的雷炮，在天空中炸开来，雷声一阵阵地回荡。

就听到楼下有人喊，这晴天响雷，真出怪事了！

三个人都得意不已，虽然不知道到底飞了多高，但一致认定飞的比海拔超过八百米的大青山要高多了。

还剩下一个火箭，就得格外珍惜了。做一个也不容易，到底拿来干什么？秦小天和孙炮都没有主意，就望着秦安。

秦安想了想，“做一个也不容易，不要一次放完了，等想到好玩的时候再放，最好开学以后放，让同学们见识一下。也说不定还能派上别的大用场，你们自己要玩，我再教你们怎么做。”

秦天和孙炮兜里都有实力，买几盘雷炮不是问题，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玩的点子，也就算了，都觉得刚才放得有些浪费了，要是开学的时候。在操场上对着教学楼一放，“炮轰教学楼”岂不是一大佳话？

日子越来越好，过年的喜悦却越来越淡，这时候的年味依然很浓，秦安自然是深有体会，但是叶竹澜去了亲戚家，孙荪去了外婆家，秦安只能给她们打电话拜年。安水一直呆在老宅里。老宅里总是十分热闹，安水闲下来时就认真地向爷爷学习书法，秦安也不想打扰她，玩闹了几天，就有些腻味了，寻思着怎么还不开学啊……

秦安倒是意外地接到了廖瑜的电话。

“秦安，我有事找你帮忙……”廖瑜的声音里透着紧张和忐忑的期待。

“什么事啊？”秦安正闲着。脑子里不由得浮想起那个早晨，廖瑜的闷骚和疯狂，让他着实有些警惕，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在那日之后。廖瑜忙碌着离婚的事情，来回奔波于青山镇和县城，来到学校也是上完课就匆匆离去，也没有多少机会和秦安照面。

“我想你和我出门一趟……你有没有时间？”廖瑜也没有说得太清楚，显然她对于秦安会否答应也没有太多把握。

“去哪？”秦安能够隐约明白廖瑜那种依赖的心理，自己帮她许多忙，她有事就想着了自己，倒也正常。而且听廖瑜的口气，也是十分为难并且觉得找他不怎么妥当。大概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会这么开口。

“去我家，桃源县。”廖瑜听秦安没有一口拒绝，就有些高兴。

秦安想了想，也没有问廖瑜到底什么事情，“你得想办法让我妈批准。大过年的我跑出去，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妈不会批准。”

大年初四，秦安睡到快中午才起床，过年总是会打乱一般的生活规律，秦安连体育锻炼都放下了好几天。琢磨着得调整回来了，不过他现在起床的目的是地方台开始放电视连续剧了，一天逮着一部连续剧能放个五六集，甚至有十来集的。

地方台只有过年时才在大白天放连续剧，都是一些企业事业单位点电视剧拜年，在秦安的撺掇下，秦淮也找青山镇电视台以县二中的名义点了一部《新白娘子传奇》，说是给县二中和他这个新校长打广告。

看到秦安每天准时坐在电视机前看《新白娘子传奇》，秦淮有些郁闷了，他怀疑儿子苦口婆心地劝他点播电视连续剧打广告，其实只是因为秦安想看这部《新白娘子传奇》而已。

《新白娘子传奇》是少数不只是可以回忆，也可以重温的经典，赵雅芝可以说是迷倒了一大片的中国人，她是一个不老的传奇，五六十的时候看上去比许多正当年的女星更加耀眼。秦安虽然不喜欢叶童扮演的那个婆婆妈妈，胆小如鼠的许仙，但是他很喜欢赵雅芝，因为他觉得赵雅芝也是像安水那样的女子，岁月没有办法剥夺她们的美丽，只会增加一份沉淀下来的风韵。

《新白娘子传奇》是以后多年各大电视台热放不停的剧目，想起这些电视剧，秦安倒是没有办法忘记《还珠格格》，不是这部《还珠格格》多么地惹秦安喜欢，只是卫视台从上个世纪放到下个世纪，经历十多年每每过年总是一二三部地轮番上映的那种执着和热情，着实让秦安感觉震惊。

秦安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扭开电视机，准备先看一集等吃中午饭再洗脸刷牙，坐到沙发上才扭过头去，发现廖瑜就紧挨着他坐呢。

廖瑜做了一个大波浪卷发，更添一份成熟女人的妩媚味道，圆润的脸颊绽放着一份耀眼的光芒，似乎和罗波夫离婚后的日子过得格外的舒畅。她系着一条黑色毛围巾，看手工和款式居然分不清楚是买的还是她自己做的，一身黑色的连衣长裙，腰间系着亮皮腰带，银色的扣带闪闪发亮，压着膝盖的蕾丝边裙摆下有一双被鹅绒紧身裤包裹着的长腿，小绷带牛皮靴子衬托得小腿笔直，整个人就像杂志上的时装模特一样打扮新潮。

廖瑜放了寒假之后就忙着和罗波夫离婚，有那协议书在手，罗波夫又怕了秦安再让王红旗找他麻烦。终于协议离婚，没有沾着廖瑜的便宜。廖瑜在县城里忙着她调进一中的事情，自然少不了给教育的头头脑脑拜年送礼，直到这时候才赶回青山镇给同事邻居拜年，想来想去，廖瑜第一个就来了秦安家。

自从廖瑜把秦安赶出68班以后。廖瑜和秦淮、李琴夫妻的关系一直不尴不尬，后来却缓和了许多，这时候在秦安眼里就觉得，廖瑜和李琴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刚才谈话的样子好像十分亲热。

“还不和廖老师说新年好？”李琴看着儿子直愣愣地盯着廖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赶紧打了他一下。

“廖老师新年好。”秦安打了个哈欠，感觉清醒了许多，眼睛瞪着廖瑜怀里的小娃娃，那个自然是囡囡了。

“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没有出去玩吗？寒假作业做完了吧？”在李琴面前，廖瑜尽量不让自己的喜悦表现的太显著，有些日子没有见着小流氓了，廖瑜有些心慌慌地，脑子里总是会偶然间想起他，尤其是去办事找人的时候，碰着麻烦了，就会想要是小流氓在，多半有办法。不知不觉就有些依赖他了。

看到廖瑜摆出老师的架子，秦安想着就好笑，故意浑不在乎地道：“我还没有做呢，不打算做了，反正我学习那么厉害。”

“怎么说话的？取得了点成绩，就骄傲自满了？”李琴嫌弃秦安给她在廖瑜面前丢脸，“寒假作业没有做完，不许看电视了，去做作业。”

廖瑜忙道：“秦安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寒假作业做不做其实影响不大，只要他自己把握就行了，寒假还是让他好好玩吧。上学期他也挺努力的，现在该放松放松了。”

秦安惊奇地看着廖瑜，居然不和自己作对了，廖瑜不是最喜欢动不动就抬出他爸妈，拿告状威胁他的吗？

李琴其实也是做做样子，廖瑜给说说话，她也就不坚持了。

“来叔叔抱抱……”秦安朝着囡囡招手，大多数做过母亲的女人对于小孩子都感兴趣，但是做过父亲的男人却很少会对别的小孩子感兴趣。秦安是个例外，他就喜欢这样长的漂亮，珠圆玉润，一看就是美人胚子的小女孩。

“什么叔叔！你才多点孩子，哥哥差不多。”李琴又教训道，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没大没小，什么时候都喜欢乱说话。

廖瑜有些尴尬，这秦安到底算是叔叔呢，还是哥哥？叫哥哥吧，廖瑜觉得自己是占了秦安便宜，虽然自己是他的老师，可自己和他什么时候又像老师和学生了？

其实廖瑜还是喜欢秦安当叔叔，囡囡的小叔叔给囡囡妈妈讲灰太狼和喜羊羊的故事，这样好像不算太让人脸红，可是囡囡的小哥哥还哄囡囡妈妈睡觉，那就太让人害羞了……想着想着，廖瑜倒是想起了红太狼大战喜羊羊的故事，秦安从廖瑜怀里抱走囡囡，手臂不小心碰着她胸口了，廖瑜就感觉身子有些发热，双腿间有什么流了出来，连忙夹紧了双腿，端正地坐着，拨弄着长发，不让李琴发现自己的这副模样。

“囡囡，你说是叔叔还是哥哥啊。等你长大了再叫吧，你现在就会依依呀呀……等你长大了，我给你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你的秦沁姐姐，还有你……都喜欢听。”秦安膘了一眼脸颊潮红的廖瑜，知道这个闷骚的小妇人又在胡思乱想了。不禁有些感叹，记得印象里廖瑜一直是正儿八经的样子，现在这么疯狂，莫非都是因为自己折腾她给逼出来的？

囡囡是个格外可爱的小女孩，和秦沁小时候一样漂亮，大大的眼睛，可爱的小发夹扎着朝天辫子，小嘴红嘟嘟的惹人喜爱，穿着红红的小褂子，上边有绣出来的恭喜发财的模样，背着一个小包里边都塞满了糖果。

秦安抱着囡囡，囡囡就咯咯笑了起来，虽然不会说话，小脸贴着秦安却是格外亲昵。

“这孩子就是招孩子喜欢。”李琴笑着说道。

廖瑜点了点头，秦安就是个孩子头。宿舍楼院子里甚至有比他大的孩子都老老实实听他的，一些三四岁刚刚走路稳当的小孩子也喜欢跟着他乱跑。可是她听过秦安讲的一些心事，知道他更会是一个好爸爸。想想囡囡的爸爸，廖瑜越发觉得小流氓惹人喜爱了。

“这些糖不好吃，我给你换好吃的。”秦安抓了一把奶糖给囡囡换了，然后剥了一粒给囡囡的小嘴吸允着。

“别咬我手指头……”囡囡咬的挺重，秦安可不敢使劲拔出来，忍着痛，逗弄着她张嘴，拿出手指头一看，挺深的牙齿印，都红了。

李琴看着心痛，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廖瑜却抓着秦安的手指擦了擦，歉然地道：“对不起啊，囡囡长牙齿，就爱咬东西，你刚才怎么不拔出来啊，还让她咬着？”

“小孩子的牙齿嫩，咬得又紧。你要是用力拔，她不松，很容易伤着牙齿。”秦安的这种观点算不上经验。只是就这么感觉，这么小的孩子，谈不上娇生惯养，怎么细心呵护都不过分。

廖瑜眼睛红红的，抱了囡囡过来，自己想着心事，小流氓对人都那么好，对囡囡也好，以后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家庭一定很喜欢，不会像自己这样。

“对了，罗老师呢，怎么没见他过来玩了？”李琴感觉挺长时间没有见罗波夫了，那个相貌挺俊的后生听说是学艺术的，以前追廖瑜时常见。结婚了以后，倒是廖瑜一个人住在这边，很少见到他了。

“我和他离婚了。”这年头，离婚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尤其是老师，但廖瑜还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啊，怎么就离婚了？你们怎么回事？现在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还要上课，容易吗？”李琴大吃了一惊，这年头离婚的事情极其罕见。比死人了还算更大的事，更容易引起八卦闲话。

廖瑜也不遮掩什么，她这次来秦安家，本就是有求于人，自然要争取最大的同情，廖瑜把罗波夫得了性病，要她去陪丁文彪的事情，还带着流氓来威胁她的事情都说了，惹得李琴扼腕感叹，满脸痛恨，怒骂罗波夫不是个东西。

“那以后你怎么办啊？你太年轻了。”李琴拉着廖瑜的手，想想都觉得心酸，她可是很清楚，当年拉扯秦安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只是一个单身女人。

秦安在一旁听着，感觉廖瑜算是把以前的事情都放下了，躺开胸怀好好过日子也未必没有奔头，以她的条件，再找个好男人也不算太难，只要她的命别再这么倒霉了。

“我现在就是想把囡囡送回桃源去，给我爸妈带着。囡囡从小没多少日子在我身边，倒是和老人家亲，我爸妈带也容易，我也放心……等这边的事情再安稳一些，就接了我妈过来给我带孩子。”廖瑜露出一些愁苦之色，“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和我爸妈说，他们听着我离婚了，得气个半死。”

“孩子给外公外婆带也好……你和你爸妈把罗波夫做的那些事情说了，你爸妈也不会怪你。”李琴伸手过来抱囡囡，囡囡果然是谁抱都没事。估计从小就没个安稳，已经学会了在抱着她的人的怀抱里寻找安全感。

“我妈还好，我爸脾气就有些大。离婚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是丢人现眼，我真不敢回去……以前我爸就不喜欢罗波夫，但我带着罗波夫回去，我爸总是忍着，他就是那样的人，在外人面前多大的脾气都忍着，等别人走了，他才会发脾气。现在我一个人回去，只怕进门和他说得三句话，他就得打死我。”廖瑜一边诉苦，一边把眼神望秦安身上瞅。

这是要开始游说老妈了吗？看着她的眼神，秦安就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十之八九，多半是要打悲情牌了，她一开口，多半有几分把握。

“哎，秦安他外公也是这脾气。家里有客人啥的，都是和和气气，想的无非是家丑不可外扬，客人一走，关上门就教训人。”李琴还没有领会得廖瑜的意思。

“李老师，我是想，刚听你们说，你们的年也拜得差不多了，秦安每天闲着没事在家里看电视，不如和我去桃源县玩玩吧，离青山镇也不远，到市里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来回挺快的。”廖瑜见秦安的眼神，就知道他猜了点什么，生怕他先找借口，赶紧先说了出来。

“啊……”李琴有些吃惊，觉得有些不妥，秦安不是没有出过远门，上次让他去省城玩也玩了好长时间。可现在这大过年的，跟着廖瑜去她家玩，这不沾亲不带故的，两家的交情也没有到这份上啊。

“我带着秦安，有客人在。我爸总不会为难我。至于秦安的安全，你完全可以放心，他挺大个孩子，也懂得照顾自己。桃源县又是挺有名的旅游地，到桃源县玩的人每年也挺多，尤其是陶渊明的《桃花源记》，给桃源县又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秦安去玩玩，对于语文学习也是有好处的，在高中阶段，陶渊明可是一个重点学习对象，他的诗词，尤其是《桃花源记》都是高考的热点，秦安到现场体会一番，自然更能够了解《桃花源记》的意境。”廖瑜是最清楚家长对于孩子学习的那股热情了，哪怕只有一丁点和学习挂钩，都能够带起他们十分的兴趣。

秦安一听廖瑜说这话，就知道老妈要上钩了。

“秦安，你要没事，就和廖老师去一趟吧，到处玩玩，增长见识，也是开阔眼界，记得别给廖老师惹麻烦。”李琴果然没有多余的话要说。

廖瑜看着秦安，偷偷地笑，秦安怎么看她都像那想吃羊的闷骚小狐狸红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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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4章 正妻

儿行千里母忧心，秦安只不过去一趟桃园县，也就比省城稍微远一点，李琴也少不得连连叮嘱，让他自己小心点，别给廖老师惹麻烦。

秦安心里嘀咕，这本就是廖瑜给自己惹的麻烦。

秦安去老宅见安水，廖瑜怕李琴一会儿反悔，不敢在秦安家多坐，小跑着跟了上去。

廖瑜抱着囡囡，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囡囡瞪大了眼睛，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到处东张西望，廖瑜小心地抱着她，动作却颇为笨拙。

“你看你哪里像个做妈的。”秦安抱了囡囡，示范给廖瑜看，“抱囡囡这么小的孩子，你不能把她直直的贴着你，那样会挤压她身体的内脏，你要把你的手臂当凳子似地给她坐着，然后另一只手搭着她的腰部，避免她向后仰造成危险。”

囡囡舒服的趴在秦安的肩膀上，闪亮的大眼睛看着廖瑜，廖瑜脸红不已，自己这个做妈的带孩子还不如秦安内行。

“我和囡囡到门外等你吧。”来到老宅门外，廖瑜不想进去。

秦安点了点头，院子门开了，安水却走了出来。

“安水姐，正找你呢……一起去桃园县玩不？就是陶渊明《桃花源记》里的那地方，到廖老师家里做客。”秦安想廖瑜反正是拿人当挡箭牌，多一个不是更好？

“桃园县？我不去了，你自个儿好好玩吧，这位是廖老师啊，你女儿好漂亮。”安水打量了一番廖瑜，这个成熟的女子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充满诱惑的妩媚劲儿，男人们的眼神扫在她身上只怕要着火一般，就是在国外安水见着的白人之中，也少有这种丰硕肥美身材的女人。

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她的子女，廖瑜也不例外，囡囡是她的骄傲，廖瑜说了声谢谢，目光却也是无法离开安水，眼前这个女子容颜太美丽，一切都表现的太完美了，廖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好似只有十八九岁，可是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份从容优雅的气质，总是容易让各个年龄段的女人都自惭形愧，她是那种拥有优质内涵和积累着底蕴的女人，。

被安水的目光扫过来，廖瑜有些心虚，她的目光里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仿佛能看穿她，廖瑜努力地回想着，终于记得了她就是那卷录像带里的女主角，称呼秦安为小男朋友的那个女子。

在录像带里的她，和秦安说着话时，自然亲切的语言中透露着对秦安的宠爱，可是当她面对着廖瑜时，廖瑜能够感觉到，她绝不只是像一个大姐姐，她很厉害，是那种让你在她面前提不起勇气和胆量装模作样的女人。

安水从脖子上取下一挂项链，围在囡囡的脖子上，秦安看得心疼，安水总是这样大方，不管是她多么喜欢的东西，随身带着的小饰品摘下来送人是常有的事情。

“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安小姐……”廖瑜眼光不差，这串项链不是什么黄金白金钻石，但是制作工艺极其精湛，绝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安水按住了她的手，笑盈盈地道：“第一次见面，又是新年，总得给小孩子一个彩头。廖老师你等等，秦安要出门，我叮嘱他几句话。”

说完，安水牵着秦安的手走到一旁，脸上依然是笑意吟吟，“难怪你觉得大你五岁算不了什么，大你十岁你也不当回事儿吧？我真是低估了你的魅力。”

“什么啊？”秦安真觉得安水是多想了，自己和廖瑜无论如何也发展不出什么来。

“好了，没什么……你总有自己的思量和分寸，安水姐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管着你，廖老师不是个什么坏人，心思只怕还有些单纯，比不得你古灵精怪，你可不许乱来。”安水又叮嘱了秦安几句路上小心的话，拉着他走了回去。

安水走进院子门，在挂着铜钉的门页后探出头来，满头青丝侧在一旁，朝着秦安招手，眼神里有些让人心悸的期待和依恋，“我等着你早点回家。”

秦安心头一颤，安水的裙角消失在门页后，美丽的安水姐又怎么会不懂得抓住人心？她想要困住一个男人，谁能逃得了她身边？那种小妻子望夫归的期待语气和甜蜜的眼神，秦安可不觉得这是分别时安水按捺不住的自然情愫流露，她只是在向廖瑜示威，同时提醒秦安，她并不怎么希望秦安和廖瑜之间发生点什么。

安水背靠着门页，听着秦安和廖瑜的说话声远去，手指卷着一缕发丝，心思淡淡的飘开，自己的小男朋友可真难让人省心，到处招惹女人。这个成熟得要渗出甜美汁液水蜜桃般的老师，作为一个成年人，却站在秦安身后，而不是身前，这分明就是一种心理上依赖的细节体现，说话的时候，开口前她先看一眼秦安，这更是一种把自己位置放得比较低的潜意识体现。就像许多官员在开口说话时，总会有意无意的先看一眼地位最高的那一位一样。

比起更富有掩饰性的语言，安水更喜欢从细节上的观察结论从而做出判断，她叹了口气，自己现在分明就像古时候三妻四妾的家庭大妇，替丈夫把握着家门，他招惹了什么女人，都领着来给她看看，得她同意了才能进门。

现在就这么招惹人，真等他五年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安水摇了摇头，踏着咯吱响的木楼梯，款款走向书房。

……

……

怎么去桃园县，秦安也没有指手画脚，两个人抱着囡囡一起来到了市里边的火车站，顿时傻了眼。

九六年的时候，全国的铁路还在持续增加之中，大提速还没有开始，车次增加的也有限，但是南来北往的乘客却不少，虽然现在不是春运的高峰期，但是火车站攒动的人头依然让人望而生畏。

二月下旬，已经是春寒料峭的时机，火车站广场上依然有不少人铺着报纸就躺在地上，讲究一点的也只是盖着薄毯子，流着鼻涕在寒风中冻得脸蛋通红的孩子随处可见。能够在候车室里占个位置，那也是极难的事情，很少有人指望得上。

“我以前没见有这么多人啊？”廖瑜往年回家都不是赶着春运的时候，没有这等经验，别说排队买票就得大半天，就是买了，也不一定能够挤得上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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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5章 老乡见老乡

廖瑜抱着囡囡站在冷风中，光顾着漂亮了。穿着还是有些单薄，身子微微发抖，像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望着秦安，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秦安却没有这等心情来欣赏，廖瑜分明就没有多少生活经验。有些恼火地道：“都当妈了，考虑事情还是不经过大脑，这次幸亏是我跟来了，要不然你傻乎乎地真的去排队买票，去挤火车，自己得累个半死不说，说不定还得伤着了囡囡，小女孩娇贵的很，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秦安教训着廖瑜，廖瑜低着头，也没敢说自己委屈。

秦安给王红旗打了电话，让他开车过来，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等。”

廖瑜也没有意见，她知道秦安能借着车，只是本来就是她请人去她家，还让别人找车子送自个，那也太不讲究了，想想坐火车也方便，哪里知道别人嘴里的春运如此可怕。

“小鱼儿，怎么就碰着你了，你这是要去哪？”

秦安和廖瑜刚要走，就听着有人冲这边喊，秦安一笑，听罗波夫这么叫过廖瑜，看来廖瑜还真是这小名。

当妈的人了，还被人这么喊小名，廖瑜有些不好意思，回过头来，却见着是自己的初中同学李大海。

“大海，你怎么在这？都多大人了，别喊我小名了，怪不好意思的。”廖瑜勉强笑了笑。这个李大海初中的时候还给自己写过情书，只是自己没有搭理他，刚师专毕业后，李大海家里来提过亲，廖瑜也没有答应，廖家也不怎么看得上李大海，只是估计着乡亲邻居的面子，没有一口回绝，李大海到是借此屡屡纠缠廖瑜，直到廖瑜调到丰裕县工作，才算避开了他。

“那就不喊了，不喊了。刚从桃源回来？”李大海问道，瞪着廖瑜怀里抱着的囡囡，“这是你女儿吧？哎呀呀，多漂亮的娃啊，真是可惜了，这么小就没个当爹的疼了。”

廖瑜脸色微变，“李大海，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大海腆着脸，嘿嘿笑着，看似憨厚的脸上有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正闪烁着一种让人不悦的光芒，“我现在忙活着招生的事情，专门给一些职高、中专招生。最近去了一趟丰裕县，我认识你老公，拜托他给我找几个美术专业生，请他喝酒时他说的。”

“这事我会和我爸妈说的，你别乱嚼舌头根。”廖瑜皱着眉，她可得小心点，要是先让李大海把事情传回去让父母知道了，那她就完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才听着你们说吃饭去，一起去吧……我请客，你们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得让你们吃顿好的。”李大海这时候才看着秦安，皱了皱眉，“这孩子是？”

“他是我的学生，和我一块去我家玩。”廖瑜没有主意，不怎么想去，又不想得罪李大海，就望着秦安。

“那也一起去吧，小孩子就是嘴馋，有好吃的机会怎么会放过？”李大海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走，走，让你们乡下孩子见识下市里的大饭店。”

“好啊，真没见识过呢。”秦安微微笑着，他看得出来，廖瑜担心李大海坏事，毕竟是乡亲，他要是回去胡言乱语一番，指不定给廖瑜的名声糟蹋成什么样子，在乡下，离婚的女人本就破落。

李大海是想下血本了，铁路宾馆附属的餐厅，可能味道一般，但是装修档次都上来了，落地的大玻璃窗户可以看到车站广场，在豪华的餐厅里看着窗外席地而坐的乘客，安然自得地享用美餐，大概这种优越感也很让人满足。

点了一大桌子菜，李大海豪爽地道：“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完我开车送你们回桃源县，你们看看那些人，挤火车得累死去。”

看李大海的模样，就是混得不错，廖瑜微微有些吃惊，“你还买了车了？”

李大海很是满意廖瑜吃惊的样子，小嘴微微张开，眼睛里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神采，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满足。

李大海从初中就看上了廖瑜，那时候的廖瑜就发育的很不错。廖瑜身体丰腴，但她不是那种人高马大的类型。不至于让人觉得粗鲁，反而是一种水嫩娇柔的味道，只是她身体各部位的曲线比例格外夸张，胸部肥美丰满，腰肢纤细堪折，翘臀圆滚硕大，再加上她那为人师的知性端庄气质，两下冲击之下，显得格外有诱惑力。

喝了几杯酒的李大海，就觉得小腹里有股热气发胀了。

“面包车……等今年的招生任务完成，就该换桑塔纳了。”李大海吹牛不打草稿，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银色面包车，“也不一定换，桑塔纳坐的人少，我现在主要是招生，有时候得拉挺多人去看学校，还是面包车方便。”

“你是给哪所学校招生啊？也给高中招生吗？我听说丰裕县二中被私人承包了，可以在全县招生，给县二中招生，也有不少赚头呢。”秦安好像很感兴趣，眼巴巴地盯着李大海，希望他说下去。

“那是，县二中要多招生，还是要和我们招生的打好关系，承包县二中的那个校长叫什么来着，好像是秦淮，也是个能耐人啊，他想见见我，只是我没有空，太多的高中校长指望我给他们拉生源，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啊，职高，中专那块就忙不过来……那块钱多。”李大海从兜里掏出手机，“你们看啊，我这就是忙。赶着过年，才消停一点，要不然这些校长都是电话打个不停。”

“还配上手机了啊，那你真赚不少了。”秦安一眼看出李大海的手机就是那款国产手机，有了名额，五千来块钱就能拿下。

“那是，我现在也算是有一番事业了，有车有手机……”李大海望了一眼廖瑜，惋惜地道：“廖瑜，你说你那时候啥眼光，跟着罗波夫那个穷教书的。当时要是跟了我，我还不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出门有车送，哪里还用来挤火车，受这罪？”

李大海瞧着廖瑜如今孤寡离异。就是志得意满了，似乎当年被廖家嫌弃的那份窝囊劲都一泄而空，那时候他李大海家里在桃源县也算体面，可他就是没一份工作，人家罗波夫那时候就是高中老师了，怎么说也是稳靠的铁饭碗，在乡下也算体面，廖家找这样一个女婿也挺有面子。

可现在才多久，一瞬间似乎就转了向了，听说教育体制要改革，老师也不是铁饭碗了，改合同制聘任，也就是打工的味道，他李大海却是风光了，凭着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凭着手里的关系，每年给学校招生拿的回扣就足以让所有的老师羡慕了，要是靠着领工资，那得哪年哪月才能用得起手机，买得起车啊？

廖瑜不想得罪李大海，可这时候心里真的不舒服，眼睛都有些发红，当初找着罗波夫，也是看小姨的面子，父母也同意，她自己可没怎么得意，她现在的光景应着了李大海的话，却是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抱着囡囡，也不搭理他，给囡囡小口小口地喂着甜粥。

李大海只当是说到廖瑜心坎上了，更不能放过她，逮着机会得敲打敲打她，让她知道他李大海的本事。“我说廖瑜，你也别上什么课了，一个吃粉笔灰的，能赚多少钱？跟着我去招生吧，你给我打打下手，我给你开工资……要不你继续教书也行，就是生活上照顾照顾我，我一年到头在外边跑，也想有个女人在家里，咱俩搭伙过日子呗？”

“李大海，我倒是瞧不出你真是情深似海啊，廖老师现在单身离异，拖儿带女的，你也不嫌弃，她是不是得对你感恩戴德，好生伺候你啊？”秦安冷笑起来，李大海的心理他明白，可老拿人家离婚说事，就有些过份了，再说在秦安心目中，廖瑜远远比不上安水这样的女子，觉得她又闷骚又不怎么懂事，算不得能干的女人，可也不是给这李大海满嘴铜臭的家伙糟蹋的。

秦安的话倒是合李大海的心意，他也没有去揣摩一个小孩的神色，倒了杯酒泯下去，砸吧一口，“我也说实话吧……我也不能娶个离了婚的女人，但我保证养你，送你家孩子念书，上大学，怎么样？”

“李大海，你喝多了吧！”要不是顾忌着乡亲邻居的情分，廖瑜哪里还需要忍着他，她怎么也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老师，怎么受得了这种折辱？李大海这不是要她当二奶么。

秦安掏出手机，从桌子底下塞到廖瑜口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稳着，秦安离开餐桌，走了出去。

“我没有喝多……你要是跟着我，我给你办个停薪留职，你啥事不用干，我每个月至少给你一千五的生活费，怎么样？可不比你教书钱多不少？”李大海瞧着秦安出去了，正合他心思，凑到了廖瑜这边坐着。

“一干块？是我现在两个多月的工资了，李大海，你可真舍得。”廖瑜冷笑着，侧着身子离他远点。

多喝了点酒，李大海只觉得廖瑜那冷笑的模样都格外迷人，伸手就想来摸她的脸，这时候却是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瞧……瞧……这些人，就是过年也不放过我，就想让我帮他们忙啊……我得接个电话，虽然不想搭理他们，也不能得罪，这个出门在外办事讲究互相给面子嘛……”李大海掏出手机，愣了愣，没有电话啊。

这时候他才扭过头去，看着廖瑜拿出一个手机正在和人通话，那手机比起他那砖头大哥大，小了好几号，李大海恍恍惚惚发现，就是邮政局那一万多块的手机，也比这只要大许多，这年头手机越小越贵，廖瑜手中这支得多少钱啊？

“这手机不错吧？”小流氓给了底气和资本，廖瑜也装模作样一把。

李大海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这当老师的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这么好的手机，他见都没见过，丰裕县和桃源县两地的头脸人物他也认得几个，没有见着谁拿这么好的手机。

“谢谢你请客，我走了，车子来接我们了。”廖瑜抱着囡囡就走，要不是小流氓，今天真得被李大海好生羞辱一番了。

李大海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踉跄着跟了跑了出去，她还有车子接？

不远处王红旗开着崭新的奥迪停在火车站广场旁，秦安站在一旁等着，看到廖瑜先抱了囡囡，打开车门让廖瑜进去。

李大海跑了过去，围着奥迪转了一圈，有些傻眼，手机也就算了，这车有些太扎眼了，想想刚才和廖瑜吹牛要买桑塔纳，本就因为喝了点酒脸红的他，面上跟抹了鸡血似的，使劲地敲着车窗门。

秦安打开窗户，望着喝上头了的李大海，“李老板，什么事？”

这声李老板格外刺眼，李大海打了个酒嗝问道：“这什么车啊？”

“奥迪。”秦安回答道。

看到里边正眼也不瞧他的廖瑜，李大海只觉得恍惚间回到了当年自己上门提亲时，廖瑜也是这般态度，顿时气就不打一处出来，退后几步，绕到车头哈哈大笑起来，“去你妈的。什么奥迪，不就是看我喝醉了，想唬我？拿个破国产双环当四个圈的进口奥迪？告诉你们，老子没喝醉，看的清楚，这就是一双环。”

李大海瞪大了眼睛，跟牛眼似的，摇摇晃晃地挡在奥迪车前边，手指着那四个圈，招呼着人来看，大声嚷嚷着：“你们都来看看！这不就是一破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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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96年春节是2月16日，大年三十是2月15日，我查资料时想确定下当时晚上有没有圆月，查到了是2月15日……没有想到月圆是按照阴历来的，汗，这种常识性的错误，真是让人惭愧，抱歉，抱歉。

国产汽车里有个双环，标志是两个圈圈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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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6章 上错床了

王红旗开着李大海眼中的国产双环，一直逼了过去，李大海连连后退，酒劲也被吓出了一点，慌慌张张踉跄着地避开，眼瞧着车屁股上那四个圈，想追上去骂几句，终究没有了胆气。这时候他也确定了，他没有醉，没有把国产的双环看成四环的进口奥迪，那四个圈所象征的财富地位，和他李大海可不是一个档次，他惹不起。

二月时分天依然黑得早，车子一路颠簸来到桃源县，窗外已经暮色沉沉，廖瑜这次回家本就是和家里人说离婚的事，带着秦安回家没有人多想，王红旗跟上去就不像回事了，太容易惹人猜疑，王红旗就住在了桃源县停车等着。

桃源县也是农业县，但比丰裕县的旅游资源开发得好，县城建设地也还不错，灯红酒绿的颇有些繁华气象，小县城里依然没有出租车……从港剧看到的喊一声“taxi”，依然是很新鲜的事儿，在这里多的是摩托车改装的啪啪车，因为开起来总是因为车窗和玻璃间发出的“啪啪”声得名。

到廖瑜家的路上有大段的宅泥土路，奥迪开不进去，廖瑜叫了一辆啪啪车就摸黑出发了。

“要不我再叫辆跟上？”王红旗有些不放心。

“这路上没山没水的，最多掉进田里，没事，你早点休息吧。”瞧着王红旗开了一天车，挺累的，廖瑜也不好意思。

“你回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秦安叮嘱了一句，“桃源县出了名的美女窝，留意点。”

王红旗摸了摸脑袋，干笑一声。没有想到小老板开这样的玩笑，他三四十年纪了，还孤家寡人的，别人看着也确实替他操心。

“他还没娶妻啊？”廖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这样高大的男人，按道理条件也不差，怎么不找对象呢？

“觉得他不错吧，我给你撮合撮合？”秦安开着玩笑。

廖瑜羞红了脸，瞧秦安半真半假的样子，有些恼，扭过头去不理他。

“真不错，别看他年纪大一点，年纪大会疼人，当过兵，很让人有安全感……至于收入，你完全可以放心，比那啥李大海之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秦安给王红旗当起了媒人。他也纳闷王红旗为什么一直单身，瞧着他有时候也看看美女杂志，不像取向异常的人。

“我不喜欢年纪大的。”秦安说个不停，廖瑜干巴巴地回了他一句，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流氓，他肯定是觉得自己总麻烦他，生怕自己以后有啥事还找他。

“难道你喜欢年纪小的？不是吧，找个小弟弟有什么好，你还得照顾他，他总给你惹麻烦，你得小心给他擦屁股。我跟你说，女人找男人，就得找年纪大的。”秦安这番言论是绝对不会想让安水听着了。

廖瑜闪亮的眸子望着秦安，让秦安心里突突的，小心翼翼地道：“你别打我主意，咱俩隔着一代呢，我可是囡囡的小哥哥。”

廖瑜呸了一口，她又不是脑袋发烧了，小流氓的没羞没臊倒真是没个边。她瞪了他一眼，觉得不能这么放过他，“你可说你是囡囡的小叔叔。”

“我错了，我错了……你是小婶婶，别和小侄子说这些，我掺合你的事情。”廖瑜已经不是那个稍稍挑逗就脸红红的嫩脸小老师了，和他的关系总和别人不一样了，和他接触多了，也变得没羞没臊了。

廖瑜哼了一声，瞧着前面的啪啪车司机似乎竖起耳朵听，也不适合和秦安多说什么，心中却是颇为得意，小流氓终究只是嘴花花，没有对自己动什么心思，可自己得逮着机会报仇啊，谁让他当初有事没事就来调戏自个，尽说流氓话，尽做流氓事。

廖瑜不说话了，秦安也聪明地不去招惹她了，抱着囡囡逗她，囡囡下午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着，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妈妈，又看看秦安，被秦安一碰小肚皮，就咯吱咯吱地笑，秦安拿脑袋顶她，她就一路笑个不停。

“这孩子像我。”廖瑜望着囡囡的眼神满是宠爱。

“希望脑袋不像你，没你疯。”秦安搂着囡囡，囡囡的大眼睛，小嘴唇，翘挺可爱的鼻子，确实像极了廖瑜。

“我哪里疯了？”廖瑜不服气了。

秦安看着她，也不说话，看着看着，廖瑜就心虚了，脸颊儿红辣辣地烫，除了那天早上的事情，自己哪里疯了？莫不是他察觉了点什么？最多只是猜疑吧，他当时没有醒来，就算感觉到不对劲，他又没有证据。

想着廖瑜又底气十足了，和秦安对视着。

“我眼睛里的影子真漂亮。”秦安笑着。

廖瑜愣了愣，然后才明白过来，知道秦安又来老一套调戏她了，廖瑜努力不让自己露怯，却终究在他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小流氓的笑容总是让人心慌意乱，先前只觉得被他那么看着就提不起老师的尊严和架子，现在还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会让她胡思乱想着就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看出点自己的心思，那就丢死人了。

秦安嘿嘿笑了起来，廖瑜和他斗，还太嫩了点，曾经的他，顾忌着太多，结果让他把握不住叶竹澜，把握不住孙荪，把握不住安水，甚至连妻子，要不是妻子对于姐姐的绝对信任，对他第一印象不错，决定先结婚后谈恋爱，只怕他会一直孤家寡人下去。

现在他放下了许多不必要的自尊和矜持，把握住自己的感情，不只会让他不会留下那些遗憾，也让他对于女人，懂得更多，了解更多。

啪啪车一路颠簸，颠簸的夜都黑了，窗外的灯会渐渐凉了，山也近了，水也近了，隐隐约约有摇曳的干枯茅草一大片地蔓延开去，暮色下的桃源县，也看不到那传说中的大片大片的桃树，也没有见着像桃花似的美丽女子们，啪啪车停到一个老人民公社百货商店前，再也没有路可以开了，廖瑜和秦安才下了车。

廖瑜拍开百货商店的木板门，一个大婶瞧着廖瑜半天，才惊喜地喊了一声：“这不是老廖家那教书的女儿吗？”

“是我啊，李婶子，新年好。”廖瑜抱着囡囡，笑吟吟地和李婶子打招呼。

“过年没有瞧着你回来啊，这是才回来啊？天都黑了，叫老廖来接你啊，我帮你喊喊吧！”李婶子热情地道。

“好，劳烦你了。”廖瑜领着秦安走了进去。

秦安左右张望着，老公社的百货商店青山镇许多村子都保留着，基本上就卖一些白糖、盐、酱油、瓜子、农药、塑料薄膜和种子什么的，也有辣椒糖和泡泡糖，是农村孩子零花钱的主要去处。

秦安好奇着，难道这公社里还住了几户人家？这不直接回家去就是了，还喊什么喊？

正思量着，一阵难听的“嗡”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喇叭里大声嚷嚷着，“老廖家，老廖家，你家女儿回来了，快来接啊，还抱着你外孙！”

秦安吓了一跳，这可比电话好使啊，这么大喇叭一叫唤，整村子都知道是啥事了。

李婶子喊完就下来了，抓了一把糖塞给秦安，“这娃长得俊啊，是谁家的啊？”

秦安把糖揣在兜里，听着李婶子和廖瑜说话，不一会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就闯了进来，脸上满是喜悦。一进门就看着廖瑜，佯怒道：“你这娃，不是说不会来了吗？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囡囡也来了，乖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秦安一看，这廖家的基因果然是遗传得不错，眼前的老廖爸爸五十来岁年纪，依然是满头乌发，脸上皱纹难寻一条，佯怒的神情不缺温和慈祥的点点笑意，宽大的额头上分开人字形的发线，双目炯炯有神，气度沉稳中透着威严，大冷天也是薄薄的青衣褂子长裤，一双单布鞋干干净净讲究得很，整个人看上去不像农村汉子，倒像是电影里弄出来耍帅的中国功夫宗师。

“我，我原来也没有时间，我这学生有车子过来到这边玩，我就顺便回来看看你和妈。”廖瑜早就想好了的借口。

老廖爸爸看了一眼秦安，笑呵呵地道：“过来我们这边玩的人，多半是一些读了陶渊明《桃花源记》才感兴趣的，这么大的孩子倒是少，来这里就好好玩玩，让你们廖老师给你当导游。”

老廖爸爸随口就安排了，显然也是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这几天要打扰廖伯伯你家了。廖老师说住县城的宾馆不方便，要好好玩就得住乡下里。”老廖爸爸看上去年纪不大，叫廖爷爷怎么也不妥当，秦安只好把自己自动升格为囡囡的小叔叔辈分了。

老廖爸爸也不在意这个，提着地上的行李，一手抱着囡囡，把手电筒交给廖瑜，“你在前面打着灯，我得好好抱抱外孙。”

囡囡让外公抱着，也不认生，脸蛋一偏，娇嫩的脸颊被老廖爸爸的胡子茬刺了一下，哇哇哭了起来。

“囡囡不哭，叔叔抱抱……”囡囡不让外公抱了，老廖爸爸也哄不住，秦安连忙抱了过来，囡囡看着外公，眼睛红红地哼了两句，也就不哭了。

老廖爸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过年忙活了几天，都忘记刮胡子了，刺着娃了。”

廖瑜领着路，不一小会就进了家门，廖瑜家也是乡下老屋，门前一个大院子，拿塑料薄膜做了两个建议蔬菜大棚，一个小水塘里浮着几只缩了脑袋的鸭子，门前好大一块坪，四边搭着竹架子，爬满了葡萄藤，可以想象，到了夏天，这坪里就是乘凉的好地方，顶着头上绿荫，一边摘着葡萄吃，这日子可享受得紧。

走近家门，老廖妈妈就迎了上来，虽然已经五十来岁，但看模样儿年轻时也是风流人物，穿着小花外套和黑锈边角裤子，笑呵呵地抱了囡囡过去，就问道：“小鱼儿啊，这后生和你一起来的啊？”

廖瑜又解释了一番，老廖妈妈好客得很，脸上的笑容很真诚，欢迎得也很热情，“后生啊，在这里玩到开学再和廖老师一起回去吧，不耽误你上课吧？”

“看廖老师安排。”秦安乖巧地说道。

进了屋子，老廖爸爸才问起廖瑜，为什么罗波夫没有来，廖瑜也不打算第一天就和爸妈说实话，推搪了一句罗波夫补课就没有多说，老廖爸爸妈妈也猜不到女儿离婚了，也没有多想，嘀咕着今年的桃花溪里的水鱼肥得很，晒了许多腊鱼肉，得带点回去给姑爷尝鲜。

大喇叭一嚷嚷，全村人都知道廖瑜回来了，少不得有人过来串门，秦安打开自己的包，拿出大把的好糖果，塞给小孩子们，村民们连说客气，孩子们瞧着那些精致的糖果却是口水都掉了下来。

老廖妈妈看这糖果大把的得花老些钱了，关键是这孩子带这么多，显然不是贪吃，却是比自己女儿都晓事一些。

老廖爸爸知道这孩子是自己家开车过来的，那是有钱的很，这点糖果也不算啥，帮着秦安分糖果，把一众小孩子都打发了。

这时候农村里早吃晚饭了，廖瑜妹妹在后边又做了两个菜，热了饭端了上来，那些扯着廖瑜衣衫左看右看的大小媳妇们才散了去，秦安和廖瑜早有些饿了，坐上去就开饭。

老廖妈妈喂着孩子，囡囡在车上吃了点蛋糕和水，不是很饿，依然乖巧地小口吃着，秦安留神了一下廖瑜妹妹廖璞，看来老廖家的优良基因都是被廖瑜继承去了，廖璞一般身材，一般相貌，只是有一双和廖瑜同样漂亮的眼睛，笑起来还有几分秀气的姿色。

廖璞的手艺不错，新作的腊鱼辣味和香味十足，放了自己做的酸尖椒，酸酸辣辣的格外开胃，还有一个简单的鸡蛋汤，也是香味满盈。

果然还是土生土长的材料让人嘴馋。秦安在青山镇吃的也是纯粹的天然绿色食品，可是这桃源县的乡村，借着这一方好水土，生长出来的鱼啊，鸡啊啥的，都格外的肥美，风味又比其他地方足。

晚饭后，久别的一家人自然是要在一起说说话，秦安带着囡囡在一旁看电视，囡囡很快就有些睡意了，秦安抱着她晃着她慢慢睡去，走过去问廖瑜今天晚上怎么睡。

廖瑜抱着囡囡来到后边房间，把囡囡脱了衣服，放在床上睡着，看秦安也有些睡意了，领了他到厨房里打了热水，伺候着他洗脸洗脚，让他到隔壁房间里睡觉。

囡囡睡得好，只会在半夜起来尿一次，廖瑜放心地去和爸妈说话了。秦安坐了一天的车子，而且廖瑜他们说的桃源县土话，他也比较难听懂，没有想着去凑这个热闹，眼皮子打架，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秦安便被一阵水声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只见房间的另一头亮着昏黄的小灯，一块布帘拉了起来，布帘上映着一个女人影子，似乎正在洗澡。

女人影子那丰满的体态，一看就知道是廖瑜。秦安纳闷了，廖瑜不是应该睡隔壁屋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在这屋子里洗澡？难道她平常在家都是在这间房里洗澡？秦安瞧着屋子另一头的模样，似乎也是分割开来洗澡的地方，便没有多想，但是想着廖瑜就在那里洗澡，他怎么就睡不着了，布帘上那个女人影子，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腿是腿，清晰勾勒出来的曲线居然远比眼睛看上去还要动人，把那种线条的诱惑感完全衬托了出来。

秦安只想等着廖瑜洗完澡出去，待得一会儿，却听着了一股低低的喘息声，似乎刻意地压抑着，但是这种喘息声中透露出的那种撩人春意却是压抑不住，反而更加让人心猿意马，秦安听着，心里乱糟糟的，廖瑜这是在干吗？

扭头看去，布帘上的影子却是微微躬着身体，屁股侧面丰满诱人的轮廓，因为高高撅起，而显得异常肥美，那大长腿轻轻抖动着，让布帘也晃荡了起来，手臂的影子有些模糊，但看那姿势，秦安不用想也知道放在了什么地方。

低低的喘息声渐渐地放得高了，变成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呻吟，廖瑜的这种呻吟总是不那么激烈，其中蕴含的情绪却似乎格外高亢，总有些疯狂和歇斯底里的味道，或者只是秦安的感觉，他觉得这种声音他不只是听过一次，她被媚药折磨的那一晚……秦安仔细想想，好像那天睡在廖瑜隔壁时，半夜时分隐约听着了，当时只觉得迷迷糊糊听不清楚，也不觉得多么撩人，这时候一听，却是让人心神晃荡，只觉得一股子邪火就在他年轻稚嫩的身体里燃烧起来。

廖瑜是不是有这自渎的毛病？秦安心想，总不能恰巧她难以压制时都被自己碰着了吧，单身居住的女人有这样的习惯也很正常，他总不能去要求人家清心寡欲，忘却男女间欢好的滋味吧，他尚且有机会和叶竹澜亲亲摸摸，有安水治疗过的经历，廖瑜可只能靠着自己。

秦安被那种声音撩拨得心里乱乱的，下边那东西早已经挺立起来，小心地翻动着身体，却也难以清净下来，只盼着廖瑜快点完事离开。

房间内昏黄的小灯散发着暧昧的色彩，窗外星光和月都躲了起来，高挂在院子里的夜灯还在不依不饶地亮着，布帘上的影子极致性感，不停地展示着身体各个部位曲线的胴体有着最诱人的资本，那垂下来的大波浪长发，随着她晃动的臻首而摇曳出一片诱人的风情，随着那一声声的低低呻吟，随后是粗重的喘息声，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秦安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身体都热了，忍不住踢开被子透透气，却又不能大口地呼吸引人注意，心中好不难受。

水声又响起，不一会廖瑜走了出来。一件宽大的白棉睡袍敞开着胸口，露出大半片雪白的肌肤，里边两只鼓鼓的肥美双乳即使没有胸罩的束缚，依然高高地挺立着，让整个睡衣胸前都显得空荡荡的，她一步步地走了出来，依然有些兴奋的两个小点显眼地凸起。廖瑜简单收拾了一下，没有关小灯，走到门口又转了回去，把秦安的被子盖上，瞧着秦安紧闭着双眼，似乎睡得正甜，廖瑜脸上还残留着一些羞人的红润，看他睡觉的样子，想着自己刚才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小流氓那满是坏东西的小棒子，满脑子疯狂的念头，都是那天早上它直直的趾高气扬地向着自己宣战，自己想要撅起大屁股坐下去……

这样的念头总是让廖瑜感觉浑身发热，而且只要想到这样的画面，自己的那种折磨人的感觉就去得很快，那种刺激舒畅的味道也来得很快，轻轻的刺激和手指的抖动，都会让她在这种念头中迅速崩溃，整个人都软软地，懒懒地，舒服地要死了一般。

白天的时候秦安那种意味深长眼神，让廖瑜还是有些心虚，这时候她也不敢再来一次，不像那天早上，廖瑜被一个春梦折磨地醒过来。现在她刚刚满足，还不至于这么疯狂，替秦安盖好被子，站在床前看着他。

看着那张透露着坚毅神色的削瘦脸庞，廖瑜渐渐有些痴了，分明就没有了一个十三岁孩子的模样，这个折磨人的小流氓怎么才这么大呢？这让人怎么待他？摆不出老师的尊严，要暧昧一点亲热一点，廖瑜也做不出来，倒是只有他安静入睡的时候，肆无忌惮地看着他，廖瑜才渐渐明白了自己心里边的那些荒谬的，骇人的，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情绪。

廖瑜脑子里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出来，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秦安的床，感觉着被窝里温热的气息，廖瑜浑身一暖，小心地把手臂从秦安的肩膀下伸了过去，将他搂在了怀里。她可是记得了，小流氓睡觉睡的不是很死吗？再说了，自己只是不小心上错床了，谁知道他在这床上啊，谁让他睡觉不吭声啊？

廖瑜低下头去，却看见秦安在微微昏暗的灯光下闪亮的眸子，正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你……你……你没睡啊？”廖瑜结结巴巴地道，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像火烧一样，心脏砰砰地跳着好像要坏掉了，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刚才那些乌七八糟给她壮胆的理由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本来睡着了，被你弄醒了。”一阵温热的乳香扑鼻而来，秦安的脸就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贴着廖瑜的胸口，她本就有一具无处不闪烁着肉欲诱惑的胴体，让人神思遐想的丰满圆硕酥乳极大，而且极有弹性。哺乳期的女性罩杯有时候会增加两个，极少一部分女性在哺乳期结束后能够保持这种增加，廖瑜就是这极少一部分中的一个，足够丰挺，顶部高高翘起，像被地心引力拉扯到完美的水滴形，顶在秦安脸上让人感觉如此圆满。她紧贴着秦安的身子，结实修长的大腿，纤细堪折的柳腰，那膏脂肥腻的翘臀，更是散发着蒸腾热气的肉欲，把整个被窝里变成了春情涌动的桃花窝。

“那你继续睡吧。”廖瑜就想抱着小流氓睡觉，她也豁出去了。

秦安伸手想要推她，她死死搂着自己，推不到她的手臂，推其他地方也不妥，不是怕轻薄了廖瑜，只是他很清楚廖瑜这具身体对于一个成熟男人精神上和触感上的诱惑有多大，只怕碰着了就舍不得放手。

秦安只好把手搭在她腰肢上稍稍用力推，触手却是柔软细腻到极点的肌肤，让人心中不由得发出一阵舒爽的惊叹，秦安只感觉底下那东西又是一跳一跳地顶着了廖瑜的大腿，嘴唇发干地说道：“你这样我怎么睡？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床上去，怎么半夜跑到这边来了？”

“原来我是想你和我妹睡这屋，反正这屋有两个床。可是我爸妈说，廖璞没出阁的姑娘和你睡一个屋不合适……你也知道，农村里嫁出去的姑娘就不用讲究了，我就被打发到这边来了。”廖瑜却是心满意足，她终于彻彻底底地疯狂了一把，虽然脑子里的许多念头还是没有办法实现，但是这样已经足够让她偷偷地益发笑了。

“那你怎么睡这床了？你睡那边床去。”秦安艰难地收回了手。他怕自己的手再放在她腰肢上，就会忍不住摸上去了，似乎是质量大的物体都有更强大的吸引力，秦安只感觉她那压迫着自己脸的一对丰脂凝滑的酥乳，更在散发着这种比地心引力还要强大的吸力。

“我上错床了……囡囡睡在那边，我现在过去会吵醒她。”廖瑜彻底不要脸了，就是死死地抱着秦安不放手，不就是抱着睡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想搞大自己肚子呢！廖瑜这么想着，浑然忘记了那本来是自己的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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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7章 喜羊羊大战红太狼剧场版

廖瑜家的大木床格外的结实，床底用火烧的竹篾垫底，铺上厚厚棉垫子和床单，就是在床上滚来滚去也不会有多大的声音。

昏黄的灯光散发着暧昧的味道，沐浴后的肥皂香味四处飘逸，带着水的清新，让整个房间里的空气惹人舒爽。

秦安本就有些艰难于呼吸，廖瑜胸前的雄伟不至于让人窒息，但如此之近，让秦安呼吸困难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只是如此，秦安还不至于不能忍受，关键是那种香味，太好闻，太撩人，太诱惑。

^奇^大白天时，在人前容易羞红着脸的女老师廖瑜，到了晚上，摸着黑，趁着那股疯劲和占着自己家地盘的地气，就让她变得脸大不害羞了。

^书^听到廖瑜不要脸的话，秦安气急。她这理由太不靠边了，她刚才在这里洗澡弄出的水声也不小，囡囡都不会醒，现在她换个床还会吵醒囡囡？

^网^秦安却是不想和廖瑜争执，这个环境太暧昧，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太亲密，任何拉扯纠缠都会变成耳鬓厮磨的缠绵，秦安知道廖瑜成熟得像滴出水汁的蜜桃的身体受不住，他也受不住，这样的夜晚发生什么都可能。不是他的理智控制问题，男人这种生物，说他们用下半身思考问题是有一定道理的，肾上腺素、荷尔蒙、内分泌这些东西，都和下半身的刺激有关，而这三者本就主导着人的情绪和偶然性行为。

秦安有柳下惠的三成定力，但毕竟只是三成，他是个在感性和理性中会倾向感性的人，他注定成不了人类历史上杀伐决断，刚毅决断的伟人，却可能成为比较罕见的小父亲，他有这种能力了，而眼前这个女人，腰细屁股大，生养容易，瞧她按捺不住身体里欲望的模样，说不定还就是排卵日，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即使控制着不把小蝌蚪放养到她身子里去，也会有偷偷摸摸跑出去的小东西，一个幸运命中，就足以诞生一个二百七十天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了。

这种情况就是秦安，也会手足无措，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而他又是个坚定的反堕胎人士。

棉质的内衣热乎乎的，有时候给人带来比直接抚摸肌肤还要舒服的触感，里边充满着弹性，稍稍触碰会感觉极其柔软滑腻，再用点力就会感觉到反弹，尤其是顶端有些硬硬的，那里更是撩人，碰到他的脸上，却是撩拨在他的心里。

秦安受不住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贴着她了，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越是这样，他越是恼火，廖瑜实在太疯狂了，她也不想想她的身份，他的身份，两个人也不是玩一夜情的合适对象，真整出什么事情来，她百分百就是指望着秦安去处理。

秦安恍然大悟，廖瑜分明就是这样依赖他，这种女人的依赖经常让男人自信心膨胀和充满成就感，可现在正是这种依赖，造成了她和他在一起时，她做事情就不思考后果，只想着惹出了麻烦，小流氓总能解决，小流氓无所不能，廖瑜的心里非常坚定地相信，也许她没有直接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她的行为已经体现出来了。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样的理由你也想得出来！”秦安气呼呼的道。生气的比较少，憋气的成分比较多。

“不要了，反正在你面前早丢光了。”廖瑜有一种爽快的感觉，不用装模作样的肆无忌惮，你不是调戏我么？调戏的我在你面前没羞没臊的，没脸没皮了，我就是不要了，看你怎么办！

她听着秦安的语气里并没有那种瞧不起人的味道，也没有嘲讽和真正的厌恶，就是单纯的生气，廖瑜听着却是心里甜滋滋的，有些异样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好像看着电视剧里甜蜜恋爱剧情时的感觉，两个人吵吵闹闹，极亲密，却不会真正的脸红，像是情侣吵架，一个生气，一个会哄，最后一个娇嗔脸红，一个亲亲热热地凑了过去。

秦安气急，这时还有什么办法？真的和她脸红，板着脸教训她？那俩个人之间以后真没有办法相处了，尴尬得也许一辈子都不想见面了。秦安做不到这种程度，和廖瑜接触挺多，和她之间不可能有你侬我侬的亲昵感情，可是总有些朋友之情，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在你来我往中建立起来的，秦安和廖瑜的来往不少了，还颇有些波折和机缘造就了如今俩个人说不上太亲密，但远比普通朋友有更多的共同秘密和相识相知的经历的关系。

“好吧……我算服气了，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这样抱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安太生气了，气得都不糊涂了，这可是比气糊涂了还高一个层次了，他也不去担心多余的了。双手撑在廖瑜软绵绵的仿佛吸着他手掌的小腹上，尽量平息着呼吸问她。

秦安的手掌在用力，廖瑜本就有些发烫的小腹紧紧地贴着他的手心，那种热力好像从里边灌了进来，让她的呼吸也像秦安般有些沉重和急促，她动了动身子，贴他更紧了，挤着他都到了床里边靠着墙了，她本来就只是想抱着秦安睡觉，如果秦安不醒来，也许就这么睡着了，还会格外的香甜，可他醒着，他的挣扎和用力，也让廖瑜感到了一些身子的异样，双腿耐不住地交叉磨蹭着，感觉将新换的小内裤又有些湿漉漉的粘了。

尤其是秦安那硬硬的东西顶着她的大腿，总是让她想起那天早上威风凛凛的模样，廖瑜没有什么经验，只觉得不小了，会让她胡思乱想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想着撅起她的大白屁股坐下去。

想着想着，廖瑜就觉得胸口的小点有些痒痒，秦安问她抱着他到底想干什么，廖瑜脱口而出就是：“这里痒，你给我舔舔，我就放开你。”

说完秦安就觉得抱着自己的身体火一样地烫人了，借着昏暗的灯光，也能看到她赤红的脸，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不就是赤裸裸地求欢爱抚慰了么？就这么抱着，两个人的身体就是磨蹭着亲热，带来的那种舒服感觉也压抑着，有一种偷欢的刺激感，现在自己这么要求他，却是仿佛不满足了，想要更多了，廖瑜其实真没有这种想法，爬上床的时候也没有想着要和小流氓做那种事情。可是这么要求了，这么下去，难道可能不做吗？廖瑜心里没底，她觉得小流氓可能不想，但她却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多少梦里边那折磨人的疯狂一幕让她酣畅淋漓地享受，小流氓就在身边，她能忍得住吗？廖瑜的心怦怦乱跳着，不敢去看小流氓，不敢想象他真答应了，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却又不想听到他直截了当地拒绝，忍不住就双臂紧了紧。

“越舔越痒。”不是虫子叮咬，不是长了疹子，舔一舔可能会很舒服，但是这种舒服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秦安可能比廖瑜都清楚。

“越痒……就越得舔舔……”廖瑜无意思地扭动着身子，瞧那羞红着的脸的摸样儿却是娇嗔着的大丫头。

“你知道舔舔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暖香扑鼻，肥嫩的身体很难承受这种诱惑，秦安想要摆脱，可是挪动着身体，总是会免不得感触到那份让人难以舍却的丰腴滑腻。

廖瑜的眼睛发着亮，她没有多想那些事情，正如秦安所猜想到的，廖瑜心里边对于秦安的那份依赖，早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生根发芽，深深地种下去了，她感觉到有些不妥当，可是小流氓总会考虑的吧。他要真做了，一定是因为他想好了可以解决的麻烦，不会留下什么问题。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男人亲吻女人的胸部，女人搂着他的头，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身体彼此亲热缠绵，两人会无意识地越抱越紧，艰难于呼吸，然后双手在对方的后背抓着，忍不住抚摸对方敏感的地方，小腹挺动着，仿佛能抒发身体里的某种燥热和冲动，不知不觉两人的衣服都脱掉了，女人的大腿紧紧地纠缠着男人的腰，搂抱亲热的时候，女人分开了双腿，男人趴了上去，然后……然后……你都知道的。”秦安描述着让两个人的呼吸越发粗重的场景，彼此的热气喷薄在一起，暖暖的撩人，让被窝里的空气格外的燥热。

廖瑜的眼神迷离，满盈盈的都是水色，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的身体和她的灵魂都很诚实，她跟着他的描述，不知觉地搂着他的头压得更紧，他在反抗，她的双手在他的后背抚摸着，抓着划着痕迹，她柔嫩的小腹挺动着，感觉着他的身体这时候最灼烧人的一部分。

“你会被我搞大肚子，给囡囡增加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你会再次忍受生育分娩的痛苦，你会……涨奶……这种感觉你忘不了吧？”秦安不怀好意地一笑，然后扭过脸，隔着薄薄的柔棉睡袍，在那软软的发硬，倔强地磨蹭着他脸的小点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啊！”廖瑜痛的忍不住喊出声来，小流氓这一口可真不轻，他可真舍得下嘴，廖瑜只觉得好像都被他咬掉了一般，女人这里敏感娇嫩，怎么耐得了这种程度的疼痛？

囡囡听着妈妈的声音，在隔壁床扭了扭身体继续一动不动地睡着了。廖瑜的叫声不小，在深夜里却也没有吵着了谁，两个人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气，听着四周依然静寂无声，才放下心来。

“你真下得了口！”廖瑜的眼神有些幽怨，嗔恼怀羞地等着秦安，却终于放开了他。

“这下不痒了吧？”秦安嘿嘿笑了起来，深呼吸一口依然夹杂着廖瑜体香的空气，却感觉清醒了许多，仿佛窒息之后的人那般贪婪喜向往新鲜的气息。

廖瑜瞧着她的笑，总觉得他的这种笑容有些坏，可是当他这么笑的时候，更多的是一种成熟和理智。能够压抑着欲望所展现出来的那种让人信任的深思熟虑，是好男人和成熟优质男人魅力的体现。

廖瑜信任着小流氓，这时候却也知道了，小流氓真的不想发生这种事情，因为他也许不会有太多麻烦，她却会承受很多痛苦，尤其是涨奶……那种从肉里边扎了针刺的感觉，是身体最敏感部位的苦楚，仿佛无限放大的痛苦神经感觉……廖瑜好不容易才摆脱，没过得多久安稳舒畅的日子，可不想这么快就再次经历。

廖瑜没有去考虑这些问题，她才这样大胆，这么疯，这时候想想却后怕了，心中却更是感激小流氓，她很清楚自己身体对于男人的吸引力，她也在小流氓的呼吸声里听着了他的欲望，他对她不是没有感觉，可是他宁可苦苦压抑着自己对他肆无忌惮的诱惑，也要考虑她，廖瑜的眼睛里充满着光亮的神采。

念了一个人的好，千般好都不够，怎么看怎么好。

廖瑜的心里暖暖的，那种让身体发烫发热的感觉消散了一点，变成一种流畅至心底的温馨甜美，廖瑜笑了起来，笑的很美，依然侧着身子朝着他，一手托着另一只沉甸甸的，让他看隔着睡衣的，依然沉醉在兴奋中的小凸点，示威地道：“这边还痒！”

秦安动作很快，迅速低头就是咬了一口，咬一口是咬，咬两口是咬。没有太用力，却也不敢轻，因为他知道用力轻了，那就是格外挑拨人的诱惑了。

廖瑜还是没有料到他真的还会咬，这次多多少少有点心理准备，忍住痛没有喊出声来，抿着嘴，闭着眼，秀挺的鼻子都皱起来的样子却是真真正正地受不住一而再的痛。

“好了吧，夜也深了，你也不痒了，该睡觉了吧？”尽管身体里一股子燥热烦闷，但秦安更觉得犯困，做一天的车就本很累了，更何况坐那啪啪车的时候最是颠簸，当时虽然没有太多感觉，但现在睡得一会醒来，却感觉浑身骨头都被颠了一遍，酸酸麻麻的，只想着睡觉了。

“我睡不着。”廖瑜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明亮，“要不然你给我讲讲故事，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

廖瑜忘不了那天晚上隔着墙壁听秦安讲故事，那种感觉很温馨，很让她回味，现在他就在身旁，可以看着他的表情，闻着他的呼吸，当然更让人期待了。

廖瑜是真的睡不着，也不想睡。谁知道下次小流氓再有机会给自己讲故事是什么时候了？

“你又不是小孩，有你这么不害臊的吗？”秦安身体的那股子火被廖瑜撩拨成了怒火，半夜三更了，还要给她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秦安从未如此痛恨过青青大草原上那群无聊的小动物！

“你不讲，就得给我舔舔，刚才你咬的痛了，痛的我睡不着了。”让你咬，让你没心没肺，让你不怜惜人，让你下嘴这么重！廖瑜心里哼哼着，报复和使坏的得意心思无限放大后，极其满足。

痒了要舔舔，痛了也要舔舔。秦安差点怒火攻心直接休克，整了半天自己得意洋洋地想着点醒了她，不用自己苦苦克制，双方都清醒一点也就好了，谁知道……秦安算是明白了，女人都这样，折磨人起来就是没完没了，五花八门什么都来了。

“好吧，我给你讲，讲完你可得睡觉了。”秦安勉强打起精神来。廖瑜算什么？不就是把她当成小孩哄着完事？想当年折磨人欲仙欲死的小宝宝，他也是白天黑夜不眠不休，喜滋滋乐呵呵地扛过去了。现在不就是讲故事吗，讲到青青大草原的青草都枯了又长了，喜羊羊都老了，灰太狼都没牙了，又怎么样？

秦安雄心壮志一起来，就不信折腾不过她廖瑜，一会得讲到她想要睡觉，还得扯着她耳朵让她听！

秦安很快就知道他错了，他完全低估了成熟少妇咋尝甜蜜时的那种喜悦带来的幸福和兴奋。他讲着故事，渐渐地有气无力了，却看着廖瑜依然睁大着眼睛，嘴角盈着笑，安安静静，一声不响地听着他讲故事，瞧她的模样，就是到天亮也可以。

“喜羊羊抓了灰太狼……和慢羊羊，一起放到锅里煮了，结果没有放调料……够了不，你的眼睛怎么越来越亮了，你还睡不睡啊？”秦安讲故事都是胡言乱语了。

“再给我讲讲……”廖瑜怕天亮了，她就得跑到囡囡床上去了，她现在舍不得。

“好了，我还是给你舔舔吧！”

眼皮子打架了，秦安脑子里喜羊羊到处乱跑，红太狼和灰太狼离婚了，找了喜羊羊给她讲故事，不讲故事就没有觉睡。

他只好妥协了，他也不怎么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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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8章 红太狼大败喜羊羊最终版

农村的夜一直沉沉地寂静，那种静很深很深，透着一种安然悠闲，偶尔有狗儿警惕地啸叫着，却也没有惊醒谁。在桃源县绝大多数村庄，一如世外桃园的名气，这里的人们自觉地保持着一种超脱的心境，听这里世居的老人说，此地向来远离纷争繁杂，少有鸡鸣狗盗之辈。

小院子一家挨着一家，廖瑜房间里微微的灯火一直没有熄灭，点亮了夜空，远远望去，犹如一颗星不小心跌落在了地面。

房间里，木床上，廖瑜的心怦怦跳着，面红耳赤，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促成小流氓终于要做出极其流氓的事情了。

不同于最开始的厌恶和无奈，现在的廖瑜对于小流氓的流氓举止还有些期待，他倒是越发举止受礼了。廖瑜不害臊地想，小流氓就是那柳下惠，自己要是勾引他一夜，终就不信他不流氓一番。

可是真要有些想想就会让人身子发热，身体里暖暖的，满满的都是那种湿热的感觉的事情要发生了，廖瑜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秦安可是警告过她了，她不害怕秦安忍不住，她就害怕自己不要脸地撅起自己的大屁股，趁着小流氓迷迷糊糊地把事情给做了。

廖瑜还是一往无前的选择相信小流氓的定力，让他舔舔吧，肯定很舒服很舒服，比自己摸药好得多，因为就是现在这份期待，已经让廖瑜明亮的眸子迷离盈出水色。

此时此刻的廖瑜是迷人的，那种撩人的诱惑从她无意识地张开一点点的红唇间喷出来，从她齿缝里透着的清香里泯出来，从她起伏着的鼻腔里喷出来，从她的眼角眉梢春意盎然地勾引着人荡漾出来。

可惜的是，这时候秦安的眼皮子正在打架，迷迷糊糊地眼前成熟的小妇人，他只想赶紧完事，倒像是一些被疑心重重的妻子逼着多累多晚都要交任务的可怜丈夫。

不等廖瑜做出什么举动，秦安挤了过来，身子稍稍往下，小腿插进了廖瑜温热丰腴的双腿之间，分开她的双腿，把自己的腿搁了进去，让他的姿势显得很舒服，然后几乎是极其自然的就把廖瑜的胳膊放到了他的头下枕着，整个人钻到了廖瑜的怀里，不等廖瑜犹豫着要不要挽起睡袍，他就把脸贴了过去，嘴唇隔着睡袍寻着了那极其诱人，把女人的母性和神秘性凝聚在一起的小点含在唇间。

廖瑜的身子一僵，比不得刚才小流氓使劲地一咬，现在这般模样细腻而丝丝刺激得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跳跃起来的感觉，让她几乎窒息，整个人的所有神经，所有精神，所有力气，所有的感觉似乎都凝聚在了那里。

“恩……恩……”廖瑜终于被自己浑身呆滞忘记一切的状况惹得窒息起来，大口地呼吸着，胸口不停起伏着，不等小流氓作出更多的举动，她却已经牵扯着被他的口水染得湿漉漉的，前所未有地肿大起来的小点点在他的唇瓣间磨蹭起来。

廖瑜紧紧地抱着秦安，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腿，双手却是没有多余的举动了，她倾心地体会着这种舒服的感觉，格外的醉人，格外的温馨，格外的刺激。

被廖瑜贴在咫尺的喘息声，诱惑声弄得清醒了一些的秦安，一直很清楚，女人那带着舒畅意味的春水潺潺啼鸣呻吟，有时候比任何的裸露，任何的直接抚慰都要撩拨人。

“不许哼哼，不然我就不舔了。”事实上，秦安的唇舌哪里听他的话，哪里会舍得停下来，美妙的触感刺激着唇舌上的细胞，扑鼻而来的乳香让人飘飘然地连昏睡的折磨都驱散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对女人做这种事情时，心理上受到的刺激远甚于身体，而心理上的刺激，最难以拒绝和忍受，那是会直接让男人产生反应，产生各种激素的要命状况。

“舒服了……就忍不住要哼哼了……”廖瑜哪里忍得住了。

“你没看见电视里都是痛苦的时候才哼哼吗？舒服的时候哼哼是不要脸。”秦安没有停下来，嘴里含含糊糊的，牙齿更是轻轻地磕碰，惹得廖瑜的身体一抖一抖的，咿咿呀呀的呻吟如呜咽。

“那好吧，我忍着……”廖瑜咬紧牙关，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大声叫出来了。

“啊……要死了……小流氓……我不行了……”廖瑜的身子里传来一阵痉挛地抽搐，忍不住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那种舒服的感觉来得这样汹汹来潮，来得这样酣畅淋漓，让她死死地抱着秦安，压得他的唇舌都没有办法懂了。

廖瑜闭着眼睛，迷人的长睫毛轻轻抖动着，脸上陶醉的神情美丽地勾人，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舒服的感觉，从来不曾有，而只有小流氓，轻松地，简简单单地就让她达到了，她并不是个贪心的女人，她可以经受更多，可是这时候她真的很满足，因为这种满足是小流氓给她的，不是别人，是那个可恨的，可靠的，可爱的小流氓，满足的她的心窝子里都软绵绵地，充满着缠绵悱恻的情意。

秦安没有动，他大腿感觉到的那一片湿漉漉就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这个看似贪欢的女人，大概只是从来没有享受过真正男女欢好的乐趣，居然这般不堪。

这时候的女人，只需要安安静静地抱着，只需要体贴地拥抱，秦安换了个姿势，身子移了上来，却是把胳膊从廖瑜头下伸了过去，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身子很丰腴，相对他稚嫩的身体有些不相称，这时候她靠着他的怀抱，却是如此自然。

“秦安……”廖瑜轻轻地喊，脸颊磨蹭着他的胸膛。

“干嘛？”秦安很体贴很温柔，语气嗓音却有些粗。

“秦安……”廖瑜又喊了一声，格外地腻。

“舒服了吧？不痒痒了吧？”

“嗯。”廖瑜的鼻子里哼哼着，手臂搭在秦安的腰间，惊奇地发现他的小腹虽然没有明显的坚硬的肌肉块，但很显然有些锻炼成果，可以感觉到肌肉的纹理。

回答着秦安的问题，廖瑜才感觉到羞人，这时候的她，就像刚过洞房初夜的小媳妇，面若桃花，一色地绯红艳丽。

“你干我吧！”廖瑜的手不小心碰着了那火烫烫的东西，顿时明白了秦安的声音为什么那么粗了，自己是满足了，可他呢，都还憋着啊，想想自己憋着时都总忍不住，他怎么行，肯定很难受，很难受。

对于能给自己这种完美舒畅快乐的男人，女人们往往在他怀抱里百依百顺，那几乎是一种本能的臣服和依恋，廖瑜大着胆子，也不怕什么了，她本就是个冲动的女人，有那么一股疯劲，这时候她就是不想小流氓难受。

廖瑜说话很粗鲁，秦安被她握着的东西却是跳了一下，像是点头答应，不等他说话，廖瑜已经扒掉了他的裤子，自己褪掉了裤子，掀开被子，露出那膏脂肥腻的半边大白屁股和丰腴大腿。

“你别折腾了。”秦安喘着粗气，手臂一用力，她就顺从地躺了下来，下身赤裸裸地贴在一起。

“你不想吗？”廖瑜有些不解，手握那烫人的东西，分明就是想要的要死，小流氓干嘛要使劲折腾他自己？廖瑜明白一点，又是感激，又是心疼。

瞧着她的眼神，秦安气息粗重地说道：“你上次来那事是什么时候？”

这是女人最隐秘的私事了，秦安问的理所当然，廖瑜答的极其自然，告诉了他个日子。

秦安算了算，琢磨着廖瑜可能都不怎么清楚这事情，告诉她：“女人一般是下次来时前14天左右，前五天和后四天是最容易怀孕的时候，俗称危险期，或者受孕期，你的危险期正好包括今天，我们今天晚上快活了，以后怎么办？你让我现在就当爸爸？你刚离婚就怀孕，你在我面前不要脸，那是咱俩的事情，谁也不笑话谁，可别人怎么看你？”

“你……你别……别让我怀上宝宝，你别射进去……”廖瑜脸颊发烫，小流氓当爸爸，这种事情让人心里跟小鹿似地乱撞，她想着自己没准还真期盼着呢，不过小流氓说的也有道理。

秦安脸色有些尴尬，廖瑜抓着他的手，放在她胸前的高耸上，格外的饱满，充满着弹性，五根手指仿佛触摸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廖瑜清秀柔顺的蹙眉起来，紧闭着双眼，觉得她这样提议就没事了，感觉着胸前一阵阵舒爽的感觉，丝毫不亚于刚才，现在格外敏感的身躯受到了刺激让她轻轻咬着嘴唇，却没有发出撩人的呻吟了，时不时地睁开眸子，望着秦安的眼睛里是激情，是诱惑，是魅人。

“我控制不住……”秦安脸红了，男人哪个没有这种自尊，尤其是成年男人，虽然他的身体稚嫩，可他的灵魂和思维却和普通成年人一般无二，有些急促地解释道：“我才这么点大，那东西虽然不算小，可是太嫩了。少年人虽然很容易冲动，恢复能力强……只是他们也就这些优点了，你能想象他现在多嫩吗？嫩到还被包着保护着，小荷还没露出尖尖角，它要是一进去，先会痛，痛了之后，就是你不动，我不动，它也会控制不住地……这就是最真实的少年人的状况，真不适合现在做这种事情。那时候我想让它出来，我也未必指挥得动自己的身体配合自己的意志。年纪大点了会好许多，可现在真不行……”

廖瑜明白了过来，手指拨弄着，总不能让小流氓总这么憋着，她忍着笑，小流氓终究还是太小啊，倒是总让自己忘记了他的年龄，只是这时候她就是想起了他的年龄，她也不怎么在意了，他能够给自己的，远比许多成年男人要给的还要多，他这样的体贴，他这样的可靠，他这样的疼人，就是有些花心，可是廖瑜从来不指望他和自己像正常情侣一样，现在自己只期待着和他多在一块，其他的事情，廖瑜懒得去考虑，也没有去想那些注定奢侈的场景。

廖瑜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就像小流氓体贴着她，知道她舒服后的身子需要怜惜，她也要照顾着他男人的自尊，对于男人来说，女人给的面子，女人给的尊重，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这个女人不给面子，不懂得尊重男人，再好的女人也会让人厌恶。

“前些日子，有个女老师借了录像机回家用，她还来的时候忘记把带子取出来了……我看了……”廖瑜大胆地宣泄着她羞人的秘密，“我知道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舒服，又不会让我怀了宝宝。”

“用手？”秦安对于手指的抗拒力倒是有一些，毕竟手指和那地方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廖瑜不说话，脸颊上的绯红似情动难耐，她趴在秦安身上，悄悄地往下，双手捧着它，却还没有忘记回头给秦安一个妩媚的眼神。

廖瑜拨开垂下来的发丝，张开嘴，低下头去，小心地含着，他告诉她，他那里也很嫩，她怕牙齿磕碰着，轻轻地含着，舌尖扭动着，拨开荷尖儿外的一层，温软滑腻的唇瓣，紧紧地包裹着，温热而湿润，那舌尖儿轻轻拨动着，香津玉涎润滑浇淋而下。

秦安惊讶地看着她，看得出她很用心，很努力地讨他欢喜，让他舒服，她的双颊如火烧，眼眸里迷离着大丫头不害臊的妩媚魅惑，秦安积累了许久，少年的身体生产旺盛，口腔里感觉又极其类似那极端的愉悦刺激，她的眼神和动作又是这样撩人，他咬紧牙关也忍耐不住，也不需要怎么忍耐，一阵阵地随着身体的抖动就喷薄而出，却是极其舒畅的巅峰愉悦，似曾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倒让那种成年人的体验使得他神情恍惚，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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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79章 桃花溪

成长中的少年其实和少女一般，身体洁净而清新。所有的气息都是那样干净，如同朝露，如同花蕾。

更何况秦安虽然是个肉食动物，但对于容易增加身体负担，同时造成体液带有异味的烤肉，酱菜等等的食用十分节制，倒是十分喜欢各种新鲜蔬菜和水果。

这样的结果是，廖瑜虽然被灌的咳嗽起来，脸颊憋得通红，依然可以不用强忍着恶心，有点甜，淡淡的，像加了鲜鱼肉熬的清粥，就是这样的味道。

廖瑜觉得她并不反感这种味道，甚至有些喜欢，鲜嫩的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嘴唇，红润润的光泽散发着一种妖异妩媚的诱惑。

“你……你吞下去了？”秦安愕然地道。

当男人的唇舌接触到女人们认为自己身体脏的迷处时，女人们有些忐忑，有些喜悦，也有一些感动。这种不嫌弃里代表着一种包容和爱到骨子里，爱到深处，爱她的一切……她们会这样认为。

男人们大抵也有这样的心态，肯以口舌服侍他的女人，甚至如廖瑜这般，要说她心底里是不爱他的，不念着他的好，不把他当成自己的死心塌地跟着的男人服侍，男人们大概也不怎么相信。

当然，这些男人和女人，指的只是正常的男女情侣，勾搭成奸或者其他种种特例不在相信与认为之中。

秦安和廖瑜算不是正常的男女情侣，可是这一张床上弥漫着的那种暖暖的，激情过后浓浓的，粘稠的亲昵和甜蜜，比普通情侣更甚。

“不吞下去怎么办？吐哪啊？也没准备东西擦，我就想爬上来和你睡觉，谁知道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啊。”廖瑜有些心虚，她爬上来时的心思是这般单纯，可也有些忐忑地期待着发生些什么。

瞧着廖瑜连一点皱眉和勉强的表情都没有，秦安忍不住问道：“不恶心吗？”

廖瑜脸颊儿绯红如月季花瓣，爬到他的胳肢窝下，枕着他并不强壮的胳膊，手指在他的胸口划着圈，“有点甜……我挺喜欢的。”

说完廖瑜羞得不行，这话太不要脸了，太淫靡了。

秦安还不至于变态地多花心思去研究自己那些东西的味道，轻轻揭过这个话题就算了，提起臀部把褪到脚弯的裤子拉了上来。

这样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廖瑜温热丰腴的大腿，还有那细嫩娇滑的大腿根，以及撩拨人的草丝儿，秦安心里痒痒的，提醒着她：“穿上裤子吧，要不然有人过来了，你跑都来不及。”

好像偷情害怕被抓奸的模样，廖瑜觉得这种情况很刺激，从被窝里掏出自己的裤子，手指碰了碰，凑到秦安耳边说话，热气喷到他耳垂边上，“都湿透了……没法穿了……”

温香软玉在怀，廖瑜的身子是秦安碰到过最夸张的类型，抛开情意缠绵的诱惑加成，抛开夙愿积累的期待，抛开纠葛缠绵的往事，单纯地说身体的诱惑，廖瑜当得上他所接触的女子中的第一。她的身材太好，肌肤滑腻依然如少女，身子散发出来的气息没有少女那般悠然淡雅，却是暖暖勾人，胸前鼓鼓涨涨的肥腻挺拔依然落在秦安的手指里，即使隔着睡袍，依然是无以复加的美妙触感，她的唇舌间的湿润如雨后青草的气息，喷薄着他敏感的耳垂。不用她多加勾引，秦安又有反应了。

少年人比成年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太容易受到刺激，太敏感，往往是喷薄之后也会保持着那种火热的状态。恢复的极快，生产的也是极快。

廖瑜感觉到了他的冲动，像乖巧柔顺的暖房大丫头一般，不用他多说一句话，不用他的眼神传达什么，就知道该怎么讨好他，服侍他，缩下身子窝进被子里，把它纳入湿润柔嫩的唇瓣间。

……

……

廖瑜老家这地方叫避风塘村，不同于青山镇附近乡村已经有了四通八达联通镇子的土路，避风塘村依然是坑坑洼洼的小路，让这地方显得格外古朴而乡野风情十足。

秦安起床时，公鸡早就叫过晓了，阳光透过窗户上纸糊的窗花落下影子，从咯吱摇曳着的门缝里跑进来的新鲜空气，驱散着房间里一夜的宿味。

尽管昨夜睡得很晚，又有些疯狂，秦安却没有半点疲惫。纵欲是不对的，但适当的发泄情欲，总是会让人格外神清气爽。

秦安伸了个懒腰，旁边的女人早已经不在身边，被窝里还有她的香气，闻着鼻子早已经习惯了，但心里还能感觉到。

枕头旁放着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外套，隔壁床架子上倒是挂着了廖瑜的衣衫，样子做的很足，好像她昨天晚上真就在那边睡着一样。

秦安爬起了床，发现洗澡那地方还挂着廖瑜的内衣，胸罩只有一件。内裤倒是洗了三条。

“起来了，就来吃早点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面。”廖璞敲了敲门，探进头来。

农村里没有那么讲究，瞧着秦安在穿衣服，廖璞也没有回避，径直走了进来，帮他拉了拉外套，就跑过去叠被子。

廖璞掀动着被子，摸到了床单上一片小小的湿漉漉的痕迹，咯咯笑了起来。

秦安回过头来，疑惑地望着她，“廖璞姐，你笑什么？”

廖璞只比廖瑜小得三岁，也是可以出阁的姑娘了，在她眼里，秦安就是个半大小孩子，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取笑他道：“这么大人了，还尿床，还好今天出太阳，这么一点晒晒就干了。”

秦安脸红了，他能怎么解释？他能告诉廖璞，这是她姐今天早上自己弄的？

少年人总是有些晨间反应，廖瑜起得早，却不是很清楚这一点，瞧着秦安睡觉还挺着，就偷吃了起来，唇舌功夫熟练了许多。倒是懂的如何避免让秦安来的太快，让他多享受一些，可是这样一来，秦安的手就不老实了，抓着她肥嫩的屁股瓣儿，手指在她的股缝里一划，她就受不住了，湿淋淋地把裤子又打湿了，还弄了一点在被单上。

廖璞咯咯笑着，虽然不甚动人。却也不让人生厌，她取了被单，就准备去洗了，也不在乎什么脏不脏的，她没有像她姐那样继承了老廖爸爸的优良基因，但却也继承了那种好客和热情。

秦安摸了摸脸，走到厨房，看到廖璞和她姐姐嘀咕说了两声，廖瑜忍着笑，瞧着秦安时却羞得垂下头去，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都让她觉得脸颊儿烫的头发丝卷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那些湿漉漉的痕迹是哪里来的。

廖瑜在家里没有像上班时那样打扮，大冬天的也不怎么怕冷，就穿了一件小碎花长袖褂子，一条白棉长裤，这些衣服似乎是她出阁前当姑娘家时穿的，生了囡囡后的身材就大了一号，紧紧地绷在衣衫里，倒是显得格外圆润动人，圆硕肥滚的胸挺拔得老高，还沉甸甸地压迫着扣子。仿佛随时就要绷开衣衫。褂子掐紧的小腰到是依然合适，盈盈堪折的腰肢扭动间风情无限，最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是，这时候她正弯着腰从灶台水缸子里取热水，紧紧的裤子艰难地包裹着肥厚圆翘的大屁股。腰肢太小，裤子提不到腰上，被肥臀撑着有些要往下坠，露出那深深的股缝，瞧这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动人的俏村姑。

当廖瑜打了水，拧干了毛巾给他擦脸时，秦安才回过神来，温热的毛巾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以往没有觉得廖瑜这般动人啊，大概是昨天晚上享受了一番之后食髓知味了。

发生了那些十分亲昵，十分撩人，十分羞人的事情后，秦安和廖瑜之间多了一些暧昧的旖旎感觉，可是却也没有非得腻在一起，你依我依也说不上，卿卿我我也差点。廖瑜想起了古时候少爷和丫鬟的故事。暖房丫鬟被少爷宠幸了，可也总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恃骄持宠的事情做不得，太过于亲昵和缠人也要不得。

廖瑜清楚，秦安绝不会把她当成丫鬟，可自己和他的身份，年龄的差异，还真就有些相似，注定了她是必须委屈的一方，两个人相处还是的小心翼翼点，被人逮着了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不要脸了……有伤风化，伤风败俗，背德败坏纲常伦理的大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

更何况廖瑜心里期盼着的可不少，不只是可以依靠的小流氓，她还想要小流氓的那份宠爱和欢喜，只怕现在还差得远，小流氓对自己肯定有些好感，不再只是为了恶趣味地撩拨挑逗她，已经有些喜欢大丫头的暖心了，至少在他主动把她揽入怀里时，廖瑜已经可以确定，她终究让小流氓心里对她有了点爱惜和疼爱。

“对不起啊……我妹妹什么都不懂。她只当你是普通孩子。”廖瑜想小流氓真不是个普通孩子，有些太不普通了，连自己对他的这份依恋明显的应该是惊世骇俗的事情。她都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没事，你惹麻烦，我来收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秦安哪里会计较这个，他也在想自己和廖瑜的关系，情侣吧，算不上，哪里有年纪相差这么大的情侣？

安水只大他五岁，都让她纠结痛苦为难不已，秦安非得许下五年的约定让她承诺着才算让两个人的关系超脱了普通朋友姐弟。

廖瑜大他可是两个五岁了啊，廖瑜不同于安水，在他面前脸大不害臊的很，啥都喜欢，啥都愿意，可是在别人面前呢？只怕廖瑜还放不开些。

秦安和安水亲昵，从不避着外人。一来安水主要还是把他放在弟弟的位置上，做什么都很自然。可是廖瑜显然不是这样，她都和她的学生做了什么事情啊，她心虚的很，要是在外人面前和秦安亲昵一点，只怕她自个就会胡思乱想地脸红让人觉的有些奇怪了，次数一多就会露陷。

至于谈秦安对于廖瑜的责任，这个话题则更加荒诞了，有些责任不是他想承担就能承担的，和能力无关。

再说，谁该对谁负责还不一定呢。秦安昨天晚上可是一直是被动的。

秦安又抹了把脸，把毛巾还给廖瑜。

廖瑜倒了水，在厨房里扭着腰肢和肥臀走来走去，她是那种让人能够感觉从骨子里透出风骚的女人，更何况那瞅过来的眼神里，羞涩中蕴含着大胆，仿佛新媳妇的模样儿娇俏可人，让人有一种忍不住要放肆一番的冲动。

吃过早餐，廖璞要到县城去买些东西，她很久没有和姐姐一起了，自然要拉着廖瑜，秦安也想去县城转转，跟着就去了。

走在田野间遍布着新嫩草芽的小径上，秦安咬着一根稻梗，慢悠悠地走着，也不着急，田野乡间的风景也是有一番味道的，尤其是桃源县这里山好水好人好，时不时地碰到几个村姑都水灵灵的出落的标志，虽然比不得廖瑜这般百里挑一，但都是中上之姿，尤其是肌肤，瞧着就是细嫩如水豆腐一般，倒是都比廖璞强多了。

到了县城，秦安打了电话找王红旗一起过来，廖璞这时候才瞧着秦安的手机，暗暗砸舌，叹道：“秦安，你家得多有钱啊？我们县城里能用得起这个的大老板都没有几个。你一个小孩子都用上了。”

“他们家以前是地主。”廖瑜抢着说道。

“解放前是打倒地主阶级，现在地主又被解放了，翻身了！”廖璞酸酸的感叹。

“那我们再打倒地主阶级不就得了，让他们翻不了身！”廖瑜看了一眼秦安，眼睛里有些跳跃着的欢快和蠢蠢欲动的念头在闪烁。

廖璞还没有反应过来，廖瑜就把秦安推到在了一个高高的稻草垛子上，拿着一大把的稻草就埋在秦安的脑袋上，劈开双腿就坐在了秦安的腰间，喊道：“骑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做牛做马服侍咱们。”

秦安被稻草根戳的脸颊生痛。咋不及防下居然被她这样恶整，廖瑜的疯劲一上来，真的就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姐，你干什么啊！”廖璞赶紧跑了过来，把廖瑜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秦安从草垛子里爬了起来，心头有些火，任谁无缘无故被这么整都有些受不住，尤其是廖瑜刚才压在他腰间，还在拼命使劲，不像是简简单单的开玩笑，倒像是真的要给他点什么教训似的。

廖瑜伸手去拨弄秦安头上的稻草屑，被秦安没好气地打开，她的眼睛四处瞄着，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起来，指着秦安的裤管湿掉了的一点说道：“秦安的裤子湿了。这可怎么办啊？”

“还不是你弄的？你说你发什么神经？”秦安没好气地道，刚才的稻草垛挨着路边，稻草垛旁边可是湿漉漉的灌了水的田，刚才他要是掉下去了，手机都会直接报废。

“这一点，没事吧，走走路，吹吹风就干。”廖璞弄不明白刚才姐姐干啥这样疯，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她倒是挺上劲的。

“那不行，秦安身子弱，这裤子湿了一块，说不定就浸到里边裤子。让熙都冻着了。他身子弱，容易感冒，我得带他回去换裤子。”廖瑜一副忧心仲仲的关心人的模样，推了一把廖璞，“妹，你今天一个人去县城吧。”

“啊？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等下再一起去。”廖璞大失所望。

秦安算是有点明白了廖瑜分明就是故意的，有些小心思隐隐约约地让他好气又好笑，也没有办法揭穿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瞧着秦安的眼神，廖瑜就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廖瑜心里发虚，怕他生气，但这时候最重要的是哄走妹妹，“这一去一回的多耽误时间啊，那王红旗还在路口等着呢。你和他说一声秦安暂时不去县城了，要不然他就得干等下去，多不好啊。”

“打个电话让他别等不就成了……”

廖璞还想说什么，廖瑜却是催促着她。“快走吧，姐又不是今天要早，有的是机会一起出去玩。”

廖璞这才撅着嘴离开，一个人走往县城。

廖瑜心中一喜，回过头来看秦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才对不起啊。”

“我说你点什么好，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你好好说你不想去不行吗？”秦安无奈地摇头。

“我妹出去玩喜欢有人陪，我不去，她一准拉着你去……”廖瑜低着头，眼角的发丝掠过，手指牵扯着衣角，像做错事了认错的小女孩，“我想和你去一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秦安有些好奇。

“跟我来就走了。”廖瑜在前边领着路。她一直在想着争取多点时间和他单独相处，在整个桃源县，她就是唯一的一个和他亲近着，暧昧着的女人，她可以有最多的时间让他陪伴着，要是一回到青山镇，得什么时候才再有这样的机会啊？他有青梅竹马的叶竹澜，还有美丽的同桌孙荪要陪，难道自己要和两个小女孩去计较什么，去争夺什么吗？更何况还有那个安水，廖瑜也不是傻子，当她的心思牵挂在秦安身上时，便格外的敏感起来，对于他身边亲人朋友的反应也在乎的紧，她分明就感觉到了安水对于她的一点点戒备之心，她从安水和秦安的眼神里也能看的出来，安水和秦安的关系绝不简单，他和她似乎有一份让廖瑜羡慕嫉妒的感情，那是一种似乎是真正的情侣之间的羁绊，而不是像她和秦安之间模模糊糊，不伦不类的暧昧。

所以尽管她知道自己应该不纠缠人，不给他惹麻烦，尽量保持着低调。不让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引人瞩目，这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要霸占他了。让他陪着自己了……大不了回到了青山镇，再想着，忍着。

秦安只是觉得廖瑜是想和他单独在一起，他并不反感，他很清楚，昨天晚上她放开的不只是她的欲望，展现给他的还是她对他的那种欢喜和在乎。没有被他拒绝，自然会有更多的期待，自然会心情愉悦地想要享受着那份亲密……这里是桃源县，秦安也不至于不近人情地要和廖瑜保持距离，依着她，让她高兴点，有什么不好？

刚过早上饭的时间不久，四处缭绕的炊烟笼罩着宁静的小村庄，如一团散不开的浓雾，时不时有喂食鸡鸭的吆喝声传来，冬日的太阳懒懒散散地挂在田间远处，乡间路的味道，散发着一个冬天的沉寂和寒冷暂去后无所压抑的腐朽，那些嫩芽顶开了干枯的草屑，被鞋子踩过去，依然不屈地探出头来。

廖瑜领着路，秦安忍不住总将眼神望她那小巧的腰肢上瞅，这廖家的大女儿怎么长成这样呢？太勾人了，也不知道这次回来，又得惹起了多少年轻小伙子的伤心事。

“桃花溪……”踏过一座吊脚桥，听着潺潺的水声，只看到一线绿叶遮掩，跟着廖瑜的脚步，从桥端的另一处下去了，才发现桃花溪响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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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0章 越来越能干

二月已经是嫩芽而拔出来的时节，摇曳的柳枝也披上了新绿，一点点淡淡的嫩绿色彩，在田野里。在树梢上，在荷塘边蔓延了出来，却没有任何一处像这里一样，大片大片的绿挤进了眼睛里，长的生机盎然的嫩黄，也在料峭的寒风中抖动的风情。依然是不管不顾的肆无忌惮，完全忘却了早春的冷。

秦安从桥上走了下来，才感觉到桃花溪的不一样，清澈的流水跑过溪底的鹅卵石，飘飘荡荡无根的水草凝成一团寻着了露出水面的大石头就不走了，一团团的雾气从桃花溪水面上蒸腾而出，秦安有些疑惑地摸了摸溪水，触手居然有淡淡的温热气息，并不冻手。

“这水是温泉水？”秦安讶然道。念《桃花源记》时，秦安对于陶渊明写的这个桃花源到底是哪里时考证过一番，找到最多的资料能够说明陶渊明写的桃花源极有可能就是桃源县的这处，可是却没有哪些资料显示桃花溪的水是温泉水。

“这水冬暖夏凉，大冬天里就是在里边洗澡也不会觉得冷。水是从桃花源里流出来的，那里的水更暖。”廖瑜蹲下身子，翘起鼓鼓的圆臀。手指在溪水里划过去，划过来，居然引得一两只小鱼来啄。

“这水真好，山好出能干的男人。水好出漂亮的女人。”秦安赞叹了一声，这里就是风水福地啊，要真有先秦诸人躲避战乱，选择这样的地方倒是眼光不错。

廖瑜膘了一眼秦安，对于秦安的赞叹很是受用，心中却想，漂亮的女人总得配能干的男人，秦安也算是大青山走出来的男人，可他有时候很能干，可有时候又不怎么能“干”啊，但廖瑜相信，一定会能“干”的，他终究会长大，那里也会长大，越来越能“干”。

廖瑜想着有点害羞，当秦安的眼神过来时便有些闪躲，瞧着她的神情，秦安就知道她又在疯想什么事情了，却不去撩拨她，心想今天晚上她该不会还爬床吧？心中却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想拒绝。

“你想不想看更多的漂亮女人？”廖瑜问道，心想这个肯定对小流氓的胃口。

秦安不害臊地点了点头，为啥不喜欢看？

“跟我来，”廖瑜站起身来，大屁股一扭一扭，在溪水畔的大石头上一跳一跳，每跳一下，胸前沉甸甸的肥乳就抛起一阵汹涌的波涛。她那绷紧的裤子更是提着她的硕大圆臀鼓鼓的涨起落下，让人忍不住担心她的裤子会不会迸裂开来，又会想起马术比赛中骑手带着马儿做起那个掀动臀部肌肉起浪的场景。

秦安跟了上去，越往上，溪水上的水雾越浓，溪水越暖，过了一个小水坝之后，秦安惊喜地发现小水坝后的水池里飘满了落英缤纷的朵朵桃花，抬头看两旁的桃树上已经结着小小的花蕾，却不知道这些花瓣是从哪里来的。

“桃花是从桃花源里来的，桃花源里一年四季如暖春，里边比外边的桃花早开一个月，不过也不到落下的时节，这些花瓣是被人从树上打下来的。”廖瑜解释着，因为一路蹦跳走来而喘着粗气，脸颊上有健康的腮红颜色，美丽的脸庞比桃花还要美艳。

秦安没有来过桃源县，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致，只觉得这里真的就是世外桃源，大片大片的桃树挂着花蕾沿着溪水两畔铺了开去，桃树下的泥土地上长满了绿草，寻觅着绿草里一个个大如石磨的白色石头，行走其间，鞋子上沾染了水珠，湿漉漉的很有几分踏青的滋味，而在半小时前，秦安还觉得今年的春来的晚，冬天特别长。

“把花瓣打下来干嘛？我倒是听说德国有一处温泉圣地，那里的温泉有花香香精的功效，原来是温泉流过大片鲜花。这些鲜花浸泡之后自然散发出来的纯天然香精。莫非是也有人打算在桃花源这么整？瞧着溪水不可能漫过桃树，就把桃花打下来？”秦安想有些人为了制造旅游噱头，只怕这种事情未必挣不出来。

“你可真能想。我们乡下地方哪里有这种闲情逸致去搞什么花香香精？今天是我们这里一年一次的桃花节，年满十六岁的女孩子都要到桃花源里洗澡，桃花都是打下来放到桃花源里边给她们洗澡的，桃花落在水里边，没有完全捞出来就流到了这里截了下来，等女孩子们洗完，男孩子们就在这个水坝这里洗澡。”廖瑜解释着道，一手指着远方渐渐有些喧嚣人声传出来的方向。

“那不是洗别人洗过的洗澡水？可真恶心，而且还是一大群人的洗澡水。”民俗风情中往往有许多淳朴而浪漫的节日和欢乐，可秦安觉得这个桃花节有些难以接受，以前他去海边洗澡都尽往人少偏僻的海湾。至于公共浴池和游泳池，那是从来不去的，他总担心有人在里边撒尿。就恶心的不行。

“这是活水……每年都有男男女女在桃花节上定情，多浪漫的节日。到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让人嫌弃了。”小流氓就是小流氓，思维就是不一样，廖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传说桃花节里在桃花源里洗过澡的女孩子，以后的丈夫一生一世都会深爱着她，在桃花节里洗过澡的男孩子，桃花运隆。”

“真有些稀罕了，男人是桃花运隆。女的就是丈夫深爱她一生，咋不是很多男人喜欢她呢？”秦安觉得这个桃花节的功能太智能化了，女人们也不讨厌很多男人喜欢的感觉，但通常她们最希望的还是丈夫爱她们一生一世，而男人们则希望女人缘好，女人们都深爱他，同时他也可以爱很多女人。

“我们这里的桃花运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廖瑜支支唔唔地道。

“那是什么意思？”秦安第一次听说桃花运隆可能还有其他的意思。

“桃花运隆，是很能干的意思。”廖瑜心里想的就是“干”啊“干”啊之类的，忍不住就这么说了。如果是正常的夸奖就没有问题，可是往粗俗的方向想，那她就说得太粗俗了，偏偏她还真是这样粗俗的意思。

“很能干？原来是事业兴隆啊……不对……”秦安看到廖瑜耳根子畔可疑的绯红，深刻地怀疑自己的结论。

“是多子多孙的意思，在桃花节洗澡，男人们容易生儿子……”廖瑜换了个说法，其实还是这样，农村里男人胯下的本事不是靠老婆脸上的容光焕发和吹嘘，而是看儿子。有儿子，儿子多的就是能干，没儿子，都是闺女的就是不能干，老廖爸爸估计就是不能干的类型了。

“那只怕你们村的男人都会来洗。”秦安笑了起来，民俗风情里许多和生殖崇拜，以及后代传承相关，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情。

“你觉得很可笑吗？很灵验的，我妈就一直埋怨我爸，当年我爸是知识分子，认为这是封建迷信，坚决不洗，结果我们家就两个姐妹。当年那些邀他去洗澡的人，都是有儿有女。”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廖瑜从小受到这样的影响，虽然自己是女人，还受过高等教育，依然觉得家里没有个带把的，让老廖家在村子里低人一等。

“我不是觉得可笑，反而认为很有道理。我估计这也是精油的作用。桃花的香味很好闻，女人在桃花源的水池里洗澡，浸泡久了就沾染了里边桃花的香味，整个人也香了，所以她的丈夫更喜欢她也是很正常的……对于男人，这种精油可能能够改善男人的性能力，对于前列腺之类的也有影响……至于生儿子，大概是能干了……次数就多了，几率也大了。”秦安对精油有些了解，做出了科学的分析。他有些得意，因为他看到了廖瑜露出恍然大悟和敬佩的表情，男人哪个不享受女人的这种反应？

廖瑜当然觉得很有道理，她毕竟比桃源县的大部分村民接受了更多的教育，对于科学的分析比较能够接受和理解，只觉得桃源县流传了几百年的神乎其神的传说，小流氓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地就看透了本质，那是相当的了不起，“秦安，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那是当然，我知道的多了……这个也不是很稀罕的事情，其他地方的桃花生产的精油多半没有这样的功效，要不然早被人开发出来做药品了。还有些地方不也有吃了必定生儿子的药丸吗？就是B超检查是女孩，也能给你变成男孩。还有些地方在那里住着，就有很大几率生双胞胎，甚至三胞胎，这些事情都是上过新闻的。”秦安不是瞎编，中国之大，无奇不有。

“那你要不要去洗澡？”廖瑜羞红着脸提议道。

“我不习惯和一群人一起洗澡，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秦安心里加了一句，他身边的那些女子当然例外，甚至是梦寐以求，可是一群大男人在一个池子里光着身子洗澡，秦安不愿意。

瞧着廖瑜又脸红了，倒是奇怪，“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难不成我去洗澡，你还想要偷看？”

小流氓直截了当地不给面子。廖瑜受不住了，急忙解释道：“谁想要偷看啊？我又不是没看过！”

还玩过，咬过，舔过，吃过呢？廖瑜气呼呼地想，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你脸红什么？”秦安更奇怪了。他很是清楚，廖瑜的疯，廖瑜的闷骚，只会在他面前暴露出来，倒是不至于想去偷看其他男人洗澡。自己的那东西，对她来说则更没有偷看的必要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不是说……”廖瑜吞吞吐吐地，又是期待又是焦急。小流氓自个说了，他那里太嫩，太敏感，一进去就控制不住。既然这些桃花浸泡出来的精油那么神奇，说不定会有效，会让他那里不那么敏感……

廖瑜不好意思和秦安说她的小心思。她是多么期待着小流氓能干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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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1章 武陵人

小水坝拦着桃花溪，大片的桃花积攒起来，在水坝前堆得很高，像拍打着岸的浪。然后一层层薄薄地摊了下去，越来越薄，越来越远地延伸着。

廖瑜站在桃花树下，这一棵桃树也挂满了花蕾，有那么一两株靠着溪水吸收着暖气的桃花早早地散开了一点，露出淡粉的花蕊，那花骨朵尖子上染着的水珠滴落下来，渗进了廖瑜的一根根青丝之间，让她的发丝显得格外的水润柔亮。

许多人用花来形容美丽的女子，廖瑜却比这花还长得美上几分，润洁白净的脸颊上，粉薄的羞晕绽放出来，却似三月盛开的桃花一般。要有蜂儿飞过，定会在她身子周围那种暖香里昏了头，只当她也有甜腻的花蜜来采。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不是说……”

廖瑜吞吞吐吐的，秦安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以她的经历，对于男人应该是深恶痛绝的，她的年纪还未到女人最纵欲贪欢的时候，却被那些媚药勾起了骨子里的风骚，妖娆的尤物，一旦放开心扉，对着一个男人动了那份心思，却是只会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依恋。

秦安想廖瑜并不是一个极度追求肉欲的女子。否则的话，她应该本能地对强壮的，富有雄性气息的男人感兴趣，例如王红旗之类。她对于秦安的感情，更像是一个在绝望中挣扎出来，生怕再次坠进痛苦的深渊，把他当成了最后握着的希望和生活的慰籍。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禁不住空虚的，在廖瑜和罗波夫分居的时候，秦安可以想象到她内心的寂寞和无奈，所以尽管一开始秦安让她厌恶，可是却也让她的心不再那么空荡荡的。

秦安蹲在大石头上，望着混合着桃花花瓣的溪水，站起身来，走近廖瑜。

廖瑜看到小流氓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不是把她当朋友的平淡自然，也不是和她暧昧着时的欲望跳动，更没有他一贯的戏谑和挑逗意味，那种眼神都让廖瑜有些心慌意乱。她在想，莫不是自己的这份心思，让他看穿了，而他真的不怎么喜欢？

“廖瑜。”

“我们去看桃花节吧……这是个大日子……”廖瑜闪躲着他的眼神，女人的敏感让她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情进展地太快了，让小流氓有了一些想法，或者他已经不想和自己这么不明不白地暧昧下去。

就像那天在老街口，腊梅树下，束手而立的少年，在渐渐西下的午后阳光落下来时，两个人抬起头来，心里似乎都想着了点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眼神里的默契让人心慌，碰着了，又分开了。

那时候的廖瑜只是有耍一些小性子，想着秦安撩拨挑逗自己，想不玩了就不玩了，让她很是生气，并不合适地又把秦安拉入了自己和他的暧昧小游戏中，也是在那一晚后，廖瑜和秦安之间改变了，廖瑜变得越来越主动，又是昨晚之后，廖瑜觉得她和秦安之间的关系，已经让她感觉到幸福了。

他又不打算玩下去了吗？这时候廖瑜却没有底气和心理承受的能力，再次去拉扯着秦安到她身边，因为她知道许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她再没羞没臊也承受不住一晚的亲热缠绵后，小流氓冷漠地拒绝。

秦安摘下那半开的桃花，插在廖瑜的鬓间，手指滑过那张肌肤吹弹可破的脸，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酝酿了许久的情绪迸裂开来。嘴角忍不住绽出一点笑意，“洗不洗澡的事情。咱们暂且不说，先说说我们两个的事情。”

尽管小流氓的脸上依然有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但廖瑜的心中却没有半丝放松下来，胆怯而懦弱地望着她，她觉得自己也许没有这么不堪打击，可是她却知道小流氓心软。尽管当初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一直有些对立。可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为难过自己，反而见着自己有了麻烦，总是会挺身而出。

“我们先说说很早以前的事情，初一的时候我就是个早熟的孩子，智力发育的早，身体发育的也早。你刚来镇初中的时候，我就往你的胸口瞧，往你的屁股上瞧，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喜欢同龄的女孩子，会对异性好奇，可是如果说真正地产生那种生理上欲望的冲动，还是你这样的女人更有效果。”秦安莞尔一笑，“我印象深刻的有些性暗示的潜意识表现居然是被抗日战争片激出来的，电视里日本鬼子非礼女人时，就是在大炕上滚来滚去，然而我做梦也是，抱着一个女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当然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懂，就觉得男男女女的事情可能就是这么滚来滚去。”

廖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耳鬓的桃花一颤一颤，清秀的眉眼间妩媚多姿。盈出的笑意温馨甜美。少年人对成熟老师的性幻想并不罕见，她也经常听说，也经常见着了学生们在她注意时脸红地转移目光，可是小流氓也这样，却让她心里的感觉格外不同。

“我第一次梦遗的时候，那个梦里边就有你……不过我要说明的是，那并不代表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只是对于视觉刺激受到的本能反应。”秦安和廖瑜说不上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可也差不了多少，这些青涩的少年事也不怕和她说，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我……我也梦到过你……”廖瑜的眼神格外撩人，倒不是她故意如此，只是这个“也梦到”说明了她的梦也是那些会让人被欲望折磨的醒过来，燥热难耐的那种。

“和你说正经的，别胡思乱想！”秦安佯怒道，廖瑜最是按捺不住那种疯狂的心思。不提醒提醒她，说不定一会她想着就只顾着自己脑子里那些疯狂的念头了，不管不顾地做出一些让秦安没奈何的事情。

廖瑜撅着嘴，眼睛里满是幽怨，更是委屈不已，他能说，自己一说就是不正经，就是胡思乱想了，这什么道理嘛？霸道。

“再说我转班以后吧，那天撞破你和罗波夫之间的争吵的事情，你哭哭啼啼的，我说要扒了你裤衩做弹弓射你屁股……后来我送作业到你办公室，看着你光着上身，说实话，你的肉团团十分吸引人，我从未见过更漂亮，更让男人情难自禁的，饱满，挺拔，硕大，圆浑之类的形容词怎么用都不为过，许多男人也许会认为能够细细把玩，将是一生梦寐以求的美事。”秦安实话实说，他并不认为赞美一个女人的身体是龌龊或下流的事情，只要你和她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廖瑜又羞又喜，抱着胳膊，觉得胸前的两团肉放在那里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穿着衣服，就把这里露了出来一样，不过能得他的这般欢喜的赞美，廖瑜还是有些得意和骄傲，眼角含春意浓浓，嗔道：“小流氓！”

“后来还有一次你涨奶发炎发烧，昏倒在自家床上，你身体我看得个七七八八了，后来你也知道了是我给你喂了药。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你虽然不怎么喜欢我，却也知道我的人品还是可靠的，我也许有些轻佻放肆，但并不会真的对你轻薄非礼，你相信这一点。”秦安望着她，理清楚他和她之间的往事，才能知道以后怎么相处。

廖瑜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他这样将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娓娓道来，让她的心既甜蜜着，又羞涩着，没了那份放肆的大胆，像陶醉在恋爱中的少女，承认她对他那份好感的由来，却是羞不可抑。

“再后来，我们在丰裕县宾馆娱乐中心的KTV里相遇了，你碰上了那样的事情，对于女人来说可能是一生悲惨命运的开始。我无意把自己说的像你的救世主一样，可我确实在那一次帮了你，当你无力反抗，连身边最应该可以信任的人都背叛了你的时候，我的出现，让你把那份信任转移到了我身上。后来在你的房间里，你媚药发作，算得上是真正在我面前可以放弃矜持和自尊了，你觉得自己在我面前没脸见人了。”秦安吁叹了一声，这难道是命运？也可以说自己抗争了无数次廖瑜对他有意无意的诱惑，可最终还是和她发生了这些事情。

“要是别的男人，早就忍不住了……虽然我觉得在你面前没脸没皮的，可是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从那时候起，我就糊涂了……”廖瑜的眼神有些朦胧，她是糊涂了，糊涂到完全忘记了她和他之间的身份差别。

“再有那天晚上你约了罗波夫和你谈事情……我又帮了你……这时候你已经把我当成可以依赖的人，也就让你忽视了许多东西，只觉得我是个符合你心目中追求和需要的男人，第二天清晨，你脱了我的裤子。”秦安瞧着廖瑜渗出血样红的脸颊，似笑非笑。

他果然是知道的，想想自己还自欺欺人地觉得他不可能知道……那天她是多么的大胆她是清楚的。她不只脱了他的裤子，还脱了自己的裤子，滴出汁液的水蜜桃还有那肥大的白屁股，就暴露在他眼前，比昨天晚上还要更加不害臊一些。如果是昨天晚上窝在被窝里说这些事情，廖瑜觉得自己少不得还会和他情意缠绵一番，可大白天的，在这美丽的桃花溪畔，和他面对面地说话，连个躲起来的地方都没有，廖瑜干干脆脆地转身就跑。

“喂……我话还没说完！”秦安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赶紧追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个人摔在了河岸的草堤上，柔软的青草垫着，也没有摔疼，秦安就势一把将她搂紧了怀里。

被秦安抱着了，闻着他身体散发的让人暖心舒服的味道，廖瑜把脸藏在他胳肢窝下，也就不挣扎了。

“你和我之间，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我们发生的事情，都会有些暧昧，有些身体上的接触或者刺激。几乎每一次，都让你的身体暴露在我的眼前，或者让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诱惑，随着你和我之间的接触越来越多，你和我之间和性有关的诱惑和暧昧也越来越多……你虽然没有明确地意识到这一点，但你的潜意识里却清楚地认为，你和我要更亲密一些，必须通过身体的更亲密接触，就像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今天的表现就又有些更加接近于恋爱中的女子，比我和你之前相处的状态更进了一步。我想你迫切地希望我干了你，就是因为你认为那样就是我和你的感情走到了恋爱的那一步。”秦安感觉到怀抱里的女子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大概任何一个人被这样直接剥开，赤裸裸地分析，都不会好受。

没有人希望自己心底里那份有些奢望，有些不要脸，有些过份和并不适宜的希望，被这样拉出来晾在人前指指点点，廖瑜确实是这样想的，她觉得秦安这么说，就是因为她不配这么想，她不要脸，不知分寸。

“我的意思是，你弄错了。”秦安拍了拍她的背，“不应该这样。”

“我明白了……”廖瑜的神色黯然，声音中有些抽泣，她有些伤心，更多的是后悔。如果昨天晚上不那样，至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遭到他彻底的拒绝，以前还有一丝希望，还有让人欣喜和幸福的滋味。以后却再也不会了，小流氓会怎样待她，如路人？

即使这样，廖瑜也一点不会怪他，是自己太贪心，太不自知。

“你不明白……”秦安的手指抹过她的泪痕，闻着她耳鬓旁半开桃花散出来的香味，混合着她发丝和身体的气息，有些醉人。

“我的意思是，你弄错了顺序。男女间应该是先有感情的铺垫，水到渠成地就会生身体之间的亲密关系，举个例子吧……这个例子虽然未必合适，但也差不多能表达我的意思。例子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和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男孩先和女孩表白，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明朗起来，然后男孩才牵了女孩的手。当两个人在一起开心玩闹时，自然地就会有身体的接触，不小心触碰到异性的身体都会脸红心跳，感觉却是青涩的甜蜜，然后两个人的感情更进一步时，搂搂抱抱也是很正常的。再然后，他和她都明确了感情。她觉得即使是早恋，即使变成坏女孩，她也要和他恋爱，男孩和女孩就接吻了，玩起了亲亲摸摸的游戏……身体接触的增多，都是随着两个人恋爱情意的自然发展而增多，而不是先身体接触多了，再发展感情。他和她早晚会发展到那一步，但一定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先到位，而不是为了让感情发展到那一步而先做这种事情。”秦安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幸福，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身体上的刺激，远远赶不上两个人在一起时彼此欢喜着的依恋幸福。

廖瑜知道这个男孩和女孩。是秦安和叶竹澜，她的脸颊发烫，因为叶竹澜是她的学生，秦安也是她的学生，他和她是一对，她却恬不知耻地插了进来，在秦安并不是漠然地拒绝她之后，表露出了真正的意思后，她的心里满盈着的都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她终于可以抱着囡囡回家那一刻时的感觉相差无几。

“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廖瑜一动不动，秦安看不到她的神色，也不清楚她听懂了没有。

廖瑜点了点头，这种感觉仿佛是女人同意了和男人交往时的羞涩和期待。

“所以我希望你的愿望满足的时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水到渠成地走到了那一步，而不是我被你诱惑的无法自持……你有这种本事，你再像昨天晚上那样诱惑人，我也抵挡不了多久，但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你会发现，我们做了那事情之后，会很空虚，很尴尬，因为我们的感情没有到那份上。”秦安也不怕小小地伤一下廖瑜，他感觉到了廖瑜的可爱和吸引人的地方，但也仅此而已，他不是一匹种马，别人诱惑了就上。

秦安也不是个虚伪的人，尤其是面对感情的事情，他远比以前能够理智地看待。他很清楚，自己和廖瑜之间，不可能割舍得开，更何况昨天晚上都那样了，虽然是她主动，可自己不也挺享受吗？这时候他要是才燃烧起负罪感，这时候才和廖瑜划清界限，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秦安不主动，可也不抗拒，这种态度本身就意味着接受，廖瑜心中欢喜，再也不用忐忑不安地想小流氓是不是会嫌弃自己了？可是感情的事情，廖瑜真没有什么把握，怎么样才能更吸引小流氓呢？女人除了自己的身体，还有什么地方吸引男人？廖瑜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研究一下。

秦安感觉到廖瑜的身子不再僵硬，整个人软了下来，就知道她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廖瑜之所以总是用身体来诱惑他，和她的经历也有关。她的婚姻本就是先结婚再恋爱，可以说是先付出身体，再谈感情，现在她碰到了秦安，很自然地也是如此打算，她没有经验，就这么依着自己的想法胡来，即使知道秦安不是那种觊觎她身体的男人，也本能地选择发挥自己的最大优势，想要把他留在身边。

“我们去看桃花节吧。”秦安先爬了起来，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廖瑜的手纤细轻柔，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握上去非常丰腴的感觉，秦安也没有放开，顺着前方喧嚣的声音传来的方位走了过去。

廖瑜走的慢，在后边磨蹭，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什么，秦安回过头来，疑神地看着她。

“我们算是走到了牵手的这一步了吗？那下一步就是搂搂抱抱了？”廖瑜红着脸，这个进展好像也很快吗，和他说的例子不一样，直接跨过了表白的那个阶段。

秦安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廖瑜从小在避风塘村这样淳朴的环境中长大，本就不大明白人情世故，瞧她有了本科文凭还跌跌撞撞地调不到高中教书就知道。她原来对于婚姻和爱情也没有什么概念，这时候都是孩子妈了，在感情的事情上依然懵懵懂懂，到真的是个有些犯傻的大丫头。

廖瑜喜滋滋地，扭着小腰和大屁股，沉甸甸的肉团团也是纵情跳跃着，握着秦安的手，脸颊上却是羞涩的红玉泛滥开来。

桃花节原来只是避风塘村和附近几个村镇的节日，也算是一个大节日，因为参加的人多，格外热闹，都是年轻小伙子和未出阁的姑娘家，再加上暧昧神秘的传说，充满了各种火热的元素，现在规模越来越大，不只十里八乡都有人来参加，就是桃源县和市里也非常重视，把桃花节定位为文化遗产和民俗旅游节目。

顺着草堤一直走，拐过几个密密的桃树堆成的弯，就看到了桃花节的现场。

一抹清澈的溪水从青山围成的圈子里涌了出来，一座座山围起来的世外桃源的入口就是浅浅的溪水道，两旁林立的高大树木和天然耸立的两方巨石，桃树和溪水缠绵徘徊，让桃花源的入口很难被发现，倒是符合《桃花源记》里记载此处是躲避战乱，让人难匿踪迹的迷样存在。

数十个穿着传统束腰便衣的少女，都是十六岁的花样年纪，身段儿已经长开了，胸脯鼓鼓的，腰肢细细的，屁股翘翘的，站成一溜。没有花枝招展，没有搔首挠姿，自然的风韵却是格外的吸引人，围观着的数千号人倒是大部分将目光集中在这些少女身上，看了这个看那个，看完头脸看身材，整个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这么多漂亮的女子站成一排，确实挺壮观。

“你们这里在古时候一定是皇帝钦定选妃的地方。”来到人群中，秦安松开了廖瑜的手，本来他和廖瑜牵着手，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但廖瑜太心虚，脸蛋儿总容易红，那就会让人产生联想了，而这方面的联想，绝大多数人都不缺少往最龌龊的地方想的天赋。

“看的眼睛都花了吧，周围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女孩子都在这里了，随便挑一个，都是美得不得了。她们站一起你还不怎么觉得，等一个个走开了，单独和普通人比较，你才知道她们有多漂亮。”廖瑜骄傲的很，自己家乡没有什么太出名的特产，可就出美人儿，尤其是小流氓最喜欢了，她更是要卖弄一番。

“我就不相信这里随随便便挑出来的女孩子都是这么漂亮，果然是挑出来的……桃花节只能是这些最漂亮的女孩子参加吗？我以为普通女孩子也可以参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不在桃花源里洗澡，一生一世爱她的男人也不少吧。”秦安听了，对于桃花源里桃花精油的特殊效果感觉大打折扣。

“以前是谁都可以参加，但后来因为要开发旅游项目，县里下了规定，桃花节只有选出来的漂亮女孩子才能参加，其他人只能在其他时候去洗澡。”廖瑜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眼前围观者的情绪显然十分高昂，一群漂亮女孩子总比参差不齐的美丑环肥挤在一起养眼而让人难忘，桃源县政府的旅游策划是有道理的。可是这样也就失去了民俗文化节真正的底蕴和风俗味道，变成了商业气息浓重的表演节目。

“那洗澡的男人也是挑出来的？”秦安看向准备洗澡的男人那边，他们倒是准备的早，已经有人大冷天地就穿着游泳裤站在岸上或者展示肌肉，或者活动筋骨，或者活蹦乱跳地催促着快点开始。

“当然不是……只要你愿意，都可以跳下去洗。这个节目更吸引游客参加，所以当然不能男女都限制。”廖瑜撇着嘴解释道。

“那你以前有没有参加过？”秦安看了看站在桃花源入口的女孩子们，又看了看旁边美艳动人的廖瑜，怎么都感觉廖瑜即使站在她们之中，也是最吸引人目光的，不光是那脸，在有“洗澡”这样的节目里，廖瑜的身材让人想想就会喷鼻血……虽然肯定是不会开放给游客观看的。

“我没有参加过……我爸不让，他说这是迷信活动，他不参加，也不让我们姐妹参加。”廖瑜言语间却不是很遗憾。

秦安听了出来，却有些不可思议，他觉得这种机会可难得啊，这里是旅游景点，平日里肯定不会让人把桃花源里早开的桃花都打下来。如此漫山遍野地落英缤纷的情景，并且享受桃花花瓣精油沐浴，一年也就一次。

“那个桃花节洗澡的传说，我可不稀罕……不过我现在想洗了。”廖瑜偷瞅了一眼秦安，他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秦安笑吟吟地，不接她的话茬。

女孩子们站着的地方是一方方大青石头堆砌起来的小桥，一直通往桃花源里边。秦安努力张望着，也看不清楚桃花源里到底是什么，小桥的另一端一直通到男人们洗澡的大水潭里，水潭其实不深，不过成年人的腰部，水是活水，水底又有鹅卵石铺底，倒是不会因为人太多而搅拌的浑浊。和秦安一样的看热闹的人都站在水潭两旁的草堤上，几个像是主持人一样的年轻男女站在搭建在小桥中央的亭子里忙活着，拿着大话筒嚷嚷着指挥。

“什么时候开始啊？”秦安觉得这个节目也不能光摆着美女给人看，总得有些什么仪式之类的才能支撑起来吧，要不然姑娘们洗澡去了，就没有看头了，男人们闹哄哄地去洗澡，也只是喧嚣一时。

“马上开始了，有传统的歌舞表演，不过表演的都是县里的文工团。这些女孩子是临时选拔出来的，也不会来表演唱歌跳舞，不过等下她们会从桃花源里带出花瓣。用香囊装着，那些对她们有好感的伙子就会跑过去讨要香囊，如果她们愿意给，就意味着两个人可以进一步发展感情。”廖瑜双手握在胸前，她最期待这个节目，感觉非常浪漫。

女人们对这个尤其感兴趣，就像九十年代中后期红火了一阵子的相亲节目，例如《玫瑰之约》，多大年纪的女观众都愿意守着看，似乎从他人的浪漫配对中也能够感觉到甜蜜和爱情的滋味。

“她们才十六岁啊……都还在念书啊！”秦安却是膛目结舌，这个节目相当于抛绣球，对山歌之类的民俗风情，可是问题是这些选出来的少女都只有十六岁，都是念初中高中的年纪。年轻小伙子示爱，她们接受了，难道真的去谈恋爱？早恋不是没有，可是这样大张旗鼓，而且还是县政府扶持的旅游项目上，这样浪漫上演，怎么看都不合适。

“你不还没有十六岁吗……”秦安看上去虽然和十五六岁的少年相差无几，可是廖瑜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往日里总是有意无意地遗忘，这时候说出来却让她感慨之余心跳莫名。

“如果没有读书，我们这里十六岁都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即使在读书，很多人都认为先定下来也没事，女孩子嘛，读完初中就可以了，再读个高中就是浪费。反正要么出去打工，要么早点嫁出去……”

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乡下农村尤其严重，桃源县近些年旅游经济突飞猛涨，可是这并没有改变传统的思想和家庭观念，女孩子长大了就是别家的人，这种想法不是三五年能够改变的。

“不过也有一些女孩子家里管得严，是不会允许十六岁就谈恋爱的，可是这个丢香囊的节目是当官的搞出来的，不支持也不行。有些人家里就是派了哥哥弟弟出来冒充一下，要不然凑巧所有的女孩子都没有心上人，或者害羞没有送，或者家里不许送，节目就会冷场。”廖瑜却是清楚里边的弯弯绕绕，说起来有些意兴索然，原来十分让人向往的桃花节，现在和电视节目没有太多区别了。

“等下我也去参加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收到香囊。”秦安却是跃跃欲试。他没有觉得自己的魅力足够让这些少女初次见面就送出香囊，就是想凑凑热闹。

“你去吧，说不定就做了我桃源县的女婿。”廖瑜推了推他，笑了起来。“不过我觉得你还别去凑这个热闹，一会要选个武陵人，你倒是可以去试试。”

“选一个武陵人？那是什么节目？”秦安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桃花节还是被衍生出来了不少看点啊。

“晋太元中，武陵人以捕鱼为业……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里说的这个武陵就是常德市的古称，发现桃花源的就是武陵人。现在没有人叫我们这里武陵了，所以选武陵人指的就是选扮演发现桃花源的那个武陵人。”廖瑜是语文老师，对于自己家乡的历史自然清楚的很。

“那这个选出来的武陵人，是不是等下可以进入桃花源啊，要不选出来干嘛？要不怎么叫武陵人发现桃花源？”秦安的性子本就喜好玩闹，一兴奋起来，哪里热闹往哪里凑，更何况如果武陵人是他想的这样，那就太吸引人了。这么多少女洗澡的地方，能够进去，即使知道不可能让你看她们洗澡，但这本身就是一种隐隐约约，半遮半掩的诱惑，武陵人的挑选估计可以掀起一个节日的高潮。

廖瑜的眼神有些幽怨，自个好生诱惑他，他能忍得住，自个洗澡的时候，他也没有偷看过，现在他倒是热心了。十多岁的少女对他的吸引力果然这么大吗？廖瑜有些不服气，自己哪里差了？不认识的人谁知道她已经当妈妈了？早出去还不是让人眼馋死了，偏偏小流氓就是不怎么在意，廖瑜生着气，闷声说道：“做梦吧你……”

“那到底是干什么啊？”廖瑜不说，秦安也猜想不到武陵人这个角色是干什么的，正想问她怎么才能成为那个“武陵人”，蓦然望去，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曳着小巧的腰肢，风情无限地站到了那群少女中间，一时间将其他少女的光彩都遮掩了下去。

“她怎么来了？看了这个武陵人我是必须得当了……”秦安没有办法了，不管武陵人是能进去。还是只守在桃花源入口，他能让别的男人干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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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2章 桃源县形象代言人

一瓣瓣桃花在溪水上飘荡着，从桥底下流过，桥上少女的风情娇羞无限，笑意吟吟地提着装了换洗衣衫的布包，眼神软软地寻觅着围观者中的熟悉的身影，从中寻觅着信心和支持。

原本定好的参加桃花节的少女中，突然加了一个，这在往年节日里是非常少见的现象，有迟来的，但没有增加的。

桃源县本地有些头脸的人物却识得，陪同着那名风华绝代的女子走上桥头的中年男子是桃源县县长周清华，旁边跟着的秃顶男子是副县长赵文，还有头发油光，显得格外年轻的县委副书记朱攀峰，还有招商局的刘盾等人，都是县委县政府的头头脑脑。

这个少女是什么来头？值得让桃源乡的官老爷们都出动？看过去除了周清华在前边领着路，后边跟着的人都和那少女保持着一点距离，着实让人浮想翩翩，就算是市里省里领导的子女来到这里游玩，县里也不可能派出这么多头脑来陪同啊，就算是想巴结人，也不会如此吧？

这女子虽然看容颜风情比那些稚气犹存的十六岁少女只大一些年纪，可是走动间款款摇曳的风情，顾盼回眸间的巧笑嫣然，那时不时回应着其他人说话时让人觉得尊重和礼貌的眼神和垂首时的自然姿态，都透着一种大家千金的的气质，让人恍然大悟，原来那些高高在上，所谓的世家豪门培养出来的子女，就应该是这样。

县长周清华和支持人说了几句，支持人连连点头，指挥着参加桃花节的女孩子们分开一点，那女子就站到了中间，左右看了看，和对她好奇张望着的女孩子们摇了摇手，手指间居然也拿着一个空空的香囊。

浅青色的木簪子挽着青丝，原本长及腰间的发丝绕成一盘，依然有一大坠轻轻颤颤，白色荷叶袖子的上衣，领口扎着古典蝴蝶结，淡然雅静的一袭长摆裙收拢着修长纤细的双腿，浅色的高跟鞋在一群木屐草鞋中尤为瞩目，似乎她来参加只是临时起意，并没有精心准备。

看到她手里的香囊，一个已经在寒风中迫不及待露出肌肉的男人们激动地啸叫起来，有打头的，就有起哄的，整个桃花节的气氛相比刚才又热闹了许多，有自知之明的不少，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的也不少，更多的就是跟着人起哄。

“我看安小姐完全可以担任我们桃源县的旅游形象大使啊，那样的话，至少能给我们桃源县的旅游收入增加五成啊。”

小桥还算宽敞，女孩子们挨着桥墩站着，周清华领着人一路去，看这么多漂亮女孩子站一排也是赏心悦目的事情，就算他们也少能见到这样的场面，看到据说是某国际投资公司总部高层，同时也是红星集团副总裁的尊贵客人转过身来，周清华恰到好处的开口，赞了她一句。

“周县长你说笑了，桃源县出美女，可是出了名的，怎么也轮不到我……要是我，可怎么也没有办法给你们增加五成。”

这名女子自然是安水，说话间安水的眸子轻轻转动，远远间就看到了那醒目的一对……当然在旁人眼里没有谁会把他和她当成一对。

“刘主任，你给安小姐汇报一下我们最新统计的数据，去年沿海某个景区，也是请了一名小明星当景区的形象代言人，当时还是挺轰动的一件事，作为一种先进的发展思路，我们还组织学习了，从去年他们开始打广告，到今年春节假期后，他们的旅游产业及带动的相关收入是不是超过了五成？”周清华指了指刘盾，事实上这些数据他也清楚，但也得让刘盾露露脸，刘盾是个挺机灵的年轻人，周清华可是把从维安国际那里要钱的任务交给了刘盾，当然要让安水对他多些印象。

刘盾三十来岁年纪，带着一副圆框眼镜，精瘦中透着一种利落和干劲，这个年纪能当上招商局主任，也算是年轻有为，前途广大了，可是面对着眼前这个据说还不到二十的少女，刘盾却得意不起来，还得小心应对着，她那总是成竹在胸，姑且听之，姑且看之的态度，让刘盾没有办法把平日里嘴若悬河的本事发挥出来。

“差不多五成，但那小明星哪里比得上安小姐？”刘盾这话说得很真诚，眼前的女子天然雕琢而成的风姿，可不是那些靠着灯光、化妆和拍摄处理堆砌出来美丽映像的小明星可以媲美的。

“你们桃源县真的打算找一个形象代言人？”安水若有所思地道，似乎颇为意动。

“当然……既然红星电器有意在桃源县取景拍摄广告片，这也是一个机会，安小姐你看形象代言人，红星电器的广告片，这些事情是不是可以一起运作一下？我们会提供一切便利和支持。”周清华的语气有些迫切，这事他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昨天傍晚时分，先是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桃源县宾馆前，然后跟着不久一辆丰田大皇冠也开来了。两辆车的主人似乎认识，那开奥迪的好像还是开皇冠的女子的下属。这年头开奥迪和皇冠的主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更何况是在一个小县城，顿时引起了服务员们的注意。桃源乡宾馆本来就是政府背景，自然有人把消息传了出去，招商局的刘盾恰巧在宾馆招待客人，赶巧听着两个人说红星电器上央视的宣传广告片取景地可以安排在桃源县，刘盾就知道财神爷来了，赶紧报告周清华。

桃源县是传统的农业大县，没有什么工业厂矿企业，近些年来的发展全靠着旅游业，周清华也是一门心思想要抓好这一块带动全县经济发展。马上就赶过来和人会面，也顾不得保持政府官员一贯的优越淡定姿态了。

今天周清华甚至是亲自作陪，他现在也搞不清楚安水是临时起意，还是红星电器早就有这样的打算，没有敲下意向，他就没有办法安心，要知道这广告片是送到央视去播放的，按照惯例广告左下方都会写拍摄地，红星电器是央视标王，央视倾力打造“标王”的概念，红星电器的广告在近两亿的广告资金支持下，自然是铺天盖地地下来，这对桃源县知名度的推广也有相当大的作用。

“这个事情，会有专人来接触桃源县旅游部门。”安水也不多说。昨日里秦安走后，她就没有办法静下心思来写字，她在廖瑜的眼神里看到的是不可思议的眷恋和爱慕。小男朋友的魅力惊人，她也是极其欢喜的，但廖瑜让她十分不安……她毕竟在国外长大，女老师和学生发生丑闻的事情屡见不鲜，在国外的环境往往是对女老师会多加指责和倾向于道德的批判，反而对孩子比较宽容。可是国内不一样，双方都需要承担巨大的社会压力和谴责。安水相信秦安懂得处理，也知道如何避免那些事情的发生……例如意外怀孕。

可她心里总是有些难受，自己比秦安大五岁，尚且懂得避忌一些事情。她的理智从来没有丧失，虽然心软，却不至于现在和秦安发生些什么，那天趁着他受伤，给他揉揉已经是极限了，也不会有下次了……这个廖瑜倒好，大着胆子直接把人勾走了，安水相信自己不会看错，这个廖瑜有一股疯劲，有一些闷骚，这样的女人做起事情来多半是不管不顾的，谁知道秦安顶不顶得住她的诱惑？

虽然打定主意不去管秦安的这些事情，这五年里，他要是另寻着合适的人，打算放开自己，那也由得他，如果五年后，他还是这样执着，安水也依着他，可是这个廖瑜不行。她比自己还大好几岁，和秦安差距太大，要是一晌贪欢，要只是青春年少的荒唐倒也算了，可是她知道小男朋友的魅力，廖瑜这样的女人要是爱上了他，哪里还舍得离开？

安水也不清楚如何去处理秦安和廖瑜之间的事情，可光是坐在老宅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按捺不住，在秦向山那里借了车就直奔桃源县，离他近点，也安心点，没有想过去打扰他，却没料到在桃花节上碰着了他。

看到安水的眼眸一直往围观者中看，周清华料到这时候她也没有太多心思谈事情，这样的场合也不适合，当下就换了话题，和旁边的人轻松地聊起了桃花节的典故。

说到武陵人，周清华指着和主持人站在一起的年轻男子，“那是我们陶书记的儿子，少年人爱玩闹，今年这个武陵人就由他来当。”

“这个武陵人不是要选的吗？”安水想。要是秦安当不上那武陵人，自己也没心情站在这里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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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3章 谁怕谁啊？小流氓都喜欢的紧

桃花节上的武陵人，其实也只是个游戏角色。武陵人是惟一能够进入桃花源的男性，待到女孩子们洗完澡，武陵人入桃花源的环节也算结束了，武陵人可以挑选他认为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子上他的船，把她们送出来。这几个女孩子就是桃花节上评选出来最美的“桃花小姐”，她们可以获得的嘉奖是能进入桃源县宾馆工作，甚至有转入县政府正式编制的机会，每年都有不少这样的女孩子跻身政府部门编制的行列。

在桃源县这样并没有太多就业机会的地方，漂亮的女孩子假如考不上大学，能够进入桃源县宾馆工作无疑是一条非常不错的前途，尽管有一些关于桃源县宾馆有女服务员被迫陪客的传闻，但是她们的收入可真不低，远比在家务农或者外出打工要高。在政府背景的宾馆工作，接触的都是县里的大人物，家人脸面上也有光，一些如果不介意最大程度恶意揣测就会极其接近真实的丑闻也绝大多数被遮蔽了下来，所以有些人依然想尽办法让女儿参加桃花节，甚至并不介意那些传闻。传闻毕竟只是传闻，在体面的工作和丰富的收入面前，很少有人慎重考虑那些屡屡被“澄清事实”的传闻。

如此一来，武陵人这个角色就非常关键了，可以说他把握着那些希望进入桃源县宾馆工作的女孩子的人生前途。这样的角色自然就不能随便选了，往年都是找的县委县政府内部的年轻小伙子，他们有时候会接到上头的意思，某个女孩子非常合适来桃源县宾馆工作，这武陵人就会在桃花源里问那个女孩子愿不愿意来宾馆工作，假如愿意，就上船，假如不愿意，那就只好先问问其他人了。

有时候这武陵人甚至可以接到十来个指标任务，虽然这些领导们看中的女孩子未必都愿意来桃源县宾馆工作，但总有几个是符合他们意思的。武陵人已经没有按照自己的眼力和审美观挑选“桃花小姐”的机会了。

为了保证领导们看中的女孩子能够入选，不能让人瞎选，武陵人必须内定，这已经是操作策划桃花节的人员不能公开的机密，周清华也不好和安水说这里边的条条道道，只好另作解释：“那是我们陶书记的儿子陶人聚，往年都在省城上高中，去年才考上中国国民大学。难得回家乡一次，我们这些叔叔伯伯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年轻人爱玩闹，就给他一次机会。”

“原来是这样啊……”安水侧过身来，看了一眼收敛了那惊艳失神的表情，努力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的陶人聚，“往日里正常提拔那是什么样子的呢？”

往日里哪里有什么正常提拔，都是让游客中来几个人参与，内定的人也进去，几个游戏环节下来，最后主持人挑一个就完事。

周清华不知道安水到底什么意思，按道理她不应当总纠缠关注这个问题，“嗯”了一声就把问题推给了刘盾：“刘主任，你给安小姐说说。”

“安小姐，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想要让他参加武陵人的提拔？”刘盾却是瞧见了安水几次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他心思机灵，顿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啊，红星集团的一个大股东在那里呢……”安水的手指指了过去。

“哪里？”周清华又惊又喜，红星集团这次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高层，绝不可能是来度假游玩的。看来红星电器的广告片拍摄多半是要在桃源县进行了。

“一会他确定要报名的……只要让他和陶书记的公子一起公平竞争就好了。”安水怎么不明白秦安的心思，在机场里她看着秦安对肖建南的敌意和厌恶她就明白了，他会吃醋，而且醋意很重，他不喜欢别的男人带着什么心思接近她，更不可能容忍她在泡温泉的时候，有其他的男人守在外边，他的年纪不大，可却大男人的很。想着安水就笑了起来，觉得他有几分让人无奈，又有几分可爱，真是个缠人费心思在他身上的家伙。

安水不说，周清华只好吩咐下去，一会让主持人机灵点，找着哪个人是红星电器的大股东，这次只好委屈陶人聚了，和陶书记解释一下，陶书记也能够理解支撑，不至于误会是他周清华不给面子。

桃花源入口堆积着的桃树枝被移开，主持人公布桃花节正式开始，包含安水在内的四十余名女孩子走进了桃花源，安水走在最后，拉着送她进去的桃源县宾馆经理李茗说了一句。

“安小姐你要带个男人进去那可找谁都没有办法，桃花节就这规矩。除了武陵人，哪个男人都进不去。不过女人就没有问题了，姐姐我给你把人带进去。”李茗三十来岁年纪，个子不算高，但那双腿占的长度比例比较大，看上去挺惹人注意，圆润的脸颊，湿润的嘴唇有些厚，让她在说话间多了些媚人的味道，那言语间颇有些轻佻的风情，大概是很招人男人喜欢，却让女人有些不喜。

安水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李茗看到她皱眉，却是微微一笑，径直走了开去。她可是陶书记的人。周清华要捧着供着安水，她李茗可不当一回事，怎么的她这个桃源县宾馆经理的位置也坐得稳，招商发展这些事情和她关系不大，她只要让桃源县宾馆继续讨得县里市里那些老爷们的欢心就够了，尤其是今天要讨得陶人聚的欢心，“这个小色狼，说什么得先看看姑娘们的身子，才好决定要哪一个。最好的就是这个安小姐，就怕你看得到，也要不了啊。小姑娘家，哪里有姐姐我的功夫好？”

女孩子们娉婷多姿地走入桃花源里，主持人颁布武陵人的提拔开始，那些原本光着膀子准备跳进去洗澡的男人们倒是有好几个穿上了衣服，都凑了过来。

亲自挑选“桃花小姐”的诱惑力是十足的，让这些美丽的女子站在眼前由得自己挑三拣四，看着她们或羞涩含蓄，或大胆展示的俏媚模样，哪个男人不想最近距离地一睹芳容？更何况刚才插入其中的那个女子，有着和青涩少女完全不同的大方仪态，跟电视里的明星比起来也不差分毫，倒是让更多的人踊跃报名了。

主持人把那些纯粹凑热闹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排除在外，发现年纪最小的一个似乎也只有十五六岁，心想这少年人倒是不脸嫩，大多数参加提拔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了，只是他倒也算符合提拔条件，便没有将他排除。

主持人一眼扫过去，心想今日见到的那安小姐，还有一个男人据说也和红星集团有联系，都是出众的人物，这暗藏在选拔者中的定然也衣着气质不凡，仔细一打量，有几个人还真是像模像样，可他怎么能够断定其中一个？

这事真是为难，原来他也清楚，这次武陵人内定的是陶人聚，现在这么横插一手，他可难以向陶人聚交代了，不过这事情可以推到周县长身上，关键是怎么找到红星集团的高层，主持人的心思转动开来，还是有了主意。

一排嘻嘻哈啥的男人站了开来，都怀着好玩的心思，倒没有太过于剑拔弩张的竞争气氛，可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就把不少人给难住了：“要当武陵人，自然要对桃源县和桃花源有一定的了解，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脍炙人口，让桃花源的美名广为流传，我们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能背诵《桃花源记》。”

不知道陶渊明《桃花源记》的人很少，可能背诵下来的真没有几个。毕竟就算是刚学习过这篇课文的学生，一到了寒假玩闹一阵，也会忘掉许多，最后还自信满满地站在那里的不足十个，其余人都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

“不能背诵也没有关系，但你们必须回答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才可以留下来继续参加提拔。”主持人赶紧喊道，那几个看上去比较像红星集团高层的人可是都走了出去，他也没有打算拿第一个问题就把人找出来。

闻言，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个问题就是，国内著名电子厂商红星电器有意在桃源县拍摄广告宣传片。大家应当都知道红星电器是今年央视标王，那么请问，红星电器中标的金额是多少？这个问题比较刁，可是大家既然没有办法达到第一个条件，再给大家的机会自然是比较难以得到。”主持人自然地解释，好像他只是临时起意，并非为了找出红星电器的高层一样。

他想这时候红星电器的那名高层就自然明白自己是偏帮人了，也算交待了，如果最后这名高层还是没能被选拔上，那也怪不到他头上，毕竟他很明显地在这里偏帮人了，连自己公司成为标王的金额都不知道是多少，别人想帮他也会感觉到到太无奈。

一群人面面相觑，近两亿的巨额拔得央视标王，这件事情一直在被热炒，绝大多数关心新闻时事的人只怕都知道央视标王是红星电器，也知道“近两亿”这个大概数据，但具体是多少也没有人知道了。

走掉了绝大部分人，剩下四个穿着普普通通，怎么看都和那位安小姐和王先生差了不止一个层次，主持人犯难了，莫非那位高层还是在能背诵《桃花源记》的人中？

他先把四张纸交给剩下的四个人，让他们写下标王的金额，最后却还是只有一个写对。

主持人看着那些能背诵的人，都是普通的年轻人，除了陶人聚，就只有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最显目了，主持人完全不可能去想他会是那名高层，自觉地忽略了过去。

轮到背诵的环节了，这个倒不需要藏着掖着地检测，《桃花源记》不短，能背的自然能背，不能背的也不是听一两遍就能背了。

一个个来，到最后除了陶人聚和那名少年，其他人居然都没有背完整，主持人倒是注意到那名少年了。毕竟陶人聚是先知道答案，做了准备的，而这名少年却是张口就来，极其流畅，仿佛眼前摆着一本书似的。

很快到了下一个环节，那名写出央视标王的金额的人也被淘汰了，主持人傻眼了，就剩下陶人聚和那名少年，他原来认为的那几个可能是红星集团高层的人全被淘汰了，看来他是把周清华交代的任务完全搞砸了。

现在只能按照原计划让陶人聚担任武陵人的角色了，主持人心想自己一会完全可以卖陶人聚一个好，说穿周清华让他找红星集团高层的事情，他顶住压力，一定得满足陶人聚，陶人聚定会感谢。

“最后一个环节。两人对决，一共分三个小环节。第一个小环节，互相提一个问题，答复得到更多观众认可的将判为获胜。”主持人心想这陶人聚怎么也不可能输给一个小他三四岁的少年吧。

陶人聚站在小桥上，他身材高挑，算不得土生土长的桃源人，可毕竟是喝这里的水，吃这里的米长大，有着桃源人普遍的白皙滋润肌肤，下巴虽然有些锐利尖瘦，但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他没有把眼前的少年放在心上，却依然保持着礼貌地问道，“你好，我是陶人聚，请问怎么称呼？”

“陶人聚哥哥，你真是好人，这个问题可够简略，我叫秦安。”秦安嘻嘻一笑，“现在轮到我发问了。”

主持人的麦克风在两人之间移来移去，两个人的对答被喇叭放大传出去，顿时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陶人聚傻眼了，这也算提问了？赶紧道：“这个不算！”

“当然要算，刚才主持人说互相提问。你问我名字，我回答了……我可不会答错自己的名字，假如需要大家的认可……大家好，我的名字是秦安，你们觉得这个回答可以吗？”秦安抓住话筒，大声嚷道，惹得围观者一阵哄笑，纷纷叫好。

主持人脸都绿了，拿回话筒，“问题必须和桃花源相干，这个问题不算。等下你要是问这位先生你家的黄狗叫什么名字，他怎么也答不上来吧？别人也没有办法判断他回答的对不对了。”

秦安取巧，主持人说得也有道理。围观者们又是一阵笑，纷纷说这个确实不能算。

“那现在开始吧，这次我先提问。”秦安也无所谓，他学《桃花源记》时，可是按照他爷爷的习惯，学好文章必须资料齐全，对于桃花源，对于桃源县的了解都不少，就算回答不了陶人聚的问题，也能找着问题让陶人聚回答不上来，先来个平手再说。

“提问必须从这里抽取。”主持人拿出一叠纸条，再也不能由着这个少年胡来了，没有完成周清华交代的任务，他现在都不敢去看不远处一直在关注的周清华的脸色，再让陶人聚也拿不到武陵人的角色，他可就不受人待见了。

秦安随便抽了一个，念道：“桃源县全境是多少平方公里？”

“4441．22平方公里。”陶人聚张嘴就来，不带一点停顿的。

这回轮到秦安傻眼了，这陶人聚莫不是和主持人串通好了的吧，这样的题目要说不是事先准备好，谁能答得上来？刚才他还庆幸着这问题要是陶人聚提出来，他肯定答不上来。

“我国境内名叫桃花源的旅游景点分布在哪些地方？”陶人聚扬扬得意地问道，这些问题他可都是事先背过了的，这个问题的难度可不小，不是从事旅游的行业，同时特别关心桃花源的人，根本不可能去留意这种相关资料。

秦安却是微微一笑，“除了我们这个桃源县，还有湖北省十堰市竹山县的桃花源，连云港船山的桃花源，江西庐山大汉阳峰下桃花源，安徽黄山黔县桃花源，台湾新寮溪溪谷桃花源，河南南阳桃花源，鄱阳湖桑罗洲桃花源，重庆酉阳桃花源。”

他刚学《桃花源记》时，也有些好奇桃花源到底是在哪里，可是考证过晋太元中，武陵人这些要害词，结果一查却吃了一惊，原来叫桃花源的地方这么多。

陶人聚看了看答案，不差分毫，却是又惊又恼，怎么原本板上钉钉自己充当武陵人的，现在却半路杀出这么个怪物，这样偏门的题目都难不倒他，要知道原来定下这些问题时，就是挑偏门的来，只有陶人聚得到了答案才清楚，普通人一个都答不上来，谁知道这个少年居然随口就能答？这不是怪物是什么？博学也得有个限度吧，现在哪里还有人这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互相提问环节结束，两个人的回答都正确。下面我们进入第二个环节。”主持人急匆匆地说，他只想赶紧把这个捣乱的少年赶走，“即兴写一首诗，诗必须是和桃花。桃花源，桃花溪或者桃源县有关。”

两张摆放着白纸，毛笔，墨汁的方桌被抬了上来，每张方桌旁边都站着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她们还穿着桃源县宾馆的黑色套裙制服。站在秦安旁边的这个，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甜蜜娇俏，看来就是往年的“桃花小姐”，秦安看了一眼，他的眼神还不至于犀利到轻松分辨对方是否还是处子，只是觉得她们的风情要比刚进去的那些少女成熟几分，却也不一定是在桃源县宾馆里被人享用了。

陶人聚早有准备，他早就知道有这样的题目，花了点工夫，改了一首诵唱桃花的现代诗背了，现在只要写出来就可以，写诗这种事情，现在哪里有几个人能够即兴写出来？这样的难题足以让陶人聚获胜了。

陶人聚看了一眼磨磨蹭蹭，似乎有些发愁的秦安，笑了起来：“写不出来就不要勉强，免得等下丢人。这些作品可是要给大家看的……对了，你会写毛笔字吗？别把毛笔当钢笔使啊，最后把自己画了个大花脸。”

主持人配合着笑了起来，也走到秦安身边，看他拿着毛笔在手里转来转去，甚至没有沾墨水，要不然还真担心被他甩一身幕水。

“小朋友，要不你干脆认输得了。这位哥哥当年可是在我们县里拿过书法比赛一等奖的。”主持人也不怕说出他认识陶人聚，“当年那次书法比赛，我可也是裁判之一。”

“不是即兴作诗吗？又不是比书法。”秦安不理他，朝着站在他方桌前当养眼花瓶的女服务员说道：“麻烦姐姐给我点灵感。”

看了一眼陶人聚和那个主持人，都是笑嘻嘻地没有把秦安放在眼里。女服务员倒是对这个举止大方，没有一点怯场的少年有点好感，笑着道：“怎么给你灵感？”

“亲一下我的毛笔，我握着它就有灵感了。”秦安把毛笔塞给女服务员。

居然被一个男孩调戏了，女服务员有些脸红，双手捧着毛笔，红润的嘴唇在笔杆子上印了一下。

“谢谢姐姐。”秦安握着毛笔，嘴儿很甜，年纪小就是占便宜，没有想着真的去揩油，可是这种感觉很好，颇有些古时候文人雅士的范儿。

陶人聚也学着样，“这位姐姐，也给我点灵感。”

陶人聚毕竟近二十岁了，年纪比他旁边的女服务员还大，这么做就显得轻佻了，那女服务员知道他是陶书记的儿子，按捺下心中的厌恶，也这么做了一下。

“好了，可以开始了。”主持人拍了拍手，示意正式开始，这是计时的，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人酝酿。

秦安握着毛笔，收敛了脸上轻盈着的笑意，站在方桌前似乎换了个人似的，仿佛那毛笔真的能给他无限灵感，挥毫泼墨，一首短诗即兴而成。

远远看着的周清华瞧着秦安那姿势模样，疑神地站了起来，顿时吃了一惊，这少年的字体纵横开阖间大气蓬勃，勾笔挑峰间又不缺清秀婉转。全文看上去披散淋漓，可那细处却是极为讲究，浑然一体的味道颇有名家大师风范，这样的字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力，绝对写不出来，不是那种学了几种字体就扬扬得意的花架子，力透纸背的笔力跃然入目，让人不禁为之叫好。

“好字！”秦安旁边的女服务员忍不住赞叹了起来，留在桃源县宾馆的题字有几个市里大领导的墨宝，可也没有人写的这样好看，她不是很懂字，只是觉得他写的好看，比她见过的都好。

主持人也是吃了一惊，这时候却是讪讪地道：“刚才他也说了是即兴写诗，不是比写字，字写得再好有什么用，可得诗写得好。”

两名女服务员对望一眼，心中暗叹，这可真是有不要脸的，说毛笔字写不好让人直接认输的也是他，现在说字写得好没用，要诗写得好才算的也是他。

陶人聚这时候也写完了，洋洋得意的举起他的作品，他的毛笔字确实写得不错，可是看到秦安写的时候，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字丢了，脸憋得通红，“看看大家写的诗吧，我们比的可是即兴作诗。”

“好诗啊……难得的现代诗，文字优美，意境独到，品味优雅，将桃花源山水之美写得如此动人。可以说是现代诗中不可多得的精品！”主持人大声诵读了陶人聚的诗，毫不吝啬于赞美之词，他倒也不会脸红，因为陶人聚的诗本就是精心准备，即使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也不难听。至少一般人听不出什么好，也听不出坏处来，他的赞美就不会显得过分做作夸张。

“桃花菲雨似人面……石矾西畔问渔船，桃花尽日一切随流水，洞在清溪何处边……酒边花下共缠绵，落英如雪舞翩翩，滚滚红尘似梦弹指间，爱是桃花红时艳……轻轻走来是我是你，梦里总相依，悄然流星飞过，美梦总会醒，桃花红了又落了，岁月了无痕迹，生生世世的追，年年岁岁却追不回。”主持人念着秦安的诗，压抑住暗暗的心惊，这也许不是什么好诗，可这才情足以让陶人聚自惭形愧了，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主持人不屑地道：“说了要即兴作诗，你这引用了唐代张沁的《桃花溪》，古诗不像古诗，现代诗不像现代诗……这一个环节算你输！”

“你当的什么裁判？”

“冯彼人！去你的，你到底要不要脸！”有识得这主持人的就在底下叫骂起来。

“这叫陶人聚的是你亲儿子啊？”

骂的多是桃源县本地人，外来游客毕竟不至于太放肆，但本地人就没这么守本分了，瞧着主持人明显偏袒，甚至有人拿着不知哪里来的盆子把水往他身上泼。

“好……好……我尊重观众意见，这次还算平局……最后一个环节决胜负，唱一首和桃花、桃花溪、桃花源有关的歌。谁唱的好，谁就是今年桃花节的武陵人！”主持人闪躲着泼过来的水，心想陶人聚啊，我帮你到这个份上了，最后你还当不上武陵人，那可怪不得我了。

陶人聚恼火的盯着秦安，原来他只是来玩玩的，现在可真的认真了，非拿下不可。他和李茗可是有些勾当要进桃花源里边做的，桃花源就那一个入口，当不了武陵人，他就进不了，原来的计划就完全白搭了，更何况最后来的那个女人，更是让他想想就动心，要是能偷看到她洗澡的模样……

“我给你一千块，你退出选拔。”陶人聚心里也没有底了，这个少年很有些本事，连陶人聚最有把握的即兴写诗环节也没有办法折服他，谁知道这少年等一下是不是又会让人大吃一惊。

“我给你两千块，你退出选拔。”秦安嬉笑着。

“我警告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陶人聚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就不信这个少年有这等胆子和他硬抗，陶人聚冷笑着，“我是县委书记的儿子。整个桃源县都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你信不信我让你走着来桃源，躺着离开。”

秦安回头看了一眼王红旗，王红旗身边居然站着廖璞，笑了笑，“卧铺很难买啊，谢谢了。”

“你等着。”陶人聚伸出食指在秦安肩膀戳了几下，凶光毕露。

陶人聚选的是董振厚的那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稍稍改了改歌词，更符合桃花源的意境，他花的工夫不少，唱功也不错，很是得到了一些掌声。

“这首歌，献给桃源县那些美丽的女子，它的名字是《桃花开》。”秦安握着话筒唱了起来，这首歌他唱的不少，见多了桃源县，桃花溪的山山水水，唱起来有更深的感触，却是比他平日里唱的还要动听几分。

这时候所有人才惊醒过来，原来这少年先前写的诗居然就是这首歌。这真的是即兴吗？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天才可以形容的了，即使不是即兴创作，却也足以让人折服了！

“武陵人由秦安担任！”主持人没精打采地宣布，看着观众们比陶人聚热烈数倍的掌声，他也没有办法忤逆众意了，更何况这边鼓掌的还有县长周清华，连周清华都这么直接地认为必须承认秦安的表现更好，他一个县委宣传部的小科员，哪里还敢撑死陶人聚？

陶人聚看了一眼秦安，愤恨离去，连走过来安慰他的周清华都懒得搭理，径直冲进了人群之中。

周清华微微皱眉，也没有在意。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后辈计较，只是觉得陶书记的这个儿子未免太过骄纵。

“恭喜你，请问你是来自哪里的客人啊？”周清华自然地露去面对后辈时长辈式的和蔼笑容。

“丰裕的。”秦安答复道。

周清华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和秦安握了握手，目光不停地在现场扫视，却怎么也没有看到有人像是安水嘴里红星集团高层的人物出现。

不过既然武陵人不是陶人聚，那位安小姐也没有办法责怪他们办事不公，周清华只是隐隐担心，那位高层不知道对桃源县怀着什么心思，这么躲着也不现身，难道是在暗中观察什么？

周清华心思沉沉地松开秦安的手，和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一起坐在亭子里继续观看桃花节的盛况。

桃花源内，一群少女在桃源县宾馆经理李茗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温泉浴池旁边，李茗笑吟吟地道：“姑娘们，十多年前姐姐我也是和你们一样在这里洗澡，当时就想着以后要找个好老公……你们别笑，哪个少女不怀春，这不是什么丑事。现在呢，我老公也有了，家庭也幸福……可我想来想去，都不是因为桃花节洗了澡的缘故，还不是进了宾馆工作？怎么说也是政府编制，认识的人也多，乡亲家里有什么麻烦，找个人打个招呼挺简单……但要不是有这份工作，不认识人，我长得再漂亮，也没有办法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你们都知道桃花小姐是能够进入桃源县宾馆的，有这个意思的，一会先和我打个招呼，我会和那武陵人沟通一下……”

李茗已经知道了消息，陶人聚居然没有当上武陵人，她也不以为意。陶人聚只是想趁机躲到温泉旁边的小木屋里，透过窗缝隙先饱览一番这些少女的身材而已，现在看不着了，以后那几个最出挑的进了宾馆，她安排下来不是有的机会？

李茗也知道有几个女孩是县里领导看中的，一会可得和她们聊聊，同时再和那武陵人说说，想必稍稍透露一下，必定能让他依着自己的意思。扛着县领导的大旗，谁还敢不如她意不成？

这么想着，李茗解开胸口的衣衫露出成熟女子饱满丰挺的酥胸，让一众少女看的脸红不止。

……

……

大温泉旁边引了一道水流，潺潺进入一栋小木屋，汇成另一个小温泉浴池。小木屋里蒸腾着桃花特有的香味，热气缭绕，一个身材犹比李茗惹火几分的女人合上木门，在里边上了栓，走了进来。

没有出现在大温泉旁的安水，这时候正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推开糊着纸，贴着玻璃的窗户，望着桃花源内让人赞叹的美艳景致。

“武陵人是秦安。”廖瑜摸不准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却给自己带来摸不透，看不清，犹如朦胧在云雾中远山感觉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意图。

安水这时候才走到衣柜子面前宽衣解带，笑着说道：“想和你一起泡泡温泉，你不介意吧？我听说这个温泉十分神奇，很想试试。”

“秦安说这是温泉里多了桃花浸泡出来的花香精油。”廖瑜瞧着安水露出的圆润肩头，那肌肤居然在弥漫着浓郁桃花香的房间里，依然让稍稍靠近的她闻着了那种清淡幽雅的香味，那细腻到看不到毛皮的肌肤，温润如玉，散发着一种晶莹的光泽，让廖瑜作为女人都看得有些失神。

“原来是这样啊，我在巴登巴登的时候，也听说过有这样的温泉。只是那里的浴场除了卡拉卡拉，都是男女混浴……这已经让我难以接受了，而且他们是要求不能穿泳衣的。”安水背对着廖瑜脱下了衣服，只剩下了一套黑色的内衣，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廖瑜，“你怎么不脱？”

想和我比比身材皮肤吗？我可不怕你，小流氓都喜欢的紧，廖瑜骄傲地挺了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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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4章 摸一摸没关系吧？

眼前的女子妆容淡雅，但看得出来极其用心，只是恰到好处地勾勒着，衬托出她眉的柔，眸子的善良，鼻子的秀气，嘴唇的红润，整个脸颊的精致，并不像常见的那些女人，即使化妆得再漂亮，也只让人感觉到她的妆化的好，皮肤容貌的姿色完全被化妆品夺走了眼球，而在安水身上，一切都只是点缀。

这时候的她全身已经只剩下一套黑色的内衣，内衣的边沿点缀着镂空的蕾丝，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犹如悬空的瀑布，一色黑亮越过那雪白而有着自然凹陷幅度的后背，被水汽打湿的长发浓密而柔顺，遮掩着黑色小内裤的大波浪发梢随着她转动身子而摇摆着，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从被小内裤紧紧包裹着的翘臀下延伸开来，那种整个身材匀称而充满着艺术品气息般的质感，让人啧啧惊叹，她的美丽尚且可以让人形容犹如画卷中走出的优雅仕女，可是她的身材呢？没有哪个画家能够描述的出来，因为画家画的再美，也不过是人类所想象的，而廖瑜现在看到的，她觉得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机会，廖瑜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女人，恍如女神般让人去形容她的美丽时连想象力都匮乏。

当安水脱去美妙的胴体最后的遮掩，走入温泉之前，廖瑜偷瞄了一眼安水的乳房，白净圆润，有着少女独特的挺拔和娇嫩，但是已经发育的根基饱满，不似一般少女那般单薄，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廖瑜估摸着似乎和自己涨奶之前差不了多少，要不是自己止奶之后依然保持着涨奶时的罩杯，自己也就和安水差不多大小。

她要是有了孩子，那不还得和自己一样大？可她似乎不会长出如自己这般丰硕的身材，那种比例也太让人嫉妒了吧？廖瑜可是嫌弃着自己的臀线和大腿太吸引人眼球了。

她要是有了孩子，孩子会不会是小流氓的？廖瑜胡思乱想着，也脱光了衣衫。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安水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觉得自卑，似乎也会让人感染到她那种大方和坦诚的气息。

廖瑜的身材和安水是两个极端，安水犹如精致的元青花瓷器，华美而透着一种珍稀的贵器，隔着凡俗世人太远，飘渺在云端，似乎只应该高高在上，平常人根本无法触摸得到，惊叹之后，只能摇头叹息，死心塌地地自卑，没有多余的心思。

廖瑜却又不同，当她精心打扮，穿着自己裁剪的套裙时，那种女老师知性的气质还能遮掩几分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诱人，一旦脱光了，那张妩媚的脸颊，那有些随意的发丝，教师职业独特的味道，却更衬托了她身子散发出来的肉欲气息，几乎无处不在让人联想到雄性和雌雄本能交媾着的那些事情，一对鼓涨涨的肉团团颤颤巍巍地抖动着，腰肢极小，柔软堪折，小腹的面积不小，却没有赘肉，深深凹陷进去的肚脐眼都让人忍不住把玩，全身夸张的曲线在腰间充分体现出来，从极高的双峰跌落下来，又沿着后边宽大髋部延伸开去，又白又结实的大腿，全身上下似乎除了她那走动间显得肥大而抖出臀浪的一轮满月，其他地方再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

廖瑜走进温泉池子里，水一圈圈地涌上去，廖瑜和安水相对而坐。这时候安水却坐了过来，和廖瑜挨着，两个人的距离超过了陌生人三十厘米的心理界限，倒是显得十分亲近，犹如感情极好的朋友姐妹。

水波荡漾，起伏间却掩盖不了那更美丽的波浪，安水双手合在一起撑着下巴，眼睛落在廖瑜胸口，嘴唇微微张开，轻声赞叹道：“好大啊……”

没有一点揶揄的味道，也谈不上羡慕，好像只是单纯地发表她的第一印象，廖瑜却是有些脸红。念书的时候在宿舍里，女孩子们疯起来，也被她们取笑过自己这里是累赘，让她好好的一双大长腿没有办法上体育场参加竞赛为班级争光。

“你的也不小。”近在咫尺，比较一下，廖瑜也有些感叹，安水的比例太好了，让她都忘记了自己的身材也是女人羡慕，男人眼热。

“可以摸一摸吗？”安水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憧憬。

廖瑜有些发懵，她想干什么？廖瑜以为这位眼神看上去和苦情戏里瞧着小妾入门的大妇差不多少的女子，应该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或者警告训斥，本想着鼓起勇气，拿出和小流氓在一起时不要脸的劲道，这时候却是一肚子打算都付诸东流，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摸一摸没关系吧？”瞧着廖瑜不答，安水却是有些跃跃欲试。

廖瑜回过神来，想着这样的女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你，谁忍心拒绝？就是女人都得心软，转过身子，双手捧着沉重的肉团团，点了点头。

安水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被温泉水泡着的肌肤依然滑腻，还有了点嫩嫩的发涩的感觉，很有弹性，手指头一陷进去，马上又一股弹力顶了回来，只是在肌肤表面形成了一个小弧度的凹陷。

“他很喜欢吧？”安水的手不大，整个手掌摸上去，也覆盖不了，感触了一下，就松开了。女人的这里真是神奇，只是如同其他地方一样包裹着脂肪，稍稍多一些，却让男人神魂颠倒。

被女人摸，感觉很奇怪，比不得小流氓的手指按上去时浑身都会发颤地酥麻无力，廖瑜听着安水的话，这时候却紧张的更甚了，秦安好厉害的“安水姐”，亲昵地坐过来，如同闺中姐妹般地亲昵玩闹，冷不丁地来一句，却是她防线戒备都解除了的时候，让她陷入被动和无措之中。

“你在说什么啊？”廖瑜本能地否认，在没有办法确定安水对于自己和小流氓看上去亲昵的关系时什么态度之前，廖瑜半点也不会透露出来。

“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安水在水下握着廖瑜的手，这个女人也不容易，她尽量让自己的措辞不会伤着人，“我并不是要干涉你和秦安之间的事情，我想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虽然看上去有些荒诞，但总有自己的理由。秦安年纪虽小，却也懂得考虑许多事情了……他要是真的和你有什么了，也有他喜欢的理由吧。我只是不想当你们突然惹出些麻烦时，让我感觉到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头绪。和我说说你和秦安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吧，这样将来真有什么麻烦，你也可以直接来找我，许多事情秦安毕竟不方便处理。”

安水说的很婉转，廖瑜却也明白，安水担心的事情和小流氓担心的一样。

他和她真配啊，廖瑜这时候就这么一个感觉，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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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5章 诱惑小男孩

小木屋里铺着桃木地板，尽管常年湿气蒸腾，但这里毕竟是旅游区重点保护，为县市领导准备的休闲场所。小心保养的地板依然洁净温润，蒸汽缭绕着从排气扇里涌了出去。房间里除了浓浓的桃花香以外，就连一向对起居生活有些挑剔的安水也找不出别的毛病来。

安水握着廖瑜的手，听她把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直到廖瑜说到秦安终于帮她拿到了离婚证书。

有些太过于香艳的场景，廖瑜只是寥寥数语带过，安水却能想象到。看着眼前廖瑜的身子，就清楚那时候秦安理智的如何让人震惊。

“女教师和中学男生的恋情，无论是在相对开放的英美，还是稍稍保守一些的欧洲国家，并不罕见。除了当事人，一般人很难理解怎么会这样的事情，可是终究发生了。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只是外人并不知道罢了。我若是你，也会这样依赖他，毕竟他的表现完全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我对秦安的感情和你不一样，我更希望他健康快乐地成长，至于其他的，我只想顺其自然，并不会刻意多想。”安水笑了笑，抚摸着被温泉蒸腾的有些发烫的脸颊，“他说要我等他长大，五年后，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都没有办法拒绝，在他面前，我总是有些心软。”

“五年啊……也许用不了五年，等再过得两三年，他的个子完全长高了，别人就看不出来他的年纪了。”廖瑜觉得，如果他打扮的再成熟一点，除了个子稍微矮点，当他面对她时，完全就会遗忘他的年龄，无论怎么看，廖瑜都觉得小流氓明明比自己还要成熟，更像一个成年人。

尤其是他的家庭观念，感情观念还有对孩子的态度，更像是一个经历了青春年华，在事业上打拼过，在感情上经历过的中年男人，有着风雨过后，云淡风轻的平淡真挚。

也许这才是小流氓吸引着自己的地方，总让自己忍不住往他身边凑，而不仅仅是对他的依赖。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其实你也知道，你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一个大男人十岁的妻子，在国内很难被接受。尤其是秦安如此重视他身边的亲人，除非你取得秦叔和李姨的同意，秦安不大可能忤逆他们。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叶竹澜，还是孙荪，都比你合适。”安水顿了顿，看到廖瑜的眼神有些黯淡，“感情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我没有想这么远，对于自己的未来，我没有太多信心和计划，只想好好把囡囡抚养长大。我最希望的是在囡囡的成长过程中，秦安能够影响到她。在我眼里，秦安会是个好父亲，他的孩子将来一定很幸福，我也希望囡囡能够幸福……就算只是玩伴，跟秦安在一起，他也会让囡囡很快乐。”在一个母亲的心中，孩子无论如何都是第一位，这种深入骨髓，血脉相连的爱，完全可以让她忽略自己。

“秦沁是秦安的小妹，长得很漂亮，眼睛特别像她妈妈，又大又圆，我也很喜欢她，秦家人都很宠她。可是除了妈妈，在她眼里，最亲的就是小叔叔了，因为小叔叔会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我记着有时候晚上了秦沁要睡觉了，都要打电话过来让秦安给她讲讲故事才睡觉。看着秦安说故事的模样，我倒是可以确定，他将来一定是最有耐心和爱心的父亲。”安水笑了起来，有些人似乎天生就能够跨越年龄和经历的差距，就像那些古时候在少年时节就能步入朝堂的神童一般。

廖瑜的脸颊泛红，在布满了桃花和热气的房间里倒是不显眼，何止是秦沁想要听故事才能睡得着，昨天晚上她还不是让秦安说故事哄她睡觉？只是最后故事变成了红太郎大败喜羊羊，这个故事永远也不会被秦安说给别人听的。

安水没有注意到，她倒是看出来了廖瑜是一个不需要她太担心的女人。廖瑜在感情上有些冲动和偏执，但毕竟是个有些阅历和生活经验的成年人，自己却是关心则乱，有些越俎代庖地来了解了。

“其实我们都只是他生命里的一段记忆罢了，我们和他在以后终究会渐行渐远，也许心里还牵挂着他，有无法割舍的羁绊，但以后他还是会走进自己的婚姻殿堂，可能是和叶竹澜，可能是和孙荪，我也希望是我的妹妹安洛……自私地说，我一直希望他能和安洛在一起，和亲弟弟一样的他，和我的亲妹妹生活在一起，亲上加亲，感觉上就是很自然的一家人。”安水握着廖瑜的手，“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总不能让我去计划着。”

“你的妹妹安洛……她和秦安差不多大吗？”廖瑜有些好奇。要是安水的妹妹安洛和秦安差不多大年纪，既然是妹妹，也不会差姐姐太多，叶竹澜又或是孙荪，只怕没有办法和她争秦安，只是秦安本就是个重感情的男人，而不是只挑剔于美色而屈从于诱惑，那也难说。

“比秦安大一点，在我看来她和秦安应该是天生一对，凑巧两个让人惊叹的孩子，一个我待之如亲人，一个与我一母同胞，要不把他和她凑一对儿，我都觉得是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眷顾。”

安水笑了起来，脸颊上染着的水汽传递着温泉的温度，让她本就带着淡淡绯色的脸颊更加温润动人，“不过他们俩个的个性和爱好都有些差异，往好的来说大概是互补，往坏的来说那就是没有共同语言了。秦安胸怀大才，可小小年纪偏偏一副看破凡俗的姿态，对于财富权势名利世人追逐的东西不太热衷。即使要做些什么事情，似乎也不是为了他自己，或者是为了父母，或者是为他心疼着的人。”

“你的妹妹呢？难道她对于财富名利十分热衷？”廖瑜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如果是这样，她倒是觉得安水才是真正配得上秦安的人。她言谈间散发出来的那种对此意享受生活的讲究，对于亲情和感情的重视，以及优雅从容的气质，都和秦安十分类似。

“秦安大概都是不很清楚，我们安家祖上从明代开始就是商人……那时候商人没有什么地位，明末剿灭李自成要出银子，清人入关所谓从龙要银票，清末打太平天国要出钱，资助国内革命也是出钱……到了我爷爷那一代，干脆离开了中国，在美国和台湾发展事业，总算是给自家基业恢复了过来。按道理说无论是我父亲那一代，还是我们这一代，守业就足够了，可我妹妹却认为，我们赚的钱太少了。她从小就热衷于研究商业经济理论，经常去找一些她认为很有前途有才能的人，以安家的名义资助他们的研究和投资。我有时候开玩笑说，你的事业太成功了的话，将来你的老公压力可就太大了，说不定受不了你这样的女强人，干脆跑掉了。”安水笑着摇了摇头，眼神和语气却满是喜爱和骄傲，很显然她对于自己的妹妹十分在意和宠溺，“你猜她怎么和我说的？她说她就是怕自己的老公会跑掉了，所以才拼命赚钱，要成为世界上最由影响力和权势的女人，让她的老公跑到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里都能感觉到她无处不在。她倒好像知道她将来的老公一定会离开她似的。”

“这个目标有些太远大了吧……”廖瑜哑然失笑，果然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对于她这样努力走动关系只想成为高中教师的女人来说，影响全世界的理想，太过于遥远和荒诞了。

“她也只是说笑罢了。和秦安一样，她脑子里考虑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大吃一惊，也正因为如此，我看着秦安也感觉特别亲。”安水反着手整了整盘着发丝的簪子，扭过身来，让廖瑜帮她一下。

廖瑜小心捧着她那茂密的青丝，再次盘好，心中却是对这个安洛有几分好奇，只是比秦安大一点，却不怕羞地和姐姐谈论未来老公这样的事情，思想和个性果然也是不同于一般人。廖瑜有时候问只比自己小一点的妹妹廖璞打算什么时候嫁人，廖璞都像小女孩一般羞不可抑。

……

……

秦安得偿所愿成为了武陵人，不过他看上去年纪不大，还是引起了一片唏嘘，许多人都大声嘲笑，小屁孩子可得分清楚什么是美女，别让人家给了几个糖就选谁。

秦安不理会说闲话的人，回头看去，却已经不见了廖瑜的踪影，心想她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丢了，也没有担心什么，在那名给过他灵感的美女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了桃花源。

“姐姐，刚才真是谢谢你了。”秦安闻着渐渐浓郁的花香，瞧着走在前边的女孩子摇曳着的身姿，颇为赏心悦目。

“我都知道你叫秦安了，我的名字叫钱茵，你别姐姐姐姐的叫了……总感觉你不大一小孩，这么叫人也像是别人一样占我便宜。”钱茵回过头来，带着些嗔意瞅着他。

“我知道了，钱茵姐姐。”秦安嘻嘻笑着。

“小坏蛋。”钱茵也不是真在意，走过一片有些浅水溢出来的滩地时，牵着他的手，“你小心点。”

秦安握着她温暖的手，皮肤果然也是极好，和美人儿的接触总是让人心神愉悦的，不需要什么暧昧和诱惑的心思，也有一股旖旎的风味。

“你在这里等着……一会有个阿姨会过来和你说话……”钱茵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她在桃源县宾馆有些年月了，早已经不像刚刚进来时那么一门心思地认为这里是多么好的一个地方，也见到了挺多丑事，知道了一些传闻也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秦安就在这里等着，他只是单纯地想着既然安水进来了，他就只能是惟一一个进入桃花源的男人，要当那武陵人，哪里想过选那桃花小姐还有如此众多的歪歪道道，只当钱茵说的那事也只是一个程序罢了。

“喝茶吗？这里可没有饮料，也没有小孩子喜欢喝的汽水。”这里是像一个小会客厅的摆设，有茶几和茶具，还有热水，设施简单，连电视也没有，不过小饰品和装修颇有几分古韵，倒是很上档次。

“喝茶吧，原来钱茵姐姐喜欢喝汽水啊，以后我请你喝汽水。”秦安和她开着玩笑，看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制服，介于青涩少女和妙龄女郎之间的风情十分诱人，身段苗条，黑色打底裤包裹着，被长裙紧裹着的臀圆滚翘挺，不大不小，不似廖瑜那般撩人，却也别有风味。

“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钱茵微微皱眉，忍不住还是要劝他一句，“你今天都得罪了人知道吗？你不是一个人出来玩吧，一会赶紧和你家人回去算了。”

“你是说陶人聚吗？他刚才说他是县委书记的儿子，桃源县是他的地盘，让我小心点。”秦安接过钱茵倒来的茶，“他不会真的是县委书记的儿子吧？”

“他当然是，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钱茵脸颊一红，陶人聚和比他大十多岁的李茗有些勾搭的消息，在宾馆里有些传闻，钱茵也有一次去李茗办公室汇报时，听到了那种羞人的喘息声和呻吟，当时她躲开了，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只有陶人聚来找过李茗。

“我又不怕他，说不定他老爸见着我都会客客气气的。”秦安可是看着了，周清华一行人都跟在安水身后，虽然当时不是很清楚他们的目的，但后来听主持人提起过什么红星电器的广告宣传片要在桃源县开拍，原来他没有听安水说过这事，安水甚至对桃源县都没有什么理解，很显然这事情只怕是安水临时起意而和桃源县政府部门有了些沟通。

桃源县的经济支柱就是旅游业，秦安虽然不大关注红星电器的事情，但怎么说也是大股东，完全能够影响到代表维安投资占据红星集团董事会席位，同时担任副总裁的安水。陶人聚的老爹大概放不下脸来去和他一个小孩子说事，但必要的客气还是会保持，秦安的这话也不算夸张。

“还在吹牛……”钱茵不信他，从秦安让她给他点灵感时就猜想到他的性子有些跳脱，对于她来说，即使也总能见着县委书记，但县委书记总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干啥要对一个小孩子客客气气？

“谢谢钱茵姐姐关心，大不了我小心躲着他就是了。对了，这茶真好喝，好像是桃花花瓣啊？”秦安喝着茶，虽然没有许多好茶那般诸多滋味，却也是清润香甜可口。

“这是用桃花花瓣晾干做的茶，而且这些花瓣都是桃花源里桃树的花瓣，和别的地方不一样……”钱茵有些得意地说道，“而且这些花瓣啊，都是由每年的桃花小姐从桃树上摘下来的……听说古时候更讲究，得让年满十三，不满十五的少女用嘴唇含着一片片摘下来。”

秦安暗暗咂舌，即便他见的世面也算远远超脱同年代的人了，可依然觉得有些太让人嫉妒羡慕了，古时候的那些也就算了，可想想现在喝的茶，想想桃花源里不开放的休闲温泉，想想桃源宾馆和其他政府宾馆同样的背景，不得不感叹这些父母官的享受啊。

桃花小姐一片片摘的桃花茶，也许滋味还是如此，但想想都觉得有几分风流味道在里边，惹人遐想啊。

“那我一定要多喝几杯才行。”秦安一口喝干，被热水烫的舌头发麻，桃花花瓣堵在喉咙里，连连咳嗽，惹得钱茵一阵发笑，走过来帮他捶背。

“你可真是近年来最年轻的武陵人……大概他们也没有脸和你说事……”钱茵瞧着门口走进来的女人，脸色一变，赶紧住嘴。

李茗笑意吟吟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着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钱茵出去。

秦安抬头看这个架势十足的女人，原来他注意到了这个女人，能够在政府官员堆里混着，年轻，有几分姿色，还有讨好人笑脸的女人，都不简单。

李茗早已经不是秦安原来看到的一如钱茵那般的桃源县宾馆的黑色套裙制服，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地盘在了头顶，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那种妩媚，听说了武陵人只是个半大孩子，刚从温泉里泡了一会的她也没有刻意去细心打扮，就围着一条大浴巾走了过来，胸口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饱满白皙的乳肉引人注目，很显然没有穿着胸罩，至于下半身那修长而占据身材大比例的长腿，大概也会撩人地去想她里边到底有没有穿着底裤。

“小弟弟，恭喜你成为武陵人，只是这本来不是小弟弟玩的游戏哦。现在到了这里，是不是感觉没有什么好玩的呢？”李茗坐了过来，即使穿着木屐拖鞋，不高的身段依然显得修长匀称，在到处充满着暖暖气息的桃花源里，倒也不惧怕寒冷，光着两条大长腿就站在秦安身前。

冬日里谁都习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女人们也没有胆量露出多少肌肤，李茗的大白腿就显得格外诱人了。秦安看了一眼，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对桃花眼笑道：“是没有什么好玩的，难道阿姨是来告诉我，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很好玩吗？”

李茗有些发怔，有些不确定这个小男孩的语气是不是有些调戏的味道，楞了一瞬间才说道：“是啊，还有别的事情很好玩啊……不过你要先答应阿姨一件事情。”

秦安都叫她阿姨了，李茗也没好意思再自称姐姐，心想小男孩也好哄，陶人聚不进来也没事，反正她也知道是哪几个女孩子被县里领导看中了，一会让这小男孩选她们就是了。

“什么事情啊？”秦安想这莫不就是刚才钱茵好像要提醒自己，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事情了。

“一会选桃花小姐的时候，你能不能按着阿姨的意思选那其中的几个女孩子啊，她们都十分漂亮，就是阿姨不说，你也会选中她们的。”李茗坐了下来，和秦安并排着，不自觉地用她魅惑着人时那种勾人的语气，她倒只是习惯了如此，也没有觉得自己的举止多么的不妥当，作为一个女人，如何利用自己的资本去达成目的，在她这些年的经历中早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反应。

“既然阿姨都说了我反正会选中她们的，那怎么选都一样嘛？阿姨你等着看我选人就是了，不用和我说，我也会让你满意的。”秦安隐约有些明白了，这大概就是许多选秀和选美比赛中的所谓内幕了，只是没有想到桃源县的一个小小的桃花节里也来这一套。不过说真的，这些十六岁的女孩子，倒是比许多选美大赛，模特大赛的那些女子漂亮许多，别的不说，那种青涩的纯净美感就没得比。

李茗被秦安一句话堵在那里，有些尴尬，没有想到这个小男孩这么难对付，好像和平常的孩子不大一样，李茗这时候才注意打量他，心想这小男孩虽然是外地人，但说不定就是参赛的其中一个女孩子的亲人或者邻居，甚至是青梅竹马，要不怎么这样积极来参加武陵人的选拔？

心思转动到这里，李茗试探着问道：“小弟弟，参赛的女孩子里是不是又一个你认识啊？”

秦安点了点头，这个没有必要瞒着她，一会自己总是要去见安水的。

“她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啊，所以你一定要选她当桃花小姐，是这样吧？”李茗心中一定，知道自己猜测的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嗯，就算不是我，别人来选也一定会选她当桃花小姐的。”对于这个秦安很有信心，刚才已经有许多人留意到了安水，要是一会选出来的桃花小姐居然没有安水，他这个武陵人只怕会被人笑话是黄毛小子，毛都没长齐，肯定是收了人家糖果才傻愣愣地选人。

“你这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李茗笑了起来，胸口的乳肉微微颤抖着，颇有些赏心悦目，“要不这样吧，你选了你喜欢的人以后，再选其他的阿姨告诉你的那些女孩子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按你的意思啊，这个不是我来选吗？”秦安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就当你帮帮阿姨的忙吧。”李茗朝着秦安挤了挤眼睛，瞧着秦安刚才的眼神落在了她胸口，却有些神思遐想。当年陶人聚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这副模样，自己稍加引诱，少年人经不起诱惑，之后食髓知味，还不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那我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我不干。”秦安也不关心李茗为什么执着于要按照她的意思，只是他既然当了这个武陵人，总得依着自己的意思来，要不然就失去了意义。

“你想要什么好处啊？”李茗靠近秦安，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难道还有能耐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她挨着秦安的胳膊，在他的耳垂边轻轻吐气说话。

秦安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地移了移身子，离李茗远一些。

李茗瞧着却是得意，小屁孩子这就受不住了？她一手揽着秦安的胳膊挨着她胸口，一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磨蹭着，“答应阿姨嘛？好不好？”

李茗居然有些撒娇，也许在别人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面前撒娇，是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事情，但李茗却是有些经验，她知道这种诱惑对于当事人来说很难抗拒，尤其是能够膨胀这些血气方刚的小男孩的自信心，让他们觉得自己很男人，自己长大成人了，那种感觉会让他们对自己几乎是言听计从，没有办法拒绝。

秦安犹犹豫豫地扭动着身体，似乎想要摆脱李茗的纠缠，又似乎有些舍不得，眼神还不由自主地往李茗的胸口和大腿上瞄去，喉结上下抖动着，似乎情绪十分激动。

李茗这下动作更大胆了，嘴唇几乎都挨着他的耳垂了，成熟女人丰腴的身子紧贴着他，翘挺浑圆的乳峰更是挤压着他的身体，那发热的大腿挨着他的腿根，低声恳求着：“小弟弟，你就答应阿姨吧，你瞧阿姨都没有穿裤子在这里和你说话，好冷……你答应了阿姨，阿姨再和你去阿姨的房间玩好不好？你不是说这里不好玩吗？”

说着李茗拉着秦安的手放到了她的大腿上，磨蹭着她大腿内侧滑嫩的肌肤，一摸上去，李茗倒是不由自主地身体微微一颤。别人都想着她和陶人聚勾搭上了，只是她迫于陶人聚的身份，又或者是她想多找个靠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和比自己年纪小的男人，尤其是这些小男孩儿在一起，格外的能让她兴奋，就像刚刚和陶人聚尝试那事情时，小男孩儿的兴奋和冲动都让她格外满足，现在陶人聚越来越大，床上的本事增长了，可是带给她的新鲜感和满足感却减少了。

眼前这个少年却让她找回了感觉。禁不住抓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磨蹭着，他温热的手刚刚放上去，李茗的身子微微一颤，这少年的手居然有着女人般细腻干净的触感，一点也不惹人排斥。她成熟的躯体在一瞬间就紧紧地绷直，原本只是装模作样的眼神居然真的有了几分迷离，耳根子热乎乎地，竟然有了一点期待。

“怎么样嘛？”李茗依然没有忘记她的目的，娇嗔的意味里更有了几分卖力的诱惑。

李茗能够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心肝儿都被这丝温度烧的炙热，这些日子她可是没有好好享受过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李茗压着他的手渐渐地在大腿上移动，他的手指在大腿间越来越狭窄的缝隙里滑动，随着那酥麻入骨的感觉传来，李茗喷出的阵阵热气都落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她的身体软软地靠着他，这种让小男孩儿触摸着的极度刺激感让她有些难受，有些期待，却更舍不得松开，把他的手送进了浴袍底下，让他触碰到最滑嫩的一处肌肤，突然之间她的身体又是一颤，她滑腻的肌肤让他的手几乎是滑了进去，让他碰着了那有些毛茸茸的地方。

李茗媚眼如丝地看着秦安，刺激的越直接，她的感觉来得越快，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些花露不知羞耻的流淌了出来，她的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手指，轻轻地磨蹭着……

“小弟弟，答应阿姨，阿姨就和你去玩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要抓紧时间哦，一会姑娘们就洗完澡了，你可没有时间和阿姨玩游戏了。”李茗的手按在了秦安双腿之间，轻轻地磨蹭着，她能够感觉到少年人血气方刚的地方，很正常地有了反应。

“我又不想和你玩游戏……”秦安突然抽出手来，手指已经有些湿润。他随手就在李茗的浴袍上擦拭着。

秦安瞧着自己手指有些嫌恶的神情刺激着李茗，让她感觉受到了侮辱，脸色变得十分僵硬，“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觉得阿姨年纪太大了，身材和长相都差了那么一点点，我和你玩游戏会让我觉得吃亏啊。”秦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你……”李茗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一直在装模作样，这家伙只怕早就不是什么小男孩了，她的脸色发白，都有些气急败坏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恶劣的调戏？

秦安走到一旁的洗手池里，拿着肥皂洗了洗手才算完事，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李茗，她一把扯掉自己的浴巾，露出那可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动心，很有几分资本的身体，怒道：“你要是不答应，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过来说你耍流氓？”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有喜欢的人在桃花源里，和她比起来，你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我会对你耍流氓？你觉得有人信吗？”秦安摇了摇头。女人出来做事，本就不容易，他也不想为难李茗，可这李茗居然能引诱并不熟悉，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小男孩儿，那就有些太过火了，要是普通的男孩子说不定就被她带着走上歧路，性质很恶劣。

“你真以为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倒想知道你喜欢的是哪个小妮子？”李茗不屑地瞧着他，今天的这群女孩子确实不错，可她毕竟也是曾经的桃花小姐，不差她们，而且多了一份妩媚成熟的风情，对于男人的诱惑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叫安水啊……”秦安捧着他的桃花茶，小口小口地泯着，笑容无比恶劣。

安水？李茗呆在那里，她压根就没有想着和那个女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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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6章 洗脚

秦安终于能够由着自己的意思挑选桃花节的“桃花小姐”了。

第一个肌肤细嫩雪白，尤其是染着红润的脸颊吹弹可破。

第二个眉清目秀，淡淡柔顺的眉脚极其细腻，很好看地贴附着。

第三个眼睛很大，眼眸子里光彩炯炯，眼睛清澈盈着一旺清晰可鉴的秋水。

第四个身材极好，十六岁的少女发育的体态修长，丰腴多姿，胸口一点点的肌肤白嫩光润如玉。

第五个……

第六个……

第四十个……

第四十八个……

秦安一个个点评下去，一开始那些女孩子看是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要么感觉格外羞涩，要么大胆地开着玩笑，可当秦安像跑进了花丛中的蜜蜂一样挑挑拣拣，评头论足的时候，每一句都总要好好地赞美下她们的优点，不吝啬于最华美的形容词，却让少女们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可到最后，秦安才发现他还不如依着李茗的意思选那些她看中的女孩子了，要让他一个人从这么多女孩子里挑出几个最漂亮的，还真的是个难题，各有各的优点，除了一两个格外出挑的，再要选出几个来，真的让人好生为难。

秦安干脆摘了篱笆上长长短短的竹枝节来让她们抽签，谁抽着长的就算谁，他觉得这样反而更公平了。

女孩子们也看了不少选拔比赛的节目，这样挑人倒是出科她们的意料，都觉得新鲜，嘻嘻哈哈的挑完，抽中的暗自得意，表面上还是注意着矜持，没有抽中的撅着小嘴，却也只能怨怪自己运气不好。

秦安却是怎么也没有见着安水，问女孩子们和她们一起走进来的那个插队的哪里去了，她们却都说不知道，有人告诉秦安，那女孩子走进桃花源，就落到了最后边，然后她自个跟着服务员走了，没有和大家一起泡温泉。

秦安有些意外，却并不觉得吃惊。和这么多人一起泡温泉，大概安水也有些不习惯吧，放下心来，按照女服务员的指点，带着那几个桃花小姐上了船，那船用的是低速马达。秦安把握着方向，慢慢悠悠地就开了出去。

出了桃花源，自然是一阵热闹。对于新鲜出炉的桃花小姐，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先一睹为快，每个男人其实早就在心目中选了一次，这时候只是检查下看武陵人选出来的桃花小组是否和自己心目中的一样，如果一样则暗自得意，如果不一样，自然少不得怨怪几句那小孩子武陵人没有眼光。

秦安完成了任务，本以为这就完事了，没有想到还要郑重其事的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原来每一届桃花节上的桃花小姐和武陵人的名字都会刻在一块石碑上，算是一个纪念，对于这种类似功德碑，声名碑的事情，国人一向热衷，仿佛在别的地方瞧着自己的名字就是一种骄傲。

看到秦安留下一个手机号码，负责登记的县旅游局的工作人员倒是注意了一下他，然后想大概是家人的电话，也就没有太惊讶了。

安水不在这里了，秦安对于接下来的送香囊的环节就没有了兴趣，从小桥上走了下来时，却看见廖瑜提着一个小布包站在那里朝自己招手。

秦安收起原本打算给安水打电话的手机，走了过去，笑着问道：“刚才你哪里去了？该不会是想弥补你少女时代的遗憾，偷偷跑进桃花源里洗澡去了吧。”

“安小姐叫我进去的。”廖瑜葱白的手指将还有些湿的发丝拨到脑后，“你可是风光了，真当上了武陵人。”

“安水平姐呢？她人哪里去了？”秦安有些郁郁，安水明明到了这里，却不来见自己。

“她又不是出来玩的，当然是去办事了，她和那县政府的人回了桃源县宾馆。她说既然来人家家里做客，就得有些诚意，好好住上两天，等她要走了，再来接你一块回去。”

廖瑜觉得安水挺善解人意的。要不然以安水在秦安心中的份量。廖瑜觉得秦安一定会跟着安水走，而不会选择继续留在她家。

安水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廖瑜想着主意把秦安带到她家里来玩，安水就紧巴巴地跟来要带走秦安，怎么说都有些不近人情和过份，安水不至于如此没有度量。

秦安无奈地点了点头，也没有想着去桃源县宾馆找安水，跟着廖瑜往回走。

回到家中，已经过了中午饭的时间。秦安和廖瑜没有吃什么东西，廖璞忙活着给他们两个热了饭菜，只是她似乎不些神思不属，老是向秦安望过来，张了张嘴，脸颊还有些泛红，咬着嘴唇却没有说话。

秦安和廖瑜都注意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默契地想到了同一个荒诞的可能，不会吧？

廖璞一整个下午都是这模样。廖瑜旁敲侧击了一阵，廖璞也就是不说话，羞答答的模样却似少女怀春，她的年纪也足以嫁人了，有这种反应并不奇怪，秦安和廖瑜都有些担心，可是她不说，却也不能没头没脑地去想点什么法子。

“你说廖璞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廖璞和老廖爸爸，老廖妈妈早早睡觉了，廖瑜心里有事，和秦安坐在一起说话。

“这个不可能吧，我和她都没说几句话，年龄也差太多了，她不可能喜欢上我。”秦安还不至于认为自己是少女杀手，人见人爱，如果不是廖璞的反应太过于让人产生怀疑，秦安连这种可能都不会去想。

廖瑜倒是觉得年龄不是问题。自己比小流氓大这么多，还不是喜欢他的紧，心里甜滋滋地想着，眼神儿媚的很，不过她也明白廖璞和自己不一样，廖璞只把秦安当成普通少年，短暂的接触完全没有可能一见种情。

“这孩子死心眼，又倔强的很，打定主意不说的事情，怎么问都不会说，又脸皮子薄……要不你明天问问她？”和秦安在一起，廖瑜的脑子都有些迟钝，觉得自己想不明白，就不愿意多想，自觉不自觉地就想着赖给秦安。

“多半是她有啥事情想问我，可不好意思说。”秦安想了想，这种可能性极大，可是她有什么时候事情得问他呢？要是平常的事情，即使不好意思问，也可以藏着心事，不会羞红着脸，这事多半和男女感情有关。

“廖璞小时候啥事情都和我说，长大了就变样了，学着人家藏心事了，真拿她没办法，明天再找她说吧，我给你倒水泡脚。”廖瑜摇了摇头，却也无可奈何。

廖瑜今天在桃花源里泡了温泉，温泉水是矿物质水，总感觉身子上有些东西，回家又洗了澡，这时候依然只是穿着一套素白的睡衣，衣衫上印着小朵的湛蓝色花朵，披散下来的大波浪卷发有着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胸着高耸挺拔的一对儿顶起了睡衣，让下边显得空荡荡的，走起路来总是不小心露出腰肢间白皙细嫩的肉，那肥大的臀没有被紧紧地包裹着，显得更加饱满圆浑了，两条大长腿一前一后地牵扯着臀肉，却是让她的髋骨左右扭动着格外诱人。

廖瑜拿着木盆子倒了水进来，放在秦安的脚边上，秦安刚想自己脱鞋子，廖瑜半蹲着身子下去按住了他的手，眉目间有些柔顺的温情，“我来吧。”

秦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除了做足疗，他都没有让别人给他洗过脚。这总是伺候人的活，现在又比不得古时候，哪里有大老爷们老神在在的坐着，等着人来给自己倒水脱鞋洗脚的？

廖瑜解开鞋带，握着他的脚腕脱下鞋子，秦安走了一天的路，脚总有些味道，廖瑜却似乎完全闻不到，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嫌恶的动作，依然是那么柔顺，给他脱去了袜子，拿着一点水抹在他的脚背上，这时候才仰头问他，“水凉了吗？”

“刚刚好。”秦安的脚被她温热细腻的手指捧着，感觉十分舒服，却也没有办法安心享受，“我自己来吧。”

“你和我客气什么？撇开咱俩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和事情不说……”廖瑜不让他乱动，将他的脚都放入木盆子里，那双葱白圆润的手抚摸着脚背擦拭着，“你帮了我那么多忙，要在古时候，那都是要做牛做马还恩情的……现在我就给你洗个脚，这也不算什么吧？”

疲惫了一天的脚在温水里泡着本就极为舒畅，还有一双灵巧的手在轻轻磨蹭拿捏，秦安低头望去，廖瑜垂下的胸口露出因为她半蹲的姿势而被地心引力拉扯的露出完美水滴形状的肉团团，大半个诱人的肥美雪峰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故作矜持地移开目光，却被抬起头发现他偷看的廖瑜逮着了。她的脸颊儿有些泛红，什么也没说，手指在他的脚趾缝隙里抹过，格外的细心。

对于女人来说，喜欢着一个人，给他做什么都愿意，哪里会嫌弃？都是好的，都是喜欢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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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7章 及时行乐

囡囡砸吧砸吧嘴唇又睡了过去，温暖的热水洗涤着一天的疲惫，发出潺潺的声音，细嫩的手指抚摸过脚掌上的每一丝肌肤，让人忍不住发出舒畅的叹息声。

廖瑜拿了新毛巾帮他擦干净脚，倒了洗脚水，洗了洗手，过来帮秦安铺开床被。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和往日里有一点点的不一样，那种香味缭绕着钻入鼻息中，让身体有些发热，情不自禁地吸了吸鼻子，秦安凑过头去，闻了闻，那种气味透过她的衣衫，从白皙的脖颈间，从挤压着的沟壑中，从胳肢窝里，从扭动着的腰肢小腹，从各种各样的地方散发出来。

“怎么这么香？”秦安不小心鼻子都碰着廖瑜的胳膊了，倒是好像情人间暧昧调情的小动作，缩了脑袋回来，不好意思地问道。

廖瑜皱了皱鼻子，怎么能闻到自己的味道？看到秦安似乎挺喜欢的样子，脸颊儿泛着红晕，“应该是今天泡了温泉的原因吧，你不都说了是那桃花精油的缘故吗？好闻吗？”

秦安点了点头，心想桃花节的传说虽然有些夸张，洗个澡就让丈夫爱一辈子不大可能，可是洗完之后的这种香味，想让人不喜爱都难，做丈夫的抱着这么个香喷喷的妻子，自然是会有一番怜惜，增进夫妻感情倒是真的。

“那就多闻闻吧。”廖瑜挨着他坐着，身上的香味一阵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那我也不能这么坐着一晚上闻吧……夜了，早点睡吧。”秦安拍了拍她的背，他可不想今日里再和廖瑜同睡一张床，她已经是这般动人的尤物了，还有这种仿佛媚药气息般的香味，保不准又似昨天晚上一夜三次，纵欲可不是好事。

廖瑜瞅了他一眼，绯红的晕从耳根子旁泛滥开来，也不知道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故意的，搂着秦安就倒在了床上，把他的脸颊压着靠在胸口，“那就躺着闻吧，你喜欢闻……我也喜欢让你闻……”

沐浴后自然的清香，扑鼻而来浓郁的乳香，还有那撩人的媚香，纠缠在一起，混合成让人销魂荡魄，无力反抗的毒药，让秦安脑子都是一阵眩晕，像要推开她，双手搭在她腰间软软的肉上，却是稍稍用力就变成了感受那种柔软肌肤美妙触感的抚慰一般。

一如安水所说，秦安是个心软的人，和廖瑜都亲密到了这个份上，就很难冷下来脸来对付她，就是那份理智的控制力也下降了许多。

廖瑜低头闻着他发丝的味道，搂着他的背稍稍用力，手指按着他的后脑压向胸口，却也是发出低低的喘息声，粗重的呼吸让她的胸口一起一扶，让那充满弹性的部位被她的脸颊挤压的变形。

每每这时候廖瑜的感觉总是特别的好，小流氓的肩膀并不宽，后被有些单薄，而显得稚闷无力，搂着她，心里又是有着情人依偎爱恋的满足，还有一份木星温暖的感怀。

秦安值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廖瑜的香味仿佛春药一般，让人难以抗拒那份诱惑和心理的欲望，从她身子上传来的美妙感触都被无限的放大着，刺激的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发热发烫。

“太热了……我快憋死了……”秦安的胸口好似要炸开一般，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

廖瑜听他不似说笑，赶紧放开她，低头看他果然他的眼睛都发红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跳上岸的鱼儿一样。

秦安坐了起来，有些生气的道：“今天我和你说的话都忘了吗？”

廖瑜从他背后抱着他，脸颊趴在他的肩膀上，湿润的唇瓣儿突出热气，就在他耳旁低声呢喃：“等回到青山镇在那样好吗？有叶竹澜啊，孙荪啊，安水这样的女孩子在你身边，你哪里还有心情和时间理会我？你说的水到渠成，什么时候能到啊……”

廖瑜的声音里透着幽怨，让秦安的恼怒一下子消于无形，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啊……那你还往我这里凑！”

“哪些东西啊？对了，明天去县城玩吧。”秦安顾左右言他，装做不明白他的意思，廖瑜的手指细润光滑，可指肚和舌尖还是有些区别，格外的刺激，还有些疼，他忙把他的手给抓了出来。

“我一个女人家，又没有和丈夫一起回来，我去买这些东西怎么像样？要是被熟人看到了，闲话唾沫子都能淹死人。”廖瑜眼神幽怨，偏偏缓缓说话的语气，喘息添唇的动作却是格外撩人，半眯着眼睛瞧秦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已经明白了她说的什么。

“那明天再说吧？你瞧也没有办法，昨天晚上那事咱也不做了……就这样抱着睡觉行吧？”秦安乘机劝说，男人有时候健忘的很，可安水这么一过来，还真提醒了他，和廖瑜做这种事情真不合适，安水妖是问他，他怎么和她交代啊？

“明天又耽搁了一天，你在这里总共才能呆几天啊？今天安水都和我说了，要及时行乐，等你长大了，我们都老了……谁有这么多年花岁月去浪费啊？”廖瑜俯身下去脱秦安的裤子，一番“我生君永生，君生我已老”的缠绵伤感喟叹，被她说的却是银雨霏霏，放荡撩人。

“安水和你说了什么？”秦安大吃一惊，他最吃不准安水的心思，一会儿依着他说以后当他的女朋友，一会儿又似乎是划清界限只把他当弟弟，一样的宠溺爱恋，却总有别样的心思，捉摸不透，也拿捏不住，有时候真像好好质问她一番，能不能自私一点，显得那么一点对他格外的重视起来。

“我才不管你和别的女人怎么怎么了……反正我现在就要你干我，安水也不会怪你……”廖瑜像是找着了秦安的死穴，知道他担心什么，她也不管安水那时候和她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她也习惯了自己胡乱思想，把自个想的事情当真。

“可咱也没有避孕措施啊？明天再说吧？”秦安的态度算是放松了一些，现在他都想一个电话打给安水，问她怎么和廖瑜说及时行乐之类的事情。

“我有办法。”廖瑜把他的裤子都脱了下去，自己却是爬了起来穿衣服。

“怎么了？”虽然秦安巴不得她不再纠缠于自己做那事情，可她现在这副模样完全不像放弃了，他可是知道这个女人的执着，让他讲故事都能折腾大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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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8章 没边没际的幸福

火苗腾腾地往上蹿着，竹篾块燃烧发哔剥的声音，原来就暖和的房间里温度缓缓上升者，让廖瑜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桃源县向下多是大腿粗的竹子，拿竹子做的大浴桶几乎每家每户都备着两三个，余同底板高出地面半截，用铁皮包着底，铁皮和竹板底中间还放着一层细细的土，在下边把火烧的再旺，也不会让竹子燃起来。

水本就是炤炉里的热水，这么一烧，很快就散发出了热气，廖瑜把今天从桃花节上带回来的布包打开，把那些还新鲜着的桃花花瓣都丢了进去。

“你这是让我洗花瓣浴？”秦安趴在床头，看着廖瑜忙活，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感叹，不止是男人，原来女人迷恋上了那事情后，也能够穷折腾无数花样。

廖瑜的布包秦安是早看着了，当时只想她买了点什么，也没有去问她，谁知道是这个。

“这是我在桃花源里摘的，安水也有一包……你不是说了吗，这桃花浸泡之后的功效很神奇，能让男人变得厉害，所以才能多生儿子……说不定它也能……”廖瑜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大屁股撅起来，弯下身子去试水的温度，回过头来瞧着秦安的眼神里要滴出水似的，那番含着春意的妩媚，那般魅惑人心，那般撩人。

廖瑜想既然这桃花浸泡后能让女人的体香诱人，她瞧着小流氓喜欢闻她的香味，就知道他主动流露出来这种喜好多半是因为这种香味太有勾人的效果了，传说那些男人泡了以后能生儿子，那还不是很能干了？小流氓浸泡以后，一定也很能干，说不定就不会那么敏感了，要知道这些桃花花瓣还是从桃花源里据说做神奇的那一园子里摘下来的。

“我一个大男人洗什么花瓣浴啊？”秦安讪讪地道，他倒是知道有一些男性理疗中心提供这样的服务，但他那里会注意保养自己的皮肤之类的？想着一个还算俊秀的小男孩，光着稚嫩的身体，浸泡在遍布着桃花花瓣的竹浴桶里，这样的情景之应该出现在那些男同小说里吧？

“洗嘛……要不你怎么干我？”廖瑜跑了过来，眼眸中绽放出光亮，羞意朦胧地趴在他胸口央求着。

廖瑜撒娇的时候，那股妩媚劲儿总是让人联想起天生尤物，更何况就像李茗所想的那回事，成熟女人对着小男孩撒娇，那是会让小男孩禁受不住的，秦安虽然不是小男孩，可廖瑜可是他的老师啊，他是实实在在的学生身份，女老师向自己的学生撒娇，那又如何？

秦安自然是有些蠢蠢欲动的，半推半就去了，心里感叹，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爽快呢？又不是小女孩，矜持个啥。

秦安脱掉衣服，泡了进去，廖瑜看了看不算大的浴桶，终究放弃了和秦安一起泡的念头，在下边添了一把火，眯着眼睛，朦胧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廖老师，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好像功效完全反了吧，桃花节的传说里，泡了澡的男人会桃花运隆，那不是……”秦安没明白廖瑜的意思。

“等会你就知道了……”廖瑜被他一声“廖老师”惹成了大红脸，受不住他故意的戏谑，扭着小腰丰臀，羞人答答地跑上了床。

秦安泡着澡，鼻子里闻着暖香，整个身体都被热乎乎的水包围着，浑身无一不舒坦，要不是怕头发湿了干不了，他真想把脑袋都钻进去泡一下，仰头靠着浴桶边沿，心里边却也没有多少纠结挣扎了，都到了这份上，干不干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了，就如廖瑜所说的要及时行乐，自己中就不可能是廖瑜后半生的那个人，廖瑜以后终究会找到另一个男人陪伴她生活下去吧？

对于这个，秦安并不是很确定，因为廖瑜对他的感情十分奇特而执着，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占据着的份量，也让秦安知道廖瑜要正常地生活，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很难，可是现在有什么办法？难道自己把她从自己身边赶走她就幸福了？

要是那样的话，只怕廖瑜真的会绝望了吧，离婚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大，其实最重要的还不就是她心里边那时候就钻进去了一个人，没有满心思地去感叹自己的命运，是他分散了她的悲苦哀怨 。

还不就是因为曾经的游离不定，顾前顾后，放不下也拿不起，却害了那些女子，现在难道还要因为自己对感情的这种怯弱态度而伤害其他女子？

秦安决不会这样了，这些美丽的女子，她们在自己的身边绽放的如此美丽，怎么还能看着她们凋零，看着那花儿低垂下头，一片片地花瓣落向腐土？

在水里浸泡了一阵，秦安细细地体味着桃花源里桃花花瓣的神奇之处，那浓浓的，暖暖的香味仿佛从他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里钻了进去，像是一种让身体都烧着了的燃料一样，让他身体迸发出点点欲望的火星。

浴桶下的火焰渐渐熄灭，他身体里的火焰却燃烧的越来越旺盛，他的额头和脸颊上都是水珠，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水汽，呼吸粗重而激烈，胸腔里好像憋着什么似的急剧起伏着，少年稚嫩的身体受不住了，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才发现身体有些地方变得吓人。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床上的光线昏暗而暧昧，廖瑜躲在被窝里，不敢看秦安的眼睛，偷偷往下瞧着，又是期待，又是喜悦，她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恬不知耻，有些让人嫌弃，她也没有做过，可也只能这样了。

秦安爬上床，翻开被子却看见不大要脸的大丫头脸颊上遍布着桃红，臻首埋枕，云鬓凌乱，修长的脖颈弯曲着，纤细的腰肢压了下去，肥美成熟的另一个部位高高的撅起来。

秦安只觉得太阳穴的血管都在跳动着，他终于明白廖瑜的方法是什么了，事实上他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即使有时候和妻子调节情趣时也会看一些那样的片子可妻子是不可能接受的，廖瑜说她偷看了那样的片子，却也是学得很快，昨日用上一点，今日又用上一点。

“我都洗的特别干净了……”廖瑜的身子散发着浓烈的香味，恍如媚药。

她正用力的抓着膏脂肥腻的部位分开，赶紧柔软的雏菊盛开着。

鸟儿喳喳叫，阳光照进来，囡囡早早就起床了，躺在妈妈叫边上，扳着妈妈的脚趾头一根根地玩，囡囡还不会数数，看了看妈妈的脚趾头，又去抓自己的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多。

廖瑜招呼完囡囡后，又爬上了床，趴在秦安的胸口，满足的很，昨天晚上后来又一起洗了个澡，现在整个被窝里都是那种香气，可是心满意足的他和她，却已经不想再折腾了。

“好痛哦……”阳光散开来的光晕落在她脸上，灿若桃花，廖瑜羞人答答地扭动着身子撒娇。

“昨儿个是谁说又酸又涨又舒服的？”秦安拨弄着她的发丝，笑了起来，单纯地说那种事情，可能不那么让人舒服，可到了廖瑜身上，却不会给人一点心理障碍，她的身体很香，很干净，哪里都香，哪里都干净，尤其是浸泡过那温泉之后，她的情绪越是激动，身体散发出来的香味越是浓烈。

廖瑜腰肢屁股扭动着不依，轻轻捶打这他的胸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疯狂，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幸福，终于和秦安做了这事情，虽然还差一点，可是也很满足了。

“你喜欢吗？”廖瑜昨天晚上没好意思问，最后她身子软的不行了，还是秦安服侍着她去洗澡。

秦安点了点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空虚，也许是廖瑜太惹人，最后两个人一起到了那种快乐的时候，瞧着她回过头来媚眼如丝的诱人神情，只有温馨和快乐。

“最好玩的你还没玩过呢……”廖瑜很有信心了，自己还是能得他喜欢的，他一点也不会排斥自己了，他总会在心里头让自己的份量重起来了。

廖瑜也不着急要让小流氓真干自己了，就等着他说的水到渠成吧，最好玩的一定要在他最喜欢自己的时候玩，那时候一定格外的欢爽。

“玩？这是老师教给学生的游戏吗？你这个老师太流氓了！”秦安摸着她的脸，促狭着说道。

听着他这样说话，廖瑜就觉得小腹里一阵热流乱窜，又是满足又是羞赧，“我就教给你玩了……你又不是我的学生，你都被我赶出去了。”

“原来你早计划好了？”秦安想想那时候她耀武扬威的样子，扬起手就打她的屁股。

“不要，都打坏了……”廖瑜敏感的身子受不住地呻吟，昨儿个小流氓的巴掌没有少在那上边落下去，她倒是知道自己那里太诱人，也不怪他。

囡囡抬起头来，听着妈妈怪叫，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咯咯地笑了起来，捧着妈妈的脚就咬了下去。廖瑜痛得哼出声来，瞧着小流氓幸灾乐祸的笑，床尾囡囡砸吧着嘴，心里头的幸福却是没边没际地泛滥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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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89章 老妈拿大份

新年的气氛渐渐变淡了，不等十五的元宵节过，大批大批南下工作的人和开学的学生蜂拥成了又一个春运巅峰。

镇初中开学在即，廖瑜作为初三班主任，必须提早赶回去，秦安也牵挂着打了电话给他说结束旅游回到衡水，随时可能回到青山镇的叶竹澜。

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再勾起老廖爸爸的怒火，显然是下策中的下策，出乎廖瑜的意料，安水来做客的时候，却是把这件事给揽了过去，她和老廖爸爸说起了廖瑜离婚的事情，一番长谈之后，安水成功打消了老廖爸爸冲到青山镇要和罗波夫算账的念头，把这件事轻轻抹去，尽管老廖爸爸看廖瑜的眼神一直有些不善，可是终究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即使单独和廖瑜谈话的时候，也没有向她发脾气，只叮嘱她自己好生过日子。

初十是个好日子，不放心女儿一个人过日子的老廖妈妈和囡囡就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廖瑜虽然想活动到县一中，可初三下学期了还班主任对学生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廖瑜也不至于如此没有分寸，她就算得到了调职批准，也得明年下学期才能去一中教书。

秦安和安水终于坐到了一辆车上。

“安水姐，桃源县广告片的事情怎么样了？”秦安觉得自己还是关心一下的好，尽管感觉上红星电器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可那毕竟是维安投资的主要资金来源。

“我只是确定一下意向，具体的事情要市场部的人来谈。我们也不能白给桃源县宣传，明年桃源县举办的桃花源国际桃花文化节的冠名权红星电器要拿下来，周清华是答应了……呵呵，他们还一直问我来桃源县旅游的红星集团大股东是哪位，我说周县长你都见过他了，还和他握过手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安水和秦安坐在后边，握着他的手，笑意盈盈，眉眼儿弯成了漂亮的弧线。

“光是让他接受你是红星电器副总裁的事实就够为难的了……谁能想到央视标王的控股母公司副总，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美丽的女子？要是说我是他们的大股东，那还真是骇人听闻的了……要不然他们就得把我当成什么太子党之类的了。”秦安可不想出这样的风头，总有需要他站在台前的时候，但绝不是现在。

“其实我们都是挂名不办事的人。我常年在国外，哪里管得了这边的事情？红星集团的海外公司和办事处倒是需要我筹建，海外市场将是红星集团开拓的重点。你自己弄的那个漫画杂志，可得上上心啊，别放着满腹才华不用，放在那里就忘记了这回事。”安水叮嘱着他，这些日子《画神》杂志的许旭明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她的电话，没事就向她汇报下《画神》杂志社的情况，除了许旭明还是觉得安水更像话事人以外，秦安不怎么搭理他也是原因之一。

“红星集团的志向不小。许多企业都是扎根国内，在开拓海外市场，红星集团倒是从现在开始就把海外市场当成重点了，它难道觉得国内不够它的胃口吗？还是野心做大，想要脱离国内政治环境的过多束缚？”秦安一直认为红星集团的野心非常之大。敢抛出两亿资金夺标王的企业，要说它只是想赚几亿，谁都不会相信，不过真等它实现野心了，国内的经济体制就会让它面临一个瓶颈，开拓海外市场，让集团业务国际化才是出路。

“怎么感觉你对于红星集团一点归属感也没有？看来你真应该去红星集团总部和下属各部门分公司看看才行。要不然语气里那股漠不关心的旁观者语气，真是让我伤心透顶。”秦安说的一点也没错，红星集团从一开始就向往者金字塔的顶端，从来没有想过局限于国内，成为一个国内经济体制无法束缚住的巨无霸财团才是它的目标，安水这终究会实现的，红星集团目前走的任何一步都在精心计划之中，没有出现半点差错，她也不奇怪秦安一眼就看穿了红星集团的野心，有时候她在想，如果让秦安去主导红星集团的发展，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思路和效果？

“我也不知道。”秦安无赖地摊了摊手，安水佯装委屈的模样儿十分动人，她是那种一颦一笑，从极细出的言谈举止透出勾人魅力的女人。

“大概我就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吧，想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快乐，这就是我整日里想的东西，它们已经占据了我绝大部分的脑子，哪里还会去想什么红星集团……它能给我赚钱就好，最感谢最感谢的就是我的安水姐了，要不是安水姐，红星集团也不会好心分我这么大个蛋糕，我对它有归属感干嘛？”秦安一副胸无大志，不识好歹的样子，却是还得意洋洋。

“那你可要对安水姐好哦？”安水靠过去，脸颊枕在他的肩膀上，娇滴滴的小鸟依人。

秦安满足不已，伸手就去揽安水纤细的腰肢。

“痒……”安水笑了起来，抓着他的手，不许他的手在她的腰肢上乱动。

“我还是不靠了，这个肩膀还太小了，一点也不宽厚。小男朋友，没有什么感觉啊。”安水装模作样了一会，就离开了他的肩膀，也不理大受打击的秦安，望着窗外飞过的风景，嘴角浅浅的笑。

回到青山镇，秦安先和安水一起去老宅给爷爷问好，安水是极其注重这些礼节的，对于长辈的尊重却是比国内许多传统家庭还要认真和严肃。

给爷爷问好后，安水有些累，先休息了，秦安这才跑回家，李琴已经在家等着了，瞧着儿子进了门。这才注意到这几日自己心里一直有些空的地方又填满了，笑着问他：“没给廖老师添麻烦吧？桃源县好玩吗？后来听说安水也过去了，我觉得就安水能制着你，她要不过去，廖老师肯定见你闯了麻烦都没办法。”

“你不一直说我挺乖，逢人夸奖你都乐呵呵的嘛？怎么在家就尽说你儿子不好了？”李琴的问题，秦安一个也没有回答，献宝似地掏出一个小包，“妈，我给你带的礼物。”

“这是啥？”李琴皱着眉头，秦安带的东西卖相可不好，似乎是半干不干的花瓣，闻起来倒是挺香的。

“从桃花源里摘出来的桃花花瓣，这可是好东西。”秦安给李琴挺多的，好东西当然是老妈先拿，叶竹澜，孙荪都会有，可也得老妈先拿大份。

“这是什么好东西？等过一阵子，大青山后便到处都是。”李琴可不领情，只是有些奇怪，“怎么现在就有桃花了，不是得还有一阵子才开吗？”

“所以说它才是好东西，桃花源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还有温泉，地热温度比较高，所以花开的也早，这花也有很特别的地方，妈，你猜是什么特别的？”秦安揽着李琴的胳膊坐在沙发上，“我可是苦心巴巴地给你送来了，你儿子一片孝心呢。”

“一片孝心就给我送点干巴巴的花瓣？这要是好东西，你还是留着以后送你媳妇吧，看她喜欢不喜欢？”儿子会孝顺是好事，李琴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你这份新就好，其实你送啥妈都喜欢，这花瓣妈也收了。”

“妈你知道桃源县的桃花节嘛？那里每年都会挑选最漂亮的女孩子去桃花源里洗澡，就是因为传说在桃花源温泉里泡澡的女孩子，她的丈夫会爱她一生一世，其实就是因为这种桃花的神奇功效……”瞧着李琴露出些关注来，秦安捏着一片花瓣放到她鼻子下，“闻闻，是不是特别香？用它泡澡后，整个人都香喷喷的，丈夫自然喜欢……妈你拿这个泡澡，爸也肯定喜欢。”

“小混蛋，居然和你妈说混账话！看我不打你！”李琴怎么好意思，儿子真是胆儿肥了，居然敢操心起这些事儿来，李琴想自己一大把年纪了，现在肯定脸都烫了，更是尴尬不已，伸手就在秦安的脑袋上拍了几下。

“妈，瞧你还是老顽固思想。现在咱家又不缺钱，你为什么不好好保养？不只这桃花花瓣啊，以后保养品儿子都给你一大箱一大箱的用，没事就去县城做做头发，做个美容啥的。”秦安凑到李琴的耳边说：“你想啊，现在爸每天都在外边忙来忙去的，他也是个正派人，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可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会往他身边凑不是？你要保养得不好，不更是让这些女人觉得有机可趁？你就直接打扮的漂漂亮亮，让她们死心滚一边去……”

李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她是有些担心，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咱家老秦可别这样啊？儿子说的有理。

瞧着秦安在一旁眉开眼花的笑，李琴羞恼地推了他一把：“刚回来就胡说八道，你还是出门让我省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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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0章 抱错了人

李琴看着儿子讨厌，秦安识趣地离开了家。

青山镇的大街小巷上的年味也渐渐去了，新贴上的春联被淘气的孩子撕扯的破破烂烂，钱纸的灰烬和爆竹的纸屑四处堆散着，被一脸盆一脸盆泼出来的水打湿，显得脏兮兮的。

还没有开学，游戏室的生意格外火爆，不管家境如何，孩子们过年总拿得了几个压岁钱，多多少少不算寒酸，许多家长都抱怨说，他们都是把压岁钱发给了游戏室的老板。老板们一个个眉开眼笑，过年这一阵子的生意，抵得上平常好几个月了。

秦安路过常常和军子一起去打桌球的游戏室，看到自己的那辆山地车停在外边，不用想就知道是秦小天和孙炮在里边蹲着，过年时他把自己的山地车送给了孙炮，把孙炮给乐坏了。

秦安没有去打扰他们，打算先到小饭馆去打扫一下，开了锁拉开卷闸门，走进去就发现墙角有一些纸屑和灰尘堆放在一起，扫帚和灰簸箕四散丢在一旁，厨房里倒是打扫干净了。冰箱被断了电，里里外外都擦的干干净净，原来秦安残留在里边的蔬菜和冻的排骨都被处理掉了。

难道是叶竹澜偷偷回来了，要给自己一个惊喜？这里的钥匙只有自己、叶竹澜和孙荪有，昨日里给孙荪打电话时，孙荪还在外婆家，叶竹澜因为是等着她爸爸单位的车，随时可能回来，而且也只有叶竹澜才会让即使是打扫，也会让打扫过的地方看起来更乱一些。

秦安心里喜滋滋地，找遍了一楼也没有看到她，也没有听着二楼有声音，知道叶竹澜有午睡的习惯，莫不是打扫打扫着就累了爬床上去了？秦安也不喊她，蹑手蹑脚地往二楼爬去，整个二楼也都是悄然无息。卧室门倒是打开了一丝缝隙，秦安轻轻推开卧室门，正有人朝着里边侧躺着睡觉，满头青丝披散在被子上，把大半个脸颊都遮住了，这不是叶竹澜又会是谁？

秦安赶紧脱掉外套和长裤，就钻进了暖暖和和的被窝，贴着她温热的身子，把她美美地搂在怀里。

这时候秦安才觉得有些不对。毕竟抱着叶竹澜的感觉太熟悉，而现在这种感觉却截然不同，一样热乎乎的，柔软的身子，可身段儿怎么都比叶竹澜更有少女玲珑诱惑的曲线，最重要的是那种香味，不似叶竹澜那样暖香扑鼻，撩人蠢蠢欲动，现在这种少女的体香，有些清淡优雅，冷沁入鼻，仿佛在冬天的雪地里，摘着一枝腊梅花凑在鼻子前。

女孩正睡的束缚，迷迷糊糊地被人打搅了，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转过身来压着秦安的肩膀，就把他当成枕头似地抱着，修长的大腿缠着了他的腰。

眼前这张即使在酣睡之中依然流露出几丝骄傲，眉目间的冷艳气息惹人怜惜的脸庞，瓜子脸略尖的下巴，乌黑的眉角扬起带着一丝妩媚，线条清晰分明的眼线，长长的睫毛，笔直秀挺的鼻子，小小的，格外嫣红的唇，如此吸引人，如此让人惊叹的小美人儿，却是秦安意料之外的孙荪。

秦安和枕头终究是有些区别的。孙荪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露出有些恍惚的眼眸子，瞅着秦安，嘴角绽放出甜美的笑意，手臂从被窝里抽出来，捏着秦安的鼻子，嗔道：“坏蛋，人家做梦你来干嘛？”

闻着如兰如馨的气息，秦安一动也不敢动，孙荪在睡觉，自己脱了衣服爬上来，这等下怎么和她解释。惹恼了她，难道又去啃她的脖子？

孙荪半睡半醒地说完梦话，就知道眼前这张让少女的心纠结折磨的脸庞是真实的存在，还有他身上的味道，都是这般地自然，隔着许多日子未见的陌生感，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趁着自己睡觉偷偷摸摸爬上床的，被自己无意识地抱入怀里的就是那个惹人的秦安。

这样的状况让孙荪的心砰砰地跳着，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般，剧烈的心跳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嫣红的血色，羞得赶紧松开秦安，抓紧被子就躲到床里边去，紧紧挨着墙，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眼睛都是随时要爆发征兆的火星，“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没有把头发扎起来啊？”秦安没有没脑地问了一句。在他看到孙荪的绝大多数时候，孙荪都是扎着两个长长的马尾辫，高高地翘起来，像她一样的骄傲。

孙荪被他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怔了怔，正要爆发的怒火好似突然被堵了一下，注意力稍微转移了，依然没好气地瞪着他，“我洗了头发过来的，当然不会扎头发了。”

“你不扎头发也挺好看。”秦安赶紧继续转移她的注意力，许久未曾见到她不扎头发的样子了。柔顺而笔直的茂密发丝从脸颊两侧垂下去，总让秦安想起了《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可是在他眼里，孙荪可比王祖贤漂亮多了，那股冷艳的气质更适合去演女鬼。

“你在想什么？”孙荪满腔怒火一下子就没了，却是羞恼自己不争气，被他随口没有诚意地夸赞一句就不好意思，就感觉欢喜，瞧着他有些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想和自己有关的什么事情了，

“我就在想你怎么瞧着怎么好看。扎了头发好看，不扎头发也挺好看。你要去演女鬼，都不用化妆，保准轻轻松松地就把书生的魂都勾了去。”秦安倒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你……”孙荪抱着被子靠着墙坐着，伸脚就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下，也不知道这算是夸自己呢，还是损自己，不过长头发的女孩子被人说像女鬼也是常事，在家里自己要是洗了头发乱糟糟的，突然冒出来也会把老爸老妈吓一跳。

秦安吃疼，差点滚下床去，却厚着脸皮爬了过来，扯着被子，“分一点给我，你想冻死我啊。”

“就是要冻死你……”孙荪嘴皮子硬的很，手却松了，让他拉了点被子过去。这时候她已经明白了，秦安并不是有意要对她做什么，他说她头发的事情，只是提醒她，他是认错人了。他没有直说，孙荪却也明白，他的这份细心和小心顾忌着，却让孙荪尤其觉得难过。

他要是明明知道是自己在床上还爬上来，孙荪会很生气，可他就是误会了才爬上来，孙荪也很不高兴。这是为什么？孙荪不去想真正的原因，坐在那里看着秦安。过了一会，却是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臭家伙，坏家伙，突然冒出来干嘛！

“刚才你是不是以为做梦梦到我了？”想想平日里难得露出几分迷糊可爱模样的孙荪，刚才有些发痴娇嗔地捏着自己鼻子说话，秦安的心就难以抑制地涌出一股欢喜的意思。

“谁会梦到你啊，刚才我在做梦，梦到了一个大猪头摆在我面前，臭烘烘的猪鼻子对着我，我就去捏他的鼻子。”孙荪当然不会承认了，想想自己刚才以为是做梦，对他的态度就是那般亲昵暧昧，孙荪就脸颊儿发烫。

“你要是梦到了猪头，怎么刚才还抱我，难道你看到大猪头，都要去抱一抱？不对啊，你说猪鼻子臭烘烘的，怎么会想抱呢？所以你还是以为梦到我了，就来抱了。”秦安扬扬得意。

孙荪被他抓住了漏洞，还占了便宜，气得不行，就是梦里边她也不会大胆地想着要去抱他睡觉，只是习惯抱着枕头之类的而已，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以为自己是做梦，这时候也没有办法争辩了，又羞又恼憋的脸颊泛红，扑过来就打秦安，“谁梦到你就会抱你啊……不要脸……”

秦安抓住她的手，顺势就把她搂到怀里压着自己，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乱动。

“秦安，你干什么啊……我要生气了……”孙荪就穿着一身保暖内衣，虽然和秦安还隔着一层被子，但身体有些部位还是前所未有地贴近着，感觉到了彼此的热力。

“可是我梦见你，都会抱着你……”秦安的手指拨开她的长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怜惜和疼爱，“梦里边我会一直抱着你，舍不得放开，好像一松开，你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见不着你了。”

孙荪被他的眼神看的心慌意乱。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和迷茫，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不怎么真实。好像在他眼里，自己就是梦里边的人，又好像他说的梦里边的孙荪，并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一个真正让他魂牵梦萦的人，他的这份感情，却又隐隐约约地牵挂在了现在的自己身上了。

孙荪的身子有些发软，有些无力，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抱着过，听着他看似款款情深的倾诉，看他知道这样哄人，心里却更加委屈了，“我才不相信你，刚才你明明是把我当成叶子了，什么梦见我，这些话你还是和叶子去说吧，她才上你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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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1章 叶竹澜的礼物

孙荪趴在秦安身上，散发着冷香的发丝落下来，扫过秦安的脸颊，他说话的时候就咬着了她的几根头发，两个人的鼻息呼吸彼此交缠着，孙荪受不住这种太亲昵的暧昧，掐了掐他的手臂，让他松开自己，坐到一旁去。

不等秦安说话，孙荪就仿佛将刚才的事情忘记了一般，尽力装作没事人一样，扭头看着电视机的方向：“你的寒假作业做完了吗？好像你一整个寒假都在外边玩。”

“没呢。”秦安愁眉苦脸地道：“我就是想来找你的，你的寒假作业借我抄吧，我书包都丢下边了。”

“我才不借给你抄，你就等着阳老师批评你吧。”孙荪幸灾乐祸地笑道，她可是看出来了，阳画一点也不喜欢秦安，绝不会因为他的成绩好的吓人而偏袒他。

“我给你带了礼物……”秦安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香囊，红色的绸缎和细纱编制，掺杂着金丝，里边装满了桃花茶，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孙荪接了过来，拉开绳子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还是什么？”

“桃花茶，很好喝，你妈肯定也喜欢。”

“我妈确实喜欢喝花茶，可还真没喝过桃花茶。好吧，算你贿赂成功。”孙荪也不坚持了，秦安的成绩那么好了，自己都没有资格教训他什么的，成绩好的男孩子在女生面前总是容易讨得好，就是孙荪也不例外……当然，是必须比她的成绩还好，李浩，朱清河之类的她还不会放在眼里，秦安可是她第一个暗中佩服的男生。

秦安先抱着衣服下了楼，孙荪过了好一阵子才下来，秦安瞧着她已经把马尾辫扎起来了，一甩一甩地，像李莫愁的拂尘。孙荪脸红红地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明白她又脸红什么，女孩儿的心思，就是这样莫名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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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啊，好久不来了啊，你七科竞赛比孙荪考得好，这丫头还哭了好一阵子，我以为她是和你吵架了。”伸怀玉开了门，看到秦安露出欢喜的神色，给一起进门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两个递了拖鞋。

“妈，你别胡说，我哪里哭了？”孙荪不承认，她一直最骄傲的资本，都没有办法在秦安面前保持了，是挺伤心的。

秦安看到孙荪有些心虚，就知道肯定有这么一回事，笑了一笑，“考得好有什么用，我妈就嫌弃我，把我赶出来了。她总说要是有个女儿多好，省心，还懂得体贴人，那才是福气。”

“我就是喜欢这孩子会说话……”仲怀玉朝着坐在沙发上和秦安招呼的孙彦青说道。

“赶出来那就在我们家呆着，你仲伯母就一直想要个儿子呢。”孙彦青开着玩笑，仲怀玉身子弱，生了一胎就再也怀不上了，对于子承家业思想根深蒂固的孙彦青来说确实有些遗憾，虽然对于女儿非常宠爱，可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想着自己也算攒了点基业，以后还是得交给女婿而不是儿子，还是纠结难受。

“好啊，那我以后没事就过来混饭吃，等我不着家了，我妈才知道紧张我这儿子了。”秦安嬉笑着，和孙彦青坐在一张沙发上，看到他居然在看《丰裕日报》。

小县城哪里有那么多新闻？《丰裕日报》报导的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不就是大版大版的领导讲话，孙彦青看秦安凑过来，指着一则新闻说道：“你瞧现在的人哪里还有点良心？县一中去年发生食物中毒的事情，被人掩了下来，直到前天高三补课期间又发生食物中毒的事情，才再也没有办法掩下去，被报导了。”

“这些人就是太贪了，眼看着学校食堂这么赚钱，却落不到自己口袋里，尽想着以次充好，采购的时候放肆收人回扣，完全不顾食品果蔬质量，烂菜叶臭猪肉都收，能不出事吗？”秦安摇了摇头，别说具一中这等规模的重点高中，就是现在不过两千师生的县二中，食堂都要为学校提供数十万的财务收入。

“一中出了这事，怎么放心让孩子去读寄宿啊？校外的小餐馆也不卫生啊。”仲怀玉担心地道，以孙荪的成绩，进入一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孙荪应该进入一中念书。

秦安点了点头，私立学校终究要向高端化发展，食堂的建设本就是衡量一个学校配套设施环境最重要的地方，就像县二中，秦淮担任校长后，首先就把食堂采购换了人，每日里都是亲自检查采购来的果蔬肉食之后才准入账，至于其他的事情倒没有多管，被二中的老师笑称为厨房校长。

除了学费，食堂本就是学校最重要的进账所在，可如果不抓好采购，那实际上就会成为一些人私自敛财的工具，这种事情在公立学校尚且可以打点一下让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私立学校就不可能了。不只是赚钱的问题，就怕出点什么事情，就会被人当做教育体制改革失败的有力佐证，承包很有可能就会夭折，不只投入的资金会打水漂，连保证金都拿不回。

“瞧这孩子，真好像在思考解决办法一样……”孙彦青瞧着秦安认真的模样就好笑，在他们眼里，秦安也不过是个很优秀的孩子罢了，可也还是孩子，小孩子家认真思考一些严肃的社会事件，本就惹人发笑。

“他啊，解决的办法是思考不出来的，捣蛋的办法是眼睛一眨就一堆……”孙荪把桃花茶泡了，“你们尝尝，是秦安给的桃花茶。”

“别这么说秦安……”仲怀玉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茶，闻了闻香味，小泯了一口，马上点了点头，“彦青，你尝尝，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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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在孙荪家抄了三天寒假作业都没完事，本来也花不了这么长时间，可他总是去招惹孙荪，抄的自然就慢了，直到开学那天早上，他赶早来到学校趴在课桌上抄，等阳画走进教室时才最终完成。

这让秦小天不由得鄙视了他一番，还好学生，优等生呢，秦小天的寒假作业可是开学前就抄完了。

初三下学期一开始，学习的气氛就前所未有的紧张，完全没有以前开学时的从假期带过来的懒散和拖沓，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似乎马上就进入到了全面备考的状态之中，毕竟开学已经是三月，而中考就在六月，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做最后的冲刺。

孙荪在黑板的左侧划了一个小框出来，里边写着“距离中考还有×××天”，用倒计时的方式提醒着孩子们第一次需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影响人生和前途的时机到来了。

早上七点赶到学校，三月的天才刚刚朦朦亮，教室里的朗读声远比以往嘹亮，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心慌的焦虑和急促，到了晚上六点以后才能放学，天都快黑了，也没有人能赶着看各个电视台六点开始放的动画片了，《美少女战士》水冰月“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声音，好久没有让叶竹澜听到了。

叶竹澜是在开学第二天才回到青山镇，期末考试她的成绩提高的出人意料，匡咏梅自然不会忘记女儿总是和镇初中，甚至是全镇成绩最好的两个孩子一一秦安，孙荪在一起学习，心想女儿成绩的提高也有他们的功劳，旅游回来也让叶竹澜给秦安和孙荪带了礼物，都是匡咏梅出的钱，叶竹澜就使劲挑好的，心疼的匡咏梅骂她败家孩子，却也没有反悔，只是把叶竹澜挑的大椰子和什么海底珍珠项链给丢了。

叶竹澜邀了孙荪和秦安一起到小饭馆里给他们看礼物，叶竹澜打开小心翼翼包裹着的礼品盒，是一套少数民族服饰，没有太花哨，但是手工精致，最显眼的是头冠，上边零零落落满是小饰品，虽然不是真正的少数民族女孩耗费多年青春细心雕刻，准备出嫁的金银饰品，可也搭配的非常漂亮。

“谢谢，这是哪个民族的啊？”孙荪很喜欢，要不是秦安在这里，她都想马上换了试试看。

“我不知道啊，我们是看表演，她们那些女孩子穿着这个跳舞可好看了，我想你跳舞比她们都好看，穿这个一定更合适。”看到孙荪喜欢，叶竹澜也很高兴。

“我的呢？”秦安迫不及待地道，一个寒假没有见，他的小叶子脸颊儿更显得圆润可爱，粉嘟嘟地像玉琢的小人儿，穿着可爱的粉红色绣花外套，头发上扎着可爱的蝴蝶结，跟摆放在橱柜里的洋娃娃一样娇俏可人。

叶竹澜有些扭捏地拿出另外一个小盒子，推给了秦安。

秦安撕开包装，却看到五颜六色的羽毛，皱着眉头扯出来是一大串，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条野鸡毛编织成的裙子。

秦安哭笑不得，孙荪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总觉得叶竹澜和秦安的关系，送的一定是那种让她都不好意思多看的浪漫的定情信物，像刻着两个人名字的戒指，可以放相片的怀表之类的，谁知道居然是这种东西。

叶竹澜脸红红地解释，“那时候我看他们舞蹈表演，女的就穿那个漂亮衣服跳舞，男的就穿这个跳，挺好玩的啊。等孙荪跳舞的时候，你就穿这个扮野人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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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2章 重新来过的梦，新的结局

春色越来越浓，远远地望去，大青山朝南光秃秃的一片也染上了绿色，走在路上，那田野间的叶芽儿都不是娇弱的嫩黄色了，渐渐长成了翡翠般的浓绿色，一场场绵绵春雨下了过去，田地里干冷了一个冬的土地湿润润地花开，抽水机喷出的水龙高高地落下，强壮的水牛拉着犁耙，在农夫的吆喝声中耕开了春。

秦安和叶竹澜走在清水河旁，时不时地偷偷摸摸牵牵手，远远瞧着人影就分开来，心怦怦跳着，生怕被人发现了，那就真的羞人，保不准人家会盯着看，然后回去打听那两个粉琢玉雕的小男孩小女孩是谁家的。

叶竹澜和秦安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寒假不见，都感觉两个人长高了许多，尤其是叶竹澜，女孩子高一点就特别显眼，身段儿更加苗条修长，就连小屁股都翘起来了许多，就是衣服还穿的多，秦安惦记着的小兔子长成什么样了，他也不大清楚。

清水河的水流潺潺，似乎因为春天到了，都多了几分活力，沿着过桥的小马路走着，卷着河水清新味道的风，吹拂着少男少女的头发，秦安牵着叶竹澜的手，坐在桥墩儿上，看着远远的太阳渐渐靠近山头，秦安感觉着小手的温热，瞧着叶竹澜微微羞红的脸颊，和闪躲着东张西望的眸子，生怕被人看见了，毕竟这条路通过合兴村，和走过去的人大多数都会认识她。

秦安心里却翻腾着一种感动和满足，他牵着她的手，简简单单的依恋喜爱，只想就这样握着她的手，没有想太多别的东西，仿佛永远这么下去都可以，他不需要小心地从过往同学的口中听到她的一丁点消息，他不会时不时地从一本杂志、一张报纸的图片上看到熟悉的她，陌生的模样而呆呆出神，他不会在甜蜜的让人不愿意醒来的梦后无奈地面对现实。

当秦安乍一听到噩耗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悲伤和痛苦，只是如同老人回忆往事一般，脑子里回放着他和她的点点滴滴，初中那些年岁，高中那些日子，一下子都清晰过来，那些画面格外地清晰，仿佛拍好了照片，就是在他的脑海里一张张地翻，他甚至记得她十三岁时穿过的新棉袄上有他恶作剧滴的墨水，他甚至记得她十五岁时依然烦恼着胸口发育时写的日记，所有的那些东西都浮现出来，他的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好像自己的灵魂和意识都停滞在记忆之中，完全拒绝现实中的任何刺激，当他再次听到熟悉的人的呼唤时，他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妻子告诉他，他休克失去了意识，他却觉得自己似乎经历过了一次濒死体验，仿佛他随着她一起死去了一般。

“叶竹澜，我喜欢你。”秦安就像1995年9月1日见着她时那样，半年过去了，眼睛里有些湿润的光泽，望着她笑，“我很喜欢你。”

秦安平常都亲昵地叫她叶子，叶竹澜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还有些疑惑，听着他又这样表白，知道他是想起了去年对自己的第一次表白，眼神柔柔的，软软的，眼睫毛垂下去，嘴角有羞赧的笑意，红润的嘴唇动了动，轻声道：“秦安，那时候你要是没有和我说这句话，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大概不会吧……”秦安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却更紧了，“很多话都没有和你说，现在有机会了，以后都会说给你听……”

“我记得你说过的那个梦，梦里边的秦安和叶竹澜，他们两个的结局好让人伤心。你要是不和我说那些话，我们也不会变成那样……”叶竹澜的心美美的，想什么都不会是坏事情，“现在你和我说了，我们最后的结局会是怎么样呢？你做个梦，把我们的结局说给我听吧。”

瞧着叶竹澜期待的眼神，秦安知道她是恋爱中的小女孩心思又活动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体味自己以后的幸福，在他的叙述中感受，让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嗯……首先我们会越来越亲，做的坏事越来越坏……”秦安去看叶竹澜，她捂着小脸，羞答答地从指头缝里看秦安，她知道秦安说的没错。

“等某一天我们把最坏的坏事都做完了以后，我们就会经常在一起睡觉……然后你会习惯被我抱着一起去洗澡……这时候我们大概都已经不小了”秦安也不确定这个日子，虽然说叶竹澜很快就满十四了，可真会很快就到那份上？

真的是越来越坏了，叶竹澜觉得自己捂着脸都害羞了，可秦安说这些话她喜欢听，平常没事她就会胡思乱想自己和秦安做坏事，秦安说出来，那种羞红着脸的感觉很刺激，浑身好像被他搂在怀里一样发烫，却并不反感的感觉就在心里头涌了上来。叶竹澜已经知道最坏的事是什么样的了，她很难想象做那种事情时会怎么样，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可是秦安居然还想和她一起洗澡，这样的坏事大概还有很多吧？

“再然后我们会住在一起，天天做坏事，天天抱着睡觉，早上起来就可以看到对方，是谁先起床去做早餐呢，这会是个问题，是轮到谁今天洗衣服呢，这会是个问题，然后我买个骰子，每一面都写着一种家务活，谁丢到那一面就去做那种家务……”秦安凑到她耳边问，“我们不请保姆好不好？”

叶竹澜被他吹的耳朵发痒，却依然被他带入沉浸在平淡生活的幻想中，点了点头，两个人的世界，她也不喜欢多一个不相关的人。

“过得一阵日子，有一天你突然觉得我给你煎的鸡蛋太油了，你最爱吃的猪脚却让你想吐，我高高兴兴地带你去检查，发现你有孩子了……”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叶竹澜终于松开捂着自己脸的手，捂在了他的嘴上。

“不行，我们两个都还是小孩子，怎么可以生小孩！”叶竹澜想这才是最坏最坏的事情了，秦安居然想要她生小孩，她自己还是个小女孩呢，虽然秦安说的这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可是任何一个小女孩在这时候都会羞得不行的。

“以后生，以后生。”秦安嘴和鼻子都被她急急忙忙地捂住了，憋着气笑，赶紧推开她的手，眼睛直望着她的小肚子瞧。

叶竹澜也低头看自己的小肚子，她的身材娇小，小腹柔软，腰肢也极细，叶竹澜忍不住就想起了孕妇的模样，有孩子了会挺起那么大的肚子吗？怎么装得下，怎么生得出来啊？叶竹澜想不明白，看他也瞧着自己的肚子，赶紧捂住不让他看。

“看一眼又不会怀孕。”秦安伸手摸了摸，“摸一摸又不会怀孕。”

“今天晚上我去你家好不好？”瞧着叶竹澜眼睛里渐渐迷离的一片水色，秦安也有些蠢蠢欲动，比起廖瑜来，叶竹澜似乎轻轻松松地就让他控制不住，什么理智之类的都会抛到九霄云外。

叶竹澜也很想，两个人可以抱着睡觉，可以躲在被窝里亲亲，嘴唇挨着嘴唇一个晚上，可是现在不行啊，叶竹澜撅着嘴摇头：“我妈晚上要和我睡。”

“你吗怎么现在晚上要和你睡了？”秦安奇怪地问道。

“不知道啊，我爸这几天回来了，可是我妈好像和他吵架了。”叶竹澜苦恼地道，脸色突然一变。

“怎么了？”秦安也被她吓得紧张起来。

“忘记和你说这个事情了，就是你原来放在我那里的……内裤……我帮你洗了，收起来了，昨天被我妈发现了。”叶竹澜呼了一口气，看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麻烦。

秦安这才想起来，第一次在叶竹澜房间里过夜的时候自己梦遗了，把内裤弄湿了脱了下来，留在了她房间里。

“幸亏你那内裤挺新的，我妈以为是我不好意思和她说要买新内裤，是自己胡乱买的男式内裤……”叶竹澜的小鼻子皱了皱。当时她可真是吓坏了，就像那天自己和秦安在房间里，妈妈突然闯进来一样。

“你妈真粗心。”秦安觉得匡咏梅这个当妈的真不怎么合格，和女儿的沟通很少，对女儿的观察也太不仔细了，要是换了自己妈，秦安的房间里出现类似的问题，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只是想不到叶子被秦安带坏了，越来越坏了！”叶竹澜哼哼了两声，都怪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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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3章 写诗

薄薄的水帘顺着临街的玻璃窗落下，让看向窗外的人和往窗里看的人都朦朦胧胧地只能感觉到模糊的影子，几只大眼泡的金鱼在玻璃窗下狭窄的水渠里拍打着尾巴，碧绿的水草摇曳着，被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压着根，水流顺着水渠汇集到茶楼中央的大水池里，几只据说祈福了的老乌龟盘踞在麻石上一动不动。

茶楼在再次注资之后进行了新的装修，不只是李淑月成为了合格的茶艺师，唐谦行帮忙从省城请来的两位茶艺师也分担了不少表演活动，只是李淑月依然最受欢迎，居家妇人贤淑温婉的笑容，簪子和青衣勾勒的古韵，还有寡居女人惹人联想的风流味道，总是格外地能够成为县城里有钱有闲之人的话题，并不经常出现在茶楼大厅的她，倒是比齐眉更惹人惦记。

秦安听说有人单点一壶千元极品请李淑月表演茶艺，可以说是出手非常慷慨了。虽然说在外边大点的地方，有些茶艺师一次表演收费上万并不稀奇。茶艺师一般都具有优雅精致的气质，如果再有倾人惊艳的容貌，让上流社会认可甚至亲近的出身，就像安水姐妹那样的女子，两千年以后有些在上海顶级茶楼的茶艺表演，可是起价从数千到数万不等的一个茶座而已。

在人均年收入还没有超过千元的丰裕县，这样的手笔却是足够惊人了，倒不是说李淑月的出场费就到了这个标准，也不排除这么做的人有着别样的居心，可秦安并不担心什么，现在茶楼已经成为了丰裕县委县政府领导们闲暇或者会客议事最爱光顾的地方了，齐眉和李淑月认识的人也不少，给面子的也不少，敢在这里闹事的却已经没有了。

许旭明和段烟锦坐在二楼的位子上，看着眼前的少年皱着眉头翻阅《画神》杂志漫画工作室初步赶出来的稿子。许旭明的表情十分平静，端着热乎乎的茶却一口没有喝，尽管他看上去心平如水，对这份稿子十分有信心，可瞧着秦安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去也是有些忐忑。

秦安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段烟锦的手放在大腿上的盒子，也没有机会把东西交给他。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他接近秦安的机会。虽然说他认为秦安不至于因为在杨念古醉陶居发生的一点点口角而对他有些偏见，可好感也多半没有。

段烟锦瞧着和秦安并排而坐的女人，珠圆玉润的模样儿倒是少见的丰腴体态，格外的勾人，是很容易就吸引着人往她身体那些玲珑有致的部位看的体型。刚才她走过来的时候，段烟锦就瞧着了她那细小堪握的腰肢下扭动着的宽肥美臀，只是她一走过来就坐在了秦安身边，段烟锦倒也不好意思瞅着人多看。他是没有想过丰裕县这小地方居然出这么多美人儿，不说茶楼的两个老板娘本身就是上等姿色，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姿色极品，身段极品，气质极品，是那种让饱暖之后思淫欲，有钱人格外梦寐以求的尤物。

“还不错。”许久之后，秦安终于放开了皱着的眉头，却先看了一眼廖瑜，眼神里有些怨怪，然后才把稿子递给段烟锦，“有几个地方要修改一下，我都有注明。”

段烟锦翻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疑惑地看着秦安，“可以具体说一下原因吗？”

“其实我对日本漫画和动画都有些了解，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只是想出了几个故事的外行。国内的动漫产业要发展到日本的程度，短期内绝无可能，日本的动漫产业已经相当成熟，商业化，规模化，从工作室到具体的作品面世，都有许多个标准的程序，可以说是一种批量制作的模式。这种模式我们不能生搬硬套，国内现在是最好发展的时机，国家515工程的扶植会让一部分投机取巧的人获利，也会让一部分优秀作品获得成功，我们需要的只是借助这个势头，说不定日后会成为515工程的重点扶植对象。”秦安没有直接回答段烟锦的问题，手指在初稿上点了点，“这就是问题了。”

事实上515工程开始后，许旭明也看到了机会，可问题是手头上并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现在漫画工作室的三部作品却让他看到了希望，这时候听秦安一说，才真相信对方并不只是玩玩而已，要在515工程中分到大蛋糕，意味着《画神》也许有机会成为国内动漫产业的龙头，就算超过《画王》也未必没有可能。

“国家的扶植资金总是有限的，要分的人太多，就会有太多竞争，我们不能给别人落下把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定位，我们将是行业领先者和领导者……让别人说抄袭，借鉴，模仿，都会影响我的心情。”秦安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你说，这几件武器，还有法术效果，你都是从哪里抄来的？”

段烟锦脸上一热。秦安设定的世界非常庞大，武器、法术效果众多庞杂，简直超乎想像，即使是整个工作室的人一起赶工，工作量也非常巨大，就难免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在检查稿子的时候也发现了问题，只是并没有原封不动的照抄，多少有些改变，也就没有太计较。

“这只是小问题，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在发生，一定要坚持原创。”秦安的脸有些红，但其他人都看不出来。给秦安印像深刻的是，当他尝试着给女儿找动画片时，国产动画片里几乎原封不动的照抄日本动画片人设模型甚至剧情的作品比比皆是，他很难想象这样的情况下，中国的动漫产业能有什么起色，最后还是只能陪着女儿一集一集地看《喜羊羊和灰太狼》。

“这些日子为了准备《画神》改版的第一期，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漫画工作室的成员，几乎整个春节都没有休息，过一阵子我想庆祝一下，请大家一起吃顿饭，不知那时候你有没有空参加？杂志社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见过你。”许旭明说的是原来《画神》杂志社各个部门的员工，按照秦安的计划，《画神》将是一家规模空前的漫画杂志社，这时候却也可以开始准备扩充员工规模了，原来许旭明小打小闹的框架显然不再合适。

秦安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杂志的定价……我们第一期杂志要将印刷数量增加三倍，免费派送；第二期以一折出售，第三期杂志二折，第四期杂志三折，到第十一期杂志才是全价出售。在前十期杂志发行半月刊，以后再发行周刊，每周四印刷，周六就可以分发各地，周日出现在销售点，让孩子们在每周一赶到学校时一起议论剧情，期待新的一周。前期发售的工作你做一个初步计划给我。”

“啊，那你这不是得赔死？”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廖瑜都忍不住开口了，小流氓有钱，可也不能看着他这么糟蹋败家啊。

“又不是赔不起，赚钱也不着急一时。”秦安看着她把压着眼睛的一缕发丝拨到脑后，惊讶时微微张开的嘴唇，露出湿润的舌尖和柔和光泽的牙齿，那份似乎没什么本事，脑子也不够聪明，但很让男人体会到优越感的小女人模样确实赏心悦目，讨人欢喜。

“这个……这个是不是要和安小姐先商量一下？”许旭明没有直接反对，他完全是被秦安的这个计划给惊到了。这哪里是办杂志社，分明就是没事烧钱玩，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这样卖杂志的，就算有试探市场的做法也就是九折、八折，直接免费的事情从来没有过。

许旭明对于《画神》第一期的销量十分看好，有时候猜想计算着销量，半夜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但按照秦安的做法，杂志的前几期完全是赔钱，原本第一期的印刷量就不少，三倍之后更是惊人，这个倒贴进去的金额是许旭明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我才是你的老板。”秦安相信安水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但更重要的是许旭明必须认清楚这一点。

国内做漫画的没有几家真正财大气粗的，自然不能像秦安这样烧钱打开市场，真正有钱的也不做漫画了，海南房地产是大热点，秦安倒是知道海南房地产泡沫很快就会破灭，他自然没有兴趣去掺合。

秦安说完，也不理许旭明被他把话堵住的焦急模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这是给你捎来的瓷器。”段烟锦也被秦安惊呆了，走到楼道口才想起来东西没有交给秦安。

“代我向老师问好。”秦安微微颔首，笑着说道。

看着许旭明和段烟锦走下楼去，廖瑜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子上，白嫩圆润的手掌托着娇美的脸颊，望着秦安的眼神里有些朦胧的意味。她觉得男人在这时候格外吸引人，小流氓的强势尤其让女人容易感觉到心里软软的，那种想要依靠过去的念头格外强烈，一个男人为她动辄挥霍百万，也许不值得让人特别感动，可是在事业上的指点规划，毫不犹豫地舍弃普通人一辈子也仰望不来的财富时的那种气魄，却是让女人心动不已，那象征着一个男人的能力，倒是和拜金、虚荣之类的没有关系，纯粹是女人潜意识里的本能反应而已。

“坐到对面去。”秦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廖瑜撅了撅嘴，和小女孩撒娇一般。刚才她坐在秦安身旁是因为没有了座位，可现在还硬凑到一起并排坐着，而且座位并不宽敞，那就有些暧昧了。

事实上，其实一个二十多岁的成熟少妇和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有些亲昵，也不会惹人注意，可谁让两个人都有些心虚，而且廖瑜的手还有些不规矩。

廖瑜刚才和秦安一起坐着，瞧着他就强自压抑着那萌动的春情，手却是偷偷往他双腿间放，惹得秦安一直皱着眉头，也不好去强行拨开她，更不好去给她打眼色什么的惹人注意，害得许旭明和段烟锦多了许多想法。

廖瑜掀开垫子才坐了下去，依然撑着脸颊看他。从桃源县回来后，一直没有和小流氓亲热的机会，可廖瑜那几夜却是尝到了和小流氓一起做那事的舒服，怎么都忘不了，原本就觉得丢人的习惯更是压抑不住，而且怎么都觉得难以满足了，似乎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唇舌都能轻轻松松让自己达到快乐的巅峰，而靠着自己却是怎么都不行了。

年轻而成熟的身体却已经有些贪欢了，廖瑜只感觉双腿间有些发热，脚从鞋跟里拔出来，春暖花开的日子，只穿着薄薄的丝袜，细腻的肌肤隔着袜子磨蹭着他的小腿，也能够感觉到一点点酥酥麻麻，撩拨人的滋味，加速着她的身体分泌着湿润。

“春天都下雨了。”廖瑜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眯着的眼睛里却是迷离的妩媚，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句，“春潮带雨晚来及，野渡无人舟自横。”

这是韦应物《滁州西涧》里的一句，好端端的诗被她写了出来，却让秦安感觉到了一阵淫靡的味道。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秦安不得不叹一句，拨开那往自己腿间伸过来的小脚，触手虽然温润腻人，可却不是把玩的时候和地点。

秦安也不是真的怪她，自己和她连那样的事都做了，再矜持和假惺惺却也是没有必要，廖瑜在他面前总是很放得开，她习惯于一边羞答答露出满脸红晕，然后扭动腰臀求欢却格外大胆，这幅模样到了床上，两人赤裸着肌肤接触时，很难让人自禁。

“都怪你……”廖瑜穿好鞋子，瞧着茶楼的一个老板娘领着熟客走了上来，也收拾好了那勾人的模样儿，只是眼神依然有些媚。

“你来这里干什么？”秦安约了段烟锦和许旭明在这里见面，却没有想到廖瑜也在茶楼，就和她坐到了一起。事实上许旭明还有些疑惑这个女人是谁，在他看来，杂志社的初稿以及和秦安的对话算得上商业机密，秦安却是没有想这些，只是简单给许旭明和段烟锦介绍了下廖瑜。

“我有个同学，能够在教委说得上话，我调到县一中的事情还得拜托他和人说说。”廖瑜无奈地看了一眼楼道口，“他约了我在这里见面，可现在还没有见着他的影子。”

“县一中不少老师都只是师专毕业，你的本科文凭完全够了，应该算是稀罕的人材了。只是教书这一行格外讲究经验，你这才是第三年教初中，完全没有教授高中语文的经验，县一中是市重点，你进去可能没有问题，但多半会从全职班主任干起，那可是个辛苦活。”其实秦安觉得廖瑜有些好高骛远了。

“那还不好？全职班主任一般带两个班，领两份班主任补贴，不用上课备课，就是管管孩子而已，有什么辛苦的？”廖瑜并不觉得当班主任有什么辛苦，就是初到68班的时候，秦安这样的可让她头疼死了……不过现在，廖瑜并不期盼还有秦安这样的学生出现，可却是满心欢喜了，哪里还会头疼？倒是轮到她让秦安头疼了。

秦安摇了摇头，眼前的廖瑜披散着染了一点点金粉色在发梢的大波浪卷发，黑丝衬托的圆润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格外白皙，领口露出的肌肤细滑如丝，蕾丝边带着褶皱的领口被圆浑饱满的高耸顶起来，束身衫在小腹部位滑成一个有些空荡荡的斜坡，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她的胸形和翘挺的幅度，那掐紧的小腰迅速收拢，然后就露出了被装进套裙如满月般的圆臀。

即使是还不懂得先看女人一双匀称标致美腿的高中生，也会被这个成熟女人透露出来的某些妖娆尤物气质所吸引。秦安的眼神扫过她的身体，“你以为高中生和初中生一样吗？平均年龄大了三岁以上，绝大多数男生在体力和身高上相对你来说占尽优势。你才多大？比他们大得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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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4章 去我家玩

紫陶茶杯的磨砂触感握在手里十分舒服，茶水的温热暖着手心，廖瑜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地抿着茶，听着秦安带着点关心的教训，眼睛眯起来笑。

“市一中那事你没听说过？一个女老师被学生搞大了肚子。”廖瑜要是真的找到了适合自己的男人，秦安大概也没有办法大度地去祝福，可是总不至于纠缠阻挠，廖瑜要的幸福他没有办法给，他也当然不希望廖瑜和自己的经历再发生一次。

“我只会被你搞大肚子……”廖瑜拨开头发，探过身子来，眼神妩媚而诱人，湿润的红唇微微张开，用只有秦安能够听到的声音悄悄地说。

秦安白了她一眼，“我和你说正经的，这事情你得再考虑考虑。再说了，罗波夫也还在一中呢，每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不难受？”

“有什么难受的？他怕了你，不敢对我怎么样。”廖瑜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倒是像极了假虎威的小狐狸狡猾得意的模样。

罗波夫那种男人懦弱无能，甚至想着把妻子献出去的男人，被秦安一阵收拾之后自然是不敢再对廖瑜怎么样了，这一点秦安完全相信。

廖瑜和秦安单独相处，显然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她的心思都是围绕着秦安在转，妩媚的眼神，迷人的笑意，还有身体散发出来的勾人气息，才是她想向他表达的。廖瑜把秦安的杯子拿了过来，然后把自己的杯子推了过去，转动了一圈，让自己嘴唇刚刚湿润过的茶杯边儿对着他的嘴唇。

秦安笑了笑，没有生硬地把茶杯又推回去，只是转过了一边，眼神带着点戏谑的味道，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廖瑜皱了皱鼻子，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小流氓从来不吻自己，就是做完那事情以后，两人的温存也仅限于自己轻吻他的脸颊和身体，他的唇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简直比黄花大闺女还矜持，难道在他看来，亲吻更有某种爱恋的象征意义？

廖瑜拿着秦安的杯子，湿润粉嫩的红唇间探出香滑柔软的舌尖，轻轻抹了一圈，又把杯子还给了他。

“你真有够无聊的。”秦安摇了摇头，满足她的心愿，喝了一口茶。

廖瑜却是脸颊都泛着红，压抑不住的喜悦让眼眉儿都弯了，那得意的模样，更像一只偷着了鸡的小狐狸。坐在那里手指卷着发丝，偷偷看一眼秦安，和他眼神一对上，却是慌慌张张地闪躲开去，心跳莫名。

廖瑜越发像一个咋尝恋爱滋味的小女孩了，看来先结婚再恋爱的程序她也只找了一半，初次将她的心思纠缠在一个人身上，一点点的暧昧亲昵就让她受不住地喜欢着他的一切。

“去二中怎么样？”秦安想了想说道。

“你不是要上一中吗？”廖瑜愣了愣，就把她的一点念头给暴露了出来，以前廖瑜倒是觉得秦安可能和叶竹澜一起念二中的实验班，可现在秦安这成绩，不去一中也有些太可惜了。

秦安明白廖瑜的想法，没有回应她，“二中现在是我爸当校长，你办个停薪留职难度不大，再到二中担任外聘教师也可以啊。现在二中的老师福利很惹人眼热。”

秦淮在新学期开始正式展开校长工作，因为二中的老师都是属于县教委直派，工资也是县教委财政负担，本来秦淮对他们的约束力不强，可是现在却是另一番情景，秦淮在二中对老师们的制约和威信远比原来的校长要强。

新学期开学，每个老师都有按照上学期班级成绩来决定多少的红包，最高的红包甚至是高中老师一个月的工资，这种意外收入让每个老师都仿佛天上掉钱了一般，不过他们也知道老天爷不会真的掉钱给他们，是秦淮这个财神爷发了，同时秦淮还承诺这样的红包，以后每期都有。

不只是有按照班级总成绩发放的红包，对于班级里有学生期末考试总成绩、单科成绩进入全校前十的班主任、科任老师的奖励也不少，尤其是高三，秦淮定下的标准是有考入清华、北大、人大等名校的，老师的奖励最高甚至可达数千元到万元不等，同样对于学生也设置了免除学费或者现金的奖励，按照秦淮的标准，最高额度甚至可以让成绩最优秀的学生免除学费，同时由学校负担一般程度的生活费用。

即使是这样，经过计算，学费和食堂的收入也不会让学校亏损，李琴抱怨原本可以赚得更多，那么多奖金发出去实在心疼，只是秦淮和秦安父子似乎都有这种气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私立学校提高教学质量的手段不外如是，足够份量的奖金才能够吸引到越来越多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这在秦安眼里确实平常而实用，可秦淮的举措，在九六年的丰裕县，却是掀起了浪花，原本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停薪留职去外地试一试的老师，那份不愿意背井离乡的后顾也放了下来，就等着九六年下学期开始，县二中扩招后外聘老师了。

廖瑜有些犹豫，县二中怎么说都算是小流氓的地盘了，自己去那里，总没有什么问题，她也觉得更安心，可是到时候他要是念一中呢？高中一个月也就放假那么一两天，自己哪里还有机会见着他？说不定要等到寒暑假才能多见几面，虽然说自己可以去找他，可是也不能太频繁啊。非亲非无，无缘无故的，老跑到一中去看他，可是会惹不少猜疑。

“我爸在二中没有什么可以放心办事的人，你去了可以帮帮他，老师间，学生间有什么议论未必会传到他耳朵里去，这对于学校的管理非常不利。毕竟校长不可能有事没事都在教学楼和办公室里转悠。”秦安从兜里摸出手机，认真地看着廖瑜，“算你帮我的。”

廖瑜纠结了一阵，觉得秦安说得有道理，他请自己帮忙，自己怎么都没有借口和理由推搪了，自己嘴里总说着感激不尽，总不能人家一开口自己就顾念着那么点小心思拒绝吧？抿着嘴唇，光洁如贝的牙齿咬出了痕迹，廖瑜也没有忘记提出点小要求，“那……那你要是到了一中上学，我有空来县城。你到我那里来玩吧。”

廖瑜眼眸子里的一盈春水，迷离勾人的表情，身子微微前倾表现出来的渴望亲近的动作，都表明她嘴里的这个“玩”，显然不那么单纯。秦安觉得自己都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惹出了小腹下的一团火，嘴唇有些发干地问道：“你妈和囡囡不是住在老房子里吗？”

“原来我总想着调到一中去，当然会安排我妈和囡囡住县城，这学期又只有三个月而已，搬来搬去挺麻烦的。现在我要是到二中，自然还是住学区宿舍楼院子里，还空了一间房我妈可以带着囡囡过来……”廖瑜温热丝滑的小腿忍不住伸了过来。磨蹭着他的小腿而上，一直到大腿根，她都感觉到了自己语气里的暧昧，身子都有些湿润了，“老房子里就我和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秦安觉得，这分明就是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要说自己没有那种欲望肯定是骗人的，这些事情对于男人来说诱惑难以抵挡，尤其是这具稚嫩的身体，那强烈分泌的男性荷尔蒙，很容易就蹿出来的肾上激素，都让他抗拒廖瑜的理智像纸一样容易戳穿。

廖瑜穿着丝袜的小脚很美妙，秦安伸手抓住不让她乱动，廖瑜轻轻地挣脱着，他紧握着的时候不停的在脚背，脚跟和脚心脚趾间摩挲，更像是爱抚，让廖瑜按着胸口，水汪汪的眸子迷离地凝望着他，寂静无声地轻喘着气，享受着他带给她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刺激和舒畅感觉。

秦安掏出电话，拨了李莉斯的号码，“李莉斯，教育投资项目的第一笔资金有地方花了，我会让人来负责这笔资金，你把相关文件准备一下。”

对于秦安的吩咐，李莉斯也渐渐学会了不质疑，不反对，只执行，虽然她对于教育投资并不十分热衷，但老板要在这上边花钱，也只能由着他。

瞧着廖瑜疑惑的眼神，秦安解释道：“你所知道的安小姐，运作着整个维安投资，中国公司的管理权还是在我手里。维安投资中国公司下辖着许多部门，分别负责不同领域的投资项目，当然现在还都只是个框架而已。教育投资部门将会负责第一个项目了，那就是对县二中……实际上是对我父亲和二伯注册成立的小秦教育公司注资。你去省城签几份文件，就可以成为维安投资在小秦教育的股权代表了，当然要在县二中和维安投资中国公司领双份工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双份工资？”廖瑜想着就觉的美美的，又笑了起来，“怎么要叫小秦教育这么古怪的名字？”

“因为我们姓秦，叫秦氏教育集团吧，让我觉得太傻帽了一点。我爸说可以叫大秦，却容易让人联想到秦国。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样的名字实在不适合来搞教育投资，不吉利……最后我二伯说干脆叫小秦，小秦不就是秦家的下一代么？秦安啊，秦天，秦萌，秦圆，秦沁之类的……象征着希望的延续，家族基业的传承。”二伯取名字的解释很有内涵和底蕴的味道，可不了解的人多半都会觉得有些古怪，不过除了县教委的人，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小秦教育，都只知道秦家人承包了个学校而已。

“你二伯比你爸强。”廖瑜这么认为，虽然她主动和秦淮李琴夫妻把邻里间因为秦安的隔阂消除了，可秦淮倔强固执的性格不讨人喜欢却也是事实，少不得说话间就会有意无意地表露出来。

“差不多吧，在国内干实业的更有影响力，在社会上也比较有地位，面对政府官员更有几分底气。二伯以后的发展了不得，说不定就会发展为机械业制造巨头，这种能够安排众多就业岗位的企业，到哪里都是香饽饽。我爸干的是教育，也不差哪里去。将来学校的名气打出去了，教学质量提高了，求人的时候比被人求的时候少的多。”秦安没有听出廖瑜的那层意思，只以为廖瑜评价的是两兄弟的事业成就。在他的记忆里，二伯在国内的发展迟缓了几年，可后来的成就也十分惊人。

“不管他们，反正你肯定是最强的！”廖瑜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还有比小流氓更强的吗？廖瑜没见着，听说了也当忘记了，大抵上满怀心思都是自己男人的女人，都这样盲目地对他信任无比。

秦安抿了口茶，这样的女人讨人喜欢，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其实都需要女人们的认可和崇拜，一个即使是毫不相关的女人钦慕敬佩的眼神，也比下属激动热烈的歌颂更让他满足。

“去我家玩吗？”廖瑜看了看时间，估计她约的那个同学也不会来了。不过即使被放了鸽子她也不在意了，反正是托人办事，现在小流氓都帮她解决了，她也乐得不用去求人了，没事谁想欠别人人情啊？至于欠小流氓的，他要自己怎么还都行，要人还怕他不要呢！

老廖妈妈和囡囡都在家，这时候廖瑜邀他上她家里肯定没有别的意思在里边，只是想和他多呆一会，秦安也明白，想想下午也没事，起身就打算结账。

“小鱼儿，你等着急了吧？瞧我这记性，可把时间给记错了。”一个女人从楼道口走了上来，她把一件淡绿色的棉绒外衣叠着夹在怀里，高领羊绒衫把她裹得像个粽子，凸显出极其富态的臃肿腰腹，黑色的长裤上还套着一条牛仔裙，勉强将她那似乎比廖瑜还要夸张几分的宽大臀部包裹起来，让人瞧着就担心她一坐下去就会把裙子崩裂开来。

秦安瞧着她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如果是自己要这样打扮，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出门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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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5章 恶心人

廖瑜打了一下秦安的手，嗔道：“真不讲礼貌……你可得叫人家阿姨。”

秦安这才收敛起那有些夸张的表情，廖瑜摇了摇头，还是和李雯换个位置吧。

廖瑜和同学李雯坐了下来，要了两杯茶，李雯放下包，上下打量了几眼廖瑜，笑道：“你怎么还跟个小骚狐狸精似的，都当老师的人了，也不注意点影响，还打扮的这么花俏。”

廖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实际上她和李雯的关系并不算太好，远远没有到谈笑无忌的地步。以前在学校里也就是普通的交情，这次想调进一中，到处找人，这才和李雯联系上。

“好久不见，都没有想到你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又离婚了，你说你啊……日子也不好好过。”李雯摇了摇头，左脸颊的肥肉挤了挤眼睛一跳跳的，颇有些看不过去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离婚了？”廖瑜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现在和罗波夫过日子呢。”李雯微微有些得意地说道，“可惜他是老同学你的前夫，别人都说我当过第三者，勾得他和你离婚。不过咱也不怕别人说这些闲话。”

廖瑜有些错愕地看着李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觉得自己以前和罗波夫一起的日子过得有些可悲，对比现在满涨在心里的幸福和越来越感觉值得期待的将来，神思遐想，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几分笑意。

“你笑什么？”李雯皱了皱眉，冷笑着说道：“以前我和你同桌过一阵子，那时候我收到情书给你看，你也这样嘲笑我。你就真以为没人看得上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廖瑜连忙摆手，念书的时候李雯给廖瑜看的情书，其实是别人写给她的，只是错放进了李雯的书桌，那时候廖瑜也没有嘲笑李雯的意思，笑的有点尴尬而已。

“廖瑜，你叫我过来，我和你说话，你想别的事情？”李雯有些不耐烦了，很显然她不怎么给老同学面子。

“对不起，对不起……”廖瑜连忙道歉，尽管已经没有事情有求于人了，但总不能因此没了顾忌和人红脸吧，廖瑜在丰裕县认识的人本就不多，想着以后总得见面，自己低个头也不算什么。

“那你说吧，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李雯觉得廖瑜现在算是在她面前低声下气了，心里说不出的舒坦，她来之前也听罗波夫说了，廖瑜找她多半是为了调入一中的事情，李雯对这种事情没有帮忙的兴趣，得费老大劲。不过有机会看到廖瑜求她的样子，可不能错过了，把廖瑜晾了好一阵子才来到茶楼。

“就是想和老同学聊聊，你现在是大忙人了，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廖瑜依然保持着笑容，心中叹了一口气，走入社会以后，终究不同于在学校，同学间的感情早就变了模样。

“那可不是，我哪里有这么多闲功夫？你们当老师的虽然工资少点，待遇差点，可还有寒暑假。我们教委寒暑假期间也没个闲，总得有人值班轮班，还不就是轮着我们这些资历浅的？不过值班给的加班费可不少，当得你们老师大半年的工资了，还不错。”李雯指了指脖子上的金项链，这可就是她拿过年的奖金买的，县二中这个最吃教委财政的大包袱一甩，整个县教委都轻松起来，各种福利都涨了不止一个阶梯，以前教委算是穷衙门了，现在却过得很是滋润。

“是不错，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忙去吧。”廖瑜也受不了了，人家没有把自己这个老同学放在眼里，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犯贱似地看她那副嘴脸还赔着笑。

李雯愣了愣，这算是叫自己走人了？李雯倒是没有想到廖瑜这么沉不住气，她原本觉得在自己答应帮忙之前，自己怎么说廖瑜，她都得忍着。

廖瑜招手让服务生过来买单，却看到茶楼那位老板娘阻住了服务生，自己走了过来。

漂亮女人看到漂亮女人，总是要多打量几眼，等她走到近头来，廖瑜才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不是经常到秦安家里玩的那个秦嫂子吗？

“请问是维安投资公司教育投资项目部的廖经理吗？可刚听秦安说了，你将要负责维安投资对县二中的一笔巨额投资，以后少不得要常来县城办事，有空就来茶馆坐坐吧。”李淑月也在打量着廖瑜，尽量收敛心中的狐疑，笑吟吟的模样十分自然而惹人亲近，并没有生意人常见的那种让人小心的精明味道。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廖经理了？李淑月嘴里提到秦安，廖瑜倒是明白了几分，瞧了一眼露出惊诧神情的李雯，点了点头。

“什么巨额投资？你负责？”李雯忍不住就问了起来，县二中改制的事情一直都是教委内部议事的重点，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效果，可势头很好，听到和县二中有关，李雯就上心了。

“具体数额暂时还不清楚。”廖瑜确实不知道，却也等于确认了李淑月的消息。

“这是我们茶楼的钻石级贵宾卡，内含五千元消费资金，本茶楼的一切消费，都可以在这里扣除，欢迎你常来。”李淑月手里拿着两张贵宾卡，递了一张给廖瑜。

廖瑜还在琢磨是不是秦安在捣鬼，要不然他刚刚才和自己说的事情，李淑月怎么会知道？结果贵宾卡，强忍着没有回过头去看秦安。

李淑月手里还拿着一张贵宾卡，看着李雯问道：“这位小姐也是来自维安投资的贵客吗？”

李雯瞧着李淑月手里的贵宾卡，暗暗吞咽着口水，她可是瞧着了县教委的头头手里拿的也不过是一千元消费金的金卡而已。这些卡都是茶楼送出来的，只有县城里最有头有脸的人才会得到这种卡，像钻石级贵宾卡，李雯听说县城里就县委书记王康和县长唐谦行以及几个常委有，不过人家也付了钱给茶楼，茶楼也不敢担变相行贿的名头，多少意思意思收了点钱。

如果是五千元现金，李雯是有些羡慕，还不至于眼红，想想这茶楼来往的都是县城里的头脸人物，自己结账的时候拿出一张和县委书记、县长同样的钻石贵宾卡，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情？要是被教委的头头看到了，还不得猜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硬扎的背景，对自己多上点心，有好事也记得点她？

“哦，这是我在县教委的同学。”秦安都告诉了李淑月，李淑月哪里会不知道李雯和维安投资并没有关系？廖瑜就知道这叔嫂在帮着自己出气，哪里有不配合的道理。

“县教委的几个主任我都认识啊，这位面生的很，是新来的主任？”李淑月手里的贵宾卡还是没有递过去。

“我是贾主任办公室的。”李雯讪笑着道。

“哦，难怪面生的很。”李淑月很自然地把手里的贵宾卡收了回去，原本很有些俗气市侩意思在里边的动作，让她这个青衣木簪子小妇人做出来，却没有了一丝烟火气，她转手拿出一张最普通的消费卡送给李雯，“原来是廖经理的同学，以后一定要多关照关照我们茶楼的生意。”

李淑月满肚子火气，瞧李淑月这些小动作，分明是没有把她当个人物看，这张卡还是李淑月瞧着廖瑜的面子送给她的，可她能不要么？那不就是不识抬举，李雯还没有胆子去给李淑月脸色看，人家在县城的人脉关系不是她能够相比的。

李雯先拿着消费卡走了，李淑月也松了一口气，刻意来恶心人可不符合她的性子，“都是秦安捣鬼，让我来做这恶心人的差事。我是他嫂子李淑月，以前在学区宿舍楼院子里，也见过你几次吧。”

“是啊，见过面的。”廖瑜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总觉得李淑月打量自己的眼神里藏着点什么。

“嘿嘿，嫂子恶心人也是轻车熟路的很啊。”秦安从隔壁茶座里走出来，他刚刚听着廖瑜和李雯的对话，就有些烦，虽然自己总说廖瑜没羞没躁，不要脸，但也受不得别人瞧不起她，自然要给廖瑜在老同学面前挣得几分脸面回来。

“以后这种差事啊，你少找我，一会在这里吃饭吧，秦沁很久没见你，想你了。”李淑月顿了顿，才望向廖瑜，“廖老师要是没事的话，也留在这里吃饭吧。”

廖瑜哪里听不出李淑月话里的意思，女人敏感的心思告诉她，李淑月的那种眼神有些问题，心虚的她连忙道：“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瞧着廖瑜慌慌张张地踩着木楼梯，高跟鞋蹬得踢踏声离去，秦安收回目光，去看到李淑月已经坐在茶座里，朝着他招手。

秦安坐过去，拿起茶楼的单子翻了翻，问道：“嫂子，一会吃什么啊？ ”

“一会我给你做好吃的，你不爰吃牛蹄子馅的饺子吗？前街口杀了一头水牛，牛蹄子大，能包一大锅，有你吃的。”李淑月瞧着秦安，收敛了笑意，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你和嫂子说说，你跟那个廖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噗通……”秦安刚站起来想拿水壶加水，吓得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在他向来最尊敬的嫂子面前，他可没多少胆子和底气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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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6章 小叔子和小嫂子

李淑月是那种一看上去就让人联想到贤妻良母的女人，长而媚的眼睛，在笑起来时总有一种惹人亲近的感觉，可当她严肃起来，瞧不着她那种笑意的时候，就会让熟悉的人觉得很不习惯，想要面对她平常的样子那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否则和她多呆一会都觉得不自然。

像秦安这种小辈，那不自然的感觉就变成了压力，长嫂如母，管你心理年龄多大，经验阅历见识过人，该尊敬的心态还是得保持，糊弄不过去惹了嫂子生气，李淑月肯定会揪他耳朵。

“廖老师人很好，春节的时候我还去她家玩了呢。”秦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心思转了开来。先得弄清楚李淑月知道多少自己和廖瑜的事情，她哪里知道的？安水不可能闲着没事和她说啊。

“呸，都做了那些丑事被我看见了，还在胡说八道。”李淑月都有些发羞，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她看到的那一幕在她看来，廖瑜简直是不要脸之极。

“你看见什么丑事了？”秦安试探着道。

李淑月粉脸薄怒，瞪着他又急又气，她是十分喜爱这个小叔子的，隐隐约约甚至有些依恋，秦安让她免受了吴宝华的凌辱，给她出主意放弃了煤矿的生意，让她当茶楼老板娘，可以说自从丈夫去世，让自己重新鼓起勇气，燃起希望生活，帮助最大的就是这个小叔子了；尤其让李淑月欣慰的是，秦安对秦沁的宠爱，让秦沁这个已经懂得感情和悲伤的孩子恢复了往日的欢笑天真，这让李淑月不至于遭受孩子哭泣着要爸爸，只能无奈地抱着孩子被她的情绪感染的低声抽泣的经历。

可她刚才无意中分明看到了廖瑜的脚伸到了秦安的双腿之间，廖瑜的表情那般撩人，虽然秦安看似不为所动，但他那种并不拒绝的态度，本身就足以说明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了。

要是秦安早恋什么的，和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做出再出格的事情，李淑月也能够接受，不至于如此痛心，可和一个已婚的女老师关系暧昧，这像什么样子？传出去让秦家的脸往哪里搁？对他的人生会产生什么样的消极影响？说不定就会毁掉他。这种事情惹来的流言，会伴随着人一辈子。

“刚才你们在桌子下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李淑月轻吐了一口气，她早就想质问秦安了，可也忍着等到廖瑜走了以后才发难，没有问清楚秦安之前，她也总不能冒冒失失地就对廖瑜怎么样，还帮着廖瑜恶心了一回李雯。

秦安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在李淑月眼里他和廖瑜关系暧昧已经是既成事实，但总好过李淑月直接知道他和廖瑜已经发展到床上的好。

“我错了。”秦安老老实实地认错。

“你……”李淑月想了许多教训他的话，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认识到他和廖瑜的关系不容于社会伦理，认识到他和廖瑜的事情传出去，不只是对于秦家，对于他和廖瑜两个人都会是巨大的伤害……可他直接认错，却是让她把一嗓子的话都堵住了。

“那你说吧，你们两个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她的腿都搁到那里了，他和廖瑜的关系只怕已经到了李淑月可以猜想到的最坏的地步了，但李淑月还是想听秦安亲口说出来。

“这个……”秦安支吾着，不知道是不是和李淑月坦诚，李淑月和安水不同，李淑月是个传统的女人，不像安水那样在国外长大，看多了男男女女各种看似荒诞的情事纠葛。

“小叔子和小嫂子在说什么呢？气氛不大对啊？”

巧笑嫣然的齐眉，走过来的步伐当得风姿绰约，来到县城以后，唐谦行反而不需要太和她避忌什么了，偶尔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喝茶，也没有惹出什么闲话，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生意人结交下当官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心身舒坦的齐眉，说话间总有股风流味道，瞧着别人的眼神都是说不出的暧昧，秦安却是松了一口气，李淑月总不至于当着齐眉的面再纠缠这些问题。

李淑月却是横了一眼齐眉，似乎对齐眉有些生气，拉着秦安往楼下走。“别理她，去我房里。”

“嫂子，你和齐眉好像有些不对啊？”秦安回头瞧着齐眉，看她还在吃吃发笑，并不在意李淑月对她横眉怒目的态度，秦安也很奇怪，齐眉不是个没事就得罪人的角色，嫂子更不会轻易生气，更何况还是当着别人的面不搭理齐眉。

李淑月圆润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羞恼的神情，“她太胡闹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秦安只好闭嘴，心中却愈发好奇，只想着一会得去问问齐眉，反倒对于李淑月等下对他的单独审问，不是那么紧张了。

李淑月的房间在后院二楼单独的小房间里，她一个人带着秦沁在这里，也不需要什么套间，一个小卧室和洗浴间就够了，房间虽然不大。但李淑月依然精心布置了一番，淡雅的榨檀家具，墙壁上挂着的写意山水风景国画，还有用木屏风劈开来练习茶艺的角落，整个房间一如李淑月一般古韵十足，倒是秦沁的儿童床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娃娃玩具给房间又多增添了几分童趣。

“嫂子，小火车呢？秦沁不爱玩吗？”秦安给秦沁从省城买了一套进口玩具，占挺大地方的，火车绕一圈的铁轨就占了几个平方的地，上边还有山洞，桥粱之类的，火车开起来呜呜叫，秦安记得秦沁挺喜欢玩的。

“上次你们两个不是玩的高兴吗？她怎么会不爱玩？她说托儿所的小朋友没有玩过这么好玩的玩具，非得放托儿所和小朋友一起玩，这不没玩几天，小火车都一截截断了，放托儿所没有拿回来了。”李淑月无奈地道。

“没事，下次我给她多买几套，玩坏了换着玩。”秦安笑了起来。就是高兴。

“那她今天回来我就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别瞧她在托儿所挺大方的，人家玩坏了，她还毫不在乎地安慰别人说没关系。回家就偷偷哭，说把小叔叔买的玩具弄坏了，怕小叔叔生气。”李淑月也笑了起来。秦沁和秦圆就是她后半辈子的寄托了，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那我现在去接秦沁回来，嫂子你先去包饺子吧。”秦安找着机会就准备出门。

“站住，别以为被你打岔我就忘记了，你坐下来，好好和嫂子说说，我再考虑要不要把这事情告诉你爸妈。”李淑月平常也觉得秦安这孩子远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事情他自己会考虑和处理，但这件事情太惊人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其实廖老师离婚了，她算不的出轨。”秦安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躲不过了。

李淑月松了一口气，廖瑜既然已经是单身，和秦安在一起的这些事情虽然有些让人难以接受，还是十分荒诞，可廖瑜也不算出轨，不是李淑月最反感的对婚姻不贞，就算事情暴露了，也不会惹了廖瑜夫家的人，那就只局限于秦安和廖瑜两个人，只要处理好他们两个的事情就够了，事情相对简单许多。

“你们怎么就……”李淑月头疼不已，纤细白嫩的手指在身前划着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秦安和廖瑜的关系，廖瑜看上去年纪似乎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好像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廖老师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这一点谁也不可否认，你看她的身材，她的脸蛋，对男人的吸引力……”秦安含含糊糊地道，脸都涨红了。在年轻漂亮的嫂子面前说这些确实有些难为情，“我现在正在青春期。发育中的少年对于异性的身体总是有些好奇，尤其是像廖老师这样成熟的美丽女人，她又是单身一个人独居，总有些寂寞什么的，又对我没有什么防备之心，我经常和她在一起，帮了她一些忙，让她觉得我比她的前夫好多了，来来往往的两个人就产生了感情，总之就凑到一起去了。”

“这算什么理由？你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李淑月不乐意了，在她心里总是把秦安往尽量好的地方想，她一门心思就想着是廖瑜勾引秦安，错大半不在秦安身上，“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和你的年龄差距，单身一个人独居，有些寂寞，对你没有防备之心，你帮了她一些忙……这就是理由了？那我不是……”

李淑月只觉得秦安阐述的两个人在一起的缘由太荒谬，心急口快之下。差点就拿自己搅合进去说事了。

秦安摸了一把脸，他明白李淑月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认真地说道：“嫂子，这不一样……你不是我嫂子吗？”

“呸，又胡说八道了。谁说一样了？”李淑月羞恼地道，如一轮弯月般的妩媚眸子惊慌失措地躲开他的眼神，两个人都乱了，小叔子和小嫂子咋能扯到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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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7章 样片

按照秦安说的缘由，李淑月也是一个人独居，甚至带着一个女孩，生活的情况都是和廖瑜一样，寂寞是难免的，她对秦安也没有防备之心，甚至同样的得到了秦安的帮助，难道她也会对秦安产生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对于李淑月来说，她可是想都未曾想过，秦安说他这个年纪对于异性的身体产生了好奇，倒是提醒了李淑月，秦安不只是在某些为人处事的方面，甚至身体上都接近成年人了，自己不能再因为他看似稚嫩和熟知的年龄而不去注意这一点了。

“我就是说不一样，哪里就是胡说八道了……我要说是一样，那才是胡说八道。”秦安含含糊糊地道，他也有些紧张，嫂子比不得别的女人，他也嘴花花不起来。

“还说！我在问你事呢！”李淑月板着脸，脸颊上依然有些尚未散去的羞红，努力端正着坐在床沿边上，让她青衣褂子里挺起的酥胸显得格外饱满，宽松的衣衫有些飘逸的味道，让小腹和腰肢的部位显得空荡荡的，更有几分盈盈小腰如弱柳扶风般楚楚可怜的姿态。

“我都说了，我也不常和廖老师来往，她也知道我和她没有什么结果。嫂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不然他们非得打死我。”秦安最怕这个，在嫂子面前还可以求求情，死皮赖脸一点求饶，多半嫂子也会依着他，可想想老爸老妈和廖瑜都是同事，他们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和廖瑜之间有些什么事情。

“你还知道害怕啊？我再考虑考虑，这廖瑜也真是的，一个女人家刚离婚才多久，就耐不住寂寞了？没有男人就过不下去了？小孩子都糟蹋。”在李淑月眼里，这件事情还是得怪廖瑜，秦安怎么说都是孩子，她这么做就是不要脸。没有任何借口，所谓的缘由都是胡扯。

知道李淑月是护短，秦安也不好多说什么，他要是再给廖瑜说话，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李淑月的态度估计不会有半点改变，只会更恼火廖瑜。

秦安抓了抓脑袋，坐在书桌前，由得李淑月嘀咕了一阵子廖瑜的坏话，也不吭声，他没办法的时候就会这一招了，认错，沉默，装乖巧好。

“好了，找个时间我再和廖瑜谈谈，看她到底怎么想的，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爸妈。把抽屉的发兜给我拿来，我包饺子去，别把头发都包里边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操心了。总掉头发……你看你还给我找这事……”李淑月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取下簪子挽着头，指着秦安右手边的抽屉说道。

秦安正拉开抽屉，李淑月才想起齐眉送给自己的那东西还没来得及丢，就放在那个抽屉里呢，刚想出声阻止，却看到秦安已经打开了抽屉，呆呆地看着抽屉里的东西。

“嫂子，这簪子真漂亮，安水姐好像也有一只。”秦安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给李淑月取了发兜，又拿着另一只簪子啧啧感叹，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些东西。

李淑月的脸颊却是跟冬天里坐在大火炉边一样滚烫，红得像染了一层玫瑰花汁一般，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把抽屉匆忙掩上，背靠着书桌拿过发兜，压根不敢去看秦安，“你喜欢就拿去玩吧……你接秦沁，我包饺子去……”

“好。”秦安拿着发簪，快步走出李淑月的房间，站在下楼的口子，背靠着墙，想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嫂子虽然不可能像廖瑜那般没羞没臊，可她终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生理健康成熟的女人，对男女之事有正常需要的女人，在她看来，大概她现在要是再嫁只怕也算的上耐不住寂寞，是不守妇道吧，所以她只能用那些东西解决了。可问题是，她哪里弄来的？以秦安的看法，李淑月是不可能自己去买的，可女人的心思，秦安摇了摇头，这不是自己关心的问题，拍了拍胸口，驱散了这些闲杂的思绪。在一向咨仪端庄，清心寡欲的嫂子抽屉里看到女用的硅胶成人制品，对他产生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要不要给嫂子留意下对象？这个念头刚一起来，秦安就拍了拍脑袋。在他的记忆里，李淑月娘家人没有少劝她早点找一个，可她还是等到了秦沁和秦圆长大成人才考虑自己的问题，自己现在去给她物色，只怕纯粹是白费力气。

也许他心底里还有些自私的念头，嫂子就应该是秦家的人，一辈子都是，这么好的嫂子，又嫁给了别的男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太可惜了，太让人心里难受了。

秦安来到托儿所，小保姆站在门口嚷嚷着让小朋友们排队，秦沁个子不算高，但一个人站在最前边领着队，也像模像样。县教委副主任莫文迪正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旁边有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领带，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消瘦的身形透露出几分内敛含蓄姿态。他正摆弄着一台VCD机连接电视毕竟是县委政府机关托儿所，条件还算不错，不过准备的碟片也都是盗版的，秦安来过几次，都看到小保姆一偷懒，就放动画片给孩子们看，自己在一旁打瞌睡。

“秦安过来了啊，正想找你，又怕打扰你学习……听你二伯说了，七科竞赛全镇第一啊，你那个成绩。拿到全县也是第一啊，了不起！”莫文迪看到秦安走了进来，揽着他胳膊夸赞道。

“莫伯伯好，你找我有什么事？”秦安的眼神落在那中年男人身上。

“来，我给你介绍，这是大娱工作室的杜尚杜先生，我们的新少儿广播体操VCD碟片和磁带样品就是委托他们制作。杜先生，这位就是新少儿广播体操的发明人，同时也是配套歌曲的创作者秦安。”莫文迪给两个人互相介绍。

杜尚习惯性地伸出手来，秦安也不会认生，自然地和他握了握手。

“这孩子了不起啊。”杜尚颇有些感慨，原来莫文迪已经和他说过整出新少儿广播体操和配套歌曲的是个孩子，当时他就有些好奇，得多么有想法，多么爱好独特的孩子，才会花心思弄这些玩意？

杜尚见过听说过各种各样的天才儿童少年，拿奥林匹克竞赛冠军的，制作机器人的，中科大的少年大学生，发明各种小玩意的，跟莫扎特似得走路都走不稳当就会写曲弹琴唱歌的……可整出一套少儿广播体操的，前所未见。

“杜先生，你这是拿了样片来看效果吗？”秦安更关心这个，毕竟这种东西一旦录制，很少会更改版本。一放十来年也未必有丁点变化，秦圆啊，秦沁啊，还有廖瑜的囡囡，说不定到了自己孩子，也是听着这个做操长大。

“是啊，我们刚做出来，就拿过来了。你是歌曲的原创者，也听听效果吧。”杜尚把碟片放进了VCD碟仓里。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电视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跟着音乐做起了广播体操，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边做边唱，每做一个动作，旁边就有只相对应动作的小动物跳出来唱，唱到最后，满屏幕都是小动物活蹦乱跳，让人眼花缭乱。

“好啊，不错，童趣十足。”莫文迪负责跟进，这不是他第一次看了，但少不得还是要赞几句。

看到秦安似乎不置可否，杜尚忍不住问了句：“你觉得怎么样？”

“这孩子长得好看，可是表演缺少灵气，太呆板，大概只是把步骤做的熟练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样子，表演猴子的时候，眼睛瞪得跟牛一样的，对歌词也没有什么理解。这唱歌的女孩子更是唱的跟流行歌曲似的，还捏着嗓子唱，她至少得二十了吧，声音太老，没有那种嫩嫩的，甜甜的味道，小朋友们听多了也不舒服。”

杜尚和莫文迪听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杜尚原本只是客气地问一句，谁真会在乎一个十多岁孩子的看法啊，想想他又懂什么？偏偏他这一番点评虽然有些夸张和故意恶心人的成分在里边，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秦安还没个完：“这动画效果太差了，而且出来的太集中，抢了做操的小朋友的风头。要是放这张碟片小孩子们都把注意力分散到动画上去了，很难集中精力看碟片上是怎么示范的，用这张碟片做学习碟片，学习起来也是事倍功半。”

“我们只是做一套几分钟的广播体操样片而已，难不成还请童星来演来唱，还把动画做成《狮子王》？”秦安说得太不委婉，太不客气了。怎么都是杜尚和他的工作室辛辛苦苦的工作成果，却被秦安说得一无是处，泥人都会有三分火。

“那也可以啊，只要你们做的出来。”秦安也看得出来。大娱工作室的制作水准虽然远没有办法让秦安满意，也比不得国外乃至港台地区的同期水平，但也只是局限于时代和地域的限制，在许多基础制作方面，还是很能体现出水准的。

“说的容易，那得多少钱啊？你以为这钱张嘴就能出来？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杜尚一肚子怨气，教委本就不是钱多的衙门，丰裕县教委更穷，接了这个单子，杜尚基本上就没赚几个钱，巴巴送过来还被一孩子狠训，就差点没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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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8章 秦沁亲亲

秦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杜尚，名片黑色打底，似乎是某种薄金属，名片边沿镂空，薄薄的铂金压丝贴成巴洛克风格的瑰丽花色，光是这份奢华的风范，就让杜尚吃了一惊，名片上那几个相对简单的称呼和名头，流利飘逸的英文签名“李莉斯”顿时在他心中多了几重份量。

“要钱可以找这个人。可是主角不能再是那个小男孩了，应该是一大一小两个小女孩，大的展示广播体操的标准动作，小的表现可爱的童趣，大小 两个小女孩一起唱配套的歌曲。”秦安抱起秦沁，“咱们家小泰沁要当小明星。”

杜尚不由自主地看向莫文迪，要是其他情况下，有人和他这么胡吹大气，指指点点提这要求那要求的，杜尚不会把人当一回事，但光眼前这张名片，杜尚就没见过更讲究的了，这个维安投资显然不缺制作一张广播体操样片的钱，可就凭着这张名片，就能拿到资金？

“我会和李莉斯说的，过两天你再联系她，或者我让她联系你……杜先生，你的电话？”秦安拿出了手机。

杜尚报了一个办公室电话，犹自不放心把家里的电话也报上了，能够随手拿出手机的孩子，即使只是孩子，说话的份量和可靠程度，也远比许多成年人要高了。

“叔叔，我饿了，妈妈说晚上吃饺子，我喂你吃好不好？”秦沁的小脸颊黏糊着贴到秦安的脖子上，好久未见小叔叔，秦沁想的紧，不想小叔叔再和大人说话，要带秦沁玩去了。

“莫伯伯，杜先生，再见……”秦安扬了扬手机，“电话联系。”

“好，好……”莫文迪跑到院门口和秦安招手再见，他心里这个欢喜啊，这套广播体操已经得到了市委和省委相关领导口头上的支持，可他们也要看看具体效果，才决定拨款支持，是不是向国家教委申请全国推广。

样片制作水准越高，得到支持的力度肯定越大，莫文迪倒是清楚秦安家有钱，可他刚才给的那张名片，叫李莉斯的，又是哪方财神爷？莫文迪不太关心这个，能投钱进去就行，丰裕县教委支付给杜尚工作室的那点钱，实在不够看。

“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我们讲到哪里了？”秦安把秦沁举了起来坐在肩膀上。

泰沁穿着小裙子，黑色打底裤，带着蕾丝边的公主鞋，可爱极了，她抱着秦安的头，小叔叔的头发挠的秦沁痒痒的，秦沁咯咯芙了起来，“我不记得了……从头讲起好不好？”

“好啊，今天晚上叔叔哄秦沁睡觉。”秦安小心抱着她的腿，纤细小巧的人儿不担多少重量。

“泰沁好喜欢，好高兴！”小女孩直白简单地宣泄着自己的感情，甜滋滋地亲了下秦安的额头。

“嗯哪，我们家秦沁的吻真好。”秦安抱了她到怀里，搂着亲了她亲她的额头。

秦沁也亲着秦安的脸，凑过来在嘴唇上碰了碰。

“以后不许这样随便亲别的男孩子！”秦安趁机教育她。

秦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叔叔为什么这么说呢，秦沁不明白，可是秦沁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亲别的男孩子，只亲最亲最亲的小叔叔一个人。

回到茶楼，下锅的水烧的热气腾腾，有齐眉和几个服务员帮忙，一大锅饺子也包的飞快，李淑月看到秦安和泰沁一大一小两个人的黏糊劲，眉儿弯弯地笑意满盈，幸福就像下了锅的饺子一样，欢快地翻滚着，散发出热乎乎的香味。

一九九六年四月十五日，《画神》杂志改版以后的第一期终于上市发行，在媒体大众看来，这不过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半月刊而已，这时候全国的半月刊占据了按照时间分类刊物杂志的半壁江山，而秦安计划的周刊，只占据寥寥百分之十的市场，秦安却相信，紧凑而热血的剧情，会让周刊的形势更加适合《画神》，只是现在为了配合必要的营销手段只好先发行半月刊了。

《画神》第一期是免费赠送，没有多少承销商愿意做这样没有利润的买卖，杂志社也不能采取按照承销量补贴的方式，因为反正是免费的，领多少回去都增加不了成本，但谁也不知道承销商最后会不会为了节约成本同时利润最大化地干脆把杂志当废纸按吨出售，或者直接提价分发给下级销售点。

杂志是先期组织的免费派送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全国各大主要城市，从极北方的哈尔滨，到最南边的主要城市三亚，海口，往西到乌鲁木齐，往东到沿海各大城市，都遍布着《画神》杂志社的派送人员，他们在当地再组织临时派送员，负责到各中小学门口派送，三十万份杂志，分散到全国三十多个大中城市，工作量却也不算很大，短短数天之内即可完成。

当《画神》的这种营销手段一传开，漫画业界顿时沸腾了，这样的手笔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没见过这么主动赔钱的，要知道就是漫画杂志的传奇《画王》的发行量也不过60万册而已，这个时候能够卖出十万本的漫画杂志就算相当了不起了，《画神》首期免费派送30万册，让人很难理解这家杂 志是到底想要干什么……没有人能够理解其中蕴含着的野心和信心。

一时间，漫画杂志同行，都等着看《画神》的凄惨下场，有人甚至断言，即使《画神》有足够的资金支撑到折扣期结束，到时候惨淡的销售数据会让制定这种营销计划的人跳楼。

除了那些秦安视为未来购买主力的中小学生，倒是没有多少人去关注《画神》的内容，都被这种营销手段吸引了目光。

秦安从搜集来的资料中看到，九五年《读者》的月发行量就突破了五百万册，位居国内期刊第一位，排名第二的《半月谈》相差无几，排名第三的《知音》也极其接近，进入排名前十的期刊，月发行量无一不超过了百万，《画神》即使是免费发行量和它们完全没有比较的资格。

当第一期杂志派送完毕后，从邮政期刊发行中心传来消息，已经有不少关于《画神》杂志订阅的咨询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秦安却是在等待更好的消息传来，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以后，不需要超过第五期，秦安相信，这种亏本买卖就要告一段落了。

尽管《画神》杂志在青山镇的受众购买力不足，但毕竟是自己的家乡，秦安还是拿来了三百份杂志分发，镇初中分发一百份，县二中分发两百份。

“秦安，这把刀实在是太帅了……为什么叫斩月啊？”孙炮拿着《画神》跑过来趴在秦安的座位上，《画神》杂志在文化市场至少落后沿海三到五年之久的青山镇掀起了一股讨论热，在镇初中像孙炮这样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剧情的 比比皆是，现在《画神》连载的三部漫画还说不上有多少剧情上的吸引力，但是新奇的设定，光鲜多样的造型，威风的武器，耀眼的打斗效果，已经足够让孩子们格外期待下一期了。

他们现在讨论的主题还是《画神》主打的这三部漫画，哪一部更好看，像孙炮就是《死神》改编的《神王》的拥趸，他对于《海皇》和《火龙传奇》也十分喜爱，但《神王》里那把帅气的斩月最能够吸引他。

“我怎么知道啊，大概是能把月亮斩断吧。”秦安只是打了电话，让许旭明派了人到青山镇来发放，他自己并没有掺和进去做事，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和他们胡说八道乱侃剧 情的就是《画神》的老板。

“这一定是《神王》里最帅的刀了， 主角就是神王，这是一个主角成长为神王的故事，下一集他就应该把这个赋予他力量的女人杀了。”孙炮猜想着剧情。

秦安咬了一半的苹果掉到了地方，灰扑扑的，他也不知道孙炮怎么想的，“他为什么要杀了这个女人？就因为她赋予了他力量？”

“这样的话，这个女人背后的势力才会不停地来挑衅主角，主角才可以在打斗中变得更强。”孙炮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我和你打赌，下一集他绝不会杀了这个女人，赌十个游戏币，两瓶汽水，一盒泡泡糖。”秦安稳嬴，肯定要提高赌注。

孙炮有些犹豫，这赌注不小了，一盒泡泡糖得好几块钱。

“要是你们俩个都错了，你们每个人出五块钱请我去游戏室。”

秦小天凑了过来，他觉得孙炮和秦安都不可能猜中。

“有你什么事啊？好，我和你赌了。”孙炮补充一句，“咱们都不对，赌注就算了。”

秦安也没有意见，秦小天倒是大为失望，没有办法占便宜了，他的压岁钱原本不少，可也架不住他大手大脚地花，到了现在又是紧巴巴地过日子了，任谁都看不出这个总蹭人汽水喝的小胖子居然有个亿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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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199章 叶竹澜，十四岁

穿着一件沾满了泥巴沫子和墨水印老旧色咔叽布外套的胖子，眯着眼睛志得意满地和同样处在青春期开始变声，嗓子叫唤起来跟公鸭一样的孙炮同喝一瓶汽水，这时候已经没有人记得秦小天刚刚从台湾来到青山镇时的趾高气昂，那个白白净净拿着GBA到处炫耀，满嘴我们台湾怎么样怎么样惹人厌烦的家伙和土生土长的青山镇小娃完全没有了区别。

谁也看不出秦小天有一个在青山镇开了一家提供了上百就业岗位机械厂的亿万富翁老爹，就像谁也看不出来，在秦安眼里，悄然无息到来的九六年的夏天，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夏天。

暮春随着渐渐浓密的柳绿色悄然无息地离去，渐渐浓烈的阳光让人衣衫渐薄，初夏的气息像朝阳一样蓬勃，像少年人一样清新，像秦安的心情一样，带着点感怀的惆怅，却又会毋庸置疑地欢喜跳跃着渐渐走向阳光灿烂的日子。

九六年的初夏，还没有热闹非凡的五一长假，这些日子最惹人注目的就是李登辉终于赢得了大选，即将在5月下旬宣誓就职总统，台海局势一度紧张；在国内经济领域，惹人瞩目的还是红星集团的一系列动作，从海外融得巨资，大肆收购国有林业集团，在长江和黄河中下游不计成本地植树造林，也不知道是不是为日后的纸浆源紧张做准备，说不定能够避开那次特大洪灾。秦安对这一段日子的经济大事没有太多的记忆，倒是很清楚红星集团突然宣布完全实现自产VCD碟机的所有零部件是他记忆里不曾有过的，看来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的面目全非。

红星集团下辖的经济研究院突然关注起《画神》来，以“是精心策划的高明营销手段，还是孤注一掷的千金豪购”为题分析《画神》的渐进式折扣销售手段，按道理来说即使红星集团还算不得国内一流企业，下辖的经济研究院在偶尔关注东南亚热钱流动的同时不大可能有闲操心一个不过几百万的市场动作，要知道比起红星电器两亿元的标王来，几百万只是毛毛雨，远远称不上“豪赌”。

所谓的豪赌大概指的是在漫画行业，因为经济研究院的关注，倒是让许多主流媒体开始关注《画神》这本新出的漫画杂志，新闻出版署趁机推动了一系列的关于国内漫画产业的新闻事件，痛斥盗版业让日本漫画不花费一分一毫就完全占领中国市场，《画神》自然也是新闻中经常出现的元素，要知道自从515工程实施以来，中国漫画业界最惹眼的也就是《画神》的三十万免费期刊大赠送了。

当国内漫画业界终于开始关心起《画神》的内容，感觉对方掌握的不只是高明的营销手段，而且掌握了足以占领市场的内容资源时，他们才开始感觉到或兴奋，或惶恐的各种心跳，然后他们在市场调查中惊讶地发现，关注漫画的那部分人群在《画神》第二期一折派送后，已经像着了魔一样地讨论和期待第三期的内容了。

第二期已经能够回收渠道派送的成本了，第三期还没有实现盈利的可能，但是已经有广告商找上门来，试图拿下《画神》全年的广告版面，而面对这些优厚的合同，许旭明忍着痛一一拒绝，但他也知道不用多久《画神》的广告合同就要翻上好几倍。

原本想要拿着红星电器的分红，在中国这片处处机遇，遍地黄金的土地上大展拳脚的李莉斯，这时候却只能咬劲牙关，让因为《画神》持续烧钱而越来越不财大气粗的维安投资全力支撑，就连原计划投入到小秦教育的那部分资金，也削减了一部分。

秦安不知道李莉斯正在诅咒她的老板，他叼着根逮着阳光就使劲长出来的狗尾巴草，坐在学校老地址遗留下来的一点点石柱上看着夕阳。

那一年，叶竹澜十四岁生日，那时候的她不似现在这般脸颊上总是盈着一种被甜蜜浸泡出来的幸福喜悦笑意，她青涩的小胸脯还在往B的路程上艰难迈进，穿着和秦安打闹遗留下来墨水印子的花绸子衬衫，眼睛里少女的活泼和少女难测的心事一同闪烁着吸引秦安的光芒。

那一年，秦安懵懵懂懂的心已经明白了他对叶竹澜的感情，有些事总是说不出口，他也害怕说出口，他对于世界有一种迷茫的感觉，他对于自己的未来并不清楚，他没有信心在离开父母后还能做点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稚嫩，他怯弱，他只知道和叶竹澜在一起很开心，两个人的友谊远比一般人要亲近许多。

叶竹澜的生日送什么好呢？当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礼物以后，秦安看着烧的比庙里的泥菩萨还要难看的小人儿，心情沮丧得很。

叶竹澜只希望他送给她点什么，随便什么，他用心就好，他却只希望把自己能够给她最好的东西给她，容不得一点瑕疵。

“对不起……我又失败了，那个泥人儿总烧不好。”秦安难受的很，他把那一堆泥土丢到了竹林哩，还撒了一泡尿在上边。

“没关系，你以后做好了再送给我也一样。”叶竹澜原本如璀璨星光般耀眼的眸子黯淡下来，在身后紧握着的手放松下来，当绝大多数人在紧张的期待之后，都会有这样无意识的动作。

“好吧，今年你生日，我都没有礼物送你了。”秦安十分沮丧，他看到了她的眼睛里那抹黯淡下去的神采。

“我都说了，你以后送给我也一样，只是推迟一点收到生日礼物而已。”叶竹澜推了一把他的肩头，让自己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只是推迟一点在自己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叫叶竹澜，一个叫秦安的小泥人儿而已。

“叶子，再过一个月就中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考二中实验班没有问题吧，我可羡慕你了，你肯定能考上一中。”

“我报二中的。”

“真的啊？你别骗我。”

“我骗你就是那一片狗尾巴草，秋天就怂了。”

“你就是狗尾巴草……呵呵……不许打头！”

“那你怎么打我头！”

那一年秦安在中考前毫无迟疑地选择了报考二中，哪怕他最后以直逼满分的超高分远超一中录取线，也没有后悔过。

那一年暑假，秦安和安水学习口语，在安水的引导下，广阔世界占据了他的全部梦想，学习欧美风俗，做托福试题，秦安的高中三年不再像初中一样肆无忌惮地玩闹，他已经忘记了他没有送给叶竹澜一个泥人儿。

夕阳渐渐落了下去，大青山镀上了一层金边，秦安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掏出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妈，今天晚上我在小饭馆复习。”

“好，明早我给你送好吃的去。”李琴也知道现在是中考前冲刺的关键时期，小饭馆她是知道的，原来的齐嫂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交给她弟弟打理着，齐军和秦安关系好，秦安说借那地方复习，安静的很，毕竟在学区宿舍楼里，随着秦家似乎越来越风光了，来串门的人越来越多，离开的越来越晚，总会影响到秦安学习。

做母亲的哪个不关心孩子的学习？只要能多给他一点帮助，在学习上的事情，她总是毫无例外地完全支持。

“不用了，明天中午我上你们学校吃去，我们一块吃。”秦安挂了电话，平常他也确实是在这里学习，不过今天晚上他要去找叶竹澜。

夕阳落下去，月儿升起来，小饭馆的灯熄了，秦安打开改装好的车库，开着那辆簇新的奥迪，虽然他并不介意许多时候在王红旗面前和女孩子们亲亲热热，在王红旗眼里自己这个BOSS已经没有什么威严，这半夜跑到小女孩家爬窗户的事情，还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好。

秦安在远远地看到合兴村小学的灯火时，就把车子停了下来，瞧着往来没有手电筒四射的情景出来，才偷偷摸摸地下车，像猫一样蹿过田地边沿，带着夜半的露水和稻花香爬上了叶竹澜窗外的那株梧桐树。

夏日渐渐有些蚊虫，叶竹澜也没有料想到秦安今天晚上会来，窗户锁了起来，秦安没敢冒冒失失地去敲窗户，一手抓着梧桐树，一脚踏在窗台上，拿出电话先拨了叶竹澜家的电话。

马上就听到隔壁匡咏梅在抱怨着，“谁啊，三更半夜打电话过来……”

听到这声音，秦安放下心来，赶紧挂断电话。

“神经病！”匡咏梅气愤不已，不知怎么的，听声音都给人感觉火气格外的大，秦安可不认为只是自己惹了她。

“妈，怎么了？”叶竹澜清脆的声音响起，到了这时候，她晚上都睡得迟，现在叶竹澜的目标已经变了，她想要考一中，和秦安、孙荪一起上一中。

“打错电话了吧？记得早点睡！”

等周围一切都又安静下来，秦安才有节奏地，连续地轻敲着玻璃窗。

窗子轻轻地打开了，叶竹澜疑惑而期待的神情变成惊喜，她悄悄地后退，等着秦安进来。

秦安小心地把身上挂着的盒子放到书桌上，然后才弯着腰爬了进去，“叶子，你就不怕是小偷？也不先拉开窗帘看看。”

叶竹澜穿着一身白棉T恤款式的连衣裙，松身的A板型让她本就纤细单薄的身子更显得楚楚可怜，底摆飘逸的荷叶边十分宽大让腿部线条看起来更加匀称修长，也许是五月的夜晚还有些凉，裙摆遮盖着大腿，小腿上依然穿着及膝的黑色长袜，胸口镶嵌着斜斜的心形亮片团，一排排颜色深浅不同的亮片，勾勒出小女孩渐渐起伏的日渐浓起的胸型。

“你就是小偷，来偷人的……”叶竹澜就顾着高兴了，想要取笑秦安，却把自己也搭了进去，羞的她面红耳赤。

“就是来偷你的。”秦安一把抱住她，闻着她身子独特的暖暖香味，直到她一动不动地趴伏在秦安的肩膀上，两个人都静静地体味着独处甜蜜亲昵的味道后，才松开她来。

“秦安，你长得好高了，比我高许多了。”叶竹澜在睫毛下颤动着的眸子像蒙着雾气的山山水水，明亮的灯光下照射的肌肤如雪，那脸颊上的粉晕却是格外的动人。她满身心地欢喜，在他身边时，都是一种毫无杂质的依恋。

实际上秦安比叶竹澜还高不了大多，叶竹澜也还在蹭蹭地长个子，秦安只是更加明显罢了，越来越轮廓分明的脸，清晰硬朗的喉结，淡淡的胡须，越发宽阔的胸膛，挺拔的身姿，在叶竹澜眼里却是情人眼里出范蠡了。

秦安瞧着叶竹澜，却是十分的矛盾，想要抱着她，因为她好像没有穿胸罩，胸口软软的，挤压的他格外舒服，可是那样却看不到她的脸，和她说话时看不到她的眼睛，松开了却又体会不到身体接触的销魂。

“今晚不学习了，好吗？”秦安倒不怕影响了叶竹澜学习，叶竹澜能够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一中当然最好，可是考不上也无所谓，秦安自信找点关系把叶竹澜送进一中完全没有问题。大不了那价格不菲的所谓建校费他掏腰包就是了。

叶竹澜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露出两粒光洁的门牙，心里满是喜悦和期待，还有些慌慌的刺激感，秦安是要一晚上的她么？那他肯定不走了，两个人肯定会做很多很多的坏事，叶竹澜想想就觉得自己都坏掉了，两只手捧住烫人的脸颊，羞答答地侧过身子偷偷看秦安打开那个小盒子。

这时候叶竹澜才恍惚想起，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了，秦安肯定是来送自己生日礼物的，而且秦安也是第一个陪着自己过十四岁生日的人，小女孩的心思，就牵挂在这些小小的，独特的，让她觉得幸福的事情上，一点点地就让她的心情飘飘荡荡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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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0章 新郎和新娘

秦安从编织袋里取出纸盒子，木板浆的纸盒子黑黑灰灰的，摆放在叶竹澜的书桌上就占了大半个桌面，叶竹澜很好奇秦安送给她什么生日礼物，虽然这绝对是叶竹澜十四岁生日最期待的一份礼物，可是她还是忍着不去问秦安，心里闪过许多许多个念头，移开捂住脸的小手，凑到书桌前，屏住呼吸瞪大着眼睛看着秦安拆开。

秦安撕开纸盒子，里边还有一个涂抹着亮闪闪黄油漆的竹盒子，竹盒子用红绸子扎了漂亮的蝴蝶结。

“猜猜是什么？”秦安抓着叶竹澜的手捏住红绸子轻轻一扯，丝带掉落了下来。

“嗯……我不知道……我不猜，我要看。”叶竹澜移开秦安的手，打开了盒子。

“啊！”叶竹澜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小盒子里堆满了碎泡沫，泡沫里边是一大堆断手断脚，还有两个小人头，瞧模样居然是自己和秦安。

“呵呵……”秦安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叶竹澜会是这反应。

“还笑，吓死我了，这是什么啊！”叶竹澜躲在秦安背后，小拳头在他身上一阵砸。

“我和你的小人儿啊，我早就答应要做给你的。”秦安把泡沫都清理出来，把那一堆四肢身体头颅的小件拿了出来堆在书桌上。

“这是木偶戏里的线扯人儿，昨天晚上我看了个鬼故事，就是说木偶人活过来了，杀了它的主人，可吓人了。”叶竹澜还是站在秦安背后，小拳头不再锤他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侧着脑袋不敢去看。

“这不是杀人木偶，是我给叶子做的，是会保护叶子的小人偶。”秦安笑着哄她。

“真的？”叶竹澜甜滋滋地笑，被当成傻乎乎的小孩子，感觉也不错。

“当然是真的，我把它们装起来给你看，你一定会喜欢的，搬个小凳子坐一旁看着吧。”秦安把底座也拿了出来，这玩意他可真花了不少心思，他亲手捏制，杨念古烧窑，又为了打磨上岫彩跑了几次省城，直到前两天才算真正完工。

“我坐床上。”叶竹澜把泡沫拿小塑料袋装起来，坐在一旁看着，想着他去年许下的诺言，一整年的时间都没有忘记，赶着给她做出来了，叶竹澜看着秦安的侧脸，心里就格外的柔软。

秦安先把底座安装好，再把小人儿的四肢，头颅小心翼翼地连接在一起，将接口抹上石蜡，然后把小人儿装到底座上，试着推动底座上的坐基，两个小人儿就可以在底座上改变彼此的距离远近和先后位置。

小人儿一个是秦安的模样，一个是叶竹澜，秦安选择了最昂贵的黄石泥，这种泥格外的细腻，按照要求可以做出细节极其精致的瓷模，上岫彩也可以极薄，不至于让小巧精致的瓷人儿因为岫彩而变得边角格外圆润，让小人儿变得更加类似真人的气质。

秦安略显削瘦的脸颊，挺拔的鼻子，叶竹澜小巧的嘴唇，上扬的眼角线，都格外地醒目，把两个人标志性的部位雕琢的栩栩如生。

“流氓……”叶竹澜嗔骂道，两个小人儿都像极了自己和秦安，虽然下体的部位不怎么明显，可是叶竹澜的小胸脯还是有些突起的模样在那里，光着身子的两个小人儿在那里跑来跑去，依着秦安的意思做出拥抱，牵手，偎依的姿态，羞得叶竹澜都不敢看了。

“哦，忘记给你和我穿衣服了，我先给你穿上。”秦安嬉笑着从竹盒子的小暗格里取出一件素白的小婚纱。

“哇！还有衣服，太漂亮了！”洁白的婚纱，蓬松的纱裙，镂空的蕾丝边，总是能格外吸引女孩子的目光，叶竹澜看着眼睛都泛出晶亮的光泽，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去计较秦安的流氓话。

给叶竹澜的小人儿穿上洁白的婚纱，给自己的小人儿穿上西装，秦安把两个小人儿摆出站起一起挽着手的姿态，“这才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最后的样子。”

叶竹澜趴在桌子上，看着两个小人儿，美美的，甜甜的，心里的异样让她感觉自己的幸福都要从胸口里涨出来一样，拉着秦安坐在床沿边上，枕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静静地看着两个小人儿。

“秦安，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礼物了。”叶竹澜的声音甜腻腻地糯人，仿佛从蜂蜜里浸泡出来似的，轻柔地钻进秦安的耳朵里，温热的气息让他们感觉眼睛都有些朦胧，瞧着的那两个小人儿似乎也活过来了一样，和他们感受络是同样的幸福和快乐。

“你喜欢就好。”秦安的眼角有些湿润，这算是迟迟了十多年才送出的礼物吗？

“我很喜欢。”叶竹澜伸出手指拨弄着小人儿的衣服，嘟着嘴有些苦恼地道，“可是我只能偷偷藏起来看，放到书桌上被我妈妈看到了，一定会倒霉。”

两人小人儿穿的和新郎新娘似的，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在叶竹澜看来那是理所应当的，虽然很害羞，可是也很喜欢，原来他就算没有说，也偷偷想着她一定会嫁给他做新娘的。

可是要被妈妈-看到了，麻烦就小不了。

“还有别的衣服。”秦安又取出来一套，是宫装汉服，大红的颜色，格外喜庆，男的小人儿配了个摇摇晃晃的帽子，女的小人儿有个小红头巾。

刚才那套婚纱还可以说是宫廷式的礼服，这个就太明显了，红盖头的意味，让叶竹澜脸颊儿火辣辣的羞，挽着秦安的胳膊紧紧的，在小胸脯上磨蹭来磨蹭去，粉脸薄嗔，“怎么都是这样的啊，真不害羞……不许把这个盖上去！”

最后秦安拿出一套最普通的，穿着长衬衫的少年和花裙子的少女模样，给两个小人儿换上了。

“真像你和我。”叶竹澜兴奋地摆弄着两个小人儿，让它们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秦安给关节都打磨上蜡了，转动很容易到位。

“可惜脚被固定了，不能摆出在地上爬的姿势，要不我要把你摆成小马，骑在上边。”叶竹澜嘻嘻笑道。

“到床上来，我现在就给你骑。”秦安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就往床上倒。

“不……”叶竹澜挣扎着爬起来，像躲避大灰狼的小红帽，眨着两只大大的眼睛，里边满是闪烁着犹豫和颤栗的眼神。

“怎么了？”秦安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不再和她开玩笑，轻轻地抱着她，她的身子那样柔软，那样的轻，秦安亲吻着她的额头，拿着鼻子顶着她的鼻子，来回地挪动着，叶竹澜咯咯地笑了起来，包裹在柔软棉袜的纤细小腿紧紧地绷在一起。

叶竹澜突然不笑了，有些扭捏的神情竟然晃出一份小妇人的温柔，原本清亮的眼神在夜色灯光的朦胧下如水，有一层月光轻纱似的水雾，在他的拥抱下身子有些拘谨和羞涩了。

她脸颊上的娇羞带着酡红，双手去拥那两个小人儿到怀里，“秦安，今天晚上你是不是想和我做坏事？”

“当然想，我们经常做坏事啊，我天天都想和你做坏事。”秦安心中的情丝晃晃悠悠地荡开来。

“可是今天晚上不行……”叶竹澜有些心慌意乱，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滴滴落在梧桐树下的芭蕉叶上，发出了一声声沉闷而热烈的声响，让这个本就盈满了欢喜和青涩幸福的夜晚多了几分燥乱。

“为什么啊？”叶竹澜的声音很低，透过雨声传出来几分妩媚，让他难以自己，瞧着她柔顺光亮的发丝整齐地垂在后背，那像蜜汁一样醉人的羞红，秦安觉得这时候的她是这般动人，只想搂着她亲下去。

“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叶竹澜的心思好似那一点点被风刮的凌乱飘飞的雨丝，让人琢磨不透，说出来后却是憋的脸颊都涨起来了，她的这个理由如果没有害羞的理由支撑，就完全说不通。

“就是我们彼此喜欢，才会做坏事啊，才会亲亲摸摸啊……”秦安拥着她的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肢，嘴唇顺着她的发丝落下来，掠过香气扑来热乎乎的脸颊，落在她红润的小嘴上，那柔软的要化开来的唇瓣儿，像是那用甜酒和冰糖熬出来的甜糕一样，极其的绵，极其的甜，极其的糯，让人舍不得松开嘴。

叶竹澜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似乎比秦安更贪婪于唇瓣儿的触碰亲昵，在秦安把舌尖都探过来时，她才后退了一点，推开了秦安，妩媚撩人的像个小妖精似的女孩儿紧紧地抱住小陶瓷人儿，低声解释着道：“我就是太喜欢你了，和你做坏事会越来越坏，你想做最坏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拒绝……然后小兔子还没有长大，都会被你摸了去……我会忍不住，我会变得很坏，会坏掉了……”

叶竹澜轻声呢喃，说着一些乱糟糟的，让人疼惜，让人幸福绽放开来，满心都是喜悦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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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1章 梦无痕迹

叶竹澜十四岁的生日，悄悄地来了。

她把身子往床里边挪了挪，娇嫩柔软的身子侧着，从腰肢下跌下去的曲线透露着楚楚可怜的柔媚。

秦安睡在另一边，两个人中间放着陶瓷小人儿，两个人隔着小人儿，他闻着她身体透露出的处子香味，紧紧地挨着薄毯子，渐渐地觉得眼皮子有些困倦地往下落。

两个人约好了今天晚上不做坏事，彼此对望着，在落下的淡淡灯光中，少男少女的情丝像窗外折腾不停的雨，一片一片地撒在窗户上，一丝一丝地缭绕在心头。

熄了灯，窗里窗外一样的悄然无息，听着雨打梧桐芭蕉，那像宋词元曲般时而婉约哀切，时而壮怀激烈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慰藉着那孤苦伶仃，烟消云散的幽怨魂魄。

“叶竹澜，生日快乐。”眼前的叶竹澜迷迷糊糊地，秦安抚摸着她依然握着的小陶瓷人儿，眼泪依然打湿了枕头。

时光飞逝，向前，向后，又或者是交错，让秦安分不清楚，窗帘渐渐破败，挂着蛛丝，崭新的课本有了卷角，漂亮的笔记本上染了墨汁，布满了笔记本，坚固的木椅子变得咯吱作响，靠着墙的衣柜空荡荡地，爬满铁锈的衣钩摇摇晃晃。秦安爬起床来，皱着眉头推开身上盖着的发霉的，露出棉絮的被子，疑惑地发现自己穿戴整齐，4000美金起价的HennyPoole定制西服，来自伦德塞维尔街15号，挺拔的身躯突然间蹿过了一百八十公分。

更让他惊奇的是，他对于这一切却是如此安然若素，是的，没有什么不习惯的，这就是他，一个衣冠楚楚，光鲜无比的所谓成功人士，所谓社会精英。

旁边抱着小人儿睡觉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老腐的木门推开来，一个高挑的女子弯着腿走了进来。

她披散着一头垂直乌黑的长发，理的整整齐齐地落在肩胛骨旁，露出有些瘦的脸颊，清冷的眼神，代表着倔强性格的秀挺鼻子，还有那淡紫色线条的唇，一身做工精致的纪梵希套裙，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看着秦安。

被一个强势的女人这样看着，总是会让男人生出或者自卑或者自负的情绪，秦安微微一笑，这种情绪让他摸不着头脑，又仿佛不是他自己了，没有那份波动，没有那份惊诧，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呢，仿佛只是熟悉的老友见面。

“一起出去走走吧。”女人捂着鼻子，有些厌恶地道。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起了一层很轻很淡的薄雾，在云里透出来的月光中蒸腾翻滚，像喷薄出的呼吸，缓缓地，恬静地带着一丝丝的香味，缭绕着寂静沉默的老学校，抚摸着那一丛丛竹，落在水渠阡陌之中，勾在狗尾巴草的尾巴上。

“那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用了，他们都说曾经有个在那房间里住过多年的女人自杀了，在乡下人迷信的说法里，自杀的女人都会冤魂不散地占据着她的房间，即使是学校里的老师，也相信这一套，那些东西都没有人动，当然也不可能有人整理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了，像《倩女幽魂》里的宁采臣过夜的地方。”女人浅浅地笑着，似乎说着的是事不关己的茶前饭后谈资！

“这些年……”秦安的话刚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样的问好，毫无意义。

“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女人摇了摇头，“许多人都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她们迫不及待地告诉你，我是如何如何的堕落，其实我从来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可你为什么要相信？”

“我问你了，你不解释。”秦安沉默了片刻。

“解释什么？你和孙荪在一起的照片，什么时候和我解释过？”她昂起头，骄傲的不屑一顾，即使面对着这个一直让她惊讶，有些崇拜，总觉得无法追赶的男人。

“那年刚进大学，孙荪已经小有名气，我也没有料到会在异域他乡重逢，喝多了点酒……只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做。”秦安轻轻一笑，也不知道是少年人可怜的自尊和自矜早已经烟消云散，还是已经放下了，再解释一次，居然很简单。

“我一直妒忌孙荪，你不解释，我就相信了。”她微微笑了一下，“现在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赎罪，埋怨，道歉，还是什么？”

“叶竹澜，我爱你……我想说我喜欢你，可一个男人，在即使婚后，在平淡的生活里，在彻底远离你的名字，总以为忘记了你，却会在每每午夜中毫无征兆地做一个只有你出现的梦，十几年了吧，这样的梦十几年了……”秦安只是简简单单地叙述着，没有多余的激动和情绪，许多事情早已经清清楚楚地认识了，知道了，明白了，没有一点忐忑和怯弱。

一瞬间，女人惊诧地转过头来，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这句话，两个人的视线穿过薄薄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有些惶恐和紧张，更多的羞喜随着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她低着头，像躲避着月光的嬉笑，成熟而强势的女人，依然如咋尝初恋滋味的少女一样动人，一如她记忆里那些日子，他轻轻触碰她的手，就会脸红心跳一整天的时候。

听不到呼吸声，感觉不到心跳，谁知道这样的对话是从凝聚的时间里穿透，说给早已经听不到的人听的？

她伸出手来，牵着他那带着结婚戒指的手，走出了校园，她想起了那些过去的日子，在走廊上打闹，在笔记本上写“秦安其实是头猪”，在被罚站背靠着墙时偷偷地笑，在放学后的小茶园里抄着作业……

她等着听这样的话很久了，很久很久了，她笑起来，微微上翘的嘴角有些骄傲的味道，她松开他的手，打开她那辆梅西拉高，坐进去时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盈着弥漫出一层水色的眼角里，那眉梢上，都有着哀婉动人的浅浅春色。

秦安默默地推开另一扇门，她在里边笑吟吟地望着他，“秦安，你爱的是我，我知道了。就像你现在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她的那个小女孩，你只是把她当代替品罢了，你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其实还是送给我的，谢谢你，十几年后终于送给了我。你不要否认，她是她，我是我……我只是个嫉妒她陶醉在小男友表白后幸福的没边没际的可怜女人罢了，你不爱她。就像孙荪她死了，永远活不过来了，死去的孙荪就是你最珍惜着的那个，现在的孙荪也只是替代品，你不会真的有多么在乎她。”

“不……不是这样……”秦安的脸色一片惨白，像冬天里铺天盖地落下来的雪一般冷。

“证明给我看。”女人妩媚地看着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天渐渐要亮了，东边已经有了一点点光的影子，车内灯半明半暗的光晃着，两个纠缠在一起亲吻着的人，激烈的喘息声，紧紧地拥抱着，她咬着牙齿忍受着，他轻轻咬着她的脖子，他的头埋在她挺拔的胸膛前，感觉着那份柔软，那暖香扑鼻的气息，那两点如出生花蕾般美丽的粉红，在他的唇间倔强地膨胀着。

他轻轻地触碰，呼吸热烈而凌乱。

他终于进入了她的身体，在那撕裂般苦楚后，她迷离如歌唱版的呻吟，让他悄悄关掉了朦胧的曲子，小小的车厢里混杂着各种声音，像男女情欲的交响曲，那一声声，一句句，娇媚入骨，带着痛，带着苦，带着哭泣的欢愉，竟然像半夜路过坟地似听到的声音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切秦安似乎然未觉，他的手紧握着她的手，那染着血红颜色的手指甲，掐紧了他的手背，他的欲望从来未曾如此强烈过，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那种时空错乱的虚幻感，那种等待多年夙愿得偿的感动，那种爱欲缠绵的气息，让他完全忘记了一切，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舔舐着那白嫩滑腻的肌肤，他像这辆梅西拉高SV的真正发动机一般，载着她，猛烈地，咆哮着，不知疲倦地加速，一直到粉身碎骨……

“秦安……秦安……秦安……”小女孩有些可怜，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担忧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让秦安恍惚间想起了什么似的。

他和她依然站在梅西拉高SV外，她笑起来，微微上翘的嘴角有些骄微的味道，她松开他的手，打开她那辆梅西拉高SV，坐进去时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盈着弥漫出一层层水色的眼角里，那眉梢上，都有着哀婉动人的浅浅春色。

秦安没有坐进去，他转过身来，听着那澎湃的发动机声音咆哮着响起，看着那辆载着她走向死亡的超级跑车消失在田野的乡间。

“小心开车！”秦安大喊一声，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叶竹澜死死地抱着自己，小脑袋贴着自己的胸膛，嘴里不停地祈祷着，“秦安……别怕，只是个噩梦……快点醒来……”

“叶子，我醒了，我爱你。”怀里的小女孩，仿佛就是他现在的一切，曾经的那些事，那些悲伤，只是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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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2章 填报志愿

夜色深沉，雨打芭蕉梧桐的声音并没有如梦里边那样歇息了，依然随着风声起伏哼唱着的曲子像老铜锣一样沉闷地响着。

“秦安，你弄疼我了。”看到秦安醒过来，叶竹澜没有听到他低声的呢喃，她的忍耐，她的坚强，她的勇气，她的安慰都烟消云散了，撅着小嘴，可怜地望着秦安。

“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我怎么了？”秦安心疼地抱着她，谁说她只是替代品，谁说她不是自己梦里边的那个叶竹澜，现在他的幸福，他的满足，就像无数次梦里边一样，不愿意醒来的沉醉。

“看看我的嘴唇……”叶竹澜打开灯，嘟着嘴让他看那深深的齿痕，她受痛了，就格外地想撒娇，一点点的委屈都能放得很大，要他很多很多的疼爱，很多很多的安慰。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吹吹……”秦安后悔莫及，来不及去品味刚才那个梦，他只知道自己无意识地动作太粗鲁，要是吓着了叶竹澜，就真的罪过大了，十四岁的小女孩，可不理解情欲有时候会让人变得和野兽一样暴躁和富有攻击性。

“嗯……”叶竹澜哼哼了一声，昂着头，像受伤了呜咽着让母兽舔舐伤口的小兽。

吹了一会，叶竹澜才美美的满足，秦安问道：“还有哪里疼吗？”

“还有这里，你使劲抓，臭坏蛋，臭流氓，臭家伙……”叶竹澜整了整自己的裙子，拍了拍小翘臀，脸颊儿红红的。

“那我也给你摸摸。”秦安蔚然心动，梦里边那场也许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缠绵，却只是一个噩梦，却让他忘记了抚摸眼前牵挂着他心的小女孩娇嫩小屁股的感觉。

“我才不呢，你刚才做了什么梦啊，肯定是你说的那种梦……嘻嘻……”叶竹澜伸出手去摸，偷偷地把手指从裤缝里伸进去。

“没有湿啊？”叶竹澜不好意思了，原本是可以嘲笑秦安的，自然是心理上占据优势地位，就不那么害羞了，就胆子大了，现在不是她想的那样，就没有底气了。

“你摸了我的，我也要摸你的……”

“不许摸……”

“谁让你乱摸了！我吃亏了……”

“不嘛……以前你还叫我帮你摸的……”

“那好吧，亲亲算了……”

“嗯……嗯……秦安……大坏蛋……”

一九九六年的五月七日，星期二，雨后初晴，叶竹澜的生日。

“今天是我十四岁的生日，秦安送了最特别的礼物给我，我很喜欢，是两个瓷人儿呢，虽然瓷器很脆弱，但我会好好珍惜它的，就像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一样。”

叶竹澜在教室里写着日记，写了这么一段，都觉得不好意思，写日记都自己骗自己了，她和秦安之间的哪里还是友谊啊？要是友谊是这样的，叶竹澜一定不许秦安还交别的朋友了，叶竹澜也不会再有别的朋友了。

小女孩的生日总是快乐的，叶竹澜略过这一段，继续写着：“许多同学都送了礼物给我，有的同学是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我特别感动，贺渔给我一个漂亮的笔筒，上边她用小刀刻了友谊天长地久六个字，我要摆在我书桌上。孙荪也送了礼物，是一本新书《花季雨季》，我看了一点，我觉得王笑天和陈明是最生动的两个人，王笑天很聪明，做事认真而且谨慎，在他身上我看到了秦安的影子，还有学习很好的陈明，总是拿第一，我觉得秦安的学习比陈明还好。”

叶竹澜拿着钢笔敲了敲脑袋，自己现在写日记总是写着写着就往秦安身上扯了，而且还是这种好像是作文一样要交给老师看的日记，她已经很注意了，她仔细想想，自己越来越多的作文里都有秦安，想想都觉得害怕和心虚，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廖老师都没有注意到，叶竹澜也就放松了许多，提醒着自己，今天的日记里，不能再出现秦安了。

“69班的秦小天和秦安的弟弟……”叶竹澜有些甜蜜的无奈，“他也送了礼物给我，他十分小气，买了一个包子用盒子装起来说是生日蛋糕，而且还自己说礼轻情意重，被秦安揪了他耳朵，笑死我了。70班的孙炮也送了小礼物，他比秦小天好一点，不过我也没有寄托太大希望，打开他用塑料胶布捆了一圈的盒子，里边居然是一叠圣斗士星矢的纸牌，看得出来他收集了很久，可是哪里有女孩子会喜欢这个？我想这大概是他小学时就开始收集的，现在不想要了，就给我当生日礼物处理了。”

“叶竹澜，廖老师让你去一趟她办公室……”贺渔走过来在她耳边喊道。

“好，谢谢。”叶竹澜把日记放到书桌里，心里有些疑惑。

叶竹澜来到办公室，廖瑜正在批改最新的模拟试题，看到叶竹澜进来，廖瑜取下眼镜，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个同事，走到叶竹澜身边，笑着说道：“走，我们出去说话。”

“廖老师，有什么事吗？”叶竹澜知道廖瑜特别忙，因为她总是看到她每天都是匆匆来到学校，经常手里还拿着一碗豆浆和包子，下午就匆匆离开，可是她从来没有耽误过她班主任的职责，和同学们谈话的时间减少了，可是注意到的事情却更多了，叶竹澜觉得廖老师越来越会当班主任了，解决班级问题也更有效率了。

“没什么事，和你说声生日快乐。”廖瑜瞧着旁边越发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小女孩，握着她的手，轻声祝福。

“谢谢廖老师。”叶竹澜很高兴，因为在镇初中经常可以看到学生过生日，但从来没有老师放下架子祝学生生日快乐的。

“对了，这是给你的小礼物。”廖瑜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桃红色的小盒子，里边放着一个小发夹。

“哇，好漂亮的发夹啊，谢谢老师。”小女孩对于小饰品总是有着格外的喜爱，叶竹澜也不例外。

“其实老师还送了另外一件礼物给你，可是你都不知道吧？”廖瑜试探着问道。

“什么礼物啊？”叶竹澜拿着发夹夹在头发上，有些疑地问道。

“秦安不是送了两个小人儿给你吗？说起来我比你还更早见到呢。”

叶竹澜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什么都完了，世界末日要来了一般，像小鹿般无辜闪亮的眸子里满是惶恐，呆呆地看着廖瑜，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师一定是知道自己和秦安在早恋了，觉得自己是个坏学生，要不然怎么单独喊自己谈话，而且要迥开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呢？

“你别害怕。”廖瑜赶紧安慰她，她觉得自己要是吓坏了叶竹澜，秦安一准和自己没完，连忙告诉叶竹澜，“小人儿的衣服是我做的。”

叶竹澜并没有放松下来，惶恐的神情变成惊疑不定，弄不清楚廖瑜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她本能地望向教学楼，希望能够看到秦安，那样她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秦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费了很多心思，这样独特的生日礼物，是个女孩子都十分喜欢吧……其实你和秦安之间的事情，老师也是知道的，今天老师来是想要告诉你，老师并不反对你们谈恋爱。”廖瑜都觉得有些脸红，哪里有这样的老师，简直就是教唆和帮助学生早恋，不由得有些怨怪秦安，自己那些似乎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都是因为他。

怎么会这样？叶竹澜一时间难以接受，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和秦安的关系被老师知道了，会是什么样一种情况，老师会叫家长，母亲会痛心疾首，同学们会指指点点，自己每天上学只能把头埋在桌子底下，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会不会被家人带着离开青山镇……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形，廖瑜不只不反对，似乎还是支持的，否则也不会做小人儿的衣服了。

“其实学校和老师反对学生早恋，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你们做出坏影响的事情，可是老师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分寸的女孩子，秦安也不是坏孩子，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廖瑜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没有比秦安更坏的小男孩了。

“我们……我们……”叶竹澜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慌慌张张地想要不要老实交代。

廖瑜倒是怕她老实交代，那自己就没有办法圆场了，瞧着叶竹澜的样子，廖瑜牙齿痒痒的，小女孩就真的这么好吗？小流氓肯定是想尽了办法在叶竹澜身上占便宜，要不然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叶竹澜如果和秦安只是单纯地有好感，互相表白了心意，仅此而已的话就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表现的心虚了。

想想自己，可都是自己没羞没躁地勾搭他，廖瑜瞅着叶竹澜的小胸脯和小屁股，这股恼火的嫉妒却燃烧的越发旺盛了，没胸没屁股的小女孩有什么好？那么多男人使劲盯着自己身体看，自己对他们都是横眉冷目，瞅着生厌，却眼巴巴地把自己让人垂涎的身子凑到他身上去给他玩，给他弄，给他干，可他还跟黄花大闺女上轿似地扭扭捏捏。

“对于早恋，第二个担心的问题就是，你们的成绩受到影响。但现在秦安最近的模拟考试依然是全校第一，以高分数超过第二名，就没有什么让人担心的了。而你的成绩也一直在稳步上升，即使是一中，现在你也有能力争取一下了。老师想问问你，最近就要填报志愿了，你打算报一中还是二中实验班？”廖瑜问过秦安许多次秦安到底报考一中还是二中，秦安都没有一个准信给她，廖瑜觉得极大可能会是秦安吃不准叶竹澜会报一中还是二中，毕竟秦安报考哪个学校多半是能自己做主的，叶竹澜却是父母做主，也不能光凭着叶竹澜最近的努力和上升势头，就能肯定叶竹澜会报一中，又或者会选择稳当地报考二中，叶竹澜父母的想法，只有叶竹澜清楚。

“我打算报考一中，我爸妈也支持我报一中。”进入初三下学期，秦安几乎没有再和叶竹澜讨论报考哪个学校的事情，叶竹澜知道秦安是怕给她压力，因为他肯定能考上一中，而叶竹澜的成就就难说了。

叶竹澜不想他委屈着和自己一起去二中，秦安也不想让叶竹澜觉得自己跟着她去她能考上的学校是委屈，两个人都等务最后填报志愿的时候再统一意见。

“其实二中也不猎，尤其是二中实验班，几乎集中了全校最优秀的老师，教学质量并不下于一中。二中现在又是秦安父亲承包，以他的成绩和脑子，只怕进入任何一个学校都没有问题。”廖瑜不只是希望叶竹澜能够报考二中，那么秦安也绝对会报考二中，还有一点思量就是，廖瑜如果不是真的关心叶竹澜，绝不会这么劝她。

廖瑜看得出来，叶竹澜的脑子差秦安太多，当然……她觉得不差秦安的本就不存在，可是叶竹澜要考上一中，已经差不多达到极限了，再进入尖子云集的一中以后，叶竹澜只是泯然众人。

在廖瑜找到了镇初中和教委的一些资料看来，镇初中许多努力考进一中的学生，高考并没有继续拔尖，绝大多数都是落榜复读，从整体看来，反而是那些高分考入二中，或者原来本科上线率仅次于一中的三中，八中等高中的学生，最后高考成绩普遍要比进入一中的高上一大截。

“可是秦安应该要上一中的，他成绩大好了。”在叶竹澜心里，秦安就应该在最好的学校里，“我高中……想和秦安在一起念。”

叶竹澜第一次在老师面前主动吐露自己对秦安的感情，还是格外紧张，偷偷看了一眼廖瑜似乎并没有别的反应，才放下心来。

“今天下午老师会让同学们回家好好和父母商量，过两天就正式填志愿了。”廖瑜牵着她的手往教学楼走，“你父母如果明天有时间，让他们来找我一下。”

叶竹澜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不明白为什么老师好像只对自己一个人填报志愿的事情格外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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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3章 更过分的事情

对于改革开放以后出生的第一代人来说，他们再也不需要像父母那样十来岁就下田地攒工分了，如果他们依然被寄托于希望改变家庭状况，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学校里有一个优异的成绩。

初中结束就意味着他们的选择和努力足以影响到家庭的未来了。

如果家庭条件不算太差，依然包分配的大学自然是头一条出路，高中成为了他们必然的选择，但依然有很大一部分农村孩子选择了大专，中专和职高，尤其是大专和中专，许多毕业后能够有一份优异收入的大专和中专的录取层级高的惊人，甚至远远超过了县一中，总分700分的中考，录取分在690以上的学校和专业比比皆是。

关系到了人生和家庭，一辈子的选择，一旦选择就很难回头，在这个时候，绝大多数老师都选择不干预，倒不是说他们对学生的将来没有建议，主要是这种建议责任太大，谁也说不准自己的建议是最适合学生的，那种学生听从了老师意见，最后却后悔迁怒于老师，造成让人难过的后果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选择一中，或者选择二中，同样如此，出于保守的建议，老师们都会让学生们能够考上一中就考一中，廖瑜格外用心地去调查镇初中进入一中和进入二中的学生升学率和高考成绩，也只是让自己的建议有更多的底气，她做了一个明哲保身，圆滑世故之人绝不会做的事情，这样的结果往往是她要么被人感激铭记，要么被臭骂痛恨。

小小的叶竹澜心里，老师都是好的，老师都是一心为学生着想的，她没有想更多，更何况谁都知道，一个学生考入一中廖瑜能够拿到的奖金比二中高多了，要说廖瑜有什么私心叶竹澜怎么也不会相信。

“老师，不管我爸妈怎么想，我还是要报考一中。”叶竹澜和廖瑜走回教学楼，站在楼梯下，叶竹澜突然停住脚步。

廖瑜在她清秀的脸颊上看到了一种倔强，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

“我一定要考上一中。要不然我只能到二中去读，秦安一定不会去一中，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他去不了一中，以后和他在一起，我一定会觉得对不起他，即使我们都在二中，我也不会开心。”叶竹澜望着廖瑜说完，然后低下头去，脸颊泛红，“廖老师，我真的很喜欢秦安，我知道我已经是个坏女孩了，又不听老师的话，对不起。”

瞧着叶竹澜眼睛里的湿润，这样一个乖巧的小女孩要什么样的勇气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廖瑜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秦安更喜欢叶竹澜，将她视之为珍宝，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吧，也许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吧，两个人之间的喜爱，简简单单，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帮助或者别的什么魅力，只是小男孩和小女孩在一起时单纯的开心和快乐。

廖瑜轻轻地把叶竹澜搂进怀里，“不是，你不是坏女孩，老师的话也不一定一定要听，坚持自己的也未必是错，既然你下定决心了，就好好努力吧……”

许多在初中十分努力取得优异成绩的学生，进入高中以后，却似乎所有的潜力都在初中用尽了，倒是那些初中成绩并不算太优异的学生有更大的冲劲和爆发力，这样的观点是廖瑜通过许多事例总结出来的，但她现在想也许就未必适合叶竹澜，叶竹澜现在似乎要尽她最大的努力才考得上一中，可是也许她在高中依然可以因为对于秦安的这份喜欢，不想拖累他的倔强，取得更优异的成绩。

叶竹澜格外的开心，一直在她心头徘徊，让她担心早恋被发现的心虚和害怕似乎都烟消云散了，老师都说她不是坏女孩，秦安也说不是，那自己肯定还是个好女孩子。

“平常你和秦安在一起，都干些什么事情啊？”瞧着开心的叶竹澜，想着秦安对她的宠爱，廖瑜又是觉得理所当然，又是觉得眼红，忍不住就问了起来。

叶竹澜又哭又笑的，眼睛的泪水还没擦，又被廖瑜的问题弄得心慌慌地害羞，手指头绞在一起捏着衣角，忸忸怩怩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别扯了，衣服都被你扯坏了。老师都说你不是坏女孩了，就是想知道你们平常在一起做什么……老师，其实老师还没有谈过恋爱呢……”廖瑜拍着自己的脸颊，和自己的学生讨论这样的问题，看来自己真的不再适合当班主任了，还是等带完这一届初三，就停薪留职吧。

“啊，老师你不是结婚了吗？”虽然廖瑜离婚的消息渐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学校里也偶有议论，但学生们很少会关注这些，叶竹澜也不知道廖瑜离婚了。

“结婚和谈恋爱是两回事。谈恋爱以后也许会结婚，你们还小，这个问题现在不用考虑。老师是没有谈恋爱就结婚了。你告诉老师，你和秦安谈恋爱都做些什么啊？让老师也学习学习。”廖瑜逗着叶竹澜，看小女孩面红耳赤似乎也挺好玩的，最关键的是，她想通过叶竹澜打听一下和秦安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秦安总说他和廖瑜要水到渠成，要先谈感情，廖瑜开始觉得秦安可能是敷衍自己，可又觉得不像，说不定秦安就是喜欢谈情说爱的调调，对直接的肉欲反而没有那么热衷。

“我们……我们就是一起玩啊，做作业，学习，还有吃……吃东西……”叶竹澜不好意思地说道，秦安这个坏蛋，没完没了地给自己吃那些东西，现在每天小兔子都热热地，涨涨的，自己有时候都想要摸摸才会舒服，可又不好意思，不过当然也不能给他摸了。

“就这样吗？那你脸红什么？”廖瑜狐疑地道，她可不信这个，秦安可都和她说了，他和叶竹澜的进展可是他描述的那样谈恋爱的标准步骤，进展到哪一步了廖瑜记不大清楚了，但绝不是叶竹澜说的这么简单。

“我……我没有脸红……我们就是一起玩啊，做作业，学习，还有吃东西……”叶竹澜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她不习惯和老师说谎，有时候看着秦安镇静自如，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就觉得他好厉害。

“你和秦安谈恋爱没有关系，谈恋爱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卿卿我我也没有关系，你也不是坏女孩。可是老师都这么支持你了，你还说谎，就是坏女孩才会做的事情了，告诉老师吧，老师不会笑你的。”廖瑜当了叶竹澜三年班主任，对她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当即便板起脸来，严肃地看着她。

“我们有时候会在小茶园里一起吃午餐，他会喂我吃东西，我也会喂他吃东西。”叶竹澜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当然要从相对不那么让人觉得丢脸的事情说起。

互相喂东西吃吗？廖瑜心里发酸，以前看到电视里情侣互相喂东西吃觉得没什么，可后来想想要是自己和小流氓互相喂东西吃……廖瑜有些不是滋味，心里想小流氓倒是给自己做过面条吃，不过也挺好了，接着问道；“还有呢？”

“他牵过我的手，他喜欢牵着我的手，我……我也喜欢。”既然老师都说不是坏女孩了，叶竹澜也勇敢了许多，她一直偷偷注意着廖瑜，廖老师似乎真的不反对，而且好像还有些羡慕的样子，叶竹澜可分得清楚有一种神情可以叫憧憬。

廖瑜想起了秦安第一次牵自己的手，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让人感觉安心，叶竹澜和他做过的事情，自己也做过，不免有些得意，接着问道：“他亲过你吗？”

“亲过……”叶竹澜低着头，用自己都差点听不到的声音回答道。

“怎么亲的？”廖瑜那份微微的得意顿时无影无踪了。

“就是那样亲的……和电视里一样。”叶竹澜看过电视里亲嘴，有时候都有把舌头伸进对方嘴里的镜头，看着好害羞，感觉好丢人，还有些恶心。叶竹澜当自己的舌尖被秦安吸允着时，叶竹澜才觉得晕晕的，喜欢的要命，喜欢的要坏掉了地受不住。

这两年随着地方电视台的泛滥，港台剧播放的尺度越来越大，亲热的镜头越来越火爆，在廖瑜看到的片子里，普遍的那种亲吻都十分激烈，让廖瑜不免有些神思遐想，可小流氓从来没有让她尝过那种滋味，甚至连唇瓣儿的亲密都没有，廖瑜恨恨地问道：“他有没有把舌头伸进你的嘴里？”

“有……”叶竹澜咬着嘴唇，沉默了半天之后才回答，有些难过地皱着眉头，怎么廖老师问的问题越来越让人难堪了。

“还有更过份的事情吗？”廖瑜都有些咬牙切齿了，混蛋秦安，臭流氓，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叶竹澜，也不能这么不公平吧，人家玩都让你玩了，换地方让你玩就搞大了肚子，连亲都不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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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4章 破小人

“没有了……”叶竹澜连连摇头，廖瑜的表情让她有些害怕，真是奇怪，廖老师今天怎么了？一会好像和蔼可亲，一会笑呵呵地开玩笑，一会就像言情电视剧里的反派女角色一样。

看了一眼叶竹澜，廖瑜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师问的有些过份了，毕竟这是你们俩个的私事。今天我们的谈话，你不要告诉秦安好吗？”

叶竹澜疑惑地望着她，其实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秦安说话，因为廖老师和她的谈话，总让她感觉有些不安。

“你也知道，原来老师和秦安的关系不怎么好，最近才缓和下来，我不想秦安胡思乱想别的，对我有什么意见。看在老师用心给你们俩个的小人儿做了几套衣服的份上，好吗？”廖瑜拍着叶竹澜的手背说道。

叶竹澜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秦安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也是老师的心血在里边，叶竹澜能够看的出来，那几套衣服都做得很精致，很用心。

廖瑜放下心来，要是小流氓知道自己为难了他的小心肝宝贝，一定会来给自己摆着一张臭脸。

五月的暮色已经来得很迟，放学的时候，日头依然悬挂在大青山上。学校里一位老师的母亲去世，学校组织去悼念，提早一节课放学，学生们没有多愁善感到去感慨那位老师的悲伤，尤其是初三的学生，难得的提早放学让人欢欣鼓舞，一窝蜂地离开了学校。

叶竹澜还在教室里整理着生日礼物，带着副眼镜，扎着短辫子的贺渔在一旁嘻嘻哈哈，瞧着那些男生送的比较贵重的礼物就说他们喜欢叶竹澜，惹得叶竹澜脸颊红红的，不停地打她。

“叶子，感觉你越来越不对劲了，以前我和你开玩笑，你都不当一回事地哈哈大笑。现在怎么越来越像个淑女了啊，我那个天天和秦安打架，一不小心就殃及池鱼会让同桌痛不欲生的叶子哪里去了？”贺渔的手指勾着叶竹澜的下巴，嘟着嘴说道：“你是叶子吗？还是谁假扮的？”

“我一直是这样的。”叶竹澜略微有些得意，刚进初中的时候她打扮的像个假小子，现在当然没有了，秦安经常夸她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叶竹澜就越来越注重打扮了。

贺渔翻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表情十分夸张，“哎，看来你是和秦安打打闹闹出了正果，打出了情情爱爱了……”

“你是不是最近言情小说看多了啊！”叶竹澜嗔恼地捶了一下贺渔，她也感觉到了周围同学的变化，初三了，又大了一岁了，越来越常听到同学们关于情情爱爱的话题了，说起谁喜欢谁的事情，也没有人再心里偷偷地羡慕或者期待，脸上却一定要义正言辞地摆出一副鄙夷的姿态了。

“对了，秦安送了什么礼物给你啊，今天我都没有看到他过来送东西，不应该啊，孙炮和秦小天两个混蛋都送了。”贺渔有些奇怪地问道。叶竹澜和秦安的关系很好，这个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两个人分到了两个班级，经常在一起玩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孙荪，又或者和孙炮秦小天一起玩，在相对单纯的镇初中，自然不可能传出什么三角恋之类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了，当然也撇清了秦安和叶竹澜。

“他昨天放学后送给我了，我给你看……”昨天半夜也算是放学后吧，叶竹澜羞羞地想，她把两个小人儿拆了下来，把小秦安孤零零地留在家里，带着小叶竹澜穿着漂亮的衣服放到书包里带到学校里来了。

贺渔睁大了眼睛，格外期待，因为她也知道秦安家里很有钱，他送给叶竹澜的东西说不定是什么新鲜好玩的稀罕玩意。

叶竹澜正弯下腰去翻书包，赵卫国走了过来，慎重地站在叶竹澜书桌前说道；“叶竹澜，祝你生日快乐。”

叶竹澜笑了笑，赵卫国是她小学同学，他家又是合兴村小学附近的，偶尔也会在上学路上碰到，在班上赵卫国常常会摆出一副和叶竹澜格外熟悉的样子，这让叶竹澜有些不高兴，可今天既然是自己的生日，人家来祝自己生日快乐，叶竹澜也不可能连个笑脸都不给他。

“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听说秦安没有送生日礼物给你吧。”赵卫国今天注意了一天，也没有看到秦安过来，心中暗暗幸灾乐祸，看来去年秦安和叶竹澜之间出现的问题，今年又要重复了。

“你怎么知道？”叶竹澜收敛了笑意，漂亮的眉微微扬起，昂着头望向赵卫国。

“我当然知道，去年他不是想做一个泥人儿给你吗？真有些犯傻，他以为做陶瓷器和玩泥巴是一样的？拿着泥人儿去烧，结果烧的比庙里的菩萨还难看，我亲眼看到他把那破烂泥人儿丢到竹林子里去了，后来我偷偷拣了回来。”赵卫国从书包里取出一堆碎泥土块，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泥土捏成的小人儿摔碎的，只是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

叶竹澜的眸子微微有些湿润，她不知道这些，秦安说过要送她一个小人儿，后来却没有送，只告诉她没有做好，要等着在她十四岁生日时才会送，当时叶竹澜有些伤心，却也没有太多责怪秦安的理由，只想着秦安怎么就不明白，只要是他用心做的东西，送什么都可以啊，为什么今年不送，一定要等到明年呢？

现在两个小人儿，一个在她书包里，一个就在眼里，她哪里还不明白？原来秦安只会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

赵卫国瞧着叶竹澜的神情，却是分外得意，秦安啊秦安，连女孩子生日礼物你都准备不好，你难道还以为她会对你有什么好感？赵卫国随手把那破小人丢到垃圾堆去，“看来他今年还是没有办法做出好的小人了。连生日礼物都没给你送，这样的朋友有什么意思？”

叶竹澜连忙站了起来，赵卫国却挡在了她的身前，贺渔小跑着过去，捡起了破小人交给叶竹澜，恼火地瞧着赵卫国，“赵卫国，你凭什么这么说秦安？秦安做的这个小人虽然不好看，可也是他用心做的，他只是不好意思送给叶竹澜，却也是因为他重视叶竹澜这个朋友才这么做，要不然他难道不会随随便便买点别的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竹澜不禁有些惭愧和后悔，去年生日的时候因为秦安没有送礼物，自己勉强笑着安慰秦安，其实自己却伤心了好一阵子，可现在想想，他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可当时自己怎么就不会这样替他想想呢？

叶竹澜提着塑料袋子装着的破小人，心里酸酸甜甜的滋味，总觉得自己从去年下学期开始的幸福好像又延伸到了更早的日子，现在只想着去找秦安，抑制住这份迫切的心情，“赵卫国，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不是还没有送你生日礼物吗？你一直想要的小人儿。”赵卫国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尤其精美的小盒子，是透明的塑料包装，里边有一个穿着裙子，梳着小辫子的小女孩，瞧眉目居然真有几分像叶竹澜。

“这是我做的。”赵卫国得意洋洋地道，撕开塑料包装，拿着那小人儿出来，翻倒底下给叶竹澜看，“你瞧，我在这里刻了字，上边写着祝叶竹澜生日快乐。原来我是想在送到窑里前刻的，可做这个东西会失败很多次数，我当时也没有大大把握，就没有刻，等到烧好了才刻字，怎么样不错吧？”

赵卫国有意地把那小人儿往叶竹澜提着一堆碎泥块面前放，要通过对比让叶竹澜看看秦安送的东西烂到什么程度。

“这真是你做的？”贺渔狐疑地问道，这个小人儿怎么看怎么像那些工艺品店里经常能够见到的那种，也就是几块钱或者十几块钱的那种。

“当然。”赵卫国脸不红心不跳，事实上这个小人是他过年时去外地亲戚家，在一家商场里看到的，觉得有几分像叶竹澜，当时就灵机一动买了下来，准备送给叶竹澜，后来回家看到角落里的那堆破泥巴，才想起自己准备打击秦安的计划，这不正好用得上吗？

“你用的是什么泥？”叶竹澜突然问道，昨天晚上她可是一直抱着小人儿睡觉，爱不释手，当然也问了秦安许多关于做陶瓷小人儿的问题。

“就是做陶瓷的泥。”赵卫国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你烧了多久？”叶竹澜可不满意这样的答复。

“很久……”

“你用的什么火？”

“烧窑的火……”

“赵卫国，如果你不会做，你可以去问秦安，何必买一个来硬说是你自己做的？”叶竹澜鄙夷地望着他，谁说别人送自己生日礼物，就非得给人好脸色看了？叶竹澜根本不在意赵卫国送不送东西，却极其厌恶他想要诋毁嘲弄秦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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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5章 二中校长的儿子考一中

贺渔也觉得赵卫国说的不靠谱，就算这个小人做工不算精致，可怎么都觉得不像是赵卫国能够做出来的。就算秦安的失败品摆在这里，贺渔都会更加相信秦安能够做出来，因为秦安心灵手巧是出了名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惹老师们头疼，而且秦安经常玩泥巴，可是贺渔从来没有见过赵卫国玩过，他突然说他能够做出这样烧制的小人，贺渔也不相信。

“不是我做的又怎么样？秦安不是什么礼物都没有送？我买的这个，不比他的一堆碎泥强多了？”赵卫国羞恼交加，他也想过叶竹澜可能不会相信是他做的，可是这个不重要，他只是想通过对比打击秦安而已。

“强多了？”叶竹澜从书包里拿出秦安送给她的小人儿，精致的造型，描绘的栩栩如生的眼眉，还有那裁剪合体，缝线细密，做工精良的衣服，摆在赵卫国的小人前边，很容易就让人想起了杂志上经常出现的广告类型……“整容前”，“整容后”。

“哇，好漂亮！”贺渔发出了和叶竹澜第一次看到这小人儿穿着衣服模样时同样的惊叹。

“这是秦安做的？如果我的是买的，那他的只能说是花更多钱买的！”赵卫国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你自己做不好就以为秦安也做不好吗？”贺渔拿着小人儿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小人儿漂亮精致的衣服，指着小人儿基座的底部，“你瞧……叶竹澜，十四岁生日，秦安。”

赵卫国傻眼了，和他那个用小刀刻出来痕迹斑驳的字不一样，秦安的这些字完全就是在烧制前就刻上去的，连笔迹都是秦安那笔独一无二，放肆嚣张的字，学校的黑板报都是秦安写的字，赵卫国不可能不认识。

叶竹澜拿回自己的小人儿，提着那一堆破小人的泥块，根本就不去看赵卫国的礼物，跑了出去，拉着在教学楼一楼门道里不知道干嘛磨磨蹭蹭的秦安，在小茶园里不管不顾地亲了过去，红润的小嘴唇紧紧地贴着，美妙娇嫩的舌尖没有往日的怯弱和羞涩，热切地纠缠着他的唇舌。

秦安有些莫名其妙，更多的是满心欢喜，恣意享受小女孩儿充满着幸福喜悦和甜蜜的吻。

……

……

学区宿舍楼院子前用铁架子搭起了一个棚子，上边蒙着塑料膜，棚子中央停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几个秦安熟悉的庄稼汉子换上了道袍，围坐在棺材前吹吹打打，几面大红的，描绘着各种神鬼异兽的旗子插在四周，从头披着白色孝衣，腰间系着麻绳的亲属在忙碌着招待，除了逝去的老人的儿女，从别人脸上也看不到悲伤，对于无病无灾的老人死去，总不会引起太多感慨。

秦安背着书包回家时，已经是在小茶园里和叶竹澜卿卿我我一阵子以后了，只是最后破坏气氛的是，秦安把那破小人还是丢掉了，并且告诉了她，自己撒了一泡尿在上边，惹得叶竹澜嗔恼地咬的他舌尖发麻。

天都发黑了，外边悼念的人来得差不多了，准备开餐，在青山镇的习俗就是，这样的白喜事，至少要大闹三天，除了最后一天出殡早上的一席需要送礼金以外，其他时间都是孝家免费招侍亲朋邻居吃吃喝喝。

出现这样的情况，往往就是宿舍楼院子里没有人做饭，都准备凑热闹吃去，秦安回到家，就想好了要和孙炮等宿舍楼的院子坐一桌，还得把秦小天也叫过来。

“先别跑，爸妈和你说件事。”秦淮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洁白的衬衫，领带打的格外整齐，刚刚开始管理偌大一个二中，秦淮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也许有些战战兢兢的味道在里边，生怕弄砸了，但事实证明，他当私立学校的校长，比当英语老师更能发挥他的才华和天赋。

秦安疑惑地坐了下来，瞧着母亲居然已经做好了饭菜，就有些纳闷，因为外边有免费和不需要自己辛苦的饭菜不吃，自己在家里做好，那多半意味着父亲和母亲打算在饭桌子上和自己说什么格外严肃的事情了。

“你们是不是打算给我再生个妹妹？”秦安盛好饭菜，请了爸妈坐下，感觉他们都格外的严肃，就想插科打诨一下活跃气氛。

“胡说八道什么，没大没小！”李琴拿着筷子打了一下秦安的手背，瞧了一眼丈夫，发现丈夫也有些尴尬。李琴倒是想家里一对儿女，趁着自己现在还不到四十，生是能生，可未必就是女儿啊，要是还生下来一个男孩子，那就有的折腾了。而且两个人都是公职，要是违反计划生育，工作可就没了，虽然以家里现在的经济条件来说，没有工作也算不得什么，可终究不妥当，不符合李琴安稳过日子的想法。

“最近我也开始联系各初中校长，希望他们能够尽量帮助宣传二中，按照往年的各初中考入二中的数据，在此基础上每增加一个，就给他们一定金额的酬谢……朱文良也收了，保不准他就会开个什么动员大会宣传下我们二中。你可得给我记好了，填志愿的时候不许填二中。”秦淮慎重其事地盯着秦安，也不怕告诉儿子这些成人世界里涉及金钱的歪歪道道，孩子总要长大，更何况秦安本就鬼心思多，二中的经营策略，秦安也出过不少主意，秦淮就觉得等儿子更大一些，说不定比自己更适合搞这些事情。

“为什么啊？”秦安也盯着眼前丰裕县二中的新任校长。

“这还要问吗？七科竞赛你是全镇第一名的成绩，最近几次模拟考试也是全校第一名，每一次都超过了六百九十分，你这样的成绩不报一中，难道还报二中？”秦淮带着点骄傲和卖弄，好像考出这样成绩的就是他自己一样，理所当然地在“一中”的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爸，你是二中的校长，你还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安给老爸夹了一支鸡腿，也给老妈夹了一支，随着中考的临近，家里的伙食是越来越好了，无一不是为了保证秦安的身体、精神在中考前调节到最佳状态，虽然说以秦安的水平只要正常发挥就能够考出高分，但也得防范出现例外的情况吧？做父母的就是为了防止百分之一的这种概率出现，也会付出百分之百的用心。

“我现在不是以二中校长的身份和你谈话，是以你父亲的身份。”秦淮扯了扯领带，“我们丰裕县最近十多年能够考进清华北大的，全部是一中的学生，其他任何一个高中都没有一个能考上。你难道不想考清华北大吗？”

“清华北大算什么？安水说秦安以后可以出国留学，在国际上清华北大排名比安水在的那个爱丁堡大学都差远了，安水说至少她就能帮着秦安申请爱丁堡大学成功，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们儿子出息厉害，要是别人她也没有办法……这可是安水的原话。”李琴想的更远，她觉得应该考虑哪所高中更有机会出国留学，只是好像没有听说过一中还是二中有这样的先例。

“先上高中再说。”秦淮有些惭愧，自己居然考虑的没有妻子那样有眼光和理想。

“爸，在我面前你自然是一个父亲的身份，可别人眼里你就是二中的校长啊……二中校长的儿子报考一中，这让你怎么招生？现在一中又不是没有派出人来抢生源，到时候他们说一句，你们可别去二中，那个秦淮的儿子报的都是我们一中，他自己对自己学校都没有信心，都不觉得二中能够培养的好他的儿子，你们还报什么二中？这样一来，那些完全可以考上一中的学生，就没有几个还会报二中了，二中还是只能录取一中挑剩下来的。”

秦安喝了一碗鸡汤，好整以暇地和父亲讲道理，“你别看你的那些奖学金，生活费补助，免费三年读高中的政策挺吸引人……但那些成绩最优秀的学生，需要最优先考虑家庭经济状况的还是少数，为了孩子的将来，没有人会把奖学金，生活费补助当成最重要的条件来考虑。要是我不报考二中，一中抓住这一点，就能让二中风风火火的招生造势变成笑话。”

“报考志愿只有县教委的人能看到，一中的人也不知道你报哪所学校。”秦淮有些恼火，这个儿子居然教训起老子来了。

“这话你自己信？”李琴瞪了一眼丈夫，她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秦淮确实不信，等报考的志愿填好交到县教委以后，他自然要想办法找门路摸摸底看有多少学生报考二中的，一中肯定也会这样做。

“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你读高中的这几年少赚几个钱，你二伯也不会有意见。你必须得报一中，这是大事，没得商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填志愿的时候，你老老实实给我填一中。”秦淮开始用起了父亲的特权，不打算和儿子讲理了。

“爸，你别生气，我又没说我不到一中去读书，其实我早有想法了，填志愿的时候，我还是填二中，但是读书还是到一中读。”秦安能够感觉到父亲的心意，只要是为了儿子，他自己的事业，完全可以放到一边去，可想而知，秦安要是报考二中，对于二中的招生工作来说要少很多麻烦，但秦淮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在他看来，儿子的学业远比自己的事业重要的多。

“志愿填的二中，你怎么到一中去读书？”李琴不解地呐道。

“我的意思是，我先填志愿报二中。等中考以后，你们的招生工作也结束了，我再想办法到一中借读，学籍保留在二中，但是平常上课在一中。”秦安笑了笑，“一中和二中的差别，其实还不就是整体学生素质和师资力量吗？我的学籍保留在二中，学习总是在一中，这和你们最希望我得到的学习环境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秦淮和李琴面面相觑，“这……这怎么能行？”

“这怎么不行？又不是没有借读这种事情，最多到时候多花点钱而已，你要是怕我是借读生，学习成绩和学校的评估挂不上钩，老师看不上我，那也容易，还不就是花钱的事情？逢年过节，你们给我的班主任，科任老师多送点钱，难道他们还不对我另眼相看？即使他们不收，也明白了你们的心意，做到和普通同学一视同仁还是没有问题的……一个二中校长给他们送礼，本身就是很有面子的事情，有些老师就是这样，面子大过礼。”秦安瞧着父母惊诧的表情，“你们都是有钱人了，要渐渐习惯用有钱人的身份和能力去解决问题啊……能够用钱就解决的，为什么不花钱？”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尽管秦安说的有道理，而且也确实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但秦淮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的儿子又不差谁一点，怎么就好像要去寄人篱下似的？

“爸，我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想想看，我要是中考成绩弄个全县第一出来，报考的是二中，这对于二中本身来说就是一个活广告吧？大家都会说，县中考状元都在二中，还是秦淮秦校长的儿子，这说明秦校长会教儿子，也会教书管孩子，他要没有本事，儿子怎么会这么厉害？”秦安也不害臊，自吹自擂的模样好像他是县中考状元的事情完全是板上钉钉了。

“就瞧着你吹牛了！”李琴对儿子却是信心满满，“你要是考个第二，妈都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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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6章 孙荪的想法

从农村买来的鸡，在草丛里翻着虫子吃长大，鸡肉格外香甜，熬出来的汤汁很浓，味道十足，一大碗的新嫩牙白，还有豆干炒肉，家常小菜的味道永远不是大饭店里摆放精致，用上各种调料的菜肴能够比拟的。

秦淮听着秦安说着他的想法，一口一口地吃着豆干，皱着眉头，好似极其难吃一般。

“高中不是经常有物理，化学，数学之类的奥林匹克竞赛吗？我在一中只是借读，到时候完全可以代表二中参加竞赛，指导老师再报上二中老师的名字，有学生在奥林匹克竞赛里取得优异成绩，这份荣誉可是长久的，比某某年全县中考状元报考二中更能说明二中的教学质量和师资环境。”秦安有些疑惑秦淮似乎很不满意，依然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们不说全国性的竞赛，可市级，省级的竞赛你儿子拿个名次问题总是不大。”

“儿子，爸爸很欣慰你能够处处为爸爸的事业着想，但你这么做不对。”秦淮放下筷子，摇了摇头。

秦安有些头疼，一听到父亲来一句“儿子”，而不是习惯喊的“秦安”，就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面对同事和普通的人际关系，秦淮尚且是固执而有些文人式的骄傲，更何况是面对儿子？要让一个父亲在儿子面前妥协，更是难上加难，父子是隔世仇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秦淮和秦安父子虽然极亲，但有些问题本身就是父子这种亲情关系的构成，例如现在秦淮考虑问题，就不会像秦安那样只从对二中有利的方面出发，他必须考虑到自己做的决定，是会对儿子产生积极还是消极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影响。

“你明明在一中读书，好处却都给二中得了，虽然说你交了借读费，给了人家好处，但总会让人感觉你把人家一中当傻子欺负着玩。你也念过《菜根谭》，你也知道立业建功，事事要从实地着脚，若少慕声闻，便成伪果。你这样做，就是不脚踏实地。现在二中要赶上一中，还远远不够资格，也不是靠着你一个人就能够弥补这种差距的，就算你在三年后成了全省高考状元，二中能够风光一把，但如果二中整体的成绩跟不上去，依然差一中一截，这什么问题都说明不了。”秦淮的手指敲着桌子，严肃地望着他：“我承认你有很多鬼点子，脑子很灵活，但那都不是立业根本。办学校毕竟不同于做生意，做生意坑蒙拐骗尚且不是正道，你看你二伯，事事都求堂堂正正，不留人话柄。我们办学校更是如此，我要许你这样做，就是自身不正，怎么还有资格教书育人？别人都会说秦淮不像个搞教育的，倒像个投机倒把的老狐狸，如意算盘打得好，却把别人当傻子耍。”

“瞧你说得一套一套的，要不是儿子厉害，二中的校长哪里轮到你来当？”李琴不满了，她觉得儿子的主意很好。

“爸说的没错，是我的想法太急功近利了，这样做确实不妥当。在最近几年，二中要改善师资，最重要的还是高薪聘请一中的离退休教师。就像我们丰裕县最出名的国公府中学，不就是一中老教师办的复读学校吗？一中的离退休教师年龄越来越提前了，毕竟到私人学校去工资还是高一大截，大家也都会想办法早点办离休。可是如果我这么做的话，首先就会让人对二中，对爸的印象不好，没有人愿意在一个只把好处算到自己头上，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却不给别人好处的老板手下做事情。”秦安一向十分钦佩老爸，因为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他迟早也会干出自己的事业，而现在他也知道，先知先觉或者所谓的经验，并不是事业成功的必然因素，有些人执着的一些东西，在别人看来很傻，可是他们一旦成功了，便会被归类为成功者的独特魄力和气度。

“你能认识到这一点，爸就放心了，爸就是怕你聪明过头，专走偏门，那绝不是好事。”秦淮宽慰地笑了起来，有什么比教授给儿子为人处事的道理更能让他受益终生的呢？那可比留下一大堆遗产有用的多。

“爸，既然这样，那我就报市一中吧，市一中是省级重点中学，县一中还只是申报阶段，而且它的学生素质和师资力量本身就比不上市一中。”秦安想了想，他不是没有考虑过父亲最终会反对他的建议，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因为自己而给二中的招生带来不利影响，闲话流言的效果是很惊人的，县二中秦校长的儿子考了高分，却到县一中去读书，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进那些关注县二中的家长耳朵里，要让他们的子女再报考二中，多少感觉不是滋味，你自己的儿子都不读的地方，却来拉我们家孩子去读？这样一句话就可以让二中的招生老师只能转身走人了。市一中却不一样，谁都知道它比一中和二中都要强，报考难度更大，本身它和丰裕县一中，二中又没有竞争关系，如果秦安考进市一中，别人只会说秦校长的儿子厉害，夸张点的比方就像一个人也许会妒忌同事多发了点奖金，说一些闲话，酸话，可他绝不会去妒忌比尔盖茨的房子，只能羡慕羡慕了。

“市一中？那可得到市里上学，一念就是三年。”秦淮有些犹豫，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

“不行，太远了。”李琴想也没有想就摇头，紧紧抓住儿子，好像自己一松手，儿子就跑远了。

“太远了倒不是问题。秦安就是到一中去念书，不也是读寄宿？不管是他回家，还是你去看他，都只是多了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要到市一中去读书，那就得赶紧到市里去报名了。”秦淮毕竟是男人，首先想的还是儿子的学业，不似李琴那般放心不下孩子。

“市里可不同于县里，他要是惹了麻烦怎么办？有什么事情找谁去？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这里农村长大的孩子，到市里去能适应吗？”李琴瞧着丈夫居然有些赞同的意思，不禁更为担忧。

“妈，你坐车往北两个小时到市里，你坐车往东四十分钟到县里，还得坐二十分钟公交车才能到县郊的县一中，就差一个来小时而已。你瞧安水姐的司机王红旗不留在青山镇无所事事吗？你想我了，就让他开车接送你就是了，安水姐也打了招呼，王红旗算是我的司机了。”秦安暂时还没有和父母说自己事业上的事情，他倒不是担心父母会拿他当稀罕玩意看待，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琴觉得秦安和秦淮父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等她再想出点理由时，却发现两父子已经开始讨论什么时候去报名的事情了，心里琢磨着现在孩子太小了，不过秦安小姑也在市里，让他小姑照应着点就是了，倒也不至于真有什么事情，也找不到一个亲人在身边。

想想李琴就安心了，转念一琢磨，自己儿子可是到市一中去上学，那是学区宿舍楼院子里的头一个啊，这事有面子，想着想着就不由得笑开了来。

在家里吃过晚饭，秦安就跑了出去，秦小天和孙炮已经在看热闹了，对于人口并不稠密的青山镇来说，走在大街上基本抬头见到的都是熟人，哪家有喜事，凑过来的就有大半个镇子的熟人了，办丧事也是如此，趁着热闹，小孩子们扎堆玩耍着，大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玩牌打扑克，这也是风俗，就是让逝者入土之前还能够感受到世间的凡俗种种，让他热闹热闹。

“你怎么才出来啊，干什么磨磨蹭蹭的？”秦小天的脸一片烫红，看来是刚才喝了不少酒。

秦安看到孙炮的脸也是如此，打了个饱嗝，“又没有什么好玩的，等到后天晚上看戏的时候才好玩，说不定有玩魔术的。”

按照习俗，丧事的第三天晚上会请一些民间乐团来表演，有特色一点的就是穿得暴露的老姑娘们跳舞，表演魔术，唱歌之类的，老套一些的就是唱花鼓戏，演皮影戏。

老套的花鼓戏只有老年人看，皮影戏小孩子也喜欢看，可是表演魔术也很吸引人，年轻小伙子们更喜欢看露着腰肢和大腿的老姑娘们跳舞，虽然多半腰肢上还有许多赘肉，脸上扑的粉都一块块往下掉，可对于娱乐活动落后的青山镇来说，还是挺刺激的。

有钱一点，讲究面子一点的孝家，往往就会请两个民间乐团，看哪个乐团更受欢迎，红包也会给多一点，自然就会让表演者们格外卖力，一直到这丧事的最后一晚热热闹闹地结束。

中国人办啥事都讲究个热闹，这大概也是一种格外独特的民族习性了。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魔术？我告诉你，在我们台湾，你们见过那些外国人表演魔术吗？那才叫……”秦小天喝了酒，老毛病又犯了，一口酒气涌上来，话没说完，就跑到一旁去吐了，干吐了几口也没吐出点东西，喝了点水跑回来，却发现秦安和孙炮已经换了话题。

“秦小天，你看过死人吗？”孙炮双手抱在胸前，带着些卖弄的意思瞧着他。

秦小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没看过。”

“你敢去看吗？”

“有什么不敢的？”秦小天挺了挺胸，这时候可不能退缩，要不然就会被孙炮和秦安瞧不起，而且死人都在棺材里，他可不相信哪里有死人看。

“现在棺材还没有钉死，过一会会推棺，就是把棺材盖移开再合上，意思就是让死人看一下，给他准备着丧事，让他安心躺着，半夜不要作怪，不要吓唬后半夜守灵的人……等下推棺的时候，你敢去看吗-？”秦安嘿嘿笑起来。

“我……我当然敢……”秦小天只觉得毛骨悚然，“不过我作业还没有做完……我要先回去做作业了……”

瞧着秦小天摇晃着肥胖的身子转身就跑，秦安和孙炮哈哈大笑起耒，无良的笑声穿透了夜空。

最后秦安和孙炮当然没有等到半夜去看推棺，孙炮很快就被叫回去做作业了，孙炮这学期的学习成绩提高很快，但是离考进二中实验班还差一大截，不过两家的孩子关系这么好，天天在一起玩，孙大维不好意思地给秦淮说了两回，秦淮就答应了让孙炮进实验班，这样的人情总是推脱不了的。

这个消息孙大维暂时还没有告诉孙炮，只告诉他要是没考上二中实验班，就扒了他的皮，孙炮虽然不大相信孙大维真的会扒皮，但把他打得皮开肉绽却是毫无悬念的，只好稍稍收敛了一点玩心，多用点心学习了。

这几天宿舍楼院子前办丧事，秦安更有充足的理由呆在小饭馆学习了，他先到小饭馆把书包丢下，就跑到孙荪家里去。

敲开门，秦安才发现孙荪家都围坐在客厅里，也没有看电视，似乎正在开什么家庭会议，秦安听孙荪说过，她家里就是这样，总搞这些形式主义，但实际上她的发言很少受到重视，有什么大事最后还是爸妈说的算。

秦安倒是觉得孙荪家已经很民主了，她才多大啊，要是大事都听她的，那才是有问题了。

“孙伯伯，伯母，孙荪，你们都在啊。”仲怀玉开了门，招呼着秦安坐，秦安也不坐，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没有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你来的正好，你们最近不是要填报志愿了吗？你准备报哪个学校啊？”孙彦青站起来，按住秦安的胳膊和孙荪坐到一块，一边说话，一边去给秦安倒水。

“你怎么来了？”孙荪仿佛松了一口气，清澈的眸子望着秦安，有些莫名的喜悦在跳动着。

“我想问问你填报什么志愿。”孙荪似乎才洗过澡，身上的香还带着一丝凉凉水汽的沁入人心的气息，格外地好闻，秦安虽然舍不得离开片刻，还是站起身来让孙彦青坐，自己倒水，还给孙彦青和仲怀玉的茶杯加了热水。

仲怀玉瞧着秦安笑眯眯的，这么小的孩子如此大方懂礼貌还真是少见，就尤其地讨自己喜欢，虽然说秦安也是在这小地方长大，但在她看来，可比几个在大城市里长大的侄女外甥都要强上许多。

“秦安，你说像孙荪这样的成绩，报市一中有没有希望？”秦安一坐下，孙彦青就迫不及待地问，很显然这个问题有些地方很让他伤脑筋了。

“市一中？”秦安惊讶地瞧着孙彦青，原来把眼光放开到整个娄星市的不只是自己啊，孙彦青也想让孙荪考市一中。

“我有个老同学现在是市一中的教务主任，他给我打了电话，问了问孙荪的成绩，建议孙荪到市一中念高中，我也在市里买了房子，孙荪要是到市一中去念书，正好我们家就搬到市里去。”孙彦青这些年来也有不少积蓄了，自然就想着让妻女的日子过的更滋润一些。在青山镇的名气来说，孙彦青“孙大户”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很早就出去闯荡的男人算得上青山镇头几号的富人了，在娄星市准备两套房子，也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情。

“孙荪不想去市一中吗？”秦安侧过身来瞧着孙荪，孙荪躲开她的眼神，拨开耳鬓的头发。竟然无缘无故地有些小女孩家的羞涩。

“还不就是这事？我说他爸也是性子急，不是正式填报志愿还有两天嘛，让孩子也好好考虑。可他非得今天敲定下来，说什么好托关系，你女儿的成绩，还需要托关系吗？”孙彦青是有些关心则乱，仲怀玉却依然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不急不躁。

倒不是说仲怀玉不怎么关心女儿的学业，秦安却是知道仲怀玉一直是这副模样，这个在某些气质和爱好上都和嫂子李淑月接近的女人，可以说是书香门第出身，自有那么一股安逸雅致的气度。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什么事情都得多个计划打算。再说了，我也不是一定要今天敲定，就是让她说说自己的想法，看她想报哪个学校，最后还是得考虑她的意见不是，可她什么也不说……问她报不报县一中，她说不知道，问她报不报县二中，她也不说话，问她报不报市一中，她还是这副样子，难道她想去读大专还是中专？”孙彦青难得地和他的乖女儿生气，气呼呼地喝着茶。

秦安心中一跳，孙荪该不会是真的想读大专吧，因为前两日有来学校分发宣传资料的大专是一所音乐类院校，而且在国内还有些名气，孙荪莫不是动了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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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7章 岳父心中惦记女儿的贼

“孙荪，你到底想报什么学校啊？”秦安有些焦急地问道。她要是打算报大专，那可真得打消她这门心思，就算想学音乐，也可以先念高中，再考本科类的艺术院校啊，这里的选择可是会多上许多。

孙荪瞪了他一眼，美丽的眸子里流转着孙彦青和仲怀玉都看不到的意味，轻哼了一声，“我报什么学校为什么要告诉你？”

言下之意自然是我连爸妈都没说，凭什么和你说啊？孙彦青原本想着秦安来了，小伙伴之间总是容易说心里的真实想法吧，谁知道一向好像能够影响到孙荪的秦安也不好使了。

秦安也急了，她这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因为这两天孙荪问他，他到底报什么学校时，他没有准确回答，她就生气了？

“你看……你看……”孙彦青瞧着秦安，手指指着孙荪，“你说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不讲道理了？”

孙荪一倔强起来，可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孙彦青和仲怀玉又在这里，秦安也不能使出绝招，去轻薄她的脖子逼她就范，这时候他真特别想，孙荪瞪眼睛时的风情格外撩人，更何况还在这里有意无意地挑衅他，他当然要让她知道挑衅他的严重后果了……可惜了……可惜了……

“在胡思乱想什么？”孙荪看到秦安总往自己的脖子上瞅，身子就感觉到一阵异样的让人不安，脖子上无缘无故地就传来一阵酥麻，让她有些无力，眼睛里盈出迷离的朦胧水色，她赶紧低下头，不让父母发现，心却是怦怦乱跳，当着父母的面，好像和他眉来眼去，让她受不住这样的心跳刺激感觉。

秦安看着孙荪这副撩拨人的妩媚模样，有些发呆，妇人的羞涩，小女孩的妩媚，总是最能让人情难自制。

仲怀玉在一旁笑了起来，她倒是注意到秦安和孙荪之间小小的异样，又觉得自己的丈夫在一旁气急败坏，小男孩在那里发呆，两个男人都被自己的女儿惹得无可奈何十分有趣。

“好了，好了，孙荪，报考什么学校一会再说。秦安呢？秦安打算报什么学校，说不定以后还能一起念高中。”仲怀玉知道秦安的成绩，这孩子属于考什么学校，学校大门都会为他趟开的那种，不过因为秦安他爸是二中校长，仲怀玉也考虑了下县一中和县二中的竞争关系，一时间也吃不准秦安会考什么学校。

“我……我也不知道……”秦安有些犹豫了，原来他就是来劝说孙荪报考市一中的，在这种事情上，即使真如孙荪所说，他们家的民主是装模作样的，做父母的也势必会好好考虑女儿的意见，秦安再在一旁煽动人心，他有八九分把握让孙荪也报考一中，毕竟在心高气傲的孙荪眼里，能够选择最好的学校，一定不会选择差的。更何况他有那么点自鸣得意的就是觉得能和他一起念高中，应该也是孙荪的愿望。

可是现在他才想起来，孙荪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唱歌，她现在想报考艺术类的大专完全有可能，和自己比起来，是她学最喜欢的事情重要，还是和秦安一起念高中更吸引她？秦安没个底。

“你也不知道？”孙彦青和仲怀玉夫妻都有些发愣，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了？

孙荪却在一旁偷偷笑了起来，踢了踢秦安的脚跟，“过两天就要填报志愿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报考什么学校？”

“那我问你，你怎么也不知道？秦安还不是被你搞糊涂了？”孙彦青反应过来，他倒是不相信秦安没有个打算。

仲怀玉看了看女儿，看了看秦安，放下茶杯，拉着孙彦青的手往卧室里走，“真拿你们没有办法，你们两个说说话吧，我都累了，老孙，来给我捶捶背。”

“哎……哎……一会再捶，事还没说完呢？”孙彦青挺精明一个人，这时候却有些弄不懂妻子的意思了，被拖着进了卧室，兀自有些不明白仲怀玉为什么这么做。

“老孙，你还瞧不出你女儿的心思啊？”仲怀玉解开发兜，满头青丝垂了下来，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丈夫。

“什么心思？你看出来了她想报哪个学校？”孙彦青一喜，没见过女儿这么折腾人的时候。

“秦安一进门的样子，你看到了没有？”仲怀玉避开孙彦青的这个问题，没有回答他。

“什么样子？”孙彦青哪里会注意这个。

“你啊你……也不知道你做生意怎么赚得到钱，也不会注意看人。秦安是来问孙荪报考什么志愿的，他当时的样子却是好像自己已经拿定了主意，只是来问问孙荪的情况。”仲怀玉拿着梳子一缕缕地理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男孩和小女孩之间的事情，要是露出些蛛丝马迹，做母亲的总是能格外细心地发现。

“那又怎么了？这和孙荪报考哪个学校有什么关系？”孙彦青还是没有弄明白。

“给我揉揉肩膀吧，真有些酸了……”仲怀玉笑着缓缓摇头，“可是后来当他问孙荪报考什么志愿，孙荪不告诉他，而你又告诉秦安，孙荪还没有确定报考什么志愿时，他的反应是什么？”

孙彦青倒是注意到了这个，“他挺急的，我不也挺急的吗？要是我看到别人家孩子这么不听话，我也急。”

“你想想啊，后来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填报什么志愿，可是如果他真的不知道填报什么志愿，那么当他知道孙荪和他是同样的情况时，那就不是为了孙荪焦急了，当有人碰到和自己同样情况的人时，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只是有些无奈或者感慨一句：哎，我也是这样吧……”仲怀玉有些得意于自己的推测，“所以啊，对比他刚进门时的样子，我觉得他完全已经确定了自己填报的学校。”

“我都被你绕糊涂了，这和孙荪有什么关系？”孙彦青觉得自己的妻子就是太聪明伶俐了些，心思细腻的很，常常让他这个丈夫琢磨不透。

“这还不明白？你女儿也是这样的心思，在不知道秦安报考什么学校前，她就不知道自己要报考什么学校。秦安也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有了打算，可孙荪不说自己报考什么学校，他就没了主意。这两个小人啊，都想着以后一起念同一所高中呢。”

孙彦青一拍脑门，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这不摊开说就完事了？我去问他们去。”

“你平常精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老犯糊涂？”仲怀玉嗔骂道，拉住孙彦青，“你女儿面子薄，你要去说她是想和秦安念同一个学校，所以才一直不说自己要报考什么学校，她说不定就犯倔，秦安报什么学校，她就不报什么学校了，你这不是坏事吗？”

孙彦青愣了愣，想想女儿确实是这样的性格，又皱起了眉头，“那你的意思不就是说秦安和孙荪有些早恋的苗头了？”

“你又不是没看出来过？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没事总一起放学回家，一起做作业，一起出去玩，还是同桌，小男孩讨人喜欢，长得英俊，学习又好，又是女孩子最崇拜的那种特长众多的，小女孩像她妈……”仲怀玉有些羞赧地轻咳一声，“我们家孙荪又长得像瓷人儿一样漂亮，人品相貌出众，你说这样两个孩子在一起，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些问题才真的是问题了。”

“你这么说倒是像我们念书那时候。”孙彦青嘿嘿笑着。

“瞧你也好意思，你那个时候差秦安百八十万座大青山吧？”仲怀玉推了丈夫一把，“小男孩和小女孩之间就是有些懵懵懂懂的意思在里边，大概没有说透，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只要不影响学习就好，我瞧秦安是个知道分寸，成熟稳重的孩子。他们两个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往日里孙彦青开女儿玩笑时，有时候也扯扯秦安，但都没有当回事，现在妻子说起来，才觉得有些郁闷，自己女儿才这么大点，就遭人惦记了？

每个岳父心中，都有一个惦记女儿的贼，孙彦青这时候没有想太远，只是有些感叹，以后孙荪总有一天是女大不中留啊！

“现在不好说，也不能说……怎么也得等中考结束以后，别影响他们学习。至少现在两个孩子就没有把学习拉下，你要想想，要不是秦安一下子跑到孙荪前头去，孙荪就想着赶上去，她的成绩只怕也没有现在这么好，这事情我们得好好考虑，不能一味地反对，适当引导监管才是道理……改日我会好好和孙荪谈谈，做母亲的还不就是得给女儿当当参谋，别像她妈一样……”仲怀玉解开绵绸旗袍胸前的扣子，露出白皙细腻的乳肉，回头妩媚撩人的眼神勾着孙彦青，“年纪轻轻就被人坏了身子！”

孙彦青只觉得心跳气喘，这个迷人的妻子就是这样隐藏着如此风骚的一面，让他面对外面女人的诱惑，都会无动于衷，十几年过去了，依然让他情难自禁。

……

……

客厅里，秦安和孙荪，瞧着仲怀玉和孙彦青离开，面面相觑。

“我妈这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要论心思的细腻，孙荪可是一点也不差她妈。

“有什么不对劲的，是拿你没有办法了。”秦安的心思不放在仲怀玉和孙彦青身上，闷闷地瞧着孙荪。

孙荪想了一想，也猜不出什么来，突然脸颊儿一红，跑到自己房间里，朝着秦安招手。

秦安纳闷地进了孙荪的房间，孙荪赶紧关上门，瞧了瞧秦安，知道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爸妈的那些让人难堪的习惯，脸上的红晕才渐渐去了，“你等会再走啊……”

“我又没有说现在要走。”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秦安只觉得今天晚上孙荪一家都很奇怪。

孙荪也不多解释，打开窗帘，让窗外细细的凉风吹了进来，指挥着秦安坐到她的书桌前，自己坐在床沿边上，小腿交叉在一起，在自己的房间里东张西望，时不时地看看秦安，等他看向自己时，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嘴角却有了一些甜甜的笑。

“孙荪，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报什么学校了吧？县一中，二中，还是市一中？”秦安犹豫了一下，才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还是那个大专？”

“大专？你怎么会想起大专？我干嘛要报大专？”孙荪不解地问道。

秦安却是心中一喜，原来自己担心了老半天，孙荪根本没有这个想法，赶紧岔开话题，不让孙荪多想，“没什么，我就是随便一说……那你已经确定了要报哪个学校？”

“还没有。”孙荪嘻嘻笑了起来，原本冷清艳美的小女孩，这样的笑容让她多了一份暖人心神的可爱。

“你别逗我了。”瞧着她这副样子，秦安又有些蠢蠢欲动了，不怀好意地瞅着她的脖子。

“你……你……我和你说好了，你先告诉我你报哪个学校？”孙荪害怕了，爸妈进了房间了，秦安要是还像那天一样来啃自己的脖子，自己肯定会坏。

“我报市一中，我想你也报市一中，行吗？”尽管来之前他信心满满，但真问出口时，他却有些忐忑，毕竟孙荪一直是个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子，即使孙彦青本就希望孙荪报市一中的事实还给他增加了一点底气和信心。

“你让我报市一中我就报市一中啊？为什么啊？”孙荪睁大着眼睛，眼神格外无辜。

“那你想报什么学校，我跟着你报，行了吧？”瞧着孙荪这副玩闹的模样，秦安真有些无可奈何了。

“我才不管你报什么学校呢，反正我早就决定了要报市一中，你要报市一中，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就像你也管不着我报什么学校一样。”孙荪轻哼了一声，眼神从眼前那张欣喜若狂的脸上移开，忍着笑望着窗外。

欣喜之后，秦安却是有些恼了，径直坐到了孙荪旁边，气呼呼地说道：“你耍我！”

“我哪有？你可要弄清楚了，我报市一中，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你报县一中，县二中去读大专也好，我都只会报市一中，就算你今天晚上不来，过两天也会发现我报的是市一中。”孙荪咬着牙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那些心思，晚上见着秦安时，她就格外的欢喜，她能够想到，秦安也是想和她一个学校，才会等不及明天见面就赶过来问自己填报的志愿。

从那时候，孙荪就想好了，报什么学校根本就不重要，在同一个学校就好。

可她毕竟是女孩子，怎么可能承认？而且前两天问秦安的时候，他也不说，好像最重要的还是看叶竹澜报什么学校，孙荪想想就觉得委屈，今天当然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这个只知道最后才问自己意见的混蛋。

“我可不信，是不是我报县一中，然后过两天我就可以看到你填的是县一中啊……县一中也是你早就决定好了，不管我报市一中，还是县二中都不会改变的？”秦安咬牙切齿地道，只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就像被猫儿逮着的小老鼠一样，还要去扯猫的胡子，不知死活。

“当然是这样……不许欺负我，你是男孩子……不许……不许……”孙荪说不下去了，身子软软地倒在床上，瞪大着眼睛又恼又羞地瞅着秦安，全身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只觉得身体里有一种莫名不安的烦躁，缭绕在她慌乱乱的心里，腻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他的手指却在她的脖颈间扫过，像今天夜里微风抚摸过去一样，摇曳着她心头的异样。

夜色还薄，透过渐渐浓密的柳树枝叶间落下的月光，被晃荡着的窗帘带进个雕镂的木格子，他的手在自己的肌肤上烫人，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坏掉了她娇嫩的少女肌肤，她低低地喘息着，有些无奈而妩媚地眼神颤抖着，心底莫名的烦躁让她的身子某处战栗着收缩，一阵阵的波澜荡漾起来，沁出那一抹润泽的柔媚露珠。

“秦安……别这样……你再这样……以后朋友都没得做……”孙荪轻轻吐着气，却是在唇间都咬出了血丝。

“如果你以后还这么说，我宁可不做你的朋友。”秦安放开了孙荪，怔怔地望着她，然后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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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8章 最了解你的人

仲怀玉对于生活品质的追求上体现在许许多多的细节，就像她喜欢的这栋老房子，建成于民国时期，用得是极其坚硬的青砖，岁月的腐蚀只是让老房子多了一层极重的，沉淀的历史气息。碧绿的爬山虎一到了春夏，就没完没了地爬上了房顶，又垂了下来，在窗口和柳枝儿一起摇曳，恍惚间让人以为那柳叶像附着了妖精似得疯涨着身形。

窗户格子上雕着细密的花纹，孙荪说过，那都是母亲画的图样，交给木匠师傅雕刻出来的，秦安仔细看过，确实很漂亮。

微风中带着一缕让人忍不住抱紧胳膊的凉意，冷月的光辉在翠绿的叶子上泛着光，秦安躺在孙荪散发着少女幽香的柔软大床上，旁边被撩拨着的少女，香艳得像是涂抹了一层层五颜六色奶油的提拉米苏，让人忍不住想要放肆品尝。

孙荪的警告让秦安不禁想起了昨夜的梦，孙荪还是那个孙荪，连朋友都没得做，一样的话，不一样的含义，也许在日后，它终究还是那个意思。

“拉我起来……”孙荪嗔恼地瞧着他，娇羞中带着一抹醉人的酡红。

秦安牵着她的手坐了起来，孙荪暗自恼恨，自己怎么有这么一个毛病，其他人都不像自己这般，有时候和其他女孩子嬉笑吵闹一下，被她们碰着自己脖子，都要咯咯笑个半天，马上就没有力气闹了，让自己顿时落了下风，要是被秦安碰了，就更不得了，她知道这和女孩子们碰着了不一样，是一种羞死人的感觉。

明亮的灯光在洁白的墙壁上反射过来，靠在黑檀木书桌前的孙荪秀眉微蹙，手指细腻的温热还留在秦安的手心里，她身子散发出的那种冷香渐渐有些热度，拂鼻而过，秦安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眩晕。

“我不是和你说笑的，你听到了没有！”瞧着秦安双眼失神地瞧着自己，刚才挠了自己脖子后，自己威胁他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谁让你没事逗我玩，我好好的问你，你非得装模作样，你以后还敢这样，我就挠你脖子……”秦安嘻嘻笑了起来，“再说了，我不就是考虑到你怕痒吗，这才只是用手挠挠，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像上次那样教训你。”

秦安说的上次，就是去年秦安爬她床上，孙荪踹他都踹不下，最后两个人闹了起来，他去亲她脖子的事情，说起这事，孙荪又羞又恼，咬牙切齿地想要扑过来，却是终究忍住了，“斗嘴也斗不过你，我也没有本事像叶子一样，拿着扫帚追你满学校跑……不过现在叶子都被你收拾了。”

秦安得意非凡，坐在床沿边上翘着二郎腿，孙荪一夸他，他就有些飘飘然找不着北了。

“我们俩个报市一中，叶子呢？”孙荪瞟了一眼秦安，她不相信秦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叶竹澜现在要考上县一中都没有十足把握，说八成都有些满，要考上市一中，只怕不到五成的希望了。

“孙荪，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对叶子最有信心，最相信她能力的是谁吗?”秦安拿着孙荪的枕头靠在墙上，双手抱着后脑勺枕着，侧头望着孙荪。

孙荪早已经习惯，或者说无奈于秦安的不见外和无视女孩子家的洁癖了，总拿着她的东西随便用，叹了一口气，“对孩子最有信心、最相信她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了，可你这么说，很显然是想让我说……这个世界上，秦安对叶子最有信心，最相信她了。”

“是她自己。”事实上，秦安也想告诉孙荪，他对叶子同样非常有信心，他绝不相信，一个在大学里学的是物理和计算机专业，在毕业后短短数年间却拿下毫不相关的领域里号称最难的最高级资格认证——国际专利鉴定师的叶竹澜，连中考都搞不定。秦安考过注册会计师，五门一次性通过，在许多人看来都是很了不得，可秦安却知道，如果他是去参加美国注册会计师考试，只怕他根本不需要去尝试。同样是高标准要求的国际资质专利鉴定师，难度甚至高于注册会计师考试，叶竹澜都能拿下，何况只是一个中考？叶竹澜绝对有一颗不亚于秦安的头脑，现在的她和秦安比起来，只是没有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和精熟的学习技巧罢了。

“你可别说她自己……前两天我和她一起在小饭馆做作业，我都做完了，她才做了三分之一，然后就拿着我的抄，一边抄，一边哼哼她脑子要坏了，学习太辛苦了，她对中考一点把握度没有……一边抄，一边还往外张望着，看你会不会过来玩。你说她会有信心考上市一中？”孙荪可不信，虽然叶竹澜的成绩也提高了许多，但在孙荪看来，叶竹澜也是跟着秦安学坏了，女孩子很少有厚着脸皮去抄作业的，她可不相信学习成绩一直不错的叶竹澜会有抄作业的习惯，只是看多了秦安抄作业才学坏的。

秦安忍不住想笑，这时候的叶竹澜远比以后可爱，甚至比她渐渐成熟起来的高中时期都要可爱的多，一直留在秦安印象里，欢喜着的也是这样的叶竹澜，他的初恋，铭刻着她十四岁时的欢乐笑颜，从来不曾模糊过半点。

“你别信她，叶子其实有些懒，尤其是和我在一起时，她就想着玩了……”秦安感觉心里有些异样的蠢蠢欲动，他坐在孙荪的房间里，瞧着刚才孙荪流露过的小妩媚模样，又不是没有受到撩拨，叶竹澜和他在一起，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做坏事，玩亲亲摸摸，哪怕就是窝在秦安怀里一动不动她也不怎么想学习，想着那时候叶竹澜小妖精似的，秦安怎么会不在心里充满着旖旎的遐思？

“我倒是觉得叶子和你玩得多，可成绩提高也有你的原因在里边。你的学习方法和解题方法，很特别，而且也很容易让人把知识点都贯穿起来，叶子如果不是因为你，她的成绩原来也就是能够进二中实验班，可不像现在完全可以冲刺县一中了，中间差着几十分的距离呢。”尽管有些不服气秦安在学校里和叶竹澜早恋，在学校里总和班主任阳画作对，还老惦记着和秦小天、孙炮去捣蛋，学习成绩还比自己好，但孙荪也不得不承认，秦安的脑子根本就高普通人一个档次，他的许多解题方法看上去天马行空，可是他一讲解之后，孙荪就会对他提到的知识点格外深刻，下次再碰到类似的题目，孙荪马上就会按照秦安的方法，在脑子里搜索出相关知识点、公式、需要注意的常犯错误，解题的要点一下子就浮现出来了。

孙荪自己也觉得，和秦安同桌，并不是自己带动了他的学习成绩，和当初秦淮的初衷相反，是孙荪在他这里获益良多。

“我只是外部原因，她能够提高成绩的内部原因还是她自己。叶子和我们不一样，她对于自己几乎没有明确的目的和要求，当初老师和她父母对她的要求也就是二中实验班，她的成绩能够进入二中实验班之后，她就停滞不前了，她觉得考这么多，学习的用功程度有这样就够了……她根本就不会想着继续更加努力，更不会想要让自己的成绩更进一步了。那时候我们都想着报考二中实验班，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考进去了，成绩再好也没有用，还不如节省出时间玩啊，看电视啊，看课外书。等到期中考试以后，她才又开始真正用功，因为那时候我都可以考一中了，叶子的目标当然换了。到了这学期，别人都觉得她考上一中问题不大，但也不是十拿九稳，你现在看到她又开始偷懒了，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自己其实是信心满满了。”秦安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就是这样马马虎虎的性子，能够六分力气就能做成的事情，你别指望她用七分力气。”

孙荪一直沉默着，凝望着秦安在说起叶竹澜时的神情，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喜爱，那种感觉她是独一无二珍宝的呵护欲望，那种让人羡慕不来的宠溺，透过窗外浓密格柳叶和爬山虎，看到一轮新月爬上了大青山顶。

“对她最有信心的，最相信她的也许是她自己，但谁比你更了解她？”孙荪幽黑的眸子注视着他，尽量让自己说起来平静一点，他和她早就是一对了，他不是最了解叶竹澜的人，难道还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孙荪自嘲地笑了笑。

“那谁是最了解你的人？”秦安止住话头，凝视着孙荪窈窕的影姿，似乎想要把她看穿。

“反正不是你。”孙荪避开他的目光，莞尔一笑，这份笑容中有多少酸楚的意味在里边，她不知道。

“那我也许需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才能成为最了解你的人，你说够了吗？”

秦安的声音轻轻浅浅地流进孙荪的心里，露骨的让孙荪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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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09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窗棂是四四方方的，月光照在外边，灯光照在里边，窗外的月光落不进来，窗里的灯光落到外边，在院子里投下浅浅的光影，被爬山虎和柳树的叶子搅乱的支离破碎，一块一块不安份地晃动着，那变幻色彩的迷离光影，像极了这时候孙荪的心事。

“你就是嘴花花，和你的叶子说去，别扯上我。”孙荪侧过身子去，耳根子有些发烫，被他看的发烫。

“我们三个，本就是一块的。”秦安怎么会不扯上她。

“越来越胡说八道了……小心我告诉叶子。”孙荪没有什么底气地威胁秦安，因为她知道，她从来不会和叶竹澜说她和秦安的事情，一点也不会提起。孙荪只会听叶子说她和秦安的事情，听着叶子咯咯发笑，孙荪也跟着轻轻地笑。

“怎么是胡说八道了……怎么就是扯上你了，现在明明就是我和你串通一气，狼狈为奸要报考一中，扯上了叶子，她可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要去报考市一中。”秦安还没完没了了，这事他之所以先和孙荪说，再打算去找叶竹澜，其实也就是孙荪说的那意思，他是最了解叶竹澜的，但他并不是最了解孙荪的那个人。

“难听死了……不听了，不听了……什么串通一气，狼狈为奸，那都是你，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孙荪羞恼地瞪着他。

“好了，不说了就不说了。”秦安也怕真惹恼了孙荪，可不能再过份了，“叶子完全有能力考上市一中，只是她没有想过要考市一中而已。只要她把目标放得高一点，她就能够走的更高。现在离中考还有一个多月，最后的冲刺还可以提高一些成绩。你也看到了，叶子其实还算不得太努力，你信不信她每天发呆和一个人傻乐的时间比她学习的时间还要多？”

“不会吧？她经常和我到小饭馆学习时，她也是拿着书一直在看啊。”孙荪不信，叶竹澜确实不像孙荪那样集中精力学习，也更贪玩一些，但孙荪也不可能总仔细去观察叶竹澜，在她的印象里，叶竹澜也是好学生，不是秦安那样的特例，自然是学习的时间是最多的。

“她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拿着一本书看？而且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不管拿的是什么书都一直拿着看？”秦安注意过叶竹澜很多次了，有时候三个人一起学习，孙荪六根清净，两耳不闻窗外事，秦安学习一会就要看看孙荪，看看叶竹澜，每每这时候他就能看到叶竹澜的眼睛从书本上方移了出来，瞧着他眯眯笑。

孙荪也有些印象了，“有一次她拿出一本新练习题，一直看，一直看，我正奇怪练习题你不做，一直看有什么用，难道还有人做题目只在脑子里做，不写的？后来她告诉我，那本练习题每一页下边都有个脑筋急转弯，她都做完了。”

“她就是这样的。这最后一个月，我必须帮她制定好学习计划，督促她努力学习。更何况市一中的录取自主权比较大，在全省统一的中考后，报考市一中的外校学生，还要经过一次复考才能录取，即使是在中考中成绩稍微低于录取分数线，也可以在一段时间后参加复考，通过复考同样可以进入市一中，只是要多交一点钱而已，其他和普通录取的学生完全没有区别。”事实上秦安家的私立学校后来名声打响了，即使是私立学校，实验班的录取分数线也不低，也是采取和市一中同样的择优收费录取，既能够保证生源素质不会太差，也可以增加收入。

“看的出来，你为了和叶子在一起，真是煞费苦心，你的如意算盘打的这么好，你就没有想过落空？万一叶子还是考不上市一中呢，我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和叶子难道就非得像不干胶一样贴一块？”孙荪轻哼了两声，牙酸地摇了摇头，似乎受不了秦安和叶竹澜的黏糊。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是古人，不适合现在的情况了。古人交通联系都不方便，而且战乱横行，一旦分离，很有可能就永远天涯永别，那些想要自己一个人出门干事或者玩乐，又不愿意带着累赘的人，才会这样装模作样地哼哼。现在当然不一样了，本来联系和交通都方便，我一来胸无大志不想去建功立业，二来也不缺钱花不用出去打拼，我图的就是个在一起，能够天天看到你们，努力做点什么事，只是为了在一起，真为了做什么事，必须要分开，那就不做。”秦安说的慷慨激昂，把没出息，没理想的图个儿女情长说得理直气壮。

“又扯上我！”有一种偷偷欢喜的毒，让孙荪又怕又喜，慢慢地侵蚀着她的心，她真害怕秦安这样没完没了地把三个人往一块扯，会让她习惯这样子。

“呵呵，我走了，明天学校见……学校组织志愿的时候可别填了，我回去和我爸说一声，让他去市里报名的时候跟你爸一块去，不知道叶子她妈什么时候有时间，周六周日她才有空吧，那人家也不上班啊……”秦安一边嘀咕着，就往窗户外跳，“孙荪，你把院子里的灯开了，我要挖一藤爬山虎放到学区宿舍楼院子里，跟刘老太太的葡萄藤抢肥料去，她们家的葡萄藤爬得到处都是，葡萄却是又酸又硬，给人吃都没人吃，我和孙炮摘一些当弹弓子弹，都被她骂上家门，我妈收了我好几把弹弓，这事我和她没完……你开灯啊……你……别开灯了……”

孙荪已经是满脸通红，又瞧着秦安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往父母的卧室里看，又羞又急，在房间里压低着声音喊道，“秦安，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还是去年的事情了，孙蔚站在窗口看书，一不小心，书就掉到了院子里，孙荪跑到院子里捡书，朦朦胧胧地就瞧着父亲和母亲在亲热，当时孙荪也没有多看，马上就羞得闭上了眼睛。

此后，孙荪也偶尔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尽管她有些好奇，但她也不会多看，只是注意到了，如果天色还早，父母一不看书，二不看电视，却早早进了卧室，还关上门反锁，多半就会亲热。

刚才在客厅里，瞧着父母进了房间，孙荪当然不会料想到是母亲瞧着自己和秦安之间有些暧昧，故意避开让他们两个小孩子说说话，并不是要去亲热……当然最后的发展也符合了孙荪的料想。

那时候孙荪就有些脸红，生怕和秦安呆在客厅里，听到父母亲热的声音传出来，那就丢死人去了，孙荪才赶紧喊了秦安到她卧室里，那里想防不胜防，没料到秦安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就要去挖她家的爬山虎，一下跳到了院子里，父母卧室的窗户和孙荪的也是一样，雕花的窗棂镶嵌着玻璃，自然能够清楚地看到里边的情景。

秦安并不是个傻乎乎的二愣子，也不是个没有见识的初哥，他只是第一眼看到有些震撼罢了，怎么也瞧不出仲怀玉一个文文弱弱气韵优雅精致的女人，在床榻上却是大胆的像妖媚的狐狸精。

“还不走开！”孙荪又是生气，又是烦躁，更多的是羞恼和难堪，顾不得自己平日里乖乖女的模样，也从窗户里跳出来，顺势看了一眼，原来父母的卧室拉上了窗帘，只是似乎没有完全拉拢，还露出了一条足够看到卧室里全部景象的缝隙。

孙荪赶紧推开秦安，要拖着他从院子里离开。

“嘘！轻点声音。”秦安小心地抬着脚，孙荪家的这个院子后边平日里都是仲怀玉打理，仲怀玉摆了许多瓶瓶罐罐摘花养草，要是踢着一个打碎了，仲怀玉和孙彦青再投入，他们也能听着，那可就得尴尬了。

“还用你说？”孙荪压低声音，尽管看不到卧室里的情景，也听不着什么声音，但她的手被秦安握着，手心里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只觉得刚才被秦安挠着脖子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的身子好像是那沾着露水的花蕾，都露出了花心子，只等着阳光落下耒，就四散地开了。握着她手的秦安，仿佛在传递着羞人的，坏人的念头给她，他的呼吸明明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可以压低而有些沉闷，却像乌云里的雷，带着火，带着电，好像要肆虐开她心底的本能，让那些不要脸的，坏女孩的念头悄悄泛滥开来。

孙荪像木偶人一样没个主意，脑子空空地由着他牵着自己走，她的心却在激烈地跳动着，他时不时地停住脚步，小心从黑暗中寻着路，避开那些花花草草的罐子，他总是会在停下来时不小心碰着她的身体，她想要让自己避开这种无意识的身体磨蹭，可是心里软绵绵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那种异样的感觉让她茫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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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10章 咬死你

秦安打开院门口，松开孙荪的手，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孙荪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自己的样子实在丢脸，咬牙切齿地望着秦安。黑蓝色的夜空在天河的沐浴下折射着四散的黯淡光芒，一轮新月独自耀眼地披散下如泻的纱织，孙荪脸颊儿上泛得羞红看不清楚，那露出来的两颗咬着唇的牙齿，却像是刚学会汪汪叫唤的小狗要咬主人的手指头玩了。

“不关我的事啊……”秦安感觉自己无辜的理直气壮，孙荪不应该生气。

“哼……要不是我拉你走，你都移不动脚了。”孙荪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都不想看他的样子。

“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秦安辩解着，眼神却不禁落在孙荪的胸口。比较已经是五月了，湘南的天气热的早，洗澡后的孙荪里边只穿着件小背心，外边披着宽松的家居服，双手这么一抱，却是把少女稚嫩而娇柔的酥胸挤起来，高高地耸立着露出大白片像浪花尖儿一样耀眼的乳肉，还有那一条充分说明她发育的比同龄女孩子要好的沟壑。

“你就是喜欢看。”孙荪不讲道理了，这只是女孩子们最习惯的一招，用无理取闹来掩饰自己的其他情绪。

“我哪里有你喜欢看？刚才我只是发一下呆，你就知道我看到了什么，说明你早就看过了，说不定还经常看。还有上次你和叶竹澜一起躲在小饭馆里看《新婚夫妻指南》，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秦安抓住孙荪的把柄了，洋洋得意。

孙荪的脸色红的都有些发黑了，凶狠地瞪着他，那副模样让秦安想起了那天她一屁股坐在自己脸上失控时的情景，顿时暗叫要坏。

“啊！”

没等秦安扑过去攻击孙荪的致命弱点，孙荪已经扑了过来，一口咬住了秦安的脖子。

秦安惨叫一声，只觉得毛骨悚然，孙荪刚才张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恶狠狠的样子，在月光下还真有些吓人，让他想起了月夜下变身的人狼，或者是女吸血鬼伯爵之类的。

孙荪其实没有怎么用力，主要是太突然，就这么一口咬下去，把秦安吓的叫了一声，声音倒也不大，不至于惊着了隔壁邻居。

“有话好说……”秦安背靠着门，战战兢兢地，一动也不敢动。暴走的孙荪，可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说不定还真让他的脖子带着点记号。

孙荪就这么咬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扑在秦安身上，夏日里都是薄薄的衣衫，两个人贴的很紧，秦安甚至可以完整地感觉到孙荪那颇有些份量的，很有弹性的柔嫩少女椒乳，正随着她急促剧烈的呼吸，或轻或重地磨蹭着他的胸膛。

秦安却没有心思去享受了，闻着孙荪身子的气息，前所未有地和她如此亲密，却是前所未有的心境……叶公好龙大概就是这样？秦安胡思乱想着。

“敏很刚哼哼哈哼哼……”孙荪张大着嘴，咬着秦安脖子上一整块肉，咬的地方多，并不太疼，却把她的嘴都堵住了，说起话来，怎么都像是“哼哼哈哈”，只是声调有些区别而已。

孙荪湿润的唇瓣儿粘着秦安脖子上敏感的肌肤，说话间香滑柔嫩的小舌尖还时不时地触碰着，牙齿却带来了一点点刺激更多过于疼痛的感觉，并不只是女人的脖子敏感，每个人的脖子都是比较敏感的部位，只是不同人敏感的程度不同罢了，只是像秦安这样的情况，哪怕脖子再怎么麻木，也会有一丝丝异样的情绪悄然滋生。

“你说什么啊？”秦安稍稍定下心来，孙荪还肯和他说话，又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不管不顾地咬下去，说明她还没有真的失去理智，那就不需要担心了，她最多只会狠狠心让秦安尝点苦头而已，不会让秦安真的受伤。

孙荪又哼哼了两句，秦安还是没有听清楚，但是感觉却越来越好了，由不得他不产生反应，怀里的这个女孩子，正在用她的唇舌刺激着他的脖颈，她湿润的唇瓣儿，柔软的舌尖是那样的美妙，轻轻地触碰，都会让他浑身好像触电一样，一阵阵的麻痒从那里散发出来，暖暖的，刺的心头痒痒的，身体发热的好像要膨胀起来飘忽到天上去，一阵阵气息从急促呼吸的胸口里跑出来，让他口干舌燥。

少年人敏感的身体经受不起这样的撩拨，他的心脏跳的飞快，好像要从胸膛里跑出去，钻进她的身体一般，她的身子散发出的香味，更是伴随着她细细碎碎的呢喃，惹人遐想。

“孙荪，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要不松开一点，别咬那么多，效果是一样的，我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秦安向孙荪保证着，因为他感觉到孙荪的牙齿在用力，她似乎在因为他的不理解而生气。

孙荪却是彻底松开了，只是唇舌依然贴着他的脖子，低声说道：“看你以后还敢胡说八道吗？”

原来是这句，秦安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不敢了，不敢了，刚才都是我在胡说八道，你既没有经常偷看你父母亲热，也没有和叶子一起看《新婚夫妻指南》”

“啊……”秦安压低声音痛苦地哼哼着，这次孙荪只咬着了一点点皮肉，才真的是痛，让他差点都跳了起来。

“你还说！”孙荪微微有些得意，尽管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很不好，很不合适，和秦安有些太亲密……可这是他逼我的，孙荪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觉得不那么难在自己心底过得去，便接受了这个理由。

最重要的是，秦安一直欺负自己，总是撩拨自己，现在自己终于占着上风了，而且是他一向拿自己的脖子当弱点，原来他也一样，这叫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好了，我不敢说了，你胜利，你是八路，我是匪军，行了吧？”虽然自己只要一扭头，嘴唇就可以够到她脖子，但秦安并没有把握，说不定孙荪反应更快，不等他够着就咬住了他脖子，一个人的脖子被咬住了，还能咬住另一个人的脖子吗？也许有兴趣的人可以试试，但秦安显然没有。

最重要的是，秦安并不想这样没完没了地欺负孙荪，两个人之间总是要有些平衡的，你欺负欺负我，我欺负欺负你，这才是朋友，情人，长久相处之道。

“这还差不多，我放开你，你会不合报复我？”孙荪脸色嫣红，胸腔中仅存的一丝丝不安都在得意中逃走了，仿佛全身心都是无限的欢乐，他的身体和自己如此之近，而那种让自己一向惶恐和不安，却格外期待的亲昵感觉，有了一个勉勉强强可以接受的理由让自己安心品尝着，孙蔚能够感觉到他跳动着的心，在胸膛下传来蓬勃的力量，一下下地碰着她胸口腻腻粉粉的柔软，那种前所未有的羞人感觉让她得呼吸急促而凌乱，却是让两个人挤压着的胸口传来的感觉越发明显而撩人了。

“当然不会报复你了，我怕你咬我，你像条小狗一样，这么大人了，还咬人，也不怕羞。”秦安感觉到孙荪语气里有些撒娇的味道，心神荡漾，情不自禁地就把双手搭在了孙荪的腰肢上。

家居服有些宽松，手指搭上去就往里挤压着，空空荡荡了一段距离，才寻觅着那细小的腰肢，柔软的要命，舒服的要命，让人搭上去就放不下来，没有过份地想要去感受腰肢下柔顺曲线玲珑的小翘臀，只是这么搂着，就把她的身子完全揽进了怀里。

“你才是小狗！”孙荪小声地抗议着，身子微微有些颤栗，却装作没有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腰间，那滚烫的手心，热的她身体都发软了，力气一丝丝地被抽走，整个人更是紧贴着他，让他抱的更紧了。

“我是小狗，那我可要咬你了。”这时侯的秦安已经比孙荪略高，只要低下头去，就能吻着她那已经泛出桃花晕的脖子。

“你敢，我先咬死你！”孙荪最怕这个，被秦安的手指一挠都受不住，他要是吻下去，孙荪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她的脑海里，无端就浮现出父母卧室里细细碎碎的声音，压抑着的，欢快着的，那凌乱的喘息声，仿佛这一切就会发生在自己和秦安身上一般。

秦安也不放抗，让她轻轻咬了自己一口，脖颊上都是她唇瓣儿和舌尖留下的湿痕。

“这下好了，我一个星期舍不得洗澡和洗脸了。”秦安长吐了一口气，这时候的孙荪已经有了日后妖娆尤物般的媚人，当她的身子，她的心一起有意无意地勾人时，秦安再也抵挡不住，紧贴着小腹处的东西一跳跳地顶着孙荪的小腹。

孙荪有些发愣，那是什么？难道……孙荪想起了《新婚夫妻指南》里的介绍。

“臭流氓！”孙荪刹那间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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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春光 第211章 同桌的你

当一对有着亲昵关系的男女之间，发生男方对女方做出让她还不能明显的表示接受，也不会表现出太明显厌恶情绪的举止时，女方若是叫他色狼，多半是有些羞喜心跳的，可如果叫他流氓，她是在提醒对方适可而止。

明显地表示出厌恶情绪的当然例外了，男方这时候应该做好应对防狼喷雾剂以及类似攻击手段的准备，或者沮丧地接受对方主动和他结束亲昵关系。

孙荪叫秦安流氓，而且还是臭的，张开红润的小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却终究丧失了再扑上去咬他的勇气，脸上的神情娇羞无限，仿佛院子里蒙上了夜里浅浅露珠的细碎花儿。

孙荪一把推开秦安，转身往家里跑去，站到门口才发现洗澡后换了衣服，也没有带钥匙出门，恨恨地瞪了一眼秦安，“你快走！”

秦安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嘻嘻哈哈地转身离去，还不忘记回过头叮嘱她一声，“爬窗户时不要偷看啊！”

秦安未曾料到，当他决定报考市一中前，差点和叶竹澜再也没有机会上同一所高中了，有时候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充满了让人暗叫侥幸的巧合。

叶竹澜初三成绩的大幅度提高，除了她没有太多感慨，觉得自己只是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以外，她带给了老师和父母一份惊喜，尤其是匡咏梅和叶明，已经修改了他们对于家庭和对于女儿未来的规划。

按照叶竹澜原来的成绩，叶竹澜可以上县二中的实验班，这一点没有太大的难度，匡咏梅也料想女儿可以做到，即使差点分数，问题也不大，因为秦安的父母和匡咏梅都是旧识，要说点人情还是可以的。在匡咏梅眼里，秦淮和李琴夫妻都是不错的人，绝不会那么不给面子把熟人的儿女，没有差太多成绩的叶竹澜拒绝在实验班的门外。

欠人人情终究是不大让人情愿的，当叶竹澜的分数以及在七科竞赛中的成绩可以让她稳稳当当地进入县二中实验班时，匡咏梅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忧，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让匡咏梅惊喜的是，女儿连县一中都有可能进入了，这时候女儿的提高让叶明有了别的心思，叶竹澜的户口是在衡水市，她完全可以报考衡水市最好的高中衡水师范学院附属高中，这座简称衡水附高的学校在名气和高考成绩上略低于娄星市一中，可是却比县一中要强一点，叶明在衡水市工作多年，又是电力局实权干部，就算叶竹澜的分数差点，他也能够想办法。

问题就在于匡咏梅，如果丈夫女儿都到了衡水，她就没有多少心思和理由再留在青山镇了，可是她要调动工作到衡水市，这种跨地区的调动，涉及两个地方互不分管的教育局部门，要打通关节却是不那么容易。

就在叶竹澜告诉匡咏梅她想报考市一中之前，匡咏梅还在犹豫，是不是干脆让女儿去读衡水附高算了，反正女儿三年后又要考大学，迟早要离开她的照顾，现在让她和她父亲生活三年，也算是弥补叶竹澜从小到大和父亲很少在一起的遗憾。

可是说到底匡咏梅还是不放心，叶明应酬多，别说照顾叶竹澜，就是他自己都照顾不来，匡咏梅经常埋怨他工作太积极了，没见过这样傻的干部，别人都是越来越肥，肚子越来越大，衅期却是越来越精瘦。

女儿才十四岁，匡咏梅终究是不放心自己离她太远，当叶竹澜说要报考市一中时，匡咏梅却是暗骂自己反应迟钝，自己要调到衡水市去有困难，可是要在类星市里调动，难度却不算大，如果女儿真得考上了市一中，匡咏梅觉得自己多花点钱走动关系，调到娄星市里的小学可比要调到衡水市去容易的多。

她完全可以陪读三年，让叶竹澜的高中读的顺顺当当，也有利于在高考前的冲刺阶段照顾叶竹澜。

叶竹澜要报考市一中，不经意地就解决了家里的一个难题，要知道叶明已经在衡水市开始活动起来，打听衡水附高今年的招生政策了。

“秦安，我到底能不能考上市一中啊？”叶竹澜嘟着嘴，娇憨的模样儿可不似秦安说的那样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人。

“当然能，就算分数差一点，暑假我们再一起努力补习，通过市一中的复考，不也一样能够进入市一中？也就是说你还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呢……不过我们现在是要做好一个月冲刺的准备。”秦安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除了帮助自己稳固知识点的掌握，更多的是为了叶竹澜。

“按照你说的，那我不是周六周日完全没得玩了？还要看这么多书，做这么多习题，如果没考好，暑假也没得玩了。”叶竹澜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轻轻地吸着鼻子。

“也就坚持最后一个月而已，比起我们高中三年在一起的时间，一个月的付出不算什么吧？”叶竹澜拿着这个问题已经和秦安嘟噜了半天了，按照秦安的计划，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可以用来复习下拼音知识了，叶竹澜的拼音是弱项，几乎十次考试有八次要在这些题型上失分，这也是南方学生的通病，对于在北方呆了多年的秦安来说，当然就不是问题了，他的普通话比老师要标准许多，而且没有夹杂东北口音和地方俚语的习惯。

“那这一个月，我们是不是天天在一起啊？”叶竹澜想到了其他的问题，非常憧憬，两个人早上一起上学，下午一起放学，晚上还一起复习，在睡觉之前都能看到他，早上醒来，洗洗脸，刷刷牙，然后又能看到他了，身体香香的，口里也香香的和他说话。

秦安还会天天做那种汤给自己喝，早上喝了中午还可以喝，晚上也喝，是不是小兔子就会以以前只中午喝的三倍速度变大呢？

一个月会变多大啊，有孙荪那么大了吗？他会不会忍不住就两个人的时候偷偷来摸啊？叶竹澜想着心事，脸颊儿就红了，瞧着秦安的眼神渐渐妩媚，迷离着一种会让她很长时间不想学习的羞人光芒。

“我们当然会天天在一起，不过还有你妈，孙荪也在一起。”桊安暗暗抵抗着想要把这只小妖精搂进怀里疼惜的念头，不只是叶竹澜要收敛心思，他也一样，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他和叶竹澜在一起，往往都是叶竹澜先无心学习，然后他也跟着不想学习了，两个人就会腻歪到一块去，粘糊糊地做亲亲摸摸的坏事去了。

“啊？是这样啊。”叶竹澜大失所望，她还没有听秦安说完全部的事情，就已经开始自己幻想整一个月和秦安在一起的日子了。

秦安不得不这样，一是让自己和叶竹澜能够自律，二是让匡咏梅放心，毕竟叶竹澜也这么大了，让她总和一个同龄的男孩子白天黑夜地呆一块，这事怎么都不行，三来匡咏梅也想要照顾女儿的起居，至于拉上孙荪，也有让匡咏梅不要多心的意思，同时也能够对孙荪掌握的知识巩固一下。

现在的情况就是，匡咏梅会和叶竹澜在小饭馆里住一个月，和孙荪、秦安晚上一起学习，匡咏梅能够答应，也是为了叶竹澜的学习成绩提高，秦安主动提出帮叶竹澜补习，匡咏梅总不能让秦安每天都跑到合兴村去，晚上再跑回去，路程有些远，而且晚上在村子里荒无人烟的路上让秦安一个小男孩天天走夜路，匡咏梅也放心不下。

要是别的成绩优秀的男孩子提出帮助叶竹澜补习，匡咏梅虽然也有些感谢和意愿，但未必会愿意这样麻烦，毕竟学习这种事情，绝大多数时候还是要靠着自己，一个同学的帮助十分有限。让一个男孩子和女儿单独接触太长时间，也是不妥，都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说不定就会出什么事，匡咏梅作为老师，对早恋这种事情也是极其反对的。

秦安却是在匡咏梅心里不同，秦安和女儿的关系，人尽皆知，尤其是在秦淮成为县二中校长，奏家似乎一下子从过气的老地主家族变成了当地富户，许多认识的同事老师瞧着匡咏梅总是开着玩笑，说她找到了一个有钱的亲家。

秦安和叶竹澜关系极好，要说两小无猜也不算过份，匡咏梅倒是没有觉得秦安和叶竹澜还有些别的什么在里边，她觉得小男孩和小女孩的友谊十分值得珍惜，这份美好是成年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她不想去干预他们的友谊，她也听说过秦安在演讲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他和叶竹澜是最好的朋友，他在危险时是叶竹洇给了他勇气，当时匡咏梅就是笑笑而已，秦安这个孩子大方得体，让人放心。

匡咏梅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自问看人八九不离十，秦安的眼神总是十分清澈，和她对视时，也从来不躲躲闪闪，匡咏梅是十分喜欢的，颇有些感叹女孩子虽然一般发育的早，可自己女儿却很难成熟，秦安倒是好像进入初三以后，一下子变得懂事了，再也不是那个懵懂顽童了，是到了让成年人认真考虑怊钧意见和独特思想的时候了。

能够让匡咏梅和女儿暂时离开合兴村的家，来到小饭馆暂住，把女儿最后冲刺提高成绩希望放到秦安身上的最终原因，还是秦安的成绩。

秦安的成绩太好了，可以说是匡咏梅见过的成绩最好的孩子，也是听说过的，青山镇历史上就没有过能在七科竞赛上超过690分的学生，而且是极其恐怖的696分。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匡咏梅，秦安成了省高考状元，匡咏梅绝不会感到惊讶，只会啧啧感叹着和旁人说起秦安初三时就开始很风光了。

秦安的成绩也提高的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有谁能够在初三第一个学期只花半学期的时间，就把七科总分提高了几百分？要说秦安只是靠着脑袋过人，而没有一套独特的学习方法，匡咏梅怎么也不会相信，要不然他初一初二干什么去了？一定是初三的时候，终于用心上进，就找到了一套极佳的学习方法，才能够让他如此突飞猛进。

匡咏梅对此深信不疑，女儿要是能够学到他这样的学习方法，那么受益的就不只是这一次中考了，还有高考，还有各种各样的考试。

早上六点，匡咏梅就为三个孩子准备好了早点，秦安，叶竹澜和孙荪会早自习一个小时，吃完早餐后上学，中午在学校里吃，下午放学后一般只是叶竹澜在小饭馆和匡咏梅吃饭，孙荪和秦安在家吃晚饭后，来到小饭馆和叶竹澜一起晚自习，晚上十点半结束一天的学习，秦安自己回家，孙荪有时候会留在小饭馆里和叶竹澜一起睡，反正也不只一个卧室。

每天差不多都是这样，忙碌而充实，叶竹澜似乎也越来越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学习了，往日里在家她虽然经常一个在房间里翻翻这本书，看看那本习题集，摸摸这里，瞧瞧那里，还要花许多时间幻想秦安是不是在路上赶过来，然后和自己玩……她熬到很晚，眼皮子打架了，才会睡觉，实际学习时间并不多，现在却是和秦安，孙荪在母亲的眼皮子底下学习，没有偷懒，抬眼就能看到秦安，也不至于分心，更不敢当着孙荪的面和秦安有些异样的情绪流露出来，学习效率和时间的利用都大大提高了。

匡咏梅在一旁瞧着也十分满意，尤其是听秦安给叶竹澜和孙荪讲东西时，她发现秦安已经不怎么讲解习题了，而是梳拢知识点了，一个个排除叶竹澜在各科基础知识上的不足，似乎是要总结出各科的知识脉络，让叶竹澜博脑子里有一颗形象的知识树，枝干蔓延交叉，顺着一点，能够爬到任何一点，看到一个习题，能够抓住所有的相关知识点，不至于在解答时有任何遗漏。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中考也越来越近了，

整个初三的学习紧张到无以复加，有绝对把握实现自己目标的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冲刺一把，按照秦安的一贯风格，考试前这段时间应该是最放松的，可是为了叶竹澜的冲刺，他也不得不陪着她一起努力，否则很容易出现他一放松，叶竹澜就不会不管不顾地放松下来的情况，不过他已经暗暗开始提醒孙荪，她不须要再拼了，她再和叶竹澜一样卯足劲冲刺，只能是提高成绩的全县总排名了，进入市一中完全没有问题了。

孙荪却不理会，依然红着眼学习，似乎在和叶竹澜比比谁更努力似的。

秦安叹了口气，在和叶竹澜一起时，依然做足了努力学习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看的都是高中内容，尤其是数学，已经开始系统地复习微积分方面的内容了。

秦安到了学校，一离开叶竹澜的眼睛，他却是完全放松下来，这些天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写同学录。

秦安的文字功夫本就不错，而且他经历了网络诙谐句子和无厘头风格泛滥的时代，这个时候拿来用，在同学们的同学录上胡说八道却是十分有趣，总是能让人哈哈大笑，不多久，69班那个全校学习成绩第一的秦安写的同学录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就传开了，不只69班的同学，蛆班的老同学也都拿着同学录来找他，甚至70班的同学也来了，许多人秦安甚至没有太深的印象，初中三年没有说过话的都有好多，不过他也不忸怩，拿起笔就乱写，反正就算同学录的留言写不好，他的字也写的不错，比起其他初中孩子的字，他的算是非常有功底了。

谁说少年不识愁滋味，非得为赋新词才会强说愁？至少秦安就看到了许多同学录上虽然幼稚，但瞧着让人伤感的句子，花季雨季的年龄，本就心思细腻的很，除了秦安，孙炮，叶竹澜这样的教室子弟年纪比同龄人小一两岁，绝大多数孩子初三已经是十五六岁了，面对人生第一次和熟患的同学们分离，以后见面的日子渐渐少了，大家会认识新的同学，熟悉的脸孔会渐渐模糊，新的友谊取代昔日友谊在心中的份量，谁知道谁还会惦记谁，谁又知道重逢后是什么年月？

青山镇虽然不大，青山镇中学招生面向全镇，看上去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人，就算再怎么分开，似乎根都挨的近，可残酷的现实告诉孩子们，初三一结束，有些人就注定要在另外一些人的生命里消失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家里穷一点的，已经可以挑起家庭的担子了，如果成绩差一点，初中毕业就不再上学，他们早早地就会步入社会，他们也许会南下沿海打工，在工地上折磨还在生长的背脊，稚嫩的肩头磨出茧子，皮肤晒的和他们的父辈一样黝黑，当他们几年后再回到家乡，看到那些从大学回家过假期的同学时，他们脸上的笑容会变得自卑而拘谨，旁边也许还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外地媳妇，或者还牵着一个拖了鼻涕的孩子，让相视而对的同学想起他们曾经也这么大的时候，是在同一个沙坑里玩着沙子。

人生际遇的无常，在这时候显示出来了，孩子们没有想明白，没有料到未来，却本能地有了这样那样的感觉。每天上午下午五分钟的唱歌时间，孩子们没有再把情情爱爱的流行歌曲唱得慷慨激昂，轰轰烈烈，悄悄地《同桌的你》等校园歌曲就在学校里流行开来。

当叶小花和孙荪组织了初印班最后一次班会时，秦安抱着吉他，在讲台上，将95年春节联欢晚会开始流行的《同桌的你》，唱出来时，悠扬的吉他声，低沉忧愁的少年歌声，安静地回荡在教室里，有人看着窗外，有人看着同桌，有人默默低头，有人跟着轻声哼哼，有人不知什么滋味，只觉得眼睛湿润。

和秦安在生日时唱给她听的感觉不一样，孙荪没有感觉到那时候的暧昧和淡淡心跳，却是鼻子都有些酸，尽管她和秦安，叶竹澜以后还会是同一个高中的同学，可其他同学却不一样了，孙荪也能够感觉到，在越来越走近社会的现实里，无论是她，还是叶竹澜，还是秦安，都会属于那些有更多时间和心情感慨悲欢离合的人，更多的同学只会渐渐沉沦的生活中，他们的欢笑不再那么毫无杂质，他们的眼神不再清澈，他们的神情不再那么单纯，他们的腰脊还能否挺的笔直？

孙荪往日里和同学的交往并不多，可并不代表她没有寻常女孩子的那份多愁善感，孙荪望着五指轮出一个个音符的秦安，他又一次重复起了这首歌。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一句句地有人跟着秦安唱了起来，歌声飞扬在96年夏的青山镇初中的校园上空。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你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

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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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1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1996年的中考，一如秦安记忆里的日子，即将在6月的中间开始，避开了7月的骄阳似火，但6月的天气依然炎热无比，非常幸运的是天气预报显示，一场雨会让热火朝天备战中考的考生们感觉到一丝凉意。

叶竹澜的中考冲刺终于告一段落，至于她取得的成绩尽管让匡咏梅和秦安都非常满意，甚至有直逼孙荪的迹象，可是叶竹澜自己却还是没有底，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底提高了多少，叶竹澜还是有些茫然。

秦安拿来了一套中考摸底考试试题，他挑选了相对简单的一套，这时候大家都需要信心。

最后的结果很鼓舞人心，秦安没有写作文，排除掉作文成绩他还是最高的，孙荪也排除掉作文成绩后略低于秦安，叶竹澜是写了作文的，因为作文也是她的一个弱项，这些天来秦安没有少教授给她一些华丽的词汇和句子，秦安记忆里火爆的新概念作文大赛告诉了他，这时候人们对初中高中生的作文，还停留在套路和名言警句上，稍稍有些个性和华丽的风格，都被视为好文，秦安相信一片文字华丽而流畅的作文，在中考老师们的眼里，绝对不会遗弃在高分作文之外。

叶竹澜排除掉作文的成绩，只差孙荪、四分而已，这个成绩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她一直认为自己的成绩和秦安、孙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秦安，这套题目会比中考的容易吧？”叶竹澜满心欢喜，却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今年的题目也就这样了。”秦安还是有些印象的，因为曾经的中考他考得很好，那种成绩就有中考题目难度远比他意料的低，造成他临场超常发挥的效果加成。虽然现在许多事情都和他印象里不一样，但秦安却不怎么相信自己能够影响到中考命题组的命题方向，即使有那么些冥冥之中阴差阳错的影响，大幅度改变的概率也太小了。

秦安想，要是能记得当年的中考题目就好了，可惜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记忆了，没有刻意地去加强记忆，谁都会忘得干干净净。

“要是这样就好了！”叶竹澜双手合十祈祷着，如果是这样的难度，她完全可以信心十足，秦安的回答，让她自信高涨，因为她总是更相信秦安，尤其是秦安那看到她成绩时，露出的惊喜和突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让叶竹澜相信，一个月的努力，她做到了。

离中考还有4天，镇初中的初三年级正式结束了课程，要再有复习和查漏补缺的学习，也只是学生自己的事情了，当老师宣布放学时，整个初三都沸腾了，远远比小学毕业时更让人尖叫。

因为极少有人重读初三，绝大多数人都把积累的课本卖掉，从初一到初三积累的课本，习题册，试卷，一叠叠地加起来足足有数十斤，卖废纸的收了满满一车，学生们的口袋里也多了一些零花钱。

秦安，叶竹澜和孙荪没有再学校里留恋，大多数人都迅速离开了学校，多少离愁都已经在渐渐等待这一天日子到来时散去，剩下的大多数是对即将到来的中考和未来的憧憬或者惶恐担忧。

“叶子，一起去省城吧，”秦安背着空了许多的书包，感觉像是一个在身体上绑了沙袋多年的武林高手突然去掉了负重，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去省城？”叶竹澜有些犹豫，离中考还有三天，还要不要复习下呢？还是和秦安一起去省城？叶竹澜想毫不犹豫地选择和秦安出门玩耍，可去省城不是去县城，太远了，她怕妈妈不答应。

“我早就和你妈说了，等到中考前要带你出去放松放松，这样你考试的时候才能在最佳的状态发挥出最高的水平。你妈也答应了，不过一直没有告诉你，怕你玩心又起，分散了精力学习。”秦安笑了起来，瞧着叶竹澜皱起眉头突然变成惊喜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

“秦安，你太坏了，早点告诉我，我一定学的更认真！”叶竹澜顾不得孙荪就在旁边，兴奋的扳着秦安的手摇摇晃晃地撒娇。

“就怕你拿着手指头脚趾头一直数日子。”孙荪的目光从叶竹澜抓着秦安的手上移开，笑吟吟地说道，刺眼的阳光让她的眼睛眯着，瞧不清楚里边的神采。

“孙荪你也知道了？你也去吗？”叶竹澜不好意思地放开秦安的手，有些恼他们都瞒着自己，不过更多的还是兴奋和喜悦，其实她也知道，要是真的告诉她，她只怕就会像孙荪说的那样手指头数不够拿脚趾头数，心思很容易分散。

“孙荪是去省城有正事要办，我们跟着去玩，她要是不去，我们还去不了省城。”秦安卖了个关子。

叶竹澜果然被提起了兴趣，扯着秦安的衣袖不停地问：“什么事啊，孙荪去干吗啊？”

“你去干吗，你怎么老是问秦安啊？旁边这么大个活人你瞧不见啊。”孙荪揶揄着道。

叶竹澜脸红了红，纯粹是习惯而已，和秦安在一起，她什么事情都喜欢问秦安，因为秦安总能给她这样那样的答案。

“孙荪，那你去干吗啊？我们一起去，你会和我们玩吗？”叶竹澜想想既然孙荪有事，自己去可没事，当然就是为了玩。

“我去唱歌……其实这个事情你还是问秦安吧，他比我清楚，我只是去帮她的忙。”秦安没有说的太清楚，只是让她帮自己一个忙，孙荪也没有多想，唱歌做操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到底什么事啊？”叶竹澜不高兴了，什么事情都是他们两个知道一瞒着自己，就自己不知道，问这个问那个。

“我们县里教委要推广一套少儿广播体操，委托省里一个公司制作教学光盘，那张教学光盘就是一个大女孩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子唱歌，然后做那套少儿广播体操。要制作教学光盘，就是要先录影录音啊，孙荪就是这个唱歌和做广播体操的大女孩子。”秦安向叶竹澜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经常早上看到孙荪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这是什么少儿广播体操啊，感觉怪怪的。”叶竹澜恍然大悟。

孙荪有些恼地瞅了一眼秦安，秦安正在偷笑，孙荪一直和秦安说少儿广播体操很容易，她会做了，秦安要她先做给自己看，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做给他看，毕竟在一个男孩子面前模仿小动物，做一些憨态可掬，充满童趣的表情和动作，脸皮子薄的孙荪还是有些难办。

“那小女孩子是谁啊，我可以去吗？”叶竹澜转念一想，嘀咕着道：“还是不要了，孙荪跳舞很好看，做广播体操应该也比我好看。”

“除非你再缩小几倍，小女孩子是我的侄女奏沁，我嫂子原来抱着秦沁到学校里来找过我，你应该见过吧。”秦安对秦沁的模样儿很有信心，小小的奏沁，大大的眼睛，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绝对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看过她的人一般都会留下深刻印象，在青山镇这么漂亮而干净的小女孩可不多见，这里多的是在田土沟壑里打滚摸爬的小泥孩儿。

“我记得！”叶竹澜想了起来，兴奋地道：“我还摸过她的脸呢，可是她不怎么喜欢我，只往她妈妈怀里钻。”

“说不定这次她就喜欢你了，我嫂子带着她和我们一起去。”

秦沁很不给面子，这一次他没有说中，在同一辆车上，秦沁还是不怎么喜欢叶竹澜。

李心蓝开着奥迪，秦安抱着秦沁坐在副驾驶座上，叶竹澜和孙荪坐在后座，王红旗开着李心蓝的桑塔纳跟在后面，因为有两个大人，匡咏梅和孙彦青夫妇都很放心叶竹澜和孙荪去省城玩。

当叶竹澜见到秦沁时，就喜欢得不得了，孙荪也是一样，这个年纪的少女对于可爱的事物都缺少免疫力，更何况是秦沁这样花见花开的小女孩了，可惜的是，秦沁对她们两个都缺少好感，不管是叶竹澜伸出手来要抱，还是孙荪自以为准备周到地拿着棒棒糖逗秦沁，秦沁都不理她们，只往秦安怀里钻。

“秦安，她怎么这样啊，和你这么亲，好像是你的宝宝一样。”叶竹澜急了，就像她喜欢的洋娃娃一样，想要迫不及待地抱抱，可是怎么都不能如愿，就有些胡言乱语了。

李淑月毕竟是长辈，看到两个小女孩上车后一直嘻嘻哈哈玩闹，也不去管她们，只是想起自己也这么无忧无虑过，多少有些感伤，听着叶竹澜说这话时，却有些忍不住羞红了耳根子，白皙的脖颈爬上了淡淡的粉晕，有些羞恼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叶竹澜，后者却浑然未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当。

李淑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装作没有听见，原本对于小女孩无心的语病她也不会在意，可现在她总觉得把自己和秦安能够扯得暧昧点的话就受不住，因为她可是亲眼见着了秦安和廖瑜的调情挑逗，秦安也承认了他和廖瑜有些过份亲密的关系，这种过份自然包括了男女之事，在李淑月眼里，秦安和一般成年男子无异，要是有人开玩笑说秦沁像她身边的哪个男子，不管是有意无意，李淑月只怕都会有些着恼，别人扯上秦安，当然也是如此了。

最重要的是，秦安可是瞅着了她的丢人事，虽然那东西是齐眉送的，可秦安不知道啊？自己又不能拖着齐眉来郑重其事地向他解释，她也没好意思和秦安再提起那件事情，瞧着那东西，她都觉得自己脸颊火烫烫地红，更不用说找机会和秦安解释了。

虽然秦安当时的表情好像浑然无事，压根就没有提他看到了那东西，没有表示出一点疑惑或者别的什么意思，却也正是如此，李淑月才越发感觉秦安压根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秦安不是懵懂无知的普通小男孩，那东西又做的那么逼真，李淑月瞧着摸都不敢摸，好像就是男人的东西一样，秦安这样有过男女经历的人会不清楚那是什么？

越想越是羞恼难堪，李淑月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咬着牙齿，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像是刚刚上路的新手一般。只是她那张白净而散发着柔润光泽的脸颊已经染满了桃红，成熟女人羞涩的风情，像是在车厢里咋然间绽放出一朵美艳的桃花。

秦安瞧着了李淑月的模样，也知道李淑月是因为叶竹澜的话，却也不好说什么，这种话题虽然不会让叶竹澜和孙荪多想什么，可秦安不能掺和进去胡说八道惹嫂子生气。

叶竹澜和孙荪却浑然未觉，依然欢喜地瞧着秦沁。

秦沁梳着两个小辫子，扎着漂亮可爱的小瓷人发筋，圆润的脸颊有着和她母亲同样动人的形状，闪亮的眼睛清澈如一抹淌过手心的溪水，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偎依在秦安怀里皱着小鼻子，小手指放在嘴唇边上，穿着红白相间小裙子的她，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后座的两个同样是女孩子的人对自己这么感兴趣。

“我觉得她的眼睛和秦安挺像的。”孙荪觉得，秦安虽然有时候挺讨厌的，但要说自己要找到他不讨厌的地方，也还有个地方讨人喜欢，就是他的眼睛，即使有时候开着一些过份的玩笑，露出些蠢蠢欲动的表情，他的眼神里从来没有太多让人觉得反感的东西，总是单纯地似乎因为她而产生变化，眼神里总是装着她，没有那种因为些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心思达成时的猥琐。

叶竹澜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觉得，两个人开始挑挑拣拣秦沁身上像秦安的样子，后来看来看去，她们得出结论，秦沁肯定和秦安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我是男的，秦沁是个小女孩，我小时候怎么可能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秦安郁闷了，哪都一样？自己可是有小鸡鸡的男人，不是不带拉的丫头片子。

“你们别看秦安现在长得俊，讨女孩子喜欢。其实他小时候有些呆头呆脑的，我刚过门的时候，别人问他，将来娶十，媳妇要娶个什么样的，他说要娶个有美人痣的，而且要很大颗美人痣摆在眉毛中间。”李淑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有说的是，别人还问过秦安，看他能不能娶到像嫂子那样漂亮的媳妇，秦安点了点头，说嫂子要是有美人痣，他就要堂哥把嫂子让给他。

小孩子的话童言无忌，现在再说却有些不合适了，李淑月摇了摇头，她已经渐渐能够不再回避那些带着逝去丈夫影子的回忆了。

“真的吗？秦安小时候的照片，我们都没有见过。”孙荪十分愀惜，总觉得秦安这样什么时候都光鲜无比，站在人堆里都能发光发热的家伙，大概小时候就没有和普通孩子一样的地方，原来也是个笨蛋长大的啊。

叶竹澜却咯咯笑了起来，秦安要是真的想要个美人痣的媳妇，怎么也不会喜欢自己了，要不自己贴个大美人痣在额头上，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秦安真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坐到王红旗车上去，一大两小三个女人凑到一起，话题渐渐转移到他身上来，他有些明白秦沁郁闷的感受了。

“我给你们看。”李淑月也不特意扭过头去取笑秦安，只是觉得小叔子越来越成熟了，说些他小时候的事情，能够让自己感觉更自然一点。

“啊，我先看……秦安，不许抢！”叶竹澜从后边探过头来，看到秦安的神色，就知道他动机不轨，赶紧伸出手拦住他。

秦安抱着秦沁，没有办法和叶竹澜对抗，只好放弃了，可怜巴巴地瞧着嫂子，她怎么就随身带着自己的相片呢？

“是你哥留下的，他的钱包里放着几张照片，有你大伯的，也有和他和你在一起的合影，我拿了一张，是你们小时候的，你哥说那张照片他最喜欢了。”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炎热，车里更是如此，李淑月没有开空调，打开了窗户，风吹了，拂过她的脸颊，吹散着她的发丝凌乱，她的表情有些淡，让人瞧不出心事。

秦安知道是哪一张了，事实上他也有，那是他和堂哥在夏天的时候照的，一个鱼塘刚刚放完了水，他和堂哥跑到鱼塘里去抓鱼，那时候他们都只有一丁点大，两个人抓了半天，尽捞着别人不要的死鱼，然后跑回家时，刚好有照相的师傅到村里子耒，大伯就给两兄弟照了一张。

那张照片了，尽管两个人都洗了洗脸才回家，但都是泥呼呼的，堂兄还好一点，秦安还穿着开裆裤，叉开着腿就坐在那里，小鸡鸡上沾着泥，自己拿着在那里糊呢！这张可以说是秦安小时候最见不得人的了，尽管自己瞧着经常发笑，但是要给叶竹澜和孙荪看，秦安的脸都有些发烧。

李淑月把照片递到后座，叶竹澜和孙荪看了一眼，就捂着嘀笑了起耒，一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抬头瞧一眼秦安，看着照片上他拿泥巴糊自己小鸡鸡的笨蛋模样，又有些羞，烫手似地赶紧把照片还给李淑月，两个人却抱在一起笑得打滚，李淑月都不得不把车子开慢些，免得两个没有系安全带的小女孩出事。

“还是我们家秦沁最好了。”秦安脸都丢光了，不去和孙荪、叶竹澜说话，要不然她们的眼神一对上自己，就笑个不停，李淑月更是嘴角含笑，秦安只好抱住秦沁，好好乖乖的秦沁不知道她们闹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拿着小手指戳自己的脸颊。

听着小叔叔夸奖秦沁，秦沁高兴起来，嘟着小嘴迅速地在秦安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亲亲只能亲脸，知道吗？”李淑月喜欢秦沁和秦安亲昵，可还是要教育下孩子的，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是亲嘴不卫生罢了。

秦沁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小叔叔也说不能这样亲别的男孩子，我只这样亲小叔叔，我都不亲别人脸的。”

秦沁有些莫名骄傲，揽着秦安的脖子，依然用那种疑惑而不解的眼神瞧着叶竹澜和孙荪。被她这么瞧着，叶竹澜和孙荪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停了下耒。

“秦安和秦沁真亲，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就好玩了。”叶竹澜羡慕地道，从孙荪兜里拿出棒棒糖，她瞧着秦沁虽然不要孙荪的棒棒糖，可是看她舔嘴唇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要，“秦沁，叫姐姐，姐姐给你吃棒棒糖。”

秦沁摇头，秦安却顺势把棒棒糖抢了过来，大笑起来，“秦沁，叫她们姐姐。”

“花裙子姐姐，马尾巴姐姐。”秦沁脆生生地喊道，还给两个人做了个区分待遇。

“什么马尾巴姐姐，真难听，叫孙荪姐姐。”叶竹澜穿着花衫子，孙荪、扎着马尾，她就有些觉得待遇不公，自己也穿着花裙子啊，秦沁怎么不叫自己花裙子姐姐？

秦沁却不叫了，秦安看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得意地道，“秦沁，你叫我什么啊？”

“叔叔，小叔叔，小叔叔……”秦沁嘟着小嘴，甜滋滋地叫了好几声。

“秦安……你……”

“占我们便宜……”

“是你们自己要她叫姐姐的……哎……别闹……”

李淑月开着车，窗外的风撩拨着两个站起来的少女漂亮的花裙子，少男少女的嬉闹，让她的心却格外宁静，紧握着方向盘，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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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2章 尤物

一九九六年的时候，还没有上星的湘南电视台，只是全国众多大大小小的地方台中没有名气，没有特色，依然习惯了把广告写成大字报的普普通通的一个。

要增加收视率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播放一套红火的电视剧，例如《戏说乾隆》、《水云间》、《鬼丈夫》之类的，秦安依然记得当家里新买了黑白电视机时唯一能够收到的电视台就是湘南电视台，那个画面是一片苍茫的大海，海边有一个大石头，大石头突然在一声霹雳中炸的粉身碎骨，一个影子在让人激动的音乐声中蹿上云霄，接连翻着几个跟斗，然后出来三个大字《西游记》。

除此以外，秦安对于湘南电视台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印象了，它几乎没有别的什么播放内容……除了转播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和新闻联播。

湘南电视台位于省城东郊，那地方叫跃马山，据说是关羽留下来的典故，当秦安看到湘南电视台那虽然占地极大，但是建筑高度平平无奇，整体看起来像个生产车间的主体大楼时，不由得有些感慨它的未来，谁能料想到一年之后湘南电视台上星后，仅仅靠着两套综艺节日，外加突然转变的开放思路，一跃而上成为影响力最大的地方电视台，收视率和名气仅仅次于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

秦安依稀记得，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被称为欧元之父的罗伯特·蒙代尔担任主席的世界品牌实验室公布中国品牌500强时，湘南卫视就以近百亿的品牌价值进入前百，居于电视媒体的前三位。

今后的十年是中国高速发展的十年，中国媒体业波澜壮阔的发展，湘南卫视制造的奇迹也是经济学家研究的奇迹。

透过车窗看着一逝而过的青葱树叶，秦安不由得有些神思遐想，尚在襁褓之中就已经气势汹汹的《画神》是否也会是这波澜壮阔中令人惊叹的一波巨浪？

杜尚的大娱工作室就在这附近，秦安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在湘南电视台隔壁的国际会展中心看到了大娱工作室的广告牌。

九六年国内的大型国际会展不多，在内陆召开的更少，湘南国际会展中心并没有如建设者的初衷那样分得会展经济的一杯羹，尽管配套的设施齐备，包括酒店、停车场等公共服务设施标准都远高于市区，现在看来稀薄往来的人影，却昭示了湘南国际会展中心的失败，不得不将主体馆之外的区域租赁出去，勉强维持着会展中心的日常运营。

秦安在出了市区时已经给杜尚打了电话，奥迪停在满是自行车和小面包的停车场上十分醒目，秦安抱着秦沁下了车，脚下踩着的有些大理石方砖缝隙里甚至长出了草，抬头远远地看着穿着白衬衫，系着领带，皮鞋刷的乌黑油亮的杜尚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比起他第一次见面时精明干练中带着点艺术家气质的打扮，显得非常正式。

杜尚快步走了过来，脚步声急促而有些匆忙，让人能够感觉到那份期待和热情，“秦同学，我代表大娱工作室欢迎你们的到来。”

“谢谢。”秦安笑着和杜尚握了握手，然后就发现他瞧着李淑月的目光有些发呆，和李淑月握手的时候都有些拘谨，倒是清纯可人的叶竹澜和孙荪，并没有吸引他太多的日光。

正常的成年男子大概都是这样的反应吧，成熟的李淑月散发出来女人的妩媚气质本身就格外吸引人，来到省城，李淑月也没有再像在茶楼那样随性地穿着舒服的青衣褂子，而是细心打扮了一番，绣色花面料的上衣，同样料子的短裙，精致的面料透露出一种优雅的气质，一朵朵小绣花拼接在一起，美轮美奂的花形，本身就美艳如花的她更是仿佛花丛中最耀眼的那一从般地引人瞩目。

秦安也是在丧事之后头一次见到李淑月悉心装扮，高高梳起的发髻一坠一坠地晃荡，白皙修长的脖颈，裸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充满了女人味，绣花上衣只在腰间系了一粒扣子，掐紧的腰肢上方有柔质薄棉衣包裹着的翘挺胸型，李淑月并没有如廖瑜那般夸张的身材，但那种揉合着东方女人独特韵味的风情，还有裙子下修长白皙的双腿，都有着十足魃力的资本。

“这两位是……”杜尚瞧着叶竹澜和孙荪，等着秦安介绍，他再也不敢小瞧这些年龄比自己要小上一轮的少男少女们了。

那天在托儿所被秦安将他精心制作的光碟批驳的无一是处，杜尚倒也没有感觉到格外受到打击，他只需要让丰裕县教委的人满意就够了，这一单生意他并没有多少赚头，只是希望丰裕县教委申请市教委和省教委的支持能够成功，对于承制样碟的大娱工作室也是一个机会，这才是他看重的，从他个人的经验来看，这些交给政府部门审批的东西，弄得太花哨了没有多少用处，必须符合哪些四五十岁的官老爷们所认为的“童趣，童真”这就够了。

秦安把李莉斯的名片交给杜尚，杜尚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拨通了电话，那时候秦安已经向李莉斯交代了，那个声音里带着点傲慢气息的女人只是让杜尚去一趟恒隆国际写字楼就挂断了电话。

占据一整层的维安投资在大厅的指示牌上尤其显眼，当杜尚看到维安投资充满西方现代氛围的工作环境，以及堪称奢华的待客室后，才感觉到他似乎认识了一个财神爷。

最让自认为有些见识的杜尚感到惊叹的是在维安投资的洗手间里，他坐在马桶了，随便按了几个纽，居然听到了一阵阵海风的呼啸声，还有带着海水清新味道的风从头顶吹下来，他按下冲水按钮，那些冲洗的水居然是湛蓝色的。

当他和同在洗手间的维安投资工作人员赞叹时，人家不屑一顾地告诉他，李总办公室里私人使用的洗手间才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可以坐在马桶上，透过可以调节透明度的落地玻璃窗从上百米的高空居高临下地欣赏整个省城的风光。

对于这位李总的爱好，杜尚不敢苟同，他觉得如果自己前边是一块透明的玻璃，尽管能够看见自己坐在马桶上的只可能是小鸟，或者直升飞机，杜尚依然很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排除出身体的废渣。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有钱人的享受，维安投资的气派让杜尚越发惊疑于秦安的身份，能够结识这样的公司的老总，甚至颐指气使般地让人家联系自己，对方还乖乖听话，两相对比之下，杜尚觉得自己再次面对秦安时，只怕不能像上次那样自然了。

杜尚一大早就赶到了维安投资，那位不算太漂亮，但在杜尚眼里自然格外有气势的李总直到下午才接见他，只是拿了一份合约和他签字，然后告诉他让他到财务那里去就完事了。

这样的钱太容易拿到手，杜尚反而有些不安，拿着那份合约在李莉斯那比寻常人家一套房子还大的办公室里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合约只是规定了投资的用途，以及大娱工作室制作的广播体操样品必须用维安投资指定的人选，再也没有别的要求，杜尚觉得这不就是白白送钱给自己吗？

“其实要不是BOSS给我打电话，这事完全不需要我出面。”李莉斯对于杜尚的慎重其事有些不耐烦了，往日里和人谈事情时，李李莉斯也不至于态度如此恶劣，只是这次的事情在她看来，完全就是秦安心血来湖，胡乱丢钱玩，完全无关商业投资，她对杜尚的态度自然好不起来，觉得他不过是走了狗屎逗捡到了钱，还在这里疑神疑鬼。

“BOSS？”杜尚倒是不在意李荪丝的态度，现在这社会有钱的就是大爷，更何况是给自己钱的，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维安投资的老板？李莉斯嘴里的老板，自然就是维安投资的真正所有人了。

“秦安，那个小孩。”李荪丝有些暗爽，背着李莉斯用这样平平淡淡略带轻视的语气说他，感觉很不错。

杜尚愕然，原本以为秦安不过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能够随随便便指使维安投资老总的人，家世背景可想而知，可是李莉斯的称呼就有些问题了，如果不是能够完全支配维安投资，李莉斯也不会称呼他为BOSS，将这么大一家投资公司丢给一个十多岁的小孩玩，这要什么样的人家才做的出来啊？在杜尚心里，秦安家世背景瞬间又被拔高了一个层次。

杜尚怎么也没有料到，在除了盛产辣酱，再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工农业产品和企业的丰裕县，居然藏着这样的人物，他的手一抖，迅速在合约上签字，感觉有些尿意涌上来，他瞟了一眼李莉斯办公室里洗手间的门，终究没有勇气提出耍参观下李总的洗手间，即使这位李总不介意，杜尚也觉得自己享受不来。

最后杜尚在李莉斯秘书的引导下，办完了接下来的手续。钱不算太多，但足够杜尚更新一些摄像和录音设备，并且提高制作标准，将后期制作送到香港完成，杜尚也没有想着暗中将这笔钱挪用，一来有合约限制，二来他觉得秦安既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不愁日后拿不到投资，杜尚的野心不小，并不满足于大娱工作室现在的业务和规模，他当初注册时，可是按照一个标准的传媒公司来的，只是苦于资金问题，没有资金去培养打造红艺人，他倒是发现过几个好苗子，只是签了下来，在大娱工作室也没有太大前途，杜尚还是有些良心的，没有昧着良心吹牛要让人把卖身契签下来。

既便如此，杜尚的大娱工作室还是闯出了一些名头，要不然丰裕县教委也不会找上他，杜尚当年发掘的那几个好苗子，在他的引荐下结识了小有名气的经济人，进入了国内还算不错的娱乐传媒公司，这些年发展的不错，打出了些名声，有时候也会给大娱工作室带来些单子，一直照顾着他的生意。

杜尚虽然时不时地幻想，要是签了她们，她们就是给自己赚钱了，可他也知道，她们真给自己筌了下来，也就是个陪酒女郎的货色，卖了身子也未必有人捧。

好心有好报吧，杜尚这样安慰自己。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秦安，杜尚觉得还是那句好心有好报，虽然自己狠下心来，做点龌龊事情，未必就小富不起来，而且舍得把身子当成资本上位，让他拿去经营的女孩子也有不少，可终究他还是放不下身段和自己的性子去做。

杜尚从李莉斯那里拿到了合约，看了里边的条款，就知道秦安肯投钱进来的真正原因是他想要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出现在样片里，如果这套少儿广播体操得到国家教委和体育部的联合推广，这两个女孩子那就是大大地露脸了，不过也未必就能成为什么大明星，原来那套广播体操的张贴示意图画不也遍布全国吗？可是那个里边示范的女孩子，包括眼保健操的那一套里边揉眼睛，长得挺一般的女孩子，谁知道她们的名字？

这套少儿广播体操推广开来，大概也是如此吧，可是当杜尚看到右边这个女孩子时，仔仔细细看看她的五官，却有些可惜了。

如果说李淑月能够第一眼就吸引了杜尚的目光，那孙荪绝对是第二眼就让人感觉到了惊艳，对于李淑月，杜尚多少存着些正常男人的旖旎遐想，那是一种对于本能的吸引。孙荪就不一样了，杜尚用他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个女孩子非常上镜头，精致的五官在闪光灯下绝对有一种妖媚耀眼的味道，如果她站在舞台上，发育良好的身材，匀称细长的双腿，还有那略尖的下巴，标准的瓜子脸，她就是颠倒众生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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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3章 孙荪想唱歌

莫文迪既然说秦安还只有十三四岁，这个女孩子看上去稍微大点，也不过就是十五六岁，现在就这副模样了，等她过得两年身子完全长开了，那还得了？稍稍包装一下，甚至不需要太多的妆容设计，简简单单地就是天生的优质明星范儿。

“她们是我的朋友，叶竹澜和孙荪，要进摄影棚的是孙荪，就是她。”秦安给杜尚简单介绍了两个女孩子。

叶竹澜好奇地打量着杜尚，原来就是这些人把那些电视上看的东西做出来，孙荪也是要上电视了吗？叶竹澜有些羡慕，不过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像孙荪那样，孙荪长得多漂亮啊，和她站在一起，自己就是一片可怜巴巴的绿叶了，不过有秦安把这片绿叶捧在手里，放在心上，怕摔著，怕化了，叶竹澜就觉得当绿叶也挺不错了，幸福的没边没际，电视有和秦安亲亲摸摸做坏事好玩吗？一点都比不上，叶竹澜嘀咕着，从孙荪的身边站开来，和秦安靠着肩膀站到了一边。

孙荪大大方方地，对于杜尚的态度还是平常对待陌生人那种不冷不淡的样子，虽然说来到省城是帮秦安的忙，可她也想试试自己的声音在专业的录音设备处理后放出来的感觉，自从认识了秦安，孙荪觉得似乎自己所有骄傲的资本都不那么底气十足了，即使是她认为的比自己的学习成绩还要更值得骄傲的唱歌，在面对秦安层出不穷的曲子，一声声，一句句悠扬动听的歌词声中把她的那份骄傲磨砺的干干净净。

孙荪想要唱歌给秦安听，让他知道其实自己唱的也不错，但总是缺少勇气，和秦安在一起的日子里，她唱歌的次数越来越少，听歌的时间越来越多，什么时候会像以前那样想唱就唱呢？也许要等到有一天自己感觉唱的不比秦安差了吧。

孙荪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这种好强没有必要，可是自己既然在秦安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那至少就不要显露出太多不如他的地方了。

秦安写给她的歌词，童趣十足，很有意思，可是这样的歌唱的好有什么了不起的？孙荪最喜欢唱的是那首《浅画眉》，可是自己录在磁带里听的时候，总感觉缺少点什么，为什么秦安唱起来时，里边的那种伤感和缠绵旖旎的味道格外自然，格外动人，让人听着都忍不住有些心酸，而自己唱起来却显得十分单薄，无论如何去理解歌词的意境，总感觉有些扭捏。

妆罢低眉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是这样的味道吗？自己不懂，秦安怎么体会的，难道就是因为他和叶竹澜之间的爱恋吗？

如果是这样，也许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懂，秦安会给她画眉的人，是叶子，不是自己。

十五岁的少女多愁，孙荪的心事藏在心底，看到杜尚一直在打量自己，眼神并不过分，孙荪浅浅地笑了一下。

“看到没有，就是这种感觉！”杜尚惊喜交加地指着孙荪，兴奋地对秦安说，“你瞧她的笑容，格外生动，好像都能把心里藏着的什么事情给展现出来，她要是站在镜头前，这种笑容一定十分动人，这样的人很少，许多人虽然长得漂亮，可是站在镜头前，效果却很差，能够上镜的人，是因为他们的这份灵气，难得啊，难得啊。”

孙荪被杜尚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扭过身子问秦安，“他说的什么啊？”

“他说你是橱窗里的小人儿，隔着玻璃看过去耀眼漂亮，被四周的灯光一照，就让人能够感觉它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秦安笑吟吟地说道。孙荪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天生好像就有在镜头下吸引人目光的魅力，别人不知道，秦安可是很清楚，当她在舞台上扭动身体曲线跳动时，那妩媚的眼线，精致的妆容，红润的嘴唇，还有秀气的鼻子，每一处都让人想起一个词“天生尤物”。

“孙荪本来就是活的啊。”叶竹澜小声嘀咕着，孙荪就是长得漂亮，连秦安都这么夸她。

“这是另外一个主角，我的侄女秦沁，我嫂子的女儿。”秦安抱着秦沁给杜尚看，比小瓷人还漂亮的秦沁，一直没有得到夸奖，都嘟着嘴唇表示不高兴了。

杜尚瞧了一眼李淑月，原来是秦安的嫂子，眼神里禁不住生出一份失望，不过他也没有真的产生了多余的想法。开着车送秦安来的，肯定不是司机，没有长这么漂亮，还这么有气质的女司机，不是司机却和秦安关系亲近的，多半非富即贵，人家开着奥迪，杜尚可不认为对方即使是单身，也会瞧得上自己。

杜尚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李淑月，他怎么都不相信这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孩子了，她要是不打扮的如此成熟，那白皙娇嫩的肌肤就是说她是十几岁的少女，只怕也有人信。

杜尚自己没有孩子，但是为了制作少儿广播体操的样片，也找了许多孩子，要他们配合，自然少不得哄了，倒是学了不少夸孩子的话，表扬了秦沁几句，让秦沁觉得这个伯伯比那两个虽然夸奖自己，但是好像要和自己抢小叔叔的姐姐要好多了。

大娱工作室占据了会展中心3号馆的一小半，在宽阔的展厅里用黑色玻璃隔出许多房间，录音室里利是增加特殊的墙体材料，可以保证录音时的最佳质量，秦安一行人走进大娱工作室，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样的工作室工作氛围本就轻松，不可能像维安投资那样有众多规章制度，瞧着一个妩媚成熟的女子，两个娇俏可爱的少女，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走进来，自然少不得有人打听，有人跑迓来搭讪。

来到省城第三天就要回去，秦安也没有计划把时间都用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杜尚就找了人带孙荪去化妆。

女孩子总是喜欢化妆的，孙荪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偶尔也会拿母亲的化妆品玩，可她从来不化妆到学校里去，那是一种被严厉批评的行为，如果看到有人化妆来上学，在镇初中绝对是一件稀奇而轰动，并且让人鄙视的事情。

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化妆，孙荪感觉十分刺漆，而且有些期待，可是还有些忐忑不安，因为有时候她自己化妆，总感觉画完妆之后难看死了，现在秦安就在这里，他看到自己化妆后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呢？

孙荪期待的只是自己化妆后漂漂亮亮被秦安看到的样子，而不是自己变得更难看时，看到秦安强忍笑意的坏样。

虽然对于化妆师没有太多信心，秦安还是没有去化妆室指手划脚，和叶竹澜坐在外边等着，瞧着杜尚热切地给李淑月介绍自己的作品，秦安有些纳闷，大概这才是成年人正常好色而慕艾的样子吧，自己虽然说看上去和叶竹澜、孙荪一般年纪，可实际上真实年龄不小，却老是对还是小女孩的叶竹澜和孙荪心动无比，这难道不是有些变态？

也许自己还是在念着那两个可怜的女子吧，把对她们的感情寄托在了年少的她们身上，这份感情是真正的爱吗？秦安有些迷茫。

“秦安，孙荪可以化妆，你说等下她会不会变得特别漂亮？”叶竹澜挨着他坐，她参观了整个大娱工作室之后，终于有些累了，安安静静地陪着秦安坐着。

刚才秦安可是看着叶竹澜的好奇劲了，什么东西都要摆弄一下，搞影音类东西的专业设备就没有一个便宜的，虽然说杜尚知道秦安是个财主，可真怕叶竹澜弄坏点什么，那还不得心疼死？

瞧着秦安那副笑眯眯的毫不在意的样子，还示意杜尚不用担心，弄坏了会赔给他更好的，杜尚心里就有些底了，那个进了化妆室的女孩子虽然更加漂亮一点，但是这个叫叶竹澜的小傻妞似乎才是正主啊。

“化妆未必会变得特别漂亮，说不定会变得特别丑，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不过有些妆画出来我们看着丑，到了镜头下就特别漂亮了，这样的情况更多。”秦安和叶竹澜解释着，这些事情他还是懂的。

“我也好想化妆啊，在学校里和家里都不敢。”叶竹澜扯着秦安的衣袖，想让他想想办法。

“回去前我给你买点，回家后我给你化妆，保证你好看。”秦安伸出手指，抚摸着叶竹澜整齐柔顺的眉，真好看，真的很喜欢，不管爱不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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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4章 狐狸精

发近几十年里，最有名的画眉人，不是某个有双清清必度必相官远山眉的美丽女子。不是某个习惯翘起莲花指的化妆师，更不会是某个。能画出让人惊叹“只是画中人”的绘画大师。

张郎，为赵敏画眉的张郎。

像张无忌这样的男人，在金庸中几乎可以说是最被人诟病其本身性格的主角，可一人武力强横几可匹敌天下，手下曾有重兵伐国，身旁有红颜知己三三两两，哪怕最后只得为赵敏画眉依然让人羡慕眼热，更舟况那个。周芷若还留给人九分念想，只怕张无忌手中的眉笔福气不初看《倚天屠龙记》时，秦安常常明张无忌不争气，要是小昭，妹儿。周芷若，杨不悔，赵敏这些个女子都留下来，那该多好，甚至还有惊鸿一瞥的黄衫姐姐，秦安才觉着自己的欲望和贪心，远远超过了张无忌。

秦安曾看爷爷写字，有那么一句：人生不如意者八九，若得一二分如意，便当知足常乐。 女子大概也是如此吧，生命里那些让人爱不释手，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妖娆女子，若能得其一常伴左右，便是一辈子的幸福。

张无忌得赵敏，有几分幸福，秦安不知道，但要故事不是这么结局。小昭在海上死了，妹儿埋在土里终究没有那份幸运，周芷若被黄衫姐姐抓破头颅，杨不悔没有遇上常遇春，被人果腹，张无忌手中的眉笔。还能满怀着旖旎抹过赵敏的眉吗？

秦安的手指划过叶竹澜柔顺的眉角，像是小猫儿身上光滑洁净的触感，叶竹澜觉得有些痒，还有些不好意思，嘻嘻笑了起来。

李淑月回头看了一眼秦安和叶竹澜，憔悴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起来。少男少女的爱恋多么简单而美好，秦安还是和叶竹澜在一起的好，只要不和廖瑜牵牵扯扯，李淑月也不会去管，许多人的初恋无疾而终，或者留下一辈子的遗憾，可谁说秦安也会如此？总不能因为那份莫须有的忧心，和对未来的无力，就放弃那些甜美的幸福吧？

造型师让秦沁去准备，李淑月跟着去了。秦沁可怜巴巴地望着秦安，秦安和叶竹澜也只好跟上去，化妆室的门打开了，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孙荪走了出来。

原本骄傲的马尾辫解开了。浓密柔顺的青丝披散在轻盈的后背上小半截的白白净净纤细修长的小腿裸露出来，在有些阴暗的过道上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孙荪拨开耳鬓旁的发丝，娇嫩的脸颊上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嫣红的嘴唇泛着自然的湿润光泽，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眉角微微翘起的柳叶眉依然如昔。

瞧着秦安和叶竹澜都望着自己。孙荪有些羞涩地道：“化了个妆，又卸掉了。”

虽然不是十分漂亮，但是化着妆把自己缺点都掩盖出来，很有几分水准的化妆师已经瞧着了杜尚一直陪伴着这个少年一行人，知道自己的工作必须让他满意，解释道：“化妆品也挑人，有些再好的化妆品，也的有一定的资本才能让它的效果体现出来。这个小女孩就是这样的人，她的五官太精致细腻，画出妆来。她的样子有点太成熟了，看上去倒像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一样了，怎么说呢，你们瞧着她的下巴有些尖，眼睛很大，这种标准的瓜子脸，化妆后就像个……”化妆师搭着孙荪的肩头，侧过脸来瞧着孙荪素白干净的脸颊，有些找不到形容词，或者说不太好形容，怕得罪人。

“就像个狐狸精，会让人想起妲己，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是吧？”秦安笑了起来，抑制住那份没有瞧到孙荪化妆后样子的失望。

也许那天找着杜尚，就是想看到孙荪画完妆，再次站在闪光灯下的妩媚妖娆模样，那种画面太熟悉，太让他心暖而怀念。

化妆师抱歉地笑了笑，她也是这样的感觉，可这话不能由得她来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在叶竹澜耳里，狐狸精可不是什么好词。更何况是妲己，红颜祸水这样的词？她推了一把秦安，拉着孙荪的手左看右看，“你别理他，我觉得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孙荪却瞧着了秦安眼神里的一丝失望，他大概是想看自己化妆后的样子吧？孙荪也没有料到自己化妆后的样子和现在差太多，也许秦安早已经料到了，难道他喜欢那样的自己？孙荪砰然心跳。

“这次拍摄，针对的是少年儿童。如果化妆的样子太成人化，报送审批的时候就难以讨关。官老爷们会说失去了天真和童趣。”杜尚赞赏地看了一眼化妆师。补充解释道：“前几次拍摄都是只给小孩子画了腮红，涂了眼睫毛，没有要用到这个年纪的女孩，化妆师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样子就挺好。长头发的女孩子，很容易得到小朋友的喜爱。”

“那就这样吧，是先录音呢，还是先拍摄？”秦安点了点头，其实这一点他不是没有考虑到，却没有说出来，大可以等到看了孙荪化妆后的样子，才再说出来，尽管会折腾一下孙荪，可这就是他的私心。现在他的私心没有办法实现了，失望归失望，可正事还是不能耽搁，总不能非得蛮不讲理地让孙荪再化一次妆让自己看看才肯承认杜尚和化妆师的看法，那样会显得自己太傻了。

“先录音吧。”杜尚说道。

来到造型室，造型师给秦沁找了间蕾丝公主裙，造型师刚想给秦沁脱掉她的小裙子，秦沁紧张地按住裙子，连连摆手，红着脸。

“我们家秦沁是女孩子，不许耍流氓，让妈妈带着去换衣间。”秦安笑了起来，五岁的秦沁，已经很会害羞了，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换裙子呢。

秦沁看了一眼小叔叔，还是小叔叔最懂得秦沁了，其他人都不明白。小叔叔最好了。

尽管一大早就来到了省城，上午一耽搁也就恰恰完成了录音，孙荪的声线出乎杜尚意料的完美，再加上孙荪在家里已经练习过了，即使从来没有专业人士的指导，但要完全并没有太大难度。关键是体现那份童趣，活泼，天真的味道，孙荪已经足以胜任了。

到了下午，原本可以开始摄像了，可是秦沁要午睡，秦安也不介意让整个大娱工作室的人等着，等秦沁睡饱了觉，伸了懒腰，在秦安和妈妈怀里撒了一会娇才开始摄像。

这套少儿广播体操，秦安大半年前就教给了托儿所的小保姆，本来就简单，经过大半年的练习，秦沁做起来，当然要比那些临时学了然后上镜头的孩子自然得多，站在那里听着音乐一响起，就自然地摇头晃脑做起来，都不需要停下来纠正动作。反倒是孙荪因为要起到标准动作的示范，对她的要求严格多了。反而因为她浪费了不少胶带。

尽管如此，孙荪的表现还是得到了杜尚的赞赏，“镜头感很好，许多新人站在摄影棚里都不知道怎么表现自己。会显碍手足无措，而且往往会出现镜头换了位置。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不怯场，不紧张，表情和动作都十分自然，站在舞台上有一种天生就能够吸引人的魅力散发出来，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把目光投注到她身上，关注她表演的魅力。”

“你一开始大概只想着我不过是玩玩，现在才感觉我的眼光不错吧。孙荪和秦沁要是不适合，我也不会随便安排人……当然，那我也不会对广播体操样片的制作感兴趣了。对了，什么时候能够完成后期制作？”秦安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秦沁也得到了表扬，在他看来孙荪的表现是可以预期的，她得到赞扬是理所当然的。而秦沁才是真正的给了他惊喜，小女孩表演的时候，那股可爱劲儿，让李淑月笑的前所未有的开心，情不自禁地搂着秦安的肩膀，小叔叔和小嫂子之间那份自从上次尴尬事件后产生的距离感又消失了。

“最快一个月就行。有没有想过让孙荪试试进娱乐圈子？她很适合干这一行，无论是唱歌还是演戏，她都很有天分，甚至不需要太专业的训练，凭着她个人的努力和适当的机遇，完全可以迅速走红。”杜尚趁热打铁，在他看来，既然秦安舍得花二十多万只为了让孙荪和秦沁上镜，秦安要是有心捧孙荪，肯定不会吝啬于投入，大娱工作室要是抓住了这次机会，说不定就会因此跻身国内一流的演艺传媒娱乐公司。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这事情得看她自己的意思。她要是喜欢做，我自然会支持。她要是还不愿意，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她最擅长的还是唱歌，演戏那种事情，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会不会让她去做。”秦安看了一眼杜尚，“找着机会我会去问她的意见，请你不要私自联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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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5章 一起吃

杜尚能够感觉到秦安语气的警告味道，虽然心中有些不喜，也无可奈何，在如今这个社会里，有钱人有太多办法让人不敢招惹他们。

杜尚搞不清楚秦安和孙荪的关系。怎么看秦安都和那叶竹澜是一对。秦安和叶竹澜有些亲昵的小动作时也没有避开孙荪，这个孙荪要是对秦安没有些好感，杜尚怎么也不会相信。

小小年纪就玩起了三角恋，还是准备两女共侍一夫？杜尚暗叹有钱人的荒淫芒活，连小孩都不可避免。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不是以为你会把孙荪怎么样，只是孙荪的情况有些复杂，我还没有想好。如果孙荪要进入娱乐圈，我会联系你的。我也不是对大娱工作室没有了解。莫伯伯说你这个人不错，是个有良心的人，没有干什么不干不净，昧着良心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会带孙荪来这里。”秦安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让人不舒服，笑着解释道。

杜尚却是心中一喜，在他看来。孙荪要是不干这一行，真的是可惜了。他看到孙荪即使是唱儿童歌曲都是十分认真，尤其是她对于在录音室里唱歌流露出来的喜悦和某种憧憬，让杜尚知道孙荪绝对有这份心思。

秦安一行人离开大娱工作室时，天色已经近黑，夏天天色黑的晚些。秦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秦沁摸了好几次小肚子了，还好李淑月带了点心。秦沁吃了点心，乖乖地不闹，等着一会吃更多好东西。

尽管秦安让杜尚别对孙荪有什么心思，但是杜尚还是忍不住在送别时对孙荪赞不绝口，许多女孩子不都是被这样的甜言蜜语哄的信以为真，真以为自己能够在娱乐圈里走红，风风光光，只是那些女孩子多半只有漂亮脸蛋，或者被人觊觎的身体资本，而孙荪却是杜尚口中确确实实有天赋和机会的那种明星料子。

因为人多，王红旗在省城西郊的普瑞温泉酒店订了一套别墅，走车流相对稀疏的环城公路，四十分钟以后就到了，酒店为别墅准备的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行人走进别墅以后，佣人就在餐厅里摆好了热乎乎的饭餐。

普瑞温泉酒店靠近古镇锦港，据说太平天国时期，翼王石达开就是在这里打的曾国藩跳河，从明清时期到民国。锦港一直是湘南省内仅次于省城的大港口，而且这里一直保留着完好的明清古建筑群，后来开发成古镇旅游基地，湘南电视台的名角都在这里买了房子。

因为靠着河流和古镇，别墅也不是常见的欧式风格，多了几分古香古色的味道，青砖白瓦，很有江南庄园的味道。

尽管餐厅里已经传来了香味，饿着肚子的叶竹澜和孙荪依然先上上下下地参观了一下别墅才做到了餐桌前，秦沁已经不客气地吃了精致的糕点，小碗里还有秦安给盛的燕窝粥。

“秦安，以后我一定要常和你出来玩，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还有好漂亮的房子。”叶竹澜十分高兴，哪个女孩子不向往美好的生活。尤其还是自个最亲的那个人能够给的，叶竹澜这时候可没有想着要自己奋斗，让自己拥有这样的生活。秦安不是已经有了么，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就像自己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最亲的那个，最喜欢的那个人一样，他也要这么对自己，不把最好的给她，就不和他玩亲亲摸摸了。

“好啊，以后我们一起去吃更好吃的，玩更好玩的，住更漂亮的房子。”秦安瞧着叶竹澜的眼神总望秦沁的燕窝粥看，自己却不盛，哪里不明白她想要表现自己被秦安宠爱着的小心思又发作了，给她也满满地盛了一碗，又给孙荪盛了一碗，李淑月摆了摆手，只是看着秦安和叶竹澜笑。

“明天去看看这个镇子吗？挺有味道的。”孙荪暗暗叹息，叶竹澜已经是那么自然地把秦安当成依赖的对象了，女孩子的自矜只怕早已经抛开到九霄云外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和秦安说这样的话，有多么的暧昧，倒好像是主动说要以身相许，好吃的，好玩的倒也罢了。一起住好漂亮的房子，这也太不矜持了。

“秦安大概也想看吧，要不住在这里干嘛？这里没有好好开发，许多地方都已经破败不堪，不过应该也算是原汁原味吧。”车子开过来时经过古镇，李淑月看了几眼，感觉这里倒是和丰裕县城的青衣巷子还有青山镇的老街差不多，只是年岁更久远罢了。

“是啊，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上午逛逛古镇，下午去烈士公园，烈士公园里还有个动物园，有大象，长颈鹿，还有河马。”这个时候的省城，远没有十多年后那么多好玩好看的地方，湘南电视台所属的湘南广电传媒集团还没有成立，传媒集团开发的世界之窗，海底世界等玩乐的地方现在还只是湘南电视台旁边的土堆堆小山坡。

位于市区中心位置的烈士公园是这个时候市民常去的地方，也就是个传统的公园罢了，和娄星市的漪园比起来，也就是规模更夫点 水更多点而已，动物园的动物种类更多一点而已。

叶竹澜对动物园没有太多兴趣，只是睁大着眼睛问秦安：“有船划吗？”

“当然有了。”秦安瞧着叶竹澜的眼神里有些羞意，知道她是回想起她和自己在漪园划船的时候了。

“你们俩个……”孙荪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给秦安和叶竹澜各夹了一大块的牛肋排，“再这样明天我就和嫂子带着秦沁一起去玩，你们两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去，受不了。”

孙荪这么直接地酸酸地说话。还是头一次，叶竹澜也觉得自己离开青山镇后，对秦安的依恋和那份欢喜就按捺不住了，毕竟是陌生的环境，也没有老师和同学看着，叶竹澜就像那天在公园和秦安牵着手一样勇敢了。

叶竹澜被孙荪说的羞羞地低下头。闷头折磨那块牛肋排，秦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嫂子还看着呢。

“快吃，菜都凉了，等吃完饭。休息一会洗个澡，就很晚了。明天出去玩，都得精神点，可别有人走路都打瞌睡，影响别人的兴致。”李淑月看气氛有些尴尬，忙岔开了话题。

吃完饭后，王红旗从车子里把行李都拿了进来。小别墅只有三层，房间并不多，一楼是佣人房和客房，王红旗住了客房，二楼是书房和卧室，李淑月带着秦沁住了主卧，另外一间卧室不而且还有阳台，叶竹澜和孙荪住一起，秦安只好到剩下的三楼的卧室了，也带着一个阳台。位置最高，视野也最开阔，可以眺望河道上来来往往的货船，还有古镇如繁星般的灯火，他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李淑月去给秦沁洗澡，叶竹澜和孙荪也回房间洗澡去了，秦安和王红旗坐在一楼客厅里看电视，不一会就听着王红旗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秦安一眼，神色居然有些尴尬。

“怎么了？谁的电话，好像很不方便啊？”秦安来了兴趣，王红旗在工作上尽职尽责，没有什么多余的爱好，为人说不上古板，但也远远谈不上有趣。

“廖璞。”王红旗挠了挠脑袋，半天才憋出一个名字。却始终没有接电话。

“那你快接啊。”秦安笑了起来。看来真有点什么事啊，廖璞能和王红旗有什么来往？男女之间的事情，还真是玄妙，他咋都没有想到王红旗和廖璞会有联系。

“我打过去，她没有多少零花钱。这是公用电话亭的号码，打长途挺贵的。”王红旗却挂断了电话，又拨了过去。

王红旗打了电话过去，秦安能够听着那头廖璞在说话，王红旗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时不时地嗯一声，也没有说多少话，这个电话却足足讲了十来分钟，似乎都是廖璞在那边说个不停，秦安可不知道原来廖璞话这么多。

一会王红旗挂了电话，不等秦安发问，就有些闷闷地说道：“廖璞要给我介绍个对象。”

“啊？我还以为……”出乎秦安的意料，他还以为是廖璞喜欢上了王红旗呢，“你和廖璞怎么认识的？好像关系还挺不错啊，你到桃源县也没几天啊。”

“桃花节的那天，我送了安小姐回宾馆后，就想着去廖老师家找你。车开到半路，一个老头突然冲了过来，明明没有撞到我的车，他就倒了下去，我心想是不是碰到什么讹诈的人了，掉头就打算走，廖璞就冲了出来，非得拉我把那老头送医院去，我以为她和那老头是一伙的……她总拦着我，我也没办法，只好和她去医院，心想医院里总能证明那老头不是我撞的。”王红旗笑了起来，“那老头是自己犯病，确实和我没有关系，廖璞也不是要和他一起讹诈我，其实也是挺憨直善良的一女孩，我倒是没有想到她是廖老师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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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6章 廖璞和王红旗的那些事

廖璞和王红旗的相识，很有些味道，这样带着误会的邂逅发展出来一些事情，并不会太出人意料。

廖璞和王红旗到了医院，老头虽然被诊断是自己犯病，王红旗的车子并没有接上老头，可到了老头的家人来时，尽管有医院的证明，老头的家人依然打算讹诈上了王红旗。

一个外地人，开着好车，老头的女儿和儿子可不知道那车叫奥迪，也不知道开这样子的车的人非富即贵，在他们的想法里，有钱的外地人多半会息事宁人。

王红旗却不是这样的性格，如果是给老板处理这样的事情，他能够很好地冷静地处理，可碰到了他自己身上，只是觉得好笑和不屑。

廖璞原本对于错怪王红旗就有些歉疚，这时候当然要挺身出来为王红旗争辩，王红旗瞧着她什么人的闲事都要掺和进来，不懂得明哲保身的淳朴让他有些欣赏，在看到老头的媳妇儿一爪子挠到了廖璞的脸上，破口大骂廖璞长得丑，还犯骚劲，见着有钱人就粘上去时，王红旗终于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一拳放倒老头的儿子，将那媳妇和扑过来的女儿一手提着一个丢到医院外头去。

王红旗开车载着廖璞就打算走人。这时候派出所的人终于赶过来了。对于座驾比桃源县县委书记的桑塔纳高上不只一个档次的奥迪车车主，派出所的人自然不会轻易下结论，一个电话打过去，县公安局局长就想起来了，桃源县可没有什么大财主开着奥迪，莫不是今天红星集团的那些人吧？等他亲自赶到，差点没有指着那老头的儿子一群人破口大骂，和王红旗道了歉，保证一定会秉公办理，保护外地客商的利益后，才送走了王红旗。

这算不了什么大事，可老头的儿子、女儿和媳妇还是被拉到派出所教育了一番。

王红旗和廖璞就这样认识了；在廖璞眼里，王红旗为人正直，没有有钱人的嚣张和蛮横气焰，最重要的是身上有一种很男人的气质，懂得保护女人，算得上一个好男人，和王红旗多接触了几次之后，又在安水来到家里说明廖瑜已经离婚了后，廖璞就想让王红旗当姐夫，可她这意思隐约地一表露，王红旗马上就让她打消念头，他可是直到秦安和廖瑜有些不清不楚，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猜测，他总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在廖璞心里，王红旗是很好的男人呢，姐姐虽然足够配的上他，可毕竟是结过婚，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廖璞只能为姐姐感到可惜，后来廖璞在桃源县宾馆的一个姐妹看到廖璞和王红旗关系似乎不错，就有意无意地找廖璞打听王红旗的事情。廖璞明白了这个姐妹的心思，也觉得王红旗这样的单身男人也需要有个人照顾，就起了撮合的心思，有事没事和王红旗打电话时，就会说起她的姐妹。

“我觉得廖璞对你有意思啊，她说给你介绍她的姐妹，只怕是找借口给你打电话吧？她是不是只是拿这个事情打开话匣子，然后就和你聊别的了吧。要是这样，我看她多半是很喜欢你的。”秦安心想，要是这样，廖瑜都没有必要为妹妹的将来操心了，王红旗虽然比廖璞年纪大一点，可是未婚未娶，好男人一个。

王红旗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吃不准，和廖璞的接触中，他觉得廖璞很不错，可他年纪比廖璞大一轮了。这个心理障碍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他倒是怕人家只是把他当成长者，才这么主动地和他联系。

“这事你得主动点，廖璞多半是有些自卑的。那个女人当着你的面骂她长的丑，还犯骚劲，见着有钱人就粘上去，还是留下了点心理阴影，她要真的对你主动点，你就会以为那个女人说的没错。虽然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但你要考虑女人在这些事情上患得患失的心理。你不也一样？”秦安拍着王红旗的肩头，“等中考完了，我放你长假。你去桃源县把廖璞搞定，我给你个名头，代表维安投资考察桃源县旅游业的发展潜力，你想在那里呆多久就呆多久。”

“这样……这样不好吧？”王红旗早已经清楚秦安的为人，知道他待身边人不错，这时候当然有些感激，他要是对廖璞没有一点想法，怎么可能还考虑廖璞零花钱不多的问题，怎么会耐着性子听她说这么久？

“有什么不好的？廖璞虽然样貌身材普通，可长着一副旺夫相，你要真看上了，难得动心，这机会可不能错过。我在她家里住了几天就知道，这女孩儿心底好，而且勤快，还有一手做饭菜的好手艺，你要是和她能成，就等着享福吧。”秦安不住嘴地鼓动着，造就一段姻缘，当上媒人，也挺有成就感的。

“我……我试试吧。”王红旗老脸一红，“这事你可别告诉李莉斯。”

“和李莉斯有什么关系，我闲着没事去找她？”秦安对李莉斯没有什么好感，李莉斯对他这个老板也是如此，秦安就想自己和李莉斯的上下级关系什么时候散伙。

“她……”王红旗犹豫了一下，“被她知道了，就要坏事。”

“李莉斯喜欢你？”秦安明白了过来，这所谓的缘分还真不是不靠谱的说法。王红旗和李莉斯也是老相识了，李莉斯虽然说不上上等姿色，可比廖璞还是强点，更何况还是一家国际投资公司的老总，身份更是说得过去，偏偏王红旗就是对李莉斯没有感觉，和桃源县一个乡下女孩儿瞧对了眼。

秦安笑了起来，非常无良地想李莉斯知道王红旗和廖璞成事后，一定会暴跳如雷。

在客厅坐了一会，接到电话的许旭明赶了过来，佣人端上茶，许旭明顾不得喘上一口气，就狂喜地向秦安汇报：“新版《画神》的第五期。我们已经不需要大量的派送员了，各地的分销商的热情已经提了上来。从这一期开始。我们至少能够保证收支平衡，从下一期起，我们就能盈利了，广告公司送过来的广告合同远比一开始丰厚，每期三十万的印刷量，都有些供不应求了，许多地方传来消息，已经有人愿意全价甚至溢价收购我们的杂志，上期在深圳的一个派送员私自将他所负责的区域的《画神》全价销售，结果还是一天之内全部售完。我们已经处理了这件事情，并且采取了措施杜绝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那个派送员难道不是你授意的？”秦安并没有被许旭明的情绪带动起来，依然十分平淡，瞅了他一眼，把茶杯递给他，“喝口茶再说。”

许旭明被当头泼了一波冷水。那种近乎疯狂的喜悦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秦安，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他也问心无愧，他并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有必要在已经十分红火的市场反应上再添一把茶。

“这样试探市场的反应，没有太大的必要，也不能说明什么。这一期我们继续使用派送员的方式，直到第十一期的全价出售，那时候我们的销售工作就可以全部转交给分销商了，只要能保证印刷量跟上去。就不怕市场混路。我们现在最期待的还是邮局下半年杂志期刊征订的数据，你有消息吗？”秦安对于深力的那件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画神》的销售政策本就是业内关注的话题，一个派送员全价销售《画神》，引起了抢售，这对于关注《画神》的人来说，自然是《画神》备受欢迎的信号，可在秦安看来。这只不过是因为销售量不大，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状况，《画神》到底是大众刊物，还是小众追捧才造成局部热潮。还没有办法下结论。

许旭明看秦安似乎真的没有因此生气，这才心头略松，喝了一口茶说道：“征订工作展开了一半，各地邮局征订的数据反馈的比较慢。现在大概是五真户，等到月底结束，我们下半舞的期刊订阅户数大概只有十万户，最主要的还是靠分销，漫画类杂志比较不同于其他期刊，我们的消费群绝大多数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都耍靠着父母的支持才可能一订半年，我估计我们每期的实际销售量会超过五十万。”

“五十万啊，相当不错了，加上广告收入，杂志社在《画神》这一本杂志的年利润就会是千万级了……不过你们知道我们以后真正赚钱的地方在哪里吗？”秦安卖了一个关子。他虽然对这三部漫画很有信心，但也有个试探的过程，所以并没有把全部打算都告诉许旭明。

这还不算真正赚钱的地方？年销售额逼近亿元，利润上千万，这还不算真正赚钱？许旭明觉得，他还是小看了秦安的野心，秦安的野心，仿佛太遥远地让许旭明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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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7章 杀人如麻的女侠

单行本，才是漫画出版最赚钱的的方。日本许多杂志甚至都是亏本卖漫画，然后靠着单行本盈利。2009年一年《海贼王》的单行本销量过千万，秦安无从得知这里边的利润是多少，但如果是在中国，过千万的销量，保守估计利润会逼近九位数，甚至过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销售奇迹很让人震惊。但秦安并不会美好地认为，这样的事情会原封不动地生在中国，甚至还因为中国人口是日本人口的数倍，这个数据也会变成数倍。

日本人的国民性在普通中国人眼里有些另类，那是一个执着，甚至说是偏执人群聚集的国家，有句话说偏执狂更容易成功，所以日本在战后的崛起，创造了史无前例的奇迹。

尽管很不喜欢日本人，但秦安也不得不承认，在日本做漫画杂志，虽然竞争激烈，但一旦出头，可比在国内的环境好上许多，日本人习惯正版消费，盗版在日本的生存领域十分狭隘，就像东京街头你可以看到满大街的LV，随便找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她也许没有丰厚的家庭背景，但你不要怀疑她的是假的，因为她即使是靠着援交赚钱购买，也瞧不起自己背着一个假货。

在中国就不一样了，你要在大街上瞧着人背着这样的名牌货，只怕第一个念头就是在想，这LV莫不是假货吧？国内绝大多数的畅销书，盗版销量都是远大于正版的。

期刊杂志遭受盗版的情况比较少，毕竟像《画神》这种期刊杂志的销售期都比较短，并不是十分适合盗版靠着廉价和数量的长期盈利方式。但是单行本就不一样了，现在在国内还算过得去的租书店也算是一大购买对象，可是秦安还没有在哪家租书店看到过正版和漫画。

考虑到盗版的影响，单行本虽然会有不错的销量，利润也许会过杂志，可秦安也不会有太高的希望。

中国和日本的国情不同，就算同样是漫画的消费对象，中国普遍的是少年儿童，而在日本却是广泛地布在各今年龄阶层，有收入阶层占据的整体比例远大于中国的这个数据。如果什么都照搬日本杂志漫画的做法，只能是自寻死路。

“现在《画神》还是黑白版本。等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们要给三大漫画分别行单行本，精装彩色版，这个才是我们赚钱的大头。单行本可以在新华书店销售，在决定售价之前，你们要做好市场调查。”秦安对于此时的出版市场并不比专业人士多了解几分，售价之类的还是的请专业的调查公司调查之后才能决定。就像《画神》的内容精彩程度尽管远同类期刊，定价的时候，也只比其他杂志略高而已。

“单行本？这个销量能上去吗？”许旭明有些担心，毕竟国内销售还不错的单行本只有颜开的《雪椰》。精装彩色单行本看上去确实比一期一期的杂志舒服多了，可售价肯定不低。

“不要忘记了我们有多少人口。国内大城市的中小学生消费能力普遍不算太差，如果喜欢漫画，攒点零花钱给我们，这些数额放到全国也是相当巨大了。更何况我们的漫画还可以改编成动画，这笔收入，以及因此而对《画神》杂志造成的销售推动力，不可小窥。你别看现在《读者》过四百万的单期行量十分恐怖，也许《画神》达到百万级的行量，远远不需要《读者》花费的那么多时间。”和《读者》相比，《画神》还只是个蹒跚起步的小孩子，可是这个小孩子的潜力不可估量，从改版创刊到五十万的行量。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在国内算得上一个史无前例的奇迹。秦安可以想象，当九七年年初公布行数据时，那时候绝对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百万级啊，，要达到这个层次的行量，也许真的要靠动画改编的推动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在《画神》杂志社下成立一个动漫制作公司？”秦安描绘的前景越壮阔，许旭明自己的孩子书包里都放了几本《画神》了，等到每天六点的时候，可以看到各大电视台轮番上映《画神》的三大漫画，这样的盛况，在国内漫画界的地位以及带来的巨大收益，许旭明以及有些迫不及待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真正引起国家新闻出版署那些老爷们注意的时候再说吧，有了国家部门的支持和主动配合，比我们自己去摸爬打滚，四处求人要好办事的多。国家新闻出版署515工程已经出台，既然他们放出话来，就不可能不做点事情，不作出点成绩出来，可能他们对于动漫产业的展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热衷，但如果有人能够让他们的515工程总结报告里多出一句：515工程造就了一大批优秀的漫画，动画。杂志期刊，以及动漫影视基地，为我国的动漫产业展做出了显著贡献，他们是会非常乐意顺水推舟的。”秦安非常明白一个，产业能够得到国家政策扶持的好处，就像后来让秦安感觉很无语的《虹猫蓝兔》系列，无论是中央，还是省级政府。给这家动漫制作公司的拨款都是数千万的级别，这种对回报没有太多要求的国家政策扶持，完全可以解决维安投资未来资金短缺的状态。更重要的是，有了国家政策的扶持，建立动漫影视基地，以及在各大电视台的上档都会减少许多阻力。

“这个事情，我要不要去跑一跑？”许旭明按捺不住了，要求官老爷们帮忙，都是必须自己上门跑的。

“暂时不用，等到我们收到领导们的指示时，如果有相关部门领导来视察《画神》杂志社时，就是时候了。”这种事情不宜操之过急，新闻出版署的引工程才出台，他们并不急于这时候就决定好扶持对象。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引导国内动漫产业的展，不可能过早表现出来对《画神》的的支持，那样会造成《画神》一家独大，并不利于提高产业关注者们的投资和创业热情。

许旭明点了点头，和秦安交流的越多，他越来越现秦安的眼光远比他长远，考虑问题也要比他周全，完全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有时候当他惊愕地现自己居然在以一种学习的态度认真倾听时，往往就会因为那种荒诞的感觉惊醒过来，可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许旭明又坐了一会才走，原本他是想邀请秦安明天去一趟杂志社，听到秦安居然以要去烈士公园动物园看狮子大象为理由推脱时，只能苦笑着离开了。

“秦安，是真的吗？刚才那个男人好像在和你说《画神》的事情，那本漫画杂志是你弄出来的吗？”洗完澡，穿着白色睡裙，光着两条洁白细长勾人美腿的叶竹澜蹬蹬跑下楼来，双手按在沙上，翘着屁股，兴奋地问秦安。

叶竹澜的头从脖颈旁垂了下来，露出圆润的肩头，因为半趴着的姿势，睡衣的领口垂了下来，两只背心里的小兔子露出了大半个形状，白白嫩嫩的诱人，从秦安的角度，已经因为她颇有些份量的小兔子而看不到她柔软的小腹，却能够翘着她那素白可爱的小内裤，还有肌肤格外娇嫩滑腻的大腿根。

秦安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没有必要隐瞒，他没有主动告诉叶竹澜，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卖弄的。现在更吸引他注意力的当然是眼前小兔子已经长大了的叶竹澜。都这么大了，还不给自己摸，他觉的叶竹澜那个兔子没有长大的借口实在有够烂的，难道非得要长成廖瑜那么大的，才算是大吗？才给自己摸吗？秦安可等不了那么久，而且怎么瞧叶竹澜要长那么大，都是终生无望了，现在的模样已经是自己苦心喂养的最佳成果了。

秦安移开目光，可以透过叶竹澜后边的一面装饰镜子瞧着她趴着时露出来的翘的高高的小屁股，她的小内裤有着少女的可爱，却也不算太保守，露出了大半个翘臀，白白的，圆圆的，有着少女特有的娇嫩和小巧味道。

“秦安，你真厉害。”叶竹澜不再保持这个姿势，终于坐了下来。眼神里荡漾着对秦安的爱恋。娇憨的模样却更是诱人，搂着秦安的肩膀在胸口轻轻地磨蹭着，“那让我在漫画里扮演个角色好不好，我要当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女侠。”

“又不是演戏，而且角色都是早已经设定好了的，怎么突然增加人物？而且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那是女侠吗？那是女魔头！”秦安一边应付着她，一边暗暗叫苦，今天晚上又玩不了亲亲摸摸的游戏，别这么诱惑自己啊，要不然憋个一晚上，自己就会成了嫂子嘴里那个白天打瞌睡，没有精神，影响大家情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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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8章 要和叔叔一起睡

叶竹澜的兴趣很大，秦安能让孙荪上电视，面对摄像机，进录音室，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到漫画里扮演个角色啊。

“武功高强，杀坏人如麻的就是女侠，我才不当女魔头。”叶竹澜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可是那三本漫画都不是武侠小说啊，里边都是法术鬼神之类的，女侠到那个世界里边，都是被坏人杀的份。”秦安暗暗叫苦，叶竹澜的模样似乎是不答应她就不行啊。

“你把我设定的强一点就行了嘛，我要不一定是要用武功的女侠啊，可是是用法术的啊，女侠指的是行侠仗义的女侠，并不是武侠里的女侠。”叶竹澜很有自己的想法。

“好吧，我仔细想想，看哪个漫画里有新出场的厉害点的角色，还没有出版的把你的名字换上去。再给你设计个漫画形象。”这个要求其实不是太难办到，秦安也乐得满足她。

“秦安你真好。”叶竹澜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二楼往下看的孙荪，觉得在秦安面前撒娇被她看到了不好意思，掩饰着招呼孙荪：“孙荪你也扮演个角色吧。我们两个女侠，去追杀一个叫秦安的魔头，一路上杀坏人如麻。”

“我可不干！这个剧情肯定会变的，最后你被秦安这个魔头拐骗了，变成了女魔头，你们两个一男一女两个魔头，反过来追杀我，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们，而且你们肯定作弊，把自己设定的非常厉害，而我非常弱。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这个女侠被你们欺负了，只能找个地方去哭。然后你们两个得意洋洋，杀好人如麻。”孙荪轻轻哼了两声，一副我还不知道你们的样子。

“我才不会，我要当好人的。”叶竹澜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秦安要真的是坏人，是魔头，那自己跟着他会不会变成女魔头啊？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叶竹澜有些迷糊地想。

“哎，我看还是我扮演一个弱小的魔头，在你们两个强大的正义的女侠的教育下，从此改邪归正，成为你们的跟班，跟随两位杀坏人如麻的女侠闯荡江湖，鞍前马后服侍，斟茶倒水，暖被窝热坑头。”秦安还没有说完，就被孙荪从二楼丢了个纸团砸中了脑袋。

“胡说八道，女侠就是这样惩罚你的，叶竹澜，我要睡了，你是跟你的魔头去闯荡江湖，还是上来睡觉？”孙荪不想再看叶竹澜和秦安打情骂俏，这什么跟什么啊，不理会你们就走了，还得要我跟着凑趣吗？臭秦安，臭流氓，孙荪肚子里骂着秦安，头也不回地往卧室里走去。

“你不许给孙荪暖被窝热炕头。”叶竹澜脸红红地小跑着上了楼，追上了孙荪，从背后搂着孙荪扑进了房间。

两个女孩子嬉笑打闹着的声音传来，被叶竹澜勾起了某些异样情绪的秦安，烦躁地把已经没有一点热气的茶一饮而尽，准备上楼去洗个冷水澡。

“叔叔。”

穿着绣着小熊和花儿可爱睡衣的秦沁站在二楼卧室的门口喊着秦安。

“秦沁还没有睡啊？”秦安走过去，秦沁就张开了手臂，把她抱起来。走进了卧室。

李淑月正在关电视，看到秦安进来，犯难地说道：“不知道怎么的，秦沁今天晚上就是精神好。洗完澡就是不睡觉，这里居然还有不少碟片，我给她看《狮子王》，看了一会就不看了，出来找你了。”

“秦沁想要干什么啊，是要和叔叔玩吗？还是要叔叔给你讲故事？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好不好？讲完了秦沁就乖乖睡觉。”秦安给秦沁脱了鞋子，放到了床上。

“叔叔，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秦沁搂着秦安的胳膊说道。

女孩子大概都喜欢楼胳膊，叶竹澜这样小小的秦沁是这样，廖瑜似乎也喜欢？秦安看了一眼李淑月，“嫂子，要不我带秦沁去睡觉吧。秦沁睡觉也乖，晚上又不闹。”

李淑月网要点头，秦沁却摇了摇头。“我要和妈妈睡。”

“那你到底要和谁睡啊？”

“我要和叔叔，妈妈一起睡。”秦沁搂着秦安的手不放开，又招手要李淑月过来。

秦安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尴尬，童言无忌，可是秦安和李淑月都不是孩子了，这样的话太容易让人感觉暧昧。

“秦沁不都是和妈妈睡觉吗？三个人不能一起睡的。”李淑月只有这样和秦沁解释，她并不习惯以强硬的姿态或者是不解释的命令形式和孩子沟通。

“以前爸爸，妈妈和秦沁不都是一起睡的吗？”秦沁撅着嘴，有些不理解，也有些委屈，秦沁好久没有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一起睡了。

“可是叔叔不是爸爸啊。秦沁乖。晚上和妈妈睡觉，叔叔要回自己房间睡觉。”李淑月的眼角有些酸。她可以不去想，可是不能让孩子不想，五半的孩子，有些事情尽管记忆模糊，但并不等于会真正忘记。

“爸爸呢？叔叔为什么不是爸爸啊？爸爸呢？”秦沁的小鼻子轻轻耸动着，眼角的泪水晶莹的要滴出来。

“叔叔是爸爸，叔叔就是爸爸。叔叔和秦沁一起睡，秦沁不哭。”秦安心疼的不行，将秦沁抱在怀里，示意李淑月先哄孩子睡觉。

秦沁破涕为笑，在秦安怀里甜滋滋地笑着。

秦安指了指秦沁，指了指床。又指了指门，给李淑月示意先哄孩子睡觉。

李淑月有些无奈，也只能这样了，擦了擦眼睛，“孩子不懂事，真没办法。”

“秦沁很乖了。”看到怀里的秦沁撅着嘴望着妈妈，秦安赶紧说好听的，“秦沁，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我们讲到那一集了啊？”

“讲到灰太狼明了变大变小丸！”秦沁记性不错，马上回忆起来了。

瞧着秦安盘着腿坐在床上和秦沁讲故事。李淑月的心里闪过一丝带着酸楚味道的淡淡幸福，秦沁尽管好带，远比一般被父母宠坏了的孩子好带，可是一个人带孩子的辛苦，外人怎么体会得到？尤其是孩子有时候突然的伤心，根本就没有理由，怎么安慰都只是要找爸爸，要不是秦安是不是地来看秦沁，经常打电话过来给秦沁讲故事哄她睡觉，李淑月都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还要艰难几分。

这样的结果最后就是在秦沁小小的心里，小叔叔和爸爸的形象越来越重叠在一起，只怕再过得一眸子，秦沁就不会问“叔叔为什么不是爸爸”了，而是问“为什么叔叔就是爸爸了”？

“你给她讲故事吧，我先去洗澡。她要是先睡了，你也等我集来再，”李淑月指了指门，“她晚上睡觉旁边必须要有人，要不容易醒来。”

李淑月坐在床沿边上，脱掉黑色的高跟鞋，露出肉色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脚，揉了揉脚跟，侧过头去，却看到秦安的目光慌慌张张地移开。心里明白他刚才肯定是偷看到了自己的脚，掩饰着心里的异样，笑着说道：“没有臭着你吧？”

秦安刚才可不是有意偷看，只是李淑月坐在床沿上，弯腰之后抬起腿，整个被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美腿太耀眼，他只是本能地转过头去而已，才瞧着李淑月那温婉妩媚的小脚。那涂抹着胭脂红的脚趾头犹如豆蔻般可爱，他可不想让嫂子误会什么，有些慌神地说道：“哪里有，香的很……”

“难怪孙荪和叶竹澜都说你喜欢胡说八道。”李淑月的脸颊飞过一丝红晕，知道自己掩饰的功夫实在差劲，秦安也只是无心，却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秦安讪笑了一声，借着和秦沁讲故事掩饰着尴尬，李淑月换上了拖鞋，拿了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只是一整块的磨砂玻璃。李淑月走进去之后开了灯，秦安就只瞧着一个丰腴而玲珑多姿的影子投在玻璃上，各个部位的比例大小尺寸清晰可鉴，李淑月毕竟是生过了孩子，尽管身材不如廖瑜那般夸张。可是从影子秦安也可以看出，尽管她平日里包裹的严实，可实际上东方风韵十足，颇有些弱质楚楚动人气质的嫂子，实际上有一个膏脂肥美如满月般圆浑的丰臀。

秦安连忙移开眼神，眼观鼻，鼻观心地收敛心神，将精力集中在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恶斗之中去。

秦安将一集的故事讲究之后。李淑月也洗完澡走出了浴室。

她将满头的青丝用兜兜着，露出了整个白皙修长的脖颈，几根湿漉漉的丝粘在肌肤上，有着女人如水的妩媚味道，素白的蕾丝边吊带小背心包裹着完美的酥胸，诱人地高高翘起，没有一丝下垂，深深的沟壑在如玉肌肤的衬托下如同羊脂般动人。一条同样颜色的短睡裤裸露出了没有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每一寸都是那么匀称而充满滑腻的质感，似乎比穿着丝袜时有更好的形状。她随手披上白色雪仿蕾丝花边长披肩。遮掩着因为没有穿胸罩而有些形状太过于自然饱满的丰满。

“这孩子，怎么还没有睡？”看到秦沁显得越精神了，李淑月有些无奈，由着秦安和秦沁讲故事。自己从床头拿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这本书写的是一个离婚女人的故事，虽然和李淑月的经历有些不同。但单身女人的日子都有些苦，李淑月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地投入其中。等她合上书本时，闭着眼睛回味书里的故事，这时候才觉耳边讲故事的声音已经悄然无息地没了，扭过头去，不禁莞尔一笑，秦安和秦沁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睡着了，秦安仰天靠着枕头躺着小小的秦沁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紧紧地抱着他。嘴巴里流出的口水都打湿了秦安脖子上一大块了。

这样的情形下，李淑月也没有办法叫醒秦安，否则无论如何都会把秦沁吵醒。小睡了一会的孩子一旦醒来，都是格外精神，对此李淑月可是深有体会，那时候秦沁不折腾到后半夜，根本不会睡觉，那自己明天就只能呆别墅里补觉了。

李淑月怕他们两个冻着，小心翼翼地爬起床，给秦安脱了鞋子，拿起被子给他们盖着，按了按被子的边角，自己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秦沁睡觉的模样尤其可爱，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喜欢，李淑月瞧着心里满是暖暖的温馨，秦安睡觉时会不时地张张嘴，好像还在和秦沁讲故事一般，柔和的床头灯光落下来，照得他那张清秀而不缺坚毅线条的脸庞变得格外成熟，这时候李淑月才现秦安和他哥长得真像，不愧是两兄弟，一样乌黑浓密的眉。一样挺拔的鼻子，一样线条分明的嘴唇。也许再过得几年，自己也许看着他都会有些恍惚出神吧，难怪秦沁会把小叔叔和爸爸混同起来，孩子记得的人，只要模模糊糊地相似就会被她当成同一个人吧。

也许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得到丈夫的宠爱了，可秦沁不会失去那份父爱吧？李淑月相信秦安能够给秦安这样的感觉，一个可以和孩子讲故事讲到一起睡觉的人，绝不会不把这个孩子好好宠着。

李淑月关了灯，看着月光从落地大窗照进来，嘴角带着笑，安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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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09章 晨梦

尽管有人说西施，貂蝉，杨玉环这样倾国倾城的美女都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甚至是狐臭之类的，但人们依然习惯于将美女的一切都归类于超凡脱俗之中，将那些或大或小的瑕疵掩饰掉，一个个精致华丽的形容词堆积上去，那些美丽的女子留给后人的只是无限的旖旎幻想。

例如美人香闺这个词，美人的闺房自然是香的，尤其是那些美丽娴静的女子，她们的闺房更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若得入内，便是福分不小。

当最黑暗的黎明前夕走了，东方泛出鱼吐白，淡淡的光芒落进了窗户，光感应窗帘自动拉起来，让房间里的人不至于因为遭受日光的刺激而过早本能地清醒过来。

六月的天气，晨间依然有些凉，原本应该是十分清新的房间里，经过这一夜，却充满了暖香。要解释这种香味的来源，只能说是因为李淑月这个女子，像她这样的女子，自然就是香的。

美人的香味要么撩人，要么让人感觉舒适，李淑月的香味对于秦安来说当然是后者。平日里早早起床的他，这时候依然睡的香甜。至于秦沁，除了半夜起来尿尿了一次，一直乖乖地缩着身子，嘴里咬着毛巾，窝在床角落里一动不动。

李淑月睁开眼睛，这一夜睡得格外安心，当秦沁闭着眼睛喊尿尿时，秦安就坐了起来，抱着她迷迷糊糊地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倒头就睡。李淑月原本想提醒他秦沁尿完，后半夜就不会再醒来，他可以回房睡觉了，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没有谁愿意睡到大半夜还挪地方睡觉的。

等到现在醒过来时，李淑月才有些后悔，昨天晚上应该让秦安回自己房间的，和小叔子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实在太不妥当，尤其是夏日衣衫正薄的时候。

白色雪纺蕾丝花边长披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李淑月很确定这不是自己做的，她那柔润如玉，泛着晶莹细腻光芒的肩头裸露在外，一阵阵平缓而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后背的肌肤上，异样而酥麻的感觉让她的后背自然地曲起来，整个人被搂在怀里，像秦沁那样窝成一团，让她的后背非常融洽地贴合着他的胸膛。

一支并不算太强壮，但刚好可以从她的脖子下伸过来的手臂，还能握住她手，和她纤细白葱般的手指交叉握在一起的手，紧紧地，很亲密。

最让李淑月咬着唇，压抑着凌乱呼吸，不敢多动弹的是，另一只手揍着她小巧的腰肢，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小柳腰格外的细，让人舍不得松手，尤其是那柔软的小腹，很容易勾起男人搂着她爱抚的欲望，有一个软软的，热热的小腹的女人最容易被楼在怀里宠爱的，李淑月就是这样的女人。

他的手伸进了小背心里，直接贴着她小腹上的肌肤，对于绝大多数女人来说，小腹并不是个很敏感的地方，可是对于那里的触碰，最容易让她们感受到安心和温情，持续地触碰，能够传递给她整个身体一种爱恋的感觉，让她们心中充满着一种旖旎温柔的情绪，许多女人都会在被男人爱抚小腹时，忍不住回过头去亲吻那个男人。

小腹这个位置很重要，它往往是男人和女人进一步发展的契机地带，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都是一种进展。

李淑月很紧张，甚至不敢去拨开那垂下来夹在唇辫儿间湿漉漉的发丝，很幸运的是，这只手的主人还在沉睡，他的手也没有乱动，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稍稍离开她的肌肤，她的心脏怦怦跳起来，秦安，你这个时候可别醒来啊……要不然，小嫂子见着小叔子，就得脸红一整天了。

似乎是感觉不到那小腹上的温软，秦安的手有些不愿意地摆脱李淑月的手，往腰肢下探了探，搂的更紧了，然后整个人舒服地挪了挪身体，在她脖子下的手臂也紧了紧，让她在他怀里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李淑月宁可辛苦点让秦沁折腾了，下次可得好好告诉她，叔叔和妈妈是不能在一起睡觉的。

原来是睡着了还没有什么，现在醒过来，身体每个部位的感觉都格外的敏感，他的呼吸那样温热，挠的她的皮肤都有些酥麻，好像被舒适的电流温柔地刺激着，起了细小的疙瘩，他的手心暖暖的，按在小腹上，像冬天里的暖炉子一样，暖的她的小腹里起了一团火。

李淑月微微张开两瓣格外嫣红的唇，像跳上岸的鱼一般轻轻吐着气，现在怎么办？

李淑月睁大着眼睛，看着有镂空锦绣花纹的三层窗帘，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候只能期待着秦安自己醒来了，然后她就在这里装睡，想必他也不会傻乎乎地摇醒自己，会选择聪明地，悄悄地离开吧。

也只能这样了，上次的事情已经够尴尬了，这次更让人受不了。

背后的秦安，早已经不是自己初进秦家门时的小孩子了，李淑月依然记得，那时候的秦安个子小小的，有些瘦，但眼神格外清亮，一瞧将来就是个小帅哥，只是有些太调皮贪玩，整天跟着他堂哥，有时候就在这边睡了，他哥在外边打牌，还不也是自己招呼他睡觉？有时侯自己等着他哥，等得困了，也会在秦安旁边和衣小睡一会，那时秦安睡觉就不怎么安稳，喜欢乱动，有一次甚至把手伸到她的内衣里边去了，李淑月也不介意，小孩子睡觉都这样，可是现在……秦安要还是那么做，李淑月想都不敢想了。

早已经醒过来，再装睡的时候，时间过的格外慢，没有几分钟，一动也不敢动的李淑月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身体每一个部位都不自在了，忍不住也挪了挪身子，丝滑翘挺的圆臀顿时感觉到了一根什么热热的，硬硬的东西，顶着了自己的股缝了。

李淑月呆了，她哪里会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秦安果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大小和硬度，难怪那个廖瑜都会和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李淑月差点惊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她知道秦安不是故意的，健康的男孩子，早上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看来只能自己装作睡觉时无意地弄醒他了，可是是用手肘撞撞他，还是干脆翻下身体从他怀里滚出去？

没等李淑月下定决心，就听到秦安突然不怀好意似地“嘿嘿”笑了两声。

李淑月浑身一紧，连忙像老僧入定一样让自己平静下来，把呼吸放缓，像依然在睡觉一样，暗暗祈祷秦安可别多看自己啊，脸颊火辣辣的烫，肯定就是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也瞧得出异样来，说不定已经红的跟喝了三两白酒了似的。

“叶子，小兔子长大了没？”秦安含含糊糊地说了两声，然后又咂吧了咂吧嘴唇。

李淑月愣了愣，这说的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在说梦话？

这时候秦安的手就已经不那么安份了，在李淑月的小腹上轻轻地揉搓抚摸起来。

李淑月轻轻喘着气，胸膛轻轻地起伏着，晨间有些朦胧的眼神，更散发出几分迷离，脸颊上的红晕一层层地渲染下来，她微微张开的红唇格外的湿润，白洁的牙齿间，娇嫩的舌尖死死地抵着上颚，让她不至于发出说不清楚滋味的呻吟声。

不行了，李淑月受不了这份刺激，难耐地交叉夹紧着双腿，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是个寡居的女人，身后的这个男孩子早已经成熟，那火热的东西还紧紧地顶着自己。

李淑月又羞又窘，他可是自己的小叔子，秦沁的叔叔啊，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感觉？她感觉到羞耻，因为他抚摸自己小腹的感觉让她并不厌恶，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赶紧把他推开吗？

李淑月不是贪欢的女人，可是她更不想这时候和秦安尴尬相对，她知道他其实是非常尊敬自己的，他总是对自己表现的十分顺从，李淑月相信他的心里有长嫂如母这个词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使自己不怪他，秦安也会非常难受，会非常后悔。

李淑月只能忍耐，身后的秦安却越发不安份了，仿佛感受到了李淑月原来挪动身子时，她那柔软翘挺的丰满圆臀磨蹭时的舒适味道，他的小腹紧紧地贴着她，一下下或轻或重地磨蹭着，冲击着……

李淑月何曾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拼命地移开身子，他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最后把李淑月顶到了床沿边上，李淑月把心一横，死死地闭着眼睛，由着他去吧，她就不信他能折腾多久。

秦安的动作突然止歇，身体抖动了几下，李淑月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湿润的东西透过了自己的软绸睡裤，粘糊糊地侵蚀着她里边的小内裤也湿润润的，也不知道是他，还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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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0章 两位姐姐的孩子就是小叔叔的孩子

秦安感觉到胳膊有些酸，下身又粘糊糊的，渐渐清醒过来。

让他又惊又吓的是，梦里边搂着叶竹澜的美好，其实是怀里的李淑月，天哪，怎么会这样？

秦安一动也不敢动，嫂子似乎没有醒过来，秦安的手小心翼翼地从她的小腹上挪开，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上的香味和那细腻的触感，手掌从额头上摸了下来，痛苦地睁开眼睛，自己肯定是做了刚才那个梦，把嫂子当成了叶竹澜。

想想刚才清醒过来已经有些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那种强烈的舒服感觉让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怀里的到底是谁，男人到底还是被下半身的荷尔蒙，内分泌，还有肾上激素支配的动物啊。

秦安给自己找了这样的借口，却没有好受半点，趁着李淑月翻身，秦安赶紧把手臂抽了出来，瞧着嫂子的脸色有些红，大桃是被自己搂着也有些热吧。

秦安赶紧离她远一点，这时候的嫂子，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妩媚温柔的气息，裸露出来的肩头无比美丽，精致的锁骨是秦安见过最有女人味的，双臂紧紧抱在小腹前，把小背心下沉甸甸饱满的酥胸挤压出白皙的沟壑，牛奶般柔和的色泽让人忘记了呼吸，尤其是那明显的两点凸起，顶起了小背心，更让秦安一瞅之下心慌意乱地移开目光。

秦安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小心地爬下床，拾起掉到地上的薄棉被，给李淑月盖上，又把秦沁咬着都有些湿漉漉的毛巾拿开，这才提着自己的鞋子，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

李淑月听着门锁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听着了他扇自己耳光的声音，也知道他没有忘记给自己盖上毯子。

秦安，嫂子不怪你，李淑月心里这么说着，他是无意的，而且他知道自己错了，还关心着自己，有这些理由，李淑月实在没有办法去责怪他。

秦安刚刚来到二楼的走廊上，客厅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王红旗站在楼下，穿着一声运动服，手里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汗，看到秦安踮着脚，提着鞋，慌慌张张地，又看了看李淑月的卧室门，面无表情地把灯关了，在那里自言自语，“这灯真亮啊，刺的我眼睛都瞎了，什么都看不见。”

秦安跑下楼来，站到王红旗面前，两个人对视着。

王红旗不是多嘴的人，他不会胡说八道，秦安也有些底气，因为他和李淑月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他自己的丢人事而已。

“秦沁要我哄她睡觉，我给她讲故事，讲着讲着我和秦沁都睡着了。”秦安还是解释一句。

王红旗抹了一把汗，点了点头。

秦安不再和他解释，跑上了楼，进了自己还没有睡过的房间。

天亮了，佣人准备好了早餐，牛奶、面包和粥的香味从餐厅里飘了出来，叶竹澜和孙荪也起床了，换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

叶竹澜和孙荪坐在一边，王红旗坐在另一头，对面三条椅子，秦沁坐在上边，只露出个小脑袋。

孙荪给秦沁换了高椅子，让她可以轻松枯起手臂就拿到白己的餐具。

秦安拿着小餐刀，想要把餐桌上摆放的鲜花花瓣切下来。

“秦沁，不能玩餐刀，那是拿来吃东西的。”叶竹澜把花瓶拿到一边去。

秦沁吸了吸小鼻子，不和叶竹澜说话，又拿着自己的小餐刀切起了餐盘里的鸡蛋。

盛鸡蛋用的是瓷盘，十分光滑，叶竹澜怕小刀滑开伤着她的手，赶紧帮她把鸡蛋切成小块，告诉她：“秦沁，等妈妈一起吃好不好？”

秦沁想想也有道理，放下了手中的小餐刀。

“妈妈呢？”粉雕玉琢像瓷娃娃的秦沁实在太漂亮，孙荪觉得秦安那个关于橱柜里瓷人儿的比喻，更适合秦沁，她的那双眼睛就像两颗黑玻璃球一样闪闪发亮，小脸蛋儿娇嫩光滑，没有一点点瑕疵，漂亮极了，孙荪忍不住就想逗逗她。

“妈妈在洗澡，她说我可以先吃的。”秦沁看了一眼叶竹澜，虽然她说的对，要等妈妈一起吃，可还是她阻止了秦沁吃好吃的，是个坏蛋，要是小叔叔肯定只会尽给自己挑好东西吃。

正拿着报纸看，挡住脸的王红旗放下报纸，看了一眼楼上的卧室，看了一眼叶竹澜，又举起报纸看起来。

“那你也要等叔叔一起吃啊，让叔叔喂秦沁吃东西好不好？”叶竹澜和秦沁说着话，敲了敲楼上，“他好像也在洗澡。”

王红旗放下报纸，摇了摇头，两个人都是早上洗澡？这个习惯真是巧合的很。

不一会，李淑月走下了楼，秦安也从三楼下来了，坐在了秦沁的左右。

小叔叔和妈妈坐在秦沁两旁，秦沁开心极了，“叔叔和妈妈昨天晚上一起睡觉，早上又一起洗澡。”

李淑月一呆，羞的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该分辨，还是教训下秦沁胡乱说话，窘迫地望着叶竹澜和孙荪，她可不希望这两个小女孩误会自己和秦安什么。

反倒是秦安先不慌不忙地喂了秦沁吃了两口鸡蛋，才解释道：“昨天晚上秦沁非得让我和她一起睡，我哄了她睡觉，自己也困了，就在嫂子房间里睡了。”

至于一起洗澡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刚才叶竹澜吃早餐前到他房间里喊过他，就知道他不是和李淑月一起洗澡，秦沁的意思也只是叔叔和妈妈，都是在早上洗了澡。

李淑月瞟了一眼秦安，看到他挪过眼神来，心中一慌，赶紧移开目光，他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装睡吧？不过他也真挺狡猾的，一点也不心虚，他以后要是在外边胡来，只怕叶竹澜和孙荪这样的小女孩还是会被他哄得团团转。

叶竹澜和孙荪本就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小孩子说话很容易让大人尴尬，很有意思，孙荪有些不信地看着秦安：“你会哄小孩子睡觉吗？我妈妈说带小孩最辛苦了，她要是不想睡觉，累死你也没有办法。”

“那是你……你妈的意思是你小时候不好带，秦沁只要听我讲故事，就会乖乖地睡觉。”秦安摸了摸秦沁的脑袋，秦沁听着了表扬，得意洋洋地举起小餐刀向孙荪示威。

“我小时候很好带……”孙荪说完才觉得这似乎不是自己值得骄傲和申明的事情，低下头吃着东西，也不再和秦安斗嘴，反正都斗不过他，等找着机会了，惹恼了自己，再咬死他。

“你是怎么哄她睡觉的啊？”叶竹澜和孙荪不一样，在她眼里，秦安是无所不能的，哄小孩子这些事情，他肯定能做到。

“我给她讲故事啊，一个叫《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然后拍着她的背啊，轻轻地拍，最好呢是应着她的呼吸声一下下地拍，要掌握节奏，轻一点，缓一点，她就会犯困了，然后就睡着了。哄孩子关键就是要有耐心，你不能和她拗着来，要不然她只会比你更有脾气和精神来对抗你。”秦安拿着手里的叉子指了指孙荪和叶竹澜，“这个你们得好好向我学习，反正你们以后会要带自己的孩子。”

“你这么会带，给你带就是了……”叶竹澜说完，羞了个大红脸，跟餐桌上低着露珠的玫瑰花瓣似的，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请你当保姆。”

李淑月在一旁听着哑然失笑，“好啊，等你们两个以后都有了孩子，都交给秦安带吧。”

“干嘛扯上我。”孙荪在一旁好好地吃东西，不招谁惹谁，也被扯进去这样的话题里了，和十多岁的小女孩说生孩子的事情，她们哪里能不脸红？

秦沁咬牙切齿地吃着鸡蛋，越来越不喜欢对面两位姐姐了，她们的小孩子为什么要让小叔叔来带？秦沁越想越生气，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李淑月都有些搞不明白了，小孩子的念头你根本就没有办法琢磨。

“秦沁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叔叔要给两位姐姐带孩子啊？”秦安理了理刚才的情况，马上就清楚这是小女孩的独占心理发作了。秦沁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这种心理更明显，因为失去了父亲，和叔叔特别的亲，就格外害怕再失去叔叔，怕叔叔去喜欢别的小孩子，不喜欢她了。

秦沁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扯着秦安的袖子。

“叔叔以后有了小孩子，就是秦沁的弟弟，和秦圆一样啊，叔叔还是和秦沁最亲了，秦沁也帮叔叔带小孩子好不好？”秦安心疼不已，就像他当年早已经成年，失去母亲时依然痛苦不已，有时候就觉得孤苦无依，父母能够给一个男人的支撑，是不可以取代的，那种好像最后的牵挂，最后的依赖，是在外边打拼时不需要害怕一无所有时无处可去的安慰。秦沁还小，不懂得这些，只会本能地紧紧地抓住身边的他。

秦沁想了想，恍然大悟地道：“原来两位姐姐的孩子就是小叔叔的孩子啊，所以小叔叔要帮她们带小孩子，秦沁也会帮忙的。”

王红旗忍不住大笑起来，李淑月瞧着两个木然发呆的女孩子，也捂着嘴偷偷地发笑，就连一旁的女佣，嘴角都翘起来了，悄悄地泯出了笑意。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安笑的格外无良，瞅到叶竹澜和孙荪意味不同的或羞恼或威胁的眼神，这才强行压抑住笑意。

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有时候真的让人惊叹不已，多年以后，秦沁还会记得她的这句话吗？或者那时候她就会感慨自己当时的眼光了。

用完早餐，休息了一会，李淑月依然开着奥迪，载着秦安和秦沁、叶竹澜、孙荪，王红旗开着李淑月的桑塔纳，载着女佣，车里放着准备好的午餐。按照秦安的意思，上午游玩完古镇锦港，就直接去烈士公园，烈士公园是许多小学生和初中生作文里常说的“我们今天去春游……野炊……野营……野餐……”的地方，公园里没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又贵又不怎么卫生，还不如自己带着吃的，在湖边上铺开毯子，一群人坐在一起开吃更有感觉。

普华温泉酒店本就挨着锦港，顺着雷锋大道绕了个弯就进入了锦港的青石街道，锦港相传是因为唐代李靖驻军此地，取李靖名字谐音命名的。

相比丰裕县城和青山镇的老街老巷，锦港的古建筑更为集中，年代也更为久远，走在其中让人恍惚间有一种穿梭历史的感觉，不过这里最有名气的既不是毛主席手迹展览馆，也不是红卫兵革命博物馆和民俗文化馆，恐龙化石馆以及古战船展示基地，最容易引起起男人们蠢蠢欲动的是宏泰坊青楼文化表演艺术馆。

宏泰坊建立于清雍正十年，是湘南省内最后一个仅存的清代妓院，改造成青楼文化表演艺术馆之后，当然不可能再有原来的服务，但里边还是有舞蹈表演的。按照巷子里闲人的流言说那里边的女孩子其实还是干的原来那活动，只是平常是给游客跳舞，露露大腿啊，胸部都露出一大半，等有领导来的时候，就都是脱光光了跳舞。

对于这样的传言，秦安当然不会信以为真，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流言充分满足了人的阴暗心理需要，也更增添了游客对运里的好奇，至少秦安就想看看古时候的青楼到底是什么样子。

站在宏泰坊的门口，秦安颇有些失望，这个所谓的清代最后一个妓院，早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取而代之的虽然还是青砖琉璃瓦，可是很明显看得出来是新修建的，没有了那份古韵的味道，能够引起人兴趣的不过就剩下对其建筑结构的好奇了，看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走进一个大厅，然后楼上的走廊上就站着一群姑娘，香汗如雨，挥袖成云了。

叶竹澜和孙荪站在宏泰坊的门口就扭捏起来了，李淑月抱着秦沁还有王红旗先进去了，秦安回过头来，看她们两个还在犹犹豫豫，疑惑地问道：“你们俩个干嘛啊？”

“我们才不去看呢，这里是古时候男人做坏事的地方，脏死了。”在路上叶竹澜和孙荪已经听过秦安的介绍了。

“那你们呼吸的空气里说不定还有某个路人放的屁呢。”这种理由在秦安看来有些难以理解了。

“秦安，你恶心死了！”叶竹澜嗔恼地提着小拳头就打他。

秦安顺手牵着她就往宏泰坊里走，孙荪被叶竹澜牵着，也只好跟了进去，走到里边，才发现和她们想的不一样，大厅里摆满了桌椅，正前方是一个大舞台，更像是电视里边演的古时候的戏院。

“妓院是这样的吗？”孙荪东张西望着，不是青楼文化表演艺术馆吗？

“难道你还想看到一个老鸨子瞧着我们进来，就高喊一声，姑娘们出来接客啊！”秦安看到李淑月找了个地方坐着，连忙跑了过去，回头喊她们：“等下有舞蹈和唱歌，好像是省里艺术团的表演，人家可是经过专业学习的。孙荪你不看看人家专业歌唱人员是怎么唱歌的吗？和自己学唱流行歌曲可不一样。”

秦安兴高采烈地招呼叶竹澜和孙荪看表演，可真演出时，瞧着那个中年大妈热情洋溢地引吭高歌，终究按捺不住地了，先跑了出来透透气。

“看人家跳舞的时候，你就瞪大着眼睛，尽往不害羞的地方看，怎么唱歌的时候就跑了出来？”孙荪也出来了，和秦安一起站在院子里。

秦安回过头去，孙荪的笑容明亮而清澈，就像是宏泰坊屋顶泛着光的琉璃。

“孙荪，你以后想进娱乐圈吗？”秦安看着她，看了一会，看的孙荪的眼神都开始躲闪了，脸颊儿泛着红晕，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娱乐圈？唱歌也算是娱乐圈吗？”对于这些概念，孙荪并不十分了解，她却能够听得出来，尽管秦安似乎只是随口提起来，但他的语气里分明透着一种很在意她回答的味道。

“唱歌也算，演戏也算，模特啊，拍广告啊，主持啊，走秀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都算。”

“唱歌怎么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了？那你还不经常做乱七八糟的事情？昨天还带我和秦沁去做乱七八糟的事情。”孙荪不满地道。

“你要是就唱歌当然不算乱七八糟的事情，可唱歌不好好唱，还想着干别的，就是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秦安看了一眼依然热闹着大厅，台上的大妈还在热情洋溢地歌唱。

“我想唱歌，我想以后到大学里学音乐。而且考大学的时候，音乐特长生可以加分。”孙荪还是不确定娱乐圈到底指的是什么，既然秦安似乎很厌恶那个什么娱乐圈，自己还是不要去惹他，直接说明白的好。因为这时候孙荪看的出来，秦安并没有多少心情会和自己嘻嘻哈哈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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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1章 艺术的幌子和青楼的职业道德

在秦安印象中的孙荪，应该是和他有着许多共同点的人，例如同样的自负。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大学意味着人生打拼开端的资本，有许多人需要，也有许多人并不需要。

秦安毫无疑问地属于不需要的这一类型，他或者要摸爬打滚独自闯荡，或者借着家里的条件，总能有自己的生存，乃至迈向成功，走入精英圈子的能力。

当秦安放弃学业时，许多同学都曾劝过他，更多的只是看到了他身上压抑着的自负，这个总是很容易让人感觉亲近，满脸笑容的同学，其实十分自负，也许他还瞧不起身边的同学吧，许多人都这么想。

孙荪和秦安做的同样的事情，也是放弃了学业，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开始发行单曲，虽然甚至说不上小有名气，但她相信自己的歌喉，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会籍籍无名，会沦落到只能在野鸡班子里穿着露大腿的草裙唱歌。

她没有，她成功了，她虽然不是顶级大腕，不是最红最火的那些人，但也有遍布全国的疯狂粉丝。

这时候的孙荪，居然惦记着音乐特长生可以在高考时加分，那个骄傲的孙荪，不是应该理所当然地认为靠着自己的成绩就足以踏进国内任何一所大学吗？秦安想着不禁莞尔。

孙荪有些脸红，知道自己在秦安面前露怯了，可还不都是他吗？总是打击的自己认为自己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没有太多自以为是的资本了，觉得真正厉害的都是秦安这种人。

“许多女孩子到了高中，学习成绩都很一般，我怎么知道我高中成绩好不好？有这个打算是很正常的。就像我表姐，初中挺厉害的，到了高中，成绩就降了下来，怎么努力都排不到班级中游水平了。”孙荪其实还是对自己有些信心的，不过还是要作两手准备，大人们都说男孩子后劲足，初中不怎么样可能高中就很强，女孩子就不一定了，往往是小学初中靠着乖巧、懂事、努力，比男孩子早熟，更耐心，更容易适应死记硬背，所以小学初中成绩很好，等到了高中，教学内容变得更需要理解能力，灵活的思维，逻辑能力之类的，女生的成绩就很难再出彩了。

“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楚音乐特长生和音乐专业考生的区别。音乐专业是艺术类招生，你不只要参加音乐联考，还要参加报考学校的校考，只是音乐专业对文化考试要求比较低，我想你就是高中成绩再怎么落后，文化考试都不至于不合格。音乐特长生就不一样了，他们有高考加分照顾，进入学校后也是在普通专业学习，但是你必须为学校服务，也就是说有文艺类活动，学校组织的各种娱乐活动，需要你参加，你就必须参加，这是要和学校签约的。招收音乐特长生主要是为了活跃那些缺少艺术类专业学校的艺术气氛……”秦安解释着，“也就是说你的回答是矛盾的，你要是成了音乐特长生，你报考的学校多半没有像样的艺术专业，你要是报考音乐专业，根本就不需要惦记高考加分。”

“啊……是这样啊？”高考毕竟遥远，孙荪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刻意去了解过。

“就是这样，音乐特长生是要参加高校面试的，并不是说你想成为音乐特长生就能成，而且你只能是报考那些和你签约的学校才能享受考分照顾，报考其他学校是不行的。”实际上秦安对于这些事情的了解，也是当年自己参加高考前知道的，至于现在是不是这样的政策，秦安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教育玫革就是这几年的事情，许多制度都会产生改变。

“高中的物理和化学都好难，你书包里的习题集，我看都看不懂。”孙荪沮丧地道，在秦安面前，总有一种小孩子面对大人的感觉，学生面对老师的无知感。

“你什么时候翻过我的书包？”秦安鼓着眼睛，孙荪的书包里好像藏着小秘密一样，小心翼翼地不许别人翻她的书包，她居然翻自己的书包。

孙荪这才知道说漏了嘴，支支唔唔地道：“随便翻一翻吗……别那么小气……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秦安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回去找着机会就翻她的，然后也这么回她，这时候却不计较了，“我那些习题集都是高中奥林匹克竞赛的，难度比较大，有些都涉及到了大学专业内容，你当然看不懂了，那不是没事去打击自己吗？”

孙荪瞪了他一眼，他说的没错，和他在一起总受打击，那个骄傲的孙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普普通通的，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崇拜学习成绩极好，极其聪明优秀男生的孙荪了。

“高中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还在一个学校，我能够努力帮助叶竹澜提高成绩，当然也会花十二分力气帮助你。”在秦安的印象里，孙荪确实不适合理科，在县一中的时候，秦安听说孙荪高一高二期末考试成绩都排不进了全校前二十名，等到了高三分科，孙荪的成绩开始一骑绝尘，稳稳当当地坐在全校文科成绩第一的位置，在县一中那可是能够冲刺清华北大的成绩。

秦安相信，历史，政治，语文，自己没有什么好帮她的，要是物理，化学和数学，这些会变成孙荪弱项的科目，自己想想办法，一定能帮她补上短板，不至于高一高二的时候成绩平平，让骄傲的孙荪越来越缺乏自信了。

“为什么是十二分力气？”孙荪撅着嘴，扯着爬在墙壁上的藤，难道自己比叶竹澜还笨吗，要他花更多力气。

在男孩子面前，尤其在秦安面前，小女孩的心思总是要敏感许多。

“因为在我心里，我更在意你的高考成绩，我不想你需要靠着音乐特长生加分，想着要考艺术类的院校。”秦安摇了摇头，谁也没有资格去干预他人的人生，但没有资格又怎么样？自私一点吧，他希望孙荪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更希望孙荪能够在他可以保护她的范围内做她喜欢做的事情，她要离开他太远，他怕照顾不到。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孙荪低声说道，要是其他人这样说，孙荪不会理会别人多管闲事，他却是霸道地要来指挥她的未来，孙荪本能地觉得自己不必听他的，可是却怎么都反感不起来。

“私我当然有关系啊，你要是成了音乐特长生，学校组织舞会你就必须去，要是学校领导请你跳舞，你怎么拒绝？要是有什么联谊活动，你是音乐特长生，你能不参加吗？会有一堆男同学围着你请你跳舞或者什么的。要是进了艺术类院校，这种学校一般风气比较开化，有些专业课就是需要男女搭档，要是有个男同学和你搭档，他牵你的手，搂你的腰，还抱你……而且这还是打着交流学习，互相帮助的旗号，你要是拒绝，老师都会觉得你不可理喻……可要是发现这样的情况，那我不是得气死？”秦安忿忿不平地说道，在他看来一切打着艺术幌子的男女身体过份亲密接触，都只是自欺和欺人罢了，当然也有一部分信以为真，以为崇高的家伙。

“你都想的什么啊……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啊？”孙荪的脸有些发烫，秦安怎么老是想这些事情啊，自己怎么会和别的男孩子牵手，被搂着腰，被抱着，还不都是你这个混蛋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他做了，就不许别人做了，孙荪是你的什么人啊？

孙荪抬起眉眼，看了一眼秦安，却没有把真正想问的问题问出来。

“要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气死，会难受，痛不欲生，所以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发生。”秦安当然舍不得眼前娇媚如春草夏花般的小女孩被别的男人碰着了，“所谓艺术，如果其中有太多身体裸露的要素，在我看未就是自欺欺人的男盗女娼龌龊心理企图抹平社会道德观和传统意识的幌子。这种幌子，在艺术类院校到处高高举起，我可不想你受到影响。”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叶竹澜，喜欢被你牵手，被你搂着抱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气死，难受死，痛不欲生……所以，你要是还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咬死你！”孙荪哼哼了两声，他不许别人做，他却是不顾自己的感受，总是乱来，偏偏自己对他还生气不起来，混蛋！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想的那么不堪啊，还有你对娱乐圈也没有一点点好感。”孙荪有些好奇，秦安也挺喜欢听歌唱歌啊，也喜欢看电影看电视剧，可他的这些偏激的想法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秦安正被孙荪刚才哼哼时流露出的媚人模样勾的神思遐想她咬着自己脖子时让人销魂的滋味，听她说起这事，却是觉得站在宏秦坊里给她好好洗脑确实很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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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2章 几个月了？

建立于清朝雍正年间的宏泰坊，并没有太多腐朽和胭脂气残留下来。复原的建筑，也让人只觉得它不过是众多先摧毁再重建的所谓文化保护产业中极其普通的一处罢了，听着里边高亢响亮的民俗歌曲，有些情绪激动的少年，有些莫名心跳的女孩，站立在院子里的边角，摘着青藤和碎碎的小花，说着他们的心思。

“古时候的青楼女子，除了那些极少数所谓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她们在等着做了人小妾的时候，也极少还是清白之身了，只不过她们中名气较大的一些能够在选择入幕之宾时有点资本挑选而已。在青楼女子们看来，无论是哪种程度的男女亲密接触，在其职业道德的规范下，都是可以接受的。男人付钱就是需要她们的身体服务，所以在这种理念下，她们抛弃了矜持，贞洁，妇德，她们放弃了这些，多半不是天性淫荡，只是她们的职业注定了必须如此。”秦安瞅着牌匾上“宏秦坊”三个字侃侃而谈。

“这和许多所谓艺术工作者的理念何其相似。在她们看来，为了艺术，所以身体是可以付出的，当电影里出现裸露的镜头时，她们说服自己这是为了艺术，为了电影，当需要她们裸露的男人劝说时，也用的是艺术这个词。为了电影，为了艺术，为了效果，你必须付出自己的身体。找了一个幌子，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的职业。可是难道她们和青楼女子真的就有很大区别了？都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取悦，去制造吸引人眼球的效果而已，最终的目的，也是获得金钱，名气之类的。一个出于职业道德，一个处于艺术工作理念，同样的都是用身体来吸引眼球，最终得到的都是同样的东西，只是如今我们不再玩弄青楼女子，改换成意淫明星了，同时她们成为大众的幻想工具和小部分人玩弄的对象，这算哪门的鬼艺术……当然，我说的这些人，指的是那些所谓为了艺术献身，其实不过就是卖肉的人而已。”

“秦安！”孙荪尤其恼火地瞪着他，“你觉得我会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指出来存在这样的情况，怕你被他们的这种思想腐蚀。”秦安赶紧解释道。

“我只是喜欢唱歌而已，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我也不是做白日梦的傻子，当明星，演戏，又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孙荪还没有见过活生生的一个明星呢，他们好像都是生活在电视里一样，太遥远了。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唱歌的时候，没有伴舞的男人在身边磨磨蹭蹭，拍戏的时候没有床戏，亲吻，拥抱，牵手，暧昧的剧情……我就买下一个传媒公司给你，你想唱歌就唱歌，想出专辑就出专辑，想要出名咱就使劲推，想要演戏就拍戏。”秦安看到许多故事，里边作为女主角的女明星大抵是要如此的，可现实里大概极少吧，除了一部分后台强硬，本身身价不菲的，很少有不需要付出点姿色，或者和人虚与委蛇，陪陪酒的。这样的女明星既然稀罕，自己完全可以打造一个出来。

“你真幼稚，不想理你了。”孙荪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扯着他的衣袖往里走，“我们出来太久了，你的叶子该胡思乱想了，走吧。”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啊？”秦安追了上去。

“呆子，等你哪天告诉我，我的事情你为什么老爱这么管着，我就告诉你答应不答应。”孙荪回头，娇俏的脸颊上晕开一朵渲染得粉嫩的桃花，回眸的笑容有着动人的妩媚，她有些明白他的心思，可是正如他不好说出来一样，她也不愿意这样不明不白地答应他。

“你们俩个跑哪里去了？秦沁到处找你，她给你留了一个小甜糕，挺好吃的。”李淑月看到秦安和孙荪走了进来，招呼他们过来。

“谢谢秦沁。”秦安从秦沁手里接过来被她捏的变形了的小甜糕，一口吃了下去。

“秦沁可好玩了，刚才就剩下一个甜糕在碟子里，她就不许别人碰，看谁都好像别人要抢她的甜糕一样，我拿了筷子去碰了碰，她就赶紧抢到手里拽着不松开了。”叶竹澜也对表演失去了兴趣，反而是因为秦沁越表现的不喜欢她，她越喜欢逗秦沁。

秦安摇了摇头，要说幼稚，谁也比不上叶竹澜。

还不到中午，在锦港的游览就结束了，一行人开着车，赶在中午前来到了烈士公园。

“好大的湖！”

停好车，从西门进去，绕过高高耸立的纪念碑，就瞧着了一望无边的大湖，湖面上许多小船儿飘飘荡荡地，有的躲在了桥洞里，有的挨着湖边不敢动弹，更多的是三三两两一阵碰撞后才掌握好了方向，四下散开，毕竟一起划船的还是情侣居多，都喜欢到人更少一点的地方。

叶竹澜一看到湖就惊喜地叫了起来，偷偷瞧了一眼秦安，好久好久没有和秦安单独相处了，最近都是学习啊学习啊，都是在母亲和孙荪的眼皮子底下，这次出来玩也都是这么多人，叶竹澜喜欢人多热闹，可是在没有和秦安亲亲摸摸满足之前，她最喜欢的还是和秦安单独相处。

“先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划船。”秦安笑了笑，在湖边林子里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招呼女佣过来铺垫子和吃的。

“有没有带口香糖啊。”别墅里的食物都是五星级酒店里的大厨精心准备，非常好吃，叶竹澜昨天晚上就吃得格外的饱，早上的早餐虽然好吃，可是份量不多，叶竹澜可是等着中午大吃一顿，不过要是吃多了东西，口里都是饭菜的味道，怎么和秦安亲亲啊，那多不好意思。

李淑月拿了一盒给叶竹澜，叶竹澜才放下心来，望着洁白的垫子上摆满着的香气扑鼻的菜肴，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是要带出来吃的，大部分菜肴都是煎炒少汤汁的，干锅驴肉里绿的青椒，红的驴肉，色泽丰富，驴肉把汤汁吸尽了鲜嫩有嚼头，还有一个龙井虾仁，茶是好茶，虾仁是好虾仁，不过最让人舍不得停筷子的还是红烧鱼回鱼，六个人吃十多个菜，摆满了垫子，听着湖边浪花拍打的声音，吹着清新地拂过林地的风，吃起来格外舒畅，远比坐在餐厅里有意思。

“这个小粽子真好吃。”叶竹澜吃的是从武汉运过来的粽子，用的是云梦朱湖柳条糯，洪湖莲米，鄂州团头鲂做出来的，清香扑鼻。

“你再这么吃下去，等我们回青山镇的时候，你至少要胖好几斤了。”孙荪小口地咬着一个绿豆糕，取笑着道。

叶竹澜有些忧心地摸了摸小肚子，不知道是不是变胖了，总感觉小肚子有些肉肉的，等下要秦安摸摸才知道，如果他说变胖了，自己以后就得少吃东西了，真是奇怪，为什么喝汤就只长小兔子呢，吃这些东西怎么就长到小肚子上去了，要是都长到小兔子身上，该多好啊，叶竹澜想着想着，又剥了一个粽子吃了进去，根本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别担心，胖乎乎地和我们家秦圆一样可爱了。”秦安也笑了起来，秦圆太小了，没有办法送托儿所，而且李淑月一个人肯定没有办法照顾两个孩子，秦圆就一直跟在爷爷奶奶身边，爷爷奶奶当然不会亏待他，每天都变着法子哄他吃东西，秦圆的胃口也变大了，每天都能吃不少东西，而且还特别爱吃肉，现在都是胖乎乎圆滚滚的，让李淑月每次回去都担心是不是大胖了，可是也没有办法和他爷爷奶奶说，他们的心里就是小孩子越壮实越好。叶竹澜是见过秦圆的，分明就是个小号的秦小天，自己要变成那样，那可真是让人痛不欲生了，听秦安这么说，叶竹澜尤其担心，放下手中的筷子，拉着秦安就跑，“你们先吃，我和秦安去划船。”

总被孙荪和李淑月取笑，叶竹澜也不怕表现的和秦安格外亲热，更何况这时候她就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胖了，哪里还顾得上要忸怩一会，等着秦安邀自己一起去划船。

来到湖边，湖风扑面而来，叶竹澜才发现湖大了许多，湖风也大了许多，不禁有些担心，“秦安，这里不会有危险吧？”

秦安记得她在漪园划船时也担心这个，指了指划船的管理处说道，“那不是有那个救生衣吗？”

划着船到了湖中央，叶竹澜就解开了救生衣，指着自己的小肚子，“秦安，你帮我摸摸，是不是变大了。”

“什么时候有了？我怎么不知道？”秦安做出一副惊喜交加的样子。

“什么啊？”叶竹澜愣了愣。

“你不是有孩子了吗？几个月了？让我来摸摸。”秦安嘻嘻笑着伸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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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3章 秦安的生日

叶竹澜娇嫩的像沾着露珠花瓣一样的肌肤，红的要渗出汁液一般，清澈的眸子顿时被羞涩蒙上了一层雾气，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有些愕然地反应过来便是羞不可抑。

尽管她和秦安已经很亲了，她觉得他就是她最依恋，满心思都是他的那个人，可是她和秦安也就只是亲亲和摸摸而已，虽然两个人做了很多越坏越舒服的事情，他最多也就是把自己的小屁股抓疼了，秦安开这样的玩笑，叶竹澜嗔恼地抬起小拳头就砸他的胸口。

叶竹澜不会像孙荪那样失控，砸在胸口并不疼，却是感觉格外的美妙，小女孩儿嗔恼撒娇的样子美的让人抑制不住那份欢喜交加的喜悦。

让她羞了一阵，秦安才抓住她的手，“是不是担心自己变胖了？”

“你知道还胡说八道。”叶竹澜撅着嘴，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瞪着他，还呲了呲牙齿。

“让我摸摸就知道了。”秦安又伸手过去。

叶竹澜又把他的手打开了，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叶竹澜自己也摸过自己的小肚子，可是自己是天天摸，没有多少感觉，即使稍微变胖了一点，也察觉不出来，可是秦安却是很长时间没有碰了，摸了以后肯定感觉很明显。要不然才不给他摸了，叶竹澜这么想着，等着秦安耒哄她。

秦安却不如她的意，只是在旁边嬉笑着，把船往湖中心划着。

叶竹澜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秦安那些让人羞答答，又心里甜滋滋的话，就有些恼了，正想扭过身子不看他了，秦安却低声道：“我要把船划远一点，要不然我们做什么，都可能被人看见了，你没有瞧着我嫂子租了一架望远镜在林子里看鸟儿吗？她转个方向就能看到你和我了。”

叶竹澜吓了一跳，这时候转过头去却已经看不清楚林子里的人了，被秦安低低的声音撩拨的又是紧张，又是刺激，好像要偷偷背着人做坏事一样。

看到叶竹澜没有了反应，秦安却不去摸她的小肚子，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两片美味的唇瓣儿，可是好长好长时间没有品尝过了。

叶竹澜娇羞不堪地推了他一把，就没有再用力了，双手软软地挂在他的肩膀上，悄悄地就把舌尖移到了嘴唇之间。

秦安马上就把她湿漉漉的舌尖含在了嘴里，香甜滑嫩。

“秦安……我……我……”叶竹澜的声音腻腻的，糯糯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可是有一种让她满涨地感觉自己都不行了的滋味在她的心里充溢着，只能这样抒发着自己的感受。

对于有这样经历的人来说，少女娇嫩的唇舌绝对是记忆里最值得回味的，秦安一点也不想放开她小小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恣意玩弄着，品尝着，舔舐着，纠缠着，仿佛要吞下去一般。

“你弄疼我了……”叶竹澜眼眸如水，妩媚羞赧的样子就像朦胧细雨染湿后的美人蕉红花。

“这就怕疼了，有些坏事可是会先有点疼，才越坏越舒服的。”秦安抱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分开她的双腿，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什么坏事啊？”被吻过后，感觉格外幸福，在恋爱的滋味中被柔软的感情化开的小女孩，只是觉得羞，再也没有一点小脾气了。

“以后再告诉你。”那种坏事还早得很呢，不是现在要做的，虽然实际上做这种事情，并不会真的对女孩子造成什么身体上不可挽回的伤害，可是叶竹澜就这么被他抱着，他已经十分满足了，而且这样一个像花骨朵一样嫩嫩的小女孩，他真不知道怎么下手，就像你也许会摘了一个花蕾在手里，闻着它的香味，但不管不顾地直接把花蕾拨开，去瞧里边的花蕊的人还是极少。

花蕾是要放到花瓶里，拿水养着，等她自己盛开。

“秦安，不这样坐行不行啊……”叶竹澜这个时候喊秦安的名字总是拖长着声音，娇滴滴的像香甜可人的糯米糕，“这样坐，太难看，太不好意思了……被人瞧着了就好丢脸。”

这样坐着，叶竹澜被他搂着小腰，胸口都快贴着他的脸颊了，她不得不让身体后仰一样和他保持距离，她穿着裙子，秦安扯了她的裙子盖住她的小屁股了，可是现在天气这么热，她也没有穿打底裤，大腿就这么磨蹭着他有些粗糙的裤子，他身体的热气就这么隔着薄薄的裤子传了过来，让叶竹澜想起了那种被他慢慢揉着小肚子，然后变得要好像坏掉了的滋味一样。

“那你侧着坐。”秦安又把她换了个姿势，自己用手臂拦着她，让她搂着自己的脖子，这样他就可以很方便地去摸她的小肚子了。

“还不是一样？”叶竹澜坐在秦安身上，感觉很害羞，可是又舍不得下来，被他抱着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好好地宠爱着的感觉尤其自然。

其实在秦安看来，叶竹澜并没有发胖的样子，很少有读初三还能发胖的，每天大量的脑力劳动足以消耗身体多余的营养成分，不会堆积成脂肪了，即使是叶竹澜这样迷迷糊糊，不大用脑子的人，一个初三下来，吃好睡好也胖不起来。

至少秦安抱着她的身体挪动，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费劲。不过他当然不会说了，他脱下叶竹澜的救生衣，隔着叶竹澜的裙子抚摸着她柔软的小腹。

“有没有变胖了啊？”叶竹澜趴在秦安肩膀上，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样摸不出来啊，我很久没有摸了，感觉有些生疏。”秦安抚摸良久，听着叶竹澜的鼻息越发急促，发出低低的甜腻的悄声呻吟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旁边有拉链。”叶竹澜侧过头来，满满是水色的眸子迷离出一种撩人的妩媚，小妖精似的甜腻声音在勾起的嘴角轻轻流泻出来，像蜂蜜煮过的甜汤一样流进他的心头。

叶竹澜的这句话毫无疑问就像天簌之音一样动听，秦安伸手解开她裙子腰侧的拉链，伸手进去，刚一触摸到她的肌肤，许久未曾被他这般抚慰的叶竹澜就身子一颤，咬着他的肩膀发出轻轻的吟唱声，一句句，一丝丝，像是桃花溪的潺潺水声，像是大青山上染绿了山坡的春风。

“一点也没有胖。”秦安轻声说道，“还是那样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我很喜欢。”

“嗯……我也很喜欢你摸起来的感觉，很舒服，秦安，我好喜欢你，喜欢的你都要坏掉了一样。”恋人先表达了他的感情，叶竹澜也大胆起来，“要是我们能够天天这样就好了，想亲亲的时候就亲亲，想摸摸的时候就摸摸，不用怕别人看到。”

“我们都还小，等长大了就可以了，天天在一起都行，天天晚上抱着睡觉都可以……不过那时候你的小兔子要给我摸。”秦安笑了起来，已经很有些份量的小兔子可近在咫尺。

“你为什么总是想摸我的小兔子啊，那里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摸的。”叶竹澜有些疑惑，摸小兔感觉的真会比摸小肚子还舒服吗？有时候自己去摸的时候，只要不碰着两粒小点点，和摸肚子的时候没有区别啊，难道都要他来摸，自己才感觉不同？

“我又不是别人。我想摸它，因为它长在你身上啊，要是别人的，我还不稀罕摸呢。”或者还有些很正常的心理，叶竹澜越不给他摸，他越想，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那种感觉。

“我也不稀罕给你摸。”叶竹澜闭着眼睛，他的手还在小腹上摸着，热热的，让叶竹澜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这样的话说起来半点底气都没有。

“对了我的生日快到了，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啊？”等过了中考不久，秦安的生日就要到来，他的生日总是在暑假，这让他十分郁闷，因为别人生日都是在上学的时候，自己就得送礼物，放暑假了大家都四散开了，秦安的生日就没有多少人惦记了，他总是收不到几分礼物。

礼物不是很重要，可感觉真挺郁闷的，暑假的时候叶竹澜又要回衡水市了，以前叶竹澜都是放暑假前准备好，他生日的时候没有机会陪他一起过，今年难道又要这样？

“我不告诉你！”叶竹澜早就想好了，准备好了，“哪里有人还隔这么长时间就惦记生日礼物的，还不害臊地问别人要。”

秦安却是一喜，过几天就是中考了，中考后直接放暑假，叶竹澜还没有要送礼物给他，难道是要等他生日的时候再送？

瞧着秦安眼神里露出的惊喜，叶竹澜就知道狡猾的秦安猜到了，有些无趣地道：“放心啦，会送给你的。我和妈妈说了，我要准备市一中的入学考试，秦安答应了继续帮助我提高成绩。所以暑假我就留在青山镇过，而且我是住在孙荪家里，我妈妈先去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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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4章 我相信你

这个消息毫无疑问属于秦安最喜欢听到的，初三毕业后的暑假，连暑假作业都没有，叶竹澜和自己都是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玩，匡咏梅又去了衡水，自己就算和叶竹澜在小饭馆里亲亲摸摸把坏事做个彻底都没有人管。

“你干嘛那么高兴啊？”叶竹澜觉得秦安的笑容里有些不好的东西。

“我干嘛不高兴啊，和我的叶子一整个暑假都在一起，难道不是最开心的事情吗？你难道不高兴？”秦安欣喜若狂地道。

“我也高兴。”叶竹澜的声音软软的，眼神都软软的，身子也软软地伏在秦安怀里。

秦安却在想，既然匡咏梅都到孙荪家里打了拉呼，让叶竹澜暑假到她家里住，孙荪肯定是知道的，居然也不告诉自己。

秦安依然抚摸着叶竹澜的小腹，喜悦之下，那种醉心情欲的感觉就去了许多，恍惚间觉得自己今天早上也有这样的经历，在梦里边自己不是搂着叶竹澜亲亲热热吗？好像也是摸了一个人的小腹，但那肯定不是叶竹澜的，旁边躺着的可是嫂子啊。

秦安额头间渗出冷汗，除了丢人地顶着小腹，在李淑月的臀部发泄之外，还做了什么？他最确定的就是自己肯定摸了李淑月的小腹，那种记忆犹新的感觉是有些温热而柔软，像带着吸引力地让他的手难以移开，热热的，暖暖的，像是浸泡在温水中一样，和叶竹澜的柔嫩娇滑，触手好像要融化掉一样的感觉有些不同。

秦安暗叫侥幸的是，自己摸叶竹澜的小肚子习惯了，她也不许自己上下乱动，自己大概也没有再动李淑月其他地方了。

那时候李淑月到底醒了没有？秦安有些怀疑了，按道理嫂子不会一大早地洗澡，除非她发现了自己的裤子有些湿，而且自己摸了她肚子，一般摸肚子都是很舒服的，叶竹澜有时候就会被他轻轻的抚摸带来的舒服感觉的想睡觉，摸肚子可能没有吵醒她……

秦安越想越糊涂，难道嫂子也在装糊涂？就像那天自己看着她箱子里的东西一样。

“你在发什么呆啊？我们上去吧，刚才好像有人过来总往我们这里看。”叶竹澜推了推秦安。

秦安中止了胡思乱想，帮叶竹澜拉好了拉链，又仔仔细细看了看她的小脸蛋，亲了亲她湿润润的嘴唇，才准备划船回去，真是个怎么看都看不腻，怎么亲都亲不够的小妖精。

感受着秦安眼神里的宠溺和喜爱，叶竹澜搂着他的胳膊，亲热地磨蹭着自己的小兔子，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想要和他更亲热的潜意识里支配的小动作，悄声说道：“慢点划回去，我……我怕他们看出未，我的脸还在发烫。”

“没事，你就说发烧了。”

“又胡说八道，你才是发烧了，我要这么说，今天就玩不成了。”

“笨蛋，你发烧了，我就可以送你回去啊，我们两个在别墅里玩亲亲和摸摸。”

“你能不能想点射的啊……”

“你就不想？”

“想……”

回到岸上，叶竹澜就看到了李淑月拿着望远镜在看鸟，王红旗他们还在慢慢吃东西，叶竹澜马上被湖中央的鸟群吸引住了目光，秦安也没有真打算和叶竹澜偷跑，两个人把救生衣还了回去，就往回走。

刚踩着石阶往上走，身后就有人喘着粗气往上冲，嘴里喊着：“让开，让开！”

秦安还来不及让开，就被人碰了一下，一个穿着格子西裤，白衬衫，手里还拿着西服的秃顶胖子，挽着一个女人走了上来。

“哎呀妈呀，这可累死我了，划船有什么好玩的？”秃顶胖子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撞到了人，走上岸，堵住路口就抓着护手在那里喘气。

秦安也懒得和他计较，“你们先让开点，我们要过去。”

那秃顶胖子回头看了一眼，让到一旁，那女人却嬉笑着说道：“这不就是那两个在小船里亲热的小孩吗？”

叶竹澜脸一红，羞答答地躲在秦安身后，果然还是被人看到了。

“嘿嘿，小女孩长的挺漂亮啊，不过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这些不要脸的事情也不行啊。”秃顶胖子挤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叶竹澜，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这女孩儿可长得是真嫩啊，现在二十多岁的女人容易找，十几岁的嫩草可不容易了啊。

“谁不要脸了？”秦安的眼神往秃顶胖子身上打量了一番，有些恼火，这胖子足有四十来岁，旁边的女人二十出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关系，他倒好意思说别人不要脸，也不顾忌下他那小情人。

“呦，还有脾气了？想我们那会，在学校里和男同学牵个手，都会脸红半天！那才叫清纯啊，哪像现在的小女孩？”女人牵着胖子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你别误会，我可是没有和男同学牵着手，我的初恋是你。”

“我知道，宝贝儿。”秃顶胖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秦安听的差点作呕，瞧着叶竹澜窘迫的要掉出眼泪，火就上来了，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条弯腰就会露出大半个屁股的超短裙，大腿倒也算修长，可皮肤差了点，大腿内侧都露出了橘皮层，腰也粗了点，嘴也大了点，眼睛小了点，脸上的粉多了点，也没有其他缺点了，也就这位品味独特的胖子能瞧上她。

“你要是清纯，你旁边这位就是处男。”秦安冷笑着道。

“瞧瞧……瞧瞧现在的孩子！”女人气的不行了，托着胖子，“你不给我好好教训他？”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还是在学校老师没有教育好啊？”旁边有几个看热闹的，秃顶胖子也没好意思和小孩动手，板起脸来教训人。

“你说他们有老师教吗？小小年纪都谈恋爱去了，那里还会在意老师说什么？老师还不许早恋呢，你看他们听不听？”女人冷笑着道。

“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连工作都战不到，给人打工都没有人要。就知道现在谈恋爱，考不起大学，生了娃也养不起，听叔一句话，回去就散了，好好上学。”秃顶胖子搂着女人，得意洋洋地道：“等你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

“小孩子知道什么啊，别跟他们说了，瞧着他们省吃俭用拿着点零花钱来公园，学人家玩浪漫也不容易。”女人瞧着小男孩和小女孩都不说话，终于有些满意了。

“咱不是好心吗？有时间怎么不帮人家教育下孩子，也算是做善事。小孩，你们坐船花了多少钱啊？”秃顶胖子却是来了精神头。

“十块。”秦安倒要看看他还想说点什么。

“十块钱，你们也攒的不容易吧？要不要叔给你们个机会，我们租个大船，你们俩个给叔划船，叔给你们每人五十块钱？”胖子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的，在秦安眼前晃了晃，这年头，在省城的平均工资都超不过一千，一百的零花钱是非常诱人的了。

秦安哑然失笑，折腾了半天，原来是这胖子坐船没坐够，冷笑了一声，“你和你的女伴一起来划船，却连船都划不动，你还算是男人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给你钱都不赚，嘴里不干不净的，你瞧你以后要是有出息才怪。”胖子恼羞成怒，被秦安说到了痛处。

“这样的孩子能有什么家教啊？等我们以后生了孩子，可得送到贵族学校去，要不和那些穷孩子在一起，都变成这样了可不行。”女人瞧着周围的人看自己和胖子这对组合的眼神有些怪异，赶紧申明自己和胖子是合法夫妻，是要生孩子的。

秦安摆了摆手，示意注意着这边准备走过来的王红旗没事，王红旗依然走了过来，站在那胖子身后不动声色。

胖子收起了他的老人头，摇了摇头，一副你不识好歹的样子，抬手指着野餐的孙荪，秦沁，还有坐在一旁朝这边张望的李淑月，“你瞧瞧，人家那才是素质，这越有钱的人素质越高，刚才我们不小心踢翻了他们一个果盆，他们都什么也没说，还跟我们道歉，说放的不是地方。你看看你们，没素质也就算了，还不知道抓住机会，你们以为赚钱容易啊？瞧瞧人家，一顿野餐，带的是普华大酒店的餐具和食物，你们知道普华大酒店吗？五星级大酒店，他们这一顿饭，至少得五千多，上次我去吃了，也是这个价格。”

“亲爱的，下次带我一起去吧，我还没有在五星级大酒店吃过饭呢。”女人羡慕地说道。

“当然没问题，这样的饭我还是吃的起的。”胖子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女人懂事，知道给自己长面子的机会。

“五千多？哪里有这么贵，那些只是普通的菜式，一千多而已。”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身后的叶竹澜都捂着嘀笑了。

“五星级大酒店，你大概不知道是个什么概念吧？在那里喝一瓶水都得一百多，一顿饭一千多？往五千是少里说的！”胖子鄙夷地道：“不信你去问？人家还未必搭理你这样的小孩，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要点身份的人才有资格搭的上话。”

普华温泉大酒店在省城是第二家涉外五星级大酒店，投资方是国外著名的酒店连锁集团，开业的时候请的是省委书记剪彩，在整个湘南省乃至整个中南地区都是很有名气，秦安他们用的餐具，垫子都有醒目的普华大酒店的标志和字样，能够在普华大酒店里带来菜式，而且还有女佣在一旁伺候，在普通人看来确实是非常奢侈，没有点身份财富的人也享受不起。

秦安招了招手，让那个女佣过来，“我们这一顿多少钱？用得着五千吗？”

女佣露出标准，职业化的笑容，回道：“先生，不需要这么多，不到两千。”

“下次你们给这位先生点单时，记得这样规格的菜式一定得收五千，他自个说的，他以前在普华大酒店吃饭，就得这么多钱，不宰别不宰。”秦安笑着说道。

“对不起，先生，您如果有建议可以亲自向我们的经理反应，对于贵宾客户，我们有24小时贵宾专线接待您。”女佣莞尔一笑，“不过五千一桌的宴席，都可以上鲍鱼，燕窝和鱼翅了，这些都只是普通菜肴，五星级大酒店也不都是昂贵的菜式，也有适合工薪阶层消费的价格，我们正在筹建的自助平价餐厅只需要一百八十元每位就可以尽情享用，这位小姐如果十分期待在五星级大酒店的餐厅里用餐，完全可以关注。”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到一百八十元的自助平价餐厅吃饭吗？”女人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女佣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嫌丢人不够？”秃顶胖子憋的一张脸通红，赶紧拉着女人离开。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叶竹澜觉得这两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青山镇，见到的都是淳朴和善的乡民，这样张嘴就是刺耳难听的话的人，极少碰到。

“一样米养百样人，不是每个人都是心地善良的，有些人就是以伤害他人为乐，他们甚至可以无端端的造谣生事，只是因为瞧不过你开心快乐，或者就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妒忌。就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分明就是妒忌你，妒忌你比她年轻美丽。那个男人也只是妒忌，因为他年纪大了，体力也不行了，就想着强调自己另外的优势，说自己有钱，拿钱当成自己可以高人一等的底气。”秦安拉着叶竹澜的手走上阶梯，“心怀妒忌的人，你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真正妒忌的是什么，在他们中伤人的时候，你一定要思考他们说的话到底对不对，值不值得自己去伤心难过。”

叶竹澜似懂非懂，她知道秦安是在安慰自己，怕自己在意刚才那个女人和胖子的话。

“所以以后你要是听到有人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说我怎么怎么样对不起你，说我对你不好，说我不喜欢你了……这些话，你一定不能信知道吗，要想想他们为什么和你说这样的话？就算你觉得他们不是说我坏话，有根有据，也要听我的解释，不许一个人悄悄地躲起来伤心，不许一个跑掉，躲到我找不到你的地方。”

秦安拉着叶竹澜的手，面对着微风吹拂过来的湖面，一声声地告诉她，有些误会，有些痛苦的经历，绝不能再这样发生。

“笨蛋，我当然不会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去相信别人。去年开学前，我就听说你要换班了，我就担心你还会不会和我好，还有初二下学期的时候，你和一个女孩子打打闹闹地回家，好像特别亲热，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堂姐……还有一次，贺渔让你教她做叠花，比教给我做的方法还做的好看……可是我以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自从你那天开学的时候和我说了那样的话，就不会了……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叶竹澜的晕着粉的脸颊，被湖风吹的依然有些发烫，秦安对自己的好，秦安对自己的喜好，叶竹澜早已经从他的眼神里，他的甜言蜜语里，他的心里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不会再那么胡乱猜疑了，两个人在一起，既然都已经告诉了对方彼此喜欢着，怎么还可以不相信他，却听别人的话呢？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出来与否，却可以造就完全不同的人生，谁能料到？

秦安望着眼前的叶竹澜，眼睛有些模糊，眨了眨眼，又是这样清晰，像梦，像风景，却是永远地铭刻在心里，是最完整的景象，最甜蜜的爱恋，再也不会是支离破碎，像裂开的镜子一样，拾起时都会不经意地划破手指，流出血液，痛入骨髓的悔恨。

“我们走吧。”秦安露出习惯的笑容，淡淡的，没有太多刻意的欢喜，也没有可以掩饰着的哀愁。

“你瞧……王叔去干嘛去了！”叶竹澜远远地指着湖面。

王红旗划着一条铁皮小船，是那种尖尖的船头，非常坚固，转动十分灵活的小船，他把船桨轮的飞快，水花四溢，径直朝湖中央一条慢慢悠悠转的敞篷脚踏船冲了过去。

“王红旗是北方人啊，这船划的可真不错，连个救生衣都不穿。”秦安没有想到王红旗还有独自荡舟船上的情调，他要是动作再潇洒点，还真有武林高手的风范，秦安可从来没有见过人能把这种铁皮船划的这么快，这样的臂力可真是吓人，看来自己还得努力锻炼啊。

铁皮船这时候却弯都不带拐的，径直撞上了脚踏船，几声尖叫声响起，两个人摇摇晃晃地从脚踏船里跳了出来，落入水中。秦安赶紧跑过去从李淑月手里拿了望远镜往湖里一看，王红旗依然稳稳当当地站着，朝湖这边招手，湖里边穿着救生衣沉不下去，但也被吓的丢了半条命不是那胖子和他的女人还能是谁？

“王红旗和你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都喜欢胡闹了。”李淑月走了过来，有些无奈地摇头。印象里王红旗可是一丝不苟的古板人物，他现在这样，还不是见多了秦安的胡闹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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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5章 作弊

难得的几天晴，让秦安，叶竹澜和孙荪在中考前有了出行游玩的机会，待他们结束在省城吃喝玩乐的日子，回到青山镇的第二天，梅雨季就来了。

谚语有说，雨打黄梅头，四十五日无日头，尽管六月以来天气渐渐地热了，温度越来越高，雨一下，还是凉爽了许多，天气虽然有些阴，空气里弥漫的湿气，让人恍惚间回到了清明雨纷纷的日子，站在县一中考场外的走廊上，秦安和叶竹澜即将开始中考三天第一天的考试。

中考是湘南省统一组织考试，虽然在考场组织和严格的等级上比不得高考，但依然有着非常严厉的规范制度和考场管理。

报考市一中，县一中和县二中，县三中，县八中实验班的学生统一在县一中考场，其他报考各高中的学生在报考学校的考场，职高，中专和大专的学生则在县财职的考场。

秦安和叶竹澜是一个考场，这个考场是县一中自办复读班的小楼里，楼下就是县一中的大体育场，隔着体育场是县一中主教学楼，孙荪的考场在那里。

秦安和叶竹澜甚至是在同一间教室里边，两个人的座位是并排的，叶竹澜十分高兴，这样的巧合让小女孩觉得自己的爱恋是冥冥之中有着天意缘分的浪漫契机在里边的，要不然这么多考生，随机分配的考场，为什么就她和秦安能够挨着呢，而同样是报考市一中的孙荪就和自己隔着差不多五百米的距离呢？一比五百的距离，让叶竹澜觉得自己和秦安的关系比和别人亲了五百倍。

同样和叶竹澜站在走廊上的秦安不知道叶竹澜在想这些东西，他看着那布满铁锈的廊道铁门，有着积水显得脏兮兮的地板，还有周围不那么放心自己，依然在背着知识点的同学，恍恍惚惚地和印象中残存的景象完全一模一样，甚至连自己和叶竹澜的座位位置都完全没有改变。

有些事情改变了，有些事情依然顽强地依照着秦安的记忆再一次呈现在他的面前，只是曾经他因为在考场上和叶竹澜比划手势对照答案，然后他的名字被监考老师抄上讲台，他在结束考试后却把那张纸给拿走的经历，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这是秦安在中考里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后来想想多半是监考老师不想计较，要不然找着他的座位就很容易再找到他的试卷，再把名字抄上去。

毕竟中考关系重大，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情节，也极少会真的上报作弊处理。

铃声响起，考生准备入场，叶竹澜坐在座位上，感觉格外开心，喊了一声秦安：“等下我们对答案好不好？”

秦安不禁哑然失笑，“怎么对？”

“等下我两只手放在桌子上，两只手翘起的手指头表示是哪个题目，然后举起一只手的手指头，A是一根手指头，B是两根，C就是三根，D当然是四根。这一门考试是英语，我们可以把选择题，阅读理解的答案都对一遍。”叶竹澜偷偷地注意着正在准备的监考老师，手指比划着让秦安注意暗号代表的含义。

“不要了，肯定被抓，你的英语成绩现在已经很不错了，选择题和阅读理解是你的强项，把作文写好就行，注意字迹工整，不要犯语法错误，我给你总结的各种类型的作文可以用上的五十句常用谚语，尽量用上一两句，这可以给作文加分。”秦安给叶竹澜削好铅笔递给她，“一会涂答案的时候用点力气，你太笨了，怎么带的都是HB的铅笔，还好我多带了，老师和你说涂答案的时候要用2B铅笔，你没有听吗？”

“你告诉我可以到省城去玩……”叶竹澜撅了撅嘴，秦安居然不答应对答案，要是自己没考好，一定要怪他，这可是关系到以后能不能在一起念高中的大事，偷偷作弊也情有可原。

考试分三天，第一天是上午一门，下午两门，第二天同样如此，第三天只考一门，第一门考试是英语，九六年的中考还没有听力，秦安做完整套试卷都不需要二十分钟，但是为了慎重起见，他还是多检查了几分钟，这时候连三十分钟的交卷时间都没有到，秦安扭头看着叶竹澜，她还在认认真真地埋头做题，为了不让叶竹澜分心，他也想看着她做完题，就没有打算涂完答题卡提前交卷，坐在那里看着叶竹澜做题。

叶竹澜发现秦安注视着她，时不时地扭头看看他，一会朝他眨眨眼睛，一会皱鼻子的可爱模样给他看，要不就是抿嘴笑笑，看着她轻松的样子，秦安知道她状态不错，但是也没有办法放心，哪里有人中考这样三心二意的，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早点交卷走人呢。

趁着叶竹澜又扭头过来弯着眉露出浅浅的笑意，秦安指了指自己的试卷和答题卡，又指了指讲台，示意自己要准备交卷了，叶竹澜又撅起嘴唇，摇了摇头，她本来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中考关系到她高中能不能和秦安在一起，那可是三年时间啊，要是一旦没考上，成绩差太多，连到市一中复考的机会都失去，那可就惨了，只是秦安坐在旁边，她就感觉安心许多，思路顺畅，答题也十分流利，他要是走了，旁边空着个座位，叶竹澜可就感觉不好了。

秦安无奈，反正时间还很多，也就没有涂答题卡，准备再检查一下时，一个监考老师走了下来，站在他的课桌前，弯下腰看他贴在课桌右上角的名字和考号。

秦安愣了愣，那监考老师扶了扶眼镜，“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想抄她的吧？”

“没有。”秦安连忙摇头，看了看监考老师的名字，蒋国庆，年纪不大，脸上还长着青春痘，他知道这时候只能否认，但也不能顶撞监考老师，所以态度还算不错。

“你当我是瞎子吗？你一直盯着她做，自己连笔都没有动一下，不是等着抄是干吗？”蒋国庆敲了敲课桌，引得考场里的考生都往这边看过来，不过这是中考，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匆匆一眼，感叹下有倒霉蛋被抓之后就继续埋头苦做。

秦安摊开自己的试卷，“我都做完了，我还抄什么啊？”

“你做完了？你连答题卡都没有涂，还不就是自己随便做做，等着别人做完了，再抄别人的涂答题卡上？我年年中考监考，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蒋国庆看了一眼叶竹澜的试卷，“别人的试题一半都没有做完，你说你的做完了？”

秦安语塞，一般人都不会做完就填答题卡，要不等下检查试卷，检查出了错误就要擦掉答题卡上的铅笔印，重新填，挺麻烦的，会造成答题卡不整洁，甚至引起改卷的机器误读，这种情况虽然比较少见，但还是小心的好，基本上老师都会告诉学生，做完题目后就检查，留十分钟涂卡就足够了。

“老师，他英语很厉害的，所以做的很快，他要是抄我的，就拿不到英语满分了。”叶竹澜当然清楚秦安的实力，平常看他做英语试卷，都是眼睛扫过去，自己连题目都没有看清楚，他就把答案勾了出来，今天他做的还算慢的了。

听叶竹澜说话，秦安就知道要坏，历史果然重演了，虽然方式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难道还得自己去把写了自己名字的纸给偷走？那样的傻事秦安绝不会做第二次。

“你们两个认识？难怪了，串通作弊。”蒋国庆看了一眼叶竹澜，神情冷厉地说道。

“两个认识的就是串通作弊？”秦安有些头疼了，这个蒋国庆不好相与啊，自己真要是偷走了他记录考场作弊的名单，这事指定还要升级，保不准自己的中考就真的完蛋了。

“两个人只是认识当然不算串通作弊，可两人不只认识，还是挨着的座位，在考场上打手势，那还不是作弊？”蒋国庆又看了看叶竹澜的考号，显然是叶竹澜也不打算放过。

另一个监考老师钱印走了过来，推了推蒋国庆，“这事等考完再说，不要影响其他考生答题。”

“钱老师说的对，我做没作弊，自然有证明的办法，要不你先把我的试卷和答题卡收走？”秦安也不怕蒋国庆，他的题目都做完了，只要找一个英语老师来看，就可以知道他

完全没有抄的可能。

“这个不用你提醒。”蒋国庆一把拿走秦安的试卷和答题卡。

“小蒋，这样做不行，没有认定作弊之前，不能中场收走学生试卷。”钱印赶紧说道。

“他不是说他都做完了吗？”蒋国庆拿着试卷和答题卡就往外走，“就当他提前交卷好了。”

“这哪行？他说做完了，又没有说要交卷。你拿走他的试卷，他的成绩你能负得起责任？不说他真做完还是假做完，你得让人检查啊，又没有完全认定他是作弊。”钱印有些恼火了，这完全就是对考生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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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6章 你是我的宝贝

蒋国庆站在后门，严肃地看着钱印，“监考守则我看得清清楚楚，监考老师认定学生作弊，就可以收走学生试卷，这样态度恶劣的学生，完全没有必要再给他机会。”

钱印回头看了一眼秦安，那个学生考场上是有些不庄重，可态度恶劣绝对说不上，钱印没有办法了，走到秦安身边，“你的题目都做完了没有？”

“都做完了，就是没有涂答题卡。”秦安回答道，钱印老成许多，知道中考认定作弊这事情十分严重，不是蒋国庆随随便便能做主的，真要对质验证，秦安完全不需要担心。

“你等等，我再去和他说说。”钱印也没办法判断秦安真做完了还是随便写的，他总得把试卷拿回来再说，蒋国庆要真这么拿着试卷走了，人家家长闹起来，这事就大了。

钱印刚想到走廊找巡检老师来监考，自己再去追蒋国庆，出了门，却看到巡检组组长，县教委的一名副主任已经拦住了蒋国庆。

这名副主任不是别人，却是莫文迪，为了显示对中考的重视，每年县教委都会排出几名副主任担任各个考场的巡检组组长，负责处理中考时一些重要的突发事件。

“莫主任，刚才我发现一个学生作弊，他一直没有答题，却老是注意其他学生，我去检查，他却说自己的已经做完了，和他挨着的还是认识的学生，我怀疑他是串通作弊，等别人做完了，直接抄别人的答题卡上的。”蒋国庆拿着手中的试卷晃了晃，指着自己负责监考的教室，“就在311号考场。”

“哦，你看着办吧，如果情节不是特别严重，还是不要严肃处理了，警告一下，要是再有这种情况出现，就当作弊处理。”莫文迪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老好人的样子，虽然按照蒋国庆的说法就这样收走学生的试卷，在莫文迪看来十分欠妥当，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蒋国庆可是县教委另一个蒋副主任的侄子。

“关键是这个学生态度尤其恶劣，如果他承认错误也就算了，他嘴硬的很，开考半小时就说自己把题目做完了，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听说今年的中考英语难度不小，哪里有人半小时不到能做完题目的？刚过可以交卷的时间，他已经在那里东张西望一段时间了。”蒋国庆把试卷拿给莫文迪看。

“那我看看，顶撞监考老师可必须严肃处理。”莫文迪拿了试卷一看，习惯地先扫了一眼名字，“秦安？”

“就是这个学生。”蒋国庆指着311号考场。

同名同姓的虽然很多，但莫文迪可是清楚，今年丰裕县有几个要报考市一中的，名单也送了一份到县教委，都还是尖子生，让莫文迪可惜了一把，日后要是高考成绩优秀，可算不到丰裕县的教育成绩上了，秦安的名字他自然记得，秦安不可能去报考职高和中专大专，最差也是县二中实验班，考场肯定是在县一中了。

想到了这里，莫文迪颠着肥胖的身体走到311考场后门，看了一眼那个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不是秦安又是谁？

“胡闹！”莫文迪骂了一声，后边跟着的几个巡视组老师也张望着。

“就是，必须严肃处理。”蒋国庆看莫文迪支持自己，得意地瞟了一眼钱印，自己的叔叔就是县教委的副主任，要定性一个学生作弊，那还不容易？

钱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这个学生倒霉啊，蒋国庆这个人他是认识的，平常就有些小鸡肚肠，刚愎自用，听不得别人和他有不同意见。

“你说他作弊？他要抄别人的英语成绩？你知道他七科竞赛得多少分不？”荬文迪拿着卷子指着秦安，有些恼火地盯着蒋国庆。

蒋国庆愣了愣，“莫主任你认识他？”

“还好我认识他……要不你叔叔的脸都会被你丢光，作弊卷是这么随便能认定的吗？去年青山镇教委报上七科竞赛成绩作为县三好学生评价资格时，这个学生七门接近满分，英语成缋满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的初中英语老师就说他的作文写的比自己的还好，这样的学生你说他还要抄别人的卷子？”莫文迪把试卷拿给旁边的一个老师，“刘老师，你看看这试卷……那个学生说他已经做完了，小蒋不信，非得说他是随便做做，等着抄别人的。”

刘老师拿着试卷看了起来，只看了几题，就翻到后边的作文看了一遍，“我看的几题都没有问题，作文水准极高，用词准确，谚语用的恰到好处，书写流利规范，字体十分漂亮，要评为满分作文都行，看他的遣词造句，只怕高中生都写不出这么好的作文。”蒋国庆傻眼了，兀自不肯服气，“当时他态度也不怎么端正，嘻嘻哈哈地，还老看着旁边的女同学，多半是想给别人抄。”

“小蒋，你刚才说他想抄别人的，现在说他想给别人抄，你要是没有凭据，就不要随随便便去影响考生考试，耽误了考生答题，你负不起这个责任。我看你还是回家休息吧，我会另外安排人代替你。”莫文迪看了一眼贴在教室外的监考表，蒋国庆还有一场监考是这个教室，莫文迪可清楚他的为人，不能再让他在这里刻意为难秦安。

莫文迪的语气格外严厉，直接叫他回去休息，好像连他叔叔的面子都不给，蒋国庆却也无可奈何，莫文迪是巡检组的组长，本来就是负责处理这些事情。

莫文迪走进教室，把试卷交给秦安，拍着他的背：“考的怎么样？”

“谢谢莫伯伯，才第一门考试，感觉还不错。”这么一折腾，时间也不剩下太多了，秦安拿起铅笔，准备涂答案了。

“你做完就好，要不然莫伯伯都没有办法向你爸，你二伯他们交代了。”莫文迪松了一口气，县二中又得到了省城一家投资公司的投资，要兴建整个湘中地区最大规模的科教楼，并且预计成为娄星市第一个普及高中计算机教育的学校，规划中的计算机教室超过了省城里的几所重点高中，这样一来，县二中即使在高考成绩还比不得县一中，却也是县教委能够拿得出手，很能在市教委领导面前挣面子的学校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莫文迪当然不可能让秦淮的儿子在中考自己巡检的考场出这样的岔子，秦安的二伯更有计划在丰裕县城附近新建机械厂，是县长和县委书记的座上客，莫文迪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蒋国庆去得罪秦家人。

“等考完了，莫伯伯再请你喝茶。”考场上也不方便说话，莫文迪还想问问秦安关于少儿广播体操样片的事情，杜尚给莫文迪打了电话，说效果出人意料的好，送到了香港去完成后期制作，对于丰裕县教委来说，可是振奋人心的大手笔了，莫文迪已经在市教委领导面前夸下了海口，说绝对会让人满意。

“好，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让我嫂子泡壶好茶。”秦安笑着道。

“那好，那好。”莫文迪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也在认认真真地做题，放下心来，走出了教室。

叶竹澜再也不敢多看秦安一眼了，老老实实地做完题，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等着交卷铃声响起，才放下手中的笔，和秦安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秦安，对不起啊。”叶竹澜委委屈屈地说道。

“没事，是那监考老师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就算我真的抄了，只要不是雷同卷，不是互相抄纸条这样证据确凿的作弊，一般也没有人会较真。一个毛头老师，不懂事。”秦安撤了撇嘴，绝大多数老师对于学生都有一份宽容之心，蒋国庆这种尤其少见。

“都是我不听你的，考试前我还想着你和对答案，要是害的你作弊被抓住了，我……”叶竹澜说不下去了，眼睛里都是泪水，要是秦安被认定作弊，肯定进不了市一中，只能到县二中了，自己虽然可以偷偷考差一点，最后进县二中，可是孙荪就得一个人去读市一中了，原来都说好了三个人一起读高中的。

“傻瓜，就是我作弊被抓住了，我也有办法到市一中读书的，我们两个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的。”秦安伸手帮她擦掉泪水，叶竹澜清澈的眼眸子打湿了的时候，就像沾着水珠的瓷盘，晶莹剔透。

“你对我真好。”听到秦安强调两个人的关系最亲密，叶竹澜就高兴起来，甜滋满的问：“秦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是典型的恋爱中的少女，被幸福包裹时满心欢喜时才会问的傻问题，秦安笑了笑，瞧着她的眼神格外的宠溺，“因为你是我的宝贝，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怪你。”

很肉麻，很酸，叶竹澜羞的眼睫毛都垂了下去，脸颊上布满了羞红，心里柔软的要化开，就像冬日里迎着日光的积雪，流出潺潺的雪水，那水里都是秦安的影子，都是甜滋滋的蜜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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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7章 廖瑜想要的

三个人说好了在县一中门口会和，叶竹澜整理好了心情，眉眼之间却依然流露出恋爱中少女特有的柔柔情意，瞧着秦安的时候，总是想要和他的眼神触碰一下，让他看到自己的笑容才心甘情愿地转开，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一蹦一跳地踩着他的影子走。

孙荪站在校门口，素雅洁白的长裙，白色的软皮平底凉鞋，露出干干净净，脚趾甲粉晕得像桃花花瓣一样的十粒可爱的脚趾头，一个有着蕾丝花边的遮阳帽压着她的长发，没有马尾辫的孙荪，看上去成熟许多，再过得几个月就十六岁的孙荪，出落的亭亭玉立，让许多男生自惭形秽地从她身边绕开。

“叶子，你考的怎么样？”看到秦安和叶竹澜走过来，孙荪挤了挥手，实际上她站的地方，旁边都没有什么人，秦安和叶竹澜远远地就看着她了。

“我觉得还可以吧，有几个有些不确定的题目，和秦安对了对答案，和他的结果是一样的，就看作文了。我用了一条谚语，秦安说用得不是很准确，不过一般意义上是通用的，监考老师应该看不出来，不会扣分。”叶竹澜对秦安是很有信心的，只要答案和他一样，就意味着不会犯错。她这次考试发挥的也不错，虽然刚才因为秦安的事情，受到了一点影响，但是那时候她已经把自己最犯愁的阅读理解和作文做完了，前边的选择题凭着语感做完，都没有什么问题。

孙荪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别人用这种好像比监考老师还高明的口气说话，她自然要嗤之以鼻，这时候却只能看着秦安露出一副确实如此的样子了，更何况她也有一两个题目不确定，必须找秦安对对答案。

三个人简单对完答案之后，孙荪感叹了一声：“中考的第一场考试就这样完了，希望我们三个都能拿98分以上。”

中考的高段分数都逼得很近，对于极其优秀的学生来说，历史，政治，化学，物理都应该拿满分，差一点也要平均在98分，数学和英语都必须在95分以上，毕竟语文成绩要上90分是比较难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秦安那样写出满分作文，也正是因为秦安在语文成绩上的优势，才能让他拿到七科竞赛696分的最高分。

叶竹澜和孙荪都不可能在语文成绩上拿到95分以上，要考上市一中，其他科目自然是能尽量少失分就少失分了，两个人的英语考得都不错，算是个良好的开头。

上午结束考试也才10点半，现在时间不到11点，下午的考试要两点钟才开始，让考生有足够的时间用午餐和休息，秦安三个人回到学校租住的宾馆，到处都是交换答案的人，秦安赶紧把那几个最容易出错的题目的答案大声报出来，要不然等会就会有一大群人围上来问他，他可没有功夫一个个回答。

学校原来分配的是三个人一个房间，也有两个人一间的，秦安不喜欢和别人……当然是别的男同学同一间房，自己开了一间最好的房间，又开了一个双人间给孙荪和叶竹澜。

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叶竹澜和孙荪已经和女孩子们唧唧喳喳混到一块对答案去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开家乡和同学一起住在宾馆的经历，一个个都是精力充沛的很，就连报考县二中实验班，来考试只是做做样子拿个成绩的秦小天和孙炮，都投身到对答案的汹涌气氛之中。

秦安回了房间，打开电视机，刚刚躺下，就听着轻轻的敲门声，有些急促，还有些偷偷摸摸的样子，秦安略微有些疑惑，透过猫眼一看，居然是廖瑜。

报考县一中和县二中实验班的每个班级都有不少人，来到县城考试，有三天的时间，都是各班主任负责自己的班级，廖瑜负责68班，这也算是她在镇初中最后需要完成的任务了，等中考一结束，她就要到县二中担任校长助理了，或者要从专职班主任干起，这个得看秦淮的安排，秦安也没有刻意去说。

对于廖瑜突然成为维安投资教育投资部门投入县二中这笔资金的管理人，秦淮很是有些疑惑，秦安只好推到安水身上去，说是安水看中了廖瑜的能力，觉得她能够胜任，能够帮助秦淮。

秦安打开门，让廖瑜进来，随口问道：“上午你们班没有出什么问题吧？我差点被人当成作弊收走试卷。”

“就是贺渔有些紧张，忘记在答题卡上写名字了，还好其他考生的名字都写好了，在考场清点了一下，才找到她的名字。”廖瑜往门外看了看，关上了门，兀自不放心地把插梢上了。

“廖老师，一会就要吃饭了，别人找不到你和我，就会来敲门的。”秦安意味深长地道。

“我要不是跟着你上来，都不知道你在这里自己开了个房间，还有谁知道？”廖瑜显然没有打算马上就走。

“叶竹澜和孙荪知道，她们的房间就在隔壁。”秦安敲了敲墙壁说道。

“我又不是要干吗，就是想来和你说说话。我就知道，从桃源县回来以后，你就只知道整天和叶竹澜，孙荪在一起了，还说什么要和人水到渠成，水都是我一个人的，你渠哪里去了？”廖瑜一屁股坐在床垫子上，眼眸子里流转着勾人心魄的幽怨，轻轻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秦安叹了一口气，从桃源县回来以后，他确实有一种要和廖瑜保持距离的想法，没有主动去找过廖瑜，廖瑜也惦记着他的承诺和劝告，只想着自己也能够像他身边的那些女孩子一样和他渐渐自然地亲昵，而不只是有身体的暧昧亲近关系，等着他想起自己，却一直只是失望。

“下学期，考试紧张，我要照顾叶竹澜的成绩，你也忙，镇初中的事情，县二中的事情，你都忙不过来，我也不好打扰你。”秦安都有些心虚，这些话谁信啊？

电视的声音很大，廖瑜觉得有些刺耳，走过去要把电视关了，俯下身去便露出了那黑色丝绸衬衣缝隙里的半个紫色的蕾丝花边胸衣，若隐若现的白皙嫩肉在蕾丝边上散发着动人的色泽，暗红色的大波浪长发从肩头垂下，落在红色的紧身上衣胸前，像是层层叠叠的花色间起伏的花浪一般，那格外娇艳的条颜，却是最引人瞩目的花冠，看着秦安在望着她，眼神里有些流转着说不出意味的哀愁感叹。

廖瑜依然是那般动人，那种神色总容易让人想起哀唱着宫词怨曲的可怜女子们，偏偏她却还有着一副格外撩人的身材，细小的腰间系着黑色的软皮带，臀部极其丰满，腰身却是极其纤细，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浅浅的黑丝袜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细嫩白皙的腿部肌肤，楚楚可怜的哀怨神情，加上风情万种的成熟少妇气质，两相结合起来，哪个男人硬的起心肠来对她说出一些不近人情的话？

廖瑜关掉电视，没有再坐在床垫上，在秦安身前半蹲下来，额头前黑色的刘海微微卷起，半蹲着的身子探了过去，可以让秦安看到她格外饱满的酥胸。

“秦安，你去市一中，是不是想避开我？”廖瑜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心头一凉，原来她的打算是，不管是秦安在青山镇，还是在县城，她都有机会和秦安两个人单独相处，有很多时间可以在一起。

如果秦安是在县二中，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自己在县二中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如果是在县一中，只要他有时间，想着自己了，就可以和他一起到老房子里，不一定要做些什么事情，他要水到渠成就水到渠成，只要他给自己泡一碗面，看着自己笑吟吟地把美味的面条吃的干干净净，晚上隔着墙壁，听他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这就足够了……自己也可以给他倒水洗脸，给他找拖鞋，就像那天在桃源县时一样，给他洗脚，给他的脚背，脚心都洗的干干净净。

只要这样细细碎碎的，像家一样感觉的小事，就足够了，廖瑜觉得秦安说得很对，男男女女在一起，不只是满足身体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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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8章 不是贪心的女人

在秦安的印象里，投资近亿元的丰裕县新政府办公大楼建成之后，县政府新址对面才建立起一座四星级酒店，在此之前，丰裕县的宾馆酒楼都没有星级的概念，即使是丰裕县宾馆。

镇初中包下的世纪大酒店，其实只是一座不过三十个房间的小店而已，秦安开了世纪大酒店最好的房间，也不过就是在洗浴间外多带了一个小阳台，床大一点，电视大一点，墙壁白一点。

学生们不是来旅游，来享乐的，只要保证他们的食宿环境干净，整洁，安静，卫生就足够了。

秦安坐在床上，看着伏在他腿上的女人。

廖瑜其实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她都非常注意自己的衣着妆容，她一直认为，一个连自己都不能好好收拾的女人，怎么收拾一个家，怎么让她的男人能够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上班，让人知道他有一个贤淑的妻子，让人知道他的家庭幸福。

她的脸颊圆润泛着柔光，一尘不染，洁净地像小心保养的玉器，她的睫毛黑而粗，让她的眼睛显得十分有神，当她轻轻颤抖着睫毛时，眼神就有些迷离，盈着一层水色，极美。

许多美丽的女人都是如此，你若肯用心地打量她们，注意到她们细到极致的地方，都会看到她们的那份丽质天生。

“你到市一中，是不是为了避开我？”廖瑜的声音里带着哽咽，谁曾想到像她这样一个女人，会这样迷恋一个少年。也许只是一份寄托，也许只是习惯的依靠，也许只是身体的慰藉，也许不是纯粹的爱情，夹杂着太多太多的复杂情绪，却也让人觉得，只有这样才显得尤其真实。

“当然不是这样，我是县二中校长的儿子，不能到县一中去读书，这样会给县二中实验班的招生带来不利影响。我也不能到县二中读书，一来我是校长的儿子，老师们如果对我热心一点，别人会说他们是想巴结我爸，如果对我冷淡一点，又会被人说故作清高，我爸瞧着了也不高兴，很难像普通学生那样对我，老师们不自在，我也不自在。”秦安没有说秦淮觉得县二中的师资不如一中，自家人应该只说自家的好。

“真的吗？”原因如此简单，却又合情合理，廖瑜擦了擦眼睛，淡淡的幽怨哀愁在她那双桃花般撩人的眸子里隐约去了。

“真的，我发誓。”秦安举起手。他就是个心软的人，廖瑜没羞没臊，不要脸的时候他大可以不理不管，可一旦她露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儿时，他的心就硬不起来。

“那你还喜欢我么？”廖瑜记着，秦安说过喜欢她的，哪怕就是像喜欢囡囡，喜欢他的小侄女小侄子那样的喜欢，她也愿意，总之不是讨厌她就好。

秦安莞尔，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母亲的廖瑜，却在他面前露出少女青涩稚嫩般的感情。女人都是这样，一旦陷入爱恋之中，她们经常会忘记年龄，身份的差距，不顾一切的投入对方的怀抱，这也是这个世界上，殉情的女人远比男人要多的缘故。对于女人来说，男人就是她们的世界。

“我喜欢你，你很漂亮。也很乖。”秦安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倒是和哄秦沁时一般无二。

廖瑜甜甜地笑了起来，坐在地板上，抱着秦安的双腿，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大腿上。

“今天晚上我来陪你，好不好？”廖瑜挪着身体，半跪着在秦安的身前，饱满丰硕的双乳紧紧地靠着他的小腿，她抬着头望着他，身子还往后一仰一仰的，让人总会忍不住联想，是不是因为她的丰满有着如此惊人的弹性，才让她做出这样的动作。

秦安感受着小腿上传来的异样，看到她热切的眼神，心里却是有些寒，连忙摇头：“明天我要考试呢，和你在一起，没一个晚上睡得好。”

廖瑜总喜欢抱着他，或者被他抱着，无论哪种，谁能好好睡着？身边这样一个丰臀肥乳，浑身都散发着撩人妩媚气息，让人心烦意乱的女人，要控制住自己不去和她颠鸾倒凤云雨一番，绝对是一次需要堪比马拉松赛跑式的毅力和坚持。

更何况廖瑜还有一个让秦安痛不欲生的喜好，一睡不着，她的眼睛就越来越亮，非得听他讲故事。等他讲故事讲的不耐烦了，秦安只想睡觉的时候，她就能够为所欲为了。

这样一折腾，秦安明天早上指定起不了床，然后一大早廖瑜逃之夭夭，叶竹澜和孙荪跑过来拉他起床，任谁都知道被人扯着起床会是一种什么样痛苦的经历。

甚至还会影响秦安明天考试的发挥，说不准，糊糊涂涂，昏昏沉沉地把稳稳当当的中考都搞砸了。

“你都和我说了，不让我勾引你……”廖瑜染着桃花晕的脸颊羞出一抹粉色，“我只是想你明天还要考试，晚上我给你洗洗脚，捏捏胳膊，捶捶腿，让你好好睡觉，好好休息，明天考一个好成绩。”

秦安有些心动。那天廖瑜给他洗脚，感觉确实很好，虽然让一个像她这样看一眼就惹火似的女人，穿着空荡荡的睡衣在自己眼前晃来荡去有些不妥，可是廖瑜大丫鬟似的服侍人时那份温柔，总是难以忘怀。

“你要睡了，我就走……我和阳画一个房间，我也不能彻夜不归，明天一大早我还得挨个清点人数。和你躺一个被窝里，我都不想起床，那会难受死了。”被秦安搂着睡觉，尽管他的胸膛依然有些稚嫩，却会让廖瑜像冬眠的小熊宝宝一样，懒洋洋地伸个懒腰都不舍得动弹，可是明天她必须早起，那种强行逼迫自己离开他怀抱的感觉太难受了，廖瑜受不了，宁可忍一忍，既然他还喜欢着自己，还有整整一个暑假他才会到市一中去，应该还有机会的。

“那好吧，到时候可不许赖皮。”秦安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给你留门。”

今天晚上叶竹澜肯定会来串门玩，但明天要考试，秦安也得让她好好休息，叶竹澜和他在一起时总是格外精神，可是睡的晚了，第二天还是会受到影响，这时候可是一点差错也不能有。

他只要让叶竹澜尽量在九点半前回房间就可以了，廖瑜查完房就能过来，他倒是晚点睡觉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廖瑜没完没了的要他讲故事。他就是晚上十二点睡觉，第二天早上七点起床准备上午的考试，也能精神十足，毕竟他习惯了早起锻炼身体，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不是死读书的书呆子可比的。

廖瑜喜滋滋地站起来，抱着秦安，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眼神异样的缠绵旖旎，像桃花溪浸泡着桃花源花瓣的水。

“秦安，我不是个贪心的女人。只要一点点，我就很容易满足。”

廖瑜这么说，静静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口，满满的，暖暖的，充溢着他手心的，是她的满腔温柔。

中午的饭菜十分丰盛，水鱼、猪肉、牛肉占的份量比较大，红萝卜、青菜也有不少，营养搭配比较合理。学生们的考试是他们初中三年唯一的目的，不得不每一个细节都考虑的好，来县城前，朱文良对于68、69、70班三个班班主任的要求就是，必须立军令状保证每一个学生吃好，住好，睡好。

下午的考试是物理和政治，经历了上午相对紧张的英语考试，秦安已经知道叶竹澜的情况了，她的状态保持的不错，心情很放松，秦安终于放下心来，上午他没有早早退场就是担心叶竹澜，看着她答题，也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在旁边看着，让她安心，谁知道她却有事没事分心思来和自己对眼神。

下午秦安吸取了教训，做完试题，就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交卷，也不去看叶竹澜。叶竹澜回头看了他几次，露出的笑脸秦安都不回应她，叶竹澜终于觉得无趣，老老实实地做起习题来。物理对于她来说基本上是没有太大难度的，她虽然不像秦安那样在数次将学区宿舍楼院子的保险丝烧断起火，将家里的电器拆拆修修锻炼出了扎实的基本功和基础知识，但她性子活泼，脑筋也活，比一般女孩子在物理，数学科目上占据更多的优势。

考完政治之后，叶竹澜，秦安和孙荪又在校园门口集合，对了对答案。三个人眼睛里都有着一份喜悦。秦安点出来的几个容易失分，相对比较偏的考题，叶竹澜和孙荪都没有问题，还有几个比较混淆概念的选择题也被她们注意到了，到是叶竹澜和孙荪担心秦安的政治题胡说八道。秦安也没有让她们担心，把自己答题的内容原原本本地背了出来。

“我们一定能够考上市一中！”

秦安伸出手，望着叶竹澜和孙荪。

叶竹澜伸出手握住秦安的手。小脸蛋上满是涨红的兴奋。

“好傻！”孙荪想起了动画片《足球小将》，秦安那模样倒是和小翼要进球了似的，但还是伸出了手。

少男少女的手握着，尽管阳光已经偏向了遥远的西方，但他和她，和她的未来，总是会像明天早上的黎明，光芒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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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19章 一会来找你

孙荪觉得得秦安像小翼，其实最迷恋《足球小将》的是孙炮，孙大维懒得给他折腾足球，弄了个便宜的排球给他，排球比较轻，踢起来很容易就射得一副劲道十足的样子。孙炮疯狂地向往小翼的凌空倒踢。坚决相信自己作为小翼的同龄人一定可以学会，说不定他的天赋就是踢足球。他拿着排球在沙坑上练习凌空倒踢，看的秦安在一旁胆战心惊。最后孙炮除了把脖子摔了，也没有弄出一个格外帅气的姿势。

看到县一中长满了草，有点像电视里铺着草皮的足球场，孙炮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早努力，然后就可以到县一中来踢球了。

尽管县二中的足球场也很有些规模，但是足球场上铺的是沙子，看上去就少了几分像模像样的气势，让孙炮很是不满。

“秦安，你让你爸给学校弄个好点的足球场吧，再铺上它一溜的乒乓球台，单杠双杠高低杠鞍马之类的。”

吃完晚餐，孙炮和秦小天无所事事。就死缠着秦安，他们俩个本就是计划外来县一中考试的，朱文良让刘长卿和阳画一定的时刻警惕着这两个人，秦小天已经取代了秦安在捣蛋双炮里的个置，毕竟秦安这样在七科竞赛里考出696分的家伙，没有哪个老师还好说他什么，而且比起秦小天来，他参与和孙炮一起的破坏事件也要少许多了……当然，一旦他参与，造成的难堪都远远超过秦小天和孙炮的组合。

孙炮和秦小天被两个班主任时刻盯着，生怕他们这时候影响其他同学考试，他们俩个觉得无趣，这时候再惹出点什么事情，做点什么恶作剧，可不像平常那样好收场。

秦安隐藏在三楼的独立房间就这样暴露了，孙炮和秦小天一进门，一个就拉开窗帘，让冷冷的雨和风吹了进来，一个就把电视打开，调到最大声音，这时候要再打个雷，闪个电，那就是风雨回魂夜了。

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由着他们折腾，靠在床上拿着一本时政杂志看起来。

他原来不是没有想过要帮秦小天和孙炮提高学习成绩，只是这两个家伙对于学习实在太缺少兴趣，孙炮中间还发奋努力过一段日子，但学习成绩上升了一点之后，孙大维大喜过望，表扬了孙炮几句，不知怎么的，他的成绩就不升反降了。在那以后，孙炮就有了理由，他不能努力学习，一努力学习就成绩下降。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秦小天和孙炮的基础太差了，他们也不是适合学习的人，就是从初三一开始有秦安细心辅导，以他们两个对学习的热情和天分，这时候要考市一中都太费劲。他们不像叶竹澜和孙荪的成绩本来就好，在市一中也能够步步提升，秦小天和孙炮到了市一中，那就完全是垫底了，高中阶段又是人生最叛逆和青春期成熟的重要阶段，这时候让他们经历三年的吊车尾，对他们一生的影响都极大。

最重要的是，在秦安的印象里，孙炮的成长也没有受到秦安太大的影响，最后他还是成就了自己的事业，甚至在秦安的教育投资集团陷入困境时，也是孙炮不惜身家地支持才能渡过困境。

“你以为是参加奥运会啊，一般人练什么单杠双杠高低杠鞍马啊，整个好点的足球场也不容易。你知道铺着草皮的足球场，每平方米的造价是多少吗？”秦小天很了不起地说道，他的优越感又发作了。

“你要是在实验班好好学习，成绩能够进入全班前30名，我就给你整个铺草皮的足球场。”秦安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你有这么多钱吗？”虽然秦安花钱总是大手大脚，跟着秦安，孙炮和秦小天抓住机会中饱私囊，零花钱大把大把地，可是正如秦小天所说，足球场的造价可不便宜，孙炮也没有个概念到底要多少钱，但应该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弄出来的。

“你要是能考进实验班前30名，我就能给你整出足球场，不过不是电视里那些足球场的标准，铺着草皮，看着过得去就行，总要比一中的好。”县二中需要追赶的不只是师资和教学质量。秦安觉得县二中的硬件设施也需要慢慢改造，都可以通过维安投资的名义进行。

“那可说定了！”孙炮兴奋地道。比县一中还好的足球场，那还有什么不好？他倒是不怕秦安耍赖。和秦安一块儿长大，一块儿站在三楼上往人家院子里晒着的被子上撒尿，一块儿被揍的互相指责对方才是做坏事的那货，最后没有一个逃得了……这么久的交情，孙炮很清楚，秦安要是用那种无所谓，轻轻巧巧，看上去很了不起的态度说话，那就多半他是很有这种了不起的底气和自信了。

别人是牛皮吹得越大，越是天花乱坠，一副给他一根杠杆他真能翘起地球的样子越不能相信，秦安却是越像吹牛越说明他能够做到，他要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谨慎小心地考虑又考虑然后才答应，孙炮就会怀疑他是不是想了什么焉儿坏的主意要坑人了。

“秦安，我考进前三十名，你给我整辆沙滩车。”秦小天摩拳擦掌，凶狠地瞧着孙炮。

“也行，你考进前三十名，我托安水姐送来三辆，每人一辆，刚好那玩意我会组装，都不要图纸。”秦安也点了点头，不能亏待了秦天，不过秦小天要考进县二中实验班前三十名，比孙炮更不靠谱一些。

“你这样瞅着我干嘛？”孙炮莫名其妙。

“你傻啊，难道我们两个能一起进入前三十名吗？不说这种几率有多么的微乎其微，说不定你是30名，我就是31名，我自然要对你保持一种阶级敌人的态度。”秦小天被潜移默化的不错，连阶级敌人这样的词都用上了，“不如你放弃吧，我考进前三十名，每个人都有一辆沙滩车。你考进前三十名，就是一破草地，清水河河滩上长一大堆，你拔来种就是了。”

“沙滩车是什么玩意？”孙炮有些犹豫，能让秦小天都心动的，肯定是好玩意。

“就是那啥全地形越野四驱车。四个轮子，每一个轮子都很大，很结实，就像四个轮子的摩托车，比小汽车小点，比摩托车威风，过乱石堆，跑山野林地，过沼泽溪河，爬大青山，那都是如履平地，原来可是特种部队装备。”秦小天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等我弄明白了那玩意是啥了再说。”孙炮还是下不了决心，看上去这沙滩车很有诱惑力啊，自己要是只为了个草皮子，而且还是靠着自己努力，说不定真种上草皮，自己都没有多少机会在上边踢球，还是沙滩车实惠啊。

“随便你们怎么整，快出去，我要睡觉了。”秦安看了看时间，已经也不早了。

“现在才八点，你睡什么觉啊。考不上一中，就和我们一起念二中，三个人还好玩一些，二中还不是我们的天下？我可听说你连陈夭夭都收服了。”孙炮不以为然地道。都在一个镇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听到一点，陈夭夭在县二中是屠钢都不敢惹的角色，却在秦安面前认栽。现在秦萌在县二中都是威风凛凛，有小姐妹服侍，孙炮想要是没有秦安撑着，只怕就自己和秦小天没有办法在县二中继续威名远扬了。

“是啊，市一中有什么好的。我们桃园三兄弟到了县二中，那就是我们的地盘，为所欲为，比现在在镇初中都自在。”秦小天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再不出去，那赌注就不算了。”秦安使出杀手锏。

孙炮和秦小天对望了一眼，有些犹豫，这才8点多，离开秦安的房间。让他们到哪里去打发时间啊，在少年人眼里。睡前的几个小时没事干，那可是太难熬了。

“你们两个，回房间。”廖瑜推开门，一手推一个，就把孙炮和秦小天推了出去。孙炮和秦小天没有把刘长卿和阳画当回事，但他们一直有些奇怪，明明是不共戴天的廖瑜和秦安，现在关系似乎不错，孙炮和秦小天都觉得是秦安被廖瑜收拾了。一时间他们也吃不准廖瑜有什么厉害手段连秦安都没有办法，自然要在廖瑜面前小心点，免得被收拾了后也像秦安一样要对廖瑜恭恭敬敬地喊廖老师，那多没面子啊。

廖瑜站在秦安门口，看到秦小天和孙炮消失在楼梯口，才侧着身子倚靠着门框，嘴角翘起，红晕的唇瓣儿绷紧而显得格外艳丽耀眼，“等一会，我再来找你。”

“廖老师……”有些羞的声音在廖瑜身后响起。

廖瑜连忙回头，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我是说一会点名再来，现在还不到点名的时间。”

原本一个老师说等下来找学生，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人会多想，廖瑜更不需要解释，叶竹澜也没有胡乱猜疑。廖瑜这一解释，叶竹澜倒是奇怪了：“秦安不是69班的吗？阳老师不给69班点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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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0章 有人要欺负咱们孩子他爹了

廖瑜是知道叶竹澜和秦安关系的，叶竹澜晚上来找秦安，原本倒也没有什么，但是被廖瑜知道了，叶竹澜就有些心虚，好像做坏事被抓着了，幸亏拉着孙荪一起来了，要不然叶竹澜真担心廖瑜会多想，让她很不好意思。

这时候叶竹澜和孙荪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廖瑜，这种眼神并不是质问，也不是猜疑，只是好奇，却让廖瑜同样心虚，有些慌神地瞧着秦安。

“阳老师肯定要来点名的啊，廖老师是知道你会过来玩，刚才没看到你，以为你要等下才来，她是想等下点名的时候催你早点回去。”秦安大大方方地打开门，让了叶竹澜和孙荪进来。

廖瑜连连点头，“是啊，一会早点回去，我点名的时候再到你们房间看看。”

说完廖瑜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孙荪兀自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眼。刚才她在一旁，分明瞧着廖老师慌神的时候是看向秦安，这种眼神经常会在她取笑叶竹澜时，从叶竹澜的眼睛里看到，可是刚才为什么从廖老师眼睛里看到？

孙荪摇了摇头，把刚才的荒谬念头丢到一旁去。

“秦安，我刚才和孙荪说，她要是当了大明星，我就给她伴舞，你就给她弹吉他。以后我们就做这个。”叶竹澜将刚才的短暂尴尬抛之脑后了。颇为期待地看着秦安。

“你怎么想做这个？也没见着你对跳舞有很大兴趣啊，原来羡慕孙荪跳舞好看，还买了几双舞鞋，后来不都是原封不动地还给孙荪了？”秦安也不怕打击叶竹澜，小女孩家就是想一出是一出，要拿她的这些理想当真，那就真的是犯傻。

叶刊澜不好意思地哼哼了两声，“刚才我看到有个台在放小虎队的演唱会，他们也是三个人啊，又唱又跳的，和跳舞比起来，我唱歌更差。我只好跳舞了，你唱歌不错，可是唱歌是孙荪喜欢做的事情，你就只能弹吉他了。”

“那行，都听你的。”秦安笑了起来，顺嘴问道：“除了这个，你们长大以后还想做点什么啊？现在大概没有想着要当诗人，画家，文学家，艺术家了吧？说点实际的。”

“不知道啊，你以后告诉我吧？”叶竹澜摸了摸头，坐在床垫子上，摇晃着纤细白嫩的小腿，眼神里满是懵懂的迷茫。

“我还是先想高中的事情吧，许多电视剧里高中生活不也挺好玩吗？我读高中的时候，每个学期要精读三本文学名著，当然这是要能够保证学习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然后我要把吉他学好，至少不能弹的比秦安差。暂时就这两个打算，当然这是除了学习以外的主要目标。在学习上的目标，就是不能被秦安丢下的太远了，初中已经被他打击够了，高中我只看着别人被他打击，然后偷偷拉近和他的距离，等哪天他忙着和你卿卿我我，突然间发现我的成绩比他好了的时候，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孙荪也哼哼了两声，颇有些志得意满地道，显然她现在就在想象那时候的情景。

“我才没有要和他卿卿我我。”叶竹澜言不由衷地小声地说道，虽然在孙荪面前，有时候她也忍不住和秦安表现的格外亲密，但总不好意思承认。

“你们两个都不靠谱，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做什么吧。好好学习，然后考上大学，然后毕业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生个小胖子，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这就完了，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秦安摆出一副过来人指点迷途羔羊的模样，“现在你们应该做的，就是吃好喝好睡好，让自己的身体快点长大，适应将来生孩子喂孩子的条件，这样孩子也身体健康，智商也高。”

“适应将来生孩子喂孩子的条件是什么啊？”叶竹澜羞答答地问道。

孙荪看到叶竹澜还在犯迷糊，打了她一下，“笨蛋啊，你听他胡说八道，他是在说流氓话，我们教训他！”

叶竹澜这才醒悟过来，看到孙荪已经拿着一个枕头冲了过去，站在那里犹豫，秦安说的是流氓话吗？可是自己没有生气啊，现在是帮孙荪呢，还是帮秦安？

虽然感觉自己应该是要帮孙荪的，可是叶竹澜又有些担心自己帮着孙荪，秦安会打不过；帮秦安吧，那也太不像话了，孙荪肯定要嘲笑自己重色轻友。叶竹澜拿着个枕头就在那里举棋不定，看看扑过去拿着枕头呜呜喳喳的孙荪，还有躲躲闪闪的秦安，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也不动手，咯咯笑了起来。

“叶子，快帮忙啊，有人要欺负咱们孩子他爹了！”秦安大笑起来，脑袋撞到孙荪的胳膊上，有些疼，夸张地惨叫起来，“叶子你不是女侠吗？看到我这个弱小善良的平民百姓被女魔头欺负了，你还不拔刀相助？”

一说起女侠的事情来，叶竹澜就有些热血沸腾，这可是她的梦想，虽然她不是经常看武侠电影和连续剧，但甘十九妹可一直是她的偶像。女侠自然是锄强扶弱的，孙荪都在欺负秦安了，女侠也该出手了，叶竹澜也没有去想“咱们孩子他爹”到底是谁，举起枕头就扑到孙荪身上去了。

孙荪被叶竹澜一枕头压在屁股上，前边的秦安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孙荪又急又气，叶子怎么就这么犯糊涂呢，恼道：“我就知道，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你这个女侠被秦安这个小魔头诱拐了，你们两个联手欺负我！”

“谁让你欺负咱们孩子他爹！”叶竹澜咯咯笑着，玩枕头打架她最喜欢了，就有些口不择言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孙荪已经顾不得击攻击秦安了，拼命抵挡着叶竹澜持续不断，单一方向，单一方式的攻击，这种攻击虽然简单，可是很有效，让孙荪腾不出手来反攻。

“好吧，我不止要欺负孩子他爹，还要欺负孩子他妈了。”孙荪高举着枕头，脑袋就顶到了叶竹澜的小腹上，叶竹澜被她脑袋上的头发顶的发痒，笑了起来，浑身就没有了力气，倒在了床上，被孙荪压倒在床上。

这个房间是大床房，差不多比两张大人床拼起来还大，秦安坐在一旁看着她们打闹，只是照顾着她们别打的太激烈了掉下床去，眼睛却是吃足了冰激凌。

叶竹澜和孙荪都已经洗了澡。她们的房间又是在秦安隔壁，整个三楼就她们和秦安，两个女孩子便都穿上了在家里的长睡衣，里边只穿着小内裤和小背心，就来到秦安房间来串门了。

现在两个人打闹起来，浑然忘记了这不是她们俩个平常在自己卧室里。孙荪骑跨在叶竹澜小腹上，她自己的裙子都挽到了腰间，露出了两条白白净净的长腿，还有那洁白素雅的小内裤，秦安甚至可以看到她双腿间有些诱人的饱满，少女的身子，到处都发育的圆润诱人了。

孙荪撅着小翘臀，整个大腿根和臀线都暴露出来，没有太丰腴的感觉，却有着柔润的线条和光泽，那晃人眼的雪嫩肌肤让秦安只觉得耀眼夺目，两只眼睛都瞧不过来。

不只是孙荪，秦安甚至是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叶竹澜裸露着的完整的双腿，她的腿没有孙荪那样珠圆玉润的感觉，修长而纤细，略微显的单薄，还有些小女孩的稚嫩气息。可是小翘臀却格外丰满了，被有着淡雅小花的小内裤包裹着鼓鼓涨涨地。秦安看不到她小内裤勾勒出的更多曲线，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从睡裙里露出来的小背心，被绷得紧紧地，露出小兔子下半部分的边沿，一抹清晰而娇嫩的乳痕若隐若现，动人心魄，仿佛是那雪山边沿生长着的雪莲一般，吸引了一切的目光，一切的风景精华，成就美丽妖娆。

四条白花花地摇晃着的大腿。两条小内裤旁跑出来的小屁股，还有小巧的腰肢，让秦安目不暇接。

秦安默不作声，呆坐着不动。终于引起了叶竹澜和孙荪的注意，两个人停止了打闹，看到秦安屏住呼吸。脸上的神情有些让人害羞而心慌，再看看自己，都是吓了一跳。这还不是被他得了便宜，都被差点看光了。

孙荪连忙从叶竹澜身上爬了下来，拼命地扯着裙子，要把小腿跟都藏起来，脸颊儿都烫了，又是恼又是羞，也不知道该生谁的气。叶竹澜稍微好一点，毕竟她和秦安两个人亲亲摸摸的坏事都做了许多，她了解秦安的身体比秦安看到她的身体部位还多，她只是有些受不了在孙荪面前被秦安瞧了去，躲到一旁去，钻进被子里，打算等脸蛋不红了再跑出来。

春色尽掩，秦安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关我的事情啊，这是我的房间，你们跑到我床上来打架，也没有通知我回避，没有让我闭上眼睛……我也没有看到什么，小孩子打光屁股架，在村子里都常见，比起来你们穿的挺多了，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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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1章 名正言顺的被偷看

秦安厚着脸皮侃侃而谈，孙荪却是越来羞，什么光屁股打架，什么你们穿的挺多了，这也还不算什么，他还想看到些什么？

孙荪看了看躲到被窝里装鸵鸟的叶竹澜一眼，她就露了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光着两只漂亮的小脚丫子在外边乱踢着表示自己在害羞，孙荪又气又恨，这个叶竹澜，一点也不争气，把女生的面子都丢光了，一般面对男同学的挑衅时，女同学都应该同仇敌忾的，她倒好，满嘴胡言乱语，孩子他妈，孩子他爸的喊的高兴。

都是秦安，不耸是叶竹澜还是自己，都是因为和秦安在一起玩玩闹闹才变成这样矜持扫地。

孙荪泯着嘴唇，牙齿在下唇瓣上留下两个印记，秦安要是不说这番话还好，她和叶竹澜羞羞答答扭捏一阵，互相埋怨一阵，也就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自己房间了，可偏偏秦安还要这样揶揄一番，虽然他一贯如此，这时候却让孙荪又有了一种想要咬死他的冲动。

孙荪盯着秦安的脖子瞅，秦安却是紧张起来，他可是清楚孙荪，这时候有叶竹澜在一旁，孙荪应该不会对自己多露出半点暧昧的神色，只会真的咬得他脖子上留下两排整齐的，深深的牙齿印。

“你别老跟个吸血鬼似的盯着别人脖子，半夜三更，凉风习习，怪吓人的……明天还要考试，都洗洗睡吧。”秦安劝道，只是没什么信心。孙荪不可能就这样放弃，都是自己多嘴，孙荪脸皮子薄又不是不知道。可就是管不住自己想要撩拨她。

“我已经洗过了，你的脖子洗干净了吗？”孙荪恶狠狠地说道。

“我没洗，我还没洗澡呢，一整天都是汗臭味道，脖子也脏，血也是脏的。”这时候洗了也得说没洗啊，推了推旁边的叶竹澜，她还在装鸵鸟，果然叶竹澜是最不可靠的，啥时候都不能指望她。

“哼哼。”孙荪鼻子里极其短暂地哼哼两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才对吗，大家平常没事开开玩笑，也不用当真。”秦安以为孙荪终于想明白了，放弃了报复，笑呵呵地说道。

“我今天不咬你一口，我就睡不着觉，还有叶竹澜，你刚才不帮我，你还是继续当鸵鸟吧，要不然等下我欺负秦安的时候，你又要凑过来。我可是连你都咬。”说完，孙荪就跑到了洗浴间里去了。

叶竹澜这时候才从被子里偷偷钻出小脑袋，看着秦安偷笑，“孙荪好吓人哦，我和她玩的时候，她都不生气的，怎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容易生气了？”

在异性面前能一样吗？秦安还记得那次孙荪一屁股坐在自己脸上时。她几乎都是要杀人似的发狂，完全失去理智，现在孙荪已经算是越来越正常了，越来越可以接受这样逾越暧昧的玩笑和亲密接触了，刚才孙荪虽然咬牙切齿，但她已经不再会像以前那样脸皮子薄了。

“叶子，你躲起来有什么用？等下孙荪肯定也会咬你，你还是出来和我一起对付她吧，孩子他爹和孩子他妈一起对付孙荪这个吸血女魔头。”秦安劝说着叶竹澜，他可不想和孙荪动手，虽然他在力气上，身体上完全可以压制住孙荪，但他哪里会真的那样对孙荪用强？宁可让她去咬一口算了。

“秦安，你这个坏蛋，我不理你了。”叶竹澜从和孙荪打闹的兴奋中渐渐回过神来，反应迅速多了，马上听明白了秦安说什么，捶了一下秦安，看到洗浴间的门推开，脸羞羞地又躲到被子里去了，拿着被子就把自己的脖子和脑袋捂得严严实实，以免孙荪咬不着秦安先拿自己下手。叶竹澜觉得自己变聪明了，要是平常，她应该会先想着在一旁看热闹，现在知道城门失火时，池鱼应该赶紧保护自己，免得被殃及。

孙荪也洗浴间里走了出来，拿着一条拧干净了的毛巾。秦安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弄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水刑，拿着毛巾盖自己嘴上然后淋水？掐住脖子？还是捆绑？

孙荪拿着毛巾走到秦安跟前，面无表情，手指就搭在了秦安的脖子上。秦安紧张地一哆嗦，只感觉孙荪的两根手指就在他的脖子上揉搓起来。

“虽然挺干净的，但还是得洗洗。那天晚上我刷了一百次牙。”孙荪在他耳旁悄声说道，看了一眼叶竹澜，就知道叶竹澜什么都听不见。

秦安有些毛骨悚然，孙荪不只是唱歌有天赋，演戏也有天赋啊，只要给她找着没有床戏，亲吻，拥抱，牵手，暧昧的电影角色，说不准自己也能够接受。

就像她现在扮演的有洁癖的女吸血鬼，就很是吓人。

孙荪拿着毛巾在秦安的脖子上擦来擦去，秦安少不得要配合他，哆哆嗦嗦地，露出又紧张，又害怕，又绝望的神情来，睁大着眼睛，眼神里满是乞求和无辜。

孙荪看着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丢掉毛巾，“不玩了。没意思，你都不是真的害怕。”

“我当然不会真的害悄了，你又不是那种非得让我亲你脖子才会冷静下来的状况。”秦安笑着道，“其实我洗澡了，挺干净的，你咬吧，我挺喜欢的。”

“那我真的咬了。”孙荪眉眼间都是笑意。

孙荪妖妖娆娆的样子，笑意和声音里都是小女人的妩媚，秦安看着她真的弯下腰来，两片唇瓣儿在秦安的脖子上一碰，隐隐约约有牙齿触碰的感觉，要说是咬，怎么感觉都是吻。

秦安有些发呆，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孙荪主动在吻自己吗？尽管孙荪也许有这样那样的借口否认，但秦安很清楚，孙荪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找个借口，就能够安心和他如此暧昧地亲密接触的。

不知是喜悦还是惊疑的情绪从他心头涌了出来，太难以置信了，两个人做了一辈子朋友都没有逾越的界限，就这样被孙荪主动的吻跨越了吗？

“秦安，我不是用来陪衬你们俩个恩爱的，凭什么叶竹澜被你看光了，还喜滋滋地，一点也不在意？我就得装出苦大仇深的样子，要不然就觉得下不了台阶？我既然没有办法真的咬死你，就只好这样了，要不然，我凭什么给你白白看啊。总得是和叶子一样，和你的关系有些和普通朋友不同了吧……下次你要是再这样，再和我嘻嘻哈哈，没边没际地乱开玩笑，我还会这样，而且是当着叶竹澜的面，看你有没有胆子。”孙荪离开他的脖子，脸颊上满是晕红，呼吸都有些乱，有些怨，有些喜，有些羞的眼神，依然直直地盯着他，语气里依然没有忘记带上那种外强中干的味道。

秦安终于懂了她的意思，要是普通朋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秦安对她这样，她就和他没完，要你死我活，不是普通朋友，是和叶子与秦安类似关系的朋友，也就算了。孙荪能够允许，能够接受……这就是孙荪所要的名份，她只是看到秦安和叶竹澜亲亲热热，理所当然地毫不避嫌，心里有些酸，有些不满。凭什么三个人明明都很亲近，一牵扯到有些事情，秦安和叶竹澜就好像理所当然地更亲近一些似的。

孙荪不要这样，要亲，就都得一样，三个人在一起，就是不能让其中两个人格外的亲，让另外一个人觉得被疏离，孙荪受不了这样的感觉。

秦安懂了，和他期待的有些不一样。却依然满心欢喜，孙荪的心，终究渐渐地敞开了，秦安可是期待着孙荪和他，变得他和叶竹澜一样的亲。

孙荪大概也不是很清楚秦安和叶竹澜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多半还是纯洁地以为秦安和叶竹澜只是亲亲嘴，却没有想到秦安早已经带领叶竹澜大步跨向“越坏越舒服”的境界了。

许多事情都必须得循序渐进，秦安这时候当然不会傻愣愣地向孙荪坦白，他和叶竹澜的亲热程度，可比孙荪刚才做的要过头许多。

在被子里当了半天鸵鸟的叶竹澜，一点动静都没有感觉到，不由自主地偷偷从被子里钻出来，想要看看情况，然后马上瞪大着眼睛傻愣愣地瞧着，她怎么都没有料到秦安和孙荪两个人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孙荪，不生气啦？”叶竹澜觉得自己大概不会被咬了，从被子里跳了出来，在背后一把抱住孙荪。

孙荪原本只是屁股挨着床沿边上。叶竹澜从侧边上扑过来，孙荪身子就往床上一倒，压到了秦安身上，秦安慌慌张张地要避开，却也被叶竹澜和孙荪两个人的重量连累着带到在床上，整个脸颊完全埋在孙荪的脖颈之间，吻住了孙荪的脖子。

“秦安，孙荪被你咬坏了！”叶竹澜看到孙荪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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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2章 齐人之福

叶竹澜赶紧松开孙荪，只是觉得孙荪的模样儿有些奇怪，自己好像有些熟悉，好似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只是她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然后就明白了，秦安终究不是《僵尸道长》里的那东西，不会咬了孙荪。

孙荪穿着一件清凉的小吊带睡裙，虽然裸露出了少女柔弱的肩头和锁骨，但并没有太多裸露的地方。她被叶竹澜推倒在床上，睡裙被带着拉了上来，露出纤长柔嫩的双腿像冰雕玉琢的艺术品般闪烁着精致的光芒。她绯红的脸蛋上有着一份迷离的娇媚，那原本清明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雾气，瞳孔有些空虚地张望着，仿佛被秦安在脖子上嘴唇的触碰抽走了魂魄似的。

秦安当然清楚孙荪是怎么回事，她的脖子碰不得，瞧着她这时候有些格外撩人的样子，少女埋藏着椒乳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双腿无意识地交叉着，带动着小蛮腰轻轻扭动着，手指尖轻轻地抚过秦安的脸颊，微微张开的嘴唇喷着温香的热气，扭过头来，眼神里有些异样的光芒在闪动，瞧着他的时候，眼眸子里仿佛突然找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变得妖媚异常，勾人心魄。

总说孙荪是让人难忘的妖娆尤物，就是她在舞台上的样子，忘神地肆无忌惮地散着自己的魅力时，她那双眼睛就会让人屏住呼吸地感觉到呼吸困难，血压升高。这时候的孙荪，潜藏着的那份惊人魅力，悄然无息地绽放出来一点时，就让秦安怦然心动了。

三个人在床上打打闹闹不算什么，秦安还不至于荒诞地对孙荪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止，只是从孙荪的身体下挪开了，拿了刚才孙荪丢在一旁的湿毛巾给孙荪擦了擦脸。

湿冷的毛巾沾上孙荪发烫的脸，让她的身子微微一颤，羞恼交加地望着秦安和叶竹澜，伸手抓住叶竹澜，“拉我起来。”

“啊，你没事了啊，吓死我了，你好像发烧了一样，神智不清。”叶竹澜这样描述孙荪刚才的状态。

“你才神智不清！”孙荪打了叶竹澜一下，背靠着床头，小心地拉了拉裙子下摆，还是把大半条腿裸露了出来。

“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叶竹澜狐疑地盯着孙荪的脖子，她刚才看到的就是秦安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孙荪的脖子，然后孙荪就这样了，她还以为是秦安咬的呢，虽然对于秦安和孙荪的亲密接触有些发酸，但叶竹澜也不是小心眼，刚才可是她扑了过去才把孙荪压到秦安身上去的。

“我没什么，就是被你扑过来，压的气闷。”孙荪没有忘记瞪一眼秦安，警告他别多嘴告诉叶竹澜。

“是这样吗？我不信。”叶竹澜双手抱在胸前，感觉自己大概找到了孙荪的死穴，拉她起来时，她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现在叶竹澜还不想回房间，已经惹了孙荪，等下回到房间，她肯定会收拾自己，叶竹澜虽然以前经常和秦安玩闹，看上去能征善战，但她知道那其实是秦安让着她，她的实际战斗力十分低下，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孙荪的对手。刚才自己扮演的女侠就不是孙荪的对手，这还是因为秦安在场，影响了孙荪全力施展的情况。

“我管你信不信，等下我回去我再教训你。”孙荪哼哼了两声。今天晚上彻底被叶竹澜背叛了，得让她知道背叛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秦安，你肯定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死穴，可以让她变成刚才这副样子。”叶竹澜抱着秦安的胳膊撒娇，要是掌握了这一点，以后自己就不用怕孙荪了。

“不许说！”孙荪挥舞着小拳头，虽然说不忿于叶竹澜在秦安面前撒娇的样子，而且她也说了秦安既然招惹她，就不许分亲疏，但她终究做不来和秦安撒娇的事情，现存依然是威胁多过于恳求。

“说嘛……孙荪总欺负我，我打不过她，你帮我。”叶竹澜抱着秦安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了，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微微撅着嘴，满脸委屈和无辜的样子，好像秦安要是不告诉她，就是对不起她，不疼她了一样。

秦安格外享受，穿着睡衣，即使里边有着小背心，可是小兔子的模样还是遮掩不住，磨蹭来磨蹭去，那让人舒适的想要弹起的弹性和柔软感觉，秦安只好把考虑的过程延长，以延长这种美好的滋味了，要知道平常叶竹澜的小兔子可宝贝着，都不给秦安碰的。

“我总欺负你？刚才是谁突然就叛变？我明明叫你来打秦安，你冲过来就打我，我才是被你欺负了吧。”叶竹澜颠倒黑白，孙荪气愤不已。

“我舍不得打秦安。”叶竹澜脸红红地，为了以后能够长久地压制住孙荪，叶竹澜也不害臊了。

“睁眼说瞎话，以前是谁总拿着扫帚追着秦安跑到69班教室了。”孙荪鄙视着叶竹澜。

“那是以前嘛……再说我们只是玩。我打了秦安，秦安又会追着打回来，他也没吃亏。”叶竹澜从秦安的胸前探出头来望着孙荪，孙荪越是紧张。叶竹澜越是好奇。她总觉得孙荪的死穴有点很隐私的味道，让小女孩本就格外好奇的心兴奋的像小鹿一样直撞。

“为什么秦安知道了我的秘密，他就要告诉你……你当心我也缠着秦安问你的秘密！”孙荪笑了起来，她就不信叶竹澜没有些不敢让别人知道的小秘密。

叶竹澜犹豫了一下，秦安会不会帮自己保守秘密啊？应该会的，自己和秦安那么亲，可是孙荪也是秦安的好朋友啊，孙荪会怎么样欺负秦安，让秦安不得不说呢？叶竹澜想象不出来……可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死穴啊，就是……就是……就是喜欢和秦安亲亲摸摸，喜欢做越坏越舒服的事情，秦安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孙荪吧？那可真的丢死人了，要是被孙荪知道自己还摸过秦安的那里，帮他坏坏地舒服过，自己在孙荪面前就抬不起头了，会被她笑死。

“哼哼……肯定有什么秘密，我一定会让秦安说出来你那些不敢让我知道的事情。”孙荪察颜观色。叶竹澜这个小傻妞，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想什么看着她的脸和眼神就清清楚楚了。

叶竹澜想了想，可怜巴巴的望着秦安：“秦安，你一定不会告诉她的吧？”

“秦安，你一定会告诉我的吧？”孙荪瞪了一眼叶竹澜，为了制服叶竹澜，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羞涩而怯懦地抱着了秦安的手臂，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期待，羞喜的眸子里有着迷离的瞳光清澈可鉴。

孙荪虽然没有抱着秦安的手臂在胸口磨蹭。但却不可避免地让秦安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腿根附近的肌肤，即使隔着睡袍，依然让孙荪心慌意乱地跳，自己是不是玩的过火了，这时候想要拨开秦安的手，却不想前功尽弃在叶竹澜面前露怯输场。

叶竹澜目瞪口呆地看着孙荪，没有料到孙荪居然为了守住她的秘密，居然用上了美人计，这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叶竹澜的眼睛马上瞪得更大了，望着秦安的样子，像阿里巴巴刚刚走进藏宝洞一样。

秦安暗暗叹了口气，不想她们再争下去，叶竹澜这个笨蛋，这时候连吃醋都忘记了，没有看到孙荪抱着自己的手吗？秦安说不上窃喜。更多的是无奈，自己的小叶子就是这样迷糊劲，却是被幸福和爱恋的滋味浸染的心智都下降了许多。

孙荪皱了皱眉，自己这样刺激叶竹澜，她居然越来越来劲了，难道是刺激程度不够，她觉得自己抱着秦安的手都无所谓？可是还要再刺激一点，孙荪可不敢了，她怕没等叶竹澜受到刺激，自己先受不了，总感觉秦安碰到自己裙子的手在偷偷摸摸地动，在拨她的裙子。

“你们两个都歇一歇吧，我不告诉叶子孙荪的秘密，也保证不和孙荪说叶子的事情，就这样。”秦安隐隐约约觉得，大概日后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叶竹澜生性好动，和孙荪也能够打闹起来，孙荪极少有叶竹澜这样亲近的朋友，她性子里活泼的一面就显现出来了，和叶竹澜打闹起来也有些疯劲了，少不得以后和叶竹澜会在这事那事上较劲，到时候肯定都是拉了自己来做裁判，那可怎么办？秦安头疼不已，这两个偏帮哪一个都不行啊。

“你们俩个，快点回自己房间，明天还要考试，还在秦安房间里吵吵闹闹算什么样子？别的同学都回房间了，点名就差你们两个了，阳老师等下就上来到你们房间了。”廖瑜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用她一贯严肃却不让人紧张的语气说话，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叶竹澜和孙荪正一左一右地抱着秦安的胳膊。

叶竹澜还好一点，毕竟她知道廖瑜并不反对她和秦安的事情，羞得脸红红地把秦安的手臂放下，跑下床穿着鞋子，匆匆地跑了出去。孙荪却是窘迫的脸颊都差点埋到了胸口去了，手忙脚乱地要爬下床，却忘记松开秦安的手，好像要扯着他到自己房间去一样，然后反应过来，鞋子都没有穿，提着鞋子就踮着脚从廖瑜身边跑过去。虽然廖瑜并不是她的班主任，可一向在学校里是乖乖女，优秀学生楷模的她，被老师看到她搂着秦安的手臂，而且是和叶竹澜一起，这种场景也太荒诞了一点。

“孙荪？”廖瑜这时候才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虽然她很清楚孙荪和秦安的关系也十分亲密，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可得好好解释，她才能够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一向骄傲得让人感觉傲慢的孙荪，居然在那里和叶竹澜一起抱着秦安的胳膊。

“你算来的及时，她们两个打闹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也知道小女孩犯起倔来，就非得让你说个清清楚楚，然后会联想一下，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是不是更喜欢别人……通常成年人之间，或者是单纯的男人之间碰到这种事情，和稀泥是最合适的。女孩子只能哄，但我也没有办法同时哄两个啊。”秦安松了口气，拿着毛巾擦了擦脸，想想刚才还给孙荪擦过脸，闻了闻，倒是没有美人残香的味道。

“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还是我这样的好吧，知道没有资格缠着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廖瑜也不进来，站在门口和秦安笑吟吟地说话。

秦安听着却不是滋味，“谁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个男人有了这样的福分，还会这样没心没肺的对你？早点过来，你没有给我泡脚，我都不想睡觉。”

廖瑜听着小流氓的话，心里软软的，他就是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没有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山盟海誓，情情爱爱的，就像她所向往的那样，生活里琐琐碎碎的幸福，他也用喜欢这些琐琐碎碎小事的语气告诉她，她对他就像这些琐碎的幸福一样，很让人享受，很让人温馨，他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廖老师，你们68班没有问题吧？”廖瑜站在门口，阳画就在门外说话。

廖瑜连忙让开，“都没事，没有偷跑出去玩的。”

阳画点了点头，她心里对廖瑜一直是很有些想法的，现在更是听着廖瑜都要调到县二中去了的消息，阳画心里鄙视，这个女人多半是靠着卖弄风骚，才走通了县教委的门路，要不然好好的离什么婚啊？

瞧现在这副样子，阳画觉得自己算是明白了廖瑜是什么人，原来那时候自己批评秦安时，廖瑜总站出来维护秦安，不过就是想着通过秦安巴结下秦淮吗？这个女人那时候就惦记着想走门路进二中了，要不然怎么会老是说秦安的好，看到别人批评下秦安，她就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明明秦安都是69班的人了，不需要她负责，她还赶过来看秦安，真是好一副巴结的嘴脸啊。

阳画走进房间，看了一眼秦安，又看了看廖瑜，意味深长地说道：“廖老师真是好计划啊，看来你为了进县二中，也算是费尽心机啊，现在如愿以偿，真是恭喜你啊。”

“我听说九六年下学期县二中就要大幅度扩大招生规模了，也要招聘一批老师。阳老师你要是有意思，也可以去试试。”廖瑜现在也不至于和阳画计较，毕竟她从下学期开始，就要到县二中去，再也不用和阳画同一个办公室，听她指桑骂槐地说一些难听的话了。

“你什么意思？”阳画冷着脸，语气一下子就寒了下来。

廖瑜不明所以地看着阳画，自己好像没有说错什么吧？

“你不就是有个本科文凭吗？进了县二中就了不起了？还不是这样那样，死乞白赖地靠着费尽心机才进去？”阳画翘着鼻孔，右边嘴唇呲起来，一副很不屑鄙夷的样子，她找

她在学区教委的叔叔打听过，县二中的招聘，要求老师有本科文凭，或者一定的高中教学经验，阳画哪一条都不够资格。廖瑜说让她自己去应聘，自然是踩到她痛脚了。

“阳老师，你搞错了吧？”秦安看不过去了，他作为教师子弟，被教育的最多的就是要尊敬老师。做老师的父母也受不了孩子不尊敬老师，所以当秦安对阳画恶作剧或者是有些不尊敬时，阳画找秦淮和李琴打小报告都特别有用，总是让秦安倒霉，中考结束后，秦安就不用忍受阳画了，这时候自然不会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看着她对廖瑜讥讽。

“我搞错了？这些事情，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我要是你爸，绝不会请她，来学校是教书的，还是当模特的啊？”阳画又笑了起来，反正廖瑜以后也不在镇初中了，她也没有必要再给廖瑜留点面子。

“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就你阳老师不清楚吧，廖老师并不是县二中招聘的教师，她当然不是死乞白赖地进了县二中，她已经是一家投资公司对县二中投资项目的监管人，负责县二中科教楼项目的资金。虽然她是代表维安投资进入县二中的管理层，但她也可以说是代表维安投资成为我爸和我二伯承包县二中的合伙人。”秦安打开门，示意阳画可以离开了：“廖老师带着一大笔投资来到县二中，我爸当然是要热烈欢迎的。可是有些人，就是死乞白赖，费尽心机，她也进不了县二中的门。”

“这个叫NoDoor。”秦安嬉笑着道，“就是没门的意思，也不知道我这样翻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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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3章 释放压力

阳画哪里能够料到这些，对于她来说，廖瑜简直太遭人嫉恨了。

虽然说廖瑜那张脸蛋就和狐狸精似的，身材很扯眼，让男人盯着她扭动的大屁股看个不停，分明就是时刻在卖弄风骚，但要真有机会让阳画变得和廖瑜同样的身材样貌，阳画一定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现在这个女人不但进了县二中的门，而且据秦安说是什么合伙人，她凭什么这么好命？阳画被秦安一阵讥讽，却强忍着怒气，铁青着脸色，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廖瑜在阳画身后喊了几句“阳老师”，阳画都不理会她，径直走下了楼，阳画和廖瑜是同一个楼层的房间，都是和学生们的房间挨着。

廖瑜悄悄走了回来，掩上门，上了锁，却偷偷地笑了起来。

“我一会回老房子里去睡，我和阳画说过了。”廖瑜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个洗脚盆过来。

“你还带了这个？”这是那种涂抹了桐油的木制洗脚盆，比塑料的要高一点，也重上许多，秦安哪里料想到她会带这个来。

“我中午过去了一趟，拿了这个来，要泡脚还是用自个的洗脚盆还是比较卫生些，这个是我自己用的，你不嫌弃吧？”廖瑜想着他也不会嫌弃，拿着就到洗浴间里去接了热水。

“那怎么放在这里了？”秦安奇怪地道。

“你别忘记了，我是你的老师啊……”成熟的少妇，露出少女般的羞涩，却是有着桃花溪般妩媚的水色迷离在眸子里，“我就说要检查下你的房间，服务员就给我开门了。要不然这个东西放我和阳画的房间里，又会被她说穷讲究，来住个宾馆还自己带洗脚盆。”

“一会别过去了，你等下去楼下开个房间就是了，装模作样的事情还不容易做？”秦安笑着道。

廖瑜弯眉一笑，小流氓不愧是小流氓，做这种事情都比别人有经验的多。

廖瑜把洗脚盆里的热水倒掉，迫不及待地下楼开了房间，又跑上来，给秦安重新准备了水，放在床前。

瞧着廖瑜还有些气喘吁吁，脸色微红的样子，秦安心中一软，“等下去你房间吧，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吧。”

“你不怕我影响你了？”廖瑜脱掉秦安的袜子，握着他的脚髁，抬起头来，喜滋滋地道。

“你乖点，别惹我，要不然我打你屁股，马上回这边来。”廖瑜侧蹲着身子在秦安面前，肥美的圆臀露出完整诱人的形状，秦安瞅着就想起了抚摸其上时膏脂肥美的舒服感觉，说起打屁股，还是禁不住心中荡漾着一团火焰。

廖瑜双眸泛着光，偷偷看了一眼秦安，又羞又美，给秦安好好洗了脚，不好意思地又在衣柜子拿出一个塑料袋，里边似乎装着的是睡衣。

“你早就准备好了，没有打算回老房子去的吧？”秦安一看哪还不明白？原来不用自己开口，廖瑜早就打算要想尽办法赖上他的床了。

廖瑜不敢抵赖，心想他原本他这里这么大的床，一人睡一边也没有什么吧，自己不惹他就是了，明天秦安要中考，廖瑜也不会不分轻重地让他不好好睡觉。

偷偷跑到对面廖瑜的房间，廖瑜到浴室里换了睡衣出来，看到秦安已经钻进了被窝，背靠着床头在看电视。

廖瑜从另一边钻进去，美滋滋地躺在秦安的肩头上，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你还不睡吗？”廖瑜问道。

秦安按着遥控器，虽然是有线电视，可也没有几个台，把电视关了，关了房灯，只开着昏暗的床头灯。

廖瑜安静地躺在秦安的身侧，尽管她还不习惯这么早睡，依然只是睁着眼睛，圆润的手臂搭在秦安小腹上，也没有做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当她早已经习惯了一张床，一个人，一个枕头的日子时，再躺在他怀里，廖瑜才觉得，女人睡觉还是要有个男人在身旁安心，鼻子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能够听着他的呼吸声，能够感觉到他呼吸时小腹一涨一涨。

廖瑜能够感觉到秦安没有睡，微微抬头，果然看到秦安正低着头看她。

“你怎么睡不着啊？不习惯吗？要不你还是过去吧。”廖瑜有些无奈，可也不能光顾着自己，耽误了他明天的考试。

“跑过来，跑过去的，还生怕别人瞧不着啊？叶竹澜和孙荪现在肯定还没有睡觉，说不定就会跑到走廊上来。”秦安摇了摇头，叶竹澜和孙荪的战斗在自己房间里中止了，可两个人的目的都没有达到，指不定还得在她们房间里继续战斗一阵子，只可惜那时荡漾着的春色，自己就看不到了。

“你和叶竹澜……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偷人一样，对不起叶竹澜。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我在做的这事情……我也管不住自己。”廖瑜却把秦安抱得更紧了，似乎生怕他听到叶竹澜的名字，就把自己抛下了。

“偷人？要偷也是我来偷你了。我当初要不是招你惹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出现。看到像你这样的女人，谁能惹得住不去撩拨一下？哪怕当初没有一点想法，可是我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机会，看到你的身子，从你那里感受到诱惑，自己不知不觉地也许就往你身边凑了……男男女女的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的。”秦安想了想，男人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廖瑜这样的女人，能够疼惜她，就是自己的福份了。多好的一个女人啊，一个能够细心服侍着男人洗脚的女人，在她以后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出生的女孩子里边，找遍一万个也未必能找着一个了。

廖瑜觉得，这似乎真的是秦安向自己敞开心扉了，那天桃花节时他和自己说的话，都只是有些无奈的妥协，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清理了他和自己的关系。而这一次，他说的要少，只是这样几句话，却让廖瑜的心一下子被一种幸福而甜蜜的感觉击中，仿佛就这么融化了。

廖瑜抬起头，看到秦安还是在看着她，目光却格外柔和，是廖瑜很少看到的那种眼神，似乎有些喜欢，有些让人心跳的异样，看着他低下头来，凑得越来越近的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秦安捧着廖瑜那有些发烫的脸，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栗，双手不安地紧紧地抓住秦安的身体。秦安瞧着那红润诱人的唇，两唇咋一触碰，廖瑜浑身一颤，有些僵硬，他的唇没有动，似乎在慢慢地释放着什么，让她的身体柔软下来，情绪缓和下来。廖瑜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搂上了他的脖子。

唇瓣儿浅尝辄止，淡淡的，酥麻的，小小的电流在唇瓣儿间释放出来。廖瑜偷偷睁开眼睛，才瞅着秦安还在看着她，羞涩地闭上了眼睛。秦安又吻了上去，轻轻地触碰，用力地吸允着，趁着廖瑜的呼吸越发急促，在她喘息着张开嘴时，秦安的舌尖品尝到了她口腔里的温香味道。

廖瑜紧紧拥住秦安，显得格外激动，有些青涩的舌尖渐渐地大胆起来，柔软滑腻的舌让他吸允着，时不时地把他的舌尖也勾引过来，再卷着，纠缠着，绕着圈，分享着彼此的滋味。

对于廖瑜来说，这样的吻的感觉不只是简单的身体上的刺激，更多的是心里的甜美，是那种仿佛守候很久，等待很久，终于如愿以偿的满足和幸福。

对于有着一份爱恋缠绵感情的男女来说，一个热烈的吻，是最容易撩拨起其他情绪的，那种夹杂着情意的欲望在舌尖上绽放出来，会让人身体的温度急剧上升，发热，发烫，让身子都软了，迫不及待地让人抚摸。

廖瑜是个成熟的女人，更何况她和秦安做过很多事情，这时候脑子里就有些乱了。贪婪地品尝着吻的时候，双手就深入了秦安的睡衣里，抚摸着秦安的胸口和后背。

秦安只觉得怀里的温香躯体如此诱人，双手也伸进了她的睡衣，摩挲着她光洁的后背，顺着圆润的线条下滑，在那膏脂肥美的圆臀上抓捏着，不停地牵扯着两片臀，牵扯着她下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着。

廖瑜的呼吸渐渐有些乱，发出舒适而迫切的呻吟，她能够感觉到那已经不再陌生的东西，正在她的小腹上顶着，热的，烫的让她的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也许有些自欺欺人，可我还是想那真正的第一次，要留给叶子，她是我的初恋……你大概会觉得我已经和你有过后面的第一次了，在你的嘴里有过第一次了，再这样执着没有必要，可我觉得是有区别的，请你原谅我的虚伪。”秦安有些难受地放开廖瑜，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很煞风景，可他怕再不说，自己就把握不住了。

对于秦安来说，吻，永远是比身体上的爱抚刺激更让他难以抗拒的，因为那样总代表他心中对这个女人的感情不一样了。

廖瑜凝望着他，一点也不介意。这个长长的吻，是她和秦安的初吻，甜蜜的让人心醉，已经足够让人满足了，尽管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成熟的身体被欲望撩拨得要滴出汁液来一般，可她还是能忍受，他明天还要考试呢，怎么能缠着他一定要做那样的事情？挺费力气的，怕他累着了。廖瑜能够感觉到，自己要是和他做那事，一定疯得很，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可我也不能让你这样睡觉吧？憋着一晚上，心情烦躁，会影响你考试。”廖瑜拨开脸颊的头发，俯下身去，还残留着湿润光泽的两片唇瓣儿，喷发着真正香甜的气息，习惯性地伸出舌尖舔舐着嘴唇做着准备，眼眸子里的妩媚劲儿，让人销魂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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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4章 寄宿还是走读

尽管为了小心起见，秦安一大早就回到了自己房间，但依然神清气爽。

一般的小男孩没有他这样的问题。但作为一个成人思维严重干涉内分泌系统的小男孩，适当地接受廖瑜这种排除压力和发泄的方式，有益身心健康。

昨天晚上他睡的很好，廖瑜很安静。只是在一个小问题上纠结了一会。她喜欢秦安抚摸着她的肉团团入睡，他手心里传来的热乎乎的温度。让人舒服的想呻吟，可是这样的话。最好的姿势是让秦安后背后接着她，手就可以自然地搭在上边，但这样的话她就没有办法躺在秦安的胸口，脸颊贴弃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了。

换一个窝在他怀里的姿势吧，他的手掌只能搭在肉团团的一侧，没有办法满手掌地托着，沉甸甸地感受那种让人惊叹呻吟的份量，廖瑜为了这个问题想了许久，等她最后做出决定时，秦安已经睡着了。

当秦安回到自己房间时，天空才蒙蒙亮，他刚躺到被窝里，叶竹澜就偷偷跑了过来，要在他怀里小睡一会，尽管一晚上没有睡人的被窝有些感觉不同，叶竹澜也没有察觉。

秦安瞧着她面对自己的毫无心机，总有些歉疚的情绪，可他知道，自己总不能害怕伤害了这个，让那个失望，在自己的感情中游离，最后的结果只怕什么也改变不了，谁也不在他的身边，他伤害了所有人。

第二天的考试是化学二语文和历史。化学他做的最快，历史次之。毕竟初中历史题目中会出现a1861、b1891、c1896、d1869这种让人瞧着眼晕，不小心就会选错的年份题目，秦安对于这种机械枯燥的数据远远没有叶竹澜敏感，至少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叶竹澜将这些数据记错，她要么只是不记得，一旦记下了，就很难受干扰混淆。

语文秦安是做的最慢的，为了慎重起见，他的文字观点并没有显得太标新立异，尽量表现的乐观向上，那些方便表现华丽文字和另类句式的阴郁情感丝毫没有混杂在其中，但是文笔一如既往的华丽，大文豪风骚的句子自然是不能少的，也许在中考作文里难以得到满分，但是肯定也不会多失分。

第三天就剩下一门数学了，叶竹澜的数学成绩在初三上学期时还不稳定，但到了现在已经是她的优势项目了，叶竹澜提前交卷了，然后第一次和秦安先走到校门口等着孙荪出来。

“终于考完了，怎么样？”孙荪是不会提前交卷的，看到秦安和叶竹澜站在校门口，就知道他们感觉肯定不错，尤其是连叶竹澜都终于忍不住要提前交卷的情况下。

“我们提前交卷了，就看到有人摇头叹息，毕竟按照老师和家长们的意思，中考事关重大，就算坐在考场里睡觉，也不能提前交卷，说不定就会检查出些什么失误。像我们这样的，自然被当做是毛躁或者成绩一般的家伙了，可谁知道他们心中比较，觉得自己那个优秀的孩子一定会比他考的不错的家伙，说不定就是全县第一，直逼满分的那个人。”秦安从孙荪手中拿过写了些疑难和不确定题目的白纸，“我帮你检查检查。”

“你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人？”孙荪白了秦安一眼，挽着叶竹澜的手往宾馆走去，虽然早已经习惯了秦安的脾气和性格，但有时候还是看着他说话时的模样就想要生气，那种表情十分自然，语调毫不夸张，只是平淡地在叙述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实的语气，偏偏内容却是对他自己优势能力的极度自负。

“不错，就是这里有点小问题，你可能要被扣两分了，你应该也就这里出了点差错吧？”秦安低头看着，跟在叶竹澜和孙荪的身后。

在中考这种高段分数相对集中。尤其是成绩要进入全县前列的考生来说，再分可能就差了很多个名词，大概除了全县前三的并列成绩比较少，后边就会出现大量并列名词了。差得两分，成绩差十几名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竹澜凑过来看，还好自己的没有答错，孙荪瞟了一眼，毫不在意地道：“我不像你们勇敢地提前交卷，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我又检查了一下，改了过来。”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呢，说不定差了两分你就进不了市一中了。”叶竹澜欣喜地道。

“你的自信心膨胀了不少啊，叶子，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小心提前交卷结果要参加市一中的复考哦，你这个暑假就没得玩了。”孙荪看着叶竹澜白操心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一贯以来，叶竹澜才是那个需要操心她成绩的人，现在倒好，被秦安强化补习了一个多月，底气十足了，开始把孙荪放在那三个人中吊车尾的位置上了。

“我一定会直接考上的，感觉从来没有这样好过！”叶竹澜高举着手。阳光从手指缝里透过来，映照的她白嫩的手指间隐约透着晶莹的光泽。

“那考上市一中以后，我们是读寄宿还是在外边住？”秦安的心思转开了，要是能够在市一中附近租个房子，三年时间都可以和叶竹澜孙荪在一个起，虽然也许不会发生太多香艳的美事，可想想那种小家庭式的混杂着恋情，友谊的生活，就感觉十分温馨。

“我想在外边住。”叶竹澜撅着嘴说道。

“像我们这些外地学生，市一中是不会允许走读的，因为在学校看来。我们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有家长长辈照顾，出了事情，就是学校的责任。”孙荪从她表姐那里听来了一点高中的事情，她说的也没有错，县一中和县二中也是如此，原则上县一中只允许县城的学生走读，县二中只允许青山镇街上的学生走读，市一中限制在市区的学生可以走读。

“我妈说要让我从高中开始锻炼独立自主生活的能力，她说要不然到大学以后适应不了，总有一天要离开家的，现在已经可以开始锻炼了。”叶竹澜可怜兮兮地扯了一下秦安的袖子，她也有和秦安一样的念头，虽然没有勇气明目张胆地和秦安整天整夜地在一起，但是可以偷偷地跑到他的房间，或者让他过来都可以。

“我爸妈没有这么说，可要是叶子你不在外边住，我也不想在外边租房子，一个人住外边还不如住宿舍。”孙彦青常年在外，仲怀玉身子弱。不是经常做家务活，孙荪的独立生活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

“笨蛋啊，秦安肯定也是想到外边租房子的，你们可以合租啊。”叶竹澜觉得孙荪怎么可以把秦安给忘记了呢？真是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孙荪拿着手指戳了一下叶竹澜的脑门，也懒得和她解释。

“为什么啊？”叶竹澜揉了揉被孙荪戳的地方。

“孙荪是女孩子，一个高中生在外边和异性单独合租，这种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学校肯定不会允许……虽然说这本应该是自己的私事。但在别人看来，这就叫有伤风化，不洁身自好。”秦安解释给叶竹澜听，事实上他要和叶竹澜孙荪一起合租，这个比较难以实现，要是被人经常看到三个人一起上学，一起放学，被人知道住在一起，也会产生很多留言。

“说得难听死了，你下次解释这种事情时，不许拿我的名字做例子……你换别人的名字。”孙荪不满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可前一阵时间，我们不还是住在一起吗？”叶竹澜想了想，“是不是因为我妈在啊，而且秦安晚上也不在小饭馆里住。”

“对了，我记得你妈原来说过你考上高中以后，就要想办法调到娄星市里去教书的啊？你妈要是去了，孙荪也可以和你们一起租房子啊，我不和你们住一起，做邻居总是没问题。”秦安记得匡咏梅是有过这样的打算，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听她提过了。

“我妈说要我高一高二自己锻炼，读寄宿。她要等到我高三才调过来，你们说她是不是不疼我？”叶竹澜忿忿不平地说道，小脾气上来了。

“秦安不是挺疼你吗？”孙荪椰擒道。

叶竹澜羞羞地看了一眼秦安。虽然只是气话，妈妈不可能不疼她，但是自己还没有被秦安疼够，现在更想被秦安疼爱了。

“对了，孙荪，你爸妈不是说你考上市一中，就搬到市里去住吗？你们家的房子买在哪里？我想办法做你们邻居得了，叶子要是一定的都寄宿，就放假的时候到我那里来。孙荪你也可以过来玩，都挺方便的。”秦安提议道。

“好像和市一中不远，以前我爸带我去市里玩的时候，去看过新房子。旁边有个高中，应该就是市一中。要不就是三中，不过这两座高中本就隔得挺近，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座学校。”孙荪其实更喜欢在青山镇老巷子的家，要搬家到市里去，孙荪是有些不情愿的，可是高中要是能和爸妈住在一起，不用等到放假才能回家，就只能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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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5章 三角关系

到底是读走读，还是寄宿，是做邻居还是合租，这都不是叶竹澜，孙荪和秦安三个人能够决定的，在涉及子女日常起居生活，安全和学习的问题上，传统家庭的家长都是异常的固执。

就是秦安，如果秦淮和李琴反对。他也只能绞尽脑汁想法子，在这种事情没有自信能够完全说服父母。对孩子的信任是一回事，父母像守护稚鸟伸开羽翼遮风挡雨的宠爱，又是一回事。

一直慢慢走到宾馆，三个人都觉得还是必须先回家听父母的意见，再私底下交流，然后统一下意见。

无论是秦安，还是叶竹澜，孙荪，都不像其他人一样，要进入一个新环境里就想着结识新朋友，认识更多的人，如此兴奋地去憧憬，他们首先考虑的是以三个人之间的友谊为基础。

孙荪虽然习惯于椰擒叶竹澜和秦安。时不时地酸一酸他和她，但实际上她有时候会感觉，三个人就像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彼此支撑依靠着。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不会轻易垮下去或者产生变化，再也加不进一个人，构成四边形了。

在友谊的基础上，三角形的关系十分稳固，三个点是孙荪，秦安和叶竹澜，他们的友谊就是三条边。可如果这三条边发生了变化，是在爱恋的基础上形成的，就会变得非常脆弱……孙荪这样认为，虽然现在夹杂在三个人中的友谊，有一些变化，可终究没有被叶竹澜感觉到，可是如果有那么一知……

孙荪想不出来会是怎么样，也许会像她看到的言情小说一样，是一个悲哀的结局，但更大的可能还是未知，还是无法推测，因为叶竹澜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女孩子，秦安也是如此，他会怎么处理？

有些事情，总不能因为它可能潜在的坏结果，就不去做，孙荪只想着顺其自然，在一起念高中，本身就是她最为期待的一件事。

在宾馆吃完中饭，等着学校租的大客车前来接，三个班级的班主任清点完学生后，都是松了一口气。中考三天，没有出任何问题，回去也是能够领到一笔奖金的，虽然不多。但是最重要最让人高兴的还是没有出什么漏子。

回去的时候没有再严格按照班级分配车子和座位了，大部分学生都还是和自己班的聚集在一辆车子上；秦安所在的车子上却是混杂了三个班的学生，秦安，叶竹澜，孙荪。贺渔，叶小花，秦小天，孙炮，朱清河都在，廖瑜，叶小花和刘长卿三个班主任也选择了这辆车子。

班主任都在，尽管大家都还是带着兴奋在嬉笑说话，但明显安份许多。就是秦小天和孙炮也没有折腾什么事情。

“真是可惜啊，从下个学期开始，在镇初中就看不到廖老师了。”刘长卿隔着过道和廖瑜说话，他旁边坐的是阳画，原来阳画是坐在廖瑜隔壁座位的，廖瑜占坐下。阳画就换了位置，刘长卿原本就想借机坐到廖瑜身旁，谁知道秦安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刘长卿也没有好意思让秦安让开，刻意地和廖瑜坐一块去。

“大家都是在一个镇子上，而且我也是住在学区宿舍楼院子里，刘老师你不是在学区宿舍楼里也刚分了房子吗？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可惜的。”廖瑜笑了笑，脸颊有些泛红，原来秦安的手在作怪。正用手指尖轻轻挠着她的臀线。

刘长卿却是被廖瑜一瞬间显露出来的妩媚姿容迷的七晕八素，廖瑜什么时候和他说话时脸红了？就是刘长卿丰时候讲一些带色的小笑话，廖瑜也只是避开这样的话题，刘长卿心想，莫非是廖瑜终于对自己有些意思了？她说她还住在学区宿会楼院子里，还说刘长卿也分了房子，莫不是在暗示什么？是说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吗？

刘长卿在想入非非，廖瑜回头羞嗔着看了一眼秦安，秦安装模作样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廖瑜只好无奈地侧了侧身子，不让人瞧见秦安的手指正从她的臀缝里探了进去，在抚摸着她娇嫩而敏感的尾椎部位皮肤。

虽然是大客车，但实际上两排座位之间的缝隙极小，紧紧地挨着，廖瑜侧着身子，完全挡住了秦安，却是好像可以转过身体来和刘长卿说话似的，瞧着刘长卿似乎的眼神似乎紧盯着自己，廖瑜随口说道：“听说刘老师也在准备自考，我那里有一些我考试时买的参考资料，刘老师你要是用得着，回头我给你送去。”

“那好，求之不得，我去拿就行了。什么时候？”刘长卿大喜过望，今天廖瑜的态度真的不一样啊，还主动借资料给自己。

廖瑜愣了愣，自己只是随丑这么一说，真要借给他也没事，但也没有人这么紧追着问的啊，这时候她却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嘶嘶声，秦安居然在后边拉着她裙子的拉链！

他也太大胆了，真不愧是小流氓。廖瑜连忙反过手去抓住秦安的手指。已经被拉开一点的拉链，却因为她紧绷着的圆臀翘挺的弹力往下继续拉开，依然发出那样的嘶嘶声，尽管在车子上这种声音旁人应该听不到，廖瑜却是紧张的心跳加速，赶紧说话掩饰着这种声音，“随便什么时候，我在家的时候你过来拿就是了。”

随便什么时候？那可得等廖瑜她妈带了孩子出去玩才行，刘长卿知道现在廖瑜和她妈，还有孩子一起住。要不就得晚点去，等她妈带着孩子睡觉了，自己才有和廖瑜单独相处的机会啊，廖瑜离婚这么长时间了。她一个女人家，又是识得情趣贪欢的年纪，自己多花点功夫，难道还拿不下她？瞧着她现在那副脸红泛桃花的样子，好像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啊。

廖瑜的手被秦安拨开，裙子后面的拉链一拉到底，露出了帖服在圆臀上的黑色内裤，内裤是她上次去省城的时候买的，款式比较大胆，薄薄的，虽然不是电视里那些让人瞧着就脸红的小布条样式，可是也把大半个圆臀裸露了出来，白嫩柔软的臀肉触手舒适之极，秦安伸出手来从内裤的边沿探了进去，轻轻地抚摸着。终于满足了，也侧着身子背靠着座椅开始打瞌睡，总感觉手里摸着女人美妙的身子睡觉，格外的舒服。

秦安没有了动静，廖瑜却是松了一口气，可是依然有些紧张，现在要出现什么状况，她可是完全没有办法站起来了，他太胡闹了，廖瑜心里一边怨怪着，心里却有几分喜悦，他这样做不就是在某方面对自己和他感情亲昵的一种表现吗？

“你能够这么快就通过自考，拿到本科文凭，我可没有你这样的本事。许多大学毕业生现在也就和你差不多年纪吧，比较起来你比他们都强啊。以后我要是碰到什么问题，可得来请教你。”刘长卿抓偻机会就打蛇随棍上。

如果说以前刘长卿只是对廖瑜的身子有兴趣，可现在他的想法就有些不同了，廖瑜虽然是个结过婚的女人，可身材样貌比她强的女人，刘长卿见过几个？更不用说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刘长卿没有想过要和廖瑜结婚过日子，但来一段情人关系还是可以接受的，最重要的是，他今天可是听着阳画在那里唠叨。廖瑜进入县二中，似乎不是传闻中的那样靠着走门路关系才调进去的。廖瑜有一些让旁人羡慕不来的资本。

既然这样，廖瑜难道就不能帮自己调进县二中？只要能搞上廖瑜。自己可就再也不用当苦哈哈的初中老师，拿着点可怜的工资了，他可是见着县二中有些老师，估计一年拿到的奖金都比他全年的收入要高的多。

“好……”廖瑜的眼睛突然缓缓的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尽管她强忍着突然从股缝里传来的刺激感，那种电流般的酥麻依然她咬着嘴唇，从湿润的唇瓣间发出呻吟般的声音，只是说了一个字，看了一眼刘长卿，想要表示自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要闭着眼睛休息一会，但是那眼神里却全是蒙着水色的迷离瞳光。

秦安的手指又开始不安份了，手指甲绕着那水漩涡一样的雏菊一圈一圈地转动，廖瑜这里极其敏感，要不然她也不会被秦安弄了这里，就轻而易举地满足了，比秦安吸吮着她肉团团上的小樱桃还要来的快，来的美妙，来的酣畅淋漓。

刘长卿只觉得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了，谁曾看到过廖瑜这般风骚入骨。春情涌动的样子？刘长卿有些尴尬而激动地发现自己那里居然有了反应，一跳一跳地像是到了要喷发的状态，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厉害？她只是露出点勾引人的模样儿，眼神撩人，就让人这样难以忍受？她要是在床上那该是得让人精尽人亡了。

阳画突然站起来，往过道里挤。刘长卿让了让，车子突然一刹车，阳画站立不稳，坐到了刘长卿腿上，屁股一磨蹭，只觉得身下的刘长卿一颤一颤，还往自己屁股上顶着，低头一看，他的裤子都已经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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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6章 配合着流氓

阳画已经到了该懂得都懂得年纪。她有个弟弟，正是青春期，阳画就看到过有一次弟弟午睡，抱着枕头像刘长卿那样顶着，她好奇地推醒弟弟，然后看到弟弟满脸通红，捂着裤裆，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话来，阳画扯开他的手，看到一团湿漉漉的痕迹，她拨下他的裤子，在他的屁股上一阵狠揍，这不要脸的小东西，阳画这么想。

刘长卿居然被自己这么一坐。就弄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自己格外有诱惑力？想筹阳画不禁有些得意。

车子又是一个刹车，阳画跌坐下来。有些害羞地回头和刘长卿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才扭着屁股，有意无意地磨蹭了一下才站起来，然后示威地看了一眼廖瑜，卖弄风骚谁不会啊？

廖瑜哪里注意到阳画的心思？她只是瞧着阳画站起来，忙往后侧了侧身体，压住秦安的手，顺手把小西装外套遮盖在自己的腰间，把自己的圆臀和秦安的手臂都遮挡住了。

阳画只是站起来到过道上看看后边两个学生，很快又坐了回去。

廖瑜脸红红地低着头，头发垂在脸颊两侧也看不出什么来，她打了个哈欠掩饰着，然后就像睡着了一样闭着眼睛。

这时候秦安的手指顶了顶她的尾椎骨，廖瑜强忍着那种痒痒的，像是有细微电流发出嗤嗤声，在身子里颤动着的感觉，刺激的她不安地，极其细微地扭动着双腿，她都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些濡湿了。

廖瑜顺从地又将身体侧过去。让他玩弄着自己的身体，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指修长而有着独特的魔力，抚摸着她臀上柔滑的肌肤，她是个很会珍爱的女人，她不会像大多数女老师一样，整天整天地坐着，而让自己的臀部变得粗糙而布满皱纹。经常的跳舞和悉心的保养让她的臀依然娇嫩滑腻。

有些女人在自身感受到的禁忌恋情。或者来自外界的情绪，例如现在这种在公共场合接受私密爱抚的情况下，极其容易爆发出情欲和享受到巅峰般的刺激，在和秦安在一起欢好时，很容易听到他喊一声廖老师。身子就受不住遽然紧绷起来的她。正是这样的女人，她除了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指居然越来越下，抚摸着了那肥美鲜嫩的私处，那一阵阵冲击而来无法承受住的酥麻快感，一阵阵的湿润暖流喷涌而出。

廖瑜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了，她勉强控制着自己不呻吟出来，还好刘长卿似乎有些尴尬还是怎样，一动不动地愣坐在那里，也不再缠着廖瑜说话，要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点什么。

秦安的手指沾着点湿润离开了那里，稍稍探进了水漩涡菊花一点，廖瑜咬着牙，被他这样一个动作轻轻巧巧地推上云端，满足而羞怯地发出一声呻吟，赶紧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掩饰着。

秦安终于把手指抽了出去，帮她拉好了拉链，廖瑜侧过身子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游离着一种荡漾的春色，“正经给你玩，你就没有了兴趣。偏偏喜欢这样糟蹋人。”

“你不也挺喜欢的吗？”秦安推了推她的臀，让她看座位上和她裙子底的一点湿漉漉的痕迹。

“你……又来了，又来这样调戏人！”廖瑜粉脸薄怒，更多的却是羞嗔还喜的迷人神色，小流氓终究是小流氓，他温柔起来要让人整个都软了，化了，他胡闹起来，让人又爱又恨。

“那也得你配合啊，你要是大喊一声抓流氓，我还不是会被丢下车去？”秦安低声说道，三个老师都坐在前边，后边都是学生们的嬉笑声。声音不用太低，别人也听不着。

“到处都被你玩了，还喊什么流氓？放着最好玩的地方不去好好玩。偏偏要用手指去摸，你是变态。”廖瑜突然反唇相讥，湿润润的嘴唇泛着诱人的光芒，拿出一张纸巾帮他擦着手，然后又擦了擦坐垫，她倒是不担心会出现尴尬的状况。现在天气热，一会就干了，即使没干。也会变得极淡，她穿的又是深色的裙子，别人看不出什么来。

廖瑜天生就会这样撩拨人，一没羞没臊地打定主意勾人，什么不要脸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话都说得出口，这样有些刺激男人自尊的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让秦安不禁咬牙切齿，现在要是在床上，自己就得好好教训她了，让她知道，自己不用好好玩，一根手指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让她受不住了，明明在床上是个很容易就会一败涂地，瘫倒的像棉花一样不着力的女人，还敢挑衅自己。

“我不和你打嘴仗，我要是变态，你就是大变态，除了大变态，谁会变着法子往变态的床上跑？”秦安戏谑地说道，偷偷地握住了她放在两人中间温热的手掌。

大客车把学生都送到了镇初中，沿途也有学生陆续下车，老师们又在学校宣布了中考公布成绩的日子。初三三个班的学生一轰而散，镇初中又送走了一届毕业班，下学期又会有现在的初二成为了初三，一年一年地重复着；循环着。

小学和初一初二还没有放假。合兴村小学上课上到6月20多号，那时候中考成绩也没有公布，叶竹澜要在孙荪家里呆着，等成绩出来，才知道她要不要参加复考，暑假要不要复习，在匡咏梅还在青山镇，没有赶去衡水市和丈夫小聚的日子里。叶竹澜只能呆在合兴村小学的家里了。

白天她还是能够出来玩的，只是结束了前一段日子和孙荪，秦安一起在小饭馆里朝夕相处的时光，现在她一个人回家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秦安答应给她多打电话，多找她出去玩。叶竹澜才稍稍开心一点。

秦安和孙荪走到老巷子口分手，这时候父母都在等着孩子回家，秦安也没有再到孙荪家去，绕了一个圈子就回到了家里。

父亲秦淮和母亲李琴都在，在镇子口就下车的秦小天没有去老宅，也来到了这里，因为中考而放假三天的秦萌也来了，看到秦安走进来，喜滋滋地跑过来，“小弟，你是不是考的很差劲？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

“这孩子，尽胡说八道，不说吉利话，呸呸呸。”李琴井了一下秦萌，连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妈，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这样乱说话，你该把她拖出去脱了裤子打屁股。”秦安不知道秦萌出于什么心思，在这里期待着自己考的差劲。

过了一年，秦萌又大了一岁，她个子没有长多高，但是胸围却又大了一圈，让人不禁有些担忧，这份量可真拖累人了，秦安想自己将来的小侄女小侄子是不用担心奶水问题了。

“秦萌是埋怨你不报考县二中。”秦准解释着道，对于儿子的中考成绩，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市一中对于绝大多数丰裕县的学生来说都是高不可攀，可是对于平常小考基本上都是满分的秦安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只要不是大失水准的发挥失常或者是出现什么意外，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考的怎么样？有几分把握？”

“十分。”秦安自信满满地道，然后他就看着母亲笑颜绽放开来。还有一些担忧，秦安知道那是因为他即将到市里去上高中，在母亲的眼里第一次远离家庭独自生活了。

“我也是十分。”秦小天擦了擦鼻子，懒洋洋地说道。

“你什么十分？你考了十分吗？”秦萌极其鄙视秦小天，在她看来。两个弟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有十分把握进县二中实验班。”秦小天也没好意思像秦安那样自信满满地说话，虽然这是比秦安能够进市一中还要更有信心的把握，可他是走后门，到自家学校上学，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哎，可惜是你到县二中来上学，只能当我小弟，让我罩着你。要是秦安到县二中来，我们姐弟三就真的厉害了，谁也不敢惹我们。”秦萌担忧的是，她现在可以说是县二中仅次于陈夭夭的大姐头了。陈夭夭虽然没有再奏萌跟前讨回面子，可连屠钢都怕她，陈夭夭又是能打的主，和狐假虎威的秦萌可不一样，秦萌现在的威风还是仗着秦安原来给她撑腰，而青山镇的混子也渐渐知道秦家越来越了不得了，凡是有些和秦萌相关的麻烦，都不怎么插手，秦萌才带着她的几个小姐妹在县二中威风凛凛。

“你真是没有出息，县二中是你两个叔叔家开的，谁敢惹你？不用秦安，我们也厉害的很了。一碰到什么事情，我们就去找老师，他们都是给咱们家打工的，都得听我们的。”秦小天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们俩个当着大人的面还敢这样！”秦准又好笑又好气，“你们要是在学校里惹是生非，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秦安大笑起来，在自己家学校上学。自己一有点什么动静，还不是马上就被人告诉了父亲，有什么意思？秦萌和秦小天有得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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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7章 满分状元

中考一下子就将秦安的初三生活结束了，尽管有着对未知的憧憬憬。也饱尝了这一段人生美好的日子在回忆和现实中纠葛着的甜蜜和酸楚，可是秦安还是有些遗憾，又过去了。

人生不是无限的轮回，能极其幸运地偶得一段日子的重温，已经是许多人因为毫无可能的奢望而绝了念头，甚至都不敢梦寐以求的愿望，秦安也觉得自己这种遗憾有些太过于不知足了。

也许正是因为感觉到遗憾，才说明这些日子让人难忘，让人牵挂，是记忆里翻腾着的最耀眼的一朵浪花。

离中考放榜还有一段日子，孙荪在家里练着吉他，叶竹澜在家里练毛笔字，匡咏梅觉得她上高中以后性子要变得稳重一点才行，练毛笔字显然是十分有帮助的，叶竹澜嘟噜着秦安的毛笔字写的很好，要跟秦安学毛笔字，匡咏梅也不好意思自己女儿有事总是找秦安帮忙，这样的人情总是不大不小，可是一次次堆积起来，说不定就得拿自己的女儿还了。

匡咏梅把叶竹澜关在家里练字。每天必须写完二十张大纸才能出去玩。第一天叶竹澜尝试着二十张大纸写了几十个字涂满，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她被严厉处罚，从二十张增加到三十张，而且必须是小字，要交给匡咏梅审核通过才能出去玩。

叶竹澜期待的幸福的暑假，以这样的折磨开始，她只等等着盼着匡咏梅快点去衡水，中考后离小学放假的短短十天，在叶竹澜看来无比漫长。

秦安也难得地放松了下来，这一个初三虽然没有他印象里的那个初三那样发奋，看上去轻松了许多，但实际上他花的时间并不少，掌握的知识更多，高中的数学，物理和化学他都复习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高中数学，他把重点放在了微积分上。就是参加全国奥林匹克竞赛都有点把握了，不过中国的奥林匹克竞赛素来是怪才和天才的集中地，尽管秦安拿着一本奥林匹克竞赛练习题解题所向披靡，但他还没有盲目到认为自己可以小窥那些智商不能用普通测试方法来衡量的家伙们，这样的人在每年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奥林匹克竞赛中，都会冒出一些来。

秦安是有计划要到高中参加奥林匹克竞赛的，数学，物理，化学他都会报名，极少有人能够同时参加三个项目的奥林匹克竞赛都取得不错的成绩，秦安也没有把握，但是他想要试一试，有一些事情他是要重复着做，是去重温，有一些事情他是想做而没有做的，是去尝试。

中考结束后，各大高中，职高和中专的又一轮招生高峰开始了，秦准带着招生老师奔走于全县各乡镇，只要是在初中成绩都还不错，但是没有报考县二中的考生，在秦准看来都是由希望挖过来的，他现在的招生政策第一就是远比其他高中丰厚的奖学金，像县一中的奖学金每学期是五百，县二中的就是一半，还有生活补助，第二就是实验班的优秀师资。集中了县二中所有优秀教师的实验班，在教学环境下并不比县一中差，第三就是即将兴建的湘中地区最大的带天文台的科教楼，娄星市最大的，设施最齐备的体育场，还有一个最大的计算机机房。

让秦准最得意的就是，他有个中考成绩极其优秀的儿子，能够十拿九稳地考上市一中，交流下教育孩子的心得，这样很容易拉近关系，许多家长在听了秦安的成绩极其优秀之后，对秦淮的信心也增加了不少。秦淮相信，如果儿子真如他吹牛那样地拿下了全县前几名的成绩，自己的招生工作肯定还能有更大的进展。

秦安让王红旗跟着父亲跑，毕竟每天到处跑都是辛苦活，有王红旗跟着开车，还是能够轻松一些，虽然让一辆奥迫在丰裕县破败的乡村公路上颠簸有些可惜，可是那些认得奥迪。或者只是觉得比桑塔纳要气派的人，对于县二中的印象都会拔高一层，毕竟县一中的校长都没有配车。县委书记也才开一辆桑塔纳。这辆高上不止一个档次的奥迫，让人们觉得秦淮的学校建设……例如湘中地区最大的科教楼，体育场，计算机机房并不是信口开河。

在叶竹澜的千呼万唤中，小学的暑假终于来了，匡咏梅去了衡水，坚持付了两个月的生活费给仲怀玉，把叶竹澜寄托在孙荪家里，然后俩个小女孩以适应高中生活为名义，搬到了小饭馆里去了，避开了大人的眼光，终于自由了。

可惜的是在第一天秦安刚刚想继续以前的日子，给叶竹澜和她的小兔子准备营养汤时，唐谦行打来电话，让他去茶馆坐坐。

县长的电话，两个人又是忘年交。秦安只好去了，走上二楼，就看到唐谦行掺着一壶凉茶，坐在窗户边看着不远处的县政府，皱着眉头在思考什么。

“唐叔叔，今天兴致不错啊？”秦安只当没有看到有些唐谦行有些发愁的神色，看了一眼唐谦行的杯子。里边漂浮着薄荷叶子，散发着一阵阵清凉的香味。

“哪里有你兴致好，告诉你个好消息，保证你兴致更好。”唐谦行扭过头来，看着秦安笑吟吟地说道。在秦安面前，他那种越来越习惯的官员气势更容易放下来，一来他是长辈，二来在秦安面前，看到秦安那张总是嬉笑着，而且有些漫不经心地脸，他也很难一本正经起来。

“什么好消息？”秦安倒是有些好奇，唐谦行在电话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很久没见秦安了，想和他见见面，吃过饭，问问他的情况。

“你猜？”唐谦行看吊起了秦安的胃口，好整以暇地道。

“你猜我猜不猜得出来？”秦安有些好笑，唐谦行这副模样可是少见，你猜我猜的，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轻权重县处级干部应该有的老成持重的态度。

“我猜你猜不出来。”唐谦行摇了摇头，也笑了起来，“不卖关子了。中考虽然是省里统一组织考试，但是实际上是各市自治州自行组织阅卷，你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你挺厉害。”

唐谦行能说一句“挺厉害”。那就真的是挺厉害了，秦安扬扬得意起来，只是这份得意有些意料之中的安然若素的味道，“放榜不是还的很长一段日子吗？怎么现在你就知道了？”

“成绩出来的快，但是还有些争议卷子需要审核，有些满分作文要交叉审阅。不过高分段的统计都出来了，毕竟要优先照顾几所省市级重点高中的招生工作。你是 96年丰裕县中考状元，丰裕县唯一的一个满分状元，也是整个娄星市的中考状元。不过今年中考着实让人惊喜。娄星地区两个县级市，一个地级市。还有两个县一共出子五个满分状元，刚看到你的成绩时，我还以为你是绝对的状元呢，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唐谦行瞧着秦安一直饶有兴趣地听他说话，却没有表现出太多兴奋的样子，暗暗点头，秦安还是那样沉稳，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思和机敏，难得的还是这份气度，要不是瞧着秦安似乎没有兴趣在官场。要不然自己真可以好好拉他一把。

“今年的中考成绩难度不大，关键是知识点涉及的比较多，基础知识扎实的学生可以考出更好的成绩，平常那些显得特别聪明，很能做题目的学生可能要吃亏。中考作文是比较考水准的，作文题目短，涵义丰富，容易发挥，也不容易把握住中心……满分作文难度有些大。我以为我写的已经够好了，没有想到还有许多人和我一样找着了欣赏的伯乐。”秦安有些自嘲的说道，一个成年人写出来的文字，即使用有些浮华的文笔，用着初中生喜欢欣赏的风格，可是仔细读起来还是很有区别的，作文这种东西，如果渗透进了思想，成年人和初中生阅历和思想的差距，是无法掩盖和企及的。

“你的作文就是复审得的满分，一开始的时候那名阅卷老师就把你的试卷封存了起来，交给阅卷专家组审核，因为你写的太好了，他不相信这是一个初中生写的，认为你多半是背了作文抄的，要找你抄袭的证据，不过可惜的是，他和专家组都没有找到，只能惊叹于你的才华了。”唐谦行翘起了大拇指，“五位满分状元，你的作文是最好的，高出别人不止一筹。”

“唐叔叔，你怎么想着去关心我的中考成绩去了？摇说反正会放榜。我也不指望你帮我询私舞弊……你也不像闲着没事做的人啊，一县之长，要关心的事情可多着了，我这只算得上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在知道自己中考成绩短暂的喜悦后，秦安更好奇这个，唐谦行要只是报喜，直接打电话告诉自己就是了，没有必要让自己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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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8章 神秘的那个人

经过两次装修和不停地增添字画。瓷器，山水摆设，茶楼的档次比之刚开业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听着潺潺的水流声，在乐师悠扬的乐声中喝茶聊天，很容易就让人忘记丰裕县只是个人均收入远远低于国内平均水平的农业大县，恍惚间以为来到了国内新兴的小资生活情调的城市之中。

唐谦行似乎有些上火，不停地喝着薄荷茶，也给秦安点了一壶，两个人的谈话倒是多了一些清凉气息，不紧不慢，秦安问了话之后，唐谦行等了一阵子才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你认为什么是大事，什么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唐谦行问道。

“对于我个人来说，我的事情再小都是大事，别人的事情再大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别瞪我，你问的问题太深奥，太复杂，太能够饶人进去了，我只好这样回答。”秦安笑着道，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是唐谦行期待的。

“你说的也对……你的中考成绩对你来说，对我来说都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人托我打听的，你不想知道是谁托我打听的吗？”唐谦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肯定不是秦安的真实想法，秦安不至于如此自私。把自己的事情都当大事，别人的事情都当鸡毛蒜皮的小事，并且堂而皇之说出来的人，如果还能像秦安一样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那就是大奸大恶之辈，唐谦行可不这么看秦安。

“肯定不是你和我都认识的人……那就是只有你认识，我不认识的人……可我都不认识，他关心我的中考成绩干什么？还能托着你去打听。再慎重其事地来告诉我，这个人也不是路人甲乙丙丁的角色啊。”秦安挠了挠脑袋，他就只能想到这么些了，还好唐谦行没有吾来一句“你猜”。

“这时候你应该坐在那里喝口茶。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然后淡淡地来一句，你既然叫我来，就打算告诉我。我何必猜？这样才符合你一贯自以为很了不起的风格啊？这样不卖关子，老老实实地配合我，我倒是有些吃惊了。”和秦安说了会话，唐谦行原来有些发愁的神色隐了去，也有心情说笑了。

“嘿嘿，我一向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和大人装模作样的都是傻子，我哪里真能和你们比气度心机城府？”秦安还是那么得意，因为自己不是傻子，他说的其实也是实话，即使以他的阅历，也比不得唐谦行。唐谦行的家庭环境本就比一般人复杂，在官场上历练，最是锻炼人，没有走进其中品味的人，根本就比不得这些官员领导们的心思。

“看在你这么谦虚的份上，我还是告诉你吧，托我打听你中考成绩的人来头很了不得，莫兰投资的总裁，同时也是红星集团的幕后掌舵者……实际上，和所谓的莫兰投资，红星集团比起来，这个人最显赫的身份还是QA会议的主席。”唐谦行盯着秦安的眼睛，“现在想起来了到底是谁了吗？”

秦安一脸茫然，莫兰投资的总裁是谁，他没有去关心过，红星集团在他眼里只是给他送奶的奶牛，下金蛋的金鸡，那个幕后掌舵者安水应该是知道，可是每次提起来，她都只是随意带过，至于所谓的QA会议的主席，如果可以用显赫来形容，而且听唐谦行的口气，要远远超过了红星集团，那自然是很了不得的人物。这样一个人，关心自己的中考成绩干什么？秦安有一种荒谬的感觉，摇了摇头，“你都说了不卖关子了。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我知道红星电子是标王，可是这QA会议是什么真的不知道，我连班会都没有参加过几次。”

“你要说班会，QA会议和班会也差不多，它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会议主席就是班长，负责主持整个班级的日常学习和工作，调遣其他班干部和同学……这个比喻没有意义，任何组织和集体都差不多是这样。你不知道她是谁没有关系，你总不能否认你不认识安许同的大女儿安水吧？”唐谦行手指凭空指着秦安点了点，“你啊你……做出这么一大番事情来，也不和我说一声。非得藏着掖着干什么？”

秦安被唐谦行弄糊涂了，“唐叔叔。到底怎么回事？安水姐我认识，可是她会是这个QA会议的主席？这个不大可能吧？”

“安家和我们唐家交情不错。要说是世交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这第三代人比较少接触了，当初他们安家还在山西当土财主的时候，我爷爷他们的部队就去化过缘……”唐谦行又笑了笑，“安水当然不是QA会议的主席，但是她认识这个人。也是安水帮助你从这个人手里争取到了你现在事业的基础维安投资握着的红星集团的股份。

这个人认为你的能力配不上安水对你的帮助，不值得安水屈身一个小小的投资集团担任总裁。安水说你只是对赚钱没有太多兴趣，要不然不会比她差，你是把精力都花在学习上了，那个人就和安水打赌，如果你的中考成绩在她的期望值一下，安水就必须放弃对你的帮助，进入QA会议为她分担工作，而不是整天忙活着些闲杂小事。”

“这人闲着没事干啊，真是脑子有问题，安水想干啥，她凭什么干涉？”秦安有些恼火，幸亏这次自己考得不错，那人对秦安的期望值再高，也高不过满分状元去了。

“这个人脾气是有些古怪，一直喜欢颐指气使，我没有见过她，她只是听说了我在丰裕县当个小官。就找着了我的电话打过来，通报了下自己是谁，说了几句她和我们家长辈的关系，然后就指派我给她办事。能有什么办法？我虽然不怕她，但也不可能为这么点小事和她较劲。

你也别为她犯愁，在我看来，你已经够出息的了，尽管维安投资是安水帮你争取来的，可是现在那本红遍欧洲的小说，还有《画神》，本身不都是你的作品？你将来的成就，未必在她之下。”唐谦行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虽然觉得秦安藏着掖着谁也不说的样子让他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更多的是为秦安的成就感到高兴。

“你都知道了？”秦安有些尴尬。毕竟唐谦行对于秦家的事情都是尽心尽力，二伯的机械厂和秦淮承包了二中，其中没有唐谦行出力，根本就没有这么容易办成，更不用说在为县二中扩大到全县招生清扫阻力所作出的努力了。

“QA会议主席啊，如果不是这样的人物，她能够击败背景雄厚的海尔集团把红星电器拿到手？能够拿下长江沿海的林业绿化工程？能够如此迅速地在国内进行一系列的产业布局？她都关注起你来了，我自然要好好打听下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引起她的注意。”唐谦行有些感叹。“安家这些年在美国发展的太快了。仿佛一下子就把财富翻滚了百倍千倍，都是因为这个人啊。”

“QA会议到底意味着什么？”秦安极少主动去关注再际经济形式。更不可能对这些庞然巨物都有几分了解，在他记忆里，后世显赫闻名。或者低调潜行的经济组织并不少。有没有QA会议的存在，他也没有办法确认，但他很清楚，他曾经的岳丈安许同，和所谓的QA会议完全没有清楚，秦安再怎么不关心，也不可能连岳丈家的情况都不知道。

“你听过三井物产株式会社那些日本财阀吗？三井物产株式会社的经理会叫二木会，QA会议就是个类似二木会的存在，只是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和实力还不及三井，不过谁也不知道它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假以时日，它也许会超过三井……但对于现在的中国经济来说，它是一个好好掌控，就能够给中国经济带来巨大好处的潜在投资者，只是可惜。它现在进入中国的业务不多，都不是它的核心优势项目，它似乎也无意为何它渊源深远的国家多做点贡献。”唐谦行略一思量，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你暂时通过了这位QA会议主席的考察，她暂时不会干涉安水和你的来往了。”

“暂时？这家伙知道考一个中考状元多难吗？而且是满分的，除了今年这种怪现象一下出了五个，往年可是多少年都出不了一个吧？”秦安忿忿不平地道，这个家伙难道是打定注意要干涉自己和安水的来往了？安水还只是在帮自己打理下维安投资的海外公司，几年之后自己要是想成为安水的要朋友，这家伙还不拿出勇者斗恶龙之类的剧情来为难自己？

“我告诉她你是满分状元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会，说手底下有一个实验室，里边有一位诺贝尔奖得主正在为她主持一项新技术研究，实验室的研究员出身哈佛，耶鲁，麻省理工等世界名校，国内来自清华的也有几位，不过他们都已经在美国大学取得了博士学位。”唐谦行瞧着秦安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笑，少不的要打击他一下。

“追求不一样……我只是要自己幸福罢了，那个人在追求什么？我不关心。如果那人下次还联系你，麻烦你转告他，收起他的那份优越感。就像他怎么也不可能让安水接受他对我的观点，我不需要更多的努力。就已经挫败了他，不是我没有资格让安水在我身边为我打理这些闲杂小事，而是他没有能力让安水离开我身边，他要搞清楚这一点……”秦安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叫什么名字？”

“说的好……我一定会转告她，我就是受不了她那份傲慢。”唐谦行大笑起来，“这人是女的，Amy。”

“Amy？拉丁文里边享受爱的女人。一般来说取这种名字的女人给人的印象应该是柔弱，安静，非常有内涵而且优雅的。她哪点沾边了？”秦安想了想，这个英文名字有点印象，可是到底是谁，在他的脑海里记忆里应该是什么身份，什么容貌，和自只什么关系，秦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还知道这个名字的拉丁文意思？”唐谦行微微有些吃惊。

“英文词典后边有常见英文名字的注解，记得一点。”秦安说道。

“嗯，不错。”唐谦行点了点头。

“唐叔叔，你告诉我的可真不是让人容易兴致更好的消息，这个人还对我有什么敌意吗？”秦安苦笑着道。

“那倒没有了，据她自己说她一开始对你的印象还很不错，毕竟那本畅销小说出自一个十三岁小男孩的构思和初稿，足够让人惊叹为文学天才了。《画神》的营销手段也能够让人耳目一新，她觉得你要是成长起来，也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是还不足够让安水为你工作，她需要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人去帮助她，可惜的是安水宁可帮助你，而对她的工作没有太多兴趣，这让她很恼知……大概也就是你说的感觉到了挫败吧。”唐谦行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穿着普通t恤的他，做起这个动作来。倒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那就好，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多一个敌人。我倒是很好奇，我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成就，才能够得到她的认可。”秦安松了一口气，三井是什么，秦安还是知道的，QA会议即使远不如三井财阀，可能给让人拿三井来举例子，也足够让人动容了。

“你刚才不是不敢兴趣吗？还说你不需要她来考察你。”

“纯粹好奇而已，我想要知道这个人的眼界到底有多高。”

“我也不知道。”唐谦行一摊手，“其实我想最重要的还是安水对你太好了，让她不能接受。”

“关她什么事？”秦安得意不已，在他看来，什么QA会议主席啊。什么红星集团啊，莫兰投资啊，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给有安水姐这样的女子在身边，看着她脸红。看着她眼睛里的温柔，看着她的羞涩。那才是自己最珍视，为之努力争取的东西。

“我也很好奇，你和女孩子的关系都十分容易变得亲密。齐眉就很喜欢你，总说要是有你这样个弟弟，不是齐军就好了。你身边两个女孩儿叶竹澜和孙亦，原来我在青山镇就总瞧着你们在一块。”唐谦行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的齐眉，“看来有些事情，我要请教你了。”

“这个我可不敢。”秦安连连摆手，没有想到唐谦行连叶竹澜和孙荪的名字都知道。

唐谦行却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你来的时候，我正在发愁啊，和你说了一会子话，才觉得好受一些。你古灵精怪的，你给我想想是个什么道理…… 我家里给安排了一门亲事，让我回去相亲。我和齐眉说了，我已经拒绝了……齐眉却不答应，赶着我回家相亲。你说她这是什么心思啊？”

像唐谦行这样的出身，联姻足以影响到整个家族的未来，前途，以及他个人的前程，唐谦行能够拒绝家里安排的亲事，足以说明他对齐眉的感情，秦安也有些感动，毕竟再怎么说齐眉都是结过几次婚的女人，虽然都是没有坏了身子，可能给克服这种心理障碍的男人，也算有气度有胸怀和魄力了，唐谦行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他们的官路几乎是每一步都得走好，要不然一耽搁就是多年。有一份助力也许就能节省多少年的奋斗，能够走到一个新的高度，唐谦行宁可放弃这些，也只想着齐眉。在秦安所见识到的官员之中也是独一份。

“就像你想着她一样，她也在想着你，就这么简单。”秦安旁观者清，唐谦行只怕是在给自己添堵，在想一些别的糊涂事了。

唐谦行愕然，眼前的少年，一句话就让他茅塞顿开，苦笑着道：“我要参加中央党校中青班的培训。正好回家相亲。不过我看我还是不要去参加培训了，我连个孩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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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29章 每人亲一下

秦安对于唐谦行的某些记忆越发深刻了。

人总是能够被一丁点的有印象的事物勾起那看似已经被遗忘的记忆，秦安越发肯定唐谦行就是那个从青山镇走出去的省部级高管，曾经执政湘南一省，放牧数千万百姓，要在古代，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国之重臣。

像这样的人物，能够把齐眉，或者说把感情看的如此之重，着实罕见。

唐谦行说他还不如一个孩子，其实也算不得褒奖，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嘲讽，秦安还不至于一次得意洋洋，当然也不敢担待。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齐姐姐是个识得大体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你身边，为你的工作做不了什么。在女人心中，没有任何理由地就会认为自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是天下最好，最有力的男人，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前程，把一个原本应该高高在上，在权力场上把持格局的强力权贵人物，变成庸碌无为的小吏……当然她也不是觉得你没有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就走不到那一步，只是她不愿意成为一个拖油瓶罢了，否则和你在一起，歉疚一辈子，不如放你走，让你想她一辈子。”秦安远远说不上研究女人心理的专家，否则他的感情生活曾经无比混乱的局面也不会出现，但要说起别人的事情，很自然地就是条条道道，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真得让齐眉来听听你这番话，看她是不是这么想的，要不然我怎么能相信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指点我的感情生活。”唐谦行嘴上说不信，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信了七七八八。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要不然她还得拧我耳朵，说我背着她胡说八道？”秦安看了一眼不远处招呼着客人的齐眉，笑着说：“齐姐姐其实就是想当你的情人罢了。你要回家相亲就相亲吧，看看介绍的那个女子如何，要是喜欢，就坐享齐人之福，要是不喜欢，直接和齐姐姐说，她也不能勉强你去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吧?”

“齐眉也是这么说的……不说这个了，我要去一趟北京，想要我给你带点什么礼物？”在唐谦行看来，秦安毕竟是个晚辈，便自然有此一问。

“国家新闻出版署515工程，《画神》指望着这个呢。”秦安笑嘻嘻地说道。

“我给你打听一下，不过你可别指望我给你走后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处级干部，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唐谦行有点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秦安要是想要一个什么玩具或者什么好吃的，那才是真的意外了。

从唐谦行那里知道了自己的成绩，秦安并没有得意洋洋地四处张扬炫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兴奋喜悦。他并不认为有多少成年人再次备战中考，也能取得他这样的成绩，虽然说他取得这份成绩有一点不能为外人道之的地方，可是最主要的还是他的努力，他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并不比普通学生少，只是效率更高，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成绩，而获得的成就感，远远超过其他时候，这是他的那本盗版小说和《画神》无法带来的感觉。

如果换做其他人获得这样的机会，也许会对秦安这种近乎幼稚的成就感不屑一顾，毕竟这样的机会极其珍贵，掌握多少未卜先知的未来，能够造就一番什么样的宏图伟业，成就一个拥有奇迹之手的商业骄子，这样的想法没有错，绝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去争取。

秦安不同，他早已经品尝过成功人士的味道，他早已经看过账户上一大串零是什么感觉，他也许没有达到某种巅峰成就，算不得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但也足够他有闲心，有心情，有底气去寻觅生命里更动人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他的野心不在这些事情上……就像他对QA会议主席一样淡然视之，不过一个和自己品味不同的人罢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安不去抬高她，也不会贬低她，有钱没有什么了不起，可绝对不是自卑的原因，这位QA会议主席自然也应该是同样的态度对待秦安。可惜的是人家显然没有认同他这种自觉充满幸福和激情的生活理念和奋斗目标。

中考满分状元？高考状元又如何？Amy没有直接损人，一句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她实验室为她开发新技术，就足以让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没有办法拿成绩，学术地位，理论成就，头脑智商这些东西在她面前炫耀了。

真够打击人的，秦安没有见过比这位Amy更讨人厌的家伙了，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他阻挠安水帮助自己，否则秦安很大可能会赞一句这家伙说话真有趣。

秦安放下手中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辅导书，这本书并不是市面上名气最大，最广泛被采用的，但却是秦安翻得最多的，因为编撰这本辅导书的一名特级教师在导言里说了一句“我认为，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终究会加入微积分内容”，并且在辅导书的后半部分开始介绍微积分内容。

这本书是物理老师匡海涵推荐的，匡海涵告诉秦安，高中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反而会用到微积分。

诺贝尔奖啊……这他妈的全国奥林匹克竞赛冠军，世界竞赛金牌获得者算个啥玩意啊？

秦安有点觉得深受打击，自己平平淡淡，高高兴兴，简简单单的小日子就被这个QA会议主席搅合的没了滋味。

所以秦安没有提前告诉别人他已经成为了镇初中第一个全地区中考满分状元，也是青山镇第一个，丰裕县第一个。

到了7月12日中考正式放榜的时候，秦安一大早的就起床了，把脸洗的干干净净，得意地摸了摸长了胡子的下巴，他发现自己的心情恢复过来了，Amy终究是太遥远的人物，自己的考验也算通过了，干啥不高兴，为啥不意气风发？

秦安先去孙荪家，叶竹澜已经住在了孙荪家里了，孙彦青和仲怀玉都是热情而随和的人，叶竹澜在这里住的也很开心，虽然匡咏梅拜托仲怀玉帮忙监督叶竹澜写毛笔字，可是叶竹澜在仲怀玉面前撒娇比在她妈面前容易多了，孙荪又不是个会常在仲怀玉面前撒娇的女孩子，家里有了叶竹澜，欢声笑语又要多上许多，仲怀玉不舍得对叶竹澜太严厉，叶竹澜只要多扮扮可怜相，仲怀玉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她去玩了。

“气死我了，今天我妈在化妆的时候，叶竹澜硬凑过去抱着我妈，把我挤开了，倒好像她才是我妈的女儿。”孙荪埋怨着说道。

“明明是你妈叫我过来的。”叶竹澜不无得意的道。

“你妈化妆，你们两个挤过去干嘛？一起照镜子玩？”秦安好奇地问道。

“我们跟着孙荪她妈妈学化妆，她妈说女孩子一定要学会化妆，多漂亮的女人，皮肤多好的女人都一样，只是各个年龄段，各种女人侧重的化妆需要不一样而已。”叶竹澜突然叹了口气，“秦安，今天中考放榜，我好紧张。”

“你这话题转的太快了……不过我也挺紧张的，考试前的信心到这时候好像都没了。”孙荪和叶竹澜两个人的手握的紧紧的。

“我对自己依然很有信心，我甚至觉得我能够成为丰裕县的中考状元，考个满分七百分。我就是对你们两个没有信心，女孩子一般都是很难让人放心的。”秦安笑了起来，放榜的前几天，成绩已经通报到各县教委，这时候有些门路的人其实都能够打听到了，莫文迪给秦淮打了电话说了秦安的成绩，秦淮和李琴都已经兴奋了好几天，不过都还是稳着没有告诉别人，秦安又拜托莫文迪查一下叶竹澜和孙荪的成绩。

“自大狂。”满分七百分，孙荪可不想去相信他，那也太打击人了，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中考能够得满分的，毕竟作文满分的稀罕事在秦安之前，孙荪也只是在杂志小说电视里知道过，现实里还没有听说过。

“我也不相信你了，为了打击我们，故意抬高自己。”叶竹澜罕见地和孙荪站在同一阵线，关键是这时候她太紧张了。她都想好了，现在要坚强一点，等发现真的没有考上市一中，再跑到小饭馆里让秦安单独安慰自己一整天，要哭的稀里哗啦的，让他把哄人的话都说完才停下来。

“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就赌我是不是满分。”秦安在小巷子口站住了脚步，笑吟吟地看着叶竹澜和孙荪。

“赌注是什么？”孙荪有些警惕地望着秦安，虽然在中考结束后的几天里，孙荪也问过秦安估计能得多少分，秦安总说自己想不起哪里会丢分，多半是满分……但她也不能排除秦安提前得知中考成绩的可能，因为录制少儿广播体操样片的事情，孙荪见过几次秦安和教委的人来往，这是一个会和成年人混一块喝茶的家伙，和自己这些老老实实和同龄人玩的女孩子不一样，他消息灵通多了。

秦安这样和叶竹澜孙荪打赌，完全就是作弊，可是打赌又不是抽签那样的随机游戏，总有人因为某些原因觉得自己有希望，有优势才会打赌，所以也算不得欺负人。

“我差满分多少分，就给孙荪写多少歌，差一分就写一首，差十分就写十首。”有很长一段时间秦安没有给孙荪写新歌了，所以他拿出来的这份赌注绝对会让孙荪动心。

“那你差一百分不是要写一百首？一首歌一百字都得一万字了！”叶竹澜笑呵呵地道。

“知道你数学学得好了，可是我有那么差劲吗？”秦安瞪了她一眼。

“敢瞪我！”叶竹澜马上睁大了又圆又大又亮的眼角，瞪了回去。

“好，我答应。”孙荪十分心动，秦安就是好像七科竞赛那样考出变态的696分，也得写四首歌了，“那要是我输了，我要做什么？”

“等会再说你们要输给我什么，叶子，你答应不？”秦安看了一眼孙荪，微微一笑，转头问叶竹澜。

孙荪总觉得刚才秦安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她感觉他可能会提出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要求，可她也不是那种会随意反悔的人，这时候只是低头埋怨自己答应的太快，人家连要自己出什么赌注都没说呢。

“我赢了有什么好处，我要是输了呢？”叶竹澜这时候显得比孙荪聪明了，她和秦安打打闹闹多年，打赌之类的当然没有少干，秦安狡猾透顶，叶竹澜深有体会。

“《神王》里新出场的一个女角色，是一个非常漂亮而且强大的女人，她的脸形身材还没有确定，名字也没有想好……总之她会是一个女侠，而且会是那一期《画神》的封面……这个女角色名字随便你想，模样身材都可以和你相似，怎么样？”秦安抛出的诱饵也足够让叶竹澜心动了。

“好好……我答应。” 叶竹澜兴奋地睁大着眼睛，比刚才瞪秦安的时候还大。

孙荪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自己还埋怨着怎么都不如叶竹澜呢？原来面对让自己无法拒绝的诱惑时，都是这样笨。

“说吧，如果我们输了，我们要做什么？”孙荪想秦安多半是要她们做些什么他喜欢的事情，自己和叶竹澜也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女孩子的那些玩具，小说，小饰品他也不会感兴趣。

“如果我考了满分，你们每人亲我一下。”秦安嬉笑着，让自己看上去更像随意地开着玩笑，而不是真的觊觎少女的吻，这样可以缓和对方的羞涩感，也可以降低她们的戒心，让她们觉得只是好玩而已，没有其他暧昧的东西在里边。

叶竹澜偷偷瞟了一眼孙荪，这个自己当然没有问题了，亲亲摸摸什么的叶竹澜最喜欢了，可是自己不能先开口答应啊，那多不好意思啊。

孙荪的脸颊泛着红晕，虽然说自己咬过他的脖子，第二次咬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亲了他了，可是怎么都是玩闹啊，要正正经经地以“亲他”的名义去亲他，孙荪觉得自己做不到，更何况还是在叶竹澜面前答应这么做。

秦安果然是不怀好意，孙荪咬着嘴唇，粉脸薄怒，轻轻地砸了下秦安的肩膀，“流氓，我不答应了！”

叶竹澜难以抵抗住诱惑，她觉得孙荪不答应是理所当然的，孙荪又不是和秦安玩亲亲摸摸的那个人，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啊？不过自从中考那一夜自己背叛孙荪，后来被孙荪好好教育以后，已经懂得面对男孩子，两个女孩子要在同一阵线了。

太痛苦了，叶竹澜的女侠梦只怕是难以实现了，她可怜巴巴的撅着嘴，看了一眼孙荪，又看了一眼秦安，摇了摇头，“我也不答应。”

“十首歌啊……封面女侠啊！”叶竹澜和孙荪在前面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地往学校里走，秦安在后边哼着。

“秦安太可恶了。”孙荪恨恨地说道。

“要不我们答应吧。”叶竹澜小声说道，“反正他也不一定能够考满分，我们赢的机会比较大，不大可能会输。”

“你自己去答应吧，我反正不答应。要是万一输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么狡猾，和他玩这种游戏肯定没有好处，而且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答应亲别人。”孙荪有些心虚地说道。

“秦安，我答应了！”叶竹澜转过头来，羞羞地看着秦安，“反正你也考不了满分，要不然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孙荪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叶竹澜越来越会装模作样了。

“好，中午我们都要各自回家，晚上再见面。”秦安的意思当然是晚上再支付或者收取赌注了，叶竹澜也懂，紧张地期待着，倒是把悬在中考成绩上的心思分散了许多。

走过大街，远远地就看到了镇初中今天显得喜气洋洋，来看成绩的学生随处可见，校门口挂着一条大大的红色横幅，远远地就看到上边的大字，“热烈庆祝本校69班秦安同学成为娄星地区中考状元”。

“中考状元！”叶竹澜和孙荪回头惊讶地看着秦安，这可是整个地区的中考状元啊，那得考多少分才能成为全娄星地区第一名啊。

“中考状元也不一定是满分吧？”孙荪其实已经服气了，但还是有一丝丝的侥幸希望可以让秦安不那么志得意满。

“是啊……不要太低了，699分都可以。”叶竹澜祈祷着。

走近校门口，所有人都在注视着秦安，这样的成绩太惊人了，榜单上红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秦安，总分700，语文100，数学100，物理100，化学100，政治100，历史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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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0章 传奇宗师

当老师念着分数发试卷时，是高分优秀学生的荣誉，也是差生的耻辱。接过试卷，第一反应还是看一眼那红艳艳的分数，对于满页纸的红勾，总是觉得赏心悦目，大把大把的红叉，则是格外脸红，尤其是碰到那些喜欢打大叉的老师，看到占据大半页的大叉，会让人觉得那是一个个伤口没有缝好，还在滴血。

分数成绩在学生生涯中的地位至高无上，就像走入社会后的事业，家庭，幸福一般。

要用武侠小说中的泛泛之辈，小有名气，地方豪杰，三流，二流，一流高手，顶尖高手，绝顶高手，传奇宗师来划分学生的分数成绩，秦安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传奇宗师的境界，是天下五绝，是中神通，是张三丰，是扫地僧，内外功具已臻化境，七科全修至巅峰，全身无一处破绽命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除了让人仰望，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令人唏嘘感叹，“天下之大，求一败而不可得”。

当分数榜单公布以来，秦安的名字已经在全校师生口中提起了无数次。满分，太让人感觉惊艳了，看到这样的分数都让人觉得心跳不已，就像有些人看到一整房的钱，即使不是自己的，也会呼吸困难。

“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考得再多一点。”孙荪哼了一声，眉眼间却都是笑意，她也瞧着自己的分数了，七科695分，全县第二名，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秦安横空出世，孙荪原本应该是全县第一名，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她也十分意外，只是想不到自己的作文也能够拿到非常高的分数。

“秦安，我考上了……”叶竹澜的眼睛有些湿润，现在想想最后这一个月的努力，她觉得那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从未如此认真学习过，就连吃早餐的时候，脑子里都在背考题，有时候晚上做梦都能够把睡觉前没有解开的数学题在梦里面做完。

“我们都考上了。”

秦安看着这三个熟悉无比的名字，叶竹澜692分的成绩，进入了全县前二十名，从七科竞赛的全镇前三十，到现在的全县前二十，叶竹澜的成绩提高之快，原本也足以令人咂舌了，只是有秦安和孙荪的名次在，就有些不起眼了。

三个人抬头仰望着自己名字后边“录取学校，娄星市第一中学”的字眼，彼此对望了一眼，都能够看到对方眼睛里跳动着的喜悦。

秦安伸出双臂，将叶竹澜和孙荪一起搂紧了怀里，两个女孩子先是一惊，然后看到周围同学们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在这特殊的时刻，这样一个拥抱，只是意味着他和她们的友谊，他和她们的约定，他和她们的期待，他和她们的努力。

叶竹澜和孙荪偎依在秦安的怀抱里，脸颊被兴奋的喜悦和羞涩染得通红，在秦安的怀里一左一右的看着对方，心里都是暖暖的，要膨胀出来的幸福。

“够了啦！”秦安搅着她的腰肢的手微微发烫，孙荪最先承受不住，在他怀里抬起头来说话，口腔里温热的鲜甜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他的唇边上。

秦安松开了他们，叶竹澜要去68班，他和孙荪要到69班教室里去找班主任领取成绩单和报到单。

老师都还没有来，学生们没有再规规矩矩地各自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都是三三两两聚成一团。秦安和孙荪走进教室，顿时被围住了，大家都猜想到了这届中考镇初中成绩最好的肯定是这两个人，却没想到好到了这种地步。

要知道镇初中的第四名朱清河也就六百八十多分，差孙荪和秦安都是十几分了，这个差距有些太大了。

这一届镇初中整体考得不错，有秦安这个满分状元，孙荪的695分，叶竹澜的692，超过680分，可以拿到县一中一等奖学金的都有近十个人了，可以说这次是镇初中整体超水平发挥，大部分优秀学生的总成绩都比七科竞赛时提高了一大截。

让秦安有些意外的是，有些人的命运似乎也得到了改变，李玉考进来县二中的实验班，而不是秦安印象里的普通班，李玉可以拿到县二中的一等奖学金和生活补贴，这对于家

境贫困的她来说，完全解决了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也许那件轰动的县二中丑闻就不会再发生了，只是秦小天和孙炮要和李玉一个班级三年了，谁知道这件丑闻的主角会不会变成李玉，秦小天和孙炮？

秦安有些担忧，却也只能让廖瑜多留意下这三个人，希望安水说的没错，秦小天和孙炮总觉得自己经历过才能成熟，要相信他们的友谊能够解决那些问题。

镇初中今天一直是喜气洋洋，几乎每个老师脸上都挂满了笑意，96年的中考，镇初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69班一个班级就有两个人进入了全县前三，而且一个第一，一个第二，镇初中没有想过要放开眼界到全娄星地区的三市两县去比较，但放眼整个丰裕县，今年比镇初中考得更好的学校寥寥无几，在青山镇初中更是击败了老对手朝南煤矿中学，压制了新兴的五星中学，重新夺回了老大的位置，朱文良在学区的声音都大了很多……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儿子朱清河也争气，能够拿到县一中的奖学金。

就连一直习惯板着脸保持自己威严的阳画，都罕见地脸上荡漾着笑意，甚至说了几句表扬秦安的话，毕竟因为秦安她拿到了一笔非常丰厚的奖金，而且她带的这个69班总体成绩排到了全镇第一，全班40多个人英语成绩超过了90分，作为一名班主任和英语老师，她的履历上将增加非常有份量的一笔记录。

母亲李琴打了几个电话过来，秦安只好先走一步，叶竹澜和孙荪会一起回家，仲怀玉和孙彦青已经在家里做好了大桌子的饭菜等待庆祝，他们似乎没有想过女儿考不上的情况出现，毕竟从小到大孙荪就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秦安刚走到学区宿舍楼院子门口，鞭炮就放了起来，从通往镇子上的水泥路铺过来，数十米长的大红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冒着一阵阵轻烟，把整个宿舍楼院子上空都笼罩在烟尘之中，院子门口摆着许多个花篮，上边写着“恭祝秦安同学状元及第”之类的喜庆话，旁边的小字写着名字，绝大多数都是秦安根本不认识的。

青山镇没有卖花篮的地方，这些花篮只有在丰裕县政府的丰裕山庄旁边有一个婚庆典礼公司出租出售，瞧着这些人很是花了心思，秦安才恍然，父亲秦淮早已经不是默默无闻的小教师了，青山镇的秦家虽然远不如清末举人老爷大地主时风光，但现在也足够许多人刻意结交示好留人情了。

想想自己还提醒过父母要习惯有钱人的心态和轻松的生活态度，却没有想到自己也跟不上了，要知道他印象里这个时候，原本正是家里遭遇大难的前期，父亲已经发现了那个合伙人的问题，还贷压力全部压在父亲身上，学校的资金被席卷一空，父亲差点要身陷囚牢。

回到家里秦安发现自己房间堆满了各种礼品，大多数都是奶粉，核桃粉，黑牛麦片，黑芝麻糊之类的，一大堆把秦安的床和书桌都占据了。

“回来了，准备洗手吃饭吧。”李琴从见着第一个上门贺喜的人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散过，“听说叶竹澜和孙荪两个孩子也考得很不错啊。”

“是啊，都是市一中，我们都考上了。”秦安依然坐在爷爷身旁，旁边还有大伯和大伯母，嫂子李心蓝带着秦沁、秦圆，秦萌也在，二伯秦向山带着有些闷闷的秦小天，大姑秦艳阳和特地从娄星市赶来的小姑秦未央，大舅李林建带着秦安的表哥李文武，一大家子人都坐不下了，作为主人的秦淮和李琴一直在一旁忙碌着，让秦萌带着秦沁和秦圆俩个小家伙先玩着，这才勉强坐了下来。

秦萌撅着嘴在一旁有些不乐意，不过也早就习惯了，每每遇到这种情况，秦沁和秦圆就交给她带了，虽然长辈大人们都不承认重男轻女，但是在秦家，秦萌认为男孩子的地位还是要高一些，要不然带孩子的怎么不是秦小天或者秦安？

“我说了，就该到老宅去。李琴，你也得准备换房子了。老三没有功夫操心这事，你留意下，现在这房子太小了点……盖个大别墅也行啊。”秦向山笑呵呵地道，脸上也满是笑意，侄子出息了他也脸上有光啊，要知道他可是一直这么认为的，觉得秦安会越来越出息的时候，李琴和秦淮都还只在祈祷儿子在学校里少给惹是生非。

“这个不着急，学校资金紧张。一分钱得当二分钱花，这房子住习惯了，也没有必要换。”秦淮不同意。

秦安老老实实地坐着听大人们说话。看到门外有个小小的身影张望了一下就跑开了，和爷爷说了一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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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1章 少女的心跳

秦安追了出来，看到李心蓝跑回了自己家，秦安犹豫了一下，伸手挡住了要合上的门，走了进去，看到李心蓝坐在床沿边上，拿着一本笔记本在写着什么。

“心蓝姐，吃了吗？”秦安一张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问候，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和别人打过招呼，李心蓝是第一个，难道自己对李心蓝淡漠至此吗？绝不是这样，只是心里感觉有些唏嘘而已，至于感叹什么，秦安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

“我在十字坪的米线店吃了一碗大米线，加了鸡蛋。”李心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字。

“在写什么呢？”秦安凑过去看。

李心蓝合上笔记本，递给了秦安。“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恭喜你成为娄星地区中考满分状元，考进了市一中。我没有钱买贵重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我挺喜欢的。”秦安接了过来。笑着说道。

“你没有说谎。”李心蓝盯着秦安的眼睛。满意地道，“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谎？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在说谎。我有个日记本都写完了，正想买个新的，现在就不用去买了。”秦安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盯着别人。不过有时候你没有说谎，眼睛也是盯着别人的。刚才你没有看我，而是先看了笔记本，然后才说喜欢，我觉得你没有说谎。”李心蓝拍着自己的腿，纤细雪白的小腿摇来晃去。

“原来是这样，我还没有注意过……警察应该找你去审讯犯罪份子，你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说谎了。”秦安坐在了床边上，没有紧挨着她，依然可以闻到少女身体上好闻的香气，他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

李心蓝注意到了秦安的这个动作，脸红红地低下头去，眸子里收敛着一丝黯然的情绪，“我以为你会考二中的实验班。”

“我爸不让我读二中，我就和同学约好了考市一中，其实我也想和你在一个学校里念书。”秦安何曾想过要让身边任何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有一点点的感伤？即使他和李心蓝之间并没有深刻的爱恋，但那种极淡的懵懂情愫，依然是十分宝贵而纯净的东西，值得他埋藏在心里，但绝不是去贪图这些。

李心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声：“你没有说谎。”

“我不会对你说谎。”秦安有些无奈地说道，小女孩的心思着实可爱，只是他搞不清楚李心蓝为什么总要检查一下他是不是说谎。

“你说过你喜欢我，可是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说过谎，所以我不怎么相信你的话了。”李心蓝小声说道，把凉鞋踢得老远。

“我没有说谎啊，我真的喜欢你啊。心蓝姐这么漂亮可爱，哪个男孩子会不喜欢呢？大家都很喜欢你啊。”秦安连忙为自己辩解。

李心蓝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你不用安慰我了。反正我也读高二了，过两年我就去读大学了，你也不会和我在一个大学里。你说过的，也许我以后就不会喜欢你了，你只是早一点这样做，早一点不喜欢我再已，没什么的。”

“哪里有这样的事情。心蓝姐也许会不喜欢我了。可是我会一直喜欢心蓝姐的。不过喜欢不等于一定要在一起啊，等你长大了，你也会和你爸爸妈妈一样结婚，有自己的孩子，我也是这样，等我们再见面，我们都会想起我们小时候彼此喜欢过，我们依然会因为再见面而开心。分开后还会想想对方，但是我们还是会因为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丈夫妻子孩子而感到幸福。”秦安不想让李心蓝不开心，在心理留下些阴影，只好告诉她一些相对成熟的感情观念，也许会影响她一生，但这没有什么不对。

“真的吗？”李心蓝皱了皱鼻子，几颗可爱的小小的雀斑也跟着跳跃了起来，除了鼻子旁有几粒无伤她可爱的雀斑。李心蓝其实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她有些清瘦的脸形和气质，秦安相信她在将来一定是个十分受欢迎的办公室女郎，男同事们都会盯着她的制服，丝袜和高跟鞋想入非非，而且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长大的李心蓝是什么样子，足够让人动心的美丽。

“当然是真的。”秦安再次确认。

“那你再说一次那句话。”李心蓝拨开遮住脸颊的长发，有些害羞。

“哪句？”秦安不明白。

“说你喜欢我……”李心蓝又看着他的眼睛。

“秦安喜欢李心蓝。”秦安配合着她的分析思路，避开她的眼神，说完才又看着她。

李心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喜悦，粉润柔和的脸颊飞过一抹桃红的云彩，盯着秦安看了一眸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说谎。”

秦安无奈地笑了，哄女孩子永远是一件要花心思，很辛苦，但是同时很让人感觉甜蜜的事情。

“等等你再说一次。”李心蓝低下头，凑到他的身前，耳朵贴着他的胸膛，“现在你说吧。”

秦安被她的发丝挠的有些想笑，手掌拍着她纤薄的后背，“秦安喜欢李心蓝。”

李心蓝听了一会秦安的心跳，抬起头来，狐疑地望着他，“你的心跳都没有加快，你在说谎……书上都说这时候心跳会加速的。”

“哪里有这种事情？我只在跑步的时候心跳加速。”都是言情说害人啊，老是用“心跳加速”这个词，用“心跳减速”也不错啊，紧张的心都停止了跳动，干啥不行？

“真的，你听我的。”李心蓝坐直了身体，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秦安犹豫了一下，凑了过去，少女的娇嫩酥乳就藏在薄薄的衣衫后，李心蓝只穿着一件纱孔淡疏的圆领T恤，里边是这时候流行的吊带小背心，小小的，薄薄的，那少女的体香混合着独特的乳香扑鼻而来，让秦安甚至有一种要把整个脸颊都扑入其中的冲动。

“再近一点，要不然听不到。”李心蓝紧张的耳根子都有些发红。她感觉这样做非常不妥，矜持而洁身自好的女孩子绝不能这样做。可是他不是摸都摸过了吗？这样也没有什么吧。

李心蓝搂着秦安的肩膀，让他的脸颊紧紧地贴着，他脸颊上的热度透了过来，让李心蓝的身子都热了起来，感觉着胸腔里的心都跳动的飞快。

“李心蓝喜欢秦安。”李心蓝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低低地，还好因为这个姿势，她低着头说话，就像特意对着他的耳朵说一样，让秦安听的清清楚楚。

秦安抬起头来，只觉得眼前这个羞得发慌的小妮子前所未有地可爱和撩人。

“是不是跳的很快？”李心蓝期待地望着秦安，她确实很喜欢秦安，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说谎，所以她的心跳跳的特别快，砰砰砰的。

“我没有听清楚。”秦安倒是觉得自己快要心跳加速了，用不上“心跳减速”这等更过分的形容词了，“我再听一次好吗？”

李心蓝点了点头，“好。”

秦安又凑了过去，脸颊贴着那热乎乎的，暖洋洋的，饱满而挺立的胸口，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一粒小点点在痒痒地撩拨着他的脸颊，他的呼吸喷了过去，李心蓝的胸膛有些急剧地起伏着，在磨蹭着他的脸，秦安的鼻子里，胸膛里，心里都是少女胴体像春天一般滋润着人的气息。

“李心蓝喜欢秦安。”这一次李心蓝凑到秦安的耳朵旁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因为她有些无力的把整个人都靠在了秦安身上，她的胸口热乎乎地在发胀，挤压着秦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像电流一样让她的呼吸凌乱，好不容易才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变得小一点，而不是断断续续地喘息着说话。

秦安离开了李心蓝的胸口，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声。“秦安喜欢李心蓝。”

李心蓝听了好一会，秦安可以前倾一点看到她衣领口里露出的如水滴形状的浑圆美好，白滑柔嫩，比他上次摸到的时候又要大一些了，有一点点淡淡粉晕，让人的眼神难以挪开。

李心蓝下身只穿着一条牛仔短裤，露出了雪白丰润的少女美腿，闻着她身体的馥郁温香，刺激着他的情绪高亢，心跳声一声声地像沉闷的擂鼓。

李心蓝终于满意了，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像在灿烂的夏日光芒下盛开的花儿，没有半点阴霾隐藏着，她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纸盒子。里边装满了小小的千纸鹤，“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刚才你要是说谎，我就不会送给你了。”

千纸鹤，一只只串在一起，一串十只，一百串一千只。

“等你想好了，告诉我你会考哪所大学，看看我能不能考上……我们大学再见。”李心蓝又折了一只千纸鹤，放了进去，“一千零一只了。这一千只你藏起来，这一只可以放到我送你的日记本里。”

“好，大学再见。”秦安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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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2章 童言无忌的心虚

秦安回到家里，把装满了千纸鹤的纸盒子放到卧室里，来到客厅听她们说话，才明白今天的这一顿饭，既算是庆祝秦安成为了娄星地区中考状元，又算是给秦安庆生。

“这也太省事了吧。”秦安不满地嘟囔道。

“等你生日那天，到老宅里来。爷爷给你下长寿面，将来比爷爷还长寿。”秦举德颇为自得地说道，今天他十分高兴，难得地喝了盅小酒。对于他这样脑子里还残留着科举制度，状元、榜眼、探花、科举及第观念的老人来说，孙子被人称呼为“状元”，秦举德觉得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来到儿子家前，秦举德已经在祠堂里烧了香和钱纸祭祖了。

“还是最宠这个孙子了，我生日了几十年，也没见给我下过一次面。”小姑秦未央笑着埋怨道，实际上她和秦安爷爷是最亲的，许多老人都是那样，比较挂念疼爱着老幺。

秦安的小姑在娄星卫校附属医院当医生，年纪轻轻已经是副主任医生了，往日里她只有过年过节才有闲回青山镇，这一次侄子实在考得太好，太出息了，秦未央在医院说自己侄子是娄星地区中考状元，都是脸上倍儿有面子，特地请了假回了青山镇。

“秦安要到市一中上学，不如就住我们家吧。我们也打算买新房子了，先挤一挤，过一阵子就宽敞了。住家里总比在学校舒服。”秦未央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秦安回来之前，一大家子人都在讨论秦安到底是读寄宿还是走读。

秦淮，秦安他大伯，二伯还有秦举德都倾向于让秦安读寄宿，这样能够和同学有更多时间接触，也算是锻炼人际关系和独立生活能力，但是大伯母，秦艳阳秦未央姐妹，还有李琴都反对，按照刚才李琴的意思，就是要在校外租房子，她申请停薪留职过去陪读。

“嫂子你还得照顾我哥呢，我哥也挺辛苦的，身边没个女人照顾不行。秦安交给我。我还照顾不了他？”秦未央瞧着秦淮人虽然挺精神，还是比以前要瘦了一点，知道他辛苦，本来就挺心疼，但是嫂子也不是个不会照顾丈夫的人，秦未央也不能怪她，但怎么也不乐意自己哥哥一个人在家忙工作。

“那是挺好，未央当医生的还不会照顾人？”大伯母说话了，李琴想要再说什么，也不好说了。她其实不怎么想让秦安住到秦未央家里，秦未央虽然在她家里是一家之主，占据强势地位，但她还有个公公婆婆一起住，这对公婆身体状况一般，时不时地犯些病，秦安他二姑夫也有高血压，秦未央本来就挺累的，再多个秦安，只怕照顾不过来，再说李琴也担心一住三年，也会惹得秦未央公婆找她说闲话，秦未央自然是不会介意秦安住多久的，但这样终究不好。

在这个话题上，知道女人们不会像其他事情那样听他们的，几个大男人都停住了话头，说些别的。李林建问起了秦向山镇上地皮的事情，秦向山打算扩大生产规模了，他那机械厂出乎意料的红火，秦向山原来只是试水一下，现在可以放心跟进了。

“要不我看这样吧，我到市里去吧。刚好下学期秦沁也应该上学前班了。我想市里的教育环境还是好一些，让秦沁到市里念书，我既可以照顾秦沁，也可以照顾秦安……秦沁也挺粘糊秦安的，她要是太长时间看不到秦安，就老会缠着我打电话喊小叔叔来玩，我也省得被她折腾了。”李淑月放下筷子，膘了一眼秦安，看着他眼神里露出些惊喜的神色，不禁莞尔一笑，“你们说怎么样？”

秦沁听到妈妈提起自己和小叔叔的名字，马上瞪大着眼睛，竖起耳朵听大人们说话。

“你在县里的事情呢？秦安不是给你找了茶楼的事情吗？上回那齐嫂子可说了，你也是老板之一……你的事情我不是要管，只是觉得突然不干了有些可惜。”大伯母疑惑地问道，对于这个媳妇儿，她和大伯也渐渐放下心来，知道她没有改嫁的意思，就是当女儿一样来看待了。

“其实我去市里边，也是为了茶楼的事情。原来应该是齐嫂子去市里的，我们商量了下，打算到市里去开一家店。规模要比县里的店还要大，虽然预计要明年才开张，但是现在就必须开始准备了……正好碰着秦安这事，我想干脆我过去得了，省得让秦安住校，吃住都比不得家里，有个什么事情，也能互相照应下……秦安毕竟上学早，年纪比同年级的同学都小了一两岁，被人欺负了也有个大人出来，要不然总放不下心来。”李淑月说的在情在理，看到其他人都露出确实如此的表情，秦安脸上已经流露出些兴奋的神色，就等着秦淮和李琴夫妻拍板了。

“我看行，淑月这孩子懂事，秦安交给她完全可以放心。长嫂如母嘛……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等秦淮和李琴说话，秦举德先点了头。

秦淮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还有专人陪读没有这个必要，不过李淑月的打算不错，既然有这个条件，让秦沁到市里上小学也行，再说老父都点头了，秦淮素来不反驳老父亲的意见，点了点头。

李琴却觉得非常合适，笑着道：“那好，那好，你帮我照顾着点秦安。秦圆还是放家里，我和你妈会好好照顾秦圆，你就放心到市里去。”

大家都没有什么别的意见，这事情就算这么定了，秦未央尤其高兴，一下子多了几个亲人在身边，以后也多个说话闲聊的对象。

“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啊？”秦沁撇开弟弟，跑过来扯秦安的袖子。

秦安让秦萌坐着去吃饭，自己端了一小碗鸡汤泡饭，拿着鸡腿来喂秦沁和秦圆。

“我们在说小叔叔要和秦沁一起去市里念书了，以后小叔叔天天和秦沁一起玩了。”秦安咬了鸡腿肉喂秦沁，抱着秦圆坐在膝盖上喂饭。秦圆这小家伙，虎头虎脑地，胖乎乎的，不到两岁，已经挺能吃饭了。

秦沁不清楚“去市里”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可以经常见到小叔叔了，也不吃东西了，先笑了起来，像银铃般好听，扑过去就搂着秦安的脖子，油乎乎的嘴在秦安的脸颊上亲了又亲，“哪是不是以后秦沁可以天天和小叔叔还有妈妈，三个人一起睡觉啊？就像那天晚上在大房子里一样啊？”

秦安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莫名的心慌意乱。心脏砰地停止了跳动一般，不管是秦安还是李淑月，都藏着掖着一些事情，彼此都装作不知道，更不能让其他亲人知道，那天早上的尴尬事情虽然是无心，可料不得别人乱想啊。

“这孩子就是粘秦安，等上学了可别天天跟着他去上高中了。”秦友谅笑了起来，这一双孙子孙女出落的越发讨人喜欢，这也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那天去省里玩，秦沁非得扯着秦安和她一起睡，秦安给她讲故事。讲得两个人都睡着了，秦沁趴秦安胸膛上睡着了，像只小章鱼一样缠着秦安不放，我也没有办法，懒得叫秦安了，就让他们两个睡一头了。倒是累得我半夜起来老给他们盖被子，秦安睡觉也不老实。”李淑月松了一口气。爷爷才说了长嫂如母，在长辈眼里，秦安终究只是个小孩，记得的都是他小时候穿开裆裤调皮捣蛋的事情，哪里会想其他的东西。

秦安咳嗽了两声掩饰着刚才的窘迫，还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李淑月那句睡觉也不老实，是不是意有所指。可不是不老实了？拿着嫂子当叶子了，说不定都做啥龌龊事了。秦安头一次对自己这具少年人的身体格外恼火。

“叔……还要饭……”秦圆说话不算早，但学的很快，砸吧着嘴就让饭碗上凑，秦安赶紧喂了一口。

“叔，我也要饭。”秦沁也爬到秦安的另一条腿上坐着，张着嘴。

秦安哭笑不得，这可怎么喂啊，先放下了秦圆，又放下了秦沁，抱着秦沁坐到小凳子上，“秦沁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知道吗？以后叔叔可以经常喂秦沁吃饭，所以今天就先喂秦圆，等下再喂秦沁好不好？”

“好，我还要妈妈喂，许多爷爷喂。许多奶奶喂……”秦沁迅速扫了一眼长白胡子的太爷爷和姑姑，“要太爷爷喂，不要姑姑喂。”

“为什么不要姑姑喂啊？”秦萌气急。自己也没亏待这个小家伙啊，咋就看自己不顺眼呢。

“姑姑和叔叔打架，是坏蛋。”秦沁想了想说道。

“姑姑现在不和小叔叔打架了，姑姑和小叔叔最亲了。”秦萌伸出手抱住秦安的手臂在胸口磨蹭着，得意洋洋地看着秦沁。

“你都多大了啊，和秦沁较劲。”秦安无奈地道。

秦沁却出乎意料地不生气，指着秦圆说道：“我是大孩子了，我才不和你争，叔叔说要我让着秦圆，因为我是姐姐。你不懂事，我也让着你。”

“你……”秦沁洋洋得意的模样儿让秦萌怎么看都像极了秦安小时候，气得她跑回桌子上埋头吃饭，一直没有说话了。

“这群孩子……”

饭桌上喜气洋洋，幸福的大家庭莫不如是，秦举德摸着白胡子哈哈大笑，儿孙满堂，长命百岁，老头子一辈子也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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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3章 孙荪也会肚子痛

饭后，一家人在客厅里说话。秦安回房间捣鼓下自己的东西，他没有料到嫂子会去市里，无论是和嫂子还是秦沁在一起，秦安都觉得很好，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在宿舍里无法比拟的。

许多迈入高中的男孩子都有些向往宿舍生活，没有大人管，以为自由自在的感觉确实挺吸引人。但秦安知道，绝大多数娇生惯养的孩子，确实应该去宿舍生活，哭鼻子的事情秦安可见过不少，这样的锻炼不可缺乏。

秦安就没有这样锻炼的必要了。在他看来高中宿舍生活简直是自虐，九六年的市一中尽管已经是省重点，但不要指望这时候的高中宿舍能比得上十多年后秦安家私立学校的公寓式宿舍楼，四个人带小客厅、卫生间的宿舍，在这时候的大学里都极其罕见，更不用说是高中了。

在秦安的记忆里，县二中最初的宿舍楼就是一间十来个平方的小屋，左右摆着两排铁床，中间的间隔只够一个人转身，一根铁丝从门口的钢筋窗户一直连接到窗户上。学生们的衣服洗完之后都湿漉漉地悬挂在上边，地板时时刻刻都是一大滩的水，夏天的时候几乎不可能有干的时候，进了宿舍除了能够窝在床上，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那时候一共十二张床铺，要睡二十四个人，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单人床上，九月的湘南依然炎热蒸人，在这样的寝室里生活，闻着各种混合气味的空气，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秦安很不愿意回忆，那时候他的宿舍生活开始了，他就是其中一个哭鼻子的，总觉得没有油盐的饭菜，同学的臭脚丫子，恼人的蚊子，没有风扇的夜晚，无一不是生命里最悲惨的时候。

这样的状况直到高三才开始改变，那时候他已经恍然醒悟，高一高二折磨人的日子，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锻炼，让秦安对一切艰难困苦的环境都可以淡然处之，甚至觉得自己的独立生活能力已经不错了，就是到国外的大学，也可以保持轻松的心态面对一切新环境的困难和不适应。

市一中的高中环境要好一点，可是肯定好不了太多，秦安虽然觉得那样的生活对自己多少有点好处，但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至于记忆里模糊的高中同学，就让他们和自己不再交错吧，对于他们之中的少部分人，秦安保持着温暖的感觉，可是绝大多数人除了怀着各种意图传播叶竹澜的流言，同时传播他的流言，他都不知道他们对于自己还有没有一丁点值得回忆，并且不那么厌恶的地方了。

秦安哼着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好心情，他听说过齐眉打算在娄星市里开新店的念头。齐眉在生意上的欲望和野心勾了起来，在她的规划里，娄星市的消费能力远远超过丰裕县，新店要将生意做大。将涉及各种休闲娱乐，茶楼，美容美发，按摩洗脚等都要上马，不过这当然都是正规项目，齐眉和李淑月都不是能够做那些涉黑涉黄涉赌的人。

联想到唐谦行要到中央党校青干班学习，秦安就知道唐谦行多半是也和齐眉透露过了，他在青干班学习后，就会进一步调进娄星市里。唐谦行要到市里去了，齐眉自然不可能死守着丰裕县政府对面的茶楼，正如秦安原来给她的建议，唐谦行为官一处，她就在那里建一座茶楼，总是能够陪伴着他，一辈子的红颜知己，温柔情人也不错。

唐谦行提县处级不久，要上调到娄星市里，还得一段时间，齐眉有心做大规模，确实可以从现在就开始筹备了。无论是李淑月还是齐眉，这段时间都认识不少人，要打通市里的关节开始前期准备都不难，但要想以后继续像丰裕县这里的生意那般，还得靠着唐谦行的人脉。

原来齐眉也罢，秦安也好，又或者是李淑月，开茶楼都有些随意而为的样子，生意好坏不是太在意，但是现在能够做好，能够看到大把赚钱的希望，自然不会再这样随便了。

秦安想着齐眉什么时候会打电话过来和自己商量，维安投资那里已经压榨不出太多资金了，这一年多茶楼虽然把投资完全收回，每月的盈利相当可观，可是要按照齐眉的野心，这些钱可不够折腾的。

秦安在房间里捣鼓着东西，和秦沁睡了个午觉，醒来的时候秦沁已经被抱走了，客厅里只有父亲和二伯还在说话，母亲在看着电视，秦安打了个招呼，说要和叶竹澜，孙荪一起庆祝。晚上不会来吃饭了。

尽管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太阳依然火辣辣的烫人，秦安有些后悔忘记带伞，踩在柏油马路上，都能带起粘糊糊的黑黑的，脏脏的柏油，秦安记得以前这时候他会和孙炮顶着大太阳挖路上的柏油，然后揉成一小粒一小粒的，等冷却之后，就是极其坚硬而且廉价的弹弓子弹，威力惊人，打谁都疼。

秦安正想着，一不留神就看到了汗如雨下的孙炮带着秦小天在做这事，他赶紧放慢了脚步，从一侧的房子后边绕了过去，要不然被他们俩个逮着，自己就得陪他们在这里抠柏油了。晒太阳还是小事，搞不好被人抓住了，就得叫家长，还得修马路了。自己现在可风光了，娄星地区中考满分状元，要注意下形象，现在父母都是得意非凡，自己这时候给他们掉链子，耳朵都会被拧掉。

秦安来到小饭馆，卷闸门拉了半截下来，秦安弯着腰进去，就感觉到房间里一阵阵凉气袭来，原来叶竹澜和孙荪已经来到这里了，她们把楼下的冷气机开了一段时间，现在没有在楼下见着她们，大概是等秦安等的不耐烦，上楼看电视去了。

秦安蹑手蹑脚地爬上了楼，想偷听下她们在说什么，把耳朵贴在门口，却没有听到一丁半点的声音，秦安有些纳闷，难道她们俩个在午睡？低头一看，门口只有一双凉鞋，是孙荪的，叶竹澜的不在这里。

秦安推开门。却看见孙荪坐在床边上看电视。空调温度开的很低。让刚刚从太阳底下跑过来的秦安舒爽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叶子呢？”秦安没有看到叶竹澜的身影。

“叶子回去拿东西了，刚刚走，你没有碰到她吗？”孙荪头也不回地道。

电视似乎也不怎么精彩啊。秦安有些郁闷，怎么也先给自己一个回眸一笑啊，“我走小路过来的，你空调开这么低干嘛？你这几天不是不舒服吗？”

“我哪有不舒服？”孙荪随口答道，然后脸颊一下子红的渗出血来似的，回头羞恼地瞧着他。“流氓。”

“能不能换个词啊，总叫我流氓。我只是从严肃的人体生理健康的科学观念出发，给你提点意见而已。女性在每个月的那几天不能着凉，否则会落下病根。多大一女孩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秦安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27度，人体感觉最适宜温度。

“叶子和你说的？”孙荪不知道秦安怎么知道自己的生理期，九十年代的女孩子都还没有大方到可以叫男友去帮买卫生巾，都是遮遮掩掩的。更何况只是刚刚初中毕业，在保守的小镇子上长大的孙荪。她想来想去，只有可能叶竹澜出卖自己，要不然秦安怎么知道？孙荪只觉得交友不慎，脸都丢光了。

“叶子怎么会和我说这个？只是上次去省城玩的时候，我不小心看了你的包，里边有那个……现在不刚好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么，应该就是现在这日子了，我随便猜的。”秦安盯着孙荪的小腹，“小心别着凉了，肚子痛了没有办法就找我，我给你揉揉，很容易止疼。”

“我又不是叶竹澜，她才有些这样的毛病。”孙荪脸红红地低下头。又抬头狐疑地看着秦安，“你是不是给她揉过？难怪有时候半夜我听着她说梦话，叫还要揉揉，还要摸摸，”

秦安估计叶竹澜的梦可不是肚子痛，不禁有些旖旎的念头转开了，叶竹澜会梦到什么呢？

“那就和救了溺水的人一样，是男是女你都得给他或她做人工呼吸啊，纯粹的救助帮忙而已，就你思想不纯洁。老是脸红。”秦安倒打一耙。孙荪要是肚子疼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也绝不是纯粹的健康帮助，要没有些别的想法才怪。

“不理你了。”孙荪说不过头，扭过头去看电视。

“你看这是什么？”秦安拿着一盒磁带在孙荪面前晃。

孙荪惊喜地看着磁带，联想到今天早上去上学时打赌，孙荪马上就想到这里边应该就是秦安说的十首新歌。

“我又没有和你打赌，而且就算打赌，我也输了。”孙荪沮丧地道。要得到这盒磁带，天知道秦安又会提出什么要求。

“那是开玩笑的，要不是为了给你，我录它干什么啊。”秦安把磁带交给孙荪，“以后别叫我流氓了，我是好人，叫我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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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4章 秦思危

“流氓。”

秦安目瞪口呆，原本想着孙荪就算不主动把应该给他的那个亲亲给还了。至少也要目光软软的，语气软软的，妩媚撩人地来一句温柔的谢谢啊，结果却还是一句流氓。

“算了，算了，流氓就流氓吧，其实我也没有对你做过什么流氓的事情啊。”秦安觉得真没有，虽然爬过她的床，可那样也不算耍流氓吧，后来是她自己吵闹，一屁股坐自己脸上的，至于亲她的脖子，那都是迫于无奈，倒是她多次对自己耍流氓，那一夜咬脖子算，中考的时候拿毛巾来逗自己，那还不算调戏？

“刚才你就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在楼上看着你走过来开门的，进来了一声不吭，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偷听，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好人？”孙荪冷哼一声，抓住了秦安的把柄，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被抓个现行确实挺尴尬的。秦安嘿嘿兴两声，心虚地扭过头去。

孙荪瞧着他有些脸红，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微微眯着眼睛，眼神柔软地瞧着他的侧影，悄悄地凑过去身子，紧张地屏住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为什么这么冲动，也许是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格外可爱，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湿润的红唇就要往他的脸颊上亲下去。

孙荪却忘记了她身体上那种冷清的香味对亲来说太过于吸引人，也格外的敏感，秦安只觉得孙荪似乎有些动静，就转过头去，眼睛直看到孙荪那双迷离着妩媚，盈着柔软水色的眸子，然后就感觉到两个人的鼻子轻轻一磨蹭，四片唇瓣儿碰到了一起。孙荪的嘴唇尤其娇嫩而湿滑，极其美味，还沾着唇，秦安就可以看到她的眸子里迅速多了一份惊慌，受惊的小鹿一样，马上逃窜离开，身子往后仰，薄薄的玫瑰色粉晕从她的耳根子旁泛滥开来，渲染着羞涩的女子容颜。

短短的一瞬间，秦安还来不及体会那片刻的心跳，随口说道：“你干吗啊？”

“都是你，你干嘛突然转身啊！”孙荪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这算什么？这就是自己的初吻吗？就这么没了？初吻到底是什么啊，原来咬过他的脖子，那应该不算吧？要嘴唇对着嘴唇才算吧？孙荪这么想着，擦着自己的嘴唇，又羞又恼地盯着秦安。

“你干嘛突然过来亲我，我又不是不会给你亲，你要是和我说一声，我让你亲哪里都行。”秦安占了便宜，尽管没有办法细细品尝其中滋味，但是孙荪每一次主动都让他兴奋不已，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都是自己没羞没臊地凑过去，然后被她的冷淡深深地打击到。

“你做梦……要不是今天上午一开始我答应了你的赌注，我输了，我才不会去亲你……虽然我原来是反悔了，可是你把歌都给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去亲你。这就只是个赌注而已，你不许胡思乱想……不许告诉叶竹澜。”孙荪给自己的冲动找了个理由。不就是个赌注吗？干嘛那么心慌意乱，干嘛那么羞人答答的，干嘛那么心肝儿乱跳。

“好，好，好……你怎么说都行，不过今天我原来的意思只是要你亲下脸颊就可以了，现在我赚了。”秦安砸吧着自己的嘴唇，美滋滋的样子。

“你……”孙荪又羞又急，告诉自己不能和秦安生气，要不然就中了他的圈套，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然后逗的自己生气了，想扑过去咬他，最后又舍不得咬的他痛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什么你啊……要不你咬我啊？”秦安很快就暴露出了他的目的。

虽然很想冲过去真的再咬他一口，但是孙荪还是控制住自己不上当，想起咬他的事情，孙荪有些难为情地问道：“秦安，是不是那样我的初吻就没了啊？”

初吻对于女孩子的意义非凡。第一次接吻时的感觉不说刻骨铭心，但是当时的感觉足以让人意乱情迷，忘却一切，心甘情愿地堕入爱恋之中。秦安想想自己和叶竹澜的初吻，还不就是如此？

“当然不是了，你咬我也叫初吻？那简直是最奇怪的初吻了，我没见过谁的初吻是用咬人家脖子失去的。”秦安摇了摇头。

“那……那刚才算不算……”孙荪的声音如蚊吟般。

“当然也不算了。”秦安还是摇头。

“那什么才是初吻啊？”孙荪有些好奇地望着他，知道自己刚才那样都还不算失去了初吻，也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失望，或者都有，或者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没了，不是在你侬我侬的卿卿我我中失去，却是在玩闹中失去，或者只是觉得秦安和叶竹澜肯定亲过了，也许自己给秦安的是初吻，他却已经不是了。

“首先我们看这个吻字，把它拆分开来，一个口字，一个勿字。这个口字我们就不用说了，勿这个字的意思，做副词是不要，别的意思，结合起来吻难道是不要用口的意思？不要用口，那怎么吻？显然不是这个意思。”秦安握住孙荪的手，在她白嫩的小手心里写字。

孙荪只觉得痒痒的，又有些好玩，让他抓着手也就由着他了，心想秦安也牵过叶竹澜的手，为什么不能牵自己的啊，虽然有些害羞，但秦安又不是别人，他可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要是别人想牵自己的手，孙荪一定不会允许，秦安是可以的，孙荪想着，把手心摊开，让他写给自己看。

“这个勿字，原来是个象形字，它是一面旗杆，右边是柄，左边的撇勾画是飘动的旗帜，在古代这个勿字就是这个意思，象征，标志。也就是说只有用口，才象征着吻，标志着吻的成立。”秦安放开孙荪的小手。“你明白了吗？”

孙荪摇了摇头，有些似懂非懂，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吻字还有这样的学问在里边，大概也只有秦安才会去研究这个，他到底还懂得多少这些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知识？难怪他的语文成绩那么好。

“口又是什么什么？口也是象形文字，你当然明白，但是口的含义不止这些，我们可以把嘴唇，舌头，口腔，牙齿，都归属为口……吻，要用上口，也就是嘴唇，舌头，口腔，牙齿，这才叫吻，而且是两个人互相配合着，这就是吻这个字的意思……这个口，当然也限定了吻的对象和地方，你要吻的不是口，那就是亲了。”秦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和脖子，“你亲过我，但你没有吻过我，你的初吻还在，等有一天，咱们亲自示范这个吻字的涵义时，你的初吻才算没有了。”

“恶心死了。我才不和你做这种事情。”孙荪有些惊骇地接受了秦安的这种理论，虽然在电视上看过，可是真的想想要是发生在自己和秦安身上，自己能接受吗？就像电视里那样把舌头伸过去，嘴唇互相吸允着那才叫吻？

“你和叶竹澜去做吧。”孙荪又补充了一句，然后盯着秦安：“你和叶竹澜这样做过了？”

秦安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也许会让孙荪有些酸楚，但他更不想欺骗孙荪，这种毫无意义而且极其容易被揭穿的谎言，只有蠢蛋才会说。

孙荪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停住了话头。然后房门推开，叶竹澜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看到秦安也在，踢掉鞋子，也兴高采烈地坐到了床上。“秦安来了多久了？”

秦安看了一眼孙荪，她的耳朵怎么这么灵？难怪刚才能够知道自己在门外边，叶竹澜穿着的是软皮皮凉鞋，即使蹦蹦跳跳也没有什么声音，偏偏孙荪都能听到，也难怪在她家里仲怀玉和孙彦青夫妻房事的时候，孙荪总是知道，有这猫一样的耳朵，能听不到那些动静？

“我刚来一会，你刚才回家去拿什么了？”秦安盯着叶竹澜拿着的小布包，是那种像书包一样的双肩包，绳子细细的，小包吊在背臀之间，小碎花布做的，尤其可爱。

“我不告诉你。”叶竹澜警惕地把小布包藏在背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塞到了床底下。

又是小女孩的秘密，秦安撇了撇嘴，拿出电话，“你想好了你的女侠名字、身材相貌了吗？”

“我打赌输了，没有想。”叶竹澜撅着小嘴。

孙荪拿着手里的磁带在叶竹澜面前晃了晃，“那是开玩笑的，你不亲他，他也会给你弄个女侠玩的 。”

“谢谢秦安……我就知道秦安最好了。”叶竹澜搂着秦安的胳膊撒娇，“女侠的名字叫秦思危，模样儿长得像我，不过要有像孙荪那样的马尾辫，长长的，像真的马尾巴。这样就可以了。”

“哪里像马尾巴了？”孙荪抓着自己的马尾辫看。

秦安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叶竹澜，疼你一辈子都不够。

注解：前文有提到，叶竹澜曾经收养过一个孩子，取名叫秦思危，希望大家还记得，这时候秦安才知道，叶竹澜要给自己的孩子起这个名字。是很早很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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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5章 没钱了

许旭明接到电话时，颇有些无奈，可谁让秦安是老板呢？只好让漫画组把设定中那个高大魁梧，原本满身肌肉，白胡子织成长辫子的光头老头改成一个小女孩模样，还好秦安答应他传过来制作人设模型的照片非常漂亮，其他招数人物能力都没有改变，这倒也不算难以接受。

幸好这个人物还只是个设定，没有在稿子里出现，要不然就得重画了，那工作量可就相当大了。

许旭明弄不明白把这个人物换成小女孩的样子登上封面对于《画神》的销量或者对于《神王》故事的吸引力有什么好处，不过秦安的思维一向有些超前，许旭明只当是老板妙手偶得的想法，也没有多怀疑什么，他是不会想到这只是秦安小女朋友的小小愿望。

《画神》即将出版第七期，许旭明已经可以肯定不需要多久，前期所有投资很快就会收回来。实际上如果算上他手里的广告合同，《画神》已经实现盈利了，只是广告商不可能一次性支付现金，《画神》还是需要动用维安投资的资金才能支撑下去，手中那一叠按照期刊销量百万级杂志定价的广告合同，这时候还没有带给杂志社多少真金白银。

许旭明做了一个市场调查，关于《画神》三大漫画彩页单行本的购买意向，绝大多数人每期不漏的漫画爱好者都表示有购买意向，不过不容乐观的是，在单行本定价15元以下才可能购买的这一项占绝大多数人，许旭明预计的25－30元这一最大单本利润和销售量平衡的价格段勾选的人数相当少。

许旭明问起了这个事情，秦安告诉他现在还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他会告诉许旭明怎么做，许旭明只好按捺住心头疑惑，等待着出单行本的那一天。

秦安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叶竹澜和孙荪，笑着道：“你们在这里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瞧着秦安走下楼去，孙荪有些奇怪地问道，“他怎么不让你亲他一下？你打赌不是输了吗？”

“我才不会亲他呢，你都说了女孩子不能随便答应亲别人的，更不能主动去亲别人。”叶竹澜装模作样地说道，这时候她正满心期待着有自己安排的人物出现的那一集《画神》，秦安说得看剧情安排，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是那一集，叶竹澜只好每期都去看看了，还好等《画神》十期结束之后，《画神》就是周刊了，每个星期都会出一本，叶竹澜也不用等太长时间就可以看到了。

“他刚才都和我说了，你们俩个早就亲过了，而且是吻的！”孙荪鄙视着说谎的叶竹澜。

叶竹澜脸红红地，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头，“他都和你说了？”

“他只是说你和他吻过，你的初吻没了。”孙荪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觉得有些可惜什么的吗？”

“有什么可惜的？”叶竹澜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初吻是什么，初吻是最甜最美的滋味，当秦安吻着她的时候，叶竹澜只觉得秦安是她最亲最近的人，她的初吻给他，理所当然。

“是啊，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反正你也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不过你们俩个太坏了，才多大啊？”孙荪瞧着才过十四岁生日不久的叶竹澜，也就是说秦安和叶竹澜初吻的时候，他们俩个都还没有十四岁！

“秦安说这才不是坏呢，只要不是随随便便让别人亲，只给一个男孩子亲吻的女孩子，就不是坏女孩。”叶竹澜依然牢牢记得秦安的安慰。

“这个女孩子要是不只是给他一个人亲了，还给别的男孩子亲了，就是坏女孩了？”孙荪疑惑地道，虽然觉得应该是这样，可是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叶竹澜点了点头，很有些见解地告诉孙荪：“就像原来秦安和我打赌，他让我亲他一下，我当然会答应，可是要是别的男孩子和我打这样的赌，我肯定不会答应，而且会告诉秦安，让秦安去骂他。”

“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么一个男孩子要是亲了一个女孩子，然后又去亲另外一个女孩子，他是不是坏男孩了？”虽然刚才明明是自己去亲秦安，不是秦安来亲自己，但孙荪感觉得到，秦安是想亲自己的，所以他既然这么想了，那就和做了是一样的，要把他划定为既亲了叶竹澜，又亲了自己。

“当然是坏男孩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去亲别的女孩子呢？”叶竹澜瞪大着眼睛说道。

“那一个女孩子，明明知道这个男孩子亲过别的女孩子，还去亲这个男孩子，这个女孩子是坏女孩吗？”孙荪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竹澜抓了抓头发，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歪着头望着孙荪，“你怎么问这么复杂的问题啊，秦安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啊。”

“那你有时间去问问他，我想知道。”孙荪觉得还是弄清楚的好。

“你自己去问。”叶竹澜不明白孙荪为什么不自己去问。

“我怎么好意思啊，你都和他接吻过了，问这些事情很正常的，我去问怎么好意思，等下他要是问我这个女孩子是谁，这个男孩子又是谁之类的问题，我怎么回答他啊，他总喜欢反问这种问题，你问他一个问题。他能够问你十个。”孙荪推着叶竹澜，“等下你去问。”

叶竹澜点了点头，又看着孙荪，“那这个明知道这个男孩子亲了别的女孩子，还要去亲这个男孩子的女孩子是谁啊，这个男孩子又是谁啊？”

“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也和秦安一样……记得问啊，问了告诉我。”孙荪叮嘱着叶竹澜。

叶竹澜从小布包里拿出两盒果汁，给孙荪一盒，小口地喝了起来。

“你买了果汁，藏起来不给秦安喝？”孙荪觉得不可思议，刚才秦安看了下叶竹澜的小布包，叶竹澜就赶紧藏起来，现在秦安走了，她就拿了出来。

叶竹澜又拿了一盒，还是把小布包换个地方藏起来了，“等下给他喝，我这里边藏着给秦安的生日礼物呢。”

“是什么生日礼物啊，给我看看。”孙荪伸手去抓。

“不给你看。”叶竹澜赶紧抱着小布包，脸蛋还有些害羞地红了起来，又被果汁呛着了，连连咳嗽，脸颊更是涨得通红。

“这么紧张干嘛？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孙荪给叶竹澜拍着背，一面盯着小布包，更加好奇了，叶竹澜会送什么呢，而且既不给秦安看，也不给自己看，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情侣恋人之间送东西都是很花心思的，就像孙荪看到过秦安送给叶竹澜的小瓷人，孙荪羡慕极了。那俩个小瓷人太漂亮了，而且可以活动身躯，可以摆出各种姿势，还可以换衣服，孙荪也想要一个，可是知道这东西肯定很难做，也不好意思问秦安要。

这样的生日礼物太让人动心了，难怪叶竹澜对秦安总是千依百顺，在他面前娇滴滴的，乖乖的。满心思都是他。

叶竹澜搬到孙荪家过暑假，都没有忘记带那俩个小瓷人，只在睡觉前拿出来看一看，玩一玩，平常都是宝贝得不得了地用纸盒子和泡沫装好，生怕摔着碰着一点点了。

叶竹澜送给秦安的礼物肯定是很用心的，到底是什么呢？孙荪越想越好奇。

“礼物是送给秦安的，当然是要让秦安第一个知道是什么了，要不然我们都知道，就瞒着他怎么可以？你要是不小心告诉他了，我再神神秘秘的不就像个傻瓜了？”叶竹澜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也做了一对小瓷人儿，你可没有秦安的手艺，你笨死了，上次切萝卜都切到手，我妈都说了。你要是嫁人啊，得嫁个会做家务的男人才行。”孙荪取笑着她。

叶竹澜却是满脸幸福地摇着头，不会做饭菜可以学啊，再说了秦安做得可好吃了，每次都吃的小肚子饱饱的，小兔子涨涨的发热。

“对了，你送什么礼物给秦安过生日啊？”叶竹澜和孙荪天天在一起，也没有瞧着孙荪准备什么，难道她像自己一样，都是偷偷准备的？

“我还没有想好呢。”孙荪避开叶竹澜的眼神，支支唔唔地说道。

“秦安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啊，你怎么还没有准备？”叶竹澜摇了摇头，“我不信。”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孙荪嬉笑着。

“下来吃东西了，早点吃晚饭，一会我们去五星水库玩去，晚上就那里凉快，比在家里吹空调舒服。”秦安在楼下喊了起来。

叶竹澜马上跳了起来，推着孙荪出了卧室，然后藏起了小布包，才和孙荪下楼去了。

……

……

秦安生日的前一天，李莉斯从省城赶了过来，约了秦安在茶楼见面，让老板赶过去，秦安可不认为李莉斯是特地来祝自己生日快乐的。

即使是大热天，李莉斯依然穿了一套黑色的套裙，洁白的带着蕾丝领袖口的衬衫，让她多了几丝女人味，只是过于强势的脸形，还有那黑色金属框架的眼睛，让人难以对她生出一份亲近过来，秦安倒是注意到了，李莉斯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时，腿型还是挺好看的，只是脸蛋儿差了点，也就将就比廖璞好点，不过还不足以成为她和廖璞争取王红旗的优势。

“生日快乐。”李莉斯脱掉外套，坐下来第一句话就出乎秦安的意料。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秦安连忙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自己的老板生日都忘记，那还不等着被炒鱿鱼？”李莉斯说着玩笑话，可是却没有一点玩笑的轻松表情，看她的样子倒更像是真的认为秦安是这种小鸡肚肠的人。

“好吧，你说有几件大事要向我汇报，现在开始吧。”秦安摊了摊手，李莉斯实在不是个好的聊天对象，和她说话，还不如对着王红旗。王红旗虽然极少说话，但有时候很懂得配合人发问，能够让谈话继续下去。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李莉斯送给秦安一张大海报，大海报上就是许旭明漫画工作室按照秦安要求制作的女侠秦思危的大幅全身像，一个漂亮而可爱的女孩，流露出几分英气，穿着洁白的大衣。披着长披风，手里拿着一根雕龙刻凤，堪称华丽的巨型发簪，身体周围围绕着一圈圈火焰，旁边写着她的外号，技能，特殊能力之类的。

女侠秦思危的模样儿其实就是叶竹澜，秦安看着这张海报，才觉得一瞬间李莉斯怎么变得可爱呢，自己虽然要求许旭明更改人设，怎么就没有想到漫画工作室完全还可以制作出如此精美的海报呢？

这是送给叶竹澜呢，还是自己留着？还是挂自己房间吧，就可以天天看到了，叶竹澜也可以来看，要是叶竹澜看了喜欢想要拿走，再送给她。

“好吧，我承认你的工作十分到位，我要给你加薪水，多发奖金了。”尽管李莉斯和秦安这个老板路数不对，可是她的工作确实没有给秦安任何借口，她的能力突出，眼光也不错，虽然她找到的一些投资项目都被秦安枪毙了，但那并不是那些项目不行，只是秦安不喜欢而已。秦安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但李莉斯是一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给她加薪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来我这么大半年做的事情，其实做的最好的是拿了一张海报送给我的老板，所以说吗，做下属的哪里可以忘记了老板的生日？”李莉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安，喝了一口茶，“好了，结束闲聊，第一件事情，我们没钱了。”

“这个我倒是很久没有留意公司财务了，还能坚持多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的两个投资项目，都不能指望着它们反哺公司。”秦安皱了皱眉，果然如此，齐眉要在娄星市里扩大生意规模，自己理所当然地要拿出一部分钱来，而且要给齐眉超出她资金的股份，因为实际上这种生意能做到什么地步，都是要看唐谦行的，虽然说没有齐眉，唐谦行也会照应着，可是终究是该给人家的还是要给人家，齐眉也许不是很在意股份这种事情，但生意上的事情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按照你的意思，《画神》要做出成绩，等到国家的政策和资金扶持，现在的计划是漫画杂志，单行本，动画改编，动画城项目一起并肩上，即使只是早期筹划，也远远超出了维安投资现在的融资能力。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坚持到《画神》正式出版盈利，可以自给自足，但是不能坚持到《画神》能够提供资金支持。”虽然秦安给李莉斯看的计划十分庞大，可是在李莉斯看来，在国内搞这些东西，还是小打小闹，不把整个产业带动起来，再怎么赚钱也是十分有限。一个漫画杂志社的发行量再大，就算它占据了整个市场，也不能说它是多么的成功，有多么强大的盈利能力，只能说这个市场太小，小到让人没有太大的胃口。

李莉斯没有想过秦安的野心到底有多大，秦安虽然说看上了515工程，可是真的能带动这个行业吗？李莉斯看不到太多的希望，日本漫画太强大了，占据国内绝大部分份额的盗版市场充斥着的日本漫画，就可以让人对国内动漫行业毫无信心。

“对于小秦教育……”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别扭，秦安说道：“对于县二中的投资，能够有多少到位？科教楼，计算机室，体育场，现在还要准备一个新宿舍楼的项目……县二中在9月份就能够有学费收入，虽然很大一部分要用来支撑半年的老师工资和奖金以及日常开销，但毕竟不是一次性支付，可以拿出来一部分。不过最终还是要靠维安投资啊。”

“我们的账上还有不到一百万，我的老板，前前后后半年时间我们花光了三千多万了。”李莉斯一摊手，“在我看来，我们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干，钱哪里去了？”

“被你和我花了。”秦安笑着道。

“我们要去一趟红星集团总部，他们特意邀请你去参观，或者我们能够弄到一点资金回来，他们是这个意思。”李莉斯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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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6章 秦安和Amy的区别

李莉斯拿出来自红星集团的正式激请函，安水作为维安（海外）投资公司的总裁，同时担任红星集团的副总裁。而李莉斯也同时兼任红星集团市场部副总，但实际上她们两个并没有负责多少红星集团的具体事务，更像是维安投资作为红星集团大股东的一种权益象征。

秦安虽然是维安投资的所有人，可他也没有在红星集团担任任何职务，他通过维安投资持股红星集团，他的那些股份并没有多少控制权。

“他们，他们是谁？”秦安对于红星集团的了解少得可怜，除了关心红星集团的注血能力，他对于红星集团几乎没有其他多余感兴趣的理由了。

“红星集团的管理模式效仿QA会议，设置一位集团主席兼任总裁，各大部门主管组成经理级会议，经理级会议固定每年召开一次。讨论集团来年发展方向，如遇特殊情况由集团主席召开。这个他们，指的就是红星集团的高层管理。这次邀请你前往红星集团总部，就是临时召开的经理级会议的决定，我怀疑他们的意图是要回购维安投资的股份，引进新的投资者，毕竟维安投资没有后续增资的可能……而红星集团现在处于井喷式发展的阶段。对于资金异常的饥渴，引进一家实力强大的投资者，对于红星集团的发展非常有利。”李莉斯对于红星集团的关注远比秦安要多，对于维安投资当初能够持股红星集团。她本就有一些怀疑，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可不适合一个职业经理人期待并且相信的，这时候当然不吝啬于用最恶意的底限来揣测红星集团经理会议的意图。

“你和安水都不是经理会议的成员？”秦安有些奇怪，维安投资持有红星电器18％的股份，按道理安水和李莉斯都可以进入这个红星集团的决策层经理会议，但是李莉斯现在不确定的语气自然说明了她和安水都不是。

李莉斯有些无奈，“Boss，你能不能多花点心思在公司的事情上，维安投资持有的这些股份并没有投票权，这在最初的协议上就标明了。事实上我们就是等着分钱，红星集团的事务并不需要我们操心。”

“很抱歉，我花太多时间在学习上了。我又不是超人，拿下了娄星地区中考满分状元，同时为《画神》审稿，已经是我精力的极限了，我哪里还能多管这些事情？既然没有投票权，不参与经营管理，这时候他们要踢我们出去，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要调整股份，也不是经理级会议能够决定的，多半是红星集团需要大量资金为将来的大动作铺路，要我去参观北京总部，他们大概会把来年的资金需求告之，并且提出维安投资的出资义务，如果我们无法完成出资义务，他们才会提出回购股权的建议。”秦安一摊手，“让他们回购吧，18％也能值不少钱了，维安投资也不缺钱了。”

“Boss，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九六年红星电子的销售额很有可能突破四十亿，将是国内电子产业里首屈一指的企业了。你能够想象这样一家企业，在业内巨大的影响力和盈利能力吗？18％的股权出售，确实能够换来一笔巨额资金，但我并不认为维安投资可以用这笔资金创造出超越红星电子的奇迹。红星电子的崛起，是资本和市场运作的完美范例，如果美化一下，它甚至是拯救民族电子产业的英雄。在它之前，没有一个中国人敢想象，会有一家中国电子企业，将三星和索尼拒之门外，和国际电子上游企业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且在欧美技术垄断的情况下，独立发展出自主的集成芯片核心技术。”李莉斯明显的十分推崇红星电子，“你如果想把《画神》作为漫画业的领军杂志，带动整个行业发展，红星电子就是一个榜样。”

“我想把《画神》做大，最强，带动国内的漫画产业，你知道为什么吗？”秦安突然问道。

李莉斯摇了摇头，要是换个人，李莉斯多半能说出几种可能。但她不想妄自揣测这个思维天马行空的老板。

“我希望我的孩子以后能有足够经典的精品动漫可以欣赏，是适合中国孩子的，所以我收购了《画神》，出版了目前国内做火爆的三大漫画。”秦安拿着李莉斯递过来的那张邀请函，“你说这个莫兰投资收购红星电子时，她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想让她的孩子用上中国生产的VCD，电视机，手机，随身听之类的吧？”

“你的意思是？”李莉斯有些不明白，秦安的话题也跳的太快了。

“我的意思是，我和这位莫兰投资的所有人，同时应该也是所谓的QA会议主席，红星集团主席的Amy，是不同的人。这个女人非常强势，这种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要达到目的，这时候我们是势弱的一方，我们拿什么去对抗她？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们拿不出钱来维持我们的股权，更何况只是没有管理权的股份。”秦安不是看不到红星集团的未来，国内市场永远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个市场，旁人也许这时候还觉得中国人对于高端电子产品的消费能力不足，市场太小，但秦安怎么可能如此认为？一个能够在某个领域占据40％份额的企业，如果按照安水给的信息，红星电子将会走向生产手机，随身听音乐产品的发展道路，如果它还能重现红星电子95、96年良好的资本和市场运作，继续在技术的道路上高歌猛进，红星电子的前景不可限量。

在这样的情况下，秦安如果可以不放弃红星电子的股份，当然会尽量握在手里。可是对于秦安来说，比起这些价值会膨胀到天文数字般的股份来说，安水对他更加重要，如果这些股份能够换取Amy放弃对安水和自己的干涉，秦安觉得丢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有一些东西是一个人极其想要的时候。其他东西的价值便会被无限缩小。

“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Boss你好像忘记了，你虽然拥有的只是维安投资的中国公司，但是海外公司还是在安小姐的控制下。安小姐完全能够解决我们的资金需求。安家在海外华人商圈里可是赫赫有名，本身的产业就非常庞大……这个倒是听王红旗说的，他应该更清楚一点。”李莉斯揉了揉太阳穴，“你可以找王红旗问问，或者直接问安水。”

“我们现在也不确定他们的真实意图，我先和安水说说，先有这个打算吧。如果安水能够拿出钱来解决问题当然最好不过，如果没有办法，就卖掉吧。占人家便宜也不少了，也没有必要想着一直占下去。”秦安无所谓地说道。

“Boss，你不是和安小姐说过，五年之后你要成为她的男朋友吗？既然你有这样的打算，不是应该自己解决问题吗？这才是一个男人的作为啊，你要是靠着安小姐帮你拿出钱来，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吧？”李莉斯笑着道，打量着眼前十四岁的男孩子，尽管看上去和十六七岁的少年没有太大区别，那沉稳的眼神更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纪，可是在李莉斯心目中，安水是那种很少有人能够配得上的女子，秦安这时候就敢开始打她的注意，让李莉斯又是好笑，又是觉得佩服，至少她就没有办法像秦安对待安水一样对待王红旗。

“你怎么知道这事情？”秦安讶然说道，安水不可能把这事情和李莉斯说去啊。

“安小姐回英国之前，在省城呆了几天。有一天下午我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听着安小姐在念你的名字，她说的好像就是你要她五年之后做你女朋友的事情，她的声音不大，我听的不是很清楚，最后一句说了什么，五年之后，你真的能如她的梦中一样吗？安小姐好像梦到过你五年以后的样子。应该是这意思。”李莉斯的神色有些古怪小男孩臆想大姐姐很正常，李莉斯也只能笑着佩服他了，可是安水可是成年人了啊，而且一向是李莉斯佩服的人，可怎么也会对秦安动了心思？能够答应秦安的五年之约，李莉斯相信那只是安水守诺的性格，可是在这里独自念叨，似乎有些向往，甚至做了这样的梦，李莉斯就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了。

安水不是只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接受他的五年之约，秦安喜笑颜开，这说明安水真的有期待的意思了，五年之约过后自己能够大大方方地声称安水是自己的女朋友，大概安水就不会再半假半真地接受，而是含着羞涩和喜悦等待自己的亲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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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7章 做妻子还是做情人的打算

“呵呵，我早就和安水说过，她甚至没有必要把公司转到我的名下。她如果愿意拿走，拿走就是，愿意给我，就给我好了。安水对我来说，是极其亲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找她帮忙？就像她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会倾尽一切。如果需要，这个投资公司我也可以为她拱手送人。”秦安满不在乎地喝着茶，“无聊的自尊和自矜。从去年的九月一日开始，就已经被我丢的干干净净了。”

李莉斯不是很明白秦安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却也没有多问，大概Boss去年发生了什么对他影响很大的事情吧。李莉斯清理了一下桌面的文件。盯着秦安的眼睛。“Boss，王红旗最近怎么老是往桃源县跑？”

秦安有些心虚地端起茶杯挡住李莉斯的眼神，“他原来不是老陪我爸去招生吗，挺辛苦的，我就给他放了大假，春节的时候他也去了趟桃源县。这时候大概是惦记着那里的风景气候吧？说实在的，湘南热死了，真想找个地方躲躲，只不过是我爸在这里忙的热火朝天，让他歇会没事他也不干，我这个当儿子的哪里好意思跑太远。”

“是这样吗？那老板也给我放放假吧，我也想去桃源县玩玩。”李莉斯揉了揉腰，露出几分疲惫的神色。

“好啊，你去吧，反正现在这段时间公司也没有什么事。”秦安也没有好借口阻止。

“谢谢Boss，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人还不错的时候。”李莉斯喜滋滋地道。

“这是对你给我的海报的回礼，礼尚往来。”

等李莉斯走了之后。秦安赶紧给王红旗打了电话，王红旗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孩子，可别被李莉斯搅和了，秦安可不认为如果李莉斯掺和进去，廖璞不会被李莉斯折腾。

秦安从茶楼后门走到院子里，就闻着厨房里飘香四溢，原来听齐眉说过嫂子在厨房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吃的。秦安流着口水走了进去，却见李淑月擦着额头的汗水，把一锅子的红橡炒田鸡倒在了碟子里，看到秦安走了进来，笑着招呼他：“你来的正好，快来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淑月的长发挽在发兜里，依然有一些湿漉漉地粘在脖颈上，被汗水打湿的脖子越发显得晶莹润泽，白皙的脸颊上流淌着汗水，温柔的笑意一如既往的动人，并没有因为厨房里的高温而给她多增加了一丝半点烟火气息，看着她瞳光清净的眸子和湿润的唇，却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凉风吹拂在身上，也许这只是心理作用，但每次看到李淑月，秦安总是觉得她就像站在漫山遍野的茶园里的采茶女子，嫩黄翠绿的茶叶，白净细腻的手指染着茶色，鬓角粘湿的发丝。自然而轻盈的身姿，远离了凡尘世界的浮躁和凡尘，沉香如茶，悠然如荼。

秦安拿出帕子给李淑月的额头和鼻子上的汗水擦了擦，李淑月笑着躲了躲，自己拿了帕子擦，“想着以后要到市里一块住着，总得把你伺候好，这饭菜不合你口味可不行，你妈说你爱吃这些菜，我就先学着做做。照你妈说的口味来，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嫂子，你做了什么味道，什么菜，我就吃什么得了，哪里有洗手吃饭的人说闲话的份？你可别再学了，这七月的大热天，别热坏了，你要学。也先在厨房里装了空调啊。”秦安又是感激又是心疼，李淑月是很能为人着想的女子，尽管她喜欢吃的清淡，但还是只想着照顾秦安喜欢咸辣的口味，这大热天的医院里总有中暑的病人送来，要是李淑月在厨房里中暑了，只是为了给他做合口味的菜。秦安可不得愧疚死？

“我哪里有这么娇贵？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高中课业又重，不吃好怎么能行？天天和我一样吃点汤水青菜，我怕等你放假回家，婶子得心疼死。”李淑月拿着筷子夹了一点塞到秦安嘴里，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吃，不比我妈做的差了。”尽管还是觉得不够咸辣，但秦安怎么会说，相反的，他觉得好吃极了。

看到秦安做出嘴谗的样子，李淑月笑了起来，又夹了几点给他吃了，“你就会说好听的，嫂子做菜可比不得你妈，婶子那功夫能把你爷俩挑嘴的都给堵了，我可不行。别吃了，留着点肚子晚上再吃，今天晚上留这里歇着吧？晚上嫂子给你庆生，明天再回家。”

秦安点了点头，中考放榜那天，李琴就说了是给他庆生的，他也收着了不少红包，估计明天也没有几个人理会自己这个寿星了，除了期待叶竹澜和孙荪的礼物，秦安的十四岁生日不会再有太多的惊喜了。安水一如既往地送来了包裹，秦安还没有拆，也等着明天再拆。

原本李淑月只是想着给秦安做几个好吃的，蛋糕和长寿面倒是不好准备，毕竟秦安的生日是明天。下午时分，唐谦行过来了，从齐眉嘴里听着今天是秦安的生日，提议去外边吃，吃完再去丰裕县宾馆的娱乐中心唱歌。

虽然秦安更想吃李淑月的小菜，可是也不好拒绝唐谦行的好意，原来他也不是没有进过厨房，傍晚时分天气又蒸又热，要让李淑月张罗这么多人的饭菜，秦安也过意不去。抱着秦沁就和李淑月坐上了唐谦行车子的后座，齐眉倒是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和在青山镇时遮遮掩掩的模样大相径庭。

唐谦行选的地方叫御锦堂，在大多数以店主老板或者特色菜命名店子的丰裕县，御锦堂这样的名字显得十分大气而新潮。丰裕县的有钱人就喜欢这样的调调，尤其是店子门口铺着的红地毯和两个大景泰蓝花瓶，还有露着大腿穿旗袍的迎宾小姐，格外引人瞩目。在许多人当地人的心目中，在丰裕县宾馆住，在丰裕县宾馆的娱乐中心玩，在御锦堂吃，在丰裕山庄对面的茶楼喝茶，就是最潇洒的生活了。唐谦行把车子开到停车场的角落里，才和秦安一行人慢慢走过来，秦安抬头看了看足足有三层楼面，装饰的古香古色，雕梁画栋，窗户都贴着窗花的御锦堂，转头和齐眉说笑：“齐姐姐，我就说你的茶楼会有跟风的吧，你瞧这御锦堂如果把门庭上的三个字换一换，可不就是你那茶楼的分店了？”

“你是想让人夸你吧？茶楼的装修可不是由着你的意思来的，现在有跟风的，你才得意吧？”齐眉挽着秦安的胳膊往里走。“你当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啊？”

“你别挽着我的手，小心唐叔叔吃醋。”齐眉有事没事总拿暧昧的眼神看秦安和李淑月，秦安抓着机会当然就要反唇相讥了。

“当我稀罕啊，人小鬼大。”齐眉被秦安说得脸红，甩开了他的手。

“我稀罕。”唐谦行笑着向齐眉示意。让她挽着自己的手。

在大庭广众下可以和唐谦行像正常情侣一样亲热，齐眉自然是极其欢喜的，看着唐谦行今天新剪了头发，换了一身年轻人的T恤行头，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咋一看也不会去想这个看上去白白净净，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会是一县之长，齐眉放下心来，挽着唐谦行的手走了进去。

“也不知道齐眉怎么想的，一个劲地劝唐县长回京城相亲。她一个单身女人，唐县长也是单身的，这么遮遮掩掩干嘛啊？光明正大地，把婚结了不行吗？我听她说，宁可做唐县长的情人，也不做他的妻子。”李淑月望着齐眉和唐谦行的背影，摇头叹息。

“等嫂子有中意的了，我也这么劝嫂子。”秦安笑着道。

“齐眉就说你油嘴滑舌，嫂子还用你来劝吗？我又没有那个打算。”李淑月嗔恼说道。

“嫂子是说没有打算结婚，还是没有打算做情人……”秦安说顺溜了，赶紧住嘴，嫂子的私事可不是他能拿来开玩笑的，缩了缩脖子，怕李淑月拧他。

“真是讨打，罚你晚上哄秦沁睡觉。”李淑月不好意思和秦安说这些事情，脸颊有些泛红。

“哦……”秦沁高兴地喊了起来，“晚上又可以和小叔叔还有妈妈一起睡觉了。”

秦安下意识地望向李淑月，自然是想起了在省城的那个早晨醒来的尴尬，李淑月看着他的眼神，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你别看我，你和秦沁隔壁屋子里睡。”

秦安摸了摸脑袋，李淑月说得倒好像他刚才瞧着她的眼神是有些什么非份的期盼，然后被她拒绝了一般，秦安只好讪讪地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

“什么什么别的意思？难道你还能有别的意思……小孩子家不许胡思乱想。”李淑月粉脸薄怒含嗔，在御锦堂的大吊灯下，照的妩媚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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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8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御锦堂这个名字在秦安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如果这是一家裁缝铺子的名字，大概更加适合。

除了秦安，没有人在意这个，御锦堂的生意非常不错，一楼大厅错落的桌椅上都坐满了人，大红的桌布上安置着玻璃转盘，颜色造型各异的菜肴散发着让人垂涎的香味，此起彼伏的劝酒声充满着丰裕县人特有的匪气，秦安从门口走到服务台前短短数米的距离，已经不只一次听到诸如“你不喝我就砍死你”、“你爸爸我都喝了，儿子你还不喝”之类的话，这些喝高了的人，骂娘打架都是常事，只不过一起出来喝酒，总有几个清醒的劝着，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秦安不是头一次见着，早就见怪不怪了。

尽管丰裕县最有名的还是解放前青山镇的土匪，但是放到整个丰裕县来说，青山镇的土匪只不过走出了几个特有名气，敢抢日本人军需补给的，实际上丰裕县的土匪在解放后剿匪时，大大小小的山林里都找出了不少，不独是青山镇有数目不少的土匪。

去年严打让不少人稳当了一阵子，连学来的黑话都不敢轻易说，生怕被当成黑社会份子给拘了，九六年的情形稍微松了点，憋了许久的人们便忍不住在酒桌上吆喝了起来。

秦安摇了摇头，这些人要是知道有去年一手操办将朱秋英、朱宏志和莫一鸣给除掉的唐谦行在这要吃饭，只怕马上就要安静许多。

“楼上还有包厢吧？”李淑月皱着眉头说道，她是个喜欢清静的人。

“有的，不过这里可比不得茶楼那般安静，但是东西做出来的味道不错，可是地道的丰裕县口味，吃着爽口。”唐谦行回头说了一声。

“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丰裕人，还没有吃过地道的？就依着你的口味来了。”齐眉嗔怪地道，就唐谦行走外地人，其他人倒确实是吃了地道的丰裕口味长大的，可不怎么稀罕地道口味这样的招牌。

“几个是县政府那边来的吧？庆生的？”一个梳着小分头的，穿着西装，看上去像大堂经理的人物迎了过来，满脸堆笑。

齐眉赶紧松开唐谦行的手，莫不是碰着认识唐谦行的人了？

“是啊。”唐谦行点了点头。回头着了一眼，大家都有些疑惑，这人眼光咋这么好，看得出来是庆生的。

“三楼1号包厢请，给你留着呢。”分头弯着腰，摆了个请的手势。

唐谦行一时间想不起这小分头是谁，丰裕县认识他的人远远比他认识的要多，也没有在意，跟着小分头来到了三楼的1号包厢。包厢是单独的小厅，和一般人家里的小客厅差不多大，秦安一行人坐进去，还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关上门顿时听不到外边的吵闹声。

“来，明天的寿星坐头戏。”唐谦行帮秦安拉开凳子。

秦安笑嘻嘻地坐了，把秦沁放到了自己和李淑月中间，拿了单子点菜。“今天晚上唐叔叔请客吧，我和嫂子都没有带钱。”

“我就那么点工资，随便你折腾。你们三个不都是茶楼老板吗？还稀罕我请客？”唐谦行怕秦安和李淑月是真的没带钱，看了看钱包，还好自己带了，“过生的最大，你说点什么就点什么。”

正如唐谦行所说，御锦堂的菜是地道的丰裕县口味，没有酒楼饭菜一贯的满口子调料味，咸咸辣辣的特别下饭。

李淑月点了一个红椒田鸡，看到秦安吃的欢，也尝了几口，辣得她直喝水。这味道才算是地道吧，秦安大概喜欢吃这样的，想想自己下午做的，还真差不少，他居然还和自己装模作样，一副很喜欢吃的样子。

“这菜上得挺快啊？现在吃饭的点，至少得等半小时吧？”不一会菜就流水般地上齐了，齐眉有些奇怪地问道。

“都认出了唐县长，能不上得快？”秦安笑着说道。

“这酒楼的老板我听说过，但好像不是刚才那人。”这样的便利，唐谦行享受起来倒没有什么负担。

正说着话，敲门声响起，那小分头站在了门口，脸色很不好看，“你们快点吃，这包厢有人订了。”

“我们这才刚吃上，你这是赶人走了？”秦安吃着辣椒，大口地喘着气，看上去似乎火气很大。

小分头不以为意，在御锦堂整天吆喝着不喝酒就怎样怎样的人都见多了，一小孩子恼火他在意什么。小分头看了看表，“给你们十分钟，吃完快点走。”

“你这什么意思？哪里有来店子里吃饭，给时间让人吃完的？”秦安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他真有些上火了。

“你们也不看看这点，还能有包厢？刚才问你们话，那小子要不是瞎答应，能领你们到这里来吃东西？这包厢留给别人的，你们吃完快走。”小分头不耐烦地说道。

唐谦行和秦安对望了一眼，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小分头不是认识唐谦行，而是认错人了，估计这包厢是什么“县政府那边来的”人订下的，而且也是庆生，小分头就领了秦安他们进了这个包厢，现在才知道搞错了，结果秦安他们已经吃上了，就来赶人了。

这种情况换了谁也不会走，更何况是给人庆生，要是被赶走了，谁受的了？秦安好整以暇地吃着嫩嫩的田鸡肉，“是你搞错了，又不是我们弄错了，凭什么我们要走？我们是县政府那边来的，也是庆生，怎么就是瞎答应你了？”

“让你们走就走，怎么那么多废话？吃的也差不多了，赶紧结账去。”小分头回头就招呼服务员进来结账。

秦安看了看满桌子还没动多少的菜，这小分头的态度也太恶劣了点，要是好生和秦安说是认错人了，人家订了包厢的，让秦安他们等等再给安排，秦安虽然不乐意，但也不会胡搅蛮缠，最多有些郁闷而已。可现在就不只是郁闷了，秦安不理会那小分头，给秦沁夹了块小排吃。

小分头一看秦安这架势，似乎是不好好吃完不打算走了，这下他连十分钟都不想给了，手指指着秦安几人点来点去，“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们丢出去？”

“信，咋不信呢？不过能不能等我们吃完再丢？”再怎么说都是秦安他们占着理，这小分头真要敢把人丢出去，这御锦堂也不用开了。

这时候是吃饭的点，三个楼层都坐满了人，他也不敢把动静闹大。这事情传出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小分头一咬牙，摆了摆手，“算了，碰着你们这些癞子，这桌饭菜不收你们钱了，我让服务员给你们打包带走，回家好好吃去吧。”

“你这人真是的，你到茶楼来喝茶，还没喝几口我就赶你走，打发你几片茶叶回家泡，你乐意啊？”齐眉也被惹火了，想着做唐谦行的情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是越来越见不得光，齐眉当然要学会隐忍，但毕竟今天是给秦安庆生，唐谦行提议到这里吃饭，要是被赶走了，不只是自己不好意思，唐谦行也没有面子。

“你还和我犟上了？”小分头冷笑一声，“看你们也不像土鳖子的乡下人，知道这包厢是谁订的不？程光明程老板，今儿个他弟弟生日，可别惹了程老板生气。”

“这程老板是谁？”秦安问道。听小分头的口气，这程老板的名气好像不小。

“原来是程老板……”齐眉偷笑起来。“这你得问你嫂子了。”

秦安疑惑地看着李淑月，李淑月有些无奈地摇头，“一个包工头，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吧，听说人脉也挺广的，来过几次茶楼。”

“你怎么不说他点一壶千元极品，让你表演茶艺的事情呢？”齐眉朝着李淑月挤了挤眼睛，“虽然人粗鲁了点，那可是个多情种子啊。”

“你别恶心我了。”一向温婉的李淑月难得地露出几分厌烦的神色，很显然这个程光明并不讨人喜欢。

“我知道这程光明是谁了，程县长的堂弟，算得上丰裕县第一等的包工头，县一中体育场的工程就是他拿下的，还有县委政府的院子……这人有些问题。”唐谦行皱了皱眉，“不理他，我们吃饭。”

小分头瞧着秦安一群人还在那里有说有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看了看时间，居然冲了进来准备拉人。

秦安也没有料到这小分头为了巴结那程光明，居然这事情也干得出来。眼见着小分头居然伸手去抱秦沁，顿时怒了，拿起手中的筷子就戳了下去，小分头反应到也不忙。匆忙避开，张嘴就想开骂。

“小唐……”

一个有些沉闷的声音传了进来，秦安和唐谦行都是一愣，这丰裕县有谁这样大脸，喊唐谦行“小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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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39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扎着领带，夹着小牛皮包，颇有些成功人士的气魄。走进包厢，环视一圈，眼光并没有在唐谦行身上多停留片刻，手指指了一圈，才对那小分头说道：“小唐，程老板等下就来……这些人也说自己是县政府来的？给我撵走，刚才程老板来了电话，说程县长也会过来，会介绍我给程县长认识。你可别把这事情给我再办砸了，小心你的皮。”

中年男子毛安东是御锦堂的老板。这小唐是他一个情妇的弟弟，要不是看在这份上，他刚才已经把这小唐给踢出去了。人家程老板订了位置，都说了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一个四五岁小女孩，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让他在门口等着，这都能看错，毛安东一愣神，这包厢里的人可不跟程老板说的一样？这倒是巧了。也不能怪这小唐啊，毛安东想着自己哪里有空和这些人计较，走出了门，把事情给小唐交待了。

“你们也看到了，刚才那是我们老板。现在我可真不客气了，程县长都要过来，你们还不给我招呼点。”小分头得到毛安东的亲自指示，再也没有多余的半点耐心了。

“你要怎么不客气？”秦安先抱着秦沁，怕这家伙又过来抱秦沁。

“好吧，我们门口等着去。”这饭是吃得不安生了，唐谦行丢下筷子站了起来。

“这不就得了，我让人给你们打包……我也是为难啊……”小分头见唐谦行松口，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你们都是本地人，又不是不知道程老板是什么人物，谁敢得罪他？听说县政府对面那茶楼里有个女的，程老板看上了，他放出话去，那女人他要定了，有几个想掺和的，现在还不是躺医院里去了？我们毛老板和程老板有交情，这点小事他会担待，可你们呢，要一直在这里坐着小心被打断腿。”

“程光明好大的本事啊，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给我打断腿。”原本站起来的唐谦行又坐了下去。“齐眉，你和李嫂子，秦安抱着秦沁先走。”

“你这是犟上了？那不管你了。”小分头阴笑一声，转身往楼下走去。

“我给曾一鸣打个电话，我倒要问问有没有这事。”唐谦行沉着脸。丰裕县居然还有程光明这等人物，枪毙了一个朱宏志也不顶用啊，这些有后台的龟缩了一会，现在又跳了出来。

秦安拿出手机给王红旗打电话，拨号的时候说道：“我留这里，他们也不会为难我，我也照应着点唐叔叔，有什么事再给你们打电话。秦沁在这里，别让她瞧着这些丑事。”

秦安只能把秦沁抬出来，要不然嫂子怎么也不会走，李淑月忧心地看了一眼秦安，唐谦行已经给曾一鸣打了电话，程光明他们再嚣张，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把人怎么了，李淑月和齐眉小声商量了两句，准备到停车场去等他们。

王红旗居然就在一楼吃饭，他在角落里，没有瞧着秦安，秦安也没有瞧着他，王红旗挂了电话就上来了，后边还跟着廖璞。

“你这是把人给带过来了。”秦安有些吃惊地瞧着廖瑜姐妹。

廖璞有些脸红，王红旗笑了笑，“我说明天是你生日，她才过来。”

“想和王叔一起过来玩就过来玩。大方点嘛……我生日？瞧你找的这什么借口，我可没有想着你会惦记我。”秦安取笑着廖璞道。

“就会胡说八道，你到哪里都不安生。”廖璞记得春节时秦安走后，陶人聚还打听过秦安的消息。廖璞都不清楚秦安怎么就得罪了县委书记的儿子，刚才王红旗接了电话，也是说秦安有麻烦就赶了上来。

王红旗早已经认识了唐谦行，唐谦行笑着和廖璞打了招呼，王红旗就有些纳闷了，唐谦行在这里，这些人不知道是瞎了眼还是胆儿肥。

“你们还没走呢？”小分头上来了。瞧着人更多了，看了一眼似乎是个练家子的王红旗，后退了一步，“还叫人了，这可是你们先犯事。”

小分头退了下去。齐眉和李淑月沉着脸走了进来，一个面皮白净，穿着T恤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俩今年轻女人，一个抱着小孩，还有个和秦安年龄相若的少年。一群人进来，顿时把原本还算宽敞的包厢变得十分拥挤。

“小唐和我说呢，我想是谁没有把我程光明看在眼里，让个包厢的事情，这点面子也不给，原来是两位茶楼老板娘啊……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啊。”程光明瞄了一眼包厢里，也没有个打眼的人物，听说也是县政府那边过来的，程光明还怕碰着熟人了，这些人都年纪轻轻二十来岁的模样，自然不可能是县政府里边什么领导了。

“谁和你是自家人啊？”秦安听说就是这人老是在茶楼里找嫂子显摆，原本这样做也不算太过份。人家来消费，请李淑月表演茶艺，也是李淑月应该做的，可秦安怎么都觉得不舒服，说话口气就有些冲。

“这小子谁啊？李老板，你可得管着他点，我给你面子，不过下次去茶楼喝茶，你可得多陪陪我。”说着程光明就伸手去拍李淑月的肩膀。

不等程光明伸手，站在一旁的秦安一把抓住程光明的手往后一推，“规矩点。”

“呵，还有敢跟我干上的？”程光明不怒发笑，望着齐眉和李淑月：“你们两个也算是县城的头面人物。知道我程光明，我也不多说，这小子刚才碰我的手，让我踩一脚就算了。”

“程总，这是我弟，你给我个面子，别和小孩子生气，今儿个我们是庆生，你们也是庆生，别闹个不愉快。”齐眉笑吟吟地道，这时候不怕委屈点，一会儿自然有人收拾程光明。

“齐老板都说话了，我哪能不给面子……只是现在的孩子，一个个被家里大人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眼皮子长头顶去了。齐老板，不是我说你，你可得好好管教你弟弟。你看我弟弟，今年丰裕县中考状元！”程光明不无得意地指着身后的少年说道。

程光明教训秦安，李淑月就不乐意了，听程光明说中考状元，顿时笑了起来，“我家小叔子啥时候成你弟弟了？我说程老板，攀亲戚也不带这样的吧。”

“你家小叔子？”程光明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又看了看李淑月，大笑了起来：“那倒是，李老板你要是跟了，我小弟倒也是你的小叔子，这话说的好。”

李淑月俏脸一红，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调戏？恼火地瞪着程光明，程光明却越发得意了，大笑起来。

“丰裕县中考状元，同时也是娄星地区中考满分状元，可是姓秦的。什么时候变成姓程的了？”齐眉搂着秦安，笑吟吟地说道：“程老板，想要你老弟成为中考状元，可得再好好管教管教他，要是被你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眼皮子长头顶去了，可成不了中考状元。这是我弟弟秦安，货真价实的七科满分状元，丰裕县仅此一个。”

程光明有些脸红，在他看来，丰裕县第一名和第二名都是报考的娄星市一中，不再丰裕县念书了，这丰裕县中考状元自然是他弟弟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就是秦安，他略微听说过这个秦安，那还是他弟弟考了高分，他堂哥程县长过来玩时听他小弟说起中考满分状元，程县长顺便说了两句这个秦安家里承包了县二中，和县长唐谦行关系很好。经常见着他来县政府找唐县长。

这时候程光明怎么也不可能再提秦安的手再让他踩一脚的事情，打了个哈哈，“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都是庆生，两个孩子学习靠谱，凑一块还能互相提高……不如凑一桌子得了。来来，都坐下吧，这一顿我请了……没吃好，可不许走。”

“程老板，你能挪个地方不？我们和你可不熟，没到拼桌子吃饭的份上，烦你找个地方自己吃去。”秦安可不领这情分，就这货色还敢打自己嫂子的主意？在秦安心里，除了堂哥，谁能配得上嫂子？都他妈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子，别给你脸不要脸，你可得记着，这里是丰裕县，你是丰裕人，那姓唐的总有一天要离开丰裕县。”程光明被秦安顶得下不了台，面色狰狞地威胁着道。他堂哥程县长不让他去县政府找自己，算是为了避嫌，毕竟程光明许多工程都是通过他堂哥拿到的，在县政府来往频繁容易惹人说事，但程县长也经常提点他县委政府里的事情，就和他说过，那个唐谦行迟早要调走。程县长很有可能接唐谦行的位子。

“好大的口气啊，刚才那分头还说，我们不走，你就会打断我们的腿。听说有几个人中意我嫂子，都被你打断腿了，现在都住院了。这事情做的不错，真是你做的？”秦安盯着程光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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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0章 再乱动就把你踹床下去

“是我做的，怎么样，你也想到医院里去躺躺？”程光明没有真打算把秦安怎么的，但教训一顿是免不了的，也不会打的太重，毕竟秦安和那位来头极大的唐县长有关系，他也不能往死里得罪。

“唐叔叔，他这算不算认罪？”秦安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的手机带有录音功能。

“你这是未经相关当事人同意的录音录像资料，但只要没有侵害到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录音录像资料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一会我和你去给录音做个公证，就算是一份有效证据了。还不能完全定性，不过也可以把他确定为嫌疑人展开调查了。”唐谦行一直没有说话，没有料到秦安这么机灵，早就给程光明下了套子。

程光明这时候才隐隐意识到这群人对自己没有半分善意，堵住了门口，恶狠狠地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说着程光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这份录音他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带出去，这个少年又不是没有能耐，交到唐县长手里自己就完了。程光明不是不知道那个唐县长把朱秋英、朱宏志和莫高明给一窝端了，和这些人比起来，他程光明算什么！

程光明堵住门口，招呼那小唐叫来几个服务员，毛安东也在后边凑热闹，咋咋呼呼地给程光明助威，都以为里边的人胆儿肥了等着程光明撵人。

唐谦行看了看这状况，又看了看时间，曾一鸣居然还没有到？正想再打个电话，程光明让了开来，曾一鸣已经走了进来，站到唐谦行边上，“唐县长，刚才在楼下碰到几个人，好像就是前一阵子连续把人腿打断的那几个。我顺便把他们抓了起来，送回局子里，耽搁了一下。”

唐谦行点了点头，曾一鸣来了，这事情就交给曾一鸣办，他也不会再插手。

“曾伯伯，你可算来得早，这程光明可是说了，还要把我们的腿给打断。”秦安把手机录音放了一遍给曾一鸣听。

“秦安也在这里，你这可算是又给曾伯伯送了大礼啊，瞧你中考成绩出来曾伯伯都没给你祝贺祝贺……唐县长说这是给你庆生，也被人给搅了，放心吧，曾伯伯给你出这口气。”曾一鸣拍着秦安的肩膀。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秦安的机灵，有了这份录音证据，而且程光明还是对着唐县长放出这样的话，他可是没个跑了，要是去年严打最猛的时候，程光明就得吃枪子了。

程光明这时候哪里还站得稳，双腿都在打哆嗦，眼前这个不动声色的年轻人居然就是唐谦行，这个倒也罢了，谁能想到这是唐谦行会给秦安这个小兔崽子庆生，连曾一鸣都想凑这份热闹。这小孩就凭着一个当校长的老爸只怕结交不了这两个人，至少没有办法让他们在这种私下场合给他庆生。小兔崽子小小年纪就学着给人下套子钻了，不过要不是这样，他也混不到和唐谦行、曾一鸣这些人来往的资格。程光明放下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堂哥瞧了瞧这里边的状况，居然二话没说转身就走，程光明顿时心凉如水，知道自己完了，当着县长的面放话要打断他的腿，而且还认了前一阵子连续几个人被打断腿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他不死，也得蹲上大半辈子了。

曾一鸣让人把程光明押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再在这里多呆，包厢里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曾一鸣没有走，坐了下来，王红旗和廖璞也一块吃饭，这倒是坐满了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气氛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秦安这一方没有人吃亏。

“秦安……”曾一鸣正想说话，包厢门被敲开，几个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盘子上来，将已经凉了的菜换了下去，又摆满了一桌子，秦安一看。都还是非常名贵的山珍野味，这大概是御锦堂的招牌菜了。

唐谦行和秦安相视一笑，都知道这算是来赔罪的了。

服务员撤了下去，毛安东和小分头走了进来，身子都有些发颤，刚才真是胆肥，幸亏没有真的赶人，要不然毛安东都觉得自己的御锦堂明天就关门完事了。

“几位，打搅了……程光明他不是东西，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哪里敢得罪他？刚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毛安东额头上冷汗不停地冒。

唐谦行和曾一鸣都不至于和毛安东计较，只是看着秦安，给秦安庆生这么折腾了，总得看看秦安的意思，他们也知道秦安不会再揪着不放胡闹。

毛安东只好顺着唐谦行和曾一鸣的眼神，陪着笑看着秦安，“秦兄弟生日，这个是要恭贺的，御锦堂的蛋糕还是不错的，秦小兄弟来小店贺生，那可不能再让你自个去拿了。我这就僭越了，让人送了个上来。”毛安东正说话，服务员端着个六层大蛋糕上来了。这是别人订好了的，这时候毛安东也没有办法，只能先拿过来了，他能为程光明赶人，这么做自然也是没有太多难度。

“哇，好大的蛋糕啊！”秦沁拍着小手喊了起来，刚才一群大人乱糟糟的，秦沁可不高兴了，这时候才笑起来，生日蛋糕啊，今年秦沁生日也要小叔叔买个。

“多谢了，我们家秦沁挺喜欢的。等她生日了，还能再送个大点的不？”秦安笑着问道。

“能，能……到时候一定送到府上。”毛安东大喜，“你们吃，我这就不打搅你们了。”

毛安东拖着小分头走了出去，关上门，毛安东甩了小分头一个耳光，“瞧你给我惹的这事，以后把眼睛给瞪亮点！”

小分头心里这个不服啊，却也只能忍着，想想程光明都被抓了，刚才自己幸好没有真赶人，要不然只怕毛安东非得揍死自己不可。

这一折腾，吃晚饭就挺晚了。也没有再去唱歌了。秦安把手机给了曾一鸣，他赶着去处理程光明。唐谦行开车把李淑月和秦安送回了茶楼，秦沁在车上被秦安抱着就睡着了，李淑月也没有再让秦安带着秦沁睡。把秦沁放在床上，就让秦安自己到隔壁睡去。

秦安睡到半夜，听着隔壁传来秦沁哭闹的声音，睁着眼睛就醒来了，迷迷糊糊地套上了T恤，就过去敲李淑月卧室的门。

脚步声响起，李淑月打开门，看到秦安，又是无奈又是歉然地说道：“秦沁起来尿尿，没有见着你就哭了……真拿她没有办法，怎么哄都没用。”

秦沁听着了声音，吸着鼻子哭，“小叔叔说今天晚上要和秦沁一起睡的！”

“原来是说好了。小叔叔偷偷跑了，被秦沁抓回来了，秦沁好厉害，以后都可以抓小偷和灰太狼了！”秦安抱着秦沁，秦沁张开腿夹着他的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趴在秦安的肩膀上，破涕为笑。

“我去你那屋睡，”李淑月叹了一口气，其实孩子粘人，也是给惯着的，就像秦安如果不在这里，秦沁也不会这样。有时候想小叔叔了，被李淑月严肃地说几句，秦沁也不会再闹，可秦安就是这样，把秦沁宠得不得了，百依百顺。秦沁一知道秦安在，就知道能够找着小叔叔撒娇，就是这样不依不饶了。

“妈妈和叔叔一起睡，秦沁睡中间……”秦沁可怜巴巴地望着妈妈，怕妈妈再板着脸说话。

秦安这次没好意思说依着秦沁的意思，不清楚李淑月知道不知道那天早上自己做的事情，总有些心虚。

李淑月瞟了秦安一眼，总感觉自己有些脸红，“不能老惯着秦沁……小孩子太宠她了，就无法无天了。”

秦沁抱着小叔叔，偷偷地看妈妈，等着小叔叔给秦沁说好话。

“秦沁挺乖的，只是喜欢人疼。要是爸爸妈妈陪着睡觉小孩子睡得都特别香，秦沁还小，有些道理和她讲也没用，她只会觉得自己好可怜……”秦安脱掉鞋子抱着秦沁放到床上，犹豫了一下说道：“嫂子，我要是睡觉乱动，你就把我踹下去得了。”

“你也知道你睡觉喜欢乱动啊。那可是你说的，要是乱动我真把你踹下去。”床很大，秦安和秦沁睡靠里边，李淑月就睡在床边上，离秦安远远的。

秦安脸颊发烫，嫂子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但也很聪明地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李淑月当然不会再多说，她怎么可能去和秦安计较这个，都是一家人，这种尴尬事发生了就发生了，除了当时有些脸红，李淑月也不至于多想什么，就像那天在秦安家里吃饭，秦沁说了出来，家人也没有一个乱想的，要是自己总惦记，才是真的有些问题了。

李淑月伸了个懒腰，露出腰间的雪嫩肌肤，光滑细致，犹如泛着荧光的白玉，腰肢纤细而柔敢。睡裙下的美腿浑圆丰满，纤细的小腿和修长的大腿完整地显露出幕，秦安看了一眼，只觉得那肌肤的白皙晃眼，不敢多看，由得秦沁又像挂在树上的小熊一样磨磨蹭蹭地爬上自己的胸口，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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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1章 李淑月的夜晚

晨光散落在房间里，留下一片片温柔泛黄的光芒，让房间里的黑暗消于无形。秦安睁开眼睛来，才发现自己依然好好地躺在一边上，倒是秦沁滚来滚去到了她妈妈的怀里……把李淑月的睡衣高高撩起，小手摸着一个白白净净的丰满，母女俩都睡得正香。

在晨间温柔的光芒里，李淑月雪白如凝脂般的娇嫩肌肤并没有太耀眼的光泽，温润如美玉，没有一丁点的瑕疵，从发兜里散开的长发散落在枕头间，露出她那修长白皙脖子和丰润的后背肌肤，小吊带睡衣被高高撩起，腰肢纤细而柔软地下坠，和饱满的臀线对比起来形成夸张的凹股，平整而柔软的小腹上没有留下任何生育的痕迹，不像有些女人会有妊娠纹留下。在睡眠中她依然显得格外妩媚而安静，一具熟透了的身子散发着撩人的气息，袅袅的身姿肥瘦适宜，浑圆高耸的美臀连着修长细嫩的长腿，全身无一处肌肤不白，无一处不细腻光洁。秦安的目光落在秦沁的小手上，小小的手掩盖住了她肌肤上唯一色泽与众不同的小点，秦安只觉得胸口像要炸裂开来一样，呼吸急促，坐在床上艰难地闭上眼睛，开始倒背顺背了好几遍《菜根谭》。

相比日后屡屡泛读的世界文学名著和各个领域的经典，秦安记忆里最深刻的还是《菜根谭》。还是爷爷刚劲潇洒手写的那本《菜根谭》，里边每一个字的位置和意义秦安无比记得清清楚楚。虽然秦安永远也没有办法依着《菜根谭》里边的道理为人处世，但每每读起来总会让他格外静心，体味到一些东西，就像现在他就把《菜根谭》当成了道士驱鬼的符咒，和尚超度的经文，成了他平息心中异样情绪的法门。

“你在干什么啊？一大早地坐在床上念念叨叨，把我都吵醒了。”李淑月醒了过来，就感觉到胸口上的手，第一反应就是秦安不老实了，睁开眼却是秦沁，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听着秦安碎碎念的声音就觉得不对。

李淑月看到自己几乎是全裸着身体躺着，睡衣被秦沁撩拨了上去，肥美涨满的酥嫩丰腴完全暴露出来，白白净净的身子除了遮盖不住什么的睡衣还有小小的内裤，再也没有多余的遮掩，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把睡裙都拉了下去，将春光尽掩，然后就看到了秦安脸红心跳地在念叨着。他这样的模样儿让李淑月瞧着又是好笑又是羞涩，这不就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种场景吗？单身的书生夜宿夜庙，突然来了女鬼百般挑逗，书生嘴里念着圣贤书提示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看……

李淑月想起这样的场景，秦安比自己早醒来，肯定是看着了刚才自己的样子，李淑月的耳根子都晕开了一抹桃红。

听着李淑月说话，秦安睁开眼睛瞧着李淑月有些异样的表情和娇媚的眼神，微微泛红的脸上有着让人不敢多视的媚态，秦安尴尬不已，像是被抓住的贼，闪躲着眼神不敢和李淑月对望，也不敢答她的话。

“早点送秦沁到托儿所去，你也快回去吧，爷爷等着给你下长寿面呢。”李淑月的脚趾头踢了踢秦安的小腿，让他别再傻愣愣的。

“哦，知道了。”秦安赶紧爬起来，从床尾跳了下去，从头到尾也不敢再多看李淑月一眼，生怕脑子里再浮现出刚才的状态。

李淑月摇了摇头，从床上下来走到镜子前边，看着里边被命运摧残后好不容易再重新生活的女子，懒洋洋，娇媚媚的惹人，婀娜窈窕的身姿，年轻的女人正是最美好的时光，李淑月的眼睛里不禁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就是命罢……”李淑月拉开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虽然齐眉取笑的时候，自己说早就丢了，齐眉也信了，可那怪丑的东西还在里边，李淑月碰都不好意思碰，瞧着了就像身体被火烫了一样，只想着跑开，哪里会有勇气拿出去丢？她想着要是被人瞧着了她丢这东西，那还怎么做人？咬着唇齿瞧着，小腿费力地把抽屉又踢了进去，想起秦安刚才下床时刻意躬着身子，藏着掖着他身体的反应，李淑月粉脸泛上了嫣红。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大概和嫂子也会越来越避讳吧，毕竟等有一天他站在自己身旁，会让人犹豫是弟弟还是同伴朋友身份的时候，自己就不可能再这样随便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了。

李淑月不知道是觉得失落还是松了口气，其实哪个女人愿意独自度过漫漫长夜寂静的夜，辗转反侧的燥热会让人痛不欲生，多少个晚上李淑月抱头痛哭，却不能发出声音来吵着秦沁，有时候无端端地醒来，就会觉得眼角有泪水滑落，爬起床披着睡衣坐在床边上就再也睡不着，靠着床头怔怔地等着天亮。瞧着外边来来往往的人群，热闹的气息才能够驱散心底里那份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的孤寂，才能驱散那种女人在夜里本能的畏惧。

李淑月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再找一个男人？娘家人无数次劝过她，可是李淑月暂时不打算考虑，难道自己给丈夫还守不得几年？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份恩爱？

遭受这样的打击，李淑月也没有太多信心再和一个男人生活下去，如果是自己深爱的，他会不会再遭受这样的命运？这种念头总是让李淑月不寒而颤，她无法想象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两次，她还能够再次重新燃起希望生活。

对于女人来说，孩子永远是第一考虑的，一个继父能够秦沁和秦圆几分温暖？李淑月想，可能甚至还不及秦安能够给他们姐弟的。在李淑月看来，血脉亲情的维系永远是最可靠的，没有血缘关系的继父对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能够比得上丈夫的兄弟？在李淑月看来，秦安简直把秦沁和秦圆宠的没边了。秦沁不说，她简直就是秦安身上的肉一样，要时时刻刻粘着他，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她好，她就赖着谁。

回到老家里，李淑月看到秦圆有单独的玩具房。两岁的小孩子，秦安给他准备的玩具，呜咽呜咽还能冒着蒸汽的仿真火车占据着好几个平方的铁轨，堆满了小球的跳跳床，还有能够搭载着小孩子跑来跑去的玩具遥控汽车，至于益智类的积木更是种类繁多，仿佛秦安是把他和他堂兄小时候没有玩够的玩具都给秦圆给弄来了。

尽管秦安无法代替一个父亲，但自己给姐弟找一个继父就能够代替得了？李淑月没有这份信心。她这样的女人没有太多注意，对男人习惯了依从和柔顺，可是并不代表她没有心思，她现在的身家，她的容颜身段，足够许多男人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接近她，程光明如何？每次来茶楼都是笑眯眯的舍得大把掏钱，足以满足女人的虚荣心，要是换了个女人，就算不看中程光明的钱，也会被他的这种追求打动，可是李淑月却不会。她瞧着了他眼睛里遮掩的欲望，现在想想这个程光明居然因为有其他男人对于自己流露出了这样的意思，效仿他高价请自己摆茶，就把别人打断了腿，李淑月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找了这样的男人，秦沁和秦圆的将来会是如何。

害怕这样的可能，只要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伤害到孩子，李淑月宁可自己忍受一个人生活的寂寞。

还要度过多少个那样的段晚？李淑月不能说出口的是，秦安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时，睡得格外安心，总是一觉到天亮，那是许久未曾饱尝的酣睡。

不需要别的，只是一种女人本能的心灵慰藉，李淑月擦掉了自己的泪水，想想即将到来的生活，和秦安在一起，照顾着他，也是让他照顾着自己母女，会是快乐而幸福，安心的。

秦安送了秦沁去托儿所，就回了青山镇。刚到家里，一直说不再搭理他生日的李琴还是给他下了长寿面，加了两个鸡蛋，寓意长命百岁。

秦安把面条和鸡蛋吃的干干净净，李琴瞧着孩子，抚摸着他的头顶，“一摸摸到顶，福运没有顶；二摸摸到顶，财运没有顶；三摸摸到顶，气运没有顶。好了，又大了一岁，少惹事，好好念书，别让你妈操心。”

“妈，我还不算好好念书，还让你操心了？我这一年来的奋斗可不就是为了你省心？瞧你这样全盘推翻我的努力，太让人伤心了。”秦安不满地道。

“你这孩子，吃完去你爷爷那里，你爷爷要给你下长寿面，也得吃干净了。”李琴看到秦安胃口好，可比什么都好。

来到老宅，秦安等着爷爷下面，瞧着爷爷越发缓慢的动作，却固执地拒绝了秦安的帮忙，秦安知道爷爷的意思。随着身体的衰老，爷爷能够为晚辈做的事情已经不多，所以下面这种相对不那么费力的事情，他一定要自己做好，让孙子吃好。

秦安擦了擦眼睛，在爷爷堆满了皱纹笑意的慈祥目光注视下，美美地把面条都吃完，连碗边上的汤汁都舔砥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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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2章 不送你生日礼物一辈子

秦安仰躺在小饭馆的床铺上，抚摸着鼓鼓的肚子，两碗面条不少，更何况秦安把鸡蛋和汤汁都吃的干干净净，现在胃都有些发胀了。

也许这样有点傻，然而懂得这么傻的人，更懂得享受那些聪明人无暇顾及的幸福，秦安满肚子的面条在发胀，就像他心里的幸福一样。

若有知道秦安底细的聪明人，只怕会痛呼捶胸，秦安这样每天在他所谓的小日子里折腾的没完没了地傻乐呵，他难道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最大的优势会随着他一日一日长大，然后迈向曾经和现在都不曾知道的未来时消耗殆尽吗？

秦安哪里会计较这个，也许他通过那些先知先觉的东西，可以比旁人早上许多年，付出更少的努力，用大运成就传奇人生的方式造就一番堪比QA会议主席Amy的成就，可那又怎么样？秦安肯定没有办法拿到中考满分状元，肯定没有时间和秦小天、孙炮上山抓鸟下河捞鱼，没有时间做链条枪，剥鞭炮掏火药做火箭，更不可能花一整个月的时间陪着叶竹澜冲刺中考。

钱是赚不完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秦安没有想过要成为一个握着经济帝国，可以左右国家经济走向，影响世界政治的强权人物。

在如今这个年代，如果还有人大志向以天下为己任，要么就得成为牛顿，爱因斯坦，特斯拉这样诞生一个就会让全人类迈进一个新层次的人，要么就得成为一个眼光高明的政治家，最后就是经济帝国的掌舵者，掌控一国之经济命脉，甚至影响某个地区，世界某个领域的经济走向和政治走向，如三星之于韩国，三井之于日本，洛克菲勒之于美国。

秦安很聪明，脑子很灵活，但也仅限于此而已，他离国际奥林匹克竞赛金牌还隔着很远的距离，更何况和那些全人类历史上璀璨耀眼的牛人相比？一个苹果砸在牛顿头上会有万有引力被发现，砸在秦安脑袋上，他会擦干净，然后是想自己咬了一口后，叶竹澜会吃，孙荪会不会吃？

秦安会是眼光高明的政治家，他至少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些什么，可那得有机会让他直接影响世界，他的眼光才会发挥作用，让他打拼爬上高层，甚至只是跟上唐谦行的政坛脚步，他都会很费劲，更何况如果真有一日他到达了那个影响世界的高度，说不定这个世界早已经变得和他印象里完全不一样了，他还哪里来的高明眼光？

秦安会缔造经济帝国吗？他相信如果有自己的支持，安水能够，叶竹澜也有机会，可他哪里舍得让这俩个女子去折腾。

他自己不会去干的，至少现在不会，他要念书，他要和叶竹澜。孙荪一起念高中，一起念大学，幸福地长大，这才是他的追求。

秦安会缺钱吗？要是把红星电子的股份出售，那钱可不少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安家的存在，秦安已经打定主意要定了安水，安水的嫁妆就是半个安家了……整个安家都会成为嫁妆。

对于许多自矜而自尊的人来说，这未免有小白脸吃软饭的嫌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安家的女儿，如果是不知道安家的根底也就算了，明明知道了，还一副对于安家庞大家产熟视无睹，整天寻思犯愁生机，这样的虚伪比秦安怎么都不肯玩廖瑜所谓的最好玩的地方更加让人觉得无聊。

就算安许同突然变得和秦安印象里不同，成为了要把钱带进棺材里的铁公鸡，秦安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终究能够靠着自己的能力买得起小岛上的别墅，养得起游艇，开得起车展上最贵的好车，他原来就不缺钱，现在更不会了。

少年人的身体消化能力强，什么都生机勃勃，就算是躺着吃饭喝水都没有问题，但也不能随便糟蹋，秦安躺了一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活动，然后走到外边往窗户外张望着，不一小会就瞧着远远地一把花伞飘飘洒洒地往这边过来了。小花伞下只有一个人，似乎是孙荪，秦安有些纳闷了，约好了在小饭馆给秦安过生日的，叶竹澜呢？

不一小会孙荪走了进来，小女孩收拢了小花伞，屋子外的阳光随着她的身影进来落了一地，小格子中裙，白色衬衫还系着格子纹的领结，梳着马尾辫的孙荪像日本动漫里的校园美少女一般，浑身都散发着青春、阳光和骄傲的毛息。

“秦安，生日快乐。”孙荪笑着，声音甜甜的。

“孙荪，我做梦都想你这么和我说话。”秦安张嘴就把孙荪惹了个大红脸。

“你在说什么啊，不知道什么意思。”孙荪也觉得刚才声音有点太甜太腻了，她只是无意识地学了学叶竹澜。

“去年刚和你一起坐的时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我会和你成为好朋友，我可是百般讨好你啊，费尽了心机，现在孙荪终于会笑着和我说话了。”秦安很有成就感地感叹。

“你那叫费尽了心机，百般讨好？分明就是想法设法为难我，磨人精，瞧着你就讨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你还有叶竹澜搅合到一起了，以后我要洁身自好。”孙荪也回忆起去年九月一日秦安刚刚和自己成为同桌时的情形，他写给自己的那张纸，那首关于朋友的英文短诗还留着呢。

“你会找到一个特别的朋友。他只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内容，却能改变你整个的生活。”

孙荪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一句话了，秦安真的很特别，他改变了孙荪的整今生活，在没有遇到秦安之前，孙荪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和一个男孩子成为好朋友，她会为他抄他忘记了的笔记，她会把自己的橡皮分一半给他，她会在日记里写下他的名字，她会让他到自己家里来玩，她会无奈地看着他坐在自己床上，她会忍着心跳去咬他的脖子，她会找着借口明明是亲他的脖子，她会主动去亲他的脸颊，结果印在他的嘴唇上……她的疯狂总有着这样那样的借口，可是要不是秦安，孙荪根本不敢想象这会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现在洁身自好已经晚了，你已经被我和叶子彻底改造了。请接受现实吧，曾经的乖乖女，优秀学生孙荪，已经堕落成不良学生了。这就是我的目的，在我成为你同桌的时候，我已经阴谋良久，今天就是我把自己的阴谋暴露出来，让你彻底……”秦安还没有说完，嘴里已经被塞进了一个甜芊球。

“懒得理你，我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不是来听你胡说八道的，现在生日快乐也说完了，我要走了。”孙荪拿着小花伞作势就要走。

“不是吧，叶竹澜没来，你又要走，我这生日也太让人无视了吧。”秦沁气愤不已。

“生气了？知道逗人家玩的滋味了吧。”孙荪丢下花伞，背着双手一转身，格子裙甩开一轮漂亮的纹路，露出孙荪洁白的双腿，裙子边沿比较重，这样的动作倒也不会甩的很开，让秦安看到不应该看到的少女纯净春光。

“我的生日礼物呢？”秦安伸手就要，左看右看孙荪除了拿了两个香芋球塞了一个给自己以外，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我没有为你准备生日礼物。”孙荪摇了摇头，有些歉然地望着秦安。

“为什么？”秦安好奇地问道。

“你居然一点也不失望。”孙荪看着秦安的表情，终于确定秦安真的，真的连一点失望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来，好像根本就不期待孙荪送他生日礼物，孙荪有些生气了。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了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没有拿到礼物就不管不顾地哭闹。难道我还得表现出十分失落的样子？难道我要想，哎，我这么期待孙荪送我礼物，结果她什么都没有送，你是不是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啊，她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吗？”秦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哪里有这么不自信，很显然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这点无需置疑，我根本就不需要去胡乱猜疑。”

秦安就是这样的人！也只有他能够这样狂妄自大了，最重要的朋友？孙荪想来想去，也没有办法把“最重要的朋友”这个位置不给秦安了，谁让自己的朋友本来就少，这个家伙又让自己感觉如此特别呢？要是换了其他人，如果也是一个喜欢自己的男孩子，这时候只怕应该会理所当然地失望吧，可惜了，他是秦安，连好不容易以为可以打击下他的机会都没有。

“秦安，我以后都不会送你生日礼物，但我会一直是你的好朋友，我和你，和叶子，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我是一个不会送你生日礼物的好朋友。”孙荪弯着眉，浅浅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真的，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你还是期待叶竹澜的生日礼物吧，她一直神神秘秘的，我都很好奇了，要记得告诉我她送的是什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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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3章 小兔子

“等有一天，我像叶子知道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我再送给你。”孙荪没有说得太绝对，不送生日礼物，不代表不会送其他礼物。

屋子外的阳光没完没了地散播着炙热的气息，孙荪举着他的小花伞，在地上落下一个影子，白白净净的小腿耀眼地泛着光，系着小丝带的凉鞋，纤细的小脚，少女孙荪的身影渐渐地远去了，留下秦安越来越明白的一段心思。

尽管是否送生日礼物绝不是衡量好朋友的标准，可极少有不送生日礼物的好朋友，更何况是秦安和孙荪这种。

一个一直不会送你生日礼物的好朋友，要是别人，或者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明白里边的意味，秦安不需要，他远比任何人都了解孙荪。

孙荪永远是那个最特别的孙荪，那个让人在舞台上散发着烟视媚行撩人气息的女子，却有着不容丁点亵渎的纯纯心思，有着对名份和感情骄傲的向往。

秦安的生日，会收到很多生日礼物，有亲人的，朋友的，有叶子的，有安水姐的，有李心蓝的，有表姐秦萌的，有死党秦小天和孙炮的，有廖老师的，有各种各样的礼物，有普通的礼物，更不缺精心准备。让人惊喜交加的礼物。

所有人都在给秦安准备生日礼物，但是有一个人不会，她是最特别的，她的生日礼物就是在今天已经送给他了，一个不送他生日礼物的好朋友，一辈子的。

孙荪已经说了，叶竹澜精心准备了礼物，孙荪想要准备礼物，总是免不了存着比较之心，直觉告诉她，叶竹澜的礼物可能是秦安很想要的，孙荪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没有把握让自己的礼物比叶竹澜的礼物更让秦安喜欢，孙荪不喜欢这样，她宁可不送秦安礼物。

秦安的生日有太多人惦记，不缺自己一个，孙荪想起了一本小说里的女人，她和她的情人关系见不得光，她情人的生日总是风风光光，她便给他过公历生日，因为他的公历生日没有人惦记，是她一个人给他过的生日，她是这一天他的公历生日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面对这样的孙荪，秦安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无奈，女孩子的心思和男孩子总是不同的，她想要在他的心里最重要，最特别，却没有办法让他的心里只有她，这样的要求不算过份，可是秦安做不到，一个永远不送他生日礼物的孙荪，会让他在生日里，最惦记的永远是她。

秦安看着孙荪的背影消失在远远的巷子口，放下这份心思，开始琢磨叶竹澜的生日礼物，这个小妮子早早地就在准备了，总是神神秘秘地，秦安不止一次看到她躲着自己往小饭馆里拿了一些东西过来，但是到底是什么，别说自己，就是孙荪也不知道。秦安感觉那应该是和自己的生日礼物有关，那会是什么？肯定不会是可以随随便便买到的东西，但也不会是太复杂的手工艺品，像秦安做的陶瓷小人儿那样的东西，叶竹澜这个小傻妞做不出来，她做什么事情都马马虎虎的，太考究的东西她的心思也细腻不上去，做出来的效果肯定比她想象的差太多，她大概也清楚这点，怎么也要扬长避短。

孙荪说叶竹澜送给自己的是自己想要的，秦安摸了摸头，自己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啊？带上几个小汽油发动机的航模，又或者是全地形四轮摩托车，叶竹澜也折腾不出这样东西啊。

秦安在小饭馆里呆到下午，然后才准备晚餐，当厨房里飘散出香味时，秦安才看到小小的叶竹澜迈着轻轻巧巧的步子过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秦安擦了一把脸小饭馆的厨房里可没有装空调，尽管有外边的冷气机吹着，还有大风扇，依然把他热的够呛。

“我下午过来了，你在睡午觉，我就没有打扰你。”叶竹澜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尽不实的。

秦安也不追问什么，叶竹澜肯定是为了礼物的事情，等会总是会揭晓的，虽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是秦安还是按捺住了主动问要礼物的冲动，那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那吃饭吧，孙荪怎么没有过来？说好一起吃晚餐的，我做挺多好吃的。”秦安问道。

“孙荪说她没有送你生日礼物，不好意思来。”叶竹澜纳闷地道：“孙荪为什么没有送你生日礼物呢？真是奇怪，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我哪里有惹她生气了？她不送我生日礼物，也不怕惹我生气。”秦安假意哼哼了两声，心想以后叶竹澜看到孙荪年年不送自己生日礼物，岂不是会越来越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孙荪总有原因吧，又不是不把你当朋友了。好了啦，吃饭。”叶竹澜习惯地拿着一碗汤咕噜噜地喝了下来，然后摸了摸小肚子，“不行，今天晚上不能喝多了。”

“为什么不能喝多了啊？”秦安奇怪地问道，以前叶竹澜这样小碗小碗的要喝好几碗。

“不告诉你……秦安，你怎么不问我我送你什么生日礼物啊。”秦安不问，叶竹澜反而主动提起来了。

“我看到你神神秘秘地准备了好久，问你也不说，我想不到你拿出礼物来，我再怎么问你，你都不会说。”秦安的眼神还是不自禁地往叶竹澜身上瞟，穿着和孙荪样式类似的裙子和衬衫的叶竹澜，也不像带着礼物在身上的样子，秦安有些心惊肉跳地想，叶竹澜该不会也和孙荪同意的主意吧，每年叶竹澜和孙荪都不送自己礼物，那感觉可是太复杂了。

“算你聪明。”叶竹澜得意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她虽然提起这事情，但现在还是没有打算说。

吃完晚餐，叶竹澜帮着秦安收拾了东西，忸忸怩怩地示意秦安去洗澡。秦安看得出来，叶竹澜是洗了澡才过来的，走进浴室里不禁浑身燥热，满心激动，叶竹澜的生日礼物，不会是……

秦安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好好洗澡，匆匆擦了头发，围着浴巾就往楼上卧室里跑，就算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也打算好好搂着叶竹澜温存一番了，俩个人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玩亲亲摸摸的游戏了。

来到卧室里，秦安发现叶竹澜已经脱去了她的小裙子和格子领衬衫，换上了睡衣，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显然是拿着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秦安，你是不是特别想摸我的小兔子啊。”叶竹澜羞答答地问道。秦安觉得叶竹澜羞答答的表情有些装模作样，但还是激动不已，连连点头。

叶竹澜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笼子，小笼子里关着小兔子，不是叶竹澜的小兔子跑到了笼子里，笼子里的小兔子是真正的小兔子，它正拿着一片菜叶子啃呢！

“给你，你摸吧，以后你可以天天摸它，好好照顾它，但是不可以给它喝营养汤哦，小兔子不能喝汤的。”叶竹澜双手捧着小笼子，得意地看着秦安，“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秦安的心凉了半截，被自己一向看成小傻妞的叶竹澜戏弄了一把，拿着笼子放到一旁，就扑了过去。

“等等……等等……秦安……”叶竹澜咯咯笑着躲开。

“还想要什么花样？ 小兔子，你今天跑不掉了！”秦安呲牙咧嘴地说道。

“小兔子又没有说要跑，你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叶竹澜娇媚地眨着眼睛，低着热扑扑的小脸，俏脸绯红。

秦安被叶竹澜一瞬间流露出来的媚态惹的心神荡漾，知道叶竹澜这次真的会让自己心跳，闭着眼睛转了过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叶竹澜轻轻低低的声音传来，“好啦，你……你……”

叶竹澜终究没有说出“你你你”要秦安怎么样，秦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

叶竹澜坐在被子里，只露出上半身，她脱去了睡衣，只穿着那件秦安送给她的小肚兜，裸露出纤细单薄的后背，顺着柔弱的背脊线往下，小翘臀悄悄地藏了起来。

让秦安难以呼吸的是，叶竹澜这些天神神秘秘地显然是在学习裁缝，她将小肚兜后边的吊带改成了三指头宽的红色绸带，左右两侧和脖子上的绸带在后腰打成了一个蝴蝶结，一个较长的结带飘飘荡荡地吸引着人去拉扯。

叶竹澜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果然是被藏着掖着许久了的小兔子，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够看见了，摸着了，尝着了，叶竹澜回头看了一眼秦安，少女的羞涩和妩媚，端端地让人无法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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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4章 做女孩子真好

夜色还很浅，暮光还在窗角边沿荡漾着，几支夹竹桃撩拨着窗栏，悉悉索索地像在轻轻呢喃。

房间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叶竹澜的身子有些凉，秦安的目光从红绸蝴蝶结上移开，将小妖精似的小女孩搂入了怀中，一起钻进了被窝。

薄被遮着身子，也遮着羞，叶竹澜被他搂入怀中，顿时感觉到他的浴巾松开，坏东西顶着她柔软的小腹，烫的她的睫毛轻轻颤抖，仿佛所有的勇气都在她的这次大胆的礼物呈献中消耗殆尽。

秦安搂着她，满怀喜悦和感动，要叶竹澜做出这样的举动，如果不是满怀的爱恋，不是对他柔顺偎依的欢喜让她可以放弃女孩的自尊和矜持，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怎么都很难送出这样的礼物。

秦安早就觉得叶竹澜是一个小妖精，媚骨天生，不同于孙荪那份妖娆魅惑的外表却在骨子里藏着冷和傲的美，叶竹澜里里外外都有着勾人的潜质，在秦安面前尽情地绽放。

秦安的手指在她光滑细腻的背部肌肤上滑过，男人很愿意让手指酣畅淋漓地享受占据她大半个身子皮肤的抚摸，从脖颈到她遮掩着股沟的小内裤。

他没有着急去拆开看他的礼物，他在等着叶竹澜的身子变得更加自然柔软，他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正紧张地要从胸腔口里跳了出来。

秦安低下头去，额头顶着她的额头，稍稍用力，让她抬起头，便吻上了她湿润的唇，少女的吻，总是那么纯净的芳香，吻着她的唇，像亲吻着晨间刚刚绽放的花儿，吮着她的舌，温热滑腻如膏脂，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不一小会，叶竹澜的呼吸就渐渐急促，娇嫩的脸颊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晕，陶醉在亲亲的感觉中了，甚至于她都不知道秦安什么时候挑开了小肚兜后的蝴蝶结绸带，一只滚烫的手就抚摸上了小兔子。

叶竹澜身子轻轻颤栗着，眼眸子里都是迷离的水色，悄悄地说道：“小兔子长大了。”

小兔子真的长大了，远比同龄的少女要大，触手像水一样柔嫩，却又在手心里鼓鼓的一团，秦安低下头去看，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叶竹澜的小兔子，口里不停地喷出热气，惹得叶竹澜的胸口也跟着一跳一跳。

少女展示着她身体最美丽的部位，让秦安瞧着它的目光有一种虔诚的爱怜，双手都握了上去，刚刚好，能够托着感受那份沉甸甸的满涨的弹性。

“不许再摸……”叶竹澜闭着眼睛，清秀的眉蹙拢，声音低低怯怯像轻声的吟唱，“坏死了……坏死了……都被你看光了……”

秦安哪里会被她阻止，喉结上下跳动着，缩下身体，就把唇印了上去。

“秦安你太坏了……”叶竹澜原本推着他肩膀的手搭在他的头发上，酥麻的让人忍不住颤栗的感觉一阵阵传来，她紧张地按着秦安的头，舒服极了，羞死人了，坏掉了……

房间里凉凉的气息在流动着，暮光偷偷地从窗角边沿上跑了，抛下一层夜色遮着房间里的羞。夹竹桃的叶子卷到一边上，侧着叶子挡着，羞的不敢再悉悉索索地呢喃，生怕惊扰了这对少男少女。

秦安怎么也亲不够，摸不够，本能地让他的舌尖，他的牙齿，他的唇不停地撩拨着。

叶竹澜终于从鼻息中，从呼吸中发出了少女无意识的一声声的呻吟，和以往亲亲和摸摸急促的呼吸声和撒娇不同，这是真正的带着情欲味道的呻吟。她闭着眼睛，从来不知道小兔子被秦安摸着玩着，最舒服的却是自己，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早点给他玩了，叶竹澜贪心地想着，心怦怦跳着，知道以后的亲亲摸摸会越来越坏，也越来越舒服了。

叶竹澜紧紧地抱着秦安的头，她也不知道是要阻止他，还是舍不得他离开，满脸的红晕像璀璨绽放的桃花，一瓣瓣地散在耳垂后，脖子间，胸口前，浑身发烫发颤地抱着他，本能地颤栗着柔软的小腹，和他耸动的身子紧紧帖服在一起，此起彼伏地荡漾着，像在水波里摇曳的小纸船。

许久之后，身子柔软如泥的叶竹澜终于推开了秦安，漂亮的小肚兜垂了下来，只穿着小内裤的少女羞答答地用手指尖顶着秦安的胸口，眼眸子一眨一眨，偷偷看他濡湿的嘴唇，问道：“好玩吗？”

“好玩。”秦安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好玩的，当然要是这样问的话，他就会头疼了。

“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叶竹澜抱着双臂，遮掩着小兔子，然后她发现调皮的小兔子从手掌的遮掩中跑了出来，两颗红宝石似的眼睛调皮地在她的手指缝隙里看着秦安，叶竹澜扭着身子，不好意思地靠近秦安，把小兔子藏在她和他的胸口之间。

“喜欢极了，像喜欢你一样的喜欢。”秦安胸中满满的是无限的欢喜，两个几乎完全赤裸着的小人儿抱在一起，那种满世界就两个人最亲最好的感觉，让人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不行啊……你要喜欢我多一点，不许最喜欢小兔子。”叶竹澜不依地扭动着头顶着秦安的胸口。

秦安趁机轻轻碰了碰那粒生涩而微微有些发硬的小点点，叶竹澜身子一僵，然后赶紧又跑回他怀里。不敢动弹了。

“秦安，好奇怪啊，为什么一碰这里，我就好像要被你弄坏了，可是你没有这样啊。”叶竹澜用手指在秦安的胸口划着圈，像秦安刚才那样轻轻触碰。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秦安只能这样解释，他觉得有些痒，想笑，却也能够感觉到一些酥麻的舒服感。

“秦安，做女孩子真好，我好喜欢。”叶竹澜欢欢喜喜地扭动着脑袋，似乎怎么都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心情。

“做男孩子才好，这样我才可以和你做越来越坏的事情。”秦安在她耳边轻声诉说着。

“嗯。”叶竹澜陶醉在温柔之中，早已经不担心自己会变成坏女孩了，那些会把自己看成坏女孩的女孩子，才是傻瓜，她们哪里会知道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做大人才会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后悔，只会越来越喜欢。

“今天晚上让我玩一个晚上好吗？”秦安搂着她，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小屁股。

叶竹澜只觉得小肚子下边有些感觉随着他的手一拍一拍地刺激着自己，小屁股也热热的，忍不住地分开腿，夹着他的大腿，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摸女孩子会很害羞的小屁股。

“不行啦，等下孙荪会过来。”叶竹澜吸了吸鼻子，觉得后悔死了。小兔子被秦安玩的涨涨的，饱饱的，舒服极了，虽然很害羞，虽然觉得很讨厌，虽然觉得自己会坏掉了一样地被秦安的嘴唇都吃了，叶竹澜却忍不住地心里都是喜悦和幸福，总感觉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和秦安一起分享了，让自己和他又多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巨大的秘密，那种偷偷的甜蜜让叶竹澜心里的美远远地超过了身体的感受。

她喜欢，她喜欢一晚上都给她玩，才后悔原来和孙荪说只是给秦安送礼物，早知道想个别的什么借口……

秦安有些无奈，孙荪过来肯定是和叶竹澜一起在小饭馆里玩，晚上会在这里睡觉，他总不可能爬上俩个小女孩的床，然后偷偷地啃叶竹澜的小兔子。

“要不你躲起来，等孙荪睡着了，我再偷偷开门……楼下不是还有卧室吗？”叶竹澜想了想说道，觉得自己坏透了，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害羞了，可是脸颊还是热了起来。

“你胆子真大。”趟开心扉的叶竹澜，抛弃一切地追逐着自己的喜悦，这样的叶竹澜让秦安恍惚间发现，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叶竹澜，会和她一起奔向幸福的未来，再也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受到阻碍，因为她会努力，她会鼓起勇气，就像抛弃了无聊的自尊和自矜的自己一样。

“行不行嘛，我舍不得你走。”叶竹澜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撅着嘴，湿润润的嘴唇泛着光，把小兔子给秦安玩了，自己和他之间又只有自己的小内裤阻隔着，前所未有的亲昵让叶竹澜一点点都舍不得和秦安分开。

“傻瓜，孙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厉害的很。等下她来了肯定会千方百计打听你送了什么给我，她会在睡梦里都盯着你，说不定你以为她睡着了，偷偷地下来，她后脚就会跟着。我和你会被她抓住。”秦安丝毫不怀疑孙荪会这样，孙荪有一双超乎常人的灵敏的耳朵。

叶竹澜还在想着法子，突然警惕地眨了眨眼睛，喊了一句，“孙荪来了。”

秦安也听着卷闸门锁的声音。在夜里一丁点的声音都被放大了，叶竹澜赶紧把肚兜藏在被子里，穿着睡衣就躺在被窝里看电视，秦安拿着衣服就到浴室里去整理。

秦安刚关上浴室门，孙荪就上来了，狐疑地看着脸上还残留着一些孙荪在母亲和父亲欢好后，从母亲美丽的脸颊上看到的类似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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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5章 可怜的秦安

孙荪瞟了一眼浴室，就坐在了床沿边上，感觉被窝不像只一个人躺过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可惜闻不出什么来。

“呵呵……秦安说你耳朵很灵，可没有说你的鼻子也很灵……你在闻什么啊？”叶竹澜故意嘲讽孙荪，好分散她的注意力。

“又背着我说我坏话。”孙荪瞪了一眼浴室，仿佛能看穿浴室似地，让秦安感觉到她的眼神。

“说坏话当然要背着啦，当着你的面说，他还不被你咬死了。”叶竹澜想了想，怎么越说好像孙荪越像小狗。

“小丫头越来越厉害了，牙尖嘴利啊”。孙荪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眯着眼睛，笑吟吟地爬到了床上。

“我不和你打架！秦安等下出来了，把我们两个的屁股都会看去的。”叶竹澜轻声说道，她穿着睡裙，孙荪穿着的虽然是长裙，但要是打架起来，肯定就不顶事了。

“你还怕这个啊，你的屁股早就被他看光光了。”孙荪被她说的脸热，哼了一声，躺在叶竹澜的旁边，又爬起来拿着遥控器换了台，随口说道：“你们刚才就一直看广告啊。”

“没有呢，我送秦安礼物了。”叶竹澜有些心虚地说道。

“你送他什么了？”孙荪竖起了耳朵。

“小兔子！”叶竹澜指着可怜巴巴地被两个人不小心踢到床下的笼子，里边的小兔子还在拿着那根青菜啃啊啃啊。

孙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叶竹澜和笼子，“你神神秘秘地鼓捣了这么久，送的就是这个？”

孙荪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叶竹澜送的礼物平平无奇，如果是送给女孩子，也会给人惊喜，可是和孙荪认为的秦安的期待值不符合，也不认为这就是秦安喜欢的礼物。

送秦安小兔子，还不如送他一本高难度的习题集，秦安能照顾好这只小兔吗？

“怎么了，难道不行吗？”叶竹澜发现孙荪没有察觉什么，就洋洋得意起来，孙荪也被自己骗了，叶竹澜好厉害！她偷偷地给自己叫好。

孙荪懊恼不已，自己傻乎乎地以为秦安的这个生日，叶竹澜送的礼物才是秦安最期待的，最喜欢的，自己送什么都比不过叶竹澜，哪里知道小傻妞送的就是一只小兔子而已。

孙荪想想秦安也真是可怜，叶竹澜呢送了一只兔子，似乎她都只是随便送的，要不然怎么会把笼子提到床底下去了，自己呢，没有送秦安礼物，只是想着让他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想想去年自己生日吧，秦安精心录制了好多歌，还抱着吉他在教室里给自己唱《同桌的你》，叶竹澜生日他费尽心思做了一对瓷人，秦安总是这样，对自己身边的朋友亲人无所不至地对他们好，可是瞧瞧自己，他分明会因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而开心，可自己却因为那些嫉妒，矜持，骄傲和自私的心理，什么都没有送给他。

孙荪越想越难受，换了几个姿势，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好好看电视。

叶竹澜在一旁偷偷看孙荪，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啊？

不一小会，秦安从浴室里出来了，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卧室，看到孙荪，露出一副才知道的样子，笑着道：“孙荪，你来了啊，刚才我做饭菜，出了一身汗，挺好吃的，可惜被叶子都吃光了。”

“嗯啊，下次记得叫我来吃。”孙荪盯着秦安的眼睛，一点也不像不开心的样子，他大概把所有失望都藏了起来吧。尽管孙荪相信他所说的，他认为他在叶竹澜和孙荪心里都是最重要的，所以不会因为她们的生日礼物而失落，失望而猜疑什么，可是总会有一些期待落空的感觉吧。

“好的，等叶竹澜送我的小兔子长大了，我们把它做成烧烤来吃。”秦安提着笼子，对着笼子里的小兔子呲牙咧嘴。

“你敢！”叶竹澜挥舞着小拳头，尽管这只小兔子只是幌子，可是也非常可爱，怎么可以做成烧烤呢？叶竹澜马上发出了威胁。

孙荪知道秦安只是在开玩笑，能够掩盖住心情，还能逗人发笑的男孩子，在孙荪看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幽怨，让人很是心疼。

“好好，我不敢，我不敢。就好好喂着它，每天摸摸它，亲亲它。”秦安瞅了一眼叶竹澜的胸口，挤了挤眼睛。

叶竹澜马上掩住胸口，脸红红地，显然是听懂了秦安的言外之意。

“对了，秦安你说你和你叶子一起住，你们找好了房子没有？”开学的日子也近了，孙荪也有些期待高中生活了，每个少男少女心里都藏着一个远离父母自己展翅高飞的念头，乖乖女也不例外。

“我嫂子这两天就会去市里一趟，把房子找好。 应该是在市政府和市一中中间的位置，看看交通状况怎么样吧，要是去市一中方便，就会更靠近市政府一点。我嫂子和齐嫂子要在市政府旁边办一个茶楼吧，她经常要去照应下，房子近一点比较好。”秦安说道。

“那个齐嫂子就是小饭馆原来的老板娘吧？我没怎么见过她。还不认识呢，她好厉害哦，生意越做越大。”叶竹澜佩服地说道。

“齐嫂子是挺厉害的，不过我嫂子也很厉害……你们呢，你们还是只能读寄宿吗？”秦安更关心这个。

叶竹澜和孙荪都是一起点头，叶竹澜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道：“我妈说非得让我去锻炼锻炼，我把你怀疑的宿舍情况告诉我妈，我妈特地去打听了一下市一中的宿舍楼，她说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十二个人一间的寝室，寝室也还不算小，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储物柜。”

“我也得先读寄宿，我爸要先把这边的生意结束了，然后才去市里，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妈比我爸早点到市里的房子去，到时候我就可以不用寄宿，和我妈住一起了。”孙荪同情地看了一眼叶竹澜，到时候叶竹澜只怕会一个人读寄宿了，她和秦安都不读寄宿了。

叶竹澜不停地唉声叹息，她是真的不想读寄宿，为什么这么努力地考市一中啊，还不就是为了和秦安一起读高中吗？可是在一起的时间说不定比初中还要少，要是还能走读，放学后就可以和秦安在一起玩了，要是读寄宿的话，晚上都是要到班上晚自习的，晚自习后就要睡觉了，除了周六周日，哪里还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和秦安有事没事就在小饭馆里玩亲亲和摸摸啊。

“高中的学习压力本来就大，不要老是想着玩啦，等你念大学的时候，你会怀念高中的生活是那样的充实。高中阶段教给我们的知识要比初中深奥许多，基本上高中读完，我们就差不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了，我们可以用物理定律和光学时间等等各种知识解释天体运行，我们能够了解到这个世界最本质的东西，看到肉啊，面包啊，牛奶啊。我们可以想到其中的化学反应和元素，会把许许多多的化学反应用电荷守恒，元素守恒等原理解释的清清楚楚。读书人的优越感，会从这时候开始培养……”秦安畅想着回忆，曾经就是在高中结束后，发现自己把人类几千年来的大发现了解了个遍，什么都能说出一点东西，那种感觉真好。

等到大学后，等到走入社会，被生活，事业占据了脑子，这些知识渐渐遗忘，会让人恍然大悟，原来念个大学，就是为了把高中学到的知识全部忘记。

秦安倒是时不时地复习下，翻一翻《百科全书》，法布尔《自然的故事》，伊库拉切夫的《数学的奥妙》，贝列里门《物理的妙趣》之类的科学启蒙读物，他可不想当自己的孩子问自己“为什么太阳会发光？”之类的问题时都回答不上来。

“我不管这个，秦安帮帮忙想想办法，我放学后就要像现在一样和你玩。”叶竹澜懊恼地说道。

“好吧，这也得等先到了学校里再说吧。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秦安没有想着到楼下卧室里执行叶竹澜的计划，那样风险太大，更何况以后的日子长久的很，贪欢也不必求一时。

“那我送你下楼。”孙荪压着裙子站了起来，抚摸着鬓角的发丝，突然间有些冲动。

秦安和叶竹澜都有些奇怪地看着孙荪。以前秦安也玩到了晚上一定时候就回家了，可也没有见着孙荪下去送他。

“今天你生日嘛，你最大了，送送你也是应该的。”孙荪侧着头，悄声说道。

叶竹澜被子里藏着小肚兜，正想趁机换个地方，这时候可不能下去了，想想自己也应该送秦安下去吗？不要了，自己送给秦安最好的礼物，孙荪没有送礼物，可以应该孙荪送秦安下楼。

站在门口，小镇的夜色寂静，没有太多灯火。

秦安笑着要和孙荪再见，一双微凉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两片湿润的嘴唇吻了过来，一片香滑娇嫩的舌头怯弱地顶开了他的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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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6章 孙荪的初吻

秦安说，“吻”这个字是“口”和“勿”，勿这个字是象形字，右边是旗柄，左边是旗子飘飘，所以“吻”是要唇舌并用才能标志着“吻”，否则就是亲亲。

孙荪闭着眼睛，眼睫毛轻轻颤栗着，一片片渲染开来的桃红在脸颊旁蔓延开来，染得她的脖子发烫，亲亲和吻果然不一样。孙荪亲过秦安的唇，那是淡淡的酥麻的感觉，可是当自己的舌尖被他吸吮住，感觉到他口腔里的气息和那份湿润，孙荪的脑子里一片眩晕，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整个人柔软地贴在他的胸口，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要不然就会很丢脸地倒下去。

孙荪的初吻，秦安脑子里没有想到别的，双手搂着她的小腰，浅浅地品尝着她独特的气息，那种清凉犹如薄荷的感觉，带着点悠然醇厚的香甜，涌进了他的身体里，这是夙愿已偿的感动还是满足？又或者是茫然，这个吻来的太突然，秦安一点也不明白。

片刻之后，孙荪就推开了秦安，孙荪不是叶竹澜，叶竹澜在尝到吻的滋味后，会大胆地说“还要……”，孙荪不会，孙荪永远是那个矜持而骄傲的女子，鼓起勇气放下这份少女的羞涩和自矜后，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手臂垂下来，按着他的胸口推开，孙荪背靠着门，看着月光落在地下，自己和秦安的影子还靠在一起。

“不要误会，没有别的意思。”孙荪的脸颊在月光下都泛着红。

“什么没有别的意思？”秦安愣了愣，她主动吻了自己，然后告诉自己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没有别的意思。”孙荪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下，在月光下闪动的瞳光迷离，看了一眼秦安，扭过头去。

秦安记得，每次孙荪看到自己，眼眸子里总会有清亮的光芒泛出来，然后她会眨一眨眼睛，明明有着一份欣喜，却要装作漫不经心，这没有别的意思，是不是意味着明明有意思，一定要装作没意思呢？

“送给你的礼物。”孙荪的脚尖在地上转着圈，就像她平日里练习舞蹈姿势一样，“可不是我喜欢上你了，你还是讨厌死了。”

“你不是说你不送我生日礼物了吗？”秦安不去和她计较她的口是心非。

“我又没有说不送你礼物，刚才那个不是生日礼物，就是普通的礼物。”孙荪固执地坚持着，不过声音里还是透着点心虚，毕竟她是想着秦安生日好落寞，然后才这样做的。

“孙荪，不管这是生日礼物，还是普通的礼物，我都很喜欢……即使你觉得我讨厌死了，可是我觉得我喜欢死你了。”秦安走过去，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了。

“你敢不喜欢……”这可是孙荪的初吻，看着秦安走过来，感觉到他的气息，孙荪有些心慌意乱，他要是还吻过来该怎么办？

看到孙荪抱着手臂挡在胸口，这种无意识的抗拒让秦安知道，孙荪不是叶竹澜，并不是自己得到了她的初吻就可以为所欲为，秦安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如果没有收到你的生日礼物，就可以收到这样的普通礼物，我真的很期待明年我的生日你依然不送我生日礼物，我现在就得想想孙荪下次送我的普通礼物会是什么了。”

“你想的美，没有下次了……计厌！”孙荪又推开他，站得太近，仿佛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着，让孙荪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贴着他的胸膛，咬着他的脖子，结果他居然做坏事，把他的坏奔西顶着自己，流氓！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孙荪可以找第一个借口，就可以找第二个借口，第三个，直到再吻上秦安时，只有一个借口，那就是“终于得承认喜欢上秦安了”。

“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吗？”孙荪瞪大了眼睛，耳根子旁的羞红还没有褪下去。

“我可没有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要不然叶竹澜就会偷偷跑下来，看你和我在干什么了。”秦安又亲了下孙荪的额头。

孙荪觉得他的嘴唇有些发烫，让自己的身子都跟着发热，一而再再而三的亲，让孙荪心慌慌乱乱地跳。

“那你小心点。”孙荪其实想说楼下有卧室，但是既然秦安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她也不好好意思说。

“好，明天见。”

“明天见。”

“你上去吧。”

“你先走吧。”

“我看着你上去。”

“那我上去了……”

“好。”

“那你走吧……”

“你们俩个干嘛啊……一个说走，一个说上来，都站在门口，傻乎乎的。”叶竹澜走下了楼，觉得他们俩个真是好笑，“俩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孙荪牵着叶竹澜的手往楼上走，和叶竹澜一起和秦安说再见。

这个就是依依不舍吧？秦安关上门，踩着月色，浑身都轻飘飘地往家里晃晃悠悠地走去。

秦安的生日之后，暑假也快结束了，李琴越来越坐立不安，她在离开学还有半个月之前就开始为秦安准备行礼，生怕太仓促准备会忘记什么。

秦淮这天也呆在家里，看到李琴给秦安整理着毛巾，洗脸盆，牙刷牙膏什么的，皱着眉头道：“你这不是给添麻烦吗？到了市里这些东西难道还没有卖的吗？”

“我给他先准备好就不行？还要跑去买才是麻烦，他哪里知道会买这些东西……就像你，你知道洗脸毛巾和洗澡毛巾的区别吗？”李琴瞪了一眼秦淮，“你不帮忙就在一旁呆着，别和我说话，你一说我就忘记还有什么没带了。”

泰安虽然也觉得这些东西没有必要带，但是依然笑着看母亲忙碌，不让她忙着，她就得操别的心了，就得守着秦安说她担心的事情了，就像明明现在还是大热天，李琴已经叮嘱了他好多次厚毯子放在行李箱最底下，冷了就拿出来盖。

“对了，还得带点辣酱，我们平日里吃的都是他大伯家晒的，这才好吃。那些超市里卖的不对味，秦安喜欢吃辣酱，让他嫂子早上做面条时把辣酱炸一下，再炒肉做汤头，那面才香。”李琴又拿了个干净的罐子，装了满满的辣酱，叮嘱着秦安，“吃完了就告诉妈，给你送过去。”

“吃完我就回家来拿。”最让人暖心的永远是母亲的疼爱，一个做母亲的女人，不管她是三十岁还是八十岁，当关心起儿子来时，她们都是一样的唠叨，在繁琐的小事上牵挂不休，什么事情都当成了不得的大事来想着，生怕儿子有一点点的不顺心，有一点点地感觉不适应。

“县二中他们一个月才放两天假，高一就这样。市一中应该不会吧？”虽然儿子也经常跑出去玩，几天几天的不回家，可是和去读书感觉就是不一样，因为李琴知道儿子出去玩几天总得回家，一去市一中三年，那就只是偶尔回家，总得去学校了。

“应该也差不多，只会比县二中还严。”秦安是这么觉得，96年的时候应试教育依然风头无限，填鸭式的教育方法也是主流，要知道2000年国家才下发《关于在小学减轻学生过重负担的紧急通知》，然后是初中生的课业减负，但是高中生的负担一直没有得到减少，毕竟高考对于一个人，一个家庭都是非常重大的事情，这负担学生自己不敢减，家里也不敢，老师也不敢，要达到各种成绩指标的学生更加不敢。

秦安印象里高一第一个月直接方的就是国庆三天假，其他双休日全部被忽略，让初中阶段总有双休日的秦安极其不适应。

“你还好，放学后就可以离开学校了。那些读寄宿的孩子，岂不是被关在学校里得整一月？叶竹澜和孙荪俩个孩子不是要读寄宿吗？要是有时间或者请个假，就带她们到你那里去，让你嫂子做点好吃的，总呆学校里吃，那营养也跟不上。”李琴摇摇头，她是不明白匡咏梅要锻炼叶竹澜的想法，孩子要是大点也就算了，叶竹澜和秦安都才十四岁，普遍比同班要小一两岁，现在锻炼有点大早了吧，可是她也没有立场去和匡咏梅说，人家怎么教育孩子，哪里轮得到别人指手划脚。

“我会的。”秦安点了点头，他觉得叶竹澜的营养汤不能落下，虽然她的小兔子已经很有些规模了，但是这也只是相对于东方女性来说，秦安还是希望更大一点，男人毕竟是视觉动物，一对丰满白嫩饱满的大罩杯小兔子，更会让人爱不释手，那可是要玩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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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7章 建校费

在96年的娄星市，除了政府机关和公司企业的家属楼往往会形成独立的小院子以外，绝大多数商品楼都没有形成小区化的概念，李淑月在靠近市政府旁边的月亮湖买的房子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间几栋灰白色的六层小楼散布其间，没有隔离绿化带，更没有围墙，许多小车为了抄近道，从草皮上直接开了过去，穿过几栋小楼，能省下好几分钟路程。

李淑月原来是打算租房子的，但是想想秦安在这里念高中一住就是三年，租房子有些划不来，恰巧在中介公司看到有人来登记租售信息，李淑月跟着出门问了一下，这人因为女儿在国外定居，要把父母都接过去，他就想把房子卖掉，李淑月去看了看房子，96年年初刚新装修，家电家具虽然都很普通，但是都是崭新的，房主出国定居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带走，李淑月就把整个房子都买了下来。

这个时候娄星市的房价极少有超过每平米500的，李淑月买下这套两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的房子，总共花费不到十万，房主还直夸李淑月是厚道人，因为现在的新房加装修和家具也不过这个价格。

秦安听到这个消息，只能感叹了，谁知道这十几年的房价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娄星市的房子倒是没有涨多少，毕竟是内地的四线五线城市了，2010年的时候这里的房价也就是2000出头而已。

李淑月在开学前一个星期开着车子把秦安送到了这里，国为家具房子都是现成的，秦安也只要带一些日用品就够了，母亲李琴准备的许多东西都用不上，李淑月早一步在超市里买来了崭新的被铺和毛巾，秦安几乎什么都不用准备，走进卧室就可以睡，到了厨房就可以拿碗筷吃饭，进了浴室就可以洗澡。

浴室不大，没有浴缸，用的是喷头，因为李淑月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了，浴室里散发着一种女人的独特香味，秦安觉得有些尴尬，共用一个浴室终究有些旖旎，秦安摸了摸脑袋，看着李淑月的内衣放在一角，竟然有些脸红。

齐眉想要把她的事业做大，李淑月也有这个意思，就忙着注册公司，秦安从维安投资找了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同时唐谦行也在市里托了关系让人帮忙跑跑，李淑月白天忙忙碌碌，秦安帮着带秦沁，一晃就到了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

叶竹澜和孙荪俩个人要读寄宿，带的东西不少，却也不需要秦安帮忙，匡咏梅嘴里说要锻炼叶竹澜，但叶竹澜来报名她却不可能不来，坐着孙彦青的车和孙荪一起去的学校，秦安没有着急赶去献殷勤，他和李淑月一起去给秦沁到市实验小学报名。

开学报名第一天，实验小学热热闹闹的，秦安看了看老旧的教学楼和有些破败的操场，就有些不满，但是实验小学离家里近，而且据说实验小学的教学质量非常好，考入市一中初中部的比例非常大，也只能将就了，毕竟秦安也希望秦沁能够有个优良的学习环境，将来像他一样考高中大学都不怎么需要家里操心。

虽然绝大部分新生报名程序都很简单，只需要户口本和父母的陪同就可以完成，但因为秦沁现在的户口还没有迁到市里来，报名还有些小问题，李淑月和秦安一起找到了教务主任吉胜。

教务主任吉胜是个胖子，长得倒是和莫文迪有几分相似，似乎教育部门的胖子都有着一种类似的笑容，秦安看到吉胜就感觉挺熟悉的。

吉胜叮嘱了一个老师几句，就过来和李淑月说话，瞧了几眼李淑月心里暗暗感叹了一番，这女人可长得真漂亮，又看了看比普通孩子高一点的秦沁，怎么都不相信李淑月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看到李淑月的户口本才有些遗憾，原来是农村人，农村人结婚早，这倒是不奇怪，只是啥时候农村女人这份气质……怎么说来着，安静贤淑优雅，吉胜可没有见着几个能比得上李淑月的。

“哎呀，外地来的啊，那到我们实验小学来读书，这建校费可不少啊。”吉胜倒是不会因为秦沁的农村户口而把秦沁拒之门外，那不是犯傻吗？瞧不起农村人归瞧不起农村人，可是不能瞧不起钱啊，公立学校要改善福利，还是得靠建校费啊。

“建校费多少？”秦安随口问了一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个……我看看啊……就收一万吧。”吉胜瞅了瞅李淑月的衣着打扮，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象缺钱的主，这些年来许多农村人都成了暴发户，赚的钱过的日子比城里人还好，吉胜也见着不少了，日子过好了，就想把子女也送到城里来接受更好的教育了。

建校费都没有个标准，但是一万的建校费还是把李淑月吓了一跳，要知道娄星市的工薪阶层月工资到了500就算不错了，一万的建校费是近两年的工资了，李淑月不知道这个数目如何，不由自主地望向秦安。

“有些高了吧？市一中才收三千。”秦安报考市一中，实际上也是要交建校费的，只不过他是中考的满分状元，市一中择优录取，减免了他的择校费，还有一笔奖学金可以拿，孙荪的建校费也免掉了，拿到了二等奖学金，叶竹澜能够拿到三等奖学金，建校费减掉了两千，但是这不等于匡咏梅只需要拿出不到一千的建校费了，因为叶竹澜的奖学金她是自己拿来当零花钱的，不会交给匡咏梅去抵扣建校费。

“这个我们和市一中不同啊，市一中是高中，基本上只录取本校的优秀学生，同时招收市区最拔尖的学生，招收的外地学生也是成绩最顶尖的择优录取，建校费当然少。我们可没有什么择优录取，不管你是天才还是笨蛋，我们都收，所以建校费当然要高一点，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学校资源有限啊，但是想要进来的学生可不少，只好提高建校费门槛了。”吉胜说的倒是实话，尽管这一万比别的学生要高上许多，但他觉得这也是应该的，许多城里孩子都进不来，你一个外地农村户口的，多收点不过分。

“不管你是天才还是笨蛋”这句话让秦安有些恼火，哪里有学校的领导这么讲话的？

“嫂子，你的户口什么时候能办好？”在娄星市区买了房子，李淑月和秦沁的户口自然可以转到市里来，这也方便以后秦沁念书，秦安原来没有想这个，倒是忘记问李淑月了。

“还不知道，这些天太忙了，都忘记了。”李淑月摇了摇头。

“什么户口？”吉胜警觉地问道，这可关系到一万的建校费。

“我们在市里买了房子，户口可以转过来，房子就在试验小学的招生范围内，应该不用交建校费。”秦安说道。

吉胜一听，顿时没有了兴趣，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椅上，“那等你们把户口办好再过来报名吧。”

“户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好，这现在不报名，不是耽误孩子学习吗？”秦安不清楚办理户口需要多长时间，但他对于这个时候的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并没有太多信心，说不定还得让李淑月从青山镇到市里折腾几次。他原来也没有办过这事情，没什么体会和经验。

“你们这孩子年纪也小了点啊，国家规定六岁的孩子才能进入小学，你们的学前班也不打算上了，这可不行，还是回家呆上一年，明年再来报名吧。”吉胜指了指门口，“走吧，走吧。”

实验小学招生名额有限，吉胜可还得留几个准备收建校费的。

“你刚才可没说孩子年纪不到，怎么不需要交建校费了，这个就是理由了？”李淑月忍不住讥讽道，因为秦淮和李琴的缘故，在李淑月眼里，“为人师表”这句话相当有份量，但吉胜这种见钱眼开的主居然当上了教务主任，让李淑月觉得吉胜简直是在玷污这门职业。

被李淑月一抢白，吉胜顿时红脸了，“我说你们交不起建校费，就老实回农村带着，你当这城市里是谁都能来的？办事还跟你们农村一样？什么都得按照规章制度来。”

“妈妈，这个伯伯好凶。”秦沁委屈地说道，秦沁又乖又可爱，这位伯伯在这里吼什么啊，好吓人。

“呵呵，他还敢凶秦沁，叔叔就踹他屁股。”秦安就是那种容不得自己家人受半点委屈的人，他扫了一眼吉胜，“你别吓着了孩子。”

看着一个半大孩子这么和自己说话，吉胜站起来就想赶人，却看到秦安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拨通了曾一鸣的电话，“曾伯伯，我侄女想到市里的实验小学念书，这个报名程序有些麻烦。”

“是你堂兄的孩子？”曾一鸣表电话那头问道。

“是。”秦安点了点失。

“我给我家那口子打个电话，那孩子叫秦沁是吧？”曾一鸣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莫光明伙同朱宏志杀害了秦安他堂兄暴露了，朱秋英只怕现在都拿不下来，曾一鸣经常在茶楼喝茶，倒是也知道了秦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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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8章 很厉害的那个人

秦安和曾一鸣挂了电话，就坐在吉胜的办公室里等着。吉胜刚做出赶人的样子，现在却僵在那里，这年头在娄星市里用得起手机的主，哪里有一个简单的？而且听秦安的语气，似乎是找了什么人，吉胜心里多了一分疑虑，教育系统向来弱势，他只是个小小的小学教务主任，得罪不起的人太多。

“你给谁打的电话？”李淑月低声问道。

“曾伯伯。”秦安生日前一晚，曾一鸣都还和李淑月一起吃过饭，而且也是经常到茶楼捧场的，李淑月当然认识。

“你给他电话干什么？”李淑月疑惑地道，她觉得还不如找唐谦行呢，她听齐眉指点过，有一次来茶楼和唐谦行喝茶的似乎就是市里的某个领导，和唐谦行私交不错。

“曾伯伯的妻子原来是市教委的副主任，因为朱秋英的原图，被压了好几年的副主任提不上去，朱秋英倒了，曾伯伯进了一步，他妻子也跟着进了一步，现在是市教委主任了。”秦安解释着说道，这些关系脉络他还是得留心的。

“市教委杨清杨主任？”吉胜侧着肥胖的身子，刚才正凝神听秦安说话，这时候更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要是其他部门的领导还好些，市教委的那可不是顶头上司？

秦安没有理会他，电话就响了，接了电话。

“秦安啊，听你曾伯伯说你到市里来念书了？我这可还没给你贺喜呢，我都和人说我们市里的满分状元是去年帮我们家老曾的那孩子，别人都不信，说哪里有这么能文能武，机灵好学的孩子？”电话里杨清的声音透着自然的熟络，没有秦安的帮忙，她可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提正。

秦安和杨清说了几句话，虽然是第一次和她通电话，但是秦安和长辈说话，一贯都是谦虚有礼，乖巧懂事的很，杨清最后一直叮嘱他，可千万别见外，再碰到这样的事情，直接给她打电话。

奇？“杨主任说，让秦沁明天直接过来上学就是了，一会她给你打电话。”说着秦安就抱着秦沁，和李淑月一起走出了门外。

书？吉胜正疑神间，电话就响了起来，小心地拿起电话，果然是杨主任，杨主任虽然没有和他发火，语气也很平淡，却是不容置疑地表示吉胜别有什么心思，建校费更是不能收。

网？吉胜放下电话，建校费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走边缘，要说违规也不算，可真要计较起来，收一万的建校费，也有足够的理由整治他吉胜了。

吉胜走出去，觉得既然是杨主任的熟人，还是送一送，也算是表示尊敬杨主任，走到走廊上，却看到秦安抱着秦沁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车的居然是李淑月这个女人。

吉胜长吁了一口气，看到一个小孩子拿手机，就应该想到这家人不会那么简单了，奥迪啊，这车可不是有点钱就能够弄到的。

“吉主任，这车好啊，是来报名的学生家长吗？”一个老师凑过来问道，实验小学以前可没有这样的车开过来。

“肯定是，我刚瞧着人抱了一小女孩上车，不知道得分到哪个班去，这些有钱人都那样，生怕老师不好好待自己的孩子，舍得花钱送礼啊。那些什么资料费也交的快，省心。”另外一个老师说道，在实验小学里，学生家长给老师送礼是不成文的规矩，老师也会对这些学生多花点心思，有些学生家境比较好，但是家长不开窍，只要开家长会的时候稍稍暗示一下就行了，另外许多老师都会给学生多订几套资料，这些资料费也占他们收入的很大一部分。

吉胜默不作声地回了办公室，心想叮嘱这秦沁班上的老师别给秦沁来这一套。开奥迪的人，不可能舍不得交着建校费，多半是人家不愿意被当冤大头，自然会更加瞧不起收资料费、暗示他们送礼的这些套路了。

秦安下午才独自去办理报名手续，这几天他带着秦沁玩遍了娄星市里好玩的地方，坐车也几次经过，早已经熟悉了市一中那极其有特色的校门——一根高大的钢筋水泥柱涂抹成翠绿色，水泥柱顶部横着一片叶子，也是钢架构的脉络，整个大门看上去就像一片连着树枝的叶子，这样的校门自然是有些寓意在里边的。

娄星市一中虽然创建比较晚，1979年才建校，远远比不上百年老校丰裕县一中，也比不上曾经作为革命秘密据点的丰裕县二中，可是现在的教学素质和名气却在整个娄星五市里首屈一指。

秦安对于市一中的了解当然不只这些，在他记忆里，当自己名下教育集团的国府实验学校在高考重点本科上线人数终于超过了丰裕县一中时，他就开始把市一中当成强劲的对手了，而那个时候的市一中综合实力远比现在要高了，270名专任教师中本科学历超过了260人，研究生学历的占据了五分之一，特级教师都有三个，一百多个高级教师，省级骨干教师二十余个，全国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六人，省级的三十多人，这样的教育队伍，是绝大多数私立学校难以企及的。

九六年的娄星市一中还没有这样的数据，可是秦安估计也不会差大多，毕竟后来那些特级教师，高级教师，国家级，省级优秀教师都是这时候伴随着娄星市一中成长起来的。

娄星市一中迟早会成为小秦教育的强劲对手，秦安觉得父亲也不会满足经营偏居一隅的丰裕县二中，总有一天会在娄星地区五县市里和市一中争夺最优秀的生源，秦安这时候进入市一中，也算是深入了解对手的底细，想必很多年后当小秦教育终于浮出水面和娄星市一中站在同一起跑线时，市一中的领导必定会对于那时候可以领导小秦教育的秦安居然毕业于娄星市一中颇有些感慨了。

市一中报名是九月一号和二号，但是当秦安走进校园时，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报完名，本地学生都回家等着九月三号正式开学，读寄宿的学生要么呆寝室里，要么就是和家人到市区玩去了，秦安只感觉四周有些空旷，但是依然找到了报名的地方。

秦安从公告栏一排排红纸黑字中找着了自己的名字，看了下自己的班级，许许多多陌生的名字，却没有看到孙荪和叶竹澜的名字，十多个高一新生班级，要在里边找到叶竹澜和孙荪的名字何其困难？

市一中绝大多数新生都是高分考进来的，不需要像县二中那样搞实验班，将尖子生集中起来，秦安看了一眼这里边的分数，随便一个放到县二中的实验班里，那都是最顶尖的成绩了，看着秦安不由得暗暗摇头叹息，县二中和市一中的差距太大了，简直有些遥不可及。

“哥们，看到这些分数被打击到了吧。”旁边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凑过来自说白话，“你也是156班的？”

秦安看了看榜单顶端“高156”的字样，回头笑着说道：“是啊，才找着自己的名字。”

“我叫朱向峰，也是156班的。我的分数也是垫底的。”说着朱向峰也像刚才秦安那样摇头叹息，“你瞧，我们班也太变态了，全地区五个满分状元，有两个报考我们市一中，这俩个都分到我们班级了，你说这不是故意打击人吗？这些家伙平日里难得见着一个，现在一下子来俩个和我同班。”

秦安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摇头叹息的动作引起了朱向峰的误会，也没有着急解释，“也没有什么好打击的，这时候的成绩算什么啊，你不知道中国科技大学的少年班吗？11岁的大学生……最后真正成才的有几个？许多人平平无奇，远远没有达到人们对他们的期盼，这两个满分状元，别人以为他们多厉害，我告诉你，其中一个可以肯定很厉害，另外一个就未必了。初中成绩好，什么都不能说明，高中的学习模式和初中截然不同，真正厉害的会是那些脑子灵活，懂得学习方法，会提高学习效率的人。”

“你说的不错，让我有些信心了。”朱向峰瞅了一眼那些成绩，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经历过中考的人，才知道满分是多么的变态，“你说其中一个可以肯定是很厉害的，为什么？你认识那人？”

“我叫秦安，我就是我自己嘴里可以肯定很厉害的那个。”秦安指着排在榜单左上角的第一个名字。

这个榜单上的名字是按高分到低分，秦安的名字能够排到另一个满分状元前头，却是占了名字首字母拼音的便宜，他后边那人叫唐媚。

朱向峰大笑起来，拍着秦安的肩膀，“哥们，你真逗。刚才我可是看到你瞧着那些分数直皱眉头。那些考高分的，哪个不是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你报名了吗？”秦安也不多申辩，看着自己在娄星市一中认识的第一个同学。

“没有，一起去吧。”朱向峰指了指报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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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49章 俩个都是

在报名处，看到秦安拿出成绩单和报到单，在登记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交了费，拿了收据，朱向峰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个秦安，就是那个中考满分状元，也是他自己口里比较厉害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原来你摇头皱眉是觉得你的同班同学成绩都太差了。”朱向峰瞪大着眼睛瞅秦安，能够进入市一中的学生，即使是中考分数在班级偏低的学生，原来在初中也算是很优秀了，对于更加优秀的同龄人，总是有几分佩服的。

“不是，我只是在感叹大家的成绩都很好。原来在初中的时候，能够考到这个分数段的，都是学校里最拔尖的人，可是到了这里，大家好像都差不多，所以才觉得有些感慨。”秦安等朱向峰办完报名手续，然后才问道：“一起到学校里转转吗？”

“看看吧，先找找我们的教室，三号才正式上课，现在教室门都还没有开。”朱向峰说道。

“好，你怎么也是一个人来报名？我看到像我们这样一个人来报名的比较少。”校园里到处可见一家三口，甚至有连爷爷奶奶都来了的。

“我家就在附近，初中在三中读的。我听说过你们青山镇那地方，土匪特别出名，打架都很厉害……”朱向峰看了看秦安那并不算魁梧的体格，“在市一中可得收敛点，市一中有很多武术特长生，他们大多数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初一就开始练，许多人都拿了很多奖牌了。”

秦安知道市一中的这些底细，市一中在音体美特长生的教育中成绩显著，据秦安知道的市一中的学生在体育比赛中国家级金牌就拿了三枚，省级金牌更是拿到一百多，市一中每年都会从湘南省武术强县新梅县招收一些学习了新梅传统武术的特长生，还联合市体育职业学院办学，在各种武术项目上优势都很强。

朱向峰好心提醒，秦安当然不会不当成一回事，镇初中的孩子淳朴的多，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又有些不一样，初中生和高中生更加不能比，在高中和社会势力掺和在一起的比起初中来更是爆炸式的增长，打架，吸烟，谈恋爱，说粗话，逃课这些老师们深恶痛绝的事情在高中也是屡见不鲜。

初中生更容易管教，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初中生的身体大部分还没有发育完成，在身体上和老师相比不占据优势，有一种本能的服从感，而高中生都发育的高高大大，许多甚至比成年人都显得强壮，随着身体的发育而伴随着心理上的叛逆，让高中生在校园问题数量上，复杂程度上都超过了初中生。

朱向峰和秦安沿着体育场的跑道走着，一队穿着大红色练功服的少年从身边慢跑着过去，隐约听到他们似乎在说什么高一新生里有几个女孩子特别漂亮的事情。

秦安在想他们说的那几个女孩子里有没有孙荪和叶竹澜，孙荪的容貌根本就是偶像级的，叶竹澜比不上孙荪，但要说班花这个级数还是不止的，更何况秦安情人眼里出西施，叶竹澜的可爱和美丽在他心里是无与伦比的。

“嘿嘿，傻了吧。高中和初中可不一样，高中里一起讨论哪个女孩子漂亮，身材好，写情书，谈恋爱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朱向峰以为秦安是还不适应，毕竟刚刚度过一个紧张的初三，哪里有心情和时间去做这些事情，很多人都有一种恍然莫名的感觉，许多初中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题，到了高中就会有人自然地讨论。

“看你挺兴奋的，是不是打算在高中做一些初中不敢或者没有做的事情啊？”秦安觉得朱向峰这个人不错，有些自来熟，但没有那种装模作样扮成熟的毛病，瞧着他眼神里的兴奋劲就问道。

“我初中喜欢一个女孩子，可是我的成绩差她太多了，为了她，我才努力学习，考进了市一中。”朱向峰捏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憧憬。

“我也做过这样的事情……”秦安笑着道，看着朱向峰，仿佛看到了记忆里的自己。

“你也成功了……不过你的成绩肯定比她要高了！”朱向峰有些讪讪地道，“我就不行了，她的成绩比我好的多，能拿到一等奖学金。像你都是拿特等奖学金了，顺便和你说一声，以前市一年是没有特等奖学金的，就是因为今年进来了你们两个满分状元，才特别设立的。等开学典礼上发了奖金，你可得请客。”

“没问题，一会我就请客。”秦安和朱向峰说话，走到了教学楼高一年级的教室，寻了高一156班的位置。

离开教学楼后，秦安请了朱向峰到学校里的小卖部喝汽水吃东西，然后秦安决定去找一找孙荪和叶竹澜。

孙荪和叶竹澜是和父母一起来的，她们不一定同班，但是秦安相信她们一定知道彼此的教室和寝室了，秦安掏出电话给孙彦青拨了过去，然后才知道孙彦青开车和匡咏梅回去了，问到了孙荪和叶竹澜的寝室，知道她们俩个一个班也是一个寝室，就问朱向峰要不要一起去。

朱向峰却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安手里的电话，这年头拿手机的都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像秦安这样才读高一的学生就拿了手机？朱向峰可以肯定，整个学校除了校长和教导主任会配手机以外，其他老师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交手机费的。

“你真有钱。”朱向峰羡慕地道，“给我看看吧。”

朱向峰挺大方的，既没有故作矜持地装不在乎，也没有露出什么嫉妒的眼神，秦安把手机递给了他。

朱向峰翻来覆去地看，啧啧赞叹道：“可比我爸单位领导拿的那大哥大漂亮多了，你这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家里给买的。”秦安接过电话，又问道：“去女生宿舍楼不？”

“去！”朱向峰连连点头，两眼放着光，可比他看到手机时明显的多了，很显然对于这个少年人来说，异性比手机这种东西更能引起他的注意力。

秦安和朱向峰绕到了女生宿舍楼，秦安这才发现高中女生宿舍楼是一个比绝大多数大学女生楼更加神秘而遥远的地方，单独的一栋楼，单独的院子，一个严厉而警惕的守门人，紧锁的大铁门，不到一米小侧门，几乎每一个进入女生宿舍楼的人都在她的目光下无法躲避。

尽管今天是报名，许多家长都会进入宿舍楼，但是这个守门人却没有半点放松，几个似乎是熟面孔的人打着学生会的旗号，也得登记了才能进去，秦安和朱向峰想要进去肯定是没门了。

女生宿舍又没有电话，秦安看了一眼那个鼓着眼睛和腮帮子，什么时候都是这副表情让人没有勇气和她商量的守门人，琢磨着她大概天生就是这副模样，应该不是刻意为之，说不定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阿姨，我是今年的高一新生，我是从丰裕来的，我想找下我初中的同学。”秦安摆出了他一贯以来的乖学生的模样。

“阿姨？我都可以当你奶奶了，小小年纪就学会装模作样拍马屁了？我不吃这一套，一边玩去。”守门人冷笑着道，这时候她不只瞪大了眼睛，鼓起腮帮子，而且露出了一口发黄的牙齿和满是血丝的牙龈。

秦安头一次被直接打击得没脸没皮了，臊着脸转过身去，朱向峰已经笑了起来，“我以为你是挺老实的人……原来你也有一套，只是不管用。”

“不管用？这女人更年期了。看我找个正常人。”秦安眼睛一转，就看到一个似乎是高年级的女生往宿舍楼里走。

“这位同学姐姐……”秦安喊住她，看到她有些疑惑地露出一些羞涩的神情来，趁着她停住脚步，赶紧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一下514寝室的孙荪和叶竹澜好吗？”

女生似乎不习惯被搭讪，只是匆匆点了点头，就走进了宿舍楼。

“同学姐姐……这你喊的出来，都被你酸死了。”秦安在朱向峰心里已经颠覆了形象，原本以为秦安是那种学习很厉害，自然是有些傲气同时比较古板的人，谁知道和自己认识的大部分同学一样，没有太多区别。

就是特别有钱，学习特别好，还有脸皮比一般人厚。

不一小会孙荪和叶竹澜就跑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秦安，秦安放下心来，叶竹澜没有一见面就找他哭鼻子，看来是宿舍楼里的条件不算太坏，而且刚刚独立生活的新鲜感还没有褪去。

“这是我的初中同学叶竹澜和孙荪，这是我新认识的同班同学朱向峰，我们是156班的。”秦安介绍朱向峰给她们认识。

朱向峰和她们打了招呼，格声问道：“哪一个？”

秦安明白朱向峰是问他哪一个是他说的为了她努力学习，笑了笑，“其实俩个都是。”

朱向峰佩服不已，在他还处在暗恋并且默默努力要和暗恋对象同一个高中的时候，秦安已经达到了另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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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0章 孙荪的对手

四个人站在女生寝室外聊了一会天，朱向峰因为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了，秦安和孙荪、叶竹澜一起参观市一中。

“学校真大啊！”叶竹澜感叹道，原来以为丰裕县一中已经够大了，谁知道和市一中比起来，丰裕县一中就像一个站在大人身边的五六岁小孩一样不起眼。

“是挺大的，许多三线四线本科院校的校区也没有这么大……绿化覆盖率超过了一半，真舍得种树，倒是和市政府的政策保持了一致。”走在校园里，随时随地都可以被绿树遮盖着，秦安考察过许多高中，甚至包括很注重环境的贵族学校，绿化面积也极少有能够超过市一中的。

“树上还有鸟儿，你的弹弓又有用了。”孙荪拍了拍秦安的兜，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叶子，他带了弹弓。”

叶竹澜都有些替他脸红，都是高中生了，来学校报名的第一天，居然在口袋里揣着弹弓，另一边口袋里好像是手机，这是多么奇怪的组合啊，揣弹弓吧，好像不是高中生做的，初中生都比较少，多半是小学生干的事情，揣手机吧，也不像是高中生，那是大人，尤其是以肥头大耳的机关领导和私人老板用的。

秦安就是个异类，表面上看上去总是个笑的干干净净，从从容容的普通少年，其实他肚子里藏着的是孙荪和叶竹澜认为可以让所有人惊讶的东西。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得有个什么东西可以保护自己，保护你们，我才放得下心么，没看见我都没有和王叔一起来？”秦安可是做了准备的，打架他可能不是市一中那些未必学了有用的招数，但肌肉特别发达的武术特长生的对手，可是他一直坚持跑步锻炼身体，能跑，持久力也强，更何况还有一手堪称神通的弹弓绝技，也不怕谁。

“就你瞎操心，你是来念书的，又不是电视里的古惑仔去抢地盘。”孙荪在小饭馆里看了不少电影，大多数都是港片。

“你们俩个太漂亮了，要是有人不知道你们俩个是我秦安的私人女伴，想要打你们的注意怎么办？你们可得知道，我是看不得这个的。”秦安哼了一声，对于自己的感情，他可不会藏着掖着，是男人，就该让那些打自己注意的家伙滚蛋。

男人的独占欲与生俱来，看着别的男人接近自己的女友，想尽办法接近她，然后靠着女友的忠诚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充满优越感地看着那些注定失败的男人，做出一副“可惜啊，这个女人就是喜欢我，没办法……”的姿态，秦安可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要得意洋洋，要耀武扬威，得靠自己的主动，男人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动物，雄性都这样。

市一中不像镇初中，镇初中只有一个朱清河，一个赵卫国，一个李浩充满着优越感来和秦安较劲，市一中这样的人肯定更多，在这里念书的要么学习成绩极好，本身就有几分自信，要么就是家境特别好，有一些背景，这样的人里边自然有不少自持甚高，明知道秦安和她们俩个关系特别亲密，还会掺和进来的。

在秦安的印象里，县二中谈恋爱都不是什么稀奇事，虽然绝大多数同学不管内心怎么想都会带着嘲讽和不屑的目光看待，可是谈恋爱被老师找去谈话的依然不少，更何况是在风气肯定更加开放的市一中里了，主流的态度依然是觉得谈恋爱是坏学生，差生干的时期，老师也会尽力扼杀，可总有一些人不会把这些放在眼里，做出各种大胆的追求举动。

秦安永远也不会忽视躁动的青春期，被汹涌的内分泌支配的青少年的侵略性和对异性亲近的强烈渴望，他就像一只非常有领地意识的雄兽，对企图接近的雄兽虎视眈眈。

“什么私人女伴，难听死了……”孙荪看了一眼叶竹澜，小傻妞混不在乎秦安把孙荪也拉了进来，说着暧昧的话。

“我发现高中的女孩子胆子好大，有同学带了好多言情小说，琼瑶和席绢的都有，还有一些坏书！”叶竹澜脸红红地说道。

叶竹澜嘴里的坏书，就是那些带着些露骨情色描写的书，那些描写叶竹澜再也不是懵懵懂懂，感觉有些异样而已了，在和秦安做过许多坏事后，看到那些描写叶竹澜就会想起自己和秦安做的时候的感觉了，然后感觉好坏好坏，好想好想和秦安也做那样的事情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对于异性的憧憬和好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青春期的他和她，有太多太多彼此吸引接近了解的冲动了。

“我听到你下铺的王艺玲和杨晓丽在议论着她们初中的男孩子哪个比较帅，哪个是同班，哪个是她们喜欢的……”孙荪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感觉初中大家都不敢讨论的事情，到了高中一下子变的很平常，她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却是在好奇地听着，想着她们要是见到了秦安，不知道怎么评价他。

“她们还问孙荪这么漂亮，初中是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孙荪脸都红了。”叶竹澜笑嘻嘻地说道，很少能够看到孙荪发窘的样子，因为在初中同学们都知道孙荪的性格，不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到了高中，大家都不怎么熟悉，也就乱开玩笑，孙荪也不能这时候就和人家生气留下坏印象。

“你老是和我说秦安，秦安的，然后她们都问我你是不是初中喜欢上了这个秦安。”孙荪立刻反唇相讥。

“那你们应该告诉她们，你们初中都喜欢上了我。”秦安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让女生们都开始接受叶竹澜和孙荪有了喜欢的人，多多少少能够造成一些舆论压力，让一些对她们有企图的男生犹豫下。

“叶子，你有没有发现秦安其实一直挺不要脸的？和他比起来，我们发现突然变得很大胆的女同学根本算不了什么吧！”孙荪已经习惯了秦安这样自恋，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于他在自己和叶竹澜心中的份量如此又信心。

“没有啦……秦安有时候是喜欢胡说八道，但他有时候认真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不要脸啦，他只是比我们想的都明白一些。”秦安是叶竹澜的骄傲，自己确实是在初中就喜欢上了秦安，虽然不好意思承认和在孙荪面前说出来，但是叶竹澜还是要维护秦安，因为和秦安比起来，孙荪也是个笨蛋。

“他什么时候认真说过话了？”孙荪白了一眼秦安，却是很好奇叶竹澜指的是什么，是什么比她们想的更明白一些。

“以后我偷偷告诉你。”叶竹澜不好意思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说，但是可以和孙荪一起躲在被窝里说秦安的事情，和好朋友分享自己心中对秦安的喜爱，小女孩在恋爱中最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了。

“孙荪，你应该向叶子学习，对我多一点赞扬，少一点打击，明明挺喜欢我这个人的，干嘛别别扭扭给自己找不自在呢？”秦安朝着叶昝澜竖起大拇指，“等会我给你买好吃的。”

“嗯……我要吃学校隔壁的炸鸡翅膀。”叶竹澜马上提出了要求。

“好，我给你买一对，吃一个，拿一个。”秦安说道。

孙荪摇了摇头，知道当叶竹澜开始被秦安引导着附和他的时候自己是没有办法打击到他的，换了个话题：“我们两个是在157班，原来你应该是和我们一个班的，但是后来被换到156班了。”

秦安不知道孙荪从哪里听来这样的内幕消息，听着却让他有些冒火，“为什么换啊？闲着没事干吗？”

“就是啊，本来我们三个可以在一个班级的。”叶竹澜也很不高兴，要是不知道这个消息也就罢了，只能举得无奈，可是偏偏知道了，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分开一般。

“好像是有人向学校领导建议吧，觉得俩个中考满分状元在同一个班级，方便互相交流学习经验，互相竞争吧，毕竟大家都是满分，却考出了个并列第一，多少有些不甘心，还是想分出个胜负吧，你难道不这样想吗？”孙荪反问道，她也觉得有些别扭，除了有不能和秦安同班的原因以外，还有就是她最骄傲的学习成绩，虽然比秦安差，但是还没有碰到比自己强的女孩子，偏偏另外一个在市一中的满分状元就是个女孩子。

绝大多数女孩子都可以在男孩子面前示弱，或者接受这种差距，就像孙荪对秦安，但是她们往往不能容忍更加优秀的同性，孙荪虽然还远远没到不能容忍的地步，却也在想着高中一定要更加努力学习，即使没有办法追上秦安，但是也要超过那个唐媚。

在孙荪心里，秦安可是很少有人能及得上的，孙荪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唐媚能够写好几种漂亮的英文字体，能够把英文和拉丁文著作中的名句随手用在作文里，能够写花团锦簇如同诗一役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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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1章 假想敌唐媚

拿着孙荪心目中的假想敌唐媚和秦安一比较，孙荪顿时发现了秦安太多太多的优点了，虽然总想着打击他，可是他的本事真的不小，最重要的是比这个唐媚要强。

然后孙荪就有些悲哀了，自己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自己觉得无法超越唐媚，所以要靠着秦安满足自己的这种阴暗心理吗？

绝不是这样！一定可以，一定可以超过她，孙荪暗暗给自己鼓劲，中考虽然结束了，但是努力学习的高中阶段才刚刚开始！

695分，孙荪也有一个非常值得骄傲的成绩，虽然和唐媚只差了5分，那是满分状元和普通优秀学生的差距，但孙荪并不觉得这是无法弥补的，满分状元的诞生总有些偶然性，唐媚不可能是秦安那种在中考前就敢断定自己能考满分的人，孙荪甚至想，如果自己的作文再出色一点，那个唯一的小小的失误能够被检查出来，她也可以是满分状元！

秦安不也是说过吗，高中的学习和初中不同，初中成绩优秀不代表高中还能成绩优秀，但是自己不再需要担心这个了，因为孙荪见证了叶竹澜这个勉强能够考上县一中，最终却拿到市一中奖学金的奇迹，秦安对于高中有这些了解，一定也可以帮助自己的。

“什么互相竞争，互相交流学习经验啊……她既不是叶子，也不是你，我干啥和她去交流？我才没那么大方呢，我巴不得就我一个人成绩好，我巴不得就我一个人掌握着别人不知道的学习方法……许多成绩好的人都有这毛病，说不定这唐媚就是。”泰安摇了摇头，他见过挺多所谓的好学生，尤其是到了高三紧张的时候，有人去请教这些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他们都装作不知道，这也不懂，那也不懂，生怕要给你解释浪费他的时间，生怕你知道做这个题日了可能在某个科日上考的比他好，这样的人不多见，但绝不少，尤其是在学习成绩优秀的人身上常见。

“你怎么这么自私！”叶竹澜笑呵呵地道，她根本不介意这个，高考还很远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看看平常有多少时间可以和秦安一起玩。

“秦安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拿自己打比方，觉得那唐媚可能是那样的人……那个李浩不就是吗？同学问他题目，他都说不会做。后来秦安转到我们班上，摸底考试后别人问他题目，他都会告诉别人怎么做，然后就没有人再问李浩了，李浩倒是开始主动要教别人做题目了，可是他态度又不好，大家都宁可来问秦安。”孙荪对李浩没有什么好印象，和秦安比起来，李浩太幼稚了，一点都不值得信赖和在关键时刻的依靠。

叶竹澜羡慕地看着孙荪，孙荪初三可是和秦安整整俩个学期同桌啊，自己虽然和秦安初一初二是同学，也不是同桌啊，从初三开始分开班级，到高中还不是同一个班级。

“不说这个了……还没正式上课就被弄得心情不好，好好的就对一个人抱有敌意了。”秦安笑了笑，自己也有些犯傻，怎么分班也不是这个唐媚能说得算的，自己干嘛对她有敌意。

“正式上课还早呢，我们寄宿生先领到军训服装了，军训要持续半个月，不知道好不好玩。”叶竹澜有些兴奋地说道，就和她喜欢甘十九妹一样，她觉得电视里的女孩子穿着军装和迷彩服都挺好看，学校发的迷彩服虽然质量一般，可是毕竟看上去和电视里的差别不大，叶竹澜已经在寝室里穿过了，感觉很好。

“军训累死了……我可能没有时间参加了，我要去一趟北京。”秦安有些惋惜地说道，军训还是有些好处的，对于学生的身体素质和刚进入高中的适应能力都有些帮助，虽然秦安并不需要这些帮助，但他也是比较期待军训的，毕竟累过苦过之后，总会留下一些宝贵的东西，在汗水和阳光下的交流，更容易让人找到新的适合自己的朋友。

“你去北京干嘛啊？”叶竹澜问道。

“我不是办了一家《画神》杂志社吗，现在有些缺钱，要到北京一家公司弄点钱回来。”红星集团经理会议发出的邀请函上的日期就是最近，这让秦安有些腹诽，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年龄，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个年纪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吗？耽误自己的学习却见一堆不认识的人，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要去多久？你能请到假吗？”孙荪觉得刚刚开学就请假被批准的可能性太小了。

“最多一个星期吧。”秦安对红星集团本身的兴趣就不大，更没有兴趣去露出惊叹赞扬的目光来满足做出这番事业的人的成就感，他只想弄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

“要去这么久啊……要不反正没有开学，今天下午我们去你那里玩吧，晚上你睡客厅，我和孙荪睡你房间，后天正式去课我们再一起到学校里来。”秦安和叶竹澜和孙荪都说起过他现在住的地方，但是她们都还没有去过，叶竹澜已经很久没有和秦安呆一块玩了，更舍不得他离开这么久。

孙荪看了一眼秦安，没有说什么，但秦安从她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她也希望这样。

“以后再去玩吧，刚刚开学，你们应该多和新同学在一起，经过今天，明天的接触和认识，你们就会熟悉了同寝室的同学，相处起来也容易许多。如果你们后天才来到学校，别人都已经认识了，当然是和自己认识的人一起玩，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学习什么了，就剩下你们俩个还得费劲再努力去融进她们之中，虽然这对于以后的影响不大，但一开始够你们难受的，看到自己处于小圈子之外，没有人喜欢这种感觉。”秦安考虑的更周到一些。

孙荪觉得秦安说得有理，劝着似乎不怎么在意这些的叶竹澜，“虽然后天才正式上课，可老师也说了，让走读生明天也赶到学校里来，开个班会，同时打扫卫生，互相认识什么的。”

“明天也是老师对你们留下第一印象的重要时刻，各个学生的特点，优点和缺点，都会多多少少体现和暴露一点，同时老师也会根据学习成绩，初中档案和明天的表现来决定临时的班干部，而这些临时的班干部有很大机会再以后转正，他们如果有能力而且适合，得到了肯定就不会被其他人替换了。”高中不止有班干部了，还有学生会，成为预备党员什么的也是学生会干部优先，而不是单单靠着成绩了，绝大多数人在自己普普通通的高中和大学生涯后，对于学生会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秦安觉得能进学生会也没有什么坏处，一个人会不会被人讨厌不在于他是不是学生会的人，而在于他本身。

像孙荪可能会被人讨厌，因为她不管自己是不是学生会的人，她对待普通同学和陌生人的态度都让人不自然，她总是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让别人想对她没有非分之想的亲近都望而却步。

叶竹澜大概就是会比较讨喜欢的那种，她身上没有孙荪那种冷艳逼人的气质，却有着可爱的脸形，还有一双大大的，稍稍眯起来就像是露出笑脸的眼睛。

“秦安，那你离开一个星期，岂不是老师也对你没有印象，同学也不认识你，你就像一个转班的新同学一样，一开始都没有人搭理你……就像你刚到69班的时候一样，孙荪都不喜欢你。”叶竹澜担心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碰到孙荪了，一般的同桌我还不轻易搞定？就像朱向峰一样，我们不是就像朋友了一样？你知道我第一天和孙荪同桌，她瞪了我多少次吗？从上课瞪到下课，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扭头瞪一眼，还威胁我要告诉我爸爸……总之，哎，我没有见过比孙荪还难交朋友的人了，现在我都能让孙荪喜欢上我，要让其他人和老师喜欢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秦安自信满满地说道，高中三年，不可能不搞好同学关系，否则就是给自己找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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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2章 无比强大的唐媚

龚林祥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但是作为一个班主任而非学校领导来说，这样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他是全国优秀班主任，算得上是市一中的招牌了，多次受到市教委，省教委和国家教委领导的接见和赞赏。

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和这个年纪的绝大多数人一样有些发福，但是还说不上胖子，身高普普通通，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额头很高，穿一身黑色西装，是很传统的老师形象。

龚林祥看着眼前身材修长，脸庞有着坚毅曲线，眼神格外清亮的少年，笑着道：“你就是秦安啊，前几天你嫂子来过学校了，给你申请走读。可是在学校的学习时间毕竟比在家里更规律，你要是能来读寄宿，我会让学校给你安排宿舍。”

“谢谢龚老师，我住家里主要是怕吃苦，而且我比较贪玩，会在完成学习任务和学习时间外尽可能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在学校里就没有办法做了，所以我才想走读的。”

龚林祥坐在办公桌后边，秦安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对面，他眼前这位全国优秀班主任，可以说是班主任里做到最顶尖的人物了，秦安对于任何一个行业的顶尖人才都是十分钦佩的。

要说特级教师还有些水分，有这样那样的手段可以混上去，但这个全国优秀班主任基本上都是份量十足，秦安的教育投资集团名下的国府试验中学就有一名专职班主任，带俩个高三班级，到了高三下学期，他被查出癌症，必须尽快做手术，他找医生打听了一下，越早做越好，超过四个月手术成功率就会比较低，他硬是决定再拖三个月，把这一届高三毕业班送走。

“现在换人，新来的班主任人都认不全，怎么带？怎么解决学生的问题，这些孩子早已经把我当父亲一样看待，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我现在走，就在孩子们高考前，有这样当父亲的吗？”他这样和秦安说，这些话秦安永远都记得清清楚楚。在这个师德渐渐沦丧的社会，许多人都已经配不上为人师表，但是有些人依然被人当成一世之师，就像父亲一直崇拜着的老校长一样，桃李满天下，每年总有许许多多各行各业或家财万贯，或者依然颠沛流离的学生来给他拜年，那样的成就和满足是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永远无法与之媲美的。

秦安并不熟悉龚林祥，无法确知对方的能力和性格、品德，但他知道保持必要的尊敬，这是学生的本份，自小他爷爷和父亲都是这么教他的，至于老师是否值得尊敬，那就不是他去计较的事情了，大不了你不尊敬他这个人，你也必须尊敬这个职业。

怕吃苦，贪玩，好动，秦安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缺点坦诚地告诉龚林祥，要是其他学生，龚林祥怎么也得皱一下眉头，可是面对一个中考满分状元，要说龚林祥没有一点偏爱那是不可能的。绝大多数对于优秀学生和成绩好的学生偏爱的老师或者并不能讨所有学生喜欢，但他们应该是合格的老师，要不是把心思放在学生上，对于学生的成绩漠不关心，只管自己教书，那样的老师怎么可能去偏爱一些成绩好的学生，对他们来说，你考的好也好，差也罢，关他屁事，这些差别并不是一点奖金就能够改变的。

龚林祥笑了起来，听秦安说话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学生，不像许多初中成绩优秀，高中却缺少后劲的学生，那样的学生龚林祥也见得多了。

龚林祥还是提醒下他，“秦安，我知道你初中成绩极其优秀……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找到专家组的熟人，看了你那篇作文，难得一见的精品，想必你其他科目都能够得满分也不是偶然，但是高中毕竟和初中不同，学习方法和模式，还有思维方式，老师的教学方式都会有所改变，我们市一中是重点高中，为了更好地应对高考，更是如此。你可得继续努力，不能松懈。”

“我知道了，龚老师，我从初三就开始预习高中课程了，暑假期间已经把高一的数学，物理，化学和英语课本都疏理了一遍，不过历史，政治，生物，地理还没怎么看，时间不够。高二会考以后，我是准备选理科班的。”事实上秦安没有看英语，因为他的英语水准决定了他整个高中三年都不需要在意这门课程，语言这种能力在大脑皮层里深深刻下痕迹以后，很难遗忘，尽管秦安在日常生活中并不怎么用到英语，但时不时地阅读全英文版的外文书籍也足以保持他的语言写作能力。

他没有告诉龚林祥自己其实把整个高中的物理，数学和化学的课本都预习或者说复习过了，高中阶段的知识是初中的深化，初中基础好对于高中还是有一点点用的，尤其是像秦安这样在初中就拿着初中知识对照高中知识的，更是印象深刻，但他这时候要是说自己甚至可以参加高考，龚林祥只会觉得他夸夸其谈。

即便如此，龚林祥也对秦安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这个学生绝不简单，应该不用担心他在高中把成绩掉下去，龚林祥点了点头，“这样看来你对高中的学习已经有了一定的打算，很好。但是你在现在就决定高三要选理科，历史，政治，生物，地理这些课程也不能丢下，高二会考的时候成绩可别太难看了。”

“还有个事……经过我和学校领导的商量，决定让你担任学生会学习部副部长，我们班另外一个满分状元唐媚担任学生会副主席……按照我们学校的传统，高一担任副职，到高二就会转成正职，你看怎么样？”龚林祥翻了翻桌上的记事本，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停了下来，先看看秦安的反应。

“那班上的班干部呢？该不会是唐媚担任班长，我是学习委员吧？”秦安知道开学老师有按照学习成绩和初中档案安排职务的习惯，自己和这个唐媚俩个是满分状元，学习委员不可能是别人担任，但是既然在学生会里唐媚都比自己高一级，在班上更不可能反过来自己当班长，唐媚当学习委员。

龚林祥点了点头，以为秦安对这个安排有些意见，解释道：“主要是在你的档案里，初中没有担任班长的经验。唐媚这个女孩子……”

龚林祥说着，拿起了一份档案翻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道：“她小学的时候就是国家优秀少先队员，湘南省十佳少先队员，初中获得过省级优秀学生干部，省级优秀初中生，省级三好学生，全国共青团优秀团员各种荣誉，还有助人为乐先进个人，学习雷锋标兵称号，中国大中学生志愿者暑期三下乡活动优秀志愿者，全国大中学生志愿者暑假文化科技卫生三下乡优秀志愿者，全国三好学生标兵……还获得了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世界上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把12个杯子叠在一起的人。”

有这样的履历，唐媚无论如何都有资格在入学开始就被指定为学生会副主席，只怕就是那位学生会主席看到唐媚这样的履历都有些自惭形秽，没有多少底气对她指手画脚了。

秦安听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冲口而出：“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龚林祥严肃地道，事实上他也有些怀疑，这样优秀的学生应该是有的，可是和市一中历史上最优秀的学生比起来，还超过了人家十万八千里，就有些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在龚林祥的印象里，要获得这样的履历，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优秀就够了，还必须有一些强硬的家庭背景和灵通的消息渠道，这样的学生多半都是在北京和上海这

样的大城市里，娄星市这种小城市里极少。

九六年还没有四通八达，小道消息八卦新闻满天飞的网络，否则这样的履历多半可以查到，今年1月份Chinanet全国骨干网已经建成并且正式开通，当时就连拉萨也有32个拨号端口，北京能够支持2000个用户同时上网，5月份上海出现了中国第一家网吧，可是秦安这时候即使能在娄星市里找到可以上网的地方，网络上也没有这样的信息能够给他去搜寻。

这些什么称号荣誉，秦安不怎么在意，他所好奇的是那个吉尼斯世界纪，龚林祥口中的叠杯子的正式名称是sport－stacking，秦安也练习过，算得上是高手了，可是远远达不到吉尼斯世界记录水准。游戏很简单，就是把12个叠在一起的杯子垒成三组金字塔就行了，最快的一种叠法秦安记得纪录时间最短也在2钞内，而他从来没有达到过2秒内的成绩，更不用说世界纪录了。

秦安从来没有想过在国外这时候也才刚刚红火起来的叠杯子运动，96年时候居然有一个中国人已经拿下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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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3章 等你看腻了妖娆妩媚的风景，我再陪你渡细水流长

龚林祥看了看秦安的表情，知道他好奇的和自己好奇的一样，笑了笑，“你和唐媚在学习上展开竞争就好了，不要和她去比赛叠杯子，这个我也没有看见过她表演，她来报名的时候，有老师要求她表演，可惜她拒绝了。”

秦安点了点头，想想自己还和朱向峰说自己一定是中考满分状元里比较厉害的那个人，可这个唐媚似乎也不简单啊……应该说比他厉害多了，学习成绩，荣誉称号秦安都不怎么在乎，可那个叠杯子世界纪录实在太让人敬仰了。进入2秒内的成绩，每提高0．1秒的成绩都是需要天赋，心态，运气和状况达到一个极佳的程度才行的，不是靠着努力练习就行。

就像秦安自认为进入2．5秒以内的成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可能再提高了，没有办法，天赋限制。

“对于学校的这个安排，你没有意见吧？”龚林祥问道。

秦安摇了摇头，“我没有意见。”

一般一个高中不会在学生里培养出太多个预备党员，这里边多半都是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学习部长和副部长，还有团支部书记副书记这几个最有份量的学生会干部里诞生。秦安能够担任学生会部长，到了高三就可以作为预备党员培养了，他的年纪虽然小了点，但这个问题并不大。

成为预备党员，同时有担任学生会干部的经历，对于秦安的大学录取和大学生活都是有些益处的，秦安觉得这也算是一项荣誉，父母知道了一定特别高兴……虽然他们都没有机会加入党组织，甚至平时还有些议论，但自己儿子能够加入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龚老师，我也有个事情要和你说，我大概没有办法参加军训了，我要请一个星期的假，这是我嫂子给我写的假条。”秦安从兜里把假条拿了出来，交给龚林祥。

龚林祥接了过来，皱了皱眉头，然后把假条压到镇纸下，“学校原则上是要求没有身体原因的学生必须参加军训，我们市一中在学校的体育素质锻炼上非常严格。你要请一个星期的假，时间有些太长了，你的父母知道吗？”

“他们知道。”秦安点了点头，因为只是军训，李琴觉得不算什么，不参加就不参加，没有必要吃那苦头，李琴只是以为秦安要逃军训，没有多问别的，并不知道秦安是要去一趟北京。

“你能具体说一下要请假的原因吗？如果没有必须的原因，我不能批准。”龚林祥心想这个秦安刚才可是自己说了他怕吃苦，贪玩，这正是逃军训的最充分理由，秦安这样学习成绩极好的学生，家长大概也十分宠爱，说不定还支持他，这可不行。

“这不是奥林匹克竞赛快要报名了吗？我想去一趟北京，买一点最新的奥赛试题和辅导书。龚老师你也知道，不管是我们娄星市还是省城，在这方面的资源都远远比不上北京。龚老师，我的高中奋斗目标不只是考上大学，而且还想参加几次奥林匹克竞赛，不管是数学，物理还是化学，这方面我有些信心和准备……同时我非常钦佩的一个奥赛辅导书编撰的特级教师也是在北京，我想去拜访一下他。”说着秦安把匡海涵推荐给他的那本奥数辅导教材拿给龚林祥看。

光为了买试题和辅导书就要跑一趟北京？这个学生要么就是特别有钱，要么就是下了特别大的决心，对于奥数竞赛有着非比寻常的热情，龚林祥将信将疑地打开那本数学教材

，才发现秦安所说的初中预习了高中课程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一整本的奥数辅导书，大部分标注为最高难度五星的试题都有秦安的笔记，而最后边的附录微积分更是密密麻麻，很显然秦安是认真学习了的，并不是走马观花。

龚林祥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还是有些疑虑，“那暑假这么长的时间，你为什么不去北京？要等到开学。”

秦安又把那张红星集团的邀请函拿了出来，“这是一个总部在北京的公司发来的邀请函，因为我原来参加过这个公司的一项活动，得到的奖励就是可以参观他们公司总部，他们负担一切花销。”

说到这里，秦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一来他们邀请参观的时间是这时候，二来我可以把来回路费剩下来，三来我也不是很愿意参加军训。”

秦安的话半真半假，却让龚林祥完全相信了，至少秦安老老实实地承认他不是很愿意参加军训，又有充足的理由，龚林祥已经准备批准秦安请假了。

龚林祥翻看着那张邀请函，邀请函措辞十分标准正式，甚至称呼秦安为先生，在正规的公司里应该都是这样的，龚林祥看着红星集团的标志，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生产VCD的那家公司？在中央电视台经常打广告的那家？”

龚林祥终于放下心来，他要准假就必须对学生负责，这家公司要是籍籍无名龚林祥还有些担心秦安，但既然是这样的大公司，多半不会是骗子……要骗也不会找个孩子下手。

“就是那家。”秦安想红星电子大概在人们的印象里，最近几年都会是一家VCD厂家，要向多产品线发展，并且让人们接受红星电子未来的新形象，是一家高科技产业集团公司，只怕在市场营销和产品开拓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毕竞红星电子是打算上马手机产业的，人们都会习惯专业的手机厂商，红星电子做手机，会让人觉得不那么专业，影响到产品形象和吸引力。

“那好，我批准了……希望你早点回到学校，还能有一段时间可以参加军训。”龚林祥终于点头了。

“谢谢龚老师，奥林匹克竞赛报名了，请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去。”秦安高兴地说道，龚林祥是一个通情达理的班主任，比阳画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没有问题，路上小心点，出门在外，别离开大人太远了。”龚林祥习惯地以为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有家长陪同的。

秦安又说了再见，才离开了龚林祥的办公室。

秦安打算下午就去省城，急匆匆地往学校外赶，因为安水给他打过电话了，她在北京等他。

秦安没有多想在这个时候安水来到北京有没有别的什么意义，他只是想她了而已。从过年到现在整整半年了，安静如水的安水姐，风姿依然迷人，想想她静谧的笑意，想想她格外温柔的语气，想想她从来不和自己生气，秦安觉得自己在九六年的秋初，前往北京收获的是他和安水的盛情，看看结下来的果实有多么的芬芳怡人。

秦安走的快，经过体育场旁边郁郁葱葱的树荫，一不留神就和人撞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你。”秦安连忙道歉，蹲下去给人家捡书，他从一人高的树篱后冲过来，树篱下的凳子上坐着人看书，他这一绕就把侧了半个身子的人给撞倒在地上。

秦安捡着书，越捡越奇怪，一本《资本论》，一本《中世纪剑桥插图史》，一本《莎士比亚诗集》，全部是英文版，而且不是国内出版的英语学习读物，是装潢非常精湛的国外精装出版书籍。

秦安不由得抬头，被他撞倒的是一个女孩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些傻愣愣的，这样的表情似乎不符合一个好好坐着突然倒霉被撞了一下的人的正常反应，她只是眼神呆滞地看着他捡书，半躺在地上，裙子下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足踝，整个人一动不动，倒是让秦安想起了书呆子的标准形象。

秦安暗叫可惜，这个女孩子身材十分不错，尤其是一双腿又细又长，只是披头散发，戴着厚厚的眼睛，让她的眼神都显得有些空洞，鼻子和嘴唇倒也小巧可爱，只是那是单独拿出来看的时候，她那鸡窝般的头发，还有眼镜，搭配上土黄色的一整排细扣子的上衣，怎么都让人觉得她像是一只刚下完蛋的母鸡。

秦安提醒自己这样评价一个女孩子是不对的，在心里把她比喻成母鸡更是不对，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道歉，捡书，最后一本是日记，已经打开了第一页，上边写着一句话“等你看腻了妖娆妩媚的风景，我再陪你渡细水流长”。

字体娟秀清雅，倒是和主人的外表不相符合，总感觉这字有些眼熟，却也只是一个岔开的念头，秦安觉得这句话很不错，下意识地就往后翻，日记本却被那女孩子抢走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秦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毕竟他刚才不只撞倒了人，还想翻看人家的日记本。

女孩抱着日记本，依然是那副目光呆滞的模样，那双空洞的眼神有些晃动，似乎想发泄对他的怒火，但她更像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书呆子……秦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是应试教育的悲哀吗？能考上市一中，大概已经费尽了这个女孩十二万分的努力了吧，想必这样的书呆子市一中不会少。

“你没事，那我走了……”秦安看她始终不说话，只好准备走人。

女孩依然没有说话，鸡窝头在风中荡漾着凌乱的发丝，土黄色的上衣皱皱巴巴，灰白色的裙子飘飘摇摇，整个人无比怪异。

秦安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匆匆离开，远远地回头，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秦安心想这个女孩子大概心思也十分细腻，要不然也写不出她日记本扉页上那样的话，只是读书读的太多了变成了呆子，在国内96年的高中生拿着那样的英文书籍，难道还不算无书不读的书呆子？

秦安赶回家里，嫂子和秦沁还没有回家，他给李淑月打了个电话后，匆匆准备了一下，下楼时王红旗已经开了车过来，载着他往省城赶去。

秦安不打算坐飞机，毕竟他请了一个星期假，时间足够，坐火车一路经过许许多多的大城小镇，也可以看看96年的中国是一副什么样子，亲眼所见总比印象里的资料和一些猜测要准确许多。

尽管在地理位置上看过去，娄星市离省城比从丰裕过去近许多，但实际上花的时间却差不多，到了省城天已经全黑，王红旗开了车到火车站，远远地眺望着火车站候车大厅上巨大的火炬，那里曾经是省城最高的建筑物，现在已经只是平平无奇的火车站的标志了。

因为可能涉及到维安投资的权益问题，李莉斯作为维安投资中国公司的总裁，也会陪同秦安前往红星集团总部，真有什么唇枪舌剑，利益纠葛的争端发生，秦安也不可能一开始就亲自上场，总得给李莉斯发挥她才能的时候，至于最后股份到底卖不卖，还是得由秦安来决定。

在候车室门口拨通了李莉斯电话，这次李莉斯没有像秦安第一次去恒隆广场时那样慢吞吞，穿着她强势的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跑了过来，黑色丝袜和套裙的标准办公室女郎打扮在96年的火车站还是挺吸引人的，惹得行人侧目，大概让容貌并不十分出色的她在看到王红旗时多了几分自信。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跟在李莉斯后的廖瑜，她走路的步子稍稍快了一点，那摇曳的臀线和起伏的丰硕饱满就格外显眼了，周围的人不停地看过来，惹得她脸颊儿羞红。

“你怎么来了？”秦安奇怪地问道，在这里看到廖瑜，实在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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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4章 让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女人

九月的雨，已经没有了炎夏泼辣的气势，逮着些秋的萧瑟味道，一线线地划破了夜空中四散的光柱，迷离出一道道光彩扑朔的景致，秦安瞧着雨丝落在廖瑜的发上，一点点地凝成水珠，也没有等廖瑜回答，拉着她先上了车。

李莉斯订的是软卧，俩个软卧包厢，原来的打算是让秦安和王红旗一个包厢，她自己一个。上了车，瞧着王红旗走进去帮秦安整理行李。廖瑜跟在后边，李莉斯喊住廖瑜，“廖老师，我们的包厢在这里。”

廖瑜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好意思提出要和秦安一个包厢，正要转身。王红旗退了出来，“廖老师，你在这里吧，我和李莉斯说说话。”

李莉斯和王红旗进了包厢，王红旗坐在靠窗的位置瞧着雨线一点一滴地落在玻璃窗上，划出一条条线，默不作声。

“你要和我说什么？”等了一会，尽管知道王红旗的性子，李莉斯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没什么。”王红旗应了一声。他对李莉斯有几分恼火，秦安告诉他李莉斯去了桃源县，他就先一步跑了回来，要不然等李莉斯去了，他连想只呆在宾馆里，不去找廖璞都不成，说不定还得被李莉斯拉着去逛。

“你刚才说……”李莉斯有些生气，她原本还有些微的喜悦，王红旗可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

王红旗也不多说什么，就在那里坐着。

那边秦安和廖瑜进了包厢，秦安笑着道：“怎么就偷偷跑来了？”

廖瑜穿着一件黑色的束腰小西装，没有穿裙子，而是一条笔直的小西裤。虽然光滑舒适的面料并没有太多弹性，显得丰满浑圆的肥臀要将裤子撑破似的，充满着让人觊觎期待的诱惑，浑身都透着一股风流劲儿。让血气旺盛的少年人瞧着就有些异样。

廖瑜看着秦安瞅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白白净净的圆臀都在他眼前赤裸着一样，羞得只想把头埋在他胸膛里，让他好好玩自己丰腴而充满曲线圆滚滚的两瓣好肉。

“我哪里是偷偷匙来的，安小姐打了电话，让我找李莉斯，跟你一起过去。”廖瑜和秦安相对而坐。声音混着雨滴落在窗户上沉闷的滴答声，透着一种沁入人心的妩媚。

“安水姐没有和我说……”秦安有些狐疑地看着廖瑜，总觉得安水避开自己和廖瑜联系让他有些心虚。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廖瑜站起身子，挪了过来。坐下来的模样十分娴雅端正，只是一坐下来就忍不住紧贴着他，双手搂着了他的肩膀，从小西装的领口可以看到雪白的脖颈和一抹粉肌，随着她呼吸和搂抱的动作而颤颤巍巍晃动的乳峰鼓鼓的顶起衣衫。贴在他的肩膀上，让人忍不住把肩膀往外挤，好感受下那种坚挺的弹性。

“安小姐也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说想见见我。”廖瑜也想不明白。

“她说想见你，怎么让你去北京？下次让她来青山镇。”秦安笑着说道，他倒是明白廖瑜对着安水有些心虚，毕竟安水总让人感觉她能看透人心事，廖瑜和秦安搅合在一起，安水瞧出点端倪，点一点廖瑜，想必就能让廖瑜胆颤心惊，廖瑜在秦安面前没羞没臊的，可不代表她还能在别人面前这样。

“我哪里敢？我看都不敢看她。”那天在桃花源里的温泉浴室里。安水给她的印象极深，也觉得只有那样的女子才配的上秦安，尽管在身材上廖瑜颇有几分自信。可是站到她面前，就算不是因为心虚，也总觉得自己矮了几分。

“你连你的学生都敢勾引，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秦安勾着她的下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手臂从她的胸前抽了出来，揽住了她柔软而透着温热气息的腰肢。

廖瑜的眸子里却是在这时候盈出了水色。她最受不得这样的话题，禁忌的被打破让她脸红心烫，每每听到秦安唤她廖老师，她的脑子里就很容易浮现出许许多多让人心痒销魂的画面。

瞧着她闭上了眼睛，浅浅的呼吸声格外撩人，秦安吻上了成熟妇人两片湿润的唇瓣，吸吮着香滑的舌尖，有时候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无一处不动人，无一处不香甜，可以细细把玩她身子上的每一处，而每一处都是这样玩不腻，真正的尤物便是这般。

秦安感觉到廖瑜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顺势将她放倒在铺上。廖瑜依然闭着眼睛索吻，双手搂着秦安的脖子往下倒，让秦安压住她的身体，丰腴的妇人就像柔软极了的垫子，软软的，暖暖的，舒服极了。秦安贴着她的身体，慢慢感受到她的情动，自己的反应也立刻起来了，顶着她的大腿，廖瑜挪动着身体。双腿被烫的夹紧了磨蹭着，这种并不太激烈的刺激却让秦安享受不已。伸手探入她的衣衫抚摸着她绵绵的腹，手指往上一点就触摸着了胸罩的边沿，再往上却被紧紧束缚着的低领蕾丝内衫给压住了，秦安抽出手想要解她胸口的扣子，廖瑜潮红的脸颊上那双妩媚而长的眸子睁了开来，却是按住了她的手，咬着唇瓣，“晚上再给你玩……”

瞧她哀哀切切的模样，语意的撩人味道，却分明更像是勾人现在玩玩她。

这时候天色网暮，火车驶出车站后，包厢里又亮了几分，廖瑜哪里敢在这时候承受秦安的爱抚，隔壁还坐着李莉斯和王红旗，如果敲门声响起。过了许久才开门，进来看到那个女子脸颊上的桃红和匆匆披上的衣衫，谁会不明白怎么一回事？那天中考结束后，廖瑜被秦安挠的身子滴出水似的情动，却是因为她只有接受的份，压根就没有办法阻止秦安。

秦安的手指离开她的扣子，手指尖挑开衣领子，看她那一对又肥又大又白又嫩的丰满，随着车轮的滚动而轻轻颤栗着上边细白的粉肌，可以看到胸罩边沿露出来的一些晕红，情动的女子也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反应。硬硬的两点将边沿顶了起来，显露出让人垂涎欲滴的形状和色泽。

秦安没有坚持，廖瑜终于放下心来，由得他的手只是在她的衣衫和小腹探进去的裤子里抚摸着，将她滑腻肥美的身子暖着他的手，划过敏感的地方时，还会发出动人的呻吟。秦安瞧着她不停地磨蹭着双腿，指尖忍不住从前边丰润水泽的芳草中探了过去，早已经有着桃花溪水般的潺潺清流，似乎还浸泡过了桃花源里的花瓣似的，有一种暖香。

廖瑜早已经被他撩拨起了欲望，倒是不讳忌让自己的呻吟更诱人一点，让自己的眸子更魅惑人心一点，丰满的身子在他怀里像水一样淌动着，仿佛他那手指游走她身体时，轻轻地就拨起了一圈圈波纹，将她的情丝荡漾开来。

秦安听不得她这种盅惑人心的呻吟，堵住了她的唇舌，隔着衣衫大力揉搓着。廖瑜不安份地扭动着身子，往他的小腹上挺动着，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廖瑜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异的羞涩，然后身子居然僵硬在半空，一阵阵地痉挛袭来，脸颊上便涌上了秦安熟悉的那种发烧般的热烫潮红，整个人无力地瘫了下来，重重地喘着气，望着秦安的眼神又羞又臊，居然在这个时候就来了，来的这样突然而且没有征兆，莫非自己天生就是个骚浪的女人？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容易被发现，越是羞耻，越容易被勾走了魂？

敲门声响过之后就停歇了，廖瑜赶紧爬起来，但是她那副样子谁都瞧得出来她刚才做了什么，瞧着秦安好整以暇地笑着，不禁有些羞恼，隔着秦安的裤子捏了一下，让秦安顿时呲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已经被廖瑜好生磨练了一番，但依然娇嫩的很，低声道：“弄坏了怎么办，你那最好玩的地方我还没玩呢，不觉着可惜了么？”

“反正你又不玩。”廖瑜赌着气说道。自己的身子都被他玩的熟透了，可偏偏不干正事，尽管每次都弄得她死去活来的舒服极了，可是她终究渴望被秦安彻底地占有，那种心理上的满足和期待是别的爱抚行为无法代替的。

“好了，好了……你钻被窝里去，我就说你有些不舒服。”秦安把廖瑜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廖瑜朝着里边侧躺着，头发披散在脸颊上，不刻意去怀疑检查，也看不出什么来。

秦安打开门，李莉斯走了进来，无精打采地坐在对面床上，瞅了一眼秦安，居然没有问秦安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看了一眼廖瑜，才有些奇怪地说道：“廖老师怎么就躺下了？”

“她有些不舒服。你不和王红旗呆着，跑这边来干嘛？”秦安揶揄地说道。

“和那个呆子在一块，尽是我一个人说话，有什么意思？”李莉斯干脆也躺了下来，顺便踢掉了鞋子，倒是在秦安面前一点也不注意形象。

“王红旗就是这样的人，你得持之以恒地花水磨工夫，你要是连他的这点脾气都受不了，你也活该自己生闷气，既然不喜欢他这样的人，干吗老贴上去。”秦安摇头叹息，瞧不出李莉斯这个在国外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就一头扎在王红旗这榆木疙瘩上，撞得一脑门子血也不回头。

“你……你……”被秦安瞧出了她那份心思，李莉斯不由得有些窘迫。

“我什么我啊，你当别人看不出啊？瞧刚才王红旗拉你进去时你那副乖乖的样子，含羞带喜，我都差点不认识你了。王红旗不说话，你也不说话就是了。他是喜欢安静的人，没准你不理他，他还觉得和你默契呢……再说了，一整个晚上呢，你还不知道怎么利用？男人嘛，哪里有不对美色动心的，虽然你长得不是太好看，但也不算难看，身材不错，没有办法在感情上引起他注意，换个办法也不算什么……”秦安嘿嘿一笑，“你懂的……”

李莉斯愕然地看着秦安，秦安已径直接把她给推了出去，“过去呆着吧，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棍磨成针。”

秦安锁上包厢门，踢掉了鞋子，就爬上床钻进了被子抱着廖瑜。

“你真是个流氓，居然让李莉斯去色诱我的未来妹夫。”廖瑜反过手来掐秦安的腰，却被他一手抓住，挣扎了一下也没有这个力气和他闹，身体依然敏感的很，不愿意动弹。

“你不一直叫我小流氓吗？”秦安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这样怎么打发她走？今天晚上她大概不会再过来了，王红旗也顶得住。放心吧。比起李莉斯来，我更喜欢廖璞姐，王红旗其实和李莉斯怎么都不适合。李莉斯是那种有野心的女人，而王红旗只需要一个温柔，懂得伺候丈夫的妻子陪伴他。李莉斯呢？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她会把更多的精力和心思放在事业工作上，也许她确实很喜欢王红旗，但真的结婚了，你让她一门心思扑在家庭幸福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王红旗这种大人，大半辈子没有个家，其实心里就渴望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廖璞姐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李莉斯只是还不明白她并不适合王红旗而已，等她发现色诱都没用之后，才会彻底死心。”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你还不就是想赶紧把李莉斯打发走？居然还能扯出这么多理由，好像深思熟虑一般……”廖瑜的耳垂被他口中的热气喷的绯红，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我叫你小流氓真是没有错，瞧着你这人，我原来怎么勾引你，你都一副柳下惠的样子坐怀不乱，有了第一次和我玩了之后，就露出原形了……我在想，你要是真和我……那个……玩了之后……我肯定……”

廖瑜的眼神迷离，她很容易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之中，双手不自禁地往后探去，微微张开嘴，轻声地喘息着，舌尖抵着牙齿，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肯定……肯定会天天被你干死去……”

秦安伸手解开她的腰带和扣子，廖瑜扭动着身体配合着，她反手解开了秦安的裤子，扯着那滚烫的东西就让双腿间的私处磨蹭着，渐渐地感觉到了那份水色越发丰盈，手指摸上去都有些滑腻，秦安只觉得这女人真是水做的一般，浑身都柔软的要像化开了一样，手指从棉内裤边探了进去，寻觅着那雏菊。廖瑜被他轻轻一摸。回过头来的眼神里就有些迷离，自个将内裤都给脱了下去，膏脂肥美的迷人肥硕就往后凑着。

两个人的姿势都有些别扭，但是那火热的东西却碰着了肥厚湿润的唇瓣儿，成熟的妇人扭动着堪堪不足一握的腰肢，圆滚的臀摇摆着磨蹭，桃花溪的温香溪水潺潺流出。一个往前挺动着，一个往后相迎，虽然未曾真个销魂，却已经让人感觉飘飘欲仙，七魂散了六魄，只剩下一个在细细地体味着。

火车车轮和铁轨接口发出有规律的撞击声，仿佛在附和着，许久之后，包厢里渐渐平息下来，廖瑜在秦安怀里躺了半响，终究受不了湿漉漉的下身，起身去拿毛巾擦。

秦安看到这妇人爬起来，撅着个大白屁股，臀间的湿润不堪散发着淫靡的光泽，只觉得又有些蠢蠢欲动，正如廖瑜所说，自个要是真玩了她。只怕会忍不住把她干死去。

廖瑜拿了干净毛巾沾了热水给自己擦了，又给秦安擦了，再拿了干毛巾擦干了水汽，又钻到被窝里去，感觉到铺上有一摊水润的地方，才想起自己刚才情动的厉害，又被秦安拉着换了一个铺，这才安静下来，享受着欢好后的静谧温馨。

“秦安，真是舒服死了……”廖瑜咬着他胸口的衣领子，幸福得像被主人抚慰的猫儿一样。

“我得再努力努力锻炼身体了，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像狐狸精一样把人给榨干了？我可得保持点优势，要不然可就丢人了。”秦安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再加大锻炼量了，廖瑜这样的女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

廖瑜却不这么想，满足地扭动着她的大屁股，“哪里会……你很厉害的。被你碰碰我就不行了……”

廖瑜是个很让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女人，秦安也不免俗，得意地笑了笑。

第二天下午，火车就停在了北京西站，这座九六年年初竣工的巨大车站。一直到2008年的北京南站投入使用之前，都是亚洲第一车站，到2009年也依然是全国日客流量最大的火车站。

秦安和廖瑜，李莉斯，王红旗一起走出了车站。被秦安抱着睡了一晚上的廖瑜精神旺盛，浑身散发着一种水润娇媚的气息，和旁边顶着俩个黑眼圈的李莉斯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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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5章 再见安水姐

北京西站远远眺望着异常雄伟，即使是在96年的北京，也显得引人瞩目，高高耸立的阁楼尖顶，让秦安想起了盛唐时期长安城的繁华，琼楼玉宇，阁楼林立，那一份盛世气度，泱泱大国之魄，从建筑散发着的人文气息中表现得酣畅淋漓。

从北京而想到长安，并非不伦不类，不管历史真相如何，不管历史学家如何考证，不管其他朝代的繁华，在绝大多数中国人心目中，都接受了唐朝为中国国力最强盛时期。若要今日之北京有昔日之长安在国际上的地位和规模，可不是一座建筑就可以模仿出那种味道的。

秦安收回注视北京西站的目光，旁边的李莉斯欲言又止，看了看秦安，又看了看廖瑜，神色十分复杂，很显然她眼睛上的黑眼圈和她，和王红旗关系不大，而她最后终究没有去打扰秦安和廖瑜，似乎也不只是听从了秦安的劝告，一直在想着把王红旗这根铁棍磨成针地锲而不舍。

出了车站广场，远远地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礼宾车，旁边一个从炙热的阳光中走了过来的女子，穿着天蓝色蕾丝花边雪纺连衣裙。飘逸的雪纺荷叶袖子让裙子的层次感十足，展现出了完美的手臂和有着迷人形状的肩膀，苗条的身姿让人感觉到一种天外飞仙的飘逸美感，蓝白的纯净配色，和她整个人一样清爽。

安水提着裙子，嘴角有着自然弧度翘起来的笑意，手腕上扎着一圈简单的苏格兰纹绸花，修长的脖颈上洁白的珍珠项链在阳光下璀璨生辉，然而这一切又哪里及得上她眼眸子里那片刻绽放出来的喜悦光芒？

“安水姐……”秦安走了过去，牵着安水的手，仔仔细细地看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看着她收敛了那份惊喜，显露出她一贯的娴静端庄气质，和王红旗，李莉斯。廖瑜微笑着打招呼。

“坐火车累吗？”安水牵着秦安的手走进车子里，让秦安有些惊讶地是，安水同时挽着廖瑜的肩膀，不只是简单的亲热，还透露着一份秦安看不透的意味在里边，仿佛是……仿佛是什么？秦安有些迷茫，却觉得微微有些不安。

“想着可以见到安水姐，就不累了。”秦安的嘴一如既往地甜，他习惯了在公开场合下保持着对安水姐姐般的亲昵和尊敬，尽管这里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和安水的关系不止如此，可是他知道安水更喜欢这种感觉。因为更自然。

安水笑了起来。眉脚轻轻扬起，长长的睫毛抖动着阳光，落下来的影子折腾的瞳光散开来，落在她的眼睛上，黑色的眸子悠然深邃。

李莉斯擦了擦自己的黑眼圈，旁边的王红旗碰了碰她，李莉斯终究还是明智地保持着沉默，这时候说一两句讥讽话报复昨天晚上老板的瞎指挥和混蛋主意，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有廖老师陪着，才真的不累吧？”安水在秦安的耳旁轻声说道，半年不见，秦安和自己已经差不多高了，发育中的少年个子长得真高啊。如果排除掉心理因素，安水相信不用五年，甚至只需要两年，个子就会长得远远超过自己的秦安，略微一打扮，旁人就瞧不出他和自己的年龄差别了呃，毕竟他要是扮起成熟来，眼神和表情可是没有一点生涩的味道，更何况他有着秦家人遗传的脸型，坚毅的线条让他和娃娃脸早就脱离了关系。

秦安讪笑一声，却看到廖瑜也低下了头，被安水挽着肩膀，明显的有些不自在，可是却无可奈何，像极了一个被大妇吃住的小媳妇。

这辆凯迪拉克礼宾车并不是后世在好莱坞明星出场时频频曝光，里边拥有小吧台和长沙发的那种，只是除了司机和副驾驶座后有相对着的两排座位，宽敞但也没有到夸张的地步，精致的桃木内饰和奢华的真皮座椅还是显露出了几分富贵逼人的气势，王红旗和李莉斯坐在一起，秦安和廖瑜分坐在安水左右，安水笑吟吟地和众人说话，都是一些闲话，半点也没有提红星集团和维安投资的事情。

到了酒店，红星集团原来订下的房间被安水另外作了安排，廖瑜和秦安住在了一个大套间里。安水领着他和廖瑜进了房间，拉开落地窗帘，可以远远眺望大半个北京城的精致，紫禁城，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历历在目。

“怎么样，这个房间你们还喜欢吧？”安水站在落地玻璃大窗前，背靠着，仿佛身后就是一坠的高空，张开双臂，就会随着风飘走，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地惶恐，秦安赶紧走过去把她拉了过来。

“安小姐，这样不大好吧？”廖瑜有些心虚地道，这个套间有一个主卧，俩个侧卧，还有佣人房，保姆房和俩个客厅，一个书房和一个健身室，一个游泳池，三四个洗浴卫生间，俩个人住绰绰有余，可是毕竟是一男一女。秦安虽小，可是在廖瑜和安水眼里，他都已经不小了，不管是心，还是身体，还是某个部位，最重要的是，廖瑜和安水都知道对方知道秦安不小了。

“有什么不好的？秦安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你照顾照顾他。”安水看了一眼秦安，往门口走去。“好了，你们坐了一整天火车，先休息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们。”

天蓝色的裙子消失在门口。秦安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安水姐的表现不应该是这样，总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安小姐怎么了？”廖瑜似乎也有些察觉，在她眼里，安水和秦安是极亲近的，大半年不见，不可能话都不多说几句就走。

秦安走到门口，猛地一拉门、一个背靠着门的身影略微有些踉跄地站住了脚步，安水回过头来，她的笑容依然泛着水色的温柔，格外动人。“怎么了。不好好休息，乱跑什么？”

秦安关上门，拉着安水往楼下的咖啡厅走去，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点了两杯咖啡，这才问道：“安水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小孩子喝咖啡可不好，小心晚上兴奋过头……我在爱丁堡有个国内的同学，到了大学才第一次喝咖啡，那天晚上八点钟的样子喝的咖啡，她到第二天早上十点都还精神奕奕，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结果下午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安水叫了服务生，让人给秦安换了一杯饮料。

秦安看到安水避而不答，更是担忧，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告诉我，别说一整晚睡不着觉，我会一直睡不着觉。”

“谁和你说我有事情瞒着你了？”安水托着圆润的下巴，长而且媚的眼眸子眨着，正对着秦安说话，眼神却避开了。

“唐谦行唐叔叔都和我说了那个Amy的事情，是不是她又想了什么花招？”秦安恼火地说道，“她是不是有病啊，我和你的事情碍着她什么了？”

“不许这样说她，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安水依然笑着，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只是伸手捏了下秦安的鼻子。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她和安水姐你是什么关系啊，是朋友还是亲人？”秦安将自己憋着的疑问，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她是什么人重要吗？就算她不站出来，也会有别的人站出来。”安水的神情有些恍惚和无奈。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安越来越焦急，安水总是话里有话，让人琢磨不透她的意思。

“Amy不希望我和你走的太近……你那个五年之约，在她眼里滑稽而荒谬。她认为我和你，终究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只是经过一个五年，就会成为别人嘴里的郎才女貌，你过了五年，我也过了五年。这些差别是无法弥补的。”安水双手捧着咖啡杯，纤细白嫩的手指在黑色的杯子映衬下显得更加炫目，她低头望着杯子里被自己吹的荡漾着波纹的咖啡，低声呢喃。

“安水姐，我和你的约定，你怎么谁都告诉啊，这个Amy知道，李莉斯也知道。”秦安苦笑着道，这种事情肯定会有各方面的议论和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当自己和安水真正出现在旁人面前时，是以一种极为相配而且很具备冲击力的方式，让人忽略他们的年龄差距，这才会让人接受他们是天生一对的观点。在自己和她明明还不相配的时候，就传出这样的话，只会让人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和她不可能，而且是永远也不可能，安水怎么会认识不到这一点呢？

“李莉斯也知道了？”安水的脸颊上闪过一抹红晕，被一个素来佩服自己的下属知道自己这些并不怎么适合被人知道的隐私，让她不只是羞涩，还有些窘迫。

“安水姐，你还是先和我说说这个Amy到底想干什么吧？”秦安不想总是陷入被动之中，他必须做到知己知彼，“包括这次邀请我来到红星集团的总部参观，我可不相信她是知道我想逃离军训，特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和借口。”

安水不禁莞尔一笑，“你不要对Amy抱有太大的敌意，她和你都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你知道吗？”

秦安早已经料到这个Amy和安水的关系不错，却没有想到安水会拿她和自己相提并论，看来Amy还真的是有资格干涉的，因为安水重视她。

“Amy想要做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她只是想考验你而已，看你是否值得我遵守五年之约的承诺。”安水望着秦安的眼睛，看着他从焦躁到平静。秦安还是那个秦安，和他没有半点长时间未见的疏离感觉，或者是因为自己经常和他通电话，或者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那份依恋，并没有随着他身边的女子和他越来越亲昵，也没有随着他的心里有些女子份量的增重而减弱一点点。

“又是考验？她不是已经考验过我一次了吗？我以为她暂时不会再有这样的打算了。”秦安懊恼地说道，Amy这样的女人，你不要去奢望她的考验太简单，秦安相信，那一定是不把你折磨个酣畅淋漓，她是不会罢休的。很显然这个女人有些虐待狂的趋势，在对秦安中考的考验中，她没有如愿以偿，大概就没有得到满足，不再看看秦安被她的考验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她就不会满意。

“中考的考验，只是对你个人能力，或者说学习能力，或者说智商的考验……她的原定计划是让你拿下湘南省高考状元，同时你要能够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布朗大学经济学院，康奈尔大学的酒店管理学院，达特茅斯学院的塔克商学院，哈佛大学商学院，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普林斯顿大学伍德鲁威尔逊公共与国际事务学院，耶鲁大学法学院……总之就是说你能够达到进入常春藤联盟各大高校里最著名的学院。”安水的笑容都有些发苦，往咖啡里加了点糖，“当然，你要是对这些学校没有兴趣，能够进入其他同等级的名校，当你能够拿到这些学校的博士学位时，就算通过了她的考验。”

“她不是变态吧？”这些学校是那么好进入的？即使像秦安这样比较符合国外录取条件和素质的人，也没有多少把握，更何况还要取得博士学位，这不只是一个难度问题，更是一个时间间题，要拿到博士学位。可不是三五年的事情。

“说了不许这么背后说人家……再说我真的生气了。”安水还是笑吟吟地，又捏了捏秦安的鼻子。

“你怎么有捏我鼻子的习惯了？”秦安顺手抓住安水的手，安水挣了挣，他却握得更紧了，只好无奈地由着他了。

“因为你现在还只是我的小男朋友，我捏你的鼻子是喜欢你啊。等你长大了，如你所说的是一个开着黑色奔驰。挽着华服女子出场的成熟男人，我还能捏你的鼻子吗？”安水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温柔和喜爱都盈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安水姐，我怎么会在意？你捏我的鼻子，别人只会羡慕我们恩爱。”秦安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他现在已经和安水恩爱着，旁边还有妒忌他的人来满足他的虚荣心一样。

“那我多捏几下。”安水嘴里说着，却没有再动手，只是瞧着他的鼻子浅浅地笑。

“我也捏一下。”秦安迅速地捏了下安水的鼻子。

安水有些窘迫地看了看周围，她这样的女子还被人当小女孩调皮了。可爱了，惹人捏了鼻子，可是很有些尴尬的。

“不许调皮。”安水看到他还有些蠢蠢欲动，似乎很喜欢刚才的感觉，赶紧制止他。

“对我就是这不许，那不许，你怎么就由着那个Amy为所欲为？”

“我哪里有？她的这种考验难度，我不是没有允许吗？我又不是笨蛋，怎么会找这种考验来为难你？”安水哄着他，小男朋友不就是要哄哄么？毕竟年纪小嘛，总让人感觉要宠着他，他又是这样惹人喜爱，就变成一份对他的依顺宠溺了。

“难道安水姐觉得我进不了这些学校吗？这些学校似乎也不比爱丁堡大学难进多少，我要走进不了，安水姐却进入了爱丁堡大学，那我是真的配不上你了，被人小看了，真难受。”秦安又叹了一口气，表情郁郁。

安水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长长的捷毛微微颤抖着，知道他是故意的，等着自己再去和他说好话，这回却不依他了，“中考满分状元和能否进入这些学校可没有必然联系。我拒绝这种考验施加给你，只是因为Amy把我当笨蛋了，等你高中毕业是三年，等你大学毕业，再拿到博士学位，那是多少年了？俩个五年都要过去了。虽然我想摆脱你这个五年之约，可谁让我答应了你呢？只好拒绝她把我当成傻瓜了。最后她对你的考验就变得简单多了，只要你的中考成绩能够达到一定程度就算可以了。毕竟五年之内你还可以参加一次高考……不过我想高考对你来说也不是问题，现在你面临的是第二个考验。”

“她为什么要考验我，通不通过她的考验，对我有什么影响吗？”对于这种强行施加的考验，如果不是和安水相关，他连半点想要了解的欲望都欠缺。

“通过她的考验，她不再干涉我和你的事情，包括你和我的五年之约。通不过，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我和你只能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五年之约作废。”安水揉了揉眉角，她是一个极其重视承诺的人，秦安和她的五年之约，并不让安水觉得难以接受，五年之内不接受别的男人的示爱和追求，这对于安水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她没有这个打算，她也不是好幻想的女孩子，觉得这五年可能会出现一个男子让自己突然心动，然后后悔这个约定。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答应秦安的五年，让自己期待一下自己的那个梦。

这样认真思虑过的五年之约，要被迫中止，尽管自己可以选择沉默地执行这个约定，不去答应别的男人的追求和示爱，依然等待着秦安，但还是会难受，更何况Amy把安水当傻瓜，安水不会答应，安水把Amy当傻瓜，指望就这么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也没有那么容易。

“你的意思是，通不过，她并不会阻止你和我来往，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简简单单的朋友。而且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在某种情况下，她还是可以允许的？她怎么就这么喜欢操纵别人的事情？”这大概是强势女人的通病，她们也许不太在意最终的结果，但很在意这个结果是不是在自己的控制下得到的。

“就是这样吧，我也没有办法。”安水无奈地抿了抿湿润的红唇。

“安水姐你为什么要理会她呢？碰到这样不可理喻的人，我压根就不会去搭理她，让她知道自己没有人搭理以后，就不会再这样企图控制别人了。”要是让秦安评选一个印象里和现在见过的最厌恶的人，罗波夫可以排第二号，Amy绝对是头一号，地位无可取代。

“Amy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人啊。更何况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Amy的态度和看法，正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些人，所重视的那些人，关爱我们的那些人的态度和看法，能够通过她的考验，能够得到她的支持，那也是安水姐能够继续遵守五年之约的一种支持吧。”安水轻声和秦安解释着，许多事情，尽管看上去十分荒谬，可是一旦答应了，决定去做，就不要再有那份荒谬的感觉，而是认认真真，面面俱到地考虑，实际地去考虑，开始做一些已经可以开始做的事情了。

秦安点了点头，轻轻吐了一口气，看来这个Amy真的必须去面对了，正如安水所说，五年后自己和安水，终究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压力，也许五年后的社会要宽容了许多，传统的观念已经开始松懈，五岁的差距不算什么，可是自己的亲人呢？他们是会宽容地看待，还是不顾一切地阻止？秦安一点把握也没有。

“这一次的考验是什么？”秦安将饮料一干二净，尽管不是烈酒，但依然壮怀激烈，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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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6章 再唤你一声安水姐

虽然不是很漂亮，但自然有一股温婉气质的女钢琴师在咖啡厅一角弹奏着悠扬的乐曲，秦安端着空空如也的玻璃杯子，听着安水提出来的Amy对他的考验，不由得露出几分冷笑。

“这样的考验，我不接受。”秦安摇了摇头，玻璃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依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安水从秦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轻蔑，向来温和而惹人喜爱的秦安，极少流露出这样会刺伤他人的眼神，这让安水的心头微微颤栗，他真的生气了。

“就因为这样的考验，你认为我会接受，所以你让廖瑜过来，做出的姿态似乎是将我托付给她一样。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一个可以代替你的女人，一个懂得照顾我的女人，这就是你的打算？”秦安紧紧地抓住安水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安水姐，在许多事情上你都是对的，你很聪明，很有智慧，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但在感情的问题上，你只是个雏鸟，什么都不懂。”

“我哪里错了？”他的手捏的自己有些疼，让她感觉很无力，安水瞧着眼前的少年，总是想起了那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很巧合的是，这首诗是唐代铜官窑瓷器题诗，二十年前出土于湘南省城铜官窑窑址，铜官窑最后一位传人是杨念古，这位铜官窑陶器大师最中意的弟子却是秦安。

“你对我来说，无可替代。我也不需要一个不是你的女人来照顾，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需要你的照顾，如果你不在，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决定离开，不管你做了什么准备，什么补偿或者是替补，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没有用，只是让我伤心难过。”秦安和安水五指交叉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有些生气，而且愤怒的理直气壮，眼神里显露出他的话十分坦诚，没有半点装模作样，他的这份感情让安水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她就知道，一旦见着他，自己的决定就都算不得数了，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被他牵着走，为什么自己会在感情上如此拖泥带水？自己明明可以自然而毫不失礼地拒绝任何一个男人的邀约和感情，却没有办法拒绝他，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喜爱？又或者是自己已经分不清楚梦与现实的差别？陶醉在自己编织的未来幻想之中？

“我并没有要离开你，只是四牟多后，五年之约就已经到了。而你通过了Amy的考验，她再也不会阻挠我和你了……那时候我再做你真正的女朋友好吗？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可以有你的叶竹澜，安水姐不耍小性子，不吃醋……你自己说的，暗地里会最疼安水姐，最爱安水姐，最宠安水姐……”安水美眸流转着羞色，这一番话不就是秦安在抢走了自己的吻之后说给自己听的吗？安水抿了抿嘴唇，那时候他瞧着自己的唇瓣，那时候他的唇触碰着自己的唇瓣，轻轻地碰着了，就好像要软绵绵地化开一般，“这样难道不好吗？”

看到安水含着羞，半嗔半喜的撩人神色，秦安哪里舍得她离开自己这么长时间，“安水姐，我说你是个感情上的雏鸟，你还不相信。也许你觉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Amy的条件是什么？这些年你离开我的生活，那意味着我们完全没有联系……四年多的时间太长了，你就不担心到了那时候你我相见完全如陌生人一般吗？”

安水的身子微微一颤，长长的睫毛无力地垂了下来，柔润的唇瓣一瞬间变得苍白而没有了生机，秦安的这个问题太可怕了，安水不能想象这样的情况出现，她精致如瓷的容颜间迸裂出一抹忧愁，缓缓地摇头，“当你和我第一次相见时，你就对我那样了，难道四年后即使再如陌生人一样，也不能走到如今吗？更何况，你那么自信你那时候和我是最般配的，我也会放下最后的心理障碍，俩个人绝不可能变成陌生人一般。”

“怎么会不可能？安水姐，如果你离开，那就是你选择了伤害我，说明我在你心里的份量太轻，甚至不够让我和你一起努力反抗，你就选择了离开和放弃……我会很伤心，会死心，会绝望，会恨你……虽然那是因为你对我非常重要，虽然那时候我心里必定还会对你念念不忘，但我绝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牵着你的手，看着你的眼睛，笑嘻嘻地叫你安水姐。”

秦安依然牵着她纤细白嫩的手，看着她那双如秋水明婿的眸子，自己脸上的笑容却是落寞而伤神，仿佛所有的快乐都会被她的离去而带走。

安水抓住秦安的手，使劲用力，仿佛真的会这样一般，急促的呼吸让她柔弱的身体微微颤栗着，无意义地轻轻摇着头，她怎么都不能想象这样，怎么都不能够接受……在那阳光下，在金黄的禾垛子中，那个少年那双清楚的眸子，那跳动着的让人心软的情意，那让人忍不住忽略他稚气的脸庞，被他的那双眼睛吸引着……那个把他的唇压下来触碰自己的少年，那个对自己依恋着，那个愿意搂着抱着自己毫无理由幸福地笑着，那个亲亲热热地一声声喊自己安水姐的少年……

“俩个人的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人只会等待，另一个人却要努力挣扎，也不是一个人明明牵挂着却沉默远离，另外一个人忍着疼，咬着牙接受分离。感情是需要俩个人用心经营的，只有出现问题的俩个人，才需要分开一段时间，但也绝不能这么长时间……即使你的理由是要等我长大。”秦安缓了缓语气，不让自己的声音和意思透露出太多残忍，感情上还很青涩的安水，有些天真，有些想不透。

秦安坐了过来，就在安水的身边，搂着她的腰，脸颊帖服在她圆润的肩头，吻着她细腻的脖颈肌肤，轻声唤道：“安水姐，昔日的相见或者如你所想的那般动人而浪漫，可是我会这么久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抱着你，在你耳边喊你安水姐，你怎么能舍得？”

“秦安……”安水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时候她才发现，所有的决心，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上秦安的一句“安水姐”，让人如同心碎肠断。

“安水姐舍不得……安水姐不走……安水姐想当然地以为这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前途，可现在安水姐知道了，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安水想想都觉得荒谬，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觉得秦安会答应？自己离开秦安四年多的时间，Amy将整个红星集团交给秦安打理，Amy要看看没有安水的帮助，秦安有什么能力支撑起红星集团，能够把这个已经初成规模，产业布局已经奠定了基础的经济巨舰发动起来。

偏执狂才能成功，Amy毫无疑问是属于最偏执的那种人，为了干预安水和秦安的人生，她甚至不惜将整个红星集团拱手送人。

可是和秦安比起来，Amy的偏执又算什么？秦安似乎比Amy还要偏执，只为能唤一声安水姐，舍弃亿万资产的商业帝国，一世荣华。

Amy抛出如此巨大的诱饵，在绝大多数人看来，秦安若是答应了，简直就是金钱与美人兼得，四年多一点的时间，即使秦安无才无能，这种规模化产业化的企业集团，哪里是那么容易垮掉的？即使被他折腾的凄惨，最后剩下的骨架也将是旁人累世无法企及的庞大财富，足够人挥霍一生了。

安水由着秦安抱住自己，吻得自己面红耳赤，心里的情意将整个人都化开的柔软极了，哪个女人不愿意得到这样一份感情，不为这样的小情郎而感动？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有许多只是点点滴滴的琐碎幸福，就像他牵自己的手，就像他唤自己安水姐，当秦安毫不犹豫地将Amy精心策划的所谓考验，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撕碎之后，安水同样能够感觉到那种无与伦比的浪漫幸福，他是这样重视自己，宁可什么都不要，只换她在身边。

“不要了啦……都被人看到了……都看着呢？回安水姐房间，安水姐再给你亲……”像安水这样的女子，走到哪里都有许多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遮遮掩掩注视的目光，更何况这时候她粉脸薄晕，动人如同倾国祸水时，大半个咖啡厅的男人们都注意到了她正被一个看上去年龄似乎不大和她相配的小男孩亲吻着脖子。

秦安松开了安水，瞧着她那双让人沉醉的瞳光迷离的眸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安水姐……要得到你，真不是一辈子能够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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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7章 不学好

九六年的北京，还能买到每平米不超过2000块的房！也有一晚上要花许多人一个月甚至几个月工资的酒店房间。

安水的房间和给秦安、廖瑜安排的房间比起来，角度似乎更好一点，落地大窗推开了，秦安才看着了，有一个小扶梯可以下到窗外高悬着的阳台，阳台上放置着两把摇椅，旁边摆放着一壶红茶和一个空茶杯，还有一本卷起来的书和许多文件。

在等待秦安来到北京的日子，安水就这么躺着，看北京上空的风卷云舒。

秦安拉着安水的手站在扶梯前，双手轻轻地按在她小巧的腰肢上，摩挲着往后揽去，温热的肌肤透过雪纺连衣裙散发着的一阵阵轻微颤栗，可以让他感觉到安水的羞涩。

安水是一个精致到极点的女人，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丝瑕疵和隐藏的缺点，这样一个女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压力，但一旦和她亲近，往往会让人感觉自己为何如此幸运？

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幸运儿，在老天的眷顾下，获得奇迹的人才会产生的感觉，就像现在的秦安，仔细地看着她那几乎看不到毛细孔的娇嫩皮肤，那微微上翘可以放上一根火柴也不会掉下来的睫毛，那双清澈光洁如瓷，如黑色珍珠镶嵌其中的眼睛，那光滑洁净的鼻尖，那两片散发着润泽娇艳，犹如刚刚喷上水雾的嫣红色玫瑰花。

这时候的安水，还来不及从他的表白和神情中清醒过来，她的羞涩还仅仅限于男女之别，还没有料想到男朋友弟弟的尴尬身份，秦安吻着她的唇瓣，闻着唇间那一抹芬芳，安水这时候才慌慌张张地推开他，脸颊上有着滚烫的红云，这和第一次被秦安强吻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那时候她只把她当成纯粹的可爱的小弟弟而已，现在的秦安在她心里的感觉复杂了许多，至少她可以承认，他已经搅乱了她静如古井般的心。

“说好了回房间让我亲的。”秦安不满地说道。

“女孩子哪里有这么容易让你亲到的？我只是骗你来这里有事情和你说。”安水难得地露出调皮而得意的笑容，手指拨开被风搅乱在眼年前的发丝，指了指藤椅，“去那里说话。”

安水正要上前，秦安却有些急切地沿着扶梯爬了下去，安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爬下去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长裙子被风卷起来，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有半截雪白的大腿时，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抢着先下去了，尽管知道自己小心压着裙子的本能动作没有让他多看到的点什么，但是依然感觉有些脸红，瞪了他一眼，“不学好。”

安水含嗔薄怒的模样儿在秦安眼里如此撩人，分明是有三分温柔，七分娇媚地惹人怜爱。

阳台上的风其实并不大，安水展开了电动屏风，一片影子落了下来，遮住了两条藤椅，刮过来的风变成拂面的轻风，西下的阳光没有太多炙热的气息了，躺在藤椅上，舒服的想让人睡觉。

“要和我说什么事情？”秦安心想只要不是那该死的考验什么的事情，和安水呆在一起干什么都是一种享受。

“因为你不接受她的考验，她不会再把整个红星集团交给你，那么你就是她完全控制红星集团的最大阻碍，而我作为维安投资在红星集团董事会席位的代表，当然要向你报告一些事情，以及目前红星集团的市场估值和前景价值，这样在明天的谈判中，你才能占据主动。”安水靠在藤椅上，依然不忘记压住裙角，翻开文件给秦安看。

“这是什么？红星集团的远景目标，按照描述将来的红星集团应该是跨消费类电子，地产，餐饮娱乐，纸业，家电制造与销售，矿产，钢铁，造船，航运，网络的经济帝国啊，在三年之内实现集团盈利一百亿……”秦安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个数据，“这是一家按照市盈率四十倍计算就会在资产市场上抛出四千亿天文数字价值的企业，中国股市都容不下它了，这个数据超过了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了……”

“既然唐谦行和你说过Amy的事情，你应该知道QA会议的存在了，这个远景目标是QA会议下辖的一个经济研究中心制定出来的，他们对于中国内地市场非常有信心，有人说一百亿的盈利并不多，只需要在中国最富裕的那一亿人中的一千万人身上每人赚一千人民币而已，事实上在许多相对贫穷，购买力更低的国家，QA会议也制造出更高的平均数据。现在的中国仿佛一辆踩下了油门的汽车，只要离开起跑线，它就会瞬间加速到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而旁边的人一直以为它是一部驴车。”安水笑了笑，坐在二十余层高楼的露天阳台下遥望着整个北京，“三年，看上去难度很大，但是只要红星电子在VCD产业上的占有率保持百分之三十以上，同时在中国开放手机牌照后在手机行业的份额扩大到百分之十五……这个目标就可以实现，你不要忘记了，红星电子对于市场份额不需要太敏感，因为不管是VCD还是手机，它都可以实现自主生产，而不是像其他公司一样成为一家组装工厂，它的利润远比其他企业要高。”

“Amy给我近五年的时间，似乎比QA会议制定的要长，这算是对我能力的质疑，还是说对你我的退让？”秦安只是随意翻了翻就合上了，他已经明白了安水的意思，安水是要告诉他，未来的红星集团可能会多么的值钱。

“应该说算是对你能力的质疑，她不是一个那么容易退让的人。你不要理她，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红星集团的崛起尽管是她在中国一手推动，但如果离开QA会议的支持，她也没有这双奇迹之手。”安水莞尔一笑，“我可以说她坏话，你可不行，要是被她知道了，以后可有得你受。”

“她怎么对我，我哪里会在意？她不是QA会议的主席吗？听你的意思，似乎QA会议支持她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能算是她自己的能力？”秦安敏感地发现了这一点，秦安已经隐隐约约发现，不管是安水，还是Amy，又或者是QA会议，还有整个安家，其中的关系似乎不简单，并不像秦安的小秦教育，维安投资，还有《画神》杂志社，二伯的机械厂，可以就凭着彼此的需要，亲情和信任而调用资源。

秦安想着笑了起来，QA会议要是像自己瞎搞杂志社那样，像自个家的生意一样简单，只怕也没有资格写出那么一份远景计划来。

“QA会议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安水朝着秦安眨了眨眼睛，“这两个字母也是你名字拼音的首字母，现在想想真觉得好巧。”

“你都说了，觉得好巧，看来我不能自作多情地以为这是某个时我念念不忘的人命名的了。QA是个缩写吧？实在猜不出来。” 秦安摇了摇头，国外许多公司的命名可能是创始人姓氏，也可能是创始人最宠爱的那条狗的名字，或者只是他偶然路过的一条河道里小船的名字。

“Quality—Assurance的缩写，中文意思是品质保证。这个词在ISO标准中的定义是为了提供足够的信任表明实体能够满足品质要求，而在品质监管体系中实施并根据需要进行证实的全部有计划和有系统的活动……QA会议监管的就是所有相关产业的品质，当某项产业出现品质危机时，不再具备符合QA会议相关条例的标准，这项产业的发起人就必须选择要么放弃该项产业，要么接受QA会议的完全管理，这是加入QA会议的基本条例。即使是主席也不例外，她将红星集团交给你打理，算得上就是QA会议认定的品质危机，她会选择放弃该项产业，同时QA会议对红星集团所提供的海外支持就会在约定期限后撤离，也就是基本上在三年内，红星集团这段时间高速发展的海外援助就会丧失……除非你在三年时间内重新得到QA会议的认可，才能继续得到支持。Amy把这个时间推迟到了大约四年半以后，让你能够有更长的时间达到这种认可标准。”安水嘴角微微翘起，有着些许不愿意表露出来的得意，“ISO标准的QA人员负责的是商业产品的品质监管，而QA会议负责的是旗下产业公司集团的品质监管……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QA会议通过她的这次计划，可是你根本不理会她，而她却觉得你原本应该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的。”

“这个Amy到底是谁？为了你，她值得下这么大本钱阻止你接近我？还好她是个女人，而且你也是个正常的女人，要不然我真的担心你被她感动。”秦安瞧着安水嘴角极淡的那点喜悦，伸出手来握住她素白的手腕。

“你老关心她干什么？对了，因为Amy对你的敌意，以及费尽心机阻止你和我接触，我妹妹对你的兴趣似乎比以前大多了。”安洛侧着身子看秦安，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别的女子比不得的，她倒是更喜欢如此调侃秦安了，喜欢看他只珍视着自己的表情，喜欢看他恼怒自己把他推给别人时生气的可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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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8章 打你屁股

云在头顶翻滚着，风刮着一路跑远，时光要是流逝，定当有日升日落的景致，这一片风景来来回回要流走恍惚十数年，然后才见着那个女子。

许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改变的面目全非，凭空出世的红星集团，神秘莫测的Amy，安水不愿意说，秦安也懒得去猜测她，管她是谁，哪怕她是另一个如同自己这般的异类，也不过就是一个莫名其妙强势的女人而已，秦安早已经说过，她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不必交错。

安水又说起了自己的妹妹，秦安端起已经冷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远远地望着西下的阳光，闭着眼睛待那凉茶在嘴里流淌而下，凉了咽喉，凉了胃，然后才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我不生气了，听你的意思，你的妹妹以前似乎对我没有太多兴趣，我想你大概会让她越来越对我有兴趣，直到某一日她和我见面，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比姐姐描述的更符合她的喜好，没有年轻人狰狞的菱角，反而像经历过的中年老男人一样云淡风轻，气度从容沉稳，他识情识趣，懂得在第一次见面和约会时就送给她别出心裁的礼物，因为俩个人彼此都知道一点对方的事情，这也不算突兀，他能够在她泡茶的时候闻着茶香泼洒挥毫，写一首《洛神赋》，他甚至可以非常俗气却极少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地在餐厅角落的钢琴献给她一首曲子，然后像《人鬼情未了》中的场景一样，在他和她的手都沾上了泥的时候吻了她……如果她细心一点，还会在他和他的朋友一起嬉笑的时候，听到他年少时做的那些调皮事情，在他的书房发现珍藏了十多年的弹弓和玻璃球，让她恍然觉得他曾经也是一个可爱的男孩，然后越发觉得他富有内涵和故事……够了吗？”

“什么够了吗？”安水听的有些发怔，秦安描述的许许多多场景，总是让她有些别样的情绪，她能够感觉到他描述的这个男人，确确实实就应该是他，就像自己梦里边一样，许许多多错综复杂的零散画面，被他的描述串联起来，自己的梦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多年后的他……

梦着了多年后的他，到底是他编织的他，还是自己编织的他？安水嘴角浮现出笑意，一时间有些发怔，没有意识到他的问题。

“这样够不够让你的妹妹对我有更大兴趣？”秦安没有再看安水的表情，依然遥望着远方，背靠着藤椅，一摇一摇。

一根温热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拨开他额头的发丝，看他那张并不需要刻意伪装，就会流露出一种决然神情的脸庞，仿佛他做什么都容不得别人干扰，就像他只是要她在他身边，而不是她找的任何一个替代者一样，秦安抓住那根手指，安水俯下身子，在他耳旁柔声说道：“生气了？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安水姐。”

“你亲一下我，我就不生气了，一个老想着撇开我的安水姐，就得好好惩罚她。”秦安不松手，拉着她离自己更近了。

安水在他的脸侧轻轻吻了一下，唇瓣触碰到脸侧的肌肤就离开了，甚至让秦安来不及感觉她唇瓣的温度，瞧着她又露出半是羞涩半是得意的模样儿，秦安却也不能计较她的取巧，佯怒逆：“下次再开这种玩笑，再耍我，我就打你屁股。”

安水的脸颊儿唰的一下染的通红，在阳光下格外娇媚艳丽，她什么时候被人用打屁股威胁过？瞧着秦安居然弯着腰，勾起身子不怀好意地往自己的臀线上瞅，顿时觉得那里有些不自在，赶紧坐了回去躲避着他的目光，想要训斥他几句，却不知道怎么的感觉有些害怕的紧，生怕惹恼了他，真的冲过来打，干脆扭过身子不理她，看着远方的落日在城市的边沿涂抹上了一层金光，嘴角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几分偷偷心动的笑意。

夜色落了下来以后，秦安牵着安水的手，到餐厅里和廖瑜、李莉斯、王红旗用餐，尽管安水还是想要表现得落落大方一点，却终究感觉有些底气不足，总以为自己放下离去的念头，就是给人留下要和秦安发展出点什么的姿态了，这让她怎么好意思面对廖瑜？她巴巴地把人家叫来，可是要让廖瑜好好照顾秦安的，结果现在呢？还是自己牵了他的手，吻了他，安水看了一眼廖瑜，推着秦安坐在了自己和廖瑜之间，笑着给廖瑜盛了一碗汤，说道：“这是这里的贡鸡汤，其实还比不得上次在你们家里喝的，不过也算好了，味道可以，加了些人参，能补补身子。”

“安小姐，明天到底怎么谈？现在我们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即使按照法规红星集团的财务必须在谈判中公开，但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很难分析出什么。”李莉斯这时候也没有心情去注意安水、秦安和廖瑜之间的小暧昧，有些担忧地说道。

“红星集团只能选择溢价回购股权了……重新签订协议，以红星电子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取得百分之六十的投票权，增加维安投资董事会席位的提议红星集团也不会答应了。”

安水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秦安，拥有百分之六十的投票权就相当于完全控制红星集团了，更何况原来Amy会做的更彻底，慢慢增加秦安的股份在集团内的比列，让整个红星集团归属于他。

“等等……安小姐，你的意思是红星集团的最优决定是让维安投资拥有的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增加投票权和董事会席位？他们疯了吗？所以现在清醒了？”李莉斯的汤勺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实在是太惊人了，李莉斯可是很清楚维安投资的发家历史，如果能控制红星集团，维安投资绝对算得上是超级大赢家，上演的是把一美金翻滚千倍万倍的奇迹表演。

服务生过来清扫，安水等服务生走了以后才笑着解释，“他们没有疯，只是Amy觉得秦安可以带领红星集团做的更好，既然维安投资可以无需参加经营而坐享分红，为什么他们不可以？”

“可是为什么又变成溢价回购股权了？”李莉斯遗憾地说道，简直是心里都在滴血，她可是有期权奖励的，比例再小，分摊到红星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上，也是极其庞大的一笔财富。

“因为我要念书啊？我还要参加奥林匹克竞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高考是多么的严格，要考一个好成绩本来就很难……虽然我还是会抽出大把的时间来，但是这些时间也非常宝贵，我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怎么可能用来管理发展红星集团？所以我只好拒绝他们的好意了，干干脆脆地把股份卖掉，他们能出一个好价钱的。”秦安理所当然地说道，花三年的时间忙忙碌碌，在准备高考和经营红星集团中辗转分散自己的精力，却牺牲掉了和叶子亲亲摸摸的时间，没有太多机会陪着孙荪唱歌，即使安水还在自己身边帮衬着，可又能有多少时间是属于自己和她私人的？

三年的幸福甜蜜和三年的忙碌辛苦比起来，那是再加上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秦安也不可能放弃高考，有钱了就不用高考了？秦安还不至于悲哀地认为高中或者大学只是为了走入社会做准备，只是为了生存。撇开他自己对于这些人生中不经历就会留下遗憾的读书时光何等期待和珍惜不谈，就是面对父母，他也没有办法给他们看一份不堪入目的成绩。

即便秦安创造出了亿万财富，在一辈子都把自己当老师教书育人的父母面前，他要是读书成绩不过关，做父母的还是脸上无光，抬不起头来，更不用说秦安的爷爷了，考试不及格，像干脆辍学的堂兄，在爷爷眼里就是让老祖宗蒙羞的不孝孙。

再加上Amy那有多远死多远的考验，秦安有太多的理由选择放弃红星集团的控制权了。

李莉斯拿着新换的汤勺，指着秦安，手臂都在颤抖，“你……你……”李莉斯一口气顺不过来，汤勺又要掉下去，王红旗这次做了准备，迅速抓住，面无表情地放回李莉斯的碗里。

“放心吧，这回维安投资的股份总能卖出个几亿十几亿的，都丢到维安投资里，你还是当你的维安投资老总，手里握着这么多现金，你就是一方财神，别惦记那红星集团了。”秦安怕李莉斯气急攻心真的休克昏厥，赶紧安慰她。

“估计能卖多少？”李莉斯醒过神来，自己生气也白搭，老板就这样。

秦安却是看向安水，只怕安水也没有做具体的估价，她原来是计划秦安会答应Amy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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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59章 属小狗的

18％的股份能卖多少，这个不是随便能回答得了的问题，没有专业的财务专家和分析师给出的数据，以现在红星集团复杂的股权关系和财务状况来看，谁也说不准。

当维安投资以美国出版权换得莫兰投资现金收购破产的红星电器18％的股份时，这份出版权折价大约在百万左右，对于当时出版业界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秦安甚至以为莫兰投资的掌舵人也就是现今的QA会议主席是不是一个冤大头，Amy很轻松的通过央视标王等一系列时常运作眨眼间将红星电器咸鱼翻身，从破产清算的电子企业变成当年VCD市场上最耀眼的一匹黑马，然后18％股份的市场价值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一飞冲天，在96年初央视第一条新闻联播后的广告播报出红星电器时，这18％的股份已经可以用亿为单位来计算价值了，维安投资的第一笔投资将增长数百倍之多。

当时秦安怎能不把Amy当冤大头，这不是送钱吗？然而那时候的秦安并不知道Amy是什么样的人物，现在他还会这么认为那他就是个冤大头了，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人，拥有一流的市场眼光和手段——尽管安水说Amy的成就更多的是QA会议的支持——她怎么可能是一个冤大头，她能够迅速发现国内VCD产业的爆炸式增长，果断地拿下央视标王，这份魄力足以说明她对于自己眼光的信心。

她为什么就不会早一步发现围绕《HP》这部小说运作策划起来的文化产业的商业价值？

其中还有一些谜团难以解开，让秦安恍恍惚惚觉得就算他见到了Amy，这个女人也难以回答，或者说不愿意回答。

秦安不去多想这个，他只想早点和Amy撇清关系。

红星电器后来更名红星电子，并且重组红星集团，因为那时候红星集团旗下仅仅拥有红星电子，维安投资持有红星电子18％的股份也就等于持有红星集团18％的股份，随后整个红星集团进入高速扩张时期，依靠着QA会议强大的经济实力以及带来的政治力量，在高达1000％以上的负债率下向消费类电子、地产、餐饮娱乐、纸业、家电制造与销售、矿产、钢铁、造船、航运、网络众多领域蔓延着它的触手。

红星集团是一个奇迹，但要是没有QA会议这个更大的奇迹，它就像一颗没有根的树，枝叶伸展的越开阔，越经不起风雨，轻轻一吹就会轰然倒塌。

按照负债率来计算维安投资持有18％股份的同时，也背负着巨额的债务，但这并不等于维安投资出售股份要以负资产来计算……秦安觉得有些太过于庞大的数据就是那三年的远景目标，按照红星集团四千亿的市值计算，那时候的自己居然能够拥有了八百亿身价。

现在的红星集团股份当然不可能这么值钱，也远远没有这样值钱，更何况秦安也不会觉得八百亿资产的身价比得上握有八十亿现金的感觉，虽然他的股份卖不了这么多钱，可是也是要用亿元为单位来计算的。

晚餐之后，安水和李莉斯召集从维安投资国外和国内公司赶来的高层和经济领域的专业人士准备明天的谈判，秦安对于维安投资和红星集团的了解都不如安水，参与进去不过是老老实实地听着，间或发问，同时还需要大家时不时地停下来和他解释一番，更何况出于对安水的信任，秦安也无需担忧维安投资的利益得不到保障，所以秦安趁着夜色，和廖瑜逛起了北京。

九十年代初，西单，王府井，东安，前门是北京最著名的商业大厦，在紧缺型经济中，北京有着许多在外地买不到的东西，外地人到了北京总是会买一些回去，前门便是占了这些天时地利，生意火得不行。

九六年的时候，也正是北京大型商厦井喷的时候，一大批规模更大，档次更高的的高档商场迅速崛起，一些现代化大型超市也应运而生，秦安对于这时候的北京却并不熟悉，也不知道选择哪里的好，前门商业大厦靠着箭楼和天安门广场，秦安和廖瑜慢慢悠悠地走着，看了看天安门，就逛到了前门商业大厦。

秦安素来是个会花钱的主，没有少让安水从国外邮东西到国内，国内能够买来的，也经常指挥着李莉斯在省城给他捎东西，现在难得来一趟北京，还有廖瑜陪着，自然要好好逛一圈。

“你要买什么？”前门商业大厦四个楼层全是特色工艺品，属于非实用的东西，廖瑜瞧着那些华丽至极的景泰蓝，从几百到数万的都有，不由得暗暗咋舌，尽管和秦安接触的多了，知道有些人花钱都不需要看后边多少个零，廖瑜还是不由自主地摇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钱人有些太多了？

王红旗开着酒店提供的黑色林肯，在前门大街这块找个停车的地方可不容易，更何况是个头极大的黑色林肯，王红旗绕了好久，停了车过来找到秦安和廖瑜时，他们已经逛到了第二层。

“我要买几只精致点的景泰蓝生肖挂链……”秦安转了一圈，停在了一个柜台前。

柜台后站着一个中年女人，脸颊上有颗黑痣，生的大眼浓眉，尽管相貌一般却也不惹人生厌，听着秦安和廖瑜说话，黑痣女人连忙叫住秦安，“小兄弟，我这里有一套张同禄大师设计的十二生肖，你看看……你知道张同禄大师是谁吧？”

瞧着黑痣女人故弄玄虚，秦安也不理她的话茬，自顾自地看了起来，做工位倒也精细。

黑痣女人也不在意秦安不搭理她，指着放在小木盒子里的制品说道：“这可不是小作坊里出来的东西，景泰篮这东西比不得一般玩意，没有大师的设计，图案花纹精细不来，张同禄大师的作品你看那是蛇就会吐信子，是虎就会生风，是龙就会盘云……生动的很！”

“我不要一套，我只要一只羊，两条狗。”秦安指着其中两样说道。

黑痣女人为难地笑了笑，“小兄弟，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大师的作品哪里有单卖的，人家都是一整套地收集，你要是买了两只去，其他的我卖给谁去？”

“那算了。”秦安拉着廖瑜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小兄弟，先别走，看你诚心想要，我也只好忍疼割爱，景泰蓝这种东西有灵气，讲究个缘分，瞧着你和它们有缘，我也不想给它们另找主人了，张同禄大师的作品一套总得万儿八千的，我给你打个折，这一套八百八十八，怎么样？”黑痣女人瞧着秦安停下来，比划了个收拾。

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瞧着你这工艺还行，不想说你的是仿的，你还把我当外行，我要三个，给你三百，怎么样？”

黑痣女人嘿嘿一笑，也不觉得脸红，从这一套里边拿出一只羊和一条狗，再伸手到柜子里拿出另一套拿了条狗出来递给秦安，“小兄弟，凑个吉利数字，318怎么样？”

秦安也懒得和她再讲价，看了看钱包，居然没钱，后头王红旗付了钱，把东西交给了秦安。

“你怎么知道是仿造的？”廖瑜好奇地问道，在她看来这些小东西做得都极好，外行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也不知道张同禄是谁。

“景泰蓝卖的就是工艺和设计，前门这里极少有真正的精品，经营的商品都是以中低档为主，张同禄的作品已经进入了收藏市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也不会是千儿八百的价格了。”秦安摇了摇头，他现在没有太大兴趣收藏这个，也就不计较这些，仿制的就是仿制的吧，只要好看就行。

廖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当男人显露出她所陌生而无知的渊博知识时，总是让人觉得特骄傲，秦安好像什么都懂，跟在他身边，廖瑜就特别喜欢发问。

“这个小羊是给秦沁的，这个小狗是给秦园的，还有只小狗……”秦安捏着耀眼华丽的景泰篮饰坠，在廖瑜眼前晃来晃去。

“别看着我说还有只小狗……我又不属狗……”廖瑜有些脸红，秦安这个小流氓肯定是想坏事了，他玩自己后边时，总是要自己撅起大白屁股，可不就是像那什么吗？羞死个人了，人和人玩，哪里是有这样的，录像带里那些不要脸的男人女人才这样。

“你又在瞎想什么了？”秦安哭笑不得，“这是给囡囡的小礼物，囡囡不是属小狗的么？”

廖瑜被秦安看透了心事，知道只是自己胡思乱想，有些窘迫，还有些欣喜，自己的囡囡也终于有个人惦记着给她送小礼物了。

“等把红星集团的股份卖掉了，我们就在青山镇建个幼儿园，让秦园和囡囡到里边玩，小孩子总得在山山水水，玩泥巴掏水坑这些事情里长大……从小就亲近自然，更懂得敬畏自然，我总觉得这样长大的孩子，更容易学会善良而纯和率真……”秦安忍不住补充一句，“就像我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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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0章 让人害羞的礼物

月收费最低过万，最低本科学历，至少掌握两门外语的幼教老师，平均每个幼儿拥有上百平方米的室内游玩场所，国外高端进口玩具，专业营养师搭配一日三餐，豪华房车接送……对于这样的幼儿园，秦安一点都不感冒，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样的地方，除非他是没有打着好主意要糟蹋孩子一辈子。

不是说这样的幼儿园就培养不出好孩子。但它如果更有可能让孩子拥有一些不良习惯，甚至让人厌恶的性格，这个几率不管多么的低，秦安一定会带着孩子离它远点。

性格上的缺失，远比其他任何一方面的缺陷，包括身体的缺陷更能影响人的一生。

秦安心目中的幼儿园应该怎么样？应该会有一大群男孩子推着铁箍像脱缰的野狗似的带着一路烟尘狂奔；会有把竹签撒在砖上，不能碰动其他竹签，赢家挑走尽量多竹签的游戏，幼儿园里最厉害的小孩子会收集上万根；会有几个孩子从下午趴到晚上瞄玻璃球；会有几个孩子抱着小腿撞膝盖，那是男人的游戏……当然体育活动也少不了丢沙包，跳房子，跳橡皮筋；户外大型运动会有漫山遍野的队伍搜寻蛐蛐和知了；会有抽干泥水抓鱼和挖泥巴掏泥鳅……

秦安也会在这样一个规模绝对过任何一个所谓贵族幼儿园的场所里增添现代基础教育设施，孩子们渴望的现代玩具也会有时间限制的。

秦安总觉得在大大小小水泥柱一样的城市，瞧着喷着热气的汽车。看着复杂交错的立交桥长大的孩子，缺少一种自然的灵气，更难以了解到对自然的敬畏和亲近，城市的扩张意味着更多对于自然缺少感情的人群增长，也会造成世界环境遭受威胁的可能增大……

其实，最本质的原因就是秦安对于自己的童年十分满意，他认为自己的孩子也可以这样长大。

廖瑜听着秦安侃侃而谈，眉眼间泛着柔柔的笑意。这样一个少年，考虑的不是自己如何玩闹，却是对孩子的教育，也包括了囡囡，他考虑的独特视角，还有别人压根不会考虑的东西，总是显示出廖瑜眼里最优秀男人的内涵潜质，一个会从幼儿教育就注视孩子性格，品德，甚至蕴含着某种人与自然契合理念的教育方式，廖瑜怎么不会理所当然地将他当成自己的依靠？教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身边陪伴着，廖瑜才有信心让囡囡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幸福长大。

“那这幼儿园得多大啊。怎么瞧着整个青山镇就是你小时候的大幼儿园了。”廖瑜挽着秦安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眼睛里妩媚的温柔不流露的那么显眼，像普通的姐弟一样闲聊着。

“青山镇就是我小时候的大幼儿园，这是城市里任何一个幼儿园都比不了的。不过我们要建幼儿园，也不能漫山遍野地放养孩子，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幼儿园不能这样。我打算选择大青山和五星水库之间的那一段，从清水河里引来水做小溪。里边放鱼和泥鳅，那里有大块大块的土地可以使用，有现成的橘子园和田土，幼儿园就建在那里，老师只能选我们丰裕县本地人，学历不重要，口碑和个人素质更重要，一个掌握多少门语言和高精专领域的知识分子对于幼儿的成长没有太大帮助。”秦安略一思索，“回去就可以开始筹备了，等差不多建成了。囡囡和秦园都到了可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啊？你真打算建啊？”廖瑜没有想到秦安说做就做。

“当然不是说说而已，我早就筹划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放着大把的生意不做，偏偏做教育和动漫吗？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接受到的教育。是他的父亲倾尽心血的选择……你也许会觉得我操纵了孩子的童年和少年，可绝大多数人都会在成年以后发现，父母的选择，父母的教诲，压根不会有任何差错。我不需要战战兢兢地去担忧孩子在学校的教育，我既然有这样的能力，就要让他们接受我放心的教育。我的孩子在我建的幼儿园里长大，在我建的小学里学习。春天到了，田野绿了，桃花开了，燕子回来了，在我建的初中学会偷偷瞅女孩子男孩子，脸红心跳。在我建的高中里学习他将来可以解释给他的孩子听的这个世界的秘密。”秦安像所有的父亲一样。对自己孩子的未来憧憬和期待，“一个人有了财富，就要更多的为自己的后代考虑，这才是最大的事情，而不应该局限于享受和扩大事业，积累财富，把孩子教育好，才是你一辈子最大得成就和满足，像我父亲所说的，当我在出生的那一年，他就已经有了最大的成就，毕生无法超越。”

廖瑜挽着秦安的胳膊，身子紧贴着他，忍不住就流露出几分妩媚的柔软情绪，“你的孩子，会拥有一个最值得骄傲和爱的父亲。”

“囡囡也会有这样一个对她，但是不知道是叫叔叔好还是哥哥好的人。”秦安感受着廖瑜胸口的丰满，心中有些旖旎的镜头浮现出来。旁边这个女人那饱满丰硕的肉团团，总是让人玩不够，也太容易分散人的注意力了，他调戏了一句廖瑜，看着她自然地流露出一抹羞红，却惹得旁人纷纷侧目，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明智，收敛了笑意，“原来这样的计划还太早了，我的孩子怎么也要十几年以后才出生。不过既然囡囡和秦园都到了年纪，而我现在又有些钱花了，就从现在开始准备吧。”

“秦安，我该怎么谢谢你？”满腔的感激和幸福涌了上来，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爱她的孩子一分。就会给她带来十分的幸福，毫无疑问，秦安像个父亲一样的姿态和她诉说着囡囡的教育，就像绝大多数幸福的小夫妻一样，这样带给廖瑜的感受，让她的心里暖暖的，这时候就想着被他拥入怀里，甜甜蜜蜜地和他说话。

“你谢我干什么？在你家里。你第一次给我洗脚的时候，我就觉的你是个值得人稀罕的女人了。我做的这些事情。只是需要花钱而已，比不得。”秦安凑到廖瑜嘴边低声说道：“你要是还想着感谢我，一会我送你礼物，你收下就可以了。”

廖瑜心头略微有些疑惑，这么鬼鬼祟祟，肯定送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他想干什么？廖瑜想着几个让人害羞的可能，不由得粉脸绯红。

“秦安，你不是要在搞漫画杂志吗？为什么不把你编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画上去啊？”廖瑜想的那几个可能，都是和男女间私密的玩闹有关，很自然地就想起了折腾喜羊羊的红太郎的经历，秦安说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故事自己喜欢听，孩子也会喜欢，可是自己心里边那用五个手指头和嘴巴就收拾了喜羊羊的红太狼的故事，只能是自己和秦安的故事，可不能被别人知道了。

“《画神》的读者群并不会喜欢《喜羊羊与灰太狼》，其实这个故事挺轻松的，许多成年人放下架子，放下动画片是孩子专利的传统观念，其实也能看得挺开心。十多岁的孩子大多数缺少兴趣，既不热血也不新鲜，无厘头和无良的幽默他们还无法感觉到其中的趣味。”秦安指着依然看似人流如织的前门商业大厦，“就像这里，它现在有针对消费的人群，尽管周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但是前门商业大厦依然能够经营下去。等到明年以后，日本人和东南亚人没有那么多闲钱来中国游玩时，更多的欧美游客对于这些东西兴趣不大，前门商业大厦就会经营不下去了……动漫也是如此，漫画杂志上刊登的漫画必须符合它本身的主要定位，否则这些漫画就是在浪费杂志的版面。”

廖瑜没有多想秦安说这番话的依据，只觉得很有道理，旁边一个苍老的男声却略微有些惊异地说道：“少年人，听你的意思，你是说燕京前门商厦明年就会经营不下去？”

秦安回过头来，说话的是一名穿唐装的中年人，只是声音低沉而显得苍老，实际年龄大概不会过五十，身边跟着一个浑身透露着彪悍气质的年轻男人，似乎是个保镖，正在和王红旗互相打量着。

“你可别见怪，我随口胡说八道。”秦安笑了笑。1994年燕京集团改组成燕京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把这前门商业大厦重新装修和扩建，改名成了燕京前门商厦，但绝大多数人依然习惯用老名字。这个中年男子却很自然地用燕京前门商厦的名字，可别是燕京实业的某位老总，秦安的这番话，可真不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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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1章 秦安的失算

燕京前门商厦来往的游人如织，从语言里来辨别，除却最多的国人，来自日本、韩国、东南亚国家的游客占绝大多数，西方游客包括黑人也有不少，但看绝大多数柜台上成交的都是中国文化圈内的游客，西方人大多数只注意些小玩意，极少会买下个头较大，价格较高的工艺品。

秦安并非是胡说八道，就是专业的分析师也能够调查出一个结果，那就是西方人对于这里的特色工艺品并没有太多兴趣。

“我刚才无意间听你说漫画的针对群体，见解不错，怎么都不看是随便胡说八道。少年人，不要太谦虚。”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依然保持着长者的姿态，他还不至于太将一个少年人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极少看到有小孩子用大环境的眼光来考虑商业上的事情，有了点好奇心。

“其实这都是眼睛能够看到的事情，日本，韩国以及东南亚各国其实都属于中国文化圈里的国家，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很深，即使许多国家和地区在推行去中国化，但是文化习俗这种深入人心的东西决定了他们对于工艺品的喜好眼光还是和中国人大同小异，所以我才说当日本，韩国这些国家的游人依然是燕京商业大厦的主要顾客时，光凭着他们的消费就足以支撑燕京商业大厦了，可是一旦消费对象转换成欧美顾客，燕京商业大厦的销售额就会大幅度下跌，欧美人对于东方文化充满着好奇，可是他们不会习惯东方特色工艺品装饰他们的住所，办公室。”出于礼貌，秦安确定中年男子似乎真的不怎么在意之后，才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一般的孩子哪里会注意到这个？”中牟男子赞赏了一句，“消费对象转换的问题，无缘无故地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要真是这样，对于燕京商业大厦将会是个致命的打击。”

“这个……所以我说我是胡说八道……除非日本人，韩国人还有东南亚人突然都没什么闲钱出来逛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秦安呵呵一笑，也不可能去和这中年男子神神叨叨地说九七年的亚洲金融危机这事了，许多国际经济学家这时候还在继续欢欣鼓舞力挺亚洲经济形势，也有一部分人看出了其中的泡沫，但这一年以后的事情，谁这时候真能确凿地断定，并且为此付诸行动？当然，红星集团是个例外，秦安注意到他们在东南亚的市场扩张非常有限。

秦安说完，就拉着廖瑜离开了，那中年男子略一思索，摇了摇头，随意闲暇的模样自然是不会深思一个孩子胡说八道的话，指了指前边，和那彪悍的年轻保镖往另一处走。

秦安和廖瑜离开燕京商业大厦后，去了趟王府半岛酒店，这个标志着中国奢侈品零售业产生本质变革的地方，已经有了杰尼亚，LV，Prada这类品牌，同时也可以看到中国第一本奢侈品杂志《时尚》的广告人员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把自行车锁在酒店外博树上，试图让王府半岛酒店精品廊里的与乙牌在他们的杂志上投放广告。

秦安和廖瑜在里边绕了一圈，走出门外廖瑜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道：“我算是知道了，如果我身上的衣服挂上那样的牌子，就可以增加百倍甚至千倍的售价了。”

“那个就叫假货了。”秦安笑了笑，廖瑜的衣服手工和设计都不错，可是女人嘛，总是有些虚荣心的，瞧着刚才廖瑜的眼神在几件衣服上流连时露出的惊艳目光，秦安上了心，这时候却什么也没有说，想起赛特似乎是九十年代初开业的，虽然不是很确定时间，但是可以肯定九六年时赛特应该在北京鼎鼎大名了。

来到赛特时已经是灯火通明了，秦安给父亲买了一只金笔，给母亲买了些化妆品，再转悠了一圈，便开始有些徘徊犹豫了，四处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既不说走，也不说再买什么了。

廖瑜嫣然一笑，粉晕的脸颊上染了三月桃花的颜色，娇艳可人，在秦安耳旁轻声说道：“流氓……你说要送我礼物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起了坏心眼，好了啦，谁让我说要谢谢你，不让你不好意思了，反正我也是个没羞没臊的女人，那些坏东西我自己买去。”廖瑜是善解人意的，瞧着刚才经过女士内衣专区时，秦安愕然止步的模样，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秦安有些脸热，他是打着这样的主意，要给廖瑜买几套大胆的内衣，像廖瑜这种身材，如果不搭配惹火点的情趣内衣，似乎有些太浪费了，蕾丝边，吊带袜，镂空的设计都很适合她那让人瞧一眼就会上火的丰盈身材。

等来到赛特，瞧着这个在九十年代装修的绝对高档，让普通人望而却步，有勇气走进来消费的都是衣冠楚楚类似成功人士的商场，秦安看着那些有年轻美女陪伴的中年男人，疑似海归的精英人才，还有那些白皮肤金毛蓝眼睛的外国人，他才深刻体验到这个时候的高档商场有多么的让人望而却步，然而最让他没辙的却是因为以他的年纪实在是不适合拉着廖瑜在女士内衣区转悠，指点哪一件更遣合她的身材。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和一个身材丰腴美艳风流的少妇一起买内衣？只怕怪异和充满各种趣味的眼神含让秦安和廖瑜都落荒而逃。

和廖瑜在一起，她的那种对于新生事物懵懂的表情，总是能够让给她解说的男人飘飘然，忘记许多东西，更何况秦安和廖瑜在一起时最能够保持成年男人的心态，和一个在床上妖媚的尤物，然而在这些场合必然有些羞涩的女子在一起，为她指点内衣，然后看着她羞红心跳的勾人模样，本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而惬意的事情，然而秦安忘记了，那可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堂而皇之地享受的。

跟青涩的小女孩比起来，廖瑜更加善解人意，看到秦安几次经过内衣区时的步子有些放缓，就知道了他想什么。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廖瑜和秦安坐在塑料椅子上休息，凑在一起说话，看上去和普通的亲昵的姐弟并没有什么两样。

“我相信你的眼光……不过靠电梯口那一套一定要。”秦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秦安嘴里的热气喷在廖瑜敏感的耳垂上，让她有些痒，想起秦安说的那一套，也是自己注意过的，蕾丝软纱面料镂空的小肚兜，同样材质的小内裤，在性感撩人中加入了东方元素，格外诱惑而大胆，廖瑜想着自己穿了这样的一套内衣让他玩着自己的身子，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被秦安推了推腰，就低着头，让长发遮掩着自己脸颊的羞红，走了过去。

秦安瞧着廖瑜走了过去，许久之后廖瑜才提着几个小袋子走了过来，羞嗔着道：“许多都买不了，没有我的尺码。薄薄的几片布，把我几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了，这还算你送我的礼物吗？”

“我让李莉斯给你加薪水，走，回去吧。”秦安没有心思再逛街，几乎是小跑着往停车场赶了过去。

回到酒店以后，廖瑜先回了房间，秦安却出去了，廖瑜没有问他要去干嘛，瞧着这些大胆的情趣内衣，廖瑜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都有些脸热，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敢穿着这种东西？不过自己既然生的这么好，不就是要给他好好玩的吗，要不然这么大的肉团团挂在胸口上都还嫌弃累，也只有在他手心里才能够让他，也让自己在那种滋味里感受到它的妙处，他对自己的身子爱不释手，怎么能不好好妆扮一下呢？

廖瑜胡思乱想了一阵，不知不觉地躺在了床上，紧夹着双腿，感受着那轻微颤栗的异样感觉，被秦安玩过以后，自己似乎就极少自渎了，自己怎么弄，累死累活地也比不上他的手指随意抹过去自己的敏感部位带来的感觉，每次总是让他弄得酣畅淋漓，来的又快又急，让她甚至来不及做好准备细细体味，只好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送上云巅。

想着廖瑜的双手就在身子上有些不安份了，望了望门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那么心急惶惶地跑回来，现在又不见人影了，把自个一个人丢到房间里就不管了……廖瑜感觉到身子里的情欲被他撩拨起来的那种期待感觉和对这些大胆情趣内衣产生的羞耻心给挑到了极端，都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仿佛自己是个欲求不满的女子一样，眼巴巴地期待着秦安回来，等了许久，廖瑜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委委屈屈地等不到他回来，心头闷闷地，干脆把那些情趣内衣都洗了，反正也不打算试给他看了，新买的内衣总得洗洗日后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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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2章 又长大了

男人最坏的是什么？就是把女人的欲望撩拨起来，然后把她丢到一边，让她自己用手指解决，自己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玩意。

也许只是在路边摊和他的朋友一起吃宵夜去了，或者是突然记得还有个单机游戏存档在那里灵感来了知道怎么过Boss了。

秦安怎么也没有想到廖瑜自个在那里臆想着，然后没头没脑地怪上他了，等他回来时才发现廖瑜正心疼的瞧着一条小内裤，这些小东西实在太薄太透了，廖瑜稍稍用力，手指甲居然勾破了一个小空，当初中老师时小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被糟蹋了。

“怎么了？”秦安在洗衣间里瞧着了廖瑜。

廖瑜撅了撅嘴，要不是他跑出去，自己也不至于一个人闷闷地在这里洗内衣，也不会弄坏了。

“别洗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秦安举起双手给廖瑜看手里的袋子。

廖瑜瞧着那些精致的购物袋上有些印象的品牌标志，不就是今天在王府半岛酒店精品廊里看到的吗？

“那些啊……”秦安指着那些湿漉漉的内衣说道，“是你送我的礼物，这才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廖瑜擦干净手，惊喜地接过购物袋，“刚才你是去给我买这个了吗？”

“是啊，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回来了给我一张臭脸。”秦安推着廖瑜出了洗衣间，把购物袋都放在客厅里，“一会可得好好惩罚你。”

廖瑜整理着购物袋，仔细一看里边的衣服，似乎都是自己特别留意过的，没有想到他在一旁都看进了眼里，上了心。

女人是虚荣，但她们的这份虚荣更多的是需要男人来支撑，需要男人的用心。廖瑜十分喜欢这些衣服，她不好意思主动让秦安给她买，可是当她收到这些礼物的时候，她不是因为这些礼物本身而感受到了最大的惊喜，而在于他的那份心思。

只有真心惦记着她，喜欢着她的男人。想要让她高兴而不是只想着玩弄她身子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会在女人走进商场时留意着她的神情，知道她中意什么，想要什么。

“要怎么惩罚啊？”廖瑜那双有若桃花般的眸子里泛着迷离的光彩。她越来越能够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头热地向秦安凑过去，秦安不再是那么被动地接受她，他的心里有她，有想着她。一个想着要逗她开心，想着让她感动的男人，总不会只是在敷衍和应付她。

她放开那些购物袋，哪里还有心情去翻，只想着去感受他心里对自己的喜爱，看到他坐倒在床沿边上，就半蹲着身子趴在他的腿上，侧着脸，眼神柔软，甜蜜蜜，喜盈盈地望着她。

秦安只是随便说说，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身材起伏有致，布满了桃红色的娇嫩脸颊，腮晕潮红，濡湿勾人的红唇，长发下露出脖颈雪白的肌肤，压着自己小腿的肥嫩饱满，那小巧的腰肢盈盈一握，弯着身子露出了腰背间一抹白嫩的肌肤，还有那一小半圆滑肥臀的曲线，这样一个女人千娇百媚，乖巧柔顺的服贴着让他惩罚，哪里能够不惹人呼吸急促？秦安拉着她上床，凶恶地说道：“撅起屁股来，要打你屁股了！”

秦安的巴掌落了下去，廖瑜却是娇呼一声，更像呻吟，眼眸子眯着，头儿轻轻晃着，满头青丝摇曳。肥臀款款摆动着，一副陶醉的迷人模样，等得他稍微重了点，才轻声娇嗔。似乎不堪承受，“轻点，都被你打坏了……”

“还说自己不属狗的，趴的可好看了……再打我都受不了了，不打了。”秦安都能感觉到成熟的女人像水蜜桃般溢满了汁液，再打下去就得飞溅出来了，喘着粗气躺在了一旁。

廖瑜被他说的害臊，身子倒了下来。床榻一阵摇晃，她爬上秦安的胸口，就吻了过去，让他吸咣着自己的唇舌，另一只手却探了下去，解开秦安的裤子，看了一眼下边凶巴巴的东西，又爱又喜，“又长大了，每次看到它，都觉得它长大了一些。”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受得了，廖瑜只觉得心窝子里一阵酥麻发软，掠起了头发，就俯下身去，用自己濡湿的红唇服侍着他，总得让他知道。自己可是能让他尽情地玩弄着，总有让他最后舒服的办法，不会让他受不了。

……

……

整个谈判持续了五天，从莫兰投资改组而成的莫兰控股是红星集团的最大股东，维安投资是第二股东。管理层持股不到1％，由于安水坚持莫兰控股必须以现金方式回购股权，让谈判多次陷入僵局，就算莫兰控股的背后是QA会议，在红星集团的扩张全面铺开时，要筹集庞大的现金做并不完全必要的回购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得到QA会议的支持。

现金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要达到相同的影响力，拥有相对少量现金的势力远比拥有庞大资产的一方容易。就像整个美国九六年的经济总量占据了世界经济的四分之一还要多，但是美国人均现金持有量不会超过500美金。

安水将红星集团的三年发展计利纳入维安投资股权的计价参考之中。她要的价格可以说是相当高，完全没有顾及当初莫兰投资收购红星电器时维安投资18％的股份不过是区区十万美金左右，超过一亿美金的现金收购方案是莫兰投资完全无法接受的。

莫兰控股无法接受这样的现金收购方案，安水提出了维安投资三年减持红星集团股份的方案，在这个方案里，莫兰控股可以通过减少现金支付的压力，但是每年减持的同时维安投资的股权都必须按照当时红星集团的市场价值来重新计算。

这个方案让莫兰控股无需一次性支付大笔现金，但是最终莫兰控股为了回购股份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却会远远超过现在，红星集团的发展如果真的如计划那样，在三年后的净盈利超过一百亿，选择优势资产红星电子海外上市，那么莫兰控股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十倍甚至数十倍于现在。

有安水这个知根知底的对手，红星集团的高层实在有些无奈，让他们更加无奈的是，安水和Amy以及他们从未见过的维安投资Boss之间存在着一些让谈判结果最终非常不符合商业规则的纠葛恩怨，每每面对安水咄咄逼人地提出一些看似无理而荒诞的条件时，他们却不得不征询Amy的意见，最终步步退让。

第一年莫兰控股回购10％，第二年5％，第三年3％，所有股份都按照当年公布的红星集团财务数据为准，这个三年回购计划最终得到了双方的一致确定，第一年莫兰控股应当支付五千万美金，但是这笔巨额现金依然要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并且通过离岸公司完成，尽量减少税收损失。

最后一天，秦安参加了签字仪式。来自莫兰控股的代表和秦安交换了合约，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即将握有如此庞大的财富，无不让人有些喘嘘感叹，但是秦安更多的是从这些人眼中看到了一种暗暗庆幸和逃脱噩运后的窃喜。

“你能选择减持红星集团股份。对于你，对于红星集团，都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和秦安一起签字的莫兰控股总裁马诺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尽管需要支付巨额的现金，但是从现在开始红星集团将由莫兰控股完全持股，从长远来看，成本控制优良高利润的红星集团达到一百亿净利润之后，也将无需再支付给维安投资分红了，莫兰狂股将获得更高的回报率。

“为什么这么说？我可觉得有些可惜，等不到红星电子上市后再出售了。”秦安瞧着眼前这个身形巨胖，眯起眼睛笑的时候带着几分奸猾。并且很容易就让人想起金钱迷葛朗台式提起经济利益时吝啬的表情，觉得这个马诺似乎知道一些自己和Amy的纠纷。

“如果你没有选择减持，那就意味着红星集团会交给你管理……”马诺哑然失笑，“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荒谬而让人错愕的决定，正常情况下Amy女士不会犯这样的错误，……除了因为安水小姐，我从未见过Amy女士有任何错误，红星集团三年的目标一定能够达到，你能够获得更大收益，对于莫兰控股也同样有利，可是如果交到你手上，红星电子还能否上市，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看来在你眼里，Amy女士非常神奇，似乎无所不能啊，连如此夸张的市场目标也让你确信不疑。”秦安略带讥讽地说道。这两天的谈判本就是剑拔弩张，双方早就习惯了带火药味的谈话方式，秦安即使没有参与，也在李莉斯嘴中听到了不少粗口。

“那是当然，她是站在你这样纯粹的幸运儿所无法企及的高度。”马诺不屑地说道，同时眼神里流露出几分信徒式的狂热和爱慕。

“哦，那说说站在她的高度上，她对于红星集团未来的发展有什么高瞻远瞩的地方？”秦安也不生气。语气里一如既往地带着极淡的讥讽意味，不会让人觉得气急败坏，却也能够明显地让人听得出来。

“很抱歉，这个是商业机密，而且签订协议约定最低收购价格之后，红星集团的商业策略没有必要再知会你和维安投资公司。”马诺神情倨傲，心中却是出了一口恶气。莫兰控股方面的高层一直认为维安投资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到最后却一步步地咄咄逼人，贪心而没有止境，尽管知道那只是商业策略和手段，却依然让人很不舒服。

“如果可以，希望你向Amy女士提供几个建议，她的那些高瞻远瞩实在不怎么样。红星电子积极成立海外分公司，尤其是在东南亚扩展市场的动静非常之大，似乎将东南亚当成海外最重要的市场，可是与国内红星电子的营销力度和市场反应不同，在东南亚市场，红星电子的销售疲软，知名度并不高，反倒是成功的将国内的竞争对手引导进入了东南亚市场，并且让竞争对手将销售重心和资本倾向于东南亚市场。我不介意恶毒地揣测，是不是Amy认为东南亚市场即将崩溃，这样的布局只是让国内竞争对手深陷泥沼，最终无力自拔？而红星电子却可以轻松脱身，因为你们留下的只是广告牌和几份广告合同而已。”尽管很不喜欢Amy，但秦安却相信她的眼光，从这些公开资料里，秦安也能够寻觅到这些迹象，如果不是确凿的知道九七年会发生的亚洲金融危机，秦安也联想不到这些。

拥有大量经济学家的经济研究中心的Amy却完全是依靠着自己的眼光和判断，从数据中得出未来一年亚洲经济的基本走向从而决定市场策略。

马诺暗暗心惊，这确实是Amy的策略，可是他如何得知？这样的布局都是在绝对隐秘的过程中进行，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连安小姐都不清楚。

“如果我再恶意一点地揣测，以QA会议的财力，就算东南亚市场没有崩溃，也完全可以扮演一下将屠刀砍向亚洲经济的侩子手，从而使得这时候进入东南亚市场的竞争对手损失巨大。想必经济研究中心也发现了大量热钱聚集在东南亚，明年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可是有几个人能够确定？Amy女士的布局，就这样悄然无息地展开，杀人于无形，高瞻远瞩谈不上，但是足够阴险和狠辣。”秦安走近马诺，尽管马诺喜怒不形于色，秦安却也是混迹于生意场上过的人，更何况和他打交道的大多数是政府体制中的官员，要察觉出自己的话语是否有力，还是基本能够做到。

“如果我不吝啬于把人性最卑劣的一些东西用来参照Amy女士的计划。我觉得我可以重视一下最近红星集团在印尼市场的表现。非常有意思的是，红星集团在印尼并不重视VCD市场，反而专注于为在印尼华人中宣传中国的投资环境以及大打民族血脉感情的这一手牌，什么时候红星集团兼职干起了中国政府部门的招商办了？联想到印尼国内针对华裔的歧视，印尼国内动荡不安的局势，原住民对于掌握着印尼70％经济总量的华裔的仇视，如果印尼这个最有可能爆发出排华惨案的地方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红星集团自然能够很轻松地获得想要离开印尼的华商的好感，从而掌握印尼华商转移资产的主动分配权力……我并不反对红星集团做这样利己利他的事情，只是资助印尼暴动排华，甚至直接推动排华惨案发生以期获得此种利益……请你转告Amy女士，她的高瞻远嘱早已经被人看穿……”

秦安对于Amy没有半分好感，自然不吝啬于最大恶意揣测于她，可是这时候马诺却已经是惊疑不定。这个少年是如何得知这些的？Amy女士确实有计划过吸引印尼华商资产，也让马诺小心留意印尼国内局势，但并没有要推动印尼排华的计刮。只是如果真按照秦安所说，能狠辣下手，这确实是红星集团吸纳印尼华商巨资的一个非常有效的手段。

他怎么想出来的……马诺有些胆颤心惊，眼前这个少年，似乎一点也不简单，红星集团落入他的手中，未必就会如自己先前所想的那样大厦倾倒，沦为尘埃。

想想马诺又觉得还是Amy女士的眼光高远，被她看中的人，怎么可能挑不起担子？如果真挑不起，她也不会选他了，倒是自己还认为她犯了一个错误。

在中途离开签约酒会，秦安回到了酒店，收拾好了行李，计算了下时间，晚上坐火车，第二天到湘南。可以赶到下午的点吃嫂子做的晚餐。

谈判的时间比秦安设想的要长，一个星期的假期就不够秦安做其他的事情了，例如拜访他所认为那个很有眼光，在奥数辅导书后附录微积分内容的特级教师……至于奥林匹克竞赛辅导材料的事情，安水答应了帮他去挑选再邮寄回去。

非常可惜的是，安水要留在北京处理后续事宜，同时因为在爱丁堡大学和剑桥大学交流合作项目中的若干课程吃紧，安水也要赶回苏格兰，却是没有时间和机会与秦安再相聚一会了，让一直觉得应该给安水解释下什么叫真正的“吻”的秦安十分失望，只能期待下次了。

回到娄星市，秦安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赶，心想着嫂子已经做好了热乎乎的饭菜，虽然李淑月做菜终究是清淡了点，但秦安已经适应了这种清淡的口味，上火的时候也少了许多。

经过载满了梧桐树和零星落叶的水泥道，秦安意外地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撞倒过的呆头鹅，她正捧着一本似乎是艺术鉴赏之类的大部头在啃着，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有多少度了，瞧着她几乎是趴在书上的姿势，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睡觉。

秦安没有去想她怎么也没有参加军训，更不打算去惊醒她打招呼。踩着落叶从她身前走过。

阳光透过梧桐叶落了下来，秦安的影子拉的很长，掠过趴在大部头书籍上的女孩的影子，融到了一起，又马上分开，渐渐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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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3章 以后穿给你看

竹影婆娑，透过楼梯间的蜂窝窗落进来的阳光照得洁白的墙壁泛着昏黄的光芒，小楼只有六层，李淑月买的房子在三楼，秦安站在防盗门外，身后放着王红旗送上来的大包小包，掏出钥匙开门。

房门打开，秦安刚推开里边的木包门，就看到小小的秦沁露出了小脸蛋，大大的眼睛里的疑惑一刹那间就变成了很多很多的喜悦和高兴。

“小叔叔……”穿着黑色公主裙、白色长袜和凉鞋的秦沁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

秦安笑着举起她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那股奶香味，用力吸了几口气，“嗯，秦沁真香，是不是天天乖乖的洗澡，喝牛奶了啊？”

“是啊，秦沁乖不乖？”秦沁甜滋滋地笑，等着小叔叔夸奖。

“秦沁最乖了，妈妈呢？”

李淑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穿着白色波点天蓝色短裙的她，怎么看都应该是踩着高跟鞋，挽着小包出入厅堂显露出优雅高贵的姿容，这时候她却挽着长发，身前系着围裙，额头上泯着汗珠，手里还拿着一把小葱，身后厨房里传来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完美地解释了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回来了啊。秦沁快下来，小叔叔坐火车累着了，让他休息一会，去给小叔叔倒水洗手。”李淑月瞧着秦安，柔和的眼神像那清澈的山泉，浑身散发着自然天成的明媚光彩，嘴角泯出笑意。

秦沁听话地放开了小叔叔，小跑着拿她的小脸盘在水龙头下接了半盆水，晃晃悠悠地端了过来，把秦安的手按到水里，“等等啊，我去拿香皂和毛巾才能洗。”

秦沁拿着妈妈和自己的香皂闻了闻，还是拿了自己的小香皂和毛巾过来，然后指挥着秦安，“现在可以洗了。”

秦安听着秦沁指挥怎么洗手，李淑月在厨房里笑着说道：“老师教了她洗手的步骤，回来就要求我严格按照这个步骤来，她早就惦记着要教你怎么洗手了。”

“吃饭前要洗干净手，这样才卫生，肚子不会痛。”秦沁大声地说道。

“叔叔洗干净手了，等下吃完饭，看叔叔给秦沁带的礼物。”秦沁去打水的时候，秦安把东西都拉到了客厅里，还没有整理，足足有一堆。他看到秦沁的眼神已经在上边转了好几圈了，因为秦安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礼物，秦沁早就知道小叔叔肯定藏了礼物在里边，就是不清楚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

秦沁重重地点头，又把洗脸盆和自己的毛巾小香皂收了起来，做起事情来能干利索极了。秦安看着她忙活，心中却在想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为什么老师总是要教学生饭前洗手，吃饭时是用筷子，又不是用手抓，洗不洗手和肚子疼真的有关系吗？

秦安走到厨房，看李淑月做菜。李淑月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赶着秦安，“你先在沙发上坐会，我马上做好了。”

“嫂子，我也给你带了礼物。”秦安说道。

“你把我当秦沁啊，以后出门自个吃好玩好就行了，别总想着要带礼物，要不然挺费精神和力气。你瞧你买这么多东西，就是王红旗帮你拿，也得累着。”李淑月回头望了一眼秦安，看到他靠着厨房门口盯着自己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自然，笑了笑说道：“你别站那门口了。盛饭吧，我把菜端了出来。”

知道秦安回来，李淑月多准备了菜，菜式没有多加，但是份量足够。辣酱爆炒蹄花，酸销鸡丁，海带排骨汤，还有一个空心菜，虽然不似饭店里的菜式那般色泽搭配精美，但依然香气扑鼻，秦安坐下来就连连吸鼻子，先盛了一碗汤喝。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李淑月给他夹了菜，随口问道。

“弄到钱了，嫂子你和齐眉的生意又可以做大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吧，齐眉六成的股份，我们四成。你尽管花钱，能花一百万的地方，我们就花两百万。”事实上，即使按照齐眉的野心，茶楼，女子会馆，养生保健会所，餐饮等等一起上，在娄星市这地方也花不了太多钱。更何况秦安觉得，唐谦行从党校回来后，上调娄星市委政府，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升迁，那时候齐眉又会换地方发展，在娄星市的生意投资太大，到时候未必回收得回来。不过秦安也不在意，嫂子总不能每天都在家里带孩子。这样一个女人要是总深居简出，难免会变得幽怨孤寂，就像花房里的鲜花，即使盛开的再灿烂，也没有山谷幽兰的那种清新飘逸的美。

“齐眉能够拿出这么多钱吗？我们在丰裕县的茶楼有人接手，还能够赚一笔，再靠着唐县长的关系，齐眉要赞一些款子也不难，可是她要占六分股份，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这些天计算了一下，按照她的计划，没有五百万根本就启动不了，你大伯答应拿出一些来，我没有应，那些钱我不想动。”李淑月的眸子有些黯淡，那些钱是煤矿转包后拿的钱，留着给两位老人养老就是了，她怎么都不想去动。“我们还是出大头的钱，占小股吧。这生意没有唐县长帮忙，做不起来。”

秦安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意思，交情归交情，不能总让人家白帮忙。唐叔叔不会在意这些钱，但是齐姐姐高兴了，他也乐得多操心下齐姐姐的生意。齐姐姐也不是钻钱眼里的人，她就想着自己有一番事业。能够在唐叔叔面前不那么一无是处，她只惦记着自己……”

秦安咬着蹄花，说不下去了，暗恨自己多嘴。

“她只惦记着自己是没过门就克了两个丈夫的寡妇是吧？什么时候说话学会遮遮掩掩了？”李淑月敲了敲他的脑袋，嘴角微微翘起淡淡的笑意，“嫂子可没有想着要在谁面前证明什么，嫂子也不惦记这个了。看着秦家越来越兴盛，秦沁和秦圆姐弟健健康康的，看着你模样儿越来越像你哥，却比他出息的多，嫂子就挺高兴了……”

秦安觉得眼角有些发酸，李淑月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道：“别多愁善感了，吃东西吧。”

“小叔叔，不要哭，秦沁给你擦眼泪。”秦沁从小兜里拿出手帕。

“小叔叔才没有哭，秦沁快点吃东西，等下看礼物了。”小女孩对于情绪和气氛十分敏感，尽管秦安只是眼角发酸，秦沁却是另一种感觉。秦安瞧着她，心疼不已，秦沁却是仔细看了看小叔叔的眼睛里没有泪水，这才放下心来，开心地朝着他笑。

吃晚饭，李淑月让秦安和秦沁玩去，自己收拾碗筷，秦安先把那个景泰蓝小羊挂在秦沁脖子上。没有等秦安再拿出其他礼物，秦沁已经高高兴兴地拿着小羊到厨房里找妈妈炫耀了。

“看，还有这个文具盒，你瞧，按这个钮，就弹出了铅笔刀，按这里就能弹出铅笔芯，按这里就可以把文具盒的夹层抽出来，好玩吧？”秦安又拿出文具盒给秦沁。

“这个我太喜欢了，刘胖子有一个，还没我的这个好！”秦沁抱着文具盒爱不释手地这里按按，那里翻翻。

“不许给同学起外号，不记得妈妈和你说了的了？”李淑月走了出来，教育着秦沁。

“大家都这么喊。”秦沁小声嘀咕着，又却翻秦安给她买的新书包。还是小叔叔最好了，从来不板着脸教记秦沁，总给自己买好东西。

“嫂子，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秦安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给廖瑜买衣服的时候，也想着给李淑月带，不过这一件却是后来安水陪着他一起去买的。

这是一套羊驼绒质地的紧身中裙，搭配着黑纱小披肩，显得妩媚多姿，这样的裙子对身材的要求极高。李淑月看了看，就知道这条裙子非常合身，简直和量身订做的一般，不禁就有些脸红，秦安选衣服的时候，倒是把自己的身段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试试看合身不？”秦安觉得李淑月穿这一套肯定十分好看，他可是没有见过嫂子打扮得有些妖娆味道的样子，平日里她就算穿黑色的裙子，也多是端庄优雅的套装样式。

“挺好的……以后穿……”李淑月本来想说“以后穿给你看”，话到嘴边才觉得有些不对味道，赶紧打住，膘了他一眼，看他似乎没有多想，却隐约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不禁忍不住踢了踢他，羞嗔着道：“你给嫂子买衣服，就是想要嫂子穿给你看啊？”

这话更不对了，李淑月窘迫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继续这般暧昧的对话。粉腮晕红，秀眸迷离，神色间一片妩媚如桃花芳菲，美艳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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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4章

清点完礼物，好奇地瞪大着眼睛，什么都想要看看的秦沁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睡觉了，一边思考着小叔叔送给两位姐姐的礼物为什么比秦沁的还要多，一边让妈妈换上了新买的小睡衣给小叔叔看，连体带袜兜兜的小熊睡衣，胸口上有毛茸茸的小熊脑袋，洗完屁屁之后秦沁就爬到了小叔叔的床上，让叔叔哄着他睡觉。

秦安也有些累，匆匆洗了个澡之后，躺在床上，秦沁舒舒服服地蜷缩着身子在他的胳肢窝下眯着眼睛就睡着了。

李淑月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着秦沁有一个星期没有看到秦安，又闹着要妈妈和小叔叔，秦沁三个人一起睡了。李淑月走进浴室，里边还弥漫着秦安冲洗后的雾气和肥皂的香味，看到自己挂着的三套胸罩，顿时在脸上晕开了一抹绯红。秦安出去了，她在家里就随便了一些，下午洗完内衣顺手就挂在浴室里。要是只有单独的一件两件也还好，整整三套挂在这里，三种颜色，三种款式，其中有一套还是齐眉送给她的，样式颇为大胆，小内裤薄薄的，小小的，耻骨的位置还是镂空的蕾丝，这叫十多岁的少年看着了怎么不脸红心跳？

李淑月把秦安换下来的衣服丢到洗衣机了，又把自己的内衣拿出去到阳台上晾着，将小叔叔和小侄女整的乱七八糟的客厅收拾干净，擦完地板，洗了个澡，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就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第二天早上李淑月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睡的很沉，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薄毯子掉了下来。睡衣的肩带早已经从手腕上垂了下来，露出胸口大半个丰盈的粉嫩雪峰，小红点在清晨显露出娇媚可人的色泽。李淑月拉好睡衣，突然紧张地拉着薄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她昨天晚上怎么会就这样睡着了？家里有个男人，即使只是十几岁的小叔子，总是能够让她格外安心，睡得这么香甜，连秦安给她盖了毯子都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该不会就是这副糟糕的样子了吧？李淑月瞧了瞧裸露在毯子外的雪白长腿，睡衣刚才遮住臀部以下，看来今天得去买两套长点的睡衣了，总给小叔子看了自己的身体，她倒是不担心秦安会被自己引诱了，他对于自己只走出于长辈式的爱戴。那天在省城普华酒店的别墅里，他那两个耳光让李淑月很放心。她知道他清醒着就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正是因为这样，自己可越得自重一点，注意下嫂子的模样，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了。

秦安留下了张字条，买了豆浆和油条，还有几块李淑月挺喜欢吃的糯米糕。李淑月闻着豆浆的香味，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懒懒地闭上眼睛，眉眼间的笑意有着女人家满足的甜美怡人味道。

九月的早晨依然亮的早，阳光披散下来时，梧桐树落下一地影子，也不过是七点来钟的样子，秦安把秦沁送到实验小学，就往市一中走去。这里离市一中不远，走路也不过十多分钟的事情，秦安换上了军训的迷彩服，这几天在路上，公交车上都应该能够看到各高中开学参加军训的高一新生。

秦安背着书包，书包里放着他的弹弓和一包子弹，按理说在潜意识里一个成年人对于相对稚嫩的高中生是没有必要保持这种警惕的，充满着一种因为社会阅历而带来的优越感，但像秦安这样从事过教育管理工作的人来说，他却不会像普通人一样低估这群孩子中某些人的破坏力和危害。拥有和成年人差不多的力量，却没有那样成熟的思维和对社会道德的认识，对于法律，社会，道德都缺少敬畏的孩子，有时候他们的无知就是随时会刺伤人的利刃。秦安目睹过的校园暴力中那些鲜血横飞的场景，面目狰狞的扭曲神色甚至让人惊骇，这真的是一群应该是用“天真，活泼，纯洁”来形容的花季雨季的孩子吗？

事实上绝大多数孩子都不会有这样的遭遇，尤其是市一中这样的省级重点高中，磕磕碰碰，推推搡搡的事情不少，但还真不至于让人天天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校园暴力里的牺牲品，秦安也只是以防万一。王红旗不可能天天在学校里逛悠，在教室外呆着，更何况他的性子本就不是乖巧无害，真要和人起冲突也很正常，尤其是他看不得别人在他的叶子和孙荪面前晃悠，孙荪这样挺能祸害人的女子，最能招惹事事非非。秦安不带他那把动辄碎骨伤人的复合弹弓，但是那把黄花梨弹弓却是少不了的。

护花的英雄拿着一把弹弓绝对谈不上霸气和英勇帅气，却很实用。手拿一把精钢匕首甚至让王红旗弄一把带血槽的军刺固然十分帅气而让同龄的男孩子又惊又畏，但那最终的结果好一点的可能是被学校毫不犹豫地开除，糟糕一点的就是真发生了争斗事件，军刺被人夺走，争乱中要了自己的性命。

生命如此可贵，高中生活是平淡而充实的，有孙荪和叶子的日子，幸福而甜蜜，正因为如此，秦安不介意自己更小心翼翼一点，他不想招谁惹谁，但谁招惹他，他也不会缩着忍着。

背着空荡荡的书包有些别扭，秦安提了书包，走过梧桐树和树篱错落的人行道，秦安依然看到了那个呆头鹅女孩子。她的头发没有再像鸡窝一样散乱，似乎梳洗的干干净净，但是依然有些蓬松，让她的脑袋显得很大，黑框眼镜的边沿和形状都极大，像极了五六十年代老学究的造型，在大大的眼镜下，鼻子和嘴都小的楚楚可怜，秦安模模糊糊地记得她应该没有一副钢牙套，要不然可真的就是港台恶搞电影里的经典角色了。

她依然坐在昨天秦安傍晚时看到她的地方，安静地趴在离书面不远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书还是那本和她小小的身子好不匹配的艺术鉴赏类的大部头，如果不是她换了一身整个大了一号而显得松松垮垮的黑色夹克和淡蓝色长裙，秦安一定会以为她是从昨天下午坐到了现在。

秦安看到她抱着的那本书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母，印刷极其精美，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的专业领域著作在国内极其罕见，就是在国外，售价从数百到数千，甚至上万美金，也是一种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奢侈品。

虽然撞倒过她，再见面怎么也得打个招呼，再说声抱歉什么的才算是有礼貌，可是上次秦安怎么和她说话，她都是那副目光呆滞的样子，秦安这时候也不想打扰她了，悄悄地走了过去。

女孩这时候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抬起头看着秦安，那双原本似乎十分空洞的眸子，映照着秦安的影子，隔着厚厚的镜片，有着扑朔迷离的光泽。

“你好……”人家都瞧着自己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她，或者忘记自己撞倒过她这回事吧，秦安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好。”女孩的声音很低，透着一种心思飘渺的感觉。

“对不起，上次我撞到你了，因为有急事，所以就赶紧走了……和你打招呼，你也没有理我，你没事吧。”秦安提着书包站在她面前，阳光落在对面女孩的脸上，秦安这才发现她的皮肤极白极其细腻。这大概是她唯一的优点了，而且在她这副让人实在没有心思仔细打量的造型下，也没有几个人会去注意到这一点。

“没关系……”女孩扶了扶眼镜，低下头来，“你是在市一中念书吗？”

“是啊，你也是吧？你去学校吗？”秦安不大喜欢和自己没有太多期待的对象展开最开始的对话，最大的原因就是必然以大堆废话为开头。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大部头。

“那我先走了。”秦安朝她招了招手，往学校走去。

这个女孩没有参加军训，秦安并不感到太奇怪。这个女孩的家庭完全有能力随便找个理由就不参加累死累活的军训。在内陆城市里，尤其是娄星市这样的小地方，能够拿着一本这样的书，在秦安眼里可比那些拿着个大哥大开桑塔纳的牛气的多，这算不算低调的奢华？只可惜这个女孩儿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就算自己天生不丽质，也得好好收拾一下啊，要是披着及腰间长发，娴雅安静的安水姐，穿着素色的裙子，坐在梧桐树落下的碎碎阳光中翻着和她同样具备古典内涵韵味的经典著作，那才是最华美的景致。这一份沁入人心的美，足以让秦安愣愣地看一整天。

女孩抬起头来，愣愣地瞧着秦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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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5章 有女倚墙当红杏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踏入市一中的校门，毕业时在绿叶子的校门下照毕业照，在考生众多，重点院校录取分数线偏高的湘南省，能够跨进一所省级重点高中的大门，虽然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进入名牌大学，但至少机会要大许多，同样是高中，娄星地区五县市里一些没有任何学生考入全国重点大学的学校比比皆是。

极高的录取分数线让市一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有自傲的资本，要么就是学习成绩特别好，要么就是家庭背景惊人，要么就是能够按照一分一千块的价格交择校费的有钱人家子弟。秦安在路上瞧着那些和自己一样穿着军迷彩服的高一新生，脸上大抵都有些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神采，在初中养成的那种优越感还没有消失殆尽，一个个自信而且自傲。

军训期间住校生已经开始了晨读课和晚自习，走读生也要求早上八点前赶到学校，八点十分在大运动场集合，八点半军训开始，下午五点半军训结束，秦安赶到学校时还没有到八点，但是他还是必须先去找龚林祥报到。

看到秦安高高瘦瘦的身材穿着军服显得格外精神，龚林祥笑着点了点头，“在北京买了挺多奥赛辅导书吧？奥林匹克竞赛已经开始报名了。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你真的打算数理化三门齐头并进？”

“一开始应该有市里的初选竞赛吧，这三门我都可以参加，等竞赛成绩出来以后，我再确定哪一门最有优势取得更好的成绩……我也仔细考虑了一下，分散精力到这三门课程上最多只是在市里或者省里取得名次，还不如集中精力把一门的成绩搞好，要是能够在省里的比赛拿到金牌，我就可以高考加分了。”秦安没有太大的野心，省级比赛中力保获得代表湘南省参加国家集训的资格，再在明年的全国奥林匹克竞赛中获得一个比较好的成绩就可以了，要是代表中国参加世界奥林匹克竞赛，秦安还是有些缺少信心，他可是很清楚，在参加这种世界级竞赛中，有些人的智力高度和普通人的差距，那是几辈子累加也没有办法弥补的，他们测试智力甚至都需要特别的方法，而不是用常见的那种测试题。

“这样也好，我们市一中一向是湘南省奥林匹克竞赛中的佼佼者，不过每次竞赛都有许多高二、高三的学生参加，你才高一，也不用太在意，以后多的是参加的机会……你先去参加军训吧。”龚林祥点了点头说道。参加奥林匹克竞赛，高一新生年纪小，学习的时间也相对较少，除非本身在这一方面的天赋超常，否则很难和高二、高三的学生竞争。龚林祥也见多了许多高一参加竞赛成绩平平，但高二、高三都突飞猛进的学生，所以先给秦安打打预防针，免得他第一次参加成绩一般就失去了信心。

龚林祥的办公室在高一年级教室楼层的尽头，秦安离开时，原本沸腾的教学楼已经安静了下来，教室里的课桌上堆满了课本，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军训居然已经开始了，秦安不慌不忙地先去了158班的教室，挨个桌子找叶竹澜和孙荪的座位。

叶竹澜和孙荪坐在一起，女孩子的座位一般都集中在前边，秦安很快就看到一个摆放的格外整齐，书本边角都好像用尺子压过线一样的课桌。旁边课桌上的书本则是马马虎虎摊成一堆，一张草稿纸上画着难看小人儿，他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孙荪和叶竹澜的课桌，孙荪的书本都还写着名字，叶竹澜的虽然没有写名字，但秦安也知道那就是她的座位。

秦安从书包里把从北京带回来的防晒霜塞到了她们的课桌里，每人一瓶，虽然小女孩是用不着化妆品的，但是现在这样阳光依然灼人的日子里，孙荪和叶竹澜娇嫩的皮肤可得保护好，要不然一个军结束，两个人都变成了小黑妞，秦安不只会觉得视觉享受减弱，而且还会很心疼。

事实上军前他已经告诉她们要准备防晒霜了，却不知道她们到底准备了没有，俩个小女孩的零花钱都不少，可是她们也没有买这些东西的经验，秦安只好代为操劳了。

“你……不参加军训吗？跟我们来一趟。”

秦安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就听着有人在门口喊话。三个也是穿着军迷彩服的学生，前边俩个停了一下就走了，最后一个也是喊了一声，招了招手，也不管秦安看没看到，答应没答应就从门口离开了。

秦安有些莫名其妙，缓缓地走到门口，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了。最后一人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很意外秦安没有跟上来，不耐烦地喊了一声：“走快点啊，磨蹭什么？”

秦安要去大运动场，就跟在了他们身后，听他们说话，才知道他们是学生会的，要在大运动场旁的黑板上做一期军训动员的黑板报，俩个男孩子一个叫张跃，另外一个童冠，女孩子是艾慕。

三个人是市一中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听他们说话的口气，似乎在初中就挺熟悉了，张跃和童冠都有些喜欢艾慕，从他们俩个话不投机，互相带刺的语气里就可以听得出来。艾慕看上去稍微成熟一点，秦安估计她的年纪比张跃和童冠都大上一点，在张跃和童冠之间如鱼得水，一会因为张跃说起俩个人初中的事情会心一笑，一会因为童冠的笑话含嗔带羞，逗得他们紧巴巴地跟在她身后，互相较劲着想要多吸引一点艾慕的注意力，秦安却在旁边瞧着艾慕好整以暇地露出享受的笑意，大概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被争着讨好的感觉吧。

秦安闷不吭声地在后边看着，不一会就走到了大运动场，满眼望去一大片绿帽子绿衣服颇为壮观，其中穿着短袖的教官来来回回地走动整理着队形，秦安一时间也找不着156班的队伍在哪里，就站在台阶上张望。张跃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过来啊，一会你就和教官说，是和学生会的办黑板报去了，他不会管你的。”

张跃长了有些浓密的胡子，看上去虽然显得成熟，但那相对跳脱和急促的语气，总比艾慕要稚嫩一些。一旁的童冠瞧着秦安露出戏谑的笑容，这时候还想着去军训，不懂得偷懒，这不是犯傻么？

“是啊，来帮我们办黑板报吧，我们正缺个人呢。”艾慕笑吟吟地瞧着秦安，言语间颇为热情。

艾慕有一张颇具线条感的脸庞，看上去有着一种天然的妩媚，给人感觉比较成熟，肌肤白暂，身材发育的也不错，虽然穿着宽大的军服，但小胸脯和小屁股都有模有样的，对于同龄人来说也十分值得骄傲了。

“好吧，我初中经常干这个。”秦安点了点头。正如张跃所说，学生会的都有正儿巴经偷懒的理由，教官也不会计较，他也不是多么热衷于在大太阳底下立正稍息原地踏步走。

看到自己怎么叫他，他都是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艾慕一喊，马上就答应了，张跃顿时觉得秦安挺不给自己面子，说道：“艾慕，还是咱们三个干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那字写的别扭，我写的也一般，难不成让艾慕一个人写？看看他写的怎么样吧，凑合就行。”童冠不满地看了一眼张跃，似乎在责怪他不懂得体贴艾慕。

“就是啊，我来写黑板报，还不是想着给你们俩个有机会偷懒？要不然我还找不着几个字写得好的来做？你们就在一旁看着吧，我和他就好了。”艾慕的眸子轻轻扫过俩个人，看着张跃的时候是一番意味，看着童冠时又是一番意味。

秦安暗暗摇头，他对这种左右逢源，天生具备脚踏两条船本事的女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于童冠和张跃之间的争风吃醋却也不觉得好笑。绝大多数男人在谈恋爱时智商都会远高于平常，可是一旦面对艾慕这种女子，而且陷入童冠和张跃这种情形，往往会急剧下降。就是自己，那时候听到关于叶子流言蜚语的反应，还不是一样的愚蠢？

“你说你初中经常写黑板报？你就照着这个版面试试看吧，要是做的不错，我会向我们宣传部部长推荐你进我们宣传部的。”艾慕拿了一张画着版面图形的纸交给秦安，笑吟吟地说道，她可是很清楚，绝大多数新生都是这样，只要听着有机会进宣传部，一定会铆劲卖弄本事，自己就可以偷闲了。

秦安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得高了，阳光落下来有些发热，黑板报这里是在几颗大白杨树下，倒是阴凉的很，拿着那张图纸就开始画起边框来了。

艾慕虽然说着是她和秦安一起做，可这时候她拿着粉笔却是半响没有动静，一会让张跃去买汽水，一会让童冠拿资料，指挥着两个人跑来跑去，三个人都是乐此不彼，极其享受，浑若无人地把认真做黑板报的秦安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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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6章 惹人嫉妒的孙荪

大白杨的树荫蔓延开来，阳光落不进来，让周围的空气渐渐升温，但也一时不会让人觉得在树荫也感受到那份秋老虎的威力，凉风习习。秦安习惯地擦了擦额头，没有一丝汗水。

“版面设计好了，写什么内容？”秦安丢下三角尺和粉笔，转身问在一起惬意说笑的三个人。

阳光下正在军训的高一新生挥汗如雨，同样是新生却站在树荫下喝汽水，这样的对比很容易让人产生优越感。

张跃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秦安，得意地说道：“你要不跟着我们来写黑板报，就得和他们一样了……做的不错……”

听到张跃停住了话头，艾慕和童冠也回过头来，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秦安做的版面，线条细腻整洁，版面大方合理，边角点缀着似乎只有在老旧建筑上才能看到的水云纹。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随便拉来的壮丁，居然真有本事，艾慕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高高瘦瘦，安安静静，比张跃成熟，比童冠沉稳，颇具线条感的脸型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亲近，她记得也有人这么形容她。

“哇……”艾慕轻叹了一口气，笑吟吟地把自己喝过一口的汽水递给秦安，“喝口汽水吧。天气挺热的，刚刚张跃不记得给你买了。”

张跃和童冠气急，在艾慕身后使劲地瞪着秦安，一副你要是敢喝就有你好看的样子。

秦安接了过来，拿在手里。许多爽快的女孩子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秦安见过，但是艾慕显然不属于这种女孩子，其中自然有几分挑逗的意味。艾慕也许没有刻意地想着勾人，可是她似乎天生就喜欢让男孩子被她迷惑的神魂颠到，秦安拿着汽水，也不喝，却也不放下，吊着张跃和童冠的眼神，问艾慕说道：“你的粉笔字写的怎么样？”

“艾慕的粉笔字在市一中出了名的，在初中开始，学校主教楼的黑板报就是她写的，你以为你能写的比她好？”童冠比张跃稍稍显得成熟一点，这时候却也是心中妒火中烧，这样的待遇他和张跃都没有享受过，忍不住就刺了一句。

“那我就不献丑了。”秦安微微一笑，把刚拿起来的粉笔又放了去。

艾慕恼火地瞪了一眼童冠，写黑板报也不是轻松的事情，自己这不是哄着人帮忙吗？转过头来看着秦安的时候，微微皱起眉头，扭了扭手腕。“今天我的手有些酸痛，写不了，你能帮我写吗？”

“艾慕，你的手怎么了？”张跃和童冠马上关心地问道。

“可能是昨天晚上赶发言稿着急了，就是手腕这里发酸，黑板报我也写不了啊。”说着艾慕又看了一眼秦安，低下头来揉着自己的手腕。

“那好吧，你休息吧，把稿子给我，我来写。”秦安顺手把汽水放在黑板报前的粉笔架子上，然后从艾慕手里接过了稿子。

艾慕微微一笑，男孩子不都是这样？总是被漂亮的女孩子指挥的团团转，张跃如此，童冠如此，这个以前在市一中没见过的外地新生也不过如此。

这回艾慕没有再和张跃童冠说笑，看着秦安拿着粉笔盒子，一片片唰唰的声音连续不断，粉笔灰梭梭的往下掉。艾慕惊讶地发现秦安写的粉笔字竟然是极其少见的好看，和她那颇有些华丽风流的拉尾风格不同，秦安的字体端正有力，给艾慕的感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张跃和童冠也有些意外，童冠怨怪地瞪着张跃，刚才干什么找人？找谁不好，找了这个家伙在艾慕面前显摆。

艾慕更加注意到，秦安只是看了一眼稿子，就可以只管拿着粉笔写字了，稿子是艾慕写的，绝大多数都没有一点差错，那些不同的地方却似乎是他随手修改的，用词遣句明显要高明许多。艾慕惊讶不已，哪里有人能够看一眼就把大半篇稿子记得，还能同时修改的？要知道绝大多数人在临时记东西时都是比较浅的记忆，自己在脑子里修改，往往就会造成整个记忆都模糊起来。

“你的字写得真好，有没有兴趣进我们宣传部？我可以帮你推荐给我们部长。”艾慕微微有些妒忌了。秦安这笔字完全可以把她写黑板报的风光都夺走，但是有了秦安，自己以后也不用再费劲了，最多就是写一下稿子和他商量版面，和学习成绩好一点再没其他优点的张跃，童冠比起来，跟秦安这样帅气，还写的一笔好字的男孩子一起写黑板报，也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更何况艾慕将来的打算是要当上校报的主编，黑板报毕竟不像校报那样重要，黑板报自己完全可以稍稍放下。

“学生会哪里有这么好进的？光粉笔字写得好就行？这家伙学习成绩怎么样啊，艾慕你可别随便推荐，进学生会最重要的条件首先是要学习好吧。”张跃皱起眉头瞪着秦安，越发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叫上他，让他参加军训迟到了自己去挨罚。

“刚才军训开始了，他还在教室里磨磨蹭蹭，明显的没有纪律性，这怎么能进学生会？”童冠昂着头，指点着秦安，倒是有几分领导模样。

“你中考得了多少分？”艾慕关切地问道，要是学习成绩太差了，或者是买分数进来的，艾慕可没有多少兴趣。在市一中成绩好的学生更受重视，成绩好，长得又帅最受女生欢迎，如果再加上一条进了体育部，能和武术特长生过招，那就是偶像级的人物了。

只是长得好看，写一笔好字。学习成绩不行，没有其他优点，也不会有人当回事。这个叫花架子，但是也总有人喜欢这种类型的，却不会是艾慕的品味。

“挺不错的，对了，一个人可以同时进学生会的俩个部门吗？”秦安随口问道。他已经是学生会副部长了啊，虽然请了一个星期假，也没有和学生会的人见面，但是既然刚才龚林祥没有说别的，那他这个学生会副部长的头衔还是挂着的。

“你还想进别的部门？”艾慕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显然是觉得秦安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是不可能的，高中学习本来就紧张，只有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才有资格加入，也是因为这样学生会成员才有这种资本挤出时间参加学生会的活动，加入俩个部门耽误时间太多，学校不会允许。”

“你到底得了多少分？”张跃觉得秦安不明说分数，肯定考得不怎么样。

“700。”秦安没真的想进宣传部。这种头衔挂一个就够，他已经告诉母亲李琴了，李琴在电话里就笑的很得意了，儿子取得的这些成绩在学区宿舍楼院子里挺了不起了。

“你就吹吧！市一中俩个满分都在我们156班，什么时候158班也钻出来一个满分状元了？我可没有听说。艾慕，你听说了吗？”童冠笑了起来，戏谑地望着秦安。

艾慕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原来还以为他挺沉稳的呢，没有想到这样幼稚，这样的牛皮还不是会被轻而易举地揭穿？艾慕再看着秦安，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这种跳脱轻浮的少年，身边有个张跃也就够了，再多就没意思了，想着艾慕就把秦安划定为可以和自己发展到亲密朋友的界限之外了。

“艾慕，你就别打这主意了。这家伙满嘴跑火车，纪律性又差，怎么能进学生会？再说了，我们156班一个学生会副主席，一个学习部副部长，还有你是宣传部副部长，三个人进了学生会，是高一年级里最多的。158班虽然只有两个人在学生会，而且是普通干事，可是要再加一个，那也可以说是三个人了，和我们156班平起平坐了，管他们的闲事干嘛？”张跃的小集团观念很强，用一种排斥的眼神瞅着秦安。

秦安暗暗摇头，亏得自己只是想乘凉，就还呆在这里，要是换了脾气不好的，还不扭头就走？三个傻帽，有点心机也得哄了自己写完黑板报啊。

更让秦安郁闷的是，这艾慕也就罢了，女孩子有点虚荣，喜欢被男生哄也不算啥，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平日里瞧着她有些小妩媚的风流样儿，也有些意思。可是这张跃和童冠居然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这三年可不那么舒服啊，他们比自己原来在县二中的那些喜欢乱咬舌头根子的同学好不到哪里去。

“158班哪俩个人进了学生会？”秦安好奇地问道，不知道孙荪和叶竹澜是不是进了，叶竹澜估计机会不大，她的学习成绩在市一中新生里不算差，还拿了奖学金，但是也不算最拔尖的，关键是她看上去懵懂可爱，少女的青涩和活泼更让人觉得她只是个喜欢玩闹而天真的小女孩，不适合进学生会，学校领导的要求还是要学生会的成员稳重一些。

“有一个叫孙荪。”艾慕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对于比自己漂亮，一入学就盖过自己风头的女孩子，原本市一中初中就是红人的艾慕自然瞧着不怎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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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7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孙荪的成绩在市一中也算极好了，695的高分，全年级也没有几个，但是比她分数高的也有俩个女孩子。

孙荪小学当班长，初中当班长，这样的履历不算强，几乎是优秀的女孩子标准配置，比起那个唐媚来，就不够看了。

这样看来，孙荪在市一中似乎不算太出挑的女孩子了，可是尽管在少男少女过份亲密依然会被老师紧盯的市一中，男同学女同学也都已经开始无比热衷于品评一些相貌格外出众的同学了，像孙荪这样连秦安都觉得长得祸国殃民的女孩子，怎能不引人瞩目？

所有的条件综合在一起，孙荪就是市一中高一新生里尤其惹眼的一个了，没有闲极无聊的人去排个什么几大校花，几大班花的排行榜，可是高一158班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子是孙荪，这一点确凿无疑，就像156班最漂亮的是艾慕一样。孙荪和艾慕是两种类型的女孩子，有些人更喜欢孙荪这种类型，有些人更喜欢艾慕，没有多少人说孙荪比艾慕漂亮，但要说艾慕比孙荪漂亮，反对的更多。

艾慕凭着市一中初中部时积累的人气，有张跃，童冠这样的拥趸，原本声势要比孙荪气盛一些，艾慕还有个才女的名声，要不然黑板报也不会交给她负责。

可是孙荪也有展示才艺的地方，军训的时候教官们这些兵哥哥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教同学们唱军营歌曲，当然忘记不了班级之间互相较劲，一开始比的就是哪边声音更整齐，哪边声音更嘹亮，孙荪嗓子出众。唱起歌来很快就显得格外出挑。156班和158班的军训阵营挨着，俩个班较劲的时候156班的自然是红人艾慕。艾慕唱了一首流行歌曲，她长的漂亮，唱的也不错，自然引起了众多叫好声，这158班的教官就觉得自己没面子了，让孙荪上场，盖过156班的风头，寝室里的女孩子起哄说孙荪会弹吉他，教官就让孙荪取了吉他，孙荪唱了一首《同桌的你》。

黄灿灿的阳光下，尘土飞扬的大运动场，一片片绿的迷彩服，一张张稚嫩的面孔，抱着吉他的少女，马尾辫在热风中摇曳，轻轻地哼唱着，细腻精致的声音一段段地流畅入心田，勾起了刚进入高中生活，那份兴奋和新鲜渐渐褪去，开始思念初中那些熟悉面孔的少男少女们的心事。没有轰然叫好声，没有夸张的掌声，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再唱一次”，吉他声没有断，少女的歌声回荡在大运动场上，吸引着周围班级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听她唱歌。

就连艾慕都得承认，孙荪的歌声有一种自然动人的力量，她不需要夸张的表情和做作的动作，就能够让歌曲里的感染力触碰到人心，这一次较劲让艾慕不得不落了下风。所有人都记住了158班的孙荪长得漂亮极了，歌唱得好极了。

“158班的孙荪也是宣传部的干事，还有一个叫潘金寿的是学习部的干事。”艾慕瞧了一眼158班的方队，想想自己可以在这里享受阴凉，孙荪却在太阳底下站军姿，这才稍稍觉得平衡一点。

“你连自己班上哪个同学是学生会的都不知道？”张跃有些匪夷所思地问着秦安。

“我自己班上的当然知道了。一个学生会副主席，一个学生会副部长，一个宣传部副部长。我只是不知道158班的而已。”秦安手中的粉笔没有停下，写完了那边军训也差不多到休息时间了，自己也可以赶过去找教官报道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156班的？你不是158班的吗？”有三个学生会干部的可只有156班，童冠打量了一下秦安，压根就对他没有印象。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158班的了？”

“那刚才你在158班的教室干嘛？”艾慕问道，也打量了一番秦安，虽然军训才开始一星期，大家都不熟悉，可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印象啊。

“我和158班的孙荪、叶竹澜是初中同学，我去认认她们的座位。”这时候有一个军训阵营已经开始休息了，一个女孩子站起来唱歌。秦安看着那飞扬的马尾辫，就知道那是孙荪了，要不是如此，都是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还真难认出来，就像叶竹澜自己就怎么也看不出来是哪一个。

“你连孙荪的同桌都打听清楚了啊，倒是挺用心啊，什么初中同学，也不用这么凑近乎吧，这些天可没有少听人说专门有人趁着军训教室里没人，给孙荪的课桌里塞情书的。”艾慕酸酸地说道，她也收到不少情书，但没有孙荪多，艾慕只能想一定是因为那些初中和自己一个学校的男生都被自己拒绝了，才找上了孙荪，要不然她现在收到的一定比孙荪多，原来都有些厌烦那些情书了，现在艾慕倒是想那些胆大的男生再送一次。

秦安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孙荪有喜欢的人了，但这话艾慕肯定会给传出去，这种女孩子的嫉妒心是流言蜚语传播的最大动力，孙荪脸皮子薄，要是别人老去问她喜欢的是谁，孙荪找着源头了，自己肯定会被她咬掉一块肉去。

秦安摸了摸脖子，笑了起来，“我还真没有想过给孙荪写情书，找着机会了我就写。”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你说你是156班的，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三个都没有见过你。”看到秦安终于写完了，放下了粉笔，童冠敲了敲黑板，指着另一个军训方队说道，“那是我们班的，你要真是156班的，就去找教官报道吧。”

“他说他考了700分，又是生面孔，该不会是我们班的那个学习部副部长吧，中考满分状元，还没有开学就直接请假一个星期，算得上是牛气了。”张跃推了推童冠，话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真把眼前的人当成那个秦安，“我们班两个中考满分状元，都是还没有开学就请假一个星期，一个大家都还没有见过就成了学生会副主席，一个成了学习部副部长，到底是哪里来的人物，这么嚣张？你没找你爸打听过？”

“那个叫秦安的不知道，那个唐媚我倒是听说过，有一回我爸回家说今天在市委碰到一个小丫头，据说是中考满分状元，是听市委陈书记介绍的，好像有些门道。”童冠抱着手臂，淡淡地说道，事实上他爸还让他留意下这个唐媚，童冠也知道他爸就是这么一说，市委里边的啥利益权力斗争也牵扯不到这些孩子，不过他还是上心了，只可惜开学这么久还没见过。

“市委陈何坤书记？那可就不是有些门道，而是很有门道了。”艾慕有些不舒服地说道，进了高中，怎么就那么多和自己抢风头的呢？这个唐媚不用长得太漂亮，背景惊人，中考满分状元，学生会副主席，怎么都比自己更引人注意了。

秦安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童冠多半是官宦子弟，张跃家境似乎也不错，艾慕是个挺有上进心的女孩子，关心的事情挺多，大概家里也是政府机关事业单位之类的。她还知道市委书记叫陈何坤呢，秦安想了想自己曾经这个年岁时，对于市委书记，省委书记一干人物的名号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张跃，童冠和艾慕三个人议论着，把已经写完黑板报的秦安丢到一边，秦安拍了拍手，提着他的书包正要走向156班的军训方队，已经到了休息时间，整个大运动场都是一声声的“解散”，绝大多数娇生惯养的都瘫倒在地上。就是女孩子也有顾不得矜持一屁股地坐了下来，稍稍有些力气的走到了一旁的树荫下坐着，秦安看到孙荪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站起来往这边走，知道那一定是叶竹澜，从书包里拿出两罐健力宝招手。

“秦安。”孙荪和叶竹澜牵着手跑了过来喊了他一声，看到秦安，都有一种从眉眼间散逸出来的喜悦。

一个星期未见，七天的军训远比孙荪和叶竹澜想象的还要痛苦，不过现在也是无可奈何地坚持了下来。秦安把健力宝递给她们，拉着她们的手坐在一旁的阶梯上，“先喝口水，再说话。”

秦安牵着俩个女孩子的手十分自然，尽管有些引人瞩目，但也不至于让人往暧昧的方向想，只觉得秦安和她们关系十分亲昵。艾慕，张跃，童冠三人在看到孙荪往这边走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提起了注意力，看到这一幕，无不有些惊异。

艾慕原本还想要在几个男孩子面前和孙荪较劲一番，却没有想到孙荪压根没有多看她一眼的意思。一向在大热天都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孙荪，居然露出了那种笑容，艾慕很清楚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只有惊喜地看到极亲近的人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

“我没有听错吧，刚才那个孙荪真的叫他秦安，我们班的那个中考满分状元不就是这个名字？”张跃觉得不可思议，旋即讪笑道：“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哪里有这么巧？肯定就是他。”童冠喘着粗气说道。

艾慕心中不是滋味，原来他真的是考了700分的那个秦安，自己还当他吹牛皮呢！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付诸行动，这个孙荪又似乎比自己抢先了一步，和高一年级学习成绩最好的男孩子凑到一块去了。

这时候艾慕已经浑然忘记了不久前自己才把秦安划定为可以和自己发展到亲密朋友的界限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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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8章 我让孙荪咬你

在酷热的天气下进行军训，然后喝上一口健力宝，确实挺爽的，孙荪和叶竹澜喝了一口，都情不自禁地长吁了一口气。

健力宝是中国最早引进运动概念饮料的品牌，自从1984年聪明的李经纬利用洛杉矶奥运会将健力宝的品牌打响以后，从1988年到1997年的十年间一直被评为“最受消费者欢迎”的饮料。

这个时候还有很红很火的就是旭日升了，广告打得比可口可乐还猛，但是毕竟没有健力宝这么历史悠久。旭日升是从95年才开始生产的，健力宝已经有十余年历史了。伴随着一系列的广告和策划，以及国家相关部门的推广，魔水健力宝隐隐有国饮的气象了，在许多并不怎么发达的地方，学生间请客喝一罐健力宝就已经是非常气派的事情了。

尽管在以后的年岁里，还是能够喝到这种饮料，可是总感觉不对味，仿佛小时候喝的是另一种饮料一般。这时候秦安再品尝，似乎确实有些不同，但是到底哪里不同，也说不上来，总之感觉比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还有同样是功能性饮料的红牛，腻味的营养快线好喝多了。

当然，秦安也不会忘记揭下拉环看有没有中奖，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公交车上一个傻子喝健力宝中奖，几个托起哄要买的桥段无数次地被演绎着。

孙荪和叶竹澜喝完汽水，秦安丢下书包，半蹲在她们俩个身前仔细打量着她们，不一会俩个小女孩的脸颊就有些红晕了。孙荪扭过头去，看着大白杨树叶婆娑落下的影子，整一个星期没见了，孙荪没有觉得生疏，可是这些日子总有些想他，大概是不习惯吧……再见面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他干什么，还是那副没羞没臊的样子。

“看什么呢？”叶竹澜噘着小嘴。秦安应该是昨天晚上就跑回来了，自己跑去给他打电话没有打通，也不知道早点来看她，现在装模作样使劲瞧什么啊？

“我看你们俩个变没变黑。还好，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白白嫩嫩了，还算不上黑妞。”秦安放下心来。她们俩个的皮肤都很白很嫩，容易受伤，可别被太阳晒着了，要不然他就得心疼了。

“你才是黑妞呢。”叶竹澜拍了拍脸颊，幸好和孙荪都涂抹了防晒霜，第一次用这些东西，刚开始感觉脸颊有些粘糊糊的，抹均匀了就好。效果还真的不错，瞧着同寝室的女生明显的黑了一些，自己和孙荪却没有这样，叶竹澜别提多得意了。

“他是黑人。”孙荪纠正叶竹澜说道，“不过你的叶子很快就要变黑妞了。你送她的防晒霜很快就成了寝室的公用品，我的偷偷藏起来了，不打算给她用。”

“别这样嘛……好孙荪……”叶竹澜抱着孙荪的胳膊撒娇。

“找你家秦安要去。”孙荪推了推叶竹澜。

“我给你们都买了，效果应该更好，这次可得学孙荪藏着点，可贵着呢，你们用没关系，给别人用我可舍不得。”秦安瞧着扭捏的叶竹澜说道，知道小女孩不好意思问自己要化妆品。

叶竹澜呵呵笑了起来，就喜欢秦安这样的小气。

“对了，听说你进了学生会，一进去就是学习部副部长，我其实也想进学习部的。”孙荪有些闷闷地说道。在她看来高中的学习非常重要，靠着秦安的辅导对自己的帮助又很大提高，可是最重要的还是要努力，就像叶竹澜中考前的冲刺一样，尽管有秦安系统的指导，可是秦安对叶竹澜的主要要求还是集中精力，充分利用时间，提高效率，这些都是秦安没有办法代替的，需要自己的努力才能最终得到提高。

孙荪其实有些担心学生会的事情耽误学习时间，可秦安既然说有好处，孙荪还是参加了。宣传部多半是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学习部虽然不是说都是学习的事情，但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学习而存在，孙荪还是更加向往一些……更何况讨厌的秦安还是学习部副部长。

“秦安真厉害，可是怎么不是部长呢，是副的。”叶竹澜有些骄傲，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她觉得学习部的部长也没有秦安厉害。

“我是高一新生，学生会的人不认识，学习部的也不认识，班主任和科任老师都不认识，学习部有什么活动和工作我怎么组织管理？所以只能是副的，班主任说一般到了高二就是正的了。”秦安解释着道。

叶竹澜点了点头，手指绕着孙荪长长的马尾辫，“你们班的那个唐媚见过了吗？孙荪一直想看看和你考得一样好的女孩子长什么样。”

“放心吧，她绝对没有你长得好看。”秦安笃定地说道。

“我又不是想看她长得好看不好看，那是你们男孩子的想法。”孙荪嗔道，按耐住心中的喜悦，然后又有些黯然，秦安能够大大方方地当着叶竹澜的面夸赞自己，绝对是因为他和叶竹澜都知道，他们俩个在一起好，绝不是因为叶竹澜长得漂亮，秦安喜欢叶竹澜，叶竹澜也喜欢他，就是这样，自己长得漂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啊？你见过她了吗？我听说她和你一样是开学就请了一个星期假，可是听156班的人说，她今天还是没来，她可是班长啊。”叶竹澜很好奇秦安怎么能够肯定，虽然叶竹澜也觉得孙荪已经长得挺漂亮了，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得是什么样子啊，叶竹澜想象不出来。

“漂亮的女孩子成绩一般不好，像你们俩个这样的已经很少了。还有一个长得比你们漂亮，成绩还比你们好的女生，这种可能性太小了。”秦安的理由纯属自己臆断，可也不是半点依据也没有。

“可是为什么漂亮的女孩子成绩一般不好啊？”听着秦安也夸自己漂亮，叶竹澜心里喜滋滋的。

“你怎么当上了好奇宝宝，老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干嘛？我们管好我们三个的事情就好了，那唐媚长得漂亮不漂亮和我们也没有关系。”那个喜欢和男生亲近展现自己魅力的艾慕，秦安尚且没有兴趣，更不用说去关心一个只听着名字的女孩子了，再漂亮能有孙荪，能有安水姐这样子？秦安对此抱着极大的怀疑态度。

“你在歧视长得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有问题……他肯定是和某个漂亮的女孩子做了亏心事，所以到你面前来表态度了，他是心虚了。”孙荪可讨厌秦安这种没有理由，却莫名其妙理直气壮的态度了，就像他总用这种语气和态度说孙荪喜欢他一样，总说他在孙荪心中的地位多高，说得多了，惹得孙荪都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一般。

“是不是这样，快说！不让我让孙荪咬你！”叶竹澜最喜欢看孙荪和秦安斗嘴了。

“我又不是你的狗，你自己咬他去。”孙荪看了眼秦安的脖子，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刚才那番话自己哪里有资格说。

“漂亮的女孩子，从小就有很多人喜欢，压岁钱可能比较多，给她吃糖果，送她小礼物的人也多，让她觉得自己因为漂亮就可以得到许多东西，不需要太好的成绩，不需要太努力，就可以和相貌平凡的女孩子享受同样的待遇……等她长大了，她会发现自己因为漂亮，男孩子们会很愿意帮助她，有什么问题，她都不需要思考，随便问问呢或者招人帮忙就能够解决，她就不怎么习惯自己思考，自己用脑子了，长久下来当然会比较迟钝，考试的时候没有办法招人帮忙了，成绩当然好不起来了。”秦安解释着说道，然后才注意到叶竹澜和孙荪都望着他的身后，捂着嘴笑，显然是因为自己碰到什么尴尬事了，她们开始幸灾乐祸。

秦安回过头来，背后正站着有些脸红和尴尬的艾慕，瞧她的样子，显然是把秦安的话听了个完完本本，并且直觉代入了秦安说的这种漂亮女孩子里边去了。

要是平日里艾慕也不会多想，关键是她刚才让秦安帮忙写黑板报的事情，似乎就是秦安口中利用了自己的漂亮，让张跃、童冠和秦安都很愿意帮助她，轻松地解决了问题，现在秦安这样说，仿佛就是针对她和刚才的事情有感而发一样，艾慕怎能不脸红？最重要的是，艾慕的中考成绩比不得秦安，比不得孙荪，比叶竹澜还差一点，旁人没有资格说她成绩差，可这三个人面前自己没有脸说自己的成绩好。

“你好，我是艾慕，正式认识一下。”艾慕脸红也只是一瞬间，毕竟不是寻常的青涩少女，马上就大大方方地和秦安打招呼。

“秦安……你们俩个，张跃，童冠，都认识了，不用介绍了。”秦安指了指身边的俩个女孩子，“158班的孙荪，叶竹澜，我的好朋友。”

“秦安，你好像是走读生吧，下午放学一起走好吗？因为最近几天你和班长都不在，156班的班务都是我在处理，我想和你说一说我们班的情况。”艾慕一时间也吃不准秦安和孙荪、叶竹澜这俩个女孩子的真正关系和亲密程度，但还是忍不住要和孙荪较劲一下，孙荪可是寄宿生，可没有办法对付她的这一招。

“对不起，我可能没有时间，我要和她们一起吃饭。”秦安笑着说道。他可没有任何理由去顾及艾慕的自尊心，当然也不会在意意料之外地被拒绝的艾慕的难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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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69章 不给他小兔子玩

少男少女对于异性的好感总是矜持而脆弱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让人思量出许多意味出来。趴在桌子上，圆珠笔在手指尖转动着，想着他或她是不是有些讨厌我了，他或她是不是不愿意一起和自己做作业了，秦安很明白这种细腻的心思，也知道这种少男少女之间往亲密方向发展的试探很敏感。青涩的萌动，当许多年后，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在喧嚣浮躁的酒吧里，搭讪与拒绝，一杯酒一夜情，总是那么地自然与不在意，没有多少得意，没有多少失落，也不会太在乎对方的反应，不吝啬于挤出自己的乳沟，卖弄着言语间的暧昧勾人，如此如此之后，谁还记得当年自己会因为他或者她和自己一起放学回家时，会为了走一条绕着远的道路而暗暗欢喜半天？

也正因为这些他体验过的，记忆里弥足珍贵的感触，当李心蓝细腻的少女心思触碰到他时，他依然愿意小心翼翼地呵护，不让她受到伤害，让她可爱的试探不会得到坏的结果。

可是他没有理由这样对待艾慕，艾慕也没有想到秦安会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她并不是没有想过秦安可能不会当着孙荪和叶竹澜的面答应她，但至少也会有风度地，委婉地拒绝，说几句诸如“改天吧”、“放学后我再找你”之类的借口，却不应该是如此亲疏分明地表示，和她艾慕放学一起回家谈谈班务，远远比不上随时可以和孙荪、叶竹澜一起吃的一顿饭重要。

“没关系，改天吧。”艾慕勉强笑了笑，把她料想中应该是秦安的台词说了出来，看了一眼孙荪，这个除了唱歌的时候总是有些过于冷傲的女孩子，并没有用一种胜利或者轻蔑的眼神看过来。

张跃和童冠跟在艾慕身后，满怀忿恨地走了，不管是因为艾慕约秦安一起放学回家，还是因为自己所重视的人被对方以不屑一顾的态度面对，都让他们对于秦安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好感。

秦安瞧着艾慕三人离去，转过头来，孙荪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眉眼间有些异样心喜的意味。

“是谁说高中三年和同学关系处理不好是给自己找难受的？”叶竹澜嘻嘻笑道。秦安去北京之前还劝她们好好和同学搞好关系呢，今天第一天来学校，立马就得罪人了。

秦安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就往叶竹澜和孙荪中间挤，她们连忙让了开来，离他远点，三个人坐的太近可不怎么像话。

“有些人总是没有办法和你成为朋友的，这叫志不同，道不合，不为谋，不为友。我们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总有一些人你记不得他的模样，有一些人你一想起他嘴角就会有笑意，有些人你只能无奈摇头，有些人你永远都忘不了，有些人你只会觉得厌恶，有些人想起来，甚至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就像我第一天就带了朱向峰来找你们，因为我觉得他这个人对自己的脾气，而艾慕，张跃和童冠这些人，和我不是一种人，我既没有兴趣去改变自己融入他们的圈子，也不想展示自己的魅力改变他们，所以得罪就得罪吧，也没什么。”秦安轻松地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孙荪，我说不过他，他怎么说都有理。”叶竹澜觉得秦安说得却是有理，可是怎么道理都在他那边呢？老是被他教，都没有逮着他犯错的时候。

“那你也没有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不给艾慕面子啊，你又不是非得和我们一起吃饭，吃饭什么时候都行啊，一天有三顿呢。”孙荪出乎叶竹澜意料地没有冲锋陷阵地抓住机会去反驳秦安，声音轻轻地，柔柔地。

“她是不是和你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秦安没有回答反问着道，他是瞧见了艾慕几次看向孙荪的眼神里都带着些挑衅的味道。

“没有吧，这个艾慕我们都没有和她说过话。”叶竹澜马上回答道，她只知道这个艾慕挺出风头的，其他没有什么印象，她总是和孙荪在一起，她没有和艾慕说过话，孙荪自然也没有和艾慕怎么接触。

孙荪可不像叶竹澜这样懵懵懂懂，了无心机，漂亮而优秀的女孩子之间总是有一些不需要理由，或者说潜意识里没有办法发掘的因而产生一些比较，嫉妒和竞争的心理，孙荪把那天军训唱歌盖过艾慕的风头的事情简略说了说，看着秦安点头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明白了。

“艾慕看到我和你们的关系好，三个人亲亲热热的，她要是约我放学一起走，我答应了，在她看来就是她压了孙荪一头，你知道吗？”秦安向叶竹澜解释道，“即使孙荪没有心思和她较劲，但看到她这样终究会不舒服，更何况我一旦答应了，她说不定还会趁机说一些什么话来打击孙荪，在孙荪面前示威，表示她可以从孙荪身边带走孙荪的好朋友，她的魅力比孙荪强……我也猜着就是这么回事，明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我怎么可能答应她？让她来你们面前逞威风，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叶竹澜恍然地点了点头，“难怪我看到她的眼神心里就不怎么舒服。”

“她不是挺漂亮的吗？你难道不喜欢？不过是当着我们的面吧，要是我们不在，你一定会答应。”孙荪撅了撅嘴，得到了意料之中，又有些差别，只有着维护友情的温馨，没有一种撩人暧昧的理由，便开始一贯地反讽着秦安了。

“她既没有叶子可爱，也没有孙荪漂亮。我又不是傻瓜，不陪你们，去和她放学一起回家，那不是小学生干的事情吗？小学生才约好放学一起回家。”秦安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叶竹澜娇憨可人，孙荪妖娆妩媚，只想一左一右地抱在怀里，可惜的是，他张开双臂之后，终究没好意思放下去，装作伸了个懒腰，又放了下来。

“你原来不是经常和孙荪一起放学回家吗？”叶竹澜那时候可羡慕秦安和孙荪家都住镇上了，要不然就可以三个人一起放学回家了。

“鄙视自己的过去是我们成长起来必然经历的心理。”秦安总是能找着不一般的理由。

“对了，我听说我们开学第一个月都没有假放，要等到国庆节才放三天假。到时候我们一起回青山镇吧。”孙荪不去理会秦安的歪理，开始惦记起假期来了。

头一回离家，离开父母这么久，终究有些不适应，不管是叶竹澜还是孙荪，都是如此。

“好啊……到时候再看怎么安排吧。”秦安想了想，又说道：“我得罪艾慕可是有私心的，要是有男同学来约你们，你们可要记得我今天是怎么做的，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要给他们面子。”

“这个不用你说，这个男同学也包括你。所以我们毫不留情地拒绝下午和你一起吃饭，不给你面子。”孙荪笑着拉起了叶竹澜的手，往自己班级的人群中走去，“走啦，你去找你们的教官报道吧，我们教官说了，你们156班的教官格外严厉，有你受的。”

秦安慢慢悠悠地站起来，叶竹澜却挣脱了孙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孙荪，你先走啦。”

孙荪白了她和秦安一眼，小跑着离开了，叶竹澜走到秦安跟前。脸颊红红的。

“特别想你了。”秦安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就像他现在特别想要把她抱入怀里一样，她也想让他抱抱。

听着肉麻兮兮的话，叶竹澜有些脸红，心里甜滋滋地，偷偷地左右瞅了瞅，没有人注意自己，轻声说道：“我才不相信呢，让你带我去玩你都不答应。”

“要不我们现在去玩吧，等会回来你就和教官说你不舒服，肚子疼，教官就不会怎么样了。”秦安指了指围墙，“我已经发现有一个地方可以很容易就爬进来爬出去了。”

“我才不说肚子疼呢，多不好意思。”叶竹澜已经不是在清水河边吃螃蟹肚子痛，让秦安教育她生理保健的小女孩了，这一年和秦安在一起可没有少学习这些知识，她当然清楚秦安指的是她女孩子特殊的生理状况了，一般女孩子请假都是因此比男孩子容易。

“可是我现在想亲亲你。”秦安盯着叶竹澜诱人的红唇，喝完汽水后湿润润地，红艳艳地，散发着一种美味的诱惑气息。

叶竹澜也想，最喜欢他含着自己的唇瓣儿，吮着自己的舌尖，明明是觉得很害羞的事情，可是一个星期不见他了，就想的要命，昨天晚上捏着手指头数日子他今天会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把手指头放到嘴里了，早上起来还发现手指湿漉漉的，原来梦里边和秦安玩亲亲是自己在咬着手指头啊，难怪梦里边自己咬了秦安的舌头，他都好像没有反应，自己却痛的很。

“要集合了，教官马上就要吹哨子了……”叶竹澜看着聚集在一起休息聊天的教官开始站起来了，有些闷闷地说道。

“要不晚上我来找你吧。”秦安想了想，现在是没有办法把叶子搂在怀里亲亲抱抱摸摸了，晚上却是做坏事的最佳时机了。

“晚上寝室10点半就熄灯了，宿舍楼大门锁上了，我也出不来。”叶竹澜觉得有些委屈，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考上了市一中，不就是为了和秦安一起上高中吗，最后的结果居然是俩个人都没有多少时间和机会在一起了。

“我可以进去。”秦安得意地说道。

叶竹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秦安，“你要偷偷溜进女生寝室？被抓住了肯定会被开除！”

在学校学习的各个阶段，初中高中是男女之防最严厉的时候，可能谈恋爱还没什么，偷溜进女生寝室，性质可不一样了，那叫耍流氓，这是要坚决开除的。

“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抓到？你以为那天我到你们宿舍楼前边来，就是傻愣愣地等你们下来？我已经观察好了环境，可以顺着宿舍楼围墙外的那颗柳树爬进来，你们宿舍楼院子里头也有一颗大柳树，大柳树前边是路灯，虽然照得院子里发亮，可是却让大柳树后头乌黑一片。我们站在那里，院子里就是有人在走动，也看不清楚我们，非常安全。”秦安哪里是这么容易被危险所阻止的人，在封闭式管理的高中里上学，还要谈恋爱，哪里有不把整个学校的地形地貌搞清楚的道理。

“坏蛋，天天就想着做坏事。”叶竹澜胸口跳动着，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粉脸含嗔，也不再阻止他。

“今天晚上11点，你不要从院子中间走到大柳树下，你沿着一楼的走廊往宿舍楼里边走，从那一侧的阶梯下来，然后从树篱笆边上绕过来，在大柳树下等着我，那样宿舍楼那个管理员也瞧不着你了。”秦安连这些细节都想好了，那个油盐不进的管理员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她了。

叶竹澜也不答应他，自己真是坏死了，想要和秦安做坏事，想要他疼，想要亲亲摸摸，就好像书里边写的偷情一样。叶竹澜低着头，扭头就跑，胸膛里装了只小鹿似地在乱蹦躂，不知道他今天晚上会不会玩自己的小兔子，不给他玩……叶竹澜有些骄傲，在寝室里边比较了一下，原来除了孙荪，自己的比其他人的都要大一些了，根本就不需要喝营养汤，秦安就是想做坏事，才把自己的小兔子喂的饱饱的，涨涨的，大大的，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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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0章 唐媚

集合的哨声响起，经过一个星期的锤炼，高一新生们都已经接受了教官们的威严，纪律性强了许多，哨声停下来时，各个班级的方队都已经集合完毕。

秦安双手握拳，抬在腰间，小跑着来到156班教官的身前，立正，敬礼，大产道：“高156班秦安前来报到。”

“怎么才来？”教官皱了皱眉说道。

“请了一个星期假。”

教官从腰间抽下皮带，拿着皮带裤头和尾端在手里，抽打着自己的手心，指着156班的方队说道：“你们好好站军姿，我先让你们的新同学学习下基本动作。”

156班众人刚才听到秦安的名字，都还在小声地议论着这就是那个没开学就请假一个星期的中考满分状元。大家受苦受累了一个星期，这家伙才慢吞吞地赶来，怎么都有点心理不平衡。

和教官相处了这么长时间，156班的人也大约清楚了这个教官的性格，多少个刺头都被他狠狠教训了，看到教官皱眉，就有人开始幸灾乐祸。这家伙不是学习委员和学生会干部么？看比自己出众或者更惹人关注的人出丑然后获得一种莫名的喜悦，大抵是绝大多数人都有的灰色心理。只是没有人想到，秦安是倒霉了，可是大家都因为他倒霉了，这幸灾乐祸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经历过军训的人都知道，顶着大太阳跑步，原地踏步走，齐步走什么的操练都不算累，最让人难受的是一动不动地站军姿，汗水流进眼睛里不能擦，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也没有办法，咯吱窝里腋毛都在磨蹭着皮肤发痒发疼，五个脚趾头开始不受控制地用力抓地，这些状况都让人痛不欲生，只要站一小会就能够让人感觉到能够自由活动真是天堂般的享受了。

教官话一说完，156班的方队里就开始唉声叹息，教官厉喝一声，手里的腰带就抽在了一个站姿有些松垮的男生大腿上，虽然不是太重，却发出极其响亮的声音，极具震慑力量，让人禁不住一凛，整个队伍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站得整齐，浑身僵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倒是像极了一排排直挺挺的僵尸。

在这样一个方队前，秦安被单独拧出来，教官给他一个个纠正着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的标准姿态，别看秦安刚才跑过来的样子像模像样，和军营里标准的报到动作差不多，可真做起这些基础动作来，他比其他同学也差不了多少，曾经印象里高一和大一的军训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优势，长大以后对身体动作的记忆远远不如婴幼儿时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记得小时候吃奶的样子，但他们都会很自然地在他们的妻子女友身上熟练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不需要任何学习就很灵巧地掌握了。

尽管教官对于秦安沉默，端正，服从的态度表示满意，但是在结束对他的单独教导之前，依然命令他绕着大运动场跑十圈。

市一中的大运动场跑十圈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简直是要命的事情，对秦安却不算太难，长久坚持锻炼身体，跑步和俯卧撑让他能够应付得了长时间的体能消耗运动，秦安知道教官这么做，只是让他这个新来的领会到教官的权威，他今天要是过于抗拒，以后总没有好果子吃，军训还有十多天呢，说不定这个教官就会每天都给他开开小灶，许多当兵的都是一条肠子直，你越是反抗，他越是简单地，直接地施加压力。他可没有时间和心情和你玩思想教育什么的让人服从。

看到秦安被罚跑十圈，站在树荫下黑板报旁边，依然装模作样写黑板报的张跃和童冠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是心中出了一股恶气。

艾慕没有像张跃和童冠这样肆无忌惮，嘴角微微翘起的幅度颇为矜持，却还是在秦安望过来时有意无意地露出一抹同情的笑意，心中自然是有几分爽快的，咋一接触，从他答应帮忙写黑板报却拒绝她的邀约之后，艾慕就知道这个男孩子看上去谦逊有礼而容易让人觉得亲近随和，实际上骨子里也是极其骄傲的。看到这样的人受挫，总有一种莫名的快意，尤其是在他让一个女孩子的骄傲受到欺辱之后。

“军训之后同学都熟悉了，临时班委会就会改选……整个军训都不露面的唐媚估计没有办法在班长的位置上坐下去，这个秦安就是你拿下班长位置的最大障碍了。”童冠笑罢，遥望着秦安的背影，“不过他现在出现的也有些太晚了，这些天维持组织纪律的都是你，班上有三十几个人是我们原来初中部的，很容易让他们投你的票，现在这个秦安又搞得大家无缘无故罚了一阵站军姿，谁对他没有几分怨气？谁会愿意选这样会让大家一起跟着他倒霉的人当班长？”

“我妈也说在高中有当班干部的经历，在大学好混一些，进学生会什么的也容易点，让我争取下，可我没那本事。但他秦安要是当学委还成，要当上班长，我第一个不服。”张跃鼻孔里喷着气，“艾慕，到时候改选班长了，只要你选上了。我就请全班同学去福泰楼吃一顿！”

福泰楼是张跃自己家的饭店，算得上是市一中附近最好最大的一家，在整个娄星市都小有名气，平常市一中的老师学生在福泰楼请客，说出去都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艾慕微微一笑，瞧着张跃的眼神就有些欣喜和感动的样子，“那怎么好，我又没有想着要当班长。”

“就是为了不让秦安当班长，你也应该当。”童冠往日里总要和张跃抬扛，这次面对共同的充满敌意的对象。出乎意料地统一了意见，“全班同学没有必要，那些没有选艾慕的我们也请他们吃饭？我先调查一下，看哪些同学愿意选艾慕吧，这样就足够了。”

“好，随便你们怎么搞，和我爸怎么说，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张跃颇有男子汉气概地大包大揽下了，张跃的父亲张福泰，平日里就告诉他，要他和艾慕，童冠打好关系。只是因为他和童冠都喜欢艾慕的缘故，他和童冠关系可不怎么好，但这次请客，就算是帮了艾慕一个忙，父亲一定会愿意，艾慕她妈在市委市政府的人脉非常广，父亲早就想找个机会认识认识了，张跃是三个人中看上去头脑最简单的一个，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其实关键是秦安给全班同学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大热天因为他都得在那里站军姿，谁乐意啊？他要真当上了班长，也不方便开展工作。对我们156班影响也不好。”艾慕摇了摇头，似乎打算和秦安竞选班长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秦安哪里知道已经有人算计着自己了，不但把唐媚从班长的位置上踢了下去，还把他当成了竞选对手？这时候他只是有些后悔，应该等着快解散了再找教官去报到，那时候自己一个人挨，也不会连累人，现在可好了，瞧着那些幸灾乐祸的脸，秦安就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少，虽然绝大多人都不会鸡肚肠地计较太久，以后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可是毕竟现在心里都不舒服。

秦安跑了一圈，在运动场旁边拾起书包，趁着教官不注意跑到树后边从书包里拿出电话，迅速给王红旗打了个电话，然后才接着跑，经过158班的方队时，扭着脖子去看站在前排的叶竹澜，她正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盯着跑过去的秦安，双手放在裤缝上一动不动，舌头却偷偷地吐出来，秦安嘿嘿一笑，现在吐舌头，晚上让你缩不回去。

秦安跑完十圈，又到了休息时间，156班的方队解散了，秦安虽然满头大汗，却也没有感觉特别累，缓缓地走到156班休息的地方，朱向峰走了过来，同情地看着他，“我刚才可听到许多人骂你了。”

“你骂没？”秦安喘着气问道。穿上迷彩服大家都长得差不多，刚才他也没有看出哪个是朱向峰。

“骂了，哪里有不骂的道理？一会你也站站军姿就知道了。”朱向峰笑着道。

朱向峰这样直白，秦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瞧着王红旗一手提着两箱健力宝走了过来，拍了拍朱向峰的肩膀，“走，帮忙去。”

“干什么？”等到秦安让他也搬了一箱子，朱向峰才反应过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你请客吗？真爽。”

朱向峰是知道秦安极其有钱的，其他同学看到这样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望了过来，打量秦安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毕竟这时候能随便请客就是几箱健力宝的人，兜里的零花钱可真叫人羡慕。

教官也走了过来，他是看到王红旗了，能够这样轻松地拧着四箱健力宝还挺直腰杆，不急不缓地走路的人，很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哥们，当过兵吧？”教官看了看王红旗说道。

“当过，退役十来年了。”王红旗撕开箱子，拿了一罐塞给教官。

教字接了过来，指了指那些还在旁边看着的同学，“过来喝啊，这家伙让你们跟着到霉了，他不请客怎么行？”

喝着冒着气泡的健力宝，从胃里边窜出一口气来，整个人都舒爽了。秦安笑着一罐罐地丢给有些不好意思的同学，也不刻意说什么道歉的话，和朱向峰勾肩搭背地走到同学之中，不一小会那种刚认识的陌生和疏离感就消失于无形，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很容易冲动，很容易生气。很容易和好，相处很简单，同学之间的友谊也很简单，一起在阳光下暴晒后的一罐健力宝，就足以让相互之间的点点罅隙烟消云散。

人越来越大，心眼却越来越小。坐在办公室里，多少人会因为某个同事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而思量半天，担心对方是不是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从办公室里走到外边，一路走来碰到几个同事，没有和谁打招呼，就得担心这个人下次会不会在自己没有参加的同事聚会上讲自己的坏话了。秦安看着眼前这些嘻嘻哈哈的同学，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许多人对于大学生活的回忆仅仅局限于上下铺同寝室几个兄弟的感情，却对于高中生活有一种莫名憧憬的幸福感？

大学已经十分社会化了，高中依然简单。简简单单的日子里，简简单单的同学感情，就算当年打过架，红过眼，骂过娘，再相见时缭绕在心中的那片回忆，依然温馨动人。

秦安拿了三罐健力宝走向艾慕三人，自己既然是请全班同学喝汽水。就不能漏了他们，尽管知道他们大概对自己没有好印象了，但喝不喝是他们的事情，自己可不能让别人瞧着觉得过分。

“来一罐？”秦安把一罐汽水伸到艾慕面前。

艾慕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瞧着秦安的眼神不再那么撩人了，在她看来，秦安刚才化解同学间瑕疵的手段虽然简单，可是愿意这么做的人都不简单，时玄注意着拉拢人心的人。心机自然深沉。

艾慕接了，童冠和张跃也就接了，拿在手里，却没有喝的意思，他们一直在树荫下，对于汽水自然没有什么渴望。

“秦安，改选班委会的时候，你也许还能当上学习委员，但我劝你不要打班长的主意。”张跃语气中带着点威胁，他的脾气有些冲，瞧着秦安这种什么时候都平平淡淡模样的人格外不爽。

“我什么时候说要打班长的注意了？”秦安的眼神落在艾慕身上，“艾慕要竞选班长？别把我当对手，我没那个兴趣，也没那个实力。”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童冠摸着手里的健力宝，冷笑了一声。

“我也没有想要竞选班长，只是你为什么不？你看同学们现在对你的印象不是都不错嘛？那个唐媚大概整个军训都不会来了，军训结束就是班委会改选，大家怎么会选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当班长，你的机会很大啊。”艾慕笑了起来，手指划过肩膀旁的发丝，总是有意无意地展现着少女娇媚的独特风情。

“唐媚肯定是班长，不要多想了，不管是我，还是你，都没有希望。”秦安摆了摆手，虽然说班委改选的时候会让同学们投票，但毕竟都还不是太熟悉，班主任龚林祥的考虑才是最重要的，以唐媚那种逆天的档案记录，十个艾慕都没有办法当上班长。

瞧着秦安离去，艾慕，张跃和童冠面面相觑，艾慕皱了皱眉头，“他什么意思？”

“他说他和艾慕都没有机会当上班长，唐媚肯定是班长。”张跃垂复了一次秦安的话。

童冠鄙夷地膘了他一眼，“艾慕的意思是问，秦安凭什么认定唐媚继续当班长是稳稳当当的事情，而且他和艾慕都没有希望。这个唐媚有什么来头？”

“你就会学你爸那一套，这来头，那背景的，有那么复杂吗？这秦安就是唬人，让我们以为没有希望了，到时候他就突然杀出来。”张跃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道。

童冠不理张跃，自告奋勇地道：“我去找我爸，让他问问陈书记这个唐媚的底细。”

艾慕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张跃撇了撇嘴，知道艾慕，童冠的思维和自己不一样，也不再多说什么。

秦安走了回去，王红旗周围已经围住了几个教官，平日里不怎么言语的王红旗居然在谈笑风生，这些教官来自娄星市武警部队，王红旗这种里外都透着精悍气息的特种兵向来是基层武警和普通军人崇拜的对象。虽然王红旗没有吹嘘他的经历，但是这些教官也瞧得出来王红旗就是他们经常看的那些特种兵练录像以及军警系统大比武里边威风凛凛的精英分子的一员。

正说笑间，教官中最高大魁梧的一种退后了几步，王红旗也摆开了架势，那教官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出拳之后就被王红旗一手抓住拳头，膝盖抵住腰间，顺手一举就摔出了好几人之外，那教官爬起来，却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王红旗也没可能真的下重手。

这几下兔起鹘落，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动静却不小，马上吸引了大运动场上四散休息的学生的注意。正当大家更加期待的时候，王红旗接了个电话，看了一眼秦安，秦安点了点头，王红旗就跑着离开了。

几个教官有些遗憾地散开了，这时候秦安再看156班的教官，对着自己的那张黑脸就和颜悦色多了。

下午五点半军训就结束了，秦安却没有办法和叶子，孙荪吃晚饭了。女孩子总是不习惯身上粘糊糊，衣服脏兮兮地去吃东西，秦安要去接秦沁，也没有时间等她们洗完澡，先离开了学校。

走到学校门口，听见背后有人喊自己，秦安无奈地回头，后边艾慕追了上来。

“秦安，一起走好吗？”艾慕小跑着过来，喘着粗气，脸颊儿有些泛红，虽然穿着迷彩服，但胸前的起伏依然足够丰满，跳动着引人瞩目。

“我要去实验小学。”没有看到童冠和张跃，秦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个艾慕也就算了，要是加上她的那俩跟班，秦安就决定绕道了。

“我家就在试验小学附近，你也住那里吗？”艾慕笑的很开心。

“我去接我侄女放学，她在实验小学念书。”秦安说道。

艾慕和秦安并肩走着，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你侄女吧，我挺喜欢小孩子的。”

“她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只是她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姐姐。”秦安想起秦沁，不由自主地显露出几分宠溺的笑意。

艾慕的脸颊却有些泛红，尽管她看上去十分大方，但毕竟这时候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有些忸怩矜持，表达一些暧昧的意思是都会十分含蓄，哪里会像秦安这样直白地夸她漂亮。

“姐姐？她可是你的侄女，你想占我便宜啊？”艾慕嗔道，心想这个秦安可是个厉害的角色，不可能像其他男孩子一样自己略微用点手段，就能让他们喜欢上自己。

“叫你阿姨，你也受不了，各算各的。”叶竹澜和孙荪还有秦沁在一起时，她们俩个可不就一直被自己占着便宜？秦沁小女孩的心思秦安也搞不懂，秦沁对叶竹澜和孙荪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喜欢。

“对了，秦安，你认识那个唐媚吗？”闲聊了几句，可以看到实验小学的招牌了，艾慕才似乎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不认识，我也是无意间看过唐媚的档案，在龚老师那里，她非常的优秀。”秦安知道艾慕的意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原来艾慕把秦安当成班长的竞争对手，秦安明明白白告诉她之后，她才搞清楚了自己弄错了对手，但秦安也不会随便透露唐媚的履历，否则唐媚随便拿出一两个荣誉，就可以让艾慕彻底死心了。

艾慕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原本还以为能够在秦安这里打听到点什么呢，龚老师那里倒是有唐媚的档案，可是艾慕也不好去问老师要看另外一个学生的档案。

秦安站在路口等着红灯，突然瞧见前边实验小学一个小女孩走出来，似乎就是秦沁，他眼睛一眯，心头就是一紧，顾不得红灯，一下子就蹿过了马路。

瞧着来来往往的汽车和秦安擦身而过，艾慕瞧着胆颤心惊，嗓子都悬到了喉咙口，只见秦安跑过去一把抱起秦沁，将牵着秦沁的那人一手就推了个踉跄，摔到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秦安惊讶地瞧着，牵着秦沁离开学校的就是那个呆头鹅女生，尽管知道她不大可能是要把秦沁怎么样，但秦安还是没有一点好脸色，语气里也满是警惧和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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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1章 不会喜欢唐媚姐姐

车道口的绿灯亮了，车子停了，艾慕跑了过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女生，抱着孩子的秦安，还有焦急的秦沁。

实验小学门口的校警匆匆跑了过来，却是警惕地打量着秦安，看到不过是一个少年，小女孩也没有挣扎时，才稍稍放松。

路过的车子速度缓了下来，司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踩着油门蹿了出去，比起看热闹来，他更不愿意错过绿灯的时间。

过往的行人倒是缓缓驻足，最后站在一个不会被人误以为自己是纠纷中的一员的方位饶有兴趣地打量着。

女孩跌倒在地，露出洁白纤细的小腿。她牵扯着裙脚，抬起头来，透过厚厚的眼镜框望着秦安，那双原本在秦安印象里有些空洞的眸子里，堆满了委屈，还有许多秦安理会不了的情绪，一层雾气在眸子里散了开来，嘴唇没有意识地微微颤栗着张开，似乎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和难以接受。

秦安心头一震，感觉有些异样，却也没有多想，依然恼火地盯着她，等着她解释。

女孩依然坐在地上，低下头来，不去看秦安，转过身去取下眼睛，擦了擦泪水，戴上眼睛时，又恢复了那副让人无奈的呆呆的样子，非常无辜，像一只单细胞动物，简单得让人想象不出她会做出任何和罪恶、阴暗以及一切需要心机城府谋划的事情来。

“你没事吧？”艾慕跑过去，扶起了她，帮她拍了拍裙子后的灰。艾慕这时候也满是疑惑，她已经猜测到秦安抱着的就是他的小侄女。他的反映也很正常，看到陌生人牵着自己侄女的手，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个呆呆的女生怎么看都不像坏人，而且她好像和秦安认识，否则不会那么看着秦安。

最让艾慕没有想法的是，这个女孩的穿着打扮简直是将一个女孩子所有能够吸引异性的地方都隐藏起来了，自己就是穿这一套土掉渣的迷彩服，也比这个女孩漂亮一百倍。

“谢谢。”女孩轻声说道，也不理会秦安，转身就打算离去。

“唐媚姐姐。”秦沁搂着秦安的脖子，有些怯怯地喊道，这么多人围着，都把秦沁吓坏了，紧紧地贴着小叔叔的胸口，望着正要离开的女孩。

“唐媚！”

秦安和艾慕对望了一眼，才知道对方都和自己一样听到的是同一个名字，而且好像和市一中另外一个满分状元的名字相同。

同一个学校里，同名同姓也是有的……可是这也太巧了吧，秦安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他心里称呼为呆头鹅的女孩子唐媚。

唐媚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秦安和艾慕，没有太多表情，望着秦沁的时候，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叔叔，唐媚姐姐不是坏人，她是住我们楼上的邻居，你出门的时候秦沁和妈妈下楼锻炼身体，经常看到唐媚姐姐在看书的。刚才是秦沁在学校里看到唐媚姐姐路过，让唐媚姐姐带秦沁到校门口来等小叔叔的。”秦沁记得小叔叔说过，一定不能和陌生人走，可是这个唐媚姐姐不是陌生人啊，秦沁很聪明，很快就想到了小叔叔不知道这个事情，马上帮唐媚姐姐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秦安知道自己着急了，当时也没有仔细看，像秦沁这样粉雕玉琢可爱的小女孩，人贩子还不喜欢？要是秦沁被拐跑了，秦安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死的心都有了。

“每次都是这句话啊……”唐媚侧着头，手指想去拨开脸颊旁边的头发，手指触碰着脸，又放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

秦安瞧着她还是那种别人和她说话。她依然神思不属的样子，也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接着道歉：“我刚才也没有看清楚是你，就急急忙忙地推了你一把，要是知道是你，我也不会动手了，真对不起，没有哪里伤着了吧？”

唐媚摇了摇头。

“你们认识的？”艾慕有些糊涂了。秦安说他不认识唐媚，可是他明明认识这个唐媚，他不认识的那个唐媚是不是这个唐媚呢？还是说这个秦安认识的唐媚就是他不认识的那个唐媚？他要是不认识他说不认识的那个唐媚，这个唐媚就应该不是他不认识的那个唐媚吧？

“见过面，认识一下，我叫秦安，她是艾慕，我们都是市一中的……唐媚没有参加军训……”那个满分状元唐媚不也没有参加军训吗？这个唐媚要也是新生的话，那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那个档案吓死人的156班从未露面的班长了。

唐媚点了点头，望着秦安的眼睛，看着他的眉毛，眼睛，睫毛，鼻子，嘴唇，然后低下头，“我早就知道你是秦安，只是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是秦安？”秦安有些奇怪，九月一日开学时第一次见面吧，然后昨天下午她好像没有看着自己，今天早上算是第二次见面，这才是第三次而已，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秦安。

唐媚没有回答秦安的问题，却看着艾慕，“艾慕，你也是156班的吗。”

艾慕点了点头，她还是不能肯定这个唐媚是不是156班的那个班长。秦安口里的那个唐媚似乎很不简单，而眼前的这个唐媚却浑浑噩噩，怎么看都不像很厉害的样子，艾慕几乎可以肯定，要真竞选班干部，这个说话都有些飘忽迷茫，让人感觉琢磨不透的女孩子完全没有机会成为156班的班长，秦安嘴里的唐媚显然不应该这样。

“哦，那我们是同班同学。”唐媚扶了扶眼镜，表情说不上不在乎，也看不出来有多期待。

秦安和艾慕又对望了一眼，艾慕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就是我们班另外一个中考满分状元，学生会副主席，班长唐媚？”

唐媚木然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吧，龚老师和我说了一句，没有想到你们都知道了。”

秦安擦了擦额头，觉得有些发冷。这个唐媚简直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啊，俗事不萦于心啊。开学都一个星期了，只要到过学校的，大概都会知道自己班有谁牛哄哄的新生就成了学生会副主席，被班主任指定为班长了吧。

艾慕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牵扯了一下，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秦安说她的班长地位不可动摇？他到底是什么心理说这样一番话？艾慕也不去多想，总之这个秦安厉害的紧，心思不一般啊。

“艾慕，我们交个朋友吧，谢谢你刚才扶我起来。”唐媚朝着艾慕伸手。

“这是我应该做的，都是同班同学，本来就是朋友。”艾慕笑着和唐媚牵着手。

秦安抱着秦沁有些尴尬，“艾慕你家就在这附近吧？我先回去了，唐媚，你要不要一起走？”

“唐媚姐姐，一起走吧。”秦沁期待地望着唐媚。

“好。”唐媚牵着被秦安抱在怀里的秦沁的小手，等着绿灯。

秦安扭头看着唐媚牵着秦沁的小手。唐媚抬起头来，注意到个子高高的少年眼神有些异样，抓了抓头发，松开了秦沁的手。

“你是一直住在我们楼上的吗？”秦安没话找话。

“不是。”唐媚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秦安最受不了俩个人呆一块什么话也不说，当然有些心灵交流的情况除外，例如和叶竹澜亲亲摸摸抱抱的时候。

“最近。”

“你什么时候去上学？”

“……”

……

……

秦安一路和唐媚说着话，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说，唐媚却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有时候要考虑个半天才说一两个字，秦安没有觉得她是一个顾及言多必失，沉稳安静的女孩子，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呆气，让人觉得很难和她沟通。即使她亲口承认了，秦安也难以想象她那让人目瞪口呆的履历，那些全国三好学生，学习标兵之类的也就算了，她还是科技下乡，文化活动下乡的什么先进分子呢。就她这样怎么和人家沟通，怎么参加这些社会活动？

回到小楼，秦安抱着秦沁站在三楼的家门口，看着唐媚提着裙子一步步地往上走，这时候秦安倒是注意到，她的许多动作都挺淑女的，只是配合着她的打扮容貌就显得无比怪异。

“唐媚姐姐再见！”秦沁很懂礼貌，乖巧地和唐媚说再见。

“秦沁再见。”唐媚扭过头来挥了挥手，飘逸的裙角消失在楼梯间，那大概是她整个人唯一给人感觉生动的地方。

“秦沁为什么喜欢唐媚姐姐啊？”秦安从兜里掏着钥匙，微微有些惊讶，要知道秦沁都不让叶竹澜和孙荪抱，却可以亲近唐媚，要不然也不会让唐媚带她从学校里出来，不会甜甜地说再见。

“因为小叔叔不会喜欢唐媚姐姐啊，小叔叔喜欢秦沁会多一点。”秦沁搂着秦安的脸颊吧砸亲了两口。

“小叔叔永远最喜欢秦沁，比喜欢别人都多一点。”秦安呵呵笑着。小秦沁会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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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2章 崔莺莺和张生

小秦沁不只会吃醋，还会伺候人了。李淑月回到家里，看到秦安穿着短裤短袖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秦沁正拿着橡胶气锤从头到脚地砸秦安，秦安配合地哼哼着表示舒服。

李淑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对叔侄在一起的时候总让她感觉格外的开心，秦沁的橡胶气锤虽然是玩具，但是也有些份量，砸在身上不轻不重可能是感觉不错，可是砸在脑袋上，就会让人犯晕了。

“不要砸脑袋了……”砸了几下，秦安受不了了，转过身来，看到李淑月脱下高跟鞋，肉色的丝袜包裹着洁白细嫩的小脚，五粒脚趾头嫣红如豆蔻，漂亮极了，让人感觉赏心悦目，精致的女人无一处不是一道可观可赏的景致。

“今天累坏了吧？是得好好锻炼一下，省得你还是那副老样子，念高中了可不能像在初中那样，再闯出和孙炮一起的什么捣蛋双炮的名头，我可会告诉你妈的。”李淑月穿上拖鞋，坐在沙发旁的小凳子上，把买回来的菜放在一边，“我来这里可不是专门伺候你吃喝玩乐的，还得好好监督你。”

“军训哪里是锻炼啊，分明就是折磨人……”秦安埋怨着，又趴了下去，“对了，嫂子，你和秦沁跟楼上的那个唐媚挺熟的嘛？今天我去接秦沁，秦沁都让她带着出了校门，吓了我一跳，差点把她推到车道上去了。”

秦沁翻着塑料袋，把里边的蔬菜拿出来像模像样地摘叶子，李淑月随手拿起秦沁的橡胶气锤瞧着秦安的小腿，“小女孩一个人来这里上学，自己家买了的房子，一个人住……可比你还有人伺候着吃喝可怜多了。”

李淑月当然不会像秦沁那样不分轻重地乱砸，秦安只觉得有些发酸的小腿好不舒畅，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嫂子，真舒服，要是每天军训回来你都给我捶捶，军训就不算什么了。”

“那要不要我还给你秦大少爷捶捶背，捏捏脚，做个按摩什么的？”李淑月瞅了一眼少年人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并不粗壮但强健的大腿，嘴里开着玩笑，却感觉有些脸熟。

“我怎么敢？”秦安嘿嘿一笑，他怎么敢使唤嫂子。

“你今天推了人家女孩子一把，明天请唐媚来家里吃晚饭陪个礼。”李淑月的目光不敢再往浑身都散发着少年人旺盛男子气息的躯干上瞧，丢下橡胶气锤，起身从秦沁手里拿过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菜兜去洗菜了。

吃过饭，秦安要养精蓄锐，李淑月和秦沁下楼散步去了，他呆在家里看了一阵书，听着敲门声响起，李淑月没有带钥匙，秦安打开门，瞧着秦沁正和唐媚说再见，唐媚似乎没有戴眼镜，只是楼道里的光线太昏暗，她又背着光，瞧着秦安看了过来，匆匆跑了上去。

“人家可是对你没有一点好感，都不想理你，你可记得明天见着她请她过来吃饭，我都和她说过了……”一个女孩子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男孩子去他家吃饭，李淑月回头看了一眼唐媚，她觉得唐媚这个女孩子也挺好，就是不怎么会打扮，要是有时间，真的帮她收拾一下，到时候秦安瞧着她大变样吃惊的表情大概也很好玩吧。

“她又不去军训，放学后我再去她家叫她吧。”秦安说道。

“她每天早上都在梧桐树下看书呢，你路过时说一声就行。”李淑月叮嘱道。

秦安哄了秦沁睡觉，等着李淑月洗完澡，就开始不停地看时间，可是李淑月却不着急睡觉，坐在客厅里看起了电视。

“你怎么了，坐立不安的？”李淑月奇怪地问道。

“我要去一趟学校，有点事情。”秦安原来是想偷偷跑出去的，但现在看来李淑月十一点也未必会睡觉。

“这么晚了……”李淑月也看了看时间。

“和人约好了。”虽然李淑月和廖瑜一般年级，但在嫂子面前，秦安老实多了。

“那去吧，早点回来。”李淑月笑了笑。要是在青山镇，李淑月还担心秦安要么是和孙炮、秦小天出去胡闹，要么就是去和廖瑜私会，在娄星市里，多半就是叶竹澜和孙荪俩个小女孩了，“你别让人家小女孩久等了。”

嫂子通情达理，秦安还是红了红脸，换了衣服出了家门。

九六年的娄星市经济水平一般，但作为一个消费型城市，夜晚的生活还是有几分色彩，迪厅和卡拉OK店子外的霓虹灯闪烁着九十年代的时尚潮流气息，路灯下行人匆匆，落下的影子一会长一会短，秦安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匆匆往学校里赶去。

这时候女生寝室刚刚熄灯不久，查寝室的老师还没有过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刻未停，叶竹澜抱着香喷喷的被子躺在床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地期待着，感觉就像《西厢记》里边的崔莺莺和张生，只是崔莺莺见张生翻墙过来，就斥责张生不守礼法，自己看到秦安翻墙过来，多半还会给他找垫脚的。

叶竹澜捂着脸，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女孩子哪里有这么不矜持的？可是后来崔莺莺不还主动到张生房间里去了吗？俩个人还做了最坏的事情，自己和秦安都还没有做呢，那自己还是没有崔莺莺坏，叶竹澜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便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欢喜着。

“叶子，你干嘛呢？想情郎睡不着了啊。”叶竹澜下铺的王艺玲正在和她隔壁床的杨晓丽说话，听着上铺的床垫子响来响去，就开起了玩笑。

“你才想呢，就你们俩个天天在说男生的事情。”一开始来到高中，叶竹澜对于这些原来娄星市初中部升上来的女孩子如此大胆和不害臊感到脸红，但现在也适应了，马上反唇相讥。

“我们还只是说说……是谁今天和156班的那个秦安单独在一起说话啊。孙荪都先走了，你还在那里和他俩个人说悄悄话，是不是约好了今天晚上私会啊？”杨晓丽的声音比较中性，说起来格外大声。

寝室里发出一阵阵吃吃的笑声，叶竹澜知道杨晓丽只是胡说八道，但终究有些心虚，脸红着不去理会她。

孙荪和叶竹澜的床挨着，俩个人是头靠着头，她爬了起来，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光瞧着叶竹澜的床铺，说道，“我和叶子还有秦安是初中同学，你们不也总是和你们初中同班的男孩子凑在一起？今天王艺玲和杨晓丽你们下午还和一个男孩子说了半个多小时话呢。”

“孙荪，你太好了……”看到孙荪帮自己说话，叶竹澜也爬起来，搂着孙荪的胳膊亲热一下。

“我们和她们都还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她们的为人，你和秦安的事情还是不要透露出去了，谁知道有没有人有意无意地打了小报告？”女孩子有俩个最大的特点，一是八卦流言，二是打小报告，孙荪也不知道高中的老师和同学会如何看待早恋或者男女同学之间过份亲密的事情。现在自然是小心一点好。

“我和秦安有什么事情啊？”叶竹澜扭扭捏捏地说道。

“死妮子，和我也装蒜。”孙荪不理会她了。

“孙荪，叶竹澜，你们说说那个秦安的事情吧，我觉得他挺帅的啊，个子又高，人又聪明，还是学习部的副部长。”王艺玲在底下嬉笑着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啊，你要真认识他了，才是倒霉，”孙荪撇了撇嘴。秦安是聪明，可就是聪明过头了，聪明的打击得他的朋友都没有什么自信了。

“怎么会倒霉啊？原来我就瞧着他和艾慕那帮人在一起写黑板报呢。他的粉笔字写的可漂亮了。”对面床铺上的一个女孩子说道。

杨晓丽穿着内裤和小背心站了起来，在两排床铺中间走动着，“艾慕的字我们市一中初中部升上来的都认识，张跃和童冠俩个人什么时候写过那么漂亮的粉笔字？自然就是那个秦安写的了。”

“粉笔字写得好的人也挺多啊，王艺玲干嘛就对他感兴趣？”叶竹澜在上边问道，心里挺骄傲的，粉笔字写得好算什么啊，秦安的本事多着呢，你们都不知道。

“因为他挺大方的啊，一下子就请156班全班喝健力宝呢。那得我妈一个月工资了吧。我妈常说啊，书念的好，不如男人找的好。”王艺玲话还没有说话，自己就大声笑了起来。

叶竹澜和孙荪在黑暗中面面相觑。这就是要相处三年的高中同学吗？和初中同学真的不一样啊，娄星市也不是青山镇，这里的女孩子也早熟许多，在镇初中时女孩子们只有偶尔才会无意间谈起的话题，在这里却随随便便地被拿来开玩笑了。

“砰砰……”敲门声响起，查寝室的老师在外边沉着声音说道：“还在说什么呢？再吵就扣你们寝室分了。”

寝室里一下子鸦雀无声，过的一会，走廊外的脚步声远去，还站在寝室中间的杨晓丽吐了一口气。“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我们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查寝室的老师一走，就可以通宵说话了。”

叶竹澜躲在被窝里暗暗叫苦，平常倒是没有注意她们会说话到什么时候，不过今天晚上估计到11点是没有问题了。

“早点睡觉吧，明天早上好像要搞什么突然集合。”孙荪显然对于通宵说话也没有什么兴趣。

“什么突然集合？”杨晓丽奇怪地问道。

“就是天还没亮就突然吹哨子，让你们穿好迷彩服到大运动场里集合，清点完人数后通知你们又可以回去睡觉了，没有按时集合的就会被处罚……今天我听教官们说话时。他们好像说了。”孙荪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听我表姐说过，她们高一军训的时候，这种事情就搞过三四次。”

“那不是要人命么？我最喜欢睡懒觉了。”刚刚还说什么通宵说话的杨晓丽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赶紧睡觉去了。

听到孙荪透露的消息，说话的闭嘴了，打着手电筒看小说的也关了手电筒，叶竹澜一动不动地躺在被窝里想着，孙荪真是太好了！

待到寝室里边静静地没有了声音，叶竹澜才慢慢爬下床，不慌不忙地打开寝室门，秦安提醒过她，不要像做贼一样，如果被人发现了，就说去上厕所。

没有人发现叶竹澜，叶竹澜被走廊上的灯光一刺，眯了眯眼睛，往楼下宿舍楼的小院子里张望着，也看不清楚大柳树后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用担心有同学半夜起来发现自己和秦安了。

叶竹澜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按着秦安说的路线，闪到了大柳树后边，就被一双手揽住了腰。叶竹澜本能地想要惊呼一声，鼻子里就闻到了秦安的气息，然后一张滚烫的嘴唇就吻了过来，叶竹澜身子一软，心慌乱跳地就倒进了秦安的怀里，浑身绵绵的没有力气，让他搂在怀里亲着闻着，一点也不矜持地轻轻松松让他的舌头闯进了自己的嘴里，寻着自己的小舌头就纠缠起来，舔纸着，磨蹭着，吸吮着。

“秦安……”少女对于激烈而热情的吻总是特别喜欢，许久之后，叶竹澜才推开了秦安，眸子微微眯着，粉腮染着桃红，即使背对着灯光。依然像春花般动人。

“怎么才下来？我还以为你忘记了。”秦安爬进来好一阵子了，从爬过学校围墙，再爬进宿舍楼，一路上有惊无险，在大柳树后等了一阵子，却也不用担心被发现。

“我本来忘记了，后来才记得想要到大柳树旁的路灯下看会书，谁知道你躲在这里啊？”叶竹澜得意地扬起了手中拿着的书。

“叶子真聪明。”秦安夸奖道，叶竹澜拿着书，就是万一被发现她大半夜地没有在寝室里睡觉，在外边逛游，也可以有个解释。

“那还用你说？”叶竹澜难得不需要秦安提醒，就做出这么聪明的事情，自然是要秦安夸奖的。

“奖励一下。”秦安搂着叶竹澜的腰，格外地舒服，叶竹澜的睡裙十分光滑，摸上去可以感觉到她肌肤透着的热气，秦安又凑过去吻她，叶竹澜闭上了眼睛，这次俩个人没有激烈地热吻，湿润而温暖的嘴唇轻轻地触碰着。

激烈的吻容易让人产生身体上的欲望，轻柔的吻却是心灵间的沟通。隔着薄薄的衣裳，彼此的心跳隔着胸膛响应着，在容易引导着爱欲缠绵的黑暗中，俩个人的呼吸火热而急促，直接喷薄入对方的胸肺间，两具年轻的身体都有些情不自禁的贴近了一点。叶竹澜粉嫩的脸颊上染着晕红，想要压抑着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半睁半闭着的眼睛里弥漫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色，原本微微有些凉的身体变得热乎乎地暖人。叶竹澜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手中的书都掉到地上去了也不知道。

秦安借着旁边散出来的光芒望着她，眼眸子羞涩地闪烁着，香腮如雪落上了腊梅花瓣，羞嗔受不住的小妩媚格外撩人，秦安只感觉到眼前的少女惹得他十二分地冲动，最直接的反应就是那热乎乎发烫的东西将裤子高高顶起，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裳就让她感受到了。

“流氓。”叶竹澜羞嗔着道。抵住他胸口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又扑进了他的怀里，主动地吻了过去。秦安搂着她，舌头不住地绕着圈，磨蹭着，分享彼此的气息，怀里的小女孩鼻息喘喘。秦安双手终于没有办法老老实实地抓着她的腰肢，在她的背上摩挲着，抓着她的睡裙小吊带就往下拨了一段，少女的娇嫩酥乳就轻轻颤抖着暴露了出来，那惊艳的粉嫩绯红在夜色中吸引着秦安的目光。

叶竹澜从甜美的吻中回过神来，白天还下定决心不给他玩的小兔子，一下子就被他放了出来，叶竹澜羞不可抑，一手抓着自己的小兔子，不给他看，也不给他摸，“不行……”

“为什么？”秦安以为玩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了。

“被你玩了，我就没有办法好好和你说话了。”叶竹澜知道做这种坏事很舒服很舒服，也会让人浑身都没有力气，懒洋洋地非得要他抱好久都不愿意动弹，不愿意说话，她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秦安说呢。

大柳树下有一条水泥砌成的长凳子，秦安抱着她坐下，手掌轻轻托着小兔子的外侧，也是满盈着手里的细腻温润滋味，足够让人细细体会其中的美妙了，“不许吃了小兔子，摸一摸总可以吧？”

“不许碰上边的小点点。”那里最容易难受了，碰都碰不得，叶竹澜觉得真是好奇怪，不知道孙荪是不是也会这样。

秦安答应了，摸着小兔子饱饱的大半个粉嫩已经很舒服了。

“秦安，明天下午我和孙荪一起去你家吃饭好不好？食堂里的饭菜太难吃了，吃了一个星期了，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我好想吃好吃的。”叶竹澜摸着小肚子委委屈屈地说道。

秦安还以为她慎重其事地要说什么呢，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了，你和孙荪想要来，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最好提前说一声，我好去准备菜，要是不说，就只有家常便饭吃了。”

“我想喝你做的汤。”叶竹澜脸红红地说道，虽然秦安做的那些营养汤是喂给小兔子吃的，可是叶竹澜也很喜欢喝，非常美味，比学校里看不见叶子的青菜汤，找不着鸡蛋的鸡蛋汤好喝一万倍。

“好，这也没有问题。你和孙荪请好假了吗？”秦安手指不由自主地揉捏了一下，娇嫩嫩的，重一点就能感觉到弹性了，在手里颤颤巍巍地晃动着，份量也不轻了，即使不喝营养汤，以后也会长成大兔子了，秦安已经在期待以后的幸福了。

“就是请不到假啊，我们的班主任可严格了，除非是家里有事情或者病假他才批准。他说军训就是磨练人，要是受不了苦，想军训期间偷偷跑回家或者出去玩，那就失去了军训的意义。”叶竹澜愁眉苦脸地说道。市一中实行封闭式管理，走读生还好一些，放学之后就自由了，寄宿生在放假之前几乎没有离开学校的机会。

“那就只能爬墙了，孙荪会答应吗？”对于这一点，秦安深表怀疑。孙荪历来是乖乖女，好学生，表里如一的那种，尽管跟着自己和叶竹澜，已经有了一些改变，但是秦安还是无法想象孙荪学着自己翻墙的样子。

“这个交给我啦，你只要带我们翻墙就可以了。”叶竹澜也信心满满地道，她可是也看出来了，孙荪对学校的饭菜非常不满，毕竟大家原来家境都不差，吃喝都好，现在突然一下子伙食降低了几个层次，谁也受不了。

“那好，就明天下午吧，正好我要请人吃饭……大家一起吃，你绝对猜不到我是请谁吃饭。”秦安想叶竹澜和孙荪要是知道唐媚是那副样子，只怕也会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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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3章 孙荪耍流氓

柳枝儿纷纷扰扰，摇摇摆摆地扭动着少女腰肢般灵活的身段，薄薄的月光从墙外掉进墙里边，美丽的少女粉腮添晕，朦着春色水雾的眸子，上卷的睫毛垂了下来，不胜娇羞。

叶竹澜不曾想到藏在睡裙下的小兔子被秦安捧在手心里细细地把玩着，也会饱饱地，涨涨地挺起来。有些麻麻痒痒的滋味倒是让她有些想让秦安去碰碰那俩个小点点了，回想起秦安生日的晚上，小兔子被他的唇舌亲吻着，自己身子的那种越坏越舒服的感觉，就不由自主地揽上了他的脖子，软绵绵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甜甜的，美美的。哪个恋爱中的少女不喜欢看到男孩子对自己的迷恋，无论是身体的还是精神上的，他的欢喜，他的兴奋，他的激动，他的期待，都能够让她的身子，她的心都柔软的像化开的雪水一样，清澈动人地滴滴答答地奏响着爱恋的旋律。

秦安和她说着话，她的心思却越来越没有办法集中了，听着秦安说明天正好是请人吃饭，不禁有些好奇，声音却更像是撒娇，懒散而随意，“请的是谁啊，难道我和孙荪都认识吗？”

“你和孙荪不认识她，但一定听说过她。”秦安挪动着身子，叶竹澜柔软的臀肉坐在他腿上，轻轻一磨蹭，就带来舒缓畅美的感觉，手里是一团娇嫩的少女温软，更多的却是心理上的满足。抱着她，抱着叶竹澜，就好像把曾经所有的遗憾都丢开了，抱着了所有的幸福，抱着了所有的梦想。

“是谁啊？”叶竹澜的额头磨蹭着秦安的脸颊，像只撒娇的猫，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被他抱着了，随便说说话就格外地开心。

“唐媚。”

“你们班上的那个唐媚？”叶竹澜睁开眼睛，她对于这个能和秦安考同样分数的女孩子很好奇！但她更好奇秦安怎么会请她吃饭。

“她就住我们楼上。”秦安把下午在实验小学门口发生的事情和叶竹澜说了一遍。

“那个艾慕怎么老跟着你啊，她想干什么啊？”叶竹澜不满地道，她又不是和孙荪一样是秦安和自己的好朋友，叶竹澜不喜欢她去接触秦安。

“今天才认识，什么老跟着我啊。她家就在实验小学那里……她这种人八面玲珑，和任何一个人接触都带着社交性质是她的本能，未必有什么别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喜欢她的。”秦安在叶竹澜粉嫩的脸颊亲了一口，吧砸作响。

“你喜不喜欢她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叶竹澜得到保证，满心欢喜，忸怩地说道。

“坐在我腿上，抱在我怀里，还被我玩着小兔子，还在说这样的话……要惩罚一下。”

“嗯……”

秦安的手用力地抓了一把，但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叶竹澜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羞的把脸颊埋在他的胸口。

“秦安，我好害怕……”俩个人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叶竹澜突然撅着嘴说道。

“怎么了？”秦安抚摸着她的背。语气格外地温柔，少男少女的依恋总是能够勾起人心底的一切柔软心绪。

“我们俩个现在这么好，可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叶竹澜有些无端的忧愁。

“我不喜欢我自个了，也不会不喜欢你啊。你瞎担心什么啊？”秦安笑了起来，恋爱中的少女越是幸福，越是觉得这份爱恋如此重要，就像小时候有了心爱的玩具，总是要握在手里睡觉，时不时睁开眼睛看一下，是不是还在手里，是不是有人抢走了。

“真的啊？”叶竹澜笑了起来，仿佛得到了自己可以一直这样高兴的最重要的保证，偏着头满足地看着秦安。

“真的。”秦安牵着她的手，望着璀璨的星河。

曾经在同样璀璨的星河下，后羿遥望着月里嫦娥的清冷影子；范蠡在映照着星光的浣沙溪瞧着西施留下的浣纱衣；项羽舞着剑，虞姬跳着舞；许仙和白娘子在西湖旁边修的同船渡；梁山伯和祝英台的蝴蝶在坟包上偎依；周瑜年少意气风华，小乔执牙板唱江南依语软音……不管古往今来多少情人伤心，多少山盟海誓，月下缠绵终成一场空，一抹伤，秦安相信被自己搂在怀里的叶竹澜，再也不会只是自己梦中的一缕游魂。

他和她，一定会幸福。

叶竹澜和秦安说着女孩子的心事，埋怨着食堂的伙食，惊讶于寝室里女生的大胆，怀念着和秦安一起在小饭馆里的日子，碎碎念着这样那样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话语，月亮都偏了许多，直到她自己都有些支撑不下去了，知道应该和秦安分开了，搂着秦安的脖子却越来越紧了。

“秦安，我不想你走……”叶竹澜依偎着他，真想融讲他的身体里，让他可以把自己带走。

“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了，你回去美美地睡一觉，早上起来洗脸刷牙，上完早自习，准备军训的时候我就出现了。”秦安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居然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不经意地就漏过了许多。

“我要变成小人钻进你的口袋里，你就可以把我带回去了，然后把我放到家里，我又变大了。”叶竹澜扭了扭身子，不想动弹，美美地幻想着。

“这项技术不知道百年之内能不能实现。傻丫头，明天还要军训呢。小心早上赖床起不来。”秦安虽然劝着，却也舍不得放开她，暖暖的身子，让自己整个人都暖暖的，舒舒服服地。

叶竹澜撅着嘴，勉强离开秦安的怀里，突然眼神一亮，“要不你到我们寝室去睡吧……”

秦安哭笑不得，“这怎么行。被抓住了，我会被开除，你和你们寝室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叶竹澜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太异想天开了，杨晓丽喜欢穿着内衣在寝室里晃来晃去，不能被秦安看着了。

“你先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秦安推着叶竹澜走上阶梯，瞧着她依依不舍，磨磨蹭蹭地往楼上走去。转身就是一跳，抱着了大柳树横搭在围墙上的树干，只觉得裤子被什

么一扯，下身就是一阵凉飕飕地。秦安吓了一跳，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火辣辣地痛。

秦安忍住没有叫出来，扭头一看，孙荪正用一种惊骇莫名的眼神瞧着他的双腿中间，仿佛被吓着了的不是秦安，而是她一样。

秦安迅速爬起来，扯上裤子。刚才和叶竹澜亲热的时候小东西一直保持着兴奋而激烈的状态，还没有来得及萎缩下去……当然，一摔之下，被孙荪一瞪，马上失去了精神头，垂头丧气地藏到毛毛草草中间去了。

“你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半夜鬼上身了，好好的干嘛扯我裤子！”秦安觉得屁股似乎受伤了，火辣辣地痛，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候孙荪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去，双手捂着脸，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使劲擦着自己的眼睛。

秦安气极，伸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睡衣里棉质内裤包裹着的小屁股翘挺丰盈，手感极好，稍稍用力一拍，就能够感觉到一种荡漾开来的弹性，让秦安忍不住又多拍了一下。

孙荪身子一绷，惊得连连退后，站在院子里的路灯下，双手捂着臀部。俏脸绯红，又羞又恼地瞪着秦安，“流氓！”

一晚上被俩个女孩子说流氓了，秦安也不在意，只听她声音有点大。赶紧把她拉到树后边，孙荪挣扎着，秦安又用力了一点，就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闻着秦安身体炙热的少年人气息。孙荪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被他打过的地方，明明没有多大力气，却火辣辣地烫人，女孩子最羞人的地方，哪里经得起被他这般调戏。一下也就算了，只能说明他是正常人生气的反应，还打了两下，第二下明显的更加像是故意的抚摸，孙荪瞧着他的脖子，就有些想要咬人的冲动，打他又打不过，可是咬人也不好吧，自己都成了小狗了，叶竹澜动不动就是“让孙荪咬你”，都惹的孙荪感觉丢脸死了。

“你没事扯我裤子干嘛？女孩子耍流氓也不能这样直接豪放啊。”秦安恶人先告状。

“你……我又不是故意的。”孙荪退后了几步，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顿时感觉面红耳赤，脸都丢光了，“谁让你跑得那么快，我小声喊你，你都没有听到，我只是顺手拉了一把……”

“你刚才一直偷偷地躲在旁边吧？”这时候秦安也瞧不着孙荪的表情，只觉得有些脸热，刚才自己和叶竹澜说了挺多肉麻的话，被别人听到了总会感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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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4章 叶子看得，我就看不得？

夜已经深了，宿舍楼传达室的灯早就熄灭了，四周悄悄地，静静地，偶尔能够听到虫子的鸣叫声，除了偷看自己和叶竹澜，秦安再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让孙荪站在这里。

“下午我就觉得叶子有些可疑，洗完澡之后就在这颗柳树这里转悠了半天，晚上又有些鬼鬼祟祟地躲在被窝里不说话。我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她的床上没人了，我就知道……哼哼……”孙荪瞪着秦安，他们俩个也太大胆了，这要是被学校发现了，怎么得了？还当这是青山镇，可以让他胡作非为吗？

“那你也不能偷偷地躲在这里听我们说话吧？”秦安松了一口气，还好孙荪不是全程观赏。

“我哪里听得到你们说话……肉麻死了，我一直捂着耳朵……”孙荪呲着牙齿，做了个酸酸的受不了的表情，她确实听不大清楚，但总是瞧着秦安说了一句什么，叶竹澜就忍不住撒娇，要不就是主动去亲他，都丢脸死了，也就只有叶竹澜会做这样的事情，被秦安哄得一点都不像女孩子了，孙荪瞧着就能够猜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了，不过她看到更多的是，秦安的手居然一直在叶竹澜的胸前抚摸着，孙荪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动，恍恍惚惚就想起了曾经和叶竹澜在小饭馆里看《新婚夫妻指南》最后那一小段三级片里那个坏女人的表情，叶竹澜嘴里哼哼着腻腻的，让孙荪都觉得脸红心热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又像是痛苦，又像是害羞而舒服，这倒让孙荪怀疑是不是自己脖子被秦安亲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

如果自己也是这样，孙荪又是窘迫又是恼怒，太丢人了，自己居然也曾经被秦安弄成那样，被他看到那幅样子，简直就是和电视里的坏女人一样了。

孙荪等着叶竹澜离开，心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秦安要跑，压低着喉咙喊了两嗓子，秦安也没有注意，心急之下跑过来就把秦安的裤子扯了下来。

“对了，我刚才和叶子说了，明天你和叶子一起去我家吃饭。”秦安不想再在刚才的话题上纠缠了，脸红害羞的是孙荪，不好意思的是自己。

“怎么去啊？请不到假。”孙荪舔了舔嘴唇，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吃这么难吃的菜了，看来高中生活不只是意味着独立生活能力，还代表着要有适应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生活的能力。

孙荪可以自己独立生活。但难以忍受翻来翻去找不到半片肉的菜，能找出沙子和不明黑色颗粒的米饭。

“不用请假了，我嫂子会在家里准备，下午放学直接去我家吃饭，吃完就回来，也能赶上晚自习。”秦安算了下时间，“下午军训开始后，你们带着换洗的衣服来到大运动场，5点半结束军训后，直接拿着衣服跟我走，能够赶在7点半晚自习开始前回到学校，我那里有洗衣机，还免去了你们洗衣服的麻烦。”

“学校的保安可严格了。你怎么让他放我们出去啊，没有请假条出不去的。”孙荪乖乖女当的时间比叶竹澜和秦安都长，哪里想得到别的地方去。

“爬墙就可以了，就像我今天爬进来一样。学校教师宿舍楼后边有老师喂了鸡，有养鸡的笼子，只要踩着那笼子就能爬上墙，回来的时候我顶你们上去，很简单的事情。”秦安说得很轻松，在他看来，爬树和爬墙都是一种基本技能，没有太多难度，女孩子的运动神经虽然不怎么发达，但她们也都是猴子进化而来的，总不至于完全遗忘这些本能。

孙荪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秦安，“爬墙？你让我和叶竹澜爬墙？你怎么顶我们上去，让我们踩着你的肩膀吗？”

秦安点了点头，比划了下大拇指，“聪明。”

孙荪的脑袋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我妈说了，女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做这种事情，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什么道理啊，仲怀玉不是挺开通的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过年的时候我和我妈去看大戏，有个女孩子就是坐在男孩子的脖子上，让他扛着她看大戏……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个女孩子不害臊，我妈说这不是害臊不害臊的问题，女人不能骑到男人脖子上……反正就是踩肩膀之类的也不行，会让男人一辈子晦气，抬不起头来。”孙荪很多时候都更加相信妈妈的话，秦安总是胡说八道，什么对他有利，他就能够说出无数条让人没有办法反驳的道理。

“你怎么这么迷信啊？”秦安觉得叶竹澜劝说孙荪一起爬墙也是机会渺茫了，孙荪特别固执而倔强。有些事情她认准了，根本没有办法劝说她改变主意。

“这不是迷信……总之有些事情女孩子是不能做的。”孙荪靠着柳树，两条白白嫩嫩的小细腿在黑暗中格外瞩目，“你再想个别的办法吧。”

“这是最简单的……对了，你知道明天我除了请你和叶竹澜吃饭，还请了谁吗？”秦安突然想起了开学那天谈起唐媚时，孙荪明显有些受到刺激的表情。

“谁啊？”孙荪漫不经心地问道。

“唐媚。”

孙荪马上抬起头来，“你认识她？”

“住我们楼上，你要不要爬墙？我告诉你，这个唐媚保证让你大吃一惊。”秦安笑了起来，要的就是孙荪的这种反应。

“爬出去时，不用踩你的肩膀吧？”孙荪犹豫着说道。

“对，墙里边有鸡笼垫脚，就是从外边爬进来比较困难。”秦安知道事情要成了。

“先出去再说，回来时你再想办法。”孙荪正憋着劲呢，当然要先了解下竞争对手的底细，看看对方会不会像秦安一样让自己连骄傲的资格都没有，连追赶都没有半点信心。

“好，那我先走了。”秦安看了看时间，又和孙荪聊了大半个小时了。

“小心点。”孙荪叮嘱着，在她看来爬树爬墙都是高危运动，她可不像叶竹澜那样会在一旁兴奋地瞧着。

秦安刚刚想起跳，就觉得屁股一阵剧痛，刚才站着说话也没有怎么动，还没有感觉，现在一打算用力，顿时就感觉到刚才摔的太厉害了。

“啊……”秦安弯着腰，撅起屁股，呲牙咧嘴地抚摸着，感觉裤子和屁股有些粘，不知道是不是破皮出血了。

孙荪不好意思地扭过身子去，“对不起啊。”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哪里还爬得出去啊。等过一阵子天亮了，我就完了。”秦安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一些。

“那怎么办啊？”孙荪焦急地左右张望着，天迟早要亮的，秦安要是受伤严重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好的。

“我也不知道啊。”秦安真不想马上爬墙，虽然很痛，但估计情况不是太严重，歇一会就好，忍一忍也能爬。从小上山下河，爬树掏鸟窝锻炼出来的战士是没有那么容易被伤痛击垮的，秦安得意地想。

“我帮你看看吧？”孙荪没有主意了。她可是在开学第一天就看了校规，记住了准备以后要提醒下秦安，高中可不是九年制义务教育了，被开除很正常，没有想到今天就碰到这样的情况。

秦安没有想到孙荪是真的急了，连忙摆了摆手，“没事了，休息一会就好。”

“那要是一会没好呢？也得早点想办法啊。到底伤的怎么样啊？让我看看。”孙荪不看一下就是没有办法放心，要是秦安被抓到了半夜三更爬进女生寝室，那可怎么办？这时候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和自己的矜持比起来，秦安重要的太多太多了。

“那怎么好意思啊？”秦安真觉得不好意思，小时候他就不爱打屁股针，觉得一个男孩子把大半个屁股露出来格外丢人，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脱下半边裤子给孙荪检查，他又不是暴露狂，猥琐男会在其中享受到快感。

“前边都看到了，还怕被看到后边？”孙荪没好气地说道，“叶子看得，我就看不得？”

秦安不禁想起了阿Q的名言，屁股都不怎么痛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才发现孙荪一点笑意都没有，板着脸瞧他，讪讪地说道：“你怎么知道叶竹澜看过？”

“知道就知道。”孙荪扯着他的身子侧了一点点，寝室里的杨晓丽就是个女流氓，她说起了她暑假弹过她表弟小鸡鸡的事情，然后问其他女孩子知不知道现在男孩子的小鸡鸡长什么样子了，孙荪就瞧着对这些事情一直很好奇的叶竹澜居然没有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反倒有些骄傲，好像很了不起地看着一群无知的人一样，孙荪就知道这其中有些叶竹澜和秦安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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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5章 孙荪，我想抱抱你

秦安有此心虚，毕竟他和叶竹澜对干异性生理健康的探讨有些诱拐小女孩的嫌疑，叶竹澜可以让他哄着，羞答答地做许多俩个人偷偷感受刺激和甜蜜的事情，可是孙荪却不会。孙荪瞧着他，就好像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坏主意……虽然现在孙荪关心则乱，同样犯了错，高估了秦安的伤势和现在情况的严重性。

秦安被孙荪拖到一边，靠近树荫旁路灯光线落下来的地方，有树篱挡着，也不用担心被偶然起来的女生看来。孙荪犹豫了一下，紧泯着嘴，侧过脸去，狠下心来，伸手碰了下秦安的裤子，就觉得脸颊儿滚烫。自己都做的什么事情啊，臭秦安，混蛋秦安，流氓秦安！

把秦安骂了好多遍以后，孙荪才终于把秦安的裤子脱下来一半截。这时候她的耳根子和脸颊都已经染的血色通红，却依然不敢扭头去看。

秦安尴尬不已，双手紧拉着前边的裤头，生怕再被孙荪都把裤子拉下去，催促着她，“你放心了没？我说了没事吧？”

“急什么，我还没看呢？臭屁股，臭死了。”孙荪这时候才扭过头去，瞧着秦安光光的白白的屁股，哪里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就是有一点点皮破了，一开始孙荪还以为秦安的屁股被什么石头，树枝，钉子之类的扎了呢，当时也没好意思紧盯着他的屁股瞅，他的裤子又是黑色的，也瞧不出来是不是有血迹。

瞧着这个安然无恙的屁股，孙荪想起自己刚才被他拍了一下，摸了一下，就有些来气，顿时就有些冲动。当机立断就在秦安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啪！啪！”

两下清脆的声音在女生宿舍楼的院子里响起，空荡荡地在夜空下格外地刺耳，在寂静的夜晚仿佛就这样两下声音一般，其他所有的一切动静都彻底消失了，而这两下声音却没完没了地回荡着。

秦安和孙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脚都扎根了似的，俩个人面色苍白地对视着，耳朵都竖起来，留意着周围的一切，耳朵里嗡嗡作响，不知道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声音，还是纯粹的心理作用，秦安和孙荪都觉得刚才那两声简直比教官的哨子还刺耳，还容易让人紧张起来。

许久之后，终于可以确定没有掠醒任何人，秦安和孙荪同时松了一口气。孙荪缓缓站起来，秦安提上裤子，俩个人面对着面，孙荪的脸红彤彤的像艳丽绽放的花儿，窘迫的羞涩中带着点侥幸的喜悦，秦安在这时候心中竟然感觉到了一片旖旎的温暖，大凡男男女女在经历了一点偷偷摸摸的刺激之后，都容易撩拨起心中的柔软。

“好了，扯平了……真比起来，我都没有你流氓。”秦安瞧着孙荪在羞涩中透露出来的撩人妩媚，没有好意思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再反抱着她，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两下惩罚她的胡闹。

孙荪也没有反驳，她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居然真的拍了秦安的屁股，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秦安了，羞羞地低着头，由着他取笑自己。

看到倔强而矜持的孙荪难得地流露出她柔顺的一面，那别样的风情惹的秦安有些不舍，“不行，我还是吃亏了。我打了你两下，可没有这么重，我得打回来。”

孙荪紧张的心依然在砰砰乱跳着，哪里注意到秦安在说什么，看到他蠢蠢欲动的样子，才领会过来，打开他的手，美丽的眸子里流转着羞涩迷人的光泽，“还在胡闹，赶紧走吧，你不要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孙荪，我想抱抱你。”秦安舍不得走了，这时候撇开了平日里矜持和骄傲面具的孙荪，流出来的妩媚魅惑的气质，总让秦安感觉有些恍惚，那个会在醉酒后涂抹了眼影的双眸中迷离出浓浓情丝的孙荪，似乎又站在自己的眼前。

孙荪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看着秦安流露出来的那份让人很想陷进去的欢喜爱恋，虽然秦安总是嬉皮笑脸地说过许多暧昧的话，虽然他总是一副吃定了孙荪喜欢他，虽然他总是一副孙荪属于他的态度，可是孙荪总是不那么肯定，因为他不曾像现在这样让孙荪感觉到他想要拥抱自己，他拥抱着自己就会满怀喜悦的幸福，那一种幸福，是因为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很满足他搂着抱着亲着的女孩是孙荪。

孙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有办法指挥自己的身体了，一点点地感觉到他靠近自己，感觉着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将自己拥入他的怀中。那种让人心跳快的想要眩晕的感觉使得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被他抱住了……孙荪只有这样一个念头，许多纷杂的念头都从脑海里跑了出去，她只感觉到最后留下的一份心思就是她一直在期待着这样的拥抱。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彼此的身体交换着的热度让两具身体好像融合在一起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没有口是心非的抗拒，没有酸酸的嫉妒，没有那份不屑于去争夺的骄傲，留下的只是最纯净的爱恋。

他是喜欢她的，她是愿意被他抱着的。

他是要抱着她舍不得放开的，她是可以被他抱着不放开的。

他是她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她是他怜惜疼爱一辈子两辈子不够的那个人。

俩个人的念头仿佛在心跳声中交织着传递着，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能明白许多事情，秦安抱着孙荪，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感受着少女青涩而蕴含着饱满活力的气息，只觉得这样的拥抱是如此的自然，是这样的理所应当。

“还要抱多久？”孙荪的眼睫毛轻轻颤栗着抬起来，瞧着月儿已经偏西了许多，再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也要催促着他离开了。

“抱到天亮吧。”秦安瞧着东边，等着那头露出鱼吐白。

孙荪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已经长得很高了，她要昂着头，微微踮着脚，然后她那两片微微有些凉的嘴唇，才能够碰着他的唇。

轻轻的一个吻，温柔而简单，没有太多深意，只是一种极其亲密的触碰。

“白天还要军训呢。”

“不参加了。”

“胡闹。”

“那再抱三个小时。”

“不行。”

“两个时？”

“不行。”

“三个小时？”

“不行。”

“半个小时？”

“不行。”

“那还是一个小时。”

“好吧。”

月光披散了一地，尽管后半夜如水如纱的月光已经有些冷，地面上弥漫起了一些雾气，打着哈欠的秦安依然高唱着革命歌曲，屁股上的伤痕一点也没有妨碍他爬墙时动作的灵活和飘逸程度，轻轻松松地越过两道高墙，秦安绕着路来到大街上。已经可以看到养路工人开始了忙碌，一辆洒水车缓缓开过，飞溅起水雾弥漫，秦安路过梧桐树下的道时，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灰白色的石凳子，唐媚这个时候倒是不可能呆在这里看书。

秦安跑上楼，哼着小曲开了门，止住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看到电视还开着，只是屏幕已经变成了一整块雪花点，开了灯，却看见李淑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抱着薄毯子，睡眼朦胧地望着秦安，“怎么才回来？”

“嫂子，你怎么不进屋里睡？”秦安也问道。

“我怎么睡得着？”李淑月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拉扯着睡裙露出了丰润雪白的大腿根，胸前挺拔着露出如倒扣的碗一样美好的形状，李淑月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间流出来的媚态惊人，走向自己的卧室，“下次出门这么久，记得带手机，省得我老担心你。”

秦安知道嫂子是在自己走后，一直在等他回来，等得电视都没有台了，也没有进屋去睡，就在沙发上打着瞌睡等他。秦安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自己总是把嫂子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却总是自私地依着自己的性子，没有多考虑嫂子一个人在家。秦安瞧着李淑月走进卧室轻轻地带上门，看到窗外鱼肚白的灰白色光芒已经从窗户里透了进来，也懒得再钻被窝了，躺在沙发上，抱着毯子打算就这么小睡一会。

沙发还有些暖，那是李淑月留下的温度，让她盖过的被子，也有着一种恬静清新的香味，钻进秦安的鼻子里格外舒服，秦安有些恍然，难怪自己为什么和秦沁，嫂子睡在同一张床上时，都是睡得美美地做梦，嫂子的味道真好闻。

秦安转了个身，紧裹着毯子。秋日的晨间已经有些凉，他却被身边那些美丽的，可爱的，动人的，温柔的女子暖的不知秋冬寒暑四季了，心里总是绽放着阳光，璀璨如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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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6章 老人与海

秦沁穿着小熊连体睡衣，踩着地板，摇摇晃晃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就要往小叔叔房间里跑，看到小叔叔躺在沙发上，咯咯笑着，就扑了过来，爬到沙发上，睡到了秦安的胸膛口。

秦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捧着秦沁的小脸颊亲了一口，才感觉刚刚闭上眼睛啊，秦沁怎么就起来了？

“要不你今天在家休息吧？我给龚老师打电话。”李淑月瞧着秦安精神头不怎么健旺，知道秦安没有太晚睡觉的习惯，昨天晚上到底做什么去了？李淑月心想秦安莫不是少年

人贪欢，在廖瑜身上懂得了男女之事的妙处，和叶竹澜，孙荪俩个女孩子中的一个发生了关系？

“不用了，只是偶尔一晚上睡的少而已，我还没这么娇生惯养。”秦安搂着秦沁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对了，我昨天和叶竹澜，孙荪说了，请她们过来吃饭，反正唐媚也是同学，多俩个人也没有关系吧。”

“好，那我多准备几个菜。她们俩个喜欢吃什么？”李淑月想唐媚年纪也不大，秦安道歉也不需要太正式，太客套严肃了反而显得做作，感觉不自然，多请几个孩子来，气氛还更好一点，叶竹澜和孙荪她都是见过的，俩个挺不错的小女孩，随便哪一个和秦安在一起相处，李淑月都觉得不错。

“嫂子你就做平常家里吃的就行，中午我回来煲个汤就可以了。”叶竹澜贪吃，可嘴巴并不太刁。秦安的口味她也喜欢，俩个人都是肉食动物，孙荪的口味接近李淑月，嫂子做的菜她都应该喜欢，叶竹澜特别叮嘱的营养汤，秦安觉得还是自己做的可能更合她的口味。

“都随你的意思来吧，碰着唐媚的时候，问问她喜欢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我好准备。”李淑月拉着秦沁去换衣服，“还早呢，你再睡一会，我和秦沁先去散步。”

秦安还是起来了，洗漱之后拿了高中的语文教材看了起来，读到了几篇后来被专家教授们以各种名义删除的课文，却是在记忆里很有些印象，读起来琅琅上口。打开窗户，闻着窗外清新的气息，感觉格外舒畅，想想以前念书的时候总觉得读书生活枯燥无味，期待着大学啊，工作啊，真等长大了以后，才感觉到这世界上哪里有比读书时更充实，更像天堂一样的生活啊？

秦安背了一篇课文，放下书本，却听着有些许清清淡淡的朗读声响起。是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还是原版的英文，用的却是地道的牛津腔。“老人此时想到的只是掌舵，和他自己极度的疲乏。他出海太远了。那些鲨鱼把他打败了。他知道那些鲨鱼除了大马林鱼的空骨架之外，是什么也不会给他留下的。”

秦安觉得自己背诵的是中国大家经典，楼上唐媚的也不过是国外大家经典，也不算什么差距，秦安在楼下听着她，总感觉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想想就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李心蓝吧，以前自己不总和李心蓝在学区宿舍楼的廊道上背诵课文吗？不过李心蓝英文是标准的语文背书式，抑扬顿挫，断句换气完全和句子的意思都没有关系，这个唐媚的读法明显高明许多，秦安都觉得自以为在国内语言环境下相当厉害的英文水平，未必就高于唐媚，也难怪唐媚的英语和英语作文能够得到满分了。

“唐媚，你在国外长大吗？”秦安偷听了唐媚读一阵书，终于出声了，如果不去想象唐媚那副呆头鹅的样子，只凭着她读书时声音里边透着的一股灵气，很容易就让人想这是一个气质优雅的贤淑女子，可是如果看到她戴着那老学究式样的眼镜和应该会在十多年后流行于非主流之间的爆炸式鸡窝头，她声音里边的灵气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书呆子气。

唐媚显然没有想到秦安在楼下听她念书，在楼上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不是。”

秦安也是明知故问，在国外长大的孩子，上哪里去拿那么多的荣誉称号啊。

“你的英文很强啊，标准的牛津腔，你要是染个头发，带个有色的镜片，再穿上晚礼服参加西方宴会，说不定还可以冒充英国传统贵族。”唐媚那毫无起伏的声音让秦安听的有些来气，他觉得比起孙荪那让他觉得满心怜惜的骄傲来，唐媚那潜藏着的骄傲，才是真正的傲慢。

“这个有什么好冒充的？”唐媚似乎觉得秦安的提议极其无聊而且没有品位。

秦安吐了一口气，招了招手，也不管唐媚看不看得到，“一会见，我刷牙去了，早上起来嘴巴臭，你别介意。”

秦安尖着耳朵听了一阵，唐媚果然是什么声响都没有，然后又开始拿着《老人与海》的另一段读了起来。

“Now is no time to think of what you do not have， think of what you can do with what there is.”

现在不是去想你缺少什么的时候，该想一想凭现有的东西，你能做什么？

挺有深意的句子啊，秦安耸了耸肩，打开门，接了秦沁手里拿着的油条和豆浆，美美地吃了起来。

上学的时候，秦安果不其然地在梧桐树下的石头凳子上看见了唐媚。这回她没有再拿那本厚厚的艺术鉴赏类书籍，而是换了秦安瞧着过的那本《剑桥插图中世纪史》。

“唐媚，今天我们家做好吃的，你过来吃饭吧。”秦安站在唐媚身前说道。

唐媚抬起头来，依然是用那种呆呆的，有些空洞的眼神看着秦安，然后才说道：“好。”

“对了，我还请了158班的叶竹澜和孙荪一起过来吃饭，大家以后都是同学，认识一下吧，她们俩个都对你挺好奇的，想看看和我一样考满分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秦安笑着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形象和她们想象的不一样，所造成的这种冲突表现在她们身上时，很有喜感？”唐媚低下头去，继续看着她的书。

秦安尴尬不已，“我没有这个意思。你难道不想多认识几个同学吗？你都要等到军训以后才到学校里去，先认识两个女孩子，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找个人问。”

“叶竹澜和孙荪是吧？我很想认识她们俩个。”

唐媚的语气听上去慎重其事，秦安却觉得有几分敷衍的味道，他也不在意，反正她已经答应了，那就算自己给她赔过礼，道过歉了，以后也不用面对她总是觉得有些歉疚了。

一整天的军训，有些无精打采，显得格外疲惫的不只是秦安，叶竹澜和孙荪也都有些懒洋洋的，秦安中午还跑回去用小火煲了汤，又把准备做米线的汤头炒好，在家里小睡了一会才赶到学校，教官这回也没有再惩罚他，秦安知道这是教官给王红旗面子，教官几次三番问秦安和王红旗什么关系，秦安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认识的一个大叔，他可不想给王红旗招惹什么麻烦，已经有几个教官找着秦安，看秦安方便不方便邀王红旗过来和他们较量一下，很显然昨天王红旗显露的那一手目的不是震慑而是表演，更勾起了这些热血年轻人的兴趣。

今天艾慕，童冠，张跃也参加了军训，没有再找着什么学校活动的理由避开，绕圈长跑的时候童冠和张跃一左一右地夹着秦安，向秦安挑衅着，可童冠和张跃尽管仗着比秦安年纪大，身体发育的更早一步，尤其是童冠比秦安还高大壮实一点，可他们哪里会是每天都不忘记锻炼的秦安的对手？童冠和张跃勉强跑完了十圈，虽然没有被秦安拉下许多，但跑完之后他们俩个人都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秦安还能和朱向峰有说有笑，明显地要强了许多。

“下午你还要去接你侄女吗？”艾慕看着童冠和张跃倒在地上，摇了摇头，女生只用跑五圈，又是先跑，已经休息了一阵时间，她这时候已经可以气定神闲地和秦安说话了。

“今天我嫂子自己去接。我只是偶尔放学早，或者我嫂子有事情才去接。”秦安明白艾慕的意思，去实验小学要绕一圈才能回家，要是和叶竹澜或者孙荪回家，他毫不介意，和艾慕他可没有这个兴趣磨脚底下的茧子。

“我们放学都是五点半以后，实验小学三点，四点就放学了。你让你小侄女呆学校里等着也不放心啊？要不带秦沁去我家玩，等熟悉了。以后让我们家的姆妈来接她先到我家玩吧，反正也不远，我妈也挺喜欢小孩子的。”艾慕热心地说道。

秦安瞧着艾慕，这话说的有些太冒昧了吧，自己和艾慕有这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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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7章 一碗汤，一碗米线

高中放学都比较晚，市一中军训时的放学时间还算早，五点半这个点就是冬天来了南方的天色也还未见黑，但是军训结束以后开始按照课程表上课，那放学肯定得六点以后了。

小学放学总是比较早，高年级的孩子放学后就会直接回家，低年级比较小的或者家里比较远的，都会等着父母来接，三点半，四点钟的样子小学就放学了，如果李淑月比较忙让秦安接孩子的话，秦沁就得在学校里等两个小时甚至更久了，让一个小孩子在空荡荡的校园里等这么久，偶尔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怎么都不放心。

艾慕的建议说起来相当不错，秦沁可以先到她家里玩，然后秦安和她一起回家，接了秦沁再回去，可是问题就在于，秦安昨天才认识了艾慕，艾慕既不是叶竹澜，也不是孙荪，艾慕的母亲更不是匡咏梅和仲怀玉。

没有熟悉到一定程度，提出超乎关系的热情帮助，总会让人觉得十分冒昧，甚至连感谢的情绪都难以产生，尤其是秦安知道艾慕并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乐于助人，上街会搀扶老人过马路的学雷锋标兵。

“呵呵，谢谢了，其实秦沁也只是偶尔需要人接而已。昨天恰好大家都没有时间，才让我去接，以后我会找着人接的。”再碰到这样的情况，秦安可以让王红旗去接，昨天只是王红旗临时离开了娄星市，似乎他和廖璞的关系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往桃花源县也跑的勤快。

艾慕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让旁边的张跃和童冠目眩的笑容，“如果需要帮忙，就找我吧！”

秦安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艾慕这个女孩子的心机和眼力都不错，不管她出于何种思量来对自己示好，至少她就可以看出秦沁在自己心里的份量，并且懂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孩子是最适合拉近关系的切入点，就像许多父母一样，往日里不过点头见面的交情，却可以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孩子欣赏和夸赞，而迅速拉近关系.

下午军训结束后，秦安和孙荪，叶竹澜磨磨蹭蹭地拉到了最后，然后在大运动场最边角的大白杨树下会和，顺着围墙就是一溜的大白杨树。从这边悄悄走过去也不会引人瞩目。

来到教师楼后边，从竹篱笆上翻过去，几只正在觅食的母鸡抬起头看了一眼三人，“咯咯咯”地叫着四散奔逃，秦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米，就是一阵丢，母鸡们虽然还是躲躲闪闪，警惕着，但是却不叫了，争抢着啄地上的米。

即使叶竹澜和孙荪早已经习惯了秦安种种出人意料的行事，但是依然感觉到有些无法言语，瞧着他得意的模样，真的不想夸他，但是不得不承认秦安做这些事情总是比别人考虑的周到。

“你夸一下他吧！不然他就会一直提醒你，他刚才做了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孙荪掐了一把叶竹澜。

叶竹澜咯咯笑了起来，小心着压低声音，依然清脆的很，“你怎么不夸他？”

“我没那么幼稚，又不是三岁小孩，不夸夸就别扭。走吧，别在这里说话，楼上有老头老太太住着呢，平日里你大嗓门和他们说话，他们听不清楚，指不准我们在这里弄出点动静，他们就伸脑袋出来了。”秦安指了指鸡笼，“你们先上去？”

鸡笼是用厚实的竹篾条编织而成，比一般的木头笼子还结实，昨天晚上秦安已经爬过了，以他的体重都能承担，身子轻盈的叶竹澜和孙荪自然没有问题。

原来在镇初中的时候叶竹澜就和秦安经常爬学校旁边的土岩，跟着秦安四处玩闹，经验丰富，先爬上了鸡笼，双手抓住围墙，秦安在下边抓着她的双腿往上一推，叶竹澜就上了墙头，趴在上边看了看墙下边，回头望着秦安，“太高了，我不敢跳。”

“我过去接着你。”秦安踩着鸡笼就蹿上了墙头，压低身子就跳了下去。

“跳吧，我接着你。”秦安张开双臂。

叶竹澜蹲在墙头上，笑眯眯地看着秦安，一点也不害怕了，也张开了手臂就跳了下来。

“哎呦……”

叶竹澜跳下来，秦安抱着她的腰，连连后退好几步才消除了这股冲势，脑袋还撞到了一起，两人都疼的叫了起来。

“怎么了？”孙荪在围墙里边压低声音，担心的问道。

“没事。”

秦安纵身一跳，双手抓住墙头，一个引体向上，抬腿搭上了墙头，又跳了过去，动作灵活无比。

孙荪还是有些矜持的，“你和孙炮，秦小天没有少干这些事情吧？要是考试还加一科翻墙，保证五个中考状元就只剩下你一个满分了。”

“嘿嘿，忘记我和李浩打赌的事情了？文七科武七科，我都能拿满分，要说这五个中考状元里，可以肯定我是综合素质最高的，能文能武。”秦安这回又志得意满了，原来还在龚林祥那里看了唐媚的档案，还有些知道天高地厚了，现在看唐媚也不过如此，就是个呆头鹅。

“你那也算能文能武？等高考招武术特长生的时候，你去问问有没有招收玩弹弓，弹珠，铁圈，翻墙什么的特长生。”孙荪忍不住要和他打打嘴仗，昨天晚上真是便宜他了，抱也让他抱了，亲也让他亲了，还让他摸了屁股，现在都后悔死了，昨天晚上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孩儿，现在又变了个样，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如此与众不同吧。孙荪这么想着。

“快点啊，你们俩个等会再吵吧！”叶竹澜在外边等的不耐烦了。

孙荪这才爬上鸡笼，她可没有这样的经验，秦安只好在后边抓着他的脚，再用力撑了一下她的臀部。孙荪爬上了墙头，脸颊儿都红了，流氓，又趁机占便宜！

秦安又先跳过去，张开双手，“跳吧。”

“我才没叶子那么笨呢！” 孙荪刚才可是瞧着叶竹澜这么跳的，难怪现在他们俩个人的额头都有些红，这么跳下去太危险了，秦安一不小心，俩个人都会摔的很惨。

孙荪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抓住墙头，然后试探着双腿蹬着墙往下，缓缓地放下身体，到了过半的高度，孙荪也不敢用这个姿势往后跳，秦安抱着她的腰，就把她搂着放到了地上。

“我刚才可以自己下来的。”孙荪还要逞强的说一句。

“孙荪翻墙也挺厉害的，我刚才就没有想到这样下来。”叶竹澜取笑她，其实刚才她也可以这样下来，只不过觉得跳下去让秦安接住她比较好玩。

“我哪里有你们厉害？读初二的时候，全校义务劳动整理操场，就你们俩个去爬那土岩，俩个人从半腰上摔下来，你们俩个啥事没有，还在那里傻笑，把老师们可都吓坏了。”

三个人一路斗着嘴，绕着围墙走到了街道上，然后加快脚步往秦安家里赶，军训后浑身都是汗，都想着赶紧洗澡。

“好香的汤啊。” 进了门，叶竹澜就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瞧了眼秦安，就有些脸红，下意识的就觉得胸口有些涨涨的了。

孙荪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原来叶竹澜那里可比自己小得多了，现在都快赶上了，前些天叶竹澜换内衣的时候，偷偷看着了，秦安大概开心死了吧？要不然昨天晚上他怎么会一直舍不得放开？只是叶竹澜的难道还不够大吗？要不然秦安怎么还准备了这种汤？非得像廖老师那么大啊，一个小女孩胸部那么大，太羞人了，孙荪平常都穿不怎么显露胸部的衣服了，都比班上的女同学要大，怪不好意思的。

“来了啊！”李淑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打量着俩个穿着迷彩服的女孩儿，比起中考前去省城玩的时候，俩个女孩子看上去都成熟了一点，李淑月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秦安，总觉得满心欢喜，“先坐坐吧，一会就吃饭了。”

“嫂子，打扰了。”孙荪最懂得礼貌，叶竹澜对着李淑月甜甜的一笑，就开始东张西望，瞧着俩个卧室门，猜测着哪个才是秦安的。

“她们还得先洗澡呢，要不会把我们熏坏了。”秦安推开浴室门，“你们先洗，我一会再说。”

“当然要我们先洗，你先洗了，浴室都臭了。”叶竹澜拉着孙荪就往浴室里走去。

“寝室住宿条件一般吧，冬天里洗澡冷，让她们以后洗澡就上这里来，顺便给她们做点好吃的，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吃食堂里的菜也不行，都没有多少油水。家里做了好吃的，你也给她们带点到学校里去。”李淑月叮嘱着秦安，“对了，你去叫下唐媚，她还在楼上家里呆着。”

秦安推开李淑月的卧室门，没有见着秦沁，他还想抱着秦沁去找唐媚呢，“嫂子，秦沁呢？”

“在唐媚家里玩呢！”李淑月笑了起来，“唐媚姐姐唐媚姐姐叫的可亲热了，都比和你更亲了。”

“这就叛变了？秦沁立场太不坚定了。”秦安跑上了楼，也瞧不出这唐媚有啥招小孩子喜欢的地方，秦沁总不可能只是因为她长得不如叶竹澜和孙荪好看，就格外喜欢她吧？

秦安敲着唐媚家的门， 不一会唐媚就带着秦沁开了门。

“叔叔。”秦沁抱着秦安的双腿，秦安抱了她起来，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穿了白色婚纱的芭比娃娃，制作极其精良，娃娃的发丝柔润光泽，大波浪的起伏十分自然，身上的衣服缝合精致细密，质地上乘，绝不是国内一些仿造玩具可以比拟的。即使是在国外，也应该属于高端玩具，甚至可能是什么限量版或者是纪念版之类的，秦安对这种女孩子玩具不是太熟悉，也没有办法肯定。

“下去吃饭吧。”秦安的目光从芭比娃娃身上移开，绝大多数喜欢芭比娃娃的女孩子，都会给娃娃准备多套衣服饰品装扮，可是这样的女孩子却如此不苟自己的形象，太不可思议了。

唐媚依然是戴着老学究式的眼镜，镜框换成了棕色琥珀质地，更显得老气沉沉，一头蓬松弯曲的头发勉强用一根橡皮筋扎起来，后边还系着一根似乎是随便从什么衣服上扯下来的花布条，就像农村里干家务活瞧着头发不顺眼的娘们那般不羁。

“好。”唐媚说道，“我就是这副样子，你别看了。”

秦安尴尬地移开了眼神，秦沁举着芭比娃娃高兴的说道：“叔叔，这是唐媚姐姐送给我的礼物，还有很多套衣服呢，唐媚姐姐说一会把她收藏的娃娃都送给我。”

“那得不少钱吧？一会我给你钱吧！”秦安也给秦沁买了不少玩具娃娃，但是芭比娃娃还是比较适合年龄比秦沁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他也没有给秦沁买过。

“又不是送给你的。”唐媚走出家门，反手带上，也没有让秦安进去坐坐，参观一下的意思。

秦安觉得自己还是少和唐媚说话的好，她有时候望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些呆气，但是和自己说话时却充满着一种淡淡的，从容的傲慢味道，还带着些怨气，总之很奇怪。

到了楼下，唐媚吸了吸鼻子，瞧着秦安，“你炖的汤？”

“你怎么知道是我炖的？”秦安疑惑的问道。

“随便问问。”唐媚带着秦沁到沙发上玩芭比娃娃，也不理会秦安了。

秦安也懒得理她，不过是同学兼邻居罢了，要不是秦沁喜欢她，自个闲着没事也不会去理会她。

秦安打开电视，把餐桌搬到沙发前，到厨房把汤端了出来，浓郁的骨香就四散出来，让专心玩着娃娃的秦沁都低着头砸吧了几下嘴唇。

不一小会，李淑月把其他菜也做好了，秦安又跑到厨房里下了一大碗米线，还是标准的十字坪风味，热烫烫的红油和鲜辣的肉沫，让人垂涎欲滴，叶竹澜和孙荪走出浴室，都是不由自主的吞咽着口水，叶竹澜最喜欢的汤，孙荪最喜欢的十字坪米线，久违的美味，终于又可以吃到了。

“这就是和我一起念高中的好处，要不然这些东西你们可难吃到了。”秦安说道。

叶竹澜和孙荪都注意到了沙发上的唐媚，一起望着秦安，都在猜测着，这个难道就是唐媚？

“唐媚，156班的，现在还没有到过学校呢。”秦安又指着叶竹澜和孙荪介绍道：“158班的叶竹澜和孙荪，原来和我是初中同学，我们三个一起考进了市一中。”

“你们好。”唐媚的目光在叶竹澜和孙荪的脸上凝视了许久，咬着牙齿，双手抓着桌面，圆润粉红的指甲在油漆桌面上划出了几条痕迹，终于低下头去，给秦沁的芭比娃娃整理着头发和衣服。

“你好。”叶竹澜和孙荪对望了一眼，都感觉怪怪的，却也不好发表什么评论，只觉得正如秦安所说，不是秦安先告诉她们，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让人感觉别扭的女孩子会是和秦安一样中考满分状元。

“你们先吃吧，我去冲个澡。”秦安往浴室里冲了进去，俩个女孩子的迷彩服都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小凳子上，内衣裤也收拾着藏了起来，浴室里有着她们留下来的清新味道，秦安充满享受地哼着曲子唱着歌准备洗澡了。

“不管他了，他洗澡快，我们先吃。”李淑月脱掉围裙，抱着秦沁坐在自己旁边，招呼着三个女孩子吃东西。

尽管已经很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菜了，但是因为有唐媚在，叶竹澜和孙荪都很注意形象，小口小口地吃着，也没有专挑自己最喜欢的汤和米线，秦安洗完澡出来，疑惑地瞧着孙荪和叶竹澜，“怎么了？胃口不好吗？”

说着秦安就给叶竹澜盛了一大碗汤，给孙荪盛了一大碗米线，“你们一个负责把汤喝掉，一个把米线吃了。”

“你当我们是猪啊。”孙荪嗔恼地瞪了他一眼。

“呵呵，尽管吃吧，都吃完了才好，也不用你们讲究什么客气的。这汤可是秦安从中午就开始煲，叮嘱着我早点回来看火，还有这米线，正宗的十字坪风味，他学了之后都没有给我们家谁做过，我今天才知道他学了是给哪些人吃的了。”李淑月取笑着俩个马上就脸红红的小女孩。

“这个汤确实不错，最适合发育中的女孩子喝，也可以补气血，健脾胃，调节阴阳，养血滋阴，补益通乳。”唐媚喝了一口，含在嘴中，许久才吞咽了下去。

“补益通乳是什么意思？”叶竹澜好奇地问唐媚。

“就是调节产后内分泌紊乱，增加脑垂体泌乳素分泌，刺激乳腺发育，激活乳腺细胞，使乳腺细胞分泌乳汁……当然，这是产后女性食用后特定的效果。”唐媚看了一眼秦安，“女孩子喝了以后，有什么效果，他应该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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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8章 嫂子真好

这个汤能够有什么效果，叶竹澜才是最清楚的，小兔子是她的，秦安虽然摸过了，玩过了，看过了，但是也不可能比叶竹澜更明白那种好像身体里有什么涌进去，让小兔子暖暖的，涨涨的感觉。

瞧着唐媚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说着让人脸红的话却像背书一样没有感情，叶竹澜羞红着脸低下头，小脸蛋儿差点埋进自己身前的汤里边去了，望着那冒了热气和香味的汤，再也不好意思多喝一点。

唐媚倒是毫不在意，喝了一碗，又自己盛了一碗。

“叶子，喝啊……”叶竹澜死活不喝了，孙荪瞧着唐媚说话有些不冷不热的味道就来气，拿着碗自己盛了，一口气喝了两碗。

“吃了米线，再喝这么多汤，汤汁在胃里边泡着米线发胀，一会你就该难受了。”唐媚毫不在意孙荪有些示威味道的眼神。“如果我是你，从现在开始就不会再吃东西了，吃的越多就会越难受。”

“唐媚，我当你是客人，你干嘛老这样阴阳怪气的，你吃不吃随便。别搞的大家都没有胃口。”秦安有些恼火了，自己宝贝得不得了的女孩子，不稀罕别人也宝贝着她们，却也瞧不得唐媚用这种态度对叶竹澜和孙荪。

唐媚放下筷子，隔着厚厚的镜片瞧着秦安，“你以为我稀罕你的汤和米线吗？我告诉你，我压根就不在意，不管你是特意做给谁吃的，反正和我没关系！我难道还得伺候着让她们俩个吃的高兴？”

说完，不顾李淑月的挽留，唐媚走出了房门，蹬蹬蹬地上楼了。

饭桌上众人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变成这副样子，唐媚对人说话总是带着刺，谁会想到秦安说了她一句，她就像忍无可忍似地爆发了。

李淑月也觉得刚才唐媚的表现有些不正常，更不妥当，叹了口气，“吃吧，你们俩个还是得多吃点。唐媚说她不稀罕，你们俩个可得稀罕点，秦安用心做的，就是想要你们吃好。”

叶竹澜小口地喝了一点，有些委屈地望着秦安：“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啊，唐媚她怎么这样啊，我又没得罪她，干嘛说话这么带刺？”

“别理她。她就这样，以后我们吃饭不带她。”秦安恼怒地说道。

孙荪却是真的不吃了，她已经吃了不少米线了，要是真像唐媚说的那样会发胀，那可真的会难受死了。

“我给你拿个保温杯装一些饭菜，晚自习以后饿了再吃，那时候就没事了。”秦安有过这样的经历，米线这东西吃多了要是发胀确实会很不舒服，刚才自己也忘记提醒孙荪了，孙荪又喝的太快。

孙荪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自己真傻，原来心里就存着要和唐媚较劲的想法，看到她用言语挤迫叶竹澜，孙荪哪里还忍得住？

唐媚走后，秦沁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她显然不明白唐媚姐姐和俩个漂亮姐姐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好像互相的不喜欢，秦沁觉得俩个漂亮姐姐虽然会和自己抢小叔叔的疼爱，可是也不算太坏啊，唐媚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秦安说了几句笑话，餐桌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叶竹澜红着脸喝了许多汤，孙荪不吃了，先跑到秦安房间里去参观参观，看到秦安书桌上放着三个人的合影，那是在省城玩的时候照的，玩的开心了自己和叶竹澜都美美地挽着秦安的肩膀，背靠着一方湖边奇石照的相片。

相框旁边放着一本日记，孙荪随手去翻，她记得秦安好像也有写日记的习惯，这时候秦安一把抢了过去。“想偷看我的日记？”

日记本是李心蓝送的，秦安也带了过来，阳台上还放着叶竹澜送他的小白兔。小白兔很好养，每天给它菜叶吃，记得换笼子下边的纸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刻意照顾，很多时候都是秦沁在喂，秦安只是偶尔逗逗它。叶竹澜也走进房间，伸手进去拍了拍小白兔，看着秦安手里的日记：“秦安，你和孙荪交换日记看吧，”

交换日记看是女孩子和闺中密友玩的游戏，分享着彼此的秘密，成为最亲近的朋友，往往都会经历类似的过程，叶竹澜和孙荪好极了，但是也不敢和孙荪交换日记看，她的日记和一般女孩子的都不一样，里边写了许多和秦安一起做坏事的篇幅，她哪里敢给孙荪看。

“我为什么要和他交换啊？他的日记不用想，肯定是今天和孙炮一起比赛爬树，结果孙炮掉了下来，他赢得了胜利……明天就是和秦小天去摸泥鳅，秦小天特别傻，手指太肥，根本抓不住泥鳅，都是这样东西。”孙荪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着，她看过秦安的日记一点点，里边写着的是和她孙荪有关的事情，让心里充满着异样的感觉。

“你和他交换了，我就可以问秦安你的日记里写了什么……”叶竹澜嬉笑着道，对于窥探孙荪的私密心事，叶竹澜的兴趣一如既往地大。

“你又想讨打了是吧？”孙荪威胁着说道。

叶竹澜连忙挡住小屁股躲到秦安的背后，“秦安，你帮我教训她，中考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和她回了房间后，她打了我后边，你帮我打回来……”

秦安和孙荪脸上都是一热，对望了一眼，都知道对方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旖旎风情，孙荪的耳边回旋着那清脆的“啪啪”声，秦安却是手有余香。似乎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滑腻娇嫩的感觉。

“别闹了，嫂子帮你们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了，回去就晾好。”秦安可不想在嫂子眼皮子底下对俩个女孩子动手动脚。

“怎么回去啊？还得爬墙吗？”孙荪洗完澡，身子和衣服都干干净净，怎么都不愿意再从墙上爬过去。女孩子做这种事情一次就够，再也不想爬第二次了。

“学校门口的保安不会让没有出入证的学生进出的。这是念书还是坐牢啊，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叶竹澜嘟囔着，军训的时候也有同学趁着放学人多，保安没有办法一个个检查出入证偷偷溜出去，结果回来的时候保安守在校门口挨个检查。这些同学没有办法，混不过去，只好到保安那里登记了名字，等着班主任过来确认，然后被老师狠狠批评了一顿。

“等会嫂子开车送你们进去。”王红旗去了桃源县，开的是李淑月的那辆桑塔纳，奥迪就停放在离小区不远处的一个仓库里。在这样的普通小区里，哪家哪户要是有个奥迪，实在太显眼，李淑月不想太惹人注意，就租了一个仓库，平常两辆车都放在里边，李淑月去谈事情时才开那辆奥迫，一个年轻的少妇开着这样的车，没有谁会放肆轻视。

李淑月开着车子，叶竹澜和孙荪坐在后边，秦安抱着秦沁坐在前边。车子开到校门口，保安低头看了看坐在驾驶室上清秀淡雅的少妇，有些愣神，李淑月笑了笑，“大哥，我送几个孩子回学校。”

保安被李淑月的一声“大哥”唤的骨头都酥麻了几分，平日里学校也很有一些开着车的家长接送孩子上学，哪个会正眼瞧他一个每个月三百块的保安一眼，更不用说叫他一声“大哥”了，还是这样罕见漂亮的美女，仿佛电影里边穷小子遇着富家千金似的桥段开局。听着李淑月又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按开了电动门，让车子开了进去。

“这么容易啊？”叶竹澜惊讶地说道，“不是规定外来车辆不得进入学校吗？我刚才还担心进不去，让我们下车检查出入证呢。”

学校确实有这样的规定，但在1994年国务院才公布《汽车工业产业政策》真正意义上地鼓励轿车私有化。鼓励私人购买汽车的中国，这时候国家财政以及被公务用车消费拖累的不堪重负，在许多人眼里，桑塔纳、丰田皇冠、奥迪都属于高端公务用车，是非常有身份地位的人才开的，95年开始合资生产的富康，捷达，引进生产的夏利，奥拓才是一般的先富起来的人的选择，和那些豪华车在社会地位上有着非常大的差距，学校保安也许会让后边这些车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却没有胆子对于一辆豪华车大门紧闭。

秦安不和叶竹澜，孙荪解释这些东西，回头说道：“容易还不好吗？可比爬墙容易多了，你今天吃的这么多，要是被你踩着肩膀爬墙。我肯定会被踩扁。”

“下回别爬墙了，你们想出来玩，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来接你们就是了。”李淑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叶竹澜，笑着说道，“我还嫌你们今天吃的少了呢，下次我再给你们多做点你们喜欢吃的，叶竹澜的口味和秦安差不多，喜欢吃爆炒田鸡，炒卤牛筋之类的，孙荪吃的清淡，那是我最拿手的菜。”

“谢谢嫂子。”

车子停下来，叶竹澜和孙荪下了车，孙荪小声对秦安说道：“你嫂子真好。”

“那是当然。”秦安满脸幸福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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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79章 秦沁是怎么生下来的

晚自习时间快要开始了，叶竹澜和孙荪匆匆往教学楼走去。穿着牛仔裤的俩个女孩子高矮相若，一个有着披肩柔顺的发丝，一个有着高高翘起的马尾辫，黑发在轻盈的腰背身姿间荡漾，牛仔裤包的小屁股高高翘起来，双腿修长，小腿纤细，充满着清纯动人的活力。

“喜欢哪一个？”李淑月看到秦安心满意足地瞧着俩个女孩子的背影，打趣道。

“都喜欢。”秦安低头看着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秦沁，笑道：“不过最喜欢的是秦沁，秦沁最可爱了，俩个漂亮姐姐都不听叔叔的话，秦沁最乖了。”

秦沁高兴极了，在秦安的脸上吧咂亲了一口。

“叶竹澜胆子真大，就是跟你学的。尽瞎胡闹。”刚才李淑月听着了，叶竹澜问秦安可不可以给她和孙荪做俩个假的出入证，还好秦安没有答应，秦安告诉她如果被认识的同学瞧着她们用出入证，总会有嫉妒和感觉不公平的人去打小报告，被抓到了也许不至于开除，但全校通报批评是免不了的，叶竹澜这才打消了主意。

“叶子贪玩，她初中的时候总和我在一起玩，寄宿生活还难以适应，以后慢慢就会好的。高中基本上就是三点一线，教学楼，食堂，宿舍，三年都差不多，有她受的了。”秦沁要下来，秦安放下她。秦沁就跑到不远处的小操场上去看武术部的新生训练。

“有你这个不守规矩的，她们也不会太单调了。”李淑月跟着秦沁走了过去，“你们学校环境挺好的，小操场也都种着草，在这里散散步吧。”

瞧着秦沁开开心心地在柔软的草地上蹦蹦跳跳，秦安不自禁地嘴角露出了笑意，瞧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怜爱，李淑月走在他的身侧，不知不觉的小叔子的个子蹿蹿往上长，自己都要稍稍抬起眉眼看他了，瞅着他在看秦沁的模样，心头一阵温软的情绪抚过，柔声说道：“你太宠秦沁了，我都担心你会把她宠坏了。现在她一有什么不顺心，就哭闹着要找小叔叔，就知道你总会顺着她。”

“秦沁很乖的，有时候吵闹就是想要人哄哄她撒娇而已。再说了，一个女孩子，再怎么宠她，不过是脾气骄纵点，性格倔强点，能坏到哪里去？”所谓三岁看老，秦沁本性纯良，即使青春期会有些叛逆，以后也会慢慢长大，慢慢成熟，还是秦家人的端正品性就够了，秦安相信这一点。

“你看你尽会往好的说，以后要对她严格一点，不能妥协的坚决不能妥协。”李淑月推了下他的肩膀。佯怒道：“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有你做依仗，她越来越无法无天，眼里都没有我这个妈了，和她说什么都不听。”

“好……她不听话我就打屁股了。不过家里有个小孩子，不总得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吗？”秦安倒是没有见着秦沁无法无天的时候，不过估计是秦沁总要在小叔叔面前表现，要夸奖，就乖巧一些。

夜风轻轻地抚摸着李淑月掠过额头前的发丝，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秦安的这个比方有些含糊不清的暧昧味道在里边，教育孩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的，不总是丈夫和妻子吗？怎么就变成了嫂子和小叔子了？李淑月也不好刻意点出来，看着秦安倒是恍然未觉，知道他没有那份调戏自己的胆子和意思，自个的心却是止不住胡思乱想，不禁觉得有些发羞，这哪里是做嫂子的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几栋教学楼里的日光灯透着莹白的光芒，值班的班主任和科任老师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武术特长生们是今年新招收进来的新生，他们的身体素质都不错，自天经历了军训之后，现在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精力在操场操练着基本功。

李淑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羡慕：“念书的日子真好啊，嫂子初中毕业就没有上学了，都没有坐进过高中教室。”

“爷爷说，读书第一是为明事理。第二是为修身养气。许多女人读完大学，读硕士，博士，出国留学，可是她们哪里比得上嫂子？像嫂子这样的女人，在我心里已经很完美了，那些女人要是和嫂子比，她们可是怎么读书都没有办法追赶上的。”秦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这个年代高学历，低素质的人多的去了，有些人就是骨子里藏着一些阴暗猥琐的东西，读再多的书都没有办法洗涤干净，有些人就像清秀淡雅的兰花，自然怡人，闻之欲醉，嫂子就是这样的女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就你嘴巴甜，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再说了，在李淑月心底里，小叔子虽然总是一副和普通孩子一样调皮捣蛋，机灵鬼的样子，但却有一份潜藏着的成熟和值得信赖的稳重气质，每每在和秦沁，和她一起一家三口似地生活时流露出来，由不得她不把他当成家中可以成为主心骨，让女人安心的那个男人，没有多想一些不切实际和荒谬的事情，但是女人总是需要这种感觉的，也需要这样一个男人的夸赞，让她的心甜美的犹如爱恋中饱尝的滋味。

“嫂子的好，我就知道。”李淑月刚过门时就挑起了大伯家的家务活，给爷爷一日三顿做饭菜送过去也是她，有时候秦安父亲秦淮去外地考试，母亲李琴给学生补课时，照顾秦安的也是她，做为秦家第三代的第一个媳妇，爷爷看着，公公婆婆看着，叔伯婶婶看着，还有小姑子小叔子看着，李淑月没有半句话让人说道，这样的媳妇，这样的嫂子能不好？

搬到娄星市里来，李淑月还不是照顾的秦安体贴细微？每天都是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照顾他成长中的身体，晚上都会给他泡一杯牛奶。就是今天秦安带着叶竹澜和孙荪过来玩，也招呼的面面俱到，这样的嫂子，秦安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好。

秦安看着李淑月的目光中有一种渗透着让人心跳的温馨和幸福，李淑月有些莫名的羞涩，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会这样？李淑月躲开那也许秦安都没有意识到有些别的滋味的眼神，瞧着秦沁好奇地踩着一根长得特别高的草，“我现在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好好教孩子，秦沁问的一些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多念点书，说不定能好好解释。”

“这倒是……许多人如果没有把高中的知识忘记掉，在考上大学之后，这些知识唯一的用处就是让人不至于在孩子们随着年龄增大问出越来越复杂的问题时不至于一问三不知。说真的，孩子们的问题稀奇古怪，许许多多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主要的还是他们理解不了，必须找到一个让他们接受的解释方法和过程，这才是难点。”秦安还记得许多小时候问过父母亲的问题。印象特别深，可长大了才知道父母的回答根本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答案。

“秦沁她问什么了？你要是没有办法回答，就让她来问我吧。”

“秦沁原来问过我，她是从哪里来的？”这大概是每一个父母都会面对的问题，这个答案千奇百怪，但也有许多敷衍式的回答，李淑月莞尔一笑，“我告诉她，她是我从清水河边上捡来的。”

“这不是我们那块的传统回答吗？我也是我妈从那里捡来的，我爸说他也是，没有问过我爷爷，不知道我爷爷小时候会不会问。”像这样的回答还有从大青山里捡来的，路边捡来的，垃圾堆上捡来的，诸如此类。

“我妈说我是门口那颗树上长出来的，每次回娘家，看到那棵树，我都要拥抱一下它。”充满着童趣的问题，总是会让人轻松起来，李淑月笑着摇头，“小时候妈妈告诉我就相信了，就不再问了。秦沁却不。她到学校里问老师她是不是清水河边捡来的，她的老师没有办法回答她，只告诉她她是妈妈生下来的，现在她就回来问我怎么生下她的。”

这个问题太复杂，直到初中生理卫生课时，少男少女们偷偷地看那本绿色的小册子时，才会懵懵懂懂地弄明白，甚至那时候老师都不会解释这些东西，更何况给年龄更小的孩子解释了。

就是李淑月这时候和秦安说这个问题，也觉得有些羞涩，孩子怎么生下来，那是成年男女身体吸引着最隐秘的过程，哪里好意思和秦安交流下应对意见，好像一说起这个话题，大家心里想的都是男男女女生孩子的那事情，这可不是让人尴尬脸红的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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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0章 武术特长生

秦沁听到妈妈和小叔叔讲到自己的名字，就尖起耳朵偷听，听到她好奇的问题，秦沁从草丛里爬起来，跑了过来。

“叔叔，妈妈不知道我是怎么生下来的，你知道吗？”秦沁又拿这个问题缠上了秦安。

李淑月忍着笑扭过头去，她觉得这个问题也有够秦安头疼的了。

“有一天秦沁的爸爸得到了一颗种子，他把种子种到秦沁妈妈的肚子里了，等种子在秦沁妈妈肚子里长大了，成熟了，就会像桔子一样从妈妈肚子里掉下来了。”秦安摸着秦沁的脑袋说道，他也好生为难才想出这样的说法，其实孩子未必需要弄明白许许多多的为什么，他们只需要一个答案就可以了，记在心里，或者拿去作为正确的答案去告诉其他的孩子。

李淑月有些脸红，不由自主地把双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秦安编的答案很像那么一回事。

秦沁望着妈妈的肚子，又问道：“那秦圆也是种子成熟了，然后掉下来的吗？”

“是啊，秦沁先掉下来，然后是秦圆，就像橘子园里的橘子，有些秋天就掉下来了，有些快冬天了才掉下来。”秦安牵着秦沁的手，松了一口气，秦沁应该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不会再多问为什么了。

“可是秦沁还想要个妹妹怎么办啊？叔叔，你帮秦沁到妈妈肚子里再种一颗种子好不好？”秦沁拉着秦安的手摇晃着，可怜巴巴地望着小叔叔，“秦沁没有爸爸了，可是还有小叔叔呢，爸爸能够拿来种子种到妈妈肚子里，小叔叔是很厉害很了不起的小叔叔，一定可以给秦沁在妈妈肚子里种下许许多多的种子，让妈妈给秦沁生下许许多多的妹妹。”

“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子家不许乱说话，自己玩去。”一开始李淑月还只是觉得微微发羞，忍着笑饶有兴趣地听着，后边秦沁的话却让她的脸火辣辣的发烫，她一个寡居的女人，怎么受得了这样在成年人耳朵里能够听得出许多暧昧绯色意味的话？

秦安也尴尬不已，摸着头低头仔仔细细地看路，好像晚上散步还担心踩着蚂蚁似的，秦沁瞧着妈妈和小叔叔都不说话了，知道自己大概说了惹人不高兴的话了，朝着秦安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得远远的，刚才秦沁偷偷听到了小叔叔答应自己再惹妈妈生气，就会打自己的小屁股，虽然小叔叔肯定不会打的秦沁很疼，可是秦沁是女孩子，被小叔叔打屁股太害羞了，想着秦沁就跑得更远一点了。

秦安和李淑月默不作声地走着，脚下的草根发出“唰唰”的声音。李淑月拨开头发，微凉的夜风吹着脸颊才不那么脸红发烫，正想说个话题驱散这尴尬的话题，眼望着秦沁，却是脸色吓得煞白。

秦沁站在操场外围的跑道上，那些穿着红丝绸缎练功服的特长生开始绕着操场快跑，看到秦沁站在那里，第一个特长生怪叫一声，猛地加速，卖弄似地远远起跳，从秦沁的头顶越过去，后边的特长生都学着他的样子，一个个怪叫着跳了过去，吓得秦沁抱着脑袋蹲下来，最后一个特长生跳过去的时候脚尖一带，把秦沁踢到了草地上，秦沁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李淑月又惊又吓，浑身都在发抖。秦安心急火燎地跑过去，心脏都从口里边跳了出来似的，小心翼翼地蹲下去，看了看秦沁，也不敢乱动她，生怕她哪里已经伤着了。

“叔叔。”秦沁那双秦安瞧着心疼而宠溺的大眼睛里，满是晶莹别透的泪水，一线线地从眼角流淌出来。她都被吓坏了，从草丛里爬起来，抱住了秦安的脖子。

秦安这时候才稍稍放心，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秦沁的手脚，按了按她的胸腹，头部和肩膀脖子，秦沁没有疼痛的反应，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抱了她起来。

李淑月慢了一步跑了过来，刚才这些身强力壮的特长生，要是一个失手，一脚踢上秦沁的头，而不是刚才那样脚尖碰到肩膀，又或者是踩到了秦沁身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李淑月只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简直就跟死过去了一回一样。

那群特长生也停了下来，最后边那个带到秦沁的特长生凑过来看了一眼秦沁，满不在乎地道：“啥事没有，吓了我一跳，我还真以为把她给踢死了。”

其他几个特长生围着他取笑起来。最先跳过秦安的那个特长生说道：“肖兵，你也太孬了一点，这么高都跳出岔子来，还得好好练啊。”

“刚才大概是肖兵想起了他小时候被女人从头顶上跨过去的事情了，留下了心理阴影。”另外一个取笑道。

“他就是脚短了，我说他可不适合学习搏击，那么一踢，这小孩都是啥事没有。要是真的上场了，那还不是俗称的绵腿，软绵绵腿法？”这一个朝着秦沁虚空踢出了一脚。

“别闹了，继续练习吧。我来带着你们，可不是陪着你们玩的。”领头的那人说道，拍了拍各人的肩膀，就打算继续跑步。

“你们几个，谁？”

领头那人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双眼血红地瞪着他，倒是吓了一跳，退了几步，旋即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些丢人，怒道：“我们是谁，关你屁事？”

“你们刚才踢着我侄女了，差点出事。”秦安鼻子，眼睛旁的肌肉都在抽搐，要克制住怒火现在不爆发出来，已经逼近他的极限了。

“这不没出事吗？你还想怎么样？”领头那人叉着腰，歪着脖子笑道。

“瞧他那样，好像还打算教训我们一顿似的。”那肖兵大笑起来。“他是要单挑我们一群呢！”

“小子，你是新生吧。我叫朱红专，高二的。你去打听一下体育部的朱红专是谁吧，不用我告诉你，谁都会让你小心点，别给我瞪眼。”朱红专指着秦安的鼻子，扭了扭脖子，“我跟你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你识相点。”

“朱哥，别理会他，哪里用得着你搭理他，他这样的我一个人就收拾死他。”肖兵也是新生，是作为武术特长生招收进来的，刚没有少听朱红专说武术特长生在市一中多么牛，只听朱红专教训这个，打了那个，羡慕得不行，压根就没有把眼前这个似乎也是新生的家伙放在眼里。

“你们是觉得这事不算什么是吧？”秦安把秦沁交给了李淑月，推着李淑月走。

“什么事啊？我什么事都没瞧见……她一点事都没有，没出事你就给我少找事，否则我打得这婊子都认不出你来。”朱专红在初中就是有名的混混，不过因为初中的时候就代表娄星市一中出赛赢得了不少武术奖牌，这才能够升入高中部，这份痞子气却越发浓重了。

秦安拉着李淑月就往回走，李淑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刚才可还真担心秦安冲动，他们这么多人，秦安上去动手，怎么都得吃亏。

“哈哈，这孬种，我告诉你们。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可别给我丢脸认栽，报我朱红专的名字，让他冲我来。”朱红专朝着秦安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还以为他还真敢动手呢，孬货。”

“走，咱们走，再跑几圈，看看我是不是腿短。”肖兵大笑着，揽着其他人的肩膀走了。

“嫂子，你和秦安在这里等会。不要让秦沁往那边瞧。”秦安带着李淑月稍稍走远一点，让她们站到一颗树下，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浑若无事地在说笑的那些特长生们。

“秦安，你别冲动。”李淑月连忙拉住秦安，焦急地望着他。

“你还不放心我吗？”秦安抱了抱李淑月和秦沁，“放心吧，我又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李淑月突然想起了秦安怒火中烧，将吴宝华往死里打的情景，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有一个肯为她和孩子挥动拳头的男人，那是一个女人的幸福，可也是她的牵挂。

秦安放开李淑月纤细柔嫩的手。走过去打开了车门，车子停在学校里，李淑月连车钥匙都没有拔下来。秦安发动车子，打开车头大灯，踩下了油门。奥迪的发动机咆哮着，轮胎在地面上摩擦着刮起一泼泼沙土，车子猛地蹿了出去，朝着那些特长生冲了过去。

刚才朱红专还时不时地注意着秦安，看到他进了车子，车子疯狂地往这边冲过来，脸色在车头灯下照的惨无人色，惊叫道：“快跑，那人疯了！”

肖兵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在黑夜里亮着车头灯的奥迪，只能看到那刺目的大灯，车身隐藏在黑暗里，像疯狂而失去理智的凶兽，肆无忌惮地冲撞过来，仿佛要将他们碾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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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1章 长针眼

肖兵腿肚子都有些发软，看到车子逼近运动场的边沿，这才醒过神来，转身就跑。小操场三面都是围墙，就只有一个并不算太宽敞的开口，奥迪从那里边冲进来，谁也不敢冒险从那边跑过去，一个个像树倒后的猢狲一样四散奔逃着，这些特长生虽然平日里都是习惯了惹是生非的主，但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简直就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被人开着车追着撞！

人散开来，车子也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秦安开着大灯，死盯着朱红专，也没有想着真把他撞死撞伤，控制着速度，不至于撞倒人，也没有机会让朱红专转身跑开。

朱红专没命地逃着，这时候他哪里还能分开心思去想秦安是不是真的要撞死他，额头上的冷汗潺潺而下，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往日里趾高气昂的嚣张气焰早已经被吓的九霄云外去了。

秦安逮着朱红专追，其他几个特长生跑到一边去，终于有机会喘口气，看着那车子没有掉头追其他人的意思，都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站在那里傻愣愣地瞧着，也没有反应过来要去叫人过来阻止，只是对秦安的疯狂感到恐惧，想瞧着朱红专最后会不会真的被秦安撞到。

朱红专死命地往前跑，根本就没有机会去观察下周围的状况，嘴里不停地叫着，“疯子，你想撞死我！”

秦安冷笑着，瞧见朱红专跑到了死角，绝望地回过头来，车灯照的朱红专的脸一片死白，秦安猛地踩下刹车，奥迪在朱红专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嘎然而止，朱红专身体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

秦安把车子倒了出去，这个死角比较狭窄，刚才奥迪再前进一点就撞着墙了，也不至于真的把朱红专撞了。

秦安走下车来，这时候那些武术特长生纷纷跑了过来。大气不敢出一声，瞧着秦安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不敢靠拢过去。秦安从车头把朱红专拎了出来，丢在地上，朱红专已经吓得晕厥了过去，下身湿漉漉地散发着尿骚的气味。

“你……你……撞死人了……”肖兵牙齿发抖地指着躺在地上的朱红专说道。

“装死？”秦安猛地一脚踹在朱红专的大腿根上。

朱红专吃疼，从地上弹了起来，兀自有些胆颤心惊地瞪着秦安。秦安不等他醒过神来，又是一脚踹在他的双腿之间，朱红专惨叫一声，捂着下体弯下腰去，跌到在了他的那一滩尿水上去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他这不啥事没有吗？你们想怎么样，想帮他出头吗？”秦安指着肖兵的鼻子冷笑道，“他叫朱红专，你叫肖兵是吧……刚才的教训只是因为他嘴巴不干净，你们吓着我侄女的事情另算……我告诉你们，这事情不算完。”

秦安一把推开挡在一旁的人，走进车里，周围的几个人纷纷退开，生怕他再发疯撞人。秦安调转车头，接了忧心仲忡的李淑月上车。

操场上只有能看清楚跑道的光线，李淑月隔得远了，又被车灯晃着根本就瞧不清楚，看到秦安上了车，忙打开车厢内灯，捧着秦安的脸颊，摸着他的手臂，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受一点伤。李淑月这才放下心来，脸色渐渐缓和有了一丝红润，“你吓死我了，刚才干什么去了？那副样子好像要杀人一样。”

“我只是教训了他们一下而已。这些少年人，无知而无畏，不懂的珍惜自己和他人的生命，不吓一吓他们，让他们知道害怕，他们总有一天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秦安把车子开出了校门，停在路边上，心疼地看着秦沁：“去一趟医院吧，检查一下，小心点好。”

“没什么事情，秦沁只是被吓了一跳。”李淑月抱着秦沁，紧紧地抱着，刚才的情景可把她吓坏了。

“还是去一趟医院吧。”秦安坚持着，检查一下又没有什么坏处。

秦安坚持着，李淑月想想秦安说的也对，检查一下确实没有坏处，自己和他都能放下心来。这样也好，要不然只怕把这个小侄女心疼的不行的小叔叔，一整晚上都睡不着觉。

到了医院检查，秦沁没有什么事情，医生开了一些安神补脑的药。秦安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药，没有打算给秦沁吃，这样的情况吃药远不如食疗有用。

回到家里已经将近十一点了，秦沁在路上就睡着了，秦安抱着她，李淑月开了门，进了卧室掀开被子，秦安才要把秦沁放下，秦沁睁开眼睛就哭了起来，秦安只好又抱了起来，轻轻哼着歌，秦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润的泪水。又睡了过去。

“秦沁今天晚上受了惊吓，只怕有点动静就容易醒来。”秦安带孩子的经验并不比李淑月差多少。小孩子感觉到害怕或者不安时，只有在熟悉的，她信赖的觉得可以依靠的怀抱里才睡的安稳。

“要不今天晚上你也睡这里吧。秦沁醒来了又得哭闹着喊你了。”李淑月抚摸着秦沁的额头，很自然地说道。

秦安愣了愣，却也点了点头，依然抱着秦沁，踢掉了自己的鞋子，挨着床边上睡着了。

“你过来点吧，你睡觉也不老实，小心别自己也掉了下去。”床很宽大，秦沁滚来滚去都不会掉下去。李淑月看着他有些拘谨小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事。”秦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嫂子都不介意，自己在这里瞎小心什么啊，嘴里说着，还是往里边靠了靠。

“一会秦沁再睡熟一点，你就把她放在中间，只要你靠近她一点，她能够感觉到有人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她就睡得安稳了。”李淑月帮秦安把鞋子拿到门口，整理了下被子，“我先去洗澡了。”

秦安应了一声，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本《大山里的女人》看了起来。小说并不长，薄薄的一本，故事开篇就是写的一个山里女人死了丈夫。女人彪悍而泼辣，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个女人却是无人敢惹……小说里边依然有一些露骨的描写，是那女人回忆起男人和自己干那事时，自渎的描写，秦安瞧着不禁有些心跳脸热，闻着被子里散发着和嫂子身上一模一样的清香，缭绕着自己，从鼻子里钻进去，一丝丝一点点地勾起他心底蠢蠢欲动的念头。秦安赶紧把小说放回原处，不敢再看，生怕自己看了这些东西，晚上又做乱七八糟的梦，会把嫂子的床弄脏了去。

过了一会，李淑月洗了澡走了进来。床头灯的光线有些昏，在散开的橙黄色的灯光下，秦安瞧着了她从门口走进来时那双纤细白嫩的腿。她晶莹细白的脚穿着透明塑料拖鞋，眼睛看到的每一寸几乎都细腻到吹弹可破，短棉袖子睡衣垂了下去。她转过身去关门时，可以看到睡衣下摆里那大半个圆翘的臀部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隐约可见的股沟缝隙勾勒着那份妩媚的风情，盈盈可堪一握的腰肢在空荡荡的睡衣下荡漾着美丽的曲线，薄薄的睡衣胸口压贴着乳房，印出一条深邃的沟壑，看不出来有没有穿着胸罩，有些湿的长发垂了下来，那鲜艳的唇瓣儿在没有施加半点多余粉脂的脸庞上有着浑然天成的诱人光泽。

李淑月俏脸晕红，走近床头，含羞带嗔：“你瞎看什么啊？”

秦安连忙扭过头去，刚刚洗完澡的嫂子，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让男人屏住呼吸的诱惑女人香味，他低下头看秦沁的呼吸平缓安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放下秦沁的身体，一手托着她的脖子，一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腰背，然后在李淑月把秦沁的小枕头塞到她脖子下时，终于把手抽了出来。

秦安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手臂，却看到俯下身来的李淑月，领口空荡荡地，胸前的肌肤细腻如雪，因为重力而下坠成一个饱满浑圆形状的雪峰，轻轻地，颤颤地晃动着，荡漾出让人头晕目眩的晶莹光芒，仿佛松软如棉的质地，仿佛如三春桃李般的味道，仿佛如寒冬冰雪的色泽，肉颤颤，粉嫩嫩，水灵灵地如秋波潋滟。

秦安屏住呼吸，只觉得本就不怎么安份的东西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顶着被子，要不是这秋后的被子不算太薄，秦安又刻意交叉着双腿，真的把被子顶起一团难看死了。

李淑月抚摸着秦沁的额头，怜爱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抬起头来正好瞅着秦安那不安份的眼神，低头一看，连忙捂住领口，脸颊儿火辣辣地烫，“还看，也不怕长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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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2章 小鸟藏在裤子里

桃腮晕红，粉颊含羞，李淑月湿润的发梢尖子在昏黄的床头灯下闪烁着光泽，纤白如葱的手指按住领口，那手指细腻的肌肤竟然和脖颈一样没有半丝皱纹和粗糙的纹理。

女人最能出卖年龄的就是脖颈处的皱纹，李淑月远远没有到那个年纪，她那蕴含着热力的呼吸，她那清澈如水的眸子，她那干净整洁的眉脚，她那红艳鲜美的唇，都说明她是一个年轻成熟，正当大好芳华的美丽女子。

这样一个女子，一个好女人，让人心动不已，秦安低下头来，感觉到胸腔里那颗不安份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嫂子，我……”秦安支支唔唔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满怀愧疚。自己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冒犯了她，举起手就往脸颊上狠狠打去。

李淑月哪里料到秦安是这样的反应，都来不及拉住他的手，就瞧着他的脸颊上多了五个红印。

“你干什么啊？”李淑月心疼不已，抓着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李淑月的手微微有些凉，如靡香清新触如夏日凉玉。

她饱满而细嫩的指肚抚摸过秦安的脸颊，轻轻地，柔柔地，眼神里都是怨责和心疼，干嘛这样打自己，她都没有想过要怪他，做嫂子的哪里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会去计较这些事情？

“还疼吗？”李淑月轻声问道。

秦安摇了摇头，这回他都不敢偏头了，李淑月探过身子来，近在咫尺，他的肩膀都碰着她胸口垂下的睡衣了。

“以后别这样了，多大的事啊，都是一家人，哪里顾得了避讳这些，躲着那个，那得多不自在。”李淑月的气息喷薄在他脸颊上，也闻着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语气格外温柔，是一个有了依靠着男人的女人，那种特有的心情下才会有的柔顺。

秦安点了点头，要说他习惯在长辈面前装出乖巧懂事的模样，可在李淑月面前却是货真价实的听话。

李淑月坐了回去，抱着枕头靠在床头，有些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秦安，我这一辈子都不担心了。”

秦安不解地看着她，李淑月侧着身子躺了下去，“睡觉吧，明天可别起不来。”

秦安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悄悄地起床，到隔壁拿了自己的日记本过来，看到李淑月也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蹑手蹑脚地走路。

“你还要干嘛啊？”李淑月压低声音问道。

“我写日记，人总是容易记住一些伤心仇恨的事情，却会把偶尔的感动和快乐很快忘记，所有我要把这些事情记下来，也要写下一些不能让自己忘记的东西。”秦安稍稍开大了一点床头灯，把灯架子移开到自己身侧，写上了日期，天气和星期几的字样。

“我一直以为只有女孩子才喜欢写日记，男孩子是没有多少兴趣的……不过你本来就和一般的男孩子不一样。写的什么，可以给嫂子看一看吗？”李淑月有些好奇地问道。

“那可不行，说不定我在日记里写了嫂子的坏话呢。”秦安笑着道。

“我有什么坏话给你写？是谁才刚说嫂子最好了，现在就变了？我就知道你是会哄人，难怪你还信心十足地要叶竹澜和孙荪都喜欢，差点我都相信你的胡说八道了。”李淑月一手抓着湿润的发梢，不让它们染湿了被子，侧着头靠在枕头上，精神似乎也不错。

“就是嫂子太好了，才要说嫂子的坏话啊，要不然只记得嫂子的优点，总觉得嫂子这样完美，以后就这么去要求自己喜欢的人，那可怎么行。嫂子只有一个，别人又没有办法变成嫂子这样好了。所以我就把嫂子写的差一点，不让自己要求太高了。总拿嫂子你做标准，我哪里还找得着可以一起过日子的人啊。”秦安说的可是大实话，叶竹澜和孙荪都是自己疼的女孩子，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哪个不喜欢嫂子这样的女人？不想有这样的女人变成自己的妻子？叶竹澜和孙荪要向嫂子学习，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幸好她们都还也不是那种一味地抗拒成为好媳妇的所谓现代女性，或者女权主义者。

“你要是找不到一起过日子的人，嫂子就和……”其实怎么都是变着法子说嫂子好，李淑月满心喜悦，顺着他的话头随口一说就马上把后半截话头吞了下去，嗔恼地道：“油嘴滑舌，也就小女孩喜欢听你说这些话，别拿着嫂子来练习你的这一套。”

秦安嘿嘿一笑，知道李淑月明天也有许多事情要忙，也不再找她说话，拿着圆珠笔挥洒着自己渡过的这些日子，这些念想和感慨。

第二天一大早，秦沁就醒来了，小女孩昨天晚上睡在小叔叔和妈妈中间，是俩个她最喜欢的人的气息，睡得安安稳稳，都没有醒来过，早上起来尿尿了，秦沁就被李淑月抱着在床上玩布积木，秦安回自己房间里再补一觉。

“妈妈，昨天晚上小叔叔有没有给秦沁在妈妈肚子里种许多种子啊。”秦沁打着哈欠，把积木堆在妈妈肚子上，伸手拍了拍妈妈的肚子，又摸了摸，种了许多种子肚子就应该会变大的，秦沁想起了看到大肚子的阿姨，妈妈说阿姨肚子里有小孩子了，那就是种子长大了要变成小孩子掉下来的时候了。

“昨天晚上才告诉你，不许乱说话。”李淑月瞪着秦沁，真拿这孩子没有办法，就把秦安告诉她的事情记得这么牢靠，一醒来又想起了。

“妈妈，什么是乱说话啊？”秦沁不是很明白。

“就是你说什么让小叔叔到妈妈肚子里放种子的话，这种话不许和任何人说。”秦安一天天成长起来，喉结越来越粗壮有力，嘴唇边上的胡子越来越黝黑，越来越让人把他当成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男孩看待了。秦沁再怎么童言无忌，说这样的话也容易成为流言的依据。

秦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许和小叔叔说吗？”

“当然不许了。”李淑月的语气倒不是太坚决了。

秦沁哦了一声，突然钻进了被窝，在李淑月的小腹上抓来抓去。

“你干什么啊？”李淑月拍打着秦沁露在外边的小屁股。

“肯定是小叔叔给秦沁种了种子在妈妈肚子里，以后秦沁就有妹妹了。我要看看种子在哪里。”秦沁觉得肯定是这样，就像在爷爷家里时，有一个大肚子阿姨住了几天，秦沁就听人说大肚子阿姨是要躲起来生孩子，不让叫什么什么的人抓走大肚子阿姨。

所以生孩子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小叔叔帮秦沁在妈妈肚子里种了种子，所以妈妈也不要让别人知道她要生孩子了，所以不许秦沁到处说了，秦沁恍然大悟。

李淑月哭笑不得，拧着秦沁起了床，“洗脸刷牙去，一会给你小叔叔买早餐。”

“好啊。”秦沁拍打着自己的小肚子，咯咯笑着，会有妹妹了，秦沁好开心。

这一天秦安没有早早赶去学校，和班主任龚林祥打了电话，说要请一两节课的假。秦安一个星期的假都请了，虽然没有来递交正式的请假条，龚林祥也没有说什么，问了几句情由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龚林祥的语气，似乎昨天晚上自己拿车疯狂撞人的事情没有在学校里传播开来，除了拿下武术特长生也没有谁瞧着自己那么做了，这些武术特长生也不是什么善碴，昨天晚上虽然被自己吓的够呛，但一个晚上过去了，多半都已经恢复过来，胸中憋着一股窝囊气，他们要是老老实实不找秦安麻烦，秦安宁可相信他们都是高考能拿到湘南省满分状元的主。

秦安不怕这些人找自己麻烦，但也不至于什么准备都没有就送上门去，那个朱红专这样嚣张，绝不是随口说说没有一点势力，市一中这样的小城市高中远远说不上卧虎藏龙，但是地头蛇肯定不少，秦安可不想不小心就被他们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的毒舌刺了一下。

秦安这回不只随身携带着那把黄花梨弹弓和一种软塑胶弹，还把复合弹弓装到了手臂上，军迷彩服十分宽松，完全能够遮挡的不露痕迹，再带一些钢弹，这样的威慑力远远比不上开着奥迪撞人，可是却更加实用。秦安不可能真的开着奥迪在学校里把人撞飞，但是拿复合弹弓打得他们抱头鼠窜问题却不大。

秦安给王红旗打了电话，问了他现在到了什么地方，然后才收拾好书包下楼。

楼下多的是梧桐树，这时候老头老太太们集体出来锻炼身体的景象还比较少见，大多数是零零散散地散步，秦安也正好这么一大片空地施展。

秦安从树篱里掏出他做出的麻布靶子，这玩意破破烂烂地没有什么弹性，软绵绵地吸力，子弹打上去也不会反弹，比较安全，随便丢在这里也没有人捡，秦安满意的很。

把麻布靶子绑在一棵大梧桐树上，秦安就拿出他的黄花梨弹弓瞄准。

伟人说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天赋那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秦安就算玩弹弓的天赋再高，也是靠着大量的练习才能维持较高的水准，否则隔着许久时间不玩，要找回手感都得费很长一段时间，更不用说临场派上用途了。

秦安拿着弹弓瞄了一阵，就有许多小孩子凑过来看热闹了，瞅着秦安精美的弹弓和几乎百发百中的弹弓准头羡慕不已。

“哥哥，你把树上的鸟窝射下来吧。”一个梳着西瓜头的七八岁男孩指着秦安头顶梧桐树的大斑鸠鸟窝说道。

“你以为我能射个足球上去啊？”大斑鸠的鸟窝就是坐个小孩在里边都牢牢稳稳，哪里是弹弓能射下来的？秦安瞄了瞄鸟窝，又继续射他的靶子。

“哥哥，你把那树杈上的鸟儿射下来吧。”西瓜头小男孩又提议道。

秦安看了看有个手臂上围着红套子的老头正虎视眈耽地望着这边，摇了摇头，“你要是脱了裤子，把你的小鸟露出来，我倒是能射中。”

西瓜头男孩害羞不已，旁边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裤子，“小西瓜，你有小鸟藏在裤子里吗？”

“我没有。”西瓜头连忙躲避。

小女孩坚决不依，就是要去扯西瓜头的裤子，西瓜头窘迫地哭闹起来，跑开去找妈妈去了。小女孩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看来是不找到小鸟不罢休。

秦安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真有意思，这小家伙以后肯定永远都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坚决要从他的裤子里找出小鸟。”

秦安扭过头来，却看到唐媚隔着厚厚的眼镜片，正用一种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眼神瞧着她，表情依然很呆板，配合着她显露出来的一切气质，呆头鹅一只。

对于这种禽鸟，秦安倒是很想射下来，他不想搭理唐媚，把黄花梨弹弓放进了书包，有意无意地在唐媚眼前抖着袖子，把那做工精致，打磨的锃亮的复合弹弓露了出来。

“弹弓做的不错，这大概就是你最得意的成就了吧。”唐媚的眼神淡淡地扫过。

“这弹弓还凑合，等我弄到航空钛合金。再加上高弹性弹道用强力线圈做弹弓，那才是我最得意的成就。”秦安瞄了瞄复合弹弓上的准星，“那些玩意其实加不了多少准头和威力，但是耐用，而且昂贵。说起来好听，给人感觉就是超级厉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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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3章 幸灾乐祸

秦安把复合弹弓从手臂上去了下来，小心地用砂布打磨着，涂抹了蜡在零件缝隙里，紧了紧橡皮筋，把带着激光笔的瞄准镜装上，拉开了原来黄花梨弹弓两倍远的距离，这才开始尝试打靶。

因为有瞄准镜的帮助，虽然距离远了，打得却更加精准了，秦安十分满意，就是不方便用瞄准镜的时候。用这个复合弹弓也会比黄花梨弹弓瞄得更准，威力也大许多，但是黄花梨弹弓显然开弓速度更快，更方便，俩个都带上就是万无一失了。

唐媚似乎忘记了昨天晚上和秦安的争吵，这时候也没有表露出特别计较的表情，看到秦安不再搭理自己，也不凑上去说话，拿着她的书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来。

“你今天怎么还不去参加军训？”秦安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对面街和王红旗汇合时，唐媚这才又主动和他说话。

“你管我。”秦安还是那副态度，他不会对得罪了自己俩个心爱的小女孩的人和颜悦色。

唐媚合上书本，看了看秦安藏着复合弹弓的手臂，又看了看街对面停下来的车子，打开车门的王红旗，略一思量，缓缓离开了梧桐树下。

“怎么样了？”秦安许久没有详细询问王红旗和廖璞的进展，坐在副驾驶座上，随口问了起来。

尽管秦安问的没头没脑，王红旗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积累的都是郁郁，“快成了。”

“那你这副样子？”秦安不解地问道，据他了解，王红旗是很喜欢廖璞的，没有道理快成了还这副样子。

“准备结婚了。”王红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突然，似乎这个事情也发展的很突然。

秦安吓了一跳，这进展可真不慢，别看从过年到现在王红旗和廖璞好像也认识了挺长一段时间，可实际上俩个人最主要的都是通过电话联系。见面和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无论如何，结婚这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秦安笑了起来，拍了拍王红旗的肩膀，“恭喜了，我得想送你们小夫妻什么礼物才好。”

“Boss，给我涨点薪水吧，我怕以后不够用啊，养不活她。”王红旗苦笑着说道。

“没问题。”秦安很奇怪王红旗的薪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养不活廖璞啊。王红旗的薪水是按照安水提供的标准，远远超过了许多国际大企业安保部门经理级人物和私人助理的薪水，他也不好去打听人家的私事，反正原来也答应给李莉斯提薪水，王红旗当然也可以提，在他看来王红旗和他的关系比和李莉斯亲近，他又是有些任人唯亲的，没有道理给李莉斯加薪水，不给王红旗加。

车子停在学校外不远处，秦安和王红旗一起走进了校门，秦安先到小操场去看了看，那些武术特长生白天还是要去参加军训的呃，高二的也要上文化课，小操场上只有高二、高三上体育课的学生在。秦安这才往大运动场走去，王红旗就靠在大白杨树下看着，秦安那里有什么动静，他也可以及时看到。

今天秦安再迟到，教官也没有说什么，没有再惩罚秦安，只是让他迅速归队，跟着队伍练习正步走。

解散的时候，几个看着王红旗的教官又聚集了过去，朱向峰和几个男同学胡丹辉，杨春书，蔡向荣围了过来，这几个男孩子在军训方队的序列中和秦安站的近，总是聚集在一起休息，这些天也算熟悉了。

“秦安，那个是谁啊？上次好像也瞧着他来送健力宝了。”胡丹辉长得高高瘦瘦，身高和秦安差不多，但要大上两岁，“昨天回家的时候，我帮我妈搬货，也是一箱健力宝，那可真重啊。和他比起来，他简直就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啊。”

“一个朋友。”秦安也不会随便透露王红旗的身份。

朱向峰看了一眼和教官们轻松过招的王红旗，他知道秦安贼有钱，倒是有些怀疑王红旗是不是那传说中的有钱人的保镖，朱向峰保安看到过不少，真正意义上的保镖可没有见过。

“高二的朱红专放出话来，要教训你，你知道吗？”杨春书有些忧心地说道，他在军训时就一副憋着有话说的样子，只是教官盯得太严厉了，说话就会被拉出去站军姿，他鼓着腮帮子欲言又止惹得秦安看了他几次，这时候才终于说了出来。

朱向峰还不知道朱红专是谁，蔡向荣却也是和杨春书一样在市一中初中部毕业直升的，对于朱红专的大名早有耳闻。

“这朱红专是谁啊？秦安才来学校几天啊，怎么就招惹了他？”朱向峰不明所以的眼神在三个人的脸上转来转去。

“朱红专和我们一样，都是从市一中初中部升上来的，只是我们是考上来的，他属于特招。朱红专是学生会体育部的副部长，同时也是武术特长生，他在初中的时候就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娄星地区的武术比赛，拿过了两枚金牌，还在省里的比赛中拿到过银牌，是学校重点培养准备冲刺省级比赛金牌和国家级比赛奖牌的尖子选手。”蔡向荣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朱向峰和杨春书也是这样的表情，武术特长生哪里有学习成绩好的？和朱向峰，杨春书，蔡向荣，胡丹辉这些正常考上来的考生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一般也瞧不起特长生。

在市一中尽管学生间习惯性地从学习成绩来决定同学在整个学校和班级中的层次地位，但是就整个学校的发展，以及校领导的重视情况来看，武术特长生反而会受到更多的关照。毕竟市一中是传统的武术项目强校，已经在相关项目上拿到过许多奖牌，没有谁希望自己的优势弱化，所以娄星市一中一直在招收培养武术特长生上倾注了大量人力物力资源，也让朱红专这样的学生充满着一种优越感，似乎他们能够给学校带来共多荣誉，就更应该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朱红专简直就是个流氓地痞，他在初一的时候就开始在学校里收保护费。我们刚进学校的初一新生有过，现在他还向高一新生收，不过我们初中部升上来的他一般不收了，就欺负那些从外校外地刚刚来到市一中的学生……前几天他不是把一个从三中过来的学生的裤子脱了丢到厕所里吗？逃课旷课只是家常便饭，甚至经常当着老师的面吸烟，在学校外打群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要是在学校外碰到不顺心的事情，来到学校看到他不喜欢的同学顺手就是一巴掌，他的同班男同学里有一半被他这么扇过耳光，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武术特长生呢，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就是因为在学校里搞火了武术特长生高考的升学率才当上教导主任的呃，平常朱红专这些人惹是生非，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被朱红专欺负的人都只好忍着了。”杨春书摸了摸脸，显然他也被朱红专欺负过，眼神里满是愤慨和怒气。

“就我们班原来被朱红专欺负过的人就不少，秦安你没有瞧着吗？朱红专放出消息说要对付你，原来平常都和咱们一起说说笑笑的人少了许多吗？都是担心和你在一起连累了，会招惹到朱红专。”蔡向荣看了一圈周围那些目光闪躲的同学一眼，“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们不怕吗？”秦安瞧着蔡向荣和杨春书。

“那是你不知道我和杨春书的事情，我们初中就和朱红专打过架，只是我们俩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朱红专也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让他随便捏，找了我们几次麻烦之后就放过我们了。他这种人就是这样，你越怕他，他越欺负你。所以秦安你一定不要害怕，大不了被他揍一顿，也让他吃点亏，让他知道欺负你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他就不会再找上你了。”蔡向荣拍了拍秦安的肩膀，显然他也不看好秦安得罪了朱红专还有好日子过。

“秦安，你到底怎么惹了朱红专？今天我来学校来的早，就看见朱红专闯进我们班教室，说了一番威胁的话，让你小心一点，156强班谁敢帮你，他就要谁好看。”杨春书这时候才觉得秦安的态度有些奇妙，既不觉得害怕而愤怒，也没有表现的很不屑，不像不把朱红专放在眼里的样子。

“没什么，我让他丢脸尿裤子了，在他的小鸡鸡上踹了一脚，当着体育部的那些武术特长生的面，他那副样子可难看死了，浑身都是尿骚味。估计后来去搀扶他的人身上都得沾了尿味。”秦安笑着说道，“那时候我嫂子开了车子来学校，他骂了我嫂子，我就开着我嫂子的车在操场上追着他撞，然后把他堵在角落里，吓得尿都出来了，早知道他在学校里这样嚣张跋扈，这样惹人讨厌，我就应该把他的丑样拍了下来。 ”

蔡向荣和杨春书面面相觑地瞧着秦安，怎么看秦安都不像在说谎，虽然言语里带着点调侃的味道，却绝对没有一点夸张的意味，似乎纯粹地只是觉得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很惹人发笑。

“你拿车子撞人？你比朱红专还牛。”朱向峰对于朱红专的恶行显然没有最直观的感受，并没有把朱红专放在眼里，在他看来秦安身边带着那个可以轻松摆平几位教官的“朋友”，朱红专再来几个都讨不到好。

“我只是吓唬吓唬他，哪里敢真撞？那时候朱红专要是有本事横下心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还真不敢把他给撞了……现在看来，正如杨春书和蔡向荣你们俩个说的，他就会欺负那些不会反抗的。不过，这次他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尿裤子，而且还是在他放肆吹牛，想要在高一武术特长生面前树立起他威严的时候，不把场子找回来，他是不会罢休的。”秦安站起来。四下张望了一圈，没有瞧着那个肖兵和昨天晚上那些武术特长生中的任何一个，穿上迷彩服，大家都只露出一张小脸，也很难分辨出谁是谁，更何况昨天晚上他也没有看清楚那些人的具体面容，不过他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的，先抓住一个肖兵和一个朱红专，总能把其余人给揪出来。

“蔡向荣，杨春书，朱向峰，胡丹辉你们几个还敢和他凑在一起？你们就不怕朱红专弄死你们？”张跃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他们不是在听这家伙吹牛逼吗？说什么他把朱红专吓得尿裤子了。他以为朱红专是他在路上碰到的小学生吗？这就是典型的吹牛不打草稿。”童冠幸灾乐祸地瞧着秦安，“这几个傻帽大概是真信了他吧，一会可有好戏看了。”

“童冠，你骂谁呢？”蔡向荣恼火地站了起来。

“谁是傻帽谁知道。”张跃梗着脖子说道。

“你们还是不是156班的，别的班的人欺负过来了，你们只知道在这里幸灾乐祸说风凉话！”朱向峰伸手就把张跃往一边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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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4章 班长

市一中初中部和高中部隔着大运动场遥遥相对，当朱红专那一批混混式的角色从初中部进入高中部以后，张跃，童冠，艾慕，还有一些娄星市里有头有脸人物的子女便在初中部风生水起，张跃算得上是娄星市一中的地头蛇了，本校初中部的直升生在面对外校生时往往有一种优越感，或者说是自个地盘的感觉，当朱向峰这个外校生推搡张跃时，张跃就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的地位和尊严受到了挑衅。

“胡丹辉，蔡国荣，杨春书，你们几个居然帮着一个外校的！”

“你也有脸说我们？什么直升生，外校生，现在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你还一副朱红专狗腿子的模样！”

“你骂谁狗腿子呢！”

“谁是谁知道！”

两边人争吵起来，互相推搡着，童冠和张跃只有俩个人，秦安一伙人有五个，自然是占着优势。秦安又是一个不愿意让帮着自己的人吃亏的主，张跃拿着拳头往朱向峰手臂上招呼，秦安一把抓住张跃手腕就是一扭一推，把张跃推到在地上了。

艾慕走过来扶起张跃，脸色铁青地看着秦安。

“你是班干部，怎么能欺负同学？”艾慕这段时间虽然都在向秦安示好，试图将秦安拉入她的小圈子里，可是秦安根本不理会，这时候艾慕也不可能帮秦安说话，那也太伤人心，张跃，童冠，秦安都会看得心寒，艾慕还没这么傻。

“艾慕，这不关你事，妈的，敢推我！”张跃跳起来，屁股上都是灰，狼狈不堪，只觉得大丢面子，就要冲上去教训秦安。

童冠这时候也没有不管张跃，也冲了过来，两帮人又推搡在一起，艾慕一个女孩子这时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站在外围干着急，许多同学都围了过来，教官们终于注意到了这边，156班的教官直接走了过来。王红旗早注意到了，只是秦安摆手让他别管，而且秦安明显占优势，王红旗才没有过来，这时候也只是走近一点束手旁观，注意不要让秦安吃亏就是了。

“干什么呢？”

一声清亮的呵斥声响起，一束摘掉了叶子的大白杨树枝没头没脑地就抽了下来。

“啊，你谁啊？”童冠的手背被抽了一下，顿时出了好几条血痕。

秦安愣了愣，像鸡窝一样乱的头发，蓬松的可以在里边藏字条，榨色琥珀宽边眼镜，一身明显不合身可以藏下俩个她的军服，这不是唐媚吗？终于来军训了……秦安正想招呼一下，树枝就往他的脸上抽了下来，眼前是唐媚那面无表情的小脸蛋，秦安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张跃和童冠还愣在那里，俩个倒霉蛋一不留神，就被唐媚又抽了两下。

“哪里来的疯子！靠！”张跃骂了一声，脸上又被抽了一下，那边朱向峰大笑起来，唐媚也是毫不留情地抽在他头上，痛的朱向峰跳了起来。

唐媚手中的大白杨树枝不长不短，抽起来还带着风声，干净利索地爽爽快快下下见血痕，胡丹辉，蔡国荣，杨春书几个人刚才还在幸灾乐祸，马上就被抽了。几个人也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唐媚是从哪里来的疯子，便被她拿着树枝撵着四处跑了。

看到几个男同学终于散开了，唐媚这才住手，看着目瞪口呆的艾慕，“愣着干什么？就看着他们打架，也不知道想想办法，你这班干部怎么当的？”

艾慕被唐媚训了一句，有些脸热，更觉得唐媚这也不算什么办法吧，刚想说什么，唐媚却是一摆手，“这事你也管不了，秦安不是随便谁都管得了的。你干好你的宣传委员就行。”

艾慕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唐媚前天见面时还说要跟她做朋友来着，现在这副居高临下的语气，摆明就是没有把她艾慕当一个人物看。

秦安领着朱向峰几个人走了过来，秦安是跑得快，没有挨打，其他几个人就是隔着迷彩服抽了一下，身上也是火辣辣的痛，每个人都是眼里冒着火盯着唐媚，那头张跃和童冠也走了过来，颇有些同仇敌忾地和秦安等人对视了一眼，把唐媚围拢在中间。

“你们干什么……想站军姿了是不？”156班的教官走了过来，抽着皮鞭啪啪作响。

“谢教官，我是156班的班长唐媚，很抱歉一直没有时间来参加军训。现在是体息时间，这些人就交给我是了，你只要负责好军训就可以了……你们的指导员会给你解释的。”唐媚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把手机教给愣神的教官。

教官什么时候碰到过这样敢指挥自己的学生，瞧着那只小巧的可能还不到二两的手机，接了过来，听着里边说了几句什么，教官挂断电话，把手机交给了唐媚，尽管脸上满是疑惑，却也转身离开了。

唐媚打开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才收起手机，抬头看着眼前那几个脸上的火气变成惊异神色的男孩子。

“你们是不是欠抽？要连累全班跟着你们站军姿？都不是小孩了，在这里推推搡搡，想打架是吧？你们算个什么能耐，我随便叫个人一个打你们七个，也好意思打架。”唐媚不屑一顾地看着他们，“你们再打打试试，我让教官把你们几个拧出去站一天军姿。”

唐媚说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吹牛皮，刚才教官的态度全都看到了，显然是把这事情交给唐媚处理。可是被一个小小的，纤细的，柔柔弱弱，还有些呆板气质的女孩子这么指着鼻子教训，青春期的热血冲动少男们怎么受得了？

“你谁啊？班长了不起啊，告诉你，你拿树枝抽我，赶紧给我道歉这事就算了，要不然……”张跃脸面尤其挂不住，先前他被朱向峰推了一把，被秦安推的摔到，又被唐媚抽了一树枝，这时候自然要说些场面话，鼻子里发出威胁的哼哼声。

“要不然怎么样？你还敢打我还是怎么的？张跃是吧，告诉你，就你家那个福泰楼我还没有看在眼里，你爸张福泰也就那样，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他来拧着你给我道歉？你要不试试？”唐媚拿着树枝指着张跃的胸口，一副完全没有把张跃放在眼里的模样。

“你知道张跃他爸，他爸在我们市里可也是一号人物，你打个电话让他来他就来？你以为你是市委陈书记啊？”童冠也受不了唐媚的嚣张气焰。平日里去福泰楼吃饭，张福泰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可是童冠也知道这不过是生意人的习惯罢了，张福泰是有挺多事情要童冠他爸帮忙，可那都是互相给面子的事情，张福泰也不是说就得好生伺候他爸。

“童冠，你别动不动就市里市里，还把市委陈书记挂在嘴边。你爸不就是童虎吗？我去过两次市委，也见过你爸去找陈书记汇报工作，你爸倒是挺和蔼的，就是问题挺多……”唐媚丢下树枝，紧盯着童冠，“在学校里就乖乖念书，你成绩不错，别学纨绔子弟闹事，少给你爸惹事。”

张跃和童冠对望了一眼。都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人家都不需要他们自己把家里的背景抬出来就把他们的底细打听的清清楚楚了，童冠更是十分清楚，能够在自己父亲去找陈书记汇报工作时都不用回避的人，和陈书记的关系那自然是十分亲近的，这个唐媚要不是特别会吹牛皮，那就是背景惊人。

“你，领着他们俩个走。”唐媚对艾慕说道，指了指张跃和童冠。

“走吧。”艾慕小声说道，拉了拉张跃和童冠，这时候她算是明白了秦安说的那番话。为什么唐媚班长的位置没有人动得了，不由得心头感觉到一阵沮丧，却是不知道秦安说那番话的理由和她想的理由完全不是一回事。

待到张跃和童冠走了，唐媚也转过身来，看着神色各异的四个男孩。

“你们五个，胡丹辉，朱向峰，蔡向荣，杨春书。”唐媚一一指出他们的名字，眼神最后落在秦安脸上，“还有秦安，军训结束后负责打扫大运动场，张跃和童冠也有份，我会看着你们打扫完再离开。”

“大运动场都是轮流打扫的，今天不是我们班的任务。”秦安说道。

“我会找今天的班协调。这个不用你们担心。”唐媚转身就走。

“这就是我们的班长？这就是那个和你一样中考考了满分的唐媚？”朱向峰摸了脑袋，依然隐隐生疼，瞧着唐媚的背影有些感觉难以置信。

“就是她，我现在觉得我错了。”秦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什么错了？”胡丹辉不解地问道，蔡向荣，杨春书也瞅着他。

朱向峰却哈哈大笑起来。“九月一号报到时，秦安说这时候的成绩不算什么，俩个中考状元，未必以后真有多厉害，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一定是比较厉害的那个……看刚才谁被谁撵着跑，你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很厉害的那个了。”

胡丹辉，蔡向荣，杨春书也哈哈大笑起来，秦安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揽着他们的肩膀一边走去。“这不才开始吗？以后走着瞧，再惹我，我打她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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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5章 朱宏志朱红专兄弟

唐媚在轻松阻止了一起群架事件后，并没有继续参加军训。虽然说她以前是请假，没有人介意她来不来，但是今天来了露面了，却又不参加军训，多少会让人觉得她搞特殊，总有背后说她闲话的，然而唐媚却并不在意，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拿着书看，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看156班的军训方阵，瞧着那些很不服气，很不爽她可以闲暇轻松在旁边瞧着的同学。

班长的权威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立起来的，更何况是在市一中这样的学校，谁原来不是班上老师的宠儿，同学们眼热的对象？唐媚今天的表现，依然很让人吃了一惊，都有些明白了班主任龚林祥让她当班长并不只是凭着学习成绩来安排的。

有认识张跃和童冠的，谁不是在艾慕带着他俩灰灰离去后大跌眼镜？这俩个人以艾慕的护花使者自居，家里有钱有背景，许多想要接近艾慕的男生都被他们俩个轻松打发了。现在他们却在唐媚面前认栽，这个唐媚能够压下张跃和童冠，就足以担当156班的班长了。

唐媚敢拿着树枝撵着一群男生跑，多半是吃准了这些男生没有脸和她动手，也没有谁真认为男生还打不过她，只是敢拿树枝抽人的事情，班上的女生就做不出来，可如果只叉着腰和这些男生讲道理，讲纪律，多半是对牛弹琴，什么效果都没有。就像艾慕前去阻止，最后还不是被推到一边干着急？那些对于班长这个位置还觊觎着的女生，例如艾慕，这时候却已经是完全死心了。

秦安放出豪言壮语，要打唐媚屁股，可是放学后还是得拿着扫帚打扫大运动场。

这绝不是一件很轻松的活，经过一天的军训，大运动场上积累了大片灰尘，轻轻一扫就尘土灰扬，尽管周围有许多垃圾桶，但是总有些四散的冰棍棍子，塑料袋子和纸屑四散着，这样一个走一圈就能累着人的大运动场，即使有七个人打扫，每个人分到的面积都十分庞大。

唐媚站在一旁，瞧着七个男生各自领了扫帚，秦安瞪着自己，嘴角轻笑，转身离去。

唐媚一走，原本打算去扫地的男生又站在那里不动了，张跃丢下扫帚，“人都走了，还扫什么？我不扫，她还真能把我怎么着？”

童冠犹豫着，这种面对外敌的时候，他和张跃向来是要共同进退的，但他不像张跃这样冲动，唐媚显然不是个善碴，不好对付。

“她还是能拿树枝抽你。”秦安笑了起来。

秦安一说这话，其他都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他。

“你在幸灾乐祸？”朱向峰恍然大悟，“我们都被抽了。就他没有被抽到！”

“我那不是跑得快吗？”秦安得意地说道，虽然这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不对，这个唐媚肯定和他有点什么问题。他还和艾慕说过，唐媚这个班长的位置，谁也没有办法抢走。他要不是认识唐媚，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今天唐媚又没有抽他，你们说他和唐媚没有点什么事？就算唐媚不是对他刻意手下留情，从他的反应来看，自然是熟悉唐媚性格的。要不然怎么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他一个人转身就跑？”童冠冷静地分析着。

“秦安，你品味太差了，居然和这种女人搅合到了一起？”胡丹辉手腕被唐媚抽了一下，对唐媚那副形象记忆深刻。

“我是认识她，她就住我楼上。你们不认识她，当然不会料想到她拿着树枝就会抽你们了。我要不是知道她是那种说翻脸就翻脸的人，也没有办法反应这么快。别说得好像我和她有些什么暧昧关系似的。”秦安赶紧分辨，谁说流言蜚语就是女生的专利？把班级里惹眼优秀的男生和很糟糕的女生扯一块去，许多男生就喜欢干。

“秦安不可能和这唐媚有点啥的，158班的叶竹澜和孙荪，是秦安的初中同学，那个叶竹澜就长得不比艾慕差，孙荪比艾慕可就漂亮多了。”朱向峰是见过叶竹澜和孙荪的。那时候叶竹澜和孙荪都还是第一天来上学，好生打扮的漂漂亮亮，比现在穿迷彩服还要出众多了，朱向峰自然是记忆犹新，唐媚和她们俩个没得比。

“你怎么说话的？那个孙荪比艾慕漂亮？不就是会唱几首歌吗？”张跃不干了，十多岁的少年初恋的感情依然纯真，怎么会见一个，喜欢一个，在他心里艾慕就是最漂亮的，谁也比不上。

童冠也容不得别人说艾慕不如人，瞪着朱向峰，一副你再说试试看的样子。

“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赶紧扫地吧，不是我吓唬你们，那个唐媚真不简单，再惹她，她真还会拿树枝抽你们。”秦安可是看清楚了，唐媚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startac，是九六年摩托罗拉新推出的翻盖手机，是这时候世界上最轻最小的手机，这个价格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可以承担起来的，更何况唐媚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让人把教官指使开去，要在军训期间整整那些刺头更是没有多少难度。

想想今天的情景，每个人都觉得有些丢脸，也暂时真没有办法去对付一个敢冲过来拿树枝抽男生的女生。这女生泼辣点是她的问题，男生要真去较劲，那就太没风度了。

一群人四散开来，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大运动场打扫完毕。军训之后本就累得个半死，其他人也没有秦安这么好的体力，互相打了个招呼，张跃和童冠一个方向，胡丹辉，蔡向荣，杨春书，朱向峰，秦安一个方向，依然各走各的。

夜色已经悄然来临，炙热的气息早已经散去，有些凉的风吹拂过来。灰白色的水泥台阶蔓延开来，伸展到大运动场的尽头，一些有些灰黄的草丛围绕着悉悉索索的大白杨树。叶竹澜站在树下，素白小巧的平底鞋，黑色中长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露出了膝盖附近白嫩的肌肤，灰色带着白色条纹的短裙在风中轻轻摆动着，即使不会有走光的可能，叶竹澜依然有些羞涩地按着裙摆。白色的女式衬衫十分合身，勾勒出少女轻盈的腰肢，领口斜格子纹的衣襟旁露出一点点精致的锁骨。有些湿润的发丝披散着，少女温婉动人。嘴角柔柔的笑，微微敛着眸子，不敢去看那些将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们，安安静静地在等着秦安走到她身边。

胡丹辉几个人都有些愣愣的。他们都是走读生，放学后就回家了，没有在学校里上晚自习，哪里见着过同年级其他女生换下迷彩服的样子？都没有想过总和孙荪在一起，似乎不太起眼的叶竹澜，在换下那套迷彩服之后，竟然有着这样动人的风采。

“你们先走吧。”秦安站住脚步，停在叶竹澜身前。

朱向峰笑了笑，秦安可没有向他隐瞒过叶竹澜就是秦安喜欢的女生。朱向峰也不傻，怎么看不出叶竹澜也喜欢秦安，心里想着要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女生要能够主动来找自己，那该多好。

“我听说了，有个叫朱红专的二年级男生说要对付你。”看到几个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的男生终于走远，叶竹澜担忧地说道。

“朱红专算什么？他的亲兄弟朱宏志都被我逮住了。”秦安不以为意地说道。

“朱宏志和朱红专是亲兄弟？”叶竹澜愣了一下，想起了去年那个让她胆颤心惊的夜晚。那一夜，秦安被绑架的消息传了开来，叶竹澜几乎被吓得崩溃，再听到这个名字，依然心有余悸，脸色煞白，生怕这个朱红专和朱宏志一样坏。

“没有，我胡说八道的。他们俩个的名字挺像的，都姓朱，一个宏志，一个红专。朱宏志是土生土长的青山镇人，朱红专怎么会是他亲兄弟？”秦安赶紧说明。

“我打你啊！吓我！”叶竹澜这才松了一口气，挥着小拳头砸了过来，有着少女自然的娇滴滴地嗔怒的风情，让人听着心中又酥又麻。

秦安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臂，顺着她柔弱的手腕，握住了她的手掌。

叶竹澜的心砰砰跳动着，这可是在学校啊，周围随时都可能有同学走过，被人看着了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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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6章 躲角落里生孩子去

大白杨树被风搅动着婆娑作响，少女的裙角轻轻摇摆着，白净的双腿纤细柔嫩，雪色的衬衫贴着身体，勾勒出少女青春跃动的胴体曲线。男孩牵着她的手，她靠在大白杨树上，有些小疙瘩的树皮，疙着薄薄衣衫下敏感的肌肤，有些痒。他望着她，看着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看着她的笑意中含着羞，看着她唇湿润嫣红。

女孩勾着右脚抵在树干上，身前的男孩近在咫尺，听着他的呼吸声，感觉着他的心跳，这一切都是这样美好，这样的甜蜜，只有靠近他，许许多多的甜蜜和幸福就涌上心头，怎么舍得在放学前不再见见他，要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看到他，十多个小时，对她说也是分别了太久。

秦安牵着叶竹澜的手，躲在最大的一颗大白杨树背后，这时候大运动场已经安静下来，天色暗下来，别人也瞧不着，秦安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轻轻地用力，鼻子碰到了一起，唇瓣儿也时不时地轻轻触碰着。最简单亲昵的动作，透着的是俩个人甜上心头的爱恋。

“叶子，你好香。”鼻子里闻着少女沐浴后的体香，让人仿佛突然间跑进了漫山遍野的鲜花丛之中。

“秦安……”叶竹澜闭着眼睛，屏住了呼吸，胸口却微微起伏着，侧着头，白暂修长的脖子伸长，秦安正顺着她的脸颊，鼻子嗅着她耳根后，脖颈间，锁骨处的清香，暖暖的热气喷薄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撩人心跳。

“不许你闻了，你臭死了。”等到秦安咬着她的衣领口，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胸罩细细的带子时，叶竹澜羞的一把推开他，男孩子的汗水让他的气息格外浓重，惹得叶竹澜身子都有些发热了。

秦安笑着抬起头，“你看到那个唐媚今天来军训了吗？”

“看到了，她拿着树枝抽你们，把你们赶的到处跑、”叶竹澜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特别开心的模样。

“那哪是女孩子啊，不会打扮也就算了，至少也要脾气好点啊，她简直是我见过脾气最坏的女孩子了，人又惹人讨厌。在男孩子面前颐指气使，老子天下第一的气焰嚣张，真受不了这样的女孩子，看着她，我就觉得我的叶子好得没边没际了。”想想唐媚的模样儿，秦安看着叶竹澜就是越看越喜欢，怎么看都可爱极了。

“唐媚个性有点奇怪，脾气也太直了，容易发脾气。不过比起唐媚来，我们班的范小冰才讨厌呢，看到她我就生气。”叶竹澜嘟着嘴，气鼓鼓地说道。

“她怎么惹你了？”叶竹澜不是那种容易和同学起冲突的女孩子，秦安听着就皱起了肩头，敢欺负他的叶子，他可不管是男是女了。

“朱红专原来根本不知道你是156班的，都是这个范小冰，昨天她看到你和朱红专他们的事情了，她一直喜欢那个朱红专，就告诉了他你是156班的。”女生大多数喜欢告密，可叶竹澜没有这样的坏习惯，更何况是给秦安惹麻烦，叶竹澜怎么看得下去。

“这个范小冰怎么认识我？”不是欺负了叶竹澜就好，秦安皱起的眉头松开了。

“她怎么会不认识？和我们是一个寝室的，杨晓丽和王艺玲又老是拿你开我和孙荪的玩笑，军训的时候看到你总给我和孙荪送汽水，她就知道了呗。”叶竹澜忿忿不平地想，有一次秦安多送了几瓶汽水过来，叶竹澜还拿了给范小冰喝。

秦安这才明白过来，昨天自己并没有告诉朱红专名字，怎么朱红专一大早就找到自己教室了，不过这一整天也没有见着朱红专来找自己麻烦。只怕是这朱红专虽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是以他欺软避硬的个性，瞧着秦安开了车，就知道秦安不是可以随便让他欺负的人，现在正打探着秦安的底细呢，没有弄明白秦安的底细，朱红专也不会随便动他。

至于把要教训秦安弄得人尽皆知，不过是朱红专在给秦安施加压力罢了，他以为说不定秦安就会害怕，从而主动找他朱红专低头认错。

朱红专这些人正是秦安担心的那种无知无畏，身体发育的比大脑成熟太多的货色，碰到这样的事情，别指望他们有什么让秦安真正害怕的解决办法，威胁，打架，不外乎如此。

“不要去怪范小冰，喜欢一个人就会让人觉得盲目，失去理智，只想着讨好对方。就像我们的叶子，她眼里的秦安就宝贝得不得了，生怕他受伤，生怕他被别人欺负了，她就会忘记，其实总是她的秦安在欺负别人，一点亏也不会吃。”秦安看着叶竹澜的眼睛里，纯纯的小女孩，让人恨不得掏出心给她看看，自己多么喜欢她。

“谁宝贝你啊，不害臊……”叶竹澜也看着秦安的眼睛，俩个人彼此对望时，好像这个世界就剩下他和她，脸红红的，心慌慌的，满心的欢喜。

“当然是我的叶子了，范小冰挺可怜的，喜欢的人是个人渣。不是每个人都像叶子这样幸运，喜欢的是一个帅气，善良，聪明，成熟，大方，疼人，体贴，温柔的男孩。”秦安嬉笑着说道，自夸自赞的事情做多了，而且理直气壮，因为知道自己在叶子心里就是这样的印象。

“哪里有啊？我喜欢的是一个淘气，捣蛋，不害臊，专门做坏事，不守纪律，会爬进女生宿舍的大色狼！”叶竹澜的身子软软的，有些站不住了，脸颊发着烫，每次和秦安说着肉麻兮兮的情话时，就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她的双臂缠住了秦安的脖子，嘴唇却主动吻上了大色狼。

秦安抱着叶竹澜的小腰，吻着她。少年人的爱恋，只有甜蜜的吻才能够宣泄那份彼此心中的欢喜。

“秦安，要不我们不念书了，天天去玩好不好？”叶竹澜偎依在秦安的怀里，声音腻腻的像在蜜糖里浸泡过一样。

秦空看着傻傻的，痴痴的叶竹澜，想要笑，却被那涌出来的柔软心境牵扯出了恬静温馨的滋味，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傻瓜，我们的人生不只是恋爱，还有我们的父母亲人。他们哪里能看着我们俩个就不念书了，跑到一个角落疙瘩里生小孩去了。”

“我就是说说嘛，谁让你不能天天陪着我。什么跑到角落疙瘩里生小孩子，说话就是这样难听死了。我才不生小孩呢，坏蛋，让孙荪给你生去！”小小的女孩子，自己还没有长大，只知道自己现在恋爱了，和秦安做大人做的坏事，可是生小孩子让自己做就是太大的坏事了，叶竹澜怎么敢去做。叶竹澜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自己肚子大大的，秦安俯下身来听孩子心跳声的画面，顿时羞得不行了，小脑袋在秦安的怀里磨蹭着，想要躲起来了。

知道叶竹澜只是随口说出孙荪的名字，却也是因为三个人的关系亲密极了，叶竹澜没有想过要分享她的爱情，可是三个人在一起的念头却已经深入心底了。秦安正打算继续取笑一下她，一条大白杨树枝就打了下来，秦安心中一跳，虽然感觉那大白杨树枝打下来没有一点力气，却本能地顺手抓住树枝猛地一扯，他可以不在意唐媚的树枝打到自己身上，可不能让唐媚抽到了细细嫩嫩的叶竹澜。

“哎呦”树枝落地，拿着树枝的女孩子也被秦安的大力牵扯摔到了地上。

“孙荪，你干嘛啊！”叶竹澜惊叫一声，赶紧从秦安怀里离开，跑过去扶孙荪。

“别碰我，痛死了，秦安发什么疯啊。”孙荪一手撑着地，膝盖被地上的沙子挂出了一条条血痕。膝盖上火辣辣的痛，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

秦安哪里知道是孙荪偷偷跑过来打扰他和叶竹澜亲热，赶紧蹲下来看孙荪的伤口，心疼死了，还好没有太大的伤口，好好处理一下，就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秦安又是后悔，又是怨怪，弯下腰去给孙荪伤口的沙土吹掉，“你没事学什么唐媚啊？你要想和她较劲。比的是学习，可不是泼辣。”

“我哪里要学她，只是听着有些人说什么要躲到角落疙瘩里生小孩子，说着肉麻的话听不下去了，就拿树枝羞你们！”孙荪委屈不已，嘟着小嘴，忿忿地瞧着躲起来亲热的俩个人。刚才孙荪正在和同学说话，看到叶竹澜往大运动场这边跑，就知道叶竹澜是去找秦安了，偷偷地想过来看他们俩个会不会躲起来亲热，抓个正着，自己却倒霉了。

叶竹澜的脸颊烫得发烧了似的，小拳头垂了一下秦安的肩膀，秦安笑了起来，“我们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躲在这里生孩子。放心吧，刚才叶竹澜说给我生孩子的事情她不干，要你做，不会拉下你的！”

“讨厌！”异口同声，俩个女孩子的小拳头雨点似地砸在他身上。秦安大笑着，大运动场上回荡着男孩女孩青春，清澈，响亮的嬉笑吵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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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7章 长针眼了

早上来的时候，王红旗把车子停在了学校外。秦安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子开进来，孙荪膝盖上的伤痕虽然不要紧，可是为了让他眼里容貌和身体同样完美的孙荪不留下一点点瑕疵，秦安还是不太信任学校医务室，要送孙荪去市医院。

“不要紧了啦，随便包包就可以了。”本来就知道秦安不是故意的，听着他解释了，孙荪知道自己是受到唐媚的殃及，哪里真会去怪秦安，看到他依然在说笑，眼神里却透着紧张和关心，孙荪的心头涌上一阵甜蜜，语气格外的温柔，倒好像受伤的不是她，而是秦安。

“这时候学校医务室不一定有人，再说了，要是处理不好，留下了这么多伤疤，夏天你就没有办法穿裙子了。”叶竹澜提醒孙荪，别忘记了裙子对女孩子是多么地重要。

孙荪也有些担心了，不能穿裙子，这对于爱美的少女来说，简直太痛苦了，想想以后担心自己膝盖上的疤痕，只能看着别人穿各种各样好看的裙子，孙荪就没有办法再坚持去医务室了。

远远地看到车子开了过来，孙荪要站起来，膝盖上却一阵火辣辣的痛，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幸亏秦安眼疾手快，迅速搀扶住她，孙荪整个人靠在秦安身上，这才没有再摔一次。

“我走不动。”秦安扶住她时，手指从她的肋下掠过，碰着了少女丰盈的乳根，虽然膝盖上的疼痛分散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却依然让孙荪脸红心跳。

“哎……”

孙荪惊叫一声，秦安已经把她横抱起来，孙荪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了秦安的脖子，叶竹澜却拉住了秦安，急忙说道：“笨蛋，孙荪穿的裙子啊。”

叶竹澜和孙荪身上穿的衣服是一起买的，叶竹澜的是白衬衫斜格子纹衣领，灰色裙子白色横条，孙荪的是斜格子纹衬衫白衣领，白裙子灰色横条，好姐妹的装扮，俩个人的裙子都不算太长，在膝盖上一点点，秦安这样一横抱，孙荪的裙子被掠了上来，从正前边走过来的人可就看到了孙荪裙下的春光。

秦安一低头，就看到孙荪的裙子到了腰间，洁白的小内裤包裹着少女并不太丰腴的髋部，双腿间有着柔和坡度的小山包，紧紧勒住的内裤中间有一条拉扯出陷进去的浅浅沟壑，雪色耀眼的大腿根部肌肤，有着少女肌肤特有的柔嫩，这样景致让秦安屏住了呼吸。

“长针眼了，长针眼了！”叶竹澜赶紧伸出手遮挡住秦安的眼睛。

秦安放下孙荪，孙荪拨开了叶竹澜的手，羞嗔着道：“别胡闹了，秦安又不是故意的。”

“我背你吧。”秦安弯下腰。

“帮我按住裙子。”孙荪对叶竹澜说道，叶竹澜点了点头，保证不让孙荪的小屁股被别人看到了。

孙荪伏到在秦安背上，双手搂着秦安的脖子，少女娇嫩丰盈的饱满压迫在秦安的背上，反手抱着孙荪娇滑细腻的大腿，触手如棉，如脂如玉，不由得紧紧了手指，倒好像是在揉捏一般，用力把她往上抛了抛，手掌从大腿中部滑到了大腿根，手指的力道压住大腿的肌肤，牵扯着少女双腿间的肌肉一阵蠕动。孙荪的脸贴在秦安的背上，火辣辣地烫，心脏被莫名的紧张和刺激撩的怦怦直跳，他的手差点就碰到自己最羞耻最隐秘的地方了，孙荪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又好似希望快点把自己背到车子上，又好似希望这段路走不下去似的。

来到车子前，王红旗打开了后车门，秦安把孙荪放到后车厢。孙荪和叶竹澜坐在后边，秦安坐在副驾驶座上，这时候学校里正是寄宿生们吃晚饭，洗完澡，离晚自习还有一点时间自由活动的时候，学校里到处都是学生，王红旗把车子缓缓开出校门，却在校门外不远处被人拦住了。

王红旗和秦安下了车，却是朱红专，肖兵等人，数了数，昨天晚上的七个一个不少，还有一个穿着海魂衫的中年男人，腆着大肚子，高高壮壮地。

“干什么？”秦安冷冷地打量着这群人。

“秦安是吧，我是洪新明，体育组组长，这些武术特长生是我带的。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给红专道个歉吧，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会让他们消停的，这事情不能再扩大了，对你，对红专他们都没有好处。”中年男人洪新明的脖子有些粗，让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昂着头，显得有些居高临下。

“你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吗？”看到这些人，秦安就想起了他们肆无忌惮的嬉笑声，毫无怜悯心地不顾一个孩子惶恐害怕的心，想起了小小的秦沁大滴的泪水，想起了秦沁扑入自己怀里的委屈模样，想起了秦沁抱着小脑袋畏惧地蹲下去时可怜兮兮的模样儿，秦安握紧了拳头，冷冷地盯着洪新明。

洪新明被秦安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我当然知道，不就是逗逗孩子吗？他们都有分寸的，难道还真能去伤着了一个小孩子？你们家的小孩子不是没事吗？要是有点什么问题，还不来找上学校要赔偿了？”

“朱红专不也什么事情也没有吗？也就是尿尿裤子而已，要我道什么歉？”秦安冷笑一声，真的是什么老师带出了什么学生，朱红专这些人以后也就是先武术表演，年纪大了就成了武术指导或者老师，这个洪新明大概以前和朱红专也是一路货色，对于这样的老师，秦安可是半点尊敬也欠缺。

朱红专被当众揭了伤疤，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姓秦的，你老老实实给我写一封道歉信，贴到我们班墙上，这事情就算完了，要不然你给我等着！”

“红专，别冲动。”洪新明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红专不久后就要参加市里的武术比赛，要是因为你的事情，影响了发挥，这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那你想怎么样？”学校里得到的荣誉越多，这个洪新明得到的好处自然越多，朱红专的比赛成绩直接影响洪新明的奖金，洪新明自然要袒护着朱红专，秦安明白了这一点，越发不齿于洪新明。

“就照红专说的办，这个也不难办啊，你低个头，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要不然这个事情捅到学校里，真闹大了，你开车撞人，足够你开除的。”洪新明威胁着说道。

“我要是不答应呢？”秦安回头看了一眼叶竹澜担忧地望着自己，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不答应？那你是不给我这个老师面子了？”洪新明眯着眼睛瞅着秦安。

“我给你面子……你要是把这几个人揍一顿，我就给你面子。朱红专能给你带来多少奖金？我十倍，百倍给你，行不行？你要是把他腿给打瘸了，我把这辆桑塔纳送给你。”秦安拍了拍簇新的桑塔纳，嗤笑了一声，“奥迪都行，就是昨天晚上撞人的那辆。”

“有你这么和老师说话的吗？”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不说下不下得了手，把学生腿打瘸了，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开车还是两说呢。洪新明板着脸，保持着老师的威严。

“洪老师，这几个学生，他们叫什么名字？要我道歉，我总得知道他们名字吧？”秦安从王红旗兜里拿出一包中华和纪念版的Zippo，给洪新明送了一支烟。

洪新明犹豫了一下，接了烟，眼睛看着那漂亮的打火机出神，看到秦安的态度似乎好了一点，指了指几个学生，把他们的名字说了出来，“你开车撞人是恶意事件，要认真点都可以追究你的刑事民事责任。他们不过是恶作剧罢了。”

听着朱红专他们说昨天晚上秦安开的是一辆奥迪，虽然说应该是家里人的，但怎么都不简单，今天秦安又坐着一辆桑塔纳，旁边这个一言不发沉默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让洪新明不舒服的气息，一直瞧着秦安眼神和保持警惕的姿态更像一个司机，保镖的样子，这样家境的学生，洪新明也不想得罪。

“好，我记住你们名字了。现在我没有时间，但我还是和你们说一声，这事情不算完，你们想通了和我道歉都没有用。你们以为没有伤着我家秦沁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们，要是真伤着了她……我真的会撞死你们。”秦安坐进车里，冷冷的眼神扫过他们，“我不会管到底有没有出事，我只在意他们的无知冷漠可能带给秦沁的伤害，只要存在可能，那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区别，你们现在道歉都晚了，放心吧，朱红专没有办法参加市里的武术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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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8章 让小叔叔摸摸，就不会痛了

看到车子疾驰而去，秦安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他们一眼，朱红专暴跳如雷，“洪老师，这事情你怪不上我了吧？不教训他一顿，我这面子往哪里搁？”

洪新明一巴掌拍在朱红专的后脑勺上，“你教训他？他不会找人教训你？没有瞧着他旁边那人吗？你们一群上都未必对付得了他，不是说这人一整天都呆在学校里陪着秦安么？多半就是为了防着你们。”

洪新明毕竟是成年人，考虑的要更多一些，对于财富的力量更是深有体会，不管秦安说话可以信得几分，一个能够随随便便说把奥迫和桑塔纳送人的，就算只是信口开河的二世祖，也不容小窥，这年头暴发户太多，靠着走黑路发家的尤其多，保不准这秦安就是，那可难办了。

“怕他干什么？这个秦安是外地的，我听158班的范小冰说这个秦安是从青山镇来的，他到市里来还能怎么嚣张？”朱红专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人还能总跟着秦安不是？洪老师你还对付不了他吗？”

“青山镇的？”洪新明就是一哆嗦，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青山镇的土匪流氓从解放前到解放后一直是赫赫有名，八十年代严打的时候，青山镇被枪毙的人数是整个娄星地区五县市最多的，当时的说法就是青山镇家家户户办丧事，没有一家不是披麻戴孝的。

在洪新明看来，青山镇那鸟不生蛋的穷疙瘩窝里边有人要发财致富，总离不了和黑社会恶势力有牵扯，要真惹上了这种人，朱红专可就麻烦大了，别说参加武术比赛了，被打断腿都算轻的。

洪新明捡起烟头，“回去吧，我去找龚林祥打听下这个秦安的底细。”

车子开到市中心医院，孙荪的伤在医生和护士们看来，根本就没有必要进医院，不过既然来了，挂号费也交了，找了个护士给孙荪涂了药水。

“护士姐姐，给包扎的地方多一点吧。”秦安瞧着清秀的小护士仔仔细细地包扎，嘴还是那么甜。

“多包一点干什么？伤口不透气小心留下疤痕。”小护士摇了摇头，她还真没见过破了这么点小皮就送医院里来的。

“我想看起来严重一些，这样写请假条就自己感觉理直气壮一点。”秦安不好意思地笑道。

小护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就要请假啊？那不是得个感冒，挂个点滴就要住院了？”

“这不是军训吗？要是她还去参加军训，伤口被汗水浸泡了，留了疤痕可难看了。”秦安担心地说道。

小护士点了点头，看着同样有些担忧的孙荪，眼神瞟了瞟秦安，嘴角有着柔柔的笑意，“她腿上有疤痕，你这么担心干什么？不过你说的是，你去找医生问问，看能不能给你开个证明。”

秦安推开刚才随意瞟了一眼孙荪的伤，就把他们打发出去的于大夫的诊室门。

“于大夫，你能不能给开个证明，我同学想要请假休息几天。”秦安问道。

于大夫是个身形微胖，梳着一头卷发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严肃地看着秦安，“这个我不能给你开，破点皮就不想上学了？这怎么行？”

“还是在军训，没有上课，也耽误不了学习。”秦安恳求道：“于大夫，你帮个忙吧，女孩子家怕留下疤痕，不敢去军训流汗啊。”

于大夫皱起了眉头，“小女孩这么讲究漂亮干什么？留下疤痕，还怕嫁不出去了？”

秦安瞟了一眼这于大夫，才看到她手背上偌大一块伤疤，这才明白自己这么说话不是让人难受吗？他从兜里掏出两张面额一百的购物券，缓缓地从办公桌这端推到了一叠病历单下，让于大夫看清楚了面额，“于大夫，其实是我喜欢这小女孩，舍不得她去军训晒太阳流汗啊，白白净净的一个女孩子晒成黑人可就难看了，你帮帮忙吧。”

于大夫可是看清楚了，那是附近一个大超市的购物券，两张那就是两百块，这些购物券要是折价去卖都能打个八折换成一百六，钱不多，可是这孩子懂事，又是举手之劳，于大夫点了点头，拿着笔指了指秦安，笑着道：“你这孩子倒是大方，肯说实话。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看着都喜欢，脚上留下疤痕，是挺可惜的，我给你开个证明，你让刚才那个护士给你到前台盖个章就可以了。”

秦安让那护士盖了章，拿着证明就在孙荪眼前晃，嘿嘿笑了起来，“我开了证明，孙荪你写个假条，说明你受伤了，要请几天假，行动不便。让叶竹澜照顾你，这样你们俩个都可以不用参加军训了。”

“秦安，你太好了！”要不是在医院里，现在叶竹澜就要兴奋地抱住秦安了。

孙荪也满是笑意，然后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不是刚刚和秦安同桌时，严格要求自己和秦安的小班长了，一点也不自觉遵守纪律，一点也不在意曾经里里外外地要求自己当个乖乖女了，和秦安在一起，都变成了坏女孩了。

“可是整天呆寝室里，也闷死了啊。”叶竹澜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住什么寝室啊，去我家啊，要不你们俩个偷着懒了，我有什么好高兴的？”秦安看着俩个可爱极了的小女孩，尽管军训也没有几天了，等到军训结束，她们俩个也还是要回到学校，但是秦安已经很满足了。

叶竹澜兴奋不已，紧紧地抱着孙荪，不管是可以不要军训了，还是可以有更多时间和秦安在一起，都足以让她满怀喜悦了。

“那……那我们睡哪里啊？”孙荪其实知道秦安会怎么安排，所以问起来才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睡床，我睡沙发就是了。”这个不是问题，没有道理让一个女孩子睡沙发，另外一个陪着他睡床，虽然想想这样的情景就容易让人莫名期待，蠢蠢欲动，可这也太不现实了。

“那怎么好意思？”叶竹澜装模作样地忸怩一下。

“要是不好意思，我也睡床得了，我那床贼大，睡三个人都没有问题……关键是谁睡谁旁边吧？”秦安哪里会放过这样可以嘴上占点便宜的机会。

“又讨打了，叶子，我受伤了，打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孙荪脸红红的，秦安就是这样没羞没臊，在公共场合下被别人听见了，可得怎么看她和叶竹澜啊，还好三个人坐的位置很偏僻。

叶竹澜却低着头，她在想要真是这样也不错，最多让孙荪睡里边，自己睡中间，然后等孙荪睡着了，自己就可以偷偷钻到秦安的怀里和他亲亲摸摸了，就是这样做太坏了，要是被孙荪发现了，就太丢脸了，而且孙荪肯定不会允许。

一看到叶竹澜这副模样，孙荪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了，想起她刚才还听到秦安和叶竹澜说什么生孩子的问题，心里揣摩着秦安应该没有这么大胆，真的打算和叶竹澜做《新婚夫妻指南》上边的事情吧？可是叶竹澜这副样子，分明就是秦安要和她做什么都会答应的，一点都没有了女孩子的矜持……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坏了，保不准睡到秦安家里，叶竹澜半夜会偷偷摸出来跑到沙发上去，自己可得小心点，不能让秦安把叶竹澜吃了。

“那我们回去拿点换洗衣服吧。”孙荪打定主意，她比叶竹澜细心，会考虑更多实际的问题，可不像叶竹澜这样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要跑到秦安家里去了。

“你们俩个不都洗澡了吗？找我嫂子拿两件睡衣就可以了。明天我再和叶竹澜去学校里，让她把你们俩个的东西带来，顺便让叶竹澜把假条交给你们班主任。”秦安看了看证明，上边写的挺严重的，又有市医院的红章，而且军训又不耽误学习，请几天假应该没有问题，她们班主任不可能不批准。

在医院里休息了一会，王红旗开了车把人送到楼下，秦安又背着孙荪上了楼，叶竹澜从秦安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就看到秦沁拿着芭比娃娃站在门口，看了看叶竹澜，又看了看包扎着膝盖的孙荪，细声细气地说道：“孙荪姐姐是不是很疼啊？”

“是啊，所以孙荪姐姐要在家里休息几天，秦沁要帮忙照顾孙荪姐姐，好不好？”秦安把孙荪放在沙发上，蹲下来和秦沁说话。

秦沁靠在秦安的肩膀上，最喜欢小叔叔把秦沁当成大人了，重重地点头，“我虽然不喜欢孙荪姐姐，可是她要去医院里打针，很可怜的，我会照顾她的。”

“谢谢秦沁。”孙荪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和叶竹澜都特别喜欢可爱的秦沁，可是秦沁就是不和她们亲。

“孙荪姐姐，你打了屁股针了吗？让小叔叔给你摸摸屁股，就不会痛了。”秦沁以前病了去医院时，也看到过包着纱布的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孙荪也是去了医院，也是和秦沁一样还要打屁股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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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89章 梦游

女孩子的屁股就和孙荪的脖子一样，碰不得。秦沁童言无忌，孙荪却是粉脸含羞，窘迫地没有办法和秦沁说话了，偷偷看了一眼秦安，他居然真的朝自己的屁股上看了过来，羞恼地瞪着他。

“秦沁，你小叔叔只能摸你的屁股，姐姐们的你小叔叔可摸不的。”李淑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打趣着说道。

“嫂子，你也取笑人。”孙荪更受不住了，秦沁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李淑月话里头分明透露着一股暧昧。

秦沁却得意极了，原来小叔叔还是和自己亲一些，要不然怎么小叔叔不去给打了屁股针的孙荪姐姐摸摸屁股呢？

“秦安打了电话，说要晚点回来，我热着饭菜呢……他后来也没有说你们要过来，菜有点少，你们吃。我再去做点。”李淑月从厨房里把热着的饭菜都端了出来，又准备进厨房。

“这个我来吧，你先吃。我平常吃的多，这饭菜够她们俩个了，我再下个面吃就可以了。”秦安推着嫂子坐下。

李淑月坐下来，才看到孙荪脚上绑着的纱布，“哎……孙荪，你这是怎么了？”

“摔了一跤，孙荪没有办法军训了。”叶竹澜抢着说道，生怕孙荪把前因后果都说出来了，要是孙荪把她是偷听自己和秦安说躲起来生孩子的话忍不住拿大白杨树枝去挠秦安。才被秦安扯的摔跤了，叶竹澜接下来可没好意思住在这里面对李淑月了。

“不是太严重吧？”李淑月倒不是太担心，她很清楚秦安对这俩个小女孩的感情，要是孙荪受伤严重，秦安哪里还有心情自己去下面吃。

“没有什么问题，秦安找医生开了证明，请假休息几天，不用去参加军训了。”孙荪白了叶竹澜一眼，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心思，她和秦安那点破事，孙荪才懒得说呢。

“那就住到这里来吧，正好我也和秦安说让他多喊你们来这里吃饭，虽然也是家常便饭，但总是比学校食堂的好。你们爸妈都不在身边，想吃什么了，就告诉嫂子，嫂子给你们做，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嫂子，不要见外，知道了吗？”李淑月给俩个小女孩盛满饭，疼爱地瞧着她们，“我听秦安说了，你们俩个可都是被他拐到这里来念书的，照顾你们本来就是他的责任，别怕累着他，这几天让他好好伺候你们。”

孙荪和叶竹澜都有些眼睛发酸。离开家的滋味，远比她们想象的还要难受，跑这么远，还不都是顺着秦安的念头，他想怎么样，俩个人就怎么样了，尤其是叶竹澜，费了多少心力精神，才考上了一中，一门心思就牵挂在他身上，叶竹澜心里酸酸的，又感觉好幸福。俩个人在一起，总不能老是让秦安主动地为俩个人在一起努力着，自己也要贡献一份力量，这样的幸福更值得珍惜，更容易让自己发现这份爱恋的珍贵。

吃完饭后，李淑月照例带着秦沁去散步，秦安留在家里陪着叶竹澜和孙荪。俩个小女孩洗漱后，就躲进了秦安的房间，秦安到李淑月房间的壁柜里拿了薄棉被放到沙发上，就去敲门。

“你们占了我的房间，也不能不让我去学习吧。”秦安的理由光明正大，而且这个理由是女孩子们最容易接受的。在她们看来，学习还是很重要的，尽管这时候军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进入学习的状态，孙荪却是已经开始努力了，和那个唐媚中考成绩只差了五分，可这五分却是奇迹般的中考满分状元和普通学生的区别了，差距远远比其他学生间五十分还要大。

门打开了，孙荪坐在秦安的床上，叶竹澜躲在门后边，突然跳了出来，想要吓秦安，显然她依然处于一种极端兴奋的状态之中。

“你这鬼脸太可爱了，真让人看到了，只想亲你一下。”秦安捏了捏叶竹澜的鼻子，一屁股坐在了床沿边上。

孙荪连忙往里边缩了缩，在床上发生了许多让秦安占着便宜的事情了，更何况还是在他的床上。

“秦安，明天你还要去军训，我和孙荪留在这里，我们可以到处翻你的房间吗？”叶竹澜对秦安的房间很好奇，感觉到处都是秦安留下的痕迹，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让她看着任何一个角落都很感兴趣。

“好啊，只要你们不去撬锁就可以了，免得我回来还以为有贼进门了，结果从柜子里把你们俩个揪了出来。”秦安还是有些小秘密的，不能让叶竹澜和孙荪知道。

锁上了的肯定才是最让人好奇的，叶竹澜的兴致顿时失去了一大半。孙荪说道，“别扯上我，这种事情叶竹澜喜欢干，我可不喜欢。”

“虽然不用军训了，可是白天秦安要到学校里去，我们俩个呆在屋子里也不好玩啊，总得找点什么事情做吧。”叶竹澜可不是个能够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坐着的性格。

“我给你们拿点书看吧。我嫂子挺喜欢看小说的。”秦安到李淑月房间里拿了一大堆言情小说来看，李淑月有睡觉前看小说的习惯，有时候秦安半夜起来喝水，还能看到李淑月房间门下边透着光。

以前在丰裕县茶楼院子里时，秦安看到李淑月绝大多数书都是和茶艺相关的内容，搬到娄星市来以后，倒是以言情小说占多数了，席绢，琼瑶的都有，比较杂，这些言情小说李淑月大多数是看过了就丢到床底下的箱子里了，这种小说也没有多看几次的意义，一些李淑月特别喜欢的苦情小说，多数是琼瑶拍成电视剧了的，李淑月也买了一些VCD碟片回家看，今年VCD产能持续爆发，盗版碟片也泛滥，整部电视剧的合集碟片也便宜极了，李淑月经常带着两三部电视剧回来看。

“有这么多小说看，还有VCD看，你们也不用担心没有事情做了。”秦安把小说都堆到了床头柜上。

“哇，这么多！”叶竹澜原来就喜欢看，中考后的暑假里，只要没有和秦安出去玩，多半就是躲在小饭馆里吹着空调看小说，那种感觉好极了，让叶竹澜怀念极了，可惜青山镇的租书店就那么一两家，绝大多数书又脏又破又旧，哪里比得上李淑月这些崭新新出版的小说。

让俩个小女孩在里边看着书，秦安拿了一本物理奥赛辅导书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不一小会就有些瞌睡了，拿着书盖着脸就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秦安只感觉秦沁回来了，在自己脸上吧咂亲了一下，然后有了一些声响，他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有些口渴的时候，自己房间里还透着光，秦安爬起来喝了水，扭了扭房间门把手，没有反锁，推开门只见叶竹澜和孙荪靠着床头正在看书，俩个小女孩都换上了李淑月的睡裙，尽管李淑月的睡裙对于她们来说还是稍微长了一点，可是因为俩个人都没有注意，把整条白皙修长的少女美腿都光光地露了出来，映入秦安眼睛的就是四条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腿，美的炫目，勾人心动。

秦安只觉得睡意一下子就没了，趁着孙荪和叶竹澜还没有回头，闭着眼睛走了进来，慢慢地反锁了门。

“秦安？你干什么？”一个男孩子半夜闯进女孩子睡的房间，还把门反锁了，总是让人警慢的，孙荪放下书，紧盯着秦安。

叶竹澜也慌慌张张地把自己的书藏了起来，却看到秦安闭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秦安不会是梦游吧？他闭着眼睛呢，刚才我们出去时他还在沙发上睡得好好的。”

“梦游？他哪里有这毛病？”孙荪没有听说过，喊了几句秦安，秦安也不答应，只是闭着眼睛站在那里。

叶竹澜也小声叫了几句，回头看着孙荪，“他真的是梦游。”

孙荪哪里会相信，“他是装的，我们抓住他，看他的眼睛是不是还在眼皮子底下乱转。”

“笨蛋，人做梦的时候眼睛就是在转的。”叶竹澜小声说道。

“是这样吗？只有装睡的时候眼睛才乱转吧？”叶竹澜这么一说，孙荪也不肯定了。

俩个女孩子疑惑地看着秦安的奇怪举止，怎么叫他他都不答应，孙荪行动不便，就推搡着叶竹澜去揭穿他。

“他要真的是梦游怎么办？冒失的把他叫醒，好像对他不好。”叶竹澜不去。

“那他要是爬上床怎么办？”孙荪担心这个。

她们正说着，秦安突然转过身去，把他的上衣脱了，然后脱掉了裤子。叶竹澜和孙荪惊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

秦安没有像她们害怕的那样脱得光光的，他还穿着一条四角短裤。然后闭着眼睛，就爬上了床，拿了被子盖住自己，睡到了她们俩个中间，发出轻微的鼾声，一动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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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0章 腹肌

秦安躺在床上，呼吸匀称，鼻子里发出轻轻的，让人听着就觉得他睡得很舒服的鼾声，双腿自然伸直，双手搭在被子上交叉着按在小腹上，睡姿要多标准就有多标准。

叶竹澜看着孙荪，孙荪也看着她，然后俩个人低头看了一眼秦安，又默契地对望了起来。

叶竹澜眨眨眼睛，孙荪的睫毛抖了抖，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现在的情况。

如果不是秦安，是别的男孩子，别说躺在她们俩个中间，就是走进房间里那怪怪的样子早就吓坏她们了，会尖叫着拿枕头把他砸个半死。

可是秦安从来就是一副她们保护者的姿态，小心翼翼地不让她们受到一丁点伤害，就是听说好像很吓人，很恐怖的梦游，瞧着他那熟悉的模样，叶竹澜和孙荪一点都不害怕。

“他的眼珠子还在转。”孙荪还是不怎么相信，扯着秦安的耳朵，捏了捏鼻子，又去扳开秦安的眼皮子，眼珠子这边转到那边。

“做梦的时候眼珠子会转的。”叶竹澜坚持着自己的说法，“秦安告诉过我的，有一次他看着我睡着了，我醒来时他就问我是不是做梦了。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看到我眼皮子底下眼珠在转，就是在做梦。”

孙荪有些将信将疑了，“他现在已经睡下了，我们把他叫醒问问，看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梦游了。”

“孙荪你怎么越来越傻了啊，梦游的人哪里会知道自己梦游啊，你没有看到那些报道上都说梦游的人醒来，然后会发现自己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自己怎么来的却完全没有印象吗？”叶竹澜撇着嘴，觉得孙荪太笨了，以前都是她说自己是笨蛋。

“那现在怎么办啊？他睡在我们中间了，我们又没有办法把他抬下去放到沙发上。”孙荪头疼地说道，“不叫醒他，他就要和我们睡了。”

“这样不好吧，秦安军训了一天，又搞了大扫除……那个混蛋唐媚，以为自己是班长多了不起……还背着你上车，背着你上楼，早就累坏了。”叶竹澜心疼得很，拿着秦安的一只手就轻轻按摩着，捶打着，“所以他才睡得不好，才会梦游。不要叫醒他了。”

孙荪看着安安静静的秦安，心中一软。叶竹澜都想到了，她怎么想不到？只是脸皮子比叶竹澜还薄，总要装模作样一下，看到叶竹澜帮他按摩，也拿着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揉捏起来。

“孙荪，我困了。”叶竹澜突然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你刚才不是精神头挺好的吗？还和我说要看一个通宵的小说。你刚才看的那本小说呢？我看到你看得挺入神的啊。”孙荪狐疑地盯着叶竹澜，和叶竹澜在一起久了，经常吃住睡都在一起，叶竹澜的小心思很少有能够让孙荪一点都猜不着的。

“我现在就是困了啊。”叶竹澜慌慌张张地躲开孙荪的眼神。

孙荪盯着叶竹澜看了一阵，放下秦安的手，“现在怎么睡觉啊？我们俩个难道和秦安睡一起吗？明天早上被嫂子看着了，丢脸死了……我要去睡沙发。”叶竹澜说着就要起身。

孙荪急忙拉住她，“那我怎么办？”

“这么大的床，你和秦安一人睡一边就是了，三个人睡就有些挤了。再说了，嫂子也知道你是脚伤动不了，她只会以为是秦安爬上床，你没有办法才和他睡在一起的，不用害臊啦。”叶竹澜抱着一个枕头就准备离开。

孙荪可不松手，“我去睡沙发，你睡这里。”

“那怎么行，我又不是脚受伤了，外边有沙发，我还赖在床上，多不好啊。”叶竹澜矜持地装模作样起来了。

“要不就看一晚上说，你刚才说的。”孙荪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时候她哪里还不明白，叶竹澜这小妮子就是春心大动，就喜欢没完没了地和秦安粘糊在一起，最好是晚上都在一张床不分开。

“不，我困了。”叶竹澜掀开被子就往被窝里钻了，“可是你不许我走的，明天不许笑我。”

孙荪又好笑又好气，叶竹澜装模作样半天，原来还是怕自己嘲笑她，平常孙荪也喜欢逗叶竹澜，尤其是叶竹澜和秦安偷偷摸摸做了什么孙荪没有看到的亲热的事情后，叶竹澜总是很害羞，这次叶竹澜学聪明了，找着借口不让孙荪嘲笑自己了。

“谁怕谁啊，不就是睡觉吗？你敢，难道我就不敢？”孙荪心里哼哼着，也躺了下来。

叶件澜也平躺着，偷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孙荪问道。

“不笑什么。”叶竹澜侧过身来，隔着秦安和孙荪说话：“孙荪，我又睡不着了。”

“我不理你了，睡不着就叫醒秦安，你们俩个躲沙发上亲热去。我一个人睡大床，舒舒服服。”孙荪其实这时候心正扑通扑通地乱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秦安的侧脸近在咫尺，就和自己躺在一起。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一个男孩子睡在一张床上，他光着身子，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那宽厚的背，那结实的胸膛，那有力的腰肢，还有那强壮的双腿，都让孙荪脸红心跳。

自己就穿着一条睡裙，睡裙下就只有一条小内裤，连胸罩都解开了。自己都能够感觉到他的热气在被子里传了过来，她一动不敢动，生怕碰着他的身体，仿佛会烫坏自己一样。

“不要老是笑话我啦……孙荪，你说为什么男孩子会有腹肌，我们女孩子就没有啊，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肚子以后要生小孩，会鼓起很大，如果有腹肌就鼓不起来啊，所以小肚子软软的，绵绵的。”叶竹澜的手在被子底下，偷偷地摸着秦安的腹肌，一块块地数。

孙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但可以肯定叶竹澜说的不对，“可能像秦安一样喜欢锻炼身体，女孩子也会有的吧。腹肌有几块的啊，杨晓丽说八块腹肌最好看，王艺玲说四块好看。”

“她们俩个是女流氓，秦安有几块啊？”叶竹澜数来数去，好像是四块，好像是六块，摸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孙荪随口说道。

叶竹澜却坐了起来，真的掀开了被子，手掌抚摸着秦安的腹肌，羡慕地说道：“男孩子们热起来了就脱掉了上衣，就穿条短裤到处跑，太不公平了！”

孙荪捂着嘴笑了起来，“那你也脱掉上衣，就穿条短裤到处跑，不就公平了？”

“就是我不能这样做，才觉得不公平嘛！”叶竹澜被孙荪说了个大红脸。

“叶子……”孙荪突然指着秦安的下身轻轻叫了一声。

叶竹澜低下头，原来自己刚开始摸秦安小腹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摸着摸着，秦安的内裤就鼓鼓涨涨地好大好大地在那里了，叶竹澜想起自己就是喜欢秦安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觉得好舒服，摸了秦安的肚子，他肯定也很舒服的，然后女孩子舒服了，就想着和男孩子亲亲，男孩子舒服了，那里就会变得很大……这种情况，叶竹澜不是第一次碰到，以前秦安还让她摸过呢。

叶竹澜盯着看了一眼，赶紧把被子盖上，捂着眼睛在被子里乱踢，“要长针眼了，要长针眼了！”

“别装模作样了，你肯定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叶竹澜又来了，孙荪也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秦安抱着自己时，也有这样的反应，秦安总和叶竹澜做坏事，俩个人亲亲摸摸的事情做的数不过来，这样的情况只怕是经常见到了。

孙荪干脆躲到床最里边去了，隔着秦安远远的，“我要睡了，不看通宵书了。”

感觉不到秦安从被子底下透过的热气，孙荪终于心静了许多，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准备睡觉了。

叶竹澜也爬起来把灯关了，然后缩进被窝里，身子却偷偷地靠近着秦安，嘴角甜甜地笑，好久好久没有和秦安睡到一起了，尽管孙荪在旁边，可是也很满足了。

叶竹澜的手放到了秦安的小腹上，美美地抚摸着秦安热热的小腹，感觉好舒服，闭着眼睛，一点点地靠近秦安，抓着他手放在自己脖子下，就像她最喜欢的那样，窝在秦安的胸膛附近睡觉了。卧室里寂静无声，只有三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地叶竹澜有些迷迷糊糊了，然后就感觉自己放在秦安小腹上的手被一只手抓着往下了。叶竹澜半睡半醒悄悄地不做声，摸住了那热热的东西，烫的她的睡意都没了，羞答答地用手指触碰着，缠绕着，撩拨着。

“叶子，孙荪好像睡着了，一直没有了动静。”秦安终于出声了。

“嗯……”叶竹澜鼻子里轻声哼哼着，紧贴着秦安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特别热，可是一点也舍不得离开秦安。

秦安也感觉到了，在这样的情境下。叶竹澜似乎特别容易动情。

“秦安，刚才我看了一本坏书，我现在……特别想和你做坏事……”叶竹澜紧紧地握住秦安的命根子，大胆地将双腿缠上了秦安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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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1章 秦安的威严

秦安的卧室里从来未曾如此春意盎然，他所喜爱的俩个少女都躺在他的床上，一左一右，穿着薄薄的睡衣，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叶竹澜就在他的怀里动作轻微却足够销魂地磨蹭着他的身体，她柔软的小腹，本能地帖服着秦安热热的东西，双腿像蛇一样缠了过来。

叶竹澜嘴里的坏书，不过是一些对男女之事有着露骨点描写的小说罢了，就像那本《山里的女人》，人类的想象力有时候甚至比直接的刺激更能撩拨人，叶竹澜稚嫩的身子已经懂得和秦安要做越坏越舒服的事情，虽然还不到贪欢的年纪，但因为对心上人的那份本能亲近的渴望，依然让她按捺不住。

秦安感觉到了，那边的孙荪一动不动，呼吸声非常平稳，却依然不至于就在孙荪旁边和叶竹澜亲热，在叶竹澜耳畔小声地说道：“我们到外边沙发上去吧。”

“不嘛……要是嫂子起来了，看着我和你在沙发上，丢脸死了。”叶竹澜娇喘吁吁地说道。

“她要是起来了，看到沙发上我不在，还不是一样想到了我进了房间？”秦安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笑道：“笨蛋。”

“那是你跑进了我们房间，和我跑到你沙发上去不一样嘛……”叶竹澜还是想在嫂子面前维持点形象，一个女孩子主动跑到男孩子被窝里，怎么说都不好意思。

秦安想想也是，双手搭上了叶竹澜的腰线，轻轻地摩挲着。俩个人不说话了，那头孙荪却突然一个转身，侧躺着对着秦安和叶竹澜这边了。

叶竹澜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秦安，老老实实地躺下了。

过了一会，叶竹澜没有听到孙荪有什么动静，偷偷把手伸了过来，握着秦安的手，就算不和秦安干坏事，叶竹澜也想牵着秦安的手睡觉。只要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好。

秦安一动不动，一手和叶竹澜握着，另一手就想去握孙荪的手，这时候腰间却有些麻痒，然后两根手指捏住了他腰间的肉，用力地一掐。

叶竹澜不会这样，不是孙荪总不会是自己吧？秦安一惊，孙荪也像自己刚才一样是在装睡，秦安吃疼，却也没有叫出声来，那两根手指离开了秦安的腰，在他的背后写着字。

“不许动。”孙荪写着。

秦安理解他的意思，多半是不许说话，或者不许告诉叶竹澜，只是三个字总比更多的字容易让秦安理解。

孙荪想干什么？秦安倒是料到刚才自己装梦游的事情，孙荪肯定已经心知肚明了，有些心虚地依着孙荪的意思，也不出声了。

叶竹澜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孙荪的动静了，又躺了过来，抓着秦安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小声说道：“孙荪是不是睡着了？”

叶竹澜的手搭在秦安背上，这回是秦安的屁股上一痛，秦安连忙点了点头。

“秦安，你说要是孙荪发现了我们做坏事会怎么样？”叶竹澜被刚才孙荪的动静吓了吓，那份做坏事的念头消散了不少，静静地躺在秦安的怀里，手指在秦安的腰间划着圈。

“我怎么知道啊，大概会掐我吧。”秦安据实以说，果然屁股上又被掐了一下。

“你说孙荪会不会也喜欢做坏事啊……孙荪最喜欢笑话我了，她要是也做过亲亲摸摸的坏事，就没有资格笑我了。”叶竹澜嘟着嘴，埋怨着孙荪，每次自己和秦安做了什么坏事后，孙荪总是能够看得出来，真不知道孙荪怎么这么厉害。

“这个你要去问孙荪啊，我也不知道啊。”秦安小心地回答，免得惹了孙荪在背后扭他。

“秦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孙荪的小兔子比我的还大。”叶竹澜捧着自己的胸口，偷偷摸摸地说道。

“有多大？”秦安忍不住问道，马上就后悔了，果不其然屁股瓣又被孙荪捏了一下。孙荪的小手软软的，嫩嫩的，捏地方又是屁股和腰间神经末梢分布广发的地方，捏了一下痛倒是没有多少，却刺激的秦安身体一抖一抖的。

叶竹澜没有注意这个，打了一下秦安，“不许问这个，你有两只兔子了，还想去摸孙荪的啊。”

“是你先和我说的啊。”秦安感觉怀里的叶竹澜挺了挺身子，就拿着胸口顶着了秦安，软软的，舒服极了，情不自禁地把叶竹澜还往怀里紧了紧。

“秦安，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小兔子有没有又长大一点。”叶竹澜的声音娇滴滴的，一丝丝地像糖人儿的糖线，扯的老长，让人听着就甜到心里去了。

秦安只感觉到背后的手推了一把自己，这个意义不用多说了，肯定和反对无关，要不然就是掐一下了。

男人总是视觉动物，前两天虽然隔着睡衣摸了摸小兔子的下沿，可连兔子的红眼睛都没有看到摸到，秦安早就有些心痒痒了，孙荪居然还在背后推自己，也不知道孙荪打着什么主意，秦安还在犹豫间，叶竹澜又撒娇了，“来看嘛……”

真是个迷死人的小妖精，秦安忍不住了，低下头去，拨开叶竹澜的睡衣，就去看大大的，暖暖的，白白的，嫩嫩的小兔子。

“喜欢看吗？”叶竹澜感觉好幸福。只要自己有让秦安喜欢的地方，就想着要献宝似地拿出来给他看，给他玩，恋爱中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叶竹澜羞的脸颊发烫，却抱着秦安的头，仿佛本能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喜欢。”秦安说完，就张开了嘴，默契地含住了一大团少女丰盈的粉嫩肌肤。

叶竹澜不由自主地发出动人的呻吟，一声声地伴随着急促的呼吸撩拨人心，一段段地像从指缝里流过的水声，一句句地像浅吟低唱的歌声。

“秦安……秦安……秦安……”叶竹澜一句一句，不停歇地叫着秦安的名字，和心上人做坏事时畅快到想让人飞起来的感觉，让她没有办法表达，只知道呼喊他的名字，才能够在那种红晕上脸，心跳加速，小腹间都灼热起来的感觉中抓住点什么，因为他就是自己感觉到一切快乐的源头。

秦安的双手不停在叶竹澜的身子上摩挲着，感觉着她滑腻动人的肌肤，甚至连那丝绸睡衣都有些碍事了，从叶竹澜的腰间褪下去，俩个只穿着内裤的男孩女孩，肌肤赤裸地贴附在一起，火热地缠绵着，忘情地亲热着，浑然忘记了还有一位旁观者。

床头灯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当灯光最大的时候，叶竹澜才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孙荪已经坐了起来，抱着枕头，好像看戏似地瞅着自己和秦安，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反正她脸上的表情足够让叶竹澜恨不得躲到床底下去。

“秦安……秦安……”孙荪学着叶竹澜又嗲又糯的声音喊了几句，自己都脸红了，喊不下去了，“俩个流氓！”

“你才是流氓！偷看别人。”叶竹澜知道孙荪又来了，肯定会取笑自己，说完就钻进被窝里，缩到秦安怀里去，把整个人都藏了起来。

秦安看了看孙荪，干脆闭上了眼睛，又装起了梦游，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许这样把我当笨蛋。”孙荪气急，要跑也至少流露出一点歉疚或者别的什么心虚的模样吧，哪里有秦安这样的。

秦安身体上光溜溜地，孙荪一抓就扯住了秦安的短裤，这回秦安反应快，按住了裤子，没有被孙荪拖下去，却也躺回了床上。

孙荪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俩个人，仿佛捉奸在床，哼哼着道：“你们俩个的坏事越来越过份了，难怪今天下午在那里商量要躲起来生小孩子了。”

“孙荪，饶了我们吧……你再说，我就要坏掉了……好害羞！”叶竹澜躲在被窝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你们还知道害羞？当着我的面都敢这样了，要是我不在，今天你们俩个就真的要生孩子了。”孙荪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模样。

叶竹澜在被窝里穿好了睡衣，见到孙荪不肯饶自己，干脆闭着眼睛，把脑袋埋在秦安的胳肢窝下，当起了鸵鸟。

“孙荪，刚才要不是你推我，我也不会和叶子……”秦安决定说句公道话。

叶竹澜一听小脑袋马上抬起来，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平常秦安和自己在一起时总是十分主动，刚才却总有些迟钝和犹豫了，原来是受到了孙荪的控制。

“你这个坏蛋！”叶竹澜从被窝里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孙荪抢先把双腿塞进被子里，免得春光大泄，便宜了秦安，严阵以待地准备和叶竹澜大战。

“好了，刚才是孙荪不对，我会打她屁股，叶子你也算了，孙荪腿上有伤，没有办法和你打架。你们俩个都给我躺下。”秦安这时候哪里不会趁机展示自己的威严，一左一右地搂着俩个小女孩塞到被窝里，紧紧地将她们按倒在自己胸口，“睡觉。”

俩个小女孩老老实实地躺下了，在秦安强壮的臂弯下，她们是这样的柔弱，眨着眼睛，满脸羞红，闻着他身上强烈的，好闻的，让人心跳的味道，静静地躺着，一层淡淡的温馨缭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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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2章 谁欺负了谁

叶竹澜和孙荪都是脸皮子薄的女孩子，要是让李淑月发现秦安留在她们房间里过夜，无论他和她们只是亲亲热热的简简单单的甜蜜地腻在一起，都会让李淑月感觉十分荒谬，必定瞧着三个人的眼神都会十分异样，叶竹澜和孙荪就会躲在房间里一直不敢见李淑月了。

秦安让俩个小女孩乖乖地听自己，其实是有些后悔的，叶竹澜和孙荪的战斗一般都不会太激烈，可是却春色迷人，就像中考前的女侠和女魔头的战斗，俩个人的小裤裤和小屁股都让秦安大饱了眼福。

左拥右抱了一会，孙荪终究受不了这种有些太过于明目张胆的暧昧，尤其是瞧着叶竹澜眨着大眼睛，浅浅地笑，温馨而幸福的表情时，孙荪心里充满了负疚的感觉，狠狠地捏了一下旁边这个让自己身子发软，脸颊儿发烫，没事就来招惹自己的坏蛋，把秦安赶到了沙发上去。

第二天一早，依然是王红旗送了秦安和叶竹澜去学校，叶竹澜请假非常顺利，她们班主任考虑到孙荪毕竟是外地学生，又是女孩子，市医院开出的证明又说得比较严重，孙荪有个什么差错，老师也担当不起责任，军训也不耽误学习，孙荪在学校这几天的表现非常不错，老师也没有想到背后有个秦安在操纵着老师眼里的乖乖女，好学生在逃军训。

秦安依然老老实实地参加军训，那群没完没了地要和王红旗过招的教官们终于认识到王红旗轻描淡写地击倒他们的背后蕴藏着远超他们的实力，不再纠缠王红旗，王红旗就坐在停到大运动场旁边的桑塔纳里，眯着眼睛注意看周围的情况。

朱红专放出话来要教训秦安的消息流传的更广了，朱红专在直升生里知名度很高，许多人都好奇这个刚开学就招惹了朱红专的新生是什么人，总有人对着秦安指指点点，时不时地可以听到一些幸灾乐祸的笑声，秦安的成绩太出挑，太惹眼，等着看秦安笑话的人不少，更有人戏称这是文武状元的较量。

朱红专获得不少奖牌，要说是市一中的武状元也不错，可是文武状元较量显然不是比较学习，没有人看好秦安。即使是同班同学，许多人也和秦安保持着距离，生怕被殃及，朱向峰，胡丹辉几人依然和秦安走得近，张跃和童冠虽然没有帮助秦安的意思，但被艾慕劝诫后也没有去刻意招惹秦安了，唐媚依然坐在大白杨树下自己看书，她这个班长对于这事情倒是不管不顾了。

昨天下午照过面，今天又看到有些人格外注意自己，秦安倒是找到了几个和朱红专，肖兵在一起的那群高一武术特长生，秦安将他们的班级方阵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安，你和朱红专的事情怎么样了？”中午集散后，艾慕拦住了秦安。

“你也知道了？”秦安笑笑。

“唐媚怎么不管管？她不是挺有办法的吗？她怎么能看着朱红专找上门来欺负你。”艾慕大声地朝着合上书本，旁若无人地经过的唐媚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是朱红专欺负他，不是他欺负朱红专？我管得了朱红专，可我管不了他。”唐媚没有要装聋作哑的打算，呆呆的面容流露出一丝笑意，拍了拍艾慕的肩膀，“秦安愿意和你们玩幼稚的把戏，我可没有兴趣，好孩子不要学别人阴阳怪气的。”

听着唐媚那似乎无意间流露出来充满优越感的语气，艾慕就气不打一处出来，“什么人啊？管不了就别管，还颠倒黑白，说你欺负朱红专。”

“我欺负了朱红专，别人都以为朱红专欺负我。朱红专到处说要教我，其实是我想要教他。这些事情，就是这样颠倒黑白的。”秦安缓缓往校门走去，“你和张跃，童冠吃饭去吧，我得回去伺候我的小姑娘们吃中午饭去。”听着秦安和唐媚一个调调，艾慕气得转身就走，却又停住了脚步，喊了一声，“彭主席。”

“艾慕也在啊。”一个身材挺拔，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黑色西装长裤，踩着白框one－star篮球鞋的少年笑吟吟地对艾慕说道。

“是啊，秦安，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彭希贤。”艾慕向秦安介绍道。

“张跃和童冠俩个家伙没有围着你转了？刚从泰国那边回来，给你们带了小礼物，下次记得过来拿。”彭希贤和艾慕说完话，才转过头来，瞧着被他晾了一下的秦安，“我知道你，学习部新任的副部长，中考满分状元。”

秦安看到彭希贤正儿八经地伸手过来，愣了愣，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鼻子发痒，不由得在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和彭希贤握了握手。有些人恨不得自己更幼稚一点，谁都把他当成简简单单无辜乖巧的孩子，例如秦安，有些人恨不得自己城府更深一点，更成熟一点，更稳重一点，让谁都把他当成成年人看待，例如彭希贤。

“我的荣幸。”秦安松开手，感觉彭希贤的手掌和指尖上有些粗糙，即使不是武术特长生，也是练过武的。

“开学后，我们学生会组织了一次会议，让各位新人认识认识，就你和唐媚没来。我来见见你，顺便和你聊聊。”彭希贤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的笑容十分阳光，他是那种似乎天生就具有领导气质的人，很容易成为一群人的中心，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重视他的意见的人。

“很抱歉啊，我时间不多啊，我得赶回去做饭。”秦安摇了摇头。

艾慕赶紧推了一把秦安，神色有些焦急，艾慕，张跃和童冠在彭希贤面前，都是小弟一样的角色，能够当上市一中学生会主席的人。可不简单，尤其是这个彭希贤。

彭希贤显然有些意外，瞧了一眼艾慕，估摸着秦安一个新生，也没有把他彭希贤太当回事，笑了笑说道：“我请你吃饭吧，叫上艾慕，张跃和童冠，都是你的同学。”

“我不是要吃饭啊……我要回去做饭。”秦安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往前走。

彭希贤站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了，瞅了一眼艾慕，艾慕连忙走过去拉住秦安，“彭主席想和你聊聊，再说说话吧。”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同学。”秦安真没有多少耐心，玩幼稚他兴趣极大，他不介意比比谁更幼稚的没有下限，但是不愿意和一个时刻注意着让自己看起来远比他年龄要成熟的少年人绕圈子说话。

最重要的是，他的叶竹澜饿了，就会嘟着嘴，摸着小肚子，找秦安撒娇，要秦安做好吃的了，比起给娇滴滴说话的叶竹澜做饭，和彭希贤之流吃饭哪里有半点吸引力啊。

“是朱红专的事情，别人都以为是他欺负了你，准备教训你，可红专不会和我说假话，欺负人的是你。红专本性不坏，只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喜欢胡闹，他是做错了事，我让他给你道歉，这事情就这么揭过算了？”彭希贤能够当上学生会主席，怎么会连朱红专这样的人都收服不了？朱红专在彭希贤面前老实的很，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彭希贤，彭希贤拿着学生会里秦安的档案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像青山镇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能够随意地说出丢一辆奥迪，桑塔纳让洪新明打断朱红专他们腿的少年人，怎么都不可能是普通家庭正经生意人家里出身的孩子，彭希贤不希望朱红专就这么栽在硬茬子手上。

艾慕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难道唐媚说的没有错？不是唐媚不去管朱红专，而是唐媚管不了秦安。彭希贤可不也是这么说吗？全高一年级都在说文武状元较劲的事情，武状元朱红专欺负文状元秦安，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文状元抓着武状元欺负还不打算放手了。

“看来朱红专没有和你说清楚，我已经告诉他不止一次了，等他们想通了和我道歉都没有用，他们现在道歉也晚了。”秦安依然摇了摇头，瞧着彭希贤的眼神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意味。

“你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彭希贤脸上的笑容依然很阳光，语气里却有些阴沉的味道了。

“彭希贤，你还小。”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往校门外走去，“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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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3章 一种淡淡的装那啥味道

穿着军训迷彩服的高一新生秦安，拍了拍彭希贤的肩膀走了，彭希贤看了看自己白色衬衫上灰扑扑的手指印，没有在意这个，站在那里左右看了看，难以置信地笑了起来，“艾慕，你刚才听清楚他说什么了吗？”

艾慕摇了摇头，“我去找秦安说说。”

艾慕跑开了。她哪里会没有听清楚，她就是拍自己听得太清楚。一个高一新生，居然拍着高二年级的学生会主席彭希贤的肩膀说他还小，艾慕只觉得秦安分明就是没有把彭希贤放在眼里，根本不介意得罪人，可秦安知道彭希贤是什么人吗？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这样了。

艾慕追上了秦安，秦安往校门口走去，王红旗把车开到校门外秦安才会上车，在学校里车来车往地有人接送，秦安觉得这样不太好。

“秦安，你怎么那样和彭希贤说话？”艾慕跑的有些快，小胸脯一跳一跳的，长发一飘一飘的，她认真起来，没有了那份放肆勾人的味道，倒是有些符合秦安心目中女高中生的形象了。

“我怎么和他说话了？”秦安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是不是对他挺反感的啊，可你也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吧。”艾慕一直觉得秦安是那种有心急城府，知道许多普通同学不知道的事情，看待问题和处理问题都会像成人那般用上复杂心思的人，就像彭希贤。艾慕以为秦安和彭希贤是一类人，但是刚才看到他们两个说话，艾慕才知道秦安和彭希贤看上去相似，实际上比起自己已经熟悉的彭希贤，秦安更让人看不透。

“我都说了，等他长大了，就知道有些人，有些东西，珍贵得你会愿意拿命去呵护……”秦安笑了笑，“这样的说法在你们看来太沉重，太严肃了，可真的就是这样……如果有人要伤害你可以拿自己生命去呵护的东西，真的是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会给。你不懂，彭希贤也不懂……不过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挺反感他的，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单单的装逼味道。”

艾慕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就有些媚意了，“你这人怎么说脏话都这么奇怪，什么叫淡淡的……”

“就是那种有些底气，有些内涵，说话做事不屑于像暴发户那样迫不及待地开出价码，也不会像朱红专那样四肢远比头脑发达肆无忌惮的模样儿。”秦安回头还能看到彭希贤，阳光下洁白衬衫的少年，影子缩在脚下。

“这么说你还是夸他了？”艾慕渐渐严肃起来，“你可不能得罪彭希贤，他和张跃童冠他们一起长大，可是从小就是极厉害的人，张跃和童冠都不敢不听他的。他母亲和现在的市委陈书记是老同学，他父亲是我们娄星地区的首富，在整个湖南省都是赫赫有名的。张跃他爸和彭希贤他爸比起来，给人提鞋都不配。”

“你怎么能说你好朋友的父亲给人提鞋都不配？”秦安皱起眉头，结束了和艾慕的谈话，弯着腰钻进了车子里。

艾慕胸口涌上一阵怒火，自己发什么疯，白操心了，人家压根就不在乎，反倒是计较她的言语来了，艾慕什么时候见过秦安这种人？

一种淡淡的装那啥味道？呸，不就是你这货！艾慕瞅着桑塔纳的车屁股干干脆脆地吐了一口吐沫。

秦安回到家里，叶竹澜正捧着一大包瓜子没完没了地剥，孙荪那点小伤经过一夜的恢复，根本就不碍事了，正在秦安房间里摆弄这个摆弄那个，依着她的想法给秦安好好整理一下，秦安衣柜子里的衣服都被孙荪拿出来重新叠过，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衣柜子里也没忘记放樟脑丸除虫，他书桌上的书也一本本的高高矮矮的摆放好了。

“叶子，你得向孙荪学习，你看看人家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秦安批评着叶竹澜。

叶竹澜委屈不已，“我说我要帮忙的，孙荪不准，把我赶出去，丢了包瓜子给我，说我没有吃完不许出去。”

“那还不是你从小就不会干家务？只会给孙荪帮倒忙？你可得学会做菜，等以后啊，我上班回家后，我可只吃现成的，而且不请厨师的。”秦安拉着叶竹澜进厨房，叶竹澜也就对煲汤有点了解，其他的秦安还不敢让她没事糟蹋好菜，得慢慢来。

听这秦安话里边让小女孩害羞的味道，叶竹澜马上一点委屈都丢掉了，乖乖地跟着秦安到厨房去认真学习了。

让叶竹澜在厨房里拣菜，秦安跑到房间里，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孙荪将裤子对直了缝挂在衣架上，笑眯眯地一副高兴劲儿。

“干嘛啊？”孙荪回过头来，知道他高兴，很幸福的样子，就没有办法像平日那样找别扭样地跟他说话了，眼神里有一些温柔的滋味跑了出来，声音也轻轻地动人。

“要是每天都这样，有孙荪给我做家务活，叶子给我做饭菜，那就太好了。”秦安美美地幻想着。

“想得美，你去做梦好了。”没有想到他居然在打这种主意，看来昨天晚上被他一边一个给他太多蠢蠢欲动念头的鼓励了，孙荪收拾完房间，坐在床沿上，认真的盯着秦安。

秦安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柔亮眸子。

“我给你做家务活，叶子给你做饭，你只能选一个，你选那个？”孙荪屏住了呼吸。

孙荪是矜持的，骄傲的，她不会问得更明白了，她甚至羞于去明明白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总是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总是掩饰着，就像现在这个问题。秦安知道其中的意味，也知道总有一天会回答这个问题，却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都要。”秦安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没有听明白问题吗？”秦安就是不好好回答，孙荪瞪大了眼睛。心中却松了一口气，自己太傻了，问这个干嘛。

“听清楚了，都要。”秦安不由自主地紧紧捏住孙荪的手，透着一种紧张，他要告诉她，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给她任何借口和理由离开自己。

“那我也不会给你做家务了，叶子也不会给您做饭菜的，贪心鬼！”孙荪挣脱了手，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秦安看着别样风格的房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许多事情，任重而道远啊，他要的幸福，看上去很简单，却没有那么容易得到。

现在的幸福很简单，也很容易得到，秦安却不会因此而不珍惜，只会更加珍惜，三个人在一起的感情，懵懵懂懂的温馨和甜蜜，总有被自己牢牢掌握在手心的时候。

秦安在家吃完饭，煲好汤，叮嘱叶竹澜注意关火就去了学校。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人再找他来关心下文状元被武状元欺负的事情，艾慕正眼都不瞅他了，唐媚似乎把学校的大白杨树当成她新的看书场所，彭希贤那种人出了一次面没有解决问题，自矜身份不会再来找秦安，秦安终于落了个清静。倒是朱向峰等人纳闷朱红专那些人到底在干什么，要打架就打架哦，光嚷嚷着让全年级都知道了这事情，也不见动手，让人心悬着，不至于害怕，却憋的难受。

下午秦安和来到市里边与家人过周末的曾一鸣通了电话，约了去他家吃晚饭，秦安给嫂子打了电话说不回家吃饭后就和王红旗去准备礼物了，初次登门总不能空手。

曾一鸣的妻子杨清是市教委主任，在副主任的时候就分了房子，现在杨清是有机会分到新房子的，但是杨清的女儿读高三了，下学期就去念大学，曾一鸣不久后也能调到市里。在公安局那边还能弄套更好点的房子，杨清就放弃了这个机会，一家三口还是住在老房子里。

老房子的位置也不错，周围载满了树，清静地很，能够听到鸟鸣声声悦耳，秦安按照曾一鸣说的地址找准了地方，敲了敲门。

曾一鸣打开门，看到秦安，那向来古板的脸流露出了笑意，秦安给他留下的印象一直不错，帮他除掉了朱宏志莫高明等人不说，前一阵子顺利把程光明定罪，牵扯到程光明的堂哥，这位副县长暂时没有办法蹦达了，无论是唐谦行还是曾一鸣的工作都少了许多阻力，要知道程副县长和唐谦行，曾一鸣一向是不对眼的。

“来玩就是了，还带什么礼物啊？”曾一鸣笑呵呵地道，顺手接过了秦安提着的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两瓶飞天茅台，两条中华烟，还有一个燕窝礼品盒，本能的僵在手中，“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杨清也走了出来，她是第一次看到秦安，秦安乖巧的嚷了声“杨伯母”，杨清高兴地应了一声，推开曾一鸣，“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让人进来了？”

秦安换着鞋，顺手从曾一鸣递过来的手中接了礼物，又塞给杨清，“那里有晚辈给长辈送礼物，还要避嫌贵重不贵重的……再说，我要贿赂也不贿赂曾伯伯了，我在娄星区做了什么坏事，曾伯伯也管不着了，倒是要担心在学校里闯了祸，学校要处分我时得找杨伯母说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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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4章 教育基金会

杨清家里不缺这些东西，但是秦安说话极讨人喜欢，而且她也听曾一鸣说过，这秦家富裕，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大概也就是平常走动时带的，孩子学着了大人礼数，也不算什么，更说明家教极好。

“唐县长就对你没口子地赞，给你查中考成绩时，我还有些不相信。我说这孩子这样机灵懂事，学习成绩还好，他家这福分也太大了。唐县长可说你弄出多大成绩都不稀奇。你要真在学校里闯了祸，我才觉得奇怪了……可不像我们家曾芙蓉，哎……”杨清叹了一口气，往屋里边喊道：“芙蓉，过来见见我们老家丰裕来的大才子，中考满分状元，我和你说过的。”

秦安走过玄关，客厅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了起来，穿着红绸睡衣睡裤，头发随意披散砸肩头，容貌清秀，但自然有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在眉宇中散发出来，也可以说是英气逼人，那种感觉倒是有些像极了曾一鸣。

“芙蓉姐姐，你好。我是素安，秦国的秦，居安思克的安。”秦安礼貌地打着招呼。

曾芙蓉点了点头，把嘴里的棒棒糖丢到了垃圾桶里边去，笑了起来。“怎么是居安思危的安，不是安全的安，我想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名字，给人介绍一定是说安全的安，安心的安，哪里会从一个成语里摘个字出来，卖弄吗？一个中考满分状元，这卖弄可失了水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曾一鸣皱起了眉头。

“我这么介绍是有些奇怪，呵呵。”秦安也不解释什么，瞟了一眼曾芙蓉身前放着的一大堆参考书，其中有好几本奥赛辅导书，这曾芙蓉似乎也不是不爱学习的主，也不知道杨清说起她还有什么为难似的。

“坐坐，吃水果。”围着沙发坐下，杨清端来了茶。

秦安拿着一个，苹果削起皮来，一边和杨清闲聊。

“我和你曾伯伯说了，明天要到你们学校去看你，哪知道你下午就打了电话说过来玩。”杨清看着眼前的少年，又是一阵打量，曾一鸣说秦安现在才十四岁，可是看身高样貌也看得个十五六岁了，要说这沉稳大方的样子，却是单位里许多刚刚进来的小伙子都比不了。

“你和曾伯伯要是大驾光临，我们就得倒霉了。学校领导还赶紧跟着？教官们就会使劲抽我们好好表现了。”秦安笑了起来。

杨清和曾一鸣也笑了起来，曾一鸣是丰裕县公安局长，也是一方实权人物，可是和娄星市一中没有什么关系，杨清却是市一中直管上级领导，她要是来市一中看看秦安倒也没事，但要是被人认出来了，校长教导主任都会来，动静就大了，还会出现秦安说的这种情况。

虽然只是说笑，杨清却也觉得秦安也懂得人情世故，至少曾芙蓉就有些傻愣愣地奇怪杨清为什么极少到娄星市三中去看她，有时候经过她们学校，杨清都是在学校外等着她出来再一起回家。以前杨清只是市教委一个被打压的副主任，没有多少人理会，现在一下子翻身了，巴结的人多了，曾芙蓉还不大适应这种转变。

秦安和父母说着话，曾芙蓉却不插嘴，也不搭话，无聊地撇了撇嘴。在她看来一个少年人和大人说话本就有些做作之嫌，更何况这个少年人比自己还小得几岁，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随意瞟了一眼秦安，却惊讶地张大了嘴。

秦安削着苹果，苹果皮一直没有断，一圈圈地从秦安手中的苹果上绕下来，垂下来能有一米多长了，看到曾芙蓉望着自己，把苹果递给了曾芙蓉，“芙蓉姐姐，吃个苹果。”

曾芙蓉接了苹果过来，指了指那苹果皮，“你怎么做到的？”

“你要是总给人削苹果吃，自然就削得好了。”秦安又拿起来削了一个，问曾一鸣和杨清都不吃，自己才吃了起来。

曾芙蓉对秦安削苹果的本事表示了极大的兴趣，曾一鸣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做饭，我打了电话给你嫂子，问了你爱吃什么，刚好，你和我们家芙蓉口味差不多，我都做习惯了。”

秦安没有料到他们家居然是曾一鸣做饭，杨清说道：“放心吧，曾伯伯做菜，不比饭馆里的差，我说他原来那公安局长做的憋屈，不如去当厨子，要不是你，只怕他现在真的撂了担子去当厨子了。”

“那我今天就有口福了，对了。芙蓉姐姐是在三中吧，也打算参加奥林匹克竞赛吗？”娄星市三中也是很不错的学校，虽然在师资和生源上和市一中还有些差距，但是在娄星市十多所高中里也是名列前茅的，在市里和省里的竞赛里都取得过不错的成绩，曾芙蓉又是高三，秦安猜想今年可能会和曾芙蓉一起参加竞赛了。

“是啊，我可是我们学校的种子选手。”曾芙蓉得意地说道。

“也不看看你面前的是谁，人家可是娄星地区的中考状元，你这个种子选手算什么。”杨清笑着道。

“妈，奥林匹克竞赛的试题跨度很大，又不是分高一，高二，高三。秦安还没有开始学习高中内容呢，和我有什么好比的。高一高二的学生大多数都只是试试，我们高三年级的才是真正拿奖牌的主要力量。”曾芙蓉分辨道，拿了一本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试题集，“这上边涉及到微积分的题目，秦安学都没有学过。”

“行，行，就你厉害，我看秦安到了高三，学习肯定比你好。”杨清看着女儿骄傲的模样摇了摇头。

秦安瞟了一眼曾芙蓉翻开的试题集，没有作声，问杨清说道：“奥林匹克竞赛市里边会先举行选拔吧？这次选拔有赞助商冠名了吗？”

“赞助商冠名？”参加全省奥林匹克竞赛的娄星市选拔竞赛，是市教委组织，杨清在市教委多年，也没有见过有赞助商找上门来。

“就是某某杯娄星市奥林匹克竞赛……由赞助商提供竞赛需要的一些奖金，这次竞赛冠上赞助商的名字。”在多年以后，有一些具备影响力的活动。有了基本意向之后，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拉赞助，甚至在校园里的一些活动也是如此，在九六年的娄星市却比较罕见，更何况是市教委组织的活动，一向没有这种先例。

“这个市教委没有考虑过，毕竟是教育事业……搞得商业气息太浓了也不好。”尽管秦安的想法让杨清有些心动，但她刚坐上市教委这个位置，最关键的还是要稳，教育改革明显的是要让教育产业化，但依然存在很大争议，丰裕县二中公立学校改私有，在市里都引起了争论。不过现在木已成舟，许多人都等着丰裕县二中政革的成绩，杨清也在看着，必须等着机会了才能让现在死吃财政的教委各部门找着门路宽松点。

“面向娄星市所有高中的选拔，影响力不小了。要是开放赞助商冠名，那些大书店，补习学校，大文具店相信都会很有兴趣啊。”秦安说道，“要是这次竞赛冠名是让什么娱乐场所，卡拉OK店冠名自然不妥。但是让那些书店，补习学校和文具店冠名，想必也没有人说商业气息太浓了吧，没有人会说赚钱广告打到孩子们身上来了。”

杨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秦安，你是不清楚市里的情况，娄星市比不得省里那些地方，书店，补习学校和文具店的规模都有限，他们就是拿赞助也拿不出太多。如果太少了，市教委也没有面子，别人会说市教委是穷疯了，几千块钱万把块钱都不放过。”

“要是有个教育基金会呢？这个教育基金会可以为以后市教委组织的各项比赛活动提供资金支持，同时设立面向全市高中，初中，小学的奖学金，就像这次奥林匹克竞赛选拔也可以设立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奖金由教育基金会提供……我嫂子希望出资成立这样一个教育基金会。”秦安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来意。

杨清听了一喜，不由自主地抓住秦安的手，“你嫂子真有这意向？这……这可不会是笔小数目。”

杨清都说了，那种几千块，万把块的赞助市教委看不上，秦安还提出了这个教育基金会，又是面向全市的，这可需要一大笔钱。杨清虽然听说了这秦家有钱，秦安嫂子家原来有个煤矿，转手和赔偿得了一大笔钱，但是这一大笔钱到底有多少，杨清倒是没有问过。

秦安说道：“市政府对面那块地不是卖出去了吗？那是我嫂子和齐眉买下来的。齐眉你知道吧，丰裕县政府对面的茶楼，也是我嫂子和齐眉买下的。她们打算在那里开一家休闲，餐饮，娱乐一体的商务会所，这个教育基金会就由这家商务会所冠名。”

“那是你嫂子她们买下的？”杨清吃了一惊，那块地可不小，可有好几亩，没有三五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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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5章 不只是威胁

杨清知道齐眉，曾一鸣在丰裕具算是唐谦行最有力的支持者，杨清去过丰裕县，在茶楼里见过那个看上去巧笑吟吟，八面玲珑的女人，却也能够看得出她的那份隐藏的哀怨。这样一个经历的女人，哪个心里没有一块碰不得的疤痕？杨清也很怜惜齐眉，有过那样不幸的婚姻，好不容易有了唐谦行这样的好男人，却因为不想耽误了男人，宁肯永远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齐眉要在唐谦行的照顾下衣食无忧毫无困难，可是要和秦安嫂子一起拿出数百万的资金，这还只是收购土地的钱……即使杨清知道唐谦行的背景深不可测，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我嫂子的意思是，教育基金会由商务会所和市教委共同管理，但实际上商务会所方面只负责财务监管，支配权力还是掌握在市教委手中。教育基金会支持的活动，必须由商务会所冠名……商务会所的名字是洛神，就会有洛神教育基金会，洛神教育奖学金，洛神杯娄星市1996年奥林匹克选拔赛，洛神杯娄星市中学武术大赛……诸如此类。”秦安看到杨清流露出的喜色，知道这完全是杨清没有办法拒绝的事情。

确实如秦安所想，杨清刚坐上市教委主任的位置，急需要一些成绩来积累资本，堵住一些人的嘴，这时候要是让市教委能够掌握一个这样的教育基金会，杨清在市教委说话的份量和底气又有不同。

“可你刚才说，文具店。大书店，补习学校才会对市教委组织的活动感兴趣，你嫂子的那个商务会所为什么会投资这样一个教育基金会？”人家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地送钱，商人逐利是本份，做慈善可不是本份，杨清觉得这个洛神商务会所要是拿这笔钱去做电视报刊广告，可比成立这个教育基金会带来的效果更显而易见。

“洛神商务会所针对的顾客比较高端，商务人士和政府部门是主要服务对象，所以我们希望市教委以后可以把一些学术交流会议，一些招待活动安排在洛神商务会所。”秦安没有打算多提条件，教育系统的会和各种活动其实也挺多的，教师这个群体消费能力也许不算太高，但是体面的社会地位，好面子的特点让绝大多数老师对于这些高端消费场所都有一份向往，偶尔来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有面子的事情，并非完全消费不起，有市教委的推动，市政府附近的几所学校老师就不少了。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杨清这个主还是能做的。

“其实最主要的是，洛神商务会所的主要消费对象，都是一些有一定社会地位，有较高和稳定收入的人群，这些人的年龄段比较集中，大多数都是有家庭孩子的了，洛神教育基金通过奖学金，比赛冠名，足以让洛神这个赞助商的名字通过孩子们传入家长们的口中，从孩子们口中听到的名字，往往更容易得到他们的好感。我可以说，从孩子们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再经过洛神商务会所时，绝大多数人都会产生一个念头，咦，这不就是我家孩子参加的那个奥林匹克竞赛冠名的那家吗？有空可以去看看……只要有这样的念头就够了。”秦安很清楚老师这个消费群体，也很清楚当父母的心理，他也尽量从自己擅长和熟悉的地方出发，让嫂子和齐眉经营的时候能有点帮助，那也是好的。

“你这算盘不错。”一番话下来，杨清对于秦安更是刮目相看，毕竟以前只是从丈夫嘴里听到秦安的过人之处，可是现在秦安侃侃而谈却不让人觉得轻浮得意，讲起事情来条理分明，语气平静从容，也不急于展示什么，也不急于说自己想得到什么，一步步地控制着节奏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就像一个高明的生意人一样，即使杨清相信这应该是秦安嫂子授意点拨过的，可是杨清相信要是曾芙蓉来说，那绝对不会有秦安的这种效果。

杨清拍了拍秦安的手背，脸上全是笑意，“那一会我再打个电话和你嫂子说说？”

“好啊。”秦安点了点头，自己只负责开个头。剩下的还是要嫂子去操心，自己总不能天天去和市教委的人掺和。

“那最近的那个武术比赛，你们的基金会会提供奖金吗？”曾芙蓉听着有些索然无味，只是吃惊于这个秦安居然能和母亲有正事要谈，听到后来，却找着她关心的地方了。

杨清板着脸说道：“你打听这个干嘛？”

秦安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杨清，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曾芙蓉兴奋的好像她可以拿到奖金一样。

“你高兴个什么劲？你那个朋友，你少和她来往，她那哪里是什么武功，分明就是小混混打架的套路，打架和武术比赛是两回事，她也拿不到奖金。”杨清显然是对曾芙蓉的朋友一点好感都没有。

秦安算是明白了，感情杨清操心的是曾芙蓉交友不慎，这事情他往日里也不会冒失地去插嘴得罪曾芙蓉，这时候却也说了一句：“这些年来娄星市的高中为了培养特长生，招收了大量文化成绩不过关的学生，尤其是武术特长生，这里边良莠不齐，有些人从初中开始就在校外打架惹事，仗着体格好点没有少惹麻烦，到了高中居然成了武术特长生？这什么特长，打架闹事吗？”

曾芙蓉鼓着眼睛瞧秦安。杨清却是心有戚戚焉，点了点头，“就是，曾芙蓉的那位朋友，一个女孩子，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里打架闹事了，我真怕她跟着学坏。”

曾芙蓉听着母亲似乎要开始说教了，气鼓鼓地丢掉书就跑回房间了。

“你看看……她以前哪里会这样？”在杨清眼里，这也成了曾芙蓉跟着坏朋友学坏的特点了。

“我们学校的武术特长生也有一些害群之马。”秦安叹了一口气把朱红专，肖兵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都招收的是什么学生？这还要举行武术比赛，干脆招收一批流氓混混来打群架好了！”杨清听了气得有些咳嗽了，喝了一口水，痛骂了一顿，她也是一个母亲，更是格外痛恨。

“杨伯母，你说是不是应该让各个学校以后在培养武术特长生时注意下德行操守培养？对于招生更是应该严格把关，把那些会对学校大环境造成危害的害群之马拒之门外？”

秦安看着杨清点了点头，低下头来，一口一口地喝着茶，跟他们说这事情没完，可不只是威胁而已。

秦安最后的几句话才是重点，许多事情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不着痕迹地推动，远比主动求人更加合适。秦安给了市教委这样一份大礼，或者说给了杨清瞌睡时的枕头，杨清没有理由不在拥有充分需要的情况下，针对一下朱红专这些人。

在曾一鸣家的晚餐还算愉快，杨清确实没有吹嘘曾一鸣的厨艺，曾一鸣不干公安局长了也不缺手艺。只是曾芙蓉对于秦安印象大大的坏，觉得秦安不识时务，很显然曾芙蓉的心里她的那个朋友非常重要，对于曾芙蓉这种女孩子里难得的意气，秦安十分欣赏，也不会和她计较。无论曾芙蓉怎么瞪他，给他白眼，他都只是笑笑就算了，却惹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杨清暗暗摇头，自己的女儿在气度修养上可真差人一筹。

持续了半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市一中的两位中考状元，秦安和唐媚作为学生代表向学校领导汇报，让许多认识他们俩个的人忿忿不平。因为秦安晚了一个星期才参加军训，唐媚更晚，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参加军训，这俩个人居然可以作为学生代表作军训汇报，让人终于了解到，在娄星市一中，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最主要的还是学习成绩，那是许许多多事情上唯一的衡量标准。

军训汇报表演结束后，第二天就要正式上课了，秦安到教室里看了下课程表，想好明天带什么书来学校，走出教室时，却看到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衬衫，和自己灰溜溜的迷彩服形成鲜明对比的彭希贤站在走廊上，瞧模样就是专门等着自己。

“有事吗？”为了避免和彭希贤绕着圈子说话，秦安直截了当地先打招呼了。

“我只是路过这里。”彭希贤耸了耸肩，眼睛随意地瞟着走廊外翠绿的风景，一副你还不值得我再专程找你的样子，“看来你还是接受了我的建议，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了？亏得红专他们这些天可是提心吊胆啊……不过，你既然不打算计较了，是不是和红专他们握手言和？毕竟都是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把话说明白了就好。”

秦安这些天压根就没有理会朱红专那些人，文状元和武状元较劲的消息也慢慢散去了，秦安抬起头，微微一笑，却看到体育组的组长洪新明跑了过来，指着秦安，手指都在发抖。气喘吁吁地道：“你……你这是要毁了朱红专和肖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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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6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洪新明刚刚被叫到校长李开明的办公室，商量九六年娄星市中学武术大赛的事情。

“新明啊，这几年学校在武术大赛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武术特长生的培养，对于提高学校的升学率也起到了显著的成效，你是功不可没啊。”李开明头发略秃，年纪比洪新明要小一点，但坐在市一中校长这个位置上，对于洪新明的语气却有着自然的领导气度和风范。

“那都是李校长你的领导，要不是压下龚林祥他们的意见，放宽招收政策，朱红专这些完全可以在省级比赛甚至国家级比赛中为市一中争取荣誉的特长生就招收不进来了。”洪新明倒也不是拍马屁，李开明的校长工作做得不错，市一中近年来在特长生培养项目上确实把其他学校拉开了。

李开明笑着点了点头，“今年的武术大赛，你有什么想法？”

“还是把朱红专作为重点夺金选手安排，我打算让今年的新生也练一下，参加入场表演，积累一些经验，虽然他们可能比不上高二年级的老生稳当发挥，但是对他们以后参加表演还是有好处的。”洪新明在高一新生里也发现了几个好苗子，打算重点培养一下。

“这样也好，你看着办吧，你们体育组的事情我也不干涉。”李开明很看好朱红专，年末有个全省中学生运动会，其中武术项目朱红专的夺金希望相当大。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洪新明站了起来说道：“那李校长你先忙。”

“再坐坐，再坐坐。”李开明笑着抓起了电话，然后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洪新明只好坐了起来，有些奇怪地瞧着李开明，大概是市教委某个主任的电话，要不然他也不会本能地站起来接。

李开明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发苦，嘴里叫着，“杨主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李开明放下电话，头疼地坐在办公桌后，皱起眉头望着洪新明。

“李校长，什么事？”洪新明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杨主任，市教委就一个杨主任，娄星市教委主任杨清。

李开明不答话，坐在那里揉着太阳穴想了许久也没有明白缘由，又抓起了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洪新明坐在那里如坐针毡，他已经听出来了，李开明打听的事情是和武术比赛有关的，而且麻烦不小。

李开明最后挂断电话，严肃地看着洪新明，“洪老师，我们的武术特长生培养，还存在一些缺憾啊。”

洪新明有些莫名其妙，李开明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教委杨主任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们市一中的武术特长生培养走进了一个误区，片面追求特长生专业考试成绩，忽略了德智体美全面发展，让学校领导和武术组好好反省一下。”李开明手指敲了敲桌子。“洪老师，你让我很被动啊。”

“李校长，到底怎么了？你就和我明说吧。”洪新明的性子有些急，李开明这样的官腔让他抓不到重点。

李开明叹了一口气，“我们学校送给武术比赛组委会的参赛名单被送了回来，说名单上的有些人不具备参赛资格。”

“不具备参赛资格？这不是各个学校都可以自由报名吗？哪些人不具备参赛资格？”洪新明惊讶地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所谓各校参赛名单报送组委会批准，一般就是走个形式，从来没有听说有被驳的。

“朱红专……”李开明说了几个名字，“杨主任说希望我们重新拟定参赛人员，否则的话，将取消市一中今年的参赛资格。”

洪新明脑海里突然闪了一下，这几个名字，包括肖兵在内，都是今年的新生啊，而且他们和朱红专……不可能，那个秦安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让杨主任亲自打来电话，而且是直接把整个市一中都扯进来施加压力。

“怎么能这样？红专去年在省里比赛拿到奖牌时，市委郭主任还亲自表扬过。”洪新明恼火地说道。参加不了比赛，他的奖金就没了。李开明原来开口了，这次市一中的成绩要是压过了二中和三中，洪新明得到的奖金非常可观，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事情李开明很明显地怪在了他洪新明头上。

“郭主任不是已经退下去了吗？现在坐在那个位置的是杨主任，杨主任可不认识朱红专。”李开明沉着脸，“洪老师，我就明说吧，是不是这几个学生得罪了什么人？要不然杨主任没有理由可以针对他们几个。”

“得罪了人？”秦安的名字再次在洪新明脑海中闪过。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杨主任最近搞了个洛神教育基金会，这个教育基金会对于我们整个娄星市的学校都是有好处的，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杨主任也是用这个洛神教育基金会支持武术比赛奖金的由头说要严肃审核参赛名单，说洛神教育基金会成立的初衷就是奖励那些学习成绩和品德同样出众的学生。是为了鼓励学生全面发展。朱红专这些人撞到枪口上了，至于杨主任为什么认为朱红专他们没有资格参加比赛。不符合洛神教育基金会赞助的比赛精神，我想你应该更清楚一点。”李开明指着洪新明，“不能让几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事情不给杨主任一个交代，对我们市一中很不利啊！”

洪新明离开李开明的办公室，回到体育组把事情一说，顿时炸开了锅。洪新明想来想去，给市教委几个熟人打了电话，无不是问他得罪了什么人，洪新明只能想到这个秦安，因为只有秦安和他说过，让朱红专参加不了武术比赛之类的事情。

洪新明又去了一趟武术特长生的练功房，在那里把事情和朱红专他们一说，咬了咬牙，把朱红专他们训了一顿，这才过来找秦安。

走廊上彭希贤挽着衣袖，手腕上系着佛珠，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长裤显出修长的腿型，整个人显得十分随意而洒脱，看到洪新明跑过来。没头没脑地指着秦安说他要毁了朱红专和肖兵，微微有些错愕，却也没有更大的反应了，很好地保持了他沉稳的气度。

秦安一身洗了几天就有些褪色的迷彩服，扎得十分工整的鞋带显的整个人都格外精神，眉宇间和线条分明的脸形分明透着一种倔强的坚毅味道，他收敛了微笑，神色不动地望着洪新明。

俩个少年人站在走廊上，安静地看着有些慌张失措，因为焦急和疾跑而泯出汗珠的洪新明，这样的场景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一种感觉，年龄并不足以用来衡量休养，气度这些东西，人过中年的洪新明甚至不如这俩个少年。

“洪老师，有什么话你慢慢说。”彭希贤瞧了一眼束手而立的秦安。抽出手来拍了拍洪新明的背，助他回气。

洪新明把市教委对市一中参加武术比赛的事情说了一遍，彭希贤这时候才惊疑地瞧着这个秦安，莫非自己真小看了这个外地学生？

彭希贤翻过秦安的档案，父亲是一名普通的初中老师，母亲也只是一名英语老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秦安敢开着奥迪去撞人，这车子不是他自己的也会是极其亲近之人的，有这样的背景肯定不简单，要不然哪里能够推动市教委主任关注这些事情？

这些天来秦安不动神色，彭希贤也暗暗关注着，没有瞧见秦安再有什么动静，渐渐松懈下来，只想着秦安曾经和洪新明他们说过想撞死朱红专他们，只当秦安要让朱红专参加不了武术比赛无外乎就是找人揍一顿朱红专，却没有想到是这种手段，让人始料未及。

秦安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有些意料之中的味道，让彭希贤马上明白了，这就是秦安的手段。

“看来不让你舒服了，你是不会放过红专他们的了？洪老师，这事情交给我了。”彭希贤瞧着秦安。冷冷地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帮你出这气，你就看着吧，希望这事情有个完结。”

彭希贤说完，甩手往练功房那边过去了。

洪新明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比起这个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的秦安，洪新明更寄托希望在彭希贤身上解决问题，这个彭希贤可不是普通的学生。

秦安也想知道彭希贤要干什么，放慢脚步跟了上去。

当秦安走进练功房里时，光洁的木地板上，跪着一排人，正是朱红专和肖兵等人，看到秦安走进来，都流露出一种忿恨的表情，洪新明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没有希望参加武术比赛了，对于武术特长生来说。这种比赛极其重要，关系到以后选择学校的资本和高考加分。

“现在你满意了吧？爽快了吧？”看得出来，彭希贤在朱红专这些人面前也拥有绝对权威，甚至是类似于小势力团体老大的身份，一排人跪着，后背被彭希贤用皮带抽出了一条条刺目的血痕，有俩个似乎还反抗过的后背被踹出了脚印子，朱红专身旁有一根被抽断的双指宽的木棍。彭希贤是真下了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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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7章 同一类人

朱红专咬着牙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秦安，低下头去，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但要说里边没有一点点怨恨，谁也不会相信。

朱红专光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还有几条浅浅的疤痕，显然没有少参加斗殴，可也没有吃着过大亏，倒是那些皮鞭抽出来的血痕和旧疤痕交错在一起，显得格外恐怖。一整排人里边以朱红专和肖兵身上的伤痕最为醒目，秦安屡屡指出秦安和肖兵的名字，彭希贤也很明白这是为什么，朱红专是带头从秦沁头上跳过去的人，他要是不这么做，其他人兴许不会跟着做，而肖兵却是因为碰着了秦沁。

彭希贤瞧着秦安走了进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副忍辱负重，不得不大义灭亲的模样，让秦安想起了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倒不是说朱红专干的事情和马谡的情景类似，而是秦安想彭希贤要再多两行泪水，举目望苍天，那真是像极了那时候的诸葛亮吧。

秦安蹲下身去，拿着那两指宽的半截木头出神。彭希贤的声音依然很冷，“红专是我的兄弟，我从来没有和他红过脸，动过手。但他做错事了，我就该教训他。你放心，我没有手下留情，这棍子可就是一棍下去断了。”

“秦安，都这样了，他们也受了教，跪了给你道歉，这事情就算了吧。”洪新明在一旁说道。他真的觉得有些无力，他作为一个老师，居然要在一个学生面前低声下气，而另一个学生的手段和心机，决断狠辣的作风也让他生出一种廉颇老矣的感叹。

比起秦安来，洪新明更欣赏彭希贤，他不是朱红专这个年纪的毛头小伙子，早已经看清楚了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彭希贤在学校，在学生会的地位无人能够动摇，玩的就是一手软，一手硬。彭希贤本身就足够的魅力和气魄成为领导者，如果碰到有死不服气找麻烦的，那时候就是朱红专出面的了，洪新明很清楚这一点才是彭希贤出面的真正原因，他还用得着朱红专，更何况彭希贤的这一手，是不会让这些脑筋本就不怎么灵活的家伙产生反感的，朱红专只会更加感动，其余新生在朱红专的威压下，也只能配合。

秦安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世背景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罢了，这样的学生洪新明没有少见，但谁的家世背景真能比得上彭希贤？秦安得罪了彭希贤，以后总有他受的。

“这算负荆请罪吗？负荆请罪也得我动手吧，你这算什么？演一出苦肉计给我看吗？这可没有什么好看的。”秦安丢下木头棍子，双手插在兜里，转身就走。

彭希贤一个纵步跨到秦安身前，挡住了门口，阳光从彭希贤的身体四周散开，漏出一个影子落在秦安身上，彭希贤这回是真有些怒火中烧。

“让开。”秦安眯着眼睛看彭希贤，斜斜落下的日头依然有些刺目。

“你什么意思？”彭希贤强忍着怒火。

“我的意思是这事情不算完。”秦安还是这句话。

彭希贤反而笑了起来，“秦安，你胆子真不小。你信不信你再嚣张一点，你就会被人打趴下丢出去？”

彭希贤极少在学校里动手，因为他一直觉得要自己动手，那就落了下乘，他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可现在这个秦安，明显的是朱红专他们对付不了的，彭希贤还真不相信自己把秦安揍了一顿，秦安还能整得了他。

“彭希贤，你说这种话是因为把我当成蠢蛋吗？”秦安还不至于贸贸然独自一人走进一个满屋子都是敌人的房间。

彭希贤有些不明白秦安说话的意思，只觉得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稍一用力肩膀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彭希贤反手就抓背后那人的臂腕，腰身后靠一个肘击，然后就想来一个过肩摔，结果一阵大力传来，推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就踉跄着跌进了屋子里。

王红旗，那个整天跟在秦安身边的司机，即使背对着阳光，彭希贤还是马上认出来了，刚才他的反击没有给对方造成一点影响，王红旗站在那里除了用手推了一把，压根就没有半点动弹。

朱红专站了起来，跑过去扶起了彭希贤，冲过去就要和秦安动手，彭希贤却一把抓住了朱红专，“红专，别冲动。”

秦安走过去，看着朱红专因为愤怒而满是血丝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是没有明白，我为什么说这事没完了。你们认为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最终原因是得罪了我，让我出了这口气就算完事了。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出了口气，可是造成你们现在这种情况的真正原因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彭希贤打了你们一顿，你们就是杨主任眼中德行操守合格的参赛队员了吗？你们就可以获得资格了吗？那你们也得让杨主任知道啊，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什么人，让杨主任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也未免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让杨主任怎么样就怎么样，人家堂堂市教委主任就这么被我使唤，她的脸往哪里搁？这也太掉份了吧。好好想想，该怎么样在杨主任面前表现吧，”

“你说该怎么办？你说说。”洪新明急忙道。

“既然犯的错就是欺凌弱小，无知而无畏，你可以搞出一些事情，例如娄星市一中武术特长生利用课余时间为实验小学整平老旧失修的操场；例如娄星市一中武术组组长洪新明带领学生为实验小学东边角缺掉的围墙修补；例如武术强身从小做起，娄星市一中武术特长生向实验小学学生表演健身武术，好好干，不要吓坏小孩子就行。然后让李校长写一份学校活动报备呈交给市教委，这样杨主任总不至于对你们的好人好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吧？”秦安想了想，补充道：“实验小学门口车流颇多，早上孩子们来上学的时候，有一个穿着你们这样红绸练功服的大哥哥指挥他们过马路，影响也不错。”

洪新明连连点头，这事情连李开明都没有半点办法，要不是秦安指点，谁能去想这些事情？且不说杨主任最终松口到底是因为什么，秦安现在不说，洪新明他们打死也想不到可以办这些事情，在他们的固有思维里，现在要做的就是托人情，拉关系，打听消息。

“希望你们和那些活泼可爱，会开开心心叫你们大哥哥的小孩子们耐着性子相处以后，至少懂得他们是如何可爱，是多么的娇弱而需要人小心翼翼地呵护。无知无畏……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也看到了，当你们可能轻而易举地就伤害一个人的时候，总有人也可以同样轻而易举地伤害你们。我不指望你们迅速脱胎换骨，我只要你们知道，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这事情一直不算完。”王红旗按着门口，秦安走了出去，这事情折腾的这幅模样也就够了，明天就要开学了，还好市一中不举行什么入学摸底考试了，洛神商务会所教育基金会提供的奖学金，自己怎么也得拿一份。

“秦安！你站住！”彭希贤追了出来。

秦安疑惑地回过头来，彭希贤追出来虽然急，但不像要找他麻烦的样子。

“既然你说要这样，那就这样吧，事情能够解决就好。我很欣赏你，我们应该是同一类人，可以好好相处，交个朋友。”彭希贤恢复了他那阳光爽朗大男孩的模样，朝着秦安伸出了手。

“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朋友就免了，你别找我麻烦就好。”秦安和彭希贤握了握手，相逢一笑泯恩仇这种狗血事情自己要是真存着几分希望，那就会被狗血泼个狼狈不堪。

彭希贤保持着微笑，看着秦安和王红旗离去。

秦安回到小区，在附近的水果店挑了又大又红又香的苹果，提了一袋子回家。

“哇，好大的苹果啊，又大又红。”秦沁的小手指顶着粉嫩嫩的脸颊，想了半天，找着了个比喻，“像猴子的红屁股。”

“苹果怎么会像那个？秦沁以后不许用这样的比喻了，苹果又大又红像太阳。”李淑月纠正道。

“就是像嘛，上次去动物园。小叔叔说小猴子宝宝就是小时候太淘气了，被妈妈打成了红屁股，长大了都这样。所以秦沁要乖乖的，不被妈妈打成红屁股，好难看哦。”秦沁抱着大大的苹果，想要啃一口，又想起来还没有洗，把苹果递给了妈妈。

“不是像苹果吗？红苹果怎么难看了？秦沁，拿一个最大的苹果送给唐媚姐姐好吗？唐媚姐姐不是最喜欢吃苹果吗？”李淑月挑了一个最大的苹果交给秦沁。

“好的。”秦沁可大方了，孔融让梨的故事秦沁早就听过了，拿着大苹果出了门，跑上楼敲门。

看来秦沁是真喜欢这个唐媚姐姐了，秦安耸了耸肩，冲着浴室大声喊道：“叶子，孙荪，快点出来，我给你们削苹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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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8章 唐媚的乌龟

秦沁最真欢的是唐媚姐姐，秦安最喜欢的是秦沁的叶子姐姐和孙荪姐姐，对于同样喜欢吃苹果的唐媚姐姐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安给叶竹澜和孙荪削了苹果，俩个女孩子从浴室里出来，穿着露出小白腿的睡裙，叶竹澜的裙子胸口有层层叠叠的蕾丝边，孙荪的是褶皱荷叶边，都是简单素净的样式。穿着这样的睡裙，里边也不用穿内衣，不用担心有小点点顶起来让人害羞。秦安却瞅着她们背后没有胸罩带子，丰盈的乳根被睡衣包裹着，露出圆浑饱满的形状来，随着她们的走动颤颤巍巍的诱人，想着明天早上就要送她们回去了，再也难以见到这样的风景，秦安就忍不住多盯上几眼，太舍不得了，这一段时间都没有能好好地玩叶竹澜的小兔子了，原来想着和孙荪从抱抱再进一步到摸摸，却是意想之外的艰难，孙荪压根不给他这样的机会，现在秦安想想，孙荪这样的女孩子，还是要讲究个时机和气氛，要不然刻意地去追求一点希望也没有。

叶竹澜和孙荪坐了下来，叶竹澜拿了苹果，去找秦沁，没有看见，问道：“秦沁呢，给她吃这个。”

“秦沁给唐媚送苹果去了。”秦安又拿起一个苹果要削皮。

“别削了……我要吃带皮的。”叶竹澜抢了秦安手中的苹果，把削好皮的这个塞到秦安口中。

“秦沁怎么那么喜欢唐媚？”孙荪纳闷不已。

“秦沁的心思，比你们的还难猜。小女孩可以因为很简单的原因很喜欢，可以因为很简单的原因很讨厌。我们已经长大了，没有那么多纯粹的喜欢和讨厌，学会了宽容，学会了理解，当然也学会了隐藏，学会了虚伪。”秦安大口地咬着苹果，“就像你们俩个……”

“吃你的苹果。”孙荪拿着刀子削了一块苹果下来，又堵住了秦安的嘴，她知道秦安又要自以为是底气十足地说他认为孙荪很喜欢他，只是不肯承认的话了。

“你才虚伪呢，人家女孩子这个叫矜持。”叶竹澜也知道秦安想说什么，看着孙荪说道：“是这样的吧，孙荪？”

“秦安比我们多学会一样，你猜是什么？”孙荪眨了眨眼睛，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娇嫩的皮肤轻轻触碰，就陷进去一个小洞，然后又弹起来恢复。

“厚脸皮。”叶竹澜咯咯笑起来。

“笨蛋，就会跟着孙荪损我。我以为你和我比较亲一些，也不知道帮着我。”秦安白了她一眼，他的小女孩笑起来总是那么简单自然，笑容干净通透的没有一点杂质。

李淑月在厨房里听着他们说笑，嘴角一直带着微微漾开的笑意。家里只有秦安的时候，温馨而幸福，可有时候会感觉到一些暧昧的味道让人心慌，多了孙荪和叶竹澜，李淑月才感觉自己真正像一个嫂子，以一个嫂子的身份照顾着他和她们。

“来，吃饭了。秦安，去抱秦沁回来，她又在唐媚家玩的开心了。”李淑月端着菜出来，叶竹澜和孙荪赶紧去帮忙。

“好。”秦安放下小刀，顺手切了一块拿着去慰劳李淑月。

李淑月见着秦安居然伸手来喂他，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抚过脸颊的发丝，没有张嘴，接了过来才放进嘴里，瞧着秦安脸上的表情和眼神都很自然，没有一点变化，才觉得自己还是太刻意了，心态端正点，哪里用得着这样忸怩？

秦安跑上楼，犹豫了片刻才敲响了唐媚的家门，叹了一口气，每次要主动去面对一些不怎么喜欢的人，真是一种折磨。

唐媚打开了门，看着秦安。

“秦沁在玩什么？”俩个人对望着。秦安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他发现自己真有些不愿意面对唐媚，似乎不只是因为不喜欢她的原因，还有一些秦安感觉十分荒谬的原因。

唐媚低下头去，“她在看动画片。”

“秦沁，吃饭了。”秦安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唐媚让开了。

秦安犹豫了一下，走进唐媚的家门口，唐媚拿了鞋子，是一双男士拖鞋，还蒙着塑料袋子，没有穿过。门口玄关上摆着几双女式拖鞋，男式拖鞋好像就自己穿的这一双。

秦安是第一次走进唐媚的家，装修的十分讲究，泛着象牙色光泽的地板精致典雅，这种地板秦安很难想象会出现在96年娄星市的一个普通小区，一栋不足百平米的屋子里。

墙壁上挂着的壁灯是欧式风格，璀璨耀眼的水晶吊坠子在壁灯的光芒下折射出迷离的色泽，一副毕加索的画用厚达一厘米的玻璃罩镶嵌在墙壁上，秦安瞅了一眼，不禁拿手指敲了敲那玻璃，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这玻璃也不是普通玻璃。

“是真的。”唐媚说道。

秦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就看到整个客厅四面都是书架，大大小小，各种语言各种版本，各个领域的书籍将书架摆放的满满的，种类繁多，瞧着就让人觉得高深莫测，晦涩繁复。

“你挺喜欢看书的。”秦安没话找话。

“不看书干嘛？”唐媚显得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走进唐媚的书房……其实和客厅已经没有区别，这里边多了一台占了半个墙壁的液晶电视，秦沁坐在书桌后，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咯咯笑着，正看得开心。

Thinkpad770，第一台14．1寸彩色液晶屏幕带DVD光驱的笔记本电脑，按道理这台经典机型应该要九七年才会面世，除非眼前这台是工程样机，不过那副毕加索要是真的，唐媚要弄到一台市面上还没有出产的笔记本电脑似乎也没有难度。

“你一个人住？”秦沁看得开心，都没有察觉到小叔叔和唐媚姐姐走了进来。

“还有一只乌龟。”唐媚指了指书桌上的陶瓷罐子。里边有湿润的沙子，一只小乌龟正在缩头缩脑地张望着。

“九月份可以每天给乌龟喂两次食物了，十月它就不怎么吃东西了。要是年龄足够，它就可以冬眠了，保持沙子湿润……不过家养的乌龟过冬，危险很大，最好还是过冬喂养吧，保持房间温度，反正你也不缺电费。”秦安拿手指去戳乌龟脑袋，乌龟赶紧缩了进去。

秦安又拿手指去扯乌龟尾巴，乌龟尾巴又缩了进去，又扯了扯脚掌，乌龟这时候才把尾巴，四肢都缩进去，家养久了的乌龟，迟钝的很。

“我把它丢到空中，你猜它落下来是正面还是反面？”秦安拿着乌龟在手里抛来抛去。

唐媚一直瞧着他捉弄乌龟，眼神渐渐柔和，那份呆板凝滞的神情渐渐散了，嗔道：“你怎么还这么无聊？”

“哪里是无聊了？弄死乌龟会减寿十年，我又不会真摔它，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乌龟丢到空中，掉下来都是乌龟壳着地。”秦安卖弄着他一肚子乱七八糟的学问。

“是不是碰到任何一个养乌龟的女孩子，你都会用这一套和她搭讪？”唐媚从秦安手里拿了乌龟过来，抚摸着小乌龟，眼神迷离。

秦安想了想，眼睛瞧着天花板，吐了一口气，“第二次而已，也算不得搭讪吧，第一次不算，这次也不算……我和你搭讪个什么？我怕你拿树枝抽我。”

唐媚侧过脸去轻笑一声，拿着桌子上的苹果，“秦沁送给我一个苹果，你帮我削下皮好吗？”

在唐媚家里耽搁了一会，帮她削了个苹果……唐媚的厨房都让人目瞪口呆，不大点的地方摆满了各种功效的精致厨具，光是水果刀就有大大小小各种形状功用的十来把，秦安回到家，瞧着李淑月经常使用的就两把菜刀，突然觉得唐媚有些可怜了，厨房虽然好，但太干净，太整洁。太没有人气了，哪里比得上自个这里有嫂子操持的厨房？

“嫂子，唐媚搬家来这里时，动静挺大吧？”吃完饭，秦安、李淑月、孙荪、叶竹澜都出来散步了，秦沁又跑到唐媚那里看动画片去了。

李淑月想了想，“是挺大动静的，你也见着她的房间了吧，估计家里挺有钱的。孩子就是在这里念个书，就给这么费劲地整一个房间，要真是她家里面，那房子指不定得比我们买下的那块地还大了。”

“唐媚的屋子很讲究吗？”孙荪有些奇怪地问道。

“很讲究，品味不错，那样的风格和品质，估计在整个娄星市都是独一份。”就是墙壁上镶嵌着的那副毕加索的画，就让人无力感叹了。

“她要是个讲究的人，讲究品味的人，她自个怎么弄成那样啊？再不会打扮的女孩子，也不能那么折腾啊。”孙荪想起了唐媚的鸡窝头。

“也许她是武侠小说里边的女侠，因为特殊原因，需要隐藏自己的真面目，迷惑敌人。”叶竹澜又想起了甘十九妹，甘十九妹是戴面纱，反正都是那意思，差不多。

“管他呢？谁没有想要隐藏的一面？就像你们，”

“又来！”

孙荪和叶竹澜异口同声，默契无比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可不想让他在嫂子面前胡说八道。夜风轻轻抚摸着脸颊，李淑月莞尔一笑，手指尖拨弄着耳畔的发丝。安静而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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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099章 嫂子永远那么美

超过40％的绿化面积让娄星市总是一片树荫笼罩，白天也能在烈日下寻着阴凉爽快的街道走着，到了晚上更是舒畅，一行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市政府附近。

秦沁跟着来散步的时候，就走不太远。秦沁要是晚上在街道上走走，看着来来往往亮着大灯的汽车就犯困，边走边点头，然后就要爬到秦安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睡觉了，有时候回来直接睡了，有时候还会醒来精神饱满地玩弄一阵子。

秦沁喜欢到唐媚家看动画片了，秦安和李淑月散步才轻松一点，今天晚上谈着说着就走得远了。

“就是这里了，等正式开业了，再请你们来玩。”李淑月指着市政府对过的一片工地说道。

晚上工地依然在施工，一盏盏大灯围绕着工地，四周是高高的墙，墙上已经粉刷上了广告，“洛神商务会所”的大招牌在大射灯的照耀下据说从几里外的楼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尽管连主体建筑都没有建成，但是名声却已经有了。

“有什么好玩的吗？”叶竹澜很有些期待。

“有好吃的，当然有好玩的。这里本来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地方。”秦安说道。

“为行么叫洛神商务会所啊？”孙荪眯着眼睛看广告牌，站得太近了，那射光灯反射出来的光芒刺目。

“这个你要问秦安，名字是他起的。”李淑月指着叉腰看射光灯在天空上投射出光柱的秦安说道。

秦安这里指指，那里点点，头也不回地说道：“洛神，有洛神赋……进门可以放一屏风，屏风上题诗赋，中庭流水，搭桥，生意好的时候放一大美女穿古装走走，或者弹琴唱曲，噱头就出来了。更何况这地方靠水。用这个名字靠谱。”

“就让孙荪在上边走来走去吧，她也会弹吉他唱歌啊。”叶竹澜觉得自己的建议不错。

“这个舞台太小，等孙荪想要个大舞台了，再给她搭个大的。”秦安撇了撇嘴，“过两天杜尚就会把少儿广播体操的VCD样碟送过来了，让我们对孙荪的表现拭目以待吧。”

孙荪有些紧张起来，拍的时候感觉不错，不知道碟片里自己的表现如何，总感觉自己唱那些充满童趣的歌，让秦安瞧着自己的这种表演感觉挺别扭的。

回到家以后，因为是最后一个睡沙发的夜晚，秦安在卧室里多呆了一会，跟叶竹澜和孙荪说话。明天她们又要开始寄宿生活，俩个女孩子都有些闷闷的，明天也是正式上课的时间，她们还没有见识过高中老师是怎样讲课的，有些忐忑，有些期待，毕竟她们没有少听秦安那套关于高中学习和初中学习截然不同的言谈，即使有着强悍的中考成绩作为底气，也没有太多的信心。

秦安今天回来之前已经看过了明天的课程表，干脆给她们讲起了明天的数学，物理和化学课程，第一天上课，内容都不会讲太多，秦安也不用花太多时间，只要能让她们有点印象，抓住几个要点就够了。

讲完课程，叶竹澜已经是眼皮打架在强撑着了，秦安这回没有打算装梦游，也没有死皮赖脸地直接躺下去，自个老老实实地回到沙发上。

秦安睡到半夜，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那种自己极其喜欢的，闻着就想亲亲热热一番香味主人的味道，香味钻入了自己鼻子里，秦安眼睛也不睁，一把就将温香软玉似的人儿搂入怀里，手臂自然地顺着长发遮掩的脖子滑腻的肌肤上摸了过去，抚摸着柔润光洁，触手微凉的肩头，另一手揽上了纤巧盈盈却不乏丰腴肉感的腰肢，咂吧了几下嘴唇，就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就知道我的叶子学了崔莺莺来见张生了，让我来看看小兔子长大了一点没有。”

秦安的五根手指就抚摸上了那丰腴的大腿，想顺着身体曲线从裙摆底下抚摸上去，但那用力的抗争，剧烈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有似乎是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还有那仿佛一下子就变了的气味……

“秦安……你干什么啊……我是你嫂子……”

秦安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睛，怀里抱的不是他的叶子，而是李淑月。穿着一身桃红色睡衣的李淑月，取下了发髻，满头青丝披散下来，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一丝丝地落在秦安的脸颊上，脖子上，痒痒地。散发着清香，布满粉晕的脸颊含羞带嗔，眉眼间薄薄的怒意更添了一份不同于往日妩媚的端正风姿。红润香甜的双唇近在咫尺，她肩膀上的睡衣带子已经被秦安的手指无意间拨开，露出了大半个粉嫩嫩的，肉颤颤的，水灵灵的慵慵白鸽，只要再多一点动静，那勾人心魄的小樱桃就会半遮半掩地显出来。

秦安不由得呆住了，倒不是色与魂授，而是他根本分不清楚这是不是一个梦？否则自己清醒着怎么去处理自己……他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

可要是梦，自己怎能做这样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说自己对嫂子动了歪念头？那不是更该死！

最要命的是，他的手现在还拨开了李淑月的裙子，露出那有着成熟女人独特丰润曲线的大腿和肥美的臀线，还有那细小的薄棉内裤，他的五根手指正按在她柔软的腰间，僵硬地保持着要继续往上撩拨的姿势。

“还不放开我？”李淑月看到他睁开了眼睛，更是羞不可抑，甚至忘记了去挣扎，低下头来，不敢和他对视。

秦安却傻愣愣地看着她，“嫂子，你打我一下。”

“我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李淑月捶了一下秦安的胸口，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这时候秦安却终手清醒过来了，这不是梦！

秦安赶紧放开李淑月，尴尬而窘迫，忐忑不安地望着她。他现在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惩罚，这倒是和他的成熟，他的机敏没有关系了，他不习惯在做错事后巧言令色的辩解，在秦家的家教中，在长辈面前，晚辈只有保持尊敬，聆听训斥的份。

“就知道你对叶子已经动手动脚了。夜里起来，看你被子有点薄，给你加一床……你……”李淑月已经不是十多岁的女孩子，可以害羞了就掉头跑掉，等着男孩子追上去解释，安慰，哄着的年纪了，即使同样感觉到羞恼，却也要按捺住心情，把事情轻轻揭过去。

“这被子不是叶子她们盖的那一床吗？”秦安支支唔唔地道，他算是明白了罪魁祸首了。这几天叶竹澜都是盖这床被子，今天晚上有些冷，李淑月怕她冻着，就给叶竹澜换了一床厚点的，当李淑月拿着这床薄被子过来时，秦安自然闻着的就是叶竹澜身上的味道了，等把李淑月抱入怀里，才闻着了李淑月的气味，感觉到不对，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他的手已经因为迫不及待而侵犯到了李淑月。

李淑月也明白了过来，要从秦安怀里爬起来，却没有办法动弹，浑身软绵绵的。刚才秦安的手指抚上她的肌肤时，仿佛带着一丝丝电流，让她整个身体都酥麻了。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都已经熟透了，根本经不起一点点的撩拨，秦安手指抚摸过的地方，她的肩头，她的脖子，她的大腿，她的腰肢，无一处不是感觉火辣辣地烫人，这些燥热的感觉汇集到了一起，让她不由得紧紧夹住双腿，轻轻地喘息着，眼神里迷离出一层薄薄的春情，长长的睫毛眨着，唇间暖香的气息喷薄在秦安的鼻息间，“扶我起来。”

秦安赶紧扶起了她，李淑月摸了摸脸颊，也是一片滚烫，看着秦安也站了起来，少年人阳刚的气息十分浓烈，扑面而来让人心慌意乱，那血气旺盛的让他敏感的身体也经不起一点点刺激，短裤下的动静如此明显，鼓鼓的一大团，李淑月连忙移开眼神，“你早点睡觉吧，别踢被子，小心冻着了。”

“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秦安感觉说什么都无力，他不是故意的已经很多次了。

“傻孩子……我是你嫂子，我不计较这个，都要和你说多少次？一家人住一起，总得说对不起，那哪里有一家人的样子，以后不许说了。”李淑月瞧着他那副从心底里盈出来的歉疚，总是格外心疼，忍不住抱了抱他，却感觉那坏东西还没有消停，顶的她的小腹热热的，暖暖的，李淑月赶紧放开他，“睡吧。嫂子给你盖好被子。”

秦安躺在沙发上，李淑月给他盖了被子，笑着摇了摇头，“秦安也长大了，沙发都睡不下了。再过的十几年，秦沁也长大了……那时候嫂子也老了……”

“嫂子，你不会老。”在秦安心里，嫂子永远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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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0章 楼上的女孩们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秦安走进了教室。

白色的衬衫，有些乱的头发，略微显得削瘦却因此线条感尤其分明的脸庞，清澈的眼神，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点惹人亲近却不至于让人感觉轻浮的笑容，站在教室门口的秦安，看了一眼教室里已经有些熟悉的同学，依然坐在了朱向峰的身旁。

正式脱下迷彩服的第一天，女孩子们大多格外用心打扮了，穿上了自己中意的衣服，教室里不再是一片绿色，漂亮的女孩们洋溢着花儿般的美丽笑容，还有些青涩味道的男孩子们终究是阳光的，那微微放肆的笑容和说话声，总是会吸引一些女孩子的主意，男孩女孩们开始了他们和她们有意无意吸引和被吸引的接触。

晨读课的时候，龚林祥走进了教室。

首先就是安排座位，军训的时候座位都是随便坐的，基本上是以前的直升生坐在一起，外校生随意地坐在其他位置上，女生集体靠前，男生集体靠后。龚林祥按照高矮排了座位，倒是没有像一般班主任重点照顾成绩好的学生坐在较好的位置上。

秦安依然和朱向峰坐在一起。秦安和朱向峰，还有胡丹辉，蔡国荣，杨春书这些军训时就磨蹭到一起的人个子都高，座位比较靠后，秦安前边是身材高挑的艾慕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庞蝶，右边是张跃和童冠……龚林祥不知道怎么想的，把他们俩个互相不对劲的安排到了一起，只是这样的安排让秦安更加不爽，他和朱向峰，胡丹辉等人对张跃和童冠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近在咫尺，只隔了一条国道，以后少不了打打嘴仗，推推搡搡。

班长唐媚是唯一不配合龚林祥座位安排的，不过她的不配合也得到了龚林祥的赞赏，她主动坐到了教室后门口的座位，一般没有人喜欢坐这种别人进进出出都会经过的地方，唐媚要和人换，别人自然乐意的很。

安排座位就占了大半节晨读课。至于艾慕和许多同学都认为可能会出现的班干部调整的选举，压根就没有出现，龚林祥只是把班级里的宣传委员和文娱委员俩个有职能重叠的班委职位取消了，原本担任宣传委员的艾慕担任副班长，负责原来宣传委员和文娱委员的工作。

这样一来艾慕成了副班长，听上去怎么都比秦安这个学习委员要高上一点点，艾慕不由得回头略带示威的意味瞧了一眼秦安。秦安微微笑着，拿着一套奥林匹克竞赛的物理试题在做，到了高中，需要重点学习的科目少了，可是要花的时间却要多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能够拿来学习的时间还是最好不要浪费了。

艾慕看着秦安那套大概涵盖了整个高中物理知识的试题，突然想起自己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秦安可是学生会学习部副部长，在学生会里可比她这个宣传部副部长地位要高。

再说了，秦艾可是艾慕所仅见的能够和彭希贤较劲的人。昨天下午在体育组练功房发生的事情，艾慕也知道了一些，虽然朱红专那些人守口如瓶，但是艾慕能够猜到，秦安肯定没有吃亏，最后朱红专这些人被整治了，彭希贤奈何不了秦安。

高二年级甚至传出一些流言，说是秦安一个人单挑了体育组的武术特长生，朱红专以及高一几个新生被打得晚上睡觉时只能趴着，背上都是血痕。

这种留言极其夸张，谁也不相信娄星市一中里潜伏着一对十的格斗高手，但是也没有人怀疑这个秦安，朱红专是对付不了的。

“数学，物理，化学奥林匹克竞赛娄星市高中的选拔赛已经开始了。在娄星市选拔赛出线的同学将参加娄星地区五县市的选拔赛，最后的佼佼者会代表我们娄星地区参加省奥林匹克竞赛。我非常高兴，我们班的秦安同学报名了，祝贺他取得好成绩。”龚林祥在讲台上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稀稀散散地响起来，许多人回过头来看秦安，刚才进入高一，连课都没有上过，这时候要这些学生做数学，物理，化学的高考试题。他们能得几分？更不用说报名参加奥赛了。

许多高一新生班级的班主任甚至连提都没有提报名的事情，龚林祥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秦安原来请假时让他记得给自己报名，龚林祥今天也不会说这事情了，一般来说都是至少得等高二才报名，高一有意向的学生可以开始培养参加奥赛了，但直接参加，一般没有什么意义。

对于秦安报考奥赛，许多人都等着看笑话，只是一个高一新生取不得好成绩本就没有什么丢脸，这笑话看得没有意思，也有人觉得中考状元这个头衔很有份量，说不定还真有些超出常人的本事。

“秦安，你别去丢人了，你要是能够进入市里排名前十。我就把桌子吃掉。”张跃压低声音嗤笑着。

“你得说清楚是顺数前十还是倒数前十，要是倒数前十，他说不定还能努力一下，干干脆脆地交白卷，稳稳进倒数，那时候张跃你吃桌子吗？”童冠想的显然比张跃周到，耻笑的意味也更浓。

秦安懒得搭理他们，目光越过张跃和童冠的桌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唐媚，以她履历上那几乎重大奖项一个不漏的骇人记录，她应该不会放过奥赛啊，但是龚林祥没有提她的名字。难道她也只是像其他高一新生一样，还没有掌握高中知识？

“秦安，加油，我看好你哦……你们俩个，秦安要是真考上了前十，记得把桌子吃了，再写一篇试吃报告。”艾慕朝着秦安挤了挤眼睛，捏着拳头给秦安加油。

艾慕的这些小动作和表情有几分俏皮，却是和她往日里不同一般的风情，张跃和童冠看得有些发呆，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些爱慕的味道。但是当他们的目光朝向秦安时，就带着几分敌意了。

真是躺着都中招，这个艾慕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在给秦安惹麻烦。

秦安收回注视唐媚的目光，低头继续做自己的试题。

晨读课下课后，教室里热闹起来了，绝大多数人都坐在座位上，和新同桌，邻桌说着话，秦安几个男孩子则走到走廊上靠着水泥栏杆说着话。

高中的学习生活，这就是真正开始了吗？秦安瞧着在走廊上嬉笑喧哗的同学们，不禁有些惬意地往后仰着身子，头伸出了走廊外，正好头顶上一群女孩子靠着栏杆往下张望着，居然和秦安来了一个对视。

女孩子们笑颜如花，阳光却是落在秦安的脸上，分分明明，清清楚楚地照耀出他的模样，一大群女孩子面对一个男孩子时极少有害羞的，都是望着他，没有避开目光，瞧着他脸上自然的笑意时，却让人有了砰然心动的感觉。

看到秦安笑吟吟地看着楼上，朱向峰，胡丹辉，蔡国荣。杨春书也反着头往上看，女孩子们看到一排男孩子望了过来，都是吃吃笑了起来。

“楼下的，哪个班的？”一个大胆的女生大喊道。

“156的，你们呢？”秦安笑着道。

“164班，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秦安的啊？”那女生好奇地问道，其他女生也饶有兴趣地注意了下来。毕竟文状元和武状元较劲时挺有噱头的事情，整个高一年级都知道了，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物如此强悍，一进校门就挑上了高二的刺头。

“就是我啊，我旁边的是胡丹辉，朱向峰，蔡国荣，杨春书，都是帅哥，几位姐姐下来和他们交个朋友吧？”秦安挨个说着旁边人的名字。

女孩子们又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唧唧喳喳地说着话，都没有想到这个张嘴就喊姐姐的男孩子居然就是秦安，没有一点想象中的痞子气，干干净净的男生。军训时大家都穿着迷彩服，也没有特别注意过，也没有谁特别显眼，尽管都在大运动场军训，可还真没有彼此留下过什么印象……哪怕曾经多次擦肩而过。

“干嘛不是你们上来啊？你们上来，我就告诉你们我们班最漂亮的女孩子的名字。”那女生嬉笑着说道，几个人拥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到了中间。女孩子终究是有些矜持的，她们当然不可能真的主动跑下去，就是现在让秦安他们上来，也不过是玩闹话而已。

“你们班最漂亮的女孩子不就是孙荪吗？”秦安一副这个筹码已经失效，打不动人的模样。

“孙荪是158班的，朱雅男才是我们班的。”一个女孩子辩解道，那个孙荪，简直是吸引了全年级男生的眼光，太让人感觉不舒服了。

“哎呀……笨蛋……”楼上的女孩子中马上有人反应过来了。

秦安在楼下笑了起来，朱向峰他们也看着那个叫朱雅男的最漂亮的女孩子笑，朱雅男被拥在中间，被这么多男孩子注视着，羞的脸颊儿泛红。离开了栏杆。

高中的少男少女们，已经长大了，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大方，不再忌讳着谈论异性，不再那么容易脸红心跳。他们和她们彼此向往着，渐渐走近，在角落的树荫下，在偏僻的墙壁下，在放学后寂静的教室里，在假期里约好见面的公园里，他和她牵着手，期待着能够考入同一所大学，这是最后远离世俗尘垢的地方，最后可以寻觅一份纯真感情的地方。

哪怕最后只留下唏嘘蹉跎的回忆，多年以后，不会后悔曾经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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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1章 虚伪的唐媚

懒懒的阳光渐渐西斜而变得不那么灼热。午后昏昏欲睡的混沌感觉消失之后，最悠闲而惬意的就是一群人靠着水泥栏杆，说着闲话，看着隔壁班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从身前走过去，偷偷瞄着她们的脸蛋儿，扫过高高低低的胸口，带过那裙角儿飘起来露出的白嫩小细腿。

高中的大男孩早就过了那份用不屑于谈论异性以证明自己男子汉气度的年龄，相反的他们十分热衷于此，但极少会有人真的对某个漂亮极了的女孩子一见钟情，然后不顾一切地跑到别的班去大胆追求。

对于这些漂亮极了的女孩子，大多数男孩子们只是谈论着她们，某个风骚一点，某个难以接近，某个让人讨厌。

被提到最多的是叶竹澜、孙荪和艾慕。艾慕是市一中出了名的美女，她的名字早已经在直升生们的口中传得人尽皆知，绝大多数人都对于新鲜事物更感兴趣，艾慕的许多事情都被说了许多遍，即使她魅力依旧，在来自各地各个学校的女孩子们咋一露出她们娇俏可人的容颜的时候，男生们对于陌生的面孔更能提起精神。

孙荪依然梳着她骄傲的马尾辫。依然是那副优秀生乖乖女的模样儿。她的表情依然很冷淡，尤其是在忽然间要开始接受整个楼层的男同学们目光的扫视，让她总是昂着头，不想和任何人对视，偶尔瞧着谁了，那眸子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足以让人窘迫慌乱的移开目光。

在班级女生群里格外活跃的叶竹澜十分引人瞩目，娇憨可爱的说话方式，纤巧匀称的身材能够激起这个年纪保护欲和雄性证明欲望旺盛的少年人，更何况她总是笑吟吟的，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时候，也有着浅浅的笑意浮现在脸上，时不时地一个人发笑，那份纯美率真的感觉，很容易博得同龄人的好感，尤其是和孙荪在一起时，一个像热乎乎的甜糕，一个像冒着寒气的冰激凌。

叶竹澜没有孙荪那样让人祸水般精致而让人屏住呼吸的惊艳容颜，也不像艾慕那样笑谈间都带着一种让小男孩们心跳的妩媚，纯净自然的她，依然如在镇初中的时候一样，她不是最美的，但是是最讨人喜欢的。

课间的时候，秦安会和同学们懒懒散散地靠在水泥栏杆上，叶竹澜和孙荪踩着他们的影子走过去。在军训时156班的同学就知道了秦安和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没有刻意去接近亲热，也没有刻意地视而不见。倒是有些人注意到了，158班那个让人感觉极难接近的女孩孙荪，在路过156班时，总是会在嘴角翘起浅浅的笑，那份笑意仿如寒冬冰雪里能够融化一切的温暖阳光，一刹那就让人莫名心动，难以自禁。

“秦安，下午放学后，学生会要开会。”艾慕站在秦安身旁说道。

艾慕穿着黑色束腰小西装，里边是有蕾丝边的小棉衬衫，A字黑色镂空蕾丝的浅绿色裙子，黑色打底裤外加漆皮短靴，整个人显得远比她的年纪成熟，散发出一种少女妩媚的气质。张跃和童冠依然就站在她身旁，艾慕一和秦安说话，总好似有三个人包围着他。

听着艾慕和秦安说学生会的话题，张跃和童冠都有些无趣。他们俩个都没有进学生会，插不进话，好像一个话题就把他们排除在艾慕和秦安之外了，他和她建立了一个私聊的小话题，在围绕着这个小话题时，他的关系比他们和她更近一点。

“好吧……希望这是国庆放假并最后一次会了。”其实学生会也没有多少事情，无非是配合学校领导参与学生管理工作，有什么学校活动组织发动一下同学，像彭希贤定下的一周一大会，两个碰头小会的规章制度在秦安看来殊无必要。

“好像是国庆的时候要举行娄星市中学武术大赛，我们学生会的被拉壮丁了，到时候要去现场服务吧。挺多事情的。”艾慕注意着秦安的神色，秦安和朱红专的事情她大概是知道怎么样一个结局了。她放学回家的时候，这段时间都能看到穿着娄星市一中练功服的武术特长生在实验小学做好人好事，朱红专扛着锄头和沙土给实验小学修着操场，还有围墙。这些事情都挺吸引人注意的，娄星市教育台还特地过来采访了这些做好人好事的武术特长生们，对于娄星市一中起了不错的正面宣传效果。一群在艾慕眼里也不错是小痞子混混的家伙，居然被整到做这些事情，艾慕不得不佩服秦安，她可不相信这些事情是彭希贤指使他们去做的，彭希贤很善于收买人心装好人，但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国庆我没有时间，我要回家。”秦安摇了摇头，做这些事情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家听着母亲的指挥，擦擦沙发，做做家务，能够看到母亲为自己擦鬓角汗水时眼睛里的慈爱，远比在喧嚣紧张的武术比赛场地里哑着嗓子喊加油感觉温馨幸福的多。

“会还是要开的，看彭希贤怎么安排吧。”艾慕总感觉秦安和自己认识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具体一点说是和张跃，童冠，彭希贤都不一样。用政治上学到的名词就是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截然不同，许多她和他们都重视的东西，在秦安眼里好似压根就不值一提。

“通知唐媚了吗？”秦安瞧着唐媚捧着一本大部头走了过来。

“彭希贤说他亲自通知唐媚。彭希贤对唐媚似乎很感兴趣。”艾慕压低声音说道，让唐媚听着在议论她可不好，艾慕清楚彭希贤的底细和为人，对于没有一点把握的唐媚，艾慕现在是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品味很独特啊……我说，你比唐媚可漂亮多了，彭希贤怎么只把你当小妹？”秦安偏着头说道，瞧着张跃和童冠变了神情的脸色，撇了撇嘴笑了起来。

艾慕也习惯了秦安这种坦坦荡荡的说话方式，知道他要是说谁漂亮，说挺喜欢某个女孩子的，多半都是没有暧昧味道的，但依然有些脸红和心喜，“不是那种感兴趣，唐媚的背景让彭希贤很感兴趣，军训的时候唐媚有些表现可不是普通人家庭的样子。”

上个高中，操心这些事情，家庭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也许普通人家更注重亲情和小市民奋斗式的理念灌输，上了一定层次后，家庭教育的倾向就有所不同，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要是我，就离唐媚远点。彭希贤也许不够唐媚玩的啊，有些人，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感兴趣的吗？就像现在，彭希贤好像对我很感兴趣，我就不怎么喜欢，找着机会，我就会让他知道人还是不要兴趣那么广泛的好。”秦安皱了皱眉头，偏着头看向艾慕和张跃，童冠，“和你们说这些话没问题吧，不会跑到彭希贤面前说道吧？”

“当然不会，你也不介意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说。”艾慕笑着说道，看到走过去的唐媚瞟了一眼，收敛了笑容，低声说道：“唐媚到底有什么背景？你知道吗？”

“我上哪知道去？我只是猜猜而已。”秦安其实也有些好奇，只是自己和唐媚的关系没有熟到那份上可以让对方如实告诉自己家庭背景。

“唐媚这个人其实挺虚伪的。”艾慕撇了撇嘴。

“她确实挺讨厌的，可要说虚伪，不至于吧？”一个说翻脸就翻脸的人，虽然很难相处，但总不会是伪君子。

“哼……”艾慕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走到唐媚的课桌前，拿起一套刚刚发下来的以前学校里高一摸底考试的复印卷，指着一道题问唐媚，“唐媚，这道题我不会做，你能给我讲解一下吗？”

“我不会。”唐媚拿着复印卷看了几眼，扶了扶眼镜，鸡窝头就往一边偏，好像看着就想睡觉的厌烦样子。

“以前的高一摸底考试的复印卷，今年取消了摸底考试，这些题目没有什么高中内容，都是初中知识点的强化，一个中考满分状元，不会做这些的题目？”艾慕走到秦安跟前，冷笑一声，“她和你不一样。同学们来找你问问题，你都是有问必答，我还没有看到你不会做的题目。可是唐媚呢，别人问她什么，她都是一句她不会。别人请教下她的学习方法，她就说让人家上课认真听讲，有问题多问老师，回家早睡早起。她的英语不是很厉害吗？看她拿着的那些全英文书籍就知道了，英语老师瞧着她放在书桌上的书，都没有勇气去翻……别人问她英语怎么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窍门，她就说让人家搬到国外住几年，英语就不会差了。”

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唐媚的性子如此，大概是对任何人都如此冷淡，倒是和孙荪有些像，不过要是别人问孙荪学习上的事情，孙荪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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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2章 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

像娄星市一中这样超大规模的高中，放学是件非常壮观的事情。背着书包的学生从教室里涌出来，在楼梯口汇合涌了下去，跳动的步伐让整个教学楼都在颤抖着，走读生们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寄宿生往宿舍楼和食堂跑去，很快教学楼里又安静了下来，各个教室里又走出几个人往位于高三年级教学楼顶的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秦安，艾慕还有孙荪走在一起，秦安这是第一次参加学生会的正式会议，艾慕在前边领着路，孙荪走在秦安身边，艾慕和秦安说话明显减少了许多。

“国庆回家吗？”秦安问孙荪。

孙荪点了点头，她也想父亲和母亲了。第一次离开家这么长时间，而且不是出来玩，学校的日子比起在家里来苦了许多，尽管有秦安在，可是家的感觉，那是和父亲，和母亲在一起时才能完整地拥有的，无可替代。

除非和秦安有了一个家，就在这绿树遍布的娄星市里，孙荪偷瞟了一眼秦安，为自己的这个念头脸红心跳，想的都是什么啊，家这个字眼所意味着的东西，是依然稚嫩的少男少女可以承担起来的吗？

“一起回去，还有叶竹澜，在家呆三天，然后再一起回学校。”秦安说道。

孙荪又点了点头，不在一个班级真是了无趣味。孙荪很怀念初三和秦安同桌的时候，那时候真好啊，侧过脸去就能看到他在做什么。

想着孙荪不禁看了一眼艾慕，艾慕就坐在秦安前边吧，她一回头就会看到秦安，孙荪瞧着艾慕的眼神渐渐有了些怀疑的味道。艾慕是那种个性截然不同的女孩子，孙荪不大可能主动接近陌生男性，艾慕却会有意无意地撩拨人，孙荪在想艾慕会不会喜欢上秦安？秦安又是那种嘴花花，心花花的人……

艾慕回过头来，正好和孙荪对视，看到她眼神里一些别样的意味，艾慕抬了抬眉，露出询问的神情来。

“没事，艾慕，这次开会要讲什么？”孙荪当然不会直截了当地问。

“哦，是这样的，”

高一教学楼离高三教学楼有一段距离，秦安三人走进去时，学生会绝大多数成员都已经到齐了。办公室里有一张长会议桌，会议桌上有着一张张白纸贴着，上边写着各自的名字和职位，秦安瞅了一眼彭希贤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上，左边是副主席唐媚，右边是团支部书记，唐媚以下是学习部部长，团支部书记下是宣传部部长，然后是各副部长的位置，各个部门的干事坐在第二圈的椅子上了，那些椅子上倒是没有写名字和职位了。

秦安初略一数，整个学生会居然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多了，除了部长和副部长，每个部门都还有几名干事。组织的倒是像模像样，彭希贤坐在最中央，大概很享受这种中心位置的领导者感觉吧。

秦安不认识几个人，高一新生同一楼层进入学生会的秦安还有些脸熟，至于其他高二，高三的秦安就认识一个朱红专了。

看到秦安的目光膘了过来，朱红专不自然地扭过头去，这时候会议室里那些高二高三的大抵都用一种老人的姿态瞅着走进来的新生，艾慕和孙荪无疑是最吸引目光的，秦安坐下来之后，其他人看到他坐在学习部副部长的位置上，才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娄星市一中由校领导直接任命新生进入学生会并且不是普通干事的情况很少，现在学生会就一个副主席唐媚，一个副部长秦安，一个宣传部副部长艾慕，其他的部长和副部长大多数都是先从普通干事做起，然后到了高二或者高三才成为副部长。

会议还没有开始，人都坐在座位上和邻近的人说话，彭希贤正在整理资料，看到秦安走进来，抬起头来向他微微一笑，示意让他坐，又低下头来看自己的资料。

不一小会，会议室的人就差不多到期了，就剩下彭希贤旁边的唐媚没有到了。

团支部书记周建斌看了看时间，皱着眉头问彭希贤：“希贤，你通知到唐媚了没有？”

彭希贤点了点头，感觉到了周建斌语气里对唐媚的一丝不满。这个周建斌原来是应该在今年成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可是横插进来一个唐媚，让周建斌的念想完全落空了，周建斌看唐媚是有些不爽快的。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一身小碎花衣衫和同样花色裙子的唐媚走了进来，顶着她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手里依然捧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

唐媚倒是所有人都认识了，毕竟像她这样个性的打扮，想让人不注意她，不打听一下都难，唐媚也不是第一次来学生会了，见过她一次的人，基本上都是记忆犹新。

“快坐下吧，就等你了，会议要开始了。”彭希贤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唐媚充耳不闻，看也不看彭希贤，却瞅着了秦安，从旁边抽了一条凳子过来，踢了踢秦安的椅子脚，“过去点。”

秦安有些无良地笑了起来，这时候自然是要配合下唐媚的。

唐媚自顾自地把椅子插到了秦安和艾慕中间，然后坐了下来放下她的书，翻开书签的那一页，旁若无人地看起书来，神情姿态倒是和她平日里一般无二。

“唐媚，你的座位在这里。”彭希贤没有想到唐媚当众给他难看。

“我明明坐在这里。”唐媚抬起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彭希贤又指了指每个人身前写着名字和职位的纸，唐媚站了起来，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坐过去的时候，唐媚在彭希贤旁边把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张纸拿了过来，重新摆放在自己现在坐的位置前。

办公室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压抑的笑声，彭希贤在学生会里一向说一不二，难得看到有人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情况出现，就有些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唐媚，你既然加入了学生会。就应该遵守学生会的规章制度。”饶是彭希贤很好奇唐媚的背景。在弄清楚唐媚会不会在学生会里威胁到自己地位前，最主要的还是拉拢，这时候也不能忍受唐媚对于自己权威的挑衅了。

“有哪一条规章制度，我要坐在你旁边那个位置？我和你又不熟，坐那么近干嘛？”唐媚指了指秦安和艾慕，“大家不都是习惯和熟人坐在一起吗？”

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理由不错。”彭希贤白净的脸庞上肌肉都有些抽橡，学生会里从来没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放肆，他一向把学生会视作自己的地盘，容不得别人挑衅。

“这是正规严肃的会议，不是同学聚会，座位能随便坐吗？要是能随便坐，你要不要坐到我这里来？”彭希贤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座位说道。

“你刚坐热乎的位置，我怎么会去坐？”唐媚嗤笑了一声，好似彭希贤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唐媚的话在彭希贤耳里，顿时有些双关的意味了，彭希贤点了点头。“很好，很好，你真的要这样？”

“是啊，你又能怎么样？找学校领导把我踢出学生会？”唐媚对于彭希贤的态度明显是不屑一顾。

“今天的会议，你不用参加了，我会向学校领导反映。”彭希贤觉得自己不能被唐媚一而再的挑衅激怒，这样太没有风度和气魄了，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坐了下来。

“谢谢，这样的会议，真耽误我时间。”唐媚拿起自己的书，踢开了凳子就往外边走去。

看着神色各异的学生会成员，彭希贤沉着脸，“还有谁觉得是耽误自己时间的？”

秦安看了一眼孙荪，摇了摇头，自己却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

“秦安，你站住！”彭希贤猛的一拍桌子，一个唐媚也就罢了，再走一个，学生会高一年级里最有分量的两个人就都走了，彭希贤心里生出了一种危机感，仿佛自己难以驾驭的人将会越来越多似的。

“干嘛？”秦安回头说道。

“唐媚不合适担任学生会副主席的职务，我会向学校领导提名你代替她。”彭希贤说话掷地有声，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一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从市教委杨主任直接干预几个学生间矛盾的情形来看，彭希贤已经断定了秦安不是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至少有能量可以请动市教委杨主任，那就意味着他几乎可以在市教委直管的市一中横着走了，彭希贤可以猜测到他和杨主任有关系。学校的领导更不会傻愣愣地想不到，哪个有胆子去管一点小事就能把杨主任请出来的主？

在这种情况下，把矛盾转移到唐媚和秦安之间，在彭希贤看来，是最合适不过了，同时可以趁机观察下学校领导在这件事情上对待秦安和唐媚的态度，彭希贤就可以领悟到许多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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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3章 等你回家

办公室里顿时议论开来了，学生会成员们看向秦安的眼神都充满了羡慕和嫉妒，毕竟心机深沉如彭希贤者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在一瞬间弄清楚彭希贤的如意算盘。

彭希贤在学校里一直顺风顺水，尽管朱红专在有彭希贤撑腰的情况下都得在秦安面前认栽，但是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有市教委插手的人并没有几个，彭希贤在市一中的名头还不至于受到多大的影响，他依然是在学生会一言九鼎，受到学校领导大力支持的学生会主席，学生会里的职务基本上都可以由他来安排，在周建斌等人看来，彭希贤撂下唐媚，扶秦安上位完全没有多少难度。

“彭希贤……你要去招惹唐媚，那是你的事情，别牵扯上我。你要是不想干学生会主席了，你就试试……说不定到时候我依然能够当上学生会副主席……唐媚不是说，我和她是熟人么？”秦安想了想，还是很难对彭希贤企图坐山观虎斗的心思忍受下来，他不介意恶心一下彭希贤。

彭希贤愣了愣，秦安轻轻推了一把，就让他左右为难了，在没有弄清楚唐媚底细前，彭希贤哪里会真的自个去动唐媚？他又不是那种仗着家世背景就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他母亲的那句“站的越高，就越要小心谨慎”，彭希贤深以为然。

可是他刚才已经把话说出口了，要让唐媚当不了副主席，这时候再被秦安当众一撩拨，他要是真的什么也不做，别人还真会想他彭希贤对付不了唐媚，拿唐媚和秦安都没有办法，他这个学生会主席还怎么保持说一不二的威严？

秦安缓缓走出办公室，轻轻地把办公室门带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好似怕惊扰了人家开会。

秦安走下楼来，一条小碎花裙子静静地，在绿意盎然的校园里引人瞩目，那不搭调的打扮和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格格不入，这算不算是内心孤独的一种体现？同时也在排斥着真正地融入周围的环境……或者就是这样的潜意识，让唐媚作如此打扮，她在拒绝着周围的一切，执意忽视自己的社会性，独立特行，肆无忌惮。

唐媚总是沉浸在书里的世界，却和普通的书呆子不一样，秦安难以确定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让唐媚如此，只是觉得她真的有些可怜了，比起简单而快乐的叶竹澜，唐媚的心里会有多少灰色的东西？

“唐媚。”站在她身后，秦安轻轻喊了一句。

“我在等你。”唐媚扶了扶眼镜。隔着厚厚的镜片，眼睛有些朦胧不清。

秦安笑了笑，“等我干什么？”

“等你回家。”唐媚的眼眶里有些湿润，那张倔强而呆板的小脸蛋上某种东西似乎在崩溃。

秦安的心脏猛地一跳，抽搐似的痛了一下，转过头去，遥望着太阳落下去的方向，不一样的人，何其相似的场景和眼神。

“走吧。”秦安轻声说道。

唐媚低着头，取下眼镜，从小碎花口袋里取出手绢擦拭着眼镜，又戴了上去。

“整天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幼稚地勾心斗角，挺没意思的吧？”唐媚问道。

“是挺没有意思的……还好我不是整天和彭希贤在一起。”秦安笑着，“你应该对这种事情挺熟悉。大凡家世背景不那么简单的出身，在你这个年纪，多多少少会见识到，见怪不怪了。”

“你为什么要念高中？”唐媚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不念？”秦安反问道。

“是为了叶竹澜和孙荪吗？”唐媚将胸前的书本抱得紧紧的。

“你问的太奇怪了，难道我就不应该念高中吗？”

“你可以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

“如你所说，我念高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叶竹澜和孙荪，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父母的希望，在他们看来，读书出身是一个人一辈子必须做的事情，这和娶妻生子是同样重要的事情。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日子……彭希贤也好，朱红专也罢，难道还真的会对我造成困扰吗？”秦安双手抱着后脑勺，昂着头望向天空，“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但对于我来说，这些差不多就是我现在生命的全部意义了。”

“和我猜的差不多，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你就想好好过你现在的日子，要是有人干扰你的生活，你是不是会极其厌恶？”唐媚抬头看了一眼秦安。微微摇头。

“当然。唐媚，你有些奇怪……正常人不会对于别人上高中的问题如此多疑问吧，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秦安奇怪地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高中生啊，你有能力做许多高中生，大学生，硕士生，博士生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你的维安投资，最近得到了一笔巨额现金，我想普通人要是有这么多钱，要么就是享受一番，要么就是大展拳脚，成就一番更大的事业吧。可你在干什么？为了教训一个朱红专，你成立一个教育基金，然后想法设法把这群混混痞子赶去给你小侄女的学校操场休整，你不就是怕你心疼的很的小侄女上体育课时在磕磕巴巴的操场上摔跤吗？”唐媚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你干嘛不直接把秦沁送到贵族小学里？配备几个私人保姆，让她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每一块脚趾头都被呵护备至？”

秦安皱起眉头看着唐媚，“你对我的事情怎么这么清楚？唐媚，我可不想惹你，你也别惹我。”

“我哪里有想惹你，都是你惹我，都是你惹我……”唐媚握着拳头就在秦安胳膊上捶了几下，居然有几分小儿女的薄怒含嗔，只是配合着她那副模样儿，实在没有太多女性魅力，更像凶恶的母鸡。

“喂，喂……干什么，我打女人的，而且直接打屁股！”秦安一边躲避着，一边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声色俱厉，恐吓着唐媚，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害怕被男孩子当众打屁股，那是最丢人的事情了。

唐媚终于住手了，扶了扶眼镜。“你还不是在心里猜测我的背景身份？只不过你这个人虚伪的很，明明很奇怪，却也不问我，自个在那里瞎琢磨……你也知道，我的家庭背景不那么简单，我要住在那里，对周围的邻居做个调查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维安投资和红星集团的巨额交易是需要报备的，背景层次稍微高一点，不难打听到吧？只是没有谁想到你这个秦安，就是曾经拥有红星集团18％股份的那个秦安。我既然知道了这一点，当然会很奇怪你为什么还念高中了。”

唐媚的解释合情合理，秦安也相信唐媚完全有这样的身份背景，想想她那份履历吧，想想她家那副毕加索吧，想想那价值以百万计算的珍贵藏书吧……这样一个女孩子哪里简单的了。

“你把我调查的清清楚楚，我对你可是一无所知，这样有些不公平吧，怎么说我家秦沁都和你那么粘糊，你不透露点你的底细，我可不放心。”秦安警惕地望着唐媚。

“你别装出那副样子……懒得理你。”唐媚扭着小腰跑开了。

要不是那鸡窝般的头发，那不搭调的衣服，还有那没有穿袜子在脚上的绿色网球鞋……唐媚的背影应该是很不错的。

会上讲的事情，秦安还是从艾慕口中知道清楚了，就是武术大赛的事情，彭希贤倒是通情达理，没有让寄宿生在国庆留下来，分配任务的都是本地的学生会成员，同时彭希贤也当场对于唐媚和秦安无视学生会规章制度的行为作出了处理，以后召开的会议都不会通知唐媚和秦安。至于要不要找人替代唐媚和秦安的位置，彭希贤表示要以观后效，看唐媚和秦安的表现，算得上是宽容大度，恩威并施，多多少少能让他看上去对于唐媚和秦安不是那么无力。

周日补课只上七节课，最后一节课原来是物理课，但是周五的时候物理老师串了一节体育课，这最后一节课就变成了体育课，体育老师带领全班同学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后，就宣布自由活动，秦安早早地离开了学校，到实验小学接了秦沁，路上接到了秦小天的电话。

秦小天和孙炮为了秦安的ATV四轮全地形车和铺了草皮的足球场着实努力学习了一阵子，秦安和父亲打电话时也打听了一下，秦小天和孙炮在学校里基本没有怎么惹事，至于学习成绩，暂时还没有大考，无法得知他们有没有提高。

“秦安啊，帮个忙吧，我们学校组织了国庆文艺汇演，我们班都是傻楞子，就我和孙炮能够镇镇场面，我们决定表演一个节目，少个人。”秦小天大着嗓门在电话里说道，逼得秦安不得不把听筒那远一点。

“是小胖吗？”秦沁叫秦安小叔叔，叫秦小天小胖，待遇是很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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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4章 一起上

秦沁第一次见到秦小天是在九五年的秋，那时候秦沁坐在爸爸的腿上，看着胖乎乎的秦小天老老实实地给曾祖父跪下磕头，然后站到一旁，用大孩子面对小孩子式的倨傲眼神随意瞥了一眼秦沁，拿出一粒糖，在秦沁眼前晃悠。

“给你吃。”

秦沁伸出小手去拿。

“不给你吃了。”

秦小天剥开糖，自个吃得嘎巴响，舔了舔嘴唇，看着委委屈屈的秦沁。

秦小天又拿出一粒糖。

“给你吃。”

……

……

如此循环了两次，秦沁哭了起来，秦小天被最漂亮的安水阿姨扯了耳朵拧出去教训，并且安水阿姨给了秦沁好多好多糖。

“小胖，你在学校里乖吗？我有小红花和小红旗，你有吗？”秦沁拿了电话和秦小天说话。

“秦沁，把电话给你叔叔，我不和你说话。”秦小天愣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秦沁的问题。

“叔叔，小胖在学校里不乖，没有小红花和小红旗。”秦沁侧过头来告诉秦安她的理解。

“他不乖，没有小红花和小红旗，所以叔叔答应送他的礼物就没有了。”秦安笑了起来，“秦沁得了一朵小红花和小红旗，小叔叔就帮秦沁贴在墙上，然后送秦沁最喜欢的礼物。”

秦沁重重地点了点头，得意地朝着电话里说道：“小胖，你没有礼物。”

秦小天慌神了，“秦安，你不会说真的吧？”

秦小天惦记着那辆沙滩车呢，进入全班前30名虽然难度很大，但是秦小天相信只要不差太多，以秦安的性子，多半还是会送给他的，有进步就行。

秦安从秦沁手里拿过电话，“你快说到底什么事吧，我还抱着秦沁呢，一手拿着电话，累得很。”

“你不会放下她，让她自己走啊……整天跟个猴子挂树上似的趴你身上……”

“小胖！”秦沁大喊起来，她又听到了，秦小天和秦萌俩个都是坏蛋，总嫉妒自己和小叔叔最亲了。

秦沁虽然讨厌秦小天，但想想他说的话还是对的，从小叔叔怀里挣脱下来，背着小书包，牵着小叔叔的手，慢慢地走。

“你们打算表演什么节目？”秦安有些想笑，秦小天和孙炮居然被推出去参加国庆文艺汇演了，实验班的学生虽然在初中都是学习成绩极好的，但也应该没有那么多书呆子，有些活泼的，有些才艺的，这时候总能派上场了吧，秦小天和孙炮他们俩个会干嘛？总不能表演打游戏机吧，现在秦小天和孙炮玩游戏机那是配合得极好了，双通许多游戏都是行云流水，一币完事。

记得孙炮后来也是一个浪荡子，秦安都有了孩子，他还是一个人得过且过，孙大维着急抱孙子，老拿秦安举例子，孙炮都是摇头叹息，“爸，秦安那个苦啊，瞅着都心酸，我要是他，早出家当和尚了。”

那时候的孙炮，倒是已经多才多艺了，要不然身边也不会总围绕着女人，他那些本事都是在大学里学的，唱歌、吉他、街舞、溜冰、跆拳道，这些容易吸引女孩子的技能都像模像样。可是现在的孙炮，对于异性的了解和兴趣大概仅仅限于回味那五块钱摸了李玉胸部的感觉，比起吸引女生的注意力，孙炮还是更想在草地上学小翼的凌空倒踢，至于多余的才艺，那是没有的，大概也没有心思去学。

秦小天一直是个胖子，可是秦小天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只是外形稍稍不如孙炮和秦安罢了，身边的女人却也不会差。他对于孙炮吸引女人肯那么费劲，用尽花招不屑一顾，他更喜欢用钱，豪车、名表、手工西装、克拉钻戒，这些东西足以让他掳获大量披着漂亮皮囊的女子了。

感情？孙炮和秦小天一直认为，那是玩不起的东西，秦安就是那样，把自己玩得个要死不活，让人望而生畏，叶竹澜死了，孙荪死了，一次次地把他从路边捡回来，早已经让人对感情这东西退避三舍了。

现在的秦小天和孙炮，怎么都会积极地参加国庆文艺汇演这种事情了？从他们还决心把秦安带上的计划来看，他们十分在意这次国庆文艺汇演。

莫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想要表现了？秦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

“我们打算表演一个相声。”孙炮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他就站在秦小天旁边。

“相声你们俩个就够了啊，三个人的相声，编起来难度还大一些吧，台词又多，难度还是大了点啊。”俩个人叫对口，三个人叫群口。秦安印象里绝大多数经典段子都是两人相声，侯耀文、马季、姜昆、李文华这些大家在这时候依然有许多作品在各大电视台播放，然而这时候也是相声逐渐式微，讽刺类型的相声越来越少，相声开始走向传统的纯娱乐风格，然而在这方面相声却比不过新兴的曲艺形式小品了，一直到2005年郭德纲出现，相声才仿佛有了点抬头的迹象。

秦安不介意郭德纲是否三俗，秦小天和孙炮要是需要，他也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段子写出来给他们。

“他分不清楚小品和相声，我们三个人当然是演小品了，小品剧本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名字就叫《新桃园三结义》，我们分别扮演刘备、张飞和关羽，你演刘备。”秦小天很是兴奋。

秦安对于作文语句不通顺，语文很难及格的秦小天准备的剧本不报太大希望，“为什么我演刘备？应该是你演刘备吧，关羽和张飞都比刘备能打，你看上去不像比我能打吧？”

“随便了，反正我们要拿下国庆文艺汇演的一等奖！”秦小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啊？你们有这么积极参加集体活动吗？你们正常的表现应该是借着参加国庆文艺汇演需要排练的理由逃课什么的吧？”秦安很是怀疑他们俩个的动机，虽然上高中了是应该成熟一点，是应该有些改变，但也改变得有些太大了，他们俩个在初中时几乎不参加集体活动。

“一等奖有一百块钱！”孙炮大声说。

秦淮接手丰裕县二中以后，学校里的各项活动奖励明显更有吸引力。一百块钱对于九六年丰裕县的高中生来说绝不是一笔小数额了，很有吸引力，秦小天的零花钱依然被卡得很死，孙炮也不多，秦安想想倒也释然了。

“可我在市里边啊，周六周日也不放假，排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吧，我怎么帮你们？”丰裕县二中的国庆文艺汇演应该是在九月三十日，演完之后就放国庆节假了，要是国庆节之后才搞文艺汇演，秦安倒是能帮上忙，大不了国庆假耗在他们俩个身上。

秦安说的困难很实在，秦小天和孙炮在电话那头一阵琢磨，俩个人似乎都有些格外沮丧，秦安听着有些不对，“你们俩个老实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非得拿一等奖？”

秦小天和孙炮支吾了一阵，孙炮拿了电话过去，“高二有个家伙看上了李玉，总是来我们班找李玉，那家伙唱歌唱得很好，也是代表他们班参加国庆文艺汇演，我们不想输给他。十月就是李玉生日了，我们问李玉喜欢什么礼物，李玉不想要我们的礼物，说我们只会花家里的钱，有本事自己赚钱给她买礼物。所以我们也要拿下这个一等奖，这就算是我们自己赚的钱了。”

这还是那个为了五块钱可以给秦小天和孙炮摸自己胸部的李玉吗？如果这不是李玉拒绝秦小天和孙炮的借口，她倒是真的改变了，也许李玉就是因为拿到了丰裕县二中的奖学金和生活补贴，让她看到了通过正当方式的努力改变自己命运的希望了吧？

秦小天和孙炮，终究还是和李玉纠缠上了啊。孙炮说话一直吱吱唔唔，断断续续，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秦小天也在一旁默不作声，懵懂顽童成长成了青涩的少年，终于有让他们燃烧起男人自尊的女孩子走进了他们的心里。

“今天放学的早，我回来一趟，和你们重新商量一个能拿一等奖的剧本……那个什么《新桃园三结义》还是以后有机会你们自个找别人玩去吧。”秦安看了看天色还早，赶回青山镇也就天黑而已，晚上和他们敲定一下剧本再排练一次都有时间。

“你答应了？”秦小天和孙炮惊喜交加。

“能不答应吗？谁让你们是秦小天和孙炮。”秦安挂断了电话，让王红旗准备回青山镇。

一生啊，有什么可珍惜，流浪人没奢侈的爱情，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任贤齐唱过这样的歌，叶竹澜和孙荪对于秦安来说非常重要，秦小天和孙炮又何尝不是如此？这种和他们一起为了女生打架踩人的事情，怎么能不是三个人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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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5章 养儿方知父母恩

秦安把秦沁送回家，接了秦安电话的李淑月后脚就赶了回来。

“晚上冷，多穿件衣服。”李淑月拿了秦安的书包放到房间里，在衣柜里翻了一件薄外套出来。

秦安伸手穿上，李淑月扯了扯衣领子，帮他系上扣子。

李淑月身上的香味极好闻，手指纤细白嫩，系扣子的时候碰着了秦安的胸口，微微有些凉。

抚平了胸口的些许起伏，李淑月让秦安转过背去，拍了拍他的背，“走吧。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做早餐？”

秦安本来想直接去学校的，这时候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不用太多，我在家的时候我妈肯定会让我吃了再出门。”

“那你干嘛还要吃两份？”李淑月莞尔一笑，“你是猪啊。”

“我喜欢吃嫂子做的早餐。”李淑月的笑容动人，温暖而自然。她是那种很容易就让人产生和她过日子，一辈子都会这么下去的女人。秦安拍了拍胸口，他知道刚才说这句话时，那里跳动着一种莫名的幸福。

“那我就给你多做，你可得吃完。”李淑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脸热地扭过头去，推了他一把出门，“快回去给你妈看看吧，婶子想死你了。”

秦安和秦沁说了再见，去了车库，王红旗已经等着了，车子驶向了青山镇。

出了市区，王红旗稍稍加快速度，一个多小时就进入了青山镇，远远地就看见一大片厂房。

厂房是钢架结构，灰白色水泥墙砖一大片大片地峙立着，在暮色中尤其显眼，蓝色的屋顶衔接起伏着，远远地延伸出去，仿佛到了天际。

“秦先生在青山镇的投资出乎意料的成功，这里的人工成本比沿海更低，再加上有通往东南亚的陆上公路，秦先生的小型农用机械几乎是日夜不停地生产输出。据说打算加大投入了。”王红旗看到秦安注视着厂房，难得地主动说话。

除了已经建成的厂房，还有一大片推平的褐色工地，大型施工机械正在日夜赶工，初略看上去加上老厂房估计会超过三百亩了，听二伯说他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在这里的投资会超过俩个亿了，新招收员工会超过一千人。

这样大规模的投资，在九六年的娄星地区，足以引起市委市政府的重视了。最主要的是秦向山的工厂可以解决大量就业，一个能容纳上千个岗位的工厂，关系着上千个家庭的收入，这样的工厂，最能够得到扶持。

在中国，永远是干实业的企业家最具备影响力，因为这样的公司企业工厂，不只是能够创造税收，拉动经济增长，解决就业问题，缓和社会矛盾，为官员们完成招商引资的份额，这是最实在，最有用，最有资本的政绩。

秦向山这样的实业家，已经是丰裕县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座上客了，即使面对娄星市市长和市委书记，也能够得到足够的重视。

大青山那边打着“中国第一所自然生态乡土人文环境幼儿园”旗号的幼儿园也已经开始准备动工，到时候也会招收大量本地工人，包括丰裕县二中正在兴建的科教楼，体育场，这都是能够给本地人带来大量就业机会和收入的项目，可以说整个青山镇已经有一小半人是为秦家在工作了，靠着秦家吃饭的就更多了。

就像屠籍家的修车厂，以前只能够靠着最大限度敲诈过路车盈利，现在每天光是接那些工地施工车辆维修的活就做不完了。

游戏厅，录像室，桌球厅不再是高中生和初中生的地盘了，有着稳定收入的工人们也习惯在下班后消遣一番。

青山镇也有了卡拉OK歌厅和舞厅，青山镇的夜不再那么寂静了。

秦安其实早已经感觉到了青山镇的改变。只是希望印象里那家总公司曾经迎接过国家领导人多次视察的水泥厂，不要早早相中清水河丰富的水资源和邻近塘铺镇的地理位置。

秦安回到学区宿舍楼院子，下了车，就碰到了几个老师。看到秦安，这些老邻居都露出了热切亲近的笑容，秦安礼貌地喊人，没等自己上楼，已经有老师在楼下喊了母亲的名字。李琴走出家门往楼下一看，就瞅着秦安了，不禁流露出喜色。

“妈，吃饭了没？我还没吃呢。”秦安在楼梯口上就喊了起来。

“正吃着呢，今天吃的晚，赶巧你就回来了。”李琴上下打量着秦安，把秦安拉进屋里，一阵好生打量。

“没怎么瘦。”李琴放下心来，虽然知道李淑月肯定能照顾好秦安，可是儿子不在身边看着，总是放心不下来。

“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要国庆才放假吗。”秦淮没有站起身来，努力保持着一个父亲威严的态度，宠孩子母亲就够了，当父亲的必须要对儿子严厉一点，先问问正事。

“回家看看，反正也近，不到俩个小时就到家了。”秦安坐了下来，香喷喷的饭菜。

“在学校里就要专心学习，不能三心二意，有你嫂子在那里照顾你，还老跑回来干什么？我就说应该让你读寄宿。”秦淮严肃地说道。

“爸，回家了你就别老装校长了，你不想你儿子？我妈不信，我也不信。我回来了明明瞧着你开心的很。”秦安自己盛满了饭，给秦淮夹一大块的牛肉。

李琴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儿子在家，总感觉家里的氛围都不一样。这才是最温馨幸福的时候，可是儿子长大了，总有要离开的时候，李琴想着又觉得酸酸的，以后儿子结婚了，一定还要住一块，要不怎么受得了。

“我哪里开心了？”秦淮还想板着脸，却终究没有办法继续严肃，眼角的皱纹挤到了一块，还是笑了起来，没有办法，儿子嬉皮笑脸地不配合，这份威严也保持不下去了。

“学校的伙食怎么样？”李琴看着他父子吃饭，自己就不吃了。

“一般吧，可能没有爸学校好，不过我就中午吃一顿，有时候中午也回去吃。”学校食堂都差不多，丰裕县二中私人承包以后，秦淮首先改革的就是食堂，倒是让丰裕县二中食堂一跃成为丰裕县最让学生满意的食堂，连带着学校周围的小饭馆生意都差了许多。

“叶竹澜和孙荪俩个孩子，都是青山镇的老乡，你多照顾点，有时间就带她们去你那块吃点好吃的。”秦淮哪里看不出自己儿子和俩个女孩子有些太热乎了，只是一下子就是俩个，倒也不好说什么有早恋的迹象，大概有点意思，只是都没有说破，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哪一个，秦淮也不好去问秦安。做父亲的在这方面总是和儿子欠缺沟通的技巧。

说着秦淮就朝李琴使了个眼色，他和李琴不是第一次说儿子和那俩个女孩子的问题，他这一使眼色，李琴就明白了。

吃完饭，秦安就打算出门。李琴招了招手，“来，到房间里来，给妈好好看看。”

秦安只好跟着母亲进了房间，李琴拿出一件毛衣，“妈又给你新织了一件毛衣，你试试。”

秦安去上学的时候，李琴已经给他织了一件，这是今年织的第二件了，哪个母亲不是宁可多费点心思，也不肯让儿子冻着一点点？

秦安马上脱了外套和衬衫，光着膀子就把毛衣套上，新织的毛衣，又是光着身子，秦安马上觉得身上痒痒的，热乎乎的，转了个圈给李琴看，“妈，挺好的，冬天我有两件毛衣就够了。我保证一个冬天都穿着。”

“要你保证什么，自己别冻着了就好，我给秦沁也织了一件，你记得捎过去。”李琴在秦安床头下的柜子里拿了毛线和针下来，秦沁的小毛衣就放在底下，还差几针。李琴一边织着，一边叹气，“当初妈生下你的时候，第三天就到一中去考职称考试，交了卷赶紧出来给你喂奶。那时候我和你爸也太年轻，没有什么经验，大热天的把你包的严严实实，热得你一直哭。后来有个老人家才过来指点，让我们解开点衣服，说你身子太太弱，难养，得格外小心……一眨眼，你就长大了，再难养，你也是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地长大了。妈也是终于放心了，你说那老人，没事干嘛吓我？一句话，吓了我十来年，现在才松了一口气。”

养儿方知父母恩。秦安哪里不知道母亲这些年来的辛劳和牵挂？看着母亲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庞，秦安趴在李琴的后背，脸颊贴着她的肩膀，“妈，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我了，安安心心享福吧，我和爸也会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幸福快乐。”

李琴反手拍了拍秦安的脸，笑容恬静而满足，有这样的丈夫，这样的儿子，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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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6章 俩个媳妇儿

对于传统的女人来说，丈夫有责任心，为事业打拼，顾家疼人，这就够了，那是幸福的基础。

儿子聪明，学习好，懂事，讲礼貌，尊敬长辈，孝顺父母，那是把一辈子的幸福种下来结的果子。

想着丈夫，想着儿子，摸着手里的针线，李琴想起了秦沁、秦圆和李淑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秦沁和秦圆会享受到秦家人悉心的照顾，也不会亏待了李淑月……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了丈夫，这辈子的幸福真的就是没有了基础。

“在市里边，你嫂子忙，你就得多帮着她的忙，你嫂子在外边忙活了一整天，回来还得给你准备饭菜，你看看你能帮上什么，就干得什么，多带带秦沁，秦沁那么喜欢你，多和秦沁玩玩，也能给你嫂子分担点。”李琴叮嘱着秦安。

“知道了。现在我感觉嫂子也挺好，天天也挺充实开心的。”秦安点了点头，李淑月现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是那种淡淡的，心里边藏着幸福和快乐时才有的微笑。

“你知道什么啊？”李琴也不和秦沁多说李淑月的事情，一个女人，没有个男人在身边，这都整一年时间了，哪里能挺好，能挺开心的？这个孩子肯定不懂，李琴琢磨了一会，试探着问道：“叶竹澜和孙荪，没有和你一个班了，还经常和你在一起玩吗？”

听着母亲说话的语气和表情，秦安就知道她关心什么了，秦安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一个班，可都是初中同学，又是挺好的朋友，在新学校当然在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中午经常在一起吃饭，下课有时候也会说说话。”

李琴想了想，语重心长地说道：“最重要的还是要注意学习啊，那些分心的事情可别做，你们都读高中了，要注意影响了。”

“妈，你是担心我和她们早恋吗？”秦安倒是不怕羞。

十几岁的少年，通常就是面对自己的父母都会羞于谈起早恋之类的问题，秦安当然不会。

在李琴面前哪里需要不好意思，啥丢人的事情都可以说，啥心事都可以说，别人会笑话，别人会轻蔑，别人会瞧不起，自己当妈的怎么都不会。

“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反正就是惹人说闲话不好。”儿子这么坦白，李琴倒是不好意思了。

“我喜欢叶竹澜，也喜欢孙荪。”秦安老实的很。

李琴听了一惊，剪刀扎到手了，流了点血出来，秦安赶紧拿了手指在嘴里含着，吸吮了一下，跑出去拿了棉花和胶布进来。

“没事了，不用缠那玩意……妈没那么娇贵。”李琴让秦安放下棉花和胶布，“你刚才和妈说的什么意思啊？”

李琴不是很肯定，因为秦安嘴巴特甜，瞧着漂亮的女孩子说喜欢很正常，未必真有别的意思，就像李琴知道秦安还说过喜欢隔壁的李心蓝，也说过喜欢安水，嘴花花的，也不知道是像谁，他爸可没有这毛病。

“那你可别告诉我爸，我爸知道了准得好好教训我，我就只告诉你了。”秦安压低声音，李琴情不自禁地凑过头来，有些想笑，有些得意，儿子终究还是和当妈的亲。

“你说吧，我不告诉你爸。”李琴决定保守这样的秘密，要不然自己出卖了儿子，将来儿子一准不信任自己了，有什么事情都不说。

“我想让她们俩个都给你当媳妇儿。”秦安很认真地说道。

李琴笑了起来，搂着秦安的脑袋，拍着他的脸，“好……好……我儿子有出息，志向不小，你刚才不是要去玩吗？去吧，我可瞧着孙炮在门外蹦达挺久了。”

当母亲的总是会把自己逐渐长大的儿子看成小孩子，李琴只想着秦安还是孩子气，和俩个女孩子要好，就想着要她们俩个都当媳妇儿，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想法吗？倒是不用担心儿子早恋了，真的对于异性有了那种恋爱的感觉，会是像秦安这样吗？李琴又不是没见过早恋的孩子，他们对于这些问题都是躲避不及，又羞又惭，哪里会像自个儿子这样说不怕丑的话？

秦安出了家门，孙炮已经等得焦急了，一旁秦小天在楼梯口探头探脑。

“干嘛啊，躲这里跟贼似的，也不进来。”秦安换下了毛衣，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

“现在不同往日啊，孙炮以前只叫你爸秦叔，现在叫秦校长，他怕的很。”秦小天嘲笑着孙炮。

“你不怕？你不怕你咋不进去？”孙炮马上反唇相讥。

“我有什么好怕的。他是我三叔，他最多在学校里骂我，难道还能杀了我？”秦小天死撑着，却小心地往上看，脚步往下退。

“看到没，这就是不努力学习的后果，怕这个怕那个，你们看我，努力学习，成绩就好，到了市一中，说请假就请假，直接进学生会当学习部副部长，见到班主任和学校领导也趾高气昂……你们努力向我学习吧。”秦安得意非凡地吹牛，揽着他们的肩膀往楼下走。

秦安、叶竹澜和孙荪去了市里，小饭馆就交给了秦小天和孙炮，楼上的卧室还给秦安他们留着，小饭馆里可以成为窝点的地方又不只是楼上卧室，秦小天和孙炮也无所谓，把楼上的电视、VCD还有有线电视拉了下来，搬来了游戏机，经常在这里玩的开心无比。

三个人到了小饭馆，秦安打开冰箱，居然只有三瓶健力宝，估计这还是秦小天俩个下午买来招待秦安的。

“你们俩个也真客气，我从市里赶回来，就拿一瓶健力宝打发我。”秦安给三个人的都打开了，喝了一口，冰凉舒爽。

“我们穷的很，刚刚攒了钱买了新的游戏卡。”孙炮说道。

“走，先去买吃的。”

“去街角那个小卖店。”秦小天指着远处一个隐约可见的昏黄灯泡说道。

“这附近不有吗？跑那么远干嘛。”秦安不解地问道。

“那是李玉家开的。”孙炮不好意思地说道。

秦安点了点头，这俩个孩子对李玉可是真上心了，要不他们啥时候懂得考虑体贴别人了？

李玉家的杂货店只是一个铁皮小屋，屋顶还漏着风，一盏十来瓦的小灯泡闪烁着昏暗的光芒，小屋子里边的东西倒是挺多，塞得满满的，看来李玉家在这个铁皮小屋寄托了挺大的希望。

李玉坐在小屋里看着书，听到有人走过来，抬起头来：“要买点……”

看到是秦小天和孙炮，李玉脸上露出一点惊喜的神色，看到秦安又有些不自然，“你回来了啊。”

都是初中同学，秦安这样的角色，李玉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现在的秦安对于李玉来说，有点太过于遥远了，丰裕县二中校长的儿子，娄星地区中考满分状元。省级重点中学的学生，家世背景优秀，长得帅气，多才多艺，尽管他在镇初中和孙炮一样有个捣蛋双炮的外号，可是到了初三下学期，秦安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许多女孩子心目中崇拜的对象，那样的成绩，那样的学习能力，让英语老师都汗颜的漂亮英文字体，这样的男生就跟白马王子似的。

李玉只是一个如果拿不到奖学金和生活补贴就上不起学的穷孩子罢了，瞧着高高在上，正打量着自己的秦安，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换个大点的灯泡吧，容易伤眼睛。”秦安看着李玉翻看的书并不是什么闲书，是一本似乎别人用过了的参考书，挺旧的，李玉并没有多余的钱买参考书。

李玉没有说什么，换一个大点的灯泡，那得多费电费啊。

“李玉，我们来买点吃的。”秦小天摸着圆乎乎的脑袋说道。

“买什么？”李玉走出了铁皮小屋，“进去挑吧。”

小屋太小，多个人就转不了身，孙炮搬出三箱健力宝，又拿了许多爱吃不爱吃的糖，似乎恨不得把里边的东西都搬走。

“行了，行了，一会搬不动了。”秦安知道孙炮是想帮李玉，可是这样的帮法也不是个路子。

“你们买这么多吃的干嘛？”李玉好奇地问道。

“吃啊，买吃的不就是吃吗。”孙炮傻乎乎地笑。

“你们吃的完吗？要我帮你们搬吗？到你们那个小饭馆吧。”李玉伸手指了指，孙炮和秦小天从那边跑过来买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妈妈在这里守着，李玉也会跟他们过去玩。

“不用了。”秦安把东西分成三份，“你们先搬你们的，我和李玉说说话，等会就过来。”

秦小天和孙炮看了一眼李玉，提着东西就走，都感觉继续呆在这里，秦安说的话说不定会让他们尴尬的很。

秦安站在铁皮小屋外，看着衣衫单薄的李玉，她的头发在削瘦的脸颊上舞动，李玉紧张地看着秦安，“你要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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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7章 有幸福的资本，他就应该幸福

秦安拿了一包白沙烟，这种在十几年后依然只卖五块钱的烟，在青山镇算得上是好烟了，也是李玉家的杂货铺卖的最贵的烟了。

李玉拿了一个打火机，默默地递给秦安。

秦安接过火机，拆了烟，点燃一支烟，问李玉：“抽吗？”

李玉摇了摇头。

秦安看着烟尘袅袅上升，在昏黄的灯光下张牙舞爪地露出黑夜中的獠牙，背靠着有些冷的铁皮小屋，“我也不抽。”

“不抽也要算钱的。”李玉有些怯弱地说道，她远比同龄人成熟。也更清楚如今的秦家在青山镇的地位，她不敢得罪人，可是也担心秦安不给钱，要是一包烟收不到钱，自己会被父母打死。

秦安笑了笑，感觉有些苦涩。

秦安从兜里掏出钱，“你算一算，一共多少钱。”

李玉赶紧报了一个数目，秦安把钱递给她，李玉找了一些零钱，秦安接过来放在兜里。

李玉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担心秦安不给钱，只是担心秦安多给钱，秦安是秦小天和孙炮的朋友，她不想被他们的朋友瞧不起。

“我以前有一段时间，经常喝酒，那种很烈的酒，能够把人喝死，一口下去，嗓子就跟火烧似的。我还抽烟，那种很大劲的烟，会让人脑子都麻了的烟，一抽就是一晚上。第二天就跟死了似的躺一整天晚上醒来了又喝……不过还好，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人不只是为自己活着，不只是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活着，还要为那些爱着自己，自己还爱着的人活。”秦安把烟头灭了，把烟和火机放在口袋里，脸上有一种温暖的笑意，“一个人有幸福的资本，他就应该幸福，如果还感到伤痛苦楚哀愁，那都是他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这句话有人告诉我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怨气深重，又无可奈何，当时我不以为然，只知道她很爱我，她应该有幸福的资本，她应该幸福，可是她依然感到伤痛苦楚哀愁，这是她自己找的吗？我没有这么反问她，伤了一个人，不应该再加把盐。”

李玉睁大着眼睛瞧着秦安，瘦弱的身子微微有些畏冷地往铁皮屋子里挤了挤，望着秦安那张线条坚毅的脸庞流露出来的几分萧瑟和沧桑，总觉得他真的就应该是高中女生最爱看的言情小说里白马王子式的主角。

“她说的这句话，我到了现在才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在我拥有幸福的资本时，我让自己感觉幸福，也让周围的人幸福，我这辈子追求的，不过就是这些。”秦安望着李玉迷茫的眸子，“你知道你的幸福是什么吗？”

李玉看了看破败的铁皮小屋子，摇了摇头，眸子里黯然失神。

“当你在初三的时候，你感觉你没有办法继续读高中，你很绝望。当你发现丰裕县二中对于优秀学生居然有完全免费的高中可以读的时候，你燃烧起了希望，现在你终于可以继续念高中了，这就是幸福。”秦安转过身去，望着夜色，“日子会越来越好，你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当你感觉到幸福的时候，你是否也想着可以让周围的人更幸福一点，例如孙炮和秦小天？”

李玉的脸颊飞过一抹羞涩，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孙炮和秦小天也是这样想的。你也看得出来，他们俩个很喜欢你。他们应该费尽心机地讨你欢喜了，让你开心欢笑。当然，有时候你得忍受一下，他们的那些法子有时候会让人哭笑不得，并且实际上让你很尴尬。”秦安笑了起来，可以想象现在的孙炮和秦小天，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是多么的稚嫩，手段多么的拙劣。

李玉也笑了起来，有些甜蜜。

“如果孙炮和秦小天想着让你更幸福一点，那就是你可以幸福的资本，你就应该幸福，如果你因为某些无所谓的矜持而拒绝，依然感觉不到幸福，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秦安听着那头卷闸门响动，小饭馆前的大灯下，不知道是孙炮还是秦小天在张望着，“孙炮和秦天，他们算不得你的白马王子，但是跟着他们，你绝不会吃亏……高二那个来找你的男生，如果再烦你，你就告诉孙炮和秦小天。”

“那个男生很能打架，很厉害，秦小天和孙炮会吃亏。”李玉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你不用管，男孩子为了女孩子打架，吃点亏，破点皮，出点血，算什么？说不定他心里还骄傲的很。”秦安可不觉得在青山镇这个地方，秦小天和孙炮还能吃着亏，就算是吃了亏，秦安也能给他们找回来。

“丰裕县二中将会在学校里边办一个小商店，以前那个小商店经常卖一些过期食品，他们也赚的够多了，是该换人的时候了。这个小商店可以承包给学生，孙炮，秦小天，你，你们三个怎么样？至于联系进货的事情，可以交给你父母去做。你们三个只要负责卖东西，管理店铺和记账收钱就可以了。”按照秦安的意思，以丰裕县二中的扩张规模，应该可以建立一个中小型的学生超市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完全必要。可以让孙炮他们先拿小商店试手，整得一年半载，有些经验了，再把小商店改造成合格的学生超市，一方面给孙炮和秦小天积累实践经验，一方面改善丰裕县二中的生活环境质量。

“我家拿不出钱来承包。”李玉怦然心动，只是现在这个铁皮屋家里都要拿出不少钱，学校的商店承包的费用，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秦小天肯定能拿得出，孙炮的父亲已经停薪留职，拉起了施工队，短期内拿不出太多钱，但肯定能想着办法，自己家都是穷亲戚，自个家也没有让人放心借钱的资本。

“这个好办，这个钱我借给你。”秦安拿出手机，给李玉抄了廖瑜的电话，“我没有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你打电话给她就行了。”

李玉犹豫着接过电话，“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孙炮和秦小天喜欢的人，我帮你，也是希望你帮我。孙炮和秦小天都没有你成熟，没有你懂事，他们的学习成绩太差了，靠他们自己努力，希望不大，但是你能够让他们在学习上拥有最大的动力……初三的时候，原来的我就是因为想和叶竹澜一起念二中的实验班才努力学习。那时候我一开始的成绩其实和孙炮差不多。”无论是秦小天的父亲秦向山，还是孙炮的父亲孙大维，都不是那种认为有钱有事业就足够了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成绩出众。秦安去了市一中，也没有办法真正地让他们俩个自己对学习感兴趣，李玉有这个能力。男孩子追求女孩子时的强大决心，毅力和头脑，往往能够让他们制造奇迹。

“嗯。”李玉点了点头，心里酸酸的，有些期待和兴奋，还觉得有些虚幻和不可思议。她很清楚，即使是三个人承包学校商店，能够带给她的也不只是一点点的所谓零花钱，十倍，几十倍于现在这个铁皮屋的收入一点问题都没有。

“国庆文艺汇演，你们班是孙炮和秦小天去准备节目，他们叫了我回来帮忙……要不一起去看看？”秦安指了指小饭馆的方向。

李玉有些犹豫地看着铁皮小屋，现在还早，还能做点生意。

“今天晚上的生意比你平常好几晚上都多了吧，还守着干什么？明天你就可以打电话拿钱了……这生意少做一点也没事。”秦安催促着她。

李玉还是有些犹豫，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夜里走了过来，“买点啥啊……”

“妈，这是刚才收的钱。”李玉把钱交给她妈。

李玉妈喜滋滋地道：“今天晚上生意好啊，这么多了……”

秦安扛起东西，李玉拿着剩余的东西，对她妈说道：“妈，这都是我同学买的。我给他们送过去，你先守下店子好吗？”

“死丫头，又想贪玩……”李玉妈沉着脸，抬起头看秦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是秦校长的儿子？”

“是啊，伯母好。”秦安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和李玉是同学？”李玉妈热情地问道，凑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秦安。“我原来带李玉到二中报名的时候，和你爸说过话，看你和你爸长的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我和李玉不是同学，我二伯的儿子和李玉是同学，今天晚上找李玉一起玩，等下他们会送李玉回去。”秦安知道李玉是担心她妈不许，开口替李玉说道。

“你二伯……秦厂长？”李玉妈眼睛里都泛着光，“秦厂长儿子和李玉是同学？这死丫头，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啊？”李玉有些委屈，同时还觉得有些丢脸，母亲在知道对方家世后，态度明显不一样，好像希望别人看上自个女儿一样。

“好，好，去玩吧，迟点回家没有关系。”李玉妈推了一把李玉，笑眯眯地，满脸皱纹挤在一起跟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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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8章 小鱼儿

小饭馆里孙炮和秦小天等了好一阵子，才看到秦安带着李玉过来，不由得都是喜上眉梢。

就像秦安和叶竹澜，在意料之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总是格外高兴。

“我时间不多，先看看你的《新桃园三结义》吧。”秦安给李玉开了一罐健力宝。

李玉家卖这个，可是她没有喝过。尝了一口，美美的，真好喝，比农村酒席上那些红红的，黄黄的橘子水都好喝。

秦小天搬了凳子给李玉坐，孙炮却搬了凳子坐在李玉旁边，李玉另一侧是秦安，秦小天只好站在背后。

秦安拿着秦小天的所谓剧本，看了一会，没有看懂。

“剧本很好，很有深度，我都看不懂……可能丰裕县二中负责国庆文艺汇演的评委老师也看不懂。得一等奖是没有希望了，我看还是我重新给你们写一个，你们看看。”

秦小天有些脸红，“三太子在台湾很红的，我只是借鉴一下。”

“你们不是演小品吗？又是三太子，又是刘备，曹操，孙权什么的……”

“是刘备，关羽，张飞……”孙炮纠正道。

“反正不行，你们捣鼓了半天，别人也不知道你们干啥，台下一点响声配合都没有，等会你们就演不下去了。我在路上已经帮你们想好了。你们就照这个演……你们俩个，加上李玉，刚好三个人，我就不掺和了。”秦安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他们排练。

孙炮和秦小天都来了兴趣，他们对于自己捣鼓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信心。秦安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他属于那种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如果不擅长什么，就会找擅长这方面的人来做；他要是决定自己做，那一定是因为他做的好。

李玉看着秦安在纸张上留下清秀隽永的字迹，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线条的脸，叹了一口气，笑着从秦小天手里抢过他们的剧本看了起来。

花了差不多俩个小时，期间孙炮和秦天嚷嚷着把游戏机搬出来玩。李玉让他们看书，不要打扰秦安，俩个人居然老实了。李玉拿了孙炮丢在这里的英语课本背了起来。

秦安把剧本交给他们，“剧本不是我的原创，我只记得这么多了，笑点也足够了，就看你们演的怎么样了。以我的经验，二中的文艺汇演，唱歌跳舞太老套了，学生整小品还是比较少，你们演的好，一等奖希望很大，只要我爸看着笑了，评委老师们多半会放心给秦小天面子。”

秦小天拿了过来看，惊喜交加，秦安不只是把台词写上了，还提示了他们的表情，动作，台词间隔的时间长短，很详细，整部作品也十分有趣。

孙炮和李玉也看了一次，都很佩服秦安，比起秦小天捣鼓的那些东西，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人家是经常得满分作文的。”秦小天恬不知耻，不以为意。

“我也是抄的，你们演吧。孙炮演那个大忽悠，李玉演大忽悠的老婆。秦小天演那个傻愣愣的，一股子葱花味道的厨子。”秦安觉得除了李玉难以演出高秀敏的那种憨气，秦安和孙炮应该问题不大。

“为什么是我演傻愣愣的厨子？”秦小天不乐意了，那剧本里不是孙炮和李玉演夫妻，自己演被他们夫妻糊弄的傻子，为啥不换孙炮演傻子？

“你长得像厨子，厨子肥，剧本里也说厨子脑袋大，脖子粗，不正好你演吗？难道让李玉演？”孙炮得意地说道，想着和李玉演夫妻，就有些脸红，但是看着秦小天的郁闷样子，还是很爽快的。

秦小天一时语塞，闷闷地瞧着秦安，干啥要设定个这样的角色，这不是给自己量身订做的吗？

“好吧，还需要一把拐杖作为道具。这玩意你们能弄到吧，你们练吧。过几天我再回来看看，给你们提点意见……”秦安看了看时间，“现在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记得送李玉回家。”

秦安回了家，秦淮已经睡觉了，李琴正抹着眼泪看苦情戏。女人就爱这样没事折腾自己揪心痛苦一番，当然，这要建立在事不关己消耗自己同情心和可怜的基础上。

“妈，我要睡了，明天早上还得赶早去上学。”秦安倒水洗脚，“你也早点睡觉吧。”

“这不是等你回来吗？一回来就跟孙炮他们玩去了，你可得起个带头作用，让他们学习也努力点。”李琴一边抹干净眼泪，一边进了卧室。

秦安嗯了一声，走进卧室，拿着电话拨号，压低着声音说话，“我回来了。”

“我知道。”廖瑜的声音里透着喜悦。

“囡囡睡着了吗？”

“今天晚上我让我妈带着她在隔壁睡了。”廖瑜早有准备。

“那等下我过来，你给我留门。”

“嗯。”廖瑜甜甜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安等了一会，才悄悄出门，到了对面楼轻轻推廖瑜家的门。

门居然是关上的，秦安警惕地观望了一下四周，拿出手机拨了下廖瑜的电话。

“我在门外。”秦安压低声音，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门马上就开了，廖瑜似乎就等在门后边。

到了廖瑜家里，秦安才知道廖瑜为什么不敢开着门等他进来了，大开领的桃红色短睡裙，裸露着圆润的肩头，胸口蕾丝边带嫣红色的内衣托着硕大圆浑，粉嫩嫩，高颤颤的雪白双峰，她那细小的腰肢柔软地仿佛承受不起格外饱满的胸部，短睡裙包裹不了如圆月般的高翘臀瓣，膏脂肥腻的白滑双腿完全展示在秦安眼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格外小巧，耻骨处镂空着朦胧出黑色草丛的小内裤，秦安记得这套内衣可是她从北京带回来的。

廖瑜个子高，身材修长，但是还比不得那些居高临下俯视男人的模特。可是正因为如此，她那双腿显得格外惊艳，那月般白，月般圆的臀，那摇曳的腰肢，那颤颤巍巍的双乳，集中在这样的身体上，才有这触目惊心的奢华精致性感。

秦安瞧着她，就能够理解那些马术高手看到好马总想骑上去了，那颠簸晃动的臀浪，定然是美的撩人。

“穿成这样，我哪里敢开门。我还抱着毯子呢，我妈看到过我的睡衣，几次都试探着我是不是给人当情人了……就是电视里不要脸的坏女人，就靠着身体讨人喜欢了。”廖瑜委委屈屈地说道。

“那你还穿成这样？”秦安的目光几乎完全集中在她身上了，廖瑜是天生尤物，风骚入骨，原来生活在青山镇，她的身体包裹在相对朴素正统的制服套裙里，那种气质还有些端庄混合压抑着的性感的味道，现在却是肆无忌惮地魅惑人心了。

说不上更喜欢哪一种，这样的女人，必然是穿什么都能够让人找着性感元素的。

“不是要给你看吗？”廖瑜拉着秦安的手，蹑手蹑脚地走进自己房间。掩上门，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突然就抱住了秦安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将自己鲜美娇艳的唇送了过去。

这样一具温热妖娆的胴体扑入怀中，秦安就觉得浑身发热，双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唇舌却分不开来，被她那裹着香甜滋味的舌尖纠缠着；磨蹭着，滑腻的舌边，略微粗糙的舌面，不同的两种触感彼此交换着摩擦的滋味，唇贴着唇，牙齿轻轻开合着，吸吮着，吧咂着发出声响，仿佛要把对方胸腔里的空气都吸走似的。

秦安的手伸进内衣里，把胸罩往上一推，手指捏住了那突然跃出的肉团团上的小点。

“啊……”

廖瑜突然收到刺激，呻吟激烈而高亢，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终于放开了秦安的唇，大口地呼吸着，眼眸子里迷离着撩人的春色，紧紧抓住秦安的手在上边抚弄着，挤压着，感受着女人最富有弹性堆满了脂肪位置的舒爽触感。

“秦安，帮我把内裤脱了吧……见着你……”廖瑜娇喘吁吁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就湿漉漉的了……”

“小鱼儿……”秦安的手指勾着内裤，“你还能忍多久？会不会被我逼的偷男人去了？”

廖瑜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我不是荡妇，真的不是……我只被你撩的这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开个玩笑。”没羞没臊的廖瑜，似乎受到了些刺激，闺房间的玩笑话，她当真了，秦安思虑开来，轻轻叹气。女人总是会忍受这些，尤其是当她们突然能够掌握巨额的财富，拥有许多人无法想象的金钱之后，廖瑜一下子代表维安投资注资小秦教育，兴建科教楼和幼儿园，青山镇的绝大多数人都分不清楚私人投资和代表公司投资的区别，在他们看来廖瑜就是突然很有钱很有钱，这个来路定然是不端正的，闲话少不了，多得让廖瑜都敏感了许多。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廖瑜紧紧地搂着他，生怕他跑了。

“怎么会不喜欢？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是个惹人的荡妇？”秦安吻着她的唇，安慰女人敏感的心，不是触碰她敏感的身体，而是那两片温柔的唇。

“我是你的女人……”一句话，让廖瑜心柔软的化开，甜甜地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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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09章 秦安哥哥，秦安弟弟

九月下旬的夜晚依然炎热，窗户开着，月光漏过梧桐树，一片疏离的影子斑驳错杂地落了下来，静静的风攒动着窗帘，蛛丝在月下闪烁着细微的银光，一只黑色的蜘蛛从蛛丝上吊了下来，趴在玻璃上往里边张望着，不知道它是否会回忆起那只交配后就被它吃掉的配偶。

沉重而坚实的大木床也发出难以承受的咯吱声，廖瑜的双臂紧紧地搂着秦安弓起的腰肢，少年人的胸膛结实，背上的肌肉紧凑，双腿强健有力，那流淌着的汗水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只是那肤色和腰肢依然显得稚嫩，廖瑜绷紧而倔强挺立着的丰满磨蹭着他的胸口，挺直的脖颈向后拉直着，染着酡红的粉脸随着他的动作摇摆着，大波浪的棕色头发摇曳出片片流离的光泽，一大片一大片地宣泄在床单上。

廖瑜这时候的媚态，那份入骨的风骚，那份魅惑人心的惊艳诱惑，肆无忌惮地发挥着，从她扬起的眉脚，从她沾着细密露珠的鼻子，从那微微张开的嫣红唇瓣儿，从那染着晕红的脖颈处，像大片的雾气弥漫出来，像《西游记》里妖精出场时的烟雾，将秦安包裹起来，无力自拔。

秦安望着这个美人儿，香汗淋漓，粉颊染着桃红，贝齿紧咬。娇吟声声从唇齿间和鼻息间流淌而出，偶尔随着他的动作吸了一口冷气，鼻孔不规则地张翕着，那盈着妩媚春情的春水眸子半睁半阖，渐趋迷离，仿佛在一抹水色上蒙上了薄纱。

白皙的身体磨蹭着，房间里回荡着低低的，压抑的喘息声，身体的摩擦声，床榻和地上散落着廖瑜粉色的睡裙，诱惑的内衣，还有秦安的睡衣，宿舍楼房间的隔音效果不算太好，俩个人压抑着感觉，心理上的刺激却格外的强烈，廖瑜终究忍不住地叫了一声，房间外就传来了声音，“鱼儿啊，怎么了？睡觉了电视也不关。”

廖瑜妈半夜起来喝水，吓得秦安和廖瑜一动也不敢动，俩个人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秦安可以感觉到廖瑜的身子微微颤栗着，紧贴着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痉李，廖瑜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控制不住地又呻吟了几声。

秦安只好吻住她的嘴，廖瑜不管不顾地吻了上来，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肢，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待到那要命的感觉汹涌澎湃地过去后，廖瑜才放开他。脸颊儿泌出血来似的，闭着眼睛，一声声地在秦安耳边勾人魂似的哼哼着，满足地像被主人抚摸的昏昏欲睡的猫儿。

秦安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这时候的女人需要一个甜蜜的吻，需要温柔的抚摸，需要男人压迫着她的身体。让她感觉到那种酣畅淋漓的舒畅后被征服，被占有的屈服。

“鱼儿，鱼儿？”廖瑜妈间廖瑜没有回应，敲了敲门，“咋回事了？”

“妈，我从床上掉下来了……”廖瑜的声音腻腻的，像撒娇，瞧不着她那含嗔带羞的容颜，却有点睡梦中的迷糊意味了。

女人许多时候都拥有让人惊叹的随机应变的本事。

“多大人了，还从床上掉下来……”廖瑜妈没有多想，喝了水，又进了自己房间。

听着隔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廖瑜才继续发出她那拉长的，像唱歌似的呻吟声，每次在秦安的身子下，在他持续的爱抚下，那种让人迷醉的感觉能够持续好一阵子，从让人死去活来受不了的巅峰，一起一伏地落下来，待到静静地享受，这是一个让女人死心塌地地依恋着他的时间。

“秦安，你别担心你的小鱼儿会找别的男人，就这样，已经让我很满足很满足了，死了都愿意。”廖瑜嘟着嘴，有些娇憨的感觉，女人在这时候总是会把自己当成小女孩儿似地撒娇。

“刚才在我耳朵边叫秦安哥哥，秦安弟弟地胡言乱语，现在称呼怎么又变了？”秦安打趣道，廖瑜的呻吟很让人有征服感，尤其是她一声声地叫着“秦安哥哥”时，就让秦安在那温润柔软间磨蹭的速度增快了好几倍。

“不好意思了嘛……”廖瑜害羞了，吻着秦安的脸，这样他就瞧不着自己了。

“你舒服了，我还没好呢……”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恋缠绵，要长长久久下去，绝不是只有一个人达到满足，秦安懂得给予，更懂得索取也是让女人满足的一个条件。

廖瑜拖着娇软无力的身子趴了起来，圆臀高高耸起，腰肢压下去，胸前压迫在秦安的小腹上，回头看了一眼秦安，让他感受到自己那份从眼睛里盈出来爱意和妩媚，张开了那娇艳的嘴唇，柔嫩的舌尖湿润着两片唇瓣儿，低下头去……

秦安一大早地就跑回了家，刚进了自己卧室，钻进被窝里装装样子，李琴就敲响了卧室门。

“起来了，起来了，你们赶早去学校，别迟到了。”

秦安磨蹭了一会才走了出来，“妈，现在天都没亮。”

“这可得比你平常上学赶早俩个小时，去洗脸刷牙，我给你下面。”李琴伸出双手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脸颊，突然皱起眉，吸了吸鼻子，“哪里来的香味，咋这么香，这么好闻呢？”

“这个叫体香，嘿嘿。”秦安挺不要脸的。

“你还体香呢，体臭还差不多。”李琴放开他，“叠被子了没？”

“叠了，我现在可勤快了，嫂子见我没叠被子就总帮我叠，次数一多我就不好意思了，老老实实地自己叠好。”秦安打了个哈欠，去洗脸刷牙。

“得给你嫂子记一功，把你那些坏毛病都改过来。”李琴推开门，到走廊上去折腾早餐，李琴瞧着被厨具占了一半的走廊，有些乱糟糟的，有时候走几个人都挤来挤去的，很不方便，李琴想了想，“秦安，我们家是不是应该换个房子了？”

“好啊，换什么房子？”秦安刷着牙。含含糊糊地说道。

“怎么也得是个大套间吧，那得多少钱啊？”儿子越来越懂事了，许多事情上的看法都很成熟，有意无意地李琴也开始在家庭上的事情征询儿子的意见了。

“换什么大套间啊，咱们秦家当地主时，老宅旁边那几百亩地不都是我们的吗，咱给它都买回来，恢复青山镇第一大地主的风光。”秦安站[奇]的很高，眼光[书]长远，可他还是[网]喜欢自己现在看得到的一亩三分地。

“胡说八道，这要是早去二十年，你一句话就得送去你批斗！”李琴不理会他，自己考虑房子的事情。

“妈，我说真的，你要说咱们秦家现在难道不是大地主，你想想吧，整个青山镇多少人靠着秦家吃饭，二伯在镇北的那些地，几百亩，丰裕县二中新建科教楼和体育场，那可都是爸从镇政府手里拿过来的地，新建的幼儿园，挂在小秦教育的名下，那可是占了一小半个大青山了。”秦安站在三楼看着还蒙在黑夜里的青山镇，不知不觉，这片土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地方属于自个家了。

“那能一样吗？你二伯买的那些地，你爸弄的那些地，没几亩都是田地，老宅旁边的几百亩都是田，买了那些田，你去种啊？”李琴依然是传统的思维，那能长出谷子的田地，是人的根本，轻易不能荒着。

“这倒也是。老宅后边的几个小山坡，一直爬到清水河去了。那里还有几个小水塘，买下那些地方怎么样？把小水塘窜成大水库，当成咱家的小湖小湖还是可以在干旱时放水，平日里承包给乡亲们养鱼，只是放下几条船，建个湖心小亭。给我大伯，二伯我爸他们钓鱼玩。”秦安念念不忘大地主的风光。

“你还当真了。”李琴煎着蛋，白了秦安一眼。

“妈，我说真的，我有钱。”秦安擦了把脸，觉得那些土坡荒着也是荒着，买下来以后村里边多了一大笔收入，乡亲们好处也能沾着，青山镇是秦家人的根，自己埋着根的地方。怎么好就应该怎么折腾，又不缺钱。

“你有多少钱？”李琴笑着，她并没有小看儿子的私房钱，他老爸起家的钱还是儿子挣的呢，想想李琴就觉得骄傲。

“很多钱，很多很多钱，给咱们自己家盖房子是没有问题了。”按照合约上的规定，莫兰投资收购股份的现金已经有一部分到账了，这是一个庞大的数额，秦安暂时不告诉李琴。否则的话李琴一定整日忐忑不安自己儿子居然是亿万富翁了，会不会被人绑架啊，反而惶惶不可终日。

“那你就盖吧，妈等着住你的房子。”李琴揉了揉儿子有些乱的头发，笑着给他的面里边加了两个鸡蛋，“吃饱点，俩个鸡蛋就是一百分。”

“好，妈让我考一百分就一百分。”秦安深呼吸了一口气，埋头吃面，给老妈一百分的试卷，给老妈住自己盖的房子，孝顺的儿子，就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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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0章 被温暖的男人

东方破晓，晨曦染着光晕，阳光喷薄而出，趁着那大片的山依然让日头半遮半掩，王红旗开着车，送秦安回市里边。

经过秦向山的工厂时，一辆辆小吃车排满了道路两旁，粗略看去，竟然有二三十辆之多。青山镇的人们习惯于在家吃早餐，但在工厂工作的绝大多数年轻人，不错的收入，多睡会懒觉的欲望，让他们选择了在工厂门口吃早餐。

三三两两的熟人围坐在小桌子旁，冒着热气的豆腐花，油香的烙饼，金黄的油条，还有那甜腻的糯米酒，这样的早餐足以让人充满活力地工作一上午。

“看来二伯工厂里的食堂不怎么样啊，这里应该规划一下，两边建设一些小房子租给这些摊主，工厂进进出出的车子太多，这样乱糟糟的局面不止形象不佳，更重要的是容易酿造车祸。”秦安皱着眉头说道。

坐车还是不要说“车祸”之类的比较好，一大群工人过来吃早餐，把路都堵上了，王红旗开车从厂房边上绕过去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王红旗猛地一刹车，那人滚上了引擎盖又跌了下去，挡在车轮子前。

王红旗和秦安赶紧下了车，察看那人伤势。

“怎么样了？”秦安蹲下去。那人打着滚，浑身灰腾腾的，看上去狼狈的很，地上没有血迹，脸上虽然撂着石头划出了点痕迹，但眼睛鼻子嘴唇耳朵附近并没有血痕。

王红旗看了看刹车痕迹，又看了看地上，皱着眉头踢了踢那人。

秦安瞧着那人勉强睁开眼睛，眼珠子却转的贼灵活，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撞死人了，撞死人了……”那人大喊着，撕心裂肺地喊，声音挺大，顿时吸引了一群人过来围观。

“啊，撞人了……可得记着车牌号。你们别跑，都呆着。”一个带着黄色安全帽的人站出来。

又有几个人围住了秦安和王红旗，挡住了车门。

“你怎么样了？”安全帽蹲下去问那人。

“浑身都疼，也不知道是撞断了骨头，还是内脏出血。”那人嘴里哼哼着说道。

说话挺利索的，秦安冷笑着看他们表演，青山镇还是那个青山镇。老实巴交的乡民们朴素善良，好吃懒做的地痞靠着欺压良善活得滋润。

“这可得送医院啊。”安全帽对王红旗说道。

“那就送医院去吧。”秦安伸手去拉车门，却被旁边的人挡着。

“送医院那可不是一笔钱，而且你们都走不了，这样不好吧？我看他这伤，没有万儿八千摆平不了啊。”安全帽伸手摸着桑塔纳，簇新的车，开这玩意的这点钱肯定能拿出来。

“还是送医院吧，只要人能好，十万八万都没事。”秦安微微笑着。

“我说你们怎么不懂事呢？我这是帮你们说话，真送医院，我告诉你们十万八万都打不住，不怕告诉你们，这人的姐夫就是镇中心医院的主治大夫，到时候药费加住院费，赔偿什么的加起来可又是一个数了。”安全帽撇了撇嘴，带着点威胁意味，“你们再不好好说话，我看可不管了。”

“谁说送镇中心医院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也得送人民医院吧，我现在就给人民医院的朋友打电话，送过去直接进急诊室，耽误不了时间……”秦安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别……你拿八千块，这事情就算完，我们也不耽误你时间了，要不然你们今天都走不了。”安全帽看到秦安拿出手机，眼神一亮。这么小的年纪拿着电话，可是肥羊啊，刚才他开口吓人，只是想着拿个一两千就完事，现在自然要涨价了。秦安不配合他，安全帽也没有心情再装模作样了，直接开出价码。

秦安看了看时间，上学要迟到了，朝着王红旗使了个眼色。

王红旗挤到秦安身前，突然一伸手扭住安全帽的脖子，往他腰间踹了一脚，安全帽跌倒在地上，惨叫起来，这时候倒是货真价实了。

周围的几个人都是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看上去占据绝对劣势的肥羊居然敢动手，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连刚才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家伙也爬了起来。

王红旗怎么可能连这些家伙都收拾不了？顺手夺过一根木棍就敲了过去，一下一个全部放倒。

“你们死定了，还敢打人！刚才我们已经叫人去了，这回你没有个十万八万真他妈别想走了！”安全帽倒也悍不畏死，这时候愣是敢威胁人，干脆爬到了车轱辘底下，死死地抱着轮胎。

其他几人也有样学样，每人抱着一个轮胎不动了。

碰到这样的泼皮无赖，秦安干脆坐进了车里等着，打了个电话，看来二伯这厂子周围真得好好整治一下了，这样下去怎么行？

秦安刚打完电话，几个穿着工厂保安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围住了桑塔纳。

领头的还挂着胸牌，上边写着“安保一队，队长，李毅”。

等李毅站在王红旗跟前，安全帽才从轮子底下爬了出来，笑嘻嘻的拿了一根烟给李毅点燃，“李哥，碰到个硬茬子。才闹起来，惊扰你老人家了。”

李毅点了点头，拿着手里的橡胶棍点了点王红旗的胸口，“兄弟，很能打吗？”

王红旗拨开李毅的橡胶棍，不和他说话。

“你这什么态度？也不看看和你说话的是什么人！”有了撑腰的，安全帽的气焰要嚣张了行多。

“兄弟，你在我的地盘上打人，这副态度可不行。”李毅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的地盘？”秦安摇下车窗，“这家厂子是姓秦的吧，什么时候姓李了？”

“少给我耍嘴皮子，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你不懂？这厂子是姓秦，可姓秦的能够天天在这里呆着守着吗？他不在，这地方就是我说的算。就算他在，这些事情他也管不着。”李毅拿着橡胶棍敲了敲车顶，“明白了吗？我给你们打个折，这几个人都被你们打了，拿出两万就算完事，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拿手机抵着也行。”

“我二伯管不着你，我自然更加管不着你了。”秦安望向李毅的身后。

“你二伯……”李桑刚想发问。一个大巴掌扇过来，将李毅扇的撞向上了车子，李毅的脸贴着车顶滑了下来。

“谁他妈的……”李毅摸着扭曲变形的脸。扬起橡胶棍，回头看到齐军黑着脸站在他眼前，橡胶棍就滞在半空，差点吓得腿软，“军哥，军哥你怎么来了。”

“这事……”齐军不理会李毅，却不知道怎么和秦安解释，这份差事是秦安给他找的，跟着秦向山这些日子，齐军学着了不少东西，心中有些恍惚，自己过去那些混日子的生活简直就是不堪回首，他嘴里虽然从来不说，可是对于秦安那份惦挂着牵扯他上进的情分依然记在心里。齐军知道秦安把他介绍到自己的至亲之人身边。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现在自己带的一帮人却在秦安面前闹出这样的丑事，齐军想要杀了李毅的心都有。

“没事，总有几粒老鼠屎。我去上学了，你忙吧……下次回来再找你打桌球。”秦安也不下车了。李毅说的也很有道理，县官不如现管，别说自己二伯注意不到这些事情，就是齐军也是整天跟在二伯身边，难以发现手下干这等营生，不过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齐军应该会抓住机会整治一番，这事情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齐军要是什么本事都没有，二伯也不会就因为自己的举荐而把他留在身边，总有几把刷子。

抱着轮胎的几个人眼力都不差，看到李毅被扇耳光就钻了出来，看到桑塔纳一路驶去，李毅腆着脸问道：“军哥，这人谁啊，你还挺给他面子啊？”

“去你妈的，人家二伯都管不着你了。你管人家是谁？老子这差事。都是他给找的，你真他妈的好眼力……”齐军又是一巴掌扇的李毅一个踉跄，“滚，马上给我滚。你不用上班了。”

“军哥……”李毅慌神了，这时候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人了，秦家的那几个娃，在青山镇那就是太子爷啊，偏偏自己还惹了据说最出息的那个，最得秦家长辈看重的那个。

李毅以己度人，觉得自己被开除都算轻的，浑浑噩噩地走着，想对方会不会整死自己的时候，秦安坐在车子里边，猛盯着路边的一个身影。那在风里边飘扬着的裙子，那高挑的身影，那遮着脸舞动的大波浪卷发，那张成熟妩媚的脸庞……

王红旗停下车，秦安下了车，不自禁地握着她的手，“一大早地不补补觉，跑到这里等着干什么？”

看到王红旗扭过头去，廖瑜露出小女儿式的甜美笑容，从包里边拿出一件毛衣，“现在心虚的很，要是在镇子里被人瞧着我拿这个给你，说不定就会惹闲话，只好在这里等着了……昨天晚上忘记给你了。”

秦安抚摸着毛衣，暖暖的，母亲的毛衣，是满盈的关怀心疼，廖瑜的毛衣，是浓浓的牵挂和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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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1章 我们是俩个蛋

晨风放肆地从廖瑜的裙角飘过，成熟的女子拨开脸颊的长发，瞧着眼前少年的眼神温柔而羞涩。

“你要找我，见我，不用什么理由和借口，想我了，这个唯一的理由就行。”秦安抱着毛衣在胸口，埋着头闻了闻。那种味道让人在还有些炙热的天气就忍不住期盼着冬日里早点来临，好把它穿在身上，时时刻刻地感受她留在里边的气息。

廖瑜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今天早上自己翻着衣柜子里把毛衣拿了出来，他看在眼里，没有出声，这时候自己拿着这个理由在路上拦着他再看看他，就被他揭穿了。

“我走了，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秦安握了握廖瑜的手，进了车子。

廖瑜绕到车子的另一侧，看着王红旗。

王红旗有些尴尬地望着廖瑜，自己都在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了，还跑到他眼前干什么？非得让自己感叹一下，发表下言论吗？王红旗又不是瞎子，总在秦安身边，他和廖瑜那点事情，不用想，眼睛就看的明明白白。

“你和廖璞怎么样了？最近我和她打电话，她都有些闷闷不乐。”廖瑜感觉自己有了依靠，就格外操心起妹妹的事情了。

彪悍勇猛的汉子摸了摸头，手拍着方向盘，为难地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

廖瑜有些无奈，自己和廖璞是姐妹，可是性子却不同，廖瑜对于秦安沉迷的无可自拔，哪怕秦安小自己那么些岁数，廖璞却对王红旗死心塌地，廖瑜看得出来，有时候廖璞瞧着王红旗的眼神，就像自己瞧着秦安一样，王红旗可大了廖瑜整一轮还多。

两姐妹都是怎么了？都找上了年龄不搭调的。

“你和廖璞咋回事？”秦安问道，他一向觉得男人什么事情都必须考虑周全，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可是感情这回事，还是就考虑自己吧，得由着自己的意思，所以秦安很少去问别人感情的事情，不想造成自己干扰了别人感情的影响，就是对于李玉，秦安都没有问过她喜欢孙炮多一点，还是秦小天多一点。

对于王红旗的感情问题，秦安是破例关注了，廖瑜这一辈子算是栽在自己身上了，老廖家俩个女儿，总得有一个能给他们家找来一个靠得住的男人。

秦安觉得自己挺靠得住，可老廖家有什么事情自己出面不合适，王红旗却没有问题。绝大多数人更容易接受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婿，而没有办法接收一个年龄太大的媳妇，男女终究是不平等的，秦安往老廖家的事情凑合多了不像样。

“我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廖璞。”王红旗踩下刹车，发动机轰鸣作响。

王红旗说得挺有味道，秦安却是讶然，“那是谁？”

“林薇。”王红旗嘴里蹦出两个字，没有普通人谈起未婚妻时的兴高采烈和幸福，面无表情。

秦安知道林薇，就是那个在桃源县宾馆工作的女服务生。总找廖璞打听王红旗的事情，一开始廖璞给王红旗打电话，也是给王红旗介绍林薇。

秦安没有想到廖璞和王红旗来来往往大半年，最后还是达成了初衷，廖璞把林薇介绍给了王红旗，并且成为了红娘。

秦安喘嘘感叹了一阵，最后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结婚？”

“十月三日。”王红旗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戒指都有了，这事情定了。秦安张了张嘴，“我会去的，喊叶竹澜，孙荪，我嫂子，秦沁，都一起去给你闹闹。”

王红旗点了点头，越过了一辆吉普，蹿进了往市里的大道。

今天是周六，普通高中都是补课，即使是高一也不例外，实验小学当然不用，秦安回到家里的时候，秦沁正乖乖地坐在餐桌前，双手抱在胸前，拿着一根吸管从碗里吸着豆浆。

“小叔叔回来了。”秦沁甜甜地喊着，穿着洁白棉丝袜的纤细小腿欢快地一踢一踢，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秦安身边就张开了双手。

秦安抱了秦沁坐回去，把小小的她放在大腿上坐着，“秦沁怎么用吸管从碗里喝豆浆，不端着喝啊？”

“秦沁今天穿了新裙子。”秦沁的小手捏着裙子的下摆拿起来给小叔叔看，上边有一卷一卷的水仙花图案，漂亮极了，“我怕喝豆浆的时候喝得太快了，都掉到裙子上去了。”

“秦沁真聪明。”秦安亲了亲秦沁的小脸，小女孩浑身还散发着极淡的奶香味，好闻极了。

“妈妈说我是笨蛋，喝豆浆都不会。”秦沁决定相信小叔叔的判断，秦沁是聪明的。

李淑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粘糊在一起的小叔叔和小侄女，笑着说道：“等会啊，面给你下好了，马上就起锅。”

秦安摸了摸肚子，问题不大，少年人不能吃怎么行？

李淑月端了满满一大碗过来，摆在秦安面前。

秦安马上傻眼了，这个碗是平常用来盛汤的，一大碗就是以秦安的肚量也还得剩不少。

瞧着秦安摸着肚子畏惧的样子，李淑月眨了眨眼睛，眸子里有些得意的味道，站起身来，又拿了一份碗筷，从大碗里夹出一些面条，“笨蛋。你难道还真在考虑都吃下去啊，这还有我的一份呢，想饿死我啊。”

秦安没有料想到嫂子也会这样调皮地捉弄他，看着李淑月眉眼间的笑意，心里边居然涌出一份甜美的幸福滋味。

“小叔叔也是笨蛋啊，秦沁也是笨蛋，那我们是俩个蛋了，一个大的笨蛋和小的笨蛋。”秦沁窝在秦安怀里，有些疑惑地皱起了浅浅的眉头。“我们俩个蛋都是笨蛋，那妈妈是聪明的那个蛋吗？”

“那当然是了，就像好孩子会叫欺负别人的孩子为坏孩子。”秦安给秦沁解释着，“只有聪明的蛋，才会叫别的蛋为笨蛋，笨蛋见到笨蛋，都是亲亲热热的，俩个蛋抱在一起，不理会聪明的蛋了。”

“咯咯……”秦沁开心地笑了起来，搂着秦安的脖子小脸蛋亲亲热热地磨蹭着秦安的脖子。

李淑月白了一眼秦安，嗔道：“就会和孩子胡说八道。我吃完了，你赶紧吃，早点去学校。要是不好好学习，你就不只是笨蛋了，还会是个鸭蛋。”

“我妈今天早上给我吃了两个鸡蛋，那可是百分蛋，要得鸭蛋难度太大了。”秦安一手抱着秦沁，一边吃着面。

“对了，我给你织了件毛衣，你试试。”李淑月起身，进了房间，拿了一件格子纹毛衣出来。

毛衣十分柔软。格子纹编织的十分精致。在秦安看来，光说织毛衣的水准，李淑月最高，她的手出了名的巧，在家炒茶的时候，她的手翻炒出来的茶叶都细腻许多。

“嫂子，你什么时候织的，我怎么都没有看见你织。”母亲李琴一件，廖瑜一件，嫂子还有一件，这就有三件了，在不太冷的南方冬天，秦安完全足够穿的了。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又不想看书，也不知道干点什么，就给你织毛衣吧，不想闲着。”李淑月拿着毛衣在秦安背后比划着，满意地说道：“刚刚好。”

“谢谢嫂子。”拿了毛衣过来，成熟的女人总是擅长于在这些事情上表现出她们在生活中细腻体贴的温情，一针一线编织着毛衣的时候，一挑一拨都是惦记着他，还有什么比一件亲手编织的毛线衣更能温暖人心的？

心里真的念想着一个人，不管这份念想是什么样的感情，总之那绝对是一份真挚的感情，在重复而琐碎的动作中，流畅的淋漓尽致。

有一件手织毛衣的男孩，只知道身体会被温暖一个冬天，有一件手织毛衣的男人，心里永远都是温暖的，因为有那样的女人，用她的手缠绕着一根根的毛线，将他的心暖在里边。

长嫂如母，嫂子的这份心和母亲大概是一般无二，待母以孝，报答一生，可是年轻的嫂子，自己该如何报答？

望着李淑月贤淑恬静的容颜，正在为他流露出来的感激和欢喜而满足，秦安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李淑月的手，“嫂子，我该怎样待你好？”

李淑月的脸颊一红，洁白温润的手指被烫了似的缩回来，慌慌张张地避开他的眼神，“我又不图你个什么，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我妈也给秦沁织了毛衣。”秦安从书包里拿出秦沁的小毛衣，毛衣胸前织了只可爱的小兔子。

“哇，秦沁也有毛衣穿了。”秦沁高兴极了。“叔叔，等下我们一起穿着毛衣去公园玩好不好？”

“等下叔叔要去上学，等冬天到了叔叔再和秦沁去玩，好不好？毛衣是冬天穿的。”秦安放下秦沁，该去上学了。

“好啊，那妈妈也一定要穿毛衣，我们三个人都穿着毛衣去逛公园。”秦沁拿着自己的小毛衣，高高兴兴地在客厅里绕圈圈。

瞧着秦安高挑修长的背影。想起三个人都穿着毛衣逛公园的情景，一层温馨弥漫在心头，那该是什么样的幸福？

一家三口？李淑月耳根子都红了，可那样的感觉，哪里是一个单身母亲可以拒绝去念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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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2章 秦安的情书

秦安吃了大碗面，秦沁装了个大苹果放到他书包里，秦安亲了亲秦沁那粉嘟嘟的和大红苹果似的小脸蛋，去上学了。

唐媚坐在大梧桐树下的麻石凳子上。呆呆地看着马路上来往的人流和车子。

秦安绕着唐媚从她背后过去，唐媚却转过头来看着他。

秦安扭头就走回去，然后重新走过来，来到唐媚的身前，“你怎么不去上学啊？”

秦安一副才看到她，就主动过来打招呼的表情，似乎他刚才那偷偷摸摸地躲人的行迹已经被他重新走过来的举动抹掉了一样。

“反正迟到了，不想去。”秦安一直这么幼稚，唐媚摇了摇头不跟他计较。

“那我先走了。”秦安朝她招了招手，他基本上不干旷课这种事情，唐媚却不是第一次了。

秦安来到学校，才发现胡丹辉，朱向峰，蔡向荣，杨春书还有张跃，童冠，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英语书，灰头土脸地背靠着墙壁站在走廊上。

“怎么了？”晨读课已经开始了，迟到者一般会享受这些待遇，但是这几位不大可能是因为迟到，秦安顺手把书包放在门边上唐媚空荡荡的书桌上问道。

张跃和童冠看到秦安，恼火地瞪着他，童冠阴沉着脸，“姓秦的，你以后最好离艾慕远点。”

“那你们得找龚老师让他给我换座位，否则我再怎么往后边靠，艾慕和我的距离也不会超过一米。”艾慕就坐在秦安前边，市一中的座位是一体式的，都是紧紧地靠在一起。有时候艾慕往后靠头发都会落在秦安的课桌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敢给艾慕写情书，我告诉你，艾慕喜欢谁也轮不到你！”张跃指着秦安的鼻子。差点没有跳起来。

“就算轮不到秦安，难道能轮到你？你哪点比秦安强了，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们看的出来？”朱向峰嗤笑一声，问了问左右的杨春书和蔡国荣。

“艾慕收到秦安的情书，我可是瞧着了，她高兴的很，脸都红了。”胡丹辉继续添油加醋。

“你们安静点！秦安，你作为学习委员，居然也迟到，拿着课本和他们一起罚站。”龚林祥从教室里探出头来，严肃地说道。

秦安只好从书包里拿出书，和他们站到一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你们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艾慕写了情书？”

“姓秦的，男子汉大丈夫，别敢做不敢当！”张跃鄙视地望着秦安。

“今天早上艾慕在课桌里翻出一封情书，落款是你写的，笔迹也是你的。”朱向峰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你写的？”

其他人显然也不信。

秦安摇头，“你们因为这事打起来了？”

事情很简单，晨读课前，班上的同学差不多都已经进了教室，艾慕从书桌里找到一封情书，照例看也不看就丢到了一旁，被艾慕的同桌陈悦捡起来了，然后发现是秦安写的，顿时惊叫起来，又被其他女生抢去看，作为班上最吸引眼球的男生，秦安给艾慕写情书这种事情，自然挺让人兴奋的。艾慕还没有来得及看，这封情书就已经传开了，最后回到艾慕手里时，艾慕红着脸看完情书，就把情书藏了起来，而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情书丢掉。

朱向峰等人便开始起哄，拿着艾慕和秦安开玩笑，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之类的话，艾慕虽然有些害羞地不理会他们，但她那副羞嗔含喜的样子却是童冠和张跃前所未见的，秦安不在，童冠和张跃便跟朱向峰等人吵起来，破口大骂秦安，说他根本配不上艾慕之类的，吵着吵着，两群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又因为张跃推搡了一下朱向峰，战火升级，就在教室里打架，张跃和童冠自然吃亏，然后都被龚林祥拧出来罚站，一会还要写检讨。

晨读课已经开始了，教室里边书声琅琅，秦安往里边看了一眼，艾慕坐在课桌上，低头念着书，她的同桌陈悦看着秦安往里边看，眼神暧昧，推了推艾慕。

艾慕回过头，看到秦安望着她，慌忙转过头去，捶了一下和她说笑的陈悦。

秦安扭过头去，和朱向峰他们说，“中午我请客，一起吃小炒。”

“干嘛请客？”杨春书有些兴奋，“你和艾慕的事情能成？”

“说了那情书不是我写的。”秦安一时间想不到谁这么无聊地做这种恶作剧的事情，也不想去理会，“就是请客，你们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四个人齐声说道。学校有个专门为老师服务的小餐厅，其实也向学生开放，只是价格比较贵，但是小炒出锅的菜，总比食堂的大锅菜要好吃许多。

看到秦安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童冠和张跃都是气不打一块出，只是听到秦安否认，都是将信将疑，多少有些不那么担心了……艾慕对秦安是有好感的，这一点童冠和张跃就是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能够认识到，自从正式上课以后，艾慕和秦安说话的次数远比和张跃，童冠多。

秦安靠着墙壁念书，认认真真。当孙荪走过来的时候，秦安停住了念书，因为孙荪也停住了脚步，站在他身侧。

学校的许多公共区域的卫生都是各班在晨读课时负责清扫，孙荪拿着扫帚，刚刚扫完地回来，走到156班的教室门口。看了看里边，小声问道：“你给艾慕写情书了？”

“你也知道了？”秦安不得不感叹小道消息传的真快。

“我能不知道吗？杨晓丽一听到消息，就在我和叶子跟前叫……”孙荪脸颊儿有些红，杨晓丽说的是孙荪和叶竹澜被秦安抛弃了，这话她当然没有办法和秦安复述。

“杨晓丽这个八婆。”秦安没有少在孙荪和叶竹澜嘴里听到杨晓丽的名字。杨晓丽也是个大嗓门，秦安他们平日里站在走廊上聊天时，也能听到杨晓丽在她们班叫嚷的欢快。

“你等着跟叶子解释吧，哼。”孙荪不理他了，拖着扫帚，翘着骄傲的马尾辫回自己教室去了。

无论是在哪里，果然都是有些流言蜚语啊，总是有许多人对于这些事情无比热衷却从来不考虑是否会伤着人，秦安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书，要是不解释，叶子会相信自己吗？一定要去解释的，不管叶子是不是需要自己解释。

“听说孙荪是初中同桌，哎，高中怎么不是男女同桌呢？杨春书打瞌睡就流口水，都擦我身上了，恶心死我了。”蔡国荣感叹着道。

“我初三的同桌是个女生，她说我睡觉流口水，我就想看她睡觉流不流口水，后来我睡着了，醒来时她正看着我……挺丢脸的，我又流口水了。”杨春书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纪是吗？她挺好看的，好像对你有意思……还记得钱雯雯吗？在物理实验室的时候，我给她测量过酒窝间的电阻，不过她初三就没有读了，现在不知道在干吗。中考后我听说她去了广东那边的酒店工作。”蔡国荣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朱向峰。

“我小学的同桌才是女生，读五年级的时候我的同桌是班长，她每天放学前总是会帮我把乱七八糟的文具盒收拾整齐，把橡皮擦上的脏东西擦掉，有时候还会帮我抄作业，她长得挺漂亮的，我觉得她长得比艾慕漂亮。”朱向峰很是陶醉，完全不顾及张跃和童冠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最倒霉了。我们班男女比例不平衡，我一直是和男生坐，就是那个该死的李福林，蔡国荣、杨春书都知道他，跟个女人似的天天和我划三八线，我要是过去一点，他就拿圆珠笔狠狠地插下来，我的书要是过去一点，他就拿钉子把我的书钉桌子上，王八蛋。”胡丹辉依然感觉有些忿恨不平。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都是不知愁的少年，可谁又没有一份思念惦记的心？那些和自己近在咫尺坐在一起，度过一节又一节课，一天又一天的人，一学期又一学期，一年又一年，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那些人，不管曾经是喜悦，是快乐，是甜蜜的心跳，还是呲牙咧嘴的怒目相对，那个叫“同桌”的人，总是最难以忘怀的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一个标志。

许多年以后，碰到你的同桌，你可还会记得他或者她陪伴你度过的那些日子？然后才会想起，原来自己的生活里已经没有了同桌这个词，而它已经伴随着自己埋在心里的学生时代悄然远去。

秦安盯着书本，当回忆起念书的时候，脑子里首先浮现的不总是那一俩个固定的，熟悉的同桌的脸孔吗？

“不背课文，都在这里聊天？你们几个，晨读课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龚林祥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看到龚林祥出现赶紧装模作样念书的张跃和童冠偷笑起来，暗暗爽快。他们可没有什么好回忆的，小学，初中都是同桌，因为艾慕斗嘴都已经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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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3章 狠狠地一巴掌

晨读课结束后，胡丹辉、蔡国荣、杨春书和朱向峰被叫到了龚林祥办公室里去训话，秦安进了教室。

同学们都嬉笑着看向秦安和艾慕，写情书这种事情虽然并不稀罕，可是很少有闹得广为人知。

现在毕竟只是九六年，收到情书这种值得女孩子骄傲的事情，她们更习惯于藏在心里，收到情书后会看看有没有名字，如果有名字，就看是不是自己也喜欢的那个人，如果没有名字，会小心考证着，看着字体，猜测着最近有谁可能给自己写情书。

女孩子处理情书的情况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偷偷藏起来，艾慕收到的情书太多，有写名字的，有不写名字的，她懒得看，就随手放一边了，让陈悦看着了，这件事情才闹得开了。

秦安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拿着一本化学奥赛辅导书看了起来。国庆以后就会有娄星市高中奥林匹克竞赛的选拔考试了，至于同学们等着看好戏的眼神和撩拨的话语，他是不打算理会了，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永远都是解释不清的，越描越黑。

艾慕也没有回头，坐在座位上，不像往常那样在教室里挺活跃的。

就这样冷处理了一上午，旁观者们的热情终于被降低了不少，中午秦安和朱向峰四人依然约好去食堂吃饭，张跃和童冠照例等着艾慕。

中午吃完饭，秦安没有回自个教室，走进了158班教室。

开学以来，秦安在学校里并没有和孙荪、叶竹澜接触太多，俩个女孩子给人留下一进学校就和男孩子太亲热的印象并不好，秦安和她们在学校里总是保持着一种来自同一个初中，来自外地老乡式的亲近关系，并没有太多暧昧的言行举止惹人闲话，也极少到她们班上找她们。当秦安走进158班教室时，许多人都抬起头看着他，毕竟一上午时间已经足够把“156班的秦安给艾慕写情书”的消息传播开来，对于许多惹人注目的事件里的主角，总是会有人多看几眼。

孙荪不在教室里，从早上间孙荪和自己说话的态度，秦安觉得孙荪多半不会相信自己会给艾慕写什么情书。孙荪也是在表示一种态度，秦安的事情不用和她解释，她又不是秦安的什么人……孙荪一贯是如此别扭的。

叶竹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一张白纸叠着小飞机。

秦安走过去，从叶竹澜手里接过小飞机，在嘴里边呵了一口气，然后把飞机飞了出去，纸飞机绕了一个圈。擦着门口飞了出去，飘荡在校园里，披洒着阳光，躲进了伸展到楼上的树枝茂密的叶子中间了。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把纸飞机飞出去之前要在嘴里呵一口气，可是总是记得要这样做，你知道原因吗？”秦安坐在叶竹澜前边的位置上，趴在课桌上看着叶竹澜。

叶竹澜正在轻轻浅浅地笑，脸颊旁边有小小的酒窝，可爱的鼻子皱了皱，看到他趴了下来，鼻子都可以闻到自己胸口系着的小香囊最浓郁的香味了，身子往后边挪了一点，“我怎备知道啊，等着你解释呢。”

“好吧。”秦安又叠了一架小飞机放到叶竹澜手里，走到了黑板前。

秦安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字。

叶竹澜睁着清澈闪亮的眸子，坐在那里认认真真地看着秦安，不知道他要干嘛。

“柔软的花瓣儿在手心里揉搓后散发出淡薄如你的香味，没有哀伤的气息，也没有哀哀切切的嗟哦……

怜惜只是怜惜本身，就像你的羞涩只是羞涩本身，就像我的爱恋最后只是爱恋，牵挂谁或被谁牵挂……

……种种青涩萌动，皆是果实成熟前要摘下的荆棘，摘尝禁果者并非不畏惧，欲染着血品尝。

……

……

窗外雨打着芭蕉，我拨开眼睛前的雨帘，轻轻呼喊着你的名字，期盼窗户打开，这一夜，我闭目在歇歇雨声中，蓦然听见，你的心跳声恍惚跨越前世今生……

这一世，我超脱灵魂的羁绊，转世轮回，只为再度与你相恋，如果掌中只剩下一树褪下花瓣，挂满刺的荆棘花，稚嫩的手心，愿意被刺的鲜血淋漓……”

对于远远未曾达到返璞归真语言境界的高中生来说，堆砌奢华精致词汇的文字，总是最能够让人感觉到惊艳到屏住呼吸的美。秦安擅长这个，他在黑板上从最右边写到最左边，把那些伤痛的，幸福的，哀怨的，喜悦的，低沉的，华丽的，词汇组合成一篇让人感觉像是情书，实际上也是情书的东西，只是会让人感叹这是一份什么样心疼纠结痛苦的感情宣泄出来才会有的情书。

秦安还没有写完，午休时间已经快到了，158班的同学都到齐了，没有人管秦安的举止多么的不合时宜，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写出来的一个个端正隽永的粉笔字，一些女生迅速拿出笔记本，把这篇情书抄了下来，教室里静静的，只有粉笔和钢笔的声音唰唰地唱着歌。

叶竹澜摸着脸颊，偷偷地看，秦安还没有给自己写过情书呢，第一次就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没有人知道……虽然秦安写的许多东西都让叶竹澜感觉有些奇怪，可是她知道这就是他给自己的解释，这就足够了。

有些156班的同学，经过158班教室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越来越多的人聚集着，压抑着惊呼的冲动，他们的学习委员居然在别的班的黑板上写起了情书。

没有说是写给谁，这分明就是一封只有写情书的人和那个看情书的人才明白是谁写给谁的情书，可是谁也没有证据说他是写给谁的。

肯定不是写给艾慕的。

一整个下午过去了，秦安和艾慕之间氤氲的暧昧气息荡然无存，只有一份淡漠的疏离，这种疏离来自艾慕。她一直没有回过头来和秦安说话，也没有和张跃童冠说话，没有什么比收到恶作剧的情书，然后再自作多情更让人丢脸尴尬的事情了，尤其是对于一直只有别人对她产生自作多情念想的艾慕来说。

这个时候，那些看过早晨艾慕收到的那份据说是秦安写的情书的人，都已经明白过来，那封情书绝不是秦安写的。

名字可以随便写，字迹可以模仿，可是秦安自己写出来的情书中那份让人惊艳的华丽，却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模仿出来的。

秦安自己写的情书，和艾慕收到的那封，差别太大。

秦安没有分辨，却已经让人知道事实，没有找到恶作剧的人，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秦安的风骚，谁也学不来啊！看来要整秦安，也得先掂掂自己的份量。”158班黑板上的作品被擦掉，手抄本却传到156班来了，朱向峰拿着一份字迹清秀，也是女生完成的情书手抄版，啧啧感叹着。

“中考满分状元，那可是作文都能得满分的人，难道这点本事都没有？倒是那个恶作剧的家伙没有点自知之明。”胡丹辉也凑过来看，说起中考满分状元，胡丹辉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座位。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啊？”杨春书趴在书桌上擦着嘴巴，打着哈欠。

“难道是张跃和童冠？”蔡国荣声音不小。

“蔡国荣，你又想找麻烦了不是？”张跃正恼火呢，艾慕现在饱受打击的模样他是前所未见，听到蔡国荣不阴不阳的说话，就站了起来。

“没这个兴趣。”蔡国荣扭过头去，感觉张跃和童冠正上火恼怒，早上间瞧着他们两个在自己被龚林祥教训时露出的暗爽表情带给自己的郁闷也舒爽地烟消云散了。

放学后人都走光了，张跃和童冠被艾慕冷冷地打发走了，秦安收拾好书包的时候，教室里边已经只剩下他和艾慕了。

“我走了，明天见。”秦安背着书包和艾慕说再见。

“秦安，帮我找出来，是谁做的恶作剧。”一下午没有和秦安说过话的艾慕转过头来，眼帘因为眸子里那种怨恨的味道而垂下来，天生妩媚的眼睛已经没有了那份烟视媚行的风流劲。

“好。”秦安点了点头，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秦安也不会随随便便放过到现在还一点痕迹都没有流露的恶作剧制作者。

“今天我心情很不好，你不会拒绝送我回家吧，你在158班写的那些东西，可是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啊……虽然只是顺带的。”艾慕勉强笑了笑。

“好。”秦安还是点了点头。他也得问问艾慕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要看看那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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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4章 看女婿的心思

夕阳拉长了影子，艾慕走在秦安前边，低着头看自己踩着他的影子，知道他在看着那封伪造的情书，感觉前所未有的尴尬。在秦安面前，平日里自己长袖善舞式的种种遮掩手段都失去了作用，每每他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直视她心底。

“太瞧不起人了，气死我了！”秦安看完，义愤填膺地说道，似乎满腔怒火就等着发泄了。

“怎么了？”艾慕回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这封情书里边并没有什么让人生气的地方吧？

“既然打着我的名头，怎么也得用心一点吧，这都写的什么啊，一点文学青年的忸怩，纠结，卖弄风格的东西都没有，跟小学生作文似的。我在那人心里，就这水准？”秦安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不过这字模仿的不错。”

艾慕禁不住嘴角边翘起了一丝笑意，微微眯起的眼睛那份天生的妩媚气质又溢了出来，感觉着俩个人之间的尴尬就这么烟消云散了，秦安似乎就是具有这样的本事，和他在一起很容易就自然地放松下来。

“你是文学青年吗？你在158班写的那份情书，可被女生奉为经典。陈悦喜欢的紧，说这要是写给她的情书，她一定马上投怀送抱。有这本事的，可是文学大师了。”艾慕回头，胸前的长发甩到了肩膀后，洁白的脸颊在阳光下璀璨生辉，语气夸张，却容易让人感觉得意。

“文学大师可不敢当，差这个名头几十年。你知道学校里有什么人擅长模仿别人的字迹吗？”气氛自然缓和下来，秦安问起了正事。

艾慕想了想，“我们宣传部的部长宋英豪……张跃和童冠请假条上的家长签名，有时候就是他填上去的。”

“宋英豪？”秦安在上次学生会开会的时候见过他，一个瘦瘦小的男生，和他的名字可不搭调，谈不上猥琐，可也远远没有英豪该有的气质。

“可是他也不认识你啊，和你和我都是无怨无仇的。”艾慕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宋英豪？宋英豪是高二的，教学楼都不是同一栋，除了上次学生会开会，秦安见都未必见过他。

“只要有能够指使得宋英豪动的人和我有怨有仇就够了，例如彭希贤。”秦安笑了笑说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这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吧？”艾慕不解地问道。彭希贤确实有理由对付秦安，可是这样的恶作剧完全没有什么用吧。

“看到童冠和张跃的反应了吧，他们本来就把我当成假想敌，这封情书一出，就真的成了敌人了。就算我解释清楚了，童冠和张跃本来就看我不顺眼，心里还是会留下一些疙瘩……如果我猜的不错，彭希贤以后还会有事没事把你和我往一块凑，利用童冠和张跃来恶心我。”秦安撇了撇嘴，“他也就这本事了。”

“可是你也不能确定这是彭希贤做的吧？”艾慕眼神一黯，“童冠和张跃都挺崇拜彭希贤的，就这么被他当枪使了？”

“等确定了再说吧。彭希贤这样的人，和普通的高中生不一样，家庭环境和教育注定了他这样的人更有心计城府，与人相处更富有功利性。他爸不是生意人吗？大概也是这样教他的……有利用价值的，才是朋友。”秦安冷笑一声，“现在大概就是他觉得童冠和张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那要不要我提醒一声张跃和童冠？”艾慕有些忧虑地问道，她怎么都不愿意彭希贤这样利用张跃和童冠。

“不用吧，男男女女之间的那些事情最是能蒙蔽人，你刚才没有瞧着吗？张跃和童冠躲在学校校门口，瞧着我和你最后离开学校，一起回家，他们会没有什么想法？指不定现在正怀疑我和你在亲亲热热呢，你再去和他们一说，妒火中烧的男人可就不会再仔细思考你是为他们好了，只会想你是不是真的和我搅合到了一起，是嫌弃他们碍事了。”张跃性格冲动，童冠虽然有些心机，但还是差彭希贤，更何况彭希贤利用的本就是他们的软肋，妒忌这种心思，会让人不可理喻……秦安对此深有体会。

“你说话真难听，什么亲亲热热……”艾慕脸颊儿一红，白了一眼秦安，小模样儿格外妩媚。

“以后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彭希贤要恶心我，我自然会恶心回去。”秦安有事没事都会自个去招惹人，不是什么安稳性子，更何况别人找上来的？那自然是人若犯我，我必高高兴兴，满腔热情地去犯人了。

“好，我到家了。”艾慕指了指身后的院子。

艾慕家就在市政府大院，和娄星市任何一个小区和政府机关单位一样，里边栽着的都是大片大片的树。院门口更有在这个时候娄星市相对罕见的大棕桐，一颗颗地排开去，旁边峙立着隐藏在树后的小楼。

“那……再见。”秦安看艾慕也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

“我爸在外地，我妈不在家。”艾慕突然说道。少男少女的相处总是避开父母，这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心中几乎就是一种人所皆知的默契。

秦安回过头去，艾慕的眼神里并没有流露出异样，似乎只是把他当成朋友的一种待遇，便跟在艾慕身后，自己总不能不知好歹地不给人面子。

艾慕家在中间位置的小楼，艾慕打开门，给秦安拿了鞋子，艾慕看着秦安换了鞋子，“下午物理老师上课时，我都在想着情书的那事情，没怎么听，你给我讲讲那几个题目……”

秦安“嗯”了一声，艾慕突然惊讶地喊了一声，“妈，你怎么在家？”

秦安抬起头来，眼前是一个挽着贵妇髻的中年女人，四十来岁年纪，身材皮肤都还保养的不错，眉目间和艾慕依稀相似，很有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味道，看来艾慕那种习惯勾人的妩媚是继承了她的母亲。就在秦安打量着这女人时，即使面对的只是一个孩子，秦安已经瞧着她的几个小动作，提臀，抬头，打量人时不自觉地抬高眼睑，唇角微微翘起。

“带同学来玩啊，我怎么不能在家，碍着什么事了？”艾慕妈妈的声音有些冷淡，不像太热情的人。

“伯母你好。”秦安依然礼貌地打着招呼。

“进来坐吧。”艾慕妈妈打量了一番秦安，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瞧这形势，艾慕妈妈是打算和自己说说话了，秦安坐了过去，艾慕却是有些忐忑，母亲虽然只字不提，但肯定听到了她刚才说情书的事情。

“张跃和童冠没有过来玩吗？”艾慕妈妈看了看秦安和艾慕，双手放在小腹前，一副对下属问话的姿态。

“没有，他们放学先走了，我和秦安一起过来的。”艾慕不敢看母亲，总觉得母亲这副阵仗和平日里张跃，童冠过来玩的时候不一样的很。

“秦安是吧？一个班的？中考成绩怎么样？”艾慕妈妈盯着秦安，不是一直玩得好的张跃和童冠，趁着自己不在家带回来的男孩子，还说着什么情书的事情，怎么也得问问这个男孩子的底细。

“我们是一个班的，秦安就坐在我后边，他是今年娄星地区的中考满分状元。”艾慕抢着说。

艾慕妈妈瞪了一眼艾慕，瞧着秦安的时候，脸上有了几分笑意，“那成绩挺不错啊，你家是干什么的？”

“我爸和我妈都是老师。”秦安回答道。

“老师啊，哪个学校的？”艾慕妈妈收敛了笑意，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丰裕县的学校。”秦安暗暗叹息，这艾慕妈妈是拿着找女婿的眼光看待艾慕的朋友啊，看来自己是不合格了，一会就得下逐客令了吧。

“丰裕县？”艾慕妈妈皱了皱眉头，“丰裕县一中不是也不错嘛？跑这么远上学干嘛？”

“娄星市一中不是更好吗？这人往高处走嘛，能够上更好的学校，干嘛不上？”秦安笑着道，有些意味双关地说道。

艾慕妈妈的眉头松开，脸色却有些难着了，“那可也得量力而行，有自知之明才行。”

“伯母说的是。”秦安点了点头。

“你们玩吧，今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留你在这里吃晚饭了。”艾慕妈妈站起身来，显然是对秦安失去了兴趣。

“那我也走了，艾慕，明天到学校里来，我再和你说试题。”秦安见惯了势利的角色，可是对于儿女交的朋友也是如此，却是比较少见。绝大多数父母都不至于用自己的社交习惯去干涉儿女。

“对不起啊。”艾慕送了秦安到门口，低声说道，母亲这个态度，她也不好挽留秦安。

“没事，你妈把我当女婿考虑了。”秦安笑着道。

艾慕脸颊羞红，“就会胡说八道。”

艾慕瞧着秦安下楼，艾慕妈妈走了过来，“以后少跟这样的人来往。朋友可以乱交的吗？你和张跃、童冠来往没事，下次再领这样的人回家，我拿着扫帚就给你赶出去。”

“妈！你怎么这样！”艾慕焦急地喊道，秦安还能听到呢。

“就是要让他听见。”艾慕妈妈甩门关上，冷着脸对艾慕说道：“丰裕县那穷地方，有几个出息的人物？他们那里的人，你别看年纪现在就已经学会打算了，小心他缠上你，还不是看上了咱们家？咱们这样的家庭，交朋友也得门当户对，要不然哪里有这么多心思去提防那些想占咱们家好处的人？”

平日里艾慕没有少听母亲的这种言论，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这时候却反感的很，也不和母亲去说秦安连彭希贤都没有放在眼里，不至于看上艾慕家的那点权势背景，有保镖司机跟着，有奥迪这样的车子接送的人，只怕是自己家没有办法跟别人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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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5章 一对儿

秦安相信自己听到艾慕妈妈那句拿着扫帚赶人的时候，艾慕妈妈还能看着自己的背影。

艾慕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妈妈？秦安感觉不可思议，除了容貌和那种天生的勾人妩媚，艾慕身上似乎没有更多继承自她母亲的东西。

艾慕可以当朋友，有事互相帮帮忙的那种，但是还是要保持点距离，再亲密一点就不是秦安所愿意的了。艾慕身上没有那种秦安最喜欢的纯善自然简单的气质。

秦安走出郁郁葱葱的市政府大院，就被童冠和张跃堵住了。

张跃赤红着双目，脸涨得通红，从秦安走进去到现在，时间不长，张跃却是强忍着没有找上门去，憋的也很辛苦。

童冠稍微好点，阴沉着脸，脸色不善地瞧着秦安。

“又是俩个为情所困的少年啊。”秦安感叹道，从他们俩个身边绕了过去。

“秦安，是男人就站住！”张跃背着书包追了上来。

秦安没有理会他，童冠快步跑上去，和张跃一前一后拦住了秦安。

“你们想怎么样？”秦安叹了一口气。

“艾慕是不是喜欢上你了？”童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一个女孩子主动邀请男孩子去她家。而且这个男孩子并不是她平日里往来的朋友圈子里的人，其中透着的意味足以让童冠揪心的难受。

“艾慕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我不知道，但好感一定是有，这种好感可以是做朋友的那种，也可以发展成你们说的那种。”秦安拿着书包放在屁股底下垫着，坐在了行人道旁的花坛上。

“那你喜不喜欢她？”张跃直截了当地问，现在张跃和童冠也有些看明白了，明明就是艾慕屡屡主动接触秦安，而不是秦安一门心思往艾慕身上凑。

“我喜不喜欢她这个不重要。最关键的是，艾慕不会喜欢你们。”秦安左右看了看张跃和童冠。“你……你……你们俩个都没有希望。也许在整个高中，都没有谁可以和艾慕走到一起，但是到了大学，即使你们俩个依然和艾慕同一个大学，你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朋友。”

“你胡说什么！你凭什么说艾慕不会喜欢我们，我们和艾慕从小到大都在一块！”张跃被秦安那种将可能性事件以既成事实的叙述式表达出来的语气激怒了。

“因为你们不如我！”秦安笑了笑，看着俩个日后终究会被艾慕伤了的少年。

“我们哪里不如你了？”张跃立即吼道，但是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张跃和童冠在彭希贤面前都只是小弟样的角色，和朱红专类似，可秦安却可以和彭希贤较劲，还稳居上风，更不用说学习成绩，吸引女孩子的能力了。

“这和我们不如你有什么关系？”童冠表现的要冷静的多。

“艾慕是那种自觉不自觉地就会被更优秀的人吸引的女孩子，在初中的时候，你们俩个在她身边，她觉得你们俩个都不错，各有各的的优点，各有各讨她喜欢的地方，所以她无从取舍，和你们的关系不清不楚。到了高中，她接触的人多了，可以比较的人也更多了，当她发现无论是你张跃，还是你童冠，都不如某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开始有意无意地去接近那个人，同时开始疏离你们俩个……最终你们之间只存在友谊，而不再有暧昧的感情。”秦安站了起来，看着有些呆滞的俩个少年，“那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另外一个你们结合起来的优点都比不上的人，这个人高中出现了，就算不出现，到了大学，她的视界圈子扩大了，也会找到那样一个人……除非你们能够在她接触的人之中一直保持着最优秀的状态，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们还会去堵住另外一个人。”

“艾慕不是这样的人！”张跃冲到秦安面前，他显然有些接受不了。

“我这番话里边并没有贬低艾慕的意思，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女孩子和男孩子终究不同，她们可以通过接触自己身边的优秀男性而达到一种自我实现的满足……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可是，至少艾慕是这样，她不会喜欢你们，因为你们不够优秀。”秦安的话说完了，张跃和童冠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他们的家庭环境培养的他们应该不难接受这番话。

张跃和童冠站在那里，看着秦安离去，满心的不是滋味。

晚上，秦安吃完饭就开始学习，李淑月带着秦沁在客厅里看电视。

高中的课程比初中要难许多，也可以发掘出更多有趣的东西，秦安更觉得高中课程是最容易激起人的雄心壮志的，瞧着那些伟大人物制造出来的历史，感慨着他们一个人跨越时代，引领全人类进步的辉煌成就，不由得神思遐想，他们是不是也是像自己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就未免太无趣了一些，秦安宁可相信他们都是不世出的天才，让自己去崇拜，去仰望。

做完一套物理高考模拟试题，秦安找着答案对了一下分，还比较理想，但是离他的目标还是有差距的。

中考七科能满分，高考行不行？秦安拿着笔在桌子上写上一个大大的“行”字。

要制造奇迹，还需要努力，秦安走出卧室，李淑月已经带着秦沁睡觉了，秦安擦了把脸，打算继续学习一会。

李淑月的卧室门没有关，秦安瞅了一眼，她手里拿着书，背靠着床头，低着头，似乎是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秦安走进去把被子拉高一点，看到秦沁抱着小熊枕头趴着扑哧扑哧睡的正香，忍不住亲了她一口，然后伸手去关灯，却看到李淑月正看着自己，有一份慵懒的妩媚，眼神柔软。

“你也早点睡觉。”李淑月轻声说道。

“知道了，一会做完题就睡。”秦安把灯关了，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秦安最近把重点都放在物理上，他觉得在奥林匹克竞赛中，物理这一科目上他走的更远。

回到卧室里，秦安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开，刚刚坐下，电话却响了起来。

秦安接了电话，听着一阵汽车的喇叭声。

“秦安，我是叶子，我在你们家附近的电话亭。”叶竹澜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快上来，我给你开门。”秦安没有多问，挂断了电话，走到客厅门口，开了走廊灯等着。

不一会，叶竹澜就跑了上来，看到秦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秦安搂着她进了卧室，关上门，这才问道：“怎么大半夜地跑来了？”

“给你一个惊喜啊，不喜欢吗？”看到秦安没有流露出自己期待的惊喜交加的表情，叶竹澜有些失望。

“笨蛋，你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地在大街上乱跑，你说这是喜多一点，还是惊更多一点。”秦安捏了捏她的鼻子，娄星市的治安不算差，但是担心牵挂一个人，和这些无关。

“我想你了嘛……”叶竹澜抱着秦安，鼻子里轻声哼哼地撒娇。

秦安不怪她了，在洁白的灯光下抱着她，叶竹澜穿着楠黄色的运动长裤，同样颜色的卫衣，里边是洁白的小背心，浑身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一路小跑，让她的心跳依然欢快的很，身上的味道充溢着秦安的鼻子，秦安松开她，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到底怎么了，白天能见着我，明天也能见着，怎么今天就突然半夜跑来了？”

“寝室里边的女生都在议论今天你在我们班黑板上写情书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觉得特别想你了，我想你念那封情书给我听。”叶竹澜脸颊儿红红的，抬起头来偷偷地看秦安，“你还记得你写的情书吧？”

“我当然记得，你知道我的记忆力一向不错，更何况是自己写的东西。”秦安点了点头。

“我现在后悔死了。”叶竹澜突然推开秦安，懊恼地坐在床沿边上。

“后悔什么？”秦安也不感到奇怪，小女孩的心思总是多变，说变就变。

“你都没有正正经经地写情书给我，你今天写的那一封不算，你只是想说明艾慕收到的情书不是你写的。”叶竹澜有些生气了，“你明明会写情书，为什么不写给我？你没有写一封情书给我，我就和你是一对儿了……我后悔了。”

“那我们要不要重新来过，我先写情书，你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和我是一对儿？”秦安蹲在床边上，给她解开鞋带。叶竹澜由着他解开鞋带，捧着自己的足踝，依然觉得有些羞涩，赶紧缩了双脚到床上，忸怩地说道：“干嘛解我鞋子啊，一会我还要回去。”

“一会就是明天早上了。我说的建议，你说行不行？”一对儿，秦安喜欢叶竹澜说的这个词。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写情书啊？”叶竹澜想秦安的提议是不错，但还是有些犹豫，“你要是明天才写，或者要过很久才写，那怎么办？那我们就要过很久才是一对儿了，既然我们不是一对儿，一会我就要回去。”

叶竹澜把双脚藏在秦安的大腿下压着，女孩子的脚总是容易感觉冷，秦安的身体热乎乎的，让叶竹澜觉得十分舒服，怎么都舍不得现在跑回宿舍去，再说了，等下自己肯定会和秦安亲亲摸摸做坏事，都不是一对儿，怎么可以做这样的坏事呢？那太不好意思了。

“今天晚上我就写，然后念给你听。我们今天晚上就又是一对儿了，怎么样？”秦安多少能够猜得到叶竹澜的那些傻傻的，纠结自己折腾人的念头，想着就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就是自己的叶子啊，傻乎乎的，纯纯的可爱。

“好。”叶竹澜笑了起来，这样最好了。

“那你先等等，我赶紧写……”秦安从柜子底下找了自己的大T恤，“你换了这个做睡衣吧。”

叶竹澜接了T恤，可她和秦安做的坏事再多，也不敢在秦安面前换衣服，躲到被窝里把裤子和外套、小背心脱了，穿了T恤，整整齐齐地把衣服叠在床头，然后抱着枕头看着秦安。

秦安把物理试卷和参考书丢到一旁，拿着笔和纸，开始正正经经地写情书。

叶竹澜看着秦安在台灯下写着情书。他的表情十分认真，时不时地露出温柔的神色，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自己，俩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满盈的甜蜜，瞧着他的背影，瞧着他灯光下的影子，叶竹澜恍惚觉得，自己大概会就这么瞧着他，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就像小兔子和大兔子故事里说的那么久。听着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秦安越写越长，一页又一页，叶竹澜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眼皮子打架，开始犯困，终于抱着枕头睡着了。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眼睛可以感觉到一些晨光，叶竹澜的唇瓣上触碰到温热，叶竹澜才惊醒过来，自己居然睡着了，都没有等到昨天晚上秦安写完情书给自己念呢！

“醒了啊。”秦安就在她的眼前。

秦安依然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眼睛里满是血丝，还有些格外的疲乏。自己身边的被窝也不像有人睡过的，时竹澜迷迷糊糊地搂着他的脖子，“秦安，你怎么还不睡啊？”

“给你写情书去了，写了一晚上。”秦安拿着厚厚的一叠纸给叶竹澜看。

叶竹澜接过来，厚厚的一叠，没有卖弄飞扬的文采，没有奢华多姿的句子，没有太多让人心动的形容词，没有一点山盟海誓的激情，没有一份酣畅淋漓的宣泄，更没有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肉麻称呼，厚厚的一叠。沉沉地压着她的手，填满了她的心，所有的纸张上写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

“叶子，我喜欢你……”

这一句，秦安写了一晚上。

“对不起，我第一句写的就是这个，然后就想不到其他的句子了，只好把这一句一遍一遍地写下去，不知道算不算情书。”秦安搂着叶竹澜，闻着她身体的暖香，“叶子，我喜欢你，和我做一对儿好吗？”

“好。”叶竹澜的眼泪流了下来。秦安的叶子，再也不胡闹了，再也不这样撒娇了，他总是会因为自己的一点点需要，就付出他最多的努力，这样的秦安，和叶子是一对儿，就像大兔子和小兔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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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6章 不去上学了

夜风栖息在窗帘上，被晨光惊起，搅动着窗帘摇曳，泛着白的光，照进依然亮着小台灯的房间里，混合在一起，是一种温暖的色彩。

叶竹澜搂着秦安的脖子，滑腻的脸颊磨蹭着他的脸庞，泪水在俩个人之间湿润。

甜蜜到心酸，幸福到想哭，心疼到怨怪，叶竹澜的心里满满涨涨的都是秦安，就像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一样，他在这里写了多少句“叶子，我喜欢你”，就在叶竹澜心里刻下了十倍，百倍的“秦安，我喜欢你”。

叶竹澜掀开被子，用力把秦安拉进了被窝，被子里暖暖的都是她身子上的香味，叶竹澜窝在他的胸口，一动也不动，安安静静地偎依着，太感动，太幸福，太满足了，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恍惚梦一样，有些不明白，秦安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自己真的这么好吗？真的值得秦安这样疼自己，这样把自己捧在手心，放在心里吗？

感觉着他的气息，被他的体温包围着，才感觉这不是一场梦，叶竹澜紧紧地握着那厚厚的一叠“情书”整个人都贴着他，好想好想和他变成一个人，那就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恋爱中的小女孩，所想的所期盼的不外如是，秦安，就是她的世界，她的一切。

秦安不是个那么容易多愁善感的人，然而面对叶竹澜，那记忆里曾经和现在的印象层层叠叠地混合在一起，那个记忆里的叶竹澜，那个现在穿着自己T恤的叶竹澜，当他在纸上写上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觉得怎么写都写不够，怎么说都说不够。写一千句不够，写一万句不够，在她耳边说一辈子情话……都不够。

手腕有些酸，躺下来才觉得腰酸背痛，抱着小小的，暖暖的，软软的叶竹澜，舒服的鼻子都哼哼了两声，搂着她，秦安的手掌顺着她光滑柔嫩的大腿抚摸上那包裹在棉内裤里的小屁股，叶竹澜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栗，娇吟一声，发出腻腻的撒娇的声音，由着他的手最后放在自己的腰上，才知道他不是想做坏事，自己起的那个不管他做什么都由着他的念头，真是太不害臊了。

叶竹澜缩在被窝里，睁大着眼睛。“秦安，我们是一对儿了，我们睡在一起是不是理所当然啊？”

秦安点了点头，闻着她的发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啊，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

“那我们今天不去上学了，一直躺着睡觉好不好？”叶竹澜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秦安的怀抱，什么学校啊，什么老师啊，什么家长啊。叶竹澜都不怕了，都不想管了。

秦安的手指在叶竹澜的腰背上写着字，弄得叶竹澜哼哼着扭动身子不让他捣乱，她自己把T恤拉了上去。露出白皙的，肉肉的，软软的腹和半截腰肢的肌肤，反手抓住他的手，“不闹……好不好嘛？”

叶竹澜眨着眼睛，羞羞地轻声嗔道：“不去上学了，有一整天呢，随便你怎么闹。”

叶竹澜想和秦安做最更坏的坏事了。一个女孩子，就想着他了，依然会对那些坏事害羞，可是有什么不敢做的？反正就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他那么好，那么疼人，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不应该都交给他吗？

可是会坏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有小宝宝在肚子里边，叶竹澜依然有些担心，低着头，心里边打着小鼓，慌慌的，也在期待着。

叶竹澜话里边的意味，让秦安怦然心动，这样娇嫩柔弱的小女孩，柔顺地躺在他的怀里，予取予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跳加速，难以自已的呢？可她是如此珍贵，如此柔嫩，只想让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想她的心，也想着她的身子，喜欢着她的一切，也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她，可是终究不是现在，嫂子还在家呢。

秦安觉得自己和叶竹澜的第一次，并不需要在多么浪漫的地方，并不需要烛光红酒玫瑰豪华套间的点缀。干干净净的房间，温暖的被窝，这就可以了，男孩子女孩子的心灵交融，水到渠成时的那种感觉就够了，就足以让人一生难忘。当现在这时候自己感觉，叶竹澜的感觉，也是如此自然地会发展到下一步时，他和她，却不能这么做，嫂子在外边呢，秦沁在外边呢，自己和叶竹澜终究没有办法放开身心，这一点遗憾，秦安不愿意留在他和她之间。

“你昨天晚上怎么跑出来的？”秦安不打算答应叶竹澜，叶竹澜的身体发育的比她的心更成熟，稚嫩的小女孩心思，却有着一对饱满的兔子，还有那曲线玲珑的身段，格外的惹人。

“昨天宿舍里加高围墙，留了脚手架在墙里边，我就爬了出来，都摔了屁股……”叶竹澜嘟着嘴，想抓着秦安的手去揉揉，却还是没有好意思，“然后我就像上次那样，学着孙荪的法子从学校围墙里爬了出来。”

秦安手腕有些酸，抚摸着叶竹澜的小屁股时，却一点不感觉累了，看着她娇喘吁吁害羞地抗拒着，却并不激烈的反应，那眼眸子里的羞意和嗔意，不由得让他加大了动作，哪里还像怜爱着叶竹澜疼了的可怜的小屁股，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占便宜了。

“你一晚上不在宿舍，早上同学们也看不到你，还不担心死你？”秦安得打消叶竹澜打算旷课逃学的念头，秦安想现在自己要是提议和她跑到乡下种地生孩子，叶竹澜也会傻乎乎地跟着他跑。

真是个小傻妞，秦安喜欢得不行了，紧紧地搂着她，在她的唇齿间吸吮着她湿滑细腻的舌尖。

“孙荪是个鬼灵精，上次我跑到楼下来见你，就被她猜着了，后来她还和我说了呢……下次再偷偷见你，先和她打招呼……那时候她是在笑话我呢，不过现在我真的跑出来了，她一定会帮我掩护的。”叶竹澜趁着秦安终于舍得松开自己小舌头的空当，挥舞着小拳头说道，充满了革命同志的友谊精神。

“孙荪帮你掩护，你不去学校，我也不去学校，昨天我还在你们班上写了情书，你本身就是收那封情书的重大嫌疑人，你就不怕传出难听的传言？”秦安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叶竹澜一回到学校里，肯定会有人指指点点，别有用心的人很多。也许只是妒忌叶竹澜有讨人欢喜的笑容，就会不介意用最中伤人的言语传播她的那份恶毒的心意。

叶竹澜想了想，终于有些沮丧的觉得自己不能得过且过，不能贪图一天的快乐，而且秦安要是不去上学。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搪塞嫂子，并且还拒绝嫂子进来看看。

叶竹澜懊恼不已，扑在秦安的怀里，忸怩半天就是不肯接受自己一心打算和秦安甜甜蜜蜜地腻一整天的美好梦想这么快就破灭了，扭着身子，哼哼着，撒娇了半天，装可爱了半天，这才嘟着嘴，“那你要好好亲我，我才去上学。”

这样的要求，秦安当然乐意满足，不但饱尝了甜蜜温润的唇舌，还顺带检查了一下许久不见的小兔子的成长情况，贪婪的手指和恨不得吞下去的唇齿也没有放过白嫩迷人的小兔子，让本就想和秦安做坏事的叶竹澜清澈的眸子迷离上一层朦胧的水色，雪般色泽，玉脂般的肌肤染着绯红，娇嗔呻吟的声音伴随着呼吸和鼻息撩人心动，扭动着的身子不堪挑逗，双手缠着秦安的脖子，又懒洋洋地不想起床了。

叶竹澜还远远未到身体贪欢的年纪，更吸引她的是和秦安一个人最亲密最喜欢的俩个人恋爱缠绵在一起的感觉，从他欢喜自己身体的眼神中满足而骄傲，从他撩拨的自己害羞的那种感觉，自己却可以让他看到自己最羞耻不能见人的一面，那种怀揣着自己和他的秘密的感觉，让叶竹澜幸福的以为这就是她所有的人生。

秦安以自己一晚上没有睡觉，没有力气再和她玩闹的理由，才让叶竹澜终于乖乖地起床了。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却看到嫂子刚巧开了门从外边走了进来，居然还拿着三份早餐，秦沁手里握着一个烧饼，绕着啃了一个圈，愣愣地看着秦安和叶竹澜走了出来。

“嫂子，这么早啊。”秦安尴尬地打着招呼，叶竹澜羞的躲了回去，还以为现在天色早得很呢。

“秦沁昨天晚上睡觉前没有尿尿，起来的早了，我听着你们说话了，就多买了一份早餐。”李淑月笑了笑，却是十分自然，仿佛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李淑月瞧着刚才叶竹澜逃跑时敏捷的身手，就知道秦安和叶竹澜没有做自己担心的事情，走进了房间，把叶竹澜从被窝里拉出来，“吃早餐吧，吃完早点去学校。”

叶竹澜低着头喝着豆浆，脸颊比那淋着红油汤的豆腐脑都还要颜色鲜艳，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想着赶紧吃完东西和秦安离开，她是没有办法再面对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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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7章 唐媚姐姐很漂亮

秦沁五岁了，读一年级了，秦沁学习很厉害的，因为妈妈总说小叔叔是很多很多人之中的第一名，秦沁也要是很多很多小朋友之中的第一名，所以秦沁的数学很好。

家里是妈妈和小叔叔一整份早餐，秦沁吃的少，有时候是烧饼，有时候是豆浆，回家再吃个鸡蛋和苹果，就饱饱的了。

可是今天为什么多了一份早餐？秦沁数了数，伸出手指头比划了几次，都觉得妈妈多买了，回到家里才知道很漂亮的叶竹澜姐姐在这里。

叶竹澜姐姐什么时候来的？秦沁不知道，但让秦沁很生气的是叶竹澜姐姐昨天晚上肯定是和小叔叔睡在一起了。

秦沁丢掉烧饼，冲进了秦安的房间，蹬掉鞋子，扑通就趴在秦安的床上一动不动了。

“秦沁，你干嘛？去和妈妈背一首唐诗，然后就准备上学了。”李淑月笑着来拉她。

“不嘛，不嘛……妈妈说秦沁是女孩子，长大了不能和小叔叔一起睡了，可是叶竹澜姐姐那么大了，还和小叔叔一起睡……我要和小叔叔睡觉。”秦沁抱着枕头，滚到床里边去，把小脸蛋埋着，不让妈妈来揪耳朵，捏脸蛋。

叶竹澜在外边听的面红耳赤，自己躲在被窝里和秦安害羞，还感觉挺幸福呢，挺得意呢，觉得自己做了很勇敢的事情，是成熟的大女孩子了，比寝室里边只会嘴里说说男孩子这事情那事情的杨晓丽和王艺玲厉害多了，可是现在被秦沁一说，就觉得自己真应该再小十多岁，就不用这样丢脸了。

“秦沁，去把烧饼吃完，然后吃苹果，和小叔叔一起去上学。”秦安走进去，朝着秦沁张开了手。

秦沁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小叔叔，床上没有小叔叔，松开了被她咬湿了一圈的枕头，跑了过来，咯咯笑着就扑到了秦安怀里边。

“小淘气。”秦沁还是那样双手搂着秦安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秦安顺手就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

“哎呦……”秦沁喊了起来，“不许打女孩子的屁股，妈妈说的。”

秦沁已经学会就听那些对自己有利的妈妈的话了，对自己没有好处的就不听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不听话就要打屁股。”李淑月吃了点东西，翻了翻皮包找了车钥匙。“叶子吃完了就去换衣服，我送你们去学校。”

“不用了，我和秦安一起走。”叶竹澜只想快点跑，没有勇气多面对李淑月。

“怎么走？又像上次那样爬墙出来？你们学校可是走读生都必须凭借出入证才能进出学校。”李淑月抱了秦沁回房间换衣服，“秦安，你也快点。”

“秦安，你一晚上没有睡觉，能行吗？”叶竹澜瞧着李淑月终于进了房间，抬起头来和秦安说话，心疼地看着他，在她看来一晚上不睡觉简直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尤其是自己睡的香香的，甜甜的，他却因为自己的撒娇不懂事而彻夜未眠，叶竹澜更是自责，只想着能不能找个理由让秦安不要去上学了。

“没事，这算什么啊……”事实上秦安确实犯困，有通宵经验的人都知道，通宵一直挺着没事，过了晨间那一阵子就好，可是绝不能沾床，躺了一下，再爬起来，那张床对人的诱惑力简直无可抵挡了。

秦安催着叶竹澜去换衣服，自己去洗了把冷水脸，泡了浓茶喝了，才感觉精神一点。然后等着她们三个一起出门。

走到楼下，路过梧桐树下，唐媚正在看书，秦安没有再装作悄悄路过的样子，主动打招呼：“今天去不去学校？龚老师都不管你啊，你厉害。”

唐媚并没有准备去学校的意思，她连书包都没有带，只拿着一本书。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大的不成比例的眼镜，看到叶竹澜的时候，眼睛眯了起来。

“唐媚，去学校吗？我送秦安和叶竹澜去学校，一起走吧？”李淑月知道唐媚不是那种普通人家的孩子，看到她不上学也没有感觉大惊小怪。

唐媚点了点头，牵着秦沁的手，跟在最后边。

秦沁一手牵着唐媚姐姐，一手牵着小叔叔，高兴极了，一跳一跳地跑到车门口，拉开车门，“我们三个坐在后边吧。”

叶竹澜原来是想和秦安坐后边的，秦沁更喜欢唐媚，她也没有办法，无奈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秦安不和唐媚说话，侧着头看叶竹澜，叶竹澜没有那种让人一见就惊艳的容颜，却十分耐看，秦安觉得她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仿佛没有任何缺点似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在秦安眼里，西施都不如叶竹澜了。

“很好看吗？”唐媚牵着秦沁的小手，目光冷峻，在眉目传情的秦安和叶竹澜之间来回。

“比你好看。”听着唐媚的话里头带刺，秦安也没有必要惯着她，唐媚怎么说他，他都无所谓，可是他所钟爱的叶竹澜，凭什么被她说？

叶竹澜有秦安撑腰，不和唐媚生气。眉目间的笑意都是温柔。陶醉在恋人那份满满的喜爱中的少女，只在意秦安说她好不好看，他瞧着自己好看就够了，至于比谁好看，不如谁好看，那有什么可在意的？

“唐媚姐姐很漂亮的，我见过，很像……很像……”秦沁摸了摸脑袋，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我见过？”正严阵以待要和唐媚斗嘴的秦安有些疑惑，难道这唐媚其实也是个闷骚少女，平日里妆扮成这样，其实在家也挺喜欢打扮的，要不然秦沁怎么这么说？

看到李淑月、叶竹澜和秦安都看向自己，唐媚难得地有些脸红，低下头去小声叮嘱秦沁，“秦沁，你答应过唐媚姐姐，不说的。”

“哦，小叔叔，我不记得我要说什么了。”秦沁被人一打岔，就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

秦安压住心头的疑惑，心想唐媚这副模样，再怎么打扮，能好看到什么程度，只是她这副眼镜很是奇怪，总觉得她那目光凝滞，满脸呆板的样子和她那副眼镜有很大关系，却也没有办法取下她的眼镜看一下，也没有这个兴趣。

“唐媚打扮一下会很漂亮的，叶子也很漂亮，秦沁也很漂亮，最丑的是秦安。”李淑月已经习惯了唐媚那冷淡而刺人的性子，原本想安慰下叶竹澜，却觉得叶竹澜比在中考前接触的那段时间成熟了一些，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小女孩的心太敏感了。

“最丑的是秦沁。”秦沁低下头来，可恰巴巴地说道，唐媚姐姐很漂亮的，叶竹澜姐姐很漂亮的。秦沁都担心她抢走小叔叔，妈妈当然是最最最，很多很多个最的最漂亮的，可是秦沁想帮小叔叔说话，不能让小叔叔最丑了，只好自己承认了，想想自己又觉得委屈，小叔叔可不要不喜欢最丑的秦沁了啊，其实秦沁很漂亮的。

秦安不知道秦沁那颗小小的心里想了这么多，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最丑的当然不是秦沁，秦沁比她们都漂亮。”

看到小叔叔最懂得自己了，秦沁开心极了，一点点委屈都没了，秦沁是最漂亮的，那谁也抢不走小叔叔了。

把秦沁送到实验小学门口，瞧着她背着小书包和同学招手走进了学校，李淑月才开着车，又把秦安三人送进了学校。

奥迪开进学校很是扎眼，一个年轻女人开着这样的车更是引人瞩目，李淑月没有再下车，倒转车头又开了回去。

“叶竹澜，你先走吧，我和秦安说说话。”唐媚扯住了跟上时竹澜的秦安。

叶竹澜疑惑地看着唐媚，又看了看秦安。秦安点了点头，叶竹澜才跑了回去，虽然在秦安怀里她勇气十足，但是回到学校里，还是担心不知道昨天自己一夜未归发生了什么事情。

“干什么？”秦安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没有心思和唐媚多废话，这个唐媚总是琢磨不透，她要是不惹叶竹澜，秦安觉得和她做朋友也不算太为难，他总不至于去和一个小女孩太计较，朋友之道本就在于互相容忍迁就一些。

“你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唐媚盯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神，又看了看叶竹澜的背影。

“你想哪去了？我没有把叶竹澜怎么样。”秦安觉得唐媚的眼神不太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只是迟早的事情，有些事情，你不做就不会死心吧，谁也阻止不了你。叶竹澜对你来说，太重要了，不过我更相信，她只是你的初恋，有几个人能和自己的初恋走到最后？她终究不会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你有没有想过，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陪伴你一辈子走下去？”唐媚转过身去，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我和你不熟。”秦安越来越觉得唐媚有些诡异了，仿佛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疑云之中，经常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让秦安感觉十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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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8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唐媚抱着她大本的16开《中国古代建筑图片库》，在她那棕色琥珀眼镜下的眸子角落里泛出无奈的笑意。“你和我不熟，可是我很清楚很清楚你的事情，你有个期待你光宗耀祖的爷爷；有个值得尊敬，十分罕见地保持着文人式骄傲和矜持的生意人父亲；一个没有太多与众不同却对于你来说无可替代的母亲；你有俩个死党，一个是秦小天，一个是孙炮，我想他们给你的那种兄弟朋友的感情，也是无可替代的，你会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情；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叶竹澜；你有一个若即若离，讨厌你却拒绝不了你，在矜持骄傲和沉沦陷入已经无力挣扎的红颜知己孙荪……我知道的还要多一些，可是也不想说了……”

唐媚已经说不下去了，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按捺着什么，眉目间满是忧愁酸楚，眼泪一行行地流下来，“你和我不熟，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秦安瞧着唐媚的背影，知道她曾经调查过自己，清楚自己的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那都不是什么太难挖掘出来的事情，只是她知道的还要多一些，指的是什么？廖瑜，还是安水？

秦安看不到唐媚的表情，她的声音却平淡而冷漠，秦安也不在乎她知道什么，唐媚并不是那种会制造出流言蜚语的人，尽管不怎么熟悉，有些人也是一眼能够看出她不屑于做某些事情的。

“是不是感觉我糟糕透了，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花心……而且还是小小年纪，前所未见吧？”秦安笑了笑，这个话题倒是可以和唐媚说说。有些事情，秦安不去想，不去计较，可并不代表他真的没有感觉到一点压力。这世界上许多事情并不是可以随着他为所欲为，想当然地就解决，只是他所担心的那些事情还很远，现在却也没有纠集的必要，压在心里，舍不得和叶子说，不能和孙荪说，和唐媚这个无关的人倒是能说说，反正她也清楚了，自己也没有维护形象必要，浪荡子，她大概就是这么认为自己的吧。

“许多男人都会有这样一段路要走……猴子没有人管教，闹得天翻地覆，被五指山压了压之后，观音菩萨管教了他，老老实实地去取经去了。每个男人心里都有这样一只猴子，这也是《西游记》很得小男孩喜欢的缘故，也是记忆里经典的缘故，因为每个男人都会做这只猴子的事情，他们在等着他们生命里观音菩萨的出现，婚姻就是他们的紧箍咒，有那么一个收服他们的女人出现以后，他会老实的……”唐媚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秦安，“只要这个男人不太糟糕，没有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无情无义，他就逃不出女人的紧箍咒，尤其是这个女人和观音菩萨一样，可以陪伴着他一路披荆斩棘，助他翻云覆雨……蜘蛛精也好，白骨精也好，她们算什么？”

唐媚瞧着秦安，那张因为琥珀棕色眼镜而显得呆板的脸庞上满是自信和决然，伸出她小小的手掌，仿佛那就是让孙悟空五百年翻不了身的五指山。

“你让人敬而远之，每个男人心里都藏着只猴子，这话不错。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婚姻并不是紧握咒，他们喜欢观音菩萨，但绝不喜欢紧箍咒，哪怕观音菩萨再美丽，再贤惠。”秦安退了几步，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敬而远之。唐媚这样的女子，谁是她看中的那只猴子，谁就会一辈子戴上紧箍咒。

“猴子有猴子的本事。观音菩萨自然有观音菩萨的手段，会让他乖乖戴上紧箍咒的。”唐媚朝着秦安眨了眨眼睛，竟然有几分俏皮。

“我不是你的猴子，另外，观音菩萨是男的。”秦安转身就跑。

“站住。”

唐媚跑了过去，拉住了秦安的手。

秦安难以置信地瞧着她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仿佛那就是她丢出来的紧箍咒一般，“干嘛……说了我不是你的猴子……别做出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

唐媚紧紧地抓住秦安的手，怎么也不放松，拉着他往学校办公楼跑去。

朱向峰，胡丹辉，蔡向荣，杨春书正在说笑，看到这一幕，不禁脸上的笑容惊愕地凝固了。

穿着大红练功服的朱红专、肖兵等人，依然扛着铁锹齐整地往跑着。准备去做好人好事，秦安和唐媚从他们身边跑过，一个个停住了脚步，扭着头看他们离开。

艾慕缓缓走进校门，正在考虑怎么和秦安道歉，身后的张跃和童冠喊了一声，艾慕抬起头来，呆呆地站在那里。

彭希贤正在轮值检查各班的自行车停放情况，皱起眉头看着秦安和唐媚，这俩个人真的走到一起了？

在九六年的高中校园，哪里有学生敢这样做？更何况似乎还是唐媚拉着秦安跑……一个女孩子，一个出了名的成绩和容貌成反比的女孩子，一个在学校里风头渐起，成绩和对女孩子的吸引力成正比的男孩子，手牵着手穿行在校园里。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唐媚拉着秦安直接跑进了校长李开明的办公室。

李开明看到唐媚和秦安跑了进来，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秦安，露出几丝恍然和侥幸的表情，这才笑眯眯的说道：“唐媚来了啊，这位是秦安吧，有什么事情？”

秦安这时候才挣脱唐媚的手，握着手腕，暗想着唐媚手劲怎么这么大，刚才自己要是强自挣脱的话。只怕会拉扯的她摔一跤，瞧着笑眯眯的李开明，心想一中校长居然这么好说话……不过，既然唐媚来念书阵仗不小，家里自然会打点学校，李开明知道点唐媚的背景，做出这副姿态大概也不算让人吃惊。

“李伯伯，秦安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我想让他到你的休息室里休息休息。”唐媚请求的姿态十分有礼貌，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觉得理所应当对方必须答应的强势，显得很有教养。

“没有问题，昨天晚上没有睡觉，今天就不要来上课了嘛？要不我打个电话给龚老师，然后送你们回去？”李开明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笑容可掬。

“不用了，李校长，我还是要回去上课的。”一个唐媚，居然让堂堂市一中校长如此折节示好……秦安要离她远点，而且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撑住，大不了上课打打瞌睡。

“这……”李开明已经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看着唐媚。

“你一晚上没睡，白天再不睡，不怕累着了？”唐媚挡住了办公室的门，倔强地望着秦安。

“我不是你的猴子。”秦实可不想睡在李开明的休息室里，瞧李开明的神色，这样精明的人，多半会自以为是地猜想自己和唐媚的关系，说不定还会找自己试探一下，秦安没有这个兴趣。

“我不是这个意思。”唐媚还是让开了。

秦安离开李开明的办公室，唐媚跟了出来。

“这学校你们家开的啊？李校长的办公室你也闯，还指派人家的休息室。”秦安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这种作风，无缘无故地好似显摆自个的身份和能耐，这和他不理会洪新明是两回事。

“又不是只有你认识杨主任，杨主任领来的人，李校长这副态度很正常吧……谁让杨主任带我来市一中的时候，对我的态度也是太过于亲热了。”唐媚跟在秦安的身后，又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去上课？以你的学习成绩和努力，少上一天课没事吧？”

“我没有你那么天才，我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绩。杨主任领你来的，你到底什么来头？多少透露一点吧。”秦安看了看时间，匆匆往教室里赶，快要晨读课迟到了，他可不想今天还被罚站走廊。

“我爸是省部级的……算得上一方大员。我妈很有钱，在国外开公司。”唐媚轻描淡写地说道。

“来头很大，你不说，我怎么都想不到小小的娄星市，在全省排不上太前的娄星市一中里边，居然有人是省部级高官的子女。”省部级，全国就那么百来号人物，称得上一方大员的，那就是省委书记，省长这样的地位了，省人大主任，省政协主席虽然是平级，但哪里称得上一方大员？

“这个你可别告诉别人，连杨主任都不是很清楚，我们学校里除了你就没有别人知道了。”唐媚叮嘱道。

“我是那样的人吗？只要你别把我当你的猴子就行，你做别人的观音菩萨去吧……我算是明白你的这些想法从何而来了。”出自这样的家庭，极少有人没有一点半点强势心理，不想在婚姻和恋爱中占主导地位的。

唐媚跟在秦安身后，取下眼镜，那份呆板和凝滞的表情瞬间崩溃，微微一笑，妩媚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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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19章 点名

秦安回到教室，晨读课刚好开始，龚林祥看着秦安和唐媚在最后一刻走进来，没有说什么。

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中考满分状元的光环渐渐不那么引人瞩目了，初中时期那些单纯地靠着脑子就成绩拔尖儿的人渐渐显现出厉害来了，在理解能力和思维方式，学习方法上占据优势的学生，在各科的课堂作业，老师提问中更容易出挑，龚林祥也注意到了几个中考成绩并不太出众的同学，颇为受到物理、化学、数学老师的认可，龚林祥一直是带理科班，对于这些学生自然格外重视。

秦安和唐媚，这俩个风光无限的中考满分状元，着实让龚林祥有些头疼。秦安在学校里刚开学就闹事，拿车子撞人吓唬武术特长生的事情也有所耳闻，龚林祥自然要调查一番，却没有个结果，问体育组的组长洪新明也支支唔唔没有说实情，最后好像是朱红专那伙人低头了，秦安似乎逼得朱红专他们到现在还在做好人好事，龚林祥想着一开学不适合找学生谈话，怎么也得让学生们经历一个磨合期再说。

秦安虽然不像个太规矩的学生，但让龚林祥省心的是秦安学习认真，是高一年级唯一一个报考了奥林匹克竞赛的学生，龚林祥估计秦安的学习成绩可能保持不了全校第一，但归于优秀之类完全没有问题。

唐媚就值得担心了，从开学到现在，不请假就不来学校不算稀罕，迟到早退是常事，上课不认真听课？她从来就没有听过，至于课堂作业？她的作业本上名字都没有写，老师也表示从来没有批改过唐媚的任何作业。

龚林祥很奇怪唐媚是不是初中就这样，她要是这样都还能拿到满分，那真是个奇迹了。龚林祥也只能暂且按捺，校长李开明叮嘱过他少管唐媚，但要是唐媚学习成绩不行，龚林祥也必须管管她了。

龚林祥在教室里转了几圈，让唐媚注意下班级纪律，就离开了教室。瞧着龚林祥离开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就低了许多，许多同学瞧着秦安议论纷纷，嬉笑着说昨天真是误会了秦安，秦安的喜好独特，艾慕瞧不上，就跟唐媚对眼，早上可有不少人瞧着秦安和唐媚牵手跑过校园。

没有人敢直接去和唐媚开玩笑，军训的时候唐媚拿着树枝抽人的景象依然让人记忆犹新。

“秦安，怎么回事？别告诉我那是幻觉。”朱向峰嬉笑着说道，军训的时候就怀疑过秦安和唐媚是不是有点什么，这时候自然要抓住机会笑话他一番。

“我和唐媚相亲相爱，终于无法再忍受这个世界对少男少女合情合理光明正大自由恋爱的压抑和迫害，决定轰轰烈烈地私奔并且鼓励其他正在蠢蠢欲动的男男女女们让他们投入反抗和争取自由恋爱的队列之中。”秦安勉强睁着眼睛，满嘴胡话，“怎么样，这个答案满意了吗？”

秦安这么说，在一旁等着听答案的胡丹辉等人都是一阵嘘声，人就是这样，你要遮遮掩掩或者拼命解释，多半会勾起他们更大的兴趣，直截了当地承认，不管是真是假，倒是都没有人会去相信了。

前边艾慕忍不住笑了起来，回头看着浑浑沌沌摇头晃脑明显精力不济的秦安，“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是啊，一想起我这可怜的孩子，是从丰裕县那又穷又没有多少出息人的地方跑出来的，就得费尽心思努力改变人生，我这心里就哀苦酸愁，没个着落，日思夜想，无法入眠啊。”秦安不怎么想认真和人说话的时候，满嘴胡说八道那是张口就来。

虽然看到秦安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讥讽，也知道他不在意，只是随口乱说，艾慕依然觉得有些脸红，自个母亲平日里精明的很，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在她自己的交际圈子里那是八面玲珑，一点心思不拉，可是却看走眼了秦安，艾慕嘴角微微翘起，眼眸子里的笑意有着那种轻柔的妩媚，“这就算我们扯平了，昨天你可是很没有给我面子……”

秦安点了点头，少年人的身体似乎习惯了有规律的生活，一个通宵没睡觉居然让人如此难受，他点着点着头，脑袋就趴上了课桌，干干脆脆地打起了瞌睡。

艾慕瞧着有趣，伸手去推秦安的头，推了几下，秦安没有反应，艾慕的手被打开了，艾慕抬头一看，唐媚走了过来。

“上晨读课呢，不好好在自己座位上念书，这样推推搡搡像什么样子？你是班干部，要带头遵守纪律。不要给我添麻烦。”唐媚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在睡觉，让他睡就是了，打扰别人休息，不好。”

瞧着唐媚不理会自己的表情，慢慢悠悠地走回去，艾慕气得脸色都变了，这算什么？公然偏袒？自己回头和秦安说句话不行，秦安睡觉，她倒是让自己配合，不要打扰秦安在晨读课上睡觉！

唐媚这个班长，军训的时候就让艾慕服了一次，可瞧着唐媚的表现，艾慕越来越觉得唐媚不配当这个班长了。唐媚手段是有的，可她哪里有当班长的心？在学生会，她无视学生会主席彭希贤的威严，也无视学生会纪律规章制度，在班级，她目中无人，和同学关系普遍不怎么样，继续这样下去，艾慕怎么都不信唐媚的班长还能当下去。

秦安也不像是个会谋求上进，想要接唐媚位子的人。秦安连彭希贤伸来的橄榄枝都拒绝了，可以说秦安是不想惹唐媚，却也足以说明秦安很理智，功利心并不强，如果秦安不想当班长，156班的班长还不是要落在自己手上？艾慕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张跃和童冠，这俩个人今天有点不对劲，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

找张跃和童冠帮忙，还不如找秦安，要是直截了当地告诉秦安自己想当班长，秦安会帮忙吗？唐媚虽然偏袒秦安，可是艾慕觉得，怎么都应该是自己和秦安的关系，比秦安和唐媚近一点吧。

艾慕琢磨了一节课，也没有拿定主意，却多看了几眼唐媚，唐媚察觉了艾慕在关注自己，翻着自己的书，似乎半点也不在意艾慕想什么。

第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丁家发出了名的严厉，可是一直到上课，秦安依然在打瞌睡，朱向峰推了他几次，都没有动静，朱向峰拿了一叠书放在秦安的桌子上，叠的高高的，把秦安给挡住。

艾慕看到朱向峰忙活，明白过来，披散着头发在两肩，坐得笔直，挡住了书本的缝隙，却也没有办法判断站在讲台上的物理老师目光能否越过自己和书山，发现秦安在瞌睡。

这样的帮助很快就证实是徒劳的了，丁家发把课堂作业让课代表领了下去，发给各组以后，就开始讲解昨天课堂作业中的难点疑点。丁家发讲到一个知识点，习惯性地扯开了，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这是去年市里组织的奥赛试题，我是出题人之一，能够解答这道题，就说明你们彻底理解了这个知识点，并且做好了下六节课的预习，谁来给我解答一下？”

丁家发对学生的要求是保持他课程以后六个章节的预习进度，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很少，毕竟高中科目不少。高中物理前边虽然浅显，可是有些东西很让人觉得和初中的惯有知识产生冲突，预习了下六节的没有几个，更何况丁家发所说的这个知识点上节课也只是匆匆讲了一下，丁家发说完之后，看了看整个教室，居然没有一个人举手。

“唐媚，你来解答一下。”丁家发指着角落里的唐媚。唐媚是班长，又是中考满分状元，当然应该是在这个时候举手的，唐媚一点动静也没有，目光呆滞，神情飘忽地坐在那里，让丁家发十分不满，明显地不懂得优秀学生应该配合老师的道理。

“不会。”唐媚站起来，满脑子鸡窝头发，愣愣地看着丁家发。

一阵阵低笑声传来，许多人在丁家发喊唐媚回答时，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唐媚是任何一个老师上课喊她回答问题，都是这一句，丁家发不经常喊人回答问题，却是才知道唐媚如此，其他几个老师都已经明智地不喊唐媚回答问题，免得浪费时间了。丁家发忍着火气，这个题目本身就难，他也不好开口就骂学生不好好学习，太蠢笨之类的话，丁家发挥了挥手让唐媚坐下，瞪了一眼那些偷笑的学生，却看到了脑袋顶在课桌上睡觉的秦安。

“秦安，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丁家发终于找着个想要挨收拾的了，上课居然还敢睡觉。

朱向峰赶紧掐了一把秦安，秦安终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茫然看着丁家发。

“你答出来了就继续睡！我让你睡！答不出来，就给我到走廊上站着！”丁家发记得秦安可是高一年级唯一报考奥林匹克竞赛选拔的，当然也报考了物理，丁家发倒是要看看这个秦安有没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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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0章 冲动的吻

让156班，还没有进行一次全科目的考试之前，谁也说不上成绩最好，但是唐媚和秦安肯定是那些有意向拿到全班第一的学生的超越目标。唐媚倒也罢了，谁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会还是假的不会，这样也多多少少降低了她在这些学生心目中的争夺第一名的威胁。

秦安却一直被虎视眈眈盯着第一名的学生当做强有力的竞争者，这个报考奥林匹克竞赛选拔的家伙，应该不至于蠢到去得个几分丢脸，总有些本事，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许多拿着难题去试探秦安的人，还没有如愿以偿过，有问必答，有答必对，在许许多多同学的问题得到解决的过程中，秦安竖立起来的形象依然是超级强悍的尖子生。

就这一点，朱向峰和艾慕最是清楚了，他们俩个都是经常翻看秦安习题本的，秦安不是每一道题都做，但是秦安做了的题目，朱向峰和艾慕会发现，那些题目他们甚至很难看懂。

至于其他人，当丁家发向秦安提问时，都有些期待着可以幸灾乐祸的场景出现，或者要感慨一声“不外如是”。

毕竟是奥赛级别的物理试题，丁家发又直接点名两位中考满分状元，足以说明试题的难度，许多人都盯着秦安，看他那昏昏欲睡的模样，大概和唐媚差不多，也会憋出一句“不会”。

脑子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秦安走到黑板前，眼睛瞟了一眼题目，怎么这么难？这是掌握了高一物理入门知识，然后多预习几节课就可以解出来的？

秦安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些物理符号和数据打着转，摇了摇头，不再去看那题目，在黑板另一侧开始解题。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秦安一行行写下来，粉笔唰唰地掉下来，丁家发先是一愣，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然后才恍然……

底下的同学，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秦安这写的什么啊，倒是有几个翻过秦安那本物理奥赛辅导书的同学发现了，秦安写的物理公式和符号，分明就不是高一的知识点了，至于解题的方法，那些见都没有见过的数学公式和符号，难道就是那些让高中生们视若高深秘籍般的微积分？

这个题目有这么难吗？那些窥探到了一点解题门径，却没有太大把握而没有举手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秦安写的太复杂了，写满了整整一黑板，但是没有人有底气和勇气去怀疑他，面对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绝大多数人都是选择怯弱地沉默，以免一不心显露出了自己的无知。

秦安做完题目，手都有些酸了，放下粉笔，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他的丁家发说道：“老师，我做完了，你看看……这题目太难了……”

“你下去吧。”一向不芶言笑，黑着张脸，可以在课堂上破口大骂的丁家发，难得地露出了微笑。

秦安回到座位，不管做的对不对，他都不会再睡觉了，老师在上边上课，自己在下边睡觉，怎么说都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这个题目很简单，秦安写了这么长，只能证明他做错了，他做这道题的时候，一定是还在做梦。”丁家发笑着说道。

底下忍了很久了一些人终于发出轻声附和的笑声，张跃和童冠更是笑的有些响亮，听起来格外刺耳。就是这个家伙还在和他们说他比他们优秀，真有够丢人的。

艾慕回过头来，同情地看着秦安，秦安倒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无所不知啊。

秦安愣了愣神，眯着眼睛看题目……不禁有些尴尬，果然错了，错的离谱。

丁家发把题目上的几个容易看错混淆的物理符号换掉，把6、9之类的数字颠倒换了几个，把简略的向量图增加了一条线，“这个题目，秦安就做对了，涉及到大学物理，以及必须使用高等微积分才能解答了。能够解出这个题目，秦安已经有资格参加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了。”

丁家发不由得露出几分喜悦的神色，看来娄星市一中这次又来了一个天才般的人物啊，在物理竞赛这一个项目上，二中，三中，乃至放眼整个娄星地区，还有人可以和秦安竞争吗？至少在全地区高一年级的新生里，丁家发很难相信还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听到丁家发这样的说法，哪里还有人不明白？秦安是做错了题目，却不是不会做丁家发出的那道题，而是把题目看错了，却硬生生地用大学物理和高等微积分的知识解答了，，这都能解出来，还有他不会做的题目吗？秦安的强悍让人目瞪口呆，有这份本事，难怪他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就敢报考奥林匹克竞赛选拔。

丁家发双手狂拍，渐渐成为掌声，底下的同学三三两两地附和起来。朱向峰、胡丹辉等人这时候自然要热烈鼓掌起哄，一时间整个156班都回荡着“啪，啪”的声音。

秦安有些脸红，被人这样子夸奖，真是不好意思啊。

秦安支撑了一上午，到了中午下课的时候，终于轻松了下来，可以趴着睡好一阵子了，艾慕说给自己带饭，秦安把饭盒给了她，就舒舒服服地抱着一大堆书，把脸侧着趴在上边开始睡觉。

教室里只剩下秦安和唐媚，唐媚走过来，看着秦安那张挂着疲惫的脸庞，依然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头发乌黑油亮，少年人总不至于白头，吃的也不错吧，嫂子李淑月是个懂得照顾人的，他的眉浓密笔挺，似乎有人说这样的眉是因为他精血旺盛，生气十足，唐媚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安静睡着的他，像个婴儿一样，随着她的抚摸流露出舒服的表情，嘴唇一收一缩地，嘴角有着安然恬静的些许笑意，是在梦里边和他的初恋情人叶竹澜在一起吗？

最熟悉的陌生人？从未如此之近，却是如此之远，唐媚低下头去，他的气息却并不陌生，依然容易让人感觉温暖而安心，唐媚光洁润泽如玉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脸庞肌肤，她低下头，嘴唇离她的脸颊越来越近，有些紧张的喷薄呼吸落在他的肌肤上，唐媚那小巧嫣红的唇，居然有些干燥的感觉，轻轻地，像落下来的叶子一样，短暂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她亲了他。

一滴泪珠从眼角落了下来，唐媚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染湿了颤抖着。她深深地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转过头去，却看到孙荪站在走廊上透过教室门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唐媚看了一眼孙荪，没有多余的表情，手指离开秦安的头发，缓缓地转身，往门口走去。

孙荪跟着唐媚离开，一直盯着唐媚，精致如瓷的容颜，清澈冷沁如寒潭的眸子，这时候的孙荪，已经有了让异性和同性同样自惭形秽的资本。

“才这么大点就这样妖媚惑人，再过得十来年，长大了，成熟了，懂得如何发挥自己的魅力了，怎么得了？”唐媚和孙荪错身而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说话总是这么难听？你刚才在干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孙荪总是禁不住对唐媚生气。唐媚有一点和秦安很类似，那就是在说着让人生气的话的时候，她和他都是一样地保持着一种充满优越感的平静和从容姿态。

对于秦安，孙荪最多瞪他一眼，捶他一拳，再惹自己生气，就咬他。可是唐媚，却让孙荪发自内心的反感，要是自己被人瞧着了偷偷亲吻男生，怎么都不可能像唐媚这样若无其事，她凭什么还对自己反唇相讥？妖媚惑人，这样的形容词让孙荪觉得很讨厌。

“有什么羞耻的？许多人都是会有一时间冲动的，觉得他可爱，觉得他惹人怜惜，就亲一亲，也未必就是因为我喜欢上他了，你不用担心……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我跟你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在他心里，大概你和叶竹澜一样，重要的无可替代，为了你们什么都可以做……我算什么？也许他偶尔会想起我吧。”唐媚嘴角牵扯出一丝悲凉的笑意，“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早已经习惯了。”

孙荪皱起眉头，她不是很明白唐媚的意思，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会亲他？真的只是一时间冲动吗？孙荪觉得，自己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再怎么冲动也不会去亲他……不过唐媚说的也对，有时候真的会冲动起来，就像秦安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送给他的吻，可是自己和唐媚不同，孙荪早已经明白了自己那份不愿意承认的心思。

“不要告诉他我亲过他。”唐媚说完，走下了楼梯。

“我为什么听你的？”孙荪低声说了一句，走到156班教室里，看着一无所知的秦安，按捺住那份压抑在心里的淡淡的疑惑和恼怒，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打扰秦安休息，孙荪也是个懂得心疼人的。

干嘛不请假？非得跑学校里来受罪，少上一天课也不要紧吧。昨天晚上到底和叶竹澜干什么去了？一上午叶竹澜都在傻愣愣地发笑，知道她去找秦安了，秦安和她干了什么？

孙荪瞧着安静入睡的秦安，看着他的脸颊，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却是心惊胆颤，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这个唐媚果然厉害！自个怎么这么害怕和脸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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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1章 母亲和女儿

秦安睡了一中午，过了午自习的时间才醒讨来，艾慕把饭盒给了他。

秦安愣了愣，手里拿的不是艾慕的饭盒吗？小碎兰花的塑料外壳，干干净净的白色保温内胆，里边是一些鸡块和土豆丝，最上边的一层是蛋花汤，艾慕经常是在家里用保温饭盒带了吃的，这样的菜式显然不是食堂的饭菜。

“我给你打了饭菜，才想起你一时半会肯定醒不来，等你醒来吃饭，饭菜都凉了，就自己吃了。”艾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谢谢了。”秦安确实饿了，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艾慕一片好心，也没有什么好矫情的。

看到秦安狼吞虎咽，那个自己经常使用，含在嘴唇间的小勺子不停地往秦安嘴里送，艾慕不禁有些脸红，扭过头去，心慌慌地莫名羞涩。

下午放学后，学生会宣传部部长，高二年级的宋英豪被秦安堵在了教室里。

宋英豪因为要修改一篇稿子，放学后还留在教室里，看到有人站在门口，影子在夕阳下斜斜落下来，眯着眼睛一看，眼神躲闪，浑若无事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宋部长，我是秦安。”没有正式说过话，秦安总是不会一副谁都认识我的姿态，认认真真地自我介绍，虽然他可以肯定宋英豪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哦，是秦安啊，有什么事情吗？”宋英豪推了推鼻子上的小眼镜，脸颊十分干瘦，额头高高凸起，看到秦安走过来。眼睛在眼眶里一阵乱转。

“想问一下宋部长，我和你无怨无仇的，你就是瞧不上我，也不至于这样主动招惹我……那情书是谁让你写的？”秦安坐在宋英豪旁边的桌子上，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宋英豪笑了一声，他干瘦而凹陷的脸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狡黠，“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会给你写情书？我又不是疯子。”

秦安认真盯着宋英豪看了一会，宋英豪穿着略小而显得整个人都比较委琐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紧紧地系着，有些泛黄的汗渍让人瞧着颇为不舒服，衣袖也有同样的情况，下身黑色的长裤，还穿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他的样子让秦安想起了那些奋斗在穷苦年代的知识分子，只是形象更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厌恶的感觉……类似于猥亵小学女生的那种人。

“你当然不会给我写情书，你借我的名字给艾慕写了，是谁让你这么做的？”秦安没有什么证据。但那个并不很重要，宋英豪还没有那种本事瞒过秦安，俩个人的眼力和心思都相差太远，宋英豪流露出太多痕迹。

“秦安。说了不是我做的，更没有人指使我。你不要冤枉我，我还有事，请你不要打扰我。”宋英豪抬高音调说道，眼神扫过秦安那明显档次不差的衣服裤子和鞋子，流露出几丝嫉恨。

秦安从兜里掏出几张老人头。“我给你100，你告诉我。”

宋英豪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毕竟学生之间极少会有这样赤裸裸地用金钱解决问题的时候。

“两百怎么样？”秦安又拿出一张。

宋英豪的眼神落在老人头上，那两张钞票散发着极大的诱惑，他不由自主地揉搓着双手，怎么也没有办法把眼神移开。

“三百。”秦安又加价了。

三百！这个秦安可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宋英豪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三百啊，那可是他俩个月的生活费了，要是有了这三百，他甚至可以去请宣传部新进来的那个女生……那个叫孙荪的女生去小食堂吃几顿了，孙荪实在是太漂亮了，瞧着就让人心动，自己都写了好几首诗，请她在档次不错，环境也不错的小食堂里吃饭，再给她念自己写的诗，她会不会用崇拜而爱慕的眼神瞧着自己？

可是自己要是出卖了那人？会怎么样？宋英豪不禁有些犹豫，难以取舍。

“四百……”秦安继续加注。

宋英豪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强自按捺着不去秦安手里把钱抢过来。

“五百……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这五百块就是你的了。”秦安的声音里带着点诱惑，摇晃着那五张老人头。

宋英豪屏住呼吸，在挣扎着。自己这时候就算说出他的名字，也不会怎么样吧？只要自己不承认说了，那人还真能把自己怎么样？只要死咬住是秦安自己猜的不就行了？

不过，秦安好像还会加价。

这时候秦安却拿着五张老人头不再加了，“我倒数五秒，每一秒减一百。”

“5。”秦安说完就数了，拿走一张老人头。

宋英豪还没有领会秦安的意思，有些发愣，兀自在想他加到几百自己再说。

“4。”秦安的每一秒时间，绝对比真实的一秒要短太多了。

“3。”秦安又拿走了一张老人头，手里只剩下两张了。

“彭希贤！”宋英豪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那一张张减少的老人头，让他心疼到滴血，那种属于自己的钱被一张一张减少的感觉，带给他的压力远远比一张张增加要大的多。

秦安把剩下的两张老人头交给宋英豪，不再废话，离开了教室。他只是要这个答案，没有想过要和宋英豪多套一会交情，或者讽刺一下宋英豪因为贪婪而失去更多。

秦安离开学校，在校门口看见了艾慕背靠着一颗梧桐衬，遮着膝盖的粉格子长裙，纤细白嫩的小腿。黑色的薄薄棉袜包裹着足踝，小巧的足塞在紧绷着鞋带的白色慢跑鞋，看到秦安，艾慕挥了挥手，双手提着书包带子，胸部丰满的女孩子都有这样的动作，要不然书包带子会压迫着肋下的乳肉，不只让胸部挤压的格外显目。而且也不舒服。

“你怎么还在这里？”秦安站住了脚步。

艾慕走了过来，微微眯着眼睛，“我也可以绕一圈从这边回家，我看到你放学后去高二教学楼了，找宋英豪了吗？”

秦安和艾慕并肩走着，看了看周围，张跃和童冠没有跟着，松了一口气，“是啊，问了宋英豪，是彭希贤指使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安不是个会闷声忍耐的人。他一点也不好欺负，艾慕觉得秦安肯定会反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着瞧吧，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他整这玩意，找着机会了的吧。”快要放假了，国庆节准备回家，要去桃源县参加王红旗的婚礼，然后回学校就是奥林匹克竞赛选拔考试了，还有孙荪的生日也要到了，把这些事情忙完了，才能腾出时间去看一眼他彭希贤。

在通往实验小学和艾慕家的分岔路口，秦安和艾慕分手，刚走过马路，却瞧着艾慕的妈妈张可颐站在马路对面。寒着脸往这边看。

艾慕没有瞧着自己妈妈，背着书包心情轻快地离开了，秦安径直走了过去，才看到张可颐和自己女儿穿的裙子十分相似。风儿搅动着她的裙子，露出同样白皙纤细的小腿。张可颐保养的不错，人到中年，除了眼角有些掩饰不住的皱纹，依然风韵尤存，尤其是那份天生的妩媚，定然让人忍不住对她有些遐想，她要是和艾幕走在一起，机关里那些习惯嘴花花的中年男子少不得要用一个母女花的形容词了。

“伯母，你好。”秦安依然十分礼貌，背着书包站在张可颐身前，可没有因为张可颐那拿着扫帚撵他的话而给人脸色看。

“你家这边的？”张可颐却没有好脸色给秦安看，望着女儿离开，冷冷地问道。

“是啊。伯母在这边办事吗？”秦安已经知道艾慕妈妈名字，但对于艾慕家到底是什么背景，也没有刻意打听过。他倒是无意中听人提起过了，童冠的父亲刚上任娄星区新成立的经开区党委书记，艾慕家大概也不会差，父母也应该和童冠的父亲童虎差不多少。

张可颐没有回答秦安的问题，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女儿绕一大圈和一个男生放学回家，这里边是什么意思？由不得张可颐不担心，看来这小子是真的缠上了女儿，而且女儿还真不听自己的警告，和秦安走的已经有些太近了。

“你不要再缠着艾慕了……你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学习知道吗？”张可颐严肃地说道，“艾慕高中毕业以后，我就会送她到国外留学，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你们还太小，这些事情也不是你们现在考虑的”！

“我原来也想出国留学的，可是想想要和自己的家人分离，爸妈肯定舍不得我跑这么远，还是老老实实在国内读书，张阿姨你就舍得送艾慕去国外？”秦安好心建议道，“艾慕可不适合去国外的大学读书啊，一个性格大方，有些热衷社交的女生，到国外不算太一流的大学的话，很多都会过上一种我们国内传统思想绝对无法接受的生活，例如一个星期换一个男朋友，更热衷于大块头的足球队四分卫，对于通宵的男女狂欢，瞌药，性开放之类的越来越容易接受，并且淡然视之，最后融入……国外的大学在这方面的同化能力非常强，尤其是美国。”

艾慕很漂亮，以西方人的眼光看，那种线条感的脸型也极具美感，漂亮的女生，受到的诱惑自然不少，艾慕也不像是会成为美国大学里紧逼着教授步伐和课题的书呆子，秦安说的倒也不是危言耸听，艾慕不是安水，只是个有些虚荣的漂亮女生罢了，没有安水那份与生俱来的沉淀优雅气质，更没有那平静如古井不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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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2章 三个人就好

车流来往，漂亮的妇人，有份颐指与使的风情，提着手包，昂着头，用微微恼怒的神情瞪着秦安，没有一个当母亲的愿意听到这样一句话。

“我们家艾慕对你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女生？”张可颐的声音很冷。她或者势力一点，但也是一个母亲。

“我不是说艾慕是这样一个女生，只是如果教育环境，社会风气，还有在陌生地域的孤独和寂寞，那种无根的不安，很容易让人改变……不只是艾慕，任何一个心灵不够成熟，没有那份沉淀下来的底蕴，外物不萦于怀的修养，都不是那么容易保持自己的本心。”秦安劝诫道。作为艾慕的同学，他没有太多的权力和义务去干涉别人家庭的事情。但是既然说起来了，自然可以说说自己的意见，对方听不听那和他没有关系。

张可颐的脸色稍稍好看一些，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安，“你说的有些道理，你倒是比张跃和童冠成熟。不过那也是因为你的家庭环境决定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这一身衣服不错啊，好好保养了吧？丰裕县那地方的人，我听说都只是过年才给孩子添置新衣服。你这一身，大概是来外地上学，你爸妈怕你穿的太寒酸不好意思吧。”

秦安能说什么？安水姐妹的母亲早逝，自己可没有和丈母娘打交道的经验……张可颐当然没有可能成为秦安的丈母娘，但是总有些类似的地方。

每一个父亲心里都在惦记着那个想要偷走自己女儿的贼，这当母亲的心里呢？

不是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么？原来指的是已经成为了女婿，才享受这种待遇，没有得到认可，那就只剩下敌意了。

张可颐把秦安当成打她女儿主意的贼了，秦安却不想偷，有些无奈地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艾慕少接触一点？张可颐这样的女人，先入为主之后就不可理喻……秦安倒是不相信张可颐平日里在自己的工作中也如此愚蠢，只是有些人一觉得对方威胁不到自己，不是和自己处于同一地位，就本能地暴露出了他们小心谨慎的面具后的那份浅薄了。

“张伯母，你的头发很香，和艾慕一个味道，可是你用的也不过是大瓶的潘婷，连资生堂，施华蔻，欧莱雅，卡诗都不是；你的脖子修长，皮肤白皙，可是那串黄金项链只是普通金店的产品，不是周大生，也不是周生生，更不可能是蒂凡尼和卡帝亚。”秦安微微一笑，挑衅地打量着张可颐，真没意思，自己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孩子，张可颐却这样不配合，摆一副长辈的威严和值得尊重的气质很难吗？非得自己露出几分本性来讥讽她一番。

“你怎么知道？”张可颐有些尴尬，这些品牌她倒是有些听过，知道那都是大品牌，娄星市这小地方根本就没得卖。

“我当然知道，我还清楚你的衣服和裙子都是在娄星市商场的精品女装区买的，可是那里既没有纪梵希，也没有香奈儿和宝姿，你连半岛王府井酒店的精品走廊里陈列的女装都没有一件……还有你的包，应该还算不错，至少得千来块了吧，可是它既没有难看的LV俩个字母符号，也没有巴宝莉的方格子条纹，更没有更加难看的古奇女包豚皮的粗糙褶皱。”秦安的目光挑剔地扫过张可颐全身，“怎么样？我觉得你的穿着，和我这身为了让自己不太寒酸的新衣服相比也没有太值得夸耀的地方啊。”

粗俗的谩骂，泼妇式的无理取闹，虽然很让人恼火，却不至于让人觉得受伤，秦安这番话，却让人心虚而怯懦，张可颐只觉得自己的这身穿着仿佛完全没有了衬托她身份的底气了，就像一个突然有点钱，人模人员地穿上西装的土包子，傻愣愣地以为自己和那些穿着手工西装的精英人士一个层次了一样。

丢脸到家了，张可颐这个中年妇人，在瞧着秦安那肆无忌惮打量自己，微微带着些不屑的目光下，竟然有些畏缩和闪躲的感觉了。

不就是一个小辈吗？张可颐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小孩子家，就会讲究这些东西了，那你是这个年纪可以追求的吗？只会花父母的钱，却对这些奢侈品了如指掌。你的虚荣心太让人感到厌恶了。中国人的传统，就是清简朴素，衣服只要干净合体，大方美观就可以了，讲究那些干什么？”

“我不和你说了……”秦安摆了摆手，算是和张可颐告别，这样的妇人，死鸭子嘴硬是她们的最大特点。

瞧着秦安那看自己好像不可理喻，不和你计较的大度模样，张可颐气得蹬脚，心思却转开了，这小娃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货色，一个从地方出来的人，能够知道哪些奢侈品倒是也不错了，大概还是有几个富裕的亲戚吧，要不然这到市里边念书的钱都未必交得起。

张可颐还是决定按捺住心思，先不找女儿打听这个秦安了，女儿昨天晚上可和自己生气了挺长时间，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就得去找龚林祥了，早恋的苗子必须掐掉。

九月三十日，秦安在车上就接到秦小天的电话了，丰裕县二中的国庆文艺汇演上，秦小天、孙炮和李玉三人表演的小品《卖拐》获得了一等奖，那个高二年级追求李玉的男生只拿到了三等奖。

秦小天的语气十分兴奋，旁边孙炮和李玉一直在说话，也是同样的兴奋。秦安微微一笑，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三个人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排练，放学后一直到半夜，都是在排练，为了这个一等奖如此努力，最终得到了肯定和奖励，那种满足感和成就感确实挺让人骄傲的。

共同的经历，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三个的感情更好了吧，也不知道李玉的心思如何，想到这里秦安叹了一口气，和孙炮说了几句，让他把电话交给李玉。

“李玉，是我，秦安。”秦安沉默了一会说道。

“谢谢你，秦安。”李玉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还有些怯弱，像是一个自卑的孩子终于小心翼翼的得到了让她自卑的那个人的肯定。

“恭喜你们了，学校商店的事情怎么样了？”秦安和廖瑜说了一声后。就没有管这事了，廖瑜在丰裕县二中是另一投资方的代表，这种事情还是可以做主的。

“我们是早自习之前，广播体操的第二节课下课的二十分钟，中午还有放学后一直到晚上熄灯开业。三个人轮流值班。”说起学校商店的事情，李玉的语气中透着一种衷心的感激，这个小商店，改变了她的家庭，甚至足以改变她的一生，她计算过了，这个小商店三年，就足够攒出她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了，还可以补贴不少的家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自个家里不止能衣食无忧，还能过得很不错。

“那就好，也不怎么耽误学习时间。我今天回来，这几天有时间和你见个面吧。”秦安说道。

“好……好啊……”李玉有些紧张地说道，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手里的电话，手心都是汗水，不知道怎么的，心跳的很快，还有些害怕。

“嗯。就这样吧。”秦安挂断了电话。

“叔叔，小胖会欺负我吗？”秦沁想起了自己在电话里经常对秦小天不礼貌。

“他不敢的，他要是敢欺负你，叔叔帮你抓住他给秦沁做马马骑。”秦安笑着说道，说好了今天回青山镇，秦沁就开始担心这个问题。

秦沁这才放心，小手高兴地拍着，“秦沁有马马了，拿绳子牵着，好不好？”

“那可不行，小胖没有那么老实，你小叔叔还差不多。”叶竹澜在后边车厢笑着说道，秦安疼秦沁，有时候都让她吃醋了。

“那可不行呢，秦沁舍不得。”秦沁搂着秦安的脖子，小脸蛋亲热地磨蹭着，小胖舍得，小叔叔舍不得，马马是要在地上跑的。

“对了，我们学校准备了元旦文艺汇演，秦安，我们班表演什么节目啊？”孙荪想起了这件事情，绝大多数高中都是这样，一年都有一次这样全校性质的文艺汇演，要么是国庆。要么是元旦。

“你们班表演节目，怎么问我啊？”秦安奇怪地问道。

“还不是你有本事吗？”李淑月侧着头说道，将车子拐上了国道，今天她开车带着秦沁、秦安、孙荪和叶竹澜回青山镇，过两天还要一起去桃源县，王红旗得去准备婚礼了。她客串了司机。

“秦安，一定要让我们班的节目比你们班的好看！”叶竹澜的集体荣誉观念还是十分强的。

“哪里有让人做这样事情的道理。”秦安忿忿不平地道。

“因为文艺汇演都是班上的宣传委员负责啊，你们班的是艾慕，我们班的是孙荪，难道你帮艾慕不帮孙荪吗？要是这样，我们俩个都不理你了。”叶竹澜对那个艾慕没有什么好感，自己和孙荪，还有秦安三个人就是最好的朋友了，叶竹澜不喜欢再插进来一个人和秦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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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3章 谈恋爱

九月三十日只上了半天课，下午开着车回家时。阳光依然耀眼，十月金秋即将来临，这时候的气温已经舒爽了许多，车子里没有开空调，依然感觉不错。

李淑月放了磁带，是小虎队的歌，叶竹澜和孙荪跟着唱，秦沁依依呀呀跟不上节奏，胡乱地哼着几个词，秦安靠着窗，打着哈欠。

车窗外风儿爬过车顶，李淑月先送了孙荪在老巷子口下车，又送了叶竹澜到合兴村小学，才调转车头把秦安送到学区宿舍楼。

约好了十月二日去桃源县，十月三日下午直接去市里上学，李淑月琢磨了一下时间，自己也可以休息两天，这两天不用管市里边的事情，把秦安放下后，带着秦沁就去看儿子秦圆了，这一双宝贝儿女，都是心头肉，虽然总是秦沁跟在身边，可是挂念的心在秦圆身上没有减少一丁半点。

秦安回了家，李琴已经在家里了，买了不少水果和菜，家里添置了挺多电器，电视新买了，冰箱新买的，空调新买的，热水器新买的，沙发新买的，家具也都是新买的，这些东西个头都不小，小小的几十平方米的两室一厅已经不够用了，原来的一些老家具都塞到了秦安房间里。

小富买房子，大富自己盖房子，秦安这么想着，被李琴打发去喊父亲早点回家，今天晚上有好吃的。

秦安跑到走廊上，对面廖瑜妈妈正在走廊上和囡囡玩，秦安跑过去，廖瑜果然不在家，和廖瑜妈妈说抱着囡囡去丰裕二中找廖瑜。

廖瑜妈妈呵呵笑着把囡囡交给了秦安，秦安这孩子倒是讨人喜欢，囡囡看到秦安，甜滋滋地就喊哥哥。

喊哥哥？好像不太对吧……不过秦安虽然一向尊重长辈，自个家大人的辈分不能乱，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倒是不在乎，就像秦沁叫自己叔叔，叫叶竹澜、孙荪和唐媚都是姐姐，秦安也无所谓。囡囡叫自己哥哥……应该也无所谓吧，秦安摸了摸后脑勺，表情着实尴尬。

囡囡两岁了，说话挺利索了，大概是廖瑜教的好，囡囡能背唐诗了，这一点倒是像秦安小时候一样聪明。

秦安夸了囡囡，囡囡就安安静静地笑，囡囡没有秦沁那么多话，也没有那么活泼，却也是长得甜美讨人喜欢。

来到二中，二中高一、高二年级已经放假了，就剩下高三还是要上完今天的课才放假，校园里空荡了许多，刚进门的右侧那号称湘中地区设施最齐全的科教楼已经在建设之中，林立的手脚架一层层地搭上去，大概在年前就可以完成主体建筑，明年的高一新生和现在的高一、高二学生都可以用上了，到时候明年招生的噱头就可以用上湘中地区配备最大计算机教室的高中，最先进体育设施和最大场地的体育场和足球场的高中这样的话了。

学校规模会在第一届实验班打出成绩和名头后大幅度扩大，到时候学校还必须持续增加生活设施的建设投入，就像学校商店扩建到学校超市也是势在必行。

秦安来到学校小商店，秦小天、孙炮都不在，李玉趴在柜台上写作业，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道：“买什么？”

小商店不过二三十个平方，除了水桶、脸盆、热水壶这些生活用品，还有钢笔、作业本之类的学习用品，其他的就全部是小吃零食了，秦安看了一圈，想起了以前在二中念书时，一下课就有一大群人跑到商店里来买吃的，原来小商店承包的那对夫妻的态度总是极其糟糕，经常没找钱说找钱，有一次叶竹澜在这里买东西，那对夫妻里的女人找了张假十块的给叶竹澜，叶竹澜说是假的，那女人顿时凶神恶煞地说是叶竹澜拿假币来用，要拉她去找老师，找政教处主任，政教处主任是这女人的亲戚，叶竹澜只好忍气吞声，一个人在教室里趴在桌子上委屈地哭。气得秦安晚上从宿舍里爬墙出来，把小商店的玻璃都砸了，然后拿弹弓将柜台玻璃也一块块击碎，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叶竹澜去看那对夫妻哀嚎暴跳如雷。

那时候，瞧着叶竹澜含嗔带喜的笑容，秦安心里的满足和欢喜，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李玉一阵子没有听到人出声，抬起头来，才看到是秦安正在发呆，“秦安，你……你回来了啊……”

李玉的声音怯生生地带着紧张和一点惊喜，秦安说了会来找她，李玉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大概是回家以后就直接过来了，李玉还一直在揣摩秦安找她干嘛，心里有些按捺不住的胡思乱想，一瞧着秦安，顿时心里打鼓，生怕他那双似乎高深莫测的眼睛看穿了自己似的。

秦安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朝着李玉点了点头，放下囡囡，给囡囡拿了一个棒棒糖，“孙炮和秦小天呢？”

“今天放学早，他们玩游戏机去了。”李玉暗叫糟糕，秦安让她劝着他们好好学习，这阵子也有些效果，俩个人确实上进了许多，但到了放假。终究就忍无可忍了，打着庆祝一等奖的旗号，就兴高采烈地跑去玩游戏机了。

“这两混蛋，也不等我。”秦安骂道。

李玉忍不住笑了起来，事实上这才是自己和秦安的第二次真正面对面的接触，以前自己都是只能远远地羡慕着，遥望着，总是觉得他太优秀，他站在自己面前时，自己总是好像面对老师、长辈一样，还要让人窘迫和感觉紧张，却忘记了他也只是个同龄人，和秦小天孙炮一样喜欢玩游戏机，喜欢一切男孩子喜欢做的事情。

“哥哥，不要说脏话。”囡囡拿着棒棒糖。摇着手，囡囡说话特别清楚，语言能力比秦沁这时候都要强。

“哥哥错了，囡囡真乖。”囡囡懂事啊，看来以后也是个早管事的孩子，倒是和秦沁的聪明劲都用在撒娇和玩闹上不同。

“这是谁的孩子啊？”李玉见过秦圆，也听过秦小天打电话时秦沁叫他小胖，和眼前的小孩子年龄对不上，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看到这样精巧的小女孩，就格外喜欢。

“廖老师的孩子。”

李玉打量着囡囡的脸形，皮肤倒是很像，和廖老师一样细腻白皙，不由得有些感叹，许多小孩子一出生就会很幸福，廖老师现在都开上车了，日后囡囡有好日子过啊，哪里像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总是羡慕别人能够穿新衣服，而自己穿的都是亲戚和邻居小孩不要了的破衣服。

“李玉，最近孙炮和秦小天有没有吵架，脸红什么的？”秦安走进柜台里，翻着那些明显不算太讲究的零食，心里琢磨着这些事情自己该是个什么态度。

“他俩啊，没事总吵架，不过一会就好。”李玉莞尔一笑，别人都觉得秦小天和孙炮捣蛋，其实这样的男孩子总有他们率真可爱的一面。

“我的意思是，因为你。”秦安望着李玉，眼前的李玉穿着一身朴素的小碎花白裙子，少女的身材已经出脱的玲珑有致，足以让同龄的男孩子多看几眼就有些脸红异样。

李玉有些削瘦的脸颊顿时一下子被红晕染遍，避开秦安的眼神，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还没有吧？但是你感觉迟早会的？”秦安叹了一口气。

李玉点了点头，绝大多数女孩子都会喜欢这种被多个男孩子围着追求的感觉，李玉也不例外，不过她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明明喜欢，却偏偏扭捏作态一副冰清玉洁，谈起少男少女之间感情就觉得羞耻的圣女姿态，更何况是在远比同龄人的眼神厉害，心机深沉而富有城府的秦安面前，那只会讨他厌烦，李玉早已经学会看人脸色，懂得应对了。

“我喜欢俩个女孩子，你应该知道她们是谁……情况和你有些类似，不同的是我在同时追求她们俩个，而你是被俩个人同时追求。我能看得出来，你没有办法作出取舍，秦小天有秦小天的优点，孙炮有孙炮的长处。我希望你不要轻易作出取舍，随便伤害了谁，都不是你和我愿意看到的吧？少年人懵懂的感情，所谓的初恋，极少有能够一辈子的。也许是在考上不同的大学以后分开，也许是在大学毕业以后走进社会分开……你们还把握不住自己的感情，自己真正想要的，真正喜欢的，你们未必现在就知道……也许到了大学，你，孙炮，秦小天，都会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我希望谈恋爱，那是一辈子，而不是为了在记忆中留下种种伤痛和惋惜。”秦安笑了笑，“也许你会不以为意，毕竟我也没有资格和立场来说这番话，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不知道选择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在俩个人中做出选择总是困难的，别轻易作出决定……我只是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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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4章 认识十几年了

灰白色的篮球场，白色小瓷片镶嵌的三分线，铁青色支架的排球网，趴着苔藓的砖墙，一溜蹲在盆子里的万年青，昏黄的泥水，那个笑眯眯地看着秦安，长长的睫毛缓缓地颤抖着，一眨一眨的眼帘里盈着笑意，眼角有少女妩媚风情，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唇……那个女孩，秦安望着她说：“叶竹澜，我喜欢你……”

当这一幕在去年出现时，秦安恍恍惚惚地以为这不过是梦，然而一年间过去了，他的生活越来越清晰。他所以为的真实倒是越来越像梦，一个酸甜苦辣，悲伤喜悦幸福交织的梦，一个无限接近于生活的梦。

他现在的生活才是如此真实，他如此自然地以一个十多岁少年的身份和同龄人相处，不去计较成熟的心理应该具备的异于常人的那份气质，不去嫌弃同龄人的幼稚和简单，不去卖弄自己那份先知先觉的优越感。

他现在的生活才是如此自然，一个十几岁少年的生活，应该就是这样吧，算不得太出格，低调有着低调的理由，张扬有着张扬的底气。

当他少有的以说教的态度面对李玉时，他终究是与众不同的，他是个成熟的人，却苛求一个少女以二三十年沧桑人生的经历后才有的心思去考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感情。

秦安一向认为，长者的人生哲学，长者的劝诫，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少年人们往往会不以为意，等他们长大以后才会发现自己的父母长辈从来就没有错过。

秦安觉得李玉大概也不会太在意，李玉却点了点头，又鼓起勇气说道：“我……我要是……俩个人都不想选择呢？”

“那你应该早点告诉他们。”秦安的声音有些冷淡，李玉想学艾慕吗？秦小天和孙炮可不是张跃和童冠。他们俩个对于秦安来说，曾经是兄弟，现在是他要照顾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戏耍玩弄。

“我不是不喜欢他们……”李玉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这些话怎么可以随便说，秦安不是一个滥好人，他帮助自己，只是因为孙炮和秦小天，自己如果不是孙炮和秦小天喜欢的人，秦安并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更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怎么样，你自己考虑……我只希望他们俩个不要受到伤害。”秦安抱着囡囡走了出去，“有人告诉我，这些事情是要孙炮和秦小天自己处理的，我还是忍不住插手了，希望有些用处。”

秦安抱着囡囡。离开了学校商店，走向体育场，丰裕县二中的体育场是拆掉了原来的围墙，买下了附近的几片土地新建而成，填土工作已经完成，体育场的建设不像科教楼。要复杂的多，不能随便找包工头，体育场承包给了市第三建筑公司。

秦安远远地就看着一个穿着黑色套装，有一双包裹在肉色丝袜里修长美腿的女子，她的背影就是如此撩人，大波浪的长发在风中抖动，一顶笨拙的安全帽也无损她的风情。

“妈妈……”囡囡大声喊了一句。

廖瑜回过头来，看到秦安抱着囡囡，露出甜美的笑容，和几个负责人说了一声，取下了安全帽走了过来。

“呆几天？”廖瑜从秦安手里接了囡囡抱着，看着秦安，露出甜蜜悸动的美丽笑容。

“十月二号就走，等着三号喝了王红旗的喜酒，就直接回学校了。”工地附近的路面都不怎么平整，秦安小心地扶着廖瑜的胳膊走了过来。

秦安的手指修长，探入廖瑜的肋下了，廖瑜走动着，乳根就磨蹭着他的手指，惹的廖瑜脸颊羞红，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校园。才没有那么紧张，叹了一口气，“我就不去了，也不知道王红旗和廖璞怎么回事。”

“没有缘分吧。”秦安也有些无奈，其实他挺看好王红旗和廖璞的，也不知道那个林薇怎么这般有本事，硬生生地插了进来，后来居上。

“最近我和廖璞打电话，她也没有显出什么异常，不过我能够感觉到她有些压抑，等国庆节后，我去接了廖璞过来这边，让她把在桃源县实验小学的工作辞了，幼儿园不是反正要找人吗？廖璞总可以做点什么。你不会怪我任人唯亲吧？”廖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你要负责的事情也挺多，有个人帮你也好，让廖璞到这边来散散心也不错。”秦安点了点头。

走到食堂边上，一辆崭新的银色奥迪A4停在那里格外醒目，廖瑜拿出了包里的车钥匙，“李总给配的，说这是维安投资在丰裕县的门面。我想给你爸开，你爸怎么也不答应……说是维安投资给我配的车，他开不像话。我也没敢告诉他，维安投资都是他儿子的。其实现在我都没有拿到驾照。”

廖瑜口中的李总，自然是李莉斯，九四年出产的奥迪A4还没有正式进入国内市场，比同级的A6更加罕见。虽然说看上去更适合女性，但是在国内开这车的女性，也算得上招摇了，李莉斯算是明白了廖瑜和秦安的关系不清不楚。她虽然和秦安不怎么对路，但也知道老板身边的人还是要优待的，廖瑜既然挂着维安投资教育投资部门主管的头衔，以现在维安投资手中握着的大笔资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嗯，得让李莉斯再买几辆车。这玩意有什么进口配额什么的限制吗？”秦安对这些方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九十年代计划经济的影子依然随处可见，并不如十多年后那般商品自由流通。

廖瑜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这事情交给李莉斯办就是了。秦安听着说话声，回过头去看到父亲秦淮和人一路说着话走了过来。

秦淮身旁的是语文老师谢雄利，秦安原来的高中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幸好现在秦安也不用看他难受了。谢雄利被秦安戏弄过两次，大概对秦安也是记忆犹新，想着秦安就流露出了几分戏谑的笑容。

谢雄利也看到了秦安，脸色一变，“你来这里干什么？考进二中了？”

看到谢雄利恶声恶气地和秦安说话，秦淮和廖瑜都是一愣。

“我不在二中，我来找我爸。”秦安笑着道。

“你不在二中就好，二中扩大招生规模，也不能招收你这样的渣滓。我看你是没考上二中吧，仗着会说几句英语，或者英语成绩不错就能耐了？现在在哪个职高混日子吧？”谢雄利看了一眼和秦安站的挺近的廖瑜，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笑容。“廖老师，这小子没有骚扰你吧，我以前见着过他，无缘无故地就拿英语骂我。”

“秦安，怎么一回事？”秦淮沉着脸，他再怎么严格要求自己的儿子，也不乐意听着有人骂自己为之骄傲的儿子渣滓。

谢雄利楞了愣，“秦校长，你认识他？”

“我刚生下来的时候，他就认识我了，咱俩认识十几年了。”秦安嬉笑着说道。

“还在嬉皮笑脸。”秦淮依然板着脸，对谢雄利说道，“这是我儿子秦安，有些调皮。今天不早了，我带他回去问明白了，再给你个交代。”

谢雄利一脸愕然和后悔，心里暗恼自个当时就是气急败坏了，这子长得和秦校长有八九分相似，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自己居然当着秦校长的面骂他儿子，想想平日里学校的老师要奉承秦校长，一准拿他儿子开始说，秦校长准是满脸笑意，他分明对自己儿子满意的不得了……谢雄利可是听说过了秦校长的儿子如何能耐，却没有想到会是那个自己肚子里骂了无数次的混账小子。

廖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有些忍俊不禁，含羞带嗔地瞅着秦安。这个家伙，在他爸面前就是个普普通通喜欢胡闹的小男孩子，偏偏这个小男孩在自己面前，却可以把自个玩的死去活来，旁边这俩个中年男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平日里的工作伙伴，和秦安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吧，想着廖瑜就觉得有些异样的兴奋，真想这时候亲秦安一口，看看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

“秦校长，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不是没开车过来吗？”廖瑜打开了后边车厢门，把囡囡交给秦安抱着。

秦淮点了点头，“那麻烦廖老师了。”

上了车，秦淮拉着脸问秦安，“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一回……”秦安把那次送李心蓝来学校，顺带捉弄一下谢雄利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他可没有说自己是故意的，只说自己是随口说说，锻炼英语口语。

“锻炼英语口语？你肯定是有什么鬼心思，你还用锻炼英语口语！”秦淮又好气又好笑，自个儿子的英语水平都比他这个老教师要高了，还这么积极，跑到二中来玩还不忘记锻炼英语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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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5章 洞内桃花开半夜，房中桂子结三更

在老父面前，秦安的那一套不起作用，终究是被收拾了，廖瑜调整了后视镜，嘴角偷笑。

秦淮请廖瑜上家里吃饭，秦安热情的很，廖瑜推搪不过，客气了一阵答应了，进了学区宿舍楼，廖瑜回家去喊自己母亲，最后却还是只有廖瑜带着囡囡来了，廖瑜妈妈说家里还有剩菜，得吃完了，要不然明天就坏。

传统的老人家和会过生活的女人都有这习惯，勉强不来，李琴隔着院子喊廖瑜妈妈，廖瑜妈妈也不过来，然后就开饭了。

在家里玩了两天，二伯秦向山去了深圳，秦安和秦小天、孙炮去工厂玩的时候也没有再见着李毅那群保安了，秦安放下心来，那些新招的保安明显要守规矩的多，又去幼儿园看了看，那里还只是在规划设计中，已经买下来的那片地方有人在测量地形了，至于大青山的那一坡地还得找政府办手续，这事情交给廖瑜就能办好，秦安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在家玩了两天，孙荪和叶竹澜也要和父母家人聚聚，秦安没有去打扰她们，十月二日李淑月才开着车子接了俩个女孩子一起去桃源县。

下午从青山镇出发，晚上间才到了桃源县，去之前和王红旗联系了，住的是桃源县宾馆，王红旗虽然没有再挂着红星集团的职务，但是红星集团和桃源县关于旅游项目的合作依然在进行，桃源县政府还是挺给面子，将桃花源里边的温泉宾馆借给王红旗做婚房布置。

在桃源县宾馆放下要带到学校去的东西后，叶竹澜和孙荪兴致勃勃地想要去看看王红旗婚房。

女孩子对于这个总是格外感兴趣，王红旗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跟着一块去了。

“结婚这事情，挺能折腾人的吧？”已经到这份上了，明天就结婚了。秦安也不想坏人家婚事，劝王红旗再考虑考虑啥的话也不说了。

“是挺累的，感觉心累。”悍勇铁血的特警部队退役军人居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结婚确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干的事情，王红旗苦笑一声，脸上都是疲惫。

“也就这一阵子吧，结婚前挺累，结婚后渡个蜜月，恩恩爱爱的感觉大概也不错吧。”秦安笑着说道。

“我和林薇不太熟。”王红旗感觉有些尴尬，“渡蜜月还是算了吧。”

“就是不太熟，才需要靠渡蜜月培养感情啊。”都结婚前一天了，男方还说和女方不太熟，这要是早去十多年前还很正常，可到了现在就有些问题了，又不是包办婚姻，秦安不知道该怎么说王红旗，在他看来，廖璞和王红旗之间羞答答，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的那段日子，也可以说不太熟，秦安甚至猜想，王红旗和廖璞可能连小手都没有牵过。

“这个……渡蜜月也挺麻烦的吧？”王红旗有些不大情愿。

“渡蜜月有什么麻烦的，没有结婚麻烦。俩个人，俩个不怎么熟悉的人，突然要凑到一块过日子了。你还不知道她有些什么习惯，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从此以后就是一个屋子里，一间卧室里，一张床上的夫妻了……有些人对于这些总是有些莫名的抗拒和紧张，渡蜜月总是一个磨合和过渡的最佳方法，在旅游的时候到了陌生的地方，俩个人总是会本能地感觉更亲近一些，在一起解决遇到了许多困难，例如一起吃饭时点菜，可以清楚对方钟爱的口味；一起购买纪念品时，也可以看到对方的独特喜好；一起爬山时，你走在前边向她伸手，让她看到你眼神里温柔，感觉到你手腕的力量，能够让她感受到一个丈夫对她的保护和责任感；她作为妻子，也会在一些细节上，例如为你擦汗，在你因为她的脚背贝壳刺伤后费劲地背着她回到酒店时，懂得为你揉揉肩膀，扭开矿泉水的瓶子送到你面前……一点点的小事，就能够积攒起一辈子夫妻生活，相濡以沫的感情所需要的基础。”秦安的眼神在夜色中朦胧的灯光映衬下更加迷茫而飘忽，用轻轻浅浅，平静自然的语调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告诉王红旗结婚后的那些事情。

王红旗惊讶地看着秦安，这个BOSS给了他许许多多的惊奇，绝大多数时候王红旗都把他当成同龄人看待，但他也见着了秦安做过许许多多和普通少年人一般无二的调皮捣蛋事，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越来越看不透秦安，就像他现在说的这番话，这真的是一个少年能凭空想出来的吗？没有经历过，那里说得出夫妻间的感觉。

“王叔，你别听他的，我爸和我妈出去旅游的时候，总是吵架，买火车票要上铺下铺啊，住什么地方啊，吃什么东西啊，都会吵架，要我和他们中的一个出去玩，总是安安静静开开心心的很，他们俩个一起了就完了。我妈要省钱，我爸大手大脚，没有办法妥协。”叶竹澜听着秦安在告诉王红旗这些，就笑了起来。

“新婚夫妻和老夫老妻能一样吗？”秦安反驳道，叶竹澜说的也是事实，那是夫妻感情已经到了亲情的阶段了。

“有什么不一样啊？”叶竹澜觉得这都是因人而异，不同的夫妻相处的肯定不一样，自己要是和秦安在一起，一定一辈子都开开心心，不吵不闹，就是自己和他撒娇玩。

“等你和秦安结婚了不就知道了？”孙荪嘻嘻一笑，推了一把叶竹澜跑开了。

“你才和秦安结婚。”叶竹澜不好意思了，虽然自己刚才想着的就是这个，但是那里好意思承认，追上去打孙荪。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和相爱的人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是非常浪漫的，也是一辈子的追求，但是真正有这份幸福的，真的很多吗？绝大多数人给对方戴上结婚戒指时，难道就没有一点点遗感？没有一点点对另外一个人的思念？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既然结婚了，那就不再是谈恋爱了，是过日子了，你要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她要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多想了，要不然就别结婚，否则痛苦的是许多人……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秦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结婚礼物。对了，结婚证领了没有？”

王红旗接过小盒子，摇了摇头，“林薇家的人说要先办结婚酒，让林家风风光光，在桃源县扬眉吐气一阵子才行。要不然领了结婚证，怕我不再办结婚酒，他们收不到亲朋邻居的红包，也没有了风光。”

秦安目瞪口呆，抓着王红旗笔直站立，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王红旗，“我说王叔，你也太失败了吧？怎么说以你的年薪，也是中国精英人士中的精英，每次来桃源县，车子开的最差也是桑塔纳，不说那车不是你的，你又不是买不起，一成家，你还买不起名车豪宅吗？这林家人简直是把你当诈婚的看啊，他们这眼力也太差了点吧。”

“这大概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吧？”王红旗苦笑一声，“林薇家隔壁的女儿就是，先领了结婚证，婆家就彩礼也不给了，结婚酒也不办了，什么钱都省掉了，也没有办法。”

这婚结的可真够没有意思的，秦安觉得索然无味，连彼此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欠缺，却已经准备缔结婚姻，这样的结婚，是为了什么？王红旗果然是寂寞了，是想要有个家了，什么都不管了？

“那你给了彩礼钱没有？”秦安随口问道。

“我也不是傻子……他们自己都担心我诈婚，我还担心他们拿了彩礼钱不嫁女儿了，我也还没给。”王红旗笑着说道。

“算了，你们这婚结的……”秦安摆了摆手，不再说这些事情了，难怪王红旗一点也没有结婚的激情和喜悦。

来到桃花源里的温泉宾馆，叶竹澜和孙荪都是第一次来，看到这样的人间美景，不由得大惊小怪地惊呼起来，牵着手跑进去看正在赶着急布置的新房。

新房是按照桃源县传统的习俗布置，门口贴着对联，“洞内桃花开半夜，房中桂子结三更”。

这是最经典的新婚洞房对联，对的不错，兆头不错，意味更有些别样不同，叶竹澜和孙荪看着对联，挺大声地一人念一句，秦安听她们似乎不怎么明白其中的意味，还要准备研究一下，又准备念念，秦安咳嗽一声，“你们别念了，挺丢脸的。”

“为什么啊？”孙荪奇怪地问道，叶竹澜瞪大着眼睛，怎么就丢脸了？

“其实这就是说的新婚夫妻洞房花烛夜可以生孩子的那事情，用的其实是不那么含蓄地代表双方这种行为的词……你们俩个女孩子，傻乎乎地跟笨蛋似的大声念这个，还不丢脸？”秦安说完就闪进了婚房，留着叶竹澜和孙荪在那里面捂着脸害羞发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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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6章 安许同

婚房里还有几个一负责桃花源温泉宾馆的服务生在这里忙碌着，秦安看了看，没有上次在桃花节上给自己毛笔灵气的那个女生，也没有看到那个桃源县宾馆的女经理。

叶竹澜和孙荪走进婚房，都有些发呆，露出惊艳羡慕的神色，将刚才的尴尬羞涩抛到了一边去。

大红的中国结系在四角和中央，青铜色的灯盏吊顶泛着柔和的光芒，一条条彩色丝带折射着迷离的光芒，金丝缠绕的地毯柔软而华贵，床榻上铺着大红的被子和床单，大大的玫瑰花和花瓣图纹彰显着喜气和浪漫，窗户上那精心裁剪的大喜字在一派现代风格的装饰中保留着传统的风貌，当然也少不了传统婚房习惯的许多装饰品。

女孩子对这些总是格外感兴趣，叶竹澜兴奋地拿着一切贴纸问王红旗，“王叔，我们帮帮忙吧？”

“你们随便玩。”王红旗对叶竹澜、孙荪这样的小女孩总是特别和善的，并不是一贯的冷脸。

得到王红旗允许的叶竹澜和孙荪，开始拿着那些小喜字和贴花忙活起来，秦安不去凑热闹，王红旗却拉着秦安出了婚房，“安先生在这里，他想见见你。”

王红旗嘴里的“安先生”只有可能是安许同，安水姐妹的父亲。

王红旗眼里秦安和安水的关系极尽，很自然地就不避忌和秦安说起安家的一些事情，在王红旗的心里，这位安许同安先生，把他从大陆带到美国的男人，算得上他一辈子的恩人，王红旗是极其尊敬的，平常和秦安说起安许同，都是带着尊敬，这时候他作为介绍人似地要带秦安第一次去见这位安许同，王红旗更是抬高了声音，非常慎重而严肃。

“安先生是来参加你婚礼的吧？”对于安许同，秦安还是有足够的了解，像王红旗这种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安许同都是待以朋友之亲，王红旗年纪不小了，终于要结婚了，安许同要赶过来也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王红旗点了点头，“安先生是个很随和的人，不用紧张。他从小姐那里听了你很多事情，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想和你见个面。”

“安家的人，每一个都对我很感兴趣。”秦安笑了笑，那个Amy也被秦安归到安家的人里边去了，她要不是安家的人，她凭什么干涉安水？

要见安许同，秦安感觉有些突然。当王红旗伸手要敲门时，秦安抓住了王红旗的手。

“紧张了？”王红旗笑道，看来BOSS是真的对安小姐动心了，要不然他可不像是个会紧张的人，王红旗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事情，今年才十四岁的秦安，早在去年就动了安水的心思，王红旗只能感叹自己这个明天才终于结婚的老爷们对比之下只能一阵喘嘘了。

“安先生身边还有其他人吗？”秦安沉默了一会，松开了王红旗的手，盯着那扇木门，仿佛要看穿看见里边的人。

“没有，安先生这次来中国，是单身前来，身边只跟着几个助理。”王红旗敲了敲门，他明白秦安说的是安家的人，那些对他感兴趣的人。

门打开了，一个戴着玳瑁眼镜的女子，衣领开得不低，露出一份白皙而幽深的乳沟，紧束着身的套裙十分合体，显露出线条流畅起伏的身材，脸型有些尖，但五官无一不精致，竟然是个具备办公室OL气质兼备强势知性女子冷艳风情的美人儿。

秦安稍一凝神，就认出了这是安许同的私人助理之一高敏之，这个女人一直跟在安许同身边，后来来到国内跟在安水身边打点生意，安洛去美国待产的机票和护照这些事情，都是托她办的。

门侧一直保持着警惧并没有因为秦安是个孩子而放松戒备的黑衣西装女子，浑身透着一种精悍的气息，是安许同除王红旗之外的安保助理白素青，据说出身正宗武术大家，到底什么底细秦安也不知道，不过秦安记得白素青更精通枪械，要是比手头上的功夫，浑身肌肉如同铁板的王红旗也比白素青厉害的多。

秦安露出他那招牌式的乖巧笑容，面对一个容貌俊秀而礼貌的男孩，冷冰冰的高敏之和白素青都放松了脸上的表情，请了秦安进来。王红旗跟在秦安身后，和白素青的眼神对上时，俩个人都是有些神色不善。秦安没有留意这些，走进这间古朴而简单，只有一个大卧室的房间，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央的一个中年男人。

安许同，这时候已经有五十出头了，鬓间有苍苍白发，精神却依然矍铄，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单扣西服，并没有像许多成功的华人富商一般标榜唐装。

安许同并不高大，身材不过比常人略高，却有一份沉淀儒雅的气质。柔和的眉眼唇鼻间总有云淡风轻的笑意，看到秦安走进来，安许同的那份笑意更加明朗而轻松，伸出手来和秦安握了握手。

印象中十几年后初见安许同时，只是因为秦家和安家的婚事。那时候的安许同和自己父亲一样，都只是个着急抱孙子的老人了，安许同的年纪大秦准许多，秦谁倒是不像普通的亲家公一样和安许同平起平坐，保持着一种略微恭敬的姿态，除了坚持婚礼必须在秦家老宅举行以外，其他的婚事大小琐事都交给了安许同决定。

“我姓安，你姓秦，要说秦安两家，倒是可以由着你的名字就牵扯出交情，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事情。”安许同松开秦安的手，眼前的少年人沉静从容的气质，矜持而自然亲近的眼神都让他十分满意。

秦安不禁莞尔，那些事，那些人，还是如此，连言语都没有变化，秦安记得当安许同知道秦安和安洛见面接触以后把婚事定了下来，就赶到了大陆。他和秦安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如此，略微有些变化的就是“倒是可以由着你的名字牵扯成亲家”。

在安许同看来，秦安的名字本就招惹人喜欢，秦家和安家，可以称呼为“秦安两家”，恰好秦家有个孩子叫秦安，这个秦安成了安家女婿。当时满心欢喜指望不上大女儿早点出嫁的安许同终于了却一份心事。总觉得这个叫秦安的，天生就应该是安家的女婿，要不然怎么取的名字都这么让人感觉亲。

这时候安许同看待秦安，当然不会拿看女婿的眼光和心情来看他。秦安礼貌地喊了他一声“安伯伯”，然后安静地束手而立，面对初次见面而值得尊敬的长者，后辈领教诲就应该这个姿态。

“秦安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你的名字，安水是我的女儿，这一年多来，她几乎都是在为你忙碌……”安许同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所以我想见见你。”

“安伯伯，我并没有太多特别的地方。”秦安并不是谦虚，以安家如今的产业，以安家的地位身份，什么样的天资卓越，什么样的才华横溢，什么样的少年天才，又值得安许同“想见见”，这些许许多多特别的出类拔萃的人，不过就是成为维持安家庞大产业所需要的一份子罢了，秦安折腾出的一些不过是为了衣食无忧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安水，根本就不可能吸引到安许同的注意。

安许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见见你，不是要考察你的成就和才能，更不是要阻拦你和安水的接触……对于Amy的无理取闹，我代她向你道歉。”

秦安连忙站了起来，“不敢。”

“坐下吧。”安许同拉着秦安的手坐下来，“我能够理解你，当我十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我的妻子，那年她二十三岁，她把我当成孩子，可是那时候我就想让她做我的妻子，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解开她的心结，让她接受我，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已经三十岁了，她三十八岁，第二年她生下了安水，后来又生下了安洛……她身子本就不好，又是高龄产妇，在生下安洛后身体持续虚弱，后来我想，要是她能够早十多年接受我，或许生下安水姐妹就不会带给她这么多伤痛了，因此，我对于男女间的年龄差距看的很淡，更何况你和安水只差五岁。”

秦安有些脸红，安许同是安水的父亲，自己打他女儿的注意，人家完全可以对他嗤之以鼻，毕竟他十三岁时就对安水有了这些企图，怎么都让人觉得荒谬，荒唐！

秦安心里更多的是兴奋和喜悦，他只记得安水的母亲早逝，年龄又大安许同许多，他不可能去打探长辈的感情纠葛，自然是不清楚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安许同能够有这样开明的思想，简直是去掉了一个可能遭受的最大，也最有份量的阻力。

房间里王红旗，高敏之，白素青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惊异的表情，面面相觑，秦安却是暗暗得意。安水的父亲，能够教出这样的女儿的父亲，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十五岁就打定主意要追求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子，花了十多年的时间锲而不舍，这份超人的勇气，坚定的执着，绝对是非寻常人所能，秦安自问自己在这方面远远比不上安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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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7章

安许同非常人，熟悉安水的人，大抵都会疑惑，要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这样的女子，让人自惭形秽，无力嫉妒。

安许同是很了不起，安家家大业大，这份家业不是安许同创下的，但创业难，守业更难，要发扬光大亦是不易。安许同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几十年，他的生活里那些荣耀，那些酸楚，那些喜悦，那些幸福，那些痛苦，那些阴暗，那些闪光，那些感动，那些无奈，一点一滴书写起来，定然是一部精彩绝伦的长篇巨著。

看着安许同那双并不清澈，却依然泛动着某种昂扬情绪的眼睛，秦安突然觉得自己比以前更了解这位岳丈，或者在许许多多的人眼里。安许同最得意的事情会是无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然而秦安怀疑，那些在安许同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安伯伯，你一辈子做过最得意的事情，莫不就是从十五岁开始，就追求一个大你八岁的女子。然后在她三十八岁的时候把她娶进了家门？”安许同的随意和亲和力，让秦安放下了那份初次见面的疏离感，开起了玩笑。

王红旗有些尴尬，他不曾见过有人开安许同这样的玩笑，高敏之和白素青更是恼火，在她们眼里，安许同一生的成就何其耀眼夺目，哪里是这等男女之事可以提及比肩甚至言之为“最得意”之称？

安许同昂头笑了一声，笑声里有怀念，有得意，也有一份喘嘘感叹。“确实，我安许同有一双无与伦比的女儿，但要没有我从十五岁开始就立下最终在三十岁时成为现实的那份志向，就没有安水姐妹，所以我最得意的事情，确实是这个。”

“希望你是真的不介意，我就大胆地说一句，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一定会是在去年的这时候，就下定决心要让安水姐在我身边一辈子，但是我一定不会需要十五年。我会用最短的时间得到安水姐，然后用最长的时间去享受幸福的人生……在花费的时间上，安伯伯你可远远落了下风。”秦安微微一笑，言谈无忌。

“五年之约嘛……我知道。”安许同拍了拍秦安的肩膀，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安许同其实也有些感觉不对味，秦安毕竟太小，可是自己也有这样的经历，发生在自己和安水母亲身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秦安和安水身上，安许同感慨良多，最后也只能决定不去推动，也不去阻拦，安水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安许同教给她最多的就是如何去选择，如何去尊重自己的感情，安许同觉得既然自己没有教给她错误的东西，那就应该由她自己来处理面对。

安许同和秦安说着话，从美国到香港，再转机，一路劳顿，安许同也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秦安和他谈了一会就主动告辞，离开了房间。

和安许同的见面，云淡风轻，没有过分熟络，也没有失败的保持疏离。安许同纵然是一个会让许多人怀揣着众多心思接近的人物，可是秦安只把他当岳父，甚至不需要加上“未来的”三个字。

“表现不错。”王红旗倒是不在意经常用关心后辈的语气夸赞下自己的老板，谁让自个的老板咋一看上去就是个孩子呢？

“这有什么表现的？见个面而已，就算他真反对我追求安水姐，难道他还真能对我威逼利诱？安伯伯要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是安水姐的父亲。”秦安走进去之前有些忐忑，原因却不在安许同，走进去之后，却真的不曾有一丝不安。

“多少人见了安先生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安先生任何一个小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甚至是呼吸长短，都会让那些人揣摩半天，哪里会像你这样敢开他的玩笑。”安家的财富，是真正的富可敌国，王红旗很清楚这一点，随之而来给安家，给安许同的话语行事增加的底气份量，足以让许多人在安许同面前噤若寒蝉，更不用说像秦安这样虽然礼貌，却依然可以用言谈无忌来形容他的表现。

“不是开他玩笑，只是俩个有些共同语言的男人，探讨一下他们毕生的心愿罢了。”秦安笑着道。

王红旗莞尔，又有些郁郁，自己要是有眼前的BOSS这样洒脱随性就好了，这婚事就不会让自己百般琢磨难受。

第二天一大早，迎亲的队伍就在桃源县政府前边准备了，秦安和叶竹澜、孙荪起床洗漱后跑出来看热闹，叶竹澜和孙荪还好，她们不知道那些车子到底值多大一堆人民币，秦安却是清清楚楚。领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后边跟着几辆省城牌照的奔驰和一溜同样省城牌照的奥迪，李莉新在指挥着车子排好序列，她的眼睛都有些通红，秦安没有想到李莉斯终究是来到了王红旗的婚礼现场，还担起了婚礼职司，秦安昨天倒是听王红旗说过，安许同的意思是要办的好看一点，三十多岁的人结个婚不容易，安许同来到这里，就是当起了夫家人的角色，把王红旗的排场撑起来，总不能让那林薇家小看了王红旗。风风光光地结婚，总是中国人深入根骨里的愿望，安许同也觉得就应当如此。

这还是有些夸张了，九六年的中国，劳斯莱斯也有不少了，但绝大多数都是五星级酒店的迎宾车，私人保有量和用在私人场合都是极少的，更何况是在桃源县这样的小县城。在春节的时候一辆奥迪一辆皇冠开进丰裕县宾馆，都能引起县委县政府敏锐的触觉，更何况现在？

这些车子都是一大早从省城开过来，一聚集在桃源县宾馆，那些已经知道今天是王红旗结婚的县委县政府头头脑脑们都吓了一跳，这样的阵仗……这个王红旗到底什么来头？

面对着迎头那辆气势逼人的黑色劳斯莱斯，就连几位县长县委书记都成了土包子，打量个不停，国庆带着来旅游的同学回家的陶人聚跟在陶书记身后，啧啧感叹，这就是桃花节时据说来桃源县考察投资环境的红星集团的那群人吗？当官捞钱，果然怎么都比不得这些大生意人啊，再说了就是当官的捞着钱了，自家有什么喜事，要傻到什么程度才有胆子这样摆阔啊。

陶人聚一辆辆地看过去，已经打听过了新娘子是原来丰裕县宾馆的服务员林薇，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陶人聚想着自己还掐过林薇的屁股，不禁有些酸酸的得意，妈的，有钱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还不是掐过你老婆屁股？

“干什么，贼头贼脑地？”秦安站在最后一辆奥迪车屁股旁边，瞧着陶人聚走了过来。

陶人聚一愣，眼睛一亮，“好啊，就是你小子，桃花节后跑的挺快嘛！我找人到处逮你都逮不着，今天你居然送上门来！”

陶人聚一把就扭住秦安的胸口衣领，“小子，你当我那天是和你说着玩的，我今天就让你站着走进桃源县，趴着离开！”

陶人聚压低着声音，左右瞄了瞄，招呼了几个注意到他的跟班，拖着秦安就要往人群外走。

秦安不想今天大喜日子要王红旗动手，陶人聚这样的货色，他还不至于对付不了，当即就扭住了陶人聚的手，他可不管陶人聚是谁，猛地一脚就踹上了陶人聚的胸口，陶人聚没有料到秦安居然敢先动手，措不及防被秦安踢个正着，秦安这一脚力道十足，陶人聚连连后退，撞上了奥迪车，脑袋吃疼，惊叫起来，“妈的，你居然敢打我！”

这里闹腾起来，顿时吸引了看热闹的人的注意力，桃源县县长周清华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陶人聚，陶书记这孩子不是挺出息的吗？怎么这么不分轻重，这里肯定多的是那王红旗的客人，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人，陶人聚要是闹事，可不是给桃源县抹黑吗？

“周叔，这小子你给我抓了他！”看到周清华走了过来，陶人聚气急败坏地叫道。周清华沉着脸，不理会陶人聚，就是陶人聚他爹县委陶书记也不能这么和他说话，陶人聚真当自己老爹是桃源县土皇帝吧？

“怎么回事？”周清华凝神看了一下秦安，神色稍稍缓和，他也认出了秦安就是桃花节上的武陵人。顿时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BOSS，没事吧？”王红旗刚才被人缠着，匆匆走了过来，今天是他新婚，但怎么也不能让秦安出点岔子。

“周县长，你可不能听陶人聚一面之辞，他刚才要不是没事就抓我衣领，说要打得我趴着爬出桃源县，我也不会踹他，我是打算转身就跑，要不然只能趴着离开，可把我吓坏了。”秦安笑眯眯地说道。

“王先生……这位是……”周清华看到秦安笑眯眯的模样，哪里像是被吓坏了，可也没有办法计较。他都有些犯懵，刚才王红旗叫他什么来着？周清华不是文盲，不至于连Boss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他确实是我老板，他给我发薪水。”瞧着秦安没有吃亏，只是领头有些皱。王红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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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8章 拦门

王红旗高大魁梧，厚实的嘴唇，宽大的额头，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西装，白衬衫，黑色领结，让秦安想起了施瓦辛格的州长扮相，他站在秦安身边，叉着双手，让即使没有怎么弄明白的陶人聚，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跌倒在地，抬起头来看人，兀自显得对方的压迫力十足。

“今天是王先生的大喜日子，小孩子家别胡闹，惹得王先生不高兴。你可没有喜酒喝了。”陶书记走了过来，原本阴沉着脸在王红旗瞧过来的一瞬间布满了笑意，拉着陶人聚站了起来，给陶人聚拍了拍灰尘，“快给王先生道歉。”

父亲走到了正处级的位置，陶人聚也不是傻子，平日里在桃源县嚣张一点没事，牵扯到眼前这些连父亲都没有资格摆谱的人，陶人聚还不至于傻愣愣地继续犯冲，老老实实的给王红旗道歉，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秦安，脑子里却是一阵惊骇莫名，自己该不会给老子惹了大麻烦吧，王红旗的婚事排场，就是陶人聚在北京时也极其少见，给王红旗发薪水的老板，会是什么样的人物？陶人聚这时候终于明白了，感情桃花节的时候人家压根就是没有把他放在心里，自己抬出县委书记儿子的名头，以人家的这份排场气势来看，根本就吓不住啊，当初自己还以为这秦安是跑的太快了……陶人聚暗叫侥幸，那时候可真是没有把人给打了，要不然只怕现在自己老父都保不住自个了。

陶书记只当没有听到王红旗叫秦安BOSS，轻巧自然地以一个慈父的模样责怪孩子，让人没有办法再和他计较，周清华暗骂老狐狸，脸上的表情却也是瞧着小孩子胡闹一般，不能让对方纠缠着这事情不放，这对桃源县县委县政府的脸面都没有什么好处。

王红旗大喜的日子，秦安也不会去闲的捉弄陶人聚，看着周清华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隐藏着一份热烈，点了点头，走过去和安许同说话，安许同今天神采飞扬，上了年纪的人对于这种喜事总是格外热衷。

高敏之给兴奋而新鲜的叶竹澜、孙荪俩个漂亮极了的小女孩找了做花瓶的差事，她们俩个换了红色的旗袍，头上别着小红花，坐在桃源县宾馆大餐厅的门口收礼金，叶竹澜伸手拿红包，孙荪负责用她那娟秀的字迹记录名字和礼金数额，俩个小女孩第一次能够亲身参加这种事情，都是认认真真，尽职尽责，秦安凑过去看叶竹澜收了多少红包，遭到了叶竹澜和孙荪的一致反对，生怕秦安搅合错了她们的账册数目，好像她们记的不是十几块，几十块的礼金，而是一笔笔大生意的账单。

桃源县宾馆这边折腾的差不多了。迎亲的队伍准备出发，新郎官王红旗坐在排头第一辆的劳斯莱斯后座，秦安跟了上去也坐在后边，等回来的时候后座就是新郎和新娘了，秦安就要做到副驾驶座上去了。

今天结婚的特别多，桃源县的公路状况一般，劳斯莱斯的车身却是比其他桑塔纳之类的迎亲的车子宽大太多，碰上几路迎亲的，双方都是磨蹭了好一阵子才能过去，毕竟除了劳斯莱斯，后边跟着的奔驰、奥迪个头都不小，一路开过去虽然豪阔十足，但也慢腾腾地格外折磨人。

林薇家家境在桃源县算是不错的，住的是小楼房，一溜豪车停在楼下，十分引人瞩目，第一辆车到了的时候，就瞧着有小孩子尖叫着跑上去报信，司机下了车点燃炮仗，王红旗和秦安下了车，等着其他迎亲的车子到了，才往楼上走。

王红旗在山西都没有几个亲戚，这次来迎亲的都是李莉斯从维安投资带过来的公司员工，王红旗虽然只是在维安投资挂着安全事务部门经理的头衔，平日里并不在维安投资恒隆国际大厦的办公室里出现，但毕竟是跟在大老板身边的人，一般谁也没有机会和他套套近乎，这时候当然要来凑凑趣了，公司大老板和李莉斯都紧跟着，当员工的自然没有理由不来。

几个性子比较跳脱的年轻人推搡着王红旗上楼，到了林薇家门口，却是大门紧闭，谁都知道前来迎亲总是会受到刁难，这样的习俗据说是要让人费尽艰辛娶了媳妇回家才知道好好珍惜，大家嬉笑着，让王红旗去敲门。

王红旗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拿着门环敲了起来。

门打开了，但是防盗门依然没有打开，一个梳着油光分头，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后边跟着一群打扮在桃源县颇为新潮的小年轻。男男女女都有，好奇而羡慕或者妒忌地瞧着王红旗，原来也不知道王红旗来迎亲派头这么大，刚才在阳台上一看，可是把人都吓了一跳。这林家女儿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众嫁过去就是享福当阔太大了吧。

“你来干什么的啊？”年轻人笑嘻嘻地盯着王红旗。

“娶老婆！”秦安在旁边大声喊道，这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里边会有人不停地刁难王红旗，王红旗打架厉害，这事情不擅长，总得有个帮腔的，这职责秦安当仁不让。

“想娶老婆啊，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先认识下，我是新娘子的弟弟林强，听到姐姐结婚，急急忙忙从深圳赶回来！这一路的车费，怎么也得一千多，你得打发吧？”林强在里边伸着手，瞧着王红旗不缺钱，自然是要狮子大开口。

“不打发不行啊，要叫你姐夫的人，不能得罪……”房间里有起哄了。

王红旗只好掏出一千块，递给了林强。

这就是一千块啊，从深圳到这里的车费坐卧铺也就两百来块，林强大喜，“先叫你声姐夫，我这么多朋友亲戚在这里，准备了红包没有？”

秦安拿着一个大袋子，里边装满了红包，“准备着呢，人人有份！”

“先给红包。”里边的人喊道。

秦安抓了一把红包丢进去，里边顿时一阵慌乱抢夺，每个红包里边都是一百块一个，有些人一个没有抢着，有些人抢了好几个，顿时便有人接着要分，乱成一团。

王红旗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适应这种场面，“林强，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可以啊，开门费还没有给呢，我们这的规矩开门费八千八百八十八！”林强又伸出手来。

“刚才不是给过了吗？怎么又变八千八百八十八了？”秦安被林强的胃口吓了一跳，拦门也不是这么个拦法吧，怎么都是死要钱，一般拦门就是要个红包意思意思，然后问一些问题之类呃，刚才那一千块和小红包已经是好几千出去了，现在居然还进不了门，简直比秦安印象里自己参加过的那些婚礼还要费劲，要知道现在才九六年而已。娶个媳妇要进她家门就这么难了？

“刚才只是我的路费，可没有说是开门费啊，怎么样，给不给啊，不给我可要关门了。”林强挤眉弄眼地道，眼神里竟然有着一份让人很不舒服的贪婪。

把他的这份眼神瞧在眼里，王红旗忍着厌恶从里边兜里掏出一叠老人头，顿时有些明白了李莉斯把几叠钱塞到自己衣服裤子口袋里时那份意味深长的眼神里的意思了。

看到厚厚一叠老人头，林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在深圳打工不过六百来块的工资，姐姐结个婚，只怕自己就能讨得一两年的工资了，有这么个姐夫，自己以后还愁个啥？

老人头拿到手，林强再没有刁难喜滋滋地打开门，王红旗和秦安走了进去，后边跟着的小伙子们也挤了进去，感觉都有些不对，平日里结婚可都是得靠着一大群人的气势起哄啊，要不就是人多主意多，一一想办法破解这新娘家出的问题，可现在都是王红旗一个劲掏钱，压根就没他们什么事情，这热闹凑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王红旗也不是第一次来林薇家，林薇爸妈挡在门口，王红旗又是花了一万多才打开新娘的卧室门，见着了林薇。

林薇穿着这时候省城才时兴起来的洁白婚纱，出落的很有几分迷人的姿色，这边顿时有人起哄，大喊新娘子漂亮，鼓动着王红旗先去亲个。

“这可不行，老公，我们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好。”林薇坐在床上，推开了王红旗。

“老公都喊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好？”秦安笑嘻嘻地说道，这个林薇依稀有点印象，应该是桃花节上见过的。

“孩子家，没有你说话的份。”林薇瞪了一眼秦安，又对着王红旗露出甜美的笑容，“老公，你可得答应，结婚了要给我们家盖一栋小别墅，刚才我爸妈说了，住小楼房每天爬楼梯太累了。”

“我哪有这么多钱？”王红旗有些火了，他以前是跟在安许同身边，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钱就放账户里，也是找了高敏之给他投资，自然不缺钱，秦安开的薪水也挺高，王红旗还真负担得起给林薇爸妈建一栋别墅，可有这么贪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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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29章 给你姐找个老公

林薇妈妈今天穿的也挺喜气，红色小夹克紧裹着身体，黑色的皮鞋尖尖，白色的裤子因为腿瘦而显得飘飘荡荡，干巴巴的脸好像什么时候都在生气，瞧她提起眉毛时颇有几分狰狞的气势，就知道在家里是个要强的，听到王红旗的声音有些大，紧握着刚才王红旗送的大红包就走了进来，指着王红旗，嘴皮子翻出唾沫，“你瞧，你瞧，非得嫁给他，还没结婚呢，就敢对我闺女凶！”

“我哪里有非要嫁给他？”林薇昂着头，皱着眉，“妈，不管你事，你出去。”

“我出去，我出去……这人就是舍不得在你身上花钱，瞧他开着这么多车，让他盖个房子都答应的不利索。这怎么行？我这腿脚不行了，能住楼房吗？我养个女儿这么大容易吗？”林薇妈妈嘟囔着走了出去。

“老公，你也瞧着了，不是我非得要你给盖个房子，我妈舍不得我，才这样为难下你，就是看你疼不疼我……你要是不答应，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走？”林薇拉着王红旗的手，声音又变得甜美起来，“还有啊，你给我带了大钻戒来没有？这金戒子土气死了，你说没有空去省城买，你今天这么多朋友来，找个人给我买去……这里这么多人……”

王红旗的手在裤子兜里松开了，那份火气越来越大，“这些事以后再说，先过去宾馆吧，把婚事办了。”

“那怎么行？你不把钻戒给我，我就不过去。”林薇甩脱王红旗的手，扭过身子到了一旁。

“你让人现在到哪里弄钻戒去？就算现在赶去省城，那买回来也都天黑了。”秦安不满地说道，瞅了一眼王红旗，这个历来爽快毫不废话的汉子，显然正处于一种饱受折磨和挣扎的状态中。

“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一边去，我姐说啥就是啥，以后家里的事情都得我姐说了算，这事情也要说清楚。”林强走了进来，伸手就去推秦安。

王红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住林强的手腕就是一推一送，林强颇为壮实的身体在王红旗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王红旗手腕一送林强的身体就猛地被甩了出去。

房间里的人顿时都懵了，王红旗刚才这一下可没有怎么手下留情，林强被摔得撞上了墙，就是一阵哀嚎。

前来迎亲，当姐夫的把小舅子给打了，这样的事情谁也都是第一次看到，林强躺地上哀嚎着，疼是疼了，却没有受伤，爬到林薇身旁，“姐啊，你可得给我做主，管管这莽汉，他现在就敢打我，你和他结婚了。他还不打你？这婚还怎么结啊？”

林薇爸爸，林薇妈妈和林强的朋友都冲了进来，指着王红旗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王红旗，你这什么意思，你不说清楚，不跪下来给我家道歉，这婚我就不结了！”林薇觉得脸上无光，当新郎的一进门就打了她弟弟，这不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吗？她刚还说自己吃死了王红旗呢，得让王红旗什么都答应，现在有这么一出。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爱结结，不结拉倒！”秦安火了。这林薇算是欺负上了王红旗？让王红旗跪下来道歉，什么玩意！秦安忍住脏话没有脱口而出，朝着还趴在地上的林强连续踹了几脚，拉着王红旗就出门，“还结个屁婚，我算是忍你很久了，你和廖璞姐到底怎么一回事？和廖璞姐比起来，这个林薇算什么玩意？”

秦安又打了人，场面顿时混乱了，林家的人都冲了上来，维安投资的这群小伙子这时候哪里还看不清楚形势，大老板拉着王总走人了，这婚不结了，早就瞧着这林家的人不爽了，看他们要冲上去追打秦安和王红旗，都轰拥而上，双方就是一阵拉扯扭打，拳打脚踢起来。

秦安拖着王红旗出了门，王红旗蹲在楼梯口，拿出烟，秦安给他点了。王红旗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居然是一个浅浅的拳头印子出来了。

“我记得你准备了钻戒的，刚才伸手到兜里边，还是不想给林薇，那是准备给廖璞姐的吧？”秦安细心的很，那时候也没有忘记观察王红旗，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去搅合。

王红旗点了点头，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你和廖璞姐，林薇之间到底咋回事？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安伯伯还在那里等着呢，你今天非得娶个媳妇回去不行……你王红旗在军中是猛人，出来了也是个狠人，现在更是个能人，你怕个什么……难道你是强奸了林薇，她非得找你负责？她要告就告去，你还怕她？”秦安拖着王红旗就下了楼梯，“走，接新娘去！”

“我没强奸林薇……我也搞不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王红旗兀自没有明白过来，“还接什么新娘，不结了。”

“不结婚了？林薇不要了，廖璞姐也不要了？”秦安推了王红旗上车，“走，廖璞姐现在在哪？”

“这，这能行吗？”王红旗一说不和林薇结婚了，居然是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被秦安一番话撩拨的血气都上来了，兴奋不已，“她今天在学校上补课班的课。”

“你带路，去学校。”

黑色劳斯莱斯掉头就走，楼上打架的人顿时发现了，马上分开了，两群人都跑下了楼，迎亲的都钻上了车，跟了上去，林家的人这时候才清醒过来，完了，这婚事真的吹了。

林薇穿着婚纱，光着脚，哭喊着追了上去，“老公……我错了，你回来啊！”

桃源县史无前例豪阔的迎亲队伍消失在林薇眼中，林薇踩着香蕉皮摔倒在地，又痛又悔地捶着地，她这只刚刚飞上枝头的凤凰又掉了下来变成麻雀了。

车子开到桃源县实验小学，今天实验小学放假，但是作文特长补习班还在开课，学校里只有几个住校的老师和一个正在上课的小班，迎亲队伍开了进来，一连串黑色的豪车将实验小学不小的操场占的满满的。廖璞走出教室，顿时觉得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起来，有一种莫名期待和幸福的预感在心里拥挤出来了。

“廖璞姐！我给你送新郎来了！”秦安拉着竟然有些忐忑不安的王红旗出了车子。

王红旗一路上都在担心地问秦安，廖璞要是不答应怎么办？秦安可不相信廖璞会不答应，在这些事情上，王红旗再活个几十年也没有秦安的眼光准。

“去吧，得单膝跪倒求婚，诚意要足。瞧你整出这点破事，肯定让廖璞姐这一阵子伤心透顶。”秦安推了一把王红旗，站在楼下，笑眯眯地看着王红旗一步一回头地往楼上走。

迎亲队伍都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这样打了一架换了迎亲对象的事情，谁都是第一次经历，心里都有些好奇，王红旗到底能不能把人带走？

学校住校的老师早已经被惊动，都站在走廊上或惊异地看着可能一辈子都再也见不着第二次的场景，或者羡慕嫉妒地瞧着满地的豪车，或者注目着站在教学楼二楼走廊的廖璞，虽然难以置信廖璞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姑娘会成为主角，但是已经走上走廊的那个男人，分明就是盯着她。

补课班的学生都走了出来，孩子们总有早熟的，懂得这是什么样的场景，热烈地鼓起掌来。

秦安也在底下鼓掌，带动着所有人用力地拍着手，大喊着：“求婚！求婚！求婚！”

廖璞涨红着脸，羞涩地拨弄着头发，小声地问道：“你不是今天结婚吗？怎么来了这里。”

“我……我……”王红旗支支唔唔了半天，又往底下看秦安。

“求婚啊！戒指拿出来！”秦安无语，大概要是现在这里所有人都是拿着砍刀的敌人，王红旗说不定会来个一往无前，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他却一点反应能力都没有。

王红旗慌忙从兜里拿出盒子，打开盒子，拿出那闪亮的钻戒，居然有些腿软，顺势地单膝跪倒在廖璞面前，“我结婚，没有新娘。”

楼下一阵大笑，王红旗这胡乱憋出来的求婚的话倒也算新鲜，诚意十足，恳求的味道十足。

“怎么你结婚，没有新娘啊，林薇呢？”廖璞伸手去拉王红旗，“别跪着，这样不好。”

秦安瞧着俩个人真是天生一对，但也着急他们磨蹭个没完，跑上去，把王红旗的戒指取了就戴上了廖璞的手指，然后拉着他们下了楼。把俩个人塞进车里。

“走，新娘子到手了！”秦安大喊一声，抢亲的山大王一般气势十足。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拿出电话打给了廖瑜，“赶紧过来吧，晚上还能赶着闹洞房，廖璞姐和王叔结婚了！”

廖璞和王红旗坐在后座，不知不觉一大一小两只手就牵在了一起，廖璞看着钻戒，那闪耀着的光芒，是甜蜜的幸福。

“廖璞姐，我可是送了个新郎给你，你一点意见也没有吧？等下回我给你姐找了个老公，你可别有意见……”秦安回头笑着说道，“就算你不怎么乐意，也不好意思吧。我今天送给你们俩个的人情可够大了。”

廖璞她本就不是个心思机敏的女子，沉浸在羞涩的幸福之中，更没有多想，只当秦安是开玩笑，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你厉害。”集红旗找不到其他可以形容秦安的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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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0章 讨好嫂子

迎亲的队伍回到宾馆，婚礼继续进行，司礼正在奇怪为什么新娘子还没有化妆穿婚纱就来了，和一身新郎装的王红旗可不怎么搭配，那些知道新娘是林薇的宾客却是疑惑地发现新娘换人了，等到有人把这新鲜事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惊诧莫名，先办结婚酒再领结婚证这是常事，因为领了结婚证男方不乐意办结婚酒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是趁着没有领结婚证结果临场换了新娘，却是前所未见。

那些是林薇在桃源县宾馆的同事过来吃结婚酒的，这时候却是郁闷了，新娘子都不是林薇了，他们还在这里吃什么酒？不坐下来吧，礼金都交了，要就这么走人吧，有些不甘心，可是跑过去要拿回自己的礼金。这种事情一般人也做不出来。

新娘子廖璞和新郎官王红旗到了宾馆打了个转，俩个人都有些兴奋过头，秦安暗叫糟糕，差点要出大事，趁着离中午开席还早，打发廖璞和王红旗赶紧去把廖璞老父廖正清接过来，廖璞妈妈在青山镇也就罢了，当父亲的就在桃源县，他们俩个要是不去接，就把婚在这里结了，那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王红旗是没有这等经验，廖璞是还陷在一种梦一样难以置信的境界中，俩个人得了秦安提醒，感激地看了秦安一眼，他们俩个人的婚事还真得亏了秦安，王红旗没有开车，借了辆摩托车载着廖璞过去，廖璞家的那路也就摩托车还能颠簸着过去。

王红旗和廖璞在出了县城不远处却是撞上了廖正清，廖正清是看女儿这几天闷闷不乐，知道是王红旗和林薇今夭结婚，廖正清生怕女儿想不开，在家里坐不住才赶了过来，廖正清碰着王红旗和廖璞，俩个人说明了之后，王红旗跪下来就磕头，得请着老人家同意才行，否则这婚还是不好结。

王红旗没有少跑桃源县，廖正清其实是很满意王红旗这实诚孩子，这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在老一辈的心里，王红旗和廖璞俩个办的事情简直是混账，不过都到了这份上，想想自己女儿这些日子瘦了整一圈，叹了一口气，说了句“女大不中留”，心想着等了他们结了婚再好好教训他们，这时候却不是闹腾的时候。

廖正清顾全大体，这婚才能结下去，在婚礼上受了廖璞和王红旗磕拜。王红旗没有家人父母，安许同作为男方长辈喝了廖璞敬上来的茶，给了一个薄薄的红包。

在宾客的眼里，这婚礼排场极大。但是两位长辈的表现可真是让人觉得寒酸了点，廖正清谁都知道他是临时过来的，那也就算了，安许同的红包瞧上去居然连一千块都没有。

秦安听着旁边有人在说安许同的红包，懒得和他们说明。安许同的红包要真的只是厚厚一叠钱，那才算是抠门，这薄薄的红包里装的礼物份量不会少，也不知道是什么，信用卡，支票，还是什么？

结婚宴席结束后散场不久，廖瑜开着车过来了，妹妹终于嫁给了她喜欢的人，而王红旗又不是那种坏心思靠不住的男人，廖瑜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听说了是秦安在中间掺和而促成了这一场热闹的喜剧，廖瑜瞧着秦安的眼神就格外温柔。

十月四日就要开学了，婚礼结束，秦安、叶竹澜和孙荪是没有办法留在这里闹洞房了，和安许同、王红旗、廖璞、廖瑜等人打了招呼后，下午李淑月就开着车赶回了娄星市。

学校里是要求寄宿生十月三日下午就要赶回学校，但是叶竹澜和孙荪还是被秦安留下了，成人思维里最显著的一点就是比孩子更懂得规矩是死的，活人来遵守是不用那么死的，许多事情只要不是太严重，那些规章制度都是可守可不守，也算不上什么事。

一回到家里，秦沁就拿着喜糖数起来，长得漂亮的女孩喜糖都拿的多，秦沁数来数去，都数不清。满足地把身上每一个小兜都装满了糖，瞧了一眼孙荪姐姐和叶竹澜姐姐都没有自己拿的多，更是高兴极了，得意地数了五个糖出来，给了孙荪姐姐三个，叶竹澜姐姐俩个。

“为什么我只有俩个啊？”叶竹澜委屈地问道，“太不公平了，秦沁你不能这样啊。”

“好吧，再给你一个，不哭。”秦沁又拿了一个糖给叶竹澜，拍了拍叶竹澜的脸颊说道。

“孙荪，和我到厨房里做饭菜吧。”秦安看了一眼叶竹澜和秦沁，无奈地摇头，就让她陪着秦沁玩吧，反正她也在厨房里帮不上忙。

“好的，嫂子你休息吧，晚餐交给我和秦安了。”李淑月开了挺长时间的车了，孙荪觉得自己也应该帮帮忙，不能老是让嫂子招呼自个。

“那随你们了，今天晚上我就等着吃现成的。”李淑月也确实累了，手指按着太阳穴，“秦沁，来给妈妈捶捶腿。”

“哦，我去拿小锤子。”秦沁跑去拿橡胶锤子了。

“嫂子，我给你揉揉头。”叶竹澜跑到李淑月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李淑月太阳穴上揉着。

“现在就会讨好嫂子了啊？放心吧，你和秦安怎么样，嫂子没有意见。”李淑月揶揄地说道。

“嫂子……”叶竹澜羞红了脸，“我不是……不是这样的……那我不给你揉了。”

“继续揉吧，挺舒服的。”李淑月抓着她的手，小女孩就是脸皮薄，俩个人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就是那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俩个人的关系也不差什么了。

叶竹澜忸怩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给李淑月揉着，就知道那天被嫂子瞧着了自己和秦安单独在一个房间一晚上肯定会被笑话。

“嫂子，你别告诉孙荪……我就和她说我那天晚上跑出来到这里玩了。”叶竹澜偷偷看了一眼厨房，压低声音说道，“我跟孙荪说秦安睡沙发上了。”

“好。你不用和我说，孙荪也不好意思找我问，不过她肯定会问秦安，你和秦安串供了没？”李淑月心想秦安可真是够贪心的，叶竹澜是没跑了，也不知道孙荪怎么样，多半和秦安有些避着叶竹澜的事情，李淑月也不好去说，心里却是免不的怨怪秦安花心，叶竹澜和孙荪哪一个不是好女孩了？俩个都想要吧，她今天看到廖瑜来了，也特利留神，廖瑜瞧着秦安的眼神，倒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有时候听秦安说话的样子，那更像温顺的小妻子，让李淑月看着很不舒服，真是无奈，她和秦安说过廖瑜的事情了，也不好重提，总不能太干涉秦安的事情。

叶竹澜这时候却在想秦安会不会傻乎乎地把事情都告诉了孙荪，那就太丢人了，本来自己就没有和秦安睡在一起，可是偏偏自己说秦安睡沙发了，秦安要是告诉孙荪他没有睡沙发，孙荪就会想自己是和秦安在一起睡了……

叶竹澜那厚厚的一叠情书她都是小心翼翼藏着，谁也没有告诉，这是她最幸福最喜欢的小秘密，叶竹澜怕孙荪知道了嫉妒，她要是也找秦安要给她写情书怎么办？秦安不会答应吧？

孙荪怎么会这样做，自己真是胡思乱想的没边没际了，孙荪和秦安又不是一对儿，叶竹澜撅了撅嘴，松了一口气。

厨房里边孙荪将冰箱冷藏室里放着的虾解冻，又在上边拿了鸡蛋，看了看韭菜还新鲜，打了水开始洗菜，秦安淘米煮饭，拿了一块腊肉下来泡着。

“秦安，最近唐媚是不是经常到你家来玩啊？”孙荪没有问叶竹澜担心的问题，事实上孙荪有时候看到叶竹澜和秦安亲亲热热，会感觉酸酸的，但是孙荪都会提醒自己，那和自己没有关系，秦安和叶竹澜本来就是一对儿，除非秦安来招惹自己，否则自己就是不搭理他……那天看到唐媚亲了秦安，孙荪心里却一直憋着不舒服，也没有和叶竹澜说，也没有和秦安说，可已经对唐媚保持着警惕了……只是不想让唐媚破坏叶竹澜和秦安吧，要不然自己才不会管，可不是因为自己也喜欢秦安，孙荪有些心虚地装作忘记了她也偷偷亲了秦安。

“没有啊？偶尔吧，嫂子做了好吃的喊她下来吃饭，她吃完就走了。”秦安想了想回答道，又奇怪地看着孙荪，“你怎么关心起唐媚来了？”

“我……我觉得唐媚……”孙荪咬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安唐媚亲过他。

“不说她了，孙荪，你的生日要到了哦。”秦安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我可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小气，不送人礼物。”

“我后来不是……不是补偿了你吗？”孙荪脸颊儿红红的，秦安生日的那天，孙荪做了她这辈子最大胆，最让她害羞的事情。

“嗯……嗯……”秦安一边点着头，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瞧着孙荪，“我也决定了不送你礼物，然后再补偿你。”

“你……不行……”孙荪心跳脸热。

“我现在就补偿你。”秦安眼里的孙荪，粉腮晕红，娇嫩精致的容颜美艳动人，让人只想着屏住呼吸去吸吮她那湿润嫣红的唇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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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1章 打水仗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地方新闻联播，主持人端正严肃的音调听着让人感觉烦闷，秦沁拿了遥控器换了台，跟着电视里边唱了起来，“大风车啊，呼噜噜地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叶竹澜和李淑月说着话，秦沁的小橡胶锤子每捶下去都发出一声尖刺的怪叫，一下一下地，竟然好似附和着心跳似的，让孙荪紧张不已。

不知道秦安是吓唬她，还是在试探，孙荪放下韭菜，挑了一点水就泼上了秦安的脸。

秦安一侧脸，还是泼在了他脸上，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板着脸看孙荪笑意吟吟的样子，“我怎么就这待遇啊，跟碰着色狼似的……”

“要不然你还想什么待遇啊。哼，看你还敢不敢。”看到秦安被自己弄的狼狈，孙荪总是高兴极了。

“你可以拿小手挡着我啊，嘴里轻轻地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在这里啊……难道我还能真用强不成？”秦安想着，脑子里就露出孙荪欲拒还迎，含嗔带羞的模样儿，水泼在脸上，心却热了起来。

“找打！”秦安又在色迷迷的调戏人了，秦安说的话意思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的语气让孙荪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又撂了一泼水到秦安脸上，看着水滴压着他的发丝流淌在脸上，忿忿地瞧着自己的模样，孙荪忍不住轻笑起来。

孙荪得意地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眼眉儿弯弯，像一只做了坏事偷偷幸灾乐祸的小狐狸，秦安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可是却也忍不住要破坏下她那副得意劲，挑起一泼水就丢向了孙荪。

“不要……”孙荪叫出声来了，瞧着秦安被泼了水的狼狈样子，孙荪可不想变成那副样子，男孩子糟糕一点没事情，女孩子可得时刻注意着仪容，更何况孙荪不想让嫂子看着自己居然也这么淘气，等下还是一副糟糕透顶的模样儿……女孩子总是格外在意在男生长辈家人面前的形象，尤其是她和那个男孩子的关系很亲密的时候。

孙荪求饶已经晚了，秦安泼都泼了，可没有本事把水收回来，孙荪连忙避开，身子重心不稳，一屁股就坐在厨房湿漉漉的地板上了。

孙荪一边嘴里威胁着秦安要报仇，一边忙着擦脸上的水珠，却忘记了她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这样一屁股坐下来，裙子撂到了腰间，露出那修长白皙的迷人双腿，少女的腿在明亮的灯光下泛出柔和而让人心跳的晶莹光泽，双腿间素白色点缀着小黄花的小内裤紧紧夹成了小布条，勾勒出少女私密处的形状，鼓鼓的像藏了个圆圆的馒头包在下边似的。

秦安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虽然在炎热的天气里，像秦安这样身边总有许多女孩子的男生有的是机会饱览春光乍泄，可是看到孙荪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孙荪总是小心翼翼地，如果不是和她玩闹起来，根本就没有机会。

孙荪擦掉脸上的水珠，理了理额头前的刘海，睁开眼睛看着秦安，留意到他的眼神，顿时羞不可抑，脸颊儿一下子红的染上了桃色，慌忙站起来，犹自不放心地按住裙子，好像秦安的眼神可以掀开她的裙子似的。

“流氓。”孙荪红着脸，端起地上的一盆水就泼到了秦安身上。

厨房里不大，秦安慌忙躲避，却也没有办法躲开，一大半盆水泼到了秦安身上，浑身湿透，跟个落汤鸡一样。

“孙荪姐姐，你们在玩水仗吗？”秦沁凑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很感兴趣地问道，然后转身又跑开了。

秦安抹掉脸上的水，笑嘻嘻地望着孙荪，“你要倒霉了。”

“你敢！”孙荪握着小拳头威胁着说道，厨房里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盛着水了，要是等秦安拿着脸盆再接水，自己还不早跑了，想到了这一点，孙荪就放心了。

“一起玩啊……”

孙荪听着秦沁兴奋的声音，扭头往厨房门口一看，秦沁从浴室里端来了自己的小脸盘，里边满满的一盆水就泼了开来。

“啊！秦沁……”孙荪尖叫一声，就想躲到秦安身后去，却已经来不及了，孙荪也被秦沁泼了个落汤鸡。

“哈哈……”秦安大笑起来，虽然自己刚才也被秦沁泼了一点，可是他反正湿透了。

“不许泼秦沁，我不玩了，所以你们不可以泼我了。”秦沁拿着自己的小脸盘就跑开了，在客厅和妈妈说话，“刚才我和孙荪姐姐、小叔叔玩水仗，他们都被我打败了。”

“你还笑……”被秦沁泼了，还能去泼回来？孙荪已经是无可奈何，自认倒霉了，听着秦安幸灾乐祸地笑，气得不行了，伸手就去扭他。

“你还不去换衣服？”秦安提醒着她。风景固然好看，但是女孩子浑身湿透的时候比男孩子更容易感冒，他得提醒一下她。

“我饶不了你。”孙荪不找秦沁麻烦，“这叫侄女债叔叔还。”

“哪里有这个道理？”孙荪扭着一大块胳膊肉，倒不怎么疼，秦安盯着孙荪的胸口，“我一直以为你也穿小背心呢，原来换罩杯式的内衣了啊。”

孙荪愣了愣，低头一看，秦沁的水泼在孙荪胸口，这时候的衣服本就薄，湿漉漉地贴在胸口，将胸罩已经小半个柔嫩的丰满粉肌显露出形状来，简直和直接裸露在秦安眼前没有什么区别，孙荪赶紧放开秦安，捂住胸口，踢了一下秦安，又红着脸骂了一声，“流氓！”

秦安正想说不关自己的事，自己还提醒她呢，叶竹澜和李淑月走到了厨房门口，李淑月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你们干什么呢，在厨房里玩打水仗了，还说我今天可以吃现成的。”

“看来做家务活，还是得我上场啊，孙荪你去换衣服吧，这里交给我了。”叶竹澜挽起衣袖，找着表现的机会了，她不会做菜，可是收拾下厨房还是会的。

李淑月领着窘迫的孙荪去卧室里换衣服了，秦安也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叶竹澜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秦安走进去开始准备饭菜，孙荪却是不再过来帮忙了。叶竹澜在厨房门口往客厅里瞧，回头小声对秦安说道：“孙荪肯定生气了……”

“又不是我泼的水……”秦安切着腊肉，回头说道。

“瞧着点菜刀，小心切着手了……”叶竹澜站在旁边看秦安切菜，又补充说道，“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又得嫂子动手了。”

“你就不能说你会心疼吗？”秦安不满地说道。

“肉麻死了，我才不呢。”叶竹澜嬉笑着说道。

“你出去玩吧，我和你说话，才真的会分心切着手。”秦安看到叶竹澜准备去拿韭菜切，赶紧阻止她，“帮我找孙荪说说好话。”

“不嘛……我要陪着你。”叶竹澜又不依了，脸上的笑容甜甜蜜蜜，“我不会做饭菜，可是我会学的。没有学会之前呢，你做饭菜的时候我就到厨房里陪着你，你说好不好？”

“这时候又不嫌弃肉麻了？俩个人时时刻刻粘糊在一起，那可才是让人瞧着真肉麻。”秦安捏了捏叶竹澜的脸颊。“出去玩吧……我不用你陪着，就会添乱。”

“我不……”叶竹澜站到秦安背后，双手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背，“是不是我不会做饭菜，你就嫌弃我了……孙荪会做饭菜，你还和她在厨房里玩水，我陪着你你就要赶我出去。”

秦安回过头，看着叶竹澜的眼神有些认真，不只是单纯地撒娇，转过身来将她搂在怀里，“是啊，看看我们家的叶子吧，傻乎乎的，长的没有孙荪漂亮，学习成绩没有孙荪好，又没有孙荪懂事，还不会学着孙荪那样做饭菜，平时又是马马虎虎的，好像都没有什么优点……可是叶子，喜欢一个人，只是喜欢她漂亮吗？喜欢她懂事？喜欢她特别聪明？喜欢她会做饭菜？我喜欢叶子，只是因为你是你，你要是变得和孙荪一模一样了，那我还不如去和孙荪做一对儿算了，就去把孙荪抱在怀里了，而不是抱着我最喜欢最喜欢，最心疼的叶竹澜在怀里，逗她开心，哄她高兴，只想着她现在要是肯亲一下我，我就会和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无所不能了……做的饭菜都比平常好吃一百倍。”

叶竹澜原来听着秦安说她这里不如孙荪，那里不如孙荪，都快要哭了，这时候才破涕为笑，格外温柔而羞涩地吻着秦安的脸颊，紧紧地抱着他，“秦安，我是不是特别傻啊，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太好了……谁都想抢走你……”

“是我配不上你啊……”秦安搂着叶竹澜，叶竹澜一直是懵懵懂懂的娇憨模样儿，少女的心却还是有些敏感，总能感觉到一些异样，她幸福而青涩的初恋，并不只是纯纯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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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2章 踢场子

喜欢一个人，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视之如珍宝，想要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占有，又想要到处炫耀却怕别人来抢。

叶竹澜眼里的秦安，就是这样值得人喜欢，值得她把他当成自己那颗小小的心里装满的全部，一旦没有了他，她的心都空了，里边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人的魂都会被抽走。

叶竹澜格外害怕，害怕有人来和她抢，她不会打架，经常主动去招惹孙荪，最后被孙荪的反击弄得痛哭流涕，只会躲起来，或者找秦安去撒娇。

叶竹澜打不过别人，别人来抢了，她抢不过，她没有那份心机，不懂得去看谁在偷偷地打着她的秦安的主意，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那些想要抢走自己的秦安的人赶跑，她甚至可能会在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的时候，还傻乎乎地以为那还是自己的。

“不许不要我……你说了我们是一对儿，要一辈子这么好的……”在叶竹澜心里，自己和秦安就应该这么开开心心地一直下去，她想象不出，也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身边没有秦安的日子。

“不会不要你，就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会死皮赖脸地把你找回来。”秦安拍了拍叶竹澜的背，“是看着别人结婚了，羡慕了，现在就想把我牢牢地捆住了？”

“要捆住你才好……王叔和廖璞姐好幸福。”叶竹澜看了婚礼，心里羡慕极了，才这么多愁善感，迫不及待地要在秦安怀里撒娇了。

“首先，要肚子不饿才幸福。饿着肚子的幸福，可不怎么舒服。”秦安松开叶竹澜，摸了摸她柔软温热的小腹，“想吃好吃的了吧。我给你做，乖乖的出去玩吧，没有嫌弃你，就是怕你捣乱，然后饿着了你自己的小肚子。”

叶竹澜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最喜欢秦安用那种和秦沁说话似的语气，非常宠爱地和她说话的感觉，这时候当然会乖乖地了，撒娇也撒娇了，甜言蜜语也听到了，跑出去高高兴兴地搂着孙荪的胳膊看电视。

千金博得一笑，可是那样的笑容，哪里比得上少男少女间简简单单的开心，秦安脑海里有着叶竹澜嘴角翘起时羞涩而甜蜜的笑容模样，满足地哼着小曲，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女子们做最好吃的饭菜。

当天晚上秦安就睡在沙发上，孙荪也没有真和他生气，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改习惯地要睡在外侧，并且格外亲热地搂着叶竹澜睡觉，让叶竹澜都没有办法偷偷跑出来和秦安亲热，秦安孤单寂寞地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早上迷迷糊糊地感觉秦沁起床了，钻到了他的被窝里，然后等秦安醒过来打算起床时，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秦沁的口水。

一大早来到学校，秦安就看到了学校门口贴着的喜报，“热烈祝贺娄星市一中在全市中学生武术比赛中获得团体总分第一，取得了九大类二十四个项目中十二金，十二银，十五铜的历史最佳成绩”。

喜报下贴着获奖名单，最醒目的就是朱红专单人获得参赛的全部五个项目的金牌，一个人占据了这次娄星市一中获得金牌的近半数了。

武术比赛是十月一日就举行了，结果当天就出来了，秦安也不关心这个，今日看了一眼，也就感叹下朱红专确实是娄星市一中包括武术特长生中体育特长生里的王牌，难怪这样骄横，给学校带来了这么多的荣誉，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有些特权，又有彭希贤这个学生会主席罩着，朱红专在娄星市一中要不是碰上了秦安，还真得猖狂到他毕业了。

体育特长生早上集训的时候就不参加晨读课了，这时候洪新明正带着那些获奖的武术特长生在学校里跑步。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奖牌，朱红专带头跑到最前边，身上带着五块金牌，金光闪闪，跑起来叮咣作响，好不引人注目，朱红专昂首挺胸，当真是风光无限，时不时地带领着一群人喊着号子，呼呼喝喝地在路过的女生们身边跑过去，逗得一些女孩子不住地睁大眼睛注视着……尽管高中阶段的女孩子还是更容易对成绩好的男生产生好感，可是这些强壮的，意味着生物本能能力更强的武术特长生，身上散发着的那种不同于学习成绩优秀的男生的气息，也挺能撩拨起一部分女生心中的涟漪。

范小冰就是其中一个，这个让叶竹澜厌恶给秦安找了麻烦的女生，正羞涩而执着地看着朱红专的背影，瞧着秦安走了过来，有些窘迫地连忙低下头去。

秦安摇了摇头，萝卜白菜各有所喜，在自己眼里朱红专就是个渣滓，却也是某个女生夜思梦想的有情郎啊。

下午放学以后，秦安和艾慕留在教室里写黑板报。有秦安和艾慕在，156班的黑板报已经连续几期被评选为了全校最佳版面，最佳字体，最佳内容黑板报了，原来更倾注于学校校报的艾慕，对黑板报也是格外用心了，总是才刚完成一期黑板报，就会拉着秦安商量下一期的黑板报内容和版面了。

秦安坐在门口唐媚的位置上等着艾慕绘好版面。唐媚今天早上倒是见着她在梧桐树下看书，只是没有来上课，秦安想唐媚这样的生活，在绝大多数学生眼里，只怕是跟神仙似的，自己一个人住个大房子，里边可以随便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人管，想看书就看书，想上学就上学，简直是为所欲为。

“有人来踢场子了，艾慕，看热闹去不？”157班也在准备黑板报的班长纪嫣，兴奋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黑板刷子和粉笔。

“什么热闹？”艾慕疑惑地问道。

“今天中午的时候，朱红专带着武术比赛上获奖的武术特长生去了三中，原来武术比赛前，三中一直夸口这届武术比赛要压制住一中，结果三中这次整体发挥失常，朱红专趁着今天上课了就过去耀武扬威笑话三中了，结果现在三中的人跑过来要和一中的武术特长生比武……不过，我看啊肯定不是武术比赛上无聊死的套路表演了，肯定是打架！”纪嫣眼睛睁得大大的，粉笔都被她掐断了，激动地把艾慕拉下桌子，“跟我一起去看啦，我一个人不敢去。”

纪嫣高高瘦瘦的，头发挺长，笔直地垂下来，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居然热衷这个，真是出乎意料，不过秦安也来了兴趣，喊道：“艾慕，走吧……要打起来了，我保护你们。”

纪嫣打量了一下秦安，撇了撇嘴，“你行吗？他们可都是武术特长生，一个个壮实的很，别看朱红专不敢惹你了，可真打起架来，要靠的是拳头上的本事。”

“算了，我就保护艾慕吧，你一边去。”秦安招呼着艾慕，“走，看看去，怎么说我们也是学生会的，碰到这样的事情，老师们都下班吃饭去了，我们要去管管才行。”

“你是去添乱吧，也不知道彭希贤去了没有，朱红专武术套路比赛厉害，可要是真动架，他肯定打不过彭希贤。”艾慕看秦安兴致勃勃，似乎没有心思写黑板报了，只好跟着去了。

“艾慕也不用你保护，人家有张跃和童冠呢。”纪嫣挺牙尖嘴利的，“他们俩个原来在操场那边打球去了，现在肯定也跑去看热闹了。”

“干嘛总和针锋相对，我又没惹你？”秦安侧头看纪嫣，长得还算不错的一个女孩子，感觉对自己没有一点好感，秦安不觉得谁都要喜欢他，可是也没有必要无缘无故地对自己抱有敌意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纪嫣拉着艾慕的手说道。

秦安干脆不说话了，莫名其妙。

当秦安和艾慕、纪嫣赶到小体育场时，那里已经围着不少人了，都在看着场内的情况，除了一部分刚赶过来看热闹的还露出兴奋和期待的表情以外，其他人要么严肃，要么沮丧，要么忿忿不平……看这情形一中的形势不容乐观啊。

朱红专带人去三中耀武扬威，对一中的学生来说这是为学校增光的爽快事情，三中的学生自然感觉憋屈。当三中的学生过来踢场子了，要是能够让三中的人铩羽而归，那自然是更加大快人心，要是被三中的人占了上风，这次一中就丢人了，武术比赛的金牌都不好意思再挂上来了。

秦安挤进去看了一眼，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一中这次真的是丢脸了，被别人一个人给挑了。

小体育场锃亮的柚木地板上，一个穿着白色功夫衫，扎着腰带的女生双手握在背后凛然不动，冷冷地环视四周，“你们也配练武，一群废物！”

娄星市一中的头号武术特长生，身高一米八余的朱红专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很显然失去了战斗力。还有三两个主力比朱红专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要么摸着脸，要么按着大腿，要多丢脸有多丢脸。其他人在那里面面相觑，没有好意思一哄而上，可是单打独斗，谁上谁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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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3章 武术和国术

秦安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毕竟也是市一中的一份子，瞧着自己学校的面子丢光了，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想想身边的人大概也像自己一样，在咒骂着朱红专不争气，平日里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现在居然被人家打得爬不起来。

市一中的男生们脸上都有些发烫，对方要是也是男生，这时候大概就骂开了，虽然输了，但是嘴巴上逞能肯定少不了，可对方是个女生，并不强壮，站在一大圈人中，从从容容地，身子有些单薄，让人连嘴皮子逞能都不好意思了。

人都是有自尊的，尊严被人践踏了，总不能连最后点脸皮都不要了，豁出去学泼妇一样骂街。

秦安看着这个背影有些熟悉的感觉，对方所展示的大概就是所谓的武术和国术的区别吧。

国术是民国时期国民政府倡导的名称，武术救国称之为国术，当时成立了中央国术馆，国术可以称为武术的尊称，也可以说是有另外的含义。

朱红专他们学的毫无疑问就是武术，武术套路，强身健体，表演艺术。要说他们学的是国术，怎么都不对味道。

有一种关于国术的说法，那就是只杀敌，不表演的武术，就叫国术。

这名女生学习的肯定就不是武术套路了，就她所展示出来的力量和威慑力来说，称之为国术也不为过。

表演套路的碰上学习国术的，结果很明显，朱红专他们就亲身示范了。

秦安对这些东西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太多了解，王红旗大概正在渡蜜月的途中，要不然现在在身边倒是可以找他打听一下。

眼前这名女生取得的战绩十分骇人。要知道就算是一个个上，那也是车轮战十分消耗体力，再加上女生怎么都难以在体能上和男子媲美。现在躺下的五个武术特长生只有可能是连车轮战消耗体力的资格都没有，一上场就被一击制服失去战斗力，这个女生才能依然像现在这样从从容容地站着，一副天下莫敌的嚣张模样。

这女子所学习的国术大抵都是如此，因为女子体力上上缺陷，更加注重攻击频率，靠着攻击敌人的脆弱部位达到制敌的效果，没有办法如同男子那样可以倾注于力道上的攻击效果，这也是这个女生的持仗之一了。

“太厉害了……简直是偶像啊。这些武术特长生平日里就知道打架闹事，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手了吧！”纪嫣明显有些站不对位置，瞪大着眼睛，兴奋地瞧着场中的女生，眼神里都是崇拜和仰慕。

旁边的男生都怒视着纪嫣，谁都觉得脸上无光，偏偏纪嫣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看我干什么，有本事上去找人家打啊，和我一个女孩子瞪眼就厉害了？”纪嫣牙尖嘴利，秦安已经是见识了，这时候更是不示弱地龇牙咧嘴。那些男生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忿忿然地转过头去。

“秦安，现在打起来，你还敢说保护谁吗？这个女生，你打的过？”纪嫣得意洋洋地对秦安说道。

“你这个女生多嘴而聒噪，瞧着你就讨厌……”秦安提醒着艾慕，“离她远点，小心她等下被人当成出气筒连累你。”

艾慕忍不住笑了起来，纪嫣也是直升生，和艾慕在初中就是朋友了，她一张嘴就是讨厌，见人就刺几句，这时候却被秦安毫不留情地奚落，瞧着纪嫣气鼓鼓的样子，艾慕摇了摇头，秦安可不是一般的男生，纪嫣要惹他，肯定占不着便宜。

那个女生给秦安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秦安想换个位置，就听到一个也算是站在场内，穿着三中校服的女生叫了起来，“你们不是挺得意吗？你们一中就培养出你们这群废物出来了？让我告诉你们吧，你们一中就没有一个爷们，有本事站出来和我们三中的打啊，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去你的，打架厉害就是爷们啊？”

“那当流氓混混的都是爷们了？”

“别以为你是女人就没人打你！”

这个女生一骂起来，简直就是挑衅男性自尊的底线了，秦安正想是谁这么缺心眼找抽呢？凑过去一看，那个顶着终于忍不住开始嘴皮子要占上风的男生大骂的女生，不就是曾芙蓉吗？

这事情自己是不能不管了，曾芙蓉要是再这么嚣张起来，惹起了众怒，指不定会吃点亏。秦安也没有办法不管，谁让她是杨清和曾一鸣的女儿呢？

秦安心想这曾芙蓉就是这么骂市一中的老师，只怕别人要么就是不想搭理她一个小女孩，要么就是忌惮着她老妈是全市教育系统的一把手，不会去计较。可是学生怕什么？有几个学生会懂得忌惮教委主任？

“芙蓉，我们只找这几个人，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那女生还是比较识得大体，说了一句话让人舒服不少的话。

“各位同学，这几个人今天跑到我们三中，说我们三中没人，都是一群废物，欢迎我们三中的人随时过来较量，我现在来了，只是冲着他们来，可不是要让三中踩在一中头上。希望各位搞清楚是非，不要偏袒自己人，做个公证，我在这里谢过各位了。”女子大大方方地四方拱手，江湖气息十足。

人家这么说了，原本有些激动的学生情绪平静了许多，毕竟首先就是朱红专这些人不对，既然你们先冲到三中说人家是废物，随时欢迎过来较量了，现在人家过来了，他们这是自讨苦吃，自个找的丢人事。

“陈夭夭？”秦安眉头皱起，这说话的语气和声音，可不就是丰裕县二中那个假小子陈夭夭？什么时候成了三中的学生了？什么时候又和曾芙蓉搅合在一起了？

秦安绕过去，那没有多少表情的脸庞，那凌乱的过肩的长发，那不羁而略显阴郁的眼神，紧抿着的单薄的嘴唇，分分明明就是那个张嘴闭嘴要把人卵蛋踢爆的陈夭夭！

“喂，陈夭夭就是那个你为了她和你妈吵架的朋友？”秦安走到曾芙蓉身旁，拍了拍她肩膀说道。

曾芙蓉扭头，看到是秦安，倒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她也知道秦安是一中的学生，得意地点了点头，“是啊……放学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小孩子少凑这种热闹。”

曾芙蓉说完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认识夭夭？”

“你和陈夭夭是朋友，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从青山镇来的吧，我也是青山镇的……她是刚转学过来的？”秦安望着场中站立的陈夭夭，这时候陈夭夭正侧对着秦安，也没有看到秦安。

“夭夭暑假的时候就过来参加我们学校的武术特长生训练了，也是靠着她，我们学校才拿到了一块金牌，两块银牌……夭夭学的是真功夫，不是花哨的套路，多给她一些时间学套路，明年的武术比赛，拿团体总分第一的肯定是我们三中。”曾芙蓉兀自不忘记给三中挣脸面。

“一中也有真正的练家子没有上场。”秦安说的是彭希贤，从第一次跟彭希贤握手时秦安就感觉出来了，彭希贤的手上有老茧子，挺粗糙的，王红旗的手也是如此，只不过更加明显，王红旗的那手跟铁钳子一样，彭希贤要练到王红旗那地步，还差太远，但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相当不错了。

“谁啊？你们一中脸都丢光了，还扮世外高人呢？”曾芙蓉撅着嘴，不屑地说道。

秦安不想多说什么，幸好彭希贤不在，要不然陈夭夭就真的要惹麻烦了，彭希贤要是把陈夭夭的威风给灭了倒也还好，要是陈夭夭让彭希贤在众目睽睽下丢了脸面，打得像朱红专他们一样狼狈，以彭希贤的个性，多半事后不会放过陈夭夭……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曾芙蓉的话音刚落，彭希贤就推开人群走到了场中，露出爽朗的笑容，微笑着说道：“这位三中的同学，就让我代表一中和你打一场，不论胜负，希望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们一中不会再找你们三中麻烦，你们也别再过来较量了。”

看到彭希贤出面，知道彭希贤厉害的武术特长生们顿时来了精神，周围的学生们都露出了期待和兴奋的表情。尽管陈夭夭话说的漂亮，只是要教训朱红专他们，但是一中丢脸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都想彭希贤找回场子来。

秦安叹了一口气，旁边毫不担心，脑子远远没有同样出身体制内家庭艾慕，童冠这些人好使的曾芙蓉还在格外期待，指望她去劝陈夭夭是没有可能了。

秦安不怎么在意陈夭夭，虽然都是青山镇的人，可是陈夭夭一直跟个流氓似的，受点教训也好，但是秦安可不想让她陷在彭希贤手中。

“别和我装什么高手风度，你也不过是个花架子，十招之内解决不了你，就算我输。”

场地里边，陈夭夭口出狂言，不屑地注视着彭希贤，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个拿弹弓的家伙，那个家伙贼坏，很讨厌，但比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好多了。

听说他考上了一中，这一年自己可是苦练弹弓，总得找他一雪耻辱。让他穿上裙子，带着洋娃娃似的假发，可惜啊……感觉现在还差点火候，他那准头太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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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4章 隐藏的高手

陈夭夭没有办法忘记那一次的耻辱，她向来是个利落干净的人，要是秦安只是赢了她，她咬牙认输了就是，偏偏秦安还变着法子恶心了她，陈夭夭胸中一直憋着股气。

陈夭夭不是个轻易服气的人，更何况她一直玩弹弓，突然碰着了比她玩的更好的人，一次较量怎么够？那天陈夭夭回家之后，苦苦思索，秦安的准头确实很不错。那把弹弓也着实有些诡异。陈夭夭向爷爷陈双枪描述了秦安的弹弓，陈双枪对此不屑一顾，陈双枪认为弹弓再怎么好，也终究是外物，玩弹弓还是要看是什么人玩，陈夭夭自己要是练好了，根本不用在乎秦安的那弹弓有多厉害，只要她苦练，境界到了，自然可以无视那把复合弹弓的附加准头。

陈双枪说一枪一枪地开，一把柯尔特M1911A1和一把盒子枪到了他手里都一样，反正能打死人，弹弓也是如此，陈夭夭深以为然。

陈夭夭说完，不经意地扭过头去。却看到秦安正和曾芙蓉站在一起，不由得一愣，自己脑海里都是他那张不怀好意坏笑的脸，虽然现在他没有笑，更高大一些了，和脑海里的记忆不太一样了，可是陈夭夭依然会产生一种他是从自己脑海里蹦出来的感觉。

彭希贤说完场面话，却没有料到陈夭夭这样狂妄，这样不给面子，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我是个花架子，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这个真正的高手的本事吧。”

陈夭夭不是个吹牛的人，真正的练家子也不至于对于对手的实力判断产生太大的误差，秦安听着陈夭夭说话，却不觉得陈夭夭只是纯粹的嚣张……彭希贤多半不是陈夭夭的对手，唯一可能出现判断误差的情况就是陈夭夭会用几招才放倒彭希贤。

彭希贤退后几步，摆出攻击的姿势，旁边的学生虽然都是外行，但也能够感觉出那种气势，力道和整个人状态的不同，顿时纷纷叫起好来。

陈夭夭在看到秦安的一刹那之后，怔了怔，然后就变得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彭希贤，“我不想和你打了。”

“怎么了？怕了？”

听到陈夭夭说这样的话，旁边一中的人顿时大笑起来，有一种一雪前耻的感觉，瞧着彭希贤更是钦佩羡慕不已。

“既然你认输了，我希望你遵守约定，以后不要再来一中闹事，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来陪你玩。”彭希贤束手而立，好整以暇地说道。环视了周围一圈，语气并不得意，但依然注意着保留一份胜者的傲气。

胜不骄，彭希贤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并没有正式交手，不过对方既然怯场了，自己也不应该追上去打，这点风度要注意保持。

“我认输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认输了？”陈夭夭瞟了一眼彭希贤，解开腰间的束带，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不再动手，单方面表示结束。

“那你什么意思？”彭希贤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陈夭夭一直一副瞧不起他，仿佛他不配和她动手的模样。

“不是说你不配和我动手，我还不至于这样自视甚高，不过真的兴趣不大，你的手头功夫不错，可是下盘太浮，腿上功夫还要练练，梅花桩都没有怎么走过吧？那你怎么和我打，你跟不上我的步子，十招你都挺不住。”陈夭夭扫了一眼彭希贤，摇了摇头。

“别这么多废话，怎么变成嘴皮子打架了？”

听着陈夭夭就是不动手，那些着急看到彭希贤将这嚣张女生灭一灭气焰的学生，顿时叫嚷起来。

彭希贤被陈夭夭说的脸热，他是跟着父亲的一位朋友学的功夫，那位师傅也是这么说他，和普通人打架还行，可真碰着练家子，他的腿上功夫不行，很容易就被人甩掉，跟不上步子，会被人当猴耍。

彭希贤这时候犹豫了，不打吧，感觉下不了台；打吧，说不定更加丢脸，正想说几句场面话，却看到陈夭夭走向了秦安，步子放的极慢，紧紧地盯着秦安。

秦安正在寻思，这事情就算完了？这样也好，陈夭夭拉彭希贤的面子不算太狠，彭希贤应该还不至于因此就找陈夭夭麻烦，不过陈夭夭这副模样，好像对自己也不怎么怀有好意啊，倒是自个白给她操心了，真要动手，秦安可不怕陈夭夭，手里紧握着弹弓，却是暗暗保持着警惕，等下陈夭夭要是有什么异动。赶紧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再动手。

彭希贤瞧着陈夭夭走向秦安，呵呵一笑，“这位同学，既然你瞧不上我，不如和他比试一番，我听说他的身手可不错。”

“秦安身手不错？”艾慕一直在看着，看到秦安似乎有可能被搅进去，顿时有些忧心，跑了过去，“这位同学，秦安没有办法和你比试。”

“夭夭……他不是你老乡吗？”曾芙蓉也看不懂陈夭夭的眼神，俩个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特别合得来。曾芙蓉就喜欢陈夭夭这种性格……她觉得陈夭夭是爱恨分明。颇有英侠气质。

“秦安，你也是一中的人，如果三中的同学打算和你比试，你可不能丢我们一中的脸啊。”彭希贤走了过来，虽然不清楚陈夭夭这时候打算干什么，但总能看出来陈夭夭对秦安没有善意，他这时候当然要趁机撩拨几句。

彭希贤一顶大帽子送上来，旁边的人也没有多想，即使有人感觉彭希贤不怀好意，但是秦安要是表现的不怎么样，说丢了一中的脸，却也是可以这么说。

“彭希贤，一中的脸是你说丢了就丢了的？学校在武术比赛上取的的荣誉，是全校的荣誉，不是朱红专个人的荣誉，也不是几个武术特长生的荣誉。你们丢脸了，那只是你们，不代表市一中……市一中依然是今年的娄星市武术教学最强校，这一点市三中的学校领导也得承认，不是你们几个人私下打一架就能改变的事实。”秦安可不在乎彭希贤，冷笑一声，“你这个学生会主席怎么当的，你以为你上场打一架，就是维护了市一中的面子？幼稚。”

“你！”彭希贤指着秦安，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原来是想叫老师来处理，但是想想如果自己出场击败陈夭夭，解决了这种问题却是相当于一中英雄般的人物，那效果可不是简简单单地喊老师来可以媲美的，没有想到却被秦安抓住了纰漏。

秦安说完，才看着走近的陈夭夭，笑着说道：“好久不见，真想和我较量，可否换个地方，市一中丢不丢面子，我管不着，可我不想在这里自己丢面子。”

“我会来找你的，但不是现在……我不会忘记你带给我的耻辱，我这一年来一直在苦练，等我有把握了，自然会来挑战你，到时候我会把你带给我的耻辱加倍奉还。”陈夭夭眯着眼睛盯着秦安，浑然无视彭希贤的挑拨，“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最好小心点，我迟早会打败你。”

陈夭夭可以说是单枪匹马杀进市一中，和她动手的都不是她一击之敌。即使是武术特长生们公认的手底功夫最强的彭希贤，也没有被她放在眼里，白色的功夫衫，飘逸的腰带，冷漠的眼神，昂然骄傲的姿态，一个女子，单薄的身影独自站立于忿忿的人潮之中，颇有些绝世独立的姿态，这样的陈夭夭，却在最后关头，自承不是秦安的对手……

陈夭夭说完，拉着曾芙蓉的手就往小体育场外走，陈夭夭脸上挂着寒霜，刚才她一脚一拳就倒下一个人的狠辣手段也让人不敢阻挡她，曾芙蓉兀自不忘回头，兴奋地喊道：“秦安，原来你这么厉害，夭夭还是你的手下败将……”

陈夭夭走了，热闹也结束了。小体育场里边的人却没有散开，认识不认识秦安的，都是愣愣地瞧着秦安。

“大家散了吧，别看了。”彭希贤眼神复杂地瞧着秦安，这么久了，居然愣是没有发现秦安居然是个高手！

纪嫣，艾慕，还有终于不再装动弹不得的朱红专也站了起来，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瞧着秦安。

“秦安……我……我原来……”纪嫣涨红了脸，难怪秦安说可以保护她们俩个。

“没事。”秦安摆了摆手。

艾慕站在秦安身旁，不自觉地更靠近秦安一点，让别人看在眼里显得她好像和秦安的关系尤为亲密。秦安虽然说市一中的面子不是几个人打一架就可以挽回或者丢掉的，可是他的出现让市三中的人不战而退，哪里不是给市一中挽回了面子？秦安说的在理，手底上也有功夫，可比彭希贤强多了。艾慕一直在拿秦安和彭希贤比较着，原来还有些犹豫，现在却确定，秦安才是市一中最优秀的男生，文为状元，武为强者，这样的男生谁不喜欢？

“别这样瞧着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秦安笑了笑，向围观的人说道，“散了吧，我又不表演武术。”

刚才彭希贤没有驱散的人群。这时候却很给秦安面子地散开了，毕竟刚才秦安才是那个占据了强势的人，人们总是习惯于在某种特殊的场合时选择屈从他们认为当时最有份量的那个人物。

这个小小的细节被彭希贤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秦安风头太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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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5章 背影

“啪！”

一粒钢珠激射而出，正中厚达半公分的橡皮泥靶子之中，深深地陷入其中，发出有些沉闷的击打声。

秦安瞄着靶子，拉开弹弓的橡皮筋。古时候人们习惯用开几担弓来形容一个人的臂力，橡皮筋虽然远远不如弓弦所需要的力道，但是持续拉开，也让秦安手臂酸痛，手指头发麻。

那日里见着陈夭夭，秦安才知道这个倔狠的女生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自己的恶作剧只是让她穿了一回女装，竟然如同追杀杀父仇人一样锲而不舍……希望她不是因为自己才转学到三中，秦安吐了一口气，走到靶子前边将弹珠挖出来。

秦安不知道陈夭夭把他的弹弓水平看的多高，但是他自问自己要是不用复合弹弓，并没有太多把握赢了陈夭夭，这一年来陈夭夭说她是苦练，那就肯定是苦练了……秦安倒也没事练练，却肯定没有陈夭夭那般专注，说不定到时候自己靠着复合弹弓都未必是陈夭夭的对手。

陈夭夭如果赢了自己，她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整自己？该不会让他穿上女装，丝袜，高跟鞋，戴上假发吧？那可不行，秦安想一想都不寒而颤，顿时有些明白陈夭夭的感觉了。陈夭夭一直把她当男孩子，穿上女孩子的衣服，确实是让人终身难忘的一种耻辱。想到这里，秦安猛地拉开橡皮筋，继续练习，绝不能输给陈夭夭。

晨光渐渐落下来，早起跑步练太极的老头老太太们已经习惯了小区里有个新来的少年时不时地以弹弓来代替晨练，秦安眯着眼睛，聚集着十二分精神，这样持续的拉开弹弓也让他额头上泯出了汗水。

“啪！”

橡皮泥靶子上炸开大片的泥，秦安并没有松手，这威力极大的弹珠不是他射出来的。秦安放开橡皮筋，疑惑地转头，看到唐媚拿着一个手臂长的，大概可以称呼为弹射武器的东西对着他。

“别对着我……”秦安挪到一边去，就刚才那声势，把人的脑袋炸开花都不是不可能。

“早去几年，第一届国际纳米技术大会在美国召开，纳米技术开始得到长足发展，纳米级加工技术，纳米粒子的制备技术，纳米材料，开始在实验室里显现出它们的优势。更早一点的时候，碳纳米管被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莫里教授认为是最佳纤维的首选材料……”唐媚举着那玩意走向秦安，展示给秦安看。

“集成夜鹰APC全画幅三光道定点导航瞄准镜，炭纳米技术制作的超高弹性纤维，发丝大小的一根可以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机械助力系统辅助快速拉开，广泛用于高精准枪械的蹚道系统，可以敲击百万次的合金钢扳机，当然少不了澳大利亚卡兰松树皮和黄花梨木的雕饰……最先进的纳米技术在这里得到应用……”

“这东西已经是管制武器了，警察叔叔看到了会没收的。”秦安根据唐媚的描述，还有她手里的弹珠，终于确定这应该是一把弹弓，一把复杂程度，精准程度，奢华程度，昂贵程度无数倍于他那把复合弹弓的玩意。

“你的复合弹弓也是管制武器了。”唐媚扶了扶她的大眼镜，一手举着大弹弓，很容易就让秦安想起了国产凌凌漆里边周星驰那位专注各种新发明的科学家搭档。

“不过不得不说，太帅了，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秦安凑过去看，“给我看看。”

唐媚递给他，“看到你玩弹弓，我也有了兴趣，于是我让人帮我做了一把。”

“就你说的这些材料，现在也是很稀罕的吧？应该没有广泛运用吧？”弹弓入手，十分沉重，除了采用弹珠这种其实并不适合发挥最大杀伤力的弹射物，这把弹弓和一些高端狩猎强弩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了。

“要是落在国内的科学实验室里，那它就是一份难得的研究材料，说不定可以帮助我国在纳米技术领域取得更大的进步。”唐媚轻描淡写的样子，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那我是不是应该举报一下。说明唐媚同学手里有这样的东西，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抢吧。”秦安笑嘻嘻地说道，摆弄着这把弹弓。

“我和别人签订了保密协议的，这东西不能作为技术研究之用。”唐媚站在秦安身旁，“你看这里……这条机括弹簧，以国内的技术就做不出来……就像我们可以买到日本相机上的镜头研究，可是很多条件都达不到复制的要求。”

“中国要追赶发达国家，可不是发展经济这么简单啊……差距太大了。”秦安盯着唐媚，“看来你母亲经营的公司，也不是籍籍无名啊。否则你也弄不到这东西……涉及尖端科技，纳米技术，机械制造……”

“你要是想知道我母亲经营的是什么公司，不用去调查，直接问我就是了……可是你分明没有什么兴趣。”唐媚凑过来往瞄准镜里看，“你试试这把弹弓，看感觉怎么样？”

唐媚离秦安很近，秦安仿佛才感觉到她身子上的香味很好闻，不像自己身边任何一个女子，不似安水般优香典雅，小似叶子那般清新暖暖，不似孙荪般冷沁人心，会让人感觉到一样温馨，自然，舒服的气息。

唐媚侧着身子，领口微微前倾，秦安低下头就瞧着了她领口里的风光。不同于唐媚瞧上去极其糟糕的外形，她的内衣十分讲究，那种质地和做工，绝不是便宜货……闷骚的女人啊，秦安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她的胸部不小，平日里宽松随性的穿着遮掩了她的实际尺寸，可是秦安不会多看，他不是色中饿鬼。一个美丽而精致的女子，就是一粒脚趾头也可以让人看得出神，有心细细欣赏，一个如唐媚般让人惊叹的女子。能够做到像秦安这般和她自然相处，不流露出嫌弃的神色，已经很难得了，她就是长着一对如廖瑜般的肉团团，也难以让人提起兴趣。

唐媚抬头看了一眼秦安，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刚才春光乍泄，却根本不在乎，连遮掩的意思都没有，“瞄准了吗？这把弹弓我也第一次用，不知道校准的怎么样了。”

秦安拉开弹弓，扣住扳机，松开，弹珠经过蹚道射出，正中目标。

“根本不用校准，它的准头很好，跟狙击枪似的，甚至在短距离内可以取代狙击枪，反正被这玩意上了钢珠打中脑袋，死定了。”秦安吐了一口气，男人都有这样的喜好，握着一把杀伤力极大的武器，那种感觉，仿佛自己是战场上的王者一般，仿佛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很不错的感觉。可是秦安并不想追求这种感觉，现代这个社会，有一种叫警察的生物会让你发现那种感觉只是一时的虚幻。

“喜欢吗？”唐媚问道。

“还不错。”秦安把弹弓还给唐媚。

唐媚又塞到他手里，“送给你。”

“太贵重了。”秦安又塞了回去。人家是有钱，人家在随便落脚的地方挂毕加索的画那也是人家的资本，这把弹弓已经不是随随便便的多少金钱可以衡量的贵重物品了，他可不能收。

“我发现我又不喜欢玩了……我难道丢了它？挂自个家里，秦沁看到了要玩怎么办？你也不想让她玩这个吧。”唐媚笑吟吟地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秦安还是不收。

“说话这么难听。我只是听说你昨天在学校里退敌的风光了，那个陈夭夭留下话说要找你比试……我怎么看她要和你比试的都不是武术。你不是不会什么武术吗？瞧着你今天就在这里苦练弹弓，我猜她要和你比的是这个吧，送你一把弹弓……这玩意可以帮助你，陈夭夭再练十年都未必比得上了。”唐媚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地说道。

唐媚太聪明了，这也能猜到。秦安觉得匪夷所思，却也接过了弹弓，“说吧，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我不能白白收你的东西。”

“我只是不想总看到你做这些幼稚的事情罢了，你现在是个高中生了。每天站在这里玩弹弓，大爷大妈看着你都觉得你跟个孩子似的不懂事。就会调皮，玩弹弓一向是调皮捣蛋孩子的象征。”唐媚伸出手来，想奔捏秦安的鼻子，又缩了回去，转过身去，背着双手，交叉着纤长白嫩的小腿，踮着腿尖，像轻快飘逸的芭蕾舞步，一步步地走远。

“喂，你会跳芭蕾吗？”秦安盯着她的背影喊道。

唐媚的身影一滞，脚跟落了下来。恢复了她往日里那从从容容，极其缓慢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说道，“不会。”

秦安望着唐媚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间，摇了摇头，这才收拾好东西。藏着掖着那把巨型弹弓回家放到床底下，坐到书桌前写日记。

秦安做什么事情的很认真，就像他现在认认真真地写日记，从去年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极少断过，舍不得断，也断不了，有些话，总是每天都想说的。

“我总是习惯在这里和你说话……一本又一本日记……这是第几本了？是一个叫李心蓝的女孩送的，今天我看到一个女孩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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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6章 三门第一

由洛神教育基金会赞助，洛神商务会所冠名的娄星市奥林匹克竞赛选拔考试在市教委大楼的教师培训中心举行，全市的公立高中和私立高中，以及一些职高和中专学校的学生参加了考试。

娄星市一中，二中，三中的参赛队伍最为庞大，都是学校租了大巴士来到教师培训中心，娄星市一中的带队老师是副校长胡金鑫和龚林祥，足以说明了市一中对这次选拔考试的重视。

这三所学校历来是全市综合实力的前三甲，刚刚在武术比赛上较劲完，现在又轮到奥赛了，从重视程度和对学校的影响来比较奥赛选拔还是要更加重要一点，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学校来说，有学生拿到省级，国家级的奥赛奖牌，这种荣誉不下于多考取一个清华，北大的学生。

胡金鑫在大巴上鼓舞士气，龚林祥打量着全车的学生，男生占据大部分，女生相对较少，高三学生最多，高二少了很多，高一只有一个。

数理化三门考试都报名的约有半数。这些学生属于综合实力比较强的学生，他们会是市一中在高考中最重点期待的好苗子。市一中的高考成绩好坏，很大程度就由这些学生的高考成绩来决定了，不过对于奥赛，对他们就不能有太多期待。

真正能够在奥赛中斩获奖牌的，还是那些只报考了单科的成绩。龚林祥很清楚这些学生的特长或者说偏科的情况，为了准备奥赛，他们平常花费了大量时间在某一科目上，再加上他们在这些科目上的独特天赋，他们能够取得成绩的可能远远高于那些报考三科的。

对于这一部分的学生，市一中原则上去培养其均衡发展，引导他们提高其他科目成绩，但是这些学生里也有一些是在奥赛上押宝的，能够取得省级以上的奥赛金牌，然后获得保送资格，这也是一条升学道路。

报考三科的，大多数只是玩票，就是来体验一下奥赛考试。龚林祥的目光落在这时候闭目养神，既不兴奋，也不紧张，从从容容的秦安身上，很不清楚秦安到底属于哪一种……156班的物理老师丁家发找了龚林祥，说一定要把秦安当成娄星市一中的物理奥赛种子培养，秦安完全有实力杀进全国比赛。

丁家发也是老教师了，在培养物理奥赛选手上颇有经验，他的眼光龚林祥是绝对相信的，只是秦安在物理科目上具备这样的优势，他为什么还要报考三科，好好集中精力放在一个科目上不行吗？

想到这里，龚林祥走过去，坐在秦安身边。

秦安睁开眼睛，看到龚林祥就在自己身旁，他保持着微笑，那种笑容不同于家中的长辈，不同于往来的长者，和陌生人的笑容更加不同。亲切，慈祥，还有着一种期盼，那是老师的笑容。这种笑容不是针对某一个学生，而是因为他所珍爱的这份职业，在秦安看来，一个优秀而负责的老师，总会在某些时刻流露出这样的笑容，他在自己父亲脸上就看到过。

“龚老师……”秦安看着他，龚林祥不愧为全国优秀班主任，以他管理学校的经验来看，龚林祥这样的班主任绝对是私立学校挖角的重点。私立学校不缺某个科目拥有教学经验的老师，私立学校学生的特性决定了最困难的是管理学生，一个优秀的班主任对于一个私立学校的实际效用来说，作用远远大于一个特高级教师。

“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龚林祥问道。

“感觉物理把握比较大，不过丁老师给我看了早两年市里选拔比赛的试题，都只是高中内容，我的优势不大，基本上只有省里和国家的物理奥赛才会涉及大学物理和微积分。化学不用考实验，我可能能够拿到不错的成绩，数学反而是比较有难度的，我对于几何试题兴趣不大。”秦安轻松地说道，他即使有很大的把握三门都拿到一个让人惊讶的成绩，但也不会强求自己三门都拿最好的成绩，也没有人会这样期待他，他只要满足那些对自己有期待的人就够了。报考三门，只是其实他也不确定真正临场时，自己哪一门更有优势。

“我以为你只在物理上掌握了比较全面的高中知识，这次考试可是会有整个高中阶段的知识范围，数学和化学都是……其他两科你难道都有自学？”龚林祥有些惊喜，还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安点了点头，“基本上都自学的差不多了，只是在化学实验上还有些缺陷，我亲自动手的机会不多。但是如果只是考试的话，就没有问题。数学也是，知识都掌握的差不多了，自己感觉就是题目做的不够，毕竟我以前自学的时候还是初中，那时在准备中考，看看高中数学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在暑假和进入高中了才开始做题。”

秦安还是有些谦虚的，事实上他在初三上学期开始就花了不少时间在这三个科目的奥赛试题上了，他的数学成绩最优，所以花在做题的时间最少倒是真的。

“别给自己压力，正常发挥就好，争取拿奖牌，拿不到也没有关系。毕竟你的语文成绩很不错，要是数学，物理和化学齐头并进，保持你初中的势头，再给市一中拿一个状元吧！你的英语成绩虽然差点，但是老师会给你想办法的。”龚林祥点了点头，鼓励着秦安。通过观察，龚林祥已经确认秦安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学生，所以秦安的中考成绩很有可能得到延续，这样的学生龚林祥打定主意是要把他往北大清华档次的优秀学生培养，甚至进入全省的名次前列。

“我的英语成绩还好吧？”秦安摸了摸脑袋，龚林祥从哪里得出这么个结论？自己的英语成绩差点？娄星市一中，除了唐媚，包括那些老师，还能找出有资格说他英语成绩“差点”的人？

“相对于你其他科目的成绩来说差了点啊，王老师多次反映你对英语学习缺乏兴趣啊，高中英语词汇量增大，语法知识也比较复杂，你的初中英语基础不错，可是也还是要注意保持提高啊……王老师说你上次英语小考，成绩差了点啊。”龚林祥拍了拍秦安的肩膀，“不说这个，不要影响你临场发挥，找时间我和王老师谈谈，让她多注意下你的学习。”

秦安有些明白了，原来是英语老师王贞打了自己的小报告，这个王贞对自己是很有些意见的。

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教师培训中心楼前，胡金鑫讲完话，清点完人数，打开巴士门让学生们都下了车，各个学校的学生都集中在楼前，等着学生正式进场。

“秦安，打算拿下几门第一？”彭希贤说道。

今天天气有些凉，最近一直在降温。彭希贤却依然穿着薄薄的白衬衫。戴着一副度数并不高的金丝眼镜，胸口多开了一个领子，露出坚实的胸膛，笔挺的裤子扎着有些花哨的腰带，配合着他那颇为稳重的姿态，却是让人觉得多了几分青春阳光的味道。

彭希贤走下车来，就有些其他学校的女生躲躲闪闪地瞧过来，艾慕说彭希贤在初中开始就在娄星市的学生群中小有名气了，彭希贤拿过省级优秀初中生，并且被评为见义勇为优秀标兵，到过许多学校做个人事迹报告会，他确实是个让许多小女生过目难忘的俊俏男生，现在那些女生大概是认出他来了。

“三门。”秦安笑着道。

“你可真够狂的，三门……娄星市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高中奥赛选拔三门第一的人。”彭希贤依然保持着笑意，甚至连一丝讥讽的味道都没有，仿佛只是极其熟悉的人之间开着玩笑而已，语气十分自然地近。

“我也没有说一定要拿下三门第一，你问的只是我想而已，想想还是可以的，谁不想？”秦安瞧着彭希贤拿着三张准考证，“你也是三门？”

“来试试……凑个热闹，机会难得啊，看看自己会差那些高三的学生多少，等到明年再参加一次，看会提高多少。我可没有你那样的雄心壮志，高一新生就要拿三门第一，我还是把更多心思放在高考上吧。”彭希贤的嗓门比平常大了一点。

“三门第一？”

听到这样的话，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瞧着彭希贤，然后看到彭希贤身前站着的秦安，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

在奥林匹斯竞赛选拔中得到三门第一，这个可不比中考得七门满分容易，至少今年全地区五县市出了五个满分，但是谁也不相信今年的竞赛选拔，有人同时参加三门考试都能拿到第一。

参加奥赛选拔的，除了那些只是来试水的，那些单报一门的，哪个不是在自己报考的那一门上有些底气和信心？尤其是那些高二，高三年级的更是毫不留情地嗤笑起来，高一新生来参加这样的考试能够及格都算是很了不起了，别人比你多学一两年，还考不过你？你当你真的是能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天才级选手啊？

“彭希贤……有时候，等着看别人笑话的人，只会被人笑话。”秦安不理会那些目光，瞧着彭希贤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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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7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九六年的大学生依然可以称之为天之骄子，和九四年中专不包分配后中专生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不同，大学生的社会地位依然比较高。作为准备迈入大学的高中生，尤其是那些成绩优秀的学生，每一个人心底都有一份骄傲。

自信来参加奥赛的学生，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娄星市最优秀的三所公立高中的学生，又有谁会在旁人吹嘘眼看着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时心悦诚服地去相信？

数学、物理、化学，三门第一，这种情况只存在于意淫之中，普通考试在学校里单科拿第一都很了不起了，更何况比高考要难的多的奥林匹克竞赛，还是三门第一？彭希贤有心恶心人，他的声调比较高，顿时引起了周围的人的注意，然后有人告诉外边圈子里的人，说里面有个吹牛皮的。

作为市一中参赛学生里唯一一个高一学生，秦安的名字已经被市一中的学生熟知，于是便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找到他们在市一中的初中同学，问你们学校那个不要脸的是谁。

在等待进入考场的这段时间里，更多的人知道了秦安的名字。传播的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秦安不在乎这个，考完试，二中和三中的学生又有谁记得他和他的名字？笑话也好，嘲讽也罢，至于市一中的学生，包括彭希贤，他们总会知道秦安的成绩，总会知道有些人在独特优势和足够的努力后，会做出多么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

“秦安……我真的不认识你……”曾芙蓉拿着俩个塑料考垫一左一右地遮挡住自己的脸，走到了秦安身边。

“嫌弃认识我丢脸，你还走过来？”曾芙蓉是很调皮的，在她家里就知道了，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秦安更是觉得好笑，这个女孩子还是蛮可爱的，至少不虚伪。

曾芙蓉旁边站着陈夭夭，穿着三中的校服，披开着，双手插在衣兜里，将衣角扯的老长，露出里边白色简洁的衬衫，笔直的水洗牛仔裤。大头的军工皮鞋让她的身高又增长了一截，她挑着眉，嘴角微微翘起，用那种小痞子式的挑衅神情望着秦安。

“看我的考场和座位号。”曾芙蓉拿着她的准考证在秦安眼前晃悠。

“第三考场，座位号18……嗯，我在你后边。”秦安和她对了对考号，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坐你后边了？”

“那天我去教委找我妈，我妈的办公桌上正好有一份考试座次表，我看着了。”曾芙蓉指了指旁边的陈夭夭，“夭夭也和我一个考场。”

“她？她也参加了？”秦安不可思议地瞧着陈夭夭，陈夭夭在二中的成绩是极差的，从李心蓝谈起陈夭夭的语气秦安就知道。

“看什么看？”陈夭夭冷着脸说道。

“她成绩很差的，她连丰裕县一中都考不上，进丰裕县二中实验班都是走关系。”秦安实话实说。

“我只是偏科，告诉你，我物理很强。”陈夭夭依然挑衅地看着秦安，“我要是考的还不如你个读高一的，我就不用念这高中了。”

“那可别，”秦安笑嘻嘻地说道，“我不和你打这个赌，对了，芙蓉姐姐，你该不会是从你妈那里拿了试卷出来了吧？”

“切，不敢打赌就不敢，找这种借口干嘛？就我妈的性格，她会帮我这样作弊？再说了负责奥赛的也是她底下的人，让她去找人拿试卷给我，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做？我更加不敢去问了。”曾芙蓉撇了撇嘴，哼哼着说道：“那个洛神商务会所不就是你家开的吗？这次选拔赛都是你们家赞助的，你才更加可疑。”

彭希贤在一旁听着，却是心中一凛，秦安的来头果然不简单。上次自己和母亲去市委陈书记的办公室，看到陈书记的书桌上就放着一封正式的邀请函，就是洛神商务会所的奠基典礼的邀请函，这个地方算得上是娄星市第一个可以媲美省城乃至沿海高端商务会所的休闲场所，当初父亲就是看中了那里毗邻市委市政府，背靠漪圆优美风景的上佳地段，原本想把那块地弄来开发娄星市第一批高端私人住宅，结果因为一些其他生意上的事情耽搁了，无暇分身，却是错过了那块地，现在彭希贤陪着父亲到市政府来办事，就听到过父亲几次说买这块地的人眼光、实力都不错，说不定会是他生意上的对手，或者值得期待的合作者。

“我又不是傻的……花一笔钱弄个教育基金会，就为了方便自己奥赛作弊？还是在市里的比赛作弊。”秦安不屑一顾地说道，“我干啥，一向都是凭实力……”

秦安又看了一眼陈夭夭，“当然，有时候也是靠小聪明，或者可以说君子善借于物，但不等于不择手段。”

陈夭夭扭过头去不说话，秦安那次玩弹弓赢了自己，也是占了他那把复合弹弓的便宜，不过陈夭夭相信，能够玩弹弓到可以做出那种东西的人，真实打实地瞄准头，也未必会比自己差，说不定还强一点，陈夭夭瞧着秦安他瞄弹弓时的那种姿态，气势和眼神，分明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像极了爷爷凝神认真的样子。

“对了，要不要我借给你抄啊……不过我只报了化学，物理和数学实在头疼啊。”曾芙蓉压低声音说道，显得很有诚意，挤了挤眼睛，“监考的都是教委的人，都认识我，我给你抄，他们不会抓你和我的。”

“算了吧，我要是抄了你的，原来还有希望三门第一，那就变成完全绝望了。”秦安摇了摇头。

“不抄拉到，活该你会被人笑话。”曾芙蓉甩过头去，拉着陈夭夭的手离开。

秦安瞧着曾芙蓉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陈夭夭不喜欢李心蓝，却喜欢曾芙蓉这种性格，倒也不出人意料。

“这位同学，上次在一中见过你吧？”彭希贤保持着他阳光的笑容，站在了曾芙蓉和陈夭夭的去路上，没有突兀地挡住她们，保持着缓慢的步伐接近，不容易让人产生警惕。

“呵呵，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夭夭的手下败将吗？怎么还想和夭夭挑战吗？还是叫秦安来吧，你不是对手。”曾芙蓉笑了笑，然后笑意渐渐敛去，皱起了眉头。

彭希贤尴尬不已，看了一眼望着他依然有些轻蔑的陈夭夭，“我没有和她比试，称不上手下败将吧？对了，你母亲是市委的杨主任吗？”

“你怎么知道？”曾芙蓉疑惑地望着他，自己可不认识他，上次在市一中好像才是第一次见着，叫彭希贤，曾芙蓉倒是记得他的名字，刚上场是觉得他挺俊的，女孩子总对这样的男生上心，可是他后来的表现和今天恶心秦安的手段，让曾芙蓉觉得有些不够大气，有些阴险，曾芙蓉是欣赏陈夭夭这种性格的，就绝不可能对彭希贤还有什么好感。

“负责奥赛的是教委刘副主任，教委里能够把刘副主任当手底下的人的只有杨主任吧，这个不难猜。”彭希贤颇有些自得，听人说话，抓住细节分析，这可是他的长处，他觉得有这份本事，将来他不管做什么都有帮助。

“你很聪明。”曾芙蓉点了点头。

彭希贤又看向陈夭夭，“正式认识一下，彭希贤，高二。你的身手很不错，就是好像没有经过太正规的练。有时间切磋一下，我可以介绍你认识我的师傅，他是多届省散打比赛冠军得主。”

“没兴趣。”陈夭夭拉着曾芙蓉的手就走，将正伸出手来打算和陈夭夭握手的彭希贤甩在那里。

彭希贤尴尬地笑了笑，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头看到秦安站在他的身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安问道。

“你说什么呢？什么敌人……大家都是同学，哪里有你想的这么复杂。”彭希贤笑着道。

“彭希贤，有意思吗？我要说比城府，比心机，比装模作样，你差我十条街，你信不信？幼稚。”秦安耸了耸肩，不屑一顾地说道。

“秦安，你别这么嚣张！”仿佛被刺中了软肋，彭希贤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保持笑容，从容，淡定，喜怒不形于色……记住……”秦安笑了起来，“一个成熟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激怒的，要不然就说明你修炼的还不够啊。”

“你……”彭希贤瞧着龚林祥和胡金鑫走了过来，终于忍住了怒气，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霾，看着秦安走向刚刚打开的考场大门，紧拽着拳头，许久以后才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走进考场，考试开始，这次选拔赛因为是集中统一开考，考场上有些学生只领到一份试卷，有些是两份试卷，有些是三份，却是安排统一集中考试，着实有些难办，不过这是考试组织方操心的事情，秦安坐在考场里，只等着快点考完，今天可恰巧也是孙荪的生日呢，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收到自己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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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8章 女主角

虽然有部分学生要去参加奥赛选拔考试，但这并不足以影响全校师生的正常教学课程，课还是要上，迟到还是要罚站，中午还是有午自修，市一中只有在碰到中考和高考这样要占用全校教室的大型考试才会组织放假，那些刚刚进学校，看到教室里空着几个位置，就指望今天有些什么不同的新嫩显而易见地失望了。

今天市一中依然很热闹，学校领导组织出席了一个小型的受赠，市教委主任杨清和两位副主任，校长李开明，政教处主任赵迪蒙，以及一干副校长和音乐老师出席了受赠仪式。

李淑月和杨清掀开了一辆高级家具以及钢琴运输车货柜的红绸盖头，里边放着的是一架斯坦威钢琴。

李淑月是以洛神教育基金会主席的名义出席，这架斯坦威钢琴的采购也是用的洛神教育基金会的名义有条件捐赠给市一中。

围观的学生不是很明白这大玩意为什么值得学校搞这么大阵仗，钢琴不是电子琴，不是手风琴，再低档的钢琴在这时候的中国家庭都属于绝对的奢侈品，更何况是斯坦威？普通的学生不清楚，普通的老师和学校领导也不知道，但李开明告诉他们，这架斯坦威各系列中只算中等档次的大家伙，比一辆进口皇冠车还贵。

运输车只是在受赠仪式上停顿片刻。然后直接驶进了学校的大礼堂。这个大市堂是举行开学典礼，学生大会以及文艺汇演的地方。也只有这个大礼堂的大门可以把这大家伙抬进去。

物流公司的高级搬运技师在琴行的派遣技师指导下，把这架昂贵的三角钢琴摆放在礼堂高台上，看到这个接近三米长，一米多高的大玩意终于落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李开明伸出手来和李淑月再次握手。“非常感谢洛神基金会的捐赠啊。”

“不客气，促进学生的全面均衡发展也是我们洛神基金会成立的初衷……更何况我们还在期待贵校走出一位音乐大师，借着这点情由可以到我们洛神商务会所来演奏呢。”李淑月笑着说道。

“有基金会的大力支持，本校在学生特长的培养一定会再进一步，洛神商务会所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开业呢？到时候杨主任也一定会去捧场吧？”李开明朝着旁边似乎也在打量李淑月的杨清说道。

杨清笑着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的。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我们教委虽然不富裕，但是开张捧场还是必须去的。”

李开明笑着说好，心里却明白过来了，杨主任这是要他多带点人去啊。这开张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杨主任带上“教委”俩个字，意味着这就不是因为私人关系去捧场了，这是“教委”给洛神商务会所凑热闹。底下的学校哪里有不意思一下的道理？

李开明早已经过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看到娴静淡雅的李淑月，依然有些心神摇簇，不禁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情绪来，只是他倒是明白。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妇，挂着洛神教育基金会主席的头衔，本身还经营着那么一家投资额上千万的商务会所，又不是学校里那些虚荣的漂亮女老师，自己是怎么也没有机会揩油占便宜的，哪怕就是开点男女暧昧的玩笑，都得小心一点，说不定就被这个女子背后的某人盯住了。

人们总是习惯如此揣测。女人的成功更容易让人心生疑云，瞧着李开明打量过来，早已经在生意场和官场上见多了诸如此类的眼神，李淑月淡然一笑，转过头去，高高的发髻一坠一坠，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淡青色的套裙包裹着窈窕的身段，风姿绰约地走下了高台。

“不要忘记了我们的使用协议。三年后，这架钢琴就完全属于贵校。而现在贵校只是名义上的所有权和部分使用权。我希望李校长能够让部分可能接触到钢琴的老师和学生在协议里规定的情况下使用，同时好好保管……保养和调试费用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是我想市一中完全可以负担得起，当然这三年的这份费用李校长可以让人开具收据到洛神教育基金会来报销。”李淑月打开奥迪车门，对前来送别的李开明说道。

“好，这个我会办好。”李开明点了点头。市一中果然不是那么好管的啊，谁知道里边一个背景资料完全看不出什么的学生，都能够招惹出这么大动静。

结束了捐赠仪式，李开明再次来到档案室，这里存放着各个学生初中升高中时填写过的个人和家庭资料，李开明遣开档案室老师，找到了高一年级158班的孙荪。

父亲，孙彦青，个体户。母亲，仲怀玉，无业……青山镇老巷13号……

毫无出奇的地方，李开明想了想，正要合上资料放回去，眼睛看到了孙荪的生日。

不正是今天吗？原来是生日礼物啊。

即使是李开明，也暗暗砸舌。这还只是十六岁生日，要是十八岁，二十岁，这些相对更加重要的日子呢？

市一中这一届的学生果然不简单啊，李开明想起了洛神教育基金会和市一中的协议，这架斯坦威钢琴就是指定给孙荪优先使用，李开明算是明白了，人家是想给孙荪生日送一架钢琴，可三角钢琴这种庞然大物显然不是随随便便塞个地方就可以的，孙荪又是念寄宿，宿舍里也放不下，就做了顺水人情，和市一中签订协议之后把钢琴送到了这里。人家只是要孙荪在市一中的三年有钢琴可以使用罢了，等到孙荪高中毕业以后，再送一架就是了……

比皇冠车还贵的斯坦威钢琴啊，就算送一辆皇冠车，能够比得上送一架斯坦威钢琴吗？也许价值相同。但是出手的阔绰程度却是不同的……李开明不得不感叹，自己干了一辈子的教育，所获得的甚至比不得人家小女孩十六岁时收到的一份生日礼物。

受赠仪式结束后，那大钢琴顿时引起了议论，以前学校倒是有两架立式钢琴，可是从外观上来说，哪里比得上那三角钢琴来的震撼？一些学过音乐的女生不由得神思遐想，坐在那样的钢琴前弹奏，还不就是像言情小说的女主角似的？因为三角钢琴那份深邃高雅的气质，都能让人漂亮几分了。

“孙荪啊，你会弹钢琴吗？”杨晓丽坐在孙荪的隔壁，探过头来问她。

孙荪正在整理今天收到的生日礼物。孙荪的人缘虽然不太好，但是受到的礼物却不少，娄星市一中的学生毕竟要比镇初中的孩子们要富裕太多了，零花钱都有点，也更懂得日常交际往来的必要，除了班上的同学，平常有些往来的其他班上的同学也有送，以男同学居多，但是对于不是本班的男同学，孙荪是一概不收，收了别人的礼物，就得还礼，这是母亲仲怀玉教的，可是孙荪哪里会知道别的班的男生的生日？当然也不可能去刻意打听了，不想欠人家情又还不了，孙荪是直截了当地回绝。

“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点，不过远远说不上会。”孙荪是在镇初中的音乐特长班上学的，镇初中有一架脚踏琴，孙荪跟着廖瑜学了一点。

“你知道那架钢琴多少钱吗？”王艺玲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

“得好几千吧？”杨晓丽说了一个她认为很大的数字。

“可以买十套不小的房子了，我听有个老师说的。”王艺玲鄙夷地看着杨晓丽。

一套房子要多少钱，她们还是差不多清楚的，十套房子啊，多少人一辈子也就那么一套房子。

“捐赠这个东西，还不如拿出一笔钱来解决贫困生问题，哗众取宠。”居然要这么多钱，孙荪也吃了一惊，这个洛神教育基金会，还真的捐钱啊。

“喂。”

叶竹澜走了进来，听着孙荪这么说话，扯了扯她的衣袖。

“干嘛？”孙荪笑吟吟地瞧着叶竹澜，“我的生日礼物呢？”

“哪里有你这样主动问人要的，不给。”叶竹澜扭过身子去，抿着嘴笑。

“反正你会送的，快点拿出来，看是什么，不好的我不要。”孙荪却呵叶竹澜痒。

叶竹澜咯咯笑着躲避，“刚才要送你的，谁让你乱说话的。”

“我怎么乱说话了？”孙荪奇怪的问道。

“笨蛋。洛神教育基金会……上次嫂子带我们去工地，那里叫什么？”叶竹澜反问道。

“洛神商务会所。”孙荪有些不好意思了。这里显然是有些关联的。嫂子给学校捐赠一架钢琴，自己居然说是哗众取宠。

“哼……知道了吧，捐赠钢琴是秦安的意思，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放在学校里，随便你用，等你毕业以后钢琴再送给学校。”叶竹澜从兜里掏出一个古古怪怪的钥匙，“喏，这是钥匙，可以打开礼堂的侧门，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玩。”

“那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孙荪低下头，记得在青山镇和秦安一起去图书馆时，秦安和他说的话。

“像你这样花一样的小女孩，一出场就艳光四射，让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了，你要是站在舞台上，缓缓地从数十个人才能拉开的大幕布后托着几十米裙摆的礼服走到前台，那就是万众瞩目的女神，大家都想着能对上你的眼神，可你却背着一把吉他在那里又跳又唱，一点也不矜持，那多让人失望啊。你不知道绝大多数小说里，要描写一个女神般的女主角，都需要女主角掌握一门叫钢琴的天赋技能吗？优雅的白色晚礼服，比俺家小客厅还大的三角大钢琴，那才能衬得起你的身份。”

你是想让我成为你的女主角吗？孙荪看着眼前笑眯眯地，期待着自己流露出惊喜表情的叶竹澜，心底的那份骄傲有些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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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39章 小贼

和绝大多数虚荣的女孩子把她们的虚荣挂在奢侈品的拥有上不一样，孙荪的那份虚荣，说不出口。

她希望有个人对她格外用心，哪怕当她的这份虚荣得到满足时，并不能够，并不值得炫耀。

正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这份满足有些难以启齿，有些虚假，并不真正属于自己，孙荪才觉得这是她的虚荣心。

秦安送了她一架钢琴，就和以往秦安表现出来的一样，他总是将他和她之间的小事，无意间说过的话记在心头，是要她成为他的女主角吗？孙荪的心怦怦直跳，有些羞涩，有些期待，还有些担心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也许只是礼物罢了，那些话他早已经忘记了。

钥匙是叶竹澜送来的……少女的心是敏感的，这意味着什么，他是在提醒自己，这只是普通的礼物吗？要是真没有别的什么用心，可以让叶竹澜知道吗？

孙荪看着手里的钥匙，重点是钥匙柄。那是一个披着头发的小女孩，木头雕刻的，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不用说这代表着叶竹澜，下边也写了一个名字“叶子”。

另一边是另一个小女孩，脸型有些尖，梳着马尾辫，下边写着“马尾巴”。

“钥匙是秦安弄来的，这个钥匙柄是我剪的，怎么样，厉害吧？”叶竹澜得意地卖弄着，又哼哼着拿手指给孙荪看，“划伤手指了，我都没有告诉秦安。”

划伤的手指有一条红印子，也许以后会留下疤痕，秦安瞧着了，大概会心疼吧，现在自己瞧着了，也心疼。孙荪最稀罕的就是朋友的用心。礼物不在乎多么地贵重，叶竹澜拿着小刀刻的俩个小人，秦安送的钢琴，在孙荪的心里，份量是一样的。

“叶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孙荪紧紧地握着钥匙，钥匙柄打磨的十分光滑，一点也不像粗糙的手工艺品那样有毛刺，握着很舒服。

“当然是了。”叶竹澜眯着眼睛笑，看的出来孙荪很喜欢，叶竹澜就很高兴了。

“谢谢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孙荪轻轻地抱着叶竹澜，眼睛望着窗外，里边是薄薄的水汽，叶子，舍不得；秦安，舍不得：这可怎么好？

孙荪的生日，收到很多礼物，秦安和叶竹澜的礼物，对她来说是最重要的，紧紧地握着那枚钥匙，孙荪一整天都有些走神，少女的心。总是有些忧愁，有些牵挂，有些管不住自己。

一边是珍重的友情，一边是期待的爱恋，能都握在手里吗？窗外斑斓的阳光落了下来，驱散了今天早上的阴云，可是天气依然有些冷，秋的萧瑟，秋的殉烂，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泽的草地上交融着，孙荪趴在窗户前，看着学校的大巴驶进来了，那个格外显眼的，因为拔高的个子儿显得纤长单薄的少年从大巴上走了下来，他一眼就瞧着了这边，远远地露出他那习惯地，带着温柔和让人心跳意味的笑容。

孙荪看不清楚他的脸。他也看不清楚她的脸，只是能够感觉到彼此相见时的那一份悄然泛起的涟漪。

孙荪离开窗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再离开，看着那俩个叫“叶子”和“马尾巴”的小人儿。

一下午，孙荪都躲着秦安，看着他从得意地卖弄，期待着她露出笑容的神色，到迷茫而忧伤，孙荪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158班的教室里热闹起来，杨晓丽不知道收到了谁的情书，王艺玲在一旁起哄，叶竹澜乖乖地坐着在想心事，女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往小卖部走去，男孩子们在走廊上聊着天，孙荪离开教室，握着那枚钥匙，往礼堂走去。

夜色笼罩着青葱的校园，白天里让人赏心悦目的大片大片树荫到了夜晚便像蛰伏着的巨兽，一动不动地，时不时有风过去，惊起让人毛骨悚然的梭梭声。

孙荪并不是个胆小的女孩子，却也不大愿意走夜路，可是她终究忍耐不住要去感受下秦安送给自己的礼物，那里边藏着他的心思。

大礼堂方方正正地，一大片白墙从黑影中伸展出来，那黑灰色的侧门格外醒目，孙荪掏出钥匙，也许是夜晚的缘故，孙荪的动作都变的格外轻巧，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打开了侧门，走了进去。

礼堂里居然亮着灯，一盏通透的大灯悬挂在高台上，钢琴散发着锃亮夺目的光华，一个弯着身子的人影蹲在钢琴旁边摆弄着什么。

礼堂只有大门和侧门两扇门，两扇门都是锁着的，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贼！

十套房子啊，这样的东西招来觊觎的小贼实在太正常了，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

这么大的东西，他一时半会也偷不去。孙荪转身就想去叫人，可是要是他不是偷钢琴，只是偷里边的什么部件呢？想想这可是自己的生日礼物，自己还碰都没有碰过呢，就被这小贼惦记了，孙荪顿时有些忿忿不平了，小心翼翼地从礼堂的音响上拔了一根电线扎在通往高台的台阶上，计算着阶梯距离，兀自不放心地多缠了几股，然后拿起一截木棍，屏住呼吸，避开绳索，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那人缩在钢琴的阴影里，孙荪的眼睛还不太适应高台上的强光，眯着眼睛也看不清楚，只感觉他正在聚精会神地摸索着，孙荪高高举起木棍，只听到一根琴弦突然发出一声高亮悦耳的声音，回荡在礼堂里。

孙荪吓了一跳，本能地举起木棍就砸了下去，那人这时候刚好抬起头来，看到孙荪举起木棍，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到了钢琴底下。

“孙荪，是我！”

孙荪连忙丢了木棍，刚才她已经看清楚了，这个被她当成小贼的，可不是秦安么？

“秦安，你在这里干什么？”孙荪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小贼，幸亏没有砸着秦安。

秦安从钢琴底下钻了出来，心有余悸地瞅了一眼那根手臂粗的木棍，被砸着了自己指不定要到医院里躺多久呢。

“我在给钢琴调律。今天我没有盯着，琴行的人偷工减料，摆好钢琴就走人了……”秦安擦了擦额头，刚才那一瞬间，额头居然泯出冷汗来了。

孙荪不好意思地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又给他擦了擦手，现在他的样子都有些狼狈。

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寂静无声。明亮的灯光下，精致美丽的女孩子给手掌沾着灰的男孩子擦着手，她的手帕都有些脏了，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就让人静下心来。心里充满着旖旎的感觉。

孙荪抬起头来，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异样的温柔，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感觉就像那天晚上他爬进女生宿舍里来一样，让她被一种羞涩的甜蜜亲近滋味包裹着，她有些发怯的抽回手来，赶紧说些别的事情，“调律是干什么啊？”

“整台钢琴靠着张满了两百多根琴弦的音板发声，这些琴弦分成几组，被称呼为弦列。这些琴弦每一根拉开的力量都相当于可以吊起俩个孙荪还有余……琴弦，琴架，音板都有弹性，它们都是紧绷着的，经过长途运输颠簸，受到极大的外力作用，就会使得它们的弹性状态发生改变，有些地方太紧了，有些地方变松了，调律就是让它们回归到最佳发声状态……还好，这是斯坦威，稳定性相对较好，不需要太多调节的地方。”秦安的手指在琴键上抚摸而过，“我可不想因为它的些许瑕疵，而影响到你的发挥。”

“我还什么都不会呢。”孙荪有些脸红，自己的这双手，可以配得上这架学音乐的女孩子们梦寐以求的斯坦威钢琴吗？

“我可以教你，可是，今天为什么要躲着我？”秦安握着她的手。“一整个下午，我都不安心，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孙荪轻轻挣了挣，他握的太紧，孙荪只好由着他握着，低着头不肯回答他。

“我讨厌你。”孙荪的眼睛里朦胧着泪水。

“可是我喜欢你。”秦安把她搂进了怀里，不知道这个自己心疼的少女，为何还是如此忧伤，“我只是想让你高兴，喜欢看到你高兴的样子，我费尽心思只是想讨好你，不是想要让你讨厌我。”

“我讨厌你对我这么好。”孙荪一把推开秦安，跑到阶梯口的幕布后站着，想和他说说话，舍不得离开。可又不知道怎么办，自己怎么能继续这样和他不清不楚下去，怎么对得起叶子？

秦安愣了愣，追了上去，跑到楼梯口，没有看到孙荪躲在幕布后。急急忙忙地往下边跑去追她。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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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0章 讨厌你，喜欢你

孙荪在楼梯上的埋伏发挥了作用，没有坑着小贼，却让秦安直愣愣地摔倒在楼梯上，痛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就是孙荪和叶竹澜最大的不同之处，孙荪远比叶竹澜聪明而机灵。

如果碰到同样的情况，以为那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小贼，叶竹澜一定会侠女化身，脑子里缺了根筋，拿着木棍就冲上去。

孙荪第一反应就是去叫人，一个女孩子孤身对付贼子，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本事，也不会被正义感支配的糊涂，可是孙荪又惦记着秦安送自己的礼物，终究更担心自己心

爱的东西被破坏掉，这次之前她做足了准备，一击不中，赶紧逃跑，楼梯上的几股绳索，自己可以小心避开，那小贼必定踢中，摔下来之后就将迎接孙荪的棍棒。

孙荪的计划是很好的，可惜小贼是秦安，然后事情就出乎孙荪意料的变化了，现在秦安摔倒在楼梯上，双腿分开呈大字型，双手摊开，侧着脸，有出气没进气，连哼哼声都没有了，吓得孙荪三魂去了七魄。

“秦安，秦安，秦安……你没事吧？”孙荪跑过去，避开那些绳索，蹲下去焦急地看着秦安，脸色煞白。

孙荪甚至不敢轻易去碰秦安。她记得重伤的人是不能随便碰的。

“我去找人。”尽管孙荪这时候心急如焚，又是自责，又是后悔，但她知道秦安要是真的受伤了，现在自己留在这里徒劳无益，只能赶紧去找老师，通知医院。

“别……我没事……”秦安终于出声了，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只感觉胸口小腹、大腿、膝盖、小腿上火辣辣地痛，倒好像只是皮外伤，脑袋也没有撞到，也不大可能骨折之类的，毕竟他经常锻炼，又注意补钙和营养均衡，没有那么容易受重伤。

“真的没事？”孙荪稍稍松了口气，蹲在他旁边，想要去拉他。却不知道如何下手。

“这谁整的这玩意，不是害人吗？等我找着了是谁干的祸害事，我非得一脚踹他屁股从楼梯上滚下来，也尝尝这滋味不可。”秦安气喘吁吁地爬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要呻吟一声，谁让孙荪在旁边呢，男儿流血不流泪，找点同情，求点自个喜欢的人儿的心疼总是行吧？

孙荪搀扶着他，脸颊儿泛红，秦安有心情埋怨人，那是真的没事了，孙荪低着头，托着他的手臂往高台上走小声说道，“那个是我绑在那里的。”

“你……”秦安满腔怒火顿时无处发泄，看到她红红的脸颊儿真的想要捏一下，气鼓鼓地问道：“你绑那个干吗？真这么讨厌我了？”

“不是，我以为你是贼，就做了那个东西。”孙荪自知害了人，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也要承担绝大一部分责任，所以秦安生气，她就受着，也不狡辩了。

“刚才还没有说你呢，拿着根棍子，把我当贼了……你还以为你能抓着贼吗？还敢冲过来？牵亏是我，真的是贼，你就完了……一直以为你比叶子懂事，怎么也胡闹？”秦安占着理，占着上风，气势就上来了，训斥着孙荪，瞧着孙荪乖乖的像听话的小媳妇，秦安心里就乐，摔了就摔了，痛了就痛了，反正值得。

“要真的是贼……也就是你现在这样子了……”瞧着秦安嘴皮子又活跃了，孙荪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都是你害的。”秦安板着脸，这样的机会难得，小媳妇的乖巧模样儿在孙荪身上可不容易见到。

孙荪不笑了，放心归放心，秦安刚才这么一摔，孙荪也心疼。让他坐在钢琴的椅子前，蹲下身去，挽起他的裤腿，脚腕上方有明显的红印，虽然没有出血，但是瞧着也知道不是一般的痛，再往上看，膝盖上也有这样的红印，膝盖上肉少，磕碰着骨头了，肯定更加痛，再往上就是腿根了，裤子也挽不上去，孙荪就不看了，“还有哪里痛吗？我帮你揉揉好吗？”

“胸口痛的很……还好我这里不像你，要不然有你受的。”秦安盯着孙荪的胸口说道。

“这时候还耍流氓。”孙荪嗔恼地瞪了他一眼，伸了伸手，总感觉给他揉揉胸口有些不好意思，但想想他都是因为自己受了罪，连揉揉都不给他揉，也太不够意思了，一咬牙，别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他格外期待的眼神，手按在了他的胸口轻轻地揉着。

“再轻点。”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就感觉那种肌肉疼痛的感觉渐渐散去而带来的舒爽了，他倒也没有过份地解开衣领，让孙荪伸手进去，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破皮了的地方手掌直接按上去使得伤口接受的刺激绝对不好受，不如隔着衣衫，贴身的衣衫上总有一层似乎和自己肌肤更加体贴的物质，接触起来不会产生刺激的疼痛感。

“嗯……不过你扭过头去……你嘴里的气都喷在我脸上了。”孙荪只觉得脸颊和耳朵都有些发烫，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男孩子强健的胸肌，那充满着力量的感觉，既不坚硬，也不柔软，满涨着都是男孩子的气息，时不时地会磨蹭着感觉到他胸口的小点，孙荪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一样不安，然后脸颊和耳垂就发烫，染的脖颈都红了。

孙荪把这归罪于秦安呼吸的气息，可是她心里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坏坏的念头，男孩子似乎都喜欢盯着女孩子的胸口看，所以自己穿着衣服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人瞧着了，秦安总是喜欢玩叶竹澜的小兔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难道他的感觉就和自己现在抚摸他胸口是一样的吗？孙荪都觉得手掌心里的触感让她有些喜欢，有些留恋，他没有说停下来，她就一直给他揉着，他的心跳就在自己的手掌心下，他的胸膛和自己的手就隔着薄薄的衣衫，自己是不是一直向往着他的怀抱，所以才会这样贪婪？

当孙荪都觉得自己手掌心热的发烫受不了时，孙荪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原来摸男孩子的胸膛。女孩子也会有怪怪的感觉，孙荪觉得自己只是帮他揉揉，只是为了让他不痛，给自己找了个不那么脸红的理由，才小声问他，“好了吧？”

“看这里……”秦安指着自己的嘴唇。唇瓣上有一点点血痕。

“这里怎么揉啊？”孙荪凑过去看了看，朝着秦安的嘴唇吹气，“我帮你吹吹。”

孙荪的气息十分好闻，淡淡的，凉凉的。像薄荷，却没有那种刺激的感觉，很舒服，秦安原本就没有太多感觉的伤口顿时好受多了。

“亲一亲吧？”秦安提议道。

孙荪的眼眸子里迷离出一份迷茫的水色，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温润的唇瓣轻轻地触碰着他的唇。

坏蛋秦安，臭秦安，每次总是这样，他总是能够让自己找着自欺欺人的理由，孙荪娇嫩的身体微微颤栗着，让他占了便宜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只是想让他不痛而已。

孙荪缓缓睁开眼睛，粉脸含羞，让他痛了，也让他甜了，这还不够吗？

不等秦安回味过来，孙荪又弯着腰，缓缓张开唇，吸咙着他那片受伤的唇，湿润着，香嫩柔滑的舌尖探了过来，扫过他的唇，舌尖温柔地舔抵着，绕了一个圈，然后才收回去，转过身去，几乎是难以置信自己刚才做了这样的事情，心有些慌，更多的是害羞，自己胆子越来越大了，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这是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也是对你的歉意，不管你觉得值不值得，反正我就只能这样了，我也没有别的可以补偿了。”孙荪面对着钢琴，慌慌张张地说道。

秦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孙荪身前，一把抱住了孙荪的双腿，孙荪惊叫一声，本能地揽住了秦安的脖子，却被他抱着坐在了钢琴琴键盖子上。

“你，你要干什么？”孙荪低着头，双手依然揽着他的脖子没有放下来，她怕自己摔下来，搂着他让自己有安全感，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孙荪的心有些慌乱，有些事情自己终究是逃不掉的吗？还是自己不想逃？

黑亮的钢琴烤漆在灯光下流离着耀眼的光晕，孙荪纤细的双腿垂下来，轻轻地摇晃着，比斯坦威精心打造的奢侈艺术品还要精致的女孩，美艳动人，身材修长的少年站在钢琴前，他抬着头，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发丝夹在额头中间让他们的接触不是那么安稳，他用力地揽着她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鼻子磨蹭着她的鼻子，唇瓣儿碰着唇瓣儿在说话，“孙荪，你真的讨厌我吗？”

“讨厌你。”孙荪轻轻地说道。

“孙荪，你真的讨厌我吗？”秦安不依不饶地问道。

“讨厌你……很讨厌你。”孙荪的声音有些发软，娇滴滴的。

“孙荪，你真的讨厌我吗？”秦安仿佛听不到自毛不愿意的答案。

“说了讨厌你啦，还问，讨厌。”孙荪的呼吸含着香，一片片地喷薄在他的脸颊上，胸口起伏着，她嗔恼地咬了咬他的嘴唇。

“孙荪……”

“讨厌你。”不等秦安问完，孙荪就回答了。

“孙荪……”

孙荪不回答他了，讨厌他问个没完没了，拿着自己柔软湿润的唇瓣儿堵上去，似乎恨他还想要支支唔唔，那香滑的让人吸吮着就舍不得放开的小舌头塞了过去，这不就是“吻”吗？秦安似乎解释过，这样才算吻吧？

“讨厌你。”孙荪的心里在偷偷地说，“可是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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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1章 像喜欢叶子一样喜欢你

我们的人生里总是有许多难以忘记的场景，很幸福，很满足，很美丽。

若有人在一旁瞧着，看到这样的一幕，定然会有些痴。

灯光明亮亮地晃了下来，锃亮的钢琴烤漆流光溢彩，大三角钢琴散发出优质典雅的艺术气息，没有一双纤细修长的手在弹奏，却让人恍惚听到一曲弥漫着甜甜爱恋味道的曲子。

男孩子的发丝有些乱，充满着线条感的脸庞上满是温柔，女孩子扎着少女独有的马尾辫，一翘一翘地，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往上卷着，颤栗着那份精致到骨子里头的美丽，柔嫩的唇瓣湿润地分开，那被他吸吮着的舌尖散发着甜美的气息，那是刚刚摘下来还带着露水的草莓，青涩微酸却有着让人想要吞下去的好吃的滋味，那是哈根达斯的冰激凌，含在嘴里会化开流淌到心头，那是意大利奶酷芝士，有着一种滑腻无法琢磨的质感。

这个世界上有比搂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亲吻着她，品尝着她甜美动人的吻更让人心生满足和感激的事情吗？从九五年夏末秋初的日子开始，秦安的幸福在酸楚和痛心之中孕育出来，像一颗倔强顶开石头的种子幼苗，迎接着阳光和雨露，渐渐地长大，投下一大片的树荫，遮盖着他，遮盖着和他携手站在幸福大树下的女子们，亲人们，朋友们。

秦安搂着怀里的孙荪，心里满涨着都是那种想要拥有她一辈子的期待和梦想，她的腰肢是这样柔弱。让他紧紧地揽着，她的身子是这样纤细娇嫩，要融入他的身体一样，她的气息是这样甜美，让人根本就舍不得放开她一小会。

孙荪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这个姿势总是让女孩子觉得格外亲密，她的胸口隔着并不算厚实的衣衫顶着他，每当他靠近自己时，就会被挤压的她有些呼吸急促，然而她却舍不得离开他的唇让自己大口地呼吸，那种仿佛要窒息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幸福，总之她有些受不住这种轰拥而来的眩晕感，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是的，是真正恋爱中的人缠绵着的时候，深邃而热烈的吻吗？

当孙荪离开秦安的唇时，她望着他的眼神。像温柔似水的朦脆月光，静静地，痴痴的，软软的望着她，然后才注视着他的眼睛，感觉着他眼眸子里那份溢出来的欣喜，孙荪心里那份羞涩才按捺不住地涌上了她已经涨红了的粉嫩脸颊，孙荪和他隔得那么近，和他这样亲密，做了怎么样怎么样都说不清楚，找不到除了“喜欢他”才可以做的之外的理由。

她的心跳依然比平常快很多。低下头去。手指头在他的胸口划着圈，“都是你，不想和你说话了还说。不许你问了还问……要不然我才不会亲你……”

孙荪的意思，只是堵住他的嘴，只是她的这种理由压根就没有人相信，孙荪也知道秦安不会相信，自己也不会相信。但是只要有别的理由就好，反正孙荪就是不想明明白白地承认喜欢他。

心里想，嘴里不说，孙荪撅着嘴，红着脸，骄傲而矜持的少女，坐在钢琴上的模样儿却依然乖巧的很，孙荪偷偷看了他一眼，突然间想起什么来，脸色煞白，“秦安。还是晚自习呢，我逃课了。”

“逃课，然后和男孩子躲起来亲嘴，孙荪可不是好孩子了。”秦安笑嘻嘻地说道。

“都是你，还笑！”孙荪被他说的脸涨得通红，要不是因为他，孙荪哪里想过自己会这样做？从他去年和自己成为同桌以后，自己的生活就开始了改变，她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做一个家长和老师心目中，也是真真实实表里如一的好学生，乖孩子，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曾经不敢想象，也不屑于去想象的事情，却这样自然地发生了，一点点地改变了，第一次把自己的手帕给一个男孩子擦手，第一次等着男孩子放学回家，第一次被他牵着手，第一次有除了亲人之外的男孩子进入自己的卧室，第一次和他打闹被他占了便宜……许许多多的第一次，然后数不清的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到今天，自己连主动去吻他都是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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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二节晚自习上课了，干脆不去了，一会再走。”秦安握着孙荪的手，舍不得她离开。

“在这里干嘛啊？”孙荪低声说道，脸颊有些发烫。不去上课，偷偷躲起来在这里和一个男孩子单独在一起，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丢脸了。

“你们班不是要准备元旦文艺汇演的节目吗？我弹首曲子给你听，”秦安把孙荪从钢琴抱了下来，坐在自己的双腿间，“现在我们这个年代最能吸引女生的还是会写诗，多才多艺，或者会弹吉他的男生，其实弹钢琴的男生更吸引人，只是钢琴的门槛太高，这样的男生就比较少了……女孩子我还是觉得不适合弹吉他，弹钢琴的时候气质更优雅恬静，就像安水姐一样……她是一个坐在钢琴前边，就能够让人屏住呼吸的女子，孙荪，你也是。”

说起安水，孙荪美丽的眸子凝视着秦安，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贴近他的耳朵边上，“你这个坏蛋，是不是也在打安水姐的注意，还是你觉得你比她小太多，就想把别人当成安水姐的替代品？”

秦安的脸颊靠过去，磨蹭着她的脸，感觉着她的肌肤滑腻如膏脂，手指顶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毫不心虚地告诉她，“我没有想过要安水姐的替代品，我只是喜欢孙荪，不是因为要把你变成安水姐的替代品才喜欢你……”

“不许张嘴闭嘴说喜欢我，我才不信你。”孙荪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当谁的替代品，虽然不知道他要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安水姐的替代品，自己会不会离他远远的，可是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秦安笑了笑，不去和孙荪顶嘴，双手按在琴键上，手指试了试感觉，没有谱子，也不怕弹错了，轻轻地唱着。琴音在手指下倾泻而出，指法有些青涩，但他想要告诉她的藏在心里的话，却在他的眼睛里说了出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经远去，消失在人海……”

轻柔的琴音是斯坦威钢琴在市一中的第一次演出，偌大的礼堂回荡着经不起行家挑剔的乐符，孙荪却不在意这个，瞧着他望着自己那仿佛是失而复得之后格外珍惜的眼神，有些痴痴地望着他。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秦安吻了吻孙荪，告诉她，他早已经明白了，所以现在绝不会错过，这个女孩将会是他一生最疼惜怜爱的那个人，孙荪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些发酸，他的声音里为什么会在现在的欢喜里藏着一份好像曾经占据了他全部的酸楚哀怨？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你蓝色百褶裙上。喜欢你，你轻声说，我低头闻见一阵芬芳……那个永恒的夜晚，十六岁的生日，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这是唱给她听的歌。是弹给她听的曲子。这样的曲子，孙荪怎么都不敢拿去文艺汇演上演奏，静静地偎依在他怀里，听着他唱着歌，唱着他的爱恋，唱着他缠绵在自己心头的欢喜，孙荪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子，眼神软软地，望着他静静地，等到他弹完，孙荪没有给他掌声，红润的唇瓣儿分开，轻声问道，“秦安，你喜欢我吗？”

“喜欢。”秦安的手指离开琴弦，看着她的眼睛，在灯光下，眼睛里，睫毛上，鼻子尖，嘴唇瓣儿都散发着迷离的光泽。这样的孙荪，让她紧紧地搂着，想要把她融到自己心里边去。

“什么样的喜欢？”孙荪甜甜地问道，事实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他喜欢她，更让一个女孩子感到甜蜜的呢？

怀里的女孩儿身子柔软无力，秦安拨弄着她额头间的发丝，“像喜欢叶子一样喜欢你。”

“嗯，好吧，随便你了。”孙荪靠在他的怀里，他终究舍不得欺骗自己，孙荪也不喜欢他欺骗自己，三个人在一起，好吗？

甜蜜而忧伤，抑或忧伤而甜蜜，孙荪十六岁生日的夜晚，随着他指尖流倘过的琴声，这样渡过。

在孙荪十六岁的生日以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估计不用多久就可以穿上毛衣了，匡咏梅给叶竹澜打了电话，说这次市一中放假。叶竹澜不用回青山镇了，会给她捎了毛衣来；孙彦青和仲怀玉要到市里边来看看新房子，准备装修，孙荪也不用回青山镇了。

一个月才放一次假，临近的日子足以让人百无聊奈间也有高兴的理由，在奥赛选拔考试后的第五天，市一中传出了一个轰动的消息，一时间让人忘记了咒骂今年来得更早的寒冷，让人忘记了讨论周六周日应该做些什么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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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2章 芙蓉姐姐脸红了

娄星市奥察选拔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因为毕竟只是一个选拔考试，取得再好的成绩，学校方面也没好意思大张旗鼓地宣扬，只在校门口进入学校和寄宿生通往食堂的过道，在这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显目地张贴了这次市一中的学生取得的成绩。

娄星市一中这次参加奥赛选拔的一共五十八人，高三四十一人，高二一十六人，高一一人，高三年级里有八人进入了各个科目前十，高二年级有两人进入了单科目前十，占据了全市进入各科目前十人数的三分之一，尤其是在物理科目上，前三名被市一中的学生包揽。

彭希贤毫无疑问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他的数学成绩得到了85分的高分，要知道这次市一中的数学成绩平均也才78分而已，他比许多高三年级的成绩都要好，那些多学了一年的高三学生看到他的成绩只能汗颜了，彭希贤在化学和物理上的成绩分数虽然偏低，但是这可是奥赛，作为一个高二学生，也足以自傲了。

当一个天才般的人物诞生时，总是格外引人瞩目的，尤其是他做到了普通人完全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时。就像人们在数百年后发现达文西居然有潜水服、坦克、机器人之类的设计图纸时，就像人们通过网络终于知晓有一个叫特斯拉的人曾经试图将整个地球作为他的实验体传播电能并且实现了现在无法复制的若干物理实验时，人们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惊，那种差距感，那种都没有办法嫉妒的叹服，就在市一中的校园里出现了。秦安，这个市一中历史上仅有的俩个中考满分状元之一，在近乎玩笑地报了三个科目的奥赛之后，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地再次制造了满分的奇迹，数学，物理，化学，三科奥赛选拔考试满分，三科第一，为市一中带来的荣誉就是市一中的师生可以在面对其他学校时充满优越感地谈起这次考试，三个科目的第一名都是市一中的学生。

高一啊，才刚刚入学俩个月而已，正式上课才一个多月，直接拿下了涉及三科三年的高中学习内容的奥赛考试满分，这几乎意味着他甚至可以参加高考了，看到这样的成绩，不禁让人心生揣测，他要是明年去参加高考会怎么样？数学，物理，化学都拿了满分，只怕语文和外语也不会太差吧……这种人的目标，难道不是全省的高考状元吗？

这样一个学生的出现，让市一中的领导和老师们都感到欢欣鼓舞，市一中的高考升学率，重点本科的升学率都在逐年增加，可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学生进入全省高考总成绩前三了。

尤其是最引人瞩目的理科，今年市一中的最好成绩是考入清华大学的一名女生，也只是全省第六而已。

全省理科状元？这也不是不敢想的问题，连校长李开明也在期待，毕竟高一年级就能够在数理化上有这样优秀成绩的学生，经过三年的学习，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学海虽然无涯，但是高中所学，所考的内容终究有限，他现在也许还不至于毫无遗漏地掌握全部知识，但是三年的查漏补缺也完全足够了。

全省理科状元，李开明决定给龚林祥打电话，这个学生一定要朝这个方向培养，让各科任老师重点照顾下。

打完电话，听到敲门声，彭希贤走了进来，李开明笑着说道：“希贤，这次考的不错啊，我们学校高二年级参加考试的同学里你三个科目都能排上第一啊，对了，你们学生会最近不是组织了一个学习交流会吗？一定要让秦安准备好发言啊，让他好好传授一下学习心得，我看他不是个敝帚自珍的人，这样的交流会非常有益啊。”

彭希贤连忙点头，却有些脸上发烫，瞟了一眼李开明，知道这位校长不会没事讽刺自己，要是换了一个人这么夸赞他。指不定彭希贤就会忍不住发火了，“我们学校”，“高二年级”，然后才是“三个科目都能排上第一”这些个词对比下秦安的情况，简直就是接连扇了他好几个耳光。

彭希贤不由得想起了秦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底气十足地说的那段话，“等着看别人笑话的人，只会被人笑话”，这句话不就是他秦安送给彭希贤的？

凭什么？凭什么由得他这样风光？娄星市一中原来最风光的可一直是他彭希贤，再这样下去，自己还不是会被秦安一直压着？

彭希贤不是个服输的人，李开明和他谈起了秦安，彭希贤按捺住心头的那份忿忿和嫉恨，试探着问道，“秦安的成绩不错啊，等到高三的时候，倒是不用考虑省优秀学生的称号了，毕竟他凭自己的能力上清华北大应该问题不大，这个称号让给别人，也许就为我们学校多带来了一个清华和北大的考生。”

“每年我们学校都能争取到省优秀学生的名额，秦安在高三时应该要拿一个，我希望他能冲击全省理科状元，多出几个清华和北大的考生，也不如一个全省理科状元份量足够。”李开明倒是没有注意彭希贤的脸色变得阴郁，“今天杨主任打来了电话，说秦安这个学生非常优秀，他在初中就能够拿省优秀初中生了，可是考虑到省级荣誉称号高中更有用。才没有上报省教委……”

是否能拿到省优秀学生的荣誉，事实上和学习成绩没有太大关系，很多有能力争取到名额的学校都会内定，彭希贤听了暗暗心惊，秦安原来在初中就已经是一号人物了，据他所知，像丰裕县青山镇这些地方的初中。根本就拿不到名额。如果不是有关系，或者做出了足够轰动值得县级以上政府嘉奖的事迹，他根本不可能被考虑拿到省级优秀初中生的称号。

杨主任，就是市教委杨清吧，直接打电话给李开明要求照顾秦安，果然自己猜的不错，秦安在市教委里的关系很硬，秦安既然还认识曾芙蓉，那就是和杨清家还有私交……秦安的背景到底是哪个层面？彭希贤一时间也吃不准，秦安这个人，越是琢磨不透，越是让他感觉到不安。

秦安的奥赛选拔考试成绩直接让156班那几个打算和秦安竞争下全年级第一的人放弃了这份念想，原来面对秦安时还保留着的一份傲气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倒是有人把希望寄托在神秘的唐媚身上。有人开始想唐媚大概就是武侠小说里边深藏不露的高手，不屑于展露武功，等到了武林大会上才会战上擂台，击败八方英豪，直接拿下盟主宝座。

唐媚好整以暇地翻着她那些厚厚的，绝大多数高中生都不会有丁点兴趣的外语类人文学科典籍，压根就不在意别人把她当成了唯一能够打压秦安的希望，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着秦安的背影发怔，也不在意别人揣测她是不是在暗恋着秦安。

“怎么说呢？说他胸无大志吧，根本就笑话不了他，他会是一副你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幸福，不明白人生真谛的哲学家模样，他甚至会瞧不起那些充满着野心，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的人。”唐媚眼里的秦安，正在认认真真地做着奥赛试题，一点也没有因为这次三门第一而流露出自得自满的意思，唐媚撇了撇嘴，“他就是这样的人吧，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机会，我大概永远也没有可能真正地了解他吧。真是可悲啊！”

唐媚在她的日记本里写下了这些话，又把日记塞进了课桌里。下午放学后，秦安接到杨清的电话，让秦安过去吃饭，秦安想起了曾芙蓉，不禁笑了起来，先回家和嫂子说了一声，然后找了大书包把那纳米弹弓装了进去，往杨清家赶了过去。

秦安按响门铃，开门的是曾芙蓉，看到秦安，曾芙蓉脸颊一红，她在学校里就听说了市一中有人拿下了这次选拔考试三科第一，心里就冒出了秦安的名字，当时就觉得不可能，然后就压根没有再想这事情，她考的不算太好，可也不差，比她认为能够达到的目标低了点，让她心情郁闷了一整天，回家杨清却告诉她，秦安拿了三科第一，顿时就把曾芙蓉吓了一跳。

“你行啊，现在来炫耀了？告诉你，你要是敢稍微得意一点，我就让夭夭追着你屁股踹。”曾芙蓉脸红红，接着小拳头，兀自不忘记威胁。

“我哪里敢啊，别说陈夭夭，就是芙蓉姐姐你一叉腰，一板脸，我就不敢得意了。好了，我闻着菜香味了，别拦着我。”秦安嬉笑着拉着曾芙蓉的手走进了客厅，果然又是曾一鸣回家做饭了，要不然杨清大概也不好意思请他来吃饭，他上次可是听着曾一鸣说杨清连蛋炒饭都做的不怎么样。

“我记得你晚上要到三中去上晚自习的，一会带我去。”秦安和杨清打了招呼，杨清好一阵夸，秦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坐在曾芙蓉身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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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3章 女侠大战采花大盗

许多离学校近的走读生都有晚上到学校里上晚自习的习惯，一来学校的学习氛围更容易让人投入学习之中，在家里因为缺少纪律约束，免不了会随意走动，或者到处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翻翻耽误时间，二来学校有安排科任老师轮值晚自习，为学生解答疑难，走读生只能通过在学校上晚自习享受这个待遇。

市教委院子离三中不远，娄星市的治安不差，也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曾芙蓉从高一开始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只是早自习就不去凑热闹了，毕竟早晨在被窝里多睡一会的诱惑可没有那么容易拒绝的。

曾芙蓉怀疑秦安是不是打算报复一下，上次陈夭夭给一中带来的耻辱。要夜闯三中，以某种手段挑衅一下，侮辱一下三中。

曾芙蓉觉得秦安肯定有这本事。就说今天的奥赛选拔考试成绩吧，秦安跑到三中去炫耀，老师学生只怕都是脸上无光，一中出了个高一学生就拿走了三门第一，这让三中那些高材生脸往哪里搁啊？

如果只是这样，曾芙蓉还是觉得不够好玩，上次离开一中，曾芙蓉问了陈夭夭输给秦安的事情，陈夭夭什么都不肯说，这让曾芙蓉心生疑惑，陈夭夭和她几乎是无话不说，这事情为什么隐瞒呢？一定是秦安把天天打的很惨，秦安功夫极高，所以要上三中为一中雪耻，这可糟糕了，连夭夭都不是他的对手，三中这回要遭到羞辱了。

夭夭要是和他差距不大，这高手对阵讲究临场发挥，说不定夭夭发挥超常……曾芙蓉这样想着，那可真的好玩了，有精彩的好戏了，只是说不定夭夭差秦安很多呢，她不肯告诉自己，可能是输的太惨，还被剥了裤子打了屁股，受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羞辱，难道秦安还是个大坏蛋？例如武侠里边仗着武艺高强，到处采花的淫贼？

曾芙蓉越想越刺激，有些心跳加速，俏脸生晕，秦安肯定就是这样。看他嬉皮笑脸的，说不定真的藏了一颗禽兽之心。曾芙蓉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场合，白衣飘飘的陈夭夭，手执长剑，面对着黑衣黑裤黑丝袜蒙头的秦安，俩个人在屋顶激斗，刀光剑影，不分高低……

突然间陈夭夭一个后空翻，长剑发过一道闪光，刺破了秦安脑袋上的丝袜，露出秦安的真实容貌，陈夭夭怒喝一声：“淫贼，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我早知道你要闯进曾大小姐的闺房，特在这里等候，从今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你这号人物，看招！”

说着陈夭夭就用了一招西门吹雪的天外飞仙，正感觉对手太强准备转身逃跑的秦安眼见自己处于劣势，自然用上了卑鄙无耻的坏蛋必备的杀手锏，凌空丢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不好！”陈夭夭脸色一变，正准备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谁知道这些白色粉末不需要呼吸进去，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能够让人性情大变，失去理智……因为这就是传说中最猛烈的春药。

剧情发展到这里，曾芙蓉心惊胆颤地发现，最后的结局就是女侠陈夭夭和她保护的曾大小姐，最后都沦落在了秦安这个淫贼手中！

曾芙蓉越想越起劲，在自个家的时候，他就牵着自己的手了，那正是淫贼的习惯，趁机占便宜！然后找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像现在他跟着自己去上晚自习，等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他就要下手了！

“芙蓉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兴奋？”秦安和曾芙蓉走在路上。吃晚饭，上了路，曾芙蓉就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胡思乱想，眼看着她都要撞上路灯了，秦安赶紧拉了她一把。

“啊……非礼啊！”曾芙蓉惊叫一声，躲到了一旁。

“干什么啊？”秦安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东张西望了一阵，还好路上没有几个人，有一两个人留意了这边，大概也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站在那里观望，不过秦安可以肯定，曾芙蓉要是再叫，指不定就有人过来英雄救美了。

曾芙蓉清醒过来，看了一眼秦安，没有黑衣黑裤黑丝袜，和自己幻想的不一样，拍了拍胸口，“没事，你干嘛拉我？”

“不拉你，你就撞到路灯了。”秦安没好气地说道，“刚才想什么这么开心？”

“我哪有开心？”曾芙蓉脸颊一红，也没有再去想秦安是淫贼的事情了，只是自己闹着玩地胡思乱想而已。平日里曾芙蓉也喜欢看武侠小说，总是幻想自己是里边的女主角，感觉也挺好玩的，只是今天幻想的东西有些见不得人，想着秦安脑袋上套着丝袜的样子该有多滑稽，又笑了起来。

秦安摇了摇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没有办法去猜她们想的事情，看着依然简单而有些幼稚的曾芙蓉，秦安不禁想起了安水。去年初见安水时，安水也就十八岁啊，刚刚比曾芙蓉大一岁而已，但是给人的感觉，曾芙蓉也许再过二十年都学不到安水身上那股淡然优雅沉淀下来的气质。

来到市三中，和秦安的印象里没有太大区别，依然是毫不起眼，很容易就让人忽视的大门，在一排小商店中间稍宽的大门中进入，市三中的封闭式管理比一中松许多，这时候已经是晚自习开始上课了，门卫呆在房间里看着电视，也没有管秦安和曾芙蓉有没有出入证。沿着上坡，一路走进去才豁然开朗，触目就是一个比普通足球场大两倍的大操场，绕过去走进教学楼，曾芙蓉到教室里边和陈夭夭说了一句，指了指门口，陈夭夭看了一眼秦安。脸色微变，缓缓走出教室。

“干什么？”陈夭夭站在走廊上，冷漠中带着一丝疑惑。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弹弓。”秦安微微一笑。

陈夭夭却是心中一凛，对方既然主动来找自己，那肯定不是来给自己看笑话的，没有点琢磨着会让她陈夭夭大吃一惊的东西，秦安估计也不会来献宝了……陈夭夭咬着嘴唇，丢掉手指间玩弄的烟头，“走。”

大操场四周亮着灯，空荡荡地，昏黄的灯光落下，有些磕碜人发寒，陈夭夭领着秦安走到这里。望着他的书包，“看看吧。”

“陈夭夭，上次你和我比试弹弓，其实算不上我们真实水平的较量。我能够算好稳当赢你，靠的是那把复合弹弓……我看你上次给我放话，似乎是打算靠着自己练出来的准头和我再比试一次，而且你是不在乎我用什么弹弓的都要赢我，是吗？”秦安很清楚陈夭夭这种人，这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下定决心，就没有放弃的打算，简直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被这样的人物惦记着，秦安可不乐意。

陈夭夭本能地感觉不妙，却依然点了点头，她是那种即使输了也不肯丢份的人，心中担心是一回事，但是气势还是要有。

秦安从书包里拿出那把纳米弹弓，黑色碳素纤维和磨砂质感的合金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陈夭夭本能地退后一步，目光凛然地望着纳米弹弓，她能够判断，这玩意已经不属于玩具，不属于体育竞技使用器械的范畴之内，这东西可以重伤人，甚至杀人。

“我用这个，你还和我比试吗？”秦安举起了纳米弹弓，这玩意果真是高科技，强度足够，重量够轻。即使是十几年后的许多类似产品，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陈夭夭从口袋里掏出烟，又点了一支，抽了一会才终于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试试准头？”

“你不是嘴里叼着烟吗？你跑远点，我能拿这个把你的烟头打下来。”秦安指了指跑道前方。

“我又不是傻的，要不你叼烟给我试试？”陈夭夭没好气地说道，被这东西擦着了一点都得破相，陈夭夭虽然以男性化为傲，可也没有觉得在脸上带点疤痕，或者少了块嘴唇、鼻子什么的特别帅气。

秦安笑了笑，“我不抽烟。”

陈夭夭白了他一眼，自然没有孙荪的风情无限，却是左右看了看，指着隔了一个足球场的路灯说道，“你把那个灯打下来，我就死心了，再也不找你比划。”

市三中的足球场偏大，宽度足有七八十米，再加上足球场外围的跑道，秦安估计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百米，陈夭夭指着的那个路灯又属于倒吊聚光式，里边的灯泡没有了保护罩，只露出了一小个灯头，要打中那玩意，光凭着普通弹弓的力道和准头，很难做到，陈夭夭自问自己没有这本事，秦安要是能打中，自然就不需要比了。

秦安也没有机会熟悉这把纳米弹弓，即使有不亚于优秀狙击枪的瞄准系统，秦安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他只要显示下这把纳米弹弓的威力和准头足够吓人就可以了，陈夭夭要是真的不依不饶地还和他比试，他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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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4章 蔷薇少女

把子弹换成钢珠，把火药爆炸推进换成高强度弹力纤维弹簧和机械辅助推动，这把纳米弹弓在很大程度上更像一把超大号手枪，甚至可以说在近距离内，它的威力已经不亚于一些使用短弹的手枪了，打中脑袋，照样开花。

陈夭夭不清楚这把纳米弹弓的规格，但从小就跟着陈双枪，摸习惯了大大小小单膛双膛猎枪，上山打过猎，碰到过凶兽的陈夭夭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不至于把它当成玩物。

陈夭夭知道狙击步枪这玩意的存在，看着那瞄准镜和港台黑帮电影里边的玩意类似，就有些丧失信心了，爷爷虽然说练习到极致，准头有了，拿什么弹弓都一样，可是这玩意还能叫弹弓吗？就是爷爷看着了，也会吓一跳吧。

秦安瞄准了那个灯泡，拿弹弓射人家走廊灯泡，路灯灯泡，损毁公共财物是每一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发泄破坏力的天性，更何况这是市三中的灯泡，打完就跑，也没有什么。

“啪！”

灯泡应声而碎，灯光应声而熄，但是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响，然后整个灯罩子摇晃了两下，掉了下来。

动静不小，秦安和陈夭夭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退到一旁的告示板后边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人发现，然后才慢慢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大声，被抓住了就完了。”陈夭夭瞪着秦安。

“瞪什么瞪，我也没怎么玩它，哪里知道？”陈夭夭脸颊削瘦，在夜色下那份阴柔之气倒是显目了许多，可也谈不上女性的味道，瞪眼睛的时候依然是挑衅和傲慢的流氓气息十足。

俩个人走了过去，看到那薄铝皮的灯罩子掉了下来，完全被击穿，钢珠穿过去的位置，直接被打出一个边缘圆滑的小孔，而不是撞击出太多变形的迹象，足以说明钢珠射出去的速度是多么的吓人。

至于灯泡，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我认输……不比了。”陈夭夭踢了一脚灯罩，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比了，真有点可惜啊……我还挺期待你再一次公主裙，黑色网袜。高跟鞋。蝴蝶结，大波浪金色假发的模样呢……感觉不错，挺有水银灯的气质……”秦安嘻嘻笑道，然后才想起《蔷薇少女》可不是这时候的动画，《美少女战士》才是最广为人知的少女向动画片，陈夭夭扮演不了美少女战士，她要是高喊一声“代表月亮消灭你”挺让人牙疼的，演那个夜礼服假面的场卫倒是不错。

陈夭夭不知道水银灯是什么，脸颊儿却难得地涌上羞红，强忍着想要一脚踹过去的冲动，“这事你别给我再提，你要是敢告诉曾芙蓉，有你好看。”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和她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缠着你给她看看……好吧，我闭嘴。再见了，咱们总是老乡，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曾芙蓉能弄到我的手机号码。”秦安拉开书包，把纳米弹弓放进去，夜黑风高，和陈夭夭单独相处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等等……给我看看这把弹弓。”陈夭夭语气有些僵硬地说道。

秦安知道她是不习惯向他提出要求，秦安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也不在意她的语气，拿了出来交给她。

陈夭夭接过来，没有细看，却盯着秦安，嘴角牵扯出一丝冷笑，“你就这么放心把这东西放到我手里？不怕我拿它对付你？”

“你有病是吧……你拿了能怎么样？杀了我？我和你有那么大仇怨吗……别给我整一身江湖气息，假的很。”秦安不理会她，这么看陈夭夭倒是和彭希贤都有共同语言了，一个装黑社会，一个装成熟。秦安不耐烦地催促着道，“快点，我要走了，我还要回家做作业。”

陈夭夭瞧着秦安那副模样，真想拿着弹弓射他屁股一次，然后看他又惊又痛的表情，必定十分爽快。陈夭夭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手指拨动弹弓弦，“还标注了杀伤力等级？挺不错的啊，这最小等级的力道。只怕都足以让人痛的骂娘了吧？”

“嗯，最小等级的力道也比普通弹弓的力道大，不过只要不打中要害。还不至于真的伤人。”秦安刚才射那灯泡，也是为了演示最大威力，充分展示纳米弹弓的优势，才调整到最大等级。

“给我一些钢珠。”陈夭夭伸手说道。

秦安掏了一把给她，警惧地望着她。“你不会真的打算射我吧？”

秦安要是真担心，就不会先给她再问了，陈夭夭也不理会他，走到操场中间，拉开弹弓，瞄准着操场外围的灯泡。

“啪！”

一盏路灯报废。

“哦！”

第二盏路灯报废。

“啾……”

陈夭夭手一抖，弹珠发出破空声后没有击中。

“你该不会是打算全部给打了吧？”秦安惊讶地瞧着她，一直以为自己，孙炮和秦小天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原来陈夭夭更不是东西，做起坏事来从从容容，不慌不忙，毫不留情。

陈夭夭依然面无表情地拉开弹弓，把刚才没有打中的那路灯给废掉。

“啪！”

一声声地响，陈夭夭转了一个圈，将所有的路灯全部打掉，操场顿时一片漆黑。

“这些玩意，一整晚地亮着，照的宿舍楼都亮腾腾的，让我睡不着觉。”陈夭夭看了一眼操场旁边的宿舍楼，终于满意了。

“这个理由不错，有机会我介绍孙炮和秦小天给你认识，在这些方面，他们经验丰富，和你有共同语言。”秦安很欣赏陈夭夭干这事情的理由。

“不稀罕。”陈夭夭刚刚说完，瞧着有人打着手电筒走进了操场。

“谁……你们给我站住，这谁干的？”那人冲了过来。

完了，被抓了，秦安早就有些担心，陈夭夭把整个操场的灯都灭了，动静有些太大了。

陈夭夭不慌不忙地把纳米弹弓上的夜视灯打开，强光笔直地射出，刺向那人的眼睛。

“丢下灯，还敢捣乱？你们是哪个班的？”来人挡着眼睛，似乎是学校保安之类的。

陈夭夭拉开弹弓，眼睛凑向瞄准镜，打开夜视瞄准系统，扣动扳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人顿时倒了下去，抱着腿在地上痛的打滚。嘴里兀自大喊着，“俩个王八蛋，给我站住……造反了，造反了，学生居然敢打老师？”

“你算个什么老师？”陈夭夭拿着夜视灯一直照着他，让他瞧不清出她的模样，踢了他一脚，朝着秦安喊道，“快走，还愣着干嘛？”

这陈夭夭也太大胆了，她已经超出了普通的调皮，捣蛋的范畴了，简直就是肆意妄为！

秦安摇了摇头，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保安，瞧着他还中气十足地大喊大叫，知道刚才陈夭夭只是用的最低的力道等级，没有真正伤人，跟在陈夭夭身后离开了操场。

陈夭夭把弹弓还给秦安，出了校门口，站在马路边上，“那家伙我听着声音就知道是谁，挺猥琐的家伙，是学校的保安。每天晚上借着巡视的理由，在操场上拿着探照灯往女生寝室里照，原来大热天的女生都只好拉紧了窗帘。”

“教训一下没事，别真伤着人了就好。”秦安也挺厌恶这种人的，但是这是三中的事情，他也没有闲心去管。

“我去玩游戏机，你去不去？”陈夭夭闷了一会，看到秦安还没走，突然说道。

“不去了，我还要回去做作业。”秦安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陈夭夭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边走去，自然是去寻游戏厅了。在娄星市像市三中这样的重点，学校旁边一定范围内是不允许开游戏厅，录像厅甚至歌舞厅以及卡拉OK店的。

陈夭夭果然是和男生一般无二，甚至足以让人完全忽略她是一个女孩子，比一般的男生更加胆大妄为……想想陈夭夭今天晚上的表现，果然这才是真正的青春少年啊，秦安喘嘘感叹着。

谁没有过青春年少？或者是乖乖的好孩子，或者是叛逆的坏孩子，或者经历过热血冲动，或者也曾经迷茫无助，青春走过去，留下最多回忆的是这个季节，留下最多遗憾的也是这个年龄……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秦安这样的机会，再次重温，他们走在自己人生的轨迹里，没有办法再纠正，留下的伤痛温馨幸福哀怨，都只是将来的回忆。

陈夭夭让秦安颇有些感慨，也许有许多同龄人正在羡慕陈夭夭的洒脱不羁，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被生活逼迫的后悔这段浪荡的日子？

秦安背着书包，踩着路灯留给他的影子，一步步走远，他觉得自己会是唯一一个不会在将来觉得少年时光留下遗憾的人，他收获了太多幸福，如果幸福太多这也是遗憾，那就继续遗憾下去吧，秦安脸上带着笑，大声唱起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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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5章 往事

秦安很喜欢两首歌，一首Beyond的《光辉岁月》，一首郑智化的《水手》。

这是两首越唱越经典，越唱越有味道的歌曲，每当秦安，孙炮和秦小天钻进钱柜里时，总少不了点这两首歌，三个人的合唱，三个人老男人，拿着啤酒，朝着麦克风嘶喊着，不计较跑没跑调，不计较唱的好不好听。

唱的是感觉，孙炮说。

“你们不懂，这是老男人的歌。”秦小天搂着怀里比他侄女秦沁年纪还要小的女孩子，醉意朦胧地说道，然后将沾着啤酒沫的手指伸进女孩子的胸罩里，顺便塞了几张老人头后，瞧着女孩子松开皱着的眉头露出媚笑时也嘿嘿地笑着。

秦小天最多次数带着的那个女孩子，陪着他们多来了几次以后，也会跟着他们唱一唱这两首他们口中老男人的歌。

“《光辉岁月》是给曼德拉写的歌。知道曼德拉是谁吗？南非黑人领袖，他因为领导黑人运动被关了15年。1988年出狱后，曼德拉像一条黑色的狮子，凶猛地撕裂了种族歧视的白人狗皮，成为了南非第一个黑人总统，那是1990年的时候，后来Beyond唱了这首歌……”秦安背靠着沙发。和那个女孩子说。

“南非，那是什么地方？”女孩子睁大着眼睛，在秦安的注视下流露出稚嫩和天真。

“出产钻石的那地方。”秦安指着手指头上的钻石戒指，“看这颗婚戒，这些钻石就是南非出产的。那里有最好的钻石。”

女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里边闪烁着如同钻石一样的光芒，以克拉计算的钻石，那种璀璨耀眼的夺目，比女孩子精致的容颜还要引人瞩目。

“看什么看，他那颗是她老婆费劲套上去的，给你你也取不下来，再陪你家小胖哥多唱几次歌，缠着他给你买吧。”孙炮唱完歌，挤开了醉醺醺的秦小天坐了下来。

“你们三个都好有钱。”女孩子羡慕地望着他们，见过他们不少次数了，三个对她来说确实是老男人的家伙，可是以他们出手的阔绰和行头，座驾来看，他们又太年轻了。

“因为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唱着《水手》，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等我们长大了，我们经历了风雨，依然会想起这首歌，而不是现在最流行的啥玩意？周杰棍？好吧，他唱的是好听，但是没有办法占据我们年少时候记忆里边的东西。”孙炮咧嘴一笑，“我们这代人自己打拼，是年轻的成功者，你们这一代，如果不是富二代，要等到你们享受我们这样的成功，还要很多年。”

“我们是狗屁的自己打拼……去你的。”秦安笑了起来，拍了拍女孩子的头发，“别信他们的，只是要在女孩子面前装帅说的话。你去唱歌吧，我听小天说你唱的很好听。”

女孩子听话地去唱歌了，点了一首《凤凰》。

半百尺寸的Bravla屏幕上流淌着鲜艳的色彩，一个容颜精致妖艳的女子，站在话筒前唱歌，嘴角带着笑，眉眼弯弯地，像做了坏事正得意的小狐狸。

女孩子看到他们的表情有些不对，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们可能不喜欢她唱的歌，可是我很喜欢她，我唱给你们听吧。”

“关了！”听着有些熟悉的歌声，秦小天睁开了眼睛，冷冷地说道。

“干吗？”她没有听清楚。

“给我关！”秦小天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面目狰狞地伸着肥胖的手指头吼道。

女孩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秦小天一直都是笑眯眯地，有些猥琐，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她这才知道，这些老男人，没一个简单。

孙炮拧起一个啤酒瓶子，冲到电视机面前，猛地一砸，一阵清脆的响声，啤酒瓶子和电视机一片粉碎，吓得那女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噤若寒蝉。

电视里妖娆妩媚的女子烟消云散了，仿佛跌落在那无数片细碎的玻璃里去了，瞧不着了，听不见了。

“干吗啊，也不怕吓坏了人家小女孩。”秦安笑了笑，朝那女孩子说道：“不关你事，是他们发神经。”

“走，弄死那对狗男女！”孙炮终于坐不住了，指着秦安破口大骂起来，“别给我整这副死相，我们怕过谁，不弄死他，你一辈子都废了！”

打架揍人，三个人一起上，又不是第一次，从来不会吃亏，就算别人人更多，也能拉着垫背的……从念书的时候开始，一直是这样，总不能让自己人吃亏了还憋着，怂了，认了，苦水往肚子里吞。

“你们别淌这浑水，我没事。”秦安站起来，塞了小费给那女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记的把电视给赔了，炮子砸的，别算我账上。”

“别冲动……这事情不能莽干，你家你一个独苗，我家我一个，我小叔也就秦安一个，他有老婆，有孩子，你当还是我们小时候打架吗？”秦小天拉住要追出去的孙炮。

“那就这么算了？他老是这么恹恹的，瞧着就难受。”孙炮胸中憋气，抓着啤酒瓶又砸在墙壁上。

“等秦安好点，他从小就阴损的很，这事情不算完。”秦小天笑了起来，“你不记得他小时候让你拔毛的事了？”

“这家伙……”孙炮勉强笑了笑，“就怕他撇下我们，一个人去犯傻。”

……

……

秦安离开市三中，看到陈夭夭，想起青春年少的热血冲动，想起自己好学生的装模作样的快乐，想起收获的那些幸福，快乐地唱着歌，唱得很大声，唱着熟悉的《光辉岁月》和《水手》，想起现在和李玉纠缠在一起的孙炮和秦小天，歌声渐渐歇息，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怔怔出神。

九六年的娄星市，还没有将城区往郊外延伸，历届政府官员们都不遗余力地给这个不大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种下花花草草，秦安坐的这个花坛就属于宽阔大道四条绿化带中的一个，即使这条大道的一侧是已经败落临近拆迁的老城区，秦安也看到了新搬来的盆栽摆放的整整齐齐地挨着那黑灰色的老墙。

秦安听着一阵争吵声，抬起头来。对面明亮的路灯下有拆迁的告示牌峙立着，几个社会小青年正在和俩个拿着菜刀的老夫妻对峙着。

开发商的常见伎俩，碰到钉子户采取的非正常解决手段，秦安眯着眼睛，感觉那对老夫妻中的一个有些眼熟，走到路中央一看，那个一眼望过去就让人再也难以忘记的女人，可不就是市一中女生宿舍的管理员吗？

秦安可是记得她那张堪称凶神恶煞的脸，让秦安那面对女性攻无不克的甜嘴儿都失去了效用，不禁有些佩服那几个小青年了，居然有这样的勇气站在她面前和她对视良久。

秦安再凑过去仔细一看，这个在九月一日开学时自己去女生宿舍找孙荪和叶竹澜时，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气势的管理员，这时候哭丧着脸，却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祈求着对方放过他们，而那几个小青年却是一脸凶神恶煞，分明占足了上风。

这女人的气势也就能对付学校里乖乖守纪律的学生啊，面对社会势力，她依然只是弱势群体中的一个。

“你娘狗皮的……今天晚上就给我滚蛋！”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条铁链子，嘶吼着说道。

“几位啊，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们老夫妻上哪里去啊？”女人跪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我们明天一定搬。你们行行好。”

“别给我跪着，又来这一套，老子已经烦了，来过几次了，每次都这样，告诉你们，今天一定得给我滚！”另一个挣脱那女人伸过来抱他腿的手，往一旁吐了口唾沫，“瞧着你就恶心！”

“老婆子啊，要不我们走吧，在大街上凑合一晚上，明天再说吧。”那男人站了起来，搂着旁边的一条破棉絮说道。

几个小青年看到有转机，神情稍稍收敛，“老婆子。你还不走？”

“打死我也不走，你们要打就打吧。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这女人终于显露出泼辣的一面出来了，趴在地上就不动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今天就打死你！”那拿着铁链子的小青年作势就要抽人了。

“啊！”

一声惨叫，那小青年腿上一阵剧痛，直接跪倒在地上，丢掉铁链子。搂着小腿哀嚎起来。

“咋回事？”

其他人低下头去着那小青年，都是有些疑惑。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另一个人的屁股中招了，猛地跳了起来，脑袋都撞到了旁边的树权上，屁股和脑袋两头吃痛，在那里摸着脑袋，摸着屁股原地惨叫着转圈。

剩下的三个人都有些慌神了。面面相觑了一瞬间后，惶恐地东张西望起来，周围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人行稀少，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照着路面惨白，几个人都只觉得后背发凉，倒不是觉得有什么鬼怪，只是被人躲在自己无法察觉的角落里算计，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三个人一犹豫，紧接着三声惨叫响起，五个人都哀嚎着躺了下去，那个只是屁股吃疼的，也顾不得别人，转身就跑。

“等等我们！”有一个跑了，其他人也没了胆子，爬的爬，拖的拖，拉的拉，搀扶着一起跑了。

“这群王八蛋！”那女人也搞不清楚状况，却已经神气起来了，抓起一把石头就朝着他们丢了过去，一个大粒的石头砸中最后一人的脑袋，又是一声惨叫。

“这些人真是越有钱越小气，这么点钱也想打发我们？至少再来个十万，有了二十万我们还考虑一下。”刚才扮可怜的男人丢掉破棉被褥子，哼了一声，往房子里走去。

正走过来的秦安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傻了，再来个十万？十万可足够在娄星市里买一套大房子了，现在自己住的那一套，嫂子也才花了几万块而已。

自己帮的好像也不是老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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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6章 大媒人

单芳华在市一中女生宿舍楼担任管理员十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她也练就是一副过目不忘的本事，基本上整个女生宿舍楼的女生她都记得了模样，即使是高一新生，也是在她们报名的第一天，就对她们有了几分印象。

当看到秦安拿着极其可疑的黑色物体走过来时，单芳华一凝神，顿时想起来了，“你是市一中的学生？”

秦安点了点头。

“这么晚了还在外边逛游？你们这些走读生，就是没有寄宿生学习时间多，将来小心考不上大学。”单芳华刚刚取得一次小胜利，这时候嗓门格外大。

“我考不考得上大学，不关你事。可是我刚才帮了你的忙，你怎么也得谢谢一声吧？”秦安扬了扬手里的弹弓。

单芳华狐疑地看着他，刚才几个小流氓慌慌张张地跑了，确实挺见鬼的，是他帮了自个？

秦安拿着弹弓，朝着单芳华家的玻璃射了一粒钢珠，顿时把单芳华家门口的大块玻璃打的粉碎，这回单芳华信了信了，却怒气冲冲地看着秦安，“滚，老娘也不用你赔了，算扯平了！”

秦安摇了摇头，这老娘们就这德性，不过重利轻恩贪小便宜的人也有容易收买的优点，秦安是极其喜欢的。

秦安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票子在单芳华眼前晃悠，“这里是一万块，赔你家玻璃。”

单芳华大喜，连忙伸手去接，却被她男人打了一下手，那男人小心警惕地瞧着秦安，“这么大的孩子，身上带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偷的吧？”

“不是偷的，放心吧。就算是偷的，警察来查了，你们大不了主动交出来，然后说是看到这么大的小孩带钱不放心，怕来路不明，先帮他保管着……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秦安拿着票子在手里拍了拍，发出这个世界上最诱人美妙的声音。

“打碎了玻璃，是要赔的，要赔的。”单芳华几乎是抢了过来，眯着眼睛拿着一张借着路灯光看起真伪来。

“是真的，是真的，咱家的，你看看。”单芳华激动的有些哆嗦起来，这可是天降横财啊，她干管理员才三百来块一个月啊。那男人也拿了一张看起来，神色又惊又喜，却是喜大于惊，秦安说的对，警察找上门也不怕，至于这孩子是偷是抢，关他们什么事情？

秦安又拿出一叠，这一次要厚的多，刚才那里只不过三四千，这里却是整整一万。

单芳华夫妻眼睛都亮了，死死的拽着手里的票子，死死地盯着秦安手里的钱，要是瞧着别人的钱，倒也不至于如此眼热，可是瞧着秦安的阵势，这钱极有可能是他们能够拿到手的啊，能不紧张吗？

“阿姨，你认识158班贼漂亮的那小女孩吗？我们学校最漂亮的，经常扎着马尾辫，叫孙荪的那个。”秦安的手指拨弄着票子，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

“认识，认识。”单芳华连连点头，她记得这个秦安开学第一天就来找那个女孩子了。

“还有和孙荪在一起的女孩子，挺可爱的那个，经常穿着花裙子，看着谁都笑眯眯模样的女孩子，她叫叶竹澜，有印象吗？”秦安又问道。

“认识，认识……她和那个叫孙荪的整天价在一块，简直是……是那形影不离。”单芳华在学校里呆的久了，也学会了用成语，用上一两个，觉得自己说话斯文一点，也好和秦安套近乎。

“她们俩个是我朋友，以后她们要是上我家玩，要离开宿舍楼，或者回来晚点，或者是隔天早上回来……你能不能给开门，不记名字？”秦安伸手把票子递过去，“你要是答应了，这钱就是你的了，以后还有。”

单芳华有些犹豫，毕竟女孩子不同于男孩子，总是更容易遭受危险。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查起来她单芳华可就脱不了干系。

“阿姨，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坏人，我也是一中的学生，还是高一年级的第一名，我没有读寄宿，又和叶竹澜、孙荪不是一个班的，她们俩个有时候想和我一起学习，可是不怎么方便，让你通融下也是为了学习，不是做什么坏事。”秦安又装出乖巧好孩子的样子，眼神格外真诚。

单芳华终究是利欲熏心，又想着秦安不过是个孩子，还是一中的学生，真有什么事情也不怕找不着他，自己的这份工作又不入编制，只是临时工一样，现在一下子就等于拿了三四年工资了，就算开除了也值，管他的，有钱不拿那不是傻吗？

单芳华接过钱，这回没有再看真假。一把就塞进了兜里，笑容满面。“那好，阿姨记得了，也是方便你们学习嘛，阿姨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

“那谢谢阿姨了。”秦安笑眯眯，嘴巴甜的很。喊了一声，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单芳华这种人真是容易昏头，幸亏女生宿舍楼的管理员虽然重要，可是却也没有人会像自己这样去收买她，到是不用庸人自扰地去因此担心孙荪和叶竹澜在女生宿舍楼里是否安全的问题了。

秦安回到家，着到门口放着一男一女两双鞋子，走进去，却看到王红旗和廖璞颇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李淑月正给他们泡茶，秦沁手里抓着一大把糖，看到秦安走进来，举起双手给他看。

“总算过来谢媒人了？红包准备好了没有？”秦安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王红旗和廖璞的蜜月早已经完了，可是廖璞在桃源县上课，把事情都交代了才过来，廖璞年纪不大，却是很会照顾人，很依恋丈夫的传统女人，怎么都想着要跟在王红旗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才放心。

王红旗再也没有像原来那样郁郁寡欢了，脸上总是带着笑意，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秦安看着也心里舒畅，想想也知道，廖璞虽然没有像她姐姐那样生着一副尤物的眼眉脸庞，有那样勾人的身材，可毕竟是两姐妹，性格没有相差太大，都是同样父母教出来的，廖璞跟她姐姐一样，都是难得找的好女人。得到她们的男人，懂得珍惜就能够时时刻刻体味着浸入骨子里的温馨幸福。

听着秦安取笑，廖璞脸颊一红，新婚夫妻总是被开着善意的玩笑的对象，取笑也是少不了的。这些日子廖璞听着别人开玩笑也是甜甜蜜蜜的，秦安可正是她和王红旗的大媒人，没有秦安俩个人压根不会认识，没有秦安的推动，王红旗也不会真的对廖璞上心，没有秦安最后快刀斩乱麻，王红旗的婚礼乱糟糟地就算办不下去了，也没有可能再跪着找廖璞求婚。

“喏，红包，不要嫌少。”和王红旗夫妻一段时间了，王红旗老老实实地把他的身价都交给了廖璞，廖璞虽然知道王红旗不会差钱，可是她也不图这个，没有多想，等到看到王红旗把什么账户，信用卡，债券之类的凭证都交给她时，她才有些反应过来，难怪他的婚礼整出了那么大阵势，然后廖璞才又想到，自己丈夫这么有钱了，他口口声声喊Boss的秦安，岂不是更吓人？

秦安接了红包过来，当着面就拆开了，数了数，“还不错，不算少……”

“不懂礼貌。”李淑月嗔道。哪里有人当着面拆红包还认认真真数钱的，他倒是总和人家不见外。

秦安笑了一声，把红包揣在兜里，认真地看着廖璞和王红旗，“我和你们说几句。”

“你会说什么啊？我也听听。”李淑月看到秦安慎重其事，坐在他身旁，笑着给他摘掉了头发上的一片叶子。

王红旗不说话，却是认真地听着，秦安有时候总能说一些让他有所触动的话，这和跟在安许同身边的时候倒是有很大程度的相似。廖璞柔顺地挽着王红旗的胳膊，等着秦安开口，既然是来谢媒的，就得尊重他，虽然他才那么点大。

“你们结婚了，我很高兴，真的。”秦安很满足，这种将两个人拉扯到一块，重新组建一个家庭的感觉很好，尤其是看着他们幸福的时候。

秦安一手抓着王红旗的手，一手拉过廖璞的手，将他们俩个的手放在一起，看着他们的眼睛，“婚姻生活才刚刚开始，爱是最重要的，你们的爱已经不只是男女间的好感，包含着忠诚，责任，付出，包容，希望你们要记得。”

原本以为秦安只是玩闹的李淑月收起了那份随意，怔怔地看着他说话。他怎么懂得这些？

“许多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他们都错了，说这些话的人是因为他们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爱情。婚姻是爱情的土壤，只要你们有计划的播种，翻土，施肥，浇水，去除那些危机的野草，细心灌溉你们爱情的小花朵，它是永远也不会凋谢的。”秦安看了看王红旗，又看了看廖璞，“这是经验之谈……当然不代表我能做到，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做到。”

前边好好的，看着秦安眼神里认真而充满祝福的语气和表情，王红旗、廖璞和李淑月都受到了感染，可是这“经验之谈”顿时让李淑月笑出声来了。

“我酝酿好久的气氛一下就没了。”秦安忿忿地道，“嫂子，这是我看书上来的经验之谈不行吗？”

“行，怎么都行。”李淑月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知道你以后会是个好老公，去和你的叶子好好浇灌吧。”

廖璞和王红旗都笑了起来，王红旗是见惯了秦安成熟的模样，也许只是在他的长辈面前，他才会像真正的少年人一样吧。

“对了，秦安……你说给我姐找一个老公，你可是认真的？”两姐妹都是如此，惦记着对方，廖璞自己满心幸福，越是能够体会到姐姐婚姻不幸的心酸伤痛，只想着姐姐早日再找到归宿。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王红旗和李淑月都望着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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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7章 小叔子和小嫂子的习俗

王红旗是向来把秦安当成怪胎似的人，小小年纪。心思多虑而近妖。还好秦安没有许多出身官宦或者世家子弟的那种阴柔城府气息，也没有故作城府的画虎似犬，和秦安相处很简单，也很舒服，王红旗渐渐地也能接受秦安和廖瑜之间的暧昧，并没有觉得太不可思议，可是他也没有把秦安和廖瑜的事情告诉廖璞，他能够接受，并不一定代表廖璞能接受。

王红旗并没有真正确认秦安和廖瑜发展到了哪一步，而李淑月却可以肯定，秦安和廖瑜之间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要说一个成熟风骚如廖瑜般的女人，用穿着丝袜的脚尖磨蹭着男人双腿之间时，这个男人淡然受之，已经不是诱惑与被诱惑了，多半是水到渠成地发生了那种关系。正因为如此，李淑月的心里才很矛盾，一方面她是看着秦安从七八岁的顽童成长成青春的大男孩，心里总是习惯于将他当成小孩子般亲昵，可她又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秦安已经到了应该和她保持距离和有所妨碍的年龄了。

让秦安给廖瑜找个老公，除了廖璞，谁都知道这个“老公”不能是别人了，秦安怎么都没有办法给廖瑜名份，就连李淑月也宁可秦安和叶竹澜、孙荪俩个女孩子不清不楚，也不希望秦安和廖瑜再有所牵扯。一个正青春年少的男孩子，曾经还是她的学生，和一个带着孩子离异的单身母亲，俩个人之间的暧昧，无论是单纯的拍拉图式的爱情，还是纯粹的肉欲，都无法被这个社会主流的伦理道德所认可，要是被曝光，去承受大众的压力，足以毁掉俩个人的人生。听到廖璞问这样的问题，李淑月和王红旗都望着秦安，看他怎么回答。

“廖璞姐，你和以前有什么变化？”秦安双手压在一块，顶着下巴，看着这个刚刚从少女变成少妇的新媳妇。

“什么什么变化？”廖璞显然没有领会到秦安话中的意味。

“你现在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更开心了？新婚的幸福让你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容光焕发的气质。你就是安安静静的时候，你的眉眼间也有着笑意，嘴角会不由自主地翘起来，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温柔的神情……”秦安偏着头，指着廖璞流露出的羞意，“瞧，你现在的样子……没有和王叔结婚前，你会这样吗？这就是变化吧。”

秦安没有提，廖璞也没有想。他一提，廖璞才有些感叹，果然自己已经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从少女到妻子的转变，这种心态和身份的变化是巨大的，有些回忆过往恍然如梦的感觉。

“你再想想你姐姐，她现在和你有区别吗？想想你自己要是突然一个人过了，你和你姐姐现在的模样会一样吗？那定然是阴郁低迷，茫然不知所措吧……可你前一阵子才见过你姐，她是什么样子？”秦安笑着，不经意地侧着头看了一眼李淑月，嫂子眉眼间带着笑，嘴角微微翘起来，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温柔，让人不禁有些慌乱，不敢多看赶紧转过头去。

廖璞略一思索，秦安一说她倒是注意到了，姐姐真的很可疑啊，廖璞心中一跳，“你的意思是姐姐……有对象了？”

秦安嘿嘿笑着，也不回答。

廖璞坐不住了，想要回去和姐姐打电话，问个究竟了，廖璞和王红旗起身告辞，匆匆就去了。

“你啊你啊……”李淑月拿娇嫩如葱的手指头戳了下秦安，无奈地笑了笑，到卧室里换了衣服出来打扫客厅，已经夜了，应该是没有客人过来了。

李淑月拿了簪子，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部，几缕发丝从发髻尾上盘起来的位置落了下来，多了一份妩媚的风情。她侧着身子站在秦安身旁，身段玲珑有致，尤其是当她站直身子挺着胸膛往后仰着头扎头发时，那腰边的内弧形尤其好看，两条往里边挤压的腰曲线遇着臀部马上往外弧线翘了起来，顺着那成熟女子蜜桃般的娇嫩臀瓣高高挺起来，然后顺着臀瓣儿间的股沟一直消失在私密的处所，将青春少妇的诱人风采演绎的淋漓尽致。

秦安望着李淑月，暗暗有些后悔。自己总是瞧着嫂子每天都流露出自然的笑容，早已经将憔悴和苦楚掩藏，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其实也可能勾动嫂子的心事，廖瑜身边有个人，所以廖瑜即使是个单身妈妈，依然心里有个依靠，依然感觉到幸福，嫂子却是什么也没有，独自一人在这个城市里将自己的心寄托在事业上。她要是停下来，可不是依然会感到孤寂，还不是会独自哀叹？自己只顾着向廖璞说明身边有一个男人的女人所表露的区别，却无意识地遗忘了嫂子身边依然没有那样一个人。

“在想什么？”李淑月打扫完，坐在沙发上，看着秦安抱着已经眯瞪着眼睛的秦沁，刚才秦沁听大人们说话，也听不懂，听着听着就想睡觉了。

“没什么，等秦沁睡觉了，我就去做作业。”自己可以和廖璞说说给她姐姐找老公的玩笑话，可不敢和嫂子说，那不是他操心的事儿。

“作业很多吗？陪我看会电视吧，好久没好好看电视了。”李淑月望着秦安说道。

秦安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是真的触动了嫂子的心事，嫂子也想要有个人陪，即使是秦安，也好过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的世界各种热闹喧嚣。

李淑月拿了毯子过来给秦沁和秦安盖着，自己也缩在毯子的这一头，靠着沙发看起了电视。

“秦安，等你们下次放假，带秦沁去动物园逛逛吧，她一直惦记着要穿小婆婆给织的毛衣去玩。”李淑月弯着身子凑过去看了看秦沁，脚底下一滑，小腿就伸直了，脚尖就塞到了秦安的腿根底下，感觉热热地烫人，连忙缩了回来，竟然有些发羞。

“好，那时候天气冷了，动物园里怕是少了许多动物，就怕秦沁玩的不开心……要不上午逛了动物园，下午再去逛公园，玩一整天吧。”秦安提议道。

“怎么都行，你们俩个玩的开心就好。”李淑月笑了笑。秦安和普通孩子最大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总是为别人考虑，而不是惦记着自己玩。

“要是我自己，我宁可陪着嫂子在家里看电视，可是得照顾秦沁玩啊。不和她出去玩，我可怕她搂着我脖子吊在我身上就不下来了。”秦安怜爱地抚摸着渐渐熟睡的秦沁。秦安依然记得妻子和他说过为什么当父母的那么爱孩子，就是因为孩子爱着父母，他们的爱非常纯粹。依恋，依靠，你就是他们的全部，是他们的世界，没有你，他们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温暖，没有幸福，就没有了爱……他们是如此的爱你，以至于你也要以同等的爱来回报他们。

秦沁就是这样的爱着她的小叔叔，所以秦安也当如此爱她。

“和我看电视有什么好玩的，我喜欢看的你又不喜欢看，我怕你打瞌睡，不想陪我了就去做作业吧。”李淑月的嘴唇微微撅起，竟然有些像小女孩式的撒娇，李淑月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个小动作很不合适。脸热地转过头去。

“嫂子都这么说了，我哪里敢不陪你。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我又不是秦小天和孙炮，非武打片不看。”秦安紧了紧毯子，看着李淑月一瞬间流出来的小女儿态，竟然有些发呆。

“天天见着的，没看过吗？呆子一样。”李淑月嗔道，心底里有些异样的躁动，红着脸看着电视，换了一个台。

秦安不敢多看，是天天看着。正因为天天看着，才更能看到她偶尔间流露出来的美，感觉着一份旖旎在不大的客厅里，在宽大的沙发上，在毯子底下弥漫出来，秦安沉静下来，望着电视，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电视里放的是一部电影《云南故事》，濮存听主演的，讲的是一个日本女子在抗日战争后在中国与家人离散，嫁给了一个中国男人，后来这个男人死了，女子被视为不祥，遭受巫师的刑罚，男人的弟弟挺身护住女人……然后按照乡俗，哥哥死后，嫂子就转给了弟弟。

看到了这里，秦安和李淑月都有些不自在，瞧着电视里小叔子揽住小嫂子腰身的时候，秦安和李淑月无意间对视了一眼，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脸颊都是一片烫红，李淑月心慌意乱地按着遥控器，“不好看，我换个片子。”

“解放前……那时候青山镇的男人大多数是参军，当红军，当国民党军队，当土匪的都有……活着回来的少，青山镇也兴起了那样的习俗。”秦安仿佛管不住嘴似的，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

“什么习俗？”李淑月脸红心跳着，也没有多想，顺嘴就问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嗔恼地瞪了一眼秦安，“就会和嫂子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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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8章 暖脚

在许许多多贫困的乡村，娶个媳妇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家人一辈子也许都难以凑足彩礼钱，几兄弟共一个媳妇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用说哥哥去世了，嫂嫂和小叔子过了。

在吃穿饱暖都成问题的地方，所谓的伦理道德不过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村民们嘴角麻木笑意的嘲讽对象罢了。

青山镇在解放前，确实存在着同样的风俗，可那终究只是解放前，现在却是不大可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秦安嘴巴闲着胡乱说话，却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尴尬，随便找个话题，可是却没有想到惹得俩个人更加尴尬了。

李淑月换了一个台，正在放《烟锁重楼》，这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李淑月最喜欢看的琼瑶剧，一贯的苦情套路，很赚人眼泪，以前李淑月没有多想，这时候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换台了，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牧白和女主角梦萝可不也是小叔子和小嫂子？

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偏偏喜欢拿这些讨人唾弃辱骂的题材来拍。要是看电视倒也罢了，多少人会哭着喊着小叔子和小嫂子要在一起，可要真是现实里碰着这事情，只怕就会忘记了电视也这么演，指着人以为他们没脸没皮奸夫淫妇地骂起来吧？

《烟锁重楼》的主题曲响起，李淑月不禁望着片头里曾家那视作最大荣誉，不惜以人命维护着的七道贞洁牌坊，竟然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如今的年月，没有人再要求这样的贞洁，秦家的老爷爷也不像电视里曾家老太太那样是顽固思想，封建势力的代表，可是秦家人不会为难李淑月改嫁，但是有些事情想都别想。

李淑月也没有想过，只是心情感觉莫名的阴郁。

秦沁枕着秦安的手臂睡着了，贴在他的胳肢窝旁边，紧闭着眼睛时，长长的睫毛帖服着下眼帘，她微微张开着红润的小嘴，露出瓷白的牙齿，秦安顶着她的下巴让她闭着嘴，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放到了卧室里。

秦沁已经换了她最爱的小熊睡衣，掀开被子给她盖好就行，秦安又回了自己房间换了睡衣，又来到客厅陪着李淑月看电视。

看着电视，李淑月的眼睛渐渐有些湿润，电视里边曾老太太要求梦萝从曾家的七道牌坊下走过去，梦萝答应了，等待她的是嗤笑冷漠的村民们丢出来的石头，鸡蛋，烂菜叶，梦萝最终崩溃了。

秦安递了一张纸巾给李淑月，“稍微有经验的人都知道，看这种电视，应该拿着一盒纸巾再开始看。”

“不许笑话我。”李淑月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你去做作业吧，都这么晚了。”

“不做了，我陪你坐着，我看书。”秦安靠着沙发的另一头，从柜子上摸到一本杂志就翻看起来。

秦安的学习不需要人操心，李淑月也不赶他，坐在沙发上的另一头。俩个人盖着一条长毯子，李淑月伸直了腿，秦安侧着身子，手肘支撑着脑袋，脚碰着了李淑月穿着薄棉袜也感觉冰凉的脚底，秦安都忍不住缩了缩脚，“嫂子，你的脚怎么这么凉？”

“我可比不得你们小男孩，女人都这样，到了冬天，脚就热不起来，就是洗了热水脚过一会还是一样。”李淑月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有些哽咽地和秦安说话。

李淑月眼眸带雾，却是楚楚可怜，尽管秦安知道她这副样子只是因为看电视，并非是因为脚冷，可也格外地不忍心，伸过腿去帮她磨蹭着脚掌。

李淑月被他弄得脚心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躲开他的双脚，“你干嘛啊，我可不和你闹。”

“我帮你热乎脚。”秦安说道。“要不我给你去弄个热水袋？”

“这么晚了，你上哪去弄热水袋啊，真要懂得疼人，就给我搂着吧。”李淑月开着玩笑，她还没有洗脚呢，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脚臭，却是故意揶揄秦安。

秦安哪里怕这个，干脆坐了过来，搂住了李淑月的脚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秦安被凉的打了个冷颤，心想这女人果然都是血气难旺，到了冬日里，妻子不也是习惯把双脚放到他的腿中间夹着取暖吗？他依然记得，进了卧室要睡觉时，大冷天她也不愿意开着暖气，宁可蜷缩着她的身体，靠着他的身体来取暖。

“放开啊，我还没洗脚呢，臭死你……”李淑月红着脸，当嫂子的怎么真的好意思把脚放到小叔子的怀里去。

“哪里有臭？”秦安吸了吸鼻子，一个干净而精致的女人，有着优雅娴静的气质，这样的女人浑身都散发着让人舒服的气息，怎么会有让人反感的地方？

“不要啊……”李淑月挣了挣，他却抱的紧紧的，脸涨得通红，气息都有些紊乱气促，他的小腹热乎乎地，透着的热气让人好不舒畅，仿佛直钻进她的脚心窝里去了一般。

“嘿嘿，舒服了吧。”秦安没有多想，李淑月的脚很盈盈不足一握，看着她开自己的玩笑，却被反将了一下，秦安得意的很。

“舒服你个头，快放开我，不然……不然……我不着电视了。”李淑月怎么都没有办法安然地享受这种对她来说太奢侈太难以舍弃的取暖方式了，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生气，瞪大着眼睛盯着秦安，没有办法，她很难对秦安生气，她这副样子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嫂子，我就是要让你好好看电视啊……在外边还怕人说事，在家里在意那些干嘛？就我和你，本来就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你可和我说过好几次了，亲热点也没事，你是我嫂子，我敬你爱你，这是应该的。”秦安有些心虚地说道，李淑月和他说一家人别生分，那都是他好几次不小心偷看到李淑月春光乍泄时，李淑月宽慰他说的话，现在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也知道这并不是理由，可是他真的很疼嫂子，而他能够为她做的不多，至少可以让她在今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那双小巧纤细的脚不再冰凉。

李淑月低着头不说话，心肝儿乱跳，秦安说得好像有道理，小叔子和小嫂子的关系，防备的是别人说闲话。只要自己和秦安行的正，关上门来俩个人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感情上本就很亲密的俩个人再亲近亲热点，也不算什么吧？反正别人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李淑月不再挣扎，感觉秦安还用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脚。女人终究还是格外在意身体洁净的，李淑月脸颊上飞过红晕，羞意涌入眼眸子里，言语间有着自然的妩媚，“那你给我把袜子脱了，穿了有小半天了，我怕有味道。”

虽然秦安坚持认为自己那敏感的鼻子闻不到一点点的异味，甚至只感觉到和她身体一样的香味，依然抓着她的小腿，帮她脱了袜子。

李淑月的肌肤娇嫩滑腻，冰凉的感觉更像羊脂美玉在怀，秦安的手划过她的柔腻的脚踝，不禁心头微颤，紧紧地搂住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边直接放在自己小腹上。没有了袜子的隔层，直接接触，却是真的感觉到了冰凉的刺激让他浑身都打了个冷颤，咬着牙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身体是热乎乎的滚烫……这种感觉就像冬天里打雪仗时被灌了雪到衣领子里一样。

“自讨苦吃了吧？”看着秦安那模样，李淑月忍着笑，她可是很清楚这种滋味，有时候大冷天的秦沁从外边回来，就把手塞到她衣服里边来暖暖，可真不好受。

“还……还……还好了。”过了一会，秦安算是适应了，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热气渐渐温暖了她纤细小巧的双脚，不再感觉到难熬的冰冷，却是她肌肤传来的独特触感，在他的小腹下吸引着一团团的燥热聚集着。

“那你看你的杂志，我看我的电视，不许说话了，你可烦人了，让我漏过了一大段剧情。”李淑月的嘴角含着温柔媚人的笑意，扭过头去看着电视，这个小叔子真好，真的会疼人，会体贴人，叶竹澜和孙荪这俩个小女孩，就是那样被她宠着吧，真的让人好生羡慕。

李淑月这时候却看不进电视了。除了自己的丈夫，哪里有女人真的能够在被别人的男人搂着她的脚时安安心心地看电视？秦安分明就是个大男人的模样了，除了他那有意无意地被她忽略的年龄，那挺拔的身高，成熟的模样，和已婚男子一样的关怀人，小叔子和小嫂子之间的事情本就很容易牵扯到暧昧上去……李淑月偷偷看了一眼秦安，秦安正好扭过头来看她，眼神碰到了一起，竟然像初尝爱恋滋味的少男少女似的，心热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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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49章 晨梦

毯子是上好的羊绒，压了好几层，暖和和的，睡着格外舒畅，鼻子里闻着清淡怡然的香味，秦安做着梦，梦里边那个美再的女子仿佛就躺在他的身旁，就和以往一样，被他搂着，蜷缩在他的怀里，把她有些凉的小脚塞在他的双腿间暖着。

感觉到脚那头的被子里钻进一些凉风，秦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寻着那嫣红的嘴唇亲了亲，感觉唇瓣儿有些干燥，就将那两片娇嫩的唇瓣含在了嘴里吸吮着，舌头顶住了牙齿，轻轻巧巧地就分开了牙关，往里边探去。

她还没醒，还有些迷糊，没有一点配合，却也由着他的舌尖贪婪地缠绕着她香甜嫩滑的小舌头，渐渐地在口腔里，在舌头上，在嘴唇上产生一些异样的触感，刺激着晨间男男女女容易勃发的欲望。

“嗯……”怀中的女子发出轻轻的呻吟，声音很熟悉，可是绝不是自己的妻子，梦如潮水般退散。秦安一下子清醒过来，多年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可是这一年的生活早已经让他清楚，那种习惯的情景不可能再在现在如此清晰地重现。

秦安睁开眼睛，怀里抱着的女子有着妩媚娴静的精致容颜，脸颊微微泛着红晕，那是因为他的吻，女子也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然后两个人都怔住了，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对方。

“啊……是在做梦。”秦安突然大喊一声，然后闭上眼睛，依然搂着李淑月，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了几下之后，干脆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瞧着他做作的假的不能再假，李淑月又好笑又好气，可没有心情配合他，这是亲了吻了就不打算认账了，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干吗？李淑月的手在毯子下寻着了他腰间的软肉就是一拧，听着秦安叫疼求饶，“做梦就行了吗？你敢做这样的梦？”

秦安确实不敢做这样的梦，只是把李淑月当成了别人，秦安叫着苦，也不敢把李淑月暖暖的手从他腰间拿开，刚才那番滋味回荡在心头，心里却是愧疚的很。自己怎么老是犯糊涂？这样的事情以后可再也别发生了，哪怕再怎么怦然心动，也必须得让自己清醒一下，昨天晚上才说了敬她爱她，可不是要这样的敬她爱她，不是一种意味。

李淑月拧着他的腰间软肉，看着他不再叫疼，默默地承受，自己却是心疼起来，知道他没有那胆子，也不可能起这份坏心思，松开了手，轻轻地揉了揉，回想起刚才那份让人头晕目眩的感觉，不禁羞的脸颊渗透出血样的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双脚从他的腿间拿开，却依然枕着他的胳膊，鼻子里闻着的都是他的味道，被他的气息缠绕着，浑身懒洋洋的根本就不想动弹，她其实只是一个想要依靠着男人，想要有人疼，有人怜惜温暖的普通女人，再怎么坚强的单身妈妈，心里都有着一份难以压抑的渴望，没有谁愿意一个人睡。

脚端的被子掀开，迷迷糊糊惊醒了秦安的罪魁祸首秦沁，从毯子底下终于噗嗤噗嗤喘着气爬了上来，笑嘻嘻地躺在李淑月和秦安中间。

“昨天晚上妈妈不和秦沁睡，跑来和叔叔睡觉了……我就知道和小叔叔睡觉最舒服了。”秦沁挪动着小屁股把李淑月顶开一点，咬着秦安胸口的扣子，嘴里不满地，享哼着。

李淑月慌慌张张地爬了起来，这时候却有些担忧了，秦沁原来就说漏过三个人一起睡的事情，那时候没有人多想，可是现在秦沁要是这么一说出去，不惹人猜疑才怪。

秦安朝着李淑月摆了摆手，抱着秦沁拍着她的小屁股，“不是秦沁想的这样，昨天晚上叔叔和妈妈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以后还带着秦沁看电视，我们就一起在沙发上睡着了，好不好？”

“好。”秦沁甜甜地回答。

“秦沁这么大的孩子，已经会记得事情了，如果她心里头一直有疑惑，就会一直记着到以后。把事情和她说明白了，她的记忆才会慢慢模糊，不会长大了也自己依着记忆猜疑起来。”秦安向李淑月解释着。许多父母对于一些事情给孩子解释时都是遮遮掩掩，其实小孩子却是你越不和他说明白，他越上心，你解释清楚了他反而忘记的很快。

李淑月松了一口气，对于教育孩子，处理日常生活中孩子的问题，李淑月同样地依赖和相信秦安。

“嗯，要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叔叔和我去买早餐吃吧，小肚子饿了。”秦沁坐起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偷偷看李淑月的肚子。

“看什么？”李淑月觉得秦沁又有什么鬼心思了。

“昨天晚上叔叔有没有给妈妈肚子里放了种子啊，秦沁要个妹妹……”秦沁期待地望着李淑月的小腹，然后伸手去抓李淑月的衣服，要去找种子。

“你们俩个，都给我出去……”李淑月受不住了，被秦沁闹了个脸红，一晚上窝在他怀里，早上起来沁入人心里温暖缠绵的吻，怎么会不让一个成熟的女人格外敏感？

秦安赶紧爬起来，抱着秦沁跑到洗浴间里去洗脸刷牙了。还好还好，秦沁过来闹了闹，秦安晨间少年人血气旺盛的象征终于因为注意力转移而歇息了，要不然他还真不好意思这时候离开沙发。

秦安洗漱完毕，坐到餐桌前吃面条。李淑月一直不看他，秦安也不敢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在她对面一声不吭地吃完面条后，才回到房间换衣服，推开窗户，大冷天的早上，连麻雀儿都懒得叫唤了，却依然听到唐媚在楼上阳台念书，秦安在底下喊，“我今天送秦沁去上学，一块走吗？”

“从实验小学那边绕过去？”楼上传来唐媚疑惑的声音。

“对啊，说不定还能碰着艾慕，张跃，童冠啥的。”秦安说道。

“你想干嘛？”唐媚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保持着警惕地问道。

“没事啊，三个人一起走，秦沁就不要我抱了，我要是一个人和她走，走两步路她就爬我身上来了。”秦安无奈地说道。

楼上没有了声音，秦安想着唐媚大概在轻轻地发笑，等了一会唐媚才说了一声“好”。

秦沁最喜欢小叔叔了，也很喜欢唐媚姐姐，两只小手牵着他们的手指头，在树荫遍布的小道上蹦蹦跳跳地走着。

娄星市遍布着大颗的常青树，唯一的坏处就是冬日里的阳光落不到人行道上，透过树叶间下来的斑驳的光点没有办法温暖人，秦安走着走着就打起了喷嚏。

“到了学校，我给你泡点姜茶。”唐媚扭过头去望着车道，“怎么感冒了？”

“昨天晚上睡在沙发上了……你倒是挺会关心人啊，只是也太没有诚意了，多少转过头来露出点温柔关心的神情来让我感觉舒服一点啊。”秦安擦了擦鼻子，果然不怎么通气了。

“看来你也没什么事，还挺能胡说八道的。”唐媚转过头来，神情一如既往地呆板，要从她脸上看到温柔这种女人最吸引人的神情似半极其困难，“怎么睡沙发上去了？昨天晚上叶竹澜还是孙荪又在你家过夜了？”

“我当然没有什么事情，平日里锻炼身体也不是白忙活了，打几个喷嚏不算啥。”秦安倒真没有感觉到头晕或者其他地方不舒服，“叶子和孙荪昨天晚上没有过来玩，要不然我就叫你一起来玩了……昨天我……”

“昨天叔叔和妈妈在沙发上睡觉了，早上起来叔叔没有在妈妈肚子里放种子，秦沁没有了妹妹。”秦沁抢着说道，还有些失望。

唐媚隔着眼镜，匪夷所思地望着秦安，种种猜疑的神情在她的脸上闪过，眼神依然凝滞而空洞。唐媚瞧上去像一个书呆子，可惜她并不是一个书呆子，秦安也相信唐媚远远没有叶竹澜那样单纯，那样了无心机，知道她肯定想歪了，“呸”了一声，鄙夷地说道：“你瞧你这人，满脑子肮脏思想，昨天晚上我和嫂子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秦安附带着把爸爸放种子到妈妈肚子里生下秦沁的故事和秦沁的希望说了一遍，和唐媚怎么都是邻居和同学关系，所谓的流言不就是在这样身份的身边人嘴里传出来的？小叔叔和小嫂子还不就是避讳这些人？

还是和唐媚解释清楚的好，秦安可不想每次自己和嫂子在一起碰着了唐媚，她都流露出异样的眼神。

“这是什么解释？笨蛋。”唐媚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

秦安可觉得自己解释的不错了。难不成还和孩子按照《生理卫生》小书上写的解释？

“对了，你晚上脚冷不冷？”秦安看着唐媚包裹在看上去极薄的打底裤的纤细小腿和绣花布鞋里的小脚说道。

“问这个干嘛？”唐媚疑惑地望着他。

“随便问问。”秦安转过头去。

“谢谢关心，我的房子里有温控系统。”唐媚扭头望着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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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0章 喜欢谁，你管不着

送了秦沁到实验小学，碰着了艾慕、张跃和童冠，艾慕看到秦安，露出那种有所期待然后出人意料地居然将期待变成现实的笑容，并不是夸张的惊喜，但很勾人心动……如果秦安喜欢艾慕的话，那一定很为这种笑容心跳。

刚一看到秦安就皱起眉头的童冠，从侧面看到艾慕流露出来的神情，顿时神色一黯。秦安说得没有错，他们俩个都不够优秀，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和艾慕进一步发展，艾慕就是这样的女孩子，自觉不自觉地会向往着更优秀的异性，就算现在没有秦安，到了以后，她终究会碰到比童冠和张跃更优秀的人。

比起秦安来，童冠和张跃确实远远不如，这一点母庸置疑。

艾慕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秦安身后的唐媚，唐媚娇小的身子在秦安身后并不显眼，衣着单薄，要不是裙角在风中飘扬，在秦安的腿边上牵扯出来，艾慕还得等秦安转身才能瞧着。

“看来你还真算计的好啊，以后你就天天走这边吧。”唐媚的语气有些发酸。

秦安不理她，笑着和艾慕、张跃和童冠打了招呼，张跃和童冠对秦安和唐媚却还是爱理不理。

“送秦沁来上学吗？”艾慕穿着白色的短棉衣，黑色的长裤，看来其清清爽爽，这时候的衣衫比较厚，少女的体态显得丰盈了一些，更加诱人，至少臀线就翘挺了许多。

“是啊，没有想到你们也这么早。”秦安说道。

“你们经常一起上学吗？”艾慕看了一眼唐媚，刚才远远地艾慕瞧着秦安和唐媚俩个人靠得很近，给人很亲密的感觉，可是现在唐媚却独自一人在前边走着，很不合群。

原来是个闷骚的女人，艾慕这么想着。

“她都不怎么上学，怎么会经常一起上学？不过她住我们家楼上。”秦安说的有些夸张，但是唐媚确实为所欲为，经常旷课逃学，迟到早退也是常事。

“她住你们家楼上啊……”艾慕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秦安，你都到我家去玩了，今天放学我去你家玩吧？”

“好啊，张跃和童冠一起过来玩吧。”秦安看着脸色阴郁的张跃和童冠说道，一起走路，有俩个人一直不说话脸色难看，这气氛可真够尴尬的。

“他们下午约好了去打篮球。”艾慕赶紧说道。

“如果要来玩，随时欢迎。”秦安笑着说道，个子长得快的男孩子比较早喜欢玩篮球，张跃和童冠的身高比起同龄人都要高出一些，篮球应该玩的不错。

绝大多数男孩子到了高中都会接触篮球，毕竟这是一项很能吸引女生注意力的运动。秦安念高中的时候也玩过篮球，只是他玩的和别人不大一样罢了。

艾慕摆明了不希望张跃和童冠一起去，俩个人看了一眼秦安，点了点头，抬头望着远方，有些茫然无助。

秦安轻轻地叹气，对此他无能为力，张跃和童冠不是孙炮和秦天，他还不至于有那份心情去帮助解决每一个少年可能遇到的心路感情经历问题。

“对了，班长，可以到你家去玩吗？”艾慕走前几步，向唐媚说道。

“我家没什么好玩的。”唐媚既不热情，也不冷漠，更没有表现出遗憾，仿佛纯粹的阐述事实。

“我看你经常带书到学校里来看，我也挺喜欢看书的，你好像有挺多课外书的。”艾慕将她那份隐隐约约的敌意藏起来，但是总要知己知彼的好，她很想知道唐媚的底细。

唐媚嗤笑一声，“我的书，你看不懂。”

“我又不是不识字。”艾慕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唐媚太不给人面子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唐媚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你连汉字都认不全……还是你的英语至少能过得了托福和雅思？又或者你对于拉丁文，法语以及德语，日语有所擅长？我那里的汉语书籍除了课本就只有三两本，一本小学班《上下五千年》，一本古建筑史……”唐媚把胳膊下夹着的一本书拿给艾慕看，“这本书你看得懂吗？”

精美的装潢，庄重典雅的拉丁文字母书写组成的书名，艾慕一个单词也不认识，那封面上脱得光光的露出丰硕肥美身材妇人的油画更是让艾慕不敢多看，脸上一热就移开了眼神，暗暗呸了一声，这唐媚看的都是什么书啊！

艾慕回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秦安，心里对唐媚充满着忿忿的感觉。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在男孩子面前遭受其他女孩子的嘲讽，却有些无可奈何，唐媚的书，她真的看不懂，可是这个唐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难道她的英语就能过托福雅思，还掌握了拉丁文，法语和德语？

“蓬巴杜夫人倡导的宫廷文艺……封面这个看上去很好生孩子的女人是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位社交女郎，和蓬巴杜夫人有些不对味……这种一家之言的书看起来极其无聊，要真想研究那个时候的历史，去一趟凡尔赛宫收获更多。托福和雅思我也能过，可是我依然看不懂许多专业领域的书，同时一个高中生已经可以靠着字典翻阅绝大多数世界名著。至于汉语，你去中国最著名的大学中文系找几个老教授出来，他们也不会说自己认识了所有汉字。德语和英语同属于日耳曼语族，学好了英语，再学德语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更何况除了在工程机械等领域的专业资料，绝大多数历史上的德国文人都擅长使用拉丁文写作，至于法语，都德告诉我们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明显属于狭隘民族主义的思维作祟。对于日语，这种脱胎于汉语的东西，和英语越学越难不同，它是越学越简单的。”秦安膘了一眼唐媚的书，要打击一下唐媚这种总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充满着优越感的姿态。

“你想说什么？”唐媚皱了皱眉头，觉得秦安的话没头没脑。

“看书仅仅只需要喜欢看书就够了，语言能力绝不是阻碍。看书需要的是书中的内容，如果只是为了显摆自己多掌握了几门语言，外国语学院的许多教授和学生都拥有让你汗颜的天赋和才能。”秦安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倒是喜欢帮着她说话。”唐媚看了一眼有些得意的艾慕，气鼓鼓地瞪了一眼秦安，又走快了几步，不和秦安，艾慕几个人走在一块。

“我只是说公道话罢了，大家都是同学，你骄傲个什么劲，平日里说我幼稚，你还不是一样？”秦安走过去，压低声音和唐媚说话。

“我以为你又看上了一个，是不是？”唐媚盯着秦安的眼睛。

“盯着我干嘛，你以为光凭着看我的眼睛你就能分辨出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又不是叶子和孙荪，你管得着吗？”秦安不禁又想起了唐媚的紧箍咒理论，这个小女孩现在就这么强势了，日后还得了？谁娶她都没有好日子过，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不明白男人最需要自由，孙悟空和观音菩萨的比喻真是糟糕透顶。

“我管不着。”唐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

“喂，你们俩个说什么悄悄话呢？”秦安帮着艾慕抨击了唐媚，艾慕心理得意的很，唐媚这个家伙，果然还得秦安出手才能镇住他。

“没什么。”秦安想了想，“对了，元旦文艺汇演现在也可以开始准备节目了，艾慕你想好怎么组织我们班的节目了吗？”

“没有啊，这事情龚老师不是布置给班长了吗？要班长带头。”艾慕说道。

“这关我什么事？”唐媚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着艾慕。

“你是班长啊，你至少要开个班会，和班干部们一起商量下吧……什么类型的节目，然后确定规模，然后确定具体的节目，然后确定排练时间，确定参演的同学，这都是你的事情啊。”艾慕有些奇怪，她不怀疑唐媚的领导魄力，可是这班长的职责她难道不清楚吗，还是以前没有当过班长？

“龚老师和我说了一声，我以为他只是告诉我一下，这事情难道不能由你来负责？”唐媚指着艾慕说道，“你不是宣传委员吗，我们班把宣传委员和文娱委员的职责都交给你了。”

“别人都等着你发话，你不指明让我负责，别人怎么会听我的，还以为我越俎代庖，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呢。”艾慕没有想到一年一度一次的元旦文艺汇演，唐媚居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可是学生会干部，班干部表现的好机会，组织领导好了，是评优秀学生干部的重要依据。

“好吧，那你不用负责了，也不用开什么会了，我上台表演个节目就完事了。”唐媚显然还是不怎么上心。

“你表演背英语课文吗？那可不好玩。”秦安摇头，他对于这种文艺汇演很有期待感，在这个年代，学校里的女孩子最普遍的穿着风格还是朴素简单，只有上舞台时才会格外穿着打扮，那可是赏心悦目的事情。

“你等着瞧好了。”唐媚嘴角微翘，“我可不只是会背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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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1章 芭蕾舞

娄星市一中是省重点，聚集了大量的优秀学生，但是毕竟只是一所地级市的中学，远远称不上卧虎藏龙，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也不需要去考虑这里有没有不显山露水的家伙，同学们之间彼此自然地以为他所看到的对方就是如此，很少会有人去想对方是不是还藏着掖着什么，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地方。

唐媚算是很让人琢磨不透了，很有神秘色彩，但是艾慕依然不可能去想象唐媚的背景和才能超出了常人众多，谁会有心去抬高自己身边的人？去神化自己身边的人？

在一所如市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学校里边纵然有许多风云人物，平日里惹人注目，但是说到底，谁真的会服气谁？除了朋友和同学，对于没有交集的人，彼此都只是对方生活里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

艾慕叫着唐媚班长，感叹她的魄力，可是怎么会真的服气？唐媚了不起，可这并不意味着艾慕就得甘心什么机会都让给她，艾慕看到的唐媚，不过就是英语成绩好点而已。至于什么才华特长，艾慕看不到，自然也不会去多想，她了解的唐媚，就是她所看到的唐媚罢了，本能地拒绝去把唐媚想的太优秀。

“班长，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艾慕狐疑地看着唐媚。

“暂时还没有想好。”唐媚似乎还在思索，露出呆呆的表情。

“那你还说得好像信心十足的样子。”艾慕不满地说道，“还是班委一起商量一下吧。”

“刚才你说是我负责，现在你又起什么劲了？”唐媚同样不满地说道。

艾慕一时语塞，她只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唐媚代表156班参加文艺汇演，唐媚怎么看都不像有这方面的才艺，试想想谁会把一个坐在教室最角落里，整日里埋头看书，或者无所事事地发呆，戴着一副难看死了的眼镜的鸡窝头女生和文艺汇演上的活跃份子联系到一起去？

艾慕闷头想着，这事情不能让唐媚一个人负责，她、张跃和童冠之所以在一个班，可不是巧合，都是因为156班的班主任是龚林样，在学校里边的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各种名誉倒也罢了，但是到了市里边的荣誉评选，还有省里边的评选，龚林样的提名是最有份量的，可是她艾慕要是没有参与进可以评选的各种活动之中，龚林样也不可能提名她啊。

“对了，说说吧，我真的挺好奇的。”秦安上下打量着唐媚，瞪着她那双纤细而轻盈的小脚，“你真的不会跳芭蕾舞？”

“跳芭蕾舞？”艾慕也顺着秦安的目光望了过去，唐媚还会这个？娄星市倒是有一家舞蹈学校，师专好像也有这样的芭蕾课，艾慕去学过，可是这芭蕾舞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而且非常辛苦，艾慕坚持不下来就放弃了。

“这个主意不错，我要是在文艺汇演上来一段独舞芭蕾，效果会很好吧。”唐媚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

“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你不会吗？”秦安忿忿地说道，“骗人可不是好孩子。”

“我也没有说我会啊，我现在去学还不行吗？”唐媚哼了一声。

“那还是算了，俩个月你不如去学扭秧歌，穿一身大红衣裳，腰间系条绸子，一手拿一把扇子跳来跳去，也挺不错。”秦安脑子里在想，唐媚要真的只是临时学着去跳芭蕾舞，演出经典剧目《天鹅湖》，一定会让人惊叹，好一只呆头鹅！

想象一下唐媚扭秧歌的样子。艾慕忍不住噗嗤一笑，连阴郁的张跃和童冠都笑出声来。

唐媚挑起眉，怒视着秦安，“这个不用你操心！”

“那我就不操心了，正好孙荪和叶竹澜找我帮忙，我还是用心给她们提点建议……我们班文艺汇演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秦安嘿嘿一笑，他并非是没有班级荣誉感，只是对于热脸去贴唐媚冷屁股的兴趣，远远比不上和叶子、孙荪在一起。三个人亲亲热热，打打闹闹，说些让她们脸红心跳的话，看她们羞涩娇嗔的模样儿有吸引力。

唐媚看了一眼有些焦急的艾慕，不说话了，心思却转开了。

一整天艾慕都在担心唐媚独自专行，高中不比初中了，班主任是不大会管这些事情的，艾慕要是因此去找龚林样，也不一定能改变什么，说不定还会被认为缺少组织协调或者沟通的能力，她一直琢磨着怎么劝说唐媚这事情应该是全体班委来决定，还想着劝秦安不要意气用事，他毕竟是156班的，要优先给156班的节目提意见出主意。

下午放学后，唐媚却把全体班委留了下来，学习委员秦安，宣传委员艾慕，体育委员胡丹辉，团支书陈玲，纪律委员马吉林，生活委员赵湘，劳动委员杨春书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唐媚等着其他同学都离开了教室后，这才走到讲台上。

唐媚站在讲台上，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停在秦安脸上。她既然召开班委会，就是已经改变主意，不打算一意孤行了，毕竟这次文艺汇演不单单只是完成156班的任务，还牵扯到和秦安的较劲，唐媚可不想让158班的风头压过156班。

158班的宣传委员是孙荪，在军训的时候就已经弹着吉他唱着歌压过了艾慕的风头，肯定有不少人在期待着再次看到她的演出，文艺汇演上孙荪的掌声和支持肯定非常热烈，再加上有秦安出谋划策，出一些鬼点子，说不定最后能够拿到市一中文艺汇演一等奖的就是158班了。

秦安不容小窥，唐媚决定严阵以待。

“大家都知道元旦节放假前学校会组织一次元旦文艺汇演，学校领导，以及应邀参加的市教委领导，以及社会人士都会到场观看……这次元旦文艺汇演关系重大，龚老师把任务交给我，我希望和大家商量一下。把156班建设成高一年级最优班级的目标，就以拿下文艺汇演一等奖作为开始。”唐媚从秦安脸上移开目光，“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畅所欲言。”

秦安瞧着唐媚坐在讲台上，没有正襟危坐，严肃却不古板，留意着每个人的表情，充满着领导的气质和掌握全局细节的能力，家庭环境和教育的不同，在高中就开始充分显示出了某些人生而有之的优势了。

教室里班干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日里唐媚坐在角落里，没有人多在意她，可是现在她坐在讲台上，却让人想起了她这个班长可不简单，威势十足不说，光是她在军训时狠抽男生的壮举就让这本该十分活跃自由的班委会压抑的很，男生都不敢乱说话。

“胡丹辉，你先说。”唐媚也不是一味地自信到自负，想着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多几个人商量总是好的。

“演个相声吧……”胡丹辉吞吞吐吐地说道，对于唐媚，胡丹辉是很有些心悸的，她那张呆板的小脸没有什么情绪地扬起树枝狠狠抽下来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被点名了胡丹辉只好保守地提了个建议。

“太没有新意了，而且我们自己很难创作出好剧本，要是照抄有名的相声或者小品，别人看过了就不会发笑，冷场太尴尬了。”团支书陈玲摇了摇头。

“赵湘，你说说。”唐媚没有发表意见，看到赵湘似乎有话说，指了指她。

“班长，我们表演个大合唱吧。唱英文歌，或者就像港台片里边的唱诗班那样，唱那种宗教歌曲。”赵湘有些期待地看着唐媚。

“这个可以考虑，把舞台装扮成教堂，统一下服装，手捧烛台和圣经。靠着造型就可以加分，至少在创新上就有可看性，在娄星市应该很少有这样的节目演出吧。不过我要去调查下来学校领导和评委中有没有反宗教人士，或者尤其反感西方文化的人。”唐媚点了点讲台，“这个先记下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秦安笑了笑。唐媚肯定有那种能力去调查清楚，可是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唐媚不理他，一个个问过去，到最后也都没有问秦安，倒是其他班委都望着秦安，毕竟相处的时间不短了，秦安留给人的印象就是多才多艺，脑子灵活，办法多。

“秦安，你有什么想法？”唐媚不问，艾慕问了，班委会毕竟还是要民主的，唐媚也不能独裁，学生的平等和民主意识总是最强烈的。

“我还是比较期待班长大人今天早上准备演出芭蕾舞剧目的想法。”秦安今天格外留意唐媚的那双小脚，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总觉得她那步伐格外轻盈，好像是练习过舞蹈的样子，他记得印象中陪着孙荪在逛街时候，格外快乐的时候，总会轻轻地哼着歌，流露出淡淡的笑容，脚步轻盈地像优雅快乐起舞的精灵……唐媚远远没有孙荪漂亮，可是那天唐媚送给秦安纳米弹弓后，转身离去双手交错在背后，踮着脚尖，双脚交叉着轻快短暂地移动步伐的样子，分明就是有芭蕾舞里便步法的痕迹。

无论她是临时去学像只呆头鹅一样跳舞，还是显露出几分真本事地一鸣惊人，秦安都很期待。

教室里却传出了压抑的笑声，唐媚的样子可是怎么都和芭蕾舞不搭边，在其他人看来，秦安分明就是存心挑衅和想看唐媚的笑话。

唐媚显然也是如此理解，咬着嘴唇，瞪着秦安，“每个班又不是硬性规定只能出一个节目，我会满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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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2章 摘眼镜

唐媚是个随意而为的人，她做什么都让人感觉到漫不经心，秦安甚至有些怀疑她来到市一中上学，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唐媚质疑过秦安在这里上学是浪费时间，秦安也这么看唐媚，至少自己还有个显而易见的目的，叶竹澜，孙荪，讨父母欢心，光耀书香门第之类的，唐媚在干什么？秦安一点都看不出来。

绝大多数班级都只报选一个节目，因为班费有限，同学们的组织精力也有限，时间也有限，唐媚做出决定后，就让艾慕负责另外一个项目。

“艾慕，希望你拿出一个有效的方案来，不必担心预算，你将需要的舞台服饰，道具报备给我，这些交给我来办。”唐媚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地说：“时间不多，为了确保不出差漏，你要尽快。”

“班长，你要私人掏腰包？你太伟大了吧！”艾慕带头鼓掌，她已经决心要让唐媚大出血了。

其他班干部都鼓起掌来，毕竟都是学生，难得有唐媚这样的壮举，班费本来就没有多少，要是用班费怎么都有些抓肩现肘，唐媚既然说不用担心预算，那艾慕就是使劲往高规格上整了。

看到秦安鼓掌格外起劲，唐媚嘴角微翘，颇有些挑衅，“艾慕你要弄清楚158班的准备进度，这个不用我教吧，找纪嫣，她和你不是挺好吗？胡丹辉你留意下其他班级使用体育场排练的情况，陈玲负责安排排练时间，和科任老师协调下看能不能挤出点自习时间，马吉林你将参与演出排练的同学计算考勤，我会交给赵湘一些钱，准备好金嗓子，矿泉水，饮料之类的，这是参加排练同学的基础待遇，杨春书你负责统计每天的排练情况和进度，同时协助赵湘，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搬矿泉水。”

唐媚一揽子任务交代下来，语气不容置疑，却出乎意料地不惹人反感，班干部们都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任何一个领导班子，从班委集体到政府部门，都需要有一个具备这种领导气魄的一把手才能够高效运转起来，从小看大，这样的唐媚长大以后绝不容人小窥，她的能力远远不是彭希贤之流可以比拟的，秦安点了点头，唐媚这一番安排下来，可不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吗？看来自己说要帮孙荪准备元旦文艺汇演，唐媚就把他当成内奸了。

“那秦安干嘛？”艾慕却惦记着，总觉得放着秦安这么一个能力绝对不会下于唐媚的家伙不用，156班的最大实力就没有发挥出来。

“他配合我的节目，这是156班第一次集体合作，关系班级集体荣誉，全班五十八个同学的脸面，希望秦安同学好好配合我，相信秦安同学如果不愿意，龚林祥老师也会来做工作。秦安同学，怎么样？”唐媚望着秦安说道。

“好。”秦安点了点头，他也只能帮孙荪出谋划策，不可能在孙荪演出时一起上台，那就不叫158班的节目了，那是合作演出了。

“很好。”唐媚满意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严阵以待地望着所有人，“我们的最大对手是158班，具体地说应该是158班的宣传委员孙荪，军训的时候你们都听过她唱歌，唱的很不错。”

“有班长你的英明领导，前方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赵湘是个有着圆脸的俏皮女孩，她可是能够掌握一点财权啊，自然要小小地吹捧下财主了。

唐媚笑了笑，“主席也说过，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不容置疑的是，孙荪抱着吉他唱歌投入的时候，很有一种明星气质，那是非常能够加分的表演力，她与生俱来具备这种能力。更何况……”

唐媚眼角的余光扫过秦安，“有人费尽心机给市一中捐赠了一架斯坦威钢琴，本就只是为了欣赏孙荪在舞台上惊艳绝伦表演的那一刻，孙荪必然会十二分的努力……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严阵以待。”

“谁？”底下顿时议论开了。坐的近的忍不住交头接耳，唐媚可是爆出了一个大八卦，有人给学校捐赠钢琴只是为了孙荪？这人是谁，是孙荪的家人还是……

秦安看了一眼唐媚，提着书包转身离去。

“散会，明天再说。”唐媚追了出去。

“你就没有考虑到放出这样不负责任的消息，会给孙荪带来困扰吗？”秦安转头，冷冷地注视着唐媚，九六年的高中校园，还不至于有人轻易地去联想到情人，包养，伴大款之类的东西，可是秦安极其反感唐媚语气里的那种暧昧味道，他知道那是冲着他来的，但是扯上孙荪，秦安不能容忍。

“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嫉妒孙荪。”唐媚低着头，轻声说道：“不是有意的。”

“你嫉妒她？”唐媚也会嫉妒人？秦安还以为她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有人为心爱的女孩子做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惹人嫉妒？”唐媚勉强一笑，“对于女孩子来说，这才是最能满足虚荣心，最让人嫉妒的事情……你别以为我说出去会给孙荪带来麻烦，有人给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人知道，无异于锦衣夜行。”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若真的嫉妒，为什么不好好打扮一下？女人若非天生丽质，有个两三分姿色，勤于妆扮，自修气质，总不至于不堪入目，无人问津。”秦安侧过头去看着唐媚，眼神从她的头发一扫而下，“你要不是这样不修边幅，说不定也不错，取下眼镜……”

秦安笑了笑，出其不意地迅速伸手去摘她的眼镜，总觉得她的眼镜有些问题，不像普通的近视眼镜，再者许多人戴着眼镜和取下眼镜的区别很大，不说取下眼镜就能变得多么耀眼，可是一副奇丑无比的眼镜很容易就让人完全忽视她脸部其他出彩的地方。

秦安出手速度快，唐媚更快，伸手一挡，怒视着他，“我向你道歉了，我可不会让你得寸进尺。”

秦安讪讪一笑，“你到底打算表演什么节目，需要我配合什么。不会真的是芭蕾舞吧？”唐媚也没有真的和秦安生气，笑了笑，“我说话算话……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好什么剧目，再联系你吧。”

“我很期待。”秦安点了点头。

“我真的很丑？”唐媚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

“你的脚纤细轻盈，你的小腿笔直修长，你的身材也不错，毕竟我看到过一点点。同时我很诚实地告诉你，你给人的第一印象丑的无以复加，像我这样极其喜欢漂亮女孩子的人，还能和你成为朋友，我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说是不是有些什么莫名其妙或者很玄乎的理由在里边？”秦安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望着她那双看上去像是漫画里边属于书呆子女生的眼睛，身边的女孩子中，他日常接触的女子里，唐媚毫无疑问是最丑的。

“你太坦白了，你就不顾及别人的自尊心？”唐媚的眉高高扬起，忿忿地瞧着他。

秦安要是将夸赞的那一段话用在其他女孩子身上，哪怕亲密如孙荪和叶竹澜，都会脸红，唐媚却没有太多反应，果然是内心强大的人啊。秦安摇了摇头，“说你丑可能不合适，你的模样应该说糟糕，不是一般的糟糕。”

“这样不是很好嘛？说不定我以后会听从你的建议，好好打扮一下。再见面，你都认不出我来，不会把我和那个唐媚联系起来。”唐媚挤了挤眼睛，分明有些得意从嘴角溢出来。

西伯利亚的寒流一路南下，被秦岭略一阻挡，依然让南方普遍降温。九六年的冬天来的有些早，在恍然间发现窗外白霜如雪的时候，秦安起床的时候发现格外舍不得被窝的温暖，打开窗户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搓手。

冬天来了。

秦安早有准备，一大早起来就摆弄着他的炭炉子，秦沁捧着小暖饼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

“叔叔，你在干嘛啊？”秦沁瞧着小叔叔敲敲打打，忍不住问道。

“烤火炉子啊，放了木炭到里边，点火烧了起来，就可以烤火了。”秦安做的炭炉子，就是一个木框子，外边包了薄铁皮。中间垫着石棉，然后在木框子里边放着铁火盆，里边再放着烧得通红的木炭，盖上薄薄的一层灰，控制着木炭的燃烧，可以用一整天。

木框子上边是铁链子吊着，链子中间包裹着上好的牛皮，木炭是托安水买来的，每一块木炭都是精雕细琢的各种形状，烧起来特别好看。

“你真是闲得没事做，尽贪玩。”李淑月无奈地摇头，这东西是乡下小孩冬天上学时喜欢带的，在娄星市的高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她给秦安买了比秦沁的小暖饼大一号的，可是秦安不用那个，非得自己做个烤火炉子。

“嘿嘿，我今天只是带到学校里边去测试一下，等咱们出去公园里玩的时候，带上这个就可以吃木炭烧烤了，还可以烤火，还不羡慕死那些冻得跺脚，吸着鼻涕的家伙？”秦安得意无比。

“哦……要逛公园了！”秦沁搂着秦安的脖子甜甜地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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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3章 唐媚的成绩

秦沁带着个圆乎乎的帽子，用红色和白色的毛线编织而成，左右有俩个小圆团团，显得脑袋特别大，特别可爱，秦安帮她把帽子拉下边来一点，遮挡着耳朵，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滑滑嫩嫩的。

“叔叔，你闻闻秦沁香不香。”秦沁把小脸蛋凑过来给秦安闻。

“好香。”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小女孩身上的香味格外的与众不同，闻着了就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秦沁咯咯笑起来，戴着小红手套的双手搂着秦安的脖子，撅着小嘴撒娇，“叔叔今天送秦沁上学好不好？”

“好吧，等妈妈再一起上车。”秦安一手抱着她，一手提着自己的火炉子。

李淑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将头发披散了下来，戴着一顶压边黑色淑女帽，脖颈间系着一条绣了马踏飞燕图案的围巾，围巾下摆垂在腰间，摇曳着冬日里依然轻盈腰肢的风情，包裹在冬裙下的翘臀没有被遮掩了诱人的风姿，却显得丰润了几分，珠圆玉润的少妇风情让人在大冷天里瞧着格外的心热。

李淑月给秦沁整了整围巾，拿了一条格子绒围巾给秦安拿过来系，“怎么说你都不听，大冬天的拿毛衣做外套能保暖吗？怎么也系条毛巾吧，你要是感冒了，婶子可得怨怪我了，还心疼。”

李淑月站在身边，轻言软语地嗔怪，话来透着关怀，暖暖的沁入心脾，浑身散发着一种和秦沁类似的香味，两母女冬天里睡在一个被窝里，紧紧地搂在一起，连气息都变得格外相似，只是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闻着李淑月身子上的香味，就让人想将她搂在怀里亲昵，还有些异样的撩人，那大抵是成熟少妇让人难以自抑的某种根源。

帮秦安喜好围巾，看着秦安和秦沁都系着围巾，李淑月的嘴角透出温柔的笑意，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走吧，小心你的火炉子，可别把车子给烧了。”

来到学校，秦安颇有些得意洋洋地走进教室，许多人瞅过来的眼神都有些怪异和意外，艾慕也回过头来。看到秦安胸口织着的小老虎头。还有个大大的“王”字，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太有勇气了。”朱向峰朝着秦安比发大拇指。

“这是我妈给我织的。”秦安沾沾自喜地指了指自己的毛衣，拨开朱向峰的衣领子看了看，“你没有毛衣？真可怜。”

“我有，没好意思穿。现在谁还穿这种自己做的毛衣啊，很老土。”朱向峰撇了撇嘴，“现在都穿针织衫或者羊绒衫，好看。”

“我妈还当我小孩，给我织的这个图案确实不合适，可是穿着绝对比羊绒衫，针织衫什么的舒服，告诉你，有的穿是福气，有的穿不穿是傻气。”秦安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精神头都十足。

当一个人翻遍自己的衣柜时，发现他再也找不到母亲给他织的毛衣时，那用再好的羊绒，再精准的机器，再昂贵的人工制作出来的保暖棉衣、内衣却没有办法温暖人心，总是凉的，冷的。母亲对于孩子的爱，无与伦比，凝聚着她那份关切贴心温暖的毛衣，是这个世界上最华美，最奢侈，最值得珍惜的衣服。

拉克鲁瓦，乔治·阿玛尼，拉夫·劳伦，卡尔文·克莱恩这些人可以设计出非常吸引人眼球的衣服，但是有些东西，他们给不起。

一个衣柜里没有母亲留下的毛衣的人，是孤独而不安的，男人永远需要一个包容他一切的女人可以在任何时候都等待着他，让他颠沛流离之后都有一个家的感觉，渴望着回归。

一个没有母亲的人，甚至都没有多少底气和胆量奋斗，只能小心翼翼地步步前行，他们无所依靠，找不到根，茫然前行，渴求着那永远也无法得到的东西，而和他们不同的是，有些人不顾及这些，就算输的一无所有，还有一个母亲会给他们最后的温暖和怀抱。

一针一线，凝聚着的爱，让秦安在九六年的冬，心如烈火，温暖如春。

这些道理，朱向峰不懂，156班穿着针织衫和羊绒衫嗤笑着秦安老土的孩子们都不懂，秦安也不去多管闲事地教育他们珍惜，许多东西，没有失去过，永远不会懂得珍惜，非常悲哀的是，母爱恰恰就是被许多人如此对待。

秦安把火炉子打开，点燃了木炭，丢到火炉子里边，脚踏着木框两旁，浑身都舒畅了，那是空调暖气都没有办法媲美的，让人坐在那里就有些舒服的想要睡觉。

冬天里学校附近小卖店里最热销的就是暖手饼，有的是炭块的，有的是充电的，秦安班上大部分人都带了暖手饼，就秦安带了火炉子，艾慕带着露出五个手指头的手套，低头去看火炉子，“这个该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当然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不错吧？”秦安拧着铁链子撞的上边的铁皮咣咣响。

“秦安，你真是太奇怪了，有时候呢，让人感觉很成熟很可靠，有时候呢跟个小孩子似的，贪玩而且幼稚，无聊。”艾慕转过身来趴在秦安的书上看着他，“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这就是我的魅力所在。”秦安大言不惭。

“又油嘴滑舌了……对了，你和唐媚的排练怎么样了？”艾慕一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排练，可是在她看来，秦安和唐媚却是每日里都闲着。好像什么事悄也没有干。

“她就让我等着她通知，也没有告诉我要干什么，你们排练的怎么样了？”秦安扭头看了下唐媚，唐媚一如既往老神在在地，明目张胆地在晨读课上看着和科目毫不相关的书籍。

“没怎么排练啊……”艾慕遮遮掩掩地，“我可不告诉你，你会向158班通报敌情。”

“真把我当内奸啊，太伤心了。”秦安说的很没有诚意，连装模作样的伤心表情都没有表露出来。

艾慕却笑了起来，“放心吧，就是你真的通报敌情了，也没有人怪你，毕竟期中考试你又为156班拿下了全年级第一名，这样的荣誉可比元旦文艺汇演的一等奖有份量太多了。”

期中考试秦安再次拿下了高一年级全年级第一名，这次他倒是没有夸张地拿了全科满分，不过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是毫无意外地满分。有了秦安以高一学生拿下奥赛选拔三门满分第一的先例，再加上他中考满分状元入学的实力，这次拿到全年级第一反而没有太引人瞩目。许多人在考试前就预测到了这个结果，第二名在政治，历史，生物，地理上和秦安差不了多少分，可是在语数外物理化学这五门上相隔比较远，秦安的第一名毫无悬念，甚至可以说提前预定了期末考试全校第一名的位置，毕竟相差的那些分数可不是那么容易追赶上来的。

秦安的全校第一名可以说是平静自然地让人接受了，短暂地惊叹之后都会有该当如此的念头产生，可是唐媚的成绩却是实实在在地震惊了一部分人。

唐媚不是全校第二名，她的成绩处于娄星市一中属于走关系和后门的学生的那个梯队里的底层了。

英语满分，这个毫无悬念，据说连英语老师王洁都在嫉妒唐媚的作文水准，可是其他的就吓了许多人一跳，见过成绩下降速度快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唐媚的数学也还是满分，可是她的物理和化学双双没有及格，地理仅仅是及格，用地理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唐媚同学的试卷体现了她的博学，她非常熟悉众多欧洲国度和大城市甚至当地风俗人情，可是她压根就没有上过地理课，所以她对于众多地理名词一窍不通，做起题目来答非所问。

唐媚的历史也没有及格，选择题填空题她没有错几个，可是问答题她没有得分，她不按照书本上提供的标准答案答题，尽是自己胡扯，历史老师建议她应该去研究历史，发掘历史，而不是在这里听他的历史课，拿国家教委认可的书籍当教材。

至于政治，政治老师说唐媚如果早生二十年，她就会被批斗，同时顶着资产阶级反动右派的帽子游街示众。

生物唐媚是零分，因为她坚持认为生物课本上某种提到的绝种生物还有活体存在某个地方，并且按照她的想象在试卷的背后画出了她的想象图以证明科学家根据化石推测复原的生物图形不对……其他题目她没有做，一直在画画了。

尽管唐媚的成绩是156班倒数第一名，给全班的平均成绩拖了不少后腿，龚林祥也找过她谈话，在艾慕的幸灾乐祸和期待中，唐媚却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她班长的位置稳稳当当，龚林祥似乎是第一次在班长的人选上毫不在意成绩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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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4章 笨蛋叔叔

期中考试的成绩是要放榜的，一整排分年级地贴在食堂、宿舍和教学楼之间，让每一个走过去的人都可以看到。

高一年级的秦安，高二年级的彭希贤，高三年级的潘文静，三个名字最为醒目，让人啧啧感叹的还是秦安，满分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尤其是好几门的一百分，“100”这个数字对于学生们来说太惹人眼红了。

秦安的成绩让人妒忌都觉得没有什么底气了，但人总是能够找着让自己心情舒畅的发泄方式，闲言碎语专注于唐媚，人们总是习惯于对于某些耀眼夺目者的陨落里寻求莫名的快感，开始有人质疑唐媚的中考成绩了。

一个全地区的中考满分状元，她的基础必然是无比扎实的，她在学习上的高度让人仰望，一套高一年级的期中考试试卷，对于唐媚来说，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考出这样的成绩。

唐媚偏偏考了这样的成绩，让人大跌眼镜，感觉匪夷所思。

对于任何质疑，唐媚都不予回应，对于任何流言蜚语，唐媚都毫不在意。

因为唐媚这样的冷处理方式，闲言闲语渐渐平息下来，那些被秦安打击的没有了太多上进心的尖子生总算找到了平衡，曾经的满分状元可以堕落至此，自己虽然比不得秦安，却比唐媚好多了，也算是不错的心理安慰。

开班会商量文艺汇演的那天，原来说好艾慕会到秦安家去玩，结果开会开的比较迟，秦安又先走了，艾慕也没有追着去了。晨读课艾慕和秦安说了一会话，又问他什么时候去他家里玩。

“今天不行，我要去福泰楼吃饭，明天放假我要带秦沁出去玩，星期天我在家，不回青山镇，你有时间就过来玩吧，张跃和童冠要是有时间也过来玩啊，你多喊几个人，热闹一点……要不我喊上朱向峰他们。”秦安不想和艾慕单独相处。他倒是想叫上叶子和孙荪，可是她们俩个要回青山镇，秦安前两天才回去了一次。

“我喊人吧，你准备接待吧。”艾慕忙说，阻止了秦安现在和朱向峰说星期天去他家玩的时期。

“今天晚上我也要到福泰楼吃饭，到时候一起走吧。”艾慕又说道。

秦安答应了，放学后秦安等着艾慕一起走。这次艾慕没有撇开张跃和童冠，毕竟福泰楼是张跃家开的，艾慕要去福泰楼，却不叫上张跃，单独和秦安走，怎么也有些太露行迹，惹人闲话了。

有秦安在的时候，张跃和童冠基本不怎么说话，多半是艾慕找秦安说话，远远地看到福泰楼楼顶闪耀的霓虹灯时，张跃突然问道，“秦安，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艾慕和童冠也望着秦安，显然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他们的出身终究不同，对于身边朋友同学的背景更感兴趣。

“我家承包了一所高中，我爸当校长，我妈是小学老师。”这个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市一中也算不得特别起眼的家世。

“那所高中多大规模？”高中可大可小，艾慕好奇地问道，她倒是没有去想现在公立高中能否转私人承包的事情，毕竟只是孩子，不会太敏锐地去察觉某些事情是否有逆常规，也不会从中感觉到更多的细节和背后的事情。

“两千多人。”二中九六年的招生比上一年好了许多，可是算不上飞跃，规模也没有大多少，秦安琢磨着还是要现在的高二年级实验班帮二中打响名头后，才会真正上规模。

“那和我们学校的初中部差不多吧……这样规模的高中，能给你配两辆车，还有全职的司机保镖？”张跃怀疑地望着秦安。

“有辆车是我嫂子的……你就当我是败家子喜欢摆阔好了。”秦安无所谓地说道。

“我估摸着我爸的福泰楼一年的收入要比你家的学校差一大截，可是赚头未必比你家少，反正我爸再疼我也舍不得给我辆奥迪撞人玩。”秦安开车撞人的事情终究在范围内传播开来，张跃他们也知道。

“我爸也舍不得，我爸开的还是桑塔纳呢。”秦安笑着说道。

“你嫂子家是干什么的？上次来学校捐赠钢琴的洛神教育基金会主席，好像就是你嫂子，她送你上学的时候我见过她。”童冠要比张跃细心的多，感觉秦安家只怕不是承包了一个高中这么简单，多半还有一些家族背景。

“市政府对面的洛神商务会所是我嫂子和人合伙开的……别再问了，知道我有钱，也不过是请你们多到张跃家店子里吃几顿罢了，张跃家要是打算开分店，找我借钱我也做不了主，问这些干嘛？你们以后的路还是得靠你们的父母铺出来，所谓的同学间的人脉和关系经营，那也得等你们自己成功了，有一定基础才有用，否则你们混得不好，你们的同学和朋友再人模狗样，那也是扯淡，没用的东西。”秦安背着书包，“所以我好好学习，认真读书。你们少操心那些事情，保持平常心，真心实意地去交朋友，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

“他最喜欢说教了，整天一副历尽沧桑，看透人情世故的模样，他要是和我们家的那些大人在一块，保证有话题。”艾慕撇了撇嘴，秦安说的有道理，可是有些打小就灌输，耳濡目染学习到的观念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

张跃和童冠倒是露出思索的神情来。人总是潜意识里更在意那些将他们的自尊和自信打击到崩溃的人的建议和看法。

“这你就错了，你妈就不喜欢我。我和她在一起肯定没有话题。”秦安想起了艾慕那个足够势力，足够市侩的母亲张可颐，这个和某个港台影星同名的女人，倒是有不输于其的容貌，就是身上那股官僚的味道太浓重了些。

艾慕有些尴尬地牵扯着嘴角勉强露出点笑意，秦安今天算是稍稍露了点底细，就这样的家世，要是真按照母亲某些有些太早了点的眼光来看，哪里配不上她艾慕了，只不过艾慕清楚，母亲偶尔也会和艾慕说过高中阶段不能有早恋，但是可以和优秀的男孩子保持联系，母亲最理想的来往对象应该是彭希贤那样的。

来到福泰楼，童冠先回家去了。张跃从旁边绕到自己家去，他家就在福泰楼后边一点。秦安和艾慕在一楼分开了，艾慕是她母亲在这里吃饭叫了她过来，秦安可没有想着要上去礼貌地打个招呼。

李淑月没有到楼上包厢去，这时候也是吃饭的点了，一楼热热闹闹的，秦安的目光穿过举杯相交的食客，一眼就瞧着清淡娴雅的李淑月和可爱精致的秦沁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翻着菜谱。

“点了什么菜了？”秦安把书包随意地撇在窗头上，坐到了秦沁旁边。

“叔叔，秦沁要抱抱。”秦沁撒娇的时候还是像两三岁的孩子一样，喜欢把一些词串起来念。

“都要吃饭了，还粘一块去，一会东西来了自己要乖乖地坐着。”李淑月教育着秦沁。

“好。”秦沁答应了，坐在秦安的大腿上，去扯秦安下巴的几根胡子。

“还没有点呢，我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不知道什么好吃，你看看。”李淑月把菜单交给了秦安。

“这家店是我一个同学开的……对了，今天怎么想起来到这里吃饭？”秦安翻开菜单，居然配了照片，这在九十年代还算比较少见，可见张福泰经营的很用心。

“会所那边的餐饮，我和齐眉商量了一下，自己搞未必能跟得上会所的整体档次，好厨师难请，这吃的做不好，会让人对会所的印象减分不少，不如将会所的餐饮部分承包出去或者合作统一经营，福泰楼的老板也准备开分店了，所以我过来吃饭，尝尝这里的味道，让你帮着把关，至少得让咱们叔嫂满意才行。以后我可懒得给你做饭了，天天让你去会所吃，我就解放了。”李淑月眉眼间盈出笑意。餐厅里有些热，她解开围巾，露出白皙娇嫩的脖颈，几缕长发被围巾牵扯的凌乱，另有一份妩媚风情。

“那这里的菜做的再怎么好吃，我也得说它难吃。现在一天不吃嫂子做的菜，我就吃不下去饭了。”秦安笑嘻嘻地说道，倒不算单纯地拍马屁，李淑月做的菜口味清淡怡人，怎么吃都不至于烧口或者腻人，秦安原来吃的口味重，现在也慢慢地习惯了李淑月做的菜，倒是不那么专挑咸辣口味的荤菜吃了。

秦安嘴甜，说话讨人喜欢，李淑月听着心中舒畅，却笑着摇了摇头。“就你嘴甜，要是以后你娶了老婆，难道嫂子还天天给你家当保姆来着？你可没那么容易吃到我做的菜了。”

“哎，那可真难办，让嫂子给我当保姆，我哪里有这胆儿肥。”秦安皱起眉头，摇头叹息。

“笨蛋叔叔，你不会娶了妈妈做老婆啊，这样妈妈就可以天天做菜给你吃了。”秦沁伸出两个手指头，得意地摇着，这个办法最好了，可是小叔叔要是娶了妈妈做老婆，自己是要叫小叔叔呢，还是叫爸爸呢？真是为难啊，秦沁心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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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5章 优越感

秦沁已经弄清楚了人类最基本的社会关系。天天抱着小孩子睡觉，有时候会打小孩子小屁股的是妈妈，和妈妈还有和小孩子一起睡觉觉的是爸爸，可是现在秦沁的爸爸已经不见了。

结婚就是要播种子了，爸爸和妈妈结婚，然后会生下一个小孩子，秦沁想要个妹妹，所以想要有个人到妈妈肚子里种下种子。

秦沁不喜欢其他人晚上和妈妈一起睡觉，和秦沁一起睡觉，秦沁只喜欢小叔叔。

于是秦沁推理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小叔叔娶了妈妈，那小叔叔就是爸爸了，就可以到妈妈肚子里种下种子，秦沁就有个妹妹玩了。

小叔叔明明和妈妈睡过觉了，三个人都一起睡觉了，怎么小叔叔还不娶妈妈呢？秦沁就是弄不明白这个道理。

秦沁在那里犯愁，秦安尴尬的很，咳嗽一声盯着菜单猛看，李淑月粉颊生晕，想要呵斥下秦沁，只觉得再和秦沁纠缠几句，怕是更惹人脸热，端起茶来，只当没有听见秦沁说话，眼前的小叔叔和小侄女，真是让她宠着爱着到心里去了，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情景，就感到幸福和温馨，单身女人那些时不时会冒出来的哀怨愁苦都冲的极淡，可这俩个家伙在一块也会时不时地让人尴尬地要躲到地底下去，真想一手捏一个，扯扯他们的脸蛋。

“嫂子，你再点几个菜吧，我去洗个手。”秦安这下点菜速度快了，腊味合蒸，腐乳冬笋，龟羊汤，炒素什锦，君山银针鸡片。

这些菜在湘菜里边都算是清淡的口味，合李淑月的意，瞧着他有心了，李淑月微微一笑，合上菜单。

福泰楼生意极好，一楼又是人最多的地方，秦安到洗手间瞅了一下，还要排队，直奔二楼。

二楼倒是没有什么人，秦安上了厕所，出来洗手，却看到张可颐正在补妆，秦安禁不住愣神了片刻。这个年头这么大年纪的女人补妆的情景可真少见，这张可颐保养的不错，唇红齿白的，眉目清秀，化妆品大概没有少花钱。

感觉到有人瞧着自己，穿着一身绒边墨紫旗袍的张可颐扭过头来。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孩子张可颐可是忘记不了。那天被他一番羞辱自己穿着上不了档次的衣服后，张可颐可是从来没有丢这么大面子，这么让人瞧不起过，趁着单位组织到北京学习，买了几套价格足以让普通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名牌衣服，她现在穿的鞋子就是，身上的旗袍也是请北京的老师傅定制，花的钱不比那些世界顶级品牌少，张可颐自觉档次高了许多，回到单位，几个平日里和自己较劲的年轻小姑娘都自惭形秽了。

女人的年龄可也是能够堆积起资本的。张可颐本就一直不服老，她的皮肤不比那些小姑娘差，身材更有女人味，气质更高贵，可是丈夫每次来单位，还不是眼睛老往那些小姑娘身上瞅？现在好了，那些小姑娘都不敢瞧自己了，喊她们说话都老老实实地，丈夫过来时，她们也不敢有事没事过来凑了，张可颐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衣服鞋子皮包的价格，愣是把这些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看着她们又嫉又羡的表情，张可颐别说多得意了。

寻根究底，张可颐觉得还得感谢下秦安，他让自己的消费观念和化妆打扮的水准犹如受到醍醐灌顶的教育，张可颐感觉自己的又一个青春又要到来了，以自个家的收入和财力，要支持自己这样的生活。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再看到秦安，张可颐却没有真的要上去感谢他一番，倒是想让这个，狂傲不羁的小子瞧瞧她这一身是否上得了台面了。

秦安有些发愣地瞧着自己，张可颐皱了皱眉，这一打量秦安。顿时让张可颐流露出轻蔑的神色来。

刚刚拿着水往脸上泼，跟个做完工的工地工人一样，额头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居然拿一件毛衣做外套！他难道连冬天的外套都买不起吗？这件毛衣还是手工编织的，张可颐记得自己问过女儿要不要给她织件毛衣，女儿都是摇头说不要，不好看。这年头的小孩子，家里有点钱的，哪个不是爱漂亮穿着针织衫？

这件毛衣可就更加难看了，黑黑的，粗糙的毛线明显就比不得自己从北京带回来的那件精仿羊绒毛线衣的质地，更让张可颐感觉自己被戏弄了的是，秦安分明就是个没有资格谈吐她品味的家伙，他穿的什么？胸口居然织着一只极其可笑的老虎头，大圆饼脸，两只半圆耳朵，额头上歪歪扭扭地用黑毛线织出个“王”字，还能更丑一点，更可笑一点吗？

张可颐想想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家伙驳斥没有品位，穿着差劲，不够档次，上不了台面……顿时气不打一处出，这个秦安现在算是被打回原形了吧，原来果然是只有开学的时候一身新衣服。

“你在这里干什么？”张可颐昂着头，斜着眉毛，眼神睥睨充满着上层人士看待期盼着努力爬上来的穷孩子的优越感和不屑。

“显而易见，洗手。”九六年还没有普及洗手液，洗手间的公共区域摆放的一般都是肥皂，秦安看了看那块肥皂，还是用清水洗了算了，拍了拍手，不再理会张可颐，就打算走人了。

“站住。”张可颐喊住了秦安。

“干嘛？”秦安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张可颐，这个年纪的女人，靠着华美的衣衫和价值不菲的化妆品，倒是能够掩盖许多瑕疵吧，比秦安上次瞧着她的时候又更有一些自信与艾慕并称母女花了。

“我是说你来福泰楼干什么？”张可颐将化妆盒放进随身的皮包里，双手抱在胸前望着秦安。

“吃饭啊。”

张可颐明明比自己矮一个头，瞧她的样子却是在俯视自己，秦安心中觉得好笑，眼神扫过张可颐的胸口，鼓鼓的，份量不轻，看来艾慕还有发展啊，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情，连廖瑜的肉团团都比不上他心爱的叶子美美的小兔子，更何况别人的。

“吃饭？还是蹭饭？这里的消费可不低，随便点一个菜的钱，都够你在食堂吃一个星期了吧？”张可颐轻笑一声，今日里可得好好笑话笑话他，要是其他的孩子，张可颐倒是不至于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女儿的同龄人计较，也不会和他们多说几句，关键是这个秦安直接削过自己面子，一直让她心里有疙瘩，就等着还回来，现在见着了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秦安多少明白张可颐的心理，心想这个女人可真够小鸡肚肠的，神情木然地说道，“一盘土豆丝也便宜的很。怎么也要不了我一个星期的饭钱。”

“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没空和你耍嘴皮子，你是不是来跟踪艾慕的？要不然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张可颐怒视着秦安，瞪着眼睛，让她看起来更有压迫气势一点。

“福泰楼在娄星市虽然算得上很上档次的吃饭地，可还不至于把顾客划分三六九等，规定谁能来，谁不能来……我来干什么，你管不着。”秦安懒得理她了，转头就走。

“你……站住……”张可颐真有些担心秦安是缠着艾慕，许多乡下孩子都喜欢往上档次的地方钻，见见世面。说不定就是他缠着艾慕带他过来的，要不然就他一个人傻愣愣地穿着个老虎头毛衣，门卫还不把他当成不知道从哪里钻来的野孩子？

张可颐越想越把秦安作贱地想，也不顾及自己这么想是否过份了一点，她本来就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谁得罪了她都得报复回来，她自问很明白秦安那种心理，当初自己要不是死死地缠住艾慕她爸，哪里能够有今天？她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绝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女儿身上。

秦安下了楼，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肥头大耳的胖子，秃着头发站在李淑月面前说话，笑吟吟地倒是典型的和气生财的生意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位是张老板，你不是说你和张老板的孩子是一个班的吗？”李淑月伸手介绍旁边胖子的身份。

“张叔叔你好，我也是市一中156班，我和张跃是同学。”秦安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好，你好……你是……”张福泰和秦安握了握手，心想这孩子倒是大方，原来和张跃是同学，不知道张跃和这孩子关系怎么样。

“他是秦安，我们家小叔子。”李淑月笑了笑，“原来和你说的那事情，可得他点头才行，他占了大头股份，你这里的菜要是不合他的胃口，那可不行。”

“那我可得叫厨子使出本事了，包管满意，包管满意……”张福泰只当李淑月说笑，他也是打听到洛神商务会所有意承包餐饮部出去，动了这份心思，找了人搭上线，没有想到这位李老板真有心……手里电话响起来了，张福泰告了一声罪，跑开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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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6章 中奖了

福泰楼毫无疑问可以排进娄星市餐饮行业的前三，这是综合实力，口碑和人气来说的，但是要考虑到利润，张福泰心中有数，福泰楼可能就在七八位间徘徊，自己做生意一直求的是口碑，现在口碑有了，可以扩大规模了，这一处三层营业场所的小楼已经不够用了。

张福泰一直在思考开分店的事情，但是开分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选址就是个难事，娄星市的地价并不贵，是自己盖楼还是租楼张福泰也没有确定，他相中了市政府旁边那块地，那里毫无疑问是属于黄金地带，可是那里只整体出售，张福泰没有这份实力。

前一阵子那块地被人买了去，经营范围也包括餐饮，张福泰就死心了。娄星市那容易聚集高端消费者的地方就没了，在任何一个城市，市委市政府旁边的地都不差。

张福泰正准备另寻地方的时候，他在城建局的熟人传来消息给他拉上了那个洛神商务会所老板的线，据说她是有意思将会所的餐饮部分整体打包出去。

张福泰没有料到会所的老板是如此年轻的女人，只是他终究是生意人，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轻易流露出来，只要对方能够让自己赚钱就够了。

张福泰今日约了人家来吃饭，自然是要好好招待，张福泰也不刻意让李淑月到楼上包厢谈事情，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三句两句就能够决定的，让李淑月在一楼看看福泰楼的人气也好，张福泰吩咐了厨房要用最好的食材，使出浑身劲来。要是连李淑月的口味都过不了，福泰楼能够拿下会所的餐饮承包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张福泰也不刻意显得太迫切，太热情了，借着接电话的机会离开了。他也是有些底气的，毕竟怎么看他张福泰的福泰楼都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对象。

“怎么去了这么久？”张福泰走后，李淑月松了一口气，又问了一次秦安。

“在洗手间碰到一个大娘，被她用眼神好好嘲笑了一番，大概是觉得我的穿着打扮太老土了，使劲怀疑我是不是什么非法入侵者，打算图谋不轨，又或者要勾搭她女儿似的。别提了。”秦安摆了摆手，“对了。嫂子你好像挺有压力啊，是不是应酬的心烦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累了，交给我，我帮你。”

“等你再长大点吧，瞧我刚才说要你满意才能过关，张福泰都不怎么上心。一般人哪里会想到你这么大点孩子偷偷摸摸地弄出这么大动静了？连小叔和婶子都不知道，你要告诉他们，准得吓着人了。”李淑月瞧着秦安，眼神里闪动着一种向往神秘的好奇。

“嘿嘿，所以要嫂子你顶着啊，嫂子年轻着，正是精力最旺盛，最有干劲的年纪，得过得两年，我方便自己办事了，一定让嫂子你好好享福。”秦安讨好地说道，心中却是一疼，嫂子才二十四啊……这个年纪可不是许多大学毕业生刚刚走入社会，开始期待憧憬打拼了。

嫂子已经是俩个孩子的母亲了，嫂子已经经历过一次让人悲恸入骨的婚姻，嫂子一个女人家打理过手下全是粗鲁汉子的煤矿，差点被人渣玷污……她现在才二十四岁，在秦安的观念里，这个年纪的女人，应该还不需要操心婚事，期待着爱情，在办公室里是一道养眼的风景，走在街上是品牌林立的商场常客。

“等你长大了，嫂子就真的老了，真干不动了，你可得心疼人，让嫂子白领一份工资。”李淑月笑着说道，不经意地看到秦安望过来的眼神里藏着的那份让人心头微酸幸福的莫名情绪，心神悸动。

“你还真把我当老板啊，我哪里敢。嫂子你花了这么多心血，以后还是得给秦沁当嫁妆才行。”秦安摇了摇头。洛神商务会所的定位没有问题，地段又好，只要经营得当。以后十几年的时间都可以稳当盈利。秦安记得后来从青山镇到丰裕县，再到娄星市里，休闲娱乐场所几乎就没有亏本的，排除那些不正当的色情场所，正规的保健休闲生意都不错，在午后和晚间的时段，客满也是很常见，秦安有时候开着车绕了一圈，那些上档次的地方都找不到位置。

“那我们家秦沁可是值钱的宝贝了。”李淑月微笑着，知道秦安有这份心就好，她也知道秦安在这些事情上很少只是随口说说，秦安对于秦沁的宠爱和父亲无异，李淑月不贪图秦安给的嫁妆，却格外渴求秦安对秦沁的这份爱，总让她感觉到似乎还是有一个并不残缺的家给予她们母女最大的关爱和幸福。

“妈妈要卖掉秦沁吗？”秦沁委委屈屈地撅着嘴，要不然怎么说秦沁值钱呢？早上菜市场收菜的阿姨叔叔爷爷奶奶都说什么东西值钱，什么已经落摊了不值钱了，然后他们把值钱不值钱的都卖了！

“妈妈要把你卖给叔叔。”李淑月摸了摸秦沁的帽子逗她。

“那能卖多少钱啊？”秦沁举起所有的手指头，让妈妈数给她看，卖给小叔叔没有关系，小叔叔肯定不会拿着秤杆子勾着秦沁的漂亮衣服。把秦沁吊到半空中去称一下有几斤。

“很多很多钱，怎么数都数不清楚，要秦沁学校里所有的小朋友都举起手指头都数不清楚，还要加上脚趾头才行。”秦安瞧着秦沁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又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今天晚上多吃饭，吃的饱饱的，回去小叔叔带你睡觉好不好？”

“好，那我吃一大碗饭。”秦沁还戴着小手套，高高兴兴的鼓起掌来。

“秦安，你说我们这么教孩子行吗？你宠的她没个边了，长大了怎么办？总不能老让人照顾着吧，再这样和你呆一块，我看她将来一点自立能力都没有。”李淑月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容却是极其满足的。

“那有什么关系，让人照顾就让人照顾吧……再说了，我可不觉得秦沁一点自立能力都没有。你瞧有几个孩子懂得吃完饭自己乖乖地把碗放到洗碗池里去，弄脏了地板就懂得拿扫帚去打扫，夏天还会自己打水洗脚洗脸……”秦安却是不担心这个，孩子的自立能力其实最关键的还是对她的性格的培养教育，自立自理那都是可以学的，而且不是什么高难度技能。

李淑月想想也有道理，点了点头，相信秦安的见识不会差。

菜很快就送上来了，这些菜秦安都是按着李淑月的口味点的，正如张福泰所有，这些菜都是厨师使足了劲，没有一道能让人挑出什么大毛病的。

秦沁果然乖乖的吃饭，秦安吃了一阵子，觉得有些口渴，也懒得叫服务员了，直接走到吧台去买了三罐健力宝。

秦安在柜台前打开一罐健力宝。期待地看着拉环，可惜的是没有中奖，秦安又打开第二罐，结果还是没有中奖，秦安拿着第三罐念念有词了几句，然后打开一看，大笑起来。“哈哈，中奖了，有五块钱，快给我。”

秦安得意洋洋地兑了奖，拿着盘子端了三罐健力宝，几根手指像酒吧服务生那样稳稳地举起盘子，转过身去，却看到张可颐满脸鄙夷地瞧着他。

“穷并没事，最怕就是人穷还讲究虚荣，在福泰楼打工端盘子送东西也算你自力更生。可是干嘛非得和我说是在这里吃饭？你以为你说在这里吃饭，别人就会多看你一眼？”张可颐摇了摇头，不理会秦安，径直往另一边走去。

艾慕跟在张可颐身后，脸颊儿涨的通红，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一眼秦安，只觉得自己真应该早点和母亲说清楚秦安不是她想的那样，原来赌气不和母亲说，现在丢人死了。

“吃完了？”秦安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要不要来一罐？刚才我中奖了。正好可以请客。”

秦安又买了一罐，递给艾慕，“你看看中奖没？”

艾慕忍不住笑起来，“你能不能不这样啊？你有那么期待中这种奖吗？瞧你刚才中了五块钱那副高兴劲。”

“我以前只听说喝健力宝能中奖，可是我从来没有中过，我就不服气啊，可惜后来没有机会买了。现在又有机会买了，一定得中个奖，这也算是小心愿……无数的小心愿得不到满足，然后就是感觉莫名其妙的遗憾。”秦安喘嘘感叹了一阵，然后瞧着张可颐走向自己嫂子，疑惑地问艾慕，“你妈认识我嫂子？”

“张跃他爸上来说什么李总带了家人来吃饭，原来李总的小叔子是和张跃，还有我是一个班的，看我妈带不带我去打个招呼……我妈就下来了，我听着就怀疑是你和你嫂子在这里吃饭。”艾慕摇着手里的健力宝，吐了一口气。

秦安看到艾慕总不揭开健力宝，帮她揭开了，大喜，居然又中了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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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7章 小叔子和秦安

张可颐站在李淑月跟前，瞧着人家在吃饭。也只是打个招呼，就没有坐下来，笑眯眯地瞧着秦沁，“这是李总的孩子吧，刚才张胖子可是一阵夸啊，说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果然长得和李总一个摸样，那可真是难找的人来比。”

自己的孩子被人夸总是高兴的，张可颐是城建办的副主任，李淑月总少不了和她打交道，一来二去还算认识了，拉开椅子，“你坐，吃了没？我让服务员再上几个菜吧。”

李淑月要喊服务员，张可颐连忙拦着她，“不用了，不用了，我在楼上和朋友吃饭呢，张胖子说你在这里，我就下来打个招呼……”

“要不你到楼上去坐坐？都是娄星市生意场上的熟人，生意都不小。不过当然比不得李总你了。”张可颐灵机一动，这个李淑月来头不小，洛神商务会所的项目都是市委陈书记亲自打的招呼，各个环节一路绿灯，会所的项目在娄星市可是名气不小。那一块地原来多少能人想要拿下来，结果都没有办法，李淑月直接拿下开工筹备，也没有见着找麻烦的，可不是官面上有人照应着？这个道理听说过那块地和会所项目的人都明白，楼上吃饭的那些人不过是找张可颐办事的，张可颐要是拉了李淑月上去坐坐，镇镇那些家伙，让他们知道自己平日里来往的人物的层次，根本不是他们能攀爬的，以后也能让他们老实一点。

“还是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就是想和自家人吃顿饭，我吃饭的时候挺喜欢热闹的，在楼下感觉吃饭的气氛不错。”李淑月委婉地拒绝了，平日里走动虚伪客套的事情就没有少干，哪里会吃个饭还赶着去和一帮不认识的人凑热闹？

“以后有机会，以后有机会。”张可颐虽然有些失望。倒也在意料之中，人家这个洛神商务会所投资动辄千万起步，后续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哪里会瞧得上眼楼上那些人。张可颐看了看空着的座位，“你家小叔子呢，我听张胖子说是和我家艾慕一个班的。”

“艾慕？我倒是有些印象，也是市一中156班的吧？”李淑月看了看后头，秦安正和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果然是认识的。他身边怎么老是这些漂亮的女孩子围绕着，小小年纪也太招惹人了。

“是啊，那可真是有缘。”张可颐笑着说道，亲热话张嘴就来，“说不定俩个孩子关系还挺好，得让他们小孩子多亲近一些。”

“妈。”艾慕轻声喊道，扯了扯张可颐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张可颐佯怒道，“我这正和李总说话呢。李总的小叔子是你同学，等会认识一下，以后多交一些优秀的朋友，别总和那个什么秦安来往了，那个家伙人品都有问题，出身也不好，还爱慕虚荣，没有见过他这么不懂礼貌的孩子，他还和你一个班。我得找李开明说说，把那个秦安调到别的班去。”

李淑月瞧了瞧站在艾慕身后。没有被张可颐注意到的秦安，心头火起。这个张可颐莫不是有问题吧。李淑月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

张可颐以为李淑月是担心这样一个孩子和她的小叔子一个班，颇有些忿忿地道：“李总你要是有时间，和我一起去找一中校长李开明说道一下，他总得给我这个面子，给这个秦安换一个班，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还老缠着我们家艾慕。我还真怕他让我们家艾慕学坏……像他那样的出身，老实呆乡下就好了，进城里来就是祸害人，”

“张主任，我们秦家哪里得罪你了？你一口一个出身，一口一个出身不好，秦家就算不是书香门第，也是规规矩矩，正正经经的读书人家。就从来没有出过一个不孝子，没有出过一个给祖宗抹黑的人物，你可得给我说清楚。”李淑月是气不打一处出，“你还当现在是文化大革命呢？秦家解放前是地主，可也没有盘剥的人活不下去过，你说的出身不好是指这个？还有我小叔子，也是我家老爷爷的宝贝孙子，心头肉，从小带在身边教导，虽然有些调皮捣蛋，可也从来没有人说他这样的话，你和我说说他怎么就是人品有问题，不讲礼貌，爱慕虚荣，是老鼠屎了……还得劳烦你要给他换班？”

李淑月知道这里边多半有误会，但还是受不了张可颐这样说秦安，仿佛自己最珍重挚爱的明珠被人如弃癖履，也不知道怎么就控制不住，难得地火气就压不住地上来了。

“李总……你说的什么啊……我有些不明白？”张可颐被李淑月吓了一跳，平日里瞧着李淑月都是文文静静，淡雅贤淑，那份气质让张可颐学都学不来，哪里见过她发火的样子。

“别人说我，你生这么大气干嘛，别伤着了自己，不值得，喝口水。”看到李淑月维护自己的样子，秦安心头有些酸酸的悸动，人和人之间牵扯的这份感情，不就是因为这些事情而格外让人觉得满足和幸福吗？

“就是你……把你的脏手拿开。”张可颐一时间有些犯懵，兀自不明白李淑月怎么就朝着自己发这么大火，什么秦家，什么心头肉，这李淑月不是姓李吗？张可颐压根就没有把李淑月和秦安往一块想，瞧着眼前一身典雅高贵穿着，瞧着质地做工未必比得上自己一身名牌，却偏偏穿出一种让她羡慕嫉妒感觉的李淑月，再看看穿着小老虎头土里土气的秦安，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家伙会是这位已经在娄星市上层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李总的小叔子。

“张伯母，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我在市一中哪个班上学，你要管管；我来福泰楼吃饭，你要管管；现在我给我嫂子顺顺气，你也要管，你是什么出身让你什么事情都管的着了？”秦安原来只是给艾慕面子，不打算吭声了，张可颐却越来越过份，关键是张可颐句句牵扯上自个家。秦家人一辈子不做亏心事，不做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廖瑜都能看出秦淮骨子里倔强而骄傲，死要面子，他秦安又何尝不是如此？怎么能让这个张可颐骂了一阵就算？

张可颐难以置信地望着秦安，终于明白过来了，自己嘴里的秦安和李淑月口中的小叔子是一个人，张可颐的脸涨得通红，那涂抹着的名贵化妆品也遮掩不住那份没脸没皮的羞臊，嘴皮子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妈，瞧你……”艾慕哭了起来，转身跑开了。

“李总，这事情是误会，真是抱歉，改天我再给你赔不是。”张可颐脸色难看极了，却也只得低头。更没好意思看一眼秦安，“我去骂那死丫头，都是她，瞧着她是早知道了，见我出丑也不早说。”张可颐说完，慌慌张张地皮鞋瞪的地板咣咣作响，去追艾慕了。

这一顿饭吃的实在不爽快，连秦沁都茫然失措，情绪不怎么好了，秦安结了帐，抱着秦沁和李淑月上了车，离开了福泰楼。

“你这死妮子，你是早知道这秦安家不一般了？”张可颐拉着艾慕从墙角边上走了出来。

“秦安哪里像你说的那样的人？你难道自己看不出来？”艾慕正赌气，也没有好心情和母亲说话了。

“还敢和我顶嘴了不是？家里有钱没钱，哪里看得出来。”张可颐轻轻地捏了一下艾慕的脸，今天这脸丢大了，也不怪女儿和自己生气。

“你就知道钱，钱，钱的，你不是说你看人很准吗？一看秦安就是个什么什么，现在好了吧，我明天都不知道怎么到学校里去见他。”艾慕小声地抽泣起来，上次领着秦安到自己家里玩，母亲做出那副样子。第二天自己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还好秦安根本不在意，可是今天看样子秦安分明生气了。

“你给他道个歉就好，我看他也不像是个小鸡肚肠的人。”张可颐这么琢磨着，秦安这个人咋一看其实还挺有气质的，有钱人的孩子可不都这样，有些桀骜不驯，不把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和看法放在心上，比起来张跃那个孩子还差了不少啊。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道歉啊？”艾慕生气了，抽泣声越来越大。

“难道我还好意思和他一个小孩子去道歉？我会找李总解释清楚。秦安就交给你了，你总得给我让他把心里的疙瘩放下，别看你妈在城建局也是二把手，手里有些实权背景，可真怕有人惦记着阴人，不求人关键时刻帮一把，可别把人得罪的关键时刻推一把，也许那就会坏事。”张可颐拉着艾慕的手，“走，这饭也别吃了，回家去。”

艾慕只能忿忿地想，要是母亲一开始就不把秦安放到一个较低的位置，像平常一样八面玲珑，面面俱到，小心谨慎，现在哪里会出现这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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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8章 温馨而幸福的臂弯

天上挂着灰蒙蒙的大阳，淡淡的阳光斑点穿透树荫，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温度，闲暇的周六，天气比昨天稍微好一点，公园里居然出人意料地并不是空无一人，三三两两地散步的人也有不少，孩子们的热情并没有被冬日冷冻起来，欢笑声，跑动声，在闭上眼睛时就完全充斥进了耳朵里。

李淑月将车子停好，从秦安手里接了秦沁，秦安从后备厢里边把他的炭火炉子取出来，还有用保鲜盒装好的肉筋，牛排，里脊肉，鸡腿，薰火腿肠放在一个大网兜里提着，一股脑地放在小推车里边，准备找地方吃烧烤。

秦安推着小车，和李淑月牵着秦沁，漫步在冬日的漪园里，秦安没有穿他的小老虎毛衣，身上穿的是李淑月给他织的格子纹毛衣。李淑月的做工比她婶子的手艺要精致许多，没有织一个小老虎头像上去，错落有致的格子纹和棕色的毛衣柔和的光亮搭配在一起，显得十分成熟，看上去和机器做的针织衫和羊绒衫的编织效果也相差无几。

天气虽然冷，可是没有刮风，秦沁坚持着穿小婆婆给她织的小兔子毛衣，原本秦安想穿着小老虎头的毛衣，和秦沁的搭配十分有趣，可惜的是秦沁不这么认为，她担心小叔叔衣服上的小老虎会欺负她的小兔子，所以秦安只好换了李淑月给织的这件。

李淑月也穿的是毛衣长裙，里边穿着保暖内衣，长裙包裹着身段依然玲珑，更增添了几丝丰润，李淑月也没有惯常地挽起头发，而是随意地披散着，少了那份平日里正装时的端庄优雅，却多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女子应该有的青春活力。

在公园里秦沁没有再要抱着了，一路小跑着，小红帽子上的两根辫子一跳一跳地，像冬日里最靓丽的两道花束。

“唐书记从党校学习回来，就会上调市里，过一阵子齐眉就要过来了，我也可以轻松许多了，都好久没有出来玩了。”李淑月笑了笑，“可是漪圆就在会所后边，来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看，进度感觉还是有些慢。”

“慢点就慢点，真开业了，又忙上了。”秦安原来给李淑月找事情做，只是想让她从那段悲苦的日子里走出来，现在应该算是有些效果了，总算感觉到李淑月像以往那样简单自然地生活了，这一恍，就是一年多过去了。

“过得几年，唐书记肯定还得升迁，齐眉就这样跟着他到处跑吗？那不是这里又要转手了？”丰裕县的茶楼前期一直是齐眉负责，这个洛神商务会所几乎是她一手创建，可真有些舍不得转手。按照秦安的话说，这是一个可以成为娄星市地标的场所，也许十几年后洛神商务会所对于娄星市的意义就像十字坪米线对青山镇的意义，丰裕辣酱对丰裕县的意义。

“要转手也是齐眉转手吧，我们可以买下来。”秦安望着秦沁笑了笑，“说好要给秦沁做嫁妆的，不能转手……我也不能总这样玩闹下去，等我渡过这本就应该好好享受的学生时代，我会帮你打理的，会所也可以往更高层次发展。”

“我还以为你对自己经营没有什么兴趣。”李淑月已经清楚了维安投资和秦安的关系，依着他的念头。没有刻意却隐瞒，却也没有主动告诉家里，秦安算是极少过问维安投资的事情。让李淑月产生了这样的一种感觉。

“人一辈子总不能由着兴趣来做事，年少轻狂惹人回忆惦记就是如此。等我们长大了，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必须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人生，没有办法为所欲为，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现在维安投资的教育投资部门将来总会兼并丰裕县的小秦教育，我爸不能操劳一辈子，他享受过成功，有了自己的事业后，就希望交给他的儿子。

维安投资早期的财富来源都是亏了安水姐，她现在依然在处理红星集团和维安投资的股权交易，以后我能靠着安水姐一辈子吗？还有嫂子你也不能一个人操心会所，我必须帮你照应着，生意会越做越大，也会越来越累，我说过要疼嫂子，可不是说让你的名下积累越来越多的资产，那算什么？许多事情，我终究会挑起担子。”秦安伸开双手在空中拍打了几下，长叹了一口气，“谁让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那么疼我，我就只好先让你们辛苦了，自己自私一点享受一阵子了。以后再让你们享受，为你们操劳。”

“我要你操劳什么？有空陪我散散步就行，就怕你以后真成了大忙人，就把我和秦沁丢一边去了。”李淑月莞尔一笑，这才是自己眼中成熟而体贴的小叔子的真正想法吧，永远将身边的人看得那么重要。

“我打算买下老宅后边的空地，山塘和俩个小山堆，盖一处私家园林。以后我们一大家子都住到里边去，把老宅围了起来。爷爷依然可以在老宅的天井里坐着藤椅晒太阳，大伯喜欢钓鱼也有个湖心小亭子坐着，湖风习习，旁边是微波粼粼，钓上来的鱼都有十几斤，沿着岸边摆满太湖石，错落的桃林里架着健身器材，二伯不是抱怨青山镇没有好好锻炼身体的地方吗？也可以满足他了。那些小山堆和荒地修正一下，弄个高尔夫球场，我爸估计挺喜欢这种调子。嫂子你要是想我陪你散步了，从沾着雨露的桃树底下走过来，带起绯色的桃花花瓣一路飘飘洒洒地落下来，推开雕琢着小喜鹊和红花儿的红木窗户，就可以把我叫醒，我从窗户里跳出来，看着我们家乡邻远近最美丽的嫂子，眉眼间笑意盈盈，人比桃花娇艳，我们的小秦沁已经长大了，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头发上系着紫色的丝带。坐在桃树枝上摇荡着腿，笑嘻嘻地看着她妈妈拧着睡懒觉的小叔叔醒过神来，秦圆长成了胖子，和他的小天叔叔长得一个模样了……”秦安满脸陶醉，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像念诗一样地说话会不会有些太酸了，脑子里浮现出最后的一个场景，不禁扭过头去，看着脸颊微晕的李淑月，也露出了期盼和憧憬的神情。

知道秦安并不是调戏人，这个小叔子性情率真的很，不像一般人赞美别人漂亮美丽总有些别的意味。秦安总是见着谁漂亮就说漂亮，喜欢就是喜欢，李淑月知道他是这样。也不介意他的言辞里有些让人发羞的暧昧词句，不由自主地靠近他，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这么高的他。这么成熟体贴的他，有着一份让人信赖和安心的气息，总是会让人恍恍惚惚地忘记他的年龄，仿佛是一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子，怦然心动。

秦沁停住脚步，摘下一片浅绿色的叶子，好奇地举起来，朝着日光看那清晰的脉络，偏着头看了一会，看到妈妈和小叔叔慢慢地走在后边，伸出小手笑眯眯地招手，然后又扭过头去愣愣地看着一只书本上没有看到过的小虫子咔嚓咔嚓地啃着树叶。周末在公园里散步的人挺多，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推着坐在轮椅里的老伴，老人精神矍铄，老伴满脸笑容，他们停在湖边上，老人拍了拍老伴满是皱纹的手，指着给她看公园里新摆设的雕塑；一对中年夫妻，男人背着女人皱起眉头望着远方，流露出思虑的神色，当女人转过头来，却露出闲暇轻松的笑意，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似乎在享受着丈夫难得的假日；一对年轻的情侣，俩个人紧紧地挽着胳膊偎依在一起，男子时不时低下头来看看他那露出甜甜笑意的女友……李淑月悄悄打量着秦安，看着他总是挂在嘴角的笑意，似乎总是这样满足，透着对于温馨幸福的享受。李淑月紧握着拳头，松开手，感觉手心都有些湿润，又紧紧地握了起来。

“得跟上点她，秦沁跑太快了。”秦安看到前边有个拐角，秦沁站在那里等着。

李淑月抬起手臂，松开拳头，犹豫了几次，终究没有挽上去。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只是挽着他散步，也不算什么，女人逛街游玩都喜欢挽着一个人，无论是男是女，可以是丈夫情人，可以是兄弟亲人，他是自己的小叔子，别人瞧着了也只当是她的弟弟，挽着他的手臂，又有什么问题？

可是……李淑月也不知道可是什么……总是感觉有些心跳的太快，有些羞涩和莫名的避讳，一个小孩子踩着滑板呼啸而过，李淑月吓了一跳。这时候却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没事吧？”秦安清楚地看到了没有撞着人，却依然怒视着那个孩子飞驰而去的背影。

“没事。”李淑月心跳的很快，却不是被吓着了，她的手从秦安的胳膊下穿了过去，挽住了秦安的胳膊。

“呵呵，我的胳膊还是挺让人有安全感的。”秦安显然没有李淑月那么多纠结挣扎。

李淑月却好像一下子松了一口气，紧了紧挽着他胳膊的手，感觉这样亲昵，这样亲密，俩个人的距离似乎本来就是如此接近，是那样的自然地挽着他。

她挽着他的胳膊，因为他让人安心，值得信赖，温馨而幸福的臂弯。李淑月嘴角有着柔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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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59章 初恋

大个的鸡趟抹上烧烤油，在炭火的炙烤下变得色泽金黄，薄薄的牛排抹上炸过了的辣板酱，散发出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最让人食欲大增的是那柴禾薰的自制香肠，用小刀一圈圈地绕过去，稍稍在炭火上一烤，香肠就像一树玉米一样，薄片从香肠上剥开，露出里边油嫩嫣红的质地，混合着半透明状的油脂炸出滴滴肉汁，让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将整根塞进嘴里。

做这些事情秦安是轻车驾熟，火炉子里的木炭从暗红到金黄，青绿色的火焰隐约可见，转动着手里的叉子，好整以暇地抹上各种烧烤料，瞧着旁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秦沁，还有时不时地看着自己露出柔柔笑意的嫂子，秦安远比常人能够了解，所谓的幸福，有时候根本不用刻意追求，而在于自己去发掘。

“秦沁要先吃哪一个？”素安指着牛排，鸡翅和火腿让秦沁选。

秦沁咬着手指头犯难了，看上去都很好吃啊，秦沁皱起眉头，看来看去，还是指着了火腿。

“自己拿着吃，还是叔叔给你切成小片拿叉子吃？”秦安把火腿递给了秦沁。

“我要自己吃。”秦沁嘟起小嘴朝着火腿吹气。

“嫂子，你尝尝牛排，这个辣酱很鲜，有甜味，不辣的。”秦安拿着小盘子把牛排放在里边递给李淑月。

秦安自己拿着鸡翅啃了起来，一咬下去，满嘴都是爆出的鲜嫩柔丝和鸡皮里的油水，在口腔里散发出香甜的热气，让人不由得大口叹气，太好吃了。

“叔叔，你吃我的香肠。”秦沁把她那小嘴啃掉了外边一圈，没有块好地方的香肠塞到秦安嘴边。

秦安吃了一口，香肠味道也不错，拿自己的鸡翅给秦沁吃翅中的肉。

“瞧你们俩个嘴谗的样子。”李淑月放下盘子，拿出纸巾笑着给秦沁擦嘴，又给秦安抹着沾在嘴唇上的辣椒。

“秦沁，小心骨头，不要乱啃，没有人抢你的。”李淑月给秦安擦着嘴角的油时略一分神，就瞧着秦沁把鸡翅尖往嘴里大口大口地塞。

秦沁刚刚被擦掉的小脸蛋上又沾着了油和辣板，成了花脸。

鸡翅膀给秦沁拿去了，秦安只好拿着秦沁的火腿肠吃起来，又开始忙活着烤新的了。

“别吃了，这火腿肠哪里还有个让人想吃的样子，吃我的牛排吧。”李淑月的牛排只咬了一个小口，拿着小刀给秦安切了一半。

“不能浪费，烤多少就吃多少。我可不嫌弃秦沁，我们秦沁的口水都是香的。”秦安把火腿肠吃了，看了一眼炭火。伸手就到李淑月盘子里抓了牛排往嘴里塞。

“你说的可真恶心……哎……”李淑月一伸手，终究没好意思像秦安一样拿手去抓，从他嘴里抢了过来。

“怎么了？嫂子不是这么小气吧？”秦安好像生怕李淑月抢走似的，狼吞虎咽，把牛排都塞到了嘴里。

李淑月不说话了，有些脸红地拿起了另外一块牛排吃起来。

秦安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使劲往嘴里塞的是嫂子尝过的那一块了。扭过头去，仿佛嘴里尝着一种异样的滋味，传到心里去，让人脸热心跳。

下午二伯秦向山打来电话，带着秦小天和孙炮，还有李玉过来玩，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李玉是谁？”李淑月问道。

“李歧山的女儿。”都是青山镇的人，要打听个名字很简单，秦安对于李玉、一家子也略微有些了解。

“哦，我知道了，李歧山的名字是爷爷取的吧，我见过李玉小时候，倒是忘记了她现在和你们一般大了。她怎么……”李淑月有些疑惑，李歧山和她娘家不远，都姓李，也许都还是一个族谱上能找着亲缘关系的，只是自个二伯怎么会带李玉来玩，那应该是关系特近了。

“秦小天，孙炮和李玉经常一起玩。李玉没有多少机会出来，估计是秦小天向二伯提出来的。”秦安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李淑月，“秦小天和孙炮都喜欢李玉，他们三个搅合在一起，现在还不知道李玉怎么想。”

“他们……”李淑月想说才多大的孩子啊，可是瞧瞧身边的小叔子吧，不是一边大么，连自己都有些胡思乱想，这么大的孩子有了喜欢人的意思也不算稀奇，不过他们的情形好像有些复杂。

“嫂子你一会留意下李玉，看看这个女孩子怎么样，看看她到底更喜欢哪一个。”秦安不禁想起了艾慕，艾慕和李玉咋一看没有什么相似，但秦安总认为她们有些共同的地方，就是说不出来，感觉不大好。

“难道你还要给他们掺和一下啊。这些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外人光看看能看得出来吗？我问你，叶竹澜和孙荪，你更喜欢哪一个？”李淑月摇了摇头。

秦安张了张嘴，没有说。

“你说啊，自己都搞不清楚，难道还去给别人当参谋。”李淑月笑了起来。

“我和我妈说，俩个我都喜欢，要给秦家当媳妇的。”秦安嬉笑起来。

“真不要脸。”李淑月嗔道，打了一下秦安的肩膀，“秦小天和孙炮没有你那么多鬼心眼，都还只是孩子，也许等到长大了，就会渐渐放开来，别担心这个。”

秦安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了，放开来？初恋哪里是那么容易放开的，秦安一辈子都放不下叶竹澜。她是他心底最纯净，最美丽的影子，秦安会绞尽脑汁地讨这个喜欢，给那个关怀贴心，心思多的很，主意多的很，可是面对叶竹澜，他的心却简简单单，叶竹澜让他写情书，他只会痴痴呆呆地在一页页纸上写满了“叶子，我喜欢你”，没有办法，也不容许自己有一点点矫情地去经营那些华丽撩人的情书。

男人最纯的爱只有初恋，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爱交出去了。再来的爱，都有些不一样了，混杂着责任，亲情，友情，道德，虚荣，习惯……许许多多的这些东西，再加上许许多多的爱，这才是一个男人再爱上一个女人时的东西。

份量依然很重，可以让女人为之托付一生，可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不是那最纯粹的爱了。

不能说孰轻孰重，只是不一样。

秦安和开车的齐军说了在公园。吃完烧烤，收拾了东西，又走到公园门口等着。

不一会显眼的大皇冠开了过来，停在了李淑月开来的黑色奥迪旁边。齐军最先走下来，给秦向山打开车门，秦小天、孙炮和李玉从后边钻了出来。

“小胖！小炮！”秦沁挥着小手喊他们。

“二伯。”李淑月放开了秦安的胳膊。

“呵呵，秦沁又长高了，本来想带秦圆来的，秦圆和廖老师家的囡囡玩的挺好，在玩具房里呆着不出来。”秦向山摸了摸秦沁的小帽子，笑呵呵地说道。

“天冷了，在家里也好，怕他感冒。”李淑月和秦向山说了几句话，眼神就留在了李玉身上。

“嫂子，这是李玉。”秦小天倒是大方，主动给李淑月介绍。

李淑月点了点头，笑道：“挺漂亮的女孩子，是你们同学吧？”

站在公园口说了会话，秦安抱着秦沁，领着秦小天、孙炮和李玉往公园里边走去，一起商量着玩什么好，虽然计划了下午要去动物园的，可是漪圆里的许多游乐项目都还没有玩呢，人一多起来，秦沁就兴奋了起来，也不着急嚷嚷去看公园里红屁股的小猴子了。

“齐军，你看着几个孩子……秦安，让他们自己去玩，过来说话。”秦向山在后边和李淑月并肩而行，朝着秦安喊道。

秦安放下秦沁，等着秦向山和李淑月走了过来。

“二伯找你帮个忙。”秦向山揽着秦安的胳膊说道，发现自己要抬高肩膀才能揽住他的肩头，笑了笑，“这孩子长的真高了。”

“二伯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秦小天好像学习提高的挺快的，我问过我爸了，期中考试他和孙炮的成绩都不错。”秦安以为秦向山还在担心秦小天的学习。

“不是那些事情，二伯是来和你借钱。”秦向山指了指洛神商务会所的方向，“维安投资，二伯可是知道了。”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我爸他们知道了吗？”秦安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极少有应该告诉家里长辈却没有说的事情。

“知道了，不过我和他们说了。既然秦安有自己的考虑，没有主动和你们说，也不要缠着你问，他们也答应了，不过都等着你老实交待。”秦向山瞧着秦安的眼神里满是赞叹和安慰，“我以为我回到青山镇，能够完成你二爷爷的心愿，让秦家在青山镇再次风光起来，可现在看来，有你就够了啊！”

“我还差你太远了，二伯你干的是实业，造福乡里，我那只是投机取巧。”秦安倒不是谦虚，维安投资名下没有什么实业，纯粹只是有钱。这和秦向山这等企业家以社会贡献，影响力和光耀门楣的份量来衡量还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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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0章 娶几个媳妇

秦向山的青山机械厂将在扩大规模后重组，将整合秦向山在广东、东南亚和台湾的销售网络和各办事处，成立青山农业机械集团公司，在青山镇的生产基地将提供超过一千个就业岗位，总投资过亿，带动青山镇和周围塘铺镇印水镇一系列附加产业和经济发展，青山机械厂已经多次接受县委政府和市委政府领导的视察，在娄星地区渐渐有了些名头。丰裕县政府已经准备好了好多荣誉称号准备送给青山机械厂和秦向山。

“不管怎么说，二伯还是得向你借钱，这次扩大生产规模，我自己只能解决一小部分，贷款能够解决一部分，还缺少的一点就要你出了，怎么样，维安投资有意向进入农用机械出口行业吗？”秦向山笑了笑，侄子依然是惯常的不骄不躁的态度，要是秦小天有了秦安这样的成就，只怕早就尾巴翘上天去了。

“总投资规模多大？”秦安听王红旗提起过二伯的投姿，但也没有确定。

“一亿左右，我现在已经投入八百万进行基础建设，新引进的生产线才是大头。孟山都公司在东南亚、巴西、阿根廷等地大力推广转基因水稻，这是一个难得的发展契机，我打算向小型化多地形农业机械产业发展，包括小型收割机、喷药机、饲料机、耕作设备、工具以及相关零件。”秦向山的投资有些出乎意料地成功，最初进入农用机械制造行业只是看准了青山镇低廉的人力资源和地理位置，却没有想到制造生产出来的低端小型机械在国外市场大受欢迎，最新的销售数据让他信心大增。

“二伯，很有前途啊……等以后国家实施农机财政补贴，我们再注重国内市场吧，现在走出口路线聚集实力，中国可是农业大国，南方水田依然习惯于人力耕种，在许多地方机械化程度几乎为零，小型化农业机械很有市场啊。我会让李莉斯准备好的，我打电话让她来和你谈好吗？说实在的，这些投资项目我只负责签字，具体过程还是要李莉斯来做。”秦安手头有钱，二伯需要的帮助也不多，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的。

“好。”秦向山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拉不到投资，只是这是赚钱的生意，没有理由不拉上自家人，反而去找外人。虽然觉得和秦安说清楚前景利害关系，秦安会答应，却没有想过秦安答应的如此利索爽快。

“那我就搭着二伯赚钱了。”秦安耸了耸肩膀，“以后还是这种事情，二伯你打个电话就够了，要不我去见你就是了。”

看到秦安似乎说完事就要跑去和孙炮他们玩，秦向山拉住他，“我原来是想和安家合作，但是安许同好像正在收购德国芬特拖拉机公司，我想我大概是不够资格和他一块玩了。安水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找你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然后安水告诉我你成功套现了红星集团的股票……虽然我需要投资，可是还是得告诉你，你这桩生意太亏了。QA会议支持的企业，向来以批量制造百万富翁著称，红星集团迟早会在海外上市，你的股票现在卖的太早，也太便宜了。”

德国芬特拖拉机公司在德国就占据了五分之一的农机市场，年销售额换算成人民币高达数十亿，秦安去德国旅游时，曾经参观过这家公司。只是那时候德国芬特已经被美国爱科这家年销售额接近百亿美金的庞然大物收购。

“QA？”李淑月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词，然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总想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叔子，什么事情都联系到他身上去了。

“QA是品质保证的意思，恰巧也是我名字的拼音缩写，我可真希望那是这样的理由才用的这个名字。”秦安知道李淑月想的是什么，笑着说道，“二伯，我只是不想和红星集团牵扯太多关系而已，说直白一点，我不喜欢他们的集团主席以及会议主席Amy。这个女人一直看我不顺眼，因为安水姐不遗余力地帮助我，大概是觉得安水姐胳膊肘往外拐，想法设法要安水姐离开维安投资。”

“Amy是个不错的人，她哪里有看你不顺眼了？她觉得你很不错，有一次我和她开玩笑，说要和安家攀上一门亲事，我的侄儿秦安很不错，她回我一句安家二小姐和你侄儿年龄相近，不如让他们先认识一下，等长大了再说亲事？我听她口气不像开玩笑，只是哪里有人这个年纪真考虑亲事的，我也没有往心里去。但你要说她看你不顺眼，那就有些过了。安水和安洛两姐妹都很不错，那可不是安许同一个人教出来的。”秦向山摸着秦安的脑袋，“大人和家长长辈考虑问题的立场和观点终究和你们不一样，Amy有她的想法。她要没有点气度和魄力，像你说的那样讨厌，只是一个刻薄寡恩的吝啬经营者，也没有办法代表安家坐上QA会议主席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说，Amy只是代表安家，那也就是说安家才是真正能够影响QA会议的力量？如果安家有一个人能够影响到Amy，那就意味着那人可以透过Amy控制QA会议？”秦安眯着眼睛问道，反手插在兜里。今天并不太冷，呼出的气息却都是冷的，凉的。

“那是当然，安家在美国发展多年，并没有枝系繁茂，绝大多数产业还是集中在家族式的管理公司之中。透过Amy影响QA会议的还是安许同。安家姐妹虽然优秀，但应该还没有办法影响Amy。”秦向山略一思索，叹了一口气，“这些年安家的发展太快了，简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我也是最近和安许同见面才多了解一些。”

“二伯，你和安伯伯是怎么认识的？”秦安心中有事，随口问道。

“那时候是在越兰，那地方可真乱。要不是那时候有笔生意没有办法，我可不想去那地方，越兰共产党不是什么好货，和他们做生意一百个心眼都不够，生意出了问题了，我没有办法，被禁止离开越兰，后来认识了安许同才解决了问题……那时候只知道安许同在美国的生意很大，后来一直有来往，安许同也帮了我许多，当时安许同名下的产业就相当吓人了，不过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秦向山望着远方的天空，摇了摇头，“安许同现在来到中国，都是可以直接和国家领导人对话的主了。”

在中国最普遍的现象就是有钱人比不得有权人，甚至可以说远远比不上，中国最有钱的那个人，在中国最高位的那几个人面前，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吗？一丁点都没有。只是如果这个有钱人不受中国政府，法律各方面的权力限制时，那才有对话的资格了，就像比尔盖茨访华时会受到国家领导人接见，就像富士康一跳又一跳，依然敢拿大幅度抬高工资的手段去刺痛中国沿海投资形势，却没有太多顾忌一样。

“安伯伯确实不是一般人，二伯你知道安伯伯的妻子比他大十几岁的事情吗？”秦安更觉得安许同这一点是最了不起的地方。

“长辈的私事是你能够在背后议论的吗？”李淑月抿着嘴笑，自己大秦安多少？这个念头一闪，李淑月顿时羞的慌，比较这个干什么？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要是和安家的亲事成了，安家二小姐可真比你大一点，不过大不了多少，没什么问题。”秦向山笑道。

“二叔，你可别真的给秦安再介绍女孩子认识了，他都和他妈说要娶俩个媳妇进家门了。”李淑月白了一眼秦安，她其实对秦安信心挺足的。安家的女儿虽好，可秦安也不差，真动了念头，他身边的那些小女孩。哪个不是对他有心？李淑月就觉得刚刚下车的时候，李玉瞧着秦安又喜又怯的眼神不对劲。

“胆子不小啊，敢和你妈说这个……俩个不算什么，有本事再娶他七个八个回来。”在秦向山眼里秦安虽然出息了，可是那也不过是他侄儿，还是念叨着他和自己儿子一样是个孩子，这些话题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呵呵，我要真的多娶了媳妇，到时候二伯你可得给我撑腰啊，我怕我爸得打死我。”秦安笑眯眯地说道。

“那没有问题，交给二伯吧，只要你真有本事娶那么多媳妇，你妈肯定会骂你，不过心里高兴着，让她拦着你爸就是了，二伯再给你敲敲边鼓……哈哈哈……”秦向山大笑起来，所谓的天伦之乐，看着晚辈们长大，说说婚嫁生子的事情不就是其中的乐趣吗？虽然秦安现在小，秦向山只当和秦安说笑，李淑月看到秦向山走前边几步，在后边挽住秦安的手，“秦安，我怎么觉得你不像开玩笑，叶竹澜和孙荪你真想要两个？还有别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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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1章 打水漂

李淑月的语气和神情嗔怪中带着酸酸的味道，像个吃醋的小女子，她没有注意这里有些不妥当，只是有些生气，以她对秦安的了解，这样的玩笑话多半是半真半假。

“不是还有安家二小姐吗？”秦安笑了笑。

“今天中午你的烧烤油太多了。”李淑月瞪了他一眼，稍稍有些放心，只要不是在他嘴里听到廖瑜的名字就好。

秦安觉得李淑月现在的样子很美，嫂子总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情，她不像安水姐那样完美的给人压力，她不像廖瑜那样勾人魂魄，她当然也不同于叶竹澜和孙荪这样的小女孩，她恬静贤淑，温柔顺从，偶尔含嗔薄怒地显露出小女儿家的情态。

秦安追上去和秦小天几个走在一起，孙炮站在湖前，远远地望着波光粼粼，喊了他们过来，“这里是个打水漂的好地方吧。”

“往湖里边丢东西，会被罚款。”秦安提醒他们。

“看谁打的远。”秦小天恍若未闻，看到旁边有修耸小亭子剩下的一些马赛克散落在草地里，捡了几块过来，压低身子丢了出去。马赛克在水面上一起一落，激起一圈圈水纹。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要是在青山镇的水塘里，都不够我们丢的远。”孙炮也拿了一块马赛克丢了出去。

“尽吹牛，我家门前的小水塘你们都丢不过去。”李玉毫不给面子地揭穿他们。

“那是我们没有认真玩。”秦小天撇了撇嘴，“孙炮，刚才没有看清楚，再来一次比比，秦安给我们喊开始。”

一前一后地也看清楚谁更远一点，秦安喊一二三，俩个人同时丢了出去，秦小天只顾着用力，一个踉跄，马赛克丢偏了，保持不住角度，一头扎进了湖里，孙炮丢出去的却足足在水上飞了七八个起落。

“这回不算，我没有发挥好。”秦小天要赖了。

“输了就输了，谁让你没有发挥好？要是奥运会比赛，人家还能让你重来？”孙炮得意洋洋。

“这玩意有奥运会比赛吗？你们看着……”秦小天又丢了一块，这回发挥正常。看上去比孙炮丢的还远一点。

“我赢了！”秦小天大喊着。

“是我赢了。”孙炮怒了。

“你们俩个都输了。”秦安拿起一块，压低身子，手腕轻轻一甩，马赛克在湖面上至少飞了十多个起落，一直到湖中央才掉进水里。

秦小天和孙炮不服气，各自捡了一把马赛克往水里丢，想要捡回面子。

“小叔叔是最厉害的。”秦沁也学着拿马赛克随手就往湖里丢。

“秦沁不要学他们俩个笨蛋。这样做是不对的，不要丢了。”秦安帮秦沁擦干净手，把她拉到一边去。

“你们几个，几门，一，二，三，四，往湖里乱丢东西，每人罚款五元。”戴着红套袖的大妈摇晃着肥滚滚的身子走了过来，“注意你们很久了。”

“注意他们很久了，你怎么不阻止，现在才过来罚款？”李玉牙尖嘴利，一下子就抓住了大妈的短脚。

“我的工作不用你来指导，反正公园有规定，往湖里边丢东西，丢一件罚款五元，刚才你们至少应该罚款几百块了，不过是看你们小孩子，才从轻处罚。”大妈拿出手里的所谓规章制度晃了晃。

“好了，别说了，早跟你们说过会罚款吧。”秦安阻止了还想再说什么的李玉，往湖里边丢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好事，罚款也是应该，否则这湖也就得完了。

大妈点了点头，表扬秦安，“知错就改，是好孩子。”

秦安拿出二十块钱，他的，秦沁的，秦小天和孙炮的罚款。

大妈伸手来接，秦安却不给她，“大妈，你得给开个票吧。”

“票，我没带。”大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要开票，这钱可就进不了自己口袋里。

“公园也有制度，罚款得开票吧，要不然我可不交。”秦安摇了摇头。

大妈无可奈何，从口袋里拿出票据，收了秦安的钱，给他开了票。

看到大妈摇着肥滚滚的身躯走了，秦小天奇怪地问，“她刚才不是说她没有带票吗？”

“她开了票，这钱就是公家的罚款，要交公了，她不开票，钱肯定落她自己口袋里了。”李玉毕竟比秦小天和孙炮更懂这些事情一些。

“罚了款，那我们再丢一些吧，要不然五块钱就丢这么点，太不值了。”孙炮可惜地说道。

“你当这五块钱是门票啊，走，别闹了……这湖得好好保护，嫂子还指望着这湖赚钱呢。”秦安牵着秦沁的小手说道。

“这湖嫂子丢了鱼在里边养着？”靠水吃饭，秦小天就知道这个，还知道轮船。

“漪圆后边是嫂子开的商务会所，商务会所走的是高端路线，消费很高，能够有这个定位，有信心盈利，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漪圆这里的风景，湖光山色景色优美，在商务会所的客人可以靠窗欣赏到大半个漪圆的风景，当然也包括这个湖，要是都像你们一样没完没了地往湖里边丢东西，弄得整个湖脏兮兮的，这里的风景还好吗？等风一吹，湖里的臭气都吹到会所里边来了，还能有生意吗。”秦安夸张地说道：“数千万的生意，就这样轻易毁在你们手里了。”

“还有这个道理啊？我们怎么想不到？”孙炮摸了摸脑袋。

“你们要是想到了，就和秦安一样考到市一中了。”李玉笑眯眯地望着秦安，看到秦安转过头来，连忙低下头去。

“他也丢了，切，没啥事。”秦小天不以为意。

“对了秦安，我和秦小天的成绩可是突飞猛进，你答应我们的东西可要记得。”孙炮想起了原来的约定。

“继续努力吧，足球场等到体育场完工后就是下一个项目了，至于沙滩车，我已经让人去买了，过年前肯定能够送到青山镇来，到时候咱们开着看能不能爬上大青山。”秦安对于这些户外体育运动设备一直挺热衷，现在有更多的时间了，当然不会错过。

“那必须能爬上去啊。”孙炮和秦小天都是满目憧憬。

“李玉，他们成绩提高了，你也有功劳，我也会给你准备礼物。”秦安回头朝听着他们说话没有做声的李玉说道。

“谢谢。”李玉有些期待。

秦安回头看到嫂子和二伯还在笑吟吟地看着这边说话，放慢了速度等着他们走过来，前头一个年轻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指着秦安他们就骂了起来，“你们这些土包子，能不能有点素质？当这个湖是你们乡下的水塘啊，在里边乱丢东西？”

“你要不是土包子，怎么知道乡下的水塘还是孩子们丢水漂的地方？”秦安听着这话，想也没想地就反唇相讥，转过头来，却是有些错愕，“王老师，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

这个年轻女人就是秦安的英语老师王洁，有一次英语小考，秦安先帮朱向峰把选择题做了，再把答案抄自己卷子上时把答案抄错了顺序，王洁就认为秦安的英语成绩极差……当然要加上秦安从来没有找过她背英语课文和默写单词的理由。

虽然秦安在期中考试证明了自己的英语成绩不差，但是王洁对秦安的印象依然不好，这却是和唐媚有关了，王洁找唐媚借书看，随手拿的却是一本拉丁文著作，唐媚说了一句老师你看不懂，秦安正好在旁边，听着唐媚这么说话感觉不爽，随口就回了一句说不定王老师看得懂……秦安这句话却是被王洁当成是跟着唐媚一起讥讽于她了。

王洁是个心眼不大的女人，现在秦安又是话里有话地讥讽，顿时怒了，“你们还觉得自己做的对是吧？刚才我坐在船上，一低头去拾船桨，一片石子就飞了过来，从我脸上划过去，告诉你们，要是留了疤痕，我和你们没完。”

秦安这才注意到王洁的脸颊上有一条红印，马赛克的边沿都挺薄的，他们丢出去的力气又不小，划伤是很正常的，只是却不知道是谁丢出去的，秦安连忙道歉，“对不起，王老师，只是个印子，你不用担心，不会留下疤痕。”

“最好不要。”秦安也道了歉，又是自己学生，都道了歉，王洁也不能继续纠缠，气冲冲地走了。

“这女人真嚣张，要是碰到我们台湾的黑社会，脸上就不是一条红印子了，会被泼硫酸。”秦小天开始扯了。

“以前你说台湾治安良好，青山镇到处都是流氓，台湾没有流氓，现在怎么台湾都有黑社会了……哈哈……尽吹牛……”孙炮大笑起来。

“我说的只是港台黑帮片里边的事情，那都是电影，反正我没有见过台湾有那样的事情。”秦小天还是嘴硬。

“走吧，也转了一圈了，什么都玩了，去动物园吧。”围着湖转了一圈，一些好玩点的娱乐项目也都玩了，不过孙炮和秦小天毕竟是高中生了，对这些兴趣不大，倒是秦沁和李玉玩得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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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2章 俩个混蛋

李淑月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没有办法安排住宿，齐军在娄星大酒店开了房间，也没有多远，秦向山在市里还有些事情办，多停留了几天，秦小天、孙炮和李玉也在市里玩了两天。

周一在公园和动物园里边玩，最兴奋的还是李玉，原来家里条件在青山镇都算差的，要上高中都没有办法弄到学费，到公园和动物园来玩对她来说都是十分奢侈和让人期待的梦想。

李玉告诉秦安说，秦小天和孙炮捎上她到市里来玩，李玉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

李淑月带着李玉逛街时，送了她几件衣服，瞧着李玉看到那些价格时流露出的惊骇还有抚摸着衣服时怯懦的表现，饶是秦安那颗早已经见惯了世情种种的心，也有些发酸。

周日孙炮、秦小天和李玉到小区的房子里来玩，李淑月有些事情出门去办，秦安带着秦沁在家里。

“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满心期待着秦安房间里能有些什么新鲜玩意的秦小天和孙炮在到处巡视了一番之后夫失所望。

“九六年《画神》彩色版大合集怎么样？收录了今年还没有出版的几期。”秦安在被他们忽视的书柜里翻出一本铜版纸精装的大合集，这是过一阵子才会上市的精装版合集，包含了全年《画神》三大漫画九六年的所有内容。

秦小天和孙炮眼睛都亮得和灯泡似的，热血漫画对于少年人来说永远是那样地值得期待，对于以后的剧情魂牵梦萦。

“我先看。”秦小天一把抢了过来。

“一起看。”孙炮拉了过来，俩个人摆在双腿中间，往后边翻，却看那还未出版的内容。

“你看漫画，还是看电视？”秦安顺手把《画神》的少女版和儿童版也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秦沁拿着儿童版翻了起来，她不认识几个字，平常都是妈妈和叔叔读给她听，这里边的故事她都听过了，看画画儿玩。

“我不看了……我去准备做菜吧，李嫂子不是说中午得让我们自己对付吗？”李玉看了下那封面极其唯美的漫画杂志，没有太大的兴趣。

“你们是客人，怎么要你们动手，我来就行了，现在还早，先看会电视吧。”秦安把电视打开了。

“还是……还是我来吧。我在家里做惯了的。”李玉说道。

“你是担心我不会做菜吧，怕我做的太难吃吧？”秦安笑着道。

李玉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秦小天和孙炮连蛋炒饭都做不好，秦安也是独生子，在她看来多半也是极少自己动手做家务和饭菜的。

“我要是不会做菜，嫂子就不会说让我们自己在家里吃了，我就带你们去下馆子了。放心吧，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是口味做的还行，保证你喜欢吃。”秦安敲了敲桌子，问两个聚精会神看漫画书的，“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随便。”吃什么菜显然没有漫画书有吸引力。

“一会你和我去买菜吧，菜市场就在附近，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他们俩个不考虑了。”对于秦安来说，其实秦小天和孙炮压根就算不得什么客人，随便对付他们，好好招待下李玉就行。

“他们也去吗？”李玉低着头。

“你看他们会去吗？”秦安指了指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争执着翻慢一点快一点的俩个人。

李玉望着秦安莞尔一笑，看到秦安并没有看过来，低下头来摆弄着垂在腰间的发丝。

敲门声响起，秦安走过去开门，是唐媚。

“家里有客人啊？”唐媚站在门外边。似乎刚刚洗完头，头发也没有好好吹，乱七八糟地，几根湿漉漉地头发垂在眼帘前，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羊绒家居服，松松垮垮地显得身形格外娇小。

“是啊，中午一块吃饭吗？我多煮一个人的饭就是了。”秦安随口邀请道。

“没有什么诚意，不吃了。我借个打火机。”唐媚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秦安从柜子上拿了火机给唐媚，听到秦安和唐媚说话的秦沁跑了过来，“唐媚姐姐，来和秦沁玩，讲故事给秦沁听。”

“好吧，秦沁家里有客人，秦沁到唐媚姐姐家里玩去吗？”唐媚蹲下身来抱秦沁，她的身形娇小，五岁的秦沁让她抱着有些吃力。

“进来玩吧，中午到这里吃饭，是我初中的同学过来玩了。”秦安拉着唐媚的手走了进来。

一直在留意着门口对话的李玉，这时候抬起头来看着唐媚，微微有些错愕，李玉自问自己以前没有什么资格打扮，可是也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眼前这个女孩子简直是李玉见过的同龄人里最糟糕的。

“李玉，这个胖子是秦小天，我家二伯的孩子，这个头发一根根竖起来的是孙炮，打小一起玩大的。”秦安给唐媚介绍人。

李玉站起来和唐媚打招呼，唐媚放下秦沁，打量了一番李玉，又看了一眼秦安，眼神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秦小天和孙炮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看漫画书，颇有些八风不动的意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唐媚，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对于唐媚的外形也不表示惊讶，低下头去又把精神集中在漫画上了。

“秦小天和孙炮？”比起李玉来，唐媚显然对于这俩个人更有兴趣，而且是极大的兴趣。

秦安留意着唐媚，唐媚在沙发前边走来走去，侧头观察着他们，嘴角流露出揶揄而玩味的笑意，还有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意味。

“干嘛？你认识？”秦史望着唐媚。

“不认识。你不觉得他们俩个长得就很像混蛋吗？”唐媚笑了起来，笑的很假，有些咬牙切齿的的味道。

“虽然他们俩个不是很讲礼貌，说他们混蛋也有些过了吧，如果他们是混蛋，那我不是大混蛋了？我可是没有少讽刺你，和你作对。”秦安皱了皱眉。

“你本来就是大混蛋！”唐媚眼角的余光膘了一眼李玉，回转过来又看着秦小天和孙炮。

“我今天不想和你斗嘴，你干吗看秦小天和孙炮不顺眼？”秦安疑惑地问道。

“我有看他们不顺眼吗？他们可是你的朋友，我要是不给他们面子，你还不撵我走？朋友总是更重要一点吧，我算什么？你陪着他们玩去吧，不用管我，我和秦沁讲故事。”唐媚颇有些怨气地瞪了一眼秦安，抱起秦沁，拿着那本《画神》儿童版给秦沁讲故事。

“莫名其妙。”唐媚一贯莫名其妙，秦安懒得搭理她，撇了撇嘴，问李玉，“和我去买菜吧，我就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和我说说，下次再招待你们，我就能提前做下准备了。”

唐媚没有少在这里吃饭，秦安对她的口味还是了解的，唐媚的口味和李淑月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更加偏向清淡一点，萝卜丝鲫鱼不加青椒和其他调料熬出来的汤能喝一大碗。

李玉感觉唐媚十分奇怪，秦沁也不大和她玩，秦小天和孙炮这时候也不搭理人，坐在这里不怎么自在，自然选择和秦安一块出门。

“那个唐媚是你的朋友吗？”走在路上，李玉拿着菜篮子，她感觉让秦安这么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拿着菜篮子有些不像样。

“是啊，也是现在的同班同学。”秦安说道。

“市一中的啊，真厉害。”李玉有些出乎意料，那个唐媚看上去很不对劲，不过刚进门的时候感觉有些书呆子气，大概是那种很能学习的人，李玉虽然能够拿到丰裕县二中实验班的奖学金，却知道自己的分数差市一中的录取线有一段距离……市一中比丰裕县一中的录取分数线还高。

“唐媚中考的分数和我一样。”秦安笑道，“看不出来吧，她可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别小看她。”李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和秦安的分数一样，那可不就是娄星地区的中考满分状元了？多少年来娄星地区的中考也就今年诞生了五个中考满分状元，刚才那个房间里居然就聚集了俩个！

在李玉眼里，秦安是极其惹人羡慕妒忌的男生，远远比秦小天和孙炮要优秀的多，秦安能够拿到这个成绩，李玉觉得那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秦安不只努力，也十分的聪明，给人的感觉就是脑子非常灵活，非常发达的，成绩达到一个极致的地步也没有什么，可是那个唐媚……李玉摇了摇头，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菜市场买了新鲜菜，又到超市里边买了腊味和水果零食，转了一圈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秦安和李玉回到家门口，却听到家里说话声热闹的很，秦安和李玉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奇怪，打开门一看。却见孙炮和秦小天虽然还拿着漫画书。却是期待而敬佩地瞧着唐媚。

“我收了他们俩个做小弟，以后他们都得叫我大姐，乖乖地听我的话。”唐媚扭过头来，得意洋洋地望着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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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3章 服气

秦安和李玉出了门，唐媚给秦沁讲完一个故事，给秦沁拿了棒棒糖吃。

唐媚搬了凳子坐下，隔着茶几望着秦小天和孙炮。

“看完了。”唐媚问道。

秦小天和孙炮这时候才开始留意这个非常起眼，但是绝对让男孩子难以留意的女孩子。

秦小天点了点头，孙炮去翻秦安的书柜，发现除了有一个上锁的柜子不知道以外，其他地方再也没有漫画书的踪迹，失望的坐了回来。

“我有很多美国的漫画书，超人，蝙蝠侠，闪电侠，绿灯侠，再生侠。蜘蛛侠，神奇女侠都有。”唐媚的手指撩拨着额头前还有些湿润的头发，留意着眼前俩个人的表情。

秦小天呼吸困难，孙炮十分憧憬，但显然还不是太了解这些漫画英雄，纯粹只是听着这些名字起劲。青山镇并没有太多接触美国漫画的地方，尽管许多正义联盟的英雄大名鼎鼎，但孙炮只看过超人的动画片，足以勾起他对后边这个侠那个侠的期待了。

“我以前不怎么看漫画书，到大陆来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才对漫画特别感兴趣。你说的这些，也就一般般。”秦小天矜持的很，觉得终于有一个可以和他聊聊大陆以外世界的高品位东西的人了，那是和他一个层次的人，不能显得太急迫，那就太掉分了，尽管很想看，秦小天还是在语气里加了一点满不在乎的意味。

“你看过？”孙炮羡慕的看着秦小天，这次不和秦小天斗嘴了。

“一点点。”秦小天点了点头。

“我和你们玩个游戏，你们赢了。我就把漫画书都送给你们。”唐媚微微一笑说道。

“跳皮筋，踢毽子什么的我们可不和你玩。”秦小天摆出一副你们女孩子也就玩这些的姿态来。

“别插嘴，先听她说玩什么游戏。”

孙炮朝秦小天摆了摆手，就是跳皮筋，踢毽子也要试一试，不是还有李玉吗？等李玉回来，拉上李玉，李玉跳皮筋和踢毽子都很厉害。

唐媚到楼上去取了一叠杯子。为了让秦小天和孙炮放心，她把装着漫画的纸盒子也拿了下来，“这些和传统的美国漫画不同，虽然名字都一样，但是性格和造型已经有些不同，而且对话和故事情节更适合我们中国人看，可不比你们喜欢的三大漫画差。不用担心它们是英文看不懂，不要担心欧美的画风不适应，全部都是让人过目难忘的精品大作。”

唐媚打开盒子，让秦小天和孙炮看了几眼，随便翻了几页，每一本都不同，每一本都是精装彩页。和《画神》96年大合集的装潢类似，都是极品珍藏版，看的秦小天和孙炮口水都流了下来。

“这个游戏叫飞叠杯，游戏很简单，这里有12个杯子，两叠是三个，一叠是六个，然后把它们叠成三个金字塔，一个是由六个杯子堆上去组成，另外的是三个杯子堆上去，然后把他们复原成六个杯子的两叠，再组成六个杯子的金字塔两个，然后复原成最开始的三叠杯子。”唐媚摆好计时器和三叠杯子，一边解说。

“这个挺简单啊，是比赛谁叠的速度更快吗？”规则不复杂，秦小天和孙炮都听懂了。

唐媚慢慢的示范了一次给孙炮，秦小天看，“杯子和普通杯子有些区别。材料不同，能够保证精确快速分离，杯子顶部有通风口，杯子加固。外边加了螺纹，内部非常平滑。你们俩个要是能在二十秒内完成，就算你们赢，我要是超出十秒才完成就算我输。”

“你太小看人了，都算十秒吧”秦小天大大咧咧的说道，看上去极其简单。

…奇…“二十秒，二十秒！我们二十秒，我们是第一次玩。”孙炮推了一把秦小天，那不是犯傻吗，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关系着一大箱子的漫画书。

…书…“你说话算数吧？这么多漫画书。你愿意送给我们？”秦小天觉得刚才自己表现得太傻了，决定精明一点挽回形象。

…网…“我又不喜欢看漫画书，我留着干嘛？反正没事，和你们玩玩。”唐媚无所谓的说道。

“你不喜欢看漫画书，那这么多漫画书干嘛？”秦小天狐疑的看着她。

“关你屁事啊。”孙炮不耐烦了，秦小天就没有聪明过的时候。

“孙炮说得对。你打小就爱鼻子里插葱装象。”唐媚懒得和秦小天解释。

“好吧，关我屁事。开始吧，输了你可别耍赖，别说我们俩个联手欺负你……按照你的意思，我和孙炮只要有一个在二十秒内完成，就算赢吧？”秦小天说道。

“是的。”唐媚吧计时器推给他们。

“谁先来？”孙炮看着秦小天。

“我。”秦小天自告奋勇，挑衅的看了唐媚一眼，“输了可别哭。”

唐媚嘴角微翘，笑意盈盈。

秦小天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搭在计时器上，然后按照唐媚的说明，开始叠杯子。

自己一动手，秦小天才发现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三个杯子的金字塔还好，六个杯子的金字塔秦小天对了三次才叠好，然后不小心推到了一个，最后复原的时候，变成一叠四个，一叠五个，一叠三个，又花时间重新复原，一看时间四十三秒。

“你真够笨的，厉害的第一次玩就能在二十秒内，绝大多数人也都在三十五秒以内。”唐媚鄙夷的看了一眼秦小天。

秦小天脸红了。不服气的说道：“孙炮试试，我就不信有人第一次玩能在二十秒以内。”

孙炮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的发挥关系到一整箱的漫画书啊。孙炮擦了擦手，聚精会神的重新思量了一下步骤，从秦小天的失败中吸取了一些教训，然后才开始。

“三十秒！”唐媚看了下时间，孙炮虽然没有犯什么推倒金字塔，叠错数目的大错误，但那也是因为他放缓了动作的缘故，要是再快一点也得手忙脚乱，可能花的时间就和秦小天差不多了。

“你真烂。”孙炮得意洋洋的看着秦小天。

“你比我强有什么用，都没进入二十秒。”秦小天瞪着孙炮。

俩个人有些垂头丧气，不甘心的看着漫画书，然后把注意力放在唐媚身上，她要是没有办法在十秒内完成，那就算她输，漫画书还是要归他们。

“十秒绝对不可能。”秦小天圆乎乎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地。

孙炮嘿嘿一笑，瞧着唐媚的手放在计时器上。

唐媚的手离开计时器的一瞬间，孙炮突然动手一推，将杯子推倒。

“你没有办法十秒完成了吧，又没有规定不许捣乱干扰。”孙炮得意的很。

“对，对，有一种综艺节目，就是参赛的时候回答问题，会有人不停的干扰选手。”秦小天大笑起来。孙炮总算做了件聪明的事情。

唐媚眯着眼睛，一幅完全不觉得意外的样子，点了点头，笑了起来。“那就算你们赢了？”

“当然，你没有办法在十秒呢完成。”孙炮点了点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们狠狠教训一顿，然后你们就没有办法带走漫画书了，这样也可以吧？”唐媚突然站起来，伸手就捏他们两个的耳朵使劲的扯着，“这样可以吗？这样可以吗？这样感觉不错吧？”

“哎……放手……放手……”孙炮和秦小天的耳朵被死死的扯住，简直痛不欲生，想要去打唐媚，就会因为她再次用劲传来的剧痛而没有办法出手，俩个人表情扭曲，嘴里惨叫着，这个唐媚分明是拿他们当仇人了。

“还耍赖吗？”唐媚冷笑道。

“不了，不了。”秦小天和孙炮赶紧求饶。

唐媚这才松开他们，哼了一声。“别和我玩花样，我可是学过功夫的，打你们俩个都没问题。”

秦小天和孙炮对望一眼，都有些心有余悸，心想唐媚是不是又吹牛了？女孩子怎么可能打架比男孩子厉害，而且是两个？不过她是挺彪悍的，比起李玉来还要彪悍十分。

秦小天和孙炮都有些心虚，没有好意思报复回来，却又不甘心，“这次我们不捣乱了，你来一次给我们看看。”

“看着吧。”唐媚的眼神在对面两人脸上停留一瞬间，双手放在计时器上。

什么叫出手如电？唐媚的速度给人一种仿佛武林高手的感觉，让人眼花缭乱，没有等着秦小天和孙炮在惦记她是完成到第几步了，唐媚的手又放回了计时器。

“七秒三。”秦小天和孙炮倒吸了一口气。

“这还不是我的最佳成绩。怎么样，认输了吧？”唐媚的手在漫画书的箱子上一拍一拍。

秦小天和孙炮老老实实的点头，这种速度，他们彻底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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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4章 艳光四射的孙荪

秦小天和孙炮服气了，但是孙炮坚持自己在飞叠杯项目上很有天份，秦小天表示孙炮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的极其低能的表现上吸取经验才取得了进步。

秦小天和孙炮不和唐媚比较了，他们俩个把漫画书的事情抛到一边，开始较劲，似乎迷上了这个游戏。

唐媚还是把漫画书全部送给了秦小天和孙炮，并且给了他们俩个计时器和两叠飞叠杯。

“只要答应我几个条件，这些东西全部是你们的。”唐媚指着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它们十分吸引人。

“什么条件？”秦天和孙炮迫不及待地说道。

“第一个条件，不能有事没事拉着秦安去打架，你们也是，遇到麻烦了，被人欺负了，忍不住要动手了，先打电话给我，我能帮你们摆平。第二个条件，不能拉着秦安去喝酒玩游戏上网彻夜不归，当然更不能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第三个条件，我是你们的干姐姐，用这个名头，我就能够理所当然地帮你们出头了……不要怀疑我的本事，我的学习成绩很好，我和秦安一样，是娄星地区中考满分状元。”唐媚脸不红心不跳，“我能弄到绝版限量的漫画书，秦小天你应该知道，正义联盟的漫画是没有我送给你们这些的，我叠杯子是世界纪录保持者。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家很有钱很有权，我罩得住你们，怎么样，认我做干姐姐不吃亏吧？我的条件对你们一点坏处都没有，当然，你们必须保守秘密，这些条件不能告诉秦安。”

“我们商量一下。”确实一点坏处都没有，但是这种好事未免太好了，秦小天有些怀疑。

“要不要问下秦安？”孙炮拉着秦小天跑到秦安房间里，关上门商量。

“都说了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诉秦安。”秦小天说道。

“不好吧？”孙炮摸了摸脑袋。

秦小天摆了摆手：“她又没有说不许秦安做什么，只是让我们别拉着秦安去做这些事情，和秦安没有关系。”

“你喝酒吗？”

“能喝一点。”

“不会通宵喝酒吧？”

“那肯定不会，你呢？”

“我也只能喝一点。”

“上网是干什么？”

“要用电脑的玩意儿，大陆没有什么上网的地方，没啥好玩的。”

“那先答应。”

秦小天和孙炮简略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先答应看看，扭扭捏捏了一阵子叫了一声“唐姐”，算是成了唐媚的小弟。

秦安和李玉回来以后，只知道唐媚和秦小天，孙炮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唐媚送了秦小天和孙炮他们梦寐以求的礼物。

“正义联盟？”秦安膘了一眼漫画箱子上边的英文标识。

“要不要看漫画？”孙炮打算找秦安炫耀一下。

“你们拿回去再看吧，别在这里看完了，回去没有漫画书看了。”秦安只当那是唐媚弄来的美国漫画。

秦小天和孙炮正后悔《画神》大合集看的太快了，想想秦安说的有道理，好生把箱子收拾好。

“秦安。刚才我们和唐媚比试叠杯子，你要不要试试？会玩吗？”秦小天看着秦安，像老鸟看着菜鸟。

“比试？你们被虐了吧，受打击了没有？有没有觉得自己笨手笨脚和猪打拳似的，有没有觉得人家思维如电，自己满脑子浆糊？”秦安撇了撇嘴，“这个我没有办法帮你们找回场子。唐媚是世界纪录保持者。”

这个唐媚没有说。秦小天和孙炮看着唐媚的眼神更加钦佩了，要知道他们俩个最佩服的人就是秦安了，连秦安都承认唐媚厉害，他们更没有话说，更何况世界纪录保持者啊，秦小天和孙炮吹牛都不敢这么吹。

“你看过我的档案了？”唐媚皱起眉头看着秦安。

“不小心在龚老师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份档案资料堪称国内第一牛的高一新生。”秦安只说档案资料，唐媚本身是有问题的。

唐媚转过头去，背着人笑得跟狐狸似的狡猾。

李玉到厨房里收拾下买来的菜，她有些黯然，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有层次阶级的。像唐媚玩的东西，接触的东西，她就可以很轻易地和秦安他们达成一片，他们有共同的爱好和话题，而自己只知道在一边看着，听着，插不上话，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唐媚上楼去换衣服准备下来吃饭，孙炮跑到门口锁上门，鬼鬼祟祟地拉着秦安坐在沙发上，“唐媚有些问题，她对你不怀好意。”

“喂，别说啊。不是得保守秘密吗。”秦小天拉了把孙炮。

“你们说什么？”秦安狐疑地看着他们俩个。唐媚能对他们如此热情，本身就有些诡异。

“我们不说，她不就不知道我们已经说了？你还会去告诉她？蠢蛋。”孙炮鄙夷地看了一眼秦安，“唐媚让我们认她当干姐姐。她说她成绩好，家里有钱有权，能够弄到美国的漫画书，不过条件就是我们不能拉你出去打架，不能拉你出去瞎玩。”

“这个不算不怀好意吧？分明算得上好意，最多是多管闲事。”秦小天觉得孙炮说的好像是唐媚的那意思，只是表述有些不同，意思好像也有些味道不对，不过他也不怎么操心。

秦安揉了揉太阳穴，手指从额头上按着抚过。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沉默片刻，走向厨房，“认了就认了吧，也没有坏处。”

中午秦安和李玉一起做了饭菜。下午齐军过来接了秦小天三人回青山镇，秦安给他们买了一大堆零食和参考书回去，堆满了后备厢。

齐军开着车刚走，后脚叶竹澜和孙荪就来了，这时候唐媚正和秦沁一起坐在沙发上剥花生吃。

秦安给叶竹澜和孙荪提着行李放到卧室里去，叶竹澜笑眯眯和唐媚打招呼，孙荪瞪了一眼叶竹澜，心里骂了她一句缺心眼，不尴不尬地和唐媚打了个招呼，然后到厨房里找了围裙系上，拿起扫帚打扫客厅和厨房。

“哇，秦小天和孙炮到此一游，果然是乱七八糟了。”叶竹澜去把电视打开，下午她打电话告诉秦安什么时候过来时听到了秦小天和孙炮说话。

“看到乱七八糟。也不帮帮忙收拾。”孙荪和叶竹澜说话。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唐媚。

唐媚恍若未闻，抚摸着秦沁的头顶，“秦沁，今天晚上和妈妈睡，还是和小叔叔睡啊？”

“和小叔叔睡。”秦沁看了一眼叶子姐姐，又看了一眼孙荪姐姐。今天晚上要霸占小叔叔，小叔叔只能和妈妈，和秦沁一起睡觉。

“秦沁是五岁的小朋友了，又不是两三岁的小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大人带着睡，给秦沁准备自己睡觉的小床好吗？”叶竹澜只想着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和妈妈分开睡觉了。

孙荪却是脸颊儿红了，唐媚肯定喜欢秦安，所以看到自己和叶竹澜过来玩，就想利用秦沁防备自己和叶子，而她话里有话的意思。居然是自己和叶子会和秦安一起睡！所以防备的是这个意思！

十六岁的女孩儿敏感的心思触碰到这样隐晦而让人感觉羞耻的内容，怎么能不脸红？瞪了一眼唐媚，看到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孙荪不由得心想，只怕自己在心思上还差唐媚一筹，叶竹澜的心机几乎可以忽略，联合她也对付不了唐媚。

孙荪倒不是想要为了秦安和唐媚争风吃醋，主要原因还是女孩子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所以一直不喜欢唐媚，当然也掺杂了秦安的因素在里边。

唐媚坐在沙发上吃完一袋花生，看到叶竹澜和秦安在里边卧室里说话。伸了个小懒腰站了起来，“孙荪，别把我当成敌人，我也许看你们和秦安整天腻在一起很不舒服，但至少现在我不会干涉你们。”

“你凭什么干涉？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你干涉。”孙荪冷着脸望着唐媚，她看到唐媚就总想起那天在教室里唐媚偷吻秦安的情景，心里很不舒服……她不能因为叶竹澜和秦安的亲昵而生气，但并不代表她完全没有感觉，或者只是把那份酸楚无奈的抑郁所产生的情绪转移到了唐媚身上，化为对唐媚过多的敌视。

“原本我也以为我没有资格干涉，可后来我发现我还是有的。”唐媚走到孙荪跟前，手指绕着孙荪柔顺的发丝，眉目间有些淡淡的笑意，“孙荪，不要因为秦安，而让自己黯淡无光，我等着那个艳光四射的孙荪，站到我身前。”

唐媚和秦安一样，有时候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孙荪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这算是挑衅还是下战书？唐媚凭什么？孙荪怎么都不相信秦安会喜欢唐媚，既然如此，她嚣张什么？

难道秦安和唐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孙荪的心乱糟糟的尽往最糟糕的地方想去了，指腹为婚，意外失身，一见钟情……

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孙荪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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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5章 打屁股和打板子

唐媚不待见叶竹澜和孙荪，秦安假假地挽留了一下唐媚在这里吃晚饭，唐媚瞪了他几眼，自个上楼去了。

晚上吃完晚饭后，李淑月有些累，不想出门，秦安带着秦沁、叶竹澜和孙荪到学校里边去玩。

王红旗开着奥迪进了学校，学校保卫早已经熟悉了这辆车，他也记得这是那天给学校捐赠斯坦威钢琴的洛神教育基金会主席的车子，自然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学校。

今天是周日，寄宿生大部分都已经到了学校，但是也有一部分要等到明天才来，似乎多一段时间不属于学校都是好的，诸如叶竹澜和孙荪。

离元旦文艺汇演的日子不久了，各个班级都在加紧排练，更何况是今天难得没有晚自习点名，参加文艺汇演的寄宿生和走读生都赶到学校排练。食堂，体育场，大操场，小操场上都是各个班级排练节目的同学的身影，高一高二年级的时间还算充裕，难得有学校允许的可以在自习时间不呆教室里边的机会，都热情的很。

排练节目的女生远远多于男生，尤其是舞蹈节目，女生几乎占据了百分之百的数目，在大陆内地传统的高中，似乎跳舞是女生的专利，看到男生跳舞绝大多数人都有些感觉那是学习成绩不怎么样，跳脱轻浮的表现。即使是秦安。看到跳舞的男生都没有什么好感，他见多了从事艺术领域工作的男性不正常的性取向，说话格外温柔，抛媚眼，披着大红围巾。背着双肩牛皮小包夹在腋下的男人，多半都是诸如舞蹈。化妆，发型，舞蹈教练之类的。

在高中参加一个文艺汇演演出舞蹈的男生，绝大多数都是临时凑数，大概没有多少人会因此走上所谓的艺术道路，可是秦安还是觉得不舒服……九六年的娄星市一中也不大可能出现街舞表演。

秦安几个本来就是来学校看别的班级排练的，叶竹澜和孙荪议论着哪个班的节目好看。秦安打量着那些排练的女孩子，这可是难得地审阅市一中女孩子素质的机会。除了高三年级，高一高二里大部分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承担起文艺汇演的任务，有意无意地大家都明白，要拿到文艺汇演的奖项，漂亮的女孩子都是有优势的，评委老师和学校领导们未必心怀邪念，可是给漂亮女孩子们多加印象分也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事情。

最让人挪不动脚步的是体育场，体育场顶部挂着几盏大灯，照耀的体育场里边通亮，十分默契的是体育场里边聚集的全部是各个准备了舞蹈节目的班级，除了几个似乎是各班班干部的人，连一个男生都没有，一色或青春活泼，或靓丽秀美，或曲线张开初诱人心跳的女高中生，让秦安不自主地感觉肾上激素分泌增加，浑身血液加速流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怎么没有着到你们156班的？就你们班级的神神秘秘，一会传出消息说是大合唱，一会说是舞蹈，好像到现在都没有定下来。没有多少天就要表演了，现在不排练，都没有什么时间准备了。”叶竹澜和秦安，孙荪站在体育场看台上，到处看了看，也没有瞧着秦安班上的人。

“好像还是大合唱，自然用不着到体育场来，随便找个旮旯里就可以开唱。”唐媚没有给秦安安排事情做，秦安也清闲的很，自己班上的女孩子都看够了，也就不去凑排练的热闹了。

“对了，唐媚到底表演什么节目？”孙荪是学生会宣传部干事。看过了一些班级报上来的节目，156班是不多的几个准备了两个节目的班级，可是都没有报名字。

“我也不知道啊，她好像真准备表演芭蕾舞。”秦安笑了起来。

叶竹澜的小舌头在嘴唇间吐出来一点，表示一点点的惊讶，红艳艳的，湿润润的，瞧着秦安说完话就盯着她的小嘴儿出神，心里就有些羞涩的感觉上来了，真想和他亲嘴。

“她会芭蕾舞吗？我记得廖老师说芭蕾舞入门就难，基本功特别难练，练过一年半载倒是也能表演节目了，可是要有所成就，那就得花很多年的功夫了。”孙荪没有注意到秦安和叶竹澜偷偷眉来眼去，说起唐媚来，就皱起了眉头。

“她也没有打算要有所成就吧，大概也是练过一点，要不然她也不会傻乎乎地离文艺汇演就这么长一点时间还准备表演芭蕾舞。”唐媚要真如她所说没有练过，那她就得准备出丑了，但是秦安不怎么相信她说的话。

“她不是指定你配合她演出吗，要和她一起排练的，你也不清楚？”都是一层楼，中间就隔着一个157班，唐媚指派艾慕去打听158班的消息，158班自然也有办法弄清楚156班的消息。

“她就那么一说，后来根本就没有和我谈过排练的事情，唐媚这个人心眼很多，想法很多，最好别费心去想她要干什么，白费脑筋。”和唐媚一起排练，那绝不是行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尤其是要看着一个鸡窝头，老学究眼镜，乱糟糟打扮的女生跳芭蕾舞，这是一种折磨吗？对于秦安这种对女性容貌和身材特别在意的人来说，肯定是。

“不知道孙荪能不能拿到第一哦，我突然觉得唐媚很厉害了。”叶竹澜担忧地说道。

“唐媚给我的感觉，她好像看着我们总像看着小孩子一样，一副拉下脸来大人勉为其难地陪着小孩子玩玩，然后吃定了你们的样子，特别讨厌。”孙荪想起了唐媚和自己说的话，唐媚只差没有直说现在的孙荪还不够资格让她重视。

“叶子你怎么就觉得唐媚厉害了？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唐媚看叶竹澜和孙荪不对味，孙荪对唐媚是直接的敌视，秦安最好奇叶竹澜怎么看唐媚。

“唐媚敢拿树枝抽男生啊，念初中的时候我和你虽然经常打闹，可我也只和你玩啊，没有去打其他男生啊。唐媚是追着你们好多人打。她最厉害的地方是，有时候她看着你，你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叶竹澜吐了一口气，“一开始我挺讨厌她的，后来又感觉她挺可怜的。我都没有看到她有什么朋友，也不大合群，其实也是孤孤单单的。”

“你不会还想和她做朋友吧？”孙荪有些无奈，她不想告诉叶竹澜唐媚偷偷亲过秦安，她不想知道叶竹澜会有什么反应……也许那就是叶竹澜有一天发现自己不知羞地坐在秦安腿上亲过秦安时的反应。

她不敢，也许会吓着自己，和秦安，和叶子，任何一点感情她都不想失去，即便叶子能够原谅，三个人的感觉还会像现在这样自然温馨吗？

“唐媚好像瞧不起我。”叶竹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唐媚谁都瞧不起，她的眼睛长在头顶的。”秦安撇了撇嘴，“我怎么也算她朋友了吧，可是经常照样不给我面子，有时候我真想打她板子。”

“又想要流氓了。”孙荪嗔恼地瞪了一眼秦安。

“为什么啊？”叶竹澜问的是孙荪为什么觉得秦安是想耍流氓，她没有感觉有流氓的味道啊。

“打板子是打什么地方啊？”孙荪在叶竹澜的耳边悄悄地说。

叶竹澜恍然大悟，握着小拳头轻轻地捶秦安的肩膀，“你坏啊，总想这样的事情。有事没事就说要打女孩子的屁股。”

秦安笑了起来，“你们不听话，是要打屁股，这个待遇和打板子是本质的区别。打屁股才是耍流氓，打板子才是教训。”

叶竹澜柔顺的眉头可爱地皱了起来，想了一会，转过头去悄悄问孙荪：“打屁股和打板子不是一样的吗？”

“笨蛋，他的意思是他打你的屁股是用手掌，打板子是拿板子去打。”孙荪耳根子都红了，她可是被秦安耍过流氓的……不过自己也耍过秦安的流氓了，最后还是自己吃了亏，被他打了屁股，还乖乖地给他抱了。

“流氓。”叶竹澜粉脸含晕。含嗔带羞。

“叔叔，女孩子的屁股是不能随便打的。打了屁股，会变成公园里小猴子的红屁股。小猴子就是不听话，被妈妈打了屁股，都变成了红屁股。”秦沁可记得这个了，昨天才到公园里看了红屁股小猴子。

“小猴子的红屁股是因为它爱说谎才变成红屁股的。”叶竹澜纠正秦沁的说法。

“为什么啊？妈妈不是这么说的啊。”秦沁的小拇指指着小酒窝，疑惑地问道。

“因为小猴子的脸上都长了毛，它以为自己说谎就没有人看到它脸红，于是它总是说谎，其实它的屁股都红了，说的谎越来越多，屁股就一直红了。”叶竹澜笃定地说道，她觉得这才是正确答案。

秦安和孙荪叹了口气，可怜的小猴子。没招谁惹谁，老是被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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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6章 偷偷摸摸

叶竹澜和秦沁心平气和地讨论着小猴子的屁股为什么是红的，孙荪观察着各个班级舞蹈的排练情况，秦安留意着靠近体育场坐席的一个女孩子。

她背对着秦安。头发挽成发髻盘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让秦安想起了嫂子，在高中生中极少见过这种一坠一坠有着少妇风情的发髻。略微削瘦而显得小巧娇柔的肩膀，黑色束身紧身舞蹈服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腰，少女并不十分丰腴的臀部系着白衬衫，修长的双腿踏着白色的舞鞋，她抬起一条腿，笔直的舒展着勾人的腿部曲线，小翘臀显得格外诱人，她压低着身子，可以看到很可观的胸部侧面曲线，浑圆饱满，鼓鼓地像藏了倒扣的碗在衣服里边。

“看什么，天天看的。”孙荪走了过来，在秦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嗔道：“平日里很少见女孩子穿这种衣服，现在傻眼了吧？”

“什么天天看的？在镇初中的时候，你上舞蹈课，我经常在外边偷看的，那时候我才看傻眼了。”秦安也小声说道，孙荪站的很近，闻着她身子的香味，就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坏蛋，你一直就是个坏蛋。一直对人有坏心思。”孙荪脸颊儿羞红，却又有些甜蜜的回忆，就像许多恋爱中的少女一样，总是会在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想起恋人和自己曾经的事情，傻傻地笑，叶竹澜经常这样，孙荪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和秦安算不算恋爱了，但是她心里现在的滋味却让人心跳，满怀旖旎。

“孙荪，你跳舞给我看好吗？穿那样的舞蹈服。”秦安指着那个背对着领舞的女孩子说道。

“想的美，你看她就是了，那是艾慕。”那样的舞蹈服，会把少女的身躯完全勾勒出来，几乎紧贴着身段。让人有一种没有办法遮掩的羞涩感，少女总是对自己发育的身体有一种保护的欲望，不想将完整的形状暴露出来，尤其是下半身，紧紧地绷住身体肌肤的面料，会隐约勾勒出双腿间的形状，所以穿这种舞蹈服的女孩子经常拿着衣服束在腰间遮掩，孙荪是这样，艾慕也是这样。

“那个是艾慕啊？”难怪孙荪说天天看的，换了衣服，背对着秦安。秦安还真不认识她，一直就感觉艾慕的身材不错，却没有直观地感受是这样的惹火，似乎比孙荪也不遑多让。

“大吃一惊吧，是不是又起了坏心思？”孙荪的语气酸酸的，艾慕天天就坐在秦安前边，秦安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她，而她一回头就能看到秦安，就像以前孙荪和秦安同桌的时候。

“起什么坏心思？我身边有个叶子。有个孙荪，我的坏心思都用在她们身上了，剩下的都是好心思了……那不行啊，我要是说我对艾慕都是好心思，我的孙荪又要吃醋了。说对她都是坏，对别人都是好了。”秦安悄悄地握住了孙荪的手，俩个人站的近，双手本就碰在一起，偷偷地握着也很自然。

孙荪的心却是一下子绷紧了，叶竹澜正在那边抓着秦沁的小手学跳舞。她也看不到秦安和孙荪俩个人中间手握着手，可是正前方的人只要有眼神好点的，留意下就能看到秦安和孙荪是手握着手的。

“什么你的孙荪……我才不是。你对别人好是你的事情，但是你敢对我动坏心思，小心今天晚上我让你碰不到叶子的小兔子。”孙荪粉脸含羞，说着少男少女对异性身体的诱惑和渴望触摸的羞涩懵懂情事，心砰砰跳着，不敢想象那副画面会是一种什么样奇异的滋味。

秦安和孙荪，叶竹澜只是到学校里边来玩一会，等下还要到他家里去玩，都还惦记着嫂子李淑月的几本小说没有看完，放假刚结束的寝室里会是一片乱糟糟的，明天早上再赶过去就会干净许多了。孙荪就一直在惦记着秦安和叶竹澜会不会偷偷的干点什么，就像那天自己被秦安抱在钢琴上吻过他以后，那种吻的感觉就让孙荪难以忘怀，秦安和叶竹澜一直都是粘糊糊地抓住机会就卿卿我我，今天晚上他们俩不干坏事才奇怪了。

秦安左右看了看，迅速侧过头去。在孙荪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又扭过头去，聚精会神的样子看着体育场里边排练的女孩子们。

孙荪吓了一跳，差点没有尖叫出来，秦安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亲自己。孙荪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样，被他亲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烫，嗔恼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要是被叶子看到了，我就一脚把你从这上边踢下去。”

“三个人都一起睡过了，还这样害羞？”秦安笑嘻嘻地说道，那天晚上自己假装梦游，左拥右抱虽然只是一小会，可是那种滋味秦安可难以忘记。

孙荪咬着嘴唇，瞪着他，正想要去捏他那笑起来就发皱的鼻子，却看到艾慕走了上来。

“嗨。”艾慕和他们打招呼。

“艾慕姐姐，你跳舞好漂亮，我和叶子姐姐都跳的没你好。”秦沁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和叶子姐姐学着跳舞的那个姐姐就是自己认识的艾慕姐姐。

“谢谢秦沁，叶竹澜，孙荪你们没有准备排练吗？”艾慕的气息还有些乱，微微喘着气，鼓鼓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我们是来玩的。”叶竹澜笑眯眯地说道。

“你怎么在给高二年级的领舞？”孙荪好奇地说道，虽然对艾慕没有什么好感，隐隐还保持着一些对手的味道，可是毕竟都是认识的，孙荪也能普普通通地和艾慕相处。

“没有办法，她们班的宣传委员是我的朋友，刚好今天我们156班参加排练的没有几个来学校，我就过来帮忙了。”艾慕说完，笑着望向秦安：“明天来指导下我们班的工作吧。”

艾慕刚刚跳完舞，脖颈间微微有些湿润的汗迹，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女孩子在做自己自信的事情时，总会格外引人瞩目，有着一种美丽的气质散发出来，艾慕跳动着的，鼓鼓的胸部，充满着青春的活力。

“哪里敢指导？你经验丰富的多。我就不凑热闹了。”秦安摇了摇头。

“你不是学生会干部吗，又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当领导的当然可以指导了，检查下排练的同学的精神面貌什么的。”艾慕露出俏皮的笑容。“不打扰你们了，我下去跳舞了。”

艾慕说“你们”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眼神在秦安和孙荪身上转了一圈，转过头去一跳一跳地跑到了体育场中间。

秦安和孙荪对望了一眼，孙荪有些忧心地问道：“她刚才是不是看着了？”

“她看着了也没什么，艾慕不会到处传播我的事情。”艾慕这种女孩子，还算知道轻重，秦安不担心这个，市一中对于少男少女间异性的接触依然保守，但毕竟是高中了，学生年纪都到了一个自尊心高涨和叛逆的时期，学校对于这方面的管理还是宽松了一点，只要不是显露出明显的早恋征兆，光是传言什么的还不会引起大的波澜，不过是学生间的闲谈。

“走吧，我们到小礼堂玩去，我还没有看过秦安弹钢琴呢，你什么时候学的啊？”叶竹澜看了一会跳舞，只是羡慕女孩子跳舞好看，她却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看的多了多少有些索然无味。

孙荪有小礼堂的钥匙，小礼堂里边摆放着许多音响设备，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顶尖的货色，但也不便宜，更何况还有一架极其昂贵，价格差不多可以再建一个小礼堂的斯坦威钢琴。即使这时候极其缺少排练场地，学校也不会把这里开放。

小礼堂里边依然空荡荡的，秦沁从小楼梯上跑了上去，站在舞台中央好奇地看着大钢琴，惊叹一声，“哇，是小船吗？”

“这个是钢琴，就像秦沁学校里边的老师们的手风琴一样，不过大许多。”秦安抱着秦沁，让她看那些琴键。

“秦沁和孙荪姐姐一起跳舞好不好？”叶竹澜笑嘻嘻地提议说道。

“不。”孙荪赶紧拒绝。

“跳嘛，就跳去年你和秦沁一起跳的那个《世界真美好》。”叶竹澜摇晃着孙荪的胳膊说道。

“那个也不是跳舞。”孙荪有些不好意思。

“很好玩的，我看到你学小公鸡，小猴子，小青蛙，大象伯伯，特别好玩。”秦安奏响了那套幼儿广播体操的旋律，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世界真美好》。

秦安取笑她，孙荪更加不肯跳了，总觉得她都十六岁了，还跳这样的幼儿广播体操就是装可爱，忸怩的很。

“孙荪姐姐害羞，我和叶子姐姐跳。”秦沁听到音乐声音响起，小小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摇摇摆摆起来，拉着叶竹澜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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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7章 三个人玩

《世界真美好》的幼儿广播体操已经通过省市两级教委的审核，已经上交国家教委，据杨清透露的消息，在国家教委通过的可能性很大，明年就会在全国推广开来。

样片的效果非常好，加入了动画元素，孙荪和秦沁活灵活现的表现也是重点。

这时候孙荪不跳了，只站在一旁拍手，小脸圆乎乎，眼睛又大又闪，小鼻子小嘴的秦沁学什么都像，只是冬天里衣服穿得多，动作显得缓慢而迟钝，小身子左摇右晃，可爱而有趣。

叶竹澜身子长开了，做这种摆出姿势比较多的幼儿广播体操，却有一种独特的风味，尽管她笑眯眯的表情丰富，可是一会把小屁股撅起来。一会挺着胸，一会扭着腰，一会抬腿，将少女妙曼的身体曲线，各个部位的诱人风姿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是一年多时间，去年还是身材稍稍显得单薄的叶竹澜，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曲线，珠圆玉润地惹人垂涎。秦安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曲调轻快活泼，心情飘扬雀跃。

表演完《世界真美好》之后，秦沁又跳了在学校里学的《小雨点》、《上学去》、《祖国，祖国我爱你》的舞蹈，在小礼堂又玩了一会，四个人才回家。

回到家里，秦安惊讶地发现唐媚又下来玩了。

唐媚和李淑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俩个人裹在毯子里，沙发前摆放着许多零食和饮料，VCD里边放着《烟锁重楼》的碟片，李淑月听取了秦安的经验教，搂着一盒纸巾擦着眼泪看。唐媚面无表情地吃着瓜子，看到秦安进来望向自己，“我和嫂子都很喜欢看这部电视剧，不过电视台放的我们没有看全，今天晚上拿了碟片来再看一次。”

“你很喜欢看这部电视剧？”秦安压根就不信，喜欢看这部电视剧的就应该会是李淑月这样眼泪汪汪，梨花带雨的模样儿比女主角梦寒还要惹人怜惜，唐媚戴着她大大的，厚厚地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眼镜，目光凝滞，毫无焦距，让人分不清楚她是看着电视，还是看着电视和她之间的某个虚无的地方，她脸上更是一点被感染了悲情，哀怨的表情都没有。

就是不看她这副样子，秦安也不信唐媚喜欢看琼瑶剧，他更相信唐媚看到《动物世界》里边大河马交配的情景还要感兴趣一点。

“秦安，你先带着秦沁到我房间里睡吧，唐媚答应今天晚上陪我好好看。”李淑月擦干净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看电视就哭哭啼啼，被这么多人瞧着怎么都有些忸怩。

秦安答应了，准备哄秦沁睡觉，孙荪却是狐疑地瞧着唐媚。原来唐媚就有心思让秦沁缠着秦安，生怕今天晚上秦安和自己或者叶竹澜亲热，现在来这里守着，意图就更加明显了，孙荪冷哼一声，却是决心不让唐媚如意了。

孙荪和叶竹澜洗漱后看了一会电视，就先到卧室里去了，秦安哄了秦沁睡觉，没好意思挤到沙发上去和李淑月唐媚坐在一起，靠在椅子上拿着一本物理奥赛辅导书看起来。

叶竹澜和孙荪在房间里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小说，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孙荪，我们去看电视吧。”叶竹澜提议道。

“碟片是唐媚的，我不看。”孙荪丢下小说说道。

叶竹澜问道：“为什么啊，你这么不喜欢唐媚啊。”

孙荪挽着叶竹澜的胳膊，同仇敌忾的样子，“你还看不出来吗？今天晚上她就是来捣乱的，要不然现在嫂子不看电视很快就会睡觉，没有嫂子看着，秦安肯定会跑进来和你玩。唐媚拉着嫂子看电视，秦安怕我们在嫂子面前不好意思，就不会主动进来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叶竹澜有些恼了，自己又没有做让唐媚生气的事情。

“谁知道她想干什么，她就是怪怪的人，要不我们喊秦安进来玩吧。”孙荪就是想让唐媚不舒服，就不那么矜持了，要不然她可不会喊秦安到卧室里边来，尤其是嫂子还在外边。

叶竹澜点了点头，孙荪都出了主意，她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嫂子上次看到自己一大早地和秦安在一个房间里出来，也什么都没有说，当时虽然很不好意思，很害羞，可是叶竹澜也有些明白了，嫂子是喜欢自己和秦安在一起的，她不会因此对自己有什么反感的念头，不会说自己是个坏女孩，不知道害羞。

往常这样的事情，孙荪一定会和叶竹澜推来推去，最后肯定是不那么矜持，不那么忸怩的叶竹澜去做，但是这次孙荪却要主动出击了，她打开卧室门，倚靠在门口，看到唐媚转过头来望向这边，示威似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朝秦安说道：“秦安，和我们来玩游戏好吗？”

秦安正无聊呢，马上答应了，跑了进去，看着床上盘着腿笑嘻嘻的叶竹澜，“玩什么游戏？”

“玩说真话的游戏，我们互相发问，被问的人必须老老实实回答，如果不愿意回答，就要被打手心，怎么样？”孙荪手里拿着一把木尺子，虎视眈眈地盯着秦安。

“打屁股我就玩，谁不肯回答就要撅起屁股被问的人打。”秦安的眼神往叶竹澜和孙荪的屁股上扫，大冬天的，两个小女孩也不像夏天一样穿着睡裙了，也没有把白花花的大腿露出来，春光尽掩，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打闹着就会掀起裙子，露出白皙柔嫩的大腿根，小巧圆浑翘挺的小屁股和洁白素净的小内裤了。

保暖棉裤依然紧紧地包裹出曲线，如果撅起屁股，那副模样儿肯定十分诱人，秦安想想就觉得好玩极了。

叶竹澜和孙荪想想都觉得丢脸。秦安的提议太坏了，太流氓了，哪个女孩子会在男孩子面前摆出这样的姿势，太不要脸了，瞧着秦安的眼神，似乎在想象她们俩个挨打的模样，两个女孩儿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不和你玩这个，就知道耍流氓。”叶竹澜脸红红，伸出小手，“打手心就和你玩。”

“打手心是小学生玩的，秦沁才玩打手心。”秦安说道。

“要是问了你什么问题，你不肯说真话，你也这样给我们打？”孙荪哼了一声，“到时候你肯定反悔。”

男孩子这样被打，肯定感觉更加丢脸，孙荪不信秦安会老老实实这样挨罚。

“要不这样吧……”秦安光想着这个提议诱人的地方了，他也肯定有不敢说的秘密，保不准她们就问了，要是不肯回答挨罚，那可就太没面子了，秦安只好想别的法子，“我们丢骰子，谁丢的点数大，谁就发问，如果被问的人不肯回答，就喝酒，怎么样？”

“我不会喝酒啊。”叶竹澜见过电视里边大家都是这样玩的，觉得这样还不错，可是她从小到大就没有喝过酒。

“他肯定是想让我们喝醉，然后就做坏事。”孙荪的警惕性比较高，而且不会低估秦安的坏心眼。

“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白酒啤酒，只有水果酒，和过年喝的甜酒差不多，根本就不会醉，喝饮料一样，只是有一点点酒气而已，要不我先拿来给你们尝一点？”秦安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坦诚。

孙荪盯着秦安的眼睛看了一阵子，终于点了点头，量他也不至于真的会把她们灌醉然后真的耍流氓。

秦安没有想到她们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心跳的很快，肾上激素和荷尔蒙迅速分泌，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不紧不慢地离开卧室，到厨房冰箱里拿了水果酒然后放在盛满热水的脸盆里，拿了一条毛巾提着往卧室里走。

唐媚瞧着秦安似乎是给她们打水洗脸，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去，服侍的可真周到啊，这俩个女孩子可真的是享受，被一个男孩子没边没际地宠着。

秦安不理会唐媚，由得她有意无意地来当灯泡却没有办法碍着他和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儿在一起玩闹，又不是到了学会贪欢爱欲的年纪，和她们在一起偷偷地玩亲亲摸摸，在一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惹得她们脸红红，秦安就很满足了。

走进卧室，秦安把脸盆放到一边。“等酒热一会再喝，要不然你们喝了对身体不好。”

秦安的细心体贴让人心暖，孙荪的好朋友就快来了，这几天真不敢受凉，看了他一眼，眼神柔软地缠人，却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不肯让秦安多看着她娇媚的时候。

“我们先玩打手心的。”叶竹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

叶竹澜和孙荪盘着腿坐在床上，秦安坐在床边上，拿了三个般子，第一回合就是叶竹澜发问。

“我要问秦安。”叶竹澜可高兴着，“你几岁还尿床？”

孙荪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安却是窘迫的很，哪里想到叶竹澜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摸了摸脑袋，“我哪里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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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8章 大海和漩涡

三岁以上的孩子基本上就可以自己控制夜晚的尿液排出了，但偶尔也会失去控制，那就是尿床了，如果经常性地尿床，那就是病了。

这种病有遗传性，所幸的是秦安觉得自个家没有这个遗传问题，但要说最后一次尿床，秦安可不记得了，这个问题哪怕是问母亲，只怕也得不到准确答案。

秦安可以瞎编个日子，可那就失去了游戏的味道了，秦安答不出。只好挨罚。

“把手掌心伸出来。”叶竹澜得意的很，就知道问这种问题秦安肯定挨罚，拿着小尺子耀武扬威地在秦安眼前晃来晃去。

秦安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地伸出手掌，还窝着掌心。

叶竹澜越发得意了，孙荪赶紧把秦安的手掌扳开，将掌心露出来，叶竹澜恶狠狠的模样，高高地举起小尺子，轻轻地落下来，“啪”地发出一点点的声音，一点点也不痛。叶竹澜笑眯眯地望着秦安。

“不带这样的，玩游戏又不是让你们打情骂俏。”孙荪不干了，这样玩可没意思了。

“我才不是，笨蛋，我要是很厉害地打他，等下他很厉害地打我，怎么办？”打手心还不至于真的打痛人，也不至于让人心疼，叶竹澜却是个怕痛的，当然要先示好了。

“他哪里舍得。”孙荪嘀咕着，然后三个人重新丢骰子。

这回秦安最大，秦安拿着尺子不怀好意地瞧着她们，孙荪这时候突然觉得，玩游戏的时候秦安未必舍不得。孙荪安安静静地低着头，盯着被子，好让自己显得不起眼，不引起秦安的主意。

“好吧，刚才叶子打了我，现在轮到我了。”秦安笑嘻嘻地望着叶竹澜，她正捂着脸，好像这样秦安就看不到她似的。

“你问吧。”叶竹澜放下手掌。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

“你最后一次尿床是什么时候？”秦安把问题还给了叶竹澜。

叶竹澜脸红红，自己先问的。就怪不得秦安问女孩子时让人不好意思了，叶竹澜干干脆脆地把手伸到秦安眼前。

这回孙荪没有去帮忙了，秦安握着叶竹澜的小小手，扳开她的手指，露出微红粉润的掌心。

“pia！”

一声清脆的响声，秦安可没有太手下留情，叶竹澜痛的连忙往手心里吹起，气鼓鼓地瞪着秦安，“你怎么打这么重啊！”

叶竹澜委委屈屈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刚才她好心好意地没有重罚秦安，秦安却这样对待自己，叶竹澜恨不得重新回到第一次，好好地，重重地打他。

“嘻嘻，这才有意思嘛，都不许手下留情。”孙荪在一旁幸灾乐祸。

“好吧，我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你们俩给我好好等着，女侠是不会心慈手软的。”叶竹澜夺过尺子，以为自己拿的是长剑。朝着秦安和孙荪的脖子比划。

气氛热烈起来，互相摧残虐待的兴致上来了，一个个稀奇古怪的问题，压根就没有人想着让对方能回答，直打得一个个双掌通红。

唐媚和李淑月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只听到卧室里“啊！哎呦！妈啊！”之类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唐媚和李淑月不禁面面相觑。

李淑月还坐在沙发上，唐媚去穿着鞋子靠近卧室偷听了一会，然后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而鄙夷地告诉李淑月，“秦安和她们在玩打手心。”

李淑月不禁莞尔，“秦安有时候是小孩子心性了一点。”

唐媚却是坐在沙发上，闷闷地生气，“嫂子，你说秦安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和秦沁能玩的不亦乐乎，和孙炮秦小天调皮捣蛋也是能凑到一块去，和叶竹澜孙荪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也能玩的这么带劲……”

李淑月不禁有些奇怪，背靠着沙发，和唐媚一个女孩子窝在一条毯子里，倒是没有顾忌，脚靠着唐媚坐的暖呼呼的地方，不禁想起来了秦安搂着自己双脚看电视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有些宠溺的温柔，“这样的秦安，正是他的最大优点之一。和什么人在一起都能开心，让人感觉他时时刻刻都是在享受生活……这样的感觉出现在一个少年人身上有些奇怪，你不能理解也很正常。他和秦沁在一起，是一种长辈对晚辈成长的关爱；他和孙炮秦小天在一起，是从小到大的友谊；他和叶竹澜孙荪在一起，享受的是少男少女的爱恋，唐媚你虽然看上去很成熟，给人的感觉稳重，许多地方和秦安有时候的表现很类似，但是我要说秦安其实比你更有内涵，你不认吗。我可不是自家人夸自家人。”

唐媚摇了摇头，同样有些奇怪的望着李淑月，她觉得李淑月在讲述秦安时，语气虽然尽量显得客观。可是里边藏着一种让唐媚并不怎么舒服的味道里边，像在讲述……一个让人倾慕的男子。

“我可以说秦安像大海，阳光照耀的波光粼粼，给人璀璨炫目的感觉。谁都能够在大海边上享受乐趣，可是谁都知道他潜藏着巨大的力量，蛰伏在海底深处。唐媚你像大海上的一个漩涡，让人很难接近，只能让人望而却步。所以秦安有很多朋友，熟悉他的人都很喜欢他，愿意和他做朋友，也知道他值得信赖而可靠，他的力量是可以控制的，就像海上的波浪，会把一切都送上岸。而你呢？你没有什么朋友，一般人也做不了你的朋友，谁敢靠近漩涡啊，越是对你的底细一知半解的人，越是想要避开你。”李淑月关掉电视，打算认真地和唐媚谈一谈，“叶竹澜和孙荪都是好女孩儿，可你为什么要拒绝和她们成为朋友？”

对于这个问题，唐媚避而不答，却反问道：“可是嫂子，你为什么不避开我？我要是个漩涡的话，你难道就不害怕？”

李淑月怜惜地抚摸着唐媚的头发。“我那番话是指的你的同龄人，我和秦安都知道你的背景不简单，用讳莫如深来形容也不为过，可是我们行的端坐的正，也不图谋你的什么。知道你其实和普通人一样心地善良，秦沁也很喜欢你，当然不会避开你了，多来往几次就把你当朋友了。”

唐媚极少会和人趟开心扉谈话，这时候的李淑月却给她一种值得信赖和安心的感觉，唐媚靠着李淑月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李淑月说的都对，可是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有人说，每一个漩涡都是一个女人的心破碎以后留下来的，恨不得把一切美好都吞噬掉，因为一个女人的心碎，留下来的都是妒忌，哀怨，悲苦这些东西。

唐媚还不至于此，她却也觉得漩涡的比喻不错，她是一个大漩涡，大到覆盖了整片海域，表面平静，底下是让人无法察觉的暗流。

唐媚和李淑月说着话，秦安和叶竹澜、孙荪玩的不亦乐乎，终于三个人都死活不肯让人打红通通的手心时，他和她们都意识到水果酒应该已经热乎的很了。

“我们都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所以各罚一杯。”秦安拿出那大瓶的水果酒，给放在床头柜的杯子里倒了酒，让她们每个人都拿一杯子。

叶竹澜和孙荪都拿了杯子闻了闻，有一点点酒气，和过年喝的甜酒差不多，还有很好闻的果香味，拿着舌尖沾了一点，好喝极了。于是叶竹澜和孙荪都是一饮而尽，反正也就一小杯，喝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安也喝了，小心地丢骰子，现在游戏才算正式开始，刚才都是尽胡闹，只为了打对方的手心，叶竹澜问孙荪小白兔身上有多少根毛，孙荪问秦安圆周率小数点后第198306位是几，秦安问过叶竹澜天上有多少颗星星诸如此类基本上不会出现在真心话游戏里边的问题。

秦安十六点，叶竹澜只有五点。孙荪丢下髓子，还拿手指头悄悄拨了拨，也只是个十四点，秦安发问。

“孙荪，你喜欢的男孩子多大了？”秦安笑着道。

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回答，孙荪知道要是回答年龄，肯定等下叶竹澜的好奇心就上来了，围绕着这个问题会没完没了，干干脆脆地喝了酒，脸颊上飞过一抹红晕。

“孙荪有喜欢的男孩子了？我都不知道。”叶竹澜兴奋而惊奇地问道。

“没有丢骰子，不许随便提问。而且认罚只是说不想回答这样无聊的问题，并不代表其他的意思。”孙荪赶紧否认，生怕叶竹澜太过于期待。

“叶子，你和秦安最近一次做坏事是在什么时候？”孙荪问道。这次终于投骰子赢了，可得抓住机会，问问秦安和叶竹澜之间的事情，看看秦安是不是经常在同一天和叶竹澜卿卿我我后，又来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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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69章 装醉

“星期五……”叶竹澜着红着脸，支支唔唔地说道，“就是那天你先去了寝室，秦安带着我到楼顶，他说看风景，然后偷偷亲了我。”

“看风景？偷偷亲你？”孙荪瞪了一眼秦安，这样的借口他也想的出来。至于“偷偷”这个词，孙荪深表怀疑，她觉得叶竹澜一定配合的很。

孙荪已经不是初三时候对于早恋，对于和异性接触避讳的乖巧小女孩了，她已经知道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亲吻的时候的感觉，那种滋味很幸福，很甜蜜，让人难以忘怀，叶竹澜还需要秦安偷偷地亲她？一定是秦安一搂着她躲起来，她就闭上了眼睛，然后把小嘴儿凑了过去，一定是这样，孙荪恨恨地想。

“再来。”秦安抓起骼子丢。

秦安十六点，叶竹澜只有可怜巴巴的五点，孙荪偷偷用自己的小手指头拨弄着其中的一个骰子，也不过是十四点，这会是秦安发问。

“孙荪，你喜欢的男孩子帅不帅？”秦安笑嘻嘻地问道，等着看孙荪喝酒。孙荪没有办法，这种问题她是打定主意不回答的，一旦回答了这样的问题，等下叶竹澜肯定也会凑热闹，没完没了地问，然后自己就成了叶竹澜和秦安的合作攻击对象了。

“孙荪老是不回答问题，我要想一个好点的问题。”叶竹澜说道，原来孙荪和叶竹澜约好了，要一起对付秦安，可是叶竹澜突然想到。秦安有什么秘密肯定不会瞒着自己的，只要自己找他撒娇，让他摸摸自己的小兔子，秦安一定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的，可是孙荪一直是个嘴硬的家伙，这么难得的机会一定要抓住，问她一些她平常怎么都不肯回答的问题，现在她要还是不回答，也要惩罚她。叶竹澜于是这样打定了主意。

孙荪瞧着叶竹澜跃跃欲试望向自己的眼神，就知道糟糕，叶竹澜已经叛变了，要联合叶竹澜对付秦安看来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必须靠自己争气了。

秦安十点，叶竹澜八点，孙荪居然出了个十八点，孙荪的目光从秦安身上移开，虎视眈眈地望着叶竹澜，必须先放倒叶竹澜才行，孙荪知道柿子要先挑软的捏的道理。

“叶子，你和秦安做过最坏的坏事是什么？”孙荪想叶竹澜要么不好意思回答，就是回答了也让她心里有个底，调查清楚叶竹澜和秦安的那些事情。

“他……他……他让我，让我把思考者变成沉默者。”叶竹澜羞红着脸，偷偷地看秦安，吞吞吐吐地说着。反正孙荪也听不懂，这是她和秦安做过的最坏的事情的暗语。

“什么意思？什么思考者和沉默者？”孙荪狐疑地看着叶竹澜和秦安。

“说好了不许多问问题的，回答了就好。”秦安强忍住没有说你要是不懂，以后我教你之类的混账话。

“孙荪，是不是你的脖子不能碰啊？”轮到叶竹澜发问了，叶竹澜感觉孙荪的秘密很多，好像什么都不肯问答，绞尽脑汁终于又想到了去年中考的时候的一些疑点。

孙荪一咬牙，抿着嘴唇又喝了一口。

“孙荪，你喜欢的男孩子……”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下来，秦安和叶竹澜完全就是默契地合作，一有问题就问孙荪，孙荪被惹恼了，又拿出刚才打手心时的劲儿来了，尽问一些让人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终于叶竹澜在被孙荪问到她头上有多少根头发这个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时喝下一杯子酒，叶竹澜最先光荣地到下了。

水果酒毕竟也是酒，喝的多了肯定会还是会有影响，叶竹澜喝的其实比孙荪还少，只是她似乎格外容易醉。

“就剩下……你和我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告诉你……我什么问题都会回答了……”叶竹澜倒下去了，孙荪不怕叶竹澜听到了，感觉底气充足了许多，尽管舌头都大了，却是觉得斗志更加高昂了，一定要打败秦安。

“秦安，你喜欢叶竹澜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孙荪醉眼朦胧，一直牵挂着的问题终于问出来了。

秦安张了张嘴，喝了一杯酒，“你喜欢妈妈多一点，还是爸爸多一点？”

孙荪愣了愣，“你违反……规则了，不许发问，不过我喜欢妈妈多一点。”

“那孙伯伯可要伤心了。”秦安笑了笑。这种话题其实永远没有真正的答案，即使孙荪给出了答案，这个答案谁能分辨出是否完全符合实际情况？就像秦安如果给出了答案，他也不确定这个答案会在某种情况下依然符合。

“秦安，思考者和沉默者到底是什么？”孙荪迷迷糊糊地，总觉得自己丢下来的都是十六点，不等秦安数骰子，就发问了。

“思考者和沉默者都是我的小弟。”小孙荪反正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秦安也胡说八道起来。

“秦安，你真的喜欢我吗？”孙荪放下酒杯，眼眸子里有因为醉意而抹上去的水色，脸颊绯红，湿润的嘴唇嫣红诱人，双手勾着秦安的脖子，眼神妩媚而迷人。

“我喜欢你。”秦安搂着她小巧轻盈的腰肢，热热的，软软的，慵懒无力的身躯贴着他。

“孙荪，你喜欢我吗？”秦安问她。

“我喜欢你。”孙荪微微一笑，有着一份颠倒众生的妖娆妩媚劲儿，她闭着眼睛，将她的唇凑了过来。

秦安看着她有些颤抖的眼睫毛，低下头去，嘴唇触碰到她湿润的嫣红唇瓣。她的双手一松，就往后到去，然后翻了个身子，就躺在了那里。

“你只有在醉了的时候，才会这样和我说话吗？你以前总是装醉，所以你总是不老实说话。其实我知道你在装醉，我看到你偷偷睁开眼睛看我，你的眼睫毛会一颤颤地，你的眼睛在眼皮子底下转动。”秦安拨开她额头凌乱的发丝，怜惜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小女孩儿，眼神却有些空洞，落在了极其远的地方去了。

“我也会像现在这样，搂着你，让你偎依着，让你发软的身体不至于倒下去，然后我的手指在你的发丝间抚摸时，你会无意地流露出一种舒畅的表情，就像被主人怜惜的可爱的猫儿一样。”秦安俯下身去闻着她发丝的香味，鼻子里满是孙荪的气息，有点淡淡的酒香，有着水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没有人不想这样地让自己的鼻子享受。

“有一次，你还是在装醉。你告诉我，你的脖子不能碰，如果我碰了，朋友都没得做，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你装醉的那时候我的手指从你的脸颊上抚摸下去，你的耳根子就红了，手指撩拨了一下你的耳垂，你的脖子就红润的像渗出血来似的，你的身体都紧绷起来，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你放弃了你一直坚持着，骄傲着的东西……”秦安这次没有再放弃她的脖子，轻轻地吻着，这时候的孙荪没有清醒时那么大的反应，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鼻子里发出懒洋洋地，舒服的呻吟声，娇嗔腻人。

“每一次你装作醉了，让我送你回家，我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你房子的钥匙。一个单身女人独居的房间钥匙，在一个男人的口袋里，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我真的不懂其中的意思，我至少还会去问问别人，可是我没有问，因为我懂。孙炮和秦小天骂我是蠢蛋……”

“我帮你解开外套，帮你盖上被子，帮你擦干净脸，然后关了房灯，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陪着你，我关上门，我都能够听到你的叹息声。”秦安躺下来搂着孙荪，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她的呼吸懒懒地喷薄在他耳根子旁，也像一声声地叹息。

“有一次我们真的喝醉了，你搂着我的脖子，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揽着你的腰，低下头来看你。你也望着我，我们好像真的恋人似的。有人给我们拍了照，没有人不相信我们是恋人，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当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妖娆妩媚如你这般精致迷人的女子时，他不会爱上你，他不会对那个惊艳而让人倾慕的女子动心，把他的心里满满地装着你，把其他的女人的位置都腾开，只留下一个你。”秦安的喉咙里都有些发苦，将叶竹澜也楼在怀里，俩个小女孩感觉到让她们安心的气息，本能地窝在他的胳肢窝下，一动不动地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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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0章 晨间嬉戏

秦安一直在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他所做的，不过是希望当有一天叶竹澜再看到这一幕时，依然笑着，能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秦安相信，他已经拉开了一个喜剧的序幕，而不会再有一个悲剧的结局，因为叶竹澜是如此的信任他，她对他没有一点保留，可是一旦她不接受他的解释，那份信任的崩溃，也意味着她那份单纯的爱恋随之崩溃。

秦安所能够做的，就是一点点地让叶竹澜和孙荪都适应三个人在一起的感觉，他的这种做法，很自私。可是如果要让他放开其中一个，他宁可更自私一点，有些人，他离不开，有些人，同样离不开他。

秦安搂着他最心爱的俩个女孩子，心渐渐平静下来，闻着她们身体上独特的温香，她们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能够感觉到她们身体的曲线，却没有那种热烈的欲望，他闭着眼睛，听不到客厅里唐媚和李淑月说话的声音，听不到窗外汽车间或的鸣笛，听不到寒风路过玻璃时的低吟，耳朵里是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渐渐地在一个频率起伏着，让人不知不觉地沉睡。

水果酒虽然也会让没有喝过酒的叶竹澜、孙荪醉倒，但是和普通的酒精饮品终究不同，至少当孙荪感觉到冬日里格外让人感觉明亮的晨光落进房间里时，她并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不适应，更没有沉醉后的头疼。

孙荪舒服地哼哼了两声，立刻感觉到和以往醒过来时不一样的滋味，浑身都暖暖的，被窝里有格外让人安心沉静的气息，不是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在宿舍里醒过来的模样。

孙荪很快就发现了这是为什么，秦安就睡在她的身边，孙荪的心一下子停滞了，然后才感觉到砰砰地乱跳着，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夹紧了双腿。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腿搁在秦安的大腿上，柔嫩滑腻的大腿内侧肌肤隔着薄薄的棉裤紧贴着他热乎乎的身体，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自己似乎没有言情里边女主角失身后的种种状态，依然是那个小女孩心里边最珍惜着自己的冰清玉洁的身躯。

冰清玉洁，女孩儿是很喜欢这个词的。因为不漂亮的女孩子也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然而孙荪还能用这个词吗？她都和一个男孩子睡在一张床上了，而且是整整一夜！

孙荪躺在秦安的胳肢窝下，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着他热烈的异性气息，缠绕着她，包裹着她，她好像是冬天里躺在妈妈怀里冬眠的熊，感觉暖暖的，很安全，很舒心，一点也不想动弹。

让孙荪渐渐有些呼吸急促的是，秦安这个家伙居然脱的光光的睡觉，他赤裸着坚韧有力的胸膛。孙荪悄悄顶开被窝，并不太厚却十分温暖的绒被透着光落在他的胸口，让孙荪看的很清楚，他温热的肌肤贴着她的鼻子，她的额头，她嘴唇里呼出的气息喷薄出来，碰着他的肌肤马上就返回来了，她还可以看到他胸口肌肉很让女孩子产生异样感觉的柔和线条，还有和女孩子比起来小了太多，也很不起眼的胸口的小点点。

孙荪脸颊儿发烫，觉得自己真的是被秦安和叶竹澜带坏了，居然注意这个，然后她却忍不住低头望下看，是他那平缓起伏的小腹然后隐隐约约地看到一条四角内裤，中间难看地隆起。

孙荪咬着嘴唇，心里告诉自己，赶紧放下被子，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了，可是她的目光却没有办法移开，然后她惊异而羞耻地发现，一只白嫩纤细的小手在昏暗的被窝里格外醒目，孙荪一手举着被子。另一只手赶紧抓了一下身边的东西，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不是自己控制不住去摸的坏手。

被窝里只有三个人，自己的手在这里，秦安的手没有那么小，剩下的只有叶竹澜了，叶竹澜在偷摸秦安的那个坏东西！

孙荪瞪大了眼睛，只见叶竹澜一会拿着手指头点来点去，一会拿着两根手指捏来捏去，又或者这里弹一弹，那里弹一弹，惹得那根坏东西一跳一跳地，躲在裤子里摇头晃脑。

孙荪听到一阵低低的轻笑声，掀开一点被子，稍稍抬起头，看到叶竹澜正眨巴着她大大的眼睛，聚精会神地在自己一个人偷偷地玩，嘴角泯着调皮的笑意，玩的不亦乐乎，浑然未觉她的小动作已经被孙荪看在眼里。

孙荪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这时候是应该阻止叶竹澜，痛骂她一顿，还是怎么样？想了一想，恶作剧的念头却忍不住起来了，她悄悄抓起秦安放在自己这一侧的手抬起来，然后放在他的双腿中间，阻挡住叶竹澜玩闹。

叶竹澜看了看秦安，发现秦安并没有醒来，只以为他是在睡梦之中自然的反应，拨开秦安的手，手指头往下点了点，嘻嘻笑着，声音很低，似乎怕吵醒别人，孙荪却听得清清楚楚，叶竹澜说的是“嘻嘻，藏了俩个大鸡蛋，一定是达芬奇画的，圆乎乎的”。

孙荪叹了一口气，叶子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乱七八糟的，孙荪继续抓着秦安的手去阻止叶竹澜，叶竹澜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自己玩的好好的，干嘛睡觉都老干扰她？叶竹澜干脆伸出手塞进了秦安的裤子里了。

叶竹澜以为就她自己在玩，胆子大的很，孙荪却是吓了一跳，叶竹澜真的是太勇敢了，这都敢去摸，那天晚上孙荪不小心把秦安的裤子扯下来，可是亲眼见过那东西有多么的吓人，凶巴巴地，毛耸耸地，像《智取威虎山》里的坏蛋。

孙荪没有办法抓着秦安的手塞进去阻止叶竹澜，这个难度太大了，也没有办法忍受叶竹澜再自得其乐地玩闹，掀开一点被子，瞪着叶竹澜，“叶子，你早醒来了，怎么不叫我！”

叶竹澜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一抹红晕飞到脸颊上。眼睫毛偷偷地颤抖着，遮挡着滴溜溜地转的眼睛，支支唔唔地说道：“我……也才刚……刚醒来。”

“睁着眼说瞎话，我看着你刚才在做坏事了，你那是干什么？”孙荪隔着秦安的胸膛审问着叶竹澜，她还不想离开秦安的怀抱，可是感觉当着叶竹澜的面有些心虚，只好找了审问叶竹澜的借口，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我没干什么。”叶竹澜红着脸，紧泯着嘴不承认。

“哼哼，那等下我告诉秦安你刚才干了什么。”孙荪就不信叶竹澜敢让秦安知道她一个女孩子刚才做的事情。

叶竹澜却得意地偷笑，一副浑然不在乎的样子。

“你……你……你们……”孙荪有些明白了，叶竹澜肯定没有那么大胆自己主动去玩秦安的坏东西，肯定是秦安诱拐了叶竹澜去摸过的，所以叶竹澜才不害怕。

“别生气啦……我告诉你吧，秦安这个样子叫思考者，我要把它变成沉默者。”叶竹澜说道。

“什么思考者，什么沉默者？”孙荪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自己问过叶竹澜她和秦安做过最坏的坏事是干什么，好像叶竹澜就是这样回答的。

“就是它现在的样子好像很精神，因为它是在聚精会神，在努力思考着问题，一旦变成了沉默者……沉默的人一般都是垂头丧气的，就会没有了精神，好像低下头去的样子，我就是要把它变成那个样子，”叶竹澜捂着脸，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样，秦安说他会很舒服。”

孙荪将信将疑地望着叶竹澜，沉默的人一般都是垂头丧气？哪里有这种说法，孙荪就经常在叶竹澜喋喋不休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时保持沉默，可没有一点垂头丧气啊，这肯定是秦安拿来糊弄叶竹澜的。

只是会很舒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孙荪看了看叶竹澜，又低头看了看被窝里边，搞不清楚究竟。

叶竹澜都醒了，孙荪再不想离开这个被窝，也不好意思再躺下去了，昨天晚上可以说是喝醉了酒，现在可再也没有理由了，虽然叶竹澜的眼睛里清澈透亮，可正是因为如此，孙荪越发感觉自己不能继续迷恋这张有秦安带来的温暖舒畅滋味的床了。

孙荪爬起床，离开被窝，低声说道，“我先去洗漱了，别来和我抢卫生间。”

孙荪离开房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李淑月的卧室门紧闭着，孙荪才想到等下肯定不好意思面对嫂子，昨天晚上似乎一直到自己醉过去了，客厅里都还有电视机的声音，那嫂子一定是知道秦安留在了卧室里。

想到这里，孙荪才觉得应该赶紧洗漱离开，匆匆地洗漱了一番之后，来到卧室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却透过门缝看到了秦安和叶竹澜，孙荪的脸颊一下子红的要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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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1章 嫂子说挺好

很多女孩子的抽屉里都会藏着一本两本言情，尤其高中生，乖乖女，尖子生，班干部的抽屉里也不例外。

这些言情里总是会有些男男女女做坏事的描写，孙荪在初中的时候就看过，每一次看都有些脸红心跳，不敢看，又想看，偷偷躲起来看，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看这样的书。

在镇初中这些书毕竟少一些，镇上就那么个租书店，总去租书店让人看着自己找小说看也不好，女生们能够看的言情也少。到了高中，在娄星市里，好像大家都看，好像大家都不在乎看言情是一种学坏的象征，于是孙荪也看的多了。

可是看的再多，孙荪也没有亲眼见过，见过秦安和叶竹澜偷偷亲嘴，见过秦安摸叶竹澜的胸部，可是那次模模糊糊地，也瞧不清出他们两个的表情，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叶竹澜原本清澈的眸子早已经迷离着水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脸颊儿上有着一种桃色的粉晕，嫣红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娇嫩的舌尖在牙齿间隐约可见，嘴里呢喃着，呻吟着，似乎在拒绝，说着孙荪的名字，提醒着秦安不要这样子，可是却是那么的无力，一声声地软绵绵地，甜腻腻地，带着一些荡人心魄的感觉，让孙荪都替她感到不好意思。

叶竹澜靠着枕头，抬起头，昂起脖子，双手紧紧地按住秦安的头，也不知道她是在推开还是让他贴的更近，她的睡裙被高高撂起在腋下，露出了洁白柔嫩的胸口，就像今天早上的秦安那样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露出来了，孙荪可以看到那颤巍巍小粉嫩嫩，白腻腻的小兔子随着叶竹澜紊乱的呼吸而起伏跳跃着，更让孙荪屏住呼吸，脑子完全空白的是，她瞧着了那娇艳红润如樱桃，如蜜伐的小兔子眼睛时，上边分明泛着水色，有着水润的光泽，孙荪知道那是什么留下来的，就像秦安正在对另一只小兔子做的事情一样，残留着他唇舌间的液体。

秦安的手也不老实，正在被子下动着孙荪看不到，只能够感觉到床上的两个人情绪都有些激动而不受控制，秦安好像要把叶竹澜吃了似的，好像她浑身都是涂抹着蜂蜜一样的甜腻，让人放不开嘴来，叶竹澜无力地摇着头，长长的头发垂在一旁，眼眸子里迷茫而妩媚的春色诱人。小嘴儿里轻声哼着，长长地，短短地，急促地，缓慢地呻吟，让人不住地心跳，孙荪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她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了，她的身体已经有了许多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她捂着胸口，想要让心跳放慢一点，却感觉手一用力，胸口那发闷的感觉又驱散了一点，又忍不住用力了一点，然后她感觉一阵阵酥麻的感觉随着她夹紧了双腿的动作而传遍全身……孙荪没有这样的经历，不禁有些慌乱地倒向了门，跌了进来。趴在了床边上。

“秦安……要坏了……”叶竹澜从那种满心享受着自己和秦安是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的幸福，将自己的身子给他玩，让他快乐的奉献感中清醒过来，羞的把脸颊儿埋在枕头里。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兔子被秦安玩的时候已经被孙荪看到过！只觉得肯定会被孙荪笑话，带着哭腔，双手在枕头上乱打小腿乱踢着被子，让秦安光光的身子都露了出来。

孙荪看到叶竹澜连衣服都没有整理好，像只鸵鸟一样把脸藏起来就好。小巧纤细的腰肢，柔顺光洁的背。被挤压的好像是一大团的小兔子也露了出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赶紧跑了出去，“俩个不要脸的家伙。快点起床啦！”

孙荪拉上门，却看到李淑月穿着睡衣，站在自己身后，笑意吟吟，“一大早地，在玩什么？”

“没……没什么”孙荪低着头，脸红红，倒好像是自己在里边做了什么丢人事情给李淑月看见了一样。

李淑月看着孙荪，眼前娇艳而美丽的小女孩，现在才这么点大。就有着惊心动魄的迷人容颜，等她再长大一点，像任何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必定会用时间沉淀下来的底蕴为自己更添资本时，会是什么样一个祸水般的尤物？

秦安真是个惹事的祸害鬼，他打定主意俩个女孩子都不放过，可现在不是古代，三妻四妾是做梦，更何况就算是古代，谁为妻谁为妾？这样的女孩子，难道只能当情人吗？李淑月都舍不得，心里怪罪着秦安没完没了地招惹这些本应该被人装满了心，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一点点的女孩子，李淑月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搂了搂孙荪，“走，和嫂子去买早餐。”

秦沁双手高举，仰躺着呼呼睡，她醒来了看不到妈妈，就会自己爬下床去找小叔叔，不用担心什么，李淑月和孙荪下了搂，去附近的早餐店买早点。

“秦安很喜欢你的，他和他妈说，他要娶俩个媳妇儿，叶竹澜和孙荪。”李淑月也不避讳和小女孩们谈这些话题，早恋纵然是家长长辈必须反对的，可是这几个孩子早已经陷讲去了，谁能劝阻的开他和她们？李淑月不能，她相信谁也不能。秦安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他总是对长辈们百依百顺，听从他们的吩咐，二伯需要千万计的投资，秦安毫不犹豫地能拿出来，秦家需要新宅子，他愿意买下一大片山山水水，秦圆和囡囡要上幼儿园了，他就给建一个……可是李淑月也清楚，有些事情，秦安绝不会退让。

既然如此，李淑月看得开了，就像她建议秦小天，孙炮，李玉的关系让他们自己处理，李淑月也不想干涉秦安和女孩子们的事情……廖瑜除外，那是李淑月的底线，就像她自己认为秦安是小叔子，自己是他嫂子，中间隔着不能逾越的禁忌，廖瑜也是如此，要是秦安能和廖瑜搅合在一起，那自己不也能了？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李淑月有些感觉心里莫名发虚。

“他就会胡说八道。”孙荪哪里料到秦安胆子这么大，母亲和父亲有时候和她打电话，问起秦安的情况，孙荪都会很小心，每当母亲说秦安的优点，让她向秦安学习时，孙荪都是尽量克制自己不流露出什么异样来，看到母亲意味深长的笑意时，孙荪就会找借口跑开。

秦安居然敢和他妈说这个，还不被抽鞭子？

“那倒不一定是胡说八道，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不是挺好吗？”李淑月试探着孙荪的反应，她知道秦安不是胡说八道，他是在胡作非为，她阻止不了，只好帮他敲敲边鼓了。

“嫂子，你怎么也这样说啊，”孙荪害羞的紧，不禁想起今天早上的情景，自己和叶竹澜一人睡一边，都被他搂在怀里，嫂子说的挺好，就是这样吗？

李淑月笑了笑。买了五个人份量的早餐，秦沁吃不了多少，可是每次都要和别人一样多，吃不完了，就缠着要妈妈吃完，要小叔叔吃完，然后告诉大人，不能浪费粮食，这是老师说的。

“听说等你高二的时候，你家就要搬到市里边来了，秦安说你家的房子买在青园小区，是吗？”李淑月一边挑着菜，一边和孙荪说话，三个人在一起的话题不适宜说的太露骨，孙荪不可能现在接受，说的多了，过犹不及。

“是啊。”孙荪露出憧憬的神情。

“青园小区和这里就隔着一条街，你家搬过来了，我晚上也有个地方串门了。要不然就只能到家里看电视，看小说了，秦沁还知道经常到唐媚家串门呢。”李淑月笑了起来，虽然和孙荪的父母不熟悉，但并不是完全不认识，一个镇子上的人，点头招呼的认识还是有的，从青山镇到娄星市，有熟人一开始就来往，总是更容易让交情变得好一点，李淑月也确实有些寂寞，晚上有个串门的地方，让她也很期待。

“唐媚怎么一个人住？家里人也放心？”尽管自己在父母的心里都是很自立的了，但是孙荪相信要是说自己一个人住，父母绝不放心。

“唐媚这个孩子和秦安有些相似，都是很特别的人。她出身背景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一样，小区里经常有一些陌生面孔，和王红旗差不多，那些应该是保护唐媚的人。”李淑月早就注意到了，像王红旗那样强壮而透着一种军人式的悍勇气息的人并不多见，在这个小区却经常见到，并不是寻常的事情，秦安和李淑月也说过唐媚的背景极其显赫。

“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就秦安奇奇怪怪呢。”孙荪说的奇奇怪怪，指的就是王红旗，一个小男孩身边总跟着一个大人打点，就是奇怪。

李淑月莞尔一笑，“不过你不用担心，秦安不会喜欢唐媚，她成不了你和叶竹澜的情敌。”

“嫂子……不是这样的……”孙荪含羞娇嗔道，要她承认自己喜欢秦安都很难，更何况在嫂子面前承认她和叶竹澜喜欢同一个男孩子。

唐媚对叶竹澜、孙荪的反感李淑月也是看在眼里的，叶竹澜娇憨可爱，没有心机，看不出来唐媚的心事，李淑月可看得出来，也能够看得出孙荪对唐媚保持着警慢和敌意。

“秦安这个坏家伙，必须漂亮的女孩子他才喜欢，唐媚的样子乱糟糟的……”李淑月摇了摇头，总觉得唐媚打扮打扮即使不如叶竹澜和孙荪，怎么也不至于如此，“秦安不可能喜欢唐媚。就算有奇迹发生，唐媚突然变成大美女，秦安也不大可能喜欢她，秦安不会喜欢唐媚的性格，他和她更像对头。你也认识艾慕吧，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我看的出来，艾慕对秦安是有好感的，秦安虽然好像和艾慕接触的不少，和她也是说说笑笑，可是我敢说，秦安对于艾慕半点意思都没有。唐媚就算和艾慕一样漂亮了，有了你和叶竹澜，他也懒得再去招惹唐媚了。”

听着李淑月的分析，孙荪心头一块大石头仿佛落地了，自从看到唐媚偷偷亲吻秦安以后，她就一直在担心，自己和叶竹澜在读寄宿，又不是一个班，和秦安在一起的时间少很多，唐湄却是和秦安一个班，还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唐媚和秦沁关系不错，又和嫂子挺亲热的，经常到秦安家来玩……这样一对比，自己加上叶竹澜都占劣势，秦安要是真的去喜欢了唐媚……

孙荪不想让自己像个醋坛子一样去问秦安是不是喜欢唐媚了，要问也是叶竹澜去问，心里一直纠结着这个，听了嫂子的话，孙荪露出羞羞的笑意，脚步却是轻快了许多。

李淑月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这些男孩儿女孩子们简简单单地谈恋爱，简简单单地高兴，可不比言情里边辗转徘恻，惹人揪心哀怨的情情爱爱舒服多了？

……

……

九六年湘南的冬，寒意袭人，多雨夹雪。

元旦节放假原本只有一天，加上原本一个月放假的两天，学校非常慷慨地没有把元旦节的那一天假算进了两天的月假里边，和国庆节一样享受三天的假期。

12月31日又是一整天的文艺汇演，算得上也是放假一天了，所以在12月30日开始，整个学校里边就充满着一种躁动的期待，尤其是高三的男生们，自己年级的女生早已经看腻了，而且也没有参加过排练，都等着看高一新生们的表演，这一届高一可是有几个女生大名鼎鼎的。没有人评过什么校花班花，但要说市一中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子，谁都知道指的是哪几个，据说她们都会参加文艺汇演的表演，这已经足够让人兴奋地吹口哨了。

傍晚，李开明站在走廊上，呼吸着冬天让人脑子都冻得发麻的空气，看着那些议论纷纷，话题都离不开文艺汇演和放假的学生们，笑了笑，转身正打算走进办公室，却看到政教处主任赵迪蒙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三十来岁，要再称呼为年轻人，其实是有些勉强的，可是在李开明眼里，还是算得上年轻人，尤其是如果这个人恰巧事业有成，穿着一身质地上乘，浑身散发着志得意满的气质，他可以称呼为年轻人的年龄线就会大大往后推。

“李校长，这是《画神》杂志社的许旭明社长。”赵迪蒙其实也只是和这个许旭明才刚刚接触而已，但是语气里已经有了些熟悉的味道。

“哦……原来是许社长，久仰大名。”李开明笑容满面地和许旭明握手，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许旭明的名字，可是《画神》这本杂志他却是耳熟能详，这本漫画杂志在各班级科任老师上课没收的闲书数量里超过了武侠、言情，名列第一位，而且数量是其他闲书总和的数倍，甚至有老师没收的《画神》杂志可以从今年四月份的第一期一直排到最新一期了。

李开明记得这本杂志甚至是在今年上半年才出现，可是占据老师没收闲书榜单第一的个置，在上半年的期末前就已经实现了。

政教处主任赵迪蒙甚至认为这是一种新的流毒，是祸害学生的新源头，必须严阵以待，禁止学生带这种杂志入校，因为这种杂志传播性和成瘾性极强，每一期的《画神》都会几乎传遍全校每一个男生，赵迪蒙计算过，如果每一个男生每一个星期花一个小时在看这本《画神》上，那么每个星期全校男生，甚至包括部分女生，浪费的学习时间就是一个惊人的数目了，如果再算上他们议论剧情，争夺杂志耗费的时间，那就是个天文数字了。

想起上次教务会议上赵迪蒙的这些言论，李开明看了一眼赵迪蒙。笑了笑。

“李校长，冒昧来访，打扰了。”许旭明已经不是那个落魄的维持不下去杂志社，随便给点钱就要把《画神》杂志社出手的理想主义漫画业者了，风度翩翩，自信满满的模样和绝大多数成功人士一般无二，以《画神》今日的规模来说，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了。

“说不上……说不上……甚感荣幸，甚感荣幸……”李开明一面琢磨着许旭明的来意，一面请了人进办公室，走廊外寒风凌厉，不是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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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2章 君子好逑

李开明的办公室里有一整面墙的照片，都是各届高三毕业生的合影，从黑白照到彩色照，从模糊到清晰，有些身影在任何一张照片里都能看到，有些身影消失了，有些身影从满头青丝变成灰白斑驳，从年轻意气风发到老成持重，从青春飞扬到中年发福，从二八少女到徐娘半老……

许旭明看着这些照片，颇有些喘嘘感叹，“李校长，你是八三年开始担任市一中校长的吧？”

李开明不知道许旭明为什么会对这些照片感兴趣，却也站在许旭明旁边看着自己这些年在市一中留下的痕迹，听到许旭明如此发问，略微有些奇怪地问道：“许社长怎么知道？难道许社长是市一中毕业的？”

“是啊。”许旭明指着一张照片说道，“这个就是我，我就站在李校长你的身后，这是我们班当时的班主任，”

许旭明一一将当时一些老师和学校领导的名字说出来，十多年过去了，看着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庞，记忆浮上心头。

“真没有想到小许居然是市一中毕业的，我们市一中走出不少能人啊！这是学校的骄傲啊。”李开明看着照片里许旭明稚嫩的模样，和现在只是气质上有些区别，不由得喜道。对于绝大多数从事教育工作者来说，看到昔日的学生今日的成就，都有些斗转星移的蹉跎感叹，对于他们取得的成功，总有一种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喜悦。

“那我可不敢当。”许旭明摆了摆手，市一中建校成为普通高中比较晚，可是市一中的前身娄星市第一初级中学却是鼎鼎大名，从中走出去的中科院院士、工程院院士都不是三两个了，更不用说那些走上官场，商场的众多骄子了，市一中保留了原来第一初级中学改制成的初中部显然是十分明智的举动，因为这份因缘，市一中的基础建设例如礼堂，体育场，足球场几乎都是通过校友募集资金完成。

“当年你们的班主任老刘已经离开了市一中，现在在市教委……还有这个……”赵迪蒙有些遗憾，这张照片上没有他的身影，找不着机会和许旭明套近乎了。

“我有机会会再拜访这些老师。不过让我惭愧的是，市一中绝大多数老师似乎对《画神》很不满意啊。有人告诉我，市一中打算全面抵制《画神》啊，如果作为娄星地区综合排名第一的市一中抵制《画神》，说不定其他中学也会学样啊，这对我们杂志社的打击可不啊。”许旭明笑着说道，实际上作为一份面向全国出版发行的周刊，在娄星市遇到一些阻力却是无伤大局，只是既然娄星市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其他地方也未必不会出现，说不定这还是一个全国性的现象，让人喜忧搀半，喜的是这足以说明《画神》杂志的影响力，忧的是这种抵制会让人对《画神》产生负面印象，说不定被有心人借着机会炒作打击《画神》。

许旭明来到娄星市里，亲自找学校了解情况，也是基于对市场反应的关注，另外一个原因却是作为娄星籍贯的知名杂志社社长参加市政府组织的娄星地区企业家年会。

许旭明在夜幕降临之后，邀请李开明、赵迫蒙和一些老教师去福泰楼吃饭，然后赶去见秦安。

许旭明原来打过了电话，知道地址后就直接登门了。

许旭明按响门铃，透过防盗窗，看着开门的女子，二十多岁年纪，有着自然的美，恬静而优雅，让许旭明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位只见过几次就惊为天人的安小姐，只是眼前的女子其实并没有太多和安小姐类似的地方，安小姐有着高贵优雅的气质。是那种出身豪门世家的名媛千金，而眼前的女子，娴静清淡，犹如空谷幽兰，仿佛就应该是那种居家的女人，是男人值得把自己托付一辈子的家建筑在她周围的女人。

“你好，我是许旭明，《画神》杂志社的许旭明，我给秦先生打过电话了。”许旭明微微有些发愣后就醒过神来，连忙说道。

“请进，秦安说了你要来。”李淑月打开门，让许旭明进来。

“秦先生不在？”许旭明没有感觉房子里还有其他人的动静，心里却转开了，这个女子直呼秦安的名字。应该是和秦安关系极近的人，是姐姐还是什么亲朋戚友？

“你先坐坐，他带着他小侄女出去买玩具了，马上就回来。”李淑月给许旭明泡了茶放在茶几上。

“谢谢，怎么称呼？”许旭明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和一般的家庭毫无二致。许旭明不知道秦安为什么约了在这里见面，看来这里多半是这个女子的家了，不知道是不是单身，许旭明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鞋架子，基本上都是女鞋，没有男人的皮鞋，其他的都是男孩子的运动鞋。如果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成家，那至少应该有一两双皮鞋，不可能都是运动鞋，许旭明想到这一点，不禁精神一振，面对这样的女子，要说他一个单身男人没有什么心思，那简直不大可能。

李淑月顺手从茶几上的名片盒里拿了一张名片给许旭明。

许旭明接过一看，不知名质地的黑色镂空镶嵌银丝的描画名片，倒是不像她的气质那样应该是简单而自然美观。多了几分贵气，不过做生意讲究个排场和行头，也可以理解。

李淑月，很平常的女人名字，留了电话，没有这年头流行的给自己挂上一大串头衔的东西在上边。

有这种名片的人，总不至于是个普通的居家女人，这倒让许旭明有些意外，不过想想自个老板可能的身价，他身边的人要是平淡无奇才是。

“李小姐平常看漫画吗？”许旭明喝了一口茶，清香入口，即使是他这个不怎么懂茶的人也能够感觉到这是好茶。

“看啊，你们送给秦安的样刊，那些女生版和儿童版我都挺喜欢看的。”李淑月坐在许旭明的对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更喜欢儿童版，女生版的故事离我有些远，儿童版的故事我看了就讲给我孩子听，她最喜欢《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虽然秦安已经给她讲了好多次了。”

“你有孩子了！”许旭明不禁失声道。

“我的孩子五岁了，秦安就是带她出去玩了，我是他嫂子。”李淑月微微一笑，见惯了许旭明的这种表情，绝大多数人都很难相信她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

许旭明大失所望，秦安的嫂子，那他是指望不上了，大概一点希望也没有。

许旭明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企业家年会的邀请函，略微有些奇怪，秦安这个年龄，应该不大可能站在前台出席这样的年会，指着邀请函说道：“秦先生明天也打算参加年会？”

“他啊，我不知道。”李淑月摇了摇头，翻开那张邀请函，“这是给我的邀请函。”

许旭明膘了一眼，发现邀请函下边的签名不是像他的那种千篇一律的政府部门红章，而是有着市长海公明的亲笔签名，据许旭明所知，这种邀请函数量不多，但是无一不是在当地很有份量的人物，至少在娄星市政府的眼里，这个李淑月要比他这个《画神》杂志社社长份量重的多。

许旭明觉得自尊心有些受到打击，自己这个所谓的成功人士，也许还真的差太远。

看到许旭明露出的一些郁郁的情绪，李淑月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揶揄的笑意，她看到了许旭明刚才留意鞋架子的眼神。这个男人很细心，但李淑月可不那么高兴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男人在身边的单身女人……要不要给秦安极少穿的皮鞋摆上去？至少看上去有些像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的家，李淑月的心怦怦跳着。

许旭明的茶还没有喝完，秦安就抱着秦沁回来了。

“伯伯好。”秦沁看了看许旭明下巴和嘴唇上的胡子，又看了看下巴和嘴唇都干干净净的小叔叔，做出了判断，乖巧地喊人。

“小朋友好。”许旭明站了起来，“秦先生。”

“你先坐，我一会和你说话。”秦安和许旭明点了点头，跑到浴室里打了一盆水放到地上。

“哦……”秦沁叫了起来，“小鸭子可以游泳了……”

秦安给秦沁买了几只橡胶小鸭子，黄黄的，小小的可爱，由着秦沁把小鸭子丢到脸盆里看小鸭子游泳，擦干净手，然后才坐到许旭明身边，“好吧，给我看看你带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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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3章 秦安的烧饼

冬天水冷，秦沁拿着筷子戳着橡皮鸭子在水里边游泳，李淑月在一旁看着电视，并不掺和秦安和许旭明说事情。

许旭明看了一眼李淑月，他拿出来的东西也算得上商业机密，谈这些东西应该在更正式，更私密一点的场合，可是既然秦安选择了在这里。许旭明也没有办法。

茶几上摆放着一本《画神》精装大合集，一本女生版，一本儿童版，这些是秦安原来就有的，许旭明还拿出了《海皇》，《火龙传奇》，《神王》的单行本，还有一叠杂志社的财务文件。

这些都会在九七年一月上市，《画神》精装大合集的定价较高，第一版印刷量是一万册，其他三大漫画的单行本第一版印刷量都是一百万。

“我还是觉得这个数目太……太多了一点……”许旭明深吸了一口气，一开始许旭明的提议只是十万，秦安将这个数据整整翻了十倍。

《画神》九六年的成长是爆炸式的，阶梯式涨价的销售策略，很奇异地让销量呈现一个曲线增长的方式，最开始《画神》的销量最高，然后渐渐降低，再迅速升高，这是从一开始低价吸引来的低忠诚度消费群体到高忠诚度消费群体的转变，《画神》很成功在全价销售的第三期就彻底实现了扭亏为盈。

十月份开始了九七年杂志的征订，这时候邮政部门已经将数据返回了杂志社，全年订阅《画神》的用户数高达二十万，订阅半年期的多达三十万，由于实际邮局发行数量会远远高于订阅数量，《画神》杂志将要做好单期超过两百万的印刷量，经过十月和十一月征订期间的若干促销活动，现在杂志的实际单期销量已经超过了百万，是最开始秦安制定销售政策时第一期最大量赠送额的三倍。

最新的财务统计数据显示，杂志社全年实现销售额近亿，加上广告收入，税前利润超过千万，而这时候处于调整期的《读者》，亚洲第一杂志品牌，在经历过九五年单期发行超过四百万的高峰后开始下滑，但依然稳坐头把交椅，税前利润却并没有和《画神》拉开太大的差距，要知道《读者》是全年的数据，而《画神》真正开始盈利才三个月而已，周刊的销量优势显露无疑。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旭明对于杂志社的前途十分看好，他相信在九七年《画神》的发行量完全可以突破单期两百万，那么《画神》的月发行量超过千万也是指日可待，直逼世界第一的美国《读者文摘》。

现在《画神》的月发行量实际上已经超过了《读者》，许多专业财经媒体都在发表评论，《画神》很快就将取代《读者》，成为中国销量最大，发行规模最大，盈利最高的杂志，一本漫画杂志做到这种地步，骇人听闻。

偏偏这时候秦安决定做单行本，许旭明了解过日本的漫画市场，许多漫画出版社都是亏本做杂志，然后靠单行本赚钱，但是国内的市场显然和国外不同，杂志出版做到这种地步，还需要靠单行本赚钱吗？单行本的出版，必然会给杂志带来冲击，许旭明有些悲观地想，《画神》杂志的发行量永远也没有办法超越《读者》了。

秦安没有像最开始那样制定阶梯式涨价的销售策略了，而是采取寻常的销售方式，大面积在全国铺货，百万的印刷数量，远超于杂志的价格，为了这三本单行本，《画神》将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资金消耗殆尽。

“能卖得动吗？”看到秦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许旭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秦安记得在日本单行本的最高初版销量是《海贼王》创下的，三百多万吧，国内的环境和日本有很大不同，更何况《海贼王》创下这样的记录是在连载多年，积累了十来年的读者才创下这样的成绩，而《画神》上的三大漫画才连载半年多点而已，到底能卖多少，秦安心里也没有底，但总不至于亏本。

“卖不卖得动我不关心，只是造势，初版百万册，这是在创造历史，我们的出版署最关注的就是这个，创造历史，创造记录，中国第一，亚洲第一，世界第几，这是他们最关心的，就算卖不出去，我们也得自己买回来，这个成绩必须制造出来。你别想着这是赚钱，只当是广告就行，我们花费数千万的广告，实际上我们可以很快收回大部分成本……别当赚钱，这样心里就平衡了”小秦安笑着说道。

“什么……什么广告？”许旭明有些不明白，印刷单行本，出版杂志，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什么，打的什么广告？

“我们广告的对象是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让他们把515工程的希望放在我们身上，我们需要的是国家产业政策，而不是赚多少钱……我们需要一个政策倾向，带动国内动漫产业的发展，别看我们现在赚的钱不少，可也仅仅是不少而已，年利润上千万到上亿，如果只抚是靠着卖杂志，卖单行本，我们要卖多少年？如果我们不去努力把整个行业市场挖掘开来，我们在发展到一个瓶颈之后将是极其漫长而痛苦的低速增长甚至倒退的时节，别看《读者》九五年就达到了单期发行量四百万，可是它现在已经开始倒退了，它必须要经过创新才能再进步，它要突破千万这个数据，不是十年八年的任务。”秦安把那些杂志叠起来，丢到一边，“我要是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指望这些东西赚钱，你信吗？”

“秦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秦安一直在烧钱，有钱不好好赚，许旭明一直没有明白秦安的意思，按照他的想法，现在只要维持杂志的势头，过个十年二十年，杂志社未必就不能是另外一个《读者文摘》。

“我只是在开发扩大国内市场，我做的就是这个。”秦安的手指沾了茶水，在茶几上画了一个圈，“这个是字母D。”

许旭明看了一会，愣了，没有觉得这个圈像字母D，微微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迪斯尼？”

“你猜到了？我的野心不小吧。我不喜欢我们的事业日后被人称呼为东方迪斯尼，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做的就是复制迪斯尼。华特迪斯尼耗费了他的一生，迪斯尼的发展经历了大半个世纪，才到了今天这样的规模，用唐老鸭和米老鼠影响了一代人的成长。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折腾，只好取巧了，希望用国家政策来帮助我缩短这些时间，毕竟我们国家的市场足够大，现在的环境也要比华特先生当年要好，我们起步很晚，可是追赶上的时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漫长，尤其是有国家帮助的同时，你要相信，当我们把一项产业抬高到民族，东方文化，影响下一代这样的高度后，再得到政策扶持，发展的速度会极其惊人……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发展的速度快慢，而是发展到一个空前的高度时，是否有真正支撑起它的东西，我们的改革开放十几年来，已经有许许多多的例子。光靠着我们，光靠着《画神》，我们提供不了这么多内容，迪斯尼有一个世纪的沉淀积累来支撑它，哪怕它没有什么新作，它的经典依然不至于让它迅速凋零，可是我们不行，当有一天我把整个框架构造完成之后，却没有足够填充它的东西，也只会是虚假繁荣之后的轰然倒塌……这需要整个产业的发展才支撑的起来。”秦安把那些财务资料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里，“继续烧钱，让人们看到国内动漫产业的希望，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再把摊子铺开一点……”

许旭明有些发怔，良久之后才苦笑一声，“我只是想要口袋里多一点钱而已，看来按照你的意思，再怎么风光，其实我们都还是穷光蛋。”

“向李莉斯递交一份申请，让她提高薪酬待遇，该分红就分红，要烧钱的地方很多，不差让你们先富裕起来的那一点点，只不过相对于杂志的盈利能力来说，现在我只有表现的吝啬一点，给你们先画一个大大的饼。”秦安微微一笑，听到有敲门声响起，走过去开门，居然是唐媚。

许旭明看到有人进来，把要说的话吞到肚子里边去，唐媚走进来，看了看茶几上的一叠漫画杂志，侧着头望向许旭明，“《画神》杂志社的人？”

“社长许旭明。”秦安介绍道，又指着唐媚，“我家楼上的。”

唐媚瞪了一眼秦安，很显然她对于秦安连她的名字都忽略不说很不满意，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望着许旭明，“许社长，我手里有几个美国的漫画英雄，卖给你怎么样？”

许旭明看了看去给唐媚倒水的秦安，不知道这个唐媚的底细，笑了笑说道：“那要看是什么英雄了。”

被秦安震住了，许旭明不敢小看这些少男少女，再说美国这些漫画英雄有七八千个，唐媚如果有一家漫画公司，手里有几个也不意外，不过一般的漫画英雄在国内的知名度极低，也没有买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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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4章 是我的好看，还是叶竹澜的好看？

唐媚穿着她松松垮垮的睡衣，鸡窝头塞在像老汉头巾似的睡帽里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随意地翻着那几本尚未上市的杂志，一边看着，几个脚趾头不安份地扭动着。

对于这样一个女孩子，她要不是出现在秦安家里，西装革履的许旭明一定只当她是某个不修边幅的懒散邻家女孩，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她却说要卖给许旭明几个漫画英雄，多多少少说明她应该有着一家美国漫画公司的背景，在这年头的内地，也算是惹人羡慕了。

“超人诞生于1938年，当然我说的不是奥特曼。蝙蝠侠是1939年，神奇女侠是1941年，猫女是1940年，蜘蛛侠是1962年，这些漫画英雄都诞生在几十年前，然而它们一直在为DC和惊奇两大美国漫画公司赚钱，对于这两家漫画公司来说，它们甚至不需要任何投资，只要许可电影和连续剧的拍摄，就能给他们带来高额的收入，《画神》比起他们来，要走的路程还很远，如果没有办法迅速完成积累，收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我指的也是其他漫画公司漫画人物的国内出版、改编、电影电视发行的权力，要真正买下来那些给《画神》带来足够影响力的漫画英雄，不只需要巨额的资金，而且需要面对极大的阻力。只要想想，如果超人这个正义联盟的灵魂人物，被一家中国漫画公司所有，美国人会认为这是奇耻大辱，不等收购完成，可能就会爆发全美国的示威大游行，出于这种压力，漫画公司和美国政府都不会让交易继续。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就像如果吴承恩有后人，要把孙悟空卖给日本人，从此归属于日本人一样，那是无法想象的情况。”唐媚放下基本杂志，虽然是向许旭明提议，却看向秦安，“怎么样，对于美国漫画英雄的国内出版，改编许可，电影电视的许可发行有没有兴趣？”

“DC在1969年被时代华纳收购，对惊奇漫画感兴趣的巨头也不是一家两家，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母亲在国外的公司恰好就是时代华纳吧？”秦安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这样，唐媚可弄不来这些。

“当然不是，只是我能够帮助你搭线，把交易完成。这对你又没有什么坏处，你该不会是怀疑我画了一个大烧饼，然后骗点小钱花花吧。”唐媚无所谓地说道，耸了耸肩，表示这对秦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大的口气，许旭明的眼皮子跳了跳，如果杂志社收购的是DC或者惊奇的招牌漫画人物，那花费的绝不是一个小数，在唐媚嘴里只是“小钱”？

秦安当然不会怀疑唐媚需要玩诈骗，却是笑了起来，自个刚才给许旭明说是画了一个大烧饼，唐媚后脚进门又来画一个大烧饼，不得不说自己和唐媚有时候还真有些共同点，不过那只局限于某些时候。

“既然这样，你可以直接和许社长联系，我就不掺和了。”秦安点了点头。

“喂，这是对你的漫画公司非常有帮助的事情，你就不多关心一下？”唐媚看着秦安点头之后，居然又露出一副事情谈完了的表情，不禁有些气恼。

“我不是说请你直接联系许社长吗？前期谈判和后期确定交易都有维安投资的李莉斯去完成，我掺和干什么？”秦安嘻嘻笑了起来，“其实我还挺热切需要这个的，你说我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热心尽心地帮这个忙？”

“这还像点样子，好吧，我答应帮忙，可是你也必须答应帮我一个忙。”唐媚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让我帮什么忙？”秦安保持着警惕。要是其他人，秦安保不准满口答应，唐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她什么让人为难的要求都可能提出来。

“你跟我来。”唐媚从沙发上爬起来，拉着秦安往他卧室里走。

“还是什么小秘密吗？”李淑月莞尔一笑，“等下我能不能问秦安？”

“不能。”唐媚难得地脸颊上飞过一抹红霞。

“那我先告辞了。”瞧着人家似乎是有什么私事，许旭明赶紧告辞。这个唐媚说的到底是否靠谱，还是得等秦安的电话。

“明天晚上见。”秦安回头朝许旭明摆手。

许旭明明白了，那是明天晚上的企业家年会，秦安会去。

走进卧室，唐媚掩上门，看了看秦安简单而干净的卧室，“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来你的房间吧。”

“不是吧，你经常来这里玩，没有进来过？”秦安不信，秦沁还经常找人捉迷藏呢，秦安的衣柜子就是秦沁躲藏次数最多的地方之一，唐媚要是和秦沁玩过捉迷藏，那肯定进来过。

“呆子，我说的是第一次和你一起呆在你房间里。”唐媚扶了扶眼镜，瞟了一眼秦安，嘴角翘起妩媚的笑意。

“好像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说吧，你让我帮你什么忙？”秦安坐在床沿边上。

“我的被子被我弄湿了。”唐媚坐在他旁边说道。

“你不会尿床了吧？”秦安大笑了起来。

“胡说什么啊，”唐媚嗔恼的捶了一下秦安，“你能不能有点风度，当听到别人遇着倒霉事的时候，尤其是女孩子，不是应该先想想对方的困境，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吗？哪里有人像你这样不止幸灾乐祸，还趁机想要弄得别人脸红？”

“哎……你要是把头发整理好，换掉这丑的没边了的眼镜，脱掉这身肥垮的睡衣，我还把你当女孩子看，可是你故意把自己整出这副样子，分明就是要让别人不把你当正常女孩子看，我这种反应不正是符合你的初衷，投你所好吗？”秦安摇了摇头，要是碰着陌生人，帮助人就不看美丑，直接帮忙了，可是既然是熟人，当然要先嘴上占点便宜，谁让唐媚经常有事没事揶揄他。

“脱掉我的睡衣？”唐媚皱着眉头问道，似乎不怎么确定听到秦安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的意思是换掉睡衣……因为我提出了三点建议，每一点建议用上一个不同的动词，纯粹只是语言习惯，没有别的意思。”秦安连忙摆手，“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要凯觎你身体的意思？”

“真的？你偷看过我胸部来着，我记得。”唐媚笑了起来。

“哪有？我还没那么饥渴。”和唐媚说话，倒是不会动不动就被骂流氓，秦安坚决不承认，事实上，他是看过，不过那次是唐媚自己在他面前不小心，而且也只看着一点沟而已，还比不上穿着大胆一点的女孩子露出来的。

“你觉得好看吗？”唐媚一点也不介意地说道。

“唐媚，你今天怎么了？发烧了？”秦安伸手摸了摸唐媚的额头，一点也不烫啊，但她现在可不怎么像平常的唐媚。

“是我的好看，还是叶竹澜的好看？”唐媚不依不饶地问道，“还是孙荪的好看？”

“我没看过你的，我也没有看过孙荪的。”秦安皱着眉头，狐疑地瞧着唐媚，她该不会是某个花痴少女假扮的吧？

唐媚解开胸口的第一粒扣子，秦安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有些意识到唐媚要干什么了，只是觉得太难以置信，甚至忘记去阻止她。

第二粒扣子解开了，露出了唐媚白皙细嫩的大片肌肤，不得不说唐媚的容貌和外形糟糕透顶，可毕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皮肤极好，细腻地要透出水色似的，像晶莹的玉泛着闪烁的荧光。

唐媚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秦安，嘴角翘起一丝妖媚的角度，几根手指扣人心弦地勾住睡袍领子，一点点的往后拉着，她削瘦纤细的身子微微挺直，肩头往上抬，露出精致的锁骨，温润的肩膀，睡衣顺着她极其光滑的皮肤突然就往下滑，露出完美的肩头和右边上身的大半肌肤，一个如雪峰耸立，粉颤丰挺的大半个浑圆显露出来，睡衣被这形状极其完美的水滴形粉脂团挡住了下滑的趋势，然而那肌肤是这样的滑腻，让人联想到，睡衣停住了下滑的趋势，也许是因为前端的一粒寇豆勾住了……

秦安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这样的分析，眼见着唐媚用她纤长的中指勾起睡衣，一点点要拉下去，反应过来的秦安慌慌张张地把她的睡衣拉上去，给她扣好扣子，慌张之间甚至扣错了扣眼，他也不去给她重新系好，恼怒而惊疑地瞪着她，“你真的疯了！”

“差不多可以告诉我了吧，是我的好看，还是叶竹澜的好看？”唐媚身子斜斜地靠过来，侧着头，眼镜以下的脸庞上露出一种妖娆魅惑的气质，“你要是说没有看到它完全的样子，你至少告诉我，是我的大。还是叶竹澜的大，男人呢不都喜欢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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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5章 恋床

有句混账话叫做，关了灯，多漂亮的女人都一个样，身材却是在黑暗中也实打实地能让人感受到差距的……如果那张脸对你没有暗示性的刺激或者抑制加成的话。

唐媚一直掩盖在松垮或者宽大拖拉随意的衣服下的身材，有着让人惊艳的感觉，尤其是她妩媚精致的锁骨，修长纤细的脖颈，雪白娇嫩的肌肤，当然还有那粉颤如膏如脂的丰满。

相信绝大多数男人这一刻应该做的就是摘下她的眼镜，然后关上灯，再解开她的睡袍……如果还有男人有秦安这份艳遇的话。

女孩子较劲和嫉妒起来，总有些不可理喻，做出些疯狂的行径也不算太惊讶，可是在秦安眼里，唐媚一直是个清冷近乎呆滞冷漠的女生，秦安甚至认为她不大可能钟情于少男少女的感情，她成熟而理智，她应该是正义联盟里蝙蝠侠的角色。

闷骚，秦安时不时地这样想过唐媚，这时候他终于确认了，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对于这样香艳的情景，秦安发现几乎很难将刚才的情景甩出脑袋之中，唐媚看上去削瘦而单薄纤细，身材娇小，但她比叶竹澜年纪要大，某个部位发育的时间更长一点，大是大了一点，但是形状和叶竹澜的是两个类型，说不定看上去大一点，也是因为视觉误差和姿势之类的。秦安匆匆一眼，也注意到了女人最经典的挤沟的姿势，唐媚即使很诱人地伸出她的手指勾睡袍时，她的手臂也在往里收。

秦安不回答唐媚的问题，离开了床沿，一个可以在你面前脱衣服的女人，再和她坐在一张床上，这个可不是明智的举动。

“我问你呢！”唐媚把自己的扣子扣好，看到她动手，秦安紧张了一下，瞧着她只是扣好被他弄乱的扣子，他才松了一口气，要是唐媚再来一次，他可真要有些恼了。

“女孩子应该珍惜自己的身体。你有没有想过，你未来的丈夫，如果知道你做过这样的事情，难道不会难受吗？他凭什么要为你今日的疯狂行径而遭受一些郁闷难受的心情折磨？你要是喜欢我倒也罢了，可是你压根就没有这种意思，纯属无聊。”秦安瞪着唐媚，唐媚和他接触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一样，陈夭夭纵然大胆，纵然满口江湖话，脏话痞话也是张口就来，可是穿上女孩子的衣服时，她内心依然有极其强烈的羞耻感，唐媚呢？在他面前脱衣服，压根就不在意，好似给他看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这种意思？”唐媚紧盯着秦安。

秦安心里有些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唐媚孙悟空，紧箍咒，观音菩萨的言论来。

唐媚站起来，踢掉脚上的拖鞋，踮着脚尖在房间里的地毯上转动着身子，侧着头望着秦安，居然有些得意地笑，“你是单纯地觉得女孩子应该珍惜自己的身体，还是男人的独占欲在作祟？你今天看了我的身体。所以你想想要是以后有别的男人看了我的身体，你就不舒服了？”

“我还不至于如此，看了一眼就起了占有欲？你把我想的太贪婪了一点吧。虽然我觉得我们算是朋友了，但是却出乎意料地不了解对方，就像你现在这样看我，而我又没有料到你刚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秦安心中的恼意渐渐消了，怎么说自己都不算吃亏，只是不想唐媚给自己带来一些困扰，不过瞧唐媚的样子，似乎没有打算继续下去，做出更骇人的行止，秦安也就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会喜欢上你，我很讨厌你，你是我最讨厌的人。”唐媚的笑意渐渐收敛，“女人其实挺欣赏男人的占有欲，至少说明了她对他有点吸引力，即使我讨厌你，我也没有打算让别的男人看到我的身体，不过这和你，和我所谓的未来丈夫都没有关系，只是被你打击了自尊心而已，你让一个女人一辈子都羞于呈现自己的身体，因为她的身体让一个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唐媚渐渐有些咬牙切齿，恨恨地盯着秦安，瞪大了眼睛，像凶狠的母鸡，刚刚孵完蛋，扇开翅膀，浑身的毛都抖起来的那种。

秦安却是心头去了一块莫名的压力，这样的唐媚才算正常，她要是流露出妩媚劲儿或者勾引人，那才让秦安感觉毛骨悚然，背后起冷风。

“你说的有些太夸张了吧？我都有叶子和孙荪了，自然不会对你有感觉，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太差劲。”既然唐媚正常了一点，秦安也好好说话，承认了一点唐媚身体的诱惑力。

“叶子和孙荪？你真的好意思，说的这样坦荡。”唐媚有些狐疑地看着秦安，“你这么坦然的说着在道德上和社会伦理上都不被接受的事情，是不是因为你最终还是会放弃她们？”

秦安没有说话，望着窗外轻轻摇头。

唐媚却是心头一颤，秦安不需要用多么狠辣决然的语气来宣泄自己的决心，也不需要用多么动人的词汇来渲染他这份感情的重要，他轻轻摇头，却好像在那份感情上压住了他的所有。

唐媚也望着窗外，抱着胸口，长长地叹气。

“对了，你说要我帮你忙的，要我干什么？”秦安觉得卧室里的气氛有些过份的压抑，找了话题缓解一下。

“我和你说了，我的被子湿了。”唐媚转过身来，瞧着秦安的床。

“你就一床被子？”秦安不信。

“我的床单，床垫也都湿了，是今天刚换上的，备用的一套送去洗了。明天早上才送回来。”

“那我借你一床被子，床单……床垫湿了太麻烦了，那我也不能给你扛个床垫上去啊，再说我这里也没有多余的床垫。”秦安为难地说道。

“我不想去酒店，我这个人恋床，习惯了一张床再换地方睡，会一整夜都睡不着，你也知道明天是文艺汇演，我精心准备了很久，可不想因为睡眠不足而影响表演。”唐媚又坐在了床上，摇晃着纤细的小腿说道。

“那还有什么办法？要我帮忙的话，我只能上楼拿俩个吹风给你不停地吹……”恋床倒是能够理解，许多人都有这种毛病，尤其是唐媚这种养尊处优而又极其讲究某些生活品质的人。秦安也没有别的办法，白天到还好，现在这么晚了，再换床垫子显然不实际，她又恋床，否则就容易凑合了。

“我拧一下被子，都能挤出水来，电吹风怎么吹的干？”唐媚笑了笑，觉得秦安的主意很傻，看上去呆滞的脸庞上有着柔和的神情。

“虽然说比起你要给《画神》牵线推动交易完成需要做的事情比起来，你交给我的任务好像很简单，可真的很难完成……这个没有能完美解决的办法。”秦安吐了一口气。他倒不担心因此唐媚不帮杂志社的忙了，唐媚既然主动提出，总不至于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又拒绝帮忙，那只能说她是在耍人。

“有办法的。”唐媚摇了摇头。

“你说。”秦安迫切地说道。只想赶紧完事，他和唐媚在房间里呆的够久的了，嫂子还在外边呢，刚才嫂子就在取笑唐媚，在里边太久了。指不定嫂子又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上了唐媚。

“我睡你的床。”唐媚指了指秦安的床，眼睛却盯着别处，给人一种十分期待，却又紧张地担心别人不答应的感觉。

“你不是恋床吗？”秦安愣了愣。

“就一个晚上，凑合吧，反正比去酒店好，酒店房间的床一点人味都没有，我不习惯。”唐媚不看秦安，眼睛盯着地板，好像那里有什么很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

“那你和嫂子还有秦沁一起睡吧，你睡我的床……这个不大好吧？”秦安其实不是个特挑剔而有洁癖的人，他的床也不是只有叶竹澜和孙荪才能睡，可是唐媚终究和自己没有特别亲密的关系，让一个女孩子睡自己的床，不管是自己，还是她，总感觉会有一些异样亲密的感觉。这种感觉即使不是现存于两个人中间，也会在她睡过自己的床以后产生。

“我睡觉喜欢乱动，偶尔还会梦游，和嫂子、秦沁一起睡，我怕影响她们。”唐媚坚持着，坐在秦安的床上，好像干脆就不动了。

“好吧……好吧……那你睡我的床吧，我去睡沙发。”秦安摆了摆手，只求解决唐媚的麻烦，自己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主，沙发也没有少睡。他倒是强忍住没有嘴花花地说一句“你该不会还要求我陪你睡”之类的混账话。

秦安说完，唐媚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里，紧紧地裹住身体，一动不动，像在自个小窝里的小兔子一般，只留下脑袋在外边，脸颊儿有些羞红，眼睛一眨一眨，偷偷地瞧着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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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6章 最快乐的猴子

秦安关掉房灯，打开床头灯。

手放在门把手上，秦安迟疑了一瞬间，缓缓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唐媚窝在被子里，解开睡衣上一粒粒的扣子，把睡衣和睡裤都脱了下来放在床头。

唐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颊上有着温柔的羞涩，紧紧地抓住被子边沿，呼出的气息染在了被子上，碰着脸，感觉湿漉漉的。

她弯着身子，让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像是小小的一再，扭了扭脖子，脸颊儿磨蹭着枕头，感觉温暖而安心。

这是秦安的床，有他的气息。

唐媚想，每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爬起床，推开窗户，可以听到她的读书声。

晚上他睡在被窝里，平躺着，望着天花板发一会呆，睡意渐渐上来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会挪动着身子，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有时候他会朝着外边睡，有时候会朝着里边睡。

做梦的时候，会不会还流下眼泪？他的梦，现在应该满是欢喜了吧。

唐媚很快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敲门声响起，唐媚睁开眼睛，从床头拿了眼镜戴上，喊了一声，“进来。”

秦安推开门，“该起床了，准备吃早餐。”

看到唐媚露在被子外边如玉藕似的圆润手臂，还有那柔弱的肩头，精致妩媚的锁骨，秦安张了张嘴，唐媚习惯裸睡？在他的床上还保持着这个习惯，唐媚果然是太矜贵了，一点勉强自己的地方都做不到……不过这一点秦安早就看出来了，唐媚不是个为了别人会让自己隐忍或者压抑的人，她肆无忌惮的行事和嘲讽足以说明。

“你又尿床了？”秦安皱起眉头，瞧着枕头上的湿痕。

“混蛋！”唐媚怒不可遏，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抓住枕头就砸向了秦安，对于女孩子来说，尿床之类的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那就是奇耻大辱，被别人这么说也受不了……更何况，秦安天生就有这种让人容易生气的本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夸张的嫌恶，简简单单地好像无奈地陈述，并且用了一个“又”字，让唐媚很着恼。

秦安抱住枕头就带上门跑出去了，唐媚倒是一点也不见外，赤裸着春光无限的上半身就坐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那染着两点晨间格外娇嫩的晕红，随着粉颤颤，圆滚滚，肉乎乎的两团脂肪一跳跳地划出绯色旖旎的风情……她敢这样，秦安可不敢呆着多看几眼。

秦安看着枕头上的湿痕，有些发呆，是口水，还是眼泪？

唐媚走出卧室，没有留在这里吃早餐，自己上楼去洗漱了，李淑月看着唐媚打了招呼就离开，拿了一份早餐给秦安，“都忘记和她说了，给她准备了早餐，你送上去吧。”

秦安喝着豆浆，上了楼，唐媚刚刚打开门，“进来吧。”

秦安本来只是要把早餐交给唐媚就走的，迟疑了一下，走进了唐媚家，把早餐交给她，“喏，给你准备的早餐，你平常不是起的都比我早吗？今天怎么睡的这么晚才起来。”

“昨天晚上做梦了，感觉特别累，就起来的晚。”唐媚到浴室里洗漱说道。

“那你今天的表演怎么办？有没有影响？”秦安倒不至于希望唐媚状态不行从而减少她和孙荪竞争文艺汇演一等奖的实力。

“影响不大，我的节目是在下午，上午补补觉就没事了。”唐媚擦了擦脸，走了出来，拿着豆浆喝了起来。

“今天都要表演了，你总该告诉我，我需要配合你什么了吧？”秦安虽然觉得唐媚让自己干啥就干啥，没有多操心，可是唐媚一直不说，总觉得心里有事憋着，现在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唐媚看着秦安。

“干嘛？”秦安吸着豆浆，奇怪地问道。

“我期待我的表演吗？”唐媚问道。

秦安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不怎么期待，因为不管你表演什么，我都感觉你是在耍人。”

“你怎么这么想？”轮到唐媚感觉奇怪了。

“你说你要表演芭蕾舞，如果你本身就会，可是我以为你不会，而且你也不承认你会……我是不是被你耍了？如果你真的不会，偏偏要整出一副非得给我看看，让我大吃一惊的势头，可最后的结果还是你在上边随便走走过场，我也感觉被你耍了。”秦安现在也弄不明白唐媚到底会不会，自己的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好吧，我需要你配合的就是，当轮到我表演节目的时候，你不许看。”唐媚笑了起来。

这女人，这是秦安的感觉，唐媚其实很多时候更应该用女人来形容，她缺少同龄女孩子的很多东西，也比她们多了很多东西……这女人是真的懂得勾人心思，她这么一说，秦安却感觉心里痒痒的，想知道她到底搞什么鬼。

“你说真的？”

“当然，表演完今天的节目之后，我就要离开学校一阵子了，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我和龚老师说了，希望你兼职副班长，我不在的时候，班务就交给你了。”唐媚低着头，声音渐渐有些平静而冷漠，仿佛里边的暖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可是这和你不许我看你表演有什么关系？”秦安倒是不奇怪唐媚说走就走，他一直就有一种感觉，唐媚压根就不属于市一中，她就像一个过客，走到市一中这里，停了下来，歇歇，然后就会离开，只不过没有想到她会选择这个时候。

“因为你要是看完我的表演，舍不得我走了怎么办？”唐媚又笑了起来。

“你没有这样的魅力。”秦安摇了摇头。

“是啊。”

唐媚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可不像你，有这么多时间，这样的心情在这里享受你简简单单平平静静的高中生活。我有许多事情去做，我已经规划好了我的未来，为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我只好先离开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办好了，我还会回来看嫂子和秦沁的。”

秦安沉默了一会，唐媚走了，这楼上的房子就空了，大概早上起来也听不到她的读书声了吧。

“你不问问我有什么事情要做吗？”唐媚看着秦安安静下来，侧过头去，嘴角泯着笑意。

“你做什么去？”秦安瞧着她的笑意，也笑了起来，“多情自古伤离别，虽然挺讨厌你，可真要分开了，还是有点伤感啊，真想给你开个欢送会，给你唱一首《祝你一路顺风》。”

唐媚想了想，“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和你说过，我妈在国外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可实际上有更多产业在我的名下，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影响挺大的，有一些人蠢蠢欲动，不那么老实，趁着我不在想逼宫了……我指定的代理人压不住他们，我得让他们看看我的手腕。”

“女强人啊。”秦安撇了撇嘴，这种事情很累人，他如果也去做这种事情，他会想不明白，可是如果别人去做，他却能够想明白。各有各的乐趣，谁都有自己的理由，没有谁因为自己有些想法而不去做一些事情可以产生某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那些人，自以为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收益，觉得他们得到的不应该只有这么些。”唐媚冷哼了一声，“这个世界上能帮我赚钱的人，从今往后多少年里都是数不胜数，多少人还在角落里蹲着，等待着时机。一些自以为是的杂鱼，我会让他们知道，我早已经将他们的价值压榨干净，在一个真正成熟的商业体系里，少了谁都无所谓，成功可以复制，人才可以发掘，我是这个体系里的灵魂，唯一不可替代的人。”

“作为一个女人，你太强势了，会让人望而生畏，你的眼里还有一个值得你托付终生的男人吗？”秦安退后了两步，他瞧着了唐媚眼睛里的森然寒意，这种意味不是针对他，可是同样让人心生抗拒。

“我昨天晚上才在你面前脱衣服。”唐媚自嘲地笑了笑，“许多所谓的女强人，眼高于顶，总觉得男人必须比她们强，可她们却没有想过，比她们强的男人，难道就会因此瞧得她们上？一生荣华，最终不过是一生寂寞罢了。等我哪一天把紧箍咒给我的孙猴子套上了，我自然会乖乖地跟着他，他要往东，我陪着他去看朝阳喷薄，他要往西。我和他观漫天星斗。”

唐媚望着秦安，眼神柔和而静谧，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握住了秦安的手，“这样的一个女人，要是不属于你，是不是会觉得挺遗憾？”

秦安的手从她温热的手心里拿出来，拍了拍她的手掌，笑着道：“可天下布武，可相夫教子，我没这福气。”

“你要是有呢？”唐媚步步紧逼。

“你要知道，哪怕你再怎么乖巧地跟在他身边，也只是在强势后一种随意的表现，紧箍咒终究是他不愿意带上去的。有些男人喜欢强势的女人，因为他可以享受征服的过程和快感，可是如果是被征服他会觉得自己只是被你驯服，只是只猴子……你也是这么说的，孙悟空，孙猴子，他最快乐的时候是在花果山的美猴王，而不是西天的斗战胜佛。”秦安咬了一口烧饼，“你就是一个烧饼，才这样自以为是。”

“你才是个烧饼！”唐媚恨恨地盯着他，把他推出了自个家门，重重地关上门，还有谁比他更擅长破坏气氛？简直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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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7章 怀春少男

在12月30日下午就想法设法偷跑出学校回家的寄宿生不多，除了走读生，基本上没有那种回家的渴望。女生依然乖巧地来到学校，男生出于文艺汇演上漂亮女生们的吸引，都赶到了学校。

秦安依然在晨读课前来到了教室，教室里空着许多座位，今天要表演节目的同学都在利用最后的时间排练或者整理服饰，休整细节。秦安随意地扫了一眼，教室里空着二十多个座位，前边的艾慕和陈玲，一旁的童冠和张跃，还有教室最角落里的唐媚，都没有在这里。

龚林祥来到教室，宣布156班新设立副班长职位，由秦安担任，今天的班级活动组织就由秦安来负责。

秦安身边有朱向峰等拥趸，本身学习成绩又好，传闻他教训过原来市一中的所谓“老大”朱红专，更敢于和彭希贤叫板，他担任副班长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比起唐媚，许多人觉得秦安更适合担任班长，不过也没有敢大肆宣扬这样的观点，唐媚挺厉害的，怕她的人不少。

龚林祥没有说唐媚要离开学校的事情，秦安又看了一眼那个空座位。总觉得有些莫名发酸的情绪。

许多人平常都不怎么在乎他们，可是一旦发觉他们离开了，总有些不适应，以后那个座位就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坐上原来的那个人。

市一中组织这些初中部，高中部全校性质的大型活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礼堂虽然足够大，可是座位总有观看区优劣之分，只能按照抽签决定区域了。被分配到二楼和三楼座位的同学大多数只能准备望远镜了，还好那些短距离用的玩具望远镜都不怎么贵，花不上十块钱就能买一副，学校商店有了几年的经验，早就准备了许多，倒是趁机做了一笔不少的生意。

二楼和三楼居高临下，准备了望远镜的男生最遗憾的就是方位不对，没有办法借着望远镜的便利看到女孩子们时不时掀起的裙角内的风光，倒是她们的舞蹈动作有俯身动作的时候，能够看的清楚一些。

大冬天一点点裸露的肌肤，哪怕是夏天里常见的细胳膊白腿，也足以让男生们感觉荷尔蒙分泌旺盛。

各班班长去抽签，秦安不负众望地抽到了第12排附近的座位，这已经是学生座位最好的了，前边从第七排到第十一排的位置都被学校老师、领导和邀请前来观看的嘉宾占据了，再前边就是各个班级准备上台演出的同学了，那里集中了全校几乎所有的漂亮女孩子，煞是养眼。

看到不喜欢的节目时，拿着望远镜往那里看，也是一种享受。

哪个男生不喜欢看漂亮女生？当秦安引导着156班的同学坐好后，朱向峰就拿出了一个大望远镜，递给秦安看。

“据说是军用的，我拿压岁钱攒了买的，看的特别清楚。”朱向峰炫耀着，得意洋洋。

秦安知道这所谓的军用望远镜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军用，有段日子总有一些人拿着这些望远镜神秘兮兮的兜售，不过确实比那些玩具望远镜清楚许多，配上简单的调焦功能。拿来偷看女生宿舍之类的都足够了。

秦安拿着望远镜往台上瞄，艾慕穿着一身紫色绸缎长裙，露出了锁骨和脖颈下一点点的雪白肌肤，看不到粉嫩的乳肌，可是在严寒的冬天，这样已经足够诱人了，更何况她那圆润的肩头也十分养眼，在镜头里边秦安似乎就站在她身旁仔细看她的皮肤一般。

仿佛感觉到了有人偷窥，正在和彭希贤对主持人台词的艾慕抬起头来往这边张望，笑着朝秦安招了招手。

“她能看清楚我们这里吗？”秦安把望远镜交给朱向峰，纳闷地问道，舞台上往下边张望，黑压压地一片，应该很难分辨出是谁。

“嘿嘿，她的眼里只有你，看得清楚你，完全忽略周围的其他人，那你就特显眼了。”朱向峰戏谑地说道，尽管因为情书事件让156班的同学都觉得艾慕自作多情了一回，秦安喜欢的女孩多半是158班的孙荪或者叶竹澜中的一个，可是随着秦安和艾慕私下里接触的增多，少不得总有人传一些秦安和艾慕暧昧的话题出来，朱向峰却是知道秦安喜欢孙荪和叶竹澜，也忍不住说这样的玩笑话。

“小心挨揍。”秦安压低声音说道。

朱向峰有些莫名其妙，感觉旁边的气氛有些不对，转过头去，侧后方张跃和童冠瞧着朱向峰的神情可是很不好。

“艾慕明明是喜欢你的。我敢肯定。”朱向峰撇了撇嘴，和张跃童冠从开学以来就不怎么对路，朱向峰也不在乎他们。虽然听说张跃和童冠的家世背景比普通学生都强上许多，可毕竟只是两个高中生而已，也就这样了，比起秦安来，他们还差太远。

不过朱向峰还是压低了声音。张跃和童冠搅不起太大的风浪，可是要说在这里打架那肯定有这份气魄，朱向峰可还想好好看表演，不愿意被清出场去。

“你知道什么啊，没有经验的家伙，先搞定你自己喜欢的那个再说吧。”秦安笑着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安就和朱向峰说过这个。朱向峰说他是因为喜欢原来学校的一个女孩子，才考市一中的。

朱向峰脸红了红，拿着望远镜遮住自己眼睛东张西望。

“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啊？”秦安朝着朱向峰张望的方向问道。156班经常在一块的几个男生里，胡丹辉、蔡向荣、杨春书都没有这种意思，就朱向峰有些迹象，可是秦安旁敲侧击问问，朱向峰也不说。

给王红旗和廖璞拉上红线促成婚事，秦安感觉很不错，瞧着朱向峰这副少男思春的模样就有些心痒痒的，想也给他推动一把，念书的时候，不谈一谈纯纯的，简简单单的恋爱，以后未免回忆时会有些遗憾。

“你问这个干啥？我也就是随便一说。”朱向峰忸怩起来。

“信不信我去档案室找你们学校女生的档案，一个个翻，这个可容易的很，你都说了那女生特别漂亮……高一年级漂亮的女生就那么些。找着你们学校的那个女生的档案几乎没有难度，到时候我可会大肆宣扬。”秦安挤眉弄眼地说道。

档案室学生不是随便都能进的，可秦安就不一定了，朱向峰没有把握秦安不会真的大肆宣扬，他可不想让自己暗恋某人的事情人尽皆知，慌道：“你别……我告诉你还不行？”

“蔡……”朱向峰艰难地从嘴里憋出了一个字。

“蔡胭？”秦安知道这个女生，确实很漂亮，属于很传统保守，乖乖女的那种，几乎不怎么和男生接触，平常总是和几个显得很活泼很喜欢捉弄人的女生在一起，因为她特别文静漂亮，反而最引人瞩目，就在156班楼上右侧的160班，秦安这时候才想起，朱向峰平常有事没事就去找他在楼上的初中同学，多半就是顺便看看蔡胭。

如果是蔡胭，就可以理解朱向峰为啥总不说了，像蔡胭这样的女生。要是有人传言她和朱向峰那啥，多半是蔡胭从此见着朱向峰就躲得远远的，心里说不定还会厌恶朱向峰，对他畏而远之了。

孙荪虽然以前也是和蔡胭类似的女生，只不过秦安对孙荪足够了解，秦安的手段也不是朱向峰能够比拟的，秦安可以和孙荪发展到今天，也不过是一年许的时间，朱向峰要拿下蔡胭，简直就是一项需要认认真真妥妥当当地制定一个五年计划才有希望，在没有秦安帮助的情况下。

朱向峰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胡丹辉几个家伙正在朝着穿了各种演出服的女孩子们指指点点，没有注意这边，低声道：“你可别说出去。”

“要我帮忙吗？”秦安抬了抬头。颇有些能耐地抱着双臂，“告诉你，干这种事情，我经验丰富。”

孙炮和秦小天以前追女孩子的时候。秦安还不是当过NPC之类的？要以他的条件，突出孙炮和秦小天对于女性更大的吸引力，秦安可得委屈着，外加十二分的演技和几分出谋划策的脑筋。

朱向峰犹豫了一下，“帮什么忙？”

“确定你们的关系啊，让她看到你就脸红啊，没事偷偷牵个小手啊。和你去看咋。电影啊，两个人单独出去游玩啊，划船啊，烧烤啊，闲逛啊，然后分开的时候你可以送她到家门附近，然后两个人三步一回头。脸红红，心跳跳地分开，”

秦安笑嘻嘻地道，“怎么样，很有诱惑力吧？”

一想到秦安描述的画面，朱向峰就有些呼吸困难了，这难道不是一个怀春少男朝思暮想的情景吗？

“坏了，得赶紧下手啊。”秦安抢过朱向峰手里的望远镜，在舞台的幕布旁边，和彭希贤说话的可不就是那个蔡胭吗？

“怎么了？”朱向峰急急忙忙地抢过望远镜，蔡胭和彭希贤正在说话，蔡胭低着头，有些害羞的模样儿。那个样子可不就像有时候和秦安在一起的叶竹澜吗？朱向峰一下子想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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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8章 相逢何必曾相识

朱向峰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拿着望远镜紧盯着蔡胭和彭希贤，蔡胭倒是没有和彭希贤做出什么很明显的亲昵举止，可是听着秦安那句“坏了”，朱向峰就有点疑邻盗斧的心思了，怎么看都觉得蔡胭和彭希贤有些什么，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地，等到蔡胭好像站到了幕布后边去，瞧不着了，朱向峰也没有心情再拿着望远镜东张西望了。

“别担心，蔡胭和彭希贤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最多就是蔡胭觉得彭希贤挺优秀的，对他有些好感。蔡胭这样的女孩子，和什么样的男孩子说话都会脸红。对彭希贤的这种好感虽然危险，可是及时扼杀掉就没事了。”秦安拍了拍朱向峰的肩膀，安慰着他说道。

“我都没有和蔡胭说过几句话，蔡胭很少会主动去找男同学说话。”朱向峰沮丧地说道。

“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蔡胭又不是哑巴，总会和男同学说话……有点好感也不算什么，我现在对艾慕也还有些好感呢，可是会发展到我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亲亲热热吗？那不可能。好感是两个人建立感情，包括友谊之类的基础，并不一定代表其他的。我说的要坏，只是因为蔡胭显然更喜欢彭希贤这种类型，而不是你这样闷骚的。”秦安拿着望远镜张望，瞧着蔡胭站在幕布后瞧不着，彭希贤站在一旁看台词，现在是艾慕和蔡胭在说话。

“什么闷骚……我只是照顾蔡胭，不想让她为难。”朱向峰捶了一下秦安的胳膊，可没有少用力，现在他心里是百般滋味不对劲。

“先不说你追不追得上蔡胭，先让蔡胭对彭希贤的那份好感打消掉吧，蔡胭是不是很循规蹈矩保守传统的女生？”秦安找朱向峰确定一下，才好动手，彭希贸上次找人冒充秦安给艾慕写情书的事情，秦安还没找他算账。

朱向峰点了点头，眼巴巴地望着秦安，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那好，不是和你一样闷骚的就行，一不小心我给她来点刺激的。她还觉得彭希贤更有魅力了，你就得糟糕。”秦安“嗯”了一声，往外边走。

“你到底想干嘛？”朱向峰追了出去。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要开始了。”龚林祥注意到了秦安带着朱向峰往外走。

“上厕所。”秦安和朱向峰张嘴就道，扯这种谎最是默契。

秦安和朱向峰走到礼堂外边，秦安给王红旗打了电话，“王叔，你认识喜欢男人的男人吗？”

朱向峰目瞪口呆地瞧着秦安。喜欢男人的男人，他想干嘛？朱向峰有些打退堂鼓了，秦安这是打算怎么了彭希贤？

“别瞎想。”秦安瞪了一眼朱向峰。

“Boss……你想干什么？”以前王红旗对于秦安的吩咐基本上就是照办，不过秦安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有些太让他惊骇了。

“没什么，就是找一个这样的男人，去整一下一个老恶心我的家伙。”秦安把他的计划和王红旗说了。

王红旗松了一口气，“这个倒是凑巧了，有个记者追着许旭明来了娄星市要专访，许旭明一直避着这个记者的原因就是这个记者是个同性恋，一和许旭明说话就挤眉弄眼媚态横生。”

“媚态横生……王叔，和廖璞姐结婚以后，你也很懂得情趣了啊，说话都有味道的多了。”秦安大笑了起来。

王红旗在那头干笑了两声，“这个事情可以让那个记者干，牺牲下许旭明，让他答应给个专访，就没有问题了。”

“那行，我在这边等着。”秦安笑道，作为国内最大漫画杂志社的社长，许旭明自然吸引眼球，有足够噱头吸引记者采访了。

“这，这能行吗？”朱向峰一直就觉得秦安胆子够大，行事远比同龄人肆无忌惮，出的主意往往都是刁钻古怪的很，不过都很有用，他是有些信心的，但是今天秦安要做的就太荒唐了。

“彭希贤原来找人借我的名头给艾慕写情书，闹得人尽皆知，要是孙荪、叶子和我的关系就像你和蔡胭，那我肯定也没有希望了，他这么整我，我就不恶心他了？一时间没有动手是还没有真动心思，现在既然有必要了，干啥不趁机整他一下？我的原计划是想要让那个男人在舞台上深情款款地，媚态横生地念给彭希贤的情书，不过我还不想毁掉文艺汇演，毕竟全校都准备了这么久。我再肆无忌惮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底限。放心吧，蔡胭瞧着了，指定从此以后不会再和彭希贤多说一句话。”秦安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

朱向峰战战炮兢地跟在秦安身后。他不是个老老实实的乖学生，可是和秦安比起来，就是再乖巧不过了。秦安简直是胆大包天，什么混账事都敢干。

秦安和朱向峰坐好，离正式开始还有好一段时间呢，现在高中部的都已经坐好了，初中部的还在慢慢悠悠地进场，没有一个小时，是开不了场的，老师们都早早来到现场维持秩序，学校领导和社会嘉宾都是重要人物，自然是要矜持地最后进场，等下少不得还要推搪一下座位，然后各位领导讲话致辞，演出才会正式开始。

秦安觉得中学的这种文艺汇演最是不能错过，尤其是那些成人观众。难得有机会正大光明地看女学生，心里阴暗的还不蠢蠢欲动？秦安可惜的是市一中似乎从来不在国庆节搞文艺汇演，那个时候天气热，女孩子膝盖以上几公分裙子飘扬的风光啊，不禁让人神思遐想。

等了一会，秦安瞧着有个穿着苏格兰纹红底色长裤，高筒牛皮靴，黑色修身小皮衣，系着似乎是巴宝莉格子毛巾，挽着中性化单肩包，眉眼间颇有些烟视媚行的男子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秦安就拉着朱向峰跑了过去。

“你是来找彭希贤的？”秦安觉得不可能认错。

男子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安，颇有些心动的感觉。

朱向峰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年头可比不得十多年后，这样的男子在中国绝大多数地方都是极其罕见的，更何况是在娄星市？好在他没有化什么浓妆，虽然穿着有些女性化，倒也不至于太惊世骇俗，不过那眼神就很不对味道了，朱向峰想彭希贤没有被恶心到，自己先被恶心到了。

“彭希贤就是在舞台上对台词的那个，个子高高，挺阳光的，穿着黑色西服，系着小领结。”秦安给他描述彭希贤的样貌。

“你的意思是个帅哥喽？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个丑男人呢。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呢。”男人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说道。

“那必须是帅哥，要不然我也不会为难你了，怎么样，准备好了？”秦安领着那男子走到舞台一侧的小楼梯，指着彭希贤给他看。

男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彭希贤。妩媚一笑，“您秦哥哥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不好好办？红旗爷都说了，要让许哥给我专访，得讨您欢心。您先别着急，我酝酿下情绪。”

如果不是要在一旁看着好戏，秦安真的有些忍不住了，虽然说娱乐圈里十男九同，以前和孙荪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少见过，可那些娱乐圈里的人物，大多数还是遮遮掩掩一下，不至于太显露行迹，这个男子却是一点也不介怀啊，让秦安这种理解不能的正常男人如何忍受？

朱向峰忍着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难受劲，还有些好奇地瞧着这个男人，瞧着秦安也有些憋着忍着难受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偷笑起来，“秦哥哥”这名字喊的，可不和“情哥哥”一个调调吗？

男子酝酿了一会，扭着腰臀往舞台上走了过去，看到彭希贤，先露出一个温柔妩媚的笑意，把花送上去，“希贤，今天是你的舞台，我特地来支持你了。”

艾慕和蔡胭在一旁惊讶地瞧着彭希贤和这个男子，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你是哪个？”彭希贤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他的见识开阔许多，算是瞧出了这个男人的某些取向有些异常，但还是礼貌地把花接了过来，站在舞台上，哪里有别人送花不接的，在女孩子面前这种风度可必须保持。

“你不记得我了……”男子迟疑了一瞬才微微吃惊地说道，随即露出一个心碎的表情，“罢了，有过美好的回忆就行。曾经沧海难为水，相逢何必曾相识，只要你给过我快乐就行了……你的温柔，你的强壮，你的臂弯，我永远不会忘记。”

彭希贤恶寒，更多的是惊骇莫名，这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从哪里钻出来一个疯子？

彭希贤正发呆，那男子一把抱住彭希贤，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亲爱的，请记住，我们曾经相爱，这就够了。”

说完，男子捂着脸，泪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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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79章 取而代之

花是好花，嫣红的玫瑰上染着晶莹的露珠，也不知道是春雨的提前到来，还是伤心人遗落的情丝，暗红色的菊花羞答答地盛开，露出温香的花蕊，一如他的温柔。

玫瑰和菊花的搭配，在秦安看来搭配的极其有才，秦安和朱向峰憋的辛苦，瞧着对方的表情都有些暗爽到扭曲。两个人蹲下来背靠着楼梯，抱在一起捶地大笑，肚子痛的很。趁着龚林祥望过来的眼神只是有些疑惑，赶紧猫着腰回到座位上，拿起望远镜看。

刚才的情景中，那男子的身影被幕布遮住，彭希贤依然是站在观众席上可以看到的位置，许多人都只看到彭希贤收到了花，却不知道送他花的是个男人。

彭希贤这时候依然沉浸在一种惊骇莫名的情绪之中，刚才被一个男人亲了脸？彭希贤只觉得恶心的想要把这半边脸给割掉。

艾慕和蔡胭瞧着彭希贤的眼神更是怪异无比，仿佛瞧着什么脏东西似的，厌恶而嫌弃，恨不得让他立马消失在眼前。

艾慕想想自己要和彭希贤一起主持节目。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受的很，艾慕看过几本台湾言情小说，里边倒是有男同性恋的情节，读起来只觉得极美伤感动人。可是在现实里看到，看到那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彭希贤，艾慕实在难以接受，美好的回忆是什么？给过的快乐是什么？

艾慕脑海里不禁浮现起一幕。那个男子被彭希贤搂在怀里，搂着他那扭的比艾慕还灵活的腰肢，彭希贤强健的臂弯，他温柔地看着他，两个人深悄款款地对视，然后渐渐接近，热烈地接吻……

“这……这个……这个你不去追？”艾慕只想着离彭希贤远点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家伙我不认识！”彭希贤恼火地说道，看到蔡胭瞧着自己的眼神和艾慕一般无二，往这边走了一步，却看到蔡胭如避蛇蝎似的慌忙躲开，怯弱地站在艾慕身后，好像看他一眼自己就会变成坏女孩似的。

彭希贤心头一阵火气，脸涨得通红，被两个女孩子，而且都还是挺漂亮的，彭希贤绝不介意和她们发展点什么出来的女孩子，被她们瞧着了这一幕，彭希贤这回算是丢脸丢到家了，他可以确定在今天之前这个男人他压根就没有瞧见过，绝对是有人整他！

彭希贤把花丢到垃圾桶里，怒不可遏地冲出去，想要去把那男子给逮了，冲到校门口都没有瞧着人影，顿时怒火中烧，无处发泄，朝着路边的梧桐树就是一阵猛踹。

发泄了一阵，彭希贤才冷静下来。这事情实在荒唐了，一般人也不会没事这样整自己，对于出现在自己眼前引起注意的人，彭希贤习惯了迅速仔细地观察然后判断对方的身份地位之类的，刚才这个男人身上有着香水味，那也不是什么廉价货。那个包和围巾倒是自己姐姐从英国带回来的差不多，都是巴宝莉的产品，不像假货，这样一个有些品味和收入的同性恋，不是某些男性从业者装扮的，也就是说这个人有正当的职业，但是愿意配合某个人来整自己，这个整人的也不会是某个平日里看自己不顺眼的小混混、小流氓或者普通同学。

彭希贤相信物以类聚，人和人的接触圈子都是讲究层次的，上层人士和中下层人士未必不会相交，可是处于地位低的一方能指使地位高的一方配合他做这种恶心人的恶作剧吗？

市一中普通的学生没有胆子做这种事情，甚至想都想不到，彭希贤在市一中有许多看他不顺眼的，嫉妒他的，恨不得他出丑丢脸的，可是敢这么招惹他的，彭希贤想不出几个来，那些刺头都不会这么干，他想来想去，最后只觉得有一个人可能性最大。

156班的秦安。

彭希贤知道那次情书事件后，秦安轻轻松松地摆平，还出了个小风头，给了他彭希贤一个狠巴掌，让他知道要整他秦安不是随随便便几个昏招就能达到目的，彭希贤也暂时收了这份心思，后来知道秦安找过宋英豪，彭希贤相信宋英豪不敢说，但秦安既然找上了宋英豪，多半是猜着了点，彭希贤倒是小心了一阵子，他可是从朱红专那事情上知道秦安这个人有仇必报，而且不加倍返回就不会摆手，可是等的一阵子秦安也没有动静，彭希贤也就放松了警惧。

那次自己使的招是秦安向艾慕表白，这次秦安就找了个男人向他彭希贤表白！妈的，彭希贤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恨的牙痒痒的，想也不想就冲回了礼堂。

跑到礼堂门口，彭希贤止住脚步，这事情要不是秦安做的，自己贸贸然冲过去质问他，那岂不是自爆其丑？当务之急不是去找秦安，而是让艾慕和蔡胭两个人别把这事情传出去，彭希贤很清楚，这种事情说不清楚，愿意极其恶劣地传播并且加油添醋的人可不少。

彭希贤赶紧走进去，瞧着艾慕正一脸期待而暖暖的笑意，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艾慕，那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和别人说，你也和蔡胭说一句，我会找出是谁整我。”艾慕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同性恋这种事情艾慕听说过，可是在学校里有这种事情还是闻所未闻，多少感觉有些荒谬，只是那个男人亲了彭希贤却又是亲眼所见。

彭希贤也不管艾慕信不信，只要艾慕不传出去就行，蔡胭那里他倒不怎么担心，蔡胭多半羞于和其他女孩子说起这样的话题，只会憋在心里。可惜的是没有办法再瞧着蔡胭看到自己时那羞怯如小鹿般的神情了。

“小彭，你跑哪里去了？差点让我没有办法交代，看到你气冲冲地跑出去了，李校长让秦安先顶上去了，你休息一阵子，调节下心态，下午你再上。”赵迪蒙走了过来，拍了拍彭希贤的肩膀。

“秦安和你主持？”难怪艾慕笑的这么开心，彭希贤心里不是滋味的很。

“文艺汇演要开始了，总得有人上台，秦安临时借了下午演出的同学的西装上场的。现在还是李校长讲话。”艾慕瞧了一眼台上正在念着稿子的李校长。

台词都是按照节目先排好了的，满满几页，彭希贤眉头一紧，“他行吗？我和你背稿子都背了好几天，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秦安……和我们不一样的，”艾慕膘了一眼彭希贤。“刚才的开幕致辞，他瞄了几眼，然后就和我上台了，稿子都没有带，而且还把你准备的稿子修改了一点。”

艾慕想，这一点只怕彭希贤也不得不承认，秦安的学习成绩不只是一般的出类拔萃，他的脑子和一般人就不一样，艾慕不是没有见识过秦安那强悍的记忆能力，尤其是语言组织能力，背这种稿子轻松无比，就像第一天见着他时，他瞄一眼艾慕准备的黑板报稿子，就能一直不停地默写，还顺带将一些地方改得更加流畅。

秦安都已经上过台了，又是校长李开明说话，彭希贤也没有办法，却更是提神准备了，秦安要是上午主持的出色，下午轮到自己，总会被人对比，可不能再让他压自己一头。

艾慕瞧着彭希贤的神色，能够猜到彭希贤的几分心思，心想市一中也就秦安能够让彭希贤费心了，可是艾慕打心眼里不希望下午和彭希贤搭档，总感觉别扭，而刚才和秦安上台致辞报幕，却感觉配合的十分默契。她和秦安站在舞台上，一个紫色绸缎礼服长裙，一个黑色西装礼服，会不会有人在台下想，好搭档的一对？自从那回母亲知道秦安是那洛神商务会所李总的小叔子以后，母亲的态度可是转了百八十个圈，只想着让她和秦安多接触，和张跃童冠要保持距离了。这话艾慕可愿意听，每次都脸红红地让母亲少出歪主意，可自个的心思，还是自个知道的。

李开明结束讲话，然后又是市教委一个副主任讲话，等下是社会嘉宾代表讲话，终于轮到第一个节目，秦安和艾慕上去报幕之后，第一节目得到的开幕掌声极其热烈，只听到有跳脱的学生在底下喊“终于开始了”，那刚讲完话的嘉宾，却也是无奈的很，知道这讲话不待见，可也得应付完。

第一个节目就是舞蹈，是高二一个班的集体舞，动静很大，二十来个人站满了舞台，全部都是女孩子，瞧得出来规划整齐，排练的很用心。秦安却觉得可惜，第一个节目评委打分肯定很保守，几乎极少有第一个节目能够拿到最高奖项的。

漂亮的女孩子众多，第一个节目虽然没有特别的亮点，舞蹈动作都比较传统保守，但是掌声依然极其热烈。秦安一边看，一边往楼梯口张望，终于瞧着杜尚走了过来。

“今儿个你看看孙荪的表现，这是她第一次在大舞台上演出，瞧瞧她舞台的感觉怎么样。”秦安和杜尚握了握手。把杜尚叫过来，只是秦安觉得有些计划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孙荪可以晚点出道，但是公司方面的经营却还是早点着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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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0章 我们要拿第一

杜尚一大早就从省城驱车赶来，湘南省正在执行的二十年四城一体化的计划已经开始执行，从省城到娄星市的高等级公路一开通，两地之间的交通距离缩短一大半，原来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仅仅需要一个小时不到。

杜尚一直关注着丰裕县教委递交的幼儿广播体操，省教委已经决定在丰裕县和省城同时推广试点，即使国家教育部不打算全国范围推广，湘南省也会推广。

样片制作十分精美，孙荪不至于凭着一套幼儿广播体操就人尽皆知。名气和人气这种东西必须得有心人推广才行，也得有名有姓地抛头露面才容易被人在言谈交流间得知，幼儿广播体操制作出来的样碟在全国铺开，也没有谁会去主意表演者是谁。除非孙荪和秦沁上了电视台的专访，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两个漂亮极了，可爱极了的女孩子的名字是这个。

比起孙荪来，秦沁反倒是更加容易出名，因为一般小学一二三年级是做幼儿广播体操的，秦沁在学校里自然是人尽皆知，谁都知道这个小女孩儿在电视里露面了，孙荪周围接触的人群中可不大有机会知道了。

杜尚接到秦安的电话就有些激动，他很清楚这种主动联系代表着什么，秦安那是一直对他的大娱工作室上心着呢。他记得秦安说过，如果孙荪要走上演唱之路，必定会找他杜尚做领路人。杜尚相信秦安至少是打听过他杜尚为人，不会对他一无所知就联系他，杜尚侥幸的是，自己终于在良心中坚持了下来，否则有一丁点的劣迹，秦安也不会把他钟爱的女孩子往杜尚这里送。

杜尚见过许多自己玩票的有钱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他们极少会被迫去遭受娱乐周里的肮脏事情，那些把自己情人或者女儿送进来的，更是如此。杜尚还不至于看不出孙荪和秦安之间的情愫，他知道也许将来自己要做的并不是把孙荪推的如何大红大紫，而是给她一种保护。

“孙小姐是第几个节目？”杜尚手心里冒着汗，他决定不管孙荪表演的如何，他都得叫好，为了前程，肉麻点也就算了，这个秦安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让人拉不下脸的人，贵气十足就很容易让人把心态放低。【奇书网﹕www.qinkan.net】

“第五个节目，应该是开场以来的第一个小高潮的节目，正在台下呆着呢。”秦安指着舞台前方的几排座椅，那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女孩中特引人瞩目的那一个。

表演节目都是可以光明正大打扮的机会，平日里不敢再学校里画眉抹唇的女孩子们，终于有瞧着自己最漂漂亮亮的时候，瞧着自己班上的男同学流露出刮目相看的表情，心中都得意的很，杜尚看到孙荪，依然是那副妩媚精致的模样儿，倒是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却依然是最漂亮的那个，她正有些紧张地坐在那里，和旁边的女孩子说着话。杜尚期待着。姑奶奶你等下可得超常发挥啊，要不然他再怎么夸的天花乱坠，秦安也不会相信……秦安又不是随便谁都能蒙的傻子。

孙荪旁边坐着的是叶竹澜，也同样的紧张，等下的表演是她和孙荪一起上，虽然主要的表演是孙荪，可是她也不轻松，叶竹澜这时候最想秦安下来陪他了，即使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办法把脑袋躲到他怀里去，偷偷地和他握着手，也能让人心安啊。

“孙荪，秦安在台上朝着我们指指点点呢，你说他在说我们什么？”叶竹澜好奇地问道。

孙荪这个时候也是紧张的，平时排练的时候倒是无所谓，礼堂里就她和叶竹澜用来排练，底下座位上都是空无一人，整个礼堂空荡荡的，她们两个和秦安在一起有说有笑，轻松好玩，可是现在秦安不会在她们表演的时候站在旁边，舞台底下坐满了人，二楼三楼都是人，几千双眼睛盯着自己，想想孙荪就有些脚发软。

“不知道啊，那个人好像是六月份的时候我们到省城那个大娱工作室去录音时见过的，他来干嘛？”孙荪疑惑地看着，是秦安叫来看自己表演的吗？如果那人瞧着合适，秦安是不是就要兑现他的承诺了？

“大概是来找秦安玩的吧，秦安有很多朋友我们都不认识。”叶竹澜说完，忧心忡忡地看着孙荪，“你会不会掉下来啊？”

“我还担心你等下一动不动，那就穿帮了。”孙荪对叶竹澜也没有信心。

“我们一起加油。”叶竹澜紧握着孙荪的手，使劲给自己打气。

孙荪点了点头，总不能真的在秦安面前丢脸，也不知道秦安怎么做到的，突然间就成了节目主持人，也不需要怎么样准备，居然就安然自若地和艾慕一起主持起节目来了。

艾慕经验丰富，对于这种场面早已经不再露怯，孙荪知道这方面自己和艾慕有些差距，可是让孙荪不舒服的就是艾慕和秦安一起主持节目。艾慕对秦安没有好感？也就叶竹澜傻乎乎地不在意，孙荪少女的心可是敏感的很，有时候在秦安说话的时候，艾慕就侧过头去看秦安，很自然很在意的柔柔笑意，不是因为舞台上而刻意表露出来的。

总不能被艾慕比下去，孙荪哼了一声，深呼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握着叶竹澜的手，低声喊道：“叶子，加油，我们要拿第一。”

“嗯。”叶竹澜眼神坚定。

终于轮到叶竹澜和孙荪了，秦安和艾慕报幕之后，就已经看到叶竹澜和孙荪在幕布后等着了，秦安微微一笑，走过去把两个明显有些怯场心虚的女孩儿搂进了怀里。

“秦安……”艾慕惊讶地低呼，都忘记了把麦克风从嘴巴边上拿开。顿时整个大礼堂里都回荡着艾慕的喊声，156班的方位顿时传出一阵含着暧昧意味的哄然大笑，都在猜想是不是幕布背后秦安怎么着了。

孙荪和叶竹澜都羞得小脸通红，被他紧紧地搂在怀具，闻着他身体的气息，一时间倒是将紧张的情绪驱散了不少。

“加油。”秦安没有在艾慕和杜尚面前亲她们俩个，虽然他很想这样，也只是拍了拍她们的背算是鼓励。

舞台准备完毕，幕布拉开，底下纷纷议论这一个节目的准备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都有些不满的时候。舞台上的景象却是让三楼最先看到的人传出一阵惊呼声，然后随着幕布的拉开迅速感染着其他人，一声声一浪浪地渲染开来，仿佛一道声波从三楼一直震荡开来，在整个小礼堂里回荡着。

“李校长，你们学校的学生了不得啊。”坐在李开明身旁的教委副主任刘仁笑着说道。

李开明也有些吃惊，但是依然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总不能在刘仁面前太得意忘形，却是想这个节目真的很给市一中长脸，学生能够弄出这么大动静，足以说明市一中卧虎藏龙了。

舞台效果毫无疑问也是能够加分的重要指标，底下最前排的演出者们都此起彼伏地站起来，不愿意再坐下去，心中暗暗吃惊而沮丧，这阵势，人家是直接奔着一等奖去的啊，自个精心准备近两月的服装和舞台效果可远远比不上了。

艾慕在瞧着秦安指挥一群人拿着几大筐玫瑰花瓣从后台上来时，就知道156班虽然有唐媚的不限制财力支持，可是终究没有如秦安这样懂得搅拌出惊人声势的家伙提供创意支持，在一点上，只能不甘心地让158班的叶竹澜和孙荪抢了风头。

暗红色的幕布拉开，像两个半月一左一右地挂着，纯白色的背景墙壁在射灯的照耀下合着暗红色幕布反射的光芒泛出象牙白的色泽，整个舞台上铺满了一片片玫瑰花瓣，每一片花瓣上都还沾染着晶莹的露水，折射出迷离璀璨的光芒，仿佛是在花瓣间丢下了一粒粒银钻，舞台中央摆放着一架巨大的斯坦威钢琴，钢琴底部，钢琴三角盖顶部，还有前边的软沙发座椅上都铺上了玫瑰花瓣。一个穿着洁白篷布蕾丝晚礼服的女孩踮着脚尖，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钢琴前边坐下，纤细修长圆润的手指放在了琴键上。

琴盖上仰躺着另一个女孩，却是在一片西式风情的舞台氛围中，引人瞩目而不唐突地穿着一身洁白的浣纱云袖长裙，手里拿着一把点缀着白色绸缎的舞扇，柔若无骨地展示着她精致玲珑的身段，等待着舞蹈的开始。

谁都以为158班的节目会是孙荪的吉他独唱，却没有想到孙荪既没有弹吉他，也没有唱歌，而是跳舞。谁都以为平日里有些天真呆滞的叶竹澜只是陪着孙荪排练，却不知道她会上场。

秦安知道，孙荪也只是在知道了唐媚准备舞蹈之后改变了主意，在同一个类型上的竞争更能分出毫无悬念的胜负，孙荪的舞蹈功底可能不如唐媚，可是她有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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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1章 舞者

在某些方面，秦安是传统而保守的男人，他绝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跳的舞太艳，太诱惑。

秦安给孙荪设计的这台舞蹈动作，简单清新，只是表现女性特有的柔美和轻盈舞姿结合起来带来的视觉享受。

这花了他不少心思，参考了许多舞蹈节目，还好这个时代的传统类型舞蹈比较多，并不难找。

在十多年后，绝大多数女生所擅长的，所钟爱的，所谓的舞蹈不过就是扭腰摆臀摇乳抚摸而已，想想那些将自己跳舞的视频发在网上，一副夜店女王模样的女生，秦安就会冷笑，这算什么舞？不见舞蹈之美，只是挑逗而已。

秦安常常操着闲心，为这些女子的父母心痛，要是自己的女儿这样跳舞，他会一巴掌扇过去。

孙荪解开了她的马尾，头发梳成荷花髻盘在脑后，几缕青丝飘逸，她的容颜精致而妩媚，在清新的装扮着带着一份动人心魄的美，水云袖飘逸挥洒，舞扇张颌间发出一声声风的呢喃，修长的双腿被薄薄的长绸裤子包裹着，偶尔的跳跃，露出一小半截细白的小腿，白色洁净的舞鞋轻盈地滑动着，整个人像花间缓缓扇动翅膀的蝴蝶，像随意洒脱的流云，像一波渐渐平静的浪花。像飘零坠落殉烂如秋的落叶。

孙荪的舞蹈在钢琴的三角盖上完成，接近三米的三角大钢琴顶盖不算可是依然给人一种心跳，生怕她掉下来，她就像在冰雪悬崖上颤颤巍巍绽放着美的雪莲花。

孙荪的舞蹈让整个礼堂安静下来，光线集中在舞台上。周围一片黑暗，一片寂静，无数双眼睛紧盯着舞台，移不开目光，那种美，沁入人心，仿佛在这时候发出点什么声响。就是在玷污，在破坏这种意境。

琴音在音响里荡漾而出，旋律略微有些忧郁，却极其配合孙荪的舞蹈，轻柔飘扬的气息充溢其中，有着古典的美韵，有着沉淀沧桑的气息。有着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叹息。有着缭绕在舞蹈着的精灵的女子身上的妩媚。

叶竹澜的头发披散着，西式晚礼服长裙让她那份天真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份少女初成的温婉优雅气质，比起她平日里邻家女孩样的亲切。更让人产生一种初见惊艳的气质。她微微低着头，仿佛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她的双手灵巧自然地弹奏着乐曲，配合着孙荪的舞蹈。

一个舞者，一个琴师，两个女孩。在1996的最后一天，奏响了最华美的乐章，跳起了最动人的舞蹈。将娄星市一中的礼堂变成专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舞台。

孙荪扬起舞扇遮挡着半边脸颊收尾，叶竹澜敲响了最后一个音调，双手轻放在琴键上，结束。

轰！

突然间爆发出来的掌声让人明白了什么叫震耳欲聋，一阵阵惊叹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压抑着许久的赞叹惊艳之词不约而同地从无数张嘴里边涌出来，谁也没有料到在市一中的舞台上看到如此高质量，如此让人惊艳的舞蹈，那炫目的舞台效果，美到极致的舞蹈，那两个仿佛沉醉在心里最动人的初恋形象的女孩子，成为了最美最动人的景致。

孙荪和叶竹澜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幕布放下来，秦安走了过去，把孙荪抱了下来，又将她们两个搂在怀里，听着礼堂里不断涌来的如浪花班的掌声，看着她们眸子里兴奋的喜悦，秦安忍不住在两个努力了，辛苦了，终于成功了的女孩子的额头上都亲了一下。

谁也没有在意，谁也没有感觉不好意思，她们和他的心里只有一起成就了完美演出的欣喜，他抱着她们，温馨而自然，仿佛就应该如此，仿佛这就是最大的喜悦最自然的表现。

无关爱恋，无关异性，只是满心满涨的满足。

“恭喜你们。”尽管感觉极大的危机和酸意，艾慕依然走上去祝贺叶竹澜和孙荪演出成功，提醒着秦安。“该上去报幕了。”

“一会再说话。”秦安将两件厚厚的大衣赶紧包在叶竹澜和孙荪身上，这大冬天的穿的单薄，只是短短的几分钟，要是冻着了他心爱的女孩儿，那可不值得了。叶竹澜和孙荪去换衣服，秦安和艾慕报完幕后，舞台准备还得一段时间，走到后台门口等着叶竹澜和孙荪换完衣服出来。

下一个节目很快开始了，除了表演这个节目的班级，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刚才那个节目带来的冲击中。评委们的分数已经写下来，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个节目绝对是目前为止最精彩的，也给后面的节目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等了一会叶竹澜和孙荪走了出来。换好了厚厚的棉衣，俩个小女孩脸上都有着一种迷人的红晕染了上来。

“居然搞假演奏，亏你想的出来……我要是说出去，肯定得给你们扣分。”艾慕笑吟吟地说道，掩盖着心里的那份失落和对唐媚的不满，那时候唐媚要是不坚持排除秦安，秦安难道还不会给156班用心准备？艾慕很清楚秦安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也很乐意帮人，只要他答应了，一定会尽心，绝不会敷衍。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唐媚能搞出点什么花样了，艾慕对自己弄的那个大合唱没有太多自信，而且这个大合唱也只是唐媚匆匆定下来的。

“叶子不会弹钢琴，能够做到这份上像模像样套手型已经很不错了。而且钢琴演奏时的音响设备不好弄，孙荪的舞蹈又是要在琴盖上跳，盖上琴盖之后，三角钢琴的声音音质就会掉色，只好先弹了曲子再录播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秦安笑着解释道。

“这曲子真好听，是什么曲子。我从来没有听过，是什么新歌的曲子吗？”流行乐和经典音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艾慕还不至于听不出来这应该是某首流行类歌曲的曲子。

“是秦安在初三的时候写的。歌才更好听呢，孙荪唱的很好听。”叶竹澜骄傲地说道，秦安最厉害了，在她心里，谁都比不上秦安。如果秦安再理所当然地表露出一些过人之处，叶竹澜就会昂起头，满满地都是得意，她是他的叶子，是这么厉害的秦安的叶子，这么厉害的秦安，是最宠爱叶子的秦安。

“你还会写歌？不会这曲子也是你弹的吧？”艾慕讶异地望着秦安。眼眸子里闪动着一种明亮的光芒。

“我弹的太糟糕了，秦安也练了一段时间，不过效果可比我弹的强多了，不过只是放了曲子，不能算是156班和158班的合作吧。”孙荪心情极好，尽管把艾慕看着秦安的眼神瞧在眼里不舒服，也能暂时放到一边上不管。

乐器之王，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在上边都不够，孙荪当然没有把握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弹出流畅而动人的乐曲，幸亏下边也没有什么鉴赏大师，乐曲好听就行，没有谁真的会去挑三拣四，秦安的半桶水却也是足够糊弄人了。

果然是秦安……艾慕咬着唇，心里的弦被拨动着，这个年代的男孩子，不需要名车豪宅，不需耍奢华的衣着妆扮饰品，只要学习成绩好。帅气阳光的外型；会写一手好字。一笔好文章，会写歌做曲，会弹吉他，那就足以被女生们暗暗划到白马王子里边去了。

秦安不只是白马王子了，他的马是有翅膀的天马，是圣洁的独角兽了，有些梦幻的味道了，在喧嚣的表演中，在舞台的一侧，艾慕的心跳着。

一直听着秦安他们说话的杜尚，等到他们稍稍平静下来，这才走近一点，笑着对叶竹澜和孙荪道：“孙小姐，叶小姐，还记得我吗？六月份我们在省城见过面，表演很完美，让人震撼。”

因为秦安的身份，杜尚觉得正规一点的称呼对两个小女孩更合适。笑容亲切地看着她们，他是一个看多了表演的人，作为圈内人，他的眼界当然比这个礼堂里的业余观众要高，可是依然看到了许多亮点，依然会赞叹。

孙荪和叶竹澜点了点头。有些矜持地接受了杜尚的赞美。

“秦先生，如果要我说，孙小姐有一份天然的在舞台上吸引目光的气质，她很适合舞台，很适合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是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会让她比许多人都容易成功。”这时候杜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违心，实话实说就是了，造物主没有那么公平，同样在演艺圈里打拼，有些人就是不起眼，就是不惹人注意，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在演技上，在特色上谋求出路；有些人却因为独特的镜头感，舞台感觉能够轻松地成为这个行业出挑的一员，毫无疑问，孙荪就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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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2章 有这样一个女孩，唐媚

听着杜尚的夸奖，孙荪有些欣喜和羞怯，不明白杜尚和秦安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好，请杜先生先看表演。中午我们一起吃饭谈一谈。”秦安还要主持节目，不方便多说，现在离中午吃饭的时间也快了。

杜尚自己去找地方坐，秦安和艾慕继续主持节目，叶竹澜和孙荪也跑到自己班级的位置上去了。

中午，秦安请杜尚到小食堂去吃饭。

“这附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吃东西，远一点的福泰楼不错，有机会再请杜先生去品尝。学校里的小食堂虽然份量不多，不过胜在口味地道，希望不会让你失望。”点了几个菜，秦安和杜尚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哪里，哪里，秦先生都能吃习惯。我有什么挑剔的。”杜尚笑着说道，今日的秦安个子比他都要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礼服，虽然脸庞上还有些稚气犹存，可是那沉稳的眼神还有和成年人一般无二的语气，说话方式，足以让杜尚在称呼他为秦先生时没有那么感觉不对味了。

“杜先生能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深表感激，我想你也猜到了，我对大娱工作室，或者说对于杜先生你是有一些想法。”秦安双手放在桌子上，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让人感觉太过随意。

“你请说。”虽然有些意外秦安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杜尚也在期待着。

“我想从杜先生手里买下大娱工作室，杜先生依然负责大娱的日常经营，大娱的所有权和绝对控制权由维安投资掌握，因为我需要把握大娱的发展方向。杜先生拥有适当比例的分红权力，按照公司经营表现，可以在年底再给予杜先生一定的股权激励。”这不是一笔什么大生意，秦安也不想兜圈子，有《画神》的先例，他有把握让杜尚答应。

这时候杜尚却有些犹豫，毕竟大娱凝聚了他多年的心血，说交出去就交出去，虽然还是自己管理，但那可是为别人打工了，许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说的算了。

“其实杜先生也明白，我要进入这个行业为的是什么……我所谓的把握大娱的发展方向和杜先生很贴近。我们正正当当做生意，我们旗下的是靠着自己努力和天份、才华的艺人，不需要做出卖身体谋求上位的事情。我相信杜先生的为人，否则大娱也不至于放走两位当红艺人了。我这么做只是确保孙荪，确保孙荪将来在大娱的地位，我不是没有见过娱乐圈里论资排辈时，一些所谓的一姐对于后进新人的欺压凌辱。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我会利用公司的力量封杀掉她……说到底，这家公司存在的最大意义是因为孙荪，其次而是盈利推广其他艺人。如果有一天孙荪退出，杜先生你可以回购大娱，我们会制定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这些都可以在合约上写明。”秦安知道杜尚还在犹豫什么，当初许旭明也是如此，即便那时候许旭明是经营不下去，主动出售，许旭明都还犹豫了一阵。

“秦先生对孙小姐真是用心良苦，孙荪打算什么时候进入这个圈子？”杜尚苦笑一声，就这么出售吧。有些不甘心，不出手吧，大娱自己也难以坚持了，虽然靠着制作幼儿广播体操的样片，接到了教委的一些单子，可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是一家摄影室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暂时还不知道，孙荪还需要积累。我为她准备了许多歌，同时也为大娱将来推广的其他艺人准备了……当然我给孙荪准备的都是精品，例如今天的那首《浅画眉》，这个水准的还有许多，足够孙荪走过整个演艺生涯。差一点的更多，不过可不是真的差，只是我认为不合适孙荪的，但一首歌红一个歌手，还是问题不大。”秦安对这个很有信心。

“如果可以，我更想让秦先生成为大娱工作室的加盟写词作者。”杜尚有些难以置信地瞧着秦安，有些人似乎就是如此这般天赋绝伦，出类拔萃，家世背景杜尚弄不清楚，但用高不可攀来形容只怕也不过分，还有这份才华，造物主果然是不公平的。

杜尚也很清楚一首好歌对一个歌手的重要性，许多歌手甚至是一首歌吃一辈子，有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歌。就靠着这首歌红起来，哪怕再也没有什么经典问世，也足以混许多风光了。

就像秦安说的《浅画眉》，要是配上好的歌词，这个旋律不是那么容易唱，那么脍炙人口，但要让人习惯一遍一遍地听却是十分自然的。

秦安没有必要和杜尚吹牛，杜尚很清楚自己还没有让秦安找他吹牛的资格。正如秦安所说，秦安看中的只是他杜尚，他杜尚这些年在行业内积累的小小小人品口碑，要是图谋这个大娱工作室，只怕还不够秦安用心。

“如果合作能够达成，我不会吝啬于给大娱写歌，算算稿费就是了。杜先生知道许旭明，《画神》杂志社的社长兼总编。”秦安看杜尚还没有表态，用上了杀手锏，有一个收购成功的案例，足以让杜尚最后一丝疑虑打消。

“《画神》？”杜尚眼睛一亮，有些心跳，猜到了一些什么。

“当初许旭明要出卖杂志社，一干二净二十万，我选择了让他留下。现在《画神》的规模你也看到了，单期发行量超过百万，月发行量接近四百万。已经超过了《读者》，在九七年正式成为国内和亚洲发行量第一的杂志已经没有太大悬念了。我们从收购到重组发行，再到现在这种规模，不过是短短年许时间。我有信心在大娱工作室复制《画神》的成功。”秦安拿出纸和笔，写了一个号码，“许旭明的电话，他或者会给我当当说客。”

“我是不知道《画神》是维安投资旗下的杂志社。”相对于大娱工作室，《画神》杂志社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而在不久前这家杂志社居然只值二十万，现在它的市场价值足足翻了百倍，数百倍甚至千倍了。

“那我找人和你接触详谈？”秦安朝着杜尚伸手。

“好。”杜尚用力地握着秦安的手。

“吃菜，吃菜。”菜送上来了。秦安给杜尚夹菜，心情愉悦的很，这可不像开学的时候和红星集团的那些人谈，涉及数亿的谈判和几十万的买卖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是耗费数月才能完全全部交易，一个是上菜前的时间完成初步收购意向的达成。

下午秦安脱下了演出礼服，还给了有演出的同学，艾慕觉得秦安主持的很好，下午没有必要换主持人，可她终究没有办法直接去拉彭希贤的脸面，瞧着彭希贤一副自信满满充满期待的模样，心里郁闷的很。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礼堂外，秦安在一片树篱下停住了脚步，望着错落斑驳的树荫摇曳，依然记得那一天就是在这里遇着了唐媚，他从树后跑过来，把她撞倒在地上，她没有惊叫，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只是傻愣愣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掉在地上的书是《资本论》、《中世纪剑桥插图史》、《莎士比亚诗集》，一本本大部头和她的身形很不相配，她有着细长的双腿，却披头散发，戴着老学究的眼镜，秦安没有多看她，只想着给她捡起书本，想要给她道歉，看到了她跌落在地打开的日记本，那里有一句“等你看腻了妖娆妩媚的风景，我再陪你渡细水流长”。

秦安想起了这一句话，沉默着，脑子里边有许许多多的东西，眯着眼睛坐了下去，在那里发呆。

一整个上午唐媚都没有出现，下午会轮到她表演，应该是会来的，到现在秦安依然很好奇唐媚表演的是什么，节目单上依然没有唐媚的节目名字，要是其他人报上没有名字的节目只怕没有办法通过，唐媚却是能够一直保持着她的神秘感而不至于没有上演的机会。

她要的配合只是让他不看她的节目？秦安笑了起来，不看就不看，难不成他还打听不到她表演的到底是什么吗？

“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秦安抬起头来，唐媚就站在他的身前，总算没有再抱着一大堆的书。没有再穿那夸张肥大的校服和土里土气的裙子，干干净净的白色排扣呢子大衣，里边似乎穿着演出服，只可惜长长的呢子大衣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出什么。

“在这里想为什么开学的那一天，你坐在这里看书。”秦安的手掌托着下巴，有些无聊地侧着头看唐媚。

“难得你想的事情居然和我有关，我是不是应该受宠若惊一下？”唐媚双手插在兜里，眉眼间居然都是笑意，脸上那份呆气已经消散于无形。

“你真的不希望我看你的演出？”秦安皱着眉问道。

“这是对你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惩罚。你没有机会欣赏到我的表演，只能通过一段传奇式的赞誉流传在市一中校园里来了解我的表演，当你听到的赞誉越多，惊奇感叹越多。你心头的疑惑越大，好奇心越大，渴望再见到我的冲动也就越大。”唐媚嘴角微微翘起，还是在她那张小脸上有限的部位流露出精致的笑容。

“你这是打算折磨我？”不得不说，秦安的好奇心真的被唐媚没边没际地勾起来了。

唐媚慢慢走开，低着头，用秦安听不到的轻声说道：“这样，在我再一次来到你身边前，你总会想着有这样一个女孩，不会太快就把我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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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3章 堂妹

唐媚的思维一向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普消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她的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

一直以来，唐媚就好像要争一口气，让他秦安好好看看她唐媚的才艺。可是到了真正好戏上演的日子，她居然希望秦安不要看了。

唐媚会是怯场了吗？秦安摇了摇头，叶子会，孙荪会，唐媚绝对不会。一个自称是某集团公司灵魂人物，对于手下一众精英分子生杀予夺，视若杂鱼的人，怎么会在一个小小的高中的文艺汇演上怯场？

唐媚是一个迷，她身上有太多让普通人只能瞪大着眼睛，迟迟不能接受的地方。

秦安比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他心性的改变，他更在意自己身边那些人的事情，至于不怎么需要他关心和在意那些人，让他惊奇也好，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也好，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秦安将他所有的感情都投注于有限的那些人身上了，以至于他有时候漠不关心到一种同样让人匪夷所思的境界，他没有多余的心思用在其他地方了。

唐媚为何小小年纪，如此成就，他甚至懒得去多想，唐媚说她很厉害，秦安就当她很厉害了。

唐媚希望秦安这样配合，秦安也不死皮赖脸地要去看她的表演，你不许我看，我偏要看，有时候秦安会这么犯倔，可今天不会，因为唐媚要走了，秦安就如她的意，总不至于要分别了，还没事去招惹人。

秦安有时候很混蛋，有时候也很有分寸，秦安瞧着唐媚走进礼堂，也跟着走了进去，然后才发现唐媚坐在他上午那个位置的旁边。

一整个下午，唐媚只有一个节目，秦安不看她的节目就是，唐媚也不会无理取闹地要秦安现在就回避。

秦安沉默着，唐媚看着艾慕和彭希贤主持报幕，撇了撇嘴，“上午你和艾慕配合的很默契啊，艾慕和彭希贤搭档没有什么感觉，机械的很。”

“你上午在？”秦安抬起头，奇怪地问道。

“来瞄了几眼……艾慕好像有些嫌恶彭希贤啊，故意拉在他后边，要不就是急急忙忙地走开，她在干吗？艾慕不应该这么失水准吧。”唐媚上午见着艾慕主持的不错，很自然很有范儿，稍稍锻炼，拿到电视台去主持一些知性类的节目也未必不能胜任……当然，只是说这种舞台感觉，在阅历和经验上自然还有所差距。

一旁的朱向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朱向峰一笑，秦安也忍不住了，笑得挺默契。

“你们干什么？”别人发笑，自己愣是不知为何，这种感觉绝对不好。

“我也不告诉你，让你心头的疑惑越大，好奇心越大，折磨折磨你。”秦安笑道。

唐媚不理他，板着脸看着朱向峰，“说。”

朱向峰可没有秦安那份胆量面对唐媚，把上午彭希贤的遭遇说了，倒是没有说是秦安干的，最主要的是这种事情不找人说说还不够爽的彻底。

“你干的？”不用朱向峰说，唐媚也能猜着，唐媚算是认识到了秦安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他绝对称得上是混蛋，这些事情怎么恶劣怎么干。

秦安不说话，瞧着唐媚还在看着他。一摊手，“我不说话，你别当我是默认。”

“彭希贤也不是什么人物，整了就整了，也没什么事情。”唐媚又扭过头去看节目，手里还拿着一份节目单，快要到她表演节目了。

秦安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唐媚，唐媚嘴角有些莫名的笑意。

秦安跑到礼堂外接电话，是唐谦行。

唐谦行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让秦安感觉有些出乎意料，更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唐谦行来到了市一中。

“下午没什么事了吧？陪我去着看你们的那个洛神商务会所吧。”黑色的桑塔纳里边，唐谦行开着车，副驾驶座上是齐眉。

许久不见齐眉，有一份珠圆玉润的少妇风情，和李淑月同样喜欢发簪盘发，不过齐眉的发簪子更加花哨一点，多点撩人的风情。齐眉瞧着秦安，自个下了车，欢喜地给秦安打开后座，让他坐到副驾驶座上，“你们先说说话，我掺和不上。”

唐谦行和齐眉让秦安没好意思说他还把心思挂在学校里某个女生的节目上，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问道：“唐叔，学习结束了，明年就高升了吧？”

“市里边成立了新的经济开发区。我任区委书记，级别不变，高升也算吧。”唐谦行心情似乎不错，说话也轻松随意许多，他去年才提的正处，没那么快提副厅级，原来他应该还在丰裕县呆一阵子，从县长挪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再上调市里。只是唐谦行在丰裕县招商引资颇有些政绩，市里边指望有人挑起新经济开发区的梁子，唐谦行就被顶了上来。

“经济开发区？就是往省城的新建公路那一块吧？”秦安不得不感叹唐谦行的运气或者说背后家族势力的眼光，经开区算得上是娄星市不多的能拿得出手的经济发展项目了。唐谦行任经开区书记，又将在政绩上添一笔厚重的资历。

“你还关心那个？市里边还没有下正式文件要把那一块利成经济开发区。”唐谦行讶异地说道。

“随便猜的，通往省城嘛，交通便利，娄星市周边也就那里合适建成经济开发区。”秦安随口说道。

唐谦行点了点头，秦安是有眼光的，大凡有些分析能力的人，在看到娄星市地图和知道新建公路之后都能得出这个结论，关键是秦安几乎想都不想就得出了结论，这种反应能力让唐谦行叹为观止，更让唐谦行怀疑秦安是不是没事也在设想着规划城市发展？要是这样的话，秦安倒是很有走入仕途的意识啊，不过唐谦行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秦安怎么看都不像对政治太感兴趣。

“秦安，你猜猜，我们这次来市里干嘛？”齐眉眉目间有些按捺不住的喜悦，在后边整理着衣衫妆容。

“不是来看看会所建设的怎么样了吗？刚才唐叔说的。”秦安答道，心里却猜测肯定不只是这么一回事。

“谦行他二叔的女儿在市一中念书。不过因为这个妹妹一直和唐家不怎么亲近，极少上北京，谦行也好几年没有见她了，这次是来市一中接了她去北京。”齐眉笑着说道，“你猜谦行他妹妹是谁？”

秦安算是明白了齐眉为什么这样眉开眼笑了，唐谦行即使家里给安排了相亲，但依然不避讳带着齐眉去见唐家的人，其中蕴含着的唐谦行对于齐眉的维护和宠爱，自然是让齐眉心喜了。

“她该不会叫唐媚吧？”秦安试探着问道。

“呵呵，还不算迟钝。谦行和我说他有个妹妹和你在一个班读书，而且都还是九六年的中考状元。你说这巧不巧？”齐眉兴致不错，言谈间却也有些忐忑，她自然是极关心见到唐媚后，唐媚对她这个没名分的嫂子的看法。

秦安点了点头，唐谦行的妹妹自然也姓唐，这样的家庭背景，市一中还能有更多一个人吗？他哪里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父亲是省部级大员的唐媚？

秦安对于这个答案并不算太惊讶，只是在暑假的时候唐谦行就应该知道他有个妹妹会在市一中，怎么都会和秦安有意无意地提一提，可是却没有透露丁点口风，难道唐媚和唐家的关系真的疏离至此？可是如果没有唐家这样的背景，不靠着其中的人脉关系，唐媚那份档案上的荣誉，岂是现在这种性格的唐媚会去经营，能够经营出来的？

“秦安……”瞧着秦安眉宇间凝聚出疑云，唐谦行喊了他一声，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

“唐媚……”唐谦行摆了摆手，神情间却是有些揶揄和无奈，“没什么。”

开着车绕了会所的工地转了一圈，唐谦行把车子开回了市一中。这时候文艺汇演还没有结束，但是唐媚的表演却是肯定过了，秦安也不打算再进去看了，陪着唐谦行和齐眉停了车子在校园门口等着唐媚。

唐谦行打了电话，不一小会秦安就瞧着唐媚走了过来，唐媚依然穿着大大的呢子外套，顶着鸡窝头和老学究眼镜，表情谈不上亲切，也说不上疏离，有些呆呆地神思不属。

唐媚说她调查过秦安，应该知道秦安认识唐谦行，却从来没有和秦安提起过唐谦行，这种关系果然不怎么亲近，也可以理解为唐媚还没有想过要秦安对她和她的背景有太多理解，秦安握了握唐媚的手，“祝你一路顺风。”

尽管最近唐媚表现出一些对秦安的好感或者别的意味，只是她显然没有太多诚意，许许多多地方遮遮掩掩，也从来不说清楚她的来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是觉得没有必要也好，是觉得她的背景不会和秦安有所交集也好，秦安都不会对这样的一种态度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再保留太多感觉。

唐媚，走好，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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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4章 唐媚的日记

李淑月说的没错，唐媚的表现，注定了让秦安不会喜欢上唐媚。

唐媚有些地方和秦安很类似。因为这种类似而产生排斥也不奇怪，也因为他和她有些不一样，更难以把她和他的关系发展的更亲密。

唐媚如漩涡，让人避而远之。

秦安如大海，能载人，能沉舟。

从唐媚第一次和秦安见面开始，秦安就没有对唐媚有过多余的想法。秦安甚至觉得和艾慕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些赏心悦目，艾慕很漂亮，高中少女对于秦安这种人来说，总是存在着某种吸引力，百看不腻，不过却无关情欲和爱恋，只是到了一定年龄阶段的人的独特偏好而已。

和唐媚在一起，两个人要能交心，哪怕无法再跨越一步，亲近的朋友。无话不谈的知己，也是人生最美好的感情，可是唐媚太神秘，也太缺乏诚意。

两个人要相处，好像要改善彼此的关系，却对许多应该和对方谈起的事情避而不谈，未免太惹人反感。

秦安和唐媚相处，就像成年人世界里的社会交际，转过身去，留给你一个背影，你看不到他脸上的笑意是揶揄，是戏谑，是嘲讽。

秦安素来喜欢简简单单的相处，就像和秦小天，和孙炮，和156班新交的朋友，和唐媚在一起太累，秦安懒得去猜测她的心思和底细了。玩弄神秘感过份了，不适合秦安。

唐媚瞧着秦安离开，拨弄着凌乱的头发，即使戴着眼镜，在寒风中依然眯着眼镜，她感觉到了秦安离去时神色间的一些淡漠，很伤人。

唐媚握紧了手心，目光呆滞地瞧着秦安的背影，她没有做错什么。

“你错了。”唐谦行靠着车门，拿出一包烟，背着风点燃，他穿着普通的米黄色夹克，看上去普普通通，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一名正处级干部，放牧一县。

他看人的眼光，却比许多人都强。

“什么？”唐媚微微有些讶异，转过头来看着唐谦行。

“我很喜欢秦安，因为他很坦诚。这种坦诚不是没有心机，天真的那一种，而是一种处世生活的智慧。抛开不必要的虚伪，城府，保持他这个年纪的真实，待人接物都让人能够感觉到他独特的那份随意和自然。和他说话很舒服，没有必要拐弯抹角，这也是他的人格魅力，所以他身边的也都很喜欢他，不论是长辈朋友，还是那几个女孩子。”唐谦行吸了几口烟，看了一眼努力遮掩那份愠怒的齐眉，笑了笑，丢掉烟头，“你和秦安的相处，就因为不够坦诚，所以他绝不会喜欢你。”

“你又知道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唐媚笑着摇了摇头，望向齐眉，“嫂子，初次见面，没有准备礼物吗？”

齐眉有些窘迫，对于唐家的人。齐眉一直有些自惭形秽，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准备见面礼，说不定会是自作多情的表现，人家未必会搭理她，齐眉跟着唐谦行，已经见识到了体制内等级分明森严，那深入大海的体系让人望而生畏，唐谦行不过是一县之长，已经可以让无数人折腰敬畏，卑躬屈膝之徒随处可见。唐谦行和她说过，唐媚的父亲，国内某省省委书记，中央委员，那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唐媚的眼界之高，只怕压根就没有她这样的人物入眼的机会。

一边是红色家族，巨宦门第引人瞩目的第三代，一边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齐眉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可以依仗着的男人，完全无需对唐媚有如此自卑自怜的心态。

“人家都叫你嫂子了。”唐谦行怜惜地望着齐眉，提醒着她。

齐眉恍然大悟，唐媚都叫她嫂子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意味着不会瞧不起她齐眉！心中涌上一股欣喜，她不求有正式的名份，但是这种认同依然让她感激而喜悦。

“对不起……都没有准备……”齐眉手足无措地翻着包。

“没事。”唐媚按住了齐眉的手。依然笑意吟吟，从自个身上取下一挂项链系到了齐眉脖子上，“这是送给嫂子的，其实唐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找了你这样的女人，那是他的福气，刚才我可是瞧着你瞪他的模样了，可被你管的服服帖帖。真羡慕着啊。”

唐谦行皱了皱眉，又松开，无奈地笑了起来。

“有个女人管着的男人，才是福气，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唐媚撇了撇嘴，“走了，再见。”

瞧着唐媚洒脱离去的背影，齐眉有些疑惑，“不是你接她去北京吗？”

“她自己能去，晚上有个企业家年会我还必须参加，一起去吧。”唐谦行为齐眉打开了车门。

“我也去？”这种正式场合，齐眉可不敢和唐谦一起出现。

“你不也是洛神商务会所的齐总吗？正好和秦安他嫂子做个伴。”唐谦行一边说着，把车开了出去。

唐媚出了校园，沿着密布着梧桐树的街道往下，不远处停着一辆奔驰大客车改装的露营车，车门在气门喷发的声音中打开，铺着猩红色波斯绒地毯的阶梯延伸下来一直到唐媚脚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带着金丝眼镜的金发女郎走下车来，向唐媚鞠躬，“小姐。”

唐媚走进车里，穿过厨房，小客厅和吧台，来到卧室。

“小姐，换衣服吗？”金发女郎一口地道的牛津腔。

唐媚看了一眼镜子中头发乱糟糟，戴着老学究眼镜的自己，叹了一口气，“换吧。”

“小姐，秦真是太傻了，为了他，不值得。”金发女郎为唐媚摘掉眼镜，解开外套挂在衣钩上。

唐媚冷冷地瞧着她，金发女郎退后一步，却是心头一凛，“对不起。”

“你出去吧。”

唐媚坐在床沿边上，拿着梳子整理着头发，头发很乱，勾在了梳子上，扯的头皮发疼，唐媚望着窗外飞驰而去的景致，不知不觉地停下了梳理的动作。

唐媚丢下梳子，从抽屉里取出她的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上依然是那句“等你看腻了妖娆妩媚的风景，我再陪你渡细水流长。”

唐媚拿着笔，怔怔地望着这行字，一下一下地抹掉，仿佛在自己心里擦掉了什么似的，锋利的笔尖，在日记本上留下了划痕，在心里划下了伤痕。

日记写的满满的，都是唐媚清秀端庄的字迹。

“1996年9月1日，晴，我坐在梧桐树下，他从后边跑过来，急急忙忙地，把我撞倒了，我见着他了……他又跑掉了，没有多看我一眼……”

“我又见到他了，他从北京回来，我没有戴眼镜，低着头趴在书上。他偷偷地走过去，很心虚的样子。我想笑，他还是这样孩子气……”

“我坐在那里等他，很让人生气的是，他居然打算偷偷溜走，我抬起头来看他，他终于有些尴尬了。这个家伙就是这么好色，见着漂亮的女孩子就会傻愣愣地去搭讪，看着不如他意的，就只想着躲得远远的……”

“他又撞了我，我差点被他撞到人行道上，一辆汽车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他要是力气再大一点，我大概就会那样死去……他还是那样在意他的亲人，他很喜欢秦沁，他向我道歉，我想哭，可是不想哭给他身边的女孩子看，那个叫艾慕的女孩子，会喜欢上他吗？”

“他抱着秦沁在等着绿灯，我牵着秦沁的小手，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我的心跳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在渴望什么，我明明不希望那样……”

“我见着了叶竹澜和孙荪，他很宠爱她们，让人嫉妒，我受不了他对她们宠爱的没边没际，他为了她们，把我赶走了……走就走吧，谁叫我只是个没人宠没人爱的傻子，许多东西，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却总是忘记不了……”

“我知道他惹麻烦了，我一直在生他的气，本来不想管他，可是坐不住，跑到了学校里边，看着他没事，我才放心。可是他又要和别人打架，我拿着树枝追着他，没有舍得抽下去，我知道要是真的打了他，我会心疼，我舍不得……一丁点儿都舍不得……”

“他来给我送苹果，我吃到了他削的苹果，苹果好甜，特别好吃，好像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一样。他拿着我的乌龟玩，等我离开后，他会不会帮我照顾乌龟？”

唐媚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仓央嘉措的诗，“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胡说八道的东西！”唐媚擦掉眼泪，合上日记本，从兜里拿出钥匙，喊道：“蓝，给我把钥匙送给秦安，让他帮我照顾一下家里的乌龟。他要是不要钥匙，你就告诉秦沁，乌龟没有人照顾，就会肚子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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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5章 天鹅

秦安站在梧桐树的树荫下，瞧着唐媚和唐谦行，齐眉说话，看着他们离开，再往回走来到礼堂前。

大冬天里长出了许多青春痘，被他抠成痤疮的宋英豪，激动地站在礼堂前边的空地上，他脸上的小山包都因此凝聚了一点点的浓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朝着太阳，神情严肃而神圣，似乎在向往着什么格外美好的东西。

宋英豪在念他写的东西。

“我看见一道光，落在舞台上。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芒，没有音乐响起，她在光中独自起舞。”

“你在干什么？”秦安双手插在兜里，皱了皱眉，宋英豪现在的模样很像为了理想而去殉葬的文学青年。

宋英豪瞅了一眼秦安，神情高傲，不屑一顾，仿佛他已经接受醍醐灌顶，秦安不过是一介俗人，兀自体会不到某种美好的真谛。

“她是孤独的天鹅，骄傲而美丽。她迈着轻盈的舞姿，从舞台的这一端到那一端，听不到一点点声音，让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的舞姿不需要音乐，因为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不会因此分散，让我们觉得她像在天上展开翅膀飞翔。”

“芭蕾舞？”秦安试探着问道。

宋英豪依然不理会秦安，“这是她一个人的舞台，这是她一个人的表演，我是一个安静的观众，她不需要我的掌声，她不需要我的喝彩，她只是在阐述着她自己，她为她的美丽而震撼，而寂寞，而骄傲。”

“你念的什么玩意？就凭着这个，你当上了宣传部部长？你这些东西，跟小学生造句似的，也好意思大声念？”秦安试图激怒宋英豪。

“哼，无聊的人。”宋英豪终于停了下来，不等到秦安赶紧和他说话，他已经偏过头去，恢复了他殉道者的神情，无视着秦安。

“她的长发在空中飘舞，她不是一个完美的芭蕾舞者，因为她是我心中的天鹅。她跳跃着，旋转着，跑动着，每一个动作都美到了极点。她是我心中的女孩，她是天鹅的化身，她的容颜比天鹅更美，她的肌肤比白雪更白，她的长发比黑夜更黑。她从舞台上划过的痕迹，也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我愿意捧着她的脚尖，让她在我的手心起舞……”

宋英豪开始了意淫，秦安的眉头皱到了一块，感觉很不舒服，一把从宋英豪手里夺过了纸，上边写着“记文艺汇演156班唐媚同学的舞蹈”。

“你搞什……么……”宋英豪惨叫着，他那愿意捧着唐媚的脚尖起舞的手被秦安扭的生疼。

“你缺少信仰……臂上能站人，不是那么容易的。”秦安丢开那纸，松开宋英豪的手，往礼堂里走去。

很稀罕么？不给我看，我难道就那么稀罕要看？宋英豪如此形容，不过就是化妆了的唐媚吧，会到了这种程度？

秦安十分清楚化妆这种神奇的力量，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巧夺天工。

天然去雕饰的女孩没有几个，就是孙荪，选择合适的妆容之后，也会在舞台上绽放出更惊人的魅力。不过秦安更喜欢洗尽铅华的她，那种媚惑天生的沁入人心的感觉，早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

唐媚化妆……秦安想象不到是什么摸样。摘下了眼镜？秦安倒是没有想过这个，唐媚一直就是那大眼镜的样子定格在秦安的印象里。大概还弄了假发吧，否则刚才看到唐媚的头发不至于依然是那乱糟糟的鸡窝头。

瞎了你的狗眼，这么写唐媚，秦安回头看了一眼恼怒地瞪着他的宋英豪。

礼堂里的演出还在继续，初中部高中部数十个节目要耗时整整一天。只是演出虽然在继续，礼堂里边的气氛却有些浮躁，似乎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将心思集中在现在的节目上。

“156班什么时候有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根本就没有见过，他们班最漂亮就是艾慕了，可是艾慕根本就比不了。”

秦安一路走上去，听着有人这么说。

“这个叫气质，气质是什么你懂吗？就是电视里的大明星那种。艾慕也很漂亮，可是气质和人家比不了，一个像是大明星，一个就是我们学校的主持而已。”

另一个人这么说，像大明星……大明星有什么气质？见过安水没，那才叫气质，唐媚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味道倒是十足。

“真的是唐媚？不可能吧，这完全就是两个人，身高虽然差不多，但是变化也太大了，压根就是灰姑娘现实版，丑小鸭现实版。”杨春书摇着头，一脸不信。

“刚才找艾慕打听了，唐媚进后台，就有许多人跟了进去，什么化妆师，造型师，设计师都是唐媚自己请的，后台门口有保镖堵住了，其他人也不知道里边在干什么，也没有人瞧着那女的就是化了妆的唐媚。”胡丹辉在一旁同样表示怀疑。

“肯定不是唐媚，她要是唐媚，我就把脑袋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哪个女孩子长这么漂亮，会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那不是神经病吗？”蔡向荣也不相信。

唐媚倒是不至于会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请了替身来表演，秦安相信那是唐媚，但他也不会去给唐媚辩解。唐媚真的很漂亮？秦安也在怀疑这一点，毕竟这样自残的女孩子，秦安也没有见过。

“唐媚哪里去了？找了她来不就知道了？你们一直瞎起什么劲啊。”朱向峰说道，还拿着望远镜啧啧感叹着，看到秦安坐了下来，遗憾地说道：“你刚才错过了最精彩的戏码了，据说是唐媚的表演。”

“你看的清楚了？是唐媚吧？真的很漂亮？”秦安拿着朱向峰的望远镜把玩着。

“我是看得特清楚，嘴啊，下巴，脸型，鼻子什么的都很像，可是眼睛完全不像，唐媚是那种看上去眼睛有些发胀的，大而无神，和整个脸都不成比例，看上去特别呆。可是刚才这个女孩子不是这样的，眼睛很漂亮，比你的叶竹澜眼睛都好看，眼睛也没有那么大，很合适……就这眼睛，就好像是两个似的。”朱向峰一边说一边摇头，他也难以相信那是唐媚。

秦安想摘过唐媚的眼镜，她从来不让，这是为什么？真的把自己藏起来，这么好玩？

眼镜会带给她这么大的区别？可惜她走了，要不然秦安倒想再偷袭一次。

“要是你看了，肯定也不会说她是唐媚……不过要是唐媚，真就可惜了，人家似乎对你有点意思，瞧着人家漂亮了，才去追她，她可未必搭理你了。”朱向峰嘻嘻哈哈地说道。

“总能看到。”秦安微微一笑，瞧着舞台下的闪光灯一闪一闪，往负责拍照的老师走去。

要在脑子里勾画出一个人的清晰准确容貌，光靠着别人的描述很难。有许多东西都是语言无法形容和表达的，但是照片不一样，那是最直观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唐媚，秦安看了相片就能判断了。

“老师，照片洗出来是要做文艺汇演的宣传栏用的吗？”秦安问道。

“是啊……是156班的秦安啊，你今天主持的不错，我给你照了几张相片，你应该挺上镜头的，照片会很帅气。”老师拿着相机，笑着说道。

“谢谢老师了，我认识一个摄影店的老板，我可以让他便宜点洗出来。价格比其他人要便宜一半了。”秦安说道。

老师拍完一张照片，有些惊讶的说道，“便宜这么多啊，那挺好啊。文艺汇演结束后，你带我去行吗？这次文艺汇演的经费差不多花完了。要是便宜一半，就可以多洗一点了。”

这些照片不是洗一张就行，学校存档要用，宣传栏要用，交给市教委的活动记录也要用，还得给各个班级的演出照洗出几张来，许多演出的同学都想要，虽然私人要可以收点钱，但也只是收本钱，其他的照片洗出来还是花费挺大的。

“老师你交给我去洗就是了，我就说我自己要，要是带了生意给他做还便宜这么多，那就不太好了。”可惜的是没有数码相机，上午倒是有教育电视台的来做了一个报道。可惜只是拍摄了几个演出片段就走了，秦安只好自己破费了，他倒要看看唐媚有什么底气，要在市一中留下一段传奇，现在她的期望倒是差不多了，不过不是关于她的表演，而是表演的是不是唐媚。

“说的是，老师还没你考虑的周到。”老师笑了笑，遗憾地说道。“可惜的是你们班的唐媚表演时，有人拦着不让拍照，派头架子可不小。”

秦安差点一头栽下去，转过头去，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无奈，自己真成了她手心里的孙猴子，怎么都跳不出她的算计……她居然连这个都算到了，那真是死心塌地地要让他在心里悬着啊。

瞧着秦安离开，老师继续拍照，自言自语地说道：“便宜这么多，倒是可以多拍几张了，可惜没有办法拿唐媚的照片做宣传栏的大幅宣传照了，老张画的那张素描还挺不错……宣传照里边放素描那也不像样啊，算了吧，拿158班的孙荪和叶竹澜的照片，效果应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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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6章 眼镜

一九九七年娄星市一中元旦文艺汇演正式结束，总评分还没有马上出来，据说最后的名次要等元旦节以后才会颁布，将综合学校领导，市教委领导和社会嘉宾的意见颁发特别奖项，评委老师的综合评分决定一二三等奖和其他诸类荣誉。

秦安估计任何一个节目都会有奖，至少各参与奖啥的都跑不了，学校的文艺汇演毕竟不是社会性赛事。对于学生的积极性总是要鼓励的。

秦安和艾慕拿着胶卷去他所谓的熟人那里洗照片，这种事情向来是宣传部负责的，拍照的老师是郭东明，领导学校的艺术摄影学习小组，经常和学生会宣传部配合，艾慕早已经认识郭东明了，秦安白当了冤大头，自然不怎么愿意尽心尽意地把事情一手包了，去取照片，整理照片的事情交给艾慕。

来到艾慕家附近的一家冲洗店，秦安把胶卷交给老板，“学校的文艺汇演照片，先全部冲洗三份，除了那些舞台下观众的照片，其他的舞台上的领导致辞讲话，还有表演，都按照人头冲洗加一。你算一下多少钱，几天能够来拿？”

这笔生意不小，老板笑容满面，“这个现在也算不出来，你先交点定金，来拿照片时再给剩下的。”

“那好。”秦安交了估摸差不多价钱的定金，对艾慕说道：“要是不够，你再交钱。”

艾慕跟着秦安走了出去，“肯定够了，我把钱给你。”

“不用了，当我支援你们宣传部吧。”秦安有些意兴索然地说道。

知道秦安有得是钱，艾慕也不客气，笑吟吟地说道：“那多谢你了。给你在新的一期学校黑板报下边写个本期黑板报由秦安同学特别赞助。”

“你倒是挺有想法的，还是免了吧，我怕以后你老找我拉赞助。”秦安笑着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在学校里刻意低调，但也不会这样去炫耀。

在学校里，有钱的孩子更有人气是不错，但是也不至于有人会因为你有钱而想法设法来巴结你，最多只是因为慷慨大方而给人留下不错的印象。秦安也不至于分辨不出哪些人是冲着你的钱，哪些人是本来就觉得他人不错，而和他成为朋友。

“不是这么小气吧，我正有这个想法呢，我们宣传部组织活动经费都不够，彭希贤老是找理由压我们的申请报告。最多给你家的会所打赞助广告，好不好？”艾慕扯了扯秦安的衣袖。两个人认识也有一个学期了，算得上关系挺近的朋友，艾慕偶尔也会有透着自然亲昵的小动作。

“再说吧。”秦安点了点头。

艾慕看到秦安的情绪一直不高，和往日里他总是一副浑身是劲，想到处找点事情发泄一下的感觉不一样，奇怪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很不高兴，是因为唐媚请假了吗……我还想让你请客呢，你当上副班长了。”

“她请假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别的事情，不告诉你。”和艾慕也说不清楚。

艾慕撇了撇嘴，她的情绪其实也不是很高，第一是因为下午和彭希贤主持节目别扭的很，第二就是唐媚请假了，艾慕认为秦安理所当然地会成为班长，可是秦安只是副班长，意味着唐媚肯定还会回来，好像人走了，余威犹在一般，让艾慕很不舒服，她还是没有办法成为班里最有话语权的女生。

“对了，唐媚的节目，你怎么看？我没有看到。”唐媚在舞台上表演，艾慕是能够最近距离看到的人，秦安觉得也许艾慕是最适合打听的人了。

艾慕脸颊上闪过一丝嫉妒羡慕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别人都不相信是唐媚，但我可以肯定绝对是唐媚。”

“怎么肯定的？”秦安问道。

“我听着她说话了。不只是声音，除了她，谁说话会一副你们都得听我的，不听我的就给我滚蛋的气势？”艾慕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恼怒，“有钱就了不起啊，彭希贤家有钱，可也没有她这样啊。彭希贤就算心里傲慢的很，可和人相处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毛病。唐媚却是目中无人，根本就不在意任何人。”

“对于唐媚来说，彭希贤也好，某个普通的路人甲也好，都是一个层次。”秦安摇了摇头，“比起唐媚来，你好像不那么讨厌彭希贤啊。但是今天你一下午的表情可和吃了苍蝇似的。”

艾慕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只是觉得彭希贤被……”

艾慕答应过彭希贤不外传他的丑闻。这时候却狐疑地瞧着秦安，“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艾慕觉得彭希贤有些恶心，只是因为他被一个男人亲了，后来想想彭希贤应该没有那种毛病，可是看着他对蔡胭有好感的，彭希贤多半是被人耍了。艾慕想来想去，觉得秦安嫌疑最大，市一中敢这样对付彭希贤的，也就秦安了。

“什么我干的？”秦安不会承认，耸了耸肩，“我走了，元旦快乐，再见。”

“再见。”秦安不承认，艾慕也没有办法，招了招手告别。

“哎呀，小秦和艾慕在一块啊。都到了这里，怎么不去家里坐坐。”张可颐小跑着走了过来，露出格外亲热的表情。

“不了，晚上还有些事情，以后有机会再到张伯母家拜访。”秦安笑着说道，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张可颐这种人全中国数不胜数。他犯不着和她怎么的生气，嫂子已经狠狠地把张可颐给打脸了。

“那好，一定要来啊，伯母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艾慕。”瞧着秦安远去，张可颐兀自在亲热地叫喊。

“妈，你怎么这样？”艾慕扭过身子，不想搭理母亲，总觉得母亲这样会让秦安顺带着也瞧不起她。

“什么这样？还不是给你着想。这样的朋友当然要好好拉拢了。瞧，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教养多好，多懂得礼貌，大方得体。你看看张跃和童冠，每次瞧着我都是勉勉强强，躲躲闪闪。”张可颐摇了摇头，一副比不得，比不得的样子。

艾慕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转头回家。

秦安慢慢往家里走，路过一家眼镜店，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要什么眼镜？”店老板问道。今天全市的学校都放学早，很多学生都来配眼镜了，店里的生意不错，店老板瞧着秦安进来，随意地招呼了一句，又去招呼别的学生了。

秦安看着一些正在试镜架的学生，又自己拿了一副镜架戴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秦安取下镜架，又看了看，又戴上，几个来回之后把镜架放回去。

秦安又找了老花眼镜来戴上，压根就看不清楚，更不用说看镜子里的自己了，丢下老花眼镜，选了一副玳瑁琥珀色的老学究镜框戴上。

秦安面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终于确认了，一副眼镜绝对不可能让人变成两幅模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戴上这样的眼镜，也许会变得黯淡一些，可是一个本来就丑的女孩子，绝不会因为不戴眼镜儿让人感觉惊艳。

可是艾慕说那必定是唐媚，因为声音和语气。朱向峰说那绝不是唐媚，因为眼睛不一样，难道是假睫毛，美瞳，捷毛膏，眼线，亮眼液之类的原因？

秦安思来想去，没有个头绪，晒然一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抬起头，已经走到了健康小区，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金发女郎站在自己楼下。

唐媚的人？秦安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娄星市极少会有外国人出现，更何况是这样在西方人中姿色身材都算得上出众的女子，不少小区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偷偷地打量着。有个老爷爷多看了几眼，一旁的花布棉袄老太太就警告他：“死老头子，看什么看，小心这洋妖精晚上来把你魂勾走了。”

秦安走了过去，金发女郎却朝着秦安鞠躬：“秦先生。”

“你好。”秦安却朝着她伸手，西方人极少初次见面鞠躬的，整得和日本人一样。

金发女郎和秦安握了握手，拿了一把钥匙递给秦安。

秦安没有接，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小姐给你的钥匙，希望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你能帮她照顾下乌龟。因为小姐房间里的恒温系统依然在运转，所以乌龟没有进入冬眠，需要有人喂食。”金发女郎严肃地说道。

秦安接了过来。

“谢谢。”金发女郎说道。

“举手之劳。”秦安笑着说道。

金发女郎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朝着秦安再次鞠躬，转身离去。

秦安回到家里，李淑月已经接了秦沁回来，叶竹澜正在和秦沁玩，教秦沁用橡皮泥捏人脸。经过叶竹澜的努力，秦沁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叶竹澜充满敌意了，小女孩子的心性简单，对她好，陪她玩，就是好朋友了。

叶竹澜元旦节不回家，匡咏梅忙着元旦走动关系准备调到市里来，秦安觉得这是大好事，找杨清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毕竟现在叶竹澜和孙荪虽然可以通过自己收买的管理员自由进出宿舍，但毕竟她们是寄宿生，也不能总跑出来，被寝室里的女生发现她们总夜不归宿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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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7章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秦安元旦也不回家了，元旦节和叶竹澜一起。

孙荪家里准备搬到市里边来了。按照中国人的习俗，一般会在年前住进新房子，元旦节放假以后，到放暑假之前都不会再有假期，趁着三天假，孙荪要在家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叶竹澜就可以在秦安这里整整玩三天。秦安低头看着她，和秦沁玩的不亦乐乎的叶竹澜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目光对撞的时候，都是让人满足的喜悦。

和叶竹澜在一起，总是简简单单的开心，自然的温馨，握着她的手，她就会悄悄靠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她就会笑，亲一亲她的脸颊，一抹儿羞红从耳根子旁跑了出来，然后撅起小嘴儿，偷偷地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她会把自己的小舌头也送给秦安。

也许叶竹澜不会天真一辈子，可正因为如此，现在和秦安在一起的叶竹澜，才让他越发珍惜，以后有以后的缠绵，现在有现在的甜美。

叶竹澜捏了一个大大的圆脸，粗粗的眉毛，核桃大小的眼睛，扁扁的嘴，叶竹澜问秦沁，“像不像小叔叔啊？”

秦沁摇了摇头，嘟着嘴道：“一点都不像，像个坏人。”

“小叔叔就是坏人。”叶竹澜说道。

“你才是坏人。”秦沁不满意了，“你看我捏小叔叔的脸给你看。”

秦安笑了笑，拿着唐媚的钥匙往楼上走去。

打开门，房间里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收拾的痕迹，卧室门和书房门都打开着，秦安没有打算到唐媚的卧室里看一看，唐媚这种人，是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什么影集啊，照片啊大概都不会有，就算有，只怕也是她现在这副模样，没有什么好看的，秦安到她书房里拿了乌龟和乌龟食放到客厅的小几上，准备把喂乌龟的任务交给秦沁，虽然秦沁开不了门，但是秦沁记得了这个事情就会提醒他。

冬天里乌龟不怎么动，也不需要经常喂食，秦安拿着那只乌龟翻来翻去地拨弄了一会，无聊地把它放回去，离开了唐媚的房间。

下了楼，秦沁正得意洋洋地炫耀她捏的小叔叔的橡皮泥脸，比叶竹澜的更加凄惨，不过她觉得这个才像。

李淑月在厨房里做好了饭菜。只是叶竹澜和秦沁的，李淑月和秦安都要去参加企业家年会，没有什么好玩的，都是一群衣冠楚楚的成年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互相恭维一番，吹吹牛，捧一捧，交换个名片完事，叶竹澜和秦沁去了只会烦闷的紧。

“你们吃吧，秦安快点换衣服。”李淑月推了秦安到他房间里去。“你二伯在那边等着我们。”

李淑月回房间换了衣服，是秦安原来从北京给她带回来的羊鸵绒紧身中裙，搭配着黑纱小披肩，显得格外妩媚多姿。这样的裙子因为贴身，所以对身材的要求极高，如果没有够挺而丰润的胸部，没有够细的腰肢，没有完美的臀线，最好不要在本就相对臃肿一些的冬天里尝试，这种裙子能够把身材的一丁点缺陷瑕疵都放大的格外醒目呈现出来，却也能够格外衬托出完美身材的美感。

这是李淑月第一次穿秦安给她买的这件衣服，十分合身，就好像是她当场试穿了以后买的一样，很显然秦安用眼睛就琢磨过了她的身材三围数据，李淑月穿着走出来的时候，都有些脸红。

“嫂子，你真好看。”秦安打量着，极少见到李淑月这般带着撩人性感的妩媚妆扮，尤其是冬日里很少能够见着有一条裙子下修长而笔直的腿，即使没有裸露出肌肤，那线条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精致的女人就是如此，纯粹地就让人享受无关情欲的美感。

李淑月脸颊儿的红晕还没有褪散，听着秦安的赞美，美眸里有些羞涩，白了他一眼，给他整了整西装外套，“知道你嘴儿甜，和你的叶子说去。”

秦沁嘻嘻一笑，走到客厅里。叶竹澜正和秦沁在吃饭，秦沁抢了叶竹澜的大碗，叶竹澜拿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吃饭。

“看你的秦安，帅气不？”李淑月架着秦安的肩膀，推到叶竹澜跟前给她看。

叶竹澜咬着筷子，脸红红地不说话，男孩子打扮的帅气，也挺好看的。更何况是她的秦安，格外的英俊迷人。让小女孩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真想着让他现在就抱着自己。

“叶子姐姐，吃饭的时候，不要咬着筷子，这是坏习惯。”秦沁说道。

“秦沁带着叶子姐姐在家里玩，唐媚姐姐家的钥匙放在桌子上。不看电视了就让叶子姐姐带你到唐媚姐姐家看动画片去。”秦安笑着说道。

“我不会让叶子姐姐顽皮的。”秦沁叉着腰，严肃地望着叶竹澜，既然小叔叔把带着叶子姐姐在家里玩的重要任务交给自己，就要好好完成，“叶子姐姐，你要乖哦。不然叔叔回来了，我就让他批评你，打你屁股。”

“你小叔叔就打你屁股。”嫂子还在呢，叶竹澜有些不好意思了。

瞧着叶竹澜和秦沁玩的挺好，李淑月也放心了，和秦安出门，王红旗开着车前往企业家年会所在的娄星市大酒店。

秦向山的大皇冠停在酒店外边。王红旗将车子靠过去，然后才瞧着秦向山原来一直坐在车子里，看到秦安他们到了，这才下车。

“二伯，你非得让我来干什么？我就是个等着分钱的，你的项目我就出点钱……”秦安不解地问道小其实他更想在家里，嫂子来这里了，他可以抱着叶竹澜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秦沁肯定要凑热闹往他怀里钻，抱着一大一小小两个小女孩看电视，可比来这里和一大群老男人假笑，然后接受他们抚摸头顶式的亲热夸赞有吸引力的多。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种情景，可惜的是二伯非得让他来，找啥理由都不行。

“多认识几个人总是好的。”秦向山看了看表，“廖瑜也该到了。”秦向山话刚说完，一辆奥迪慢慢悠悠的开了进来，磨磨蹭蹭地停在了秦向山的大皇冠旁边，廖瑜从车上走了下来，望向这边，欣喜地小小跑着过来了。

“廖瑜也来了？”李淑月松开挽着秦安胳膊的手，皱起了眉头。

“市里也发了邀请函给你小叔，你小叔不爱来凑热闹，廖瑜是维安投资在小秦教育的股东代表，过来也合适，更何况廖瑜现在正主持一个幼儿园的项目，有国内首家自然生态幼儿园的噱头，市里也挺关注，正式立项的时候市政府，教委都去了人，廖瑜能力不算特别出众，但胜在负责，办事情很用心，秦安看人还是不错。”秦向山以为李淑月不知道廖瑜现在的工作，解释着道。

“你可真是用人唯亲啊。”李淑月瞪了一眼秦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秦安笑笑，不好意思回嘴，二伯不知道秦安和廖瑜的关系，嫂子可是知道的。

“秦先生，你们来的早啊。”廖瑜有些喜上眉梢的感觉，不敢和秦安对眼神，却流露出了一种秦安才注意到的惊喜和女人见着心上人的温柔媚态。

“也都是刚到。”秦向山点头说道，“走，进去吧，在二楼的宴会厅。”

“廖老师，今天晚上应该住市里边吧？”一行人里就两个女人，李淑月自然和廖瑜走到了一块。

“还得回去。”廖瑜看了一眼秦安，难得来市里，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和秦安在一块，她是打定主意不回去的，但还是要遮掩一下。

秦安叹了一口气，廖瑜只当李淑月不会留意，还偷偷地看秦安，落在李淑月眼里，这不是明摆着等秦安的意思吗？秦安可是知道，嫂子第一眼瞧着廖瑜，就上了心盯人了。

“这个年会不知道开到什么时候，你一个女人家半夜开车跑这么远怎么行。”李淑月没有露出半点其他的情绪来，很自然关切地说道。

“那我一会到酒店开个房间就是。”廖瑜又往秦安这边看过来，自然是期待晚上秦安过来。

“住什么酒店啊，又冷清又不舒服。到我那里去住吧。”李淑月热情地说道。

廖瑜又看向秦安，她觉得不错，离秦安近点就好，很久没有看到他了，她只想在他身边就好。

秦安点了点头，李淑月是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要看人了，如果让廖瑜住酒店，李淑月担心秦安偷偷跑去，让廖瑜住家里，都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相信秦安不会在家里做她反对的事情，更何况叶竹澜还在，秦安更不可能和廖瑜亲热了。

“那就打扰了。”廖瑜谢道，嘴角流露出期待的笑意。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秦安默念着，瞧着嫂子流露出来的得意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就是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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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8章 面子是自己的

对于娄星地区商界来说，企业家年会算得上是成功人士的聚会，但毕竟是正式场合，没有多少人会将几乎是成功人士标配的甜美小蜜和性感情人带到现场，齐眉、李淑月和廖瑜自然是成为了现场侧目的焦点。

齐眉身边有唐谦行，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他算得上是国内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这样的男人身边的女人，没有几个人胆肥过去搭讪，远远地看看就算了，而且齐眉也没有个参加年会的正式身份，只有和唐谦行熟识的人才会去说上几句。

李淑月和廖瑜却都是收到了年会正式邀请函，有标准姓名和头衔的。对于这两个单身女人，身旁围绕着的所谓成功人士最多。

让李淑月和廖瑜庆幸的是。在最开始市委市政府敬酒的过程中，市委书记陈何坤和市长雷文第一桌选的就是秦向山，李淑月，廖瑜坐的这一桌，秦向山是台商背景，而李淑月和廖瑜据说是省内现金储备最大的投资公司维安投资的人，倒也没有多少人在李淑月和廖瑜面前炫耀财富了。

对于许多打拼了一辈子的成功男人来说，他们最悲哀的事情就是，终于瞧着了让自己动心而渴望征服的女人，却发现自己最大的持凭不过是财富而已，偏偏自己的财富还不如这些女人，让他没有发挥金钱魅力的机会。

“许多人，好像就剩下钱了，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挂一个我很有钱的牌子……”李淑月苦笑着，在整个娄星地区，初中没有念完却靠着白手起家努力打拼，或者走偏门发财的人许多，这些人身上或者有一些成功者的独特魅力或者经历过风浪沉淀下来的底蕴，可是那仅限于在他们的事业上发挥作用，要谈到吸引女人的资本，尤其是吸引一些不太在意财富的女人，他们还有所欠缺。

廖瑜也有些同病相怜之感，拉着李淑月从包围圈里边走了出来，李淑月纵然是全场精致妆容下最美丽的女人，可要说起引人瞩目，廖瑜更加耀眼，这样一个成熟性感的美貌女子，有着轻熟女的少妇风情，在冬日里显得尤其高耸丰满的酥胸好像要将黑色的棉纱上衣撑破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过去看她的尺寸是不是把衣服的沙纹质地都拉扯的露出了稀疏的纹路，那紧紧地包裹在黑色棉裙下的硕大翘臀，犹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那双浑圆丰满的双腿充满着适合生养类型的女人赤裸裸的诱惑，那是让雄性繁殖后代的本能会马上被激发的类型。

这样一个女人，即便有什么优雅端庄的高贵气质也容易让人忽略，或者更加激起某种欲望，让人忍不住想要剥去她最后的遮掩，看看她的胴体到底是怎么样的膏脂肥美，压在身体下是不是会比软绵床垫子还要柔软舒服。

“早知道不来了。”廖瑜不知道是喝了点酒，还是被那些男人遮遮掩掩的充满着欲望的目光瞧得不自在，脸颊儿有些泛红，总感觉那些人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胸，她的腰和她的臀部。

“这次的年会，主角其实是唐谦行。我刚才听齐眉说了，唐谦行会调到市里来担任新的经济开发区党委书记，要将开发区搞活，除了引进投资，这些本地的生意人也是一大助力，陈何坤书记身边跟着唐谦行，就是这个意思，让人知道他是支持唐谦行的……秦安在干嘛？”李淑月和廖瑜挤到边上，终于清静下来，却瞧着秦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打包盒，正把饭后送上来的糕点往里边装。

李淑月和廖瑜都替秦安脸红，这种场合哪里有人干这事情的，又不是自个家出去吃东西，打包倒也算节约，除了似乎不浪费就不光荣的暴发户，也不会有人笑话，可是现在这种自助性质的糕点，吃了还打包，就让人有些无语了，有许多人原来没有注意到秦安和秦向山他们坐在最前端中央位置的，都在暗笑，这是谁家的孩子，可真能给家里人丢脸。

秦安捏了一点涂抹了蜂蜜的雪莲果吃，这玩意在娄星市可算稀罕，秦安贪玩好吃，可也没有刻意去追求，否则他还有什么吃不到的？不过碰着有机会吃好吃的，他是不会放过，更何况家里还有秦沁和叶子两个好吃鬼，她们两个的小肚子都很谗，秦安想着秦沁大概更喜欢甜腻点的水果，叶竹澜会喜欢吃糯糯的糕点，找着最好吃的往打包盒里塞。

“秦安，你不觉得丢脸吗？”彭希贤笑眯眯地看着秦安，却也没有特别流露出嘲讽的意味，淡淡的语气却带着点疏离，仿佛生怕别人觉得他和秦安特别熟，连带着他一起丢脸的样子。

秦安拿着叉子把水果往打包盒里塞，自己把叉子上的奶油添干净，瞟了一眼彭希贤，不为所动，继续寻找着自己中意的食物。

“看到这些东西，你就想要打包，你要是瞧着松露、鱼子酱、怀刀肝加口巳舌头都吞下去？去年我去了深圳的西餐厅，那可真是美味，有机会你应该去尝试一下。”彰希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心想秦安家确实不缺钱，可是见识品味位面太差了点，碰着些并不算太稀罕的甜品糕点就往家里拿，未免有些太失身份了。

“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我向你推荐伊朗出口的Almas白化鲤鱼鱼子酱，30几盎司也就几万美金，意大利皮的蒙特高原的白松露也不错，一整颗三磅重以上的白松露，拍卖价格也就二三十万美金。不过据我所知，这些东西国内没有哪家餐厅的菜谱上有啊，你要是喜欢，我倒是可以让人想办法给你捎点来，要吗？”秦安头也不抬地说道，往兜里掏电话，“我现在就给你打电话，这些东西不一定马上就能弄到啊……”

“不要了……”彭希贤连忙阻止秦安，要是秦安真的给弄来了三磅重的白松露，要上他两百多万人民币，他彭希贤可真不愿意花这种钱，到时候他就下不了台。

“你知道燕尾服的由来吗？”秦安丢下叉子，拿的也够多了，侧着头问彭希贤。

“这个可难不倒我，十八世纪的时候，英国骑兵骑马，把长衣的下摆往前边卷起别住，露出花色衬里。很多人都觉得好看，于是就有人剪断前摆形成了燕尾服。”彭希贤可不是那种不学无术只知道显摆优越感的人，显摆也需要点底气，尤其是有广博的见闻。

“不是。”秦安摇了摇头，“十八世纪的时候，某位公爵路过荆棘丛时，下摆被荆棘勾住，所以卷了起来。把他里边难看的花色里衬露了出来，他并不知道，别人却也不敢提醒他，还有人以为这是不是公爵倡导的新流行？于是很多人也跟着这样做，就形成了燕尾服。”

“你什么意思？”瞧着秦安说完就走，彭希贤没有搞明白秦安没头没脑地问他燕尾服的由来的目的。

“我的意思就是，脸面是你自己的，你不觉得丢脸，就不算丢脸。这些人……我们所看到的许多人，会觉得我打包带走这些东西很丢脸，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这孩子大概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家境上不了档次，自然是充满优越感地看着我，像看笑话一样。可是他们一旦知道了我很有钱，我比这里绝大多数都有钱，他们就会觉得，这个孩子真是有趣，而且也够率真，说不定还要肉麻地赞我一句可爱的很。”秦安笑了笑，“另外，其实我说的燕尾服由来，是我瞎编的，你还不是没有怀疑？因为你下意识地觉得我比你更博学多闻，所以我即使胡说八道，你也当真，这是一个道理。”

彭希贤保持着微笑，暗地里却是窘迫尴尬的很，他真没有怀疑秦安是在胡说八道，对于秦安这种记忆力惊人的家伙，彭希贤哪里会去相信自己记的知识内容比秦安更可靠？

“秦安，你在干什么？你看还有谁像你这样干的，这你也好意思？”秦向山和市委书记陈何坤走了过来，看到秦安提着打包盒，秦向山不禁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侄子秦安？我看挺好。我就喜欢率真的孩子，不装模作样，有趣的很，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不用不好意思。”陈何坤笑着，拍了拍秦安的肩膀。

“嘿嘿，陈书记你一说，我就真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也拿够了。你让我把这些带回去就行了。”秦安说着俏皮话，却也把握的分寸，不至于让人觉得他真的一点礼节也不讲。

“这孩子不错，大方的很啊。”陈何坤又赞了几句秦安，和秦向山一同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要不要打包一点？说不定陈书记也会夸你率真有趣。”秦安拿了把叉子，在彭希贤眼前晃。

“谢谢，不用了。”彭希贤瞧不得秦安那副得意劲，压抑着心中的恼火，也走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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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89章 心怀荡漾

年会结束，廖瑜的车停在酒店，坐上李淑月的车往健康小区赶去。

秦安原来是要坐副驾驶座的，廖瑜摆出和秦安很久未见面，关心秦安高中学习的老师姿态，拉了秦安坐后边，李淑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扭转方向盘出了酒店停车场。

秦安和廖瑜坐在后边，秦安瞧着廖瑜望过来的眼神都要滴出水似的，那副媚态恨不得扑入秦安的怀里，秦安不用怀疑，如果自己像中考结束坐车回去的那一次一样，把手指从她紧而暖的股缝里探过去，一定能够沾着许多花心子里流出来的潺潺桃花溪水了。

秦安不敢这么干，他可以看到李淑月右侧嘴角翘起的一些揶揄的笑意，也许自己真和廖瑜在后边偷偷摸摸地干些什么迫不及待的勾当，李淑月也不会当场揭穿，但少不得会在秦安和她单独在一块时好好教训他。

廖瑜却是偷偷看了一眼李淑月正视着前方认真开车的样子，低下头来。眼睛往秦安身上瞄，露出的媚态和渴望得到主人抚慰的猫儿一样，手指在座椅上一点点挪动，然后就摸着了秦安的腿，手掌按在上边暖暖的，廖瑜就觉得这股热力钻入了她的掌心，让她的手变得柔软无力，绵绵地，然后整个人都想靠过来了。

秦安嘴里还和廖瑜说着有的没的，低下头来给廖瑜使着眼色，让她注意李淑月。

廖瑜露出一个自得的笑意，身子往前探，凑到前排座椅中间，身子挡在了秦安和李淑月中间，说道：“李嫂子，我家囡囡和你家秦圆玩的可好了。”

一边说着廖瑜肥美浑圆的大屁股就贴着了秦安的大腿外侧了，不安份地挪动着，往秦安身上挤，因为她身子往前探，显得整个臀部格外饱满肥硕，往前边去却是突然间压下去的腰肢轻盈纤细的曲线，沉甸甸的肉团团也不是冬天里稍厚的衣衫可以托得住形状的，往下压出了惊人的圆弧曲线。

“两个孩子好像差不点大吧，是我家秦圆大几个月吧？”说起孩子，李淑月倒是没有察觉廖瑜又别的意图了。

“是啊，秦圆比囡囡大一点，就会带着囡囡玩了，像个小哥哥一样，挺会照顾囡囡的。”

廖瑜一边和李淑月说着话，左手搭在车椅上，右手却往后边顺着秦安的腿根子中间摸，隔着裤子轻轻地捏着揉着。

“我上次回家，就瞧着你家囡囡和秦圆玩了，囡囡安安静静的，我看着都特别喜欢，秦沁太调皮淘气了。整天都闹个不停。”李淑月笑着说道，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总是想想就让人心情愉快轻松的很。

“秦沁是你带着吧，那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家？”廖瑜随口问着。回头瞅了一眼秦安，似乎在责怪秦安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夸她的大屁股肉肉的，白白的，美美的很好玩，怎么现在碰都不碰一下？每次和他玩，他都打自己的屁股，说是瞧着肉花花地颤像骑着膘肥壮实的马儿一样甩出臀浪，特别好看，惹得廖瑜现在都喜欢上了，那里一被他碰着，就想让他打几巴掌才舒服。

秦安哪里不明白廖瑜的意思，这个女人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看着他就忍不住，他倒是清楚不是廖瑜格外放荡，只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廖瑜遇着的那些事情总是掺杂着男女的爱欲缠绵，有着一种心理暗示似的作用，似乎碰着秦安了，就会发生一些羞人的事情，这种习惯性的经历产生的暗示，激发了廖瑜骨子里的媚劲，也只是见着秦安，才会感觉到这种暗示，平日里廖瑜却是不会如此。

瞧着廖瑜哀怨的眼神，倒好像是自个男人不能满足她一样的那种味道。秦安有些恼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隔着衣衫，也不至于发出什么引人注意的声响，廖瑜却是身子一颤，竟然忍不住满足地呻吟了一句。

“怎么了？”李淑月有所察觉，没有回头，从后视镜地看着秦安却是露出了点狐疑的神色。

“没什么，刚才车子颠了一下。”廖瑜赶紧说道，她朝着秦安露出那种媚态时，就在期待着，全身的神经集中在了那个个置，被秦安一打，哪里忍得住？现在浑身都酥麻了，居然就这么来了一次。

廖瑜脸颊儿上染着红晕，眼眸子里盈着春色，哪要还敢凑愕近和李淑月说话，赶紧坐了回去，娇嗔着做了个嘴形，“小流氓……”

秦安不和廖瑜计较她犯的闷骚劲儿，瞧着李淑月没有再看自己，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嫂子知道廖瑜居然敢在她背后和秦安调情，只怕嫂子会对廖瑜更加反感。

秦安想找个机会告诉廖瑜，李淑月知道他和她的事情，但又怕廖瑜以后见着李淑月就躲的远远的，廖瑜有时候为了和秦安多呆一会亲热，胆子大的很，但秦安知道她其实很害怕被别人知道她和秦安的关系。

接下来的路上，廖瑜老实的多了，虽然借着刚才坐回来的时候悄悄挨着秦安近了一点，却也没有更大胆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握着秦安的手，露出暖暖的，柔柔的笑意。

进了家门，廖瑜才意外地发现叶竹澜，不禁有些耳根子发热，觉得自己刚才在路上做的事情得不到秦安的回应就是这个原因，在她心里边秦安和叶竹澜的恋爱才是最让人心跳的青涩纯情，自己就会没羞没臊地缠着秦安。

“廖老师！”叶竹澜却是惊喜地喊了起来，亲热地挽着廖瑜的手。兴奋不已。初中三年每天上学都能够见到的老师，隔了许久不见，就有些想了，更何况叶竹澜觉得和老师在一起好像是能够和自己共享小秘密一样，廖老师可是她觉得唯一一个清清楚楚她和秦安事情的人，就是嫂子，叶竹澜都还没真真正正的承认她和秦安的关系，都是不好意思地遮遮掩掩。

“叶子是个傻丫头，瞧你这个花心的家伙……”李淑月瞧着叶竹澜亲热地挽着廖瑜，就有些心疼。

秦安傻笑，除了傻笑，他能怎么样？任何辩解都是无力的，虚伪的。

“秦沁，快叫阿姨。”李淑月不理会秦安了，看到秦沁丢下橡皮泥，小手粘糊糊地往抹布上擦，一边好奇地瞧着好像见过一两次的阿姨。

“阿姨，你是囡囡的妈妈吗？”秦沁侧着头看廖瑜，终于想起来了，有一次回家，好像就是这个阿姨到婆婆家里来，把比秦圆还小的囡囡带走了。

秦沁觉得囡囡特别可爱，像个小娃娃，秦沁特别喜欢，当时还舍不的让阿姨带走，秦沁哭了好久。

冬天里和夏天里看到的样子不同，秦沁好久才想起来。

“我是囡囡的妈妈啊，秦沁又长高了。”廖瑜和叶竹澜坐在一起。笑着摸了摸秦沁的小脸蛋。

“阿姨，我把秦圆送给你，和你换囡囡好吗？”秦沁迫不及待地说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好，补充道：“换一会，我们再换回来，其实我还是喜欢秦圆的。”

“秦圆又不是你的玩具娃娃，怎么能换？”秦安抱了秦沁坐在腿上，知道她又惦记着想要个妹妹了，感觉女孩子的天性不分年纪大小都是如此，喜欢可爱的小女孩，喜欢可爱的小娃娃。

“秦圆要是知道姐姐不想要他了。一定会挺伤心的。”叶竹澜很可怜地说道。

“所以只换一会嘛……”秦沁嘟着小嘴说道。

“换一会那就和秦沁换，秦沁要囡囡干什么啊？”自个的孩子总是最好的，可是秦沁的活泼可爱不同于囡囡的安静乖巧，廖瑜开心地逗着她。难怪秦安这么喜欢她，真是可爱极了。

“秦沁想要个妹妹，可是小叔叔一直不把妹妹的种子放到妈妈的肚子里去，妹妹就没有了。”秦沁瞧着妈妈的脸色涨得通红，赶紧缩到小叔叔的怀里，低声说道：“就是嘛……”

李淑月和秦安都是尴尬不已，窘迫的只后悔刚才没有堵住秦沁的嘴，早就知道了一说起妹妹，秦沁就会说种种子的事情，李淑月唤恼地瞪着秦安，还不都是他自以为是的最佳解释？现在终于丢脸了。

“什么妹妹的种子……”叶竹澜说完就脸颊儿泛红了，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的好，她可是看过了《新婚夫妻健康指南》的，知道秦沁要个妹妹需要什么。她倒是没有去怀疑怎么是小叔叔给妈妈放种子，知道那只是秦沁的童言趣话而已。

廖瑜也笑了起来，小孩子关于大人生育难以理解的种种表现和天真的想法总是格外引人发笑。廖瑜抬起头来，想说两句玩笑话，却瞧着李淑月和秦安对望了一眼，然后李淑月脸颊绯红，慌慌张张地避开去了。

廖瑜瞧了瞧李淑月，又瞧了瞧秦安，却是心生疑窦。旁人不会多想，可是廖瑜却觉得，多想未必就是多想，小叔子和小嫂子本就有着惹人往暧昧处想的意味，更何况这个小叔子是秦安，自个视作最好最贴心的那个男人，哪个单身少妇不心怀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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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0章 小兔子变成了兔宝宝

秦沁好奇地瞪着屋子不说话的大人们，懵懵懂懂地觉得好像和自己有关系，可是为什么呢？

秦沁挠着脖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地，躲在小叔叔的怀里，拿着小鼻子磨蹭着他的胸口，好害羞，做了不好的事情了。

李淑月感觉有些心虚，敲响秦安的时候，看到他幽黑的眸子时心跳个不停，廖瑜在猜测着李淑月和秦安是否有些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叶竹澜不敢在嫂子和老师面前问秦安奇怪的问题，秦安轻轻拍着秦沁的小小屁股，恍然大悟道：“对了，我带了甜点给你们吃，吃完洗脸刷牙，准备睡觉。”

“睡前吃这个会不会变胖啊。”叶竹澜早就瞧着了秦安进门顺手放在电视机旁边的打包盒了，猜测着肯定有好吃的，不过没好意思主动去问。

“肉呼呼地才可爱嘛。”廖瑜搂着叶竹澜说道。

“哦……有好吃的……我也要肉呼呼的，”秦沁从秦安怀里跳出来，去拿好吃的了。

吃过甜点，李淑月给秦安房间里换了床单和被套，安排廖瑜和叶竹澜睡，然后让秦安到楼上唐媚房间睡觉。

“我睡沙发就行。”秦安嫌麻烦，这沙发他又没有少睡。也挺舒服。

“我刚才给唐媚打了电话，她说没有问题，是她今天走的时候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李淑月放下手中的床单和被套，她倒不是担心廖瑜半夜爬起来和秦安亲热，只是秦安毕竟只是青春期发育中，个子越长越高，总睡沙发李淑月担心影响他身体，而且沙发怎么都比不得床舒服。家里来了客人，秦安就得睡沙发，让李淑月想是不是应该换个大点的房子了。

“嫂子，唐媚去哪里了啊？”叶竹澜好奇地问道。

“唐媚在北京呢，她说过一阵子要去国外，然后才回国。好像是和国外的什么学校的学生交流什么的。”李淑月也没有记住。

“唐媚是谁？”感觉这个唐媚似乎和秦安，李淑月，叶竹澜都挺熟悉的，也是个女孩子，廖瑜就想关心下，低声问叶竹澜。

“唐媚可厉害了，一会我和你说。”叶竹澜挽着廖瑜的手进了秦安的房间。

叶竹澜早就换好了睡衣，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廖瑜换衣服，正想说唐媚的事情，瞧着廖瑜的身材，不禁有些脸红，廖老师的小兔子怎么那么大啊，和她的小兔子比起来。自己的就是兔宝宝了。

廖瑜穿的是李淑月的睡衣，那纤美如水雪白柔嫩的脖子裸露在外。睡衣紧紧地裹着胸前，丰腴而肥美的雪白长腿和娇嫩的足根踩在拖鞋上，她反手伸入睡衣，解开胸罩。两个肉团团在睡衣下一颤颤地解放出来，和那圆鼓鼓的翘挺丰臀包裹着，走起路来都一上一下地跳动着。廖瑜掀开被子，看到叶竹澜脸红红地不好意思眼神避开，笑着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叶竹澜支支唔唔地说道，瞧着老师躺下来的时候，胸前反而更加挺拔了，一侧身子，从衣领子里露出来的白花花的肉，叶竹澜琢磨着，自己的两只兔宝宝加起来都没有老师的一只小兔子那么大。

“叶子长大了啊。”廖瑜知道她在看什么，也笑着看叶竹澜的胸部，小女孩儿一开始发育，居然也长的格外的快，她倒是不知道那是秦安的营养汤加成的功效。

廖瑜的语气有些暧昧，叶竹澜脸颊儿更红了，手指捏着睡衣下摆，“老师，我问你个事情，你不许笑啊……”

“我不笑。你问吧。”廖瑜板着脸，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

“为什么老师你的这么大啊……我的好小哦……”叶竹澜有些沮丧。以前就知道老师的很大了，可是也没有去真正在意过，当老师的就在眼前时，叶竹澜才比较了一下，秦安不就是喜欢小兔子肉呼呼，胖乎乎，大大的吗，自己的和老师的比起来简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秦安平常总是好像特别喜欢一样，肯定都只是想要自己开心，要是能像老师这么大，秦安才会真的喜欢吧？

“你还小啊，等你长大了，这里也会长大的。而且你现在也比一般的女生大了啊，怎么还说小呢？”廖瑜想起了和秦安在一起时，他把玩着自己肉团团时爱不释手的样子，就觉得骄傲。女人嘛，总想着取悦心爱的情人，他要是有喜欢自己的地方，哪里会不高兴？廖瑜才不至于去傻愣愣地纠结你是喜欢我的身体多一点，还是喜欢我的灵魂多一点。

“那还要多久才能长大啊？”叶竹澜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叶竹澜又想了想，要真的变成老师的这么大，那也未必能好看啊，自己没有老师这么高，老师这个身高和身材长这么大感觉挺好看的，可是要是自己小小的身体上长这么大，那不是要弯着腰驼背走路了？要挺直胸膛都挺难的，走走路说不定就累了。

还是不要长老师那么大了，叶竹澜开始犯愁了，到底多大才好呢？

“是不是秦安嫌弃你的小了？”廖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只是觉得恋爱中的小女孩真是可爱。什么都患得患失，担心不喜欢自己啦，担心自己哪里不够好啦。

“没……没有……”叶竹澜缩到被窝里，掩着脸，不敢看老师，虽然念初三的时候，老师就知道自己和秦安是一对儿了，可是叶竹澜看的很多言情里边，人家这个年纪谈恋爱也就是互相有点好感，牵个手，一起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哪里会像自己和秦安，尽干坏事了？虽然老师说只要自己和秦安谈恋爱不影响学习就好，可也没有想到秦安都玩过她的小兔子了，而她也玩过秦安的坏东西了。

“傻瓜，要老师说啊，你那里大也好，小也好，秦安都很喜欢。他是喜欢到你每一根头发丝了，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你在他心里都是最可爱，最得他宠爱，最让他想着爱着喜欢着的女孩子。”廖瑜抚摸着叶竹澜的头发，悠悠地叹气，“你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叶竹澜两颗大大的眼睛从被子里跑出来，虽然叶竹澜也会这么想，可是听着老师说出来，心里也是甜滋滋的，终于可以和人大胆地分享自己和秦安的美美的事情了，孙荪都会笑话自己，可是老师不会啊，叶竹澜犹犹豫豫地问道：“老师你怎么知道啊？”

“秦安是不是挺喜欢看漂亮的女孩子啊？”廖瑜避开了叶竹澜的这个问题。

“是啊，讨厌死了，一说他，他就嘻嘻哈哈。”叶竹澜撅着嘴，然后又笑了起来，经常这个时候孙荪就会和秦安斗嘴了，不过最后总是孙荪说不过他。

“其实，有时候秦安也盯着老师看……”廖瑜有些心虚，低声说道。

叶竹澜可爱的鼻子皱起来了，秦安真是胆大包天。

“老师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因为老师的这里很大，男人和男孩子都喜欢盯着看……”廖瑜怕叶竹澜多想，赶紧解释，发现自己的这种试探实在有些不合适，“不过这并不代表什么，尤其是秦安。他只是看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他看其他的女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看看，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和平常相比，看到可爱的小孩子，看到漂亮的东西时没有区别，可是看到你就不一样了……”

叶竹澜的心跳起来，就好像当初听到秦安说他喜欢她的时候一样，那种感觉让人心里软软的，又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喜悦。

“他只要一看到你，他的眉头就会松下来，仿佛什么烦心事情都会丢到一边，然后眼睛就有些眯，眼睛周围的皮肤牵动起来，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种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子的甜蜜和满足，就从笑容里边溢出来了，老师都能够感觉得到，他在看着你的时候，眼神里就是最最简单自然的感情，你是他的初恋，独一无二，也是无可替代的。他看着其他任何和他有什么关系的女孩子和女人。都不可能再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眼神。”廖瑜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秦安。秦安要是这样看自己，死了都愿意。

叶竹澜羞羞地笑，她知道了，为什么在学校里看到秦安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时，哪怕看上去挺亲热的，自己都没有想过秦安是不是喜欢上她们了，没有像言情说里的女主角那样有什么吃醋的，酸酸的感觉了，因为当他走到自己身边时，当他看着自己时，叶竹澜就能够感觉到，她，是他心里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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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1章 唐媚的小秘密

听说小叔叔要到唐媚姐姐房间里睡觉，秦沁赶紧换上毛毛虫睡衣，要和小叔叔一起睡唐媚姐姐的床。

秦安是第一次进唐媚的卧室，随手将钥匙丢在了床头柜上，唐媚说要回来，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要长久离开时应该收拾的样子，被子依然铺在床上，没有盖上防尘罩，茶杯随意放在一旁，铺在椅子上的坐垫也就这么放着没有收到抽屉里，仿佛她早上离开，晚上就会回来似的。

屋子里依然保持着恒定的温暖，秦安可以确定，唐媚即使暂时离开了，也会有人替她打理着房子，要他给她喂乌龟，纯粹的给他找事情做。

秦安不想乌龟饿死，还是接下了这差事，以唐媚的性格，她让秦安做的事情，没有吩咐她的人来做，秦安不做，就没有人敢越俎代庖去做，哪怕唐媚心爱的小乌龟会饿死。

这样的性格很不讨喜，秦安叹了一口气，自己什么时候被唐媚潜移默化了，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越容颜的人格魅力可以征服他秦安？她唐媚要真的倾国倾城，打扮成这副样子，难道就是想要有一个人忽视她的容貌去喜欢上她？她所期待的这个人要是秦安，最后还搅出一局谜团，让秦安去期待她的容颜……终究还是底气不足啊。

容貌，身材，人格魅力，灵魂，性格，诸如此类的东西……喜欢一个人，一个理由就够，无论是因为哪一个理由，终究是因为她，女人喜欢纠结这个问题，却往往不相信男人会因为一个条件，一个理由然后渐渐地接受其他条件，有越来越多的理由喜欢上她，她们认为一旦自己的某个条件不能再吸引男人了，男人就会弃她而去。

秦安环视着唐媚的卧室，依然是三面改装成书柜，秦安一眼看去，就知道那些书价值不菲，唐媚放在这里的珍品书籍，总价值只怕要以千万计了，加上她那副毕加索的画，以及一些秦安不知道的东西，足以引人策划一次大劫案了。

唐媚的父亲是唐谦行的二叔，也印证了秦安关于唐谦行背景的猜想。唐家就是京城有着一位开国功勋坐镇的那个唐家，在军政体系都有着盘根错杂势力。他们被称为唐系，唐媚的父亲，某位省部级大员，毫无疑问就是某南方重要省份的唐姓省委书记。

秦安吐了一口气，心里一些疑窦即使依然没有散去，却也没有对某些念头战战兢兢地期待又或不知所措了。

电话铃声响起，秦安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接，电话铃声却不依不饶地响着，秦沁都催促起来，秦安拿了起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隔着话筒，唐媚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带着一种慵懒的味道。

听着她的声音，秦安脑海就不禁浮现出那天瞧着她躺在自己被窝里的模样，赤裸着肩头，柔润的肌肤闪烁着美丽的色泽，巴掌大的脸颊上没有了那副眼镜……那一张脸……秦安摇了摇头，“怎么好随便接你房间里的电话，要是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你还怕人误会啊？”唐媚轻声笑着。

“有什么事？”秦安不想和唐媚聊天的时候一副关系很亲密熟悉的样子，那让他感觉很假很做作。

“你要是尿床了，可得帮我把被子被单洗干净。”唐媚依然在笑。

她倒是记仇，早上开个她玩笑，晚上就送了回来，秦安叹了一口气，“那你记得半夜给我打电话，提醒我起来上厕所。”

轻轻的，柔柔的，充满媚意的声音传来，让人听得心头发颤，耳根子发软，秦安才知道原来唐媚站在自己面前和她说话时，看到她的那副糟糕的样子，真的可以让自己忽略太多东西了，一个容貌让人忽视的女人，往往极少能让人看到她身上其他地方出彩的东西。

“秦安，有时候我很讨厌你，很恨你……”唐媚挂断电话，窝在被子里，有时候，却因为一点点幸福而陶醉，和他通完电话，然后入睡。

秦安看了看话筒，放下电话，他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有时候真的很讨人嫌，可是“恨”这个字让女人来用，意味太多了，秦安笑了笑，笑意不冷，却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意味。琢磨不透唐媚，面对自己难以把握，而且显得带有侵略性的人，秦安的心里自觉筑起一道墙，没有谁会在感觉被耍以后，在保持着表面礼节的同时，心里还真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

在唐媚姐姐的床上睡觉，秦沁有些兴奋，滚来滚去，掉下了床，还好铺了柔软的地毯，秦沁“哎呦”一声，摸了摸小屁股，看到衣柜子被自己的脚蹬开了，里边也铺着毛耸耸的毯子，秦沁仿佛发现新大陆了似的钻了进去，“叔叔，今天晚上我要睡这里。”

“里边没有被子小心感冒了，快出来，好好睡床上。”

秦安倒是觉得小孩子喜欢这种新鲜劲没有错，只是唐媚这里没有小毯子给秦沁盖上，虽然房间里的温度有二十多度，可是晚上睡觉不盖被子，秦安就会担心秦沁睡觉小肚子着凉了。

秦沁使劲往里边钻，完全躲到柜子里去了，就是不打算出来了。

不管秦安怎么喊，她都不出来，秦安说要打屁股，秦沁就在衣柜子里笑，秦安又好笑又是无奈，拉开玻璃门柜，却是发现唐媚的衣柜并不十分讲究，只是里边被秦沁弄得乱糟糟的衣服……

“小叔叔，这是什么啊，这是小裤裤吗？”秦沁手里拿着一条小内裤，蕾丝边，包裹着臀部的位置是薄纱透明的，前边耻骨的位置镂空，间或点缀着闪亮的银钻和金丝，她的另一只手举着给秦安看的却是样式简单的丁字裤。

秦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衣柜子里的东西，这种样式的情趣内衣内裤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简单自然的，也有保守素雅的，但即使只有几件，他也觉得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衣柜里，带给人的冲击是在太强烈了，果然是再一次印证了秦安关于唐媚内媚闷骚的看法，不过她既然大胆到要让他比较是她的胸部大还是叶竹澜的大，也没有太让人意料吧？

下次你要是问你和廖瑜的肉团团谁比较大，就让你自卑去吧，秦安摇了摇头，这个是人家的隐私爱好，他也没什么好鄙视的，只是想想平日里唐媚一身邋遢糟糕的打扮，内里居然穿着这样喷血的内衣，她这难道就属于排他性的自恋？孤芳自赏。

“这是鞋带。”秦安敷衍着，把秦沁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去拉上衣柜门，看到门口挂着一件黑色毛衣，似乎是男式的，已经织好了。

“好……好……好难看的毛衣，是唐媚姐姐织的吗？”秦沁不好意思地捂着脸，真的替唐媚姐姐脸红，妈妈织的毛衣好好看，唐媚姐姐的连秦沁都知道织的乱七八糟的。

秦安倒是觉得没有秦沁说的那么难看，不过和李淑月的手艺比起来，那就真的对比太强烈了。应该是新手初学，好看是完全谈不上的，大概就是让人一看就能够联想到毛衣，不至于觉得这是一堆起了疙瘩的毛线团。

“不许这么笑话你唐媚姐姐。她这么喜欢你，你这样笑话她，唐媚姐姐会伤心的……”秦安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是要织给谁的？收到她这份礼物的人，只怕拒绝是比较困难的，唐媚费这么大劲这么多心思织的毛衣，必然不允许别人拒绝，可是真接收了，唐媚要是让人穿给她看，那宁可大冬天不穿衣服裸奔了。

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响起了，秦安笑声未歇，就毫不犹豫地接了电话。

“你……你……你没有乱翻我的东西吧？”听着秦安的笑声，唐媚的声音就有些窘迫尴尬了。

“秦沁钻进你的衣柜了……我真不是故意要翻的……”秦安啧啧感叹着，“真想不到你衣柜子里有这些东西……”

“你……你都看到了？”唐媚似乎有些害羞。

“嗯，看到了，很震撼，但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早就说唐媚闷骚了，一点没错，闷骚内媚的女人，穿这种内衣裤很正常。

“其实……那是送给你的……给你穿的……你试试吧……”唐媚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安拧着电话，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在唐媚眼里，难道那个高高大大，身材修长，眉目清秀，十足帅气的少年，就是个易装变态？

秦安气急败坏地要拨号过去，急匆匆地按了几个数字键，按键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停下来，丢掉了电话，有些发呆，难道……她说的是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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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2章 没羞没臊的小鱼儿

唐媚总是很强势，她和要强的孙荪不同，孙荪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唐媚则更擅长于无视他人的优秀，什么人在她眼里，什么样的努力，都可以化作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孺子可教，是不屑一顾，是冷嘲热讽，还是漠然视之，各有各的体会。

这样一个女孩子，肯定是不希望暴露自己某方面的能力缺失的。就像这一件毛衣，被秦安看着了，听着她的语气，就能够感觉到她那份小儿女态的羞涩。

这说明她很在意这个，很在意被秦安看到她做不好的事情，这个和她期中考试的垃圾成绩不一样。秦安想，当公布成绩，许多人幸灾乐祸地笑话她时，指不定她内心正在想，你们继续努力吧，要是能够出国留学，考个什么常春藤联盟的，说不定她还看得上眼。

秦安想，大概有许多个夜晚，当自己和嫂子一起坐在沙上看电视时，唐媚会在楼上，烦恼地看着许多毛线，痛苦地跳针引线，苦大仇深地瞧着会让自己丢脸的毛衣。

秦安没有去试那件毛衣，压根不需要试，他的脑袋钻不进领子口。秦安把毛衣丢在床上，嘴角含笑。秦沁费劲地往毛衣里钻，小小的身子套到毛衣里边，像一大团毛线在蠕动。秦安抓住她，给她脱掉毛线衣，放进被窝里。

秦沁甜甜地笑，搂着小叔叔的脖子，亲了亲脸颊，“叔叔，睡觉觉了。”

“乖。”秦安拍着秦沁，渐渐进入梦乡。

一九九六年结束了，一九九七年的第一天是阳光明媚的日子，然而除了三天元旦假期，谁也没有觉得这是新的一年开始了，在绝大多数中国人心目中，没有过春节，新年就不算来，除了政府部门的若干茶话会，谁也感觉不到一丁点辞旧迎新的气氛。

元旦节廖瑜依然没有机会轻松，一大早就要赶往青山镇，秦安要去买点东西，廖瑜开车顺道送秦安过去。

“我是要去华联超市啊……在市政府往北……”瞧着廖瑜开错了道，秦安赶紧喊道。

“没良心的，一点也不想着人家……”廖瑜横了他一眼，妩媚横生。

秦安知道廖瑜想干什么了，瞧着她包裹在薄薄的衣衫下玲珑有致的身段，不禁被她的媚眼勾的一阵火起。

廖瑜把车子从漪圆侧门开了进去，尽往公园最幽深的小山开了进去，沿着盘山道，一直开到山顶。

山顶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大针松，林间弥漫着雾气，在晨光落下来的时候有些云蒸霞蔚的气象，只是山林里其实极冷，热衷于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也没有兴致跑上来。

秦安和廖瑜坐在汽车后座上，开着暖气。分别良久再聚的男女恋情正热，成熟的女子和热衷的少年激情四溢，紧紧地抱在一起。

廖瑜的唇温柔而湿润，舌头比小女孩的要显得稍稍有力道一样，拼命地钻进秦安的嘴里，寻找着秦安的舌，仿佛要吞下去似的，只剩下鼻子里喘着气，把呼吸都憋在肺里边，只想着彼此吸吮，她的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按住他的头，就这么亲热着一点都不想分开，像饥渴的旅人。浑身都散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欲望需要发泄。

感觉到唇舌都有些酸麻了，廖瑜才松开秦安，瞧着秦安的眼神里蒙着一层轻纱，妩媚的像要滴出水来似的，她早已经是懂得情欲欢好的年纪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做好了享受男女间最畅快淋漓的事情的美好。更何况女人更容易也更渴望心爱男人的爱抚，她早已经被他一次次撩拨的饱尝那种不曾有过的巅峰淋漓快感。

“秦安，你什么时候把叶子也吃了，她都熟了，可以吃了……”廖瑜有些等不及了，气喘吁吁和迷离的模样，让人感觉她仿佛是在意乱情迷地胡言乱语。

秦安的手探进廖瑜衣衫里，摩挲着她温热丰腴的身子，笑道：“熟不熟，我才知道……你劝我去吃了叶子，她才多大，你就没有一点罪恶感？”

秦安的手并不凉，但在冬日里直接接触她敏感的肌肤，依然让她感觉到刺激的浑身都在轻颤，低低地在他耳畔呻吟着，说不出的妖媚诱惑，“她……她……的兔宝宝都让你玩了……还有什么吃不得……你快把她吃了吧，我要你干我……”

秦安使劲揉捏着那丰满如满月的臀，廖瑜被刺激在扭动着腰肢，挺动着臀。她分开双腿坐在秦安身上，毫不顾忌地将裙子翻到了腰间，暴露出穿着连袜裤紧绷着的肥美丰满，不停地磨蹭着，双手撩起上衣，解开胸罩，往上一推，就把那因为情欲燃烧起来时，鼓鼓的，涨涨的，白白的，肉肉的两团压在秦安脸上，被她自己说着的色色的话刺激的不行了，把那通透的红樱桃给秦安品尝。

奥迪的后座空间虽然大，可是廖瑜和秦安的身材都比寻常人要修长高挑，在这里终究不能做太疯狂的事情，两个人彼此爱抚激情喷薄一番之后，就靠在一起享受着那虽然还有期待感但足以让人满足的余韵。

廖瑜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懒洋洋地不想动弹，等到阳光落进车里，有些刺眼的时候，廖瑜才睁开了春意盎然的眼睛，拿着她柔软的内裤擦拭着自己刚才那几乎泛滥的桃花溪地，一面伸出她湿润嫣红的舌尖帮秦安清理着。

“你怎么就这么不嫌弃？”刚才她就是这样取悦她的男人，现在又是这样服侍着她，廖瑜是一个会让秦安享受到男人最高境界的尤物，和青涩而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少女不同，成熟的女子在床第间的风情需要小女孩用时间来累计追赶。

秦安抚摸着她的头顶，他原本以为自己够贪心了，可是眷顾他的人生，让他意外地得到了廖瑜，却是让他陶醉的恍然如梦。

“你不嫌弃我就行了，一辈子给你当暖房的大丫头……我就是喜欢伺候你。”就算让人觉得自己犯贱又怎么样？廖瑜就想着把他当皇帝一样伺候着，有些女人的爱情观是奉献，有些女人更喜欢索取得到，有些人理智地觉得应该是互相的，廖瑜却没有那么多想法，她不觉得自己在奉献什么，她只想讨好他而已，她是自卑的，所以要更加努力地让他看到她这个小女人勾人的地方。

廖瑜抬起头来，让他看到自己红艳艳的舌尖，湿漉漉的唇瓣儿，眉目间都是勾人的柔媚。

廖瑜清理以后，给秦安系好腰带，内裤在和秦安拥吻的时候就差不多湿透了，没有办法穿了，塞进了包里边，只穿着袜裤，反正回去也得洗澡，被他一弄，就好像死了一回似的，浑身都会流汗。

“秦安……我和你说个事情……你不要怪我……”廖瑜红着脸，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那份余韵还没有褪去，支支唔唔地说道。

“你只要不是说要给囡囡另外找个爸爸，我就不怪你。”秦安抱着身子并不轻盈的廖瑜坐在膝盖上，手掌犹自不舍地抚摸着她大腿内侧格外细嫩温暖的肌肤。

廖瑜靠在他的肩膀上，满足而欣喜地吻着他的脖子，以前秦安还会透露出一些如果你找到了适合自己一辈子过下去的男人，他就会放手的意思，廖瑜虽然感激秦安为她着想，却不是一点哀怨也没有，听到他现在把她当成私有物式地宣布所有权，廖瑜却是心满意足了，成熟的女人靠在少年的身上，享受着心里满满涨涨的爱恋缠绵滋味。

“我觉得……李嫂子……可能对你……会像我一样……”廖瑜知道秦安非常尊敬李淑月，支支唔唔地也不敢胡乱用词，怕惹恼了秦安。

“这么胆颤心惊干什么？别人要是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会觉得他心怀龌龊，一巴掌扇死他。”秦安并不生气，拍着她的大屁股，笑了笑，“我知道你没有那种意思，只是怕我当局者迷。不过，你别操这份心了，嫂子哪里会像你，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那么没羞没臊，那么大胆敢跑到我房间里来，偷偷摸摸脱我的裤子，玩什么喜羊羊大战红太狼……”

秦安没有说完，廖瑜已经羞不可抑，搂着秦安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吻，自己真是瞎操心了，李淑月明显的是那种传统的女人，十分守旧，就算小叔子和小嫂子有些暧昧，小嫂子自己还不会克制？只是李淑月一个人带着孩子的寂寞和悲苦，廖瑜能够体会到，要不是有秦安，日子简直没有法子过，不管是心理上和生理上，哪个女人能够离得开男人？廖瑜只觉得自己远比李淑月要幸福，感觉到心里又有些念头涌上来了，手往下探去，她还想玩一次喜羊羊大战红太郎才放秦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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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3章 野营

秦安在超市里买了许多生的，熟的，冷的，包装的，散装的食物和一些日用品才回来。

廖瑜送他回来的，这个大丫头仿佛只要能够多看他几眼，都不在意耽误了其他事情，在公园里缠绵了一阵，又送他到超市里，等着他买了东西，又把他送到健康小区楼下。她是不敢再进去了，不管看到李淑月还是看到叶竹澜，她都觉得心虚，尤其是李淑月，她相信自己这副被爱抚的满足幸福的小女人模样，李淑月肯定能够看出点什么来，心虚的紧，瞧着秦安上了楼梯，连投下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这才开着车离开了。

“怎么才回来……”叶竹澜在家里等的着急了，一大早的秦安就告诉叶竹澜，要带她出去野营，叶竹澜就在家里整理东西，等着秦安出发了。

“廖老师才拿到驾照，不敢开的太快。”秦安不敢去看嫂子，倒不是廖瑜的那番话有了什么影响，只是嫂子知道自己和廖瑜的事情，又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八成猜着了秦安和廖瑜耽搁了这么久是干什么去了。

李淑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是看着了，可是今天早上还是没有看住，看来自己又是瞎操心了，秦安和廖瑜要偷偷摸摸干点什么，机会太多了，自己又不能总贴身看着。

“看我带的东西够了吗？”叶竹澜没有经验，把她自己带到秦安家里小住的日用品衣服都带上了，把秦安的许多东西包括书本什么的都带了一些，一股脑地塞到秦安的大背包里边去了。

“你带的太多了……尽量减轻重量，减少体积才行。这个抱枕不用带，这个浴巾……没有地方洗澡的，洗发水，洗手液，洗面奶……我们又不是到山里长住，带这些东西干什么？书也不用带，谁出外野营几天还带着这么厚的书？”秦安有野营的经验，摇了摇头，叶竹澜在家里是空忙活了，他还得重新整理一番。

叶竹澜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感觉秦安真是厉害，什么都懂，自己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了，就像初中的时候一样，和他出去玩的时候，自己只要跟着他，听着他的主意瞎玩就好了，其他都不用自己操心，叶竹澜美美地笑了起来，好怀念的感觉，好像到了高中以后，都没有和秦安像以前那样玩了。

“秦沁也要去……”秦沁看到小叔叔居然不带自己去，抱着小叔叔大腿就不松了。

秦安倒不是不想和秦沁，李淑月一块去，只是李淑月也没个空闲，叶竹澜都要秦安照顾，还带着秦沁，那就真的照顾不下来，而且秦安准备的帐篷不大，和叶竹澜两个人刚刚好，加一个晚上睡觉喜欢滚来滚去的秦沁，那可就太小了点。

秦艾还计划和叶竹澜爬山的，秦沁肯定爬几步就像树袋熊一样挂秦安身上了，秦安可没有那本事抱着她爬山。

“这次是小叔叔和叶子姐姐一起去玩，下次再让小叔叔带秦沁去好不好？”李淑月抱着秦沁。她知道这是人家小男孩和小女孩谈恋爱的时候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的野营，秦沁可别把人家的计划给搅合了。

“下次叔叔再带秦沁和妈妈一起去好不好？要排队啊，说好了先带叶子姐姐玩，秦沁也要去玩，就要排队啊，这可是老师说的，排队的孩子才是好孩子。”秦安摸着秦沁的小脑袋说道。

秦沁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秦沁是好孩子，好多小红花都贴在客厅墙壁上了。

王红旗开车把秦安和叶竹澜送到大熊山下就离开了，约好了秦安打电话给他，再过来接。

大熊山要到九九年才开始作为旅游景点开发，很快就成为了娄星地区的旅游热点。因为旁边还有一条支流众多的妩水河，大熊山景区可以说是依山靠水，山清水秀，许多农家乐山庄在这里兴建，钓鱼能够钓出十几斤的大河鱼，上山能够打猎野鸡灰兔子，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疑似野猪、豺狼的大型猎物，不过随着景区的开发，游人的增多，后来连只麻雀都难以找到，更不用说其他猎物了，大熊山景区的生意倒也没有变差，因为这里已经成为了著名的红灯区，而且都还是档次不低，有个外号叫凤三娘的女人，居然开了一家名叫“青楼”的饭庄在这里，当然饭庄最吸引人的绝不是饭菜，凭着这个女人的手段，饭庄生意红火的不得了，过夜资不下于北上广一些五星级酒店的高级服务女郎，一时间在整个娄星市都是声名鹊起。

那时候秦安也来过大熊山玩，和他一块的自然少不了孙炮和秦小天两货。秦小天去勾搭过这个凤三娘，结果啥便宜也没有捞到，除了看到凤三娘脱掉外套时，露出肩膀上的一只凤凰纹身，就是白搭了几千块请了一桌酒，从头到尾这个凤三娘就是陪着秦小天喝了三杯酒而已。

这种肯定沾着黑白两道背景的女人，不那么好招惹，秦小天也明白这个道理，感觉这种女人玩着太费钱，太费心思，也太容易招惹麻烦了，秦小天倒是没有再继续招惹她了。

秦小天笑着说，喝酒的时候凤三娘眼神老往秦安身上丢，让他拉皮条，一晚上一万，她包秦安一个月。

想着往昔那些灯红酒醉的日子，那一片沉迷浮华的堕落之地，再看看眼前黑青幽静的大熊山，潺潺流动着的妩水河浅滩溪水，秦安拉着叶竹澜的手，尽往偏僻的地方走，把背包丢到桥下边，“今天晚上我们就把帐篷搭在这桥底下吧。”

“为什么是这里啊？”叶时澜东张西望了一阵，她觉得河边的浅滩那里最好了，这里太偏僻了，“河边不行吗？”

“你没看电视里边，把帐篷扎河边上，都得有人烧火守夜吗？河边上扎帐篷太傻了，太起眼了，有些动物喜欢晚上下山到河里喝水，瞧着帐篷就会好奇，你难道喜欢睡觉的时候有几只野猪、豺狼什么的转悠？”秦安从随手提着的提箱和背包里拿东西，虽然已经尽量减轻负担了，但有些必不可少的东西还是要带。

野猪和豺狼都是很可怕的东西，叶竹澜吓得不敢多嘴了，自己还是当傻丫头吧，别出主意了，秦安肯定能想周到，叶竹澜又露出骄傲的笑容，秦安就是这么厉害，什么都懂！

秦安围着断桥周围打下了一根根木桩子，远远地围着帐篷三圈，计算了这里最可能出现的野猪、豺狼等攻击性动物的步子，设置好距离，然后拿着金属丝一圈圈地绕着，然后连接到放电器上边，这种放电器连接着蓄电池，能够在有什么动物触碰到金属丝时产生高压电流，同时会有警铃响起来，这种高压电流不至于将包括人之类的大型动物击毙，但是让其暂时昏厥却问题不大。

秦安还带着那把纳米弹弓，这玩意可是连野猪皮都能射穿，不过这也只是以防万一，他选择的地方离大青山还有挺远一段距离，山上的动物要下山喝水，也不会跑这么远，碰到野猪什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看到秦安一丝不苟地准备着安全措施，叶竹澜也没有闲着，在阳光落满一地的河滩上寻找着大块的鹅卵石，准备搭一个灶台，中午就要自己动手在野外做吃的了。

叶竹澜看到许多鹅卵石漂亮极了，渐渐地就不挑大块的，光挑漂亮的了，打算搭一个漂漂亮亮的灶台，瞅着秦安忙活的团团转，又把帐篷给打起来，把塑料膜，垫子和睡袋放进帐篷里布置，叶竹澜不禁有些含羞了，心怦怦跳着，今天晚上和秦安，不只要睡一个帐篷……他还只带了一个睡袋！

秦安这个坏蛋，叶竹澜脸颊上满是羞涩的笑意，心里却在想着，现在自己和秦安，好像古代人的那种夫妻生活，家里的体力活他都干了，自己就像个小妻子一样，做做家务事，给他准备好吃的，然后等着天黑了，就坐在篝火旁偎依着取暖烤火说话，然后自己眼睛迷迷糊糊地想睡觉了，他就把他的小妻子抱到了帐篷里边，给她解开了衣服，放到睡袋里边，然后他也钻进来，抱着热乎乎的她，让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好好地，乖乖地睡觉。

有时候，他还会玩自己的小兔子吧，两个人要做许许多多亲亲摸摸的坏事，每天都可以做，小兔子一天天长大，他也会越来越喜欢自己……然后两个人都长大了，会不会生小宝宝呢？

太坏了！叶竹澜觉得脸颊儿发烫，捂着小脸蛋儿，偷偷地看他，想要告诉他，秦安，你的叶子好喜欢你，好喜欢和你做最坏最坏的事情了，以后一定要做你的小妻子，和你生小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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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4章 少男少女的爱情

冬天里还能够看到湛蓝色的天空流云，这样的天气实在太好，明媚的阳光落满一地，河水潺潺泛着波光，沾着水色的鹅卵石湿漉漉的呈现出灰黑色的质地，一溜溜地排开去，高高低低地让整个河滩都是河水流过时被鹅卵石挡着绕出来的水纹。

浅滩旁边的茅草一丛丛地，叶竹澜小心地翻看着，居然找到了有小鸟宝宝的鸟窝，叶竹澜小心翼翼地把茅草丛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开。

“别走远了……”秦安把安全措施整理好，仔细瞧了瞧，在帐篷里再准备着纳米弹弓和手臂长的短刀，终于放心了，秦安转过头来，看着叶竹澜东张西望，笑着喊道。

“哎……”叶竹澜应了，瞧着秦安在那里张开双臂，眯着眼睛笑了笑，就小跑着扑了过来。

叶竹澜穿着白色的登山鞋，灰色的运动裤，身子轻轻巧巧的，有着少女都有的轻盈和活力，跑过来的时候胸前的小兔子一跳跳地，一个纵身就咯咯笑着扑进了秦安怀里。

秦安紧紧地抱着她绕了三个圈，才消去她这不管不顾地扑过来的冲力，看着她甜美纯净的笑容，不禁有些发呆。

叶竹澜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阳光落在少女娇嫩的肌肤上，泛着萤光，仿佛是一块羊脂美玉，让人瞧着就想好好珍惜。

秦安低下头去，嘴唇轻轻地触碰在一起，两个人的嘴唇都有些干，渐渐地湿润了，舌头悄悄地碰到了一起，叶竹澜一点点地把自己香甜的小舌头送给他，原本搭在他双肩上的双臂缠上了他的脖子，脑袋里幸福的眩晕了，一片空白。

“秦安，我们好久没有出来玩了。”叶竹澜和秦安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

天空那么蓝，阳光那么暖，女孩那么美，秦安浑身都觉得懒洋洋地不想动弹，不想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啊？”叶竹澜撅着嘴，拿着狗尾巴草撩拨着秦安的脸，一会看看他的睫毛，一会捏捏他的鼻子，一会扯扯他的耳朵。

秦安只是看着她不安份地闹，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在一起躺着晒太阳，在大熊山妩水河旁也好，在巴厘岛，在马尔代夫，在夏威夷的海边沙滩上，有很大区别吗？秦安想，当许多人奋斗了一辈子，腆着大肚子可以在这些地方的海边上晒太阳时，一定会发现和他小时候在乡下的晒谷坪里，旁边躺着自己家的那条土狗阿黄时，没有太大的区别，阿黄早已经死了，或者成了黄土，或者成了香喷喷的狗肉，昔日的少年，如今的成功人士，他会发现原来自己一辈子的奋斗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晒太阳，却没有早点发现，晒太阳的地方都是一样的，陪着他晒太阳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笑啊，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啊？”叶竹澜纳闷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丝，擦着脸。

秦安还是不说话，只是笑。

“讨厌！”叶竹澜轻轻地捶了他一下，呲牙咧嘴，露出她洁白的牙齿，还有两颗小虎牙露出了一点点可爱的模样，“还笑我就咬你了！”

“你不是喜欢叫孙荪咬人的吗？怎么孙荪不在了，就自己当小狗了？”秦安捏来捏她的鼻子，“叶子，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的区别吗？”

“不是一样的吗？”叶竹澜疑惑地问道。

“不一样的，喜欢一个人，只是一种感觉，就像那天在镇初中的篮球场，我突然和你说的一样，我看到你从砖墙上跳下来，活泼好动的样子。就好像是从我的心里，从我的梦里，从我的记忆里跳了出来，我想要表达什么，要表达的那种感觉，就是喜欢你。”秦安抚摸着她的脸颊，多少次魂牵梦萦的脸庞，都说梦里边的人是没有脸的，可是每一次秦安都会在梦里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喜欢的叶竹澜就是这个样子，大大的眼睛清澈动人，柔美的眼睫毛和小巧的鼻子，一丁点的嘴唇有着俏皮的唇线，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即使她后来长大了，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强势，每每在图片上看到她这副模样，在梦里边却从来都不会变。

“那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呢？”叶竹澜缩了缩脖子，好像是被茅草撩拨的痒，也让她好更贴近他，听着秦安说他对她的感情，是叶竹澜最喜欢，最幸福的时候，比亲亲摸摸的时候还要喜欢，亲亲摸摸的时候是刺激和好玩，这时候却是最甜美动人的温馨。

“爱一个人啊，就是喜欢加上责任。我喜欢你，愿意照顾你愿意担负起两个人在一起时的义务，愿意为你付出，愿意把你搂在怀里时，想要一辈子这样下去。爱一个人，比喜欢一个人沉重许多。”秦安感叹着，看着叶竹澜大大的，偷偷地眨着的眼睛。

“秦安，你是爱我，还是喜欢我？”总感觉自己和秦安都是小孩子一样，虽然做过许多大人的事情了，可是还是有些心虚，说情情爱爱的话题有些害羞和心虚，也没有资格说秦安口中关于爱是责任的话题，因为太小太幼稚太天真承受不起，可是秦安说的那些，叶竹澜都愿意为秦安去做，那份责任，她愿意去承担，即便她现在的肩膀太稚嫩。

“叶子，我爱你。”

大大的太阳爬到了天空顶端，到处乱丢阳光，有些刺眼，让人的眼睛都有些不舒服，想要哭。

满天淘气的风绞碎了隔壁晒着的被子，棉花飞到天上去变成了云，一团团地又像极了被子，让人看着都感觉到了温暖。

河水小声地唱着歌，使劲地跑，却带不走一个个美丽的鹅卵石，就像那沉甸甸的爱，压在了心里，也带不走。

一九九七年一月一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午间，秦安告诉了叶竹澜，他爱她，叶竹澜明白了爱是什么意思。叶竹澜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鼻子碰着鼻子，愿意什么都交给他的叶竹澜，羞涩而坚定地告诉他，秦安，我爱你。

少男少女的恋爱，美好而脆弱，许多人都觉得那不过是记忆里娇艳的红玫瑰，终究会被现实折磨成蚊帐上的蚊子血，那不过是记忆里纯美素净的白玫瑰，终究会被摧残成一团卫生纸。

记忆里的，和现实里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于是如此经历过的人们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解少年少女们，不要早恋，你们以后会碰到的那个人，不是现在能够选择的，爱，太沉重，说出来没有底气，不过是个笑话。

就像秦安告诉李心蓝的那样。

秦安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和叶竹澜会是如此，许许多多的事情早已经说明了，他一直就是她在等待着的那个人，而她就是他从来不曾忘记过的那个人。

“秦安，我们躲到山里边去，不出来了好不好，当两个快快乐乐的野人。”叶竹澜的目光，软软的，柔柔的。她又有些犯痴了，女孩子都是这样，被爱包围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脑子里除了和他在一起，其他什么都装不进去了。

叶竹澜不是第一次提出这种看上去让人发笑，却也能让人感觉到她那份单纯爱恋的话题，就像那天早上秦安给她写了情书一样，叶竹澜就不想去上课了，异想天开地要和秦安私奔，要去躲起来生小宝宝了。

“当野人好啊，不过你现在饿了吗？”秦安摸了摸叶竹澜软软的小小肚子。

叶竹澜被他摸的有些痒痒的，笑了起来，“好饿哦，都会骨碌碌地想了，要不我们抓螃蟹来煮吧。”

叶竹澜想起了去年和秦安一起抓螃蟹，自己就是吃了螃蟹肚子痛，羞羞的让他给自己摸小肚子，好舒服好舒服。

“冬天怎么抓螃蟹啊，不过我买了肉可以烤着吃，下午再钓鱼，晚上吃烤鱼或者鱼汤，怎么样？”秦安提议道。

“好啊。”叶竹澜感觉特别馋了。都要流口水了。

“可是我没有带盐啊，怎么办？”秦安犯难地皱了皱眉头。

“啊？那怎么吃啊。”叶竹澜也皱起了眉头。

“要当野人呢，哪里还有盐吃？当了野人，就没有香喷喷的放了各种调料的烤肉吃了，就没有漂漂亮亮的衣服穿了，也没有电视看了。你还当不当野人了？”秦安笑着爬起来，要准备吃东西了，不能饿着自己的叶子。

叶竹澜明白了秦安的意思，犹自不死心地说道：“我们可以当有香喷喷的烤肉吃，有漂亮衣服穿，有电视看的野人嘛。”

“好吧，我们就当这样的野人。只不过在大熊山下当两天的野人，我们就要回市里当念书的野人了。”秦安亲了她一口。小女孩式的纠结，就这么简单而可爱，只是要和他撒娇而已。

叶竹澜满意了，偏着脑袋，甜甜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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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5章 兔宝宝

叶竹澜搭好了灶台，找了茅草点火，看到火星冒上来，来不及躲开，把额头上的刘海都烧卷了一缕。

“秦安，快来烤啊。”叶竹澜打开折叠椅坐下，她就会做这么点小事情了，烤肉的重任她很有自知之明担当不起，她可不想一会和秦安吃黑糊糊的炭块。

秦安拿出芝麻油，酱油，盐，姜蒜葱末放一块搅匀，拿着薄薄的里脊肉片在里边翻滚着进味，然后才拿出烧烤酱把里脊肉片穿起来烤。

叶竹澜在一旁看着秦安烤，口水都吞了好几次了，早上只想着出来玩，吃东西的时候心不在焉，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就特别饿了。

秦安烤了一串，取下来给叶竹澜。

叶竹澜鼓着腮帮子吹气，感觉凉了一点，就赶紧往肚子里塞，舌头沾着了烧烤酱料的味道，顿时感觉香味充溢着口腔，然后牙齿一咬，鲜嫩的肉汁就从油水里爆了出来，从牙齿缝里流出来，沾上舌尖，舌苔，让人舍不得吞下去，在嘴里来回打着转，直到把所有的滋味都品尝了个够才吞下去。

“太好吃了！”叶竹澜惊喜地叫了起来，夹了给秦安尝。

“你是饿了，你先吃吧，我给你先烤着，一会我再吃。”秦安推开筷子，知道她早就馋坏了。

叶竹澜也不客气，又想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又想仔仔细细地品尝美味，吃干净了咂吧咂吧嘴，也不擦擦，就撅起油乎乎的小嘴，在秦安脸上亲了一口。

瞧着秦安脸颊上有了一个唇印，叶竹澜咯咯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感觉特别开心。

“再吃吧。”秦安又烤了一串。

叶竹澜也不管秦安在做事情，搬着折叠凳就过来依偎着秦安坐着，一手还要挽着他，一边又要吃东西。

“干吗老这么粘糊啊，你不知道女生太腻人了，会让人讨厌吗？”秦安笑着说道。

“不嘛……我要像秦沁一样粘你，早上要爬到你床上，出去散步要你抱抱，回家要你哄着睡觉，晚上还要躲到你胳肢窝下边，让你好好搂着我睡。”和秦安单独在一起，叶竹澜恨不得时刻宣泄自己的幸福，腻就腻吧，她才不信秦安讨厌自己，他分明就是喜欢的她不得了，叶竹澜趴在秦安的背上去了，脸颊枕着他的肩膀，美美的想。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要人哄着睡觉，你知不知道害臊啊？”秦安嘴里取笑着她，一手翻着烧烤叉子，另一只手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轻轻地捏着她一根一根的手指。

“是孙荪取笑我说的……她说我傻乎乎的，再和你呆一块，一定会越来越笨，然后只会学着秦沁一样整天粘着你。”叶竹澜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秦安，下次我们再和孙荪一起出来玩好吗？”

秦安点了点头，“现在就我们两个玩，三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以后多的是。”叶竹澜感到有些奇怪，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害羞，不敢大胆地和秦安做坏事，做亲亲摸摸的事情，总想着和秦安单独在一起，然后就可以让他好好吻自己，让他好好抱着自己，可是现在和秦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叶竹澜又有些想孙荪了，虽然现在很满足，可是好像习惯三个人在一起玩，突然少了个人有些不习惯，要是自己和秦安亲热的时候，孙荪就躲起来，然后玩闹说话的时候，孙荪又钻出来，那该多好。

可那怎么可能，要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孙荪肯定会咬牙切齿地来欺负她了，以为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要打你的屁股三百下……叶竹澜越想越是这种可能，不禁站直了身体，好像自己这么趴在秦安背上，就是撅起屁股，给偷偷藏起来的孙荪打一样。

两个人腻在一起吃完东西，秦安把火给灭了，现在不比古代生火困难，要保存火种，在这种山林地带，河滩边上又长满了茅草，冬天空气干燥的很，枯枝落叶到处都是，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就会这样毁掉了未来的旅游景点。

“是钓鱼，还是去打猎？”收拾好东西，秦安牵着叶竹澜的手站在断桥下。

“现在有螃蟹抓吗？”叶竹澜不死心地说道。

“天气虽然不算太冷，但水可是冰凉的，你要是下水了，肯定肚子痛。”秦安笑了笑，叶竹澜抓螃蟹一点本事都没有，就会捣乱，却无比热衷，她是看到那凶神恶煞的东西被自己抓着，感觉好像征服了很厉害的东西样，很有成就感。

“我……我……现在不会肚子痛……”叶竹澜羞答答地说道。那天肚子痛就是因为好朋友来了。

“走，打猎去吧。”秦安拿着那把纳米弹弓，把黄花梨弹弓给叶竹澜拿着装模作样。

秦安带上一些子弹，网兜和那把防身的小砍刀，创口贴，纱布和止血胶带就上山了，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网兜用来装猎物，小砍刀主要用来劈开杂草，有时候不小心被刺划伤了，也需要及时止血。叶竹澜看到秦安全副武装，考虑的面面俱到，自己只需要傻愣愣地拿着个小弹弓跟着，就觉得自己可以永远这样跟在他身后，朝着漫山遍野的小动物们耀武扬威。

“小麻雀，小兔子，小野鸡，小老虎，小野猪，我来抓你们了，快跑吧！”钻进大熊山里，叶竹澜就得意地大喊。

“要是有小老虎小野猪，还是我们跑吧。”秦安走在前边。正准备打一只麻雀作为彩头，那一树麻雀都被叶竹澜吓的飞走了，秦安来不及瞄准，仓促射击，一只也没有射中。

“你真笨，看我的！”麻雀群都远远地飞走了，叶竹澜不慌不忙地拉开弹弓，射击！

子弹被叶竹澜射出一个近距离的抛物线，短暂的升空，然后迅速地落下，秦安估计这子弹要是打着了什么野鸡之类的，指不定野鸡抖抖七彩羽毛，都不会发现这是来自人类的袭击。

“秦安，我真的越来越笨了，以前我会玩弹弓的，经常弹你的脑袋，隔很远都能打中。”叶竹澜沮丧地说道。

在念初中的时候，叶竹澜和秦安玩闹的时候会用女孩子扎头的橡皮筋套在大拇指和食指上，然后用小纸条卷成一卷，折叠成“V”字形做纸子弹射，有时候秦安一天会被她射上十来次，秦安的弹弓水准突飞猛进，倒是亏了叶竹澜，老是被她弹，秦安天天练习弹弓，教训了几次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百发百中以后，叶竹澜才求饶认输，弱弱地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射秦安后脑勺了。

“你那时候玩的是橡皮筋，你看看我的弹弓的皮筋多粗，子弹又是铁珠，你用那么点力气，能拉得动吗？”秦安现在的几把弹弓里，这把黄花梨弹弓的威力算是最小，可是也只是相对，用上铁珠子，照样打的人哭爹喊娘痛不欲生，那八股皮筋可不适合叶竹澜这样的细胳膊细腿，他给她玩，也就是做做样子，不指望她真能打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叶竹澜点了点头，使劲拉了拉皮筋，感觉自己力气太小了，让秦安拆下来一半的皮筋，才感觉合适了。

“继续出发！”感觉找到窍门和掌握了武器的叶竹澜，兴致又上来了。

一直到半山腰，两个人都没有任何收获，这倒也不能怪叶竹澜一路大呼小叫，她是尽捣乱来着，而且麻雀可比秦安上课时一动不动的后脑勺要难瞄准，叶竹澜浪费了一大把子弹，也没有挨着一根麻雀毛。

秦安几乎没有出手，他倒不是把机会都让给了叶竹澜，只是对小麻雀没有兴趣，他是要解决晚餐问题的，这些吃了一个饱饱的秋天的麻雀，到了冬天都没有多少肉了，而且个头又特别小，吃个十来只都未必饱肚子，还得拔毛，剖开，去内脏肠肚，弄干净一只都麻烦，更何况是两个人吃的量。

大个头的野兔，狍子，土老虎之类的却是邪门地一只都没有看到，好像大熊山已经是十多年以后过度开发的模样了……即使是那时候秦安和孙炮、秦小天来玩的时候，跑进深山里边，还是能有些收获的。秦安和叶竹澜都有些失望地下了山，还好秦安也没有指望完全靠打猎自给自足，还是做了烤肉给叶竹澜吃的饱饱的。

山下的天黑的有些早，而且野营到了晚上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布置好安全装置，然后钻进帐篷里。

秦安忙活完，叶竹澜已经缩到睡袋里，睁着两只大眼睛羞答答地瞧着秦安。

“老看我干吗？”叶竹澜像只第一次离开小窝的兔宝宝，眼睛里满是一些羞怯和莫名的憧憬，秦安钻进帐篷，开了一个小小的灯，开始脱衣服，尽管黑夜很长，不应该早早进被窝，但在这荒山野外，唯一能做的不就是抱着他的叶子亲亲摸摸睡觉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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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6章 叶子很勇敢

天黑黑，一颗月亭悄悄地爬，散发着郁郁的光芒，不情不愿地出现在天际。

大熊山就像它的名字，像一头巨大的黑熊蛰伏在那里，亘古寂静沉睡，任由许多许多年前有华南虎在这里傲啸山林，任由今天有一对小儿女吵闹的不安宁雀儿叫喳喳。

秦安和叶竹澜虽然对于没有一丁点收获感到失望，可是依然玩的很开心，只是可惜的是大熊山远比大青山要高大陡峭，没有爬到山顶，两个人下山都感觉格外疲惫。

叶竹澜被秦安赶走不要帮倒忙，撅着小嘴委委屈屈地嗔恼着秦安瞧不起人，可是心里却美美地享受着秦安的照顾。

秦安把火给熄灭了，把金属圈的接口插进放电器，然后打开了开关。以前老宅闹过一阵鼠患，就是用这玩意将老宅的墙壁拐角都布满了，不过因为人来人往的缘故，那种叫捕鼠器的东西，也设定了安全电压，远远没有秦安用的这种厉害。

秦安终于放心了，钻进了帐篷。忙活了一天，尤其是爬山，其实也挺累的，别看叶竹澜一直活蹦乱跳的，他知道她也累了。

帐篷里边是黑色金属丝掺杂的质地，非常坚硬，等闲的刀具劈砍都弄不坏，秦安带着叶竹澜出来玩，自然要面面俱到，不想出一丁点砒漏。玩野营这种事情，是花费的越多才越享受越安全，这玩意是完全和金钱挂钩的。

秦安在帐篷里点了灯，光线也透不出去一丁半点，不至于吸引一些昼伏夜出的小动物。

帐篷里藏着的小动物，就是有着兔宝宝眼睛的叶竹澜，还有藏在她胸口的两只小兔子。

“秦安……我们好像都不害臊了……”叶竹澜的脸颊在灯光发泛着红。她的心怦怦跳着，早就想过了，自己和他在这里玩，就像古代的小夫妻一样，天黑了，她就乖乖地等着和他一起睡觉了，还先帮他把被窝暖了。

“怎么不害臊了？你的脸颊都在发烫。”秦安摸了摸叶竹澜的小小脸蛋，就知道她其实没有她表现的这样大胆，没有扭扭捏捏地问就一个帐篷怎么办，一个睡袋怎么办了。

“我们好像睡在一起，就是理所应当的一样，可是除了我们这样觉得，别人都会笑话我们的。”叶竹澜心想，只有野人才不会被人笑话。

“这个叫一回生，二回熟。”秦安脱得光光的，在叶竹澜捂着脸装模作样惊叫的时候钻了睡袋里边。

被窝里暖暖的，叶竹澜的身子温热而柔软，散发着少女的暖香，那种女孩儿独有的钻进鼻子里让人整个都舒畅了的气息四处充溢着，一下子就完全包裹了秦安。叶竹澜穿着棉衣棉裤，合体贴身，完完整整地勾勒出少女的身体曲线。

“流氓，睡觉不穿衣服。”叶竹澜粉脸含嗔，被他抱着了，他身上没有衣服，浑身热烈的异性气息。让她像小鹿一样慌乱。

“怎么还穿着胸罩？”秦安的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抚摸到了胸罩带子的痕迹。

“怕你把小兔子抓走了。”叶竹澜把小兔子藏在胸罩里边了。说着让自己脸红的俏皮话。

“还说自己小呢，其他小女孩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都是穿小背心，用不着胸罩的。”秦安的手从她压着臀缝的内衣里钻了进去。

“不要啊……”叶竹澜轻轻地扭动着身体，虽然是两个人的睡袋，可是终究不大，让她没有办法挣扎，秦安微微有些粗糙感的手心抚摸着她的背，产生着一丝丝发颤的酥麻感觉，仿佛有小蚂蚁在自己背上爬着爬着钻进皮肤底下去了一样。

“睡觉还穿这个？得让我的小兔子出来透透气了。”秦安手指一按一推，就将胸罩解开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叶竹澜惊奇地说道，很佩服的样子。自己反手去解，经常都要老半天，要不就让孙荪帮忙了。

秦安把手抽了出来，笑了笑，不说话，亲了亲他的叶子，加倍的疼她，如此单纯简单的叶子。

叶竹澜知道穿胸罩睡觉不好，她也怕压坏了小兔子，这可是秦安最喜欢玩的，害羞了一阵子，磨磨蹭蹭了一会，自己挪动着肩膀和手臂，把胸罩从内衣里拉了出来，放到睡衣外边去。

掀起内衣时，都带着一种有奶味的醉人温吞气息。

没有穿胸罩，就只隔着内衣了，秦安能够感觉到那颤颤巍巍的小兔子在顶着他，有小点点在磨蹭着，少女的胸称之为酥胸，就是有那种酥软的质地，粉嫩嫩地让人想握在手里，是不是会在极轻微的压迫触感后让人揉捏成自己满掌心帖服着感受的形状？

叶竹澜累了，秦安没有去撩拨她，没有去贪心地玩她的小兔子，他看到了她在吃完东西的时候，就揉着小肚子睡眼惺忸地打瞌睡了。

“叶子，我们两个都当流氓吧。”秦安抚摸着她的背，没有胸罩带子的阻碍，从脖颈间一直顺着腰背曲线抚摸而下，那种如流水般的舒畅感带着滑腻的滋味，让人爱不释手。

叶竹澜却被他摸的渐渐起了睡意，听到秦安这么说，眯了眯眼睛，打着哈欠，“什么意思啊，我只想……啊……当野人……”

“就是不穿衣服睡觉啊。”逐渐熟悉了身体，叶竹澜也不像以前那样遮遮掩掩了，秦安也可以渐渐提出一些让两个人更亲密接触的理由了。

“你想干嘛啊？”叶竹澜的眼睛居然亮了起来，反问着他，却也没有拒绝。

“因为我喜欢，你也喜欢。”秦安说道，两个抱在一起的人，赤裸着肌肤，她柔软的胸口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两颗心就隔着胸腔亲近地跳动着，那种感觉，对于秦安来说，远比真正的男欢女爱更吸引人。

叶竹澜没有说话，心里在挣扎，他是不是想要吃了自己啊，现在该怎么办呢？都被他看过了，玩过了，亲过了，两个人不害臊地光着身子睡觉也不算什么吧？要不要留条小裤裤啊，他该不会不让她穿小裤裤吧？

叶竹澜勉强转过身去，背对着秦安，双腿磨蹭着褪下了裤子依然穿着她的小内裤，然后反手把上衣脱掉，抱着胸口才转过身来面对着秦安。去看到秦安明显有些情绪昂扬，就像他有时候让她帮他从思考者变成沉默者的时候一样，叶竹澜咬着嘴唇，清澈闪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被他勾起来的桃色浅纱，淡淡地撩人。

叶竹澜转过身去，脱掉裤子就把小屁股露出来了，光着个身子的小小女孩在不大的睡袋里动来动去，自然会给秦安偌大的刺激了，秦安又把她搂进了怀里，这个小妖精，不经意间就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秦安，你是不是要和我做……做……坏事啊……”叶竹澜像被猎人拧着耳朵的小小兔子，可怜巴巴，任人宰割一样。

“这就是做坏事了……”秦安忍不住吻着她，她的肌肤太滑腻，她的气息太撩人，爱意永远是最强烈的春药，让人无法抵抗。

“我是说，你……想要我给你……生小宝宝……”叶竹澜的声音低低地，吐着气，在他的耳边说道，让秦安都能够感觉到她唇舌间的湿气。

“不是。”秦安摇了摇头，欲望在翻腾。爱意却稳稳地占据了上风，是春药，也是解药。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拨开她被自己的热情蒸腾出来的细密汗珠染着的发丝，满是怜惜，这个小女孩，终究是自己的，她现在能承受吗？

“为什么啊！”叶竹澜撅着嘴，听着秦安否认，她有些不满意了。秦安为什么总是不和她做那种生小宝宝的事情？秦安不喜欢她吗？叶竹澜想，自己是这么喜欢秦安，什么都愿意交给他，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想怎么玩都可以，可是为什么不呢？

“做这种坏事，和我们平常做的坏事是不一样的，第一次会痛。”秦安解释道，有些女孩子不会痛，但那毕竟是少之又少。

“有多痛啊？”叶竹澜有些认识。在书上看到过有说女孩子会痛，可是有多痛，她哪里知道，叶竹澜想着，都痛的秦安不肯和自己做坏事了，一定很可怕，怯怯地问道：“比打针痛吗？”

秦安哑然失笑，他真不知道有没有打针痛，每个人的痛感都不一样，就像自己打针基本就没有什么感觉，孙炮打针就会要死要活，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惨叫一声。

“我最怕打针了……要是没有打针痛……也许就不怎么痛呢……”叶竹澜犹犹豫豫着，有些沮丧，为什么做别的坏事都是好舒服好舒服……果然是最坏的坏事，是有些不一样的。

“你都不如秦沁勇敢，秦沁打针都不哭不闹不皱眉头。”秦安摇了摇头，拍着她的背，轻声说道：“睡吧，”

“我不睡……”叶竹澜不好意思说自己下定决心了，要勇敢一回，一定要和秦安做最坏最坏的事情，搂着秦安的脖子不肯放手地撒娇。

“傻瓜，真不行。我们在野营，没有热水，等下怎么清洗？不只会痛，还会出血的，我们还怎么睡觉？”毛巾都湿了，总不能垫衣服吧？秦安觉得第一次只要是两个人你情我愿，自然而然地发展就行，不讲究什么红酒玫瑰总统套房，可总不能乱糟糟的吧，像临场拼凑，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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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7章 人工呼吸

叶竹澜想了很多，像秦安那次在镇初中做的报告一样，她想起了许多伟人，想起了许多革命烈士，想起了许多小英雄给自己打气，叶子，一定要勇敢！

秦安说做这种坏事就像打针，不止会痛，还会流血，叶竹澜记得每次打针之后，都会拿个小棉球按着，要不然就会流一些血出来。

好像真的是和打针一样……叶竹澜粉脸含羞，嗔恼地瞪了秦安一眼，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秦安肯定就是不想和她做这种坏事，他根本就没有准备，要不然他要是有这样的坏主意，肯定就不会有没有热水，不好清洗，出血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理由了，肯定会做好各种各样的准备，今天野营扎帐篷，准备安全措施，还有吃东西的各种调料餐具，他都准备的好好的，没有任何东西遗漏……要是第一次也要有诸多准备，秦安肯定不会遗漏，他没有准备，只是说明他不想。

秦安为什么不想？他明明很喜欢啊，总是希望做越来越坏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呢？廖老师说秦安偷看过她的大兔子，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看了廖老师的大兔子藏在衣服里都好大好大，就觉得自己的兔宝宝不好玩了？叶竹澜胡思乱想着，感觉到他从背后搂着自己，轻声问她是不是生气了时，手依然只是轻轻地按在她的小肚子上，叶竹澜抓住秦安的手放在她的兔宝宝上，委委屈屈的说道：“秦安，你是不是嫌弃我……比廖老师的小好多……”

“傻瓜，这还小啊，你看你们班上的女生，许多都比你大一岁，两岁甚至三岁的，她们有几个人比你的大？你看街上许多阿姨大妈都平平的。没有你的大……要是这里不大就会被人嫌弃，那不是满大街都是被人嫌弃的女人？”秦安的手里充溢着粉腻娇嫩的感觉，饱饱的，满满地塞在手心，比不得廖瑜那种能够充分撩拨起欲望的惊人尺寸带来的刺激，可是却有着独特的手感，总让人陶醉于少女初成的身子的味道。

叶竹澜想了想，有些骄傲了，好像整个寝室里除了孙荪，就没有比她的更大的了，那个叶竹澜一直讨厌的范小冰，在男生面前都是文静的模样，嘴巴却毒辣的很，总是不阴不阳地说叶竹澜是不是想男人了，要不然长这么大干嘛，范小冰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叶竹澜也不理会她。

“睡觉吧，好吗？”秦安闻着她身子的清香，一朵任君采摘的鲜花，刚刚绽放开来，带着露珠的花蕊有着精致的美感，更应该让它的美丽纯粹自然，而不应该早早地把它从枝叶上摘下来。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大概是秦安曾经最大的遗憾。可现在呢？他怀中的花儿，长在他为她搭建的温室，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地璀璨盛开，那些遗憾，早已经不再是问题。

“我要你抱着睡。”叶竹澜不闷闷地生气，眼睛眨了眨，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秦安。

“随便你怎么睡。”秦安笑了笑，现在这样叶竹澜认为是搂着她睡，她要秦安抱着睡，就是枕着她的肩膀，趴在他的胸口睡了。叶竹澜羞羞地笑，眼眉儿弯弯小女孩的妩媚，动人心魄，她磨蹭着缓缓转过身子，缩在秦安的胸口，脸颊儿贴着他的胸膛温热干净的肌肤上，美美地闭上眼睛。

被人宠着的感觉很好，有个人让他这样宠着的感觉更好，秦安吻了吻她的发丝，和她说晚安。

肌肤亲密接触的感觉是极好的。叶竹澜只是个想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做坏事的小女孩，她的愿望很纯粹，没有太多情欲的味道，她只感觉很舒服，很满足，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抚慰，闻着秦安的气息，叶竹澜很容易就进入了梦乡。

秦安倒是需要让自己有些亢奋的身体平静下来，所幸的是，亏得廖瑜很多很多次的诱惑，秦安总算有能耐转移注意力，在脑子里背诵着元素周期表，一遍一遍地背，总算在“氢氦锂铍绷炭氮”的句子里睡着了。

元素周期表居然有帮助睡眠的效果，让秦安不禁想起了在念大学的时候，在学生公寓里有一个理工学院的家伙，据说习惯看着C20的原子结构自渎，秦安一直没有搞明白他的性兴奋点为何如此奇特。

秦安的生物钟很准，尽管帐篷里依然黑蒙蒙一片，当他睁开眼睛时。就感觉天亮了，打开小灯，从睡袋里爬出来，叶竹澜依然睡的香喷喷的，寄宿生基本上都是晚睡晚起，能够睡觉睡到自然醒就是很不错的享妥了。秦安没有在帐篷里穿衣服，拧着内裤，棉衣裤和外套勇猛的钻出了帐篷。

他不想自己悉悉索索的动作惊扰了叶竹澜，在大冬天的早上，赤裸着身体钻出来穿衣服，秦安也挺佩服自己。

当秦安提着衣服走出帐蓬时，寒冷的空气往身上一扑，顿时就打了一个冷颤，然后看着眼前站着的两个女孩子，木木地站在那里，这是做梦吗？眼前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牛仔裤，头发短短的显得格外帅气的小身板女生，还有那个穿着大棉袄，还戴着耳罩和大手套，小脸蛋冻得通红的女生，她们不就是陈夭夭和曾芙蓉？

做梦会梦到陈夭夭和曾芙蓉？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昨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人影子，秦安才会无所谓地到外边穿衣服，他不过是想等着他心爱的叶子起床时，他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餐，让她懒懒地睁开眼睛，就可以张着嘴撒娇让他喂她吃东西。要是把叶竹澜吵醒了，让她在帐篷里等着，幸福依然，可是终究少了点惊喜的感觉吧。

“还没有睡醒吧？怎么梦着了假小子和傻妞？”秦安扭头就往帐篷里边钻，打算确定下自己是不是做梦还在睡觉。

“流氓！”曾芙蓉尖叫起来，分明就格外兴奋的模样，盯着秦安的下身猛看，然后挥舞着拳头要冲过来打秦安。

“芙蓉！”陈夭夭早就瞧着了那些可疑的金属丝，跟着陈双枪在大青山上来来回回无数次的她敏锐地感觉这些扎在帐篷外的东西十分危险，伸手就去拉曾芙蓉。

曾芙蓉被陈夭夭一声大喊吓了一跳。脚下踢到石头就往下边摔，陈夭夭已经拉着了曾芙蓉的外套，被穿的圆乎乎的曾芙蓉扯着就摔到了金属丝上。

陈夭夭没有戴手套，手掌一下子就握住了金属丝！

“别碰她！”秦安顾不得自己没穿衣服了，厉喝一声，赶紧踢开遮着放电器严严实实的茅草，把电源关掉。

只是一瞬间，强大的电流已经让陈夭夭止不住地一阵痉挛，脸色发青地晕厥过去。

“夭夭……夭夭……”曾芙蓉顿时慌神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趴在陈夭夭身前，不停地喊着陈夭夭的名字。

秦安皱着眉头，一个原本无比温馨的早晨，马上就变成了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惨剧，他迅速走到陈夭夭身边，手指探了探陈夭夭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她怎么了？”曾芙蓉对于这个动作很不陌生，武打片里边这个动作常有，常常看到高手用这个动作试探敌人生死，瞧着秦安也作出了这个动作，曾芙蓉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秦安没有理会她，伸手按着陈夭夭的胸口，居然一点心跳都没有了。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玩意是连野猪都能放倒的，难道昨天晚上自己把电流调到了最大？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计较那个了，秦安严肃地问曾芙蓉，“会不会人工呼吸？”

曾芙着傻愣愣地瞧着秦安，她只是个娇生惯养的独生女，哪里学过这个？学生物的时候倒是学过，但是现在哪里还记得？脑子一片空荡荡的。

“会不会做胸外按压……”秦安还没有问完，就自己摆了摆手，她连人工呼吸都不会，哪里会胸外按压的心脏复苏救助。

秦安把陈夭夭的夹克拉开，深吸了一口气，给陈夭夭做了一次工呼吸，然后双手按在她胸口做胸外按压，做了十几次，再给陈夭夭做了两次人工呼吸，只是陈夭夭依然没有动静。

秦安保持着镇定，他虽然没有这样的经验，但也知道现在慌张不得，又给陈夭夭按了几次胸，一边做一边看着曾芙蓉，“现在你会做人工呼吸了吧？你来做人工呼吸，我来按压。你做一次人工呼吸，我按压五次，这样循环。”

曾芙蓉终于有些清醒了，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干什么，学着秦安的样子给陈夭夭做人工呼吸。

寒风冷冽，秦安的身体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他绝不能让陈夭夭死去，曾经看着那些人离开自己，如果自己能够挽回她们的生命，却在无意中让有些无辜者的生命因为他而随之失去，这样会有一辈子的阴霾埋藏在他经营的幸福之中，秦安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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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8章 无所羁绊的宿命

生命中总是有许多无奈的事情发生，在这样一个寒风凛冽的早上，有着一个温暖的帐篷，叶竹澜的小身子热乎乎地暖香撩人，幸福的秦安准备给他心爱的女孩子准备爱心早餐，这一切都像所有美好人生里动人的场景一样拉开了新的一天的序幕，如果没有意外，这将是秦安和叶竹澜会经常回忆，并且想要重温的时候，有那么一个早晨，有那样一份早餐，有那样一个可爱美丽的少女，有那样一个贴心温柔的少年，总是会让人感觉生命里并不欠缺感动而满涨喜悦的东西。

在下一刻生命的剧情却急转直下，让人恍惚听到死神的脚步，那收割生命的镰刀就这么划了下来。

叶竹澜被外边的动静惊醒，偷偷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喊了几句秦安，秦安都没有答应她，叶竹澜有些感觉不妙，赶紧穿好衣服钻出来，抱着昨天晚上垫着的毯子出来，披在了秦安身上。

“叶子，给王叔打电话。”秦安头也不回地说道。

叶竹澜赶紧去打电话，秦安的手麻木而僵硬冰冷，躺下的陈夭夭更让他感觉浑身发颤，曾芙蓉默数着秦安胸口按压的次数，然后给陈夭夭做人工呼吸。

“夭夭会不会死啊……”曾芙蓉带着哭声喊道。

“不知道。”这种心脏复苏不能停止，一般都要坚持一个小小时以上，绝不能放弃，有人心脏停止跳动半个小时以后依然恢复的记录。生命的奇迹，需要努力才能制造。

“死……不了……”

陈夭夭闭着眼睛，在曾芙蓉低下头去的时候，嘴唇动了动。

“夭夭！”曾芙蓉惊喜交加，一把抱住了陈夭夭，痛哭起来。“你吓死我了。”

秦安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感觉到浑身跟冰棍似的，额头上却是冷汗不停地冒，刚才还能用力的双手僵硬的不能动弹，蹲在那里居然浑身都不听使唤了。

叶竹澜打完电话，跑了过来，看到陈夭夭缓缓睁开眼睛，喜道：“秦安，她没事了……”

“我没事了……能不能让这个流氓把手拿开？”陈夭夭有些无力的呼吸着，有气无力地瞧着叶竹澜。

“快进去穿衣服啦……”叶竹澜拉着秦安起来，脸颊儿泛红，秦安真是丢人丢大了，一直光着身子，下边毛耸耸的坏东西都被人着着了，平常面目狰狞的样子，被冻得躲起来了。

秦安被叶竹澜拉起来，才终于恢复过来，钻到睡袋里边去取暖，叶竹澜刚起床，睡袋里边暖和和的。

“我们把她抬到帐篷里边去吧。”叶竹澜想外边这么冷，也不能让陈夭夭躺在地上。陈夭夭刚恢复过来，说了两句话就没有了力气，也没有办法告诉她们自己压根就不想动弹，由得叶竹澜和曾芙蓉把她又拖又拉地塞进帐篷，心想要是自己是受了什么外伤或者内伤，被她们这么折腾，肯定就死定了。

把陈夭夭抬进帐篷里，曾芙蓉和叶竹澜也挤了进去，秦安紧挨着边，小小的帐篷顿时拥挤不堪。

“你们都进来干什么？”秦安又好笑又好气，他是没有瞧着叶竹澜和曾芙蓉擅作主张，刚刚恢复心跳和呼吸的人，能这么随地乱拖乱丢吗？

“哦。”叶竹澜乖乖地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曾芙蓉瞧了一眼在睡袋里露出光膀子的秦安，又看了看秦安，没有动弹。

“你瞧你这么一大团，都堵塞空气流通了，陈夭夭现在都呼吸困难。你赶紧出去吧，我对她没兴趣。”秦安催促着曾芙蓉，这个曾芙蓉穿的跟棉球似的，也亏得她这么穿，变成完全绝缘体了，才没有电着，否则一下子倒两咋，秦安都不知道能不能救下她们了。

曾芙蓉这才出去，担心着陈夭夭还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一边狐疑地看着叶竹澜，刚才秦安可是光着身子出来的，然后是和这个女孩在一起……曾芙蓉不禁有些脸红。“呸”了一声，秦安果然是个流氓。

看到曾芙蓉打量自己，叶竹澜的脸颊儿血似的好，有些惶惶地心虚，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欢喜。

刚才秦安光着身子出来，又是和自己在一起，别人瞧着了，肯定知道他和她昨天晚上是在一起睡觉的，而且还是脱得光光的，太坏了，两个都是坏孩子，太不害臊了……叶竹澜的心怦怦地跳着，好像自己和秦安真的做了大人才能做的事情。还被人抓住了，可是她心里却止不住地涌出一些羞喜的滋味，好像自己的幸福和欢喜终于被别人知道了一样。你们都当我是坏女孩吧，可是你们知道我和秦安在一起有多么的开心幸福吗？你们都不懂的……叶竹澜居然产生了一点优越感，看了看曾芙蓉，努力抬起头来，让红扑扑的脸颊迎着冷冷的空气，“你，你们认识秦安啊？”

曾芙蓉点了点头，露出些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和秦安昨天晚上在这里过夜？”

“是啊，秦安怕有野猪，在外边准备了杀猪的东西，是被她踩着了吗？”叶竹澜看了看帐篷说道。

曾芙蓉又尴尬而愧疚地点了点头。刚才陈夭夭要不是为了阻拦她，陈夭夭也不会跌倒，自己倒是没事，差点害得陈夭夭丧命，她知道陈夭夭是关心她，即使知道她穿得这么厚不会导电，也忍不住想要让她远离危险才出现差池。

“你们是市一中的吗？”叶竹澜随口问道。

“我们是三中的，夭夭是青山镇的，和秦安是老乡，她没有回去，带我到山里来玩。”曾芙蓉说道。

帐篷里边秦安终于暖和了一点，瞧着陈夭夭的脸色群渐好看了一些，松了一口气，陈夭夭休克的时间不长，不大可能留下后遗症，好好休养一阵子就问题不大了。

“刚才……到底怎么一回事？”陈夭夭脑子有些缺氧后的昏昏沉沉感觉。

“我和朋友来野营，在外边准备了电击器，和我们原来在大青山放的电老虎差不多，原来是准备对付野猪的。你休克了，我把你给救了过来。”秦安简单地说了一下。

“怎么救的？”陈夭夭醒来时，只看到曾芙蓉似乎是准备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秦安的手按在她的胸口，当时陈夭夭是连羞愤的感觉都没有。一个刚刚休克恢复过来的人，哪里会去在意那些东西，现在回过神来，瞧着秦安，陈夭夭却是恼火的很。

“一开始曾芙蓉不会人工呼吸救助，我示范了几次，然后我给你做胸外按压……这个是急救措施，我也没有办法。”秦安原本想略去人工呼吸，毕竟陈夭夭醒来时看到的是曾芙蓉在做，可是想想曾芙蓉是个大嘴巴，事后肯定会和陈夭夭说起，就干脆没有隐瞒了。

“哦，谢谢。”陈夭夭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秦安。

秦安反倒有些奇怪了，看着她神情疲惫，没有再和陈夭夭说话，还好陈夭夭没有像电视剧里边演的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秦安几个耳光，然而因为秦安占据了所谓的初吻和抚摸胸口从而建立了奇妙感觉的开端，从此一段没有太多悬念的恋情就踩着一路的狗血踏上婚纱披身的浪漫结局。

如果不是电视，正常人哪里有能够在休克后奋起打人的？对于人工呼吸的所谓唇部接触，更不会有半点感觉，谁会当那是初吻？至于胸部按压，大概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秦安感觉陈夭夭没有穿胸罩，用的似乎是什么束胸之类的东幕，没有太多触感，似乎算不得厚实，他都没有什么感觉，陈夭夭休克之中自然也不会在意吧？

“要不是熟人，我非得让你赔偿个百八十万不可，你们秦家在青山镇就是一地主了，我和曾芙蓉说了在大青山打猎抓兔子麻雀的事情，她非得缠着我带她来这里玩……差点命都送掉了……”过了一会，渐渐缓过神的陈夭夭挪动了身子，侧过来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她一想痛骂曾芙蓉，二想狠踹秦安，就是不想自怨自艾觉得自己倒霉。

“你们可真有积极性，刚才那时候才七点多吧，天蒙蒙亮，你们怎么过来的？”从市里到大熊山开车都的半个多小时，曾芙蓉和陈夭夭过来时，指不定天都没亮，曾芙蓉多半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们骑自行车过来的，车子丢桥头那里了。”陈夭夭勉强伸了伸手，“你给我看看肩膀，麻的很，感觉很不对劲。”

秦安在睡袋里穿好了内衣，套上裤子外套，趴在陈夭夭的肩头，拨开她的夹克，看了看她的左边肩膀，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显露出了一点黑青色，顿时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却好像是纹身，拨开了她的棉衫，肩头上赫然纹着一只凤凰！

凤三娘！

陈夭夭就是凤三娘！就是那个和秦小天开玩笑说要包秦安一个月的凤三娘！秦安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秦安对这个纹身是有些印象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纹身，凤三娘却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这个纹身虽然说是凤凰，但是秦安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只觉得那像一只难看的公鸡，秦小天问凤三娘怎么凤凰这么丑，凤三娘说是自己年轻时不懂事，自己瞎纹的。

“肩膀没事，纹身好难看。”秦安有些喘嘘感叹，陈夭夭的将来，果然走上了一条与众不同，大概也是她觉得适合自己的路，陈夭夭变成黑道大姐头式的青楼老板娘不稀奇，只是他依然记得凤三娘算得上让众多来大青山红灯区玩乐的男人梦寐以求的带刺玩物，却是和现在陈夭夭假小子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类似。

“自己瞎纹的。”陈夭夭漫不经心地说道。

就凭着这个其实也没有办法判断凤三娘是否是陈夭夭了，他只不过是凤三娘生命中的一个路人，凤三娘也只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路人，他并没有一点心思要怀念下，陈夭夭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朋友罢了，终究不会和秦安发生点什么。秦安也不可能再去问凤三娘她是不是叫陈夭夭，他也没有办法问陈夭夭，她会不会成为凤三娘。只是这些犹如宿命里有些牵扯缘由的感觉，让人不胜喘嘘。

秦安的宿命里有属于他的女子，有他的妻子，就足够了。其他的牵扯，已经和他没有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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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199章 祸水尤物

陈夭夭的身板单薄，凭着秦安的手感，连她最应该最丰腴的地方都没有多少肉，这样的女孩子居然那么能打，自言放倒一米八的彭希贤毫无问题，这让素来认为男女间体力差距无法弥补的秦安感觉不可思议，国术之类的东西当真玄妙。

再能打，碰着秦安能放倒野猪的电圈，那也白搭，秦安看到陈夭夭耸动着肩膀，给她拉上棉衫，掩盖了那细致的肌肤和所谓的凤凰，笑着问道：“你怎么想着自己纹，还好只纹了这么小小的一块，这疤痕只怕一辈子都难去掉。”

“不自个纹，难道还能找别人帮忙纹？娄星市又不是香港，香港的小混混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纹……最近看了个电影，里边有个女的在背后纹了个凤凰，挺好看的，我就试试。”陈夭夭显然并不后悔，满不在乎地说道。

瞧着陈夭夭渐渐有些恢复过来了，秦安总算放下心来，走出帐篷，瞧着叶竹澜有些害羞，像是个刚刚走出洞房，谁都知道她昨天晚上被人要了身子的小媳妇一样，一旁曾芙蓉打量秦安和叶竹澜的眼神还有些怪异，显然在曾芙蓉看来，十几岁的高中生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就跟在报纸和教育刊物上看到的反面教材似的。

秦安知道曾芙蓉在想什么，也不去解释，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也不是一个学校的，板着脸说道：“你跑出来，杨伯母知道吗？”

“我留了个字条，说出来玩一天，晚点回去……”曾芙蓉和陈夭夭都没有秦安那能耐准备这么多专业的野营装备，更何况秦安有车子送，曾芙蓉可没有办法让她妈送她来玩，还是和杨清最反感的陈夭夭一起出来玩。

“偷跑出来的……指不定现在你妈都不知道你出来了……多大个人了，做事情这么任性，你就不知道好好和你妈说？”秦安摇了摇头，看着前边有两辆车子开了过来，赶紧准备收拾东西。

曾芙蓉不服气，还想说什么，看到秦安自顾自地去做他的事情了，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走过去推自己的自行车，今天玩是没有机会玩了，元旦三天假自己就得和陈夭夭一起在医院里呆着了，陈夭夭怎么说都是因为她死缠烂打要到这里来玩才出的事，曾芙蓉担心的是不知道怎么和她妈说，准得被骂死，一会可得变变脸色，嘴巴甜点，她知道秦安在她妈面前说话有用。

王红旗开车子过来，他接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当好丈夫陪着廖璞买菜，李淑月也在一旁，一听说出事了，即使知道不是秦安和叶竹澜，李淑月也放心不下，都开了车过来。

“怎么一回事？”李淑月下了车，左右看了一眼，瞧着秦安和叶竹澜安然无事，松了一口气。

秦安简简单单地说了事情，到帐篷里抱了陈夭夭出来，放到李淑月的奥迪后座，让曾芙蓉和叶竹澜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自己坐在了前边。王红旗将野营的东西收拾丢到了车厢里，把陈夭夭和曾芙蓉的自行车丢后备箱里边叠一块，赶紧往市里边开了过去。

虽然陈夭夭在路上已经能正常说话了，但休克心脏停跳这种事情想想都吓人，送到医院检查是必须的，医院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秦安交了住院押金，准备请廖璞过来照顾陈夭夭两天，曾芙蓉也陪着，秦安和叶竹澜坐了一会，就和李淑月一块回去了。

“瞧你们两，还没有尽兴吧。下次大家一起去。”总算是有惊无险，李淑月倒没有因此而觉得野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叶竹澜膘了一眼秦安，低着头害羞，这一次秦安没有好好准备，可是自己都好坏地想要和他做那种事情，下一次他会不会就做好那种准备，把小小的，可爱的，漂亮的，他最喜欢的小女孩给吃了呢？

秦安一看叶竹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情不自禁地握着她的手。恋爱中的女孩，满心都是她的恋人，只想着把自己给他期盼着两个人有着更亲密的关系，可是如果真的是大家一起去，不说捣乱的秦沁会不会钻秦安睡袋，就是两个帐篷在一块，秦安也不能和嫂子近在咫尺地要了叶竹澜啊，要是自己真的把十四岁的叶子给吃了，嫂子知道了，肯定的气得不轻。

回到家里，廖璞正陪着秦沁玩，看到李淑月回来了，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就往医院里赶去。廖璞心地好，只当住院了就是相当严重的事情。两个小女孩呆医院里会什么？她实际上也不到二十，心态上却比小不了她两三岁的曾芙蓉成熟多了。

秦沁看到秦安和叶竹澜意外地提前回来，她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个依然高兴极了，昨天都闷闷不乐一整天，看着秦安，就问是不是小叔叔回来带秦沁出去玩，要到山里边去……秦安和李淑月又是一阵哄，告诉她山里边有欺负小孩子的怪物住着，秦沁才放弃了上山玩的念头。

小叔叔是最厉害的，如果有怪物欺负秦沁，小叔叔一定会变得比孙悟空还厉害，拿着金箍棒打的它们到处跑，肯定要等到小叔叔把怪物赶跑了才能去玩，什么时候小叔叔会去打怪物呢？秦沁侧着小脑袋期盼着。

元旦节之后就要期末复习，准备期末考试了，没有出去玩了，秦安正好有时间给叶竹澜补习，除了元旦节第三天上午秦安和叶竹澜再去看了一次陈夭夭，其他时间秦安都在给叶竹澜划重点，高中学习不比初中，更有技巧性，不抓住这一学期的几个重点以及衍生出来的知识脉络，就摸不着头脑，要是能够从全局把握，一个个疑难地攻克，排除知识盲点，学习起来才会事半功倍。

中午吃完饭后，叶竹澜想偷懒睡觉了，躺在床上撒娇不起来学习，秦安也拿她没有办法，由着她睡觉，自己拿了奥赛数学试题看，省里边的考试就快了，如果成绩优胜的话，就会代表湘南省参加数学冬令营，也就是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事实上对于学生来说，真正会让人产生高山仰止的神级人物依然是这样奥赛尖子生，对于学校里边的所谓风云人物，富家子弟，很多人会羡慕，会巴结，但是真正会让学生们谈起来有着压抑不住的钦佩的，还是取得了学生时代最高荣誉的那些人。

就像秦安，原来在学校里就算说什么和彭希贤分庭抗礼，特别能打，把三中来踢场子的高手吓跑之类的传说，许多人羡慕他出的风头够多，但却是直到他拿下奥赛全市三门第一，才真正让人心服口服，对于市一中这样尖子生扎堆的学校来说，学习成绩才是让人无话可说，不得不佩服的东西。

不拿个好成绩，怎么对得起自己成年人的思维能力和学习技巧，还有这颗从前现在一如既往不错的脑袋？

秦安看着书，秦沁玩着积木累了也和妈妈去睡觉了，手机响了，接了电话，是孙荪。

孙荪家的房子就在健康小区街对面的青园小区，那是个新建成的小区。不像健康小区这样的单位房，青园小区的户型普遍以中大户型为主，装修起来也费事，孙荪家的房子也才完事，孙荪这次就是回去收拾她的东西，女孩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小秘密不肯让父母知道，一些私密的东西更得自己好好整理，这才回了青山镇把东西打包，居然整整花了三天时间，到最后一天假才赶到了市里来。

孙荪没有像以前一样回市里来就直接到秦安这里，而是去了学校，让秦安到礼堂里去找她。

秦安有些奇怪，给叶竹澜留了字条，披上衣服，就往学校里走去。

礼堂的门虚掩着，秦安走进去，锁上门，轻声喊道：“孙荪……”

声音不大，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回荡着，秦安等了一会，不见有人答应，这才挪动步子，往舞台上走去。

刚刚抬起脚，秦安强自止住了步伐，他可是没有办法忘记，那天自己在礼堂调音，孙荪把他当成了小贼，在楼梯上设了陷阱，差点没有把他摔成残废，虽然这是孙荪打电话叫自己来的，可还是小心一点好，这个叫心有余悸，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秦安摸索着缓缓走上舞台，舞台上的灯光亮着，白亮亮地披散下来，落在泛出灰黑色的地板上。红绒幕布流淌着光晕，一角的斯坦威钢琴烤漆的表面溢满着光彩，一个美丽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坐在琴凳上。

妖娆妩媚，祸水尤物般的孙荪，就这么悄然无息地出现了，一如无数次秦安在舞台下看着她颠倒众生的模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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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0章 唐媚好看，还是孙荪好看

美丽的女子总是习惯问男人，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脸，要是我没有这么漂亮，你还会喜欢我吗？

女人问这种问题的时候，要么是痴痴的傻，因为太爱他，要么是冷冷的笑，因为不爱他。

对于这种纠结的问题，秦安的回答只是，美丽的你才是你，不美丽的你将是另外一个人了，你为什么要想证明我可能不喜欢美丽的你，而去喜欢另一个并不美丽不是你的人？

当然，这种回答的前提条件只是，女人的这种美丽是天生的，她所臆想的自己没有这么美丽，也是天生的。如果女人问的问题关乎她的容颜被后天的某种遭遇夺走，那就不是这么容易回答的了，关乎道德和人性的事情，谁也没有底气过于坚决迅速地回答……如果不想说谎的话。

喜欢你，因为你是你，你若不是你，自然是不喜欢的。

喜欢一个人，总是有一些原因的，只是有时候没有发觉，等发现自己喜欢上某个人时，却发现喜欢的什么地方都喜欢了，就找不着最初自己被吸引的原因了。

再看到孙荪这副样子，秦安恍恍惚惚地觉得，也许当初拨动自己心弦，就是在她接近自己，精致的容颜近在咫尺，眼眸子里迷离着神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栗着，看着她妩媚横生的模样时。

秦安记忆里的孙荪，一直是一个妖娆尤物般的女子，有着让人惊心动魄的冲击感，仿佛是那洒落一地的钻石映照着穹顶的璀璨灯光，仿佛是那破碎的琉璃每一个尖锐边角都直刺人心。

当他再在69班教室里见着孙荪时，她是一个骄傲的少女，有着倔强的马尾辫飞扬，显得略尖的下巴微微昂起，眉眼间的妩媚藏起来了，散发着冷艳的气质，就是如此，秦安感慨着他能够拥有孙荪的少女时代。

坐在斯坦威钢琴前的孙荪，让秦安的心跳震荡的仿佛要跳出来了一般，那种血往脑子里涌的感觉，让他有些分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一天，在69班的教室门口，恍如初见。

这一天，在礼堂的钢琴前边，恍如再见。

孙荪解开了她一直保持着少女心底那份骄傲象征的马尾辫，柔顺的发丝泛着黑亮的光泽，一如她身前斯坦威钢琴的烤漆般如镜如水，原本笔直的发丝蜷缩成大波浪的风华，一大束地垂在胸前，蜿蜒起伏衬托着她丰腴的酥胸，黑色的镂空花边修身针织开衫勾勒出她轻盈的身姿，白色的内衫洁净素雅，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压在领子口，天鹅般修长美丽的脖颈显露出那份精致的气质，看不见了少女出水芙蓉般的淡然，却多了一份震撼人心的妖娆。

这样一个孙荪，几乎看不到往日里那个马尾辫少女的影子，她那粉腻的脸颊有着淡淡水粉的柔润，她那红润的嘴唇，有着唇膏的色泽，她那颤动着的睫毛，格外的翘挺，她化妆了，而且有着一份女孩子对于自己最美丽妆容敏锐触感的把握能力。原来的孙荪就让人觉得太过于美丽，太出挑显眼，现在的孙荪，在秦安心里一下子就勾起了那个让他心脏滴血的词“红颜薄命”。

看着秦安走了过来，流出种种让孙荪心颤莫名的情绪，孙荪的脸颊上显露出一抹紧张的羞红，看了一眼秦安，侧着脸，像古时候洞房时才第一次和新郎见面的新娘子被掀开了头盖。

秦安走近孙荪，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眼睛里都是疼惜和怜爱，手指抚摸进她的发丝，瞧着她的额头，瞧着她的眉，瞧着她的眼睛，瞧着她的鼻子，瞧着她的唇，一点点地没有漏过去，仿佛要将她装进他的眼睛里似的。

就像那一个夜晚，他说想要抱抱她，孙荪让他抱了，因为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好像随时都可能把她紧紧地拥入怀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孙荪……”秦安的声音像在哽咽，难听的沙哑，仿佛喉咙被锯断了般。

“秦安……”孙荪咬着唇，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这是怎么了？孙荪可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样子，她以为会让他大吃一惊，然后看着他嘻嘻哈哈地说一些让人脸红嗔恼的话，心里甜蜜蜜地试探着他的反应，想要让他知道，她也可以一下子蜕变的更加美丽。

“干嘛突然想这样打扮自己了？”秦安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蹲下身来，握着她的手，有着让人感觉到被融化的温柔。

“唐媚好看吗……”孙荪盈着水润光泽的眸子微微抖动着，有些紧张地问道。

秦安张了张嘴，一下子就从孙荪的话里听出了那份醋意，那份委屈，那份都属于她的少女骄傲，孙荪还是那个马尾辫少女。

秦安一下子笑起来，他绝不想记忆里和眼睛里的两个形象重叠，他怕那样会让她们的命运也重叠起来，却在一刹那没有明白过来，早就不可能再重叠起来了，曾经的她在他的心里，却不在他的怀里。

“笑什么……我问你呢……要笑你笑唐媚去……”秦安的笑，有着宠溺的味道，有着看她小儿女态欢喜的味道，让孙荪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和叶竹澜一样的，就知道在他跟前嘻闹耍小性子。

“那天表演，听说唐媚特别漂亮，丑小鸭变成了天鹅，可是我恰好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会，没有看到唐媚的表演。”秦安拍着孙荪的手，忍着笑，知道孙荪是要和唐媚较劲，越漂亮越优秀的女孩子，这种棋逢敌手时争强好胜的心思只怕越强吧。很显然孙荪这样打扮自己，就是为了要让秦安做裁判，比一比自己和唐媚到底哪一个更漂亮。

孙荪的脸颊儿一下子涨的通红。那天见着唐媚的表演，孙荪就觉得好像被唐媚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似的，往日里虽然觉得唐媚很厉害，也不喜欢她喜欢上了秦安，孙荪存着心想要和她较劲，可是孙荪并没有对唐媚产生一种迫在眉睫的威胁感，直到瞧着唐媚化妆的样子，居然有几分安水姐的气质在里边，安水姐可是孙荪仅见的大美女，这时候孙荪才真正觉得危机来了，秦安可不就是个大色狼，他自己说了就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唐媚那么漂亮，他难道会不喜欢？

“你怎么不早说！”孙荪气恼的挥舞着小拳头，恨得牙痒痒的，自己白费尽了心机。

“我哪里知道你这么爱吃醋，唐媚再漂亮关我什么事情？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你就要和她去比较一番，生怕我去喜欢她了……那岂不是你得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才能管得住我不花心？”秦安想着孙荪的心思，吃醋的女孩子没有胡搅蛮缠，自个憋着劲要让他知道她更漂亮，这份可爱可不是让人爱的很吗？

“我……我哪里有吃醋，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情……”孙荪扭过身子去，不理秦安了，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有这么赤裸裸地揭穿女孩儿心思的吗？真想咬他，坏蛋。

空有一副成熟的妆容，其实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秦安笑着，突然把她横抱起来，自己坐在琴凳上，把她放在腿上。

“干嘛……放我下来，要不我咬你了。”孙荪的心情其实不坏，虽然有点一拳打空的感觉，可是只要秦安没有去喜欢那个唐媚就好。

孙荪被他抱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他，坐在男孩子的腿上，总是容易让女孩子身心都觉得酥软无力，只想依靠着他，孙荪渐渐低下头去，却依然流露出你再流氓一点我就要咬你的威胁样子。

“是不是找人出主意了？这些衣服，这种打扮，可不是你一个人躲起来弄得出来的。”秦安搂着她小小的腰肢问道。现在的孙荪可没有当明星时的独立衣帽间，一大屋子的衣服鞋子任她搭配。

“我才没有，过年的时候安水姐给了我号码，说我可以找她说说话。我那天回家，刚好看到她的号码，就给她打了……后来她就派了人带我到省城……我只是想感觉一下化妆而已，女孩子都喜欢……你不许笑……”孙荪瞧着秦安微微翘起的嘴角就有些窘迫，伸出小手指头压住他的嘴角，不许他露出那种看穿了她似的笑容。

秦安不笑了，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样的孙荪，真的很美。

“老看我干什么？”他的眼神让人心慌慌地跳，瞧得孙荪脸颊儿发烫，羞羞地低着头，捏着衣角不敢看他。

“孙荪，你好美……”

秦安是这样让她心头发颤地赞美着她，那种声音里蕴含着来自心底的感触，触摸到了她本就跳的很快的心。

“就会嘴花花……你要是看到唐媚了，肯定也这么说。”

“我会说唐媚，你好美。我会说，孙荪，你好美，我好喜欢你。你比她多一句。”秦安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手臂往后靠，让她不得不搂着她的脖子，原本坐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被他横抱在怀里。

“你不许喜欢她……”不只是叶子可以和秦安撒娇，孙荪也可以，孙荪轻声哼道。

秦安轻轻地点头，鼻子轻轻点着她秀气的鼻尖，“我不喜欢唐媚，喜欢孙荪，我也不会去亲唐媚，那孙荪是不是可以让我亲？”

“不……”

孙荪没有办法拒绝，秦安的唇已经印了上来，她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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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1章 内外如一的成熟

若少年时，有个女子，如孙荪这般美丽，她搂着他的脖子，让他品尝着她的吻，大概会让人幸福的心都颤抖吧。

唇瓣儿轻轻地颤动着，湿润地闪着水色，像娇艳的花儿沾着露水，迎着阳光的色彩。

吻并不激情，只是浅浅品啄着，咬着唇，好像在口中细细地品尝着。似乎是什么美味一般，却让孙荪的呼吸急促起来，少女丰盈的胸口起伏着，搂着他脖子的双手渐渐无力。随着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孙荪轻轻地娇嗔着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把她泛着粉晕的脖颈露出来。

“孙荪，我想亲你这里，行吗？”秦安的手指触碰着，怀里的女孩身子就不安地扭动着。

“不行……”真是个笨蛋，问什么问，又不是没有亲过，想亲就是了，她又不真的会和他生气，可是他都问了，孙荪怎么好意思自己点头。孙荪已经有些明白了，他亲她的脖子时是怎么一回事了，就像和他吻的久一点时，身体里奇奇怪怪的感觉一样，只是更加敏感一些，就像有时候看着那些言情里边描写着的男欢女爱的内容时身体感觉热，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是秦安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秦安其实只是想说出来可以泄下自己的这种冲动，他真的很想吻下去，只是现在孙荪的状况，自己要是吻了，把孙荪的情欲撩拨起来，她的反应是那样的激烈，身子会很长一段时间软绵绵地没有力气，可这是礼堂啊，又不是两个人私处的房间，要是有人进来了，看到孙荪这个样子，薄脸皮的孙荪指不定就会责怪他了。

“安水姐怎么帮你的？”秦安很好奇这个，过年的时候安水见着过孙荪，感觉安水挺喜欢孙荪的，似乎也是觉得秦安和孙荪在一起不错，和孙荪单独聊了一阵子，还送了孙荪一个发夹。

“安水姐说女孩子如果突然改变平常的打扮风格，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突然打扮的成熟一点，说不定会效果很好。然后她找了人来接我到省城里，那个我们去王叔结婚的时候见过的李莉斯，陪着我去买了衣服。衣服都是她挑选的，又找了个什么化妆师帮我化妆，还去做了头发……”孙荪靠着秦安的脖子轻声说着话，虽然平常总喜欢和秦安斗嘴，脸皮子薄不肯主动和他亲热，可是被他抱在怀里，和他说话的感觉真的很好，这样的机会也很难的，让孙荪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李莉斯品味还不错，没有把我的孙荪折腾成像她那样的小老太婆出来。就是我挺喜欢你的马尾辫的，现在的大波浪束也好看，这该怎么办？”大波浪束很有气质，成熟女人的大波浪束给人妩媚的味道。就像廖瑜，少女的大波浪束却有着公主样，像动漫里的千金大小小姐。让适应了孙荪马尾辫的秦安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可是总有那么一种马尾辫情结，感觉那才是自己心里骄傲的孙荪的象征。

“让叶子扎马尾辫给你看就是了。”两个人的时候，孙荪挺喜欢秦安说她好看。

“叶子扎马尾辫，更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了。”秦安笑了起来。

“这几天，你都和叶子干嘛去了？”孙荪知道叶竹澜没有回家，呆在秦安那里，她肯定高兴坏了，难得和秦安单独相处，平日里她就想尽办法偷偷和秦安做坏事。

“第一天去野营，然后第二天就回来了，回家后就认真复习，刚刚我还在看书呢，接了你的电话就出来了。叶子在家里睡觉，过一会就得起来了。”秦安说道。

“就你们两个去野营吗？”孙荪盯着秦安的眼睛，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要是就他和她，两个人肯定什么坏事都做了。

秦安点了点头。

孙荪哼了一声，这个坏东西，明明和叶子这么好，还要来招惹自己，可是自己就是这么不争气，被他嬉皮笑脸地。没羞没臊地凑过来就没有办法抗拒他了，十六岁的少女，一旁是最好的朋友，一旁是他，只能偷偷摸摸地不敢让人发现。孙荪嗔恼地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淡淡的齿痕，转瞬间孙荪心里却是涌上一层愧疚，要是叶子看到这些齿痕，只怕会是傻乎乎地笑，说秦安你又惹孙荪生气了啊，孙荪真像条小狗，下次再帮我咬他……

“叶子说，下次三个人一起去玩，更好玩。”秦安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的自私，舍不得放手，终究让孙荪没有一份独自宠溺她的爱情。可是秦安怎么能因此放开她？自私一点，霸道一点，就是要把她留住。

“嗯。”孙荪应了一声，挪了挪脸颊，贴着他的脖子，轻声呼吸着，热气喷薄在他的脖颈上，尽量让自己平淡地说道，“你没有把叶子怎么样吧？就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叶子又是什么都顺着你……你要是做那些坏事……”

“没你想的那些事情，明明不懂就不要瞎操心，叶子还小呢，我还会害了她？倒是现在我抱着的这个女孩子，十六岁了哦，我嫂子十八岁就嫁过来了，更早些的时候，青山镇不有很多十六岁就生娃娃的吗？”秦安笑起来，孙荪的身子可比叶竹澜成熟了许多，初三的时候孙荪的胸部就非常可观，身材容貌让叶竹澜自卑的很，秦安好生喂养着叶竹澜的小兔子，可是孙荪也有挺多时候在一起喝着，现在孙荪的更上规模了，她的个子又高，小屁股翘挺圆鼓鼓的，加上她现在这种成熟的打扮和妆容，不仔细去看她眉眼间少女的稚嫩气息，第一印象这就是个可以嫁，可以生的年轻女子了。

孙荪脸热乎乎地烫，红晕染了上来，秦安又说流氓话了，十六岁生娃娃，她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叶竹澜这个小傻瓜才整天想着和秦安躲起来到哪里去生小宝宝，孙荪可没有这么大胆，粉脸含羞，“你和你的叶子去生吧，明年就可以生了。”

“对了，李莉斯有没有帮你买内衣？”秦安很好奇，孙荪外边穿的这么成熟，里边还是她那些简简单单，素雅简单的少女内衣？秦安倒是没有机会见着孙荪就穿内衣的胴体，可是以前见过她的小内裤，都是和叶竹澜一样的白色棉内裤。

内衣的话题对于正在发育中，少女情怀青涩的孙荪来说，毫无疑问是绝不能和秦安讨论的，这个坏蛋就知道这样占便宜，孙荪的眸子里含着迷离的羞意，咬着唇瞪着他：“关你什么事！”

“我是觉得应该表里如一啊，成熟的打扮，里边应该也是贼熟的内衣啊。唐媚就是这样的。”秦安嘴角微微翘起，话题往这上边扯，要是不拉上唐媚，孙荪肯定不愿意和他多说，他也就没有机会，没有一丝可能瞧着孙荪穿成熟的内衣时的模样了。

“唐媚？”孙荪狐疑地瞧着秦安，脸上阴晴不定。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安赶紧解释，孙荪可真是小心眼，似乎把所有的醋劲都和唐媚铆上去了，“31号那天廖老师来市里办事，住在家里。嫂子说反正唐媚不在，不让我睡沙发了，让我到唐媚房间里睡。我带着秦沁去睡的，秦沁翻了唐媚的内衣出来，挺成熟的。”

“唐媚是唐媚，我是我。”孙荪这才释然，他要是看了唐媚穿内衣的样子，孙荪肯定不搭理他了。

“唐媚都穿的，孙荪也穿的……是不是穿了？”秦安试探着问道。少女的身子穿着简单素雅的内衣，是一种感觉，穿着式样成熟大胆一点的，未尝不让人同样地感觉到另一种羞涩绽放的妩媚？

孙荪扭过头去，不理秦安，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回答。

“让我看看吧……”秦安看到孙荪并没有生气，没有像往常一样你敢再这样问我就咬你了的模样，心中一动，好像有戏。

孙荪刚想说让他去看叶子的，可是那天晚上秦安和叶子去野营，叶子那思考者变成沉默者的事情肯定做了，秦安也肯定玩过叶子的小兔子。秦安和叶子做了那么多坏事……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啊，秦安要是想看，孙荪不答应，可是他要是自己去看，孙荪也就闭着眼睛吧，不理他就是了，反正自己穿着小内裤的样子都被他看着过，里边穿着内衣呢。只要他不去碰，不去碰的话，看看……看看好像也没什么。

秦安看到孙荪闭着了眼睛，心中一跳，手指头解开领口的扣子，孙荪的呼吸急促的很，脸颊儿涌上了血色，少女的丰满起伏着，不停地触碰着秦安的手指，扣子解开后，露出镂空大开领的薄棉衣，胸口粉嫩的肌肤的染着晕，让秦安并不感觉失望却意外的是，那是一抹淡紫色的小小吊带背心，并没有胸罩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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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2章 给我生孩子

绝大多数刚刚发育的少女，都穿着这种吊带小背心，加了蕾丝边以后，更加漂亮，秦安一直认为这种质地单薄贴身容易勾勒出身材的小衣，一向是最适合少女的，有着一种淡淡的妩媚而不失少女独特的青涩气息。

“不……不要去碰……”孙荪闭着眼睛，感觉胸口微凉，想要偷偷看一下他的表情，却没有这个勇气睁开眼睛。

秦安没有去碰，帮她系好了扣子。他能够分辨出孙荪什么是她能接受的，什么是真正不能接受的。

“什么时候能碰？”秦安托着她包裹在裙子里翘挺的臀，笑眯眯地问道。

“永远也不给你碰，你去玩叶子的就好了，还不都是一样……”孙荪睁开眼睛，脸颊上的红晕依然没有褪去，松了一口气，却有些莫名的期待，他要真的碰了，自己真的会很生气吗？只怕和他恼了一阵子后，还是会被他嬉皮笑脸凑过来的样子给惹的心软，又没有办法去对着他冷下脸了。

“那以后叶子给我生了小宝宝就行了，你不给我生了？”秦安嬉笑着说道。

“就你不要脸，谁给你生！”秦安两个都要的意图是越来越显著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不要脸，都给他生孩子，孙荪忿忿地感觉到了其中的大阴谋，大计划。秦安是想了很多事情，孙荪虽然想不透现在自己明明知道他和叶子是一对儿的时候，还忍不住被他抱着，由着他的状态是怎么让他促成的，但她可以肯定，秦安的大阴谋肯定到最后会实现，到时候说不定真的就是三个人在一起了。

她孙荪都被他一点点地磨去骄傲和矜持，变得离不开他，和他偷偷摸摸地躲着叶子亲热都没羞没臊的感觉甜蜜，更何况叶竹澜？秦安要让叶竹澜接受三个人一块的事实，只怕也没有太多难度，难道这就是他从初三开始就使劲拉着三个人整天在一块潜移默化的计划了？

孙荪越想越是如此，自己和叶竹澜好好的两个女孩子，在学校里收到了那么多署名不署名的情书，那么多人喜欢，偏偏怎么就被他一个人占了去了，瞧着他现在嬉皮笑脸的，指不定心里多得意呢？瞧着她都可以让他亲了，抱了，还解开了胸口的衣领，这在孙荪以前想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他却做到了这一点，一定很有成就感吧？孙荪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在迷魂咒的状态中，现在终于清醒了一点，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反应不用这么大吧，两个人在一块，总是要生孩子的。”秦安哪里想到孙荪一瞬间想了这么多，兀自在那里逗着她。

“我要去告诉叶子，你想要我们两个给你生孩子。”孙荪认真地说道。叶子再傻乎乎地，听着这个意思，也不会单纯地再认为三个人在一起，只是简简单单的朋友和一对情侣了吧，秦安肯定会急坏了，现在他的大阴谋还没有完成，至少他就不敢在叶子面前和孙荪亲热，孙荪忿忿地想，你就着急吧，让你老和我嬉皮笑脸。

“叶子会很生气。”秦安也认真地说道。

“我也很生气。”孙荪有些意外，秦安的反应不是她想的那样。

“不管你们两个怎么生气，我一个都不会放手。”秦安把孙荪搂进怀里，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以后都给我生孩子吧。”

秦安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没有刚才的嬉皮笑脸和没羞没臊，认认真真地好像在和她确立一辈子的目标，偏偏他说的话却是这样荒唐，他要是说喜欢孙荪舍不得放手的话，也就算了，一直以来他都是很会说甜言蜜语的，孙荪的耳根子对他总是特别软，他哄一哄，孙荪就会不再和他闹别扭了，可是哪里有人会这样和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用这种话来无理强硬地让她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孙荪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有些不争气的甜蜜，他原来想的很多，他想的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并不是要和叶子做一对儿，让她永远只能偷偷摸摸的，他要她，还有叶子三个人生活在一起……这真的行吗？他真的这么有决心？孙荪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孙荪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谁有两个……两个那什么……孙荪不好意思说“妻子”，可是秦安都做了多少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这个混蛋……哪里有说这种事情的……你……你先和你的叶子去说……”秦安是认真的，不是胡说八道开玩笑，孙荪的心不争气地跳起来，脸红着，想要跑开，可是他认真的样子却让她挪不动脚步，她喜欢看到他这副无论如何都不放开她的样子。

“叶子答应了，你也答应？”秦安喜滋滋地说道，他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做出的努力还很多，可是却没有料到自己在孙荪心里的份量，比他想象的要重要的多，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贯以来潜移默化，渐渐破解女孩子那份矜持心防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不管怎么说，他对于孙荪来说，是如此重要，这就足够他满怀欢喜了。

“坏蛋……不许问叶子。”孙荪又觉得不好了，瞧着他那副喜上眉梢的样子，羞嗔着道：“不过是懒得和你计较了，叶子即使答应和你生孩子，难道你还真的和她现在生孩子啊，等你过个十几年再去和叶子生了孩子……你再……你再来问我……到时候我肯定不答应你，你现在要是打着这主意，我肯定让你落空……哼！”

秦安笑了起来，哪里会把孙荪假假的忸怩话当真，他虽然一直坚信三个人在一起是他这一辈子必须达成也必定会达成的目的，可是那真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也知道孙荪心里肯定有些纠结，少女的心在苦恼着，却没有刻意去试探过，只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今日却是喜出望外。

“走啦……叶子睡午觉也要起来了……”孙荪瞧着他笑的有些傻，心里恨得他牙痒痒的，又有些莫名的欢喜，哪里真的舍得离开他，一直有些害怕，要是叶子知道了他和她的事情，叶子会不会让他离开自己，他那么疼，那么喜欢叶子，大概还是会顺着叶子的意思吧？

孙荪的爱恋有些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安全感，只觉得他随时都会因为叶子而放开她……现在她知道了，她在他心里，也是必不可少的，是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开的，孙荪看了他一眼，又爱又恨的坏蛋。

秦安和孙荪离开了小礼堂，秦安心里高兴着，舍不得放开孙荪柔嫩的小手，走出门，礼堂里边的光线阴暗的很，外边却有着刺目的阳光落了一地，让他们两个都眯着了眼睛。

“秦安！”

一个微微有些惊讶的声音响起。

难得全校放假三天，这时候大多数寄宿生都没有来校，学校里空荡荡的，礼堂这一带平常也极少有人，更何况是放假，秦安和孙荪没有料到会碰着人，听声音还是成年人，不是同学，孙荪脸颊儿一红，从秦安的手心里挣脱出来，恨不得赶紧跑掉，被学校老师看到自己和秦安牵着手，完蛋了……

“龚老师。”秦安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从寂静偏僻的礼堂里走出来，这要是还不联想到早恋上去，市一中的老师也太开明了一点。

龚林祥这时候更是意外，以他的经验来看，那些平日里大方，和女孩子来往比较多的男生，倒是较少出现早恋的现象，反倒是那些成绩一般，在学校里不大起眼的学生们，早恋的迹象比优秀学生多上许多。

这个女孩子是谁？龚林祥打量着，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秦安的姐姐亲人什么的，但再看一眼龚林祥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只是打扮的太成熟了一点，脸上稚气犹存，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样？和秦安是同龄人吧，这种打扮去混社会也不差吧，不好好念书，把心思都放打扮上去了……龚林祥越想越觉得严重，秦安要是和这样的女孩子搅合在一起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越……龚林祥讶异地道：“孙荪？”

瞧着龚林祥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太意外了，孙荪在学校里一向是优秀学生的典型，是那种标准的尖子生，极少和男孩子在一起，上课认真听讲，学习用功……这就是龚林祥对于孙荪的基本印象，现在却是这幅样子？简直比龚林祥看着秦安和她早恋还要意外，孙荪低着头，只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蠢的要命的事情，只想着和唐媚较劲，都昏了头。

“明天到学校来，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龚林祥觉得事情严重了，就算他平常极少和学生轻易谈话，但现在也必须谈一谈了。

“我一个人来就好了吧，这事情，还请龚老师不要说出去。”秦安点了点头。

秦安依然是不慌不忙，龚林祥点了点头，原来他是打算知会一声158班班主任的，看来还是明天和秦安谈话了再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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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3章 早恋

没有哪个漂亭的女孩子不喜欢打扮自己，可是过了就不行了，孙荪就是过了，漂亮的有些刺眼了，要是龚林祥在路上碰到这样的女孩子，也得惊叹一声，这是哪家的闺女，长得这副狐狸精的模样儿也就算了，偏偏还有这样衬托气质和脸蛋儿的穿着打扮，这不是让人不得不感叹没有命碰着这么好的女人吗，多看几眼一准就撞电线杆了。

可孙荪是学生，是龚林祥见过的，打扮简单素净的优秀学生，乖巧的很，现在这副样子让龚林祥痛心的很，哪怕不是他班的学生，但是对于那些成绩都排到全年级前十的学生，哪个老师不喜欢？

龚林祥摇了摇头，离开了。

“完了……我就不该跑到学校来……”孙荪哭丧着说道。

“完个什么蛋啊，我去和龚老师说。你就是和我早恋了，吃了唐媚的酷，所以才这样打扮，这不就的了。”秦安不以为意地说道。

孙荪愣愣地看着他，老师又不是干刑侦的要找更多证据，否认是没有用的，可是就这么承认能行吗？肯定要找家长了。

“你想啊，我们要说我们不是早恋，龚老师会相信吗？肯定不相信是吧。干脆承认了，保证不影响学习就行了，既然承认早恋了，吃醋不是很正常的吗？龚老师也不会当你是什么坏女孩了，他也不会到处去说，学校里也没有谁知道，没什么的。”秦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我哪里有和你早恋，明明是你和叶竹澜早恋……”孙荪脸红红，委委屈屈地说道，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更不好意思承认，想想以后龚老师看到自己，只怕都会想，哎，这个女孩子早熟啊……

秦安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当一回事。有了一学期的接触，秦安也算是明白了，龚林祥不是那种一根筋认死理的老古董，和他能说明白道理。

孙荪依然一路忧心忡忡。来到健康小区，孙荪才反应过来，“秦安，我穿这副样子……被嫂子和叶子看见了，怎么办？”

“那也没什么啊，嫂子夸你漂亮，叶子羡慕你，秦沁朝你瞪眼。”秦安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孙荪却按住了他的手，“不行，我得先去换了衣服……”

知道孙荪脸皮薄，打扮的漂亮也只是和唐媚较劲，刚刚碰着龚林祥了，现在又怕嫂子也有想法，秦安从钥匙圈上拿了唐媚家的钥匙，“走吧，那也只能上唐媚家换了，她家没人。”

孙荪有些不愿意，对唐媚一点好感都没有，到她家换衣服感觉别扭。

“那总不能我再带你去宾馆开个房间，让你换了衣服吧。”秦安无奈地说道。小女孩就是各种各样别扭的原因多的很。

“好了啦。”孙荪只能妥协了。跟着秦安去宾馆开房间，那别人怎么想她和秦安，那就不只是当她和他早恋了。

来到唐媚家，孙荪到房间里换衣服。秦安在客厅里翻着唐媚的书，居然有一本拉丁文版本的微积分教材，只是书崭新崭新，看来唐媚也不是每一本都看啊，有些还是摆样子的，要是唐媚认真看了这些微积分，她的数学成绩就不至于那么点了，秦安拿着书，隔着门问道：“你的复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前十。”孙荪有些意兴索然地说道。实际上一开学她就很努力很用心，不想输给唐媚，可是当她憋足了劲要和唐媚决一高下的时候，唐媚呢？考了个到数之类的成绩。孙荪没有一点高兴，感觉自己就是犯傻，忙活了大半个学期，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你在别人压根不在乎无所谓的领域取得了成绩，还指望别人感到挫败？

“无所谓了，高一高二保持着一个足够优秀，不绝对拔尖的成绩就行了，到了高三再冲刺一下，再选择自己喜欢的大学。不是非得什么清华北大，关键是自己喜欢的专业实力够强。”秦安说道，初中可以帮叶竹澜和孙荪，高中更能，毕竟他所擅长的那些东西，在高中的学习中才能挥出最大效果。

“秦安，我们大学还一起上吗？”孙荪的声音流露出一些憧憬。

“当然了，不过同一个专业班级就不一安了，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大学自由很多，我们在外边租房子住，三个人同居。”秦安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他所期待的大学生活是真正的享受，比初中高中自由，和叶竹澜孙荪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听着秦安有些意味非常的笑声，孙荪嗔道：“什么同居啊，你一个人独居吧，我和叶子还住学校里。”

“那我怎么放心，大学里到处都是憋了一整个青春的雄性，就想着寻求配偶了……你和叶子，那可都是抢手的对象，我不整天看着怎么行？我倒是相信你们瞧不上他们，可是也止不住他们没完没了地送花啊，送礼物啊，借口学校活动啊，舞会啊，学生会啊，乱七八糟的借口一大堆，可比高中凶猛太多了，我得尽量减少这些恶心我的行为发生。”秦安觉得这真的是个问题，现在给孙荪打打预防针也不错。

“好像你已经读过大学了似的，我才不信你。”孙荪看过些校园言情，男女主角的故事都发生在图书馆啊，教室啊，占座之类的事情也挺有意思的，和秦安一起在大学校园里，坐在草地上看着书，躺着晒晒太阳，一直是孙荪期待的情景，哪里有他说的那么乱七八糟。

孙荪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件浅灰色双排扣长外套，简单素雅。唇膏被秦安吃掉了，擦掉了脸上的粉，只是那一头大波浪的束发却是没有办法了，终究比平日里成熟了许多。

“走吧，下去吧……”孙荪拉着秦安离开了唐媚家。

到了楼下，叶竹澜已经起床了，正在和秦沁玩游戏，嫂子穿着睡衣靠在床上看书。

瞧着孙荪，尽管她已经卸了妆，依然让叶竹澜大惊小怪了一阵，惹得李淑月也丢下书出来，连连夸奖孙荪漂亮的很。

“孙荪，你的头好好看，就像娃娃的头一样……我也要做成这样的。”叶竹澜羡慕不已，“你在家里理的吗？”

“你们两个都做成这样的头，那可真漂亮，又在教室里坐在一起，让你们班的男孩子都没有办法上课了，坐着两个漂亮的洋娃娃，谁还有心思上课？”李淑月笑着说道，头发对女孩子的妆扮十分重要，孙荪开始注重这个了，可不就是女为悦己者容吗？

“那就真的有些太引人注意了，不过我喜欢。”想想两个美丽的女孩儿，都有着这样显气质的大波浪束坐在一块，都让人没有办法移开目光了，可惜不是一个班，没有办法天天看着了，要不然秦安真的会隔一会就看看，百看不厌。

“唐媚姐姐更漂亮一些！”秦沁看到大家都夸孙荪姐姐漂亮，不服气地说道。

秦安、孙荪和叶竹澜这才想起，原来秦沁就说过唐媚很漂亮，那时候都只当是秦沁和唐媚亲近才这么说的，都没有怎么在意。

“我们家秦沁最漂亮了……叶子，我也想做个头，要不我们一块去吧。”李淑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本来就想洗头了，干脆省了，她的头发挺长，自己洗也是个大工程。

叶竹澜却看着秦安，她想做，可是她适合吗？秦安会喜欢吗？

“去吧，一块去吧……你们做头，我和孙荪带着秦沁玩，不过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个做完得大半天。”秦安不忍拂她们兴致，也得跟着去给叶竹澜挑选适合她的发型，他倒是不记得这时候的高中有没有规定女生不能做发型，应该不染色就没有什么问题。

1月4日，三天元旦假期结束，秦安在晨课前来到了龚林祥办公室。

“你们两个……多久了？”让秦安坐下，龚林祥给秦安递了茶过来。

秦安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来，等着龚林祥坐下，他才坐下，把茶放下来。

龚林祥看着暗暗点头，现在真正懂得尊师重道的孩子越来越少了，更何况像这样举止有礼的？

“龚老师你也知道我和孙荪是初中同学，还是同桌，我们从初三开始，就挺好了。”过了一晚上，秦安依然没有打算否认。

龚林祥点了点头，也不是太意外。秦安有些太成熟了，远超同龄人。今天早上龚林祥经过158班教室，孙荪没有那样打扮了，只是那样的大波浪头发在学生里还是显得招人，更让龚林祥注意的是，孙荪的同桌，那个一向让龚林祥觉得和小学生差不多的叶竹澜，居然也有了这么成熟的发型，两个漂漂亮亮的女生坐在一块，惹得整个教室的男生都心不在焉，让龚林祥很有些反感。孙荪和叶竹澜的成绩都不错，原本看上去就是乖巧传统的好孩子，怎么这样了？难不成是因为秦安？龚林祥就想今天搞清楚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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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4章 任务

许多女孩子到了高中都开始热衷打扮，这个问题一直存在，而且往往都是最开始有那么一个两个特别漂亮的女生起带头作用，最常见的也就是聚在一起讨论，谁谁谁的新发夹特别漂亮，谁谁谁的新衣服特别好看，新鞋子，新裤子之类的。这也没有什么，不喜欢这些的女孩子少之又少，可是龚林祥觉得叶竹澜和孙荪可能带起的风气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个都是长头发的女孩子，头发都特别漂亮，这么一卷，就像橱柜里精致的洋娃娃一样可爱，模仿者肯定数不胜数，龚林祥可以想象，不用多久市一中就会有众多跟风者……如果老师不加控制的话。

可惜叶竹澜和孙荪不是156班的。龚林祥也管不着，他现在最关心的是秦安和孙荪的早恋问题。

“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事情老师和你谈谈就好，老师没有打算要找家长，你不要有心理压力。”龚林祥也是例行的开场白，秦安看上去可不像有心理压力的样子，“早恋的危害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多少成绩优秀的学生就是因为谈恋爱，成绩是直线下降啊，最后连大学都考不上，浪费了青春，毁掉了人生，让父母痛心，让亲朋失望啊。”

龚林祥说话并不严肃，却透着一种自肺腑的抚腕，很让人感觉压力。秦安想如果是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只怕再多听他说一会，就会惭愧惶恐地认错了。

“老师，早恋的危害我明白。”秦安点了点头。

“你明白？你和我说说。你对早恋的认识。”龚林祥神情缓了缓，想看看这个一直觉得与众不同的学生的观点。和学生沟通，可不只是老师说，让学生被动的接受，挖掘出学生内心的想法，才能正确引导，解决问题，这是龚林祥多年来的经验。他绝不会像其他老师一样，一找学生谈话，就是老师说，学生只有听着的份了。

“我对早恋的认识，主要是集中在早恋可能对于初高中生学习成绩的下降，干扰正常生活，改变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取向，对于人格完善可能产生的影响上。我认为正是因为早恋可能对于方方面面并不完善的青少年来说可能造成这种影响，所以必须让学生产生正确的爱情观，以及自我认知，对于不同的学生采取不同的措施。”秦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龚林祥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有见过早恋还能这样不羞不臊，正儿巴经和他讨论的，道理十足，倒是好像来教他龚林祥如何处理，而不是等待被处理的对象了。

“实际上，对于学生来说，最受到学校家长重视的只有两个。第一，身体健康成长，第二，学习知识，提高成绩。早恋容易让人分心，无法集中精力在学习上，而且由于青少年对于异性生理的好奇，容易生早熟性行为，引堕胎，流产，怀孕等等一系列产生重大社会影响，牵涉到学校名誉和学校风气的事件，也不利于学生身体和心灵的健康成长。从这些方面来考虑，早恋让学校和家长畏之若虎也不是没有道理。”秦安停了停，打算转换方向了。

龚林祥拿到嘴边的茶放了下来。他怕自己会一口喷出来，在学生面前失态。他止不住地咳嗽，尴尬而且有些脸热，哪里有学生会这样和他侃侃而谈什么早熟性行为，堕胎，流产，怀孕这种事情？在一个保守的三线小城市的高中，平常老师要是警告学生，都无不是用隐晦的不能再隐晦的方式，没有这样说话的，现在却是一个涉嫌早恋，等待被教育的学生，这样光明正大，毫无芥蒂地和他讨论，倒好像是学生教育专家一样，他龚林祥要洗耳恭听了。

“所以针对我和孙荪早恋的现象，我向龚老师保证，绝不会影响学习，这一点可以从我和孙荪的成绩上得到证明，事实上我和孙荪从初三开始就好上了，但是我们一直以考上市一中为目标共同努力，原来我的成绩只能考上丰裕县二中，结果在和孙荪共同学习的过程中得到提供，并且一直在保持着良好的学习状态。我向龚老师保证，这次全省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我一定会取得优异的成绩，孙荪也会在期末考试证明，她的成绩绝不会受到影响。另一点，因为龚老师你也看到了，我一直是一个不需要老师操心，对自己和对同学都尽职负责的人，我非常清楚我们这个年纪对于异性好感，以及初恋的美好动人，但我绝不会做出不恰当的事情，我们的肩膀依然稚嫩，不足以承担成年人的责任，没有能力建立一个家庭，也没有办法对其他人的人生负责，所以请你相信我，我和孙荪绝不会做出让老师，家长颜面无光，让人嘲笑的事情出来。”秦安诚恳地望着龚林祥，对待老师家长长辈一向乖巧讨好的形象，这时候应该能够挥作用了。

龚林祥苦笑一声，这简直就是颠倒过来了。平常老师找学生谈话，总是老师说的多，现在倒好，变成了秦安找他龚林祥谈话了，把龚林祥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并且还这样信誓旦旦地保证了，龚林祥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无非就是重复秦安的话，他既然都认识到了，自己还废话什么？

秦安毕竟是优秀学生，学习成绩是他的最大底气，要是换了个成绩糟糕的，哪怕说的天花乱坠，龚林祥也不会搭理。秦安这样虽然不算太安份，但是没有给班级，给学校惹麻烦，只带来许多荣誉的学生，在老师面前份量还是要重许多。龚林祥沉默了片刻，看到秦安在等待他说出处理意见，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老师也不能说就这样放任你自己处理，还是要观察你一阵子。你和孙荪的学习成绩要是有所下降，老师可是会再找你谈话的。还有，你保证了，这次去省里竞赛，你要给学校拿个好名次。”

“保证完成任务。”秦安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就如同龚林祥的眼光不错，知道对什么学生采取什么态度一样，秦安的眼光也不错，知道龚林祥不是那种说不通的人，高中能碰到这样开明而负责的老师，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否则要是整个高中都要和老师斗，那可真是累。

秦安离开龚林祥的办公室，往教室里走，路过158班，看到孙荪似乎一直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朝着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孙荪终于松了一口气，难得地主动向他露出一个甜美动人的笑意。

孙荪心不在焉，叶竹澜又何尝不是？昨天瞧着孙荪做了卷发漂亮。只想着自己也做个头发给秦安看，喜欢他认认真真地夸自己漂亮，说她是他最喜欢最可爱的女孩子，叶竹澜自然得到了满足，可是今天和孙荪一来教室，就被王艺玲和杨晓丽带头起哄，围着她和孙荪唧唧喳喳，然后班上的男孩子明显偷看自己和孙荪的次数多了许多。好多时候叶竹澜开小差看窗外时，都能看到有男同学望着自己，叶竹澜奇怪地看着他们，然后他们就脸红地转过头去。叶竹澜想起念初中的时候，自己和秦安上课目光偶然碰在一起。就心慌慌地转过头去的感觉，可是她对这些男同学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倒是很期待，紧盯着她，惹得叶竹澜只感觉时时刻刻有人看自己，苦恼的很。

秦安也在看叶竹澜和孙荪。孙荪不用说，形象一改变，那份马尾辫少女的骄傲和冷漠褪散了不少，多了一点温柔的味道，班上许多对她平常望而却步的男生也对她有了别的印象。不过毕竟都习惯了孙荪的性格，知道孙荪不可能头发改变了，性格也改变了，还是不会多招惹她，可是叶竹澜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个可爱天真的模样，现在一头大波浪卷发披在肩膀上，眼睛大大的闪亮，长长的捷毛高高翘起，小鼻子粉润秀气，小嘴儿红嘟嘟的，脸颊儿上有着淡淡的羞红，就和电视里好生养着的小公主似的，让人只想着捏捏她的小脸，抱抱她，亲亲她，这样的叶竹澜，没有孙荪漂亮，招人的味道却更强烈了，秦安都有些忍不住想要跑到她们教室里去和她说会话，更不用说其他的男同学了。

秦安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可别提了，也许那个强势而冷漠的女强人再也不可能是叶竹澜，但是现在这样百分百可爱的小女孩，又有什么不好？秦安也不是要彻底阻止叶竹澜将来在事业上的发展，只要她以后随心所为，做自己的事情，有着自己的乐趣就行。

回到班上，秦安碰了碰艾慕的肩膀。艾慕回过头来，“秦安你知道孙荪和叶竹澜的头发在哪里做的吗？我也想去做个。”

艾慕是漂亮的女孩子，瞧着叶竹澜和孙荪这么引人注意，哪里会不想比较一下？高中生一般都不适合有太招摇的举止，可是既然有人带头，艾慕也没有什么顾忌。

“孙荪的不知道，叶竹澜的是和我嫂子一块去的，嫂子开的车，我也没有留意。你问问我嫂子就是了。我过几天要去省里边考试，班里的事情，你管管啊。”艾慕虽然是宣传委员，可实际上她的管理组织能力，比团支书陈玲和其他班干部都要强。

班上没有班长，秦安是副班长。临走自然要交代一下，他忍不住回头往唐媚的座个看了一眼，恍惚间唐媚似乎还是拿着一本和课堂绝对无关的书，肆无忌惮地摆在桌上看着。那个鸡窝头，乱糟糟的呆头鹅形象如此清晰。

秦安摇了摇头，唐媚才走，却有些不习惯了，真是奇怪啊，明明对这种交朋友没有诚意的家伙反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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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5章 当年的那所大学

从省城到娄星市的高等级公路开通以来，两地的路途缩短到一个小时以内，大大促进了两个城市之间的交通往来，可以说是让娄星市进入了省城的经济辐射圈，现在就可以看到公路上往来的车子比以前多了。

秦安和其他一同参加省奥林匹克竞赛的学生一同坐着大巴赶往省城，同行的还有市教委副主任刘仁以及其他各县市的带队老师。

车子是上午出发，到了省城稍事休息以后，就在宾馆的餐厅里用餐。

宾馆是省教育局下辖的单位，这次参加竞赛的学生老师统一住在这里，原则上竞赛组委会不负担参赛学生的住宿和餐饮，由学生自负，一些家庭困难的学生由学校负担。许许多多第一次走出穷乡僻壤的孩子们，瞧着宾馆里普普通通的装饰，就显露出惊羡的神色来。

希望他们能够考一个好成绩。九七年的省级奥赛，获得一二三等奖的学生，可以获得保送生资格，秦安记得这样的奖励到了二十一世纪以后才得以改变。

坐了一会车，许多人都没有什么胃口，秦安是他们桌子上唯一一个大吃特吃的，普普通通的饭菜，他也盛满了两碗饭。

市一中来省里参加数学竞赛的只有三个人，其他两个也和秦安坐在同一桌上，都是高三的两个男生，一个叫陆虎，一个叫李牧。

秦安觉得他们两个的名字都极好，一个名车，一个名将，必定能够获得名次。

餐桌上的其他五个人似乎都是同一所中学的学生，他们穿着同样的校服，湘南省师大附中。

湘南师大在全国的师范类大学中都排得上号，师大附中在省内也是赫赫有名，省城三所重点高中，包括湘南省师大附中，占据了每年考进清华北大考生名额的三分之一。

“我们做过你们学校出的题目，你们去年的一套模拟试题里，高考估题有三十多分，真厉害。”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李牧又没有什么胃口，看到对方同样吃的慢条斯理，便主动说话。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挨着李牧的是一个胖子，学习成绩好的人似乎胖子比例比较少，但这个显然是例外，他脸上的傲气和肥肉一样多。

“娄星市一中。”陆虎说道。

“没听说过。”胖子撇了撇嘴。

“去年省级奥赛得奖人数，我们学校能排进全省前十。”少年人的自尊心总是格外敏感，虽然知道对方很有底气，但是李牧还是忍不住想要为学校争口气。

“第一是我们师大附中，第二是长林中学，第三是市一中，前三名的获奖人数加起来，是比第四名到第十名的学校加起来的总数还多一倍。”胖子嘿嘿笑着，显然没有把其他学校放在眼里，他口中的市一中，也不会是娄星市一中。

人家的实力搁在那里，李牧和陆虎有些后悔了，就不应该和这胖子较劲。

胖子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保持着他的傲慢：“明天才考试，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我不会敞帚自珍。”

李牧和陆虎对望了一眼，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奥赛试题，找了个颇有些难度的试题给胖子看。

“马绍元，他就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们的奥赛辅导老师就是他。”胖子看了一眼封皮，脸上的肥肉挤了挤，充满着优越欺。

胖子本事不错，拿着题目瞟了一眼，就开始解答，速度惊人，比李牧和陆虎第一次做这个题目时快了许多，李牧和陆虎都有些心凉。

“很简单。”不一会胖子做完，自己翻到后边找答案对了对，“果然没错。”

“哈哈，你们可真找着人了，李胖子的目标可是一等奖。”另一个师大附中的大笑了起来，“我看你们啊，要是有谁还想得一等奖，今天就可以打铺盖回家了，不过我劝你们不要那么好高鹜远，三等奖，优秀奖什么的说不定还有份。”

秦安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可真给他们学校丢脸，荣誉感也不是这样来体现的啊，不过这也正常，许多省会城市的学生在瞧着外地学生时，都有着一种优越感，就像市一中的直升生看待外校生一样。

一般面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懂得保持礼貌和谦虚，但有一两个例外的也没什么奇怪。

“秦安，你出个题。”不想对方这么嚣张，陆虎推了推秦安。平日里虽然没有什么接触，但秦安的鼎鼎大名，在市一中谁人不知？这次市里竞赛选拔三门第一的是一个高一学生，传出去就像一个奇迹传说一样，在整个教育系统里都传开了，更不用说在市一中了。

瞧着陆虎和李牧好像都把扳回面子的希望寄托在秦安身上，李胖子有些愕然，难道这个一直默不作声埋头苦吃的家伙还是高手？

秦安擦了擦手，找了纸笔写了一道试题，需要用上微积分，也不是知道点微积分皮毛就能够解决的。

李胖子冷笑着接了过来，看了看题目，冷笑僵住了，变得有些难看，“这道题目超出了竞赛考试内容，要用上微积分，高中内容里没有解答方法。”

“连微积分都不会，以后别说自己是高手。没有掌握微积分的数学高手……你以为你们是比牛顿和莱布尼茨要早年代的人？”秦安又低头吃东西，早上秦沁不吃自己的豆浆和包子了，和秦安抢面条吃，秦安可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饿的很。

“奥赛又不考，现在学了有什么用？”李胖子有些脸红，却依然争辩着。

“没什么用，但是可以区别什么叫真高手，什么叫假高手。”李牧大笑起来，看到李胖子吃瘪的模样。心里爽快的很。

“有本事，考场上见。”李胖子拉下脸来，恼火地说道。

“三局两胜怎么样？”秦安抬起头来看着他。

“什么三局两胜？就一场考试。”李胖子疑惑地问道，“你要是怕了就认输，别耍什么歪歪道道的花样。”

“我学了微积分，自然不是为了应付数学考试，我还要参加物理和化学竞赛……你要是不参加物理和化学的竞赛，大可以回去告诉你们参加其他科目竞赛的同学，娄星市一中的秦安接受你们的挑战，你们要是输了……麻烦以后听到娄星市一中这个学校名字，尊重点。”秦安擦了擦嘴，和前边几个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吃饭，心情真不怎么样。

“我们挑战你？你配吗？”李胖子怒极反笑，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虽然都是省级重点中学，但是师大附中拥有的教育资源和在教育系统里的地位远不是娄星市一中能比的。

“后天，你就知道配不配了。”秦安提着自己的包，往房间里走去。明天考试，后天成绩就出来了，还有颁奖仪式，可比在市里边比赛进程快多了。

看到秦安离开，李牧和陆虎也坐不下了，跟了上去，他们三个被安排是一个房间，尽管对秦安很有信心，但是他那番话实在太狂了，都有些担心，要是输了，这面子可丢大了。

秦安笑着安慰他们，没有几分把握，怎敢拉上学校的面子？人总是有一些集体荣誉感的，总是有一些心里重视的东西，值得去热血一把，去捍卫，去争取的。

高中是最后最纯粹的学习环境。因为和大学的对比强烈，许多人走入社会以后，对于同寝室的兄弟感情很深，对于大学却没有太多感情，当他们回忆起自己学习生涯时，高中更容易让他们把“母校”这两个凝聚着一份赤子之心的名称冠之其上。

竞赛组委会的安排是下午集体参观中南工业大学，这所九六年国家首批进入211工程的重点大学，在全国范围内名气并不算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学校最优质的专业都是金属矿业这种冷门专业，但是学校在专业领域的实力非常强悍，并且在后来通过合并湘南医科大学、湘南铁道学院以后，在全国的排名能够进入前二十。不过相对于这些世人广为得知的东西，秦安更了解这所学校的若干世界级学派，生物冶金在金属材料领域位居亚洲第一，世界前三。中南工业大学也许没有诸多名气更大的学校那么容易制造出吸引眼球的人才，但是这所学校的科研能力却可以进入全国最强之列，这让早已经习惯了后世教授论文造假丑闻的秦安，对这所学校有更多好感。

大巴从省教育局宾馆开往中南工业大学，离开市区，开往岳麓山下。许许多多的记忆涌上心头，秦安抬头望着并不高大巍峨的岳麓山，想起千年书院那块“惟楚有才”的牌匾，想的更多的却是自己曾经在中南工业大学里落寞的日子。

那是叶竹澜度过四年大学时光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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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6章 梦魇

中南工业大学一直是国家重点大学，在九六年确立的211工程大学里，名声并不响亮，没有多少人知道它是唯一一所具备装备武器研究资格的教育部下属院校，同时也为新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氢弹的爆炸，第一个核反应堆，第一颗卫星诸多高端科研项目做出过重要贡献。

在湘南省内，国防科技大学，湘南大学以及湘南医科大学都要比中南工业大学更受考生欢迎。

毕竟对于冶金，矿物，金属等相关领域专业感兴趣的考生非常罕见，而且这些也不是什么热门专业，但奥赛组委会把参观的大学定位中南工业大学却是出于参加奥赛的学生，在数理化方面的能力非常匹配中南工业大学相关尖端专业的要求。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耳茧子里听腻了的一句话里绝对有“不好好读书，将来就考不上大学”，这句话谁没有听过？那真是无忧无虑的读书生涯了。

在九十年代，在许多还未踏进其中的高中生来看，大学高高在上，具备一种神圣的味道，秦安小时候对大学的印象就是一间教室，一张古铜色的厚重大讲台，和爷爷书房里的那张一样，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在讲台上，下边的座位没有扭扭捏捏的小女孩同桌，大家一人一个座位，没有三八线，不会因为越界就被惩罚，真好。

秦安依然记得，可是这种印象从何而来却不清楚了，走进校门，奥赛组委会的老师带领全省各地的数理化尖子生们参观学校，秦安拉在最后边，有些怔怔发愣。

那是一九九九年的夏末秋初，中南工业大学开学了，一个披着柔顺黑亮发丝的女生，穿着小碎花裙子，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来到了校门口。

湘南的九月依然热辣似火，女生的刘海被汗水打湿，粘着额头，她擦了擦汗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校门上学校的大字。

女生算不得很美，没有惊艳的气质，天然质朴的感觉像惹人亲近的小妹妹，她走到迎新处签到，翻着新生手册，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他的字。

女生疑惑地又翻了一遍，漂亮的眉皱起来，露出一丝心焦的情绪。

“这位同学，你找什么呢？”看着女生签到，圆乎乎可爱的字体，很有意味的名字，一个学长笑着问道。

“你帮我找一找，有一个叫秦安的新生吗？他的分数比北大还高，但是他报的应该是中南工业大学啊。”女生撅着嘴，摸着头说道。她无助而烦恼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比北大还高，这样的学生中南工业大学里边可不多，应该很容易找。学长翻了几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没有搞错吗？你们约好了报这个学校吗？他这么高的分数不大可能报中南工业大学。”

学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工大有很多值得骄傲的地方，可是这所纯理工科领域的大学对于高分考生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你们有一个什么学院的院长不是姓秦吗？那是他的族叔啊，高考前几天，我还听着他和他族叔通电话来着，他爸也说让他报这个学校的啊。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不听他爸的啊……他说了他报这个学校的……”女生哭了起来。

“你们填志愿时没有沟通吗？”学长叹了一口气，拿着学校的资料翻起来，“生物科技工程学院的院长确实姓秦。”

“他是娄星地区的，我在娄星地区上学，可我的户口在衡水市，我高考是在衡水市考的……暑假我们不在一块。”女生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满目酸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女生拖着和她小巧的身子完全不相衬的行李箱，坐在校门口的阶梯上。

烈日如炎，满目水泥的色彩，灰尘在阳光中有着格外炽嚣的感觉，女孩无知无觉地坐在滚烫的阶梯上，目光呆滞，失魂落魄。

他不是说过吗，国外的大学也没什么好的。一起念初中。一起念高中，还可以一起念大学，他不记得了吗？还是他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都只是自己在自以为是吧。

那是多年以后的一个夏末秋初，更名为中南大学的学校，送走了一批批的毕业生，迎来了一批批的新生，很短的时间内，学校里的许多学生老师们都知道有那样一个清洁工最引人瞩目，尤其是女生。

他有着这个年纪的女生最钟情的沧桑感，眼神时而空洞，时而忧郁。他的脸型很有线条感，他坐在椅子上露出沉思的表情时，会像一座雕塑一样。

他多才多艺，经常可以看到他在湖边挖了泥做小泥人，拿着小刀认真地雕着，没有事情的时候他会看着自己做的小泥人一整天，有人看过那个小泥人，惟妙惟肖，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有人笑着说这人莫非是李寻欢转世？

听到有人笑话他，他会转过头来，淡淡的笑，没有太多情绪，然后又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小泥人，那一刻，总让容易多情感触的女生觉得心碎。

他会弹钢琴，他最爱弹的是《卡农》，他也会拉小提琴，同样也是帕海贝尔的《D大调卡农》。这时候他的情绪总是会十分激烈，仿佛在宣泄着什么，将那两段旋律回复往返演奏着。

这样一个人，戴着一个红帽子，穿着有黄色警视条的工作服，拿着一把大扫帚，拖着小车子，清扫着满地的落叶。

他经常出现的地方是生物与工程科技学院，他有时候会在一张贴满学院活动照片的墙上站很久，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总是在看同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女孩子在学校广播室广播，有人认识，那是早些年学院的优秀播音员。

许多人从他身边走过，奇怪地望着他，他看不到。许多人说着话，嘲笑着他，故意在他耳边格外大声，他听不到。他的眼神格外温柔，仿佛沉溺在梦境中，无力自拔。

后来有人看到学院秦院长在痛骂他，脸色极其难看和不屑，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

再后来这个在BBS上引起许多讨论的最帅清洁工悄然无息地走了，照片墙镶嵌的玻璃被砸碎，有一张照片不见了。

再再后来，在校庆上，有人注意到那个开着梅西拉高SV的优秀校友，可不就是那个广播室的优秀播音员吗？同样的名字，会是巧合吗？

一个带着点娃娃样的可爱小女生。一个冷清强势的女强人，还有一个落魄孤单的清洁工。

里边有什么故事？没有下文，故事也不知道到哪里，就这样结束了，谁还有闲心去操心更多？

故事总是要有人讲述的时候才有开端和结局，没有人讲述的人生不是故事，找不着开端，更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有些故事，再也没有了开端，秦安抬起头来，看着那落了几片叶子的椅子，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他刚刚打扫完她走过的路上的一地树叶，扫干净了尘土，也扫干净了她的气息，有些空荡荡的。

秦安坐了下去，看着参观队伍渐渐远去。

喧嚣的发动机声浪扑面而来，一辆梅西拉高SV驶进了校园，凌乱的线条气势逼人，秦安怔怔地走过去。

“帮我挡一下好吗？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着买这车，特别难开，底盘又低，开出来总是被小石头刮花，简直就是烧钱。最没意思的是，开这车子要是穿裙子，想要不走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能帮我挡一下吗？”女子浅浅地笑着。

“叶子。”秦安的声音有些哽咽。

车门上扬，女子按住裙摆走了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想我了吗？”女子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想。”

“我也想你。”女子扑入他的怀里，“天天想。夜夜想，死了都想。”

“以前我总是梦到你小时候。现在我总是梦到现在的你。”秦安神情恍惚，鼻子里闻着的香味轻柔温暖。

“人总是不知足的，你太贪心了，就像你喜欢我，可是你也喜欢孙荪，你还喜欢安水，你还喜欢唐媚。”女子推开他，笑容渐渐冷，容颜阴沉惨白，那是一种死人的气息，让人心悸。

“我不会喜欢唐媚。”秦安痛苦地摇头。否认一个有什么用？

“其他的你不打算否认了？”女子笑了笑，“我从来就没有冤枉过你。你不解释，并不是因为你觉得没有必要解释，而是你没有办法解释。你没有刻意去想过，可是你知道你那时候已经喜欢上她了。”

秦安沉默着。

“过你的好日子吧，叶竹澜和孙荪离不开你，安水和唐媚也是……至于我，忘了吧，不要再如此虚伪地惦记着。”女子转过头去，身子渐渐淡薄如雾，“你的安水姐来了。”

“秦安，怎么睡着了？”

恬静淡雅，闻其声，知其人，让人听着她声音就能够在脑海里勾勒出她模样儿的女子，唯有安水。

“中午吃的太饱了，下午就昏昏沉沉地想睡觉……”秦安本能地回答，然后才惊喜地喊了起来，“安水姐，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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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7章 虚岁

南方的冬天总是阴冷而潮湿，如果没有阳光，那种冷是渗入骨髓的。秦安一醒过来才感觉臀部冰凉。

极少有人能够在冬天的户外睡过去，秦安感觉有些奇怪，自己还没有嗜睡到这种程度，咋一醒过来，眼前的画面蒙着雾，像黑白电影里的某种镜头重叠，许许多多的直线牵扯成竖立起来的心电图一样，然后又像心脏停止了跳动，曲线渐渐变成直线，眼前的画面清晰起来，那个不知道是鬼魂，怨灵还是在自己心里活着的女子蒙受阳光照射的雾气般渐渐消散，而驱散这一切的那一缕阳光，就是眼前浑身都散发着降临天使般温和善美气息的安水。

安水盘着发髻，留了一瀑长发从发髻底下垂下来，遮掩住了脖颈，间或有几缕发丝随风飘逸，从腰间一丝丝地荡漾出来，不同于她往日里极少使用饰品的妆容，这次秦安看到她左边的耳鬓上方插着一盘璀璨的珠花，贵气逼人。

安水听到他亲昵的呼喊，再见的喜悦中夹杂着满怀的怜惜，难怪自己在想起他时，总是容易忘记他的年龄，刚才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沉睡的容颜都带着一份沧桑的愁苦，仿佛饱经无数折磨人的心碎酸痛过去。

那哪里会是一个少年人应该有的表情？他就像一个阅近世情的中年男人，背后潜藏着神秘的过往，可是他年纪这么难道他只是在回忆起前世的种种？

安水看着他纯净的眼眸，看着自己时惊喜的不夹带一丝杂质的笑容，一步步地走了过来：“也不怕着凉了。明天可还得考试呢，要是感冒了拿不到第一，安水姐都替你感到丢脸。”

“拿不到第一就感到丢脸？安水姐你的要求怎么这么高。”秦安情不自某地握住了她的手。

安水微微有些脸红，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居然有些羞涩，闻着他呼吸间的气息，这时候才有些恍惚，自个真的是管不住自个了，没有办法再像去年初一见到这个像秋天里麦田一般气息的男孩子时纯粹的欢喜心情了。一年多时间，他的个子像竹笋似的疯长，居然比她还高了一些，要不是穿着高跟的靴子，就是和他说话，只怕都要抬着头了。这样一个英俊帅气的高个子男生，握着她的手，眼睛里有着那种看到心爱的人儿的甜蜜心喜，怎么不让她脸红心跳着？

他夺走了她的初吻，自个的初恋，真的会因为他不顾一切的纠缠给他拿了去吗？真是命里的冤家，和他隔着大半个地球，总会想着他，做的许多事情，还不都是为了他。喜欢他，所以想多给他点什么……这到最后，可是也得把自己都给了他？安水的心怦怦跳着，发现自己面对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像一个大姐姐，也像一个对爱恋莫名憧憬的普通女孩，没有办法保持那种她的家世和修养应该具备的端正平和心态姿容。

“不是我对你要求高，而是你让别人对你提高要求啊……你中考满分，期中考试全年级第一，地区奥赛三门第一，现在别人当然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你要拿到省级赛区第一啊。”安水看着他似乎有些削瘦的脸颊，他不是那种智商无法用普通测试方法检测的天才，他能够有这样的成绩，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安水更愿意认为他是一个拥有出众智慧的人，而不仅仅是智商上的优越。

“安水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些事怪我也没好意思到你跟前来报喜啊。”安水在夸他，秦安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倒是没有想过安水说的问题，每次都是他自己在争取拿第一，没有去想过别人对自己的期待。现在她提出来了，才感觉到真的压力不小。

“我找王叔打听的，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今天来省里边考试？找人打听了一下你们会来工大参观，想着你应该会乖乖的，自己不会到处乱跑，就来这里守株待兔了……”安水莞尔一笑，眯着眼睛，笑容浅浅的，有着一份动人的妩媚，“哪里知道在前边看着参观的队伍了，就是没有看到你，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一直往外边走，才看着有人当小猪睡觉了。”

“工大并不以校园建筑风景闻名，几个国家重点实验室也不会开放参观，没有什么好看的，在这里坐坐，感觉一下大学校园，结果就睡着了。”秦安拉着安水的手往校园里走，“去找下队伍吧，工大和爱丁堡大学的校园差距不是一丁半点，他们大概会在这里耽搁一下午，我去请个假先走了。”

“请什么假啊，你要干什么去？”安水被秦安拉着往前边走，不知道他怎么这样急急忙忙的。

“你都来了，我哪里有时间和他们混在一起，我和安水姐约会去。”秦安笑着道。

安水突然挣脱了手，轻轻打了他一下，脸颊儿有此渗出血似的红，瞧秦安顺着安水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男子，正笑眯眯地，一声不吭地看着他和安水。

“我一直觉得安水老拿自己有男朋友了做借口拒绝人，有些太没有诚意了，没有想到是真的。你们要约会，我就不当电灯泡了。”男子依然笑眯眯地，声音格外轻柔。倒像一个轻声细语的大家闺秀。

“秦安。我只是暂时预定了位置，让安水姐给我留着。”秦安笑着。和这个男子握了握手。

这个男子的手格外纤细修长，皮肤极其细腻，倒像是女子，秦安对他没有什么敌意和抗拒，不像对肖建南。

他感觉十分奇怪，这个男子看着安水时居然没有一点什么男女间的情绪，淡淡的，倒是看向秦安时，有一些暧昧妩媚，让秦安心生疑虑。

“齐云格，安水的同学，我帮过你的忙，肖建南总想缠着安水，被我警告过一次，安份了许多。你欠我一个情，有空请我吃饭。”齐云格从白色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交给了秦安，除了名字，就只有电话，很私人的交往意味。

秦安点了点头，看着这个容貌阴柔，削瘦高挑的白衣男子手插在兜里离开。

“谁？”秦安疑惑地问安水。安水来见秦安，能够带着这样一个人，足以说明关系不远了，他倒不是要干涉安水的私人社交关系，只是齐云格知道肖建南，根据王红旗的调查，肖建南可是省委大院子弟，怎么也不是普通人家，这个齐云格警告肖建南，肖建南要真的安份了，齐云格可不简单。

“齐副省长的儿子，和我是同学，也是我们公寓里一个女孩子的男朋友。实际上……他喜欢……他喜欢……”安水羞涩地笑起来，扭过头去，不好意思和秦安说。

“同性恋在国外挺普遍的吧，你害羞什么？”秦安却有些恍然。难怪这个齐云格用的香水都是一种很撩人的花香，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柔媚气息，齐云格的容貌也十分女性化，说他是同性恋，秦安倒是没有什么觉得奇怪。

秦安偷偷地把那张名片给丢了。

“你就不能像个小弟弟一样，老是这样成熟，都让人感觉混乱的很。”安水嗔道。同性恋在国外是挺普遍的，可是秦家也好，安家也好，其实都挺保守的，安水只是觉得和秦安不大合适说这样的话题罢了。

“安水姐，我都比你高了，当然要显得成熟一点，这样你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秦安牵着她的手靠近自己，目光平视着她，“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亲你了？”

安水的心一阵慌乱，她和秦安说过，至少要等着秦安长得比她高了，才可以亲她，可是现在怎么行，大庭广众之下，秦安不害臊，她可不行，伸手按在他的胸口，感觉着他澎湃的心跳频率，“你……后来我改变注意了，要等到你十八岁以后了，现在你还早着呢，今年你才多大，过了生日虚岁才十六。”

安水挤了挤眼睛，笑容有些揶揄，“再说了，你还不够高呢，至少要低下头看着我，让女孩子可以抬起头来，踮着脚尖才行，要不然哪里有亲吻自己男朋友的感觉，只是和小弟弟玩亲亲。”

秦安却并不失望，反而流露出一份惊喜来，秦安的家乡和身边的人都习惯算实岁，可是今天安水没有严格地计较着那五年之约，换上了他十八岁的日子，这虽然也是从他十三岁开始算的，可是要是算上虚岁的话，虚岁十八，却只是两年半之后了。

这是安水也希望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要早点到来的心意吗？秦安禁不住握紧了她的手，笑意盈满着嘴角。

安水知道自己说漏了自个心意，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耳根子上染开了桃晕，美艳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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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8章 小人物

“安水姐，你真美。”秦安找不到太多形容词，却是情真意切。

安水的美，是纯粹的美，是纯粹的女性魅力，仅仅是作为女人这种美丽的物种，造物主妙手偶得的完美手笔。

她身材极好，非常匀称，却不像廖瑜那样充满着魅惑的勾人味道，会让人呼吸急促肾上激素急剧分泌。她的容颜精致，端庄优雅，不似孙荪那般犹如妖娆祸水，让人去感叹一声狐狸精不外如是。

她是一抹风景，黑色的束身棉绸中裙，在冷冷的冬日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裙摆微微上翘，勾起一抹妩媚的风情，裙摆和靴子上沿之间是肉色的长袜，有着女子自然的美丽色泽，长长的靴子紧裹着细长的小腿，笔直纤细的高跟托起秀气的足踝，让她的身子挺直而有着翘挺的臀部曲线。

这样的安水，是工大校园里最吸引人的风景，许多人走过，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忘返。

“就你嘴甜。”安水嗔道。像她这样足以跨越人种审美观念不同的女子，在国外开放的环境中，早已经习惯了无数赞美，甚至有一些在社交圈子里认识的知名诗人，为她写过美妙的诗句，但却不过是让她一如既往地露出雅致清美的笑容，说一声谢谢罢了，哪里会像在秦安跟前，流露出一些羞涩含嗔的喜悦。

秦安牵着安水的手，不顾来往人流的注目。许久之后的重逢，让他心中的惊喜满盈，哪里会想到来省城参加一次考试就能见着安水，现在他恨不得周围的所有人都消失，这样他就可以和安水说一些大胆肉麻的话了，也不用担心安水受不了跑开。

“秦安，你跑去哪里了？”当远远地看到参观的队伍时，正焦急的赵迪蒙眼尖地瞧见了秦安，摇着肥胖的身体，喘着粗气跑了过来，涨红着脸，显然恼火的很。

赵迪蒙正想着斥几句秦安，瞧着秦安牵着的女子，张了张嘴，火气一下子收了回去，不自觉地让自己的身子站的挺拔一点，“干什么去了。有事也不知道先和我打个招呼。”

“对不起，赵主任。刚才碰着我姐姐了，站着说了一会话，就走散了。这是我们学校政教处的赵主任。”秦安依然牵着安水的手，赵迪蒙知道他的年纪，瞧着安水成熟的很，也不会把他和安水往早恋什么的问题上扯。

“赵主任，你好……我刚从国外回来，见到弟弟有些太高兴了，拉着他说话都忘记问他来这里干嘛了，一听他是来工大和你们一起参观，就赶紧让他来和赵主任你请假了，我想带他去买点衣服什么的，还请你准假，我们姐弟一年也难得见几次面。”安水望着秦安的目光像所有疼爱弟弟的姐姐一样，笑容温和，让人难以拒绝。

“好吧，记得早点回来，不要耽误了明天的考试。”既然有家里人陪着，赵迪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是市一中的带队老师，职责本就是看着几个学生别出什么岔子。安水带着秦安走，他还省了一份心。这个秦安可是最不安份的，也是他最担心的，早听说了这个学生家庭背景不简单，看他这个姐姐穿着打扮，哪里像是普通人家养的出的？都说穷养儿富养女，这个女子一般的富只怕根本就养不起。

赵迪蒙一把年纪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摆谱也没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刚想再叮嘱秦安几句，一个颇有些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刚才那个不守纪律，私自行动的学生吧，现在又想干什么去？”

赵迪蒙回过头来，这是省奥集组委会的一个干事卫矛，二十多岁年纪，大学刚毕业就进省教育厅，颇有些门道。

赵迪蒙把秦安要请假的事情说一遍，按说这是他们学校自己内部的事情，没有必要给卫矛汇报，只是人家是组委会的，赵迫蒙也得表现出点尊重来。

“这怎么行？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他刚才就是独自行动，差点扰乱了集体的安排。这样的学生就应该严格对待，怎么还能让他为所欲为，这个假我不答应，让他好好跟着队伍，不要再擅自离开了，否则我就给他取消比赛资格。”卫矛抹了抹油光的头发，斜着眼睛看安水。“我可是有这个权力的，组委会的比赛章程里有这方面的规定。”

赵迪蒙无奈了，虽然在学校里扯着虎皮拉大旗的事情他也没有少干，但自己也烦卫矛这种人，真没有必要把他看的太重，可是也没有必要为这么点事情去得罪他，否则这种人是最能给人添麻烦的。

“晚上我们再出去玩吧，下午我就跟着你们看看，也不着急今天。”安水依然朝着卫矛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晚上也不行。最近齐副省长多次就我省奥林匹克竞赛现状发表了讲话，晚上省教育厅谢主任来宾馆视察，传达齐副省长的讲话精神，全部参赛学生都必须认真听取讲话。”瞧着安水的笑容，卫矛脸上的几颗青春痘都跳出来了，在机关里有一阵日子了，卫矛可是清楚的很，很多女人都会因为他话里边动辄抬出来的大人物更加注意他，齐副省长，谢主任这些名字显然足够份量了，对付女人嘛，权势是最有力的春药。

“齐副省长，该不会是齐云格他爸吧？”一个省政府里有两个齐副省长的几率实在太低了，秦安想这可真够巧的。

卫矛怔了怔，齐云格？作为十足上进心的小年轻一代，卫矛对于省城各大佬的子女名字都是了熟于心。他没有多少机会去走上层路线，可有机会认识这些衙内，对他的帮助还是不少，齐云格在省城的衙内中算是鼎鼎大名，卫矛不可能不知道。

安水点了点头，湘南省常委班子里副省长姓齐的就一个，教育厅也是他分管的，维安投资和红星集团第一期股权交易的四千万美金已经落实到维安投资账户上，高达五亿的现金足以让维安投资引起省委政府高层的主意，更何况维安投资不多的几个投资项目都集中在教育领域，包括大青山幼儿园，丰裕县二中湘南省中部规格最高，设施最完善的体育场，配备最大规模计算机教室的科教楼，这些都是维安投资的项目，维安投资偏好投资教育领域，自然让齐副省长上心了，听闻维安投资总裁来到省城，刚好是齐云格的同学，居然是个二十不到的女孩，齐副省长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找安水，自然是要让自己那个俊俏的儿子先接触一下。

“安水姐，你那里有齐云格的名片吗？”秦安膘了一眼卫矛说道。

“齐云格刚才不是给了你一张吗？”安水从包里拿了名片出来。

“我不小心丢了……”没有想到现在用的着，秦安笑了笑，把名片递给卫矛，“齐副省长的讲话精神，我们还是当面去听吧。晚上齐大少请我们去家里吃饭，如果你不信，就给齐大少打电话吧。怎么样，没有问题吧？”

看着手里齐云格的电话，卫矛的手都有些发颤，他仔细想想，自己刚才表现的不算太过份吧？心里惶惶的，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犯傻，人家哪里会把他一个小小的组委会干事放在眼里？齐副省长，齐云格，他都不知道自己要等多少年，才有机会和这等人物说上话，让人家正眼看一眼，更不用说到家里去吃饭这种私交关系了。

秦安不再搭理卫矛，拉着安水离开。安水回头看了一眼被齐云格的一张名片就唬住了的卫矛，不得不感叹国内行政体系的森严等级，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谎真的是张嘴就来，齐副省长哪里有请我们吃饭？你就不怕卫矛真的打电话给齐云格？”

“你是高高在上惯了，不懂得我们这些小人物可怜的怯弱心理。卫矛哪里敢打电话给齐云格去质疑齐副省长是否请我和你吃饭？他没有这个资格，而且他也清楚这一点。他要能鼓起勇气找个借口给齐云格打电话都难，就算只想着攀上齐云格，不管不顾地去打电话，齐云格没有反应过来，让卫矛知道没有请吃饭这回事，至少他也能知道齐云格确实认识安水姐你，他就不敢耍那点小心眼折腾我了。”秦安不以为意地说道。秦安习惯对于长者和值得尊敬的人保持他那份乖巧，能好好说话的时候也得有好好说话的人才行，像卫矛这种人，拿偏门应付最合适。

“你啊，真懂得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嘴巴更甜了吧？”安水想了想，白了秦安一眼，眉目间的妩媚风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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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09章 小弟弟

秦安和安水往工大校门外走去，路过一个拐角，秦安突然蹲下身子，没有低下头，却顺手将齐云格的名片捡起来了，借了人家名头，再丢名片，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知道它还在那？”安水看着刚刚走过的清洁工说道。

“那个清洁工刚刚扫过一次，要到换班的时间了，看到有要清扫的，他也懒得弯腰了，等着下一班，工大的清洁工一直如此，这是他们的传统。”秦安笑着说道。“他们再也不会有一个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最帅气的清洁工了。”

“胡说什么？”安水哪知道秦安什么意思。

秦安走出校门，总感觉有人在望着自己，背脊有些发凉，回过头去，校门口一抹小碎花裙子隐了去，什么人也没有了，笑了笑，却不由得握紧了安水温暖的手。

一辆黑色行政级奔驰停在不远处，一个让秦安想起施瓦辛格的高大金发壮汉正和一个穿夹克的中国年轻人大眼瞪小眼。

金发壮汉一看就是保镖，那中国人倒是有点符合秦安印象中中国式便衣的样子。

看到秦安和安水牵着手走过来，金发壮汉低头打开车门，年轻人愣愣地看着。

“这是省政府警卫处的吴观海同志。”安水简单介绍了一句。秦安和他握了握手，吴观海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秦安和安水坐进车里，后座十分宽敞，秦安瞧着有隔断幕帘，按了上去，后边就剩下秦安和安水了。

“干什么……不许……”安水瞧着秦安的举止，一抹羞红涌上了粉润的脸颊，身子往一边缩，像警惕大灰狼的小白兔。

安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安抱进了怀里，秦安搂着她有些僵硬的身躯，闻着她身子上混合着发丝香味的独特气息，心里那一点点阴霾消散于无形。安水真的像天使，能够驱散那些让人琢磨不透的阴暗隐晦的情绪。

“安水姐。好久没有抱你了，真想这么抱着你，比什么都好。”秦安的手顺着安水的发丝，抚摸而下，可以感觉到安水的腰肢柔软了下去，她的双手也搂着了他的腰。

“怎么了，告诉我。”安水在秦安的耳畔轻声说道，有时候他像一个耍无赖的大孩子，让她无可奈何，有时候他却透着一种让安水心疼的忧伤，就像现在，安水能够感觉到，只有紧紧地抱着他，才会让他好受一点。他需要一个怀抱，这是她能够给他的。

拥抱了一会，秦安放开了安水，笑着说道：“没什么。”

安水也不多问，她知道他的拥抱就是一种寻求抚慰的方式，能让他放开心怀了就好，只是和他呆在只有两个人的私密地方，总让安水有些羞涩莫名地心跳。

“省政府警卫处的怎么跟着你了？这谱有些大了吧。”秦安问道。

“我爸离开美国，都会享受国宾待遇。我是他的女儿，沾点光，只是有个警卫处的同志跟着算什么摆谱。”安水伸手按了扭，说道：“Chalice，请吴观海同志开车，我们去黄兴路。”

车子停了停，换了司机，秦安关掉通话，突然瞧着安水得意地笑了起来，像抓着安水什么把柄了似的。

安水不明所以，摸了摸发髻，整了整衣衫，嗔恼道：“这么笑干什么，惹得人不自在，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说起安伯伯，安水姐，你怎么不告诉我，安伯母比安伯伯大八岁的事情？安伯伯打定主意要追安伯母的时候才十五岁，安伯母二十三岁了。”秦安笑着，看着安水脸颊儿上涌上的如绯色桃花般的红晕。早就想和她说了，只是电话里总感觉不那么好，要不然怎么能看到她现在美丽娇羞的动人。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安水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看着他的笑，就让人有些心慌意乱，好像他觉得有这样的先例，对付她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一样。

“关系大着呢！牛顿说他取得的成就就在于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所以才看的更远。安伯伯和安伯母已经给我们树立了榜样，我们就应该吸取经验教训，不要浪费太多时间，如果到最后总是会在一起，是逃不了的宿命，干嘛不早早放开心结？”秦安一开始还嬉笑着，声音却渐渐变得温柔，握住她的手，终于没有了一丝笑意，认真地望着她。满是期盼。

“谁说是逃不了的宿命？大人的事情。不能拿来说嘴。”安水避开他的眼神，那种眼神太认真，太期待，太深沉，那是容易把女孩子的矜持融化的眼神。

“我只是觉得没有道理啊，我们都是受父母的影响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道德观，以及看待这个社会现象的观念。安水姐你既然从小就知道了年龄并不足以阻碍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问题呢？”秦安不解地问道。

安水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含着轻柔的笑意，微微敛起的眼睫毛下，那双动人的眸子里盈着些隐约的羞涩，“我们之间的问题，谁告诉你只是年龄问题了？我就是只把你当小弟弟看，不行吗？谁规定的我爸年龄比我妈小，我就一定得找个比我小的男朋友？要是这样，难道以后世世代代都是这样？”

秦安懊恼不已，从安许同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一直得意的很，只觉得说出来安水不说终于敞开心扉，至少可以在两个人私下时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了，可是谁知道还是被安水轻轻巧巧地化解了。

“笨蛋，和安水姐在一起，不许不高兴。”安水纤细的手指插进秦安的发丝间，抚摸着他的头顶，嘴角翘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秦安想了想，觉得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艰巨任务，有时候能够瞧着安水那种半推半就的模样儿已经很难得了。自己要想让安水像可爱的小女孩一样依恋在他怀里，暂时还是个梦想。

“看看你的毛衣，这是谁给你织的？”安水离秦安近，伸出手指拨开秦安的衣领看他的毛衣。

秦安拉开拉链，露出黄色的，圆乎乎的小老虎脑袋。

安水忍不住笑了起来，低下头来，吻了吻小老虎，“真是可爱。果然是小弟弟的毛衣。”

秦安尴尬地摸了摸脑袋，“我还有好几件，这件是我妈织的，没有想到会碰到你，要不然不会给你笑话的机会。”

安水含着笑，其实却并没有觉得秦安穿这样的毛衣是因为幼稚。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里有秦安这样懂事和成熟，别人不懂，只觉得这种毛衣很落伍，传出去这样的小老虎图案会让人笑话，秦安却懂得母亲藏在里边的无私满盈的爱，一个懂得珍惜爱的人，才会懂得给予爱，等到那时候，他能够给她的爱，一定会让人温暖的只想牵着他的手走一辈子。

“安水姐，一会去旱冰场玩好吗？”秦安才想着安水说要去黄兴路，那边他记得有一个溜冰场来着，现在应该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好啊，怎么想起去溜旱冰了？”安水欣然答应。小时候常常和妹妹一块去玩，只是后来妹妹突然对这些事情都没有了兴趣，安水经常去玩的时候，都只是一个人玩了。有秦安陪着，那种和亲近的人一起欢快的感觉应该会回来。

“就是想玩啊。”秦安扭过头去，不让安水看到他忍不住流露出来的得意笑容。

到了黄兴路，安水带着秦安去逛商场，她自己没有买衣服的打算，尽看男式的，就像许多疼爱着弟弟的姐姐一样，一见面就先想着他衣服够不够穿，想着给他买新衣服，看看自己家的帅小伙是不是更吸引女孩子的俊俏了。

尽管是省城早期最高档的商场，但这里真正能入得了秦安眼的品牌和款式都不多，更别说安水了。挑来挑去，安水倒是看中了一条丝绸毛巾，黑色底夹着银丝，上边是兵马俑的图案。秦安随意看着一旁的西装，售货员早已经注意到这身后跟着两个壮实保镖样人物，其中一个还是黑西装洋人的一对姐弟了。这年头有保镖的哪个不是大富之家，更何况还跟着洋保镖。售货员连忙笑容满面地招呼，“小弟弟，来挑一身西装吧。你这身高和身材，穿西装好看。”

“小弟弟？”秦安其实看上去已经远比同龄人成熟了，个子比普通成年人都高，更不用说眼神表情和成年人都是一般无异，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称呼为小弟弟呢？

安水拿了围巾过来绕着秦安的脖子，一边笑着，点了点秦安的胸口，秦安才恍然想起，拉链还开着呢，穿着小老虎毛衣，人家不喊你小弟弟难道还叫你大哥哥？

瞧着安水揶揄的笑意，秦安随意挑了一套西装，衬衫和皮鞋，“走吧，安水姐，我们去美容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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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0章 挽着他的手臂

吴观海在省城工作多年，早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大街小巷，秦安说了地址，就开着车绕了过去。

秦安拉着安水进了后车厢。安水觉得秦安气恼的模样很让她开心，笑吟吟地瞧着他，这才有点小弟弟的样子吧。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别人把他当大人看，不把他当大人看，就是不尊重他，会有逆反心理。

秦安做的事情，马上把安水吓了一跳，看着秦安进了车子就在那里脱衣服，安水虽然知道他不会做什么显而易见容易联想的荒唐事情，但白皙柔润的脸颊儿还是泛起了一抹胭脂色。

行政级奔驰的后车厢十分宽大，秦安不需要太费劲就把裤子和外衣，毛衣都脱了，只剩下一套保暖内衣，扑过去就抱安水。

安水忍不住就惊叫了一声，靠在座椅上，心怦怦乱跳，头发凌乱，粉脸含嗔，死死地盯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再叫我小弟弟？还敢不敢？”秦安双手撑在座椅上，整个人跪在她的上方，俯瞰着她。

“小弟弟。”安水咬着唇，不服气地和他对视，她可不是个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她受不住秦安在她跟前流露出许多的情绪，受不住他没羞没臊地粘着她，可是就不怕和秦安玩闹。

“我哪里小了？”虽然总是叫安水姐，可是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老是被自己心爱的女子叫小弟弟，秦安瞪着她，鼓起手臂和胸膛上的肌肉给她看。

安水红着脸扭过头去，冬天里要是脱掉外套和毛衣，就穿着内衣时，总会散发着一种带着他身体味道的温暖气息，这种气息就这样包围着她。鼻子里，胸腔里满满的都是，和他挨得这么近，被他这么压迫着，哪个女子不会产生一些旖旎的暧昧感觉？

“下去啊……不和你闹了……”安水才发现秦安真的和去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身体都强壮了太多，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浓厚的男子气息，女人对于自己亲近的那个人的这种雄性气味总是难以抗拒，感觉很好闻，在瓦解着她的意志力。他和她闹着玩没有关系，可是这样子总让她感觉像是一种带着情欲味道的暧昧。

秦安嘻嘻一笑，正准备下去，车子突然一个急拐弯，秦安膝盖一滑，整个人就压倒在了安水身上。

“让你别闹……系好安全带……”安水双手推着他的腰，身子却突然僵硬住了，感觉有什么东西顶着自个了。

这种感觉安水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就是那次秦安在机场接了她坐公交车，他那坏东西顶着她，就是这样……只是那次是没有办法，是在公交车上磨蹭来磨蹭去，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挨着，她没有办法怪他，她是一个动人的女子，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他有那种反应很正常。可是现在，她刚才没有和他怎么样啊，两个人都没有挨着啊，怎么就……安水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更何况她还有过一次给他检查那小东西是否坏掉的经历呢，现在想想安水都觉得那时候自己简直是疯了。

后来安水仔细想想，才觉得情欲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疯狂，那天一起泡过温泉，给他擦过背，洗过身子，他给她擦过精油，其实她也是被他撩起了女孩子心里的那一点欲望，如果不是那样，让她保持着平日里静心寡欲的模样，哪里会做出那种事情。

“下去啊……”安水脸颊儿发烫，声音像从鼻子里哼出来，在他耳旁轻声吟着，双手按在他腰上，热气透进了她的手心，让她没有了什么力气，只想着这副模样实在太羞人了，和他玩闹怎么就这样了，这个坏蛋，一定就是打着这主意。

吴观海没有走大道，挑着路走，总有些颠簸，秦安趴在安水身上，一时间居然舍不得离开，紧紧地抱着她，把安水姐搂在身下的感觉让他放不开手，秦安嘴里应付着就下去，就下去，却耍起了无赖，一动不动了。

感觉到那坏东西刚才还不算太厉害，几个磨蹭，居然真的使劲了，顶着了她柔软的小腹，安水只觉得浑身发烫，身子柔软无力，洁白的牙齿轻咬着红润的嘴唇，眼眸子迷了起来，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浓浓的羞意，嘴里的热气喷薄在他的耳垂边上，感觉他抱的她越发紧了，听着他嘴里应付着，却没有一点动静，知道他是要无赖，打定注意占她的便宜，真想要生气一下，看看他焦急的样子，等着他到时候老老实实来道歉哄人，却又觉得有些心虚。她都给他做过那样的事情，比起那个现在算什么啊？

“你怎么样这样？我知道你不是小弟弟了，行吧？”安水没有办法了，轻言软语地哄着他，车子随时都会停，到时候吴观海和Chalice下车开门，看到这副样子怎么成？

秦安愕然，安水判断他是不是小弟弟居然是这个，安水姐可不是唐媚，怎么会有这样闷骚的想法？秦安略微松开她，看着她那副撩人的媚惑神色，呢喃道：“对不起啊，我就是闻着你身体的味道，就特别有感觉……就容易这样……平常不是这样的……没这么大……”

安水愣了愣，闻着她的味道就这样对她了？安水明白过来，他以为她是感觉到了他那坏东西的大才承认了他不是小弟弟，含嗔薄怒地瞪着他，伸了打了一下他的屁股，“胡思乱想什么啊，快点下去，也不怕冻着了。”

秦安也知道在车上不适合太亲昵长时间了，依依不舍地离开安水，真想再享受一次那样的修复工作啊，可惜那都是机缘巧合，比抽中六合彩还要幸运的机会，再有一次，只怕做梦更容易得到满足。

秦安爬了下来，开始穿新买的衣服。安水瞅着他，眉目含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总说自己不是小弟弟，可是这种无赖的样子，仗着她宠他疼他，就是这样瞎胡闹，还不就是个小弟弟？想着想着，安水的眉轻轻地，柔柔地弯了起来，亲了亲他的头发，“小弟弟，乖点，姐姐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秦安穿好皮鞋，疑惑地问道，安水反悔的真快，自己一下来，她又叫上小弟弟了。

“看你表现，再胡闹就没有奖励，乖乖地才有。”

安水的模样儿，分明就是在哄小孩，让秦安懊恼不已，看来自己是越来越退步了，总感觉自己步步紧逼地让安水忽略了年龄的差距，让她越来越把他当成心爱的男子看待。可是今天以小老虎毛衣为导火线，让他取得的成就倒退了一些。

“安水姐，怎么样？”秦安整了整衣领子，左脚抬起来搭在右脚膝盖上，双手在背靠上摊开，扭过头去看着安水姐，“现在还像小弟弟吗？”

高挑修长的身材，锃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装，不得不说这套衣服确实让人看起来成熟许多，秦安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就是那种充满着自信的笑，那种……那种……安水只觉得这个笑容是那样的熟悉……

那个梦，那个梦里的情景，现在的情景，英俊帅气的男子，笔挺的西装，黑色的奔驰，从后座走下来，她挽着他的手臂……可不就是这样的情景吗？安水只想着那是一个未来的梦，却在恍惚间突然变成了现实。

“安水姐。怎么了？”安水看着他发怔，目光里蕴含的意味很复杂，有尘埃落定的叹息，有那种恍然大悟的欣喜，有那种莫名期待实现后对未来的彷徨无措，秦安感觉有些不对劲，开着玩笑，“我也不是第一次穿西装啊，前一阵子在学校里当主持人，穿的就是西装，也没看见学校里的女生多喜欢啊，你怎么就看呆了？”

安水醒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

车子在一家美容中心前停了下来，Chalice为秦安打开车门。秦安绕到左边，为安水打开了车门，伸出手臂。

安水的嘴唇动了动，有些失神地望着他，缓缓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下了车。

“两位里边请。”在省城也不多见的行政级奔驰，高大的洋人保镖，无论男女气质都不凡，这种派头让美容中心的经理急急忙忙地迎了下来。

“给我弄的老气一点，像二三十岁的年轻男人就行。”秦安也没有时间去大娱工作室找造型师和化妆师，但这里既然是省城最高档的美容中心，这点要求总是能够满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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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1章 踮起脚尖的机会

“青色”算得上是省城最上档次的一家美容中心。在这里预约的美容师最低是以两百每小时起价，相当于这时候省城绝大多数人半个月的工资。

阮清玉一个女人能够在撑起这样一家店子，能力是有的，眼光是有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似乎是曾经给省委某个常委夫人开车来过青色的吴观海，顿时心里有数了，眼前这两个并不低调的年轻男女，大概不是省里的衙内，但是却更有几分底气。

听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提出这样稀罕的要求，阮清玉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年轻男子，这一身成熟的打扮，让人第一眼看上去没有办法准确把握他的年纪，阮清玉点了点头。请了年轻男子坐下，看了看那个有些神情恍惚的女子，一时间琢磨不透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了。

这不是阮清玉关心的事情，只要招待好他就够了，午后美容中心正是生意热闹的时候，要抽出一个化妆技术不错的美容师倒也不难，阮清玉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动手。这种第一次上门的贵客，总是应该让他们享受到最好的服务，才有利于青色的口碑打响。

“什么人要阮姐你亲自动手了？”

阮清玉转过头去，是青色的一个熟客，在国内小有名气的歌手林苇茹。

“一个客人，要化妆，想要变得成熟一点。”林苇茹经常在青色做美容保养，青色在演艺界的口碑，倒是有林苇茹的不少功劳。阮清玉笑着说道，整理着化妆盒。

林苇茹略微有些好奇，往楼下张望着，一个气质让人倾心的美丽女子，一个身材高挑帅气的少年，林苇茹心中一动，“阮姐，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面生的很，不是省城圈子里的人。不过咱省城里的公子小姐们，哪里有带着洋保镖的？那个开车的我倒是认识，吴观海，省里警卫处的。”阮清玉拿起化妆盒就准备下楼。

林苇茹突然拉住阮清玉，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阮姐，这个事情交给我吧，我的化妆技术，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个能一样吗？男人的化妆品和女人用的就不一样，而且他又不是要扮相唇红齿白的漂亮小生，化妆的重点也不一样。知道你的心思，跟我来吧，到一旁看着就行了，能不能认识下，就看你自己了。”阮清玉拍了拍她的手，林苇茹在她跟前就是一小姐妹，在演艺圈混的，都讲究多认识人，人脉要广，能不能红有很多原因，有没有人捧场很重要。

“先生，你好，怎么称呼？”阮清玉款款走向秦安，在他跟前立定。露出温柔的笑意。

“我姓秦，麻烦你了，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当捣乱的赶出去。”秦安打量着阮清玉，三十多岁，保养的很不错，肌肤白皙粉润，眼角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女人常见的细纹，穿着藏青色的套裙，有着丰腴翘挺的臀部，成熟女人的风情十足。

“怎么会？来到青色，你就是我们的贵宾，我们自然会想尽办法满足你的要求，这是我的名片，阮清玉，这位是我的助理林苇茹小姐。”阮清玉笑的很自然，没有架子的富家子弟往往都有着风趣而友善的气质，接触起来舒服的多，秦安的要求确实少见，他要是换一个地方，没有这份排场，只怕真会被当成无聊人士。

“林苇茹小姐怎么在青色当上了美容助理？我最近和大娱的杜总聊天时，他还在惋惜，大娱要是当初能签下林小姐，也不至于在获得投资后没有一个倾力打造的旗下艺人啊。”秦安接过阮清玉的名片，笑吟吟地透过身前的镜子看身后站着的女人。

林苇茹，二十四岁，出道甚早，是杜尚当年发掘的新人，只是那时候杜尚没有信心实现他的抱负，大娱只是一家没实力没资金的工作室，杜尚将林苇茹推给了他的同学，另一家传媒公司的老总，现在林苇茹算是有些名气了，这个事情在秦安找杜尚谈收购之前就了解了，丰裕县教委的贾副主任也和他说过。

被当面揭穿，林苇茹有些尴尬。但她也不再是当初刚刚闯荡的小丫头片子了，嫣然一笑，“秦先生你居然认识我，真是荣幸。我只是想见识下阮姐的化妆技术。毕竟像秦先生这样的要求，可是十分罕见，我们演艺圈里倒是有不少男艺人总要求在镜头前显得年轻一些的。”

“林小姐能给张名片吗？杜总真的很有诚意，你应该也知道，他是个好人。”因为孙荪的缘故，秦安对演艺圈也有所接触，但对林苇茹并没有什么印象。到不是说林苇茹的将来一定籍籍无名，只是演艺圈里多少人红起来，多少人陨落，他也记不得许多了。秦安倒是想林苇茹能够来大娱也好，大娱的发展，不能就等着秦安舍得孙荪出来的时候，现在可以先聚集点实力。

林苇茹当然不会吝啬一张名片，总觉得和杜尚在一起的人层次不会太高，但这一个人显然不一样，说不定杜尚真的是要翻身了。

“对了，大娱被收购了，收购公司是维安投资，这家投资机构下边还有个风头正盛的画神杂志社，林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当然我最希望的是林小姐和杜总接触一下，你对他应该是有所了解的。”秦安侧了侧脸，好让阮清玉给他往脸上抹东西。

林苇茹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只是林苇茹也不清楚大娱到底获得了多少投资，她也不方便直接就问，答应了给杜尚打电话。如果这个秦先生就是投资人，那应该实力不错，外边那辆黑色行政级奔驰……她现在的公司老总也不过是一辆新款奥迪罢了。

“要不要假胡子？”阮清玉剃光了秦安的下巴，她算是发现了，这个被称呼为秦先生的男子，下巴上的胡子，都是淡淡的浅色，分明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秦安想了想，回过头去问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状态的安水，“安水姐。我贴上点假胡子怎么样？”

“别瞎胡闹了。”安水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

“还是不要了。”秦安摇了摇头，“差不多了吧？”

“还差一点。”阮清玉给秦安的眼角抹了一点东西，满意地看了看，“好了。”

秦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真的是很神奇的技术，能够让徐娘找回青春，能够让无盐遮掩伤疤，能够让东施媲美西施，也能够让秦安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后的自己。

阮清玉只是让他洁白的肤色变的深一点，皮肤上抹着一种粉，看上去不那么细嫩，眼角用化妆胶水牵扯出一点点的细纹，加高了额头，理掉了细密的新发，在下巴和上唇多舌了几次，使得皮肤有点粗糙，好像经常刮胡子的模样，这么一看，居然真的有成熟了许多的感觉。

离开青色美容中心，秦安和安水坐在车里，“安水姐，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生气了？”

秦安注意到，自从自己在她身上无赖地揩油了一会后，安水就有些精神恍惚，每次看他，眼神都有些不一样，有些秦安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让他觉得，安水看着自己，就像自己有时候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叶子和孙荪的模样。

“没有生气，只是发现秦安很像安水姐的男朋友了。”安水听着他声音里的一丝犹豫和忧虑，知道他还是那样的在乎她，她的一点点不寻常都会让他胡思乱想，生怕她不会再那么喜欢他，再那么满心装着他。安水心头暖暖的，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有那样一个梦，要不然梦里边的情景怎么会这样清晰的浮现出来。

这就是自己的那个人吗？也许自己的初恋真的会和别人不一样。许多女孩子都会幻想着一个梦中的男子，可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把梦境变成现实，她却会实现，她梦里边的那个人，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他是从梦里边走出来的人。

“什么很像，明明就是。”秦安紧紧地握着安水的手。他知道了，安水即使在心里上接受了他的成熟，接受他作为她男朋友的资格，可是看到他幼稚的样子，依然会在心里忍不住把他套上小弟弟的形象，只有自己的模样成熟一点，那个小弟弟形象才会淡去，作为她的男朋友出现在她身边时，她才会有些不安，有些恍惚，因为她并没有恋爱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安水笑着，这样的秦安，变化太大了，前一刻还是自己习惯疼爱的小弟弟，现在就是另一幅模样，她该怎么待他，像真正的男女朋友那样，这样行吗？

来到溜冰场，秦安买了两双新的旱冰鞋，瞧着安水脱掉高跟的靴子，将她那双纤巧秀气的小脚塞进旱冰鞋里，那双高跟足足有七八个厘米的靴子可是会让女孩子很少有踮起脚尖的机会啊，现在呢？秦安终于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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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2章 吻

九七年国内全天候的冰面溜冰场多是国家训练基地，南方的溜冰场多是旱冰，在这个时候溜冰场还是比较受欢迎的消遣地方，在这里玩乐的大多数是年轻人，成群结队地呼啸而过。一些有些技术的则玩着花样，引人瞩目。

除了学生，溜冰场多的是社会小青年，出于安全起见，Chalice和吴观海都没有换上溜冰鞋，站在了门口。

溜冰场有旧的溜冰鞋出租，那都是要脱了鞋子然后用塑料袋套上脚。感觉总是有些不舒服，新的溜冰鞋秦安仔细看了看，确实不是使用过的，干干净净没有什么气味，才拿了给安水和自己换上。

安水脱掉靴子，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踩着溜冰鞋，牵着秦安的手滑进了场地。

瞧着安水流露出的笑容，秦安问道：“很少玩这个了吧？”

“是啊，国外滑雪更受欢迎一些，欧洲人热衷于阿尔卑斯山下的滑雪场，我到过几次瑞士，风景美极了……要不你大学到英国来读吧。我觉得你申请牛津，剑桥都可以。”安水虽然小时候也爱玩这个，可是毕竟多年没有再尝试，走进场内，依然紧紧握着秦安的手，沿着滑冰场的边沿慢慢滑动，让自己慢慢适应。

“你太看得起我了，牛津剑桥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如果能进牛津和剑桥，那我不如进爱丁堡大学，可以和你一个学校。”秦安笑了笑。安水果然还是如此，依然热衷于希望他到国外的大学，在她看来，中国真的没有什么好大学，即使是国内最富盛名的清华和北大，在国际上的权威排名也不如爱丁堡大学。

“等你进了大学，我都毕业了。你还进爱丁堡干吗？”安水望着他那张格外成熟的脸，不禁有些黯然，年龄的差距，并不是用假象来欺骗着眼睛就可以弥补。

“既然如此。我到哪里念大学都没有太大差别吧。安水姐你毕业后就留在中国吧，毕竟中国市场的爆炸式膨胀将会成为许多公司发展生存的希望。当欧美等发达国家市场饱和时，中国会是未来全世界最重要的市场。曾经在美国和日本诞生的经济奇迹，现在已经在中国孕育。不需要太长时间，安水姐你就可以看到了……安家的生意，总需要有人在中国全盘负责，我觉得安水姐你最合适了。”安水现在还在爱丁堡大学，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安水毕业了。秦安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忍受这种不能经常见着她的日子。

安水看着他的眼睛，就能够感觉到他的心事，停下脚步，靠在扶手上，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QA会议最近的热点，Amy的主张是要把中国和印度纳为下一阶段发展的重点，但是很大一部分人认为，QA会议管理的众多公司在北美和欧洲发展的太快，根基不稳，现在不适合太激进的发展策略，而是要在美国稳固下来，也就是说QA会议现在并不是需要经营财富，而是要经营政治了。你应该知道，在美国任何一家大财团，大家族，无一不是在政治势力上根深蒂固。”

“这应该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吧？罗斯查尔德家族当时为了控制北美，倒是从欧洲调离了大量资金，结果导致在欧洲的控制力不足，顾此失彼。如果QA会议没有罗斯查尔德家族的野心，倒是不需要介意把发展重心转移到中国来，如果有这份野心，那还是算了……中国的银行业不可能被私人资本控制。我倒是觉得，QA会议里的一些人阻挠集团在中国的发展，本就是一种政治经营了，这未必就不是美国某些政治势力的授意。QA会议还没有办法主张自己的政治观点时，还是不要去刻意经营政治势力的好，是培养政治势力，还是成为了其附庸，这个Amy怎么想？安先生怎么想？”因为极其厌恶Amy的缘故，秦安极少去关心QA会议的消息，即使二伯说这个女人不错，对他十分欣赏，也难以改变秦安的第一印象。他现在和安水说这些，也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主观意愿并不希望QA会议和安家，成为美国政治势力的附庸以及侵蚀中国经济的爪牙。

“Amy怎么想，我爸怎么想……”安水摇了摇头，眼神渐渐凝重，露出思索的神情，朝着Chalice招了招手，从他手中拿了电话，拨了过去，“还在北京吗？你能来见一见秦安吗？我觉得关于QA会议最近的一些事情，秦安的意见你应该听一听。”

秦安疑惑地望着安水，她这是打给谁？Amy？他一点想要和她见面谈话的意思也没有。

安水将秦安的话在电话里复述了一次，听了一会电话，神情渐渐有些无奈，挂断电话，叹了口气，“算了，让她折腾去，她居然说你这些观点毫无建设性，她早已经考虑好了。我难得休息，不管这些事情了。”

“这才对，走，我带着你绕一圈。”秦安才懒得管这个Amy，和一个他所厌恶的女人讨论QA会议的事情，哪里比得上在溜冰场里牵着安水姐柔软温暖的手。

溜冰场的灯光五颜六色，璀璨迷离，热情的音乐声回荡着。秦安牵着安水的手，轻巧修长的身躯像舞动的燕子，两个人都是黑色的衣衫，就像在人群中穿梭的两抹黑色，安水渐渐地找回了感觉，动作越来越熟练，却依然牵着秦安的手。两个人时而拉开，时而拉近，却从来没有分开过，即使只是两个手指头勾在一起。秦安也会一个旋转将她拉近身边。

紧握在一起的手心渐渐有些汗水，湿润而滑腻，安水看着秦安紧握住她的手不放开，那种粘人的劲儿让人心喜而羞涩，安水回头嗔道：“先放开我，我又不会跑掉。”

“不放，干嘛要放开，我舍不得。”秦安笑着，握得更紧了。

“手心都是汗，等下你也握不住了。”安水看着眼前的秦安，他正倒退着滑，和她两手都牵着，她可是真怕他手心一滑，等下摔倒了。虽然想要看着他摔倒笑话一下，可是地面都是坚硬的水泥，可怕他摔坏了身子。

“这样吧……”秦安绕到安水身后，搂着她的腰肢，“你张开双臂，摊开双手，手心就会被吹干了。”

溜冰场里多的是情侣，也只有情侣才会用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搂在一起滑动着，感觉到他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她那包裹在绸裙底下翘挺的丰润圆臀顶着他的下身。他那双有着纤长手指的大手按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他的掌心是那样的热，一阵阵的热气从他掌心里透了过来，灌入了她的小腹，让她的身子都有些发软，心里涨涨的有一些不堪的情绪，羞得她脸颊通红，不停地挣脱着，想要摆脱他。

“安水姐……不要这样……”秦安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呼吸都有些急促，一个像安水这样美丽的女子，而且是那么容易勾起他一些正常男性反应的女子，秦安怎么忍受的了她在自己的怀里这样磨蹭着？

“坏蛋……真不害臊……居然在这里耍流氓，小心我喊Chalice把你丢出去。”这样的经验不是第一次了，安水虽然不至于习以为常，但也不会反应太激烈了，心里有个恶作剧的念头，真想再磨蹭几下，让他反应更大一些，等下自己再跑开，看他怎么出丑。肯定会被人当流氓。这个念头一出，安水顿时有些羞不可抑，自己怎么会想这么荒唐的事情，那哪里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该有的念头？这个坏蛋，都是他。

安水只想着快点摆脱这个让她脸热的姿势，依着他张开双臂和掌心，把她的平衡和安全都交给他来掌握着，她仿佛是一座火车头，仿佛是船头的膘望塔，飞快地前进着。安水笑了起来，两个人在一起玩，感觉真好。

“安水姐，这会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动作，Jack和Rose在泰坦尼克号上做过的。”秦安在安水耳边说道。

“泰坦尼克号沉没了，Jack和Rose是谁？”安水不解地问道。

秦安突然觉得有些不吉利，尤其是对于有过那样一段经历的他来说，摇了摇头，“我瞎说的，安水姐，我们来做一个舞蹈动作吧。”

场上有许多人秀着高难度动作，或者惊险，或者优美，引人尖叫，安水也有了兴趣，“好啊，什么动作？”

“就是华尔兹和拉丁舞里最常见的那个动作啊，我握住你的手，你转着圈让我抱住的动作。”秦安放开安水，只牵着她的一只手。

“啊，那穿着溜冰鞋，得踮着脚尖才能转吧，难度很大啊。”安水没有把握。

“试试吧，我牵着你的手，你不会摔倒。”秦安看着她，让她知道就算自己给她当肉垫子，也不会让她摔着。

安水望着秦安的眼睛，一抹胭脂色从耳根子旁渲染开来，她要抬起头，才能够看着他的眼睛，她要踮起脚尖……安水闭着眼睛，伸开手，轻盈的动作优雅而美丽，踮起脚尖，从秦安的身侧转了过来。

秦安没有让她的动作完成，当她转到他胸前时，他的手就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肢，把她搂进了怀里，让她贴着自己，保持着脚尖踮起的姿势，望着她轻轻颤抖的睫毛，那湿润的红唇。柔声喊她的名字，“安水，我要吻你了。”

安水的心头微微颤动着，就像她那翘挺的睫毛一样，紧张的没有办法呼吸，他叫她安水，不是安水姐，他是要把她当成了接吻的对象。

安水睁开眼睛，他正看着她，他的唇就这样落了下来，让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让她踮着脚尖和他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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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3章 亲过小猫，小狗和秦安

安水没有听过秦安关于“吻”的理论，她觉得要是亲可爱的小动物和小朋友不算的话，她的初吻也在一九九六年夏末秋初的时候，在一片金灿灿的稻田中，在那飘扬着树荫遮掩的禾垛子上，被秦安拿走了，四片嘴唇咋一接触就分开，没有甜蜜心动的感觉，却羞涩而脸红，惊讶于那个少年的大胆。

眼看着这个把自己强有力地搂入怀中，仿佛从梦里边走出来的男子，安水睁大着眼睛，甚至不知道应该再闭上，长长的睫毛乌黑发亮，在她的眸子里投下密密的倒影。

安水这时候发发现，尽管在电影电视里接吻的镜头屡见不鲜，在大街上，在校园里，都是随处可见，可是当自己和秦安接吻的时候，那些镜头一闪而过。可她却没有办法照着那样做，嘴唇抿着，只是被动地被他的唇贴近。

“要闭上眼睛，这样你才能够感觉到亲吻的味道。”秦安离开她的唇，轻声说道。

安水仿佛被催眠了一样，乖乖地听话，闭上了眼睛，只有那长长的睫毛依然在微微颤动着，鼻翼起伏着，紧抿着嘴唇，呼吸有些急促，丰满的酥胸隔着衣衫顶在他的胸膛上。

秦安轻轻地触碰着安水的唇，让她渐渐地适应两个人最敏感的肌肤接触的感觉，让她不再那么紧张，一点点地吸吮着，湿润润，柔软的唇瓣儿触碰在一起，那种带着酥酥麻麻电流般的感觉一点点地流遍了全身，安水仿佛一下子没有了力气，双手情不自禁地搂着秦安的脖子，感觉身体柔软地用不上力气，可是却紧绷着小腿，保持着踮起脚尖的姿势，让她的唇不会离开他的唇瓣间。

安水的鼻息有些腻人，从来没有想过男女间的亲吻会是这样的，她的唇被他吸吮着，湿润地闪着光泽，绯红如沾着露水的玫瑰花瓣的唇瓣儿，被他分开着，闻着他嘴里清新的味道，唇瓣儿磨蹭在一起，那种湿滑软腻的感觉让人心醉。安水知道这只是开头，吻不只是这样吧？这让她的心慌乱乱地，她知道他还会做出更亲密的举止，可是那真的是逾越了人与人之间从亲近到亲密的步骤，这样的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会成为她名正言顺最重要的人，他可以理所当然地再亲吻她，他可以以此为开端，做一些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而期待着甜蜜温馨感觉的事情了。

安水不知道自己做没有做好准备，可是接吻的感觉真好，一波波的涟漪在她的心里泛开着，他的气息缠绕着她，钻入她的身体，好像是要让她做好两个人更亲密一点的准备一样。

安水心慌莫名的时候，秦安的舌尖已经伸了过来，分开了她的牙齿，寻着她那柔软无骨的舌尖，美美地缠绕在一起，贪婪地将她的舌尖从她的嘴里吸吭了过来，在他的嘴里仔仔细细地品尝着那独特香甜的味道。

灯光依然在璀璨迷离的跳跃，音乐声依然在回荡着，周围的喧嚣却沉浸下来，安水只觉得她的矜持，她的气息，都被他打破了，被他吸吮着她的舌尖时也一起给夺走了，脑子里空空地，一片眩晕。

“啊……”

一声尖叫声响起，安水突然醒过神来，睁开眼睛，脸颊儿通红，才看到周围都是注目着她和秦安的人，有一个年轻男子因为太过注目而和别人撞在了一起，发出惊叫声，惊扰了她和秦安的吻。

尽管内地也渐渐开放，大胆的年轻人在街头拥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是像如此美丽的女子，被人拥在怀里，露出意乱情迷的动人模样，却由不得人不注目。安水哪里受得了这种情景，嗔恼地瞪了一眼秦安，推开他跑了出去。

安水换了鞋子，一言不发地跑上了车，秦安不知道安水是不是生气了。赶紧跟了上去，到了车上。看着安水低着头，有些扭捏地靠着车门，脸颊儿上泛着胭脂色的红润，翘挺的睫毛随着眼帘眨动着，羞涩心跳的模样儿和咋尝爱恋的女孩子一般无二，秦安这才放下心来，满心的喜悦，这就是宿愿终了的感觉吧？

“安水姐。”秦安望着她，声音都有些发颤。刚才和安水接吻的时候，没有想着太多，只觉得要拥有她的吻，和她更加亲密一点，这时候却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干嘛？”安水不看他，轻声应道。

“我们接吻了。”秦安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安水的心怦怦跳着，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低声说道：“我亲过小猫，小狗，现在还有个秦安了。”

“我和小猫小狗可不一样。”秦安坐的离安水近了一点，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

“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安水嘴角微微翘起，心情渐渐平缓下来，羞涩过后，紧张过后，终究要像平常样保持着做姐姐的样子。到这一步已经是底线了，不能再逾越了。

“小猫小狗没有办法娶安水姐做老婆，我要安水姐做老婆，天天亲她。”秦安盯着安水的唇，又有些蠢蠢欲动。刚才自己纯粹地好像只是要做这么一件事情，是很久以来的渴望，是一个必须实现的目标，却忽视了这样一个吻最珍贵的现实意义就是，安水真的接纳了他。秦安相信，如果不是把他当成可以放在她心底的那个人，安水绝不会让他这样吻她，刚才没有想到这一点，也就来不及去体会更多的喜悦，这时候却是浑身舒畅，精力无限。

安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让她的脸颊不那么热，想着自己应该没有那种羞如桃花的红晕，听着秦安说这样的话。眼眸子里浓浓的羞意又要滴了下来，粉脸含羞薄怒，嗔恼地瞪着他：“刚才只是对你的奖励，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要收回了。”

秦安心里直乐，这样的奖励怎么收得回？这时候他知道安水没有办法和他真的生气，也不管其他的，搂着安水的肩头，又吻了上去。

“你敢……你敢……”安水显然没有意料到秦安这么大胆，平常乖乖听她话的小弟弟，一下子变得这么不乖了，不把她当姐姐了，睁大着眼睛躲避着，双手乱推，不想让他得逞。

秦安却是不依不饶，不能再让自己和安水之间再回到假模假样的姐姐弟弟的状态了，要不然安水顾忌着她的矜持和潜意识里姐姐这个身份的不适宜，再想亲她可就难了。

秦安虽然觉得自己应该是走进她的心里，她会把他当男朋友看待，可是她也依然是把他当弟弟看，在她心里大概永远是这样，就看哪个身份更占上风了，秦安当然希望是男朋友这个身份了，这时候强硬一点，让她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他不只是个小弟弟，更是她最亲密的异性。

安水力气不小，皱着眉，脸红红，生气地看着秦安，双手不停地推着他，身子挣扎着，秦安也不可能真的用力去强迫，只是和她推推搡搡着，就这么一直耗。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安水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可是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生他气，现在心又有些乱了，哪个刚刚尝到初吻滋味的女孩子，不想再和心爱的他亲吻？

“让我亲一下，我就放开。”秦安像个耍流氓的无赖，正在欺负小姑娘似的。

“不让，给猫亲，小狗亲，也不给你亲。”安水忿忿地看着他。自己真是太宠他了，都无法无天了。

“小猫和小狗就会用舌头来舔，多恶心啊。”秦安继续做工作，感觉怀里的安水渐渐没有了力气，他也不再使劲，就这么抱着他。

“你还不是一样，你才恶心。”想起刚才他的舌尖都伸到她的嘴里，还把她的舌头带了过去。安水觉得男男女女之间的亲密真的是不可思议，要不是秦安，能和别人做出这种事情吗？那安水就是想想都会觉得恶心要吐，可是和秦安。那种感觉却是让人的心都要化开了。

“是这样吗？”秦安突然在安水粉嫩嫩，红润润的耳朵肉上舔了一下。

安水的身子一下就软了，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不甘心地望着这个做坏事的小弟弟，她知道自己闹不过她了，因为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和他的推搡早已经停了下来，她被他搂在怀里，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了。

秦安把安水抱在自己大腿上，瞧着妩媚迷人的她，低下头去吻着她的唇，一手搂着她的后背，另一手却在她的腰间摩挲着，手指探入了她的腰间，触碰着那滑腻娇嫩的肌肤。安水毕竟不是小女孩，情到浓处许许多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并不用担心过于强烈的刺激让她受不了，吓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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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4章 我要你的心

男人对于躺在怀里心爱的女子，总是难以克制那份情欲，温柔而渐渐激烈的亲吻，永远是最强烈的媚药，会让人心跳加速，身子发热，荷尔蒙分泌增多，肾上激素增加，身体上的缠绵愈频繁渴望。

安水感觉身体很奇怪，不安地扭动着腰肢，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遣散心里那些异样的冲动，只好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随他索求着她的唇舌。

她是这样的迷人，散着最纯粹的女子魅力，妩媚而诱人，予取予求的温顺模样，最是让人按耐不住。秦安的手不安份起来，往她的衣衫里伸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忍不住在车厢里就要亵渎他心目里女神一样的安水姐，他尊敬她，他视她为宁静的港湾，他把她当成可以依恋的姐姐，他也爱她，却没有办法再那份敬爱下压抑住自己的欲望，他想要脱掉她端庄淑雅的衣服，看她白皙娇嫩的胴体，想要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秦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冲动，一个正常男人，如果享受过廖瑜那样极致诱惑的胴体，压制欲望的能力应该大大增强，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在安水面前保持自己的那份自控，他觉得自己绝不会在车厢里和安水生真正的关系，却无法控制自己爱抚她身体的欲望。

美丽而精致的女子，没有寻常人冬日里肌肤干燥的毛病，依然细腻而温润，加上那种暖暖的温热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安水的肌肤极其柔嫩，触手就让人想要不停地拿着掌心磨蹭着，想要扩大抚摸的范围，那小巧而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平坦的小腹软软的，微微起伏着，不至于让手按上去只是紧绷着的肌肤，还有些丰腴女子特有的肉肉的感觉，却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线条。

秦安的手一碰，安水的身子却受不住了，腰肢儿扭动着，仿佛本能地抗拒，翘挺圆润的臀在秦安的大腿根上挪动着，推开他贪婪的唇舌，满脸红润，迷离水色的眼眸子睁开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弹了，“秦安，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因为安水姐让我亲了，说明安水姐把我当男友了，我当然要主动一点。”安水不让他摸了，秦安也有几分满足了，至少得三天不洗手了。

“说了那只是奖励你的，谁把你当男友啊，就是个小弟弟，自个都知道是叫别人安水姐。”安水的呼吸依然有些乱，他怎么可以这样，她都没有怎么做好心理准备，至少没有办法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来说，含蓄一点，两个人之间保持点亲密的距离不行吗？非得把她的矜持和自尊都撇开才好，哪里有这样不尊重女孩子，自己为所欲为的，秦安明明不是这样强势的，一直乖乖的听话，怎么自己让他亲了以后，就都变了？

“安水姐，你要是总觉得自己是当姐姐的，我是当弟弟的，那我们就一直相敬如宾，你疼我，我尊敬你。等你三十多岁了，人老珠黄了，徐娘半老了，我们都还是这样。说不定多大个人了，连牵个小手都脸红心跳，不敢亲一下，更不敢让我把你抱着，这怎么行？明明两个人互相喜欢着，就是要这样的亲密。柏拉图之类的精神恋爱，我可不喜欢。”秦安摇了摇头。他是尊敬她，不想惹她生气，即使她现在年纪不大，心理年龄远不如他，她依然是他的安水姐，她当了他多少年的姐姐，一个女人一生最璀璨美丽的日子都陪伴着他，秦安忘不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想再重复。他和她，不应该只是姐姐弟弟的关系。

“亏你还拿了作文满分，相敬如宾是用在我和你之间的词吗？”安水眉目间羞嗔的意味夹杂了薄怒的语气中，“你是想占现在的安水姐的便宜，三十多岁安水姐就是人老珠黄，徐娘半老了，那时候你就嫌弃了是吧？就不会搭理安水姐了是吧？就可以把安水姐当姐姐看了吧？”

“我就是打个比方，不这样说，你就不会当真地去想，因为自己的矜持和顾及，明明喜欢他，却还是浪费了十几年的光阴，安水姐三十多岁的时候，自然还是这样美丽，眼睛边沿肯定连鱼尾纹都没有，身材也还是这么好。可是一般的女人呢，还不都是脸上皱纹开始泛滥，皮肤变黄变皱，身材走样，可是她们到了这个年纪，终究会有家庭，有一个熟悉了她们身材，不那么嫌弃的丈夫，有一个孩子了，安水姐你呢？我可不许你找男人，也不许你和别人生孩子，你又只能在我身边，却只做我的姐姐，你不会孤单，不会寂寞吗？你能忍受，可是值得吗？你不觉得我会心疼吗？”

安水一大串的反问，秦安没有回答，反问了安水一大串问题，他尊重她，尊敬她，可是有些事情应该由他来主导。

“你……越来越胡闹了。”安水脸涨得通红，什么找男人，生孩子的，自己除了和秦安最亲密，哪里有想过别的男人怎么样，想过去生孩子的这种事情，秦安却是这样霸道，分明是想也不许她想，就是要占着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许她离开他身边。

其中透着的一种依恋和感情，却让安水的心软软地化开了，瞧着他的眼眸子里藏着一片温柔。

“安水姐，我喜欢你，我要你的心，也要你的身子，什么都要。”秦安低头望着她，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息都有些紊乱。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都给我，好吗？”

两个人的心都跳的很快，安水看着他，眼帘垂了下去，长长的键毛把眼眸子藏了起来，她不敢看他，她也没有办法去回答他，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去答应啊，她的心可以给他，他是这样的独特，独一无二，他很喜欢她，喜欢她的男人很多，可是他的喜欢却是那么的纯粹，好像就是一种宿命，他好像是跨越了轮回来到她身边一样，他和她的相识，就是为了要让她属于他。

他还要她的身子，哪个人会像他这样大胆，敢和她说这样的话，偏偏让她没有办法真的生气，他的眼睛里看不到肉欲的气息，他要她的身子，那就是他认为的两个相爱的人理所当然要做的事情，他是想这样确认他和她脱离了桎梏，安水明白这个，她也知道男女之间所谓的要了她的身子会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最亲密的接触，灵与肉的交融，可是自己的身子，从来没有这样暴露过……那种事情，让安水想想都觉得羞不可抑，那是真正的抛开一切顾及了，可是……安水也不知道可是什么，也许有那么一天，就像今天的接吻一样，就这样在冲动和他的纠缠下来到了，但她没有办法让自己说出来，不能这么答应他。

没有等到安水的回答，车子停了下来，到了安水在省城落脚的地方。

“上去看看吗？”下了车，秦安跟在安水身后，安水突然停住脚步说道，脸上的红晕尚未消散，微微翘起的嘴角有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秦安愣了愣，这还用问吗？他今天都会一直跟着她，安水也不会拒绝他的陪伴啊，说好了一下午一晚上都会在一起，她难道还不许他上去看看？这也不像是在婉转地表达这个意思啊。

房子是维安投资中国公司准备的员工公寓，李莉斯和公司的高层，外籍员工都住在这里，李莉斯留了顶上两层出来，楼顶装饰好了花园，准备了单电梯入户。

“李莉斯原来是希望把这里当成你来省城落脚的地方，也可以是你和人谈事情的场所，比总在公司会客厅里更有私密性，也更亲近适合。可是你都不怎么来省城，总是把人叫唤去娄星市，我找李莉斯拿了钥匙，在这里占了一套房间，你没有意见吧？”安水站着还是没有迈动步子，就在楼下和秦安说话，好像不说清楚就不让秦安上楼一样。

秦安摇了摇头，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房子虽然是你的，可是我住着。到了楼上去，你可不许胡闹，不许对我动手动脚，乖乖地，要不就不让你上去。”安水这才拉着他进了电梯。

秦安笑了起来，突然抱住了安水，就在她粉嫩圆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电梯里有摄像头！”安水嗔恼的推开他，真是没有办法，根本管不了他。

两个楼层改成了复式搂，楼下是偌大一个客厅，以黑白简洁的现代风格为主，楼上六个大套间都带有独立厨卫，还有一个游泳池和健身房。楼下八个客房，两个小影院，三个公用厨房，每一个大套间都有一个观景阁楼，客房也有铺着榻榻米的空中观景台，大客厅靠街的一面完全是玻璃墙，一色灰色浮雕浅银窗帘足足有数十尺，一拉开就可以看到脚下车水马龙。

秦安还是第一次来，参观了一圈之后，笑着说道：“李莉斯怨念不小啊，许多投资项目都被我枪毙了，干脆花钱在这里盖房子玩。她眼光真不错，这样的房子过个十来年，还不是被炒上亿的天价？这真适合多妻多子的老爷住啊，你瞧每一个大套间就是一房妻儿子女，楼下的客房可以住佣人，真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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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5章 跳一支舞

安水从楼上走了下来，解开了发髻，头发随意披散着，她的头发小心修剪着，保持在腰间的长度，黑发飘飘，妩媚而端庄，换下了裙子，穿着薄薄的绒棉大衣，宽松的长裤，解开长靴换上了棉布平底鞋，踩着楼梯轻盈而下，听着秦安的话，笑意盈盈，“我发现你就是想当地主啊，你让你大伯把老宅周围的地都买了下来，建那么大的地主庄园，买的还都是老秦家以前是地主时的一些土地，光复门据也不用这样做吧？你们家是越来越像地主了，青山镇多少人靠你们家吃饭，现在就想要多几房妻儿子女了？那你可得移民一些非洲酋长国了。”

“我就这么一说。”秦安嘿嘿笑着。

“就这么一说吗？让我算算啊，你的叶竹澜，算一个吧。你的孙荪，算一个吧。还有你的廖老师，算一个吧。还有我不知道的吗？和安水姐说说，念高中了，又多认识了什么样的女孩儿？”安水在客厅吧台倒了一杯红酒，自斟自饮，“你还小，红酒也不许喝。”

“安水姐不算一个吗？”秦安腆着脸说道。

“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准备开后宫啊，要不要选个皇后，贵妃什么的，让你册封啊。”安水瞪了他一眼，抿了一口棕红色的酒液，放下杯子，往厨房里走去。

秦安拿了安水的杯子倒了酒，喝了一小杯，跟在安水的身后，安水瞧着他拿了自己的杯子喝酒，也没有说他，自顾自地去打开那双开门的大冰箱，居然只有饮料，其他空空如也，一点菜也没有。

“今天晚上在这里吃吧，安水姐给你做好吃的。”安水抢过杯子放在冰箱吧台上，“走，和我买菜去。”

“我要吃蜜汁鸡翅，鲜辣牛排，糖心煎蛋，罗宋汤，排骨肉包饭。”秦安差点流口水了。

安水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怎么了？”秦安更是疑惑。

“我做这几个菜式是最拿手的，其他都不怎么样。”这几个菜都是安水在大学时自己在公寓里经常练手的，也是她自己比较喜欢吃的菜，王红旗都不知道，她就做给自己家里人吃过一两次。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喜欢吃这几个菜，你刚好最拿手，达不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秦安喜欢吃的菜其实很多，有老妈拿手的。有姓子拿手的，当然也有安水拿手的。

“胡说八道。”安水嘴角抿出笑意，她可不信秦安说的这一套，可是怎么就感觉不错呢？

来到超市，安水挑着土豆，看到旁边有一个特别长特别粗的胡萝卜，尖子分岔，就像人的两条腿，拧着胡萝卜给秦安看，“看这个胡萝卜又长又粗，你要长得像这个胡萝卜就好了。”

“我干嘛要长得像胡萝卜？”秦安忍住笑，安水大概不知道胡萝卜和又长又粗之类的词，最好不要用在一起，而且是在女孩子嘴里说出来。

“你还有点瘦，更壮一点才好，念书的时候就是很难胖起来啊，我见过许多学习好的人，都是精瘦精瘦，你这样其实算好的了。”安水没有注意这个，丢下胡萝卜，继续挑着土豆。

胡萝卜大概是在网络时代才开始广为流传和某种隐晦的意味联系起来，秦安笑了笑，仔细看了看那个胡萝卜，足足有三十厘米长了，手臂粗……安水的期望，他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土豆，蜂蜜，鸡翅，牛排……”安水清点着要买的东西，让秦安推着购物车跟在后边，“好了，差不多了，回家吧。”

“等等，我买张CD碟片。”秦安到音响柜挑了一张碟片。

安水看了看，是舞曲，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脸红了红，没有说什么。

回到公寓楼，秦安和安水一起进了厨房，想要早点吃就得帮忙打下手，让安水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自己坐客厅里安然自得地看电视，虽然这种感觉十分不错，可是现在显然不是享受这种感觉的时候，尽量和安水多在一起忙碌着，让她感觉他和她是那样的契合，有着做家务事时温馨幸福的气氛，这才是重点。

“先准备做蜜汁鸡翅，这个凉一点我感觉比较好吃，你来削土豆。”安水安排着，对秦安在厨房里的能力没有太多把握，就给他安排点简单的。

秦安应了声，拿着刀子轻轻巧巧地给土豆去皮。

“挺有本事的嘛。”安水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

“我给你打下手还是没有问题的。”秦安自得地说道，把土豆蒸了。

“好，开始吧，你确定你呆在厨房里不会给我捣乱？”安水望着秦安，他就是挨着她，好像什么时候都舍不得离开一样，笑着想要赶他出去，可是在厨房里忙得挺长一段时间，有他陪着也好。

秦安点了点头，拿着皮筋给安水把头发扎了起来，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对于她的这些习惯，秦安都清清楚楚。

安水的手刚放在大衣胸前要脱，秦安已经提着领口往后褪，帮她脱下了大衣，又拿了围裙给她系好脖子上和腰间的带子。

安水泯着嘴，微笑着，她给他做饭，她乐意，给喜欢的人，心疼着的人做好吃的，这是每一个让男人难以忘却的女人应有的品质，可是有这样一个人，站在她身边陪着，给她小小的体贴和帮助，感觉却是有一种轻柔的温情缭绕在心头。

安水在厨房里忙碌着，秦安就在一旁给她递着这个，那个，安水只要一示意，秦安就能领会过来，毕竟他对于怎么做这几个菜，怎么做，都是清清楚楚，曾经他有多少次是拿着学做菜的借口，和安水两个人呆在厨房里，从现在到将来，安水的许多习惯似乎一点都没有变，秦安早已经了然于胸。

最后只剩下一个鲜辣牛排，这不是地道的西式牛排的做法，用上了好几种湘南特产的辣板酱，调汁直接关系着口味，安水试了试口味，总感觉有些不对，让秦安过来尝。

“安水姐，你怎么做我都喜欢吃。”秦安站在她身后，搂着安水的腰肢。

“说好了不捣乱的，怎么又来了？”秦安紧贴着她，在厨房里，女人有时候总觉得男人在就是捣乱，可是没有一个女人反感她在为他做可口的饭菜时，他从后边抱着她柔软的腰肢，手掌贴着她的小腹，那是一种格外甜蜜的感觉，安水回头嗔道，却并没有推开他。

秦安紧紧地抱着她，下巴压着她的肩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就这样尝。”

安水拿着筷子蘸了点辣酱汁放到秦安嘴边，秦安尝了尝，“你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个菜最好剁青椒和盐要多一点吗？”

“说话怪怪的。”安水想了想，多加了一点青椒和盐熬汁。

“我的意思是你只是现在不知道，以安水姐的天分，迟早会试出最好的口味。”

厨房里四溢着香味，更吸引人的却是安水身上的香味，搂着她，看着她给自己做菜，这种感觉真好，多少次他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着，为他和妻子准备她的拿手好菜，多少次他都想这样抱着她，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里，和他是如此亲近而自然。

安水笑了笑，又让秦安尝了尝味道，自己也尝了尝，现在味道好多了。

“奖励一个。”秦安亲了亲安水的脸颊。

“这算什么奖励？”安水将牛排放进去煎，不理会他捣乱了。亲她的时候，嘴唇碰着了她的耳根子旁边，酥酥麻麻的，“分明就是占我便宜，好了，差不多了，你去餐厅坐着，等着吃好了。”

秦安又亲了一下安水的脸颊，将CD放进音响里，没有选择大餐厅，把才开的红酒和杯子放到了小餐厅的小餐桌上，这样两个人吃起来感觉才好，秦安可不喜欢两个人遥遥相对。跟谈判似的。

安水脱下围裙，拿着鲜辣牛排端上了桌子，听着那轻柔入耳的音乐，看着玻璃杯里棕红色的酒液，眼前帅气高大的男子，脸颊微红，这种气氛，哪里是安水姐姐和秦安弟弟适合的，她的心跳有些加速。多少电影里激情浪漫的情景都是发生在这样的场合里，女人，难道天生就无法抵抗男人在这种场合里发动的攻势吗？

“安水姐，和我跳一支舞吧。”几杯红酒之后，安水的脸颊已经有了一行动人的红晕，眼眸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迷离的妩媚，秦安放下酒杯，走过来牵安水的手。

安水没有拒绝，她微微感觉有些醉意。让她好想搂着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胸膛，就这么闭着眼睛一会，这不刚好满足他想要和她跳舞的愿望吗？只是这样而已，初吻都给他了，姐姐和弟弟跳个舞，没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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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6章 彼此依恋的心

纽约长岛Sanaponack的房子中间价位超过了四百万美金，是全美房价最昂贵的小镇，然而那都是发生在2000年以后的事情，曾经这里也有着几片农田，农民享受着悠闲的生活和大西洋的气息。

在更靠近东汉普顿的一栋房子里，周围的邻居都知道，每到冬天。总会有两个漂亮极了的华裔小女孩会来这里住上一阵子。两个小女孩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姐姐落落大方，有着一份温柔淡雅的气质，妹妹可爱恬静，却有一双灵动跳跃的眸子，总是在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想什么心事。

和许多普通人家里姐姐妹妹总是斗嘴较劲不同，这一对姐妹在一起总是让人感觉十分温馨，妹妹十分依恋姐姐，总是跟在姐姐身后，像个小跟屁虫，姐姐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后来当地的老农都知道了，原来小姐妹的母亲早早去世了，姐姐不只是姐姐，还是照顾着妹妹，维护着妹妹，给妹妹温暖和关爱的那个人。

姐姐会弹钢琴，每一个夕阳照进窗户，落了一地金黄的时候，姐姐就会弹奏出优美的乐曲，妹妹总是抱着她的大布娃娃，坐在一旁乖乖地看着，有一年姐妹们一起来到这里时，妹妹也和姐姐一起坐在了琴凳上，两双纤细白嫩的手在琴键上奏响了和谐的乐章。

姐姐会跳芭蕾舞，对于某些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来说，这算是一项不错的才艺，在那优雅的曲子响起时，姐姐踮着脚尖，像优雅的天鹅，散发着一种动人的气质，妹妹在一旁羡慕地看着，努力把自己细细的小腿抬的更高一点，这时候姐姐总会过来让她小心一点，生怕倔强好强的她太勉强把自己拉伤了。

姐姐喜欢看书，她翻着同龄的孩子完全提不起兴趣或者无法理解的大部头，妹妹皱着眉头，这些东西她也看不懂，不过她会缠着姐姐给她讲故事，姐姐会讲很多故事，不是美国孩子常常听到的那种，有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有一个追着太阳跑的大个子，有一只在月亮里制造苦苦的中药的兔子。姐姐丢下她的大部头，搂着妹妹靠在一起，看着窗外静谧的景色，生动地讲述着故事，一会语气夸张让妹妹不由自主地提起精神，一会压低声音让她吓的抱住姐姐的胳膊，一会激动地让妹妹握紧了拳头。

当圣诞节来临时，佣人搬来了最大的圣诞树，姐姐和妹妹一起装扮着。把小小灯泡一圈圈地缠绕着！挂上许多可爱的小娃娃和闪亮的贴片。姐姐把她的圣诞礼物藏在圣诞树下。然后让妹妹去找，每一次都让妹妹惊喜不已，有最新版的芭比娃娃，有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公主裙，有姐姐自己做的巧克力。妹妹只会在自己做工拙劣的卡片上写圣诞快乐，可是姐姐一样十分高兴，每一张卡片都安安稳稳收集在她的百宝箱里边。这样的箱子同龄人大多都有，那里存放着她们带到哪里都不会忘记的，她们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那时候的冬天要冷的多，圣诞节的时候就会要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在地上堆起厚厚一层，这时候妹妹总是兴奋地拿着小铲子冲出去，姐姐会跟在后边，提醒着她换上长皮靴子，给她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和耳包包，然后姐妹两个堆着圆乎乎的雪人，一大一小两个，姐姐说小的是妹妹真可爱，妹妹说大的是姐姐真漂亮。她们站在雪人前边，就好像看着她们两姐妹一样，那时候她们是多么的希望雪人永远不要融化啊。

晚上尽管房间里十分温暖，妹妹也会挤到姐姐床上，听着姐姐给她将故事，看着窗外茫茫的雪景，眼睛渐渐迷糊起来，缩在姐姐的胳肢窝下边就睡着了，姐姐的被窝，总是让妹妹感觉温暖而安心。

有一年，老农杰克森突然发现只有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了，他问姐姐。妹妹哪里去了，姐姐说她会来的，我只是先到了这里等她。

姐姐一个人装扮着圣诞树，依然把礼物藏在相同的位置，第二天起床了，她就傻乎乎地期待着礼物消失了，翻开树叶子，礼物依然安安静静地在那里。

姐姐一个人堆两个雪人，依然是一大一小的两个雪人，她指着小雪人说，你是妹妹真可爱，她指着大雪人说，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哦，第二天她拿着小伞下来，想给小雪人遮着阳光，两个雪人已经被调皮的孩子踢成了脏兮兮的雪团。

姐姐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拿着故事书小声地读着，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一点点地积攒在玻璃墙的边沿上，终于让屋子里边的人视线朦胧，壁炉里上好的木炭依然在红艳艳地烧着，整个房间里暖暖的，安水平平静静地给秦安讲着这样一个故事，眼泪却流了下来，“人总是要长大的，不是吗？”

妹妹对于安水来说，是如此的重要，她习惯把许许多多她珍惜而视作宝贝的东西让给她的妹妹，就像秦安，她觉得秦安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比和她在一起更合适，于是她安排了那一场相亲见面，安排了许多约会，终于将两个人凑在了一起。也许在秦安的婚礼上，流露出最幸福温馨笑容的人，不是新郎和新娘小而是姐姐。

秦安不知道说什么好，人总是要长大的，许许多多小时候珍视着的感情和东西，逐渐变得无所谓，人心渐渐淡漠，安水姐姐之间的感情，也许有些更复杂的原因，却也勾起了秦安的思绪，沉默着。

“一口一句安水姐，只当你是个乖乖的小弟弟，谁知道你也就会欺负人，等你长大了，是不是也会把人撇一边去？”安水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泪水，眸子里朦胧的水色遮掩着闪动的惶恐。

秦安知道安水并不只是随口说说。她有这样的忧心，她的年纪毕竟比秦安大上许多，秦安也无意中说过一些人老珠黄的玩笑话，安水早年丧母，和妹妹之间的隔阂，无比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些阴影，她渴望着贴心温暖的感情，却更怕失去，接受了秦安走进她的心里，却无法让自己不去担心，秦安终究有一天会离开她。

华美精致犹如最吸引人赞叹欣赏名家油画的安水，她的心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她在呵护照顾他人，在扮演着一个完美姐姐形象的同时，她也需要有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心。

“安水姐，我不是欺负你，只是喜欢你，想着你，恨不得就这样占有你，因为和你一样害怕，害怕担心你离开我，把我丢开，丢给别人……你不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吗？”秦安紧紧地抱着安水，亲吻着她湿润的睫毛，看着她那张圆润雅致的脸，楼着柔弱的肩头，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温暖，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我哪里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你不知道……”安水的眸子里充盈着悸动的喜悦，甜甜美美地从嘴角溢了出来，心头淡淡的哀愁渐渐散去。

“今天晚上我搂着你睡好吗。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堆雪人，堆一个大雪人是秦安小弟弟，堆一个小雪人是安水大姐姐。”秦安抱了安水起来，往楼上房间走去。

在温暖的房间里，安水衣着不多，抱起来感觉十分轻盈，秦安一点也不费力气，安水却是紧张地搂着他的脖子，脸颊绯红，“为什么大雪人是秦安小弟弟，小雪人是安水大姐姐？小弟弟是小雪人，大姐姐是大雪人才对。”

“哪里有大雪人的大姐姐让小雪人的小弟弟抱着上床睡觉的道理？我比你高，比你壮，当然是大雪人了。放心吧，大雪人会照顾小雪人的，永远永远都会照顾她。”秦安笑着说道。安水姐很会照顾人，秦安会照顾她的心，不会再让她的心留下那样的阴影，永远也不会放开她，不会离开她。

“是你自己要抱着我的，我又没有要你抱。”安水被秦安放在床上。一直都是她照顾着人，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搂着抱着疼着，心肝儿居然都在乱跳着，满腔的都是幸福。

秦安不说话了，伸手去给安水解开衣衫。

“你……你不要欺负我……”安水从耳根子到脸颊，都像要渗出血似的红，不等秦安动手，自己钻进了被窝，把外衣和裤子脱了下来，就穿着一套温暖的薄棉内衣裤。

“不会的，只是大姐姐和小弟弟在冬天里享受温暖的被窝。”秦安也脱去了衣服，他知道这时候的安水，感情脆弱的很，他要真想和她做点什么，她未必会强硬拒绝，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想要一份两个人贴心的温馨，暖暖的幸福，抱在一起，同一个被窝跳动着两颗彼此依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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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7章 意外

关掉灯，房间里黑了下来，依然可以看到窗外大街流动着灯光，照耀进房间里，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黑暗中白雪独特的大片灰色，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道是雪花，还是被子里传来，两个人的被窝，一下子就暖了。

“秦安，你真的不会做坏事吧……”秦安一点也不乖了，今天可算把她欺负死了，安水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拥吻？这种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更不用说被他趁着醉意朦胧的时候，把他的手伸进了她的怀里，和他躺在床上，可真让安水有些羞涩的心跳。

“不会。”秦安和安水一人睡一个枕头，中间隔着远，真就像有些相敬如宾的夫妻一样。

“那我睡你胳膊上。”安水拉开秦安的胳膊，挪动着身子，枕了上去，整个人都贴近了他怀里，顿时就被他浑身暖暖的气息包围着了。秦安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只穿着一套薄棉内衣的安水，身子散发着温热的暖香，从被窝里缠绕着人，让秦安只想闭着眼睛，深深呼吸着。

“我要睡了。”安水说道。

“晚安。”秦安亲了亲安水的额头。

安水抬起头，湿润柔软的嘴唇轻轻地沾了沾秦安的唇，“晚安。”

这一夜，无论是秦安还是安水，都睡的格外香甜。要不是开着窗，天光落进屋子里，秦安的生物钟及时将他唤醒，他都不知道自己会睡到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感觉极好，只是被窝里独特的温暖让人不愿意动弹。

安水依然枕在他的胳膊上，握着他的手，玲珑有致的身段贴紧着他。长发从她的脸颊上垂了下来，遮掩住海棠春睡的美丽姿容，秦安吻了吻她的脸颊，看着她胸口裸露出的一大片雪嫩肌肤和深深的沟壑，他已经亲自丈量过她的大小！那份丰腴一点也不下于西方女子，在秦安身边的女子里，似乎仅次于廖瑜，好像和嫂子的差不多大……这个念头一起，秦安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晨起的那份反应都因为心里那份对自己的恼怒给压了下去，悄悄地爬起床了。

秦安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边煎着鸡蛋，一边烤着面包，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泡了一碗面，加了两个鸡蛋在上边，这点小迷信他是要讲究的，老妈是这样，嫂子也是这样，给自己泡百分面，就好像有她们在给他鼓励加油一样，吃了这样的面，再去考试。感觉都不一样。

秦安在厨房里忙碌着，安水在楼上探下头来往厨房看，知道他在做早餐，倒是不担心他连这个也不会，到浴室里洗了澡，洗了头发吹干，再换了衣服才下来。

“秦安……谢谢。”安水来到厨房，看着秦安忙碌着，情不自禁地从后边搂着他的腰，鼻子里发出幸福的腻腻的一声。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就是这样好，好像这就是她最期待最满足的生活，而且也会是她以后的生活。

“感动吧，一个女人自个起床了，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就有男人给她准备的早餐。”秦安笑着，转过身来，搂着她的腰肢，低头去吻她。

安水闭着眼睛，两个人的心似乎又亲近了许多，让她有一种小女人的温柔，男男女女间就是这样，一旦心意交融，渴望亲吻的感觉就会一发不可收拾，那种甜蜜的爱恋，让人无法抗拒，尽管安水还是觉得自己和秦安之间不是那么纯粹的男女感情，还有一份姐弟之间的温情，可是分不分的清楚并不重要，幸福就好。

“吃早餐吧。”秦安端着早餐放到吧台上，打开了电视。

“等下我送你过去，等你考试完了，再接你过来，不是要明天才回去吗？”安水要在省城处理一些事情。没有办法去娄星市玩，只想秦安在省城多呆两天，秦安给她的那种温馨小家庭的感觉，让人恋恋不舍。

“好啊，考试时间挺长的，得整整一个上午。你去超市买点零食吃的，电影什么的，我们就窝在家里呆着，不出去逛。”天气冷的很，安水也不是小女孩看到雪就兴奋，和她在一起，就是安静地坐着，也让人心满意足。

“家？”安水粉润洁净的脸颊涌上一抹红晕。

“我们两个的家，难道不像吗？你脸红什么，姐姐和弟弟的家，不行吗？”秦安揶揄地笑着。

“讨厌。”安水含羞带嗔地膘了他一眼。哪里有睡一张床的姐姐和弟弟，又不是小孩子了。

电视里正放着晨间新闻联播，安水不经意地膘了一眼，又转过头去仔仔细细地看着，新闻是说突降大雪，随着晨间六点前的一架航班降落，机场暂时停止航班起降，新闻的画面正是那最后一架飞机停下来的时候。

“怎么了？”秦安看着安水的脸色有些尴尬和窘迫。

“没什么。”安水摇了摇头，催促着秦安，“快点吃吧。别迟到了。”

吃完早餐，秦安还准备和安水到楼顶的花园去堆雪人，雪人堆在这里。可不会被别人毁了去，得等到温度升上来，雪人还能撑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化掉。

“考试完了记得先给我打电话。有时间再堆雪人。”安水的神色有些急切。

秦安没有多想，大雪人的小弟弟，还有小雪人的大姐姐，放在两个人心里的雪人，才是永远不会融化的，安水不是小女孩，和她堆雪人，不是好玩，体味的是那种温情，却没有必要急急忙忙地来堆。

秦安换了衣服，再穿昨天那套西装，可有些撑不住，下了楼，安水给他绕上围巾，才拉着他上了车。

尽管街道中央的雪已经被扫开了，交通依然受到了影响，车流量并没有减少，奔驰也只好缓缓而行，来到考点，已经不早了，真要是堆雪人，只怕会迟到。

秦安下了车，安水拉着秦安的手，“先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加油。”

“亲一个。”秦安按着车门，低下头去。

安水浅浅地笑，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又转过身子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里。”秦安指着自己的嘴。

“别胡闹了……”安水嗔恼地推开他。看他还不打算罢休，只好低声说道：“等你回来，再亲你……”

秦安这才满意，关上车门，看着黑色的奔驰压着脏兮兮的雪离开，摆了摆手，走向等候着进考场的人群。

“你总算没有迟到。”赵迪蒙瞧着秦安从黑色奔驰下来，这种车在娄星市好像就彭希贤家有一辆，他算是清楚平日里秦安有奥迪或者桑塔纳接送其实很低调了，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亲近长辈责怪后辈的味道。把考号资料交给了秦安。

“谢谢赵主任了，昨天晚上没有什么麻烦吧？”秦安东张西望看了看，没有瞧着那个卫矛。

“没什么麻烦，你好好考试，不要有心理压力。”要是平时，赵迪蒙指不定要拉着市一中的考生颐指气使地训话一阵，说说他们肩负着市一中荣誉之类的话，可是现在他却是不想多废话了，秦安是天才，是不同一般，可是这可是全省的比赛，湘南师大附中，长林中学这些都是娄星市一中拍马追赶的学校，这些学校都诞生过国际比赛金牌选手，哪个是等闲之辈？秦安要是没有考好，他赵迪蒙难道还敢去批评一下，装模作样一番？

秦安点了点头，看到李牧和陆虎都有些紧张，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看到那个师大附中的胖子了没有？就算考试考不过他，但是他这样的要是敢拿了奖还到我们面前嚣张，还不是轻轻松松把他打回猪头原形？”

李牧和陆虎都知道秦安只是说笑，可是他们的压力还真就是因为昨天李胖子的表现而增加的，不想考的太差让李胖子笑话，又见识了李胖子的实力，这才有点紧张，秦安这么一说，却让他们笑了起来，心头的紧张顿时消散了许多。

赵迪蒙看着暗暗点头，这个秦安，真不简单，他要是当领导，带领团队，鼓舞士气什么的，大概是一老手。好像在156班权威也挺高，倒是可以让他在学生会增加点责任，不过彭希贤好像和秦安不对板，这是个问题。

“秦少，咋就这么看我们师大附中的不顺眼呢？要是有师弟得罪了你，我给你请酒。”齐云格笑吟吟地走到秦安身前，大雪天的，他还是那套白色西装，脸上有着柔媚的味道。

安水都和秦安说过了，齐云格是个同性恋，再次看到他，顿时让秦安心里一抽，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窘迫，“叫我秦安就好。那个李胖子是你认识的？”

“我哪认识？那个李胖子得罪你了？要动手，算我一份。”齐云格笑着道。

秦安可不敢劳烦他，瞧着齐云格那张似乎仔细一看，比一般女生都还要漂亮三分的模样，保持距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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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8章 妹妹的歉意和礼物

湘南省城一月的天空灰茫茫的一片，依然有零散的雪花落下，湿冷湿冷的空气让人感觉冷到骨头里边去了，忙碌奔波生机的人们依然如同兢兢业业的蚂蚁一样蠕动着，践踏的漫天满地大雪成为一片残破惨淡的景象。

轮胎激起一片如同烂泥的灰黑色雪渣滓，污秽了奔驰锃亮的车身。安水拉开车帘望着窗外，隔层防弹玻璃的设计，不只是坚固，也让她的呼吸不会喷薄在玻璃上就遮挡了自己的视线，看着这个并不熟悉却注定了她会花很多时间在这里的城市，心里燃烧着一丝温暖。

她没有想到自己和秦安之间的那层纸会捅破的这么快，原来她认为这应该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她想着自己会和秦安依然这样亲亲热热，像普通亲近的姐姐弟弟一样牵着手走过好几年，大概在他长大以后自己才会逐渐接受和他像正常男女关系之间的亲昵，却不料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而她是这样的无法抵抗，一道道防线被他摧枯拉朽地突破了。

如果说男女之间的情感路线是一场战争，那毫无疑问安水在这场战争中只是个乖乖地上缴铠甲和长剑，最后被敌军大将抱进营帐的俘虏。

安水的脸颊有些泛红，尽管她和秦安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她知道自己能主动去亲吻他，就意味着她愿意把她的身子都交给了他，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玩玩也能撒手的人。

只是……安水叹了一口气，看到手机适时地响起，并没有太多意外，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望着窗外路过花圃的一整片雪地，接通了电话。

过了一会，安水挂断了电话，让吴观海开往江心大酒店。

江心大酒店是以独特的中国速度迅速建立起来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并不高，位于江心的小洲头，圈起了一大片江面作为酒店的休闲庭院，曾经有伟人在此指点江山，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每个房间都能看到无敌江景的江心大酒店成为独一无二无可复制的人文商业化成功示范。酒店入住的价格是省城其他五星级酒店的两倍以上。

江心大酒店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安静地蛰伏在被雪压得低低的大片树丛之间，时不时有雪块从树枝上掉了下来，发出“啪嚓”的声音，反弹起来的树枝又惊起一片树叶悉悉索索的声音，远离了喧嚣的城市。被树叶吸收了多余的噪音，这里安静犹如丛林。

没有人来人往，这里的雪地应该干干净净，安水走下车来，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峙立在酒店前的江心广场。

大的雪人比三层楼的酒店还高，小的雪人也有两层楼高，甚至把整个江心大酒店都遮挡住了。咋一看到如此巨大的雪人，安水都吓了一大跳，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难怪开车过来除了远一点的地方有雪，这附近所有的雪都被扫的干干净净，只怕都堆积在这两个巨无霸雪人上。

昨天晚上才下雪，一大早就出现这样的雪人，需要动用的人力惊人，这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完成的事情。安水看了看。搭建雪人的似乎是专业的建筑工人，高架楼梯刚刚撤走，工人将一条十几米的红绸围绕在小雪人的脖子上充当围巾。

吴观海和Chalice也走下车来，饶是Chalice见惯了欧美奇奇怪怪的爱好和活动，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吴观海更是愣愣地站着，这能不能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大小姐。”

安水转过头去。是父亲身边的人，白素青。

“白姨，怎么是你？我看着新闻了，安洛的飞机今天过来了。她打电话让我来这里……你怎么不在父亲边上了。”安水微微有些惊讶，她知道白素青不只是充当父亲的保镖，和高敏之一样，这两个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陪伴着父亲的女人，在家里并不简简单单地只是个佣人。

“二小姐按计划陪着老爷去了香港召开全球会议，她让这边的人连夜堆起这个雪人，说是圣诞节没有陪大小姐去纽约的歉意。”依然风姿绰约的白素青，有着一份成熟女人的风韵，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飒爽英姿，大冷天的穿着的也只是稍稍厚一点的素白功夫衫，望着安水流露出的失望，轻轻叹气。

“帮我和她说谢谢。”安水柔顺的眉无力地放开，什么时候姐姐妹妹间开始要别人传话了，这样两个雪人……安水低下头去，勉强笑了笑。

“还有两个最新款的手机，江心大酒店永久尊享套房的钥匙，也是二小姐送的礼物。”白素青将两个装着手机的盒子，还有一张磁卡交给了安水。

“她送我俩个手机干嘛？”安水奇怪地问道。红星集团有手机业务，安水也经常试用美国公司和红星集团制造的手机，可她也没有必要试用两个一模一样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二小姐的想法，谁琢磨的透？”白素青笑了笑。

“谢谢白姨了。”这些小事，安水也不会多去琢磨，把手机放在车里，拿着钥匙往酒店里走去。

“这一家也是洛水酒店集团的产业？要进军中国高端酒店了吗？还是完成某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有自豪酒店住的愿望？这种愿望真让人无法理解。白姨，你说是吗？”安水和白素青往里走，打量着酒店的装饰。大厅里有主席的诗词，有着配合酒店定位和卖点的点缀，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个设计师之手。安水并不熟悉国内的设计师，却也为设计者的才华横溢惊叹了一下。

“Amy认为Sagaponack有足够的潜力升值，准备开发那一带，安家的老房子也准备改造了。根据评估，通过适当的运作，现在的投资能够在不久的将来带来百倍的收益。”白素青决定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安水。

安水拿着手中的钥匙，停留在门口，身体僵硬地站住，呆滞片刻，才推开门，看着从门口就可以瞧着大落地窗观景阳台外的满江水色，有着浪花拍岸的一声声传来。退了出来，漠然离开，泪水一线线地流淌而下。

安水离开江心大酒店，告别了白素青，到超市里买了许许多多零食，包括她极少品尝的薯片，可乐之类的，绝大多数都是坚果和巧克力。还有一些菜，开着车来到了考点外等候着秦安。

中午时分，秦安终于考完了，正要拨打电话，远远地就看到了黑色的奔驰，匆匆摆脱了要和他对答案的李牧和陆虎，上了车，就把手往安水的大衣里塞，一边喊道：“冻死我了，教室里居然没有暖气，我的脑袋都冻僵了，完了完了，这次考试肯定拿不到满分。”

安水一边扭动着身体躲避着他挠的她腰肢发痒，轻声笑着，“奥赛拿满分，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是有暖气你也拿不到。”

“安水姐。快点抱抱我。我要你的怀抱来温暖才行。”秦安扑过来，就往安水怀里钻，实际上车子里有暖气，再冷也能让他缓过来，可是那哪里有女子身体自然的暖意更让人舒服的？

安水没有躲了，瞧着他像孩子一样淘气，心中涌上暖暖的温柔，抱着他在怀里，由得他不老实地把脸颊贴着她丰腴的胸口磨蹭着，刚才那份黯然伤感悄然而散。不管怎么样，总有这样一个弟弟让她满心满身地感受着温情，当妹妹离她越来越远，却把他送到了她身边，这难道也是天意的补偿？

“我看电视里有些剧情，男主角走火入魔，浑身发冷，女主角就会把两个人的衣服都脱光光抱在一起，男主角就会转危为安。”秦安终于让自己能够舒适地感受着安水胸口的饱暖，满足地不再动弹了，犹自感叹着，“我真想走火入魔！”

“贫嘴！”安水染着笑意的脸颊上满是红晕，“你要是走火入魔。我一定不来抱你，打电话喊了齐云格来。”说完，安水都有些羞，自己怎么开这样的玩笑了，都是被他带坏了，说话一点分寸讲究都没有了，跟着他胡说八道。

齐云格来，秦安再走火入魔也不会有事了，有些奇怪地问道：“齐云格今天早上到了考点，和我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他来干嘛的。我进了考场，还看着他在和我们学校的政教处主任，还有娄星市教委的副主任说话。”

“我哪知道，怎么，担心他看上你啊。你真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啊。”安水笑着道。

“人见人爱不需要，只要我喜欢的人爱我就行了，刚才听河西过来的人说江心公园里堆着两个几层楼高的雪人，你说怎么有人这么无聊？”秦安想起开考前李胖子师大附中的几个人在闲聊的话题。

“是啊。挺无聊的。我们回去到楼上堆我们两个人的雪人去。不过也要大一点，要一个人高。”安水低下头来，下巴低着秦安的头顶，轻轻地吻着他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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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19章 会试第一名叫什么

秦安和安水望着眼前的两个雪人，一大一小，大的和秦安差不多高，小的也小不了多少，和安水差不多高，两个人把整个楼顶花园的雪都差不多给搬到了这里。

秦安给雪人插着红萝卜当鼻子，安水的那个还有红萝卜叶子，秦安笑着说是鼻毛，惹得安水把两个萝卜换了过来，给秦安一个满鼻子鼻毛的雪人。

安水拿了木炭做眼睛，没有给雪人围毛巾了，大的拿着铲子，小的拿着扫帚，两个雪人并排站在花园中。

“完成了。”安水搂着秦安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眉眼弯弯，浅浅地笑。

“安水姐，我饿坏了，吃东西去吧。”中午还没有吃饭，就陪着安水在这里堆雪人，背心都出汗了，肚子更是饿极了。

“再看一会。”安水笑眯眯地，指着大雪人说：“大雪人是秦安小弟弟，调皮又淘气，还不乖。”

秦安指着小雪人说：“小雪人是安水大姐姐，美丽又温柔，还会暖被窝。”

“那你搬了它放你被窝去。”安水嗔道。昨天晚上睡的真好，不只是两颗贴近的心，彼此依恋着，还有一种格外安心的甜美。她是个女孩子，他是个男孩子，感觉肯定和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不一样，让她有前所未有的体验，今天晚上还想，可是没有那份醉意，安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份勇气。

“好，晚上我再把安水姐姐抱到床上去。”秦安想的很美，如果说人生一大半辈子要把时间消耗在床上，床榻必然得是一个舒适的环境，那最不可缺少的就是一个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子，一个人如果只是单独睡一张床，这张床再怎么舒服，也没有办法让人太过于依恋。

“我睡楼上，你睡楼下，这是我家，我说的算，你是客人睡客房。”安水红着脸。

“这不是秦安小弟弟和安水大姐姐的家么？怎么我就是客人了？要不我现在抱你上床了。”秦安一把就给安水横抱着起来往楼下走。

“你不是客人……不是……快放我下来，随你了。”安水真怕他趁机胡闹。

下了楼，秦安去洗澡换衣服，刚才主要的都是他在忙活，要不然雪人也没有那么容易堆起来，安水到厨房里去做饭。

吃完饭，秦安搂着安水在贵妃位上盖着毯子看电视，一边吃着零食，顺手拿起旁边的袋子看了下，里边有两个手机。

“哦，你拿一个去用吧，我有两个。”安水剥着松子，喂给秦安吃，一边说道。

秦安咬着香味满腔的松子，拆开两个手机包装盒，一黑一白的两个手机，是摩托罗拉掌中宝的翻盖式，只是这个手机显然属于工程机，现在不可能大规模量产，彩屏，双屏，折叠，宝石，在这个年头足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了。

“好漂亮啊。”安水都惊叹了一声，手机的外壳有一种彩瓷的光泽，称得上流光溢彩，触手微凉圆润，背部电池盖居然是珍贵的靡皮，触感极佳。

“还是情侣手机呢，我拿黑的，你拿白的。”秦安拿了黑的，把手机卡放进去，又把安水的手机卡放进白色手机里，一人握着一部，一黑一白放在一起，十分搭配。

安水也有些爱不释手，不由自主地握住秦安放在她小腹的手紧了紧，让他更贴近自己，心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甜蜜涌了出来，她昨天知道了自己和秦安在一起，这算是她的支持吗？

“这个是姐弟手机。”安水瞧着手机上华美璀璨的宝石，脸红红地造出了一个怎么听都不对劲的词。

“情侣外套，情侣戒指，情侣手表，情侣手机……你哪里听说过姐弟外套，姐弟戒指，姐弟手表的？安水姐见多识广，甘拜下风。”秦安也不和她争辩了，大概就是哪一天，她躺在他的身下，眉头轻皱，娇呼轻啼时，也会腻腻地喊他小弟弟，这个感觉有些亵渎安水姐的念头一起，禁不住就有些反应了，低下头去轻吻她柔嫩的脖颈。

“你承认自己孤陋寡闻就好。”安水想着，这也许就是她不会反对的意思，虽然她可能还不是很清楚自己和秦安发展到哪一步了，但总算有人会支持的吧……

安水感觉到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滋味，回过头来，眼眸里柔媚如水，和他的唇吻在一起，娇吟轻哼着，双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由得他的手不安份地伸入她的腰间，抚摸着她细腻滑嫩的肌肤。

“不要摸上边去了……”安水喘着气，恳求着他。

秦安点了点头，他能够看到安水眸子里有着迷离的春色，她是一个足以被恋爱着的那个人撩拨起情欲的成熟女子了，她也有欲望，她也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更亲近一点，可是秦安知道，安水心里被人种下了一道防线，姐姐和妹妹的约定，以安水的性格，得不到妹妹真正的同意，她是不会依着自己的欲望就和秦安发生关系的。

安水这样的女子，只是亲吻，只是那动人的娇吟，只是她腰间细腻的肌肤和柔软的小腹，就足以让男人懂得感激和满足了，再贪婪一点，也不怕自己命太好了，太不知足遭雷劈？

秦安懂得敬畏，懂得感激，也懂得知足，这样才懂得一点点地体味享受着他了无遗憾的人生。

湘南省赛区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成绩在第三天公布，事实上除了外地在省教委没有熟人的学校领队老师，像省城本地的中学，基本上在昨天晚上成绩出来以后都第一时间打听到了。

秦安来到省教育厅宾馆，李胖子瞧着秦安，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嫉恨的神情，秦安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胖子脸上的肥肉都堆在了一起，脸色和这寒冷的天气一般无二。

“我在想你要是考的比我好，这时候应该得意而嚣张的笑，瞧着你这副样子，我就估摸着你这个自认为是奥赛金牌的有力竞争者考的不如我了。”秦安也是松了一口气，成绩总是要最后出来了才放心，昨天考试的时候是真的冷，幸亏他还穿了毛衣，估计许多人也发挥的挺一般的，都想着早点做完，离开那个冰窖似的考场。

“我拿了金牌！师大附中就没有在省里比赛都拿不到金牌的历史。”秦安说的不错，李胖子也没有脸面再在秦安跟前，满脸阴郁地离开了。

作为教育集团主打品牌还是高中教学的掌舵人，秦安曾经调查过全省著名重点高中的教学状况，只有认清楚了差距，才能够针对性地提高集团旗下的学校实力，作为曾经的湖南第一重点高中的师大附中，即使在雅礼，长林等拥有北大清华校长保送名额的学校崛起的年代，依然是一所普通高中可望不可即的名校，至少师大附中参加历届国际奥赛取得金牌的成绩就是全国第一，师大附中的奥赛实力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实打实的数据。

赵迪蒙笑容满面，瞧着秦安跟看到失散的儿子似的，他身边还跟着李牧和陆虎，他们两个也是满脸喜色。

“卫矛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还不敢相信，你是这次省奥赛总分第一，拿到了金牌，李牧和陆虎也都拿到了银牌。”赵迪蒙喜形于色，他是市一中的带队老师，这次不只是学校，市教委肯定也会有奖励，分给学校的奖金，他赵迪蒙也能多拿一点，更重要的是学校里出面到市里汇报成绩时，肯定也是他赵迪蒙出面，这个才是他最感谢秦安的，否则光是两枚银牌，可没有这么稀罕。金牌，总分第一，压倒湘南其他所有重点高中的尖子生，娄星市一中学生力拔头筹，这个消息传出去，想想就让人兴奋的睡不着觉，他赵迪蒙昨天晚上就是打了半宿电话到处报喜。

秦安确定了成绩，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家里老宅打电话。

“喂！”

粗声粗气的，是秦小天，旁边是孙炮在大呼小叫，还有李玉的声音。

“你们在老宅玩游戏机？也不怕吵着爷爷。”秦安皱起了眉头。

“爷爷让我们来玩的，他喜欢热闹。”秦小天听出了是秦安的声音，顿时有些木，他就怕秦安说教，有时候口气道理和大人一般无二。

“去把电话给爷爷。”

秦小天把电话拿到楼下去给了秦举德。

“爷爷，是我，秦安。”隔着电话，秦安依然流露出了谦恭乖巧的孝顺孙子模样。

“秦安啊，什么事啊，”秦举德把电话贴近耳朵，年纪太大了，耳朵不那么好使了。

“爷爷，乡试第一名叫什么？”秦安问道。

“解元，那可了不得……省里的考试啊……”

“爷爷，我就在省里参加的考试，算得上是会试第一名，秦家出解元公了。”秦安笑着道。

“解元公？真的？什么考试？”秦举德的嗓门顿时大了，现在没有科举了，可是全省的考试第一名，那还不是解元公，孙子中考拿的是娄星地区的第一，现在变成全省第一，这差不多就是读书人的最高荣誉了啊，接下来就是会试了。

“真的，就是解元公，全省第一。”秦安听着爷爷比刚接电话时精神多了的语气，眼睛有些湿润。

“好……好……乖孙……”秦举德摸着胡子，老泪纵横，挪动着佝偻的身躯，这等大事啊，要烧香祭祖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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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0章 老子的骄傲

秦举德这样传统的老人，老一辈的读书人，也许巳经不明白奥林匹克竞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清楚那是要一群脑子怎么样好使的天才级人物才有资格去玩的考试，可是秦安告诉他解元公，他却是明白的。那个就叫光宗耀祖。

事实上现在没有什么考试的影响力真正比得上古代的科举，即使是让全国人民都热衷的高考，真比起省高考状元和一省解元来，差距也是不可道里计算。

秦安只是想让爷爷高兴高兴，对于许多传统保守的家族来说，长孙代表着一家的未来，他的出息关系着家族在当地的地位和名声。

秦安肩负着许多东西，曾经他并不怎么在意和珍惜，等长大了以后才明白那份归属感和责任感的份量，就像他现在努力尽到一个长孙的义务。

现实里极少有一个大家庭会像电视小说里那样，家族的继承人或者长子长孙，必须为家族牺牲，从小培养成一切只为家族利益最大化着想的精英分子，可是像秦安这种家庭，对于他的要求自然是比较高的。

以前堂哥在爷爷眼里就是不争气，属于被爷爷痛骂的那种不肖子孙。因为他不读书，赚多少钱，爷爷也不放在眼里，照样见一次骂一次。堂哥还是得没脾气地听着，该孝顺就孝顺，该磕头就磕头。不过事后堂哥总是和秦安嘻嘻哈哈，混不在乎。老爷子的这种思想，早已经过时了，他是没有办法，实在无法完成老爷子的心愿，让他去读书，宁可下矿井挖煤。后来堂哥真的下矿井挖煤了，琢磨出了些门道后，最后给他出人头地了，成了煤老板。

秦安有时候想，要是堂哥听爷爷的话，即使读书没有出息，也不至于像现在，可是这些事情，谁又说的清楚，谁又弄得明白？就算自己先知先觉，不也没有办法阻止，徒留下悔恨痛苦罢了。

那时候堂哥在爷爷眼里没有出息，秦安也跟着堂哥调皮捣蛋，但他不是长孙，爷爷也只宠爱他，寄托于希望在他身上，但是不会太严厉，因为他可以争取光宗耀祖，但那不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现在堂哥去了，没有了一个被压着希望的人挡着，秦安要是再调皮捣蛋，就会被好好教训了。秦小天倒是没事了，整天胡闹玩游戏被人骂骂也就算了，秦安不行，他必须好好表现。他出息了，就代表秦家后继有人，能够继续风光。

他要是没有出息，秦家就底气不足了，没有脸面，传统而保守的地方，就是如此。

上午等着召开了成绩公布和颁奖仪式之后，王红旗开着车来了，接了秦安回青山镇，一路上电话接个不停。杨清的，唐谦行和齐眉的，校长李开明的，班主任龚林祥的，叶竹澜和孙荪的，还有艾慕的，朱向峰和胡丹辉他们的，还有廖瑜的，初中的数学老师郭志坚的……不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就一下子没边没际地传开了，估计是自己打了电话给爷爷以后，爷爷就告诉了爸妈，爸妈当然会是逢人便说，在教育系统里省奥赛冠军意味着保送重点，这是羡慕不来的荣誉，即使不如省高考状元也相差不远。可是最关键的是，秦安是中考状元了，一开始还有人怀疑他进入高中后能不能适应高中，现在他市一级的三门奥赛第一，省一级的数学奥赛第一，这还有人怀疑？现在大家拭目以待的就是，这个秦安能在高考时拿到一个什么样惊人的成绩，未必就不会是省高考状元。

秦安就是气势如虹，一路横冲直撞。直奔巅峰而去，几乎无人可挡。

这种成绩体现的实力，让每个人都对他信心百倍，无形中助长了某种命运扭转的力量，很玄妙的感觉。有时候人们就是凭着这种感觉，期待紧张又觉得毫无悬念地等待尘埃落定，就像中国乒乓球一样。

秦安主动打出去的电话，就只有爷爷和安水了。让秦安很无奈的就是，有些自来熟的齐云格，大概从安水那里得到了他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秦安只得敷衍几句。

回到青山镇，没有再去学区宿舍楼。今天来祝贺的人多的很，学区宿舍楼的两室一厅实在挤不下，王红旗开着车子直接把秦安送到了老宅。

车子刚刚停到老宅外边，秦小天就点燃了挂在树梢上的鞭炮，嗷嗷叫唤着躲开，秦安下了车，看见一个个熟悉的笑脸，爷爷挺直着身躯笑着点头，大伯二伯正在张嘴大笑，嫂子抱着秦圆依然恬静温柔，秦沁扑过来格外骄傲地搂着他的脖子，父亲和母亲站在后边，笑的已经合不拢嘴了，秦小小天和孙炮愣愣地看着秦安，还一边摸脑袋，秦萌和李玉站在一块，两个女孩子偷偷地看着他。

丰裕县二中，还有镇初中的领导和老师也过来祝贺了，秦安就是在教育系统的环境中长大，几乎镇子上的老师都认识，算得上是小一辈最优秀的一个了，二中的老师自然是也要借着校长的面子，镇初中时母校派来以前的数学老师也理所应当，廖瑜也来了，和其他人一块儿就像是普通的来祝贺的人，她放下囡囡，囡囡就跑到嫂子面前了，嫂子放下秦圆和囡囡去玩，走过去和廖瑜说话。

这还只是省奥赛第一名的金牌啊，要是拿到全国第一，会是什么样？大概也不会再隆重了，主要是青山镇这盛产流氓土匪的地儿几十年来没有出现过谁考个全省的头名，太引人注意了，等真拿到全国第一了，人们也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太突然，惊喜是惊喜，未必震惊错愕了，要祝贺也会显得更加严肃，不会像现在这样听着消息就一窝蜂地过来。

秦举德牵着秦安的手到祖宗牌坊下去烧香祭奠，感谢祖宗眷顾，中午要在这里请酒席，来不及做了，二伯让人从清河大酒店订了几桌酒席送了过来。

碰着这种事情不摆酒是不行的，秦安老老实实地坐在爷爷旁边，接受着无数的夸奖，一直保持着一种谦逊乖巧的笑容。

“你说他这时候会不会在肚子里埋怨这些人有完没完？”李淑月和廖瑜坐在一起，低声笑着。

“只怕他脸都僵了，我看他一会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都没有办法换个表情了。”廖瑜瞧着那个让自己心甘情愿地把身子给玩的家伙，居然真的像乖孩子一样，心里不禁有些异样的滋味，有一点小罪恶感，还有点禁忌的刺激。谁知道你们夸奖乖巧，懂事，有礼貌的秦安，其实就是个小流氓，居然敢威胁老师扒了你裤衩抽皮筋做弹弓射你屁股，还敢调戏着她唱《桃花溪》，给她讲色迷迷的红太狼大战喜羊羊的故事。

“他啊，谁也搞不懂，有时候像个孩子让人无可奈何，有时候像个成年人一样成熟，懂得关心体贴人。有时候就像个孩子父亲一样，有时候像……”虽然心底里反感廖瑜，但是李淑月也不会放在脸上，知道她和秦安的关系，不知不觉就把廖瑜当成了可以说心事的人，幸亏还是止住了话头，脸色就有些红晕涌了上来。

还像什么？廖瑜狐疑地瞧着李淑月，像丈夫，像情人，还是像她的小流氓？她越发觉得李淑月和秦安之间有些什么，可她也不好直接了当地去问李淑月。廖瑜很清楚李淑月一个嫂子的身份就足以让秦安把李淑月在心里放的很高，更不用说李淑月一直照顾着秦安，和秦安生活在一起这么久，那份复杂的感情说不清楚的。廖瑜不敢去撩拨下，得罪了李淑月，李淑月要是小心眼点使点手段，她可没有把握秦安对她不会有一点意见。至于去问秦安，廖瑜更没有这个胆子去试探，打屁股是打情骂俏廖瑜欢喜的紧，可是就怕自己惹火了秦安，或者是没有把握好尺度让秦安感觉恼羞成怒，秦安说不定就会冷处理她了，这才是廖瑜最害怕的……秦安这个小流氓，有时候是虚伪的紧的，很多事情他就是不会承认，廖瑜还不至于这都不了解他。

酒足饭饱，秦淮拉着秦安走到了老宅外边，望着青山镇一场小雪后薄薄的雪景，有些感叹，“当年我高中毕业，没有办法上大学，也只好一边做工分，一边当民办教师，然后才努力考本科，转公办，现在的事业总算是有了个开端，可是听着你二伯说原来我这事业都是你给撑起来的，爸觉得自己一辈子的成就，只怕都是来衬托自己儿子的。”

一直保持着父亲威严的秦淮，这时候放低了姿态，是真的袒露心声了。秦安搂着老爸的肩头，他都已经和父亲一样高了，“爸，你的成就，做儿子的怎么也赶不上，除非我生个比自己还厉害的儿子。”

秦淮望着隐隐约约和自己年少时一般模样的儿子，笑了起来，原来自己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达到了人生的颠峰成就，终其一生无法超越。

做儿子的厉害，可不就是做老子的骄傲，秦准望着苍茫雪色，志得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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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1章 他将来要生很多孩子

一九九七年的一月，秦安都是在考试中度过，在家里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李莉斯、杜尚还有许旭明都是逮着时间和他匆匆见上几面，王红旗笑言，秦安不是在考试，就是在去考试的路上。

先是参加了湘南省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然后是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作为湘南省代表参加了当年浙江大学承办的CMO中国数学冬令营。

当他匆匆回到市一中时，来不及复习，期末考试就开始了。

湘南省高中基本上是要到高三才分文理班，高一高二文科理科都不能落下，因为高二下学期会有毕业会考，毕业会考全部及格就能够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只想要高中毕业证的都没有必要读高三了。九门考试，数学，物理，化学，语文。外语，生物，地理，历史，政治除了数学，物理和化学，外语他不需要复习以外，其他的科目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尤其是他缺掉了好几节划重点的课，都没有机会看艾慕给他留的笔记。

秦安终究不是超人，他再有效率，再有学习技巧，也必须保证学习时间，以前他除了和叶子，孙荪在一起玩，秦沁不来撒娇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是捧着书本习题，可是这一个月来他都是在跑来跑去，回到家也闲不住，李莉斯，杜尚还有许旭明似乎在新年都打算一展宏图，找着他说事……这些人显然不认为秦安复习高一课本有什么重要的，在他们看来那绝对是浪费时间，一个握有巨额财富的人，有着旁人不及的眼光和气度，他真的需要一份好看的高中成绩吗？他们无法理解，自然也就不怎么体谅人了。

秦安高一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全年级排到了第十八，这个跌落幅度着实惊人，极少有人成绩掉这么快的。不过这也是市一中尖子生云集的情况造成的，事实上在期中考试的时候，除了秦安的成绩一骑绝尘，从年纪第二到第十相差的分数不过十多分而已，秦安在政治和生物上拖了后腿，尤其是政治考试，他赶回来考试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可以交卷的时间了，按道理都不允许参加考试的，不过监考老师考虑到他是为学校争取荣誉了，才让他考试，等他做完选择题，那一大版的解析题和问答题让他是在无能为力，时间不够了，掉下来这么多名次，实属正常。

孙荪拿到了全年级第三名的好成绩，秦安原本以为孙荪就是卯足劲和唐媚比试，期中考试才会提高的挺快，看到唐媚居然成绩那么烂，大概也没有比试成绩的兴趣，多多少少会学习不那么积极，谁知道没有了马尾的骄傲少女似乎鼓足了信心，并不觉得自己在市一中没有拔尖的机会，没有了秦安没完没了地撩拨，清净了整一个月，成绩提高的速度和秦安掉下去的速度同样惊人。

叶竹澜是最得意的人，她的成绩是全年级第十七名，才刚好压过秦安，这在初三以来简直是绝无仅有的经历，让她比考了第一名还高兴，虽然知道这未必就代表着她的学习比秦安好，可是她还是决定要一直保持着神气的姿态到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之前。

能够在秦安面前保持神气的也就叶竹澜了，其他人依然对秦安保持着敬畏，不得不服气。

当秦安参加完省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后，市一中已经在那颇有特色的绿叶校门上挂了横幅，“热烈祝贺我校高一年级学生秦安在全省数学奥赛中取得总分第一的好成绩”。

当秦安参加完省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后，市一中这份得意劲，向二中三中全市人民炫耀的感觉还没有过去，又挂了一条横幅“热烈祝贺我校高一年级学生秦安在全省物理奥赛中取得理论成绩，试验成绩总分第一的好成绩”。

高一年级是个关键词，不知道娄星市里有多少父母戳着孩子脑袋时用了秦安的名字，“你瞧瞧人家才高一，你都高三了，拿这么点分，你好意思？”

秦安自然也被人怨恨上了，你没事高一考这么好成绩干嘛？早点保送，早点去念大学去，别在高中碍眼了。

等到市一中挂上了“热烈祝贺我校高一年级学生秦安在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取得总分第一的好成绩”时，寒冬萧瑟的冷风，让人瞧着这几条横幅欲哭无泪。

秦安也隔着街道看过这样的横幅，他觉得走到这一步，也就可以了，化学的奥赛他不打算参加了，化学实验不是他的长项，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再去在化学上折腾了，在奥赛上争取一个好成绩往往意味着他要在其他科目上放弃一些时间，造成的后果就是他最钟爱的年纪第一宝座离他远去，甚至极有可能影响他的高考。

再参加一次物理全国奥赛，他的奥赛征途就算结束了，实际上数学在冬令营的考试上拿到第一，还是有些侥幸，感觉是超常发挥，物理才是他最有把握的，数学能够拿到第一，在物理上的信心大增。

秦安拒绝了参加全国集训，他是这么多年来冬令营选拔参加国家队，准备进军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学生中，拒绝参加全国集训的成绩最好的一个，在他以前还没有谁拿到了全国第一，却不参加全国集训，不参加国际比赛的。

要知道数学冬令营中考试的题目，难度都是高于国际比赛的，中国历来是用这种方法确保参加国际奥赛的学生，拥有更大把握夺得奖牌。秦安能够在这一届数学冬令营考试拿第一，不说国际奥赛金牌十拿九稳，但是一枚奖牌是能够确保的。

秦安觉得已经够了，全国集训意味着他的寒假都要牺牲了，那怎么行？

放寒假了，孙荪家在青园小区的房子搞好了装修，按照习俗是要摆过火酒的，要不然就不能住人，孙彦青大摆筵席，在福泰楼请的酒，晚上却是小聚，准备明天直接从娄星市赶去衡水市和父母过年的叶竹澜，还有孙荪，秦安，再就是孙彦青和仲怀玉夫妻了。

“秦安你为什么不参加集训啊，秦沁拿了你的金牌挂脖子上。你再多拿两枚，看她抬不抬得起头来。”叶竹澜咯咯笑着，其实除了玩闹的时候她会拿自己比秦安高一个名次的事情神气神气，其他时候她还是很为秦安骄傲的，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厉害，哪里有女孩子不高兴的？对于学生来说，参加省级奥赛拿到奖牌的都是偶像级的人物了，全国第一的那就是传说级的人物了，是骑着白马吻醒公主的王子，是杀进恶龙城堡的勇士。

孙彦青和仲怀玉也有些好奇，最开始接触秦安的时候，感觉他很优秀，但也只是觉得他待人处事的成熟和一些心机本事，没有想到后来看着他的成绩火箭似的蹿，现在更是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孩子的智商是不是应该归属于天才一类。

他们觉得秦安拒绝参加全国集训肯定有理由，这个理由孙彦青和仲怀玉都猜不透，感觉这个孩子考虑问题的方式和气度，似乎都不是他们这些成年人可以比拟的了。

“这个理由你们肯定猜不到。”孙荪夹了香菜往火锅里放，一边得意地瞅着秦安，秦安不吃香菜，连尝都不肯尝，吃火锅里的肉都要小小心地把任何香菜挑开，看着他这么挑，孙荪就使劲放，反正桌子上就秦安一个人不吃香菜。

“你知道？”叶竹澜好奇地问道，没有道理啊，孙荪猜得到，自己猜不到，秦安的很多很多事情，叶竹澜都想得到，想不明白具体的道理，但也能感觉到他的做法，可是这一次却是完全出乎意料，参加了奥赛，却不去参加最后的竞赛，有些说不过去啊。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不吃香菜吗？”孙荪卖了个关子，环视一周，然后脸红红地瞧着秦安。

秦安笑着，依然不吃香菜，拨开菜叶，就吃羊肉。

“香菜吃了好了，有营养。”孙彦青摇了摇头，这群小儿女说话，已经和他们完全脱离了，摸不着头脑，不吃香菜和不参加集训有什么关系？

孙荪凑过去到叶竹澜耳边轻声说道：“秦安不吃香菜，他说吃了香菜，男人生孩子的能力就会减弱……他将来要生很多孩子，所以一点香菜都不吃。叶子你要是不想以后生很多孩子，还是让他多吃点好。”

“孙荪……你怎么也说流氓话了……”吃着火锅，叶竹澜的脸颊本就红扑扑的，被孙荪一说，更是要渗出血了一样。

“所以啊，他做事情都是乱七八糟的理由，别人想不到的。”孙荪这时候才提高声音，不和叶竹澜说悄悄话了，其实她也不知道秦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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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2章 小叔叔对妈妈真好

秦安记得，在结婚后不久，老父就开始着急想要抱孙子了，他也不好意思和儿子说房事上你要努力点啊，年轻人多努力点没关系，可惜的是结婚挺长时间，也没有见着儿子说媳妇怀孕了，秦淮就开始着急了，他也不好说，也没啥经验传授的，叮嘱秦安饮食注意。

其实为了满足老父的心愿，秦安还是挺努力的，也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可就是没中，有什么办法？他倒是记着了老父说的香菜不能吃，和孙炮、秦小天出去吃烧烤，哪个不是烤几串香菜，秦安心里疑虑，还是不吃香菜了，过得一阵子总算是怀上了，秦准也放心了。

至于这事情到底和香菜有没有关系，秦安也不去考证了，可是习惯却保留了下来，不吃香菜，许多事情并不是说什么科学验证没事就没事，秦安什么都信一点，也可以说什么都不信，包括所谓的科学。

“秦安，省级的一二三等奖，就具备保送资格了，你拿到全国奥赛第一，清华北大这样的学校还不抢着要你？”仲怀玉看她们说着玩笑话，也没说出个理由，总觉得秦安不参加有些可惜了。

“我想参加高考，保送资格不怎么在乎。”秦安原来的高考成绩就超过了北京大学的分数线，在历来各种分数线奇高无比的湘南省，这个分数很惊人的，再来一次，秦安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冲击到高考状元，那个解元公是他自己封的，可是高考状元是谁都认的，更加底气十足一些，秦安想现在自个家里人可能都惦记着这个，能力越强，责任越多，压力也越大。

“如果我现在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我才高一……在别人看来，我就是在数学方面拥有绝顶天赋，如果有学校特招，我怕是高二，高三都不需要念了，直接进的就是数学相关专业……我对于拿奥赛金牌有兴趣，并不意味着我想把以后的时间，学习的专业都限定在数学上，物理也是这样……实际上我都不确定高三我是选文科还是理科。”更重要的一点是，秦安觉得自己已经将一个成年人在学习上的优势发挥到极点了，如果真的选数学，或者物理相关专业，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在学习上的优势就越来越弱，最后他要有所建树，也极其苦难，而且数学和物理方面的考试难题解答确实其乐无穷，就和玩游戏打过一个个高难度关卡一样，可是要是进入大学的数学和物理专业学习，秦安觉得那肯定是枯躁无味。

听到秦安说不确定他是选文科还是理科，所有人都有些吃惊，秦安在理科上的成绩如此霸道，他不选理科，难道还考虑文科？

孙荪的心里却有小算盘啪啪响了起来，以前她一直以为整个高中都没有办法和秦安一个班级，没有意外的话，孙荪应该是选文科的，她的文科成绩更好一点，叶竹澜和秦安都会是理科，那么高三重新分班，叶竹澜和秦安说不定会在一起，孙荪却是完全不可能和秦安一个班，现在秦安这么说，难道他真考虑过文科？是不是想和她一个班呢？

“文科，理科都一样嘛，好好学习就行。”孙彦青显然不重视这个，女儿从小学到高中，成绩就没有要他操心过，对于学习上的事情，他完全放心孙荪自己决定，所以他的看法也是很随意的，觉得大人没有必要干涉，秦安也是自己想念什么就念什么，没有必要太多纠结。

“能一样吗？有的孩子文科成绩好，有的理科好，你让文科成绩好的选理科，让理科成绩好的选文科，这关系着孩子的前途，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好好学习就行，我看啊，必须选合适自己的。”仲怀玉白了一眼丈夫，自个女儿就适合念文科，她要是突然起了心思想要和秦安一起读理科去，这当爹的也是什么都不管，一句好好学习就行？

“这不才高一吗，等到高二下学期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现在操这份心干嘛，来，来吃菜。”孙彦青笑了笑，不是不关心孩子的前途，只是和妻子看问题的重点不一样，也没有什么好争的。

吃完火锅，还早的很，孙荪帮着妈妈收拾东西，孙彦青颇有些享受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新居，青山镇的老房子仲怀玉更钟情一点，那个种满了花花草草的小院子，就被仲怀玉挑着一些尤其舍不得的品种带了过来，还好新房的阳台够大，也摆满了仲怀玉的花草，孙彦青对那些不感兴趣，新房的装修也是由着他的意思，往现在最时新的欧式风格装饰。就像这大沙发，卖家具的说是什么巴洛克风格，孙彦青不怎么了解，但感觉挺气派的，一套真皮沙发可花了不少钱。

秦安对于孙彦青的品味不置可否，虽然孙彦青不是一般的暴发户，可毕竟眼界有限，秦安觉得仲怀玉的品味和眼光就比孙彦青强太多了，他借着参观新房的借口，慢慢悠悠晃到了孙荪的房间，把自己手机丢到了床下边。

秦安在孙彦青家里呆了一会，就告别回家去了，看着叶竹澜撅着小嘴依依不舍的模样儿，知道她是因为寒假又来了，妈妈和爸爸不知道又要带她去什么地方过年，说不定又是一整个寒假见不着秦安了，这最近一个月，秦安东奔西跑的，时不时地能见着，秦安也总抽时间和叶竹澜在一起，叶竹澜都觉得不够，更何况寒假是二十多天，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秦安笑了笑说明天过来送叶竹澜上车，叶竹澜才稍稍好受一点，还好今天晚上不是临别见的最后一面。

秦安回了家，李淑月在摆弄着一台thinpad，配置和唐媚那台不相上下，也带了光驱，电脑里装着一套财务软件，这年头中文财务软件都挺一般，不过管理洛神商务会所的账目还是够用，李淑月正一面翻着电脑基础教程，一面翻着财务软件说明，时不时地揉揉太阳穴，头疼不已。

“秦安……你怎么这么厉害，嫂子的脑子要是有你十分之一好使，都不用这么费劲了。”李淑月伸了个懒腰，皱起好看的眉，无奈地叹了口气。

“慢慢来嘛，不用着急。其实你也没有必要什么都亲力亲为，这些事情我们可以请专业的财务人员或者财务公司来处理。”电脑装的是windows95，这个世界许许多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微软倒是没变，推出的窗口系统年份还是一样，还好不是DOS，否则李淑月更得头疼了，秦安对于这种老古董系统也没有兴趣，除了有时候装个仙剑奇侠传，瞧着赵灵儿一声声逍遥哥哥地喊着体味那份心酸，某种莫名的共鸣，一般都不会碰这些慢腾腾的高科技玩意。

“嫂子，我给你揉揉头吧。”秦安把双手放在了李淑月的头上，手指按着太阳穴缓缓揉动。

李淑月坐的是没有背靠的平凳，秦安站在她身后给她揉着头，她的后背就贴着他的身体了，感觉格外舒服也格外亲昵，李淑月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秦安的手指似乎带有魔力似的，一揉动起来，脑子里刚才乱糟糟的电脑知识和财务知识就整理的清清楚楚了，舍不得违心说用不着，闭着眼睛享受起来，舒服的轻轻哼了一声。

李淑月越来越放松，整个人就靠在他腰腹间，身体散发着的恬静清香混合着发丝的气息缭绕着钻入秦安的鼻子里，他低下头可以看到李淑月那张放松下来体味享受的脸，还有那一声声撩人的低低呻吟和呼吸，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念头，只是觉得嫂子的妩媚有着独特的魅力……秦安感觉自己在发现嫂子的好，嫂子的吸引力时，越来越没有产生那种“不知道哪个男人有这份福气……”之类的想法了，大概是习惯了嫂子就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吧，嫂子真要是嫁人了，秦安觉得自己大概会很不适应，很不舒服吧。

这时候秦沁从卧室里跑了出来，身上还挂着秦安的三块金牌，跑起来叮当作响，秦沁努力地抬起头，好让金牌不至于垂到地上让她拖着走，看到妈妈半躺在小叔叔怀里的样子，嘻嘻笑了起来。

李淑月听着秦沁的笑声，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虚，睁开眼睛挣晓秦安的手，望着秦沁，“你笑什么。”

“妈妈拿小叔叔当椅子靠，小叔叔听话地站着给妈妈靠，小叔叔对妈妈真好，就像小叔叔对秦沁一样好。”秦沁不懂得大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小女孩的心思也是敏感的，她们往往更能分辨谁和谁好，谁对谁好是真心的，而不是装模作样的。小孩子的这种直觉在小时候最准确，会随着年龄渐渐模糊，秦沁觉得虽然小叔叔一直是小叔叔，一直对秦沁好，可是好像和妈妈也比以前好，至于为什么，好在哪里？秦沁小小的脑袋压根没有去思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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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3章 做坏事心有灵犀

像青园小区这样新建成的小区，一旦有农历适合过火入户的好日子，就热闹的很，一扇扇窗帘透着光，时不时能够听到有人乔迁新居时喜悦爽朗的笑，也有送客出小区的主人踱着步子慢慢往回走的踢踏声，整个小区一片祥和。

孙彦青的货运公司一直就开在市里，这次一家人搬了过来，以后聚少离多的日子就算结束了，这也是仲怀玉舍得离开她那经营多年，古香古色的老巷子小楼的原因，要不然单单只是新房子，仲怀玉娘俩都未必愿意。

孙彦青也不打算跟着车队跑了，自己就只拉拉单子，坐坐办公室够了。他也算是一个成功男人的典范了，最让他得意的是，自个少年清贫。一辈子打拼，终究没有让老丈人家瞧不起，娶了惹人嫉妒的漂亮妻子，有个美丽聪明的女儿，夫复何求？大概剩下的心事就是等着女儿上完大学，自个认真挑女婿了，其他还有什么操心的吗？没有了，这一辈子就是享受了，孙彦青哼着小曲，瞧着妻子透过梳妆镜回眸，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动，走进卧室，悄然无息地掩上门，搂着妻子的小腰肢时，已经能够瞧着她耳根子的红晕了。夫妻多年，她这一点羞涩依然让他心喜心动。

孙彦青买了大房子，孙荪从下学期开始就不用念寄宿了，孙荪的苦日子算是到头了，饶是孙荪独立生活习惯了，也不堪忍受天气热时地板水汪汪，冬天就感觉到处透风的寝室，更不需要索然无味地嚼着学校里骨头上永远没有肉的所谓清炒排骨了，孙荪看着自己的新卧室心情也不错。

叶竹澜母亲匡咏梅调来市里的事情解决的异常顺利，让匡咏梅都有些奇怪，一开始还摸不着门路。后来居然主动有人来找说匡咏梅经验丰富，市里有学校要引进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教师，给匡咏梅解决的调动的问题。只是匡咏梅因为在青山镇还有些事情耽搁着，要到九七年下半年才正式到市里边来上班，叶竹澜见着孙荪都不念寄宿了，她一个人怎么都不想呆学校里边，以前有过被妈妈交生活费丢到孙荪家里过暑假的经历，叶竹澜下学期开始，也住孙荪家。她也不用孙彦青家里准备房间，两个女孩子亲亲热热地共用一个卧室，感觉和亲姐妹一样的，叶竹澜也高兴的紧，现在她唯一痛苦的就是寒假要来了，真是郁闷，她以前可没有想过学生最美好时光的寒暑假对她来说这样难熬，在学校里可以天天看到秦安才最好玩了。

“孙荪，你说秦安没有拿到第一名，会不会不高兴啊？”孙荪埋头做着寒假作业，叶竹澜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圆乎乎的脚丫子，左右摆动着玩。

高中的寒暑假比初中轻松许多，没有布置太多作业，只要把发下来的那一本习题集做完就行，孙荪依然保持着她的习惯，早早地把寒假作业做完，就可以安安心心玩了，不用像许多人那样等到开学才搞突击。

“他有什么不高兴啊，全国第一都拿到了，我瞧着那个朱雅男拿到了第一名，看到学校门口的条幅时。还是在摇头叹气。他的那个第一，比学校年级第一份量重很多啊。”孙荪也在叹气，真想钻到他脑袋里去看看是怎么长的，念初三的时候刚开始感觉秦安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很会就明白了秦安是自己追赶的对手，最后终于想清楚了，原来他就是来打击人的，现在抬起头抬得很高，都看不到他的后脑勺了……不过这都不重要，孙荪最关心的是，钻到他脑子里，顺便看看他最喜欢的女孩子是谁，一定是叶竹澜吧。

“我们学校的女孩子都很厉害哦，第一名的朱雅男，第三名是你。前三名两个女孩子了，不是说到了高中，男孩子比较厉害一些吗？”叶竹澜得意洋洋地举起她的小拳头，“我都比秦安厉害。”

“你就是说你比秦安厉害一千倍都行，说不定秦安还会在一旁起哄你是世界第一厉害。现在高一的东西都比较简单，男孩子越往后越有冲劲，你没有看到第四名到第十名全部是男孩子吗？这次要不是秦安失手，第一也是男孩子拿去了。”孙荪回过头来望着很容易就开开心心的叶竹澜，“朱雅男喜欢秦安，一直有这个传闻，你知道吗？”

“听说过……不过秦安好像都不认识她，也没有和她说过话，那个朱雅男不是楼上的班吗？怎么喜欢秦安了。”叶竹澜不喜欢听到这些传闻，可是也不怎么在意，只要秦安不喜欢她们，就喜欢他心爱的叶子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开学的时候传出来的……要是……你说……”孙荪一冲动就想问要是秦安还有别的人喜欢，你怎么办？可是看到叶竹澜那简简单单地相信着秦安的样子，就问不出口了，也许就是这样的，叶竹澜对秦安的信心，并不是因为她笨。女孩子对心爱的人感受格外敏感些，叶竹澜也许没有敏感地发现素安和孙荪的事情，她却发现了不管秦安怎么样，秦安心里藏着的那个最重要的女孩子就是她，所以叶竹澜才会霸占着秦安的宠爱，闭着眼睛不去看周围的威胁，没有人能抢走她的秦安，因为她就在秦安的心里，别人抢走的秦安，也不过是心里装着叶竹澜的秦安。

孙荪有些黯然伤神，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番没有来由的胡思乱想有几分靠得住，或者只是言情小说看多了罢。

“说什么啊……咦？”一阵柔和的铃声响起，叶竹澜奇怪地往床底下张望，“孙荪，你床底下藏了什么好玩的？”

孙荪放下作业，走了过来，叶竹澜已经光着脚跳了下来，爬到床下边去拿东西。孙荪刚想说她的脏脚板不许上床了，却看到叶竹澜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小手机，是秦安的。

“秦安的手机怎么在这里？”孙荪有些好奇。

“有人打电话了，接不接？”叶竹澜兴奋地瞧着孙荪。

“你兴奋什么啊？大概是秦安发现手机掉了，打了过来，快接吧。”孙荪催促着叶竹澜。

叶竹澜翻开手机，还没接通电话。脸上的神情就是喜滋滋地。甜蜜蜜地，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让孙荪疑惑的很。

电话一会就挂了，叶竹澜挂断，神秘兮兮地说道：“秦安跑过来玩了，他让我们五分钟后开门。”

“你刚才猜到了？”孙荪明白了叶竹澜刚才的神情，“你们两个果然是经常做坏事的，这都配合默契的心有灵犀了。”

叶竹澜不好意思地扭动着身子。丢棹手机，拉着孙荪的手，脸红红地说道：“我明天就要去衡水了。让秦安来玩嘛，好孙荪……”

“不行，这是我家，我做主。原来在他家玩，他就有乱爬床的流氓行为，这种流氓行为坚决不能进入我的房间。”孙荪神态坚决的很，心里却怦怦乱跳着，要是传出去一个女孩子家新搬到一个地方，第一晚就有男孩子跑到她房间来，这怎么行？一不小心被爸妈知道了，那就完蛋了。

“孙荪……”叶竹澜不管这个，搂着孙荪的脖子吊在她身上，假模假样地嚎啕大哭，“好孙荪……我寒假不好玩嘛，让他进来吧……”

“那也不行……我的新房间，新床呢，第一夜就有男孩子来这怎么行。”孙荪被叶竹澜抱着摔倒在了床上，其实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她觉得自己大概会装模作样地在门口问问秦安要干什么，然后就被他的无赖打败了，让他钻进来了。

“不是……不是……还有间客房吗？”叶竹澜的声音跟蚊子似的低，脸颊儿都红的抹了一整盒胭脂样，要不是想着有很久见不着秦安，她也不会这么不害臊地和孙荪说。

孙荪张了张嘴，叶竹澜都这样不害臊了，她再不许秦安进来，就有些太不讲义气了，可是秦安和叶竹澜单独去睡一个客房，孙荪一个人睡自己的新房间，肯定一整晚都翻来覆去睡不着，叶竹澜今天晚上这么不害臊，说不定会主动和秦安做那种坏事，秦安肯定求之不得，然后……

孙荪不敢想象了，咬着牙恨恨的骂秦安，终于下定决心，要是自己总是不许，叶竹澜说不定会跑出去和秦安玩，那自己能跟上去吗？不如把他和她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让坏事没有办法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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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4章 喜欢不喜欢

房间里并不冷，又是木地板，踩在上边也不觉得冰凉，叶竹澜还是擦了擦脚底板，穿上了干干净净的白袜子。女孩子光着脚到处跑终究不好。

瞧着孙荪终于有所松动，不再坚持，叶竹澜加了把劲，搂着孙荪撒娇。孙荪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并且严正警告，“我是不会让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只能在这个房间，而且秦安要早点离开，你也不许跟着出去。”

叶竹澜想问自己为什么不能跟着出去，可是也不好意思问，只要孙荪答应了就好，兴高彩烈地从床上爬了下来，跑去开门。

秦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叶竹澜开门，瞅着小女孩眸子里满满的喜悦，笑了笑，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提着鞋子溜进了孙荪的房间。

“你把鞋子拿进来干吗？”孙荪看到秦安的鞋子上还沾着叶子，拿了塑料袋子给他把鞋子装好，免得弄脏了她干干净净的新房间。

“要是你爸妈突然有事出去，看到我的鞋子还不怀疑？我连门口鞋架子上的拖鞋都没拿，免得留下可疑的地方。”秦安得意地说道。

“你天生就是做坏事的。”孙荪撇了撇嘴说道，看到秦安还背着一个大书包，“你带寒假作业过来了吗？我可不给你抄。”

“我开学再抄孙荪的。”叶竹澜挽着孙荪的肩膀说道，虽然寒假作业都不难，可是要动脑子啊。只是抄抄写写就简单多了。

“我大半夜跑过来做寒假作业？你们两个真是好学生，考虑问题都和学习挂钩。”秦安取下书包说道。

孙荪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好学生，叶竹澜有些脸红，她已经不是好学生了，和孙荪比起来是又懒又笨，还好成绩比秦安好一点点，想想又有些神气了。

“那你带了什么？”叶竹澜好奇地看着他的书包，不像装满了书的样子。

“给你们两个的新年礼物。”秦安打开书包，拿出两个手机盒子。

“手机！”叶竹澜和孙荪都吃惊地叫了一声。秦安的新年礼物太贵重了，这年头都没有多少人用得起手机，虽然现在手机价格和通信资费都下降了许多，可是也没有多少有钱人家里的孩子都配上了，一来太贵，二来太招摇。

“小声点。”秦安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她们跟没有见过手机似的。

“没有关系，我们只要不到这边敲锣打鼓，外边都听不见的。”孙荪指着门缝四周贴着的消音条，新房子隔音效果特别好，她终于不用在晚上出来时小心翼翼而脸红害臊了，父母房间里有什么声音也传不出来了。

“哦。”秦安的情绪明显有些兴奋了，“喜欢吗，一人一个。”

叶竹澜喜欢，可是不好意思，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虽然这是秦安送的，叶竹澜觉得没有什么，可是会不会被人说是爱慕虚荣的女孩子啊？最重要的是拿了秦安这么贵重的东西，父母问起来该怎么回答啊……要是说自己和秦安只是普通朋友，这只是秦安送的普通的新年礼物，父母大概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孙荪考虑的也是这个，收到这样的礼物，总不可能不拿出来用吧，被别人看着了，父母知道了，肯定不会允许她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如果被学校的同学知道了是秦安送的，多半还会在背后说三道四，有一些难听的话会传出来。

手机这个东西在这时候绝不能用小礼物和普通礼物来定义，秦安和两个小女孩间的感情都是简简单单，在一起就高兴，那份感情也不需要用金钱堆砌的礼物来呵护，斯坦威钢琴虽然是为了孙荪而赠送给市一中，可那种方式孙荪只会欢喜，不会有半点抗拒，现在秦安直接拿出手机来，却是让两个女孩子都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收还是不收？收了会不会感觉有些不好，不收秦安会不会不高兴，他又为什么要送手机呢？

两个手机盒子摆在床上。孙荪和叶竹澜坐在床上，严肃认真地思考问题，秦安左看看右看看，知道小女孩的心思这时候复杂的很，又是矜持，又是顾虑，又是犹豫，纠结的很。

秦安把手机盒子开，这年头的手机都讲究个气派，包装是不讲究环保的，好像个头不大就显示不出身份似的，拆个盒子都费劲。秦安把两部手机拿出来，一部粉红，一部象牙白，虽然不如安水送给他的那一部，但这也是托安水弄到的定制版本珍品，无论是外观做工还是功能，都超过了现在的产品好几代。

秦安拿到安水送他的那部手机就知道，那部年机不可能很快推出，一个翻羔是一个型号，双屏是一个型号。宝石装饰又是一个型号，没有哪个手机厂商会不充分挖掘每一个卖点，绝不会在一部手机上将所有的创意和技术优势曝光。秦安的手机，还有他送出去的这两部，这种配置都只有定制机才可能实现，小巧而独特，他就不信两个小女孩不喜欢。

叶竹澜和孙荪咬着嘴皮子，真的是好漂亮，即使不是手机，只是小饰品也漂亮极了，和秦安的那只比起来，更符合女孩子的审美观点。尤其是手机后背，还有小镜子，可以没事就美美地照照自己。

叶竹澜拿了粉红色的翻弄起来，孙荪也拿了象牙白色的看，都有些爱不释手。这个小东西太可爱了，女孩子对可爱的东西总是缺少免疫力。

重点不是这个，秦安在床头拿了自己原来故意落在这里的手机，给叶竹澜和孙荪每人了一条短信。这两部手机他原来都装好了卡，给号码冲了足够多的话费。

手机上七彩的霓虹灯绕了一圈，提示有短信，叶竹澜打开手机一看，上边写着，“叶子，还记得我们初中的时候写纸条吗？”

叶竹澜抬头看了一眼秦安，那时候是一个班啊，写了纸条有时候是丢过去，有时候是让同学传过去，现在想想，那时候大概就有些苗头了吧，要不然怎么就和他这么亲昵呢？高中的时候不在一班了，上课想他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课本上瞎写他的名字，可是有了手机，没事就可以发短信给他……只要偷偷地不被老师抓到了就行。

孙荪也收到了一条，看了看叶竹澜和秦安眉来眼去的神情，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才打开来看，秦安给她写的是。“孙荪，你喜欢我吗？”

孙荪看到叶竹澜探头探脑地过来看，紧张地赶紧把手机合上。放到一旁不给叶竹澜看，心里吓了一跳，这样的短信要是被叶竹澜看到了就完了……转念就明白了秦安的意思，他和她在一起。终究是躲着叶竹澜的。以后叶竹澜和孙荪住在同一个房间，孙荪要单独和秦安在一起的时间更少，可是她可以和他短信说悄悄话，不用像打电话那样找地方，偷偷摸摸地藏着捂着，短信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就像秦安给她的短信里的问题，孙荪从来就不好意思回答他，可是用短信的方式，两个人都看不到对方，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和脸红的样子暴露了，却又感觉很奇妙地好像有东西把两个人的心联系起来。说不定只是短信，自己就可以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秦安给你写的是什么，给我看……”叶竹澜嘻嘻笑着，去抢孙荪的手机。

“他骂我！”孙荪连忙攥紧了手机，瞪了一眼秦安，反过来去抢叶竹澜的手机，叶竹澜也不给孙荪看，两个人抢来抢去，闹了起来。

秦安等到她们两个都没有办法得逞，终于分开以后，才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喜不喜欢了吧？”

“我喜欢。”叶竹澜美美地看着手机。不像打电话那样引人注意，躲到被窝里都可以给他短信，什么时候都可以，然后就等着他回短信……什么时候都可以感觉到他了，好像寒假分开这么久，也不是那么难挨了吧？

叶竹澜说的是喜欢手机，在她耳朵里听来，秦安也是问的喜不喜欢手机，在孙荪耳朵里却不一样了。他发了那样的短信，问的问题是什么喜欢不喜欢，孙荪看着秦安望着自己，笑容里有些意味双关的味道，脸颊儿有些泛红，低下头去，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地，轻声说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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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5章 寒假安排

九年的时候，许多手机甚至没有中文短信功能，也没有内置中文输入法，记名字都是用的拼音，秦安给叶竹澜和孙荪的这两款手机，使用的是笔画输入法和全拼输入法，为这款手机开发汉字输入功能的设计师大概也想到了，中国口音众多，许多地方的人拼音都不过关，要想推广手机的短信功能，最好是笔画输入法和拼音输入齐备。

这两部手机功能比一般的多，许多地方都挺新鲜，秦安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她们示范，三部手机的界面都是一样的，秦安首先教她们熟悉下短信功能，这个是最重要的，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短信资费相对语音资费便宜许多而大受欢迎，秦安看重的当然不是便宜，而是觉得在可以听到她们声音之余，没事发短信胡说八道，或者看她们发来的短信，也十分有趣，女孩儿都是这样，许多事情当着面说不出来，电话里也支支唔唔，可是写短信的时候说不定就放的开一些。

当叶竹澜和孙荪终于彻底掌握了发短信，存短信，清除短信等各种功能以后，已经很晚了，但是三个人都没有睡意，而且又不用上学，依然坐在床上玩，叶竹澜给秦安发的第一条短信是“秦安，你好”，孙荪给秦安发的是“坏蛋”。

叶竹澜和孙荪又互相发短信，两个人看了短信傻笑，秦安凑过去看，她们却也不让，短信好像和日记本一样成了很重要的隐私，两个人约好互相不偷看对方的短信，当然也警告了不许秦安偷看。

针对秦安的警告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她们两个的短信除了发给秦安，就没有什么发短信的对象了，年纪大的人打个字费老大劲了，都是宁可打电话的，叶竹澜和孙荪整天在一起，也没有发短信的必要。

“为什么你的手机好像比我们的都重。”叶竹澜拿了秦安的手机掂了掂，又拿了自己的手机掂了掂，说道：“真的重很多，奇怪。”

孙荪也看了看，三个人的手机外型体积差不多，秦安说功能也是完全一样的，可是拿到手里秦安的手机明显有些沉多了。

秦安也觉得有些奇怪，三部手机最占份量的就是外壳材质了都是一样的，为什么重量感差那么多呢，简直重了差不多一半，不过秦安是男的，拿着这么重的手机，感觉才刚好，拿叶竹澜和孙荪的手机还有些轻飘飘的，也不怎么在意这个问题了。

“对了，寒假你们有什么安排啊？”叶竹澜羡慕地看着孙荪和秦安，自个大概又是跟着爸妈到哪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亲戚家里过年，然后顺便旅游，别人过年都是呆家里，就自个家，每年都是东奔西跑。

“上次和你去野营，秦沁一直惦记着，小学早就放假了，她一直眼巴巴地瞪着我放寒假带她出去野营呢，明天就带她出去玩，回来以后和孙荪去省城。”和孙荪去省城的事情，是杜尚催促的，收购了大娱工作室，改组成大娱传媒，大娱传媒得到了维安投资方面第一期一千万的投资，这么一大笔钱放着没有什么事情做，杜尚已经急不可耐要大展拳脚了。

“我也要去……”孙荪可以跟着秦安去省城玩，叶竹澜越想自己越可怜，可怜兮兮地拉着秦安的手说道。

“我们又不是去玩，秦安说要给他的公司拍一支广告片，让我去演一个聋子。”孙荪撇了撇嘴，上次是装可爱小女孩跳广播体操，现在是演聋子。哪个女孩子不愿意演女主角，自己虽然是女主角，可是却是个聋子，一句台词也没有，太凄惨了。

“为什么是演聋子啊？”叶竹澜来了兴趣。

“这个广告片属于励志类公益广告，说的是有一个小女孩从小失聪，可是看到有人拉小提琴，她也想学，一个听不到声音却想学乐器的人，这份艰难可想而知了，但是那个表演小提琴卖艺的老人一直帮助她，她也遇到过许多困难挫折和嘲笑，尤其是有个一块长大的女孩子，家境富裕，学的是钢琴，经常欺负这个小女孩，甚至说你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也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最后小女孩和欺负她的女孩参加了同一场比赛，小女孩最后一个出场，用她破烂修补的小提琴，拉出了震惊全场的乐曲……”这是秦安以前看过的一个洗发水广告，对于最后女孩拉起《D大调卡农》时，激昂的乐曲，发丝飘扬时散发出的那种震撼人心的气场让人犹如亲眼目睹破茧成蝶的生命奇迹，印象深刻。孙荪的气质应该很适合演这个小女孩，这样的公益广告播出后，一开始就能够帮孙荪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而这种代表美好品质的正面公众人物，也是秦安所希望的孙荪的形象，有利于保护她自己。

“那我去演那个欺负孙荪的女孩子好不好，一直都是她欺负我，我也要欺负她。”叶竹澜又撒娇了，拉着秦安的手摇来摇去。

“我哪里有欺负你，你才经常被秦安指使来欺负噢。”孙荪瞪着叶竹澜。就两个人在一块时，叶竹澜经常就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一有秦安在，那就不行了，叶竹澜好像有人撑腰似的，总是来孙荪面前张牙舞爪了。

“你说一下这句台词：你以为鸭子可以飞吗？你一个聋子也想学小提琴，你脑子有问题吗？”这是广告片里反角的那句台词，秦安已经把简单的剧本写了下来。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人家已经够可怜的了。”叶竹澜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扮演着从女侠堕落的女魔头形象和秦安一起欺负孙荪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侠女的正义感和善良。

“这只是台词，你要演戏，就要说的啊。”孙荪倒是很清楚演戏只是演戏，她觉得自己很有演戏的天赋，要不就是被秦安逼的，现在她不就是和秦安在叶子面前演戏吗？演技还不错，谁也没有发现……想到这里，孙荪不由自主地瞪了一眼秦安。

时竹澜嘴里念念有词，背了好几次发现台词没错，瞪大着眼睛看着孙荪，“你以为秦安可以飞吗？”

秦安和孙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叶竹澜认认真真地在心里默念了好多次，怎么一正式开口就变了样，都是秦安这个坏蛋，老是想着他，念着他的名字，有时候感觉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念他的名字都心里美美的，一不小心台词就因为这些小心思和习惯走了样。

“不要笑……不许笑……再来……再来……”叶竹澜自己也笑了起来，好不容易严肃下来，依然瞪大了眼睛，鼓着腮帮子，小嘴儿抿起来神情凛然地说道：“你以为鸭子可以飞吗？”

“我觉得鸭子可以飞……”说完秦安和孙荪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叶竹澜的声音还带着点圆润稚嫩的娃娃音，可爱的很，这样的反问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在发现鸭子不可以飞之后洋洋自得地准备告诉别人鸭子不可以飞……和广告片里的对白要求差的太远了。

“不好玩……不许笑……”看到秦安和孙荪一起笑话自己，叶竹澜脸颊儿更红了，扑过去捂孙荪的嘴，孙荪连忙躲开，推了秦安挡在她身前，自己躲在了秦安后边去，一边说道：“秦安也笑了，你怎么就抓我……”

叶竹澜和孙荪打闹习惯了的。两个人绕着秦安推来推去，终于脑袋撞倒了一起，哎呦一声，不由自主地摸着额头惊叫了起来。

“笃笃……”

敲门声响起，叶竹澜和孙荪才紧张起来，闹的太凶了，和敲锣打鼓也没有区别，大概是孙荪爸妈晚上起来了听着里边声音了。

秦安趁机一把搂住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地搂在胸口，嘴里轻轻地“嘘”了一声。

“怎么还不睡觉？你们不是约好早上要和秦安一起跑步吗？别等人家来了，你们还在赖床。”孙彦青中气十足的声音贴着门传了过来。

叶竹澜和孙荪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当爸爸的，要是当妈妈的多半顺手就要扭门进来了。

“爸，你怎么也还不睡啊？”孙荪被秦安紧紧地搂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另一边的叶竹澜一动不动，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秦安的胳肢窝下，孙荪只好自己想着办法应付了。

“我被你妈赶出来睡沙发了，”孙彦青无奈地说道。

“怎么吵架了？”孙荪奇怪地问道，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多半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

“还不是你外公……哎……我去睡了。你和叶子也早点睡。”

“爸，你去睡客房啊。”孙荪急忙说道，老爸在客厅里躺着，秦安要多大的胆子才敢从客厅里溜出去啊。

“不行啊，你妈不是说衣柜子颜色不喜欢吗，我今天上午请人重新刷了一遍，油漆味重的很。”

孙荪无话可说了，外头孙彦青也没有了声音，孙荪躺在秦安怀里听着秦安的心跳声，怎么就感觉他一点也不焦急，还高兴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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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6章 是叶子的大，还是孙荪的大

人道是莫欺少年穷，光光是自我满足的有情饮水饱或者一家人的温馨幸福难以给世俗眼光狠狠的一个巴掌。孙彦青终究证明了仲怀玉没有跟错人，志得意满的很。按说这么多年来，孙彦青的出人头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和老丈人家的怨气怎么也得消了，可是让仲怀玉和孙荪都无奈的是，当年后知后觉地就丢了女儿的老人依然对孙彦青没有好脸色，孙彦青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今天晚上夫妻两亲亲热热之后仲怀玉又提起了让丈夫去接老人家来新房过年的问题，孙彦青答应了，但没少说几句酸话，然后仲怀玉气孙彦青不体谅老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年轻人耗，把孙彦青给赶出来睡沙发。

毕竟是老夹老妻，一边生气也得一边心疼，孙彦青睡觉的装备还是被仲怀玉丢了出来，厚厚的垫子，暖暖的被子，躺在崭新的真皮沙发上睡觉，也舒服的很。

孙彦青睡在客厅，就挨着门，孙荪家的防盗门格外结实，那锁也是钢筋铁骨，转动一下的声音足够把近一点的人丛睡眠中惊醒，秦安要想溜出去而不惊醒孙彦青，可能性为零。

卧室外没有了声音，做鸵鸟的叶竹澜感觉到危机离开，抬起头来，眼睛转了转，笑了起来。

孙荪白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笑的，好像她是觉得只要自己不看不想不听，一切危险自然就会离开，这一笑就是表示她的这种想法没错，孙荪无奈的很，秦安还躺在两个人中间呢，恬不知耻地左拥右抱，孙荪脸颊儿有些泛红，忸怩着身子表示自己在挣扎，不是心甘情愿地躺着让他抱住的。

危险暂时解除，紧张的状态没有办法保持了，孙荪拍开秦安的手。秦安也老老实实地松开，让孙荪坐了起来。

孙荪坐着，叶竹澜当然不好意思再美美地伴着秦安躺了，也坐了起来。秦安拉了枕头靠在背后，双手抱着后脑勺，显得十分为难地说道：“现在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孙荪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秦安，现在大冬天的，就是房间里再暖和也不能让秦安睡地板啊。孙荪既后悔自己心软让秦安进来玩了，又觉得侥幸，幸亏自己坚持并且小心。要是真让秦安和叶竹澜去了客房，他们大概会缩在被窝里也不介意油漆味，等下两个人出来时被在客厅里的老爸抓个正着，那就完蛋了。

“秦安，要不……要不今天晚上你睡这里吧……”叶竹澜脸红红，手指头绞在一起扭啊扭的，咬着嘴唇低声说话，“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孙荪气得扭过头去。孙荪可还记着了，三个人第一次一块躺着是因为自己和叶竹澜打闹，秦安抱住她们不许动，躺了一会秦安还是出去睡沙发了，第二次是秦安假模假样地梦游，秦安和叶竹澜偷偷摸摸地做坏事亲热，自己在旁边气鼓鼓地装睡。第三次是喝醉酒了，然后一大早起来，结果就长针眼了，叶竹澜这个坏小姑娘不害臊地玩秦安的小鸟，说什么沉默者思考者的胡话。

孙荪想来想去，要是自己单独和秦安在一起，虽然肯定会紧张，心跳的都不行了，害怕的很，可是也不会感觉太荒唐，毕竟自己亲都让秦安亲了，在小女孩心里，让一个人亲了那就是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愿意了，但是自己和秦安躺一块的时候，居然每一次都有由叶竹澜在场，是三个人！

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吗？就是小说里都不这么写，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和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男孩子大被同睡，想想孙荪都觉得自己的道德观念和感情底限已经被无限的破坏了，都是被秦安这个坏家伙给重新灌输和引导。

“秦安睡那一头，叶子睡里边，我睡中间。”终究没有办法，也不能不让秦安上床睡觉，孙荪再矜持再骄傲，也不会因为这些去折腾秦安一个晚上看着床没有办法睡觉。再说了，女孩子真心喜欢一个人，往往就会因为他放弃许多东西，谁让秦安就是那个能让孙荪放下自己的矜持和骄傲的人呢？

叶竹澜对这样的安排有些不乐意了。她想挨着秦安睡，这样她才可以躺在他的胳肢窝下，舒舒服服地贴着他，让他搂着甜甜蜜蜜地睡觉了。

孙荪知道叶竹澜在想什么，哼了一声，“我就是要监督你们，不许你们做坏事。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知道吧，我就是他们床中间的那碗水，你们不许越界，谁做坏事就罚做一晚上寒假作业。”

这个惩罚可够严重的，叶竹澜害怕了，有时候和孙荪撒娇是没有用的。她倔强死了。

孙荪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已经很晚了都准备睡觉了，叶竹澜和孙荪穿的是睡衣，躺进被窝里就睡觉。秦安脱掉衣服就留着内衣裤躺下去睡另一头。

孙荪的床和被子都不算小了，叶竹澜和孙荪两个女孩子睡着也宽敞的很，可是秦安这么大个睡着就有些小了。叶竹澜睡觉喜欢压着一些被子在肩膀下自己像小动物睡觉一样缩着身子，这样一来就拉了许多被子过去。秦安那边就感觉被子少了，忍不住就往中间挤了挤。

孙荪这时候才后悔睡中间的决定大错特错，三个人在一床被子底下互相间本就没有多少间隙，秦安的脚还不是就得放在她身边？虽然不臭也没有味道，可是哪里有女孩子喜欢睡觉时旁边就是一双脚的？秦安往中间挤就挨着他了，即使穿着衣服，但是孙荪依然感觉他的身体是那么的热，传过来的温度让她的脸颊发烫，稍微动一动，接触磨蹭的地方就有异样的感觉传过来，让她感觉胸口好像憋着什么似的，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终于忍受不了了，推了推叶竹澜，想要和叶竹澜换位置了，他们做坏事就做坏事吧，自己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睡大觉算了，反正自己今天晚上管得了，其他时候也防不了。

叶竹澜却没有了动静，她没有办法和秦安做坏事，就绝了胡思乱想的念头，乖乖地睡觉了，闭着眼睛一会就不动弹了，孙荪推她的时候已经睡得香了。

感觉到孙荪睡得不安稳，秦安悄悄地下了床，孙荪正想问他要干嘛，这一头的被子被掀开了，却是秦安钻了进来。

“你干嘛啊？”孙荪不由自主的往叶竹澜那边靠了靠，在黑暗中依然睁大了眼睛瞪他，有些紧张，有些羞，还有些莫名的心跳。

“你的脚太臭了，我在那头睡不着。”秦安压低声音说道，躺了下去，伸出手臂就塞进孙荪的头下。把她搂进了怀里。

“你的脚才臭，臭的我以后都睡不着了，要换被子，换被单才行。”孙荪的手用力地推着他，但是她哪里推得动秦安，推了推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了，手就搭在了他的腰间，没有一点力气地就滑了下去，贴着他的背也搂着了他。

“孙荪，抱着你睡觉真舒服。”秦安感叹着，孙荪的身体十分柔软，被他紧紧地搂着，身体曲线完美地切合在一起，感受着她身体娇嫩的部位，丰腴的部位，纤细的部位，让秦安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她。

孙荪被他搂着，没有办法抗拒，脖子扭动了几下，被他的唇寻着了湿润的花瓣儿，就没有再闪躲，由着他攻城略地似的急切而热烈地吸吮着她柔嫩的唇，将他的舌头侵略了过来，一点也不满足地欺负着她嘴里小小的水润润的舌尖儿。

这算不算是监守自盗？孙荪没有功夫去想这个问题了，以前虽然也是和秦安一起睡在床上，也被他搂过，可从来没有这样两个人都侧着身体，他稍稍过来一点压迫着她，这样热烈而亲密地抱在一起，有点像书里边写的什么前戏的感觉，孙荪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感觉到秦安的手伸进了她的睡衣下摆里，按着她腰间滚烫的肌肤就往上摸，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呼吸急促地喷吐着暖香的气息，黑暗中的眸子迷离，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低声呢喃道：“你……你说是我的大，还是叶子的大……”

似乎女孩子在意胸部的大小就像男人在意他们的某个重要部位的大小一样，这个问题唐媚问过，孙荪也问了，只是唐媚的胸部大小秦安不关心，却早已经凯觎孙荪的许久了，在孙荪耳边轻声说道：“那要摸一摸比较下才知道。”

“嗯。”孙荪闭着眼睛，压抑着呼吸，每当被他搂在怀里亲热的时候，每当她的那份矜持和骄傲被他的吻剥离后，她就只是个由着自己心爱的人爱抚的小女孩了，那份心思，那份甜蜜和忐忑的喜悦，与人一般无二。

事实上，叶子和孙荪的谁大谁小就是穿着衣服，秦安都能看得出来，哪里用得着摸？孙荪知道，只是既然叶子的被他摸了，自己的干嘛还要藏着掖着，他喜欢摸就摸吧……总不能和他隔得比叶子差太多，孙荪感觉到他带着满足而兴奋喜悦的低低呼吸声时，羞得咬住了他的肩膀。这个坏蛋，摸就摸，还揉什么啊，又不是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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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7章 怎么就哭了

被褥里的湿度渐渐升高，少年和少女的身躯热烈纠缠在一起，低低的呼吸声压抑而急促，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人特不自禁她滋生出一些异样的刺激，每一次亲吻，每一次爱抚，都让人的神径仿佛放大了十倍百倍似的刺激感受，少女的身体本就娇嫩不堪挑逗，那两粒软软的粉红豆寇熟了，挺立起来，要掉下去似的，微微有些生疼。

孙荪咬着秦安的肩膀，发出猫儿似的娇吟声，要哭了似的在他耳朵旁喊着：“好了没有啊……不要再揉了……”

要是面团，早就揉熟了，孙荪从来不知道自己平日里洗澡擦拭时只是才一点点异样的她方，让秦安揉着了，居然会让她的身体都好像不是自个的一样，产生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感觉，早知道是这样的羞人，她一定不会给秦安揉了，真不知道叶竹澜是怎么了，就这么喜欢把她的给秦安去玩。

秦安一手搂着她，因为他喜欢搂着心爱的女孩子的感觉，另外一只手怎么摸都不够？这边摸摸，那边揉揉，好像比较着生怕那一边冷落了似的，都是这样爱不释手。

“孙荪，你的真大，比叶子的大，将来一定更大，我们生个双胞胎都不怕没有奶喝。”秦安的美好心愿一下子延伸到了很多年后，生很多孩子一直是他最期待的事情。

“谁给你生孩子……让你的叶子给你生去……”十六岁的女孩，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情话，甜甜蜜蜜的都让她感觉羞红的脸发烫，自己都还是半大小女孩，就和人说生孩子的事情。叶竹谰才高兴的很，孙荪可没才那么不害臊。

“一个篮球队嫌少，一个足球队不多，如果只是一个队伍，我就带着出去南征北战，如果是两个队伍，自己整个球场当裁判？”秦安在孙荪耳边说道，吻了吻她的耳根子，都有些烫人了，不禁让秦安也有些饥渴的感觉，想要大口的喝水，但他知道这种感觉的根源是他的肾上激素和荷尔豪分泌在刺激着血液往某处涌，孙荪的身体明显情动不堪，少女的妩媚让本就容颜精致的孙荪像妖媚惑人的狐狸精似的，让秦安的喉结急剧抖动着，手掌急促执在她滑腻的身上来抚弄着。

“你当女人是母猪啊……”孙荪的眼眸子微微敛起，只剩下一条线半睁半闭着，双手紧紧她抓住他的腰，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寻着他的唇吻着，那种想要和他亲密的一点缝隙都没有的感觉无比强烈。

秦安终于舍得放开她胸口的粉嫩肉脂，双手伸到她背后紧紧地搂着，却感觉到一点点微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秦安一怔，这是孙荪的泪水吗？

可是孙荪明显没有被强迫或者不愿意的征兆啊，她的小舌头还在他的唇齿间呢，早已经被他夺去初吻的孙荪，羞涩的配合着他的索取，也会表达自己心底深刻的爱恋，可是这眼泪是怎么回事？

秦安放开孙荪，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只是有着朦胧的印象，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起伏的胸口挤压着他的柔软弹性，秦安伸出手去摸她的眼角，不是幻觉，是被她的肌肤染的有些热的泪水。

“怎么哭了？”秦安心疼不已，她要是真有一点点的不愿意，会反感，会委屈，秦安都不会这样贪图她的身子啊，他要她，当然先要她的心，不让她的心里装满了他，他怎么会去把她的身体看做自己的所有物，小心翼翼，心怀感激她去品味感受。

“我哪哭了？”孙荪的声音依然娇腻动人。女孩子的声音像猫，猫能够出三千多种声音来，女孩子动情时的娇腻声听着相似，仔细听听却都不同，叶子的声音甜美中带着娇憨的味道，孙荪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将一个矜持而骄傲的女孩子心底的脆弱显露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楚楚动人。

秦安的手指摸了一点孙荪的泪水，“把舌头伸出来。”

孙荪喘着气，听话地把她红艳艳香甜甜的小舌尖伸出一点来，秦安把她的泪水抹在她的舌尖上，泪水独特的味道一下子就散开了，淡淡的，咸咸的。

“为什么我会哭啊……”孙荪疑惑地问道，怔怔地，声音里有些莫名的酸楚。

“你喜欢我亲你吗？还是刚才弄疼你了。”少女的粉红豆寇最是柔嫩，重一点的吸吮都能让那初生婴儿般皱出来的粉晕肌肤破损，秦安没才本能地去啃噬舔舐，手却过足了瘾，不排除他控制不住地力气太大弄疼了她的可能。

“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啊……”孙荪小声说道，秦安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让孙荪的心暖暖的，哪个女孩子不是喜欢自己的一点点反应都被让他慎重的放在心上，感觉到他连抱着自己的双手都有些松，身子扭动了一下，往他的怀里挤了挤，紧紧地抱着他，“没有弄疼我……刚才……刚才……我很喜欢啊……没关系的……我喜欢让你摸，和叶子一样的。”

孙荪终究大胆地把她的心事说出口，秦安一直想着的就是孙荪要对他敞开心扉，有什么事情都和他说，不至于让她一个人闷着，自己在心里折磨自个。听着她说喜欢他，秦安的眼睛居然也没有征兆地有些酸，湿润润地。

“秦安……我好像从小就喜欢你了，一直喜欢你了， 好像喜欢你很多年一样，在我们还不是一个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也许还要早……真是奇怪，明明我们是初三的时候才……”孙荪又不说了，怔怔地看着秦安，有一种等待等待很久很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的感觉，不只是满盈的喜悦，还才一份嫌弃着这么晚，这么迟，这么久才实观的酸楚，孙荪的泪水又流了出采，抱住秦安，带着哭腔地喊道：“我喜欢你……秦安，我喜欢你……”

秦安低下头去， 吻住了孙荪的脖子，孙荪的喊声渐渐止息，这次她没有那种情欲撩起来的迹象，静下来，安安静静地躺在秦安的怀里，呼吸轻轻缓缓地喷吐着芬芳的气息，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了。

一直睡的很沉的叶竹澜，突然翻了个身，咯咯笑道：“我喜欢你……秦安，我喜欢你……”

秦安吓了一跳，听着叶竹澜吧咂吧咂嘴唇，扭过身来，寻着孙荪就抱在一起，嘴角不禁翘起一丝笑意，叶竹澜大概是被孙荪的喊声弄得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做梦，就在那里跟着喊了一声。

秦安扭开床头灯，灯光昏暗而不刺眼，瞧着两个搂在一起自己喜欢两辈子都不够的女孩，瞧着她们总让他感动的熟悉的容颜，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了他关于叶竹澜的那些梦，那些梦总是如此真实，仿佛她依然活着一样，就在他身边看着，他想起了刚才孙荪的泪水，是不是多少次自己转身离开她房间，她在被子里留下的泪水的积攒？

早上叶竹澜和孙荪几乎是同时醒来，发现两个人正亲热热地楼抱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就睡成这样了，还好不是一早起来发现两个人这样抱着秦安，对望了一眼，叶竹澜眯着眼睛笑起来，露出浩白的牙齿，“孙荪，你怎么抱着我啊，我又不是枕头了。”

“我还不是秦安呢……”孙荪感觉到叶竹澜调皮的在被窝下拿着手指头戳她的胳肢窝，忍不住笑了起来去，说起秦安才想起身边的人呢，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和他做的那些羞人的事情，想起自己昏了头大胆地和他说的那些话，脖子上都染遍了粉红。

“快点起来吧，听外边关门声，你爸妈刚好出去散步了。”秦安已经穿好了运动服，他一向是计划长远打算，昨天晚上来就是穿着一身运动服和跑鞋，现在他巳经光明正大地拿着拖鞋穿了，把自己的鞋子放到门外边，孙彦青他们回来也只当是他们离开时秦安过来的。

“不啊，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没有睡好，我还要赖床。”叶竹澜把被子都卷一块，把孙荪踢了出去。

小女孩喜欢玩闹，孙荪平常和同学不怎么亲热，礼貌谦让里多半有些冷漠疏离的味道，对叶竹澜就没那么客气了，被她踢了一脚，就想继续上床报复她一下，却被秦安拉住了，秦安一把扯下被子，在叶竹澜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快起来吧，睡不好还能做梦了，跟我下去做操，我新发明的操。”

被秦安当着孙荪的面打了屁股， 叶竹澜也脸红红，扭扭捏捏地起来，和孙荪一起去梳洗了，昨天说好今天早上要一起锻炼的，秦安说有一套运动体操是他发明的，要叶竹澜寒假坚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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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8章 秦安的橡皮筋理论

昨夜流着泪的孙荪，恍然忘记了她为什么流泪，昨夜学着孙荪说话的叶竹澜，也不记得了梦。

孙荪还是那个骄傲而矜持的少女。秦安不抱着她，不吻着她，不和她单独在一块，就没有办法体会到她那份入骨的妩媚。

叶竹澜还是简简单单开心，和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要离开一阵子了，现在依然满满的都是欢喜笑意装在心头。

秦安，叶竹澜，孙荪。

三个人站在小区公园最偏僻的枯草地上，娄星市的地价便宜，开发商在提高房价的同时也乐得多买点的绿化，响应市政府的号召，秦安三人站的这地方离最近的小路都有二十多米，树木遮遮掩掩，也不引人注意。

“好难看啊，这是什么操啊，你瞎编的。”叶竹澜皱着眉头，难怪秦安要带她们躲起来学，这种操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不笑话才怪。

孙荪原本对秦安是有些信心的。毕竟秦安原来教的幼儿广播体操十分有趣，好像也挺讲究的，秦安现在做的这套其实也说不上多难看，不过动作简单而让女孩子不好意思。几乎都是扭腰啊，挪动着屁股啊，上蹲下蹲的，女孩子做起来很不雅观。

“你要做，每天都要做，孙荪可以少做点，因为孙荪有舞蹈基础，平常也算锻炼身体。”秦安对叶竹澜严格要求。

叶竹澜勉强学着做了几个动作，感觉十分生硬，看到孙荪捂着嘴笑，就不做了，拉着秦安的手，“为什么要做这个操啊，我坚持每天跑步都还不行吗？”

“那不行，跑步只会让脚跟生茧子，虽然也有不少锻炼身体的好处。但我的要求不只是简简单单地锻炼，还包括身体韧性，柔软度和灵活度的锻炼。”秦安难得不理会叶竹澜撒娇了，这个关系重大的很。

“可是这种体操真的很难看，被人看着了怎么好意思，就你编这种坏坏的体操。”男孩子做还没什么，秦安的动作都是男孩子的味道，可是孙荪在脑子里一想，要是女孩子就不同了，就说那个把屁股高高翘起，腰肢下压的动作吧，像孙荪和叶竹澜这样身材好的女孩子，整个臀部就特别突出了，臀线本就漂亮，这样一翘像什么样子？要是男孩子看着了，还不猛盯着看？

还有一个跪在地上扭动腰肢，蹭动着臀部的动作，这又是干嘛的？这个能锻炼什么身体韧性？孙荪非常怀疑。

叶竹澜不怎么锻炼，懒懒的，身体的灵活性和韧性确实需要锻炼，可是这套动作真的有用吗？孙荪倒是经常跳舞，做这些比较简单，也正因为如此孙荪更清楚这些动作有些像电视里那些穿着很少的女孩子跳舞时的样子。

“这一套操真的有用，现在不学以后后悔。”秦安意味深长地说道。

“真的吗？”叶竹澜和孙荪将信将疑。

秦安拉着叶竹澜到一边上，悄悄地在她耳边说道：“还记得那次去野营，我和你说做最坏最坏的事情会痛吗？”

“比打针还痛。”叶竹澜瞟了一眼狐疑地看着这边的孙荪，脸颊上飞过一片红云，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叶竹澜最怕打针了，比打针还痛，自已都想要和他最好最亲做最坏最坏的事情，叶竹澜感觉自己十分勇敢，想想还有些得意。

“做这个操，就是尽量减少我们第一次做坏事时的疼痛……”总比打针还痛到被蚊子咬一口，说不定能有这样的效果。秦安一参加完考试。闲下来脑子就开始想这些事情。左思右想觉得第一次的痛感除了和体质有关以外，和年龄什么的肯定也有关系，那些大强度锻炼的女孩子。如运动员之类的，身体的忍耐力和对痛楚的反应降低，第一次应该没什么痛感，同时也应该有通过锻炼。不断拉伸肌肉，让某一处也变得不那么不堪刺激，不堪攻击，不堪破坏引起身体过多痛苦的反应，可能变得更薄，更容易被穿透。

泰安的想法但简单，一根橡皮筋，一开始使劲扯断，橡皮筋的弹性反弹打在手上肯定十分疼痛，而是这根橡皮筋扯上一千次一万次，弹力尽失，橡皮筋被扯断就像绳子被扯断一样，不会反弹打在手上了。

秦安当然不会和叶竹澜去试上几百几千次，最后才完成，那未免也太有悲壮的味道了，爱因斯坦试验灯泡都用不了那么多次。

所以他就想了这一套操出来。就算没有他想象的那种效果，那也无所谓，叶竹澜也锻炼了身体的柔软度。这些姿势将来总用得上嘛。

秦安只是和叶竹澜说一下真正的效果就可以了，叶竹澜脸红红地点了点头，咬着嘴唇表示愿意学了。那是她和秦安约好了一定会做的大事，秦安也是为了她着想。

孙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安编排的这套操的真正意图，他所认为的原理，直接效果，还有附加效果，等孙荪将来明白过来，少不得痛骂他无耻了。

瞧着叶竹澜开始磨磨蹭蹭，扭扭捏捏，脸颊红红地按受秦安的指导，孙荪越发起疑了，她本就是不那么容易糊弄，心思细腻的很，打量着叶竹澜和秦安，估计自己要是直接去问叶竹澜，叶竹澜一贯死鸭子嘴硬不会说，还是得找秦安……孙荪可是知道了，不只是叶竹澜和秦安撒娇好使，自己和秦安撒娇，秦安也疼她的很。

“做这种操只能自己一个人做，不要被别人看到了？”秦安再三叮嘱，其实也不用他多说，现在的小女孩哪里像以后的女孩子那样恨不得自己的臀部抖的跟电动马达似的，还美其名曰电臀，上蹲下蹲M字腿比立正稍息标准一百倍，还自得的很。

“孙荪，你也做啊……”孙荪身子的柔软和韧性，秦安见识过，孙荪可是轻而易举能够把腿抬到肩膀上来的，孙荪做起来也好看，而且孙荪把这些动作练习的熟练度提高，秦安也极其期待。

孙荪想既然秦安是偷偷告诉叶竹澜，她现在去问秦安多半不会说，还得找机会问明真相，秦安催促了几声，孙荪也做了起来，不过有秦安看着，她也有些束手束脚，放不开来，动作算是勉强到位，生硬程度却是和叶竹澜不相上下。

秦安满意地点头，这可是他要陪伴一生的两个小女孩，某种教育从小女孩抓起，这是必须的。

孙荪和叶竹澜掌握了秦安那套动作简单重复据说是从乐曲卡农的旋律重复中吸收灵感创造的体操，秦安陪着她们去吃了早餐，然后才送叶竹澜坐车去衡水。

虽然昨天和晚上还有早上，临别都有秦安陪着，叶竹澜一直开开心心，可是到了车站，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扑进秦安怀里，还是偷偷牵了牵小手，让秦安给她擦干净眼泪，叶竹澜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秦安叮嘱了她在车上别拿手机出来给他发短信，他可是没有少操心，几次三番地和两个女孩子说过了，在社会上的公众场合，必须小心点，如果有人要抢手机，给别人就是了，九七年又一轮严打已经开始了，胆儿肥的少，秦安却也是习惯了多操心总不是坏事。

回到健康小区的家里，打开门，嫂子正在做早餐，昨天晚上秦安出去的晚，嫂子应该是不知道他出去的。又和她说过早上会早点出去锻炼身体，看着秦安进来，李淑月取下围裙说道：“锻炼的挺久啊，不过我和秦沁也才起来不久……快去洗手吃早餐了？”

秦安去洗了手，走到嫂子房间里去抱秦沁，却看到一个大大的睡袋铺在床上，秦沁正往睡袋里钻，小屁股高高撅起露在外边，秦安把她抱了出来，看到秦安，秦沁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笑了起来：“喔……今天要出去玩了……小叔叔带我去山里看野猪好不好？”

“好啊，不过野猪说不定害怕我们家秦沁，都躲起来了，秦沁的睡衣都是小熊的，野猪打不过小熊。”秦安笑着说道，上次李淑月就说山里有怪物，要赶跑怪物秦沁才能去玩，秦沁坚定地认为这次小叔叔愿意带秦沁去玩，是因为小叔叔已经变得更厉害了，怪物都打不过小叔叔了。

秦沁得意极了，扯着自已的睡衣，看着胸口毛茸茸的小熊脑袋高兴地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餐了。

“真的不会有危险吧？我们母子两可全靠你了。”李淑月其实是有些担心的，跑出去到荒郊野外搭个帐篷睡觉的事情，有什么好玩的？可秦沁喜欢也没有办法，最重要的是原来答应过她了，李淑月不想在女儿面前言而无信。

“放心吧，我会一直照顾嫂子和秦沁的。”秦安吃着面条，随口就把和眼前对话并不怎么格调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嗯。”李淑月低着头，眼眸子微微敛起，让人看不到里边的羞涩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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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29章 小叔叔的奖励

秦安最终还是决定喊上王红旗和廖璞，又不是小情人出去亲热，出去玩当然是人多一点好，关键是带上王红旗更有安全保障，野外生存和在丛林里打猎之类的事情王红旗更加擅长，就是碰到凶猛一点的野兽，王红旗带着匕首尖刀之类的也能对付，毕竟这次带着秦沁，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廖璞在附近一家幼儿园当老师，也放寒假了，听到出去野营也十分兴奋，毕竟她二十不到也还是普通女孩心性，想着和爱人在野外干净清澈的夜空下，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搭起帐篷，多么的浪漫啊。

秦安和王红旗去超市买吃的，王红旗又弄来了一些安全装备，这才一起开车往大熊山赶去，王红旗说他带了两杆猎枪，有一杆是大口径猎枪，用的可不是山民那些喷铁砂的火药了，真正的子弹，放倒野猪都没有问题。

王红旗当过特种兵执行过海外特种任务的人，要弄到这些东西并不难，他们这种人有一种独特的嗅觉，能够很容易就找到普通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接触的灰色层面。

桑塔纳和奥迪虽然不是适合搭载野营装备外出的越野车，可是后备箱和后车厢都不小，两辆车装满了帐篷，垫子，安全设备之类的东西，往大熊山走去。

“怎么不喊了孙荪来玩？”李淑月开着车，问抱着秦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秦安。

“孙荪要做寒假作业，每年寒假她不把寒假作业做完事不会出门的。”孙荪的玩心远不如叶竹澜和秦安，刚放假做作业也是她的传统习惯，她还得陪着秦安去省城，不赶紧把作业做完她都不会安心。

秦沁听着妈妈和小叔叔说那个最漂亮的孙荪姐姐，吐了吐舌头，眼睛乱转。

“秦沁的寒假作业做完了没有啊？”秦安把小小的秦沁抱转了过来。让她分开腿坐在大腿中央，笑着搂住她的后背，“干嘛……不想回答叔叔的问题，就东张西望装作没有听见了吗？”

“我会做的啦。”秦沁只做了一点点，听到说孙荪姐姐是最乖的那种好孩子，要把作业做完才玩，秦沁就知道小叔叔会问的了。

“什么时候做啊？”秦安问道。他原来就看过秦沁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相比起他记忆里小时候几本几本的抄拼音生词的强度，秦沁的作业没有多少。

“回去就做。”秦沁扑到秦安怀里撒娇，“叔叔，我做完寒假作业，你给我奖励好不好？”

“做作业是老师布置的，必须完成，不许讨价还价要奖励。”李淑月板着脸说道。

“我问叔叔要，不是问妈妈要。”秦沁撅着嘴说道。

“好吧，要什么奖励？”秦安笑着问道。

秦沁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也一眨一眨地，圆溜溜的眼珠滚到这边滚到哪边，很为难地似乎想不到什么好奖励，自己喜欢什么小叔叔都送给自己了啊，要娃娃小叔叔就买了好多好多，小熊的，小狗的，小猪的，小猫的都有，要糖果也有好多好多，秦沁带到学校里边去分给小朋友吃都吃不完，连老师都羡慕，说秦沁吃的很多都是外国的糖果，有一次送了一块巧克力给教秦沁画画的美术老师林老师，林老师高兴的尖叫起来，说谁谁谁从国外带回一块都稀奇宝贝似的，只分给了一小方格给林老师。秦沁的文具是最好的，书包是最漂亮的，衣服也是非常漂亮的，还要什么奖励呢？

“看吧，都是你惯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没有了。”李淑月的语气里都有些妒忌了，没好气地瞪着秦安，感觉却像一家人里严格的妈妈教训宠溺孩子的爸爸一样，心里是暖暖的温馨。

“适当的奖励作为激励措施还是不错的。”秦安辩解道，虽然他心底里只是觉得堂哥不在了，能多疼秦沁一点就多疼一点，没有父亲的孩子，其实怎么可怜都不够，她的人生已经不那么完整了。

秦沁想了很久，捧着小脸挤着小嘴撅起来，费好多心思终于想到了要什么奖励，“我要和叶子姐姐一样的奖励。”

“叶子姐姐什么奖励啊？”秦安疑惑地问道。

“要亲小嘴……”秦沁撅起嘴唇，吧咂吧咂着。

秦安不禁有些脸红，侧过头去看李淑月，李淑月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嘴角渐渐翘起一丝笑意，“把孩子都带坏了，以后秦沁要是学你，看我不打死你。”

秦安想起来了，刚刚公布期末考试成绩的那天，听说孙荪和叶竹澜都考的很好，李淑月说请她们过来吃好吃的奖励她们，吃完饭后，孙荪帮着李淑月在厨房收拾，秦沁还在客厅里拿着鸡腿啃，秦安和叶竹澜在卧室里说话，也没有关门，叶竹澜考得好，就问秦安要奖励，秦安亲了叶竹澜的小嘴，当然是甜甜蜜蜜的那种。大概就是被秦沁看着了，原来是叶子姐姐要了这样的奖励啊。

“叔叔和秦沁说过，秦沁的小嘴是不能给男孩子亲的。”秦安尴尬地咳嗽一声，就像一些小段子里边正在嘿咻的父母被孩子看着了哭哭啼啼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打架，还把衣服都给打没了。

“叔叔是男孩子嘛？”秦沁觉得叔叔就是叔叔，男孩子就是男孩子。班上那些男孩子就会欺负女孩子的头发短短的傻乎乎的家伙就是男孩子。

“叔叔是长大了的男孩子，小天叔叔也是，孙炮叔叔也是，秦沁班上的男孩子都是小男孩，秦沁的小嘴不能让任何一种男孩子亲的。”秦安耐心地教育着她，他觉得女孩子都还是矜持一点才好。

“那叶子姐姐的小嘴为什么可以给叔叔亲？”秦沁还是不明白，委委屈屈地望着小叔叔，为什么叶子姐姐可以亲，秦沁不可以呢，是小叔叔不喜欢秦沁，喜欢叶子姐姐多一点吗？

“因为叶子姐姐也长大了啊，长大了的女孩子才可以给男孩子亲。”秦安觉得额头都渗出汗了，现在他谨慎了许多，不敢瞎编乱造了，种种子的故事秦沁记得那么牢靠，小女孩把他的话都记得牢牢的，他不能随意灌输什么概念了。

叶子姐姐是坏蛋，等秦沁长大了，也要把小嘴给小叔叔亲，秦沁哼了一声，搂着秦安的脖子，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妈妈长大了，为什么妈妈的小嘴不给小叔叔亲啊，是秦沁没有看到吗？”

“屁股痒了吗，又在胡说八道！”李淑月在冬天里依然滋润的白皙细嫩的脸颊一下子渗出血色来，羞恼交加地瞧着旁边这对亲热的不得了的小叔叔和小侄女。

秦沁赶紧捂住小屁股，眼睛尽往妈妈的小嘴看，秦沁就是问个为什么啊，老师说小孩子要多问为什么才会变得聪明，有个叫爱迪生的外国小朋友老师就表扬他，要同学要向他学习多问为什么。

“因为妈妈不要你叔叔的奖励。妈妈是大人了，不要奖励。”李淑月看到秦沁缩在秦安右边肩膀那里偷看，知道她不得到答案，心里就憋着事情没完没了，也只好敷衍一下。

“那妈妈会给小叔叔奖励吗？”秦沁又问道。

秦沁嘴里的奖励，指的肯定就是小嘴儿的那个事情，李淑月瞧着秦安在一旁尴尬地忍着笑，事不关己地望着窗外，让她来应付秦沁，脸红红，心慌意乱，板着脸说道：“不许再说话了，在说话把你们两个都赶下车。”

秦安的奖励还少吗，稀罕自个嫂子的奖励？李淑月开着车，不敢胡思乱想了，认认真真地盯着前方，旁边这两个，可不都是自己疼着的心头肉？

车子开到大熊山下，原来秦安选择的那个野营地点还有些痕迹，王红旗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秦安的选择十分正确，避风，隐蔽，干燥，距离茅草丛远没有火灾隐患，便和秦安一起搭起帐篷来。

李淑月和廖璞帮着收拾零碎东西，秦沁抬头望着比大青山高好多好多的大熊山，惊叹着喊好高的山，一会又捡到一根木棍子，在上边系了一截绳子，丢到河水里想要钓鱼，被秦安看着了，急急忙忙抱了回来，让她好好站着。

秦沁性子活泼好动，哪里站得住，又跑开去看树枝上挂着的虫茧。小孩子对什么都感兴趣，在野外不看着她不行，廖璞干脆跟了上去，让李淑月准备着其他事情。

“上次你暗示廖璞说她姐姐有了……咳……咳……”王红旗看了一眼秦安，尴尬地咳嗽起来，王红旗是挺讲究辈分规矩的，自个该叫秦安姐夫吗？这姐夫打死他都叫不出口。

“你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结了婚这性子转的挺快啊？”秦安取笑着王红旗，这个彪悍的汉子，结了婚之后确实变化不少，可是具体在哪里却说不上来，男人都这样，有了个家整个人都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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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0章 不敢一个人睡

秦安和王红旗搭着帐篷，李淑月在收拾着零碎东西，廖璞跟着秦沁，秦沁兴奋地到处跑。

秦沁在青山镇长大到四岁，小孩子没有什么思乡的情绪，可是大青山和清水河在她记忆里并不十分清晰的印象让她十分喜欢大熊山和妩水河，拾起大粒的鹅卵石往河里边丢，咬着草根在嘴里，一边跑着跳着，一边唱着歌，期待地看着大熊山，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什么怪物。

“你上次暗示廖璞说她有了个姐夫，廖璞追着廖老师问，打了不少电话，也去过青山镇，她以为她的未来姐夫就在青山镇。廖老师拗不过她，就说没有找的打算，廖璞毕竟是她妹妹，有些事情还是看得出的，觉得廖老师肯定是瞒着她，她觉得既然你知道是谁，我总跟在你身边应该也知道，每天都缠着问我。”王红旗难得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为难地皱起眉头，要他把人胳膊扭断容易，让他应付女人实在太为难。

“她怎么不直接来问我？”秦安笑着说道。

“她觉得姐姐遮遮掩掩大概是有什么难处，不问你是觉得问你会让你为难，毕竟你上次就没有直接告诉她，于是就来问我了，她可不怕我为难。”王红旗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要是顶不住了，就告诉她吧，迟早要知道的，思想工作只能一个个做。”秦安算是感觉到压力了，这些事情真的只能慢慢来，一个个堡垒攻破，要是一直藏着掖着，等有一日突然爆发真相，那就来不及了，秦安觉得自己从去年就开始步步为营，小心经营，真的不算太早，这些事情不花个十几二十年来维护，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还好这算不上什么苦差事，就算折腾着他心疼，也只能忍着了，他离不开这些女子，她们又何尝离得开他？

王红旗点了点头，他也有他的考虑，得看看廖璞的态度，要是廖璞都接受不了自个姐姐终究没有名份跟着秦安，安家那拨人怎么能接受安家视若珍宝骄傲的大小姐没名没份地跟着秦安，又或者容忍秦安身边还有其他女子。

不过这些事，也说不准，安家也有些特殊……王红旗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秦安的脑子领先他上下五千年，他还是听着秦安指挥，别给他捅篓子就行。

搭好帐篷，做好安全设置，因为地势的缘故，两块适合搭帐篷的地方也隔得一些距离，秦安一个人的帐篷和李淑月母子的帐篷挨着，王红旗和廖璞的帐篷远一点。

秦安依然准备了烤肉，做烤肉王红旗也是老手，开始忙活着打灶，虽然秦安也带了木炭，李淑月还是去拾捡柴火，廖璞拿着刷子在河边洗着锅子。

“叔叔，你会不会钓鱼啊？”秦沁站在秦安旁边，探头去看他在鱼钩上勾上蚯蚓。

“会啊，秦沁会不会挖洞啊？”秦安和孩子说话语气总是和孩子差不多，这也是孩子们对他没有什么抗拒之心最喜欢亲近他的缘故。

“挖洞干什么啊？”秦沁有一套玩沙子的玩具，有铲子和小拖车什么的，也是小叔叔买的，小叔叔说会玩泥巴玩沙子的孩子才是聪明孩子。

“养鱼啊，我们一起合作，叔叔钓鱼，秦沁挖洞，把叔叔钓的鱼放到秦沁挖的洞里边养着，晚上再做鱼汤。”秦安把鱼钩抛进河里边，他特意带了粗的鱼线和钓竿，妩水河里就是十几年后都经常有人钓上来十几二十斤的大河鱼，更不用说现在了，不过那种鱼都比较难钓，秦安更希望小钓竿发挥功用，多钓几只卿鱼，放上萝卜丝熬汤，想想都流口水，其实这个汤也适合叶竹澜喝啊。

挖洞秦沁最喜欢了，赶紧忙碌起来，把河滩边上的鹅卵石扒开，拿着一把小铁球敲敲打打地挖起来。

“火太大了，少放点柴火！”廖璞尖叫着跑开，她正低下头放水到锅子里边，火苗子一下子蹿上来吓了她一跳。

“没事吧？”王红旗站起来。给廖璞额头上烧焦了的发丝抹去。 李淑月看了看夫唱妇随生火烧水的廖璞和王红旗，走到秦安身边，静静地望着冬天里浅浅的河水，“王红旗比廖璞大一轮了吧？”

秦安笑了笑，“典型的老夫少妻，不过王叔身体健壮的很，应付得来。”

“说什么流氓话？秦沁就是被你带坏的。”李淑月红着脸走开了。

什么啊？王红旗年纪虽然大点，可是照顾家庭，照顾廖璞完全没有问题，不像一般男人会比同龄女人都衰老的快，劳累的年轻的廖璞姐早早去照顾他……秦安想起嫂子红脸了，才恍然大悟，自己真说的是流氓话。其中的意味的很，嫂子又是成熟正常的女子，不误会才怪。

也是无心之失，秦安摸了摸脑袋，嫂子也不会真怪他，他也没有必要去解释，越解释越尴尬才是。

不一小会，秦安钓了一条鲫鱼上来，河里边的鲫鱼肥的很，挺大个得有半斤多，放到挖出来的池子里边养着。

秦沁还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池子是廖璞帮着挖的，不过秦沁依然把功劳全占据了，早就找秦安表过功劳了，秦安把鲫鱼放进去，秦沁就在一旁守着，时不时地加水进去，拿着小棍子拨弄鲫鱼到她指定的位置呆着不许动，搅得小水池里的水昏沉沉的。

中午吃了烤肉，秦安和王红旗一人拿着一杆猎枪上山，秦安依然带着弹弓，他出手也主要靠的弹弓，带猎枪不过是防备碰到大型野兽，大熊山上生物链种群丰富，老虎之类的大概没有，但一窝野猪可能是有的。

山势陡峭，秦沁没有办法只能在河边呆着，不过最主要的她期待的是小叔叔打了怪物下来，自己跟不跟上去喊加油倒是没有那么执着。

在山上转了几个小时，这回没有叶竹澜捣乱，秦安发挥出色，弹弓出手迅猛准确，那把纳米弹弓看的王红旗目瞪口呆，把玩的爱不释手。

下山时秦安和王红旗逮着了两只野鸡，一串斑鸠，野鸡可以明天做叫花鸡吃，斑鸠带回去做腊味，比较大型的猎物就一只土狍子，还挺肥的。

秦安和王红旗下山了，李淑月和廖璞两个女人操心着晚上吃的，把猎物都丢汽车后备箱里去，秦沁盯着土狍子看了一会，觉得不算太厉害的怪物，自然不是小叔叔的对手，看来山里的大怪物看到自己这么厉害的小叔叔来了，都知道害怕地躲起来了，就像妈妈要打秦沁屁股时，秦沁躲到小叔叔怀里一样。

晚上几个人围着篝火烤着肉和几只斑鸠，还有香喷喷的萝卜丝，吃到大家肚子都有些撑着了，秦沁的小肚子更是圆鼓鼓地，她喝了不少鲫鱼汤，还拿着她的瓶子偷偷装了许多果汁喝，李淑月不许她晚上多喝果汁，打了她的屁股，秦沁躲到秦安怀里，委委屈屈地就睡着了。

“把她放帐篷里去吧。”秦安低声说道，天晚了，秦沁要睡觉了，说话声也止息了，王红旗和廖璞回帐篷里了。

“她喝那么多汤，还灌了果汁，睡觉前没尿尿，一准尿床。”李淑月叹了口气，秦沁越大越调皮，简直是一天比一天好动吵闹，瞧着她终于安静下来睡觉，又喜欢得不得了，瞧着秦安也露出宠溺的表情，笑了笑，抚摸着秦沁的额头。有这样一个疼她的叔叔，倒也没有太多怨了。

“嫂子你去睡吧，晚上我带她，我抱她尿尿。”秦安说道。

李淑月点了点头，走向帐篷，犹豫了一下又走了回来。

篝火烧的旺盛，李淑月白皙洁净的脸颊映着火光，红艳艳地美，妩媚的眸子里盈着一份羞涩，“晚上到一个帐篷吧。”

秦安愣了愣，他倒没有想歪什么，只是不解，睡一个帐篷也没事，干嘛不早说，多带了一个帐篷，秦安原来计划的一些东西都没有地方放就没带了。

看到秦安望着自己，李淑月脸红心跳地有些慌，赶紧解释道：“我哪里在这外边睡过……晚上……我带着秦沁……”

“好，没事的，我陪着你们。”秦安抱着秦沁站起来，往帐篷里走去。

瞧着秦安毫不在意的模样，李淑月羞的握紧了拳头，小叔叔和小嫂子，会惹人往暧昧的地方想，可自个，秦沁还有秦安，本就是一家人一样，互相照顾体贴着的，还紧张个什么劲，难道你自个才是在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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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1章 杨过是花心的

大熊山巍峨耸立，蛰伏如黑夜中的凶兽，一声声野兽的嘶鸣声传来。让李淑月加快了脚步，紧跟在秦安身后，差点撞上了他。

要秦安不陪着在身边，李淑月真不敢一个人带着秦沁睡在帐篷里，否则她怎么都不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内心有几分坦荡不说，秦安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他的身体足够成熟。足够让成熟的女人脸红，想着男女之防的事情了，更何况和他生活在一起。李淑月早已经习惯了细心体贴经营着这个并不十分恰当，但十分温暖幸福的小家，把他当成了这个小家中的男人，主心骨，可以依靠的那个人，面对这样的秦安，对于李淑月而言，让他和自己呆一个帐篷里过夜，实在没有办法轻松自然起来。

秦安把秦沁放到她自己的小睡袋里边去，秦沁小脚一阵乱踢。闭着眼睛，手臂乱动起来找人，“要和小叔叔睡，”

秦沁迷迷糊糊地，秦安赶紧哄她。“秦沁先睡小叔叔等下就来睡。”

秦沁不闹了，但是她心事重。即使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也会惦记着，秦安只好把她放进大睡袋里等下再陪她去睡。

看着秦安就坐下来，李淑月连忙喊住他：“哎，你先出去。”

秦安愣了愣才明白过来，嫂子不好意思当着他面脱衣服，哪怕是冬天里穿着厚厚实实地睡觉，当着男人的面脱衣服，总会让如李淑月这样传统而温柔恬静的女子有些羞，秦安尴尬地笑了笑，瞧着她俏丽的瓜子脸上，悬着一抹羞怯的红云，那种独特的风姿和含蓄，唯独嫂子这样的女人，才有这样一份动人的气质。

秦安离开了帐篷，听着帐篷拉链拉上的声音，到自己的那个帐篷里把大睡袋拿过来，不远处王红旗和廖瑜的帐篷里还亮着灯，两个人似乎还没有睡觉在说话，帐篷里有遮光隔音层的，不过王红旗他们也忘记了放下来，秦安当然不会在人家夫妻说话时跑过去提醒，等了一会李淑月拉开帐篷，他才弯着腰钻了进去。

李淑月已经钻进了睡袋里边，和秦沁一起睡着，“你一个人睡吧，我带着她睡熟了就没事。”

秦安点了点头。先脱掉裤子坐进了睡袋里边，旁边李淑月眼眸子里盈着羞意，深埋着几丝迷离，华美柔软的丝披散在睡袋外，像她恬静如水的心，在灯光下晃动着亮光，她不敢这时候抬起头，只是看着秦沁。

秦安也看着秦沁，秦沁睡觉时微微抬起头，张开小嘴，总让人感觉她还在思考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一样，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李淑月抚摸着秦沁的额头，泯着嘴也有了些笑意。

“我只是觉得小孩子难得安静。整天无忧无虑，吵吵闹闹，睡觉了才算消停，可爱的很。”秦安也伸手去摸秦沁的额头，碰着了李淑月的纤细柔嫩的手指，李淑月敛着眸子，藏着眉眼间的羞意，把手收了回来。

秦安脱掉衣服，胡乱压在脑袋这边。李淑月的衣服倒是叠的整整齐齐。一根鹅黄色的带子露出来，似乎是胸罩，秦安不由得耸了耸被子，一下子感觉有些脸热，难怪帐篷里散着一种极其好闻的气息，女人冬天里的贴身衣物取下来总是容易散出格外热烈温暖好闻的味道。

秦安钻进睡袋里，不大的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秦安能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那么自然，却也说不出来，只是感觉和三个人一块在家时不一样。秦安手捏着小灯的开关，“嫂子，我关灯了。”

“别……我还睡不着，你和我说说话。”秦安收回手，整个人缩进了睡袋里，只露出脑袋。

“你和廖瑜打算怎么办？”李淑月沉默了一会问道。

没有想到嫂子问这个，秦安摸了摸脸颊，嘿嘿笑起来。

感觉到秦安有些不好意思，李淑月嗔道，“笑什么，好好问你话，别想胡说八道搪塞过去。”

“打算以后生个孩子……”等囡囡长大，秦安也不会亏待囡囡，也会好好对她，像自己女儿一样尽心。不过也还是要和廖瑜生个孩子的，自个的女人，哪里有能生却不和自己生孩子的道理。

“你也好意思。”李淑月自己的脸倒是红了，她对秦安的认识比较复杂，一方面吧把他当成了能够照顾着自己和秦沁的男人，一方面又清楚地知道他毕竟是自己的小叔子，就是一个身体刚刚长大的大男孩。就想着要人给他生孩子，而且还是他原来的老师，比他大那么大的单身妈妈。

“这不是你问我吗，要不我也就想想，不好意思说。”秦安没有刻意压低着声音，隔着秦沁和嫂子说话，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他和嫂子都在秦沁旁边，秦沁是吵不醒的。

“那我问你……你……你和廖瑜，有过……那个……”李淑月吞吞吐吐地，看了一眼秦安，就觉得身子有些热，感觉有些异样的念头在脑海里流窜，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问起了这样不合适的问题。

她不是知道了吗？秦安记得嫂子是清楚的，怎么还问？秦安倒不会趁机否认，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她就不害臊吗？怎么可以啊……她是你的老师，还比你大这么多……这怎么可以？”李淑月不可思议地问道，以往她不管秦安的这事情。只是想着鼓励叶子和孙荪和秦安正常交往，可是没有想到秦安这般贪心，叶子和孙荪都要，廖瑜也是没有打算放弃，这是头一次和秦安摊开来说这个问题。

“男女之情发乎自然，有时候也不是这些世俗观念和道德立法可以约束的。”秦安望着帐篷顶上的灯光，和廖瑜在一起，他可以说是步步后退最后被廖瑜攻克，一直处于被动，不过这时候他也不会把自己撇清了，他是个有些虚伪的人，但还不至于虚伪的那么下乘，“我和廖瑜的事情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身体欲望，也不是自然发展的恋情，里边有许许多多复杂的事情掺和在一起。最后才展到现在这样……至于以后，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像小龙女和杨过，不也是师徒吗？那还是古代呢。”

“杨过可没有你这么花心，人家专情的很，哪里像你，有了叶子和孙荪都不够，还去招惹唐媚。”李淑月嗔道，她没看过《神雕侠侣》的小说，但看过电视剧，杨过最后可只是和小龙女在一起，没有左拥右抱。李淑月可是看着过秦安和叶子、孙荪大被同眠。

“我哪里有招惹唐媚……我不喜欢她。杨过也不见得专情，他也花心的很，陆无双，公孙绿萼什么的不也是他招惹的？既然不打算负责，就别去招惹，别去和人家暧昧，少牵牵扯扯的。”秦安这种卯足劲为自己的荒唐梦想奋斗努力的男人，是绝不会和杨过大侠同一阵线的。

“什么都是你有理，不和你说了。”李淑月瞪了他一眼，和他说了一会话，心里那份不自然的旖旎终于悄然散去。

秦安笑了笑，正打算关灯，去看到李淑月的眉头突然皱起来，然后迅速从睡袋里钻了出来。

“怎么了。”秦安赶紧问道。

李淑月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的瞧着依然睡得安安稳稳的秦沁，“我就说她喝了那么多汤，不许再喝果汁了，她还偷偷地喝，睡觉前也没有尿尿，现在尿床了，睡袋里都湿了。”

这下麻烦了，不过现在不是教育秦沁的时候，秦安解开睡袋，把秦沁抱出来，脱掉湿漉漉的裤子，拿着大毛巾把她抱起来，又放到她的小小睡袋里边去，做了坏事的秦沁居然不哭不闹地由着秦安折腾她，然后吧咂吧咂着嘴，扭了扭小身子又深睡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李淑月无奈地问道，就两个大睡袋，自己的这个已经湿了，就剩下秦安那一个了。

李淑月越想越气，看着浑然不知自己的小屁股明天就会倒霉的秦沁，叹了一口气，“你先睡吧，我去生火把睡袋烤干。”

“那我怎么睡得着？”秦安笑了笑，外边天寒地冻的，嫂子又不是陈天天那样胆大包天的，在外边烧着火听着山里的野兽嘶鸣，心里一定会害怕得紧，秦安怎么舍得让她担惊受怕。秦安穿上衣服裤子，拿着那个睡袋就到外边去生火，准备烤干了。湿了一大片，秦安也不打算等到彻底干透，不那么渗水了，拿着毛巾垫着将就一夜也无所谓。

秦安来到外边烧了火，把火炭多丢了点进去，火力旺盛的很，衣服穿得多，倒也不怎么冷，不一会李淑月就走了出来，拿着小凳子坐在了秦安身旁。

“姓子，你去睡啊，你出来干什么？”秦安望着她，炭火蒸的热气四溢，撩拨的李淑月额头的丝飘动，火光映照着她的脸颊犹如羞涩的红。

“我陪着你，干了再一起睡。”

李淑月说完，雪白的脖颈儿都红了，线条柔和而淡雅总透着贤淑味道的脸颊上渗出一片胭脂色。秦安只当做对嫂子容易惹人遐想的句子没有领会出半点歪念头，拿着自己的眼睛猛盯着炭火，好像那里多好看。

夜色沉沉，水声潺潺，炭火灼灼，竟然有旖旎的风情，让寒冷的夜冷不了脸颊的红，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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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2章 暖香

秦安望着火光，那熔炉里一样流动着炙热浆体般的颜色，竟然像镜子一样，映照着旁边嫂子的脸，望过去那红彤彤的肌肤间有深深沉沉的妩媚眸子。

秦安越来越感觉，嫂子是个成熟而撩人，有着一份清淡恬静妩媚的女子，她有着和廖瑜那般的体贴，懂得照顾人，这样的女人能够持家，最能够给人家的感觉，家的温馨和幸福，她像安水姐一样，有那样一份堪为模范的气质，看到安水姐的女子，像孙荪，像叶子这样的女孩，会知道一个女孩子可以怎么样的让人屏住呼吸地发自内心地赞叹，她会是女孩子的偶像，熟悉嫂子的女人，大概就会懂得什么样的女人，最能够默默无声地经营好家。

嫂子不像廖瑜那样大胆，为了自己的追求和幸福舍得放弃脸皮放弃自尊，她只是个安静地体味着自己生活里仅存的幸福的女人，把她的希望，她的人生寄托在她的孩子身上。

嫂子不只是嫂子，可嫂子终究是嫂子。秦安喜欢嫂子，他也爱着嫂子，无需要掩饰什么，尊敬着她，照顾着她，还有秦沁，这就是他的爱，和对其他女子的不一样，但是同样地简单而纯净。

嫂子容易让人想歪了的话，秦安同样感到窘迫而尴尬，咳嗽了一声，拿着睡袋翻来覆去，“没事的，你先去睡吧，一会就烤干了。”

“你瞎翻什么啊，瞧你烤的地方都不对。”李淑月红着脸从秦安手里拿了睡袋过来，看他不自然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那话里有些让人想歪的意思，越装模作样说明他越是脑子里装了和成年男人一样的坏水，李淑月倒是相信秦安没胆子拿她瞎想暧昧的事情。

秦安坐在一旁，拿着棍子拨动着炭块，听着木炭燃烧时毕博毕博的声音，看着嫂子艳若冬日里红梅的脸颊儿，那精致的眉眼儿，那扬起眼角含着羞瞟他一眼时的妩媚，那秀气小巧瑶鼻，那微微翘起的樱桃儿般的唇瓣儿，曲线圆润的下巴，分明是漂亮极了的瓜子脸，却没有那份这种脸型女人常见的刻薄和俗气。

“看什么啊……”李淑月粉脸含晕，言语间有些娇嗔的味道，谁让他这么发呆地盯着人看，被他这么看着，女人不容易害羞么？嫂子也会不好意思坦然地给他看。

“嫂子，你真好看。”秦安偏着头看着，就像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见着嫂子时，听着别人说秦家的小媳妇漂亮极了，那时候嫂子问自己将来要找个什么媳妇，秦安说要找个和嫂子一样漂亮的，不过要有美人痣的。因为西游记里的仙女都有美人痣。

“嘴巴真花，和你的叶子孙荪说去。”李淑月看着他那双并没有什么欲望的清澈眼眸，浅浅地笑了起来，秦安和一般孩子不一样，大方的很，他的许多心思都不遮遮掩掩的，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说嫂子好看，只是因为嫂子好看，和别的什么都没有关系。

说起叶子和孙荪，叶子到了衡水市，就赶紧给秦安打电话了，撒着娇让秦安安慰了一会，才挂断电话和秦安发短信玩，孙荪却是一直沉默着，秦安发过去的短信一条都不回，不过秦安发的短信也不正经，尽逗着孙荪玩了，孙荪不理会他是正常的，等到下午时才给秦安发了条短信。“你吃了吗？”

这是孙荪发给秦安的第一条短信，秦安得保存着。

“好了吧，差不多了……”李淑月拿着睡袋站起来，“还热乎乎地……”

秦安也站了起来，正准备摸一摸干透了没，却听到风声里传来一阵腻腻的娇喘呻吟，愕然扭头，却发现王红旗和廖璞的帐篷，分明透着一个人影。

廖璞的身材远远比不上廖瑜，可以说普通，可是女人的曲线还是很清楚的，映照在帐篷上清晰可见，那圆滑起伏的曲线，分明是光着身子。

呻吟中带着点粗气声，声音不大，估计是压抑着，隔着帐篷，也不可能有多大，只是这野外的夜本就安静，这些声音就格外引人注意了。

秦安张着嘴，他是没有想到平日里文静保守而传统的廖璞，和王红旗嘿咻的时候，也能够放开一点，姿势不那么保守了。

廖璞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娇滴滴长长短短的呻吟，只是渐渐地情绪似乎有些激烈起来，俯下身子大概是抱住了王红旗，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秦安和李淑月站着的地方是下风处，秦安和李淑月说话，王红旗和廖璞听不着，他们嘿咻的声音，秦安和李淑月却听得清楚，秦安不好意思总在这里偷听，更何况嫂子还在呢，瞟了一眼过去，李淑月的脸颊比在火光映着的时候还要红了，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有几分羞恼，竟然出神地愣愣地看着那帐篷。

“嫂子……”秦安轻轻地喊了一声。

李淑月惊慌地回过神来，看到他正瞧着自己，羞不可抑，慌慌张张地把睡袋一丢，就跑到了帐篷里边去。

秦安一看睡袋，苦笑了起来，原来刚才嫂子出神，睡袋已经烧着了，刚才她这么一丢，直接把睡袋丢火里边了，秦安赶紧抄起来，这睡袋已经烧掉一半了，没法用了。

秦安拿着破破烂烂的睡袋进了帐篷，李淑月已经脱了衣服钻进睡袋里了，一声不吭地装睡，这种时候只能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说，把那份尴尬掩饰过去了。

秦安坐在一旁，这一夜可怎么过啊？要不今天晚上找点什么事情做，明天补觉？可惜没有带课本作业，也没有带日记本和小说什么，怎么打发时间。

听着旁边的秦安没有动静，李淑月拨开遮掩住脸颊的发丝，侧过头来看着了那黑乎乎的睡袋，吓了一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拿着它进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秦安才觉得自己犯浑，把睡袋丢了出去。

“捡回来啊，捡回来。”李淑月连忙喊道。

“干嘛？”秦安疑惑地问道。

“你丢外边去了，王红旗和廖璞明天起来，还不知道我们没有大早睡，能不想些什么吗？那多尴尬。而且，不能让他们知道睡袋坏了，要不然他们又得想你今天晚上睡哪里了。”倒霉事一件接一件，李淑月倒是觉得刚才那份尴尬没了，她的心思也细腻的很。

前一个问题确实，王红旗和廖璞明显是估摸着秦安和李淑月睡觉了，才按捺不住，觉得在野营时候嘿咻很有感觉。看到烧焦了的睡袋，肯定知道秦安他们起来过，可是他们想秦安今天晚上睡哪里，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打算坐一夜啊。”一夜没有地方睡，哪里是那么容易挨的。有些事情尽管很让人难以做出决定，羞涩而心慌，可李淑月更心疼秦安。

“早知道带游戏机了。”秦安觉得不坐一夜真没有办法，车子里倒是也可以睡，可是车子搁这里挺远，摸黑过河难度不小，更何况那样嫂子就是带着秦沁单独睡帐篷了，叫醒廖璞去陪嫂子吧，人家夫妻刚刚嘿咻完，肯定是亲亲热热搂着睡觉。这么干也不怎么厚道。

“进来吧。”李淑月挪了挪身子，给秦安让了些地方。

秦安真的有些累了，有些困了，一个温暖的睡袋的诱惑是极大的，可是这样合适吗？嫂子心疼他，他知道，也感激她，知道嫂子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那么容易，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定力，不至于故意对嫂子做出什么不尊重的事情，可是一旦睡着了就未必管得住自己了。

看到他犹豫而有些紧张不安，李淑月反而觉得不那么为难了，脸颊儿依然有些发烫，那份羞意却散了，“我都不在乎，你自己瞎想个什么劲，知道你在嫂子面前老实的很，进来吧，你要是想明天补觉大睡，秦沁肯定不依。”

嫂子都这么说了，秦安也没有办法矫情坚持下去了，脱掉衣服，就穿着保暖内衣往睡袋里钻，睡袋刚刚好够两个正常成年人挤在一起，宽敞是说不上，只能侧躺着了，秦安也不可能不碰着李淑月，只觉得她的身子软软的，整个睡袋里都是她身子的温暖气息，他保持着笔直的身子，眼前就是嫂子美艳动人如桃花绯色的脸颊，忙紧闭着眼睛，屏住了呼吸。

李淑月的呼吸却喷在了秦安脸颊上，暖香缠人，钻入他的鼻子里好像就要撩拨着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似的，让他绝对浑身都不自在，只想着动弹一下。

人就是这样，没有睡着装睡，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极其困难，秦安还是忍不住说道，“睡袋太小了，我还是出去吧。”

“别折腾了，你平常怎么睡就怎么睡，我不管你了。”李淑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轻柔中带着一丝嗔意，她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只想着一家人互相照顾着，体贴一点没事，就是自己和秦安的事情，两个人不说，也轮不到别人来指点伤风败俗什么的，可是秦安一钻进来，她才感觉到自己的紧张和一种让她羞恼莫名，压抑不住的莫名期待，更何况刚才瞧着廖璞的那一幕，李淑月的身子早已经有了些暖湿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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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3章 明天再叫嫂子

李淑月清澈如流淌进清水河小溪的眉眼，成了晨间原野里一片沉沉霭霭的雾。

她一向是个内敛而含蓄的女子，她的心像寂静的湖，掀不起一点波澜，她的身子和她的心一样恬美淑雅，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是特别欢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常常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闷在心里，闷在身子里，就像一口真正的老井一样，被遗忘在深邃的老宅院落里，慢慢爬满青苔蛛网。那一阵阵的阴郁，爬满了她的眉眼间，她常常靠着窗子发怔，夜里的风吹漾着她的发丝，撩拨着她的身子，就像撩拨着她的心。

有时候她会看到一些小说的描写，不由自主的久屏住了呼吸，胸腔里猛烈跳动着什么，她的身体软软的无力，眼睛迷离着没有了焦距，鼻翼翕张，呼吸间暖暖浓馥的气息染湿了干燥的嘴唇，那向来温柔而经不起那片莫名的烦躁，那一滩柔媚被她紧紧的抿起来，却会在迷茫的映出隔壁那个人的模样儿后，止不住的溢出，然后她大汗淋漓地醒过来，脸颊儿烫红，羞的她压低着声音轻轻地抽泣起来。

李淑月总是睡得很晚，这样夜就短了。

“别折腾了，你平常怎么睡就怎么睡，我不管你了。”李淑月说完这句话，身子动了动，脚尖儿碰着了秦安的小腿，又缩了回来。

秦安怎么睡得着？他没有想过对嫂子有什么不干净亵渎她的念头。他不是真小人，更不是虚伪的道德君子。对于亲人他素来是表里如一，他喜欢嫂子，喜欢嫂子的美，喜欢嫂子的女人味，喜欢嫂子的温柔恬静。着就是亲近一个人的理由，无关欲望。

可他也是一个血气旺盛的少年人，多少在青春期懵懂而渴望了解异性身体的少年，经不起诱惑，和那大上一截叫着嫂子姑姨的女人在禁忌和败德的觊觎下依然发生了那些事情，秦安和这些少年人不同的是，他懂得有些事情绝不能做，有些坎不能迈过去，可是他的身体和其他少年并没有区别，柔嫩而敏感不堪。容易受到刺激，一点点的香艳，就会让他的呼吸乱起来，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血液加速流淌，那旺盛分泌的荷尔蒙和肾上腺素内分泌系统就像潜伏在他体内欲兽一样，由他控制着他的身体。

嫂子的身体上散发着一种暖暖的香味，一个精致而妩媚撩人的女人。必然有一些特别的气息，特别的动人，对于秦安来说，女人身上的这种香味十分重要，庸脂俗粉和妖娆妩媚之间的差别，多在于此。

秦安绷紧着身体不让自己去碰着她。可是嫂子的脚尖儿却碰着他了。只是一瞬间，就让他感觉到了嫂子的脚尖儿沁冷发寒，刚才在外边给他烤着睡袋的时候，似乎没有穿袜子。冻着了。

“给我暖暖。”秦安刚想说什么。李淑月已经开口了，将她那纤细轻盈的小脚伸到了秦安的小腿间。

“好。”秦安分开双腿，夹紧着她的脚，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给她捧着暖过，这也不算什么。

大凡得到温暖的人，那一刻都感觉格外舒畅，李淑月忍不住娇吟着发出了一声腻腻的叹息，平日里倒也不算什么，可是在一个睡袋里听着。怎么都让人想起了刚才两个人在外头听着的那些声音。

两个人都有些脸红心跳，胸腔好像要跳出来似地，只剩下呼吸声，紧绷着的身子终究太过于酸麻，渐渐的放松，本来就不过一个巴掌宽的距离渐渐消失，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那种身子透出来的热气都交融在了一起。

“嫂子……” 秦安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觉得给嫂子暖好了脚，他宁可出去坐一夜了，他的两只手还僵硬的没地方放呢。

“别叫我嫂子……明天再叫。”说完李淑月的耳根子都烫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总觉得现在这副模样怎么也说不上小叔子和小嫂子的关系了。说着心里坦荡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体贴，自己信，也不好意思信，别人更不信了。

秦安不知道李淑月什么意思，就感觉到她挪了挪身子，手放在了他的腰上，轻声说着，“说了你平常怎么睡就怎么睡，你平常难道这样侧躺着立正一样？你这么僵着，我怎么睡。”

说完李淑月动了动，把他压在身侧的手臂抬了上来，枕在他的头下。整个人自然的靠入了他的怀里，“搂着我吧。”

秦安犹豫了一下，嫂子都不在意。没防着他什么，他矜持忸怩个什么劲，就自己和她在这里，也不碍着别人，也不告诉别人，没有做什么事，又担心什么呢？秦安整个人都放松自然了许多，将她搂入了怀里，就这么抱着。

李淑月嘴角边染上了涩涩的欢喜和羞怯，他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而让人安心，她就像一只游荡飘零的燕子。终于从冷冷的春雨里寻着了自己的窝巢，不经意间神色间荡漾着迷离的绯色，有些勾人魂魄，她灼热的体温仿佛比那烧起来的炭火还要难挨秦安难受的挪了挪腿，那紧紧的夹着的东西终于一下子弹了出来。倔强的顶了起来，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李淑月薄薄的衣衫下那软软的，暖暖的小腹。

李淑月的脸颊儿上飞起漫布的红霞。嘴唇突出了香喷喷的腾腾热气。她羞羞的抬起头，睡袋里的温度让她的鼻翼间有了点点滴滴的香汗。少妇的羞涩犹如少女的妩媚一样格外的撩人，“坏蛋……我还以为你……”

秦安尴尬不以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用力往后边挤了挤。却不料用力太大自己滚了过去，连带着整个睡袋翻了个转，李淑月的身子整个就压在他身上。

“你……你干什么啊。”李淑月依然被他抱着，柔软的身子压在他身上，她没有穿胸罩，内衣里颤颤巍巍跳动着的丰腴部位紧紧地压着他的胸口，让他的呼吸都乱了。

“我……我就是……”秦安额头上都抿出汗水来，如果只是抱着还不算什么，可是现在紧贴在一起。李淑月的身子不自觉的扭动着，却好像在一起磨蹭们其实隔着衣服，可是他那柔软的身子带来的刺激却一点也没有减少，秦安的喉咙吞咽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嫂子，我们出去吧。”

“不要……”李淑月搂着他侧躺了过来，枕着他的手臂不放，纤长的手臂却更用力了，好像生怕他跑开似的，“说了明天再叫……”

秦安脸有些红，自己都是怎么了，刚才他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和嫂子发生些什么了，才想着要跑，这都是怎么了，怎么敢去想这种事情。他算是明白了嫂子的意思，他不是个懵懂少年，一个单身寡居女人的苦，多少体会得，也许不是身体上的欲望，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夜的安心，他能够给她，因为她信任他，她也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只是依偎着这个体贴她的人，照顾她的人，她没有办法从回忆里满足自己，她也不可能去随便找个人，但是他可以，他是她愿意和他这么近，这么亲的人。

秦安不再说话，安心地抱着她。闭着眼睛，开始背诵着元素周期表。嘴唇不自觉的动。

背了好一会，突然听到李淑月在他怀里低声说：“你在念叨什么？”

“你还没有睡？”秦安不自禁地拍了拍李淑月的背，就和他哄着秦沁睡觉的时候一样。

秦安的这个动作，李淑月熟悉的很。心里一阵满满的温暖，顺手捶了一下他的腰，声若蚊吟：“你那个坏东西顶着我，让我怎么睡啊。”

秦安才发现自己抱的她很紧身子紧贴在一块，这么久过去了，却一点消停的迹象也没有。

“我背对着你。”

被那个热气逼人的东西挨着小腹，李淑月心里慌得很，那种曾经熟悉却渐渐陌生的感觉上来了，让她不堪忍受。

李淑月转过身去，少不得又是一阵磨蹭，秦安却也松了一口气，从背后抱住她。

李淑月背对着秦安，又想把脚尖放到秦安的小腿之间，扭动着身子，丰盈翘挺的圆润满月在秦安的腰间不停的磨蹭，可是这样的姿势终究有些扭曲尴尬，李淑月分开腿想要顶一下睡袋，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就塞到她腿间似地，本能惊慌的紧紧一夹，本就跳的欢快的心肝儿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只觉得热热的。暖暖的气息，就往她身子里蹿，李淑月慌慌张张地蹭着腿，居然想着让自己滑腻腻的退根儿吧东西蹭出去。然后就感觉到身后的秦安身子一僵。大口的呼吸着，还是止不住的喊：“嫂子……你……别乱动了……”

李淑月羞的一动也不敢动，感觉到秦安终于松了一口气似地平静下来，她终于知道刚才自己干了多么丢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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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4章 秦沁对小叔叔的感情

感觉丢人的不只是李淑月，还有秦安。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也许是昨儿个和孙荪亲亲摸摸的时候就憋着了，也许还有更早一些的原因，少年人的蛋蛋总是鼓鼓的，涨涨的，满满的，平日里稍微受点刺激，晚上就说不定有生理现象出现了，更何况刚才这种情况？

往日里和廖瑜在一起，也没有这么不经折腾啊，秦安心神黯然，感觉脸颊发烫，他觉得自己不会被嫂子小看吧，太不堪了，可是又被自己这个念头搞得羞愧内疚，嫂子小看不小看，是自个能想的？

可自己也是个男人啊，就算是小孩子，面对长辈的时候，被人扯小鸡鸡看不也害羞吗？总之这种本能的敏感的涉及自尊的东西，也确实觉得脸红，秦安想要分辨下自己其实平常也挺厉害的，可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两个人在睡袋里僵了一会，李淑月用手肘推着他，让他去换裤子，秦安讪讪地爬起来，套上衣服跑到隔壁帐篷里去把内裤给脱了下来才跑回来，刚巧见着李淑月钻进了睡袋里，眼尖地瞧着刚才她的那堆衣服动过了，胸罩旁边有内裤露了出来。

“往哪里瞎看！”李淑月慌慌张张地把内裤藏到衣服里去。

秦安没有说什么，他这时候要是说什么，肯定会被羞恼的李淑月扭着耳朵教训。

秦安钻进被窝里边，李淑月当做毫不介意地依然枕在他手臂上，拉着他的手搂着自己，粉脸含羞，嗔恼道：“能睡了吧，再闹我就打你了。”

秦安心想自己哪里闹了，刚才还不是嫂子不好好睡，一个劲乱动，可还是明智地选择闭嘴，总觉得自己心虚的很，明明想这个事情怪不得自己，他又不是机械怪物可以执行命令式地控制着自己。

“你以后和叶子，孙荪在一块的时候……少胡闹一点，对身体不好。”李淑月想了想，还是顶住下秦安，平日里她也没好意思提起这事情和秦安说，一滴精十滴血啊，这可不是什么迷信的说法，可今天晚上刚刚发生这种事情，李淑月觉得和他说说这事情也合适，算是挑开了。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我和叶子，孙荪在一块的时候……没这样。”秦安可不想在嫂子面前留下个纵欲贪欢的形象，嫂子的意思分明是他对她都这样，更何况和那两个小女孩在一起时。秦安也只有偶尔让叶子做做坏坏的事情。就搂着睡觉时，都只是亲亲摸摸就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那你敢对我这样！”李淑月软软的心房里边渗透出莫名的羞喜，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好，他的意思是他对她有些特别吗？他怎么敢这样，他不知道自个是他嫂子吗，他要是还敢这样，就得板着脸教训他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乱动……我也不会……”秦安赶紧分辨道，这也不算推搡责任，那时候他总不能伸手去捂着吧，那嫂子靠过来的时候，臀部不是贴着他的手了？贴着身子还可以说是自然姿势，手去贴着意味就不同了，她一分开腿，那东西就弹了过去。

“那还怪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在省城的那一次。”尽管秦安看不到，李淑月还是板着脸，让自己红透了的脸颊不那么被羞意染的自己都受不了，那一次是早上，她已经醒过来了，他搂着她的腰，使劲往她的屁股上顶，把她的睡裙和内裤都弄脏了，她可是记得。

秦安没有话说了，嫂子好像真的是生气了，可是这真的说能怪他吗？也许吧，也许嫂子没有这么美，没有这么好，没有这样温暖，自己根本不可能和嫂子发生这么多尴尬的事情，秦安开始觉得，小叔子和小嫂子在一块的暧昧，并不是别人传来传去的谣言，有些事情即使心里没有点意思，做出来的事情却足以给人口舌并且让人分辨都觉得心虚了，嫂子年轻守寡，自己也不小了，也许再怎么亲近，再怎么互相关心着，再怎么互相喜欢着，也得保持距离，保持一份守着伦理道德的尊敬了，心里怎么想着和嫂子亲，也只能是心里，避嫌的地方就得避嫌，就像现在，即使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碍着别人，可是合适吗？

“嫂子……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秦安一直懂得知错就改，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自己对不住嫂子。嫂子一个女人家，难道自己要和她去争什么对错是非，要让她承担什么责任吗？

“知道错了就好……”李淑月也没有注意到秦安语气里有什么变化，这个家伙的身体好像根本就不听他控制似的，他嘴里道歉着，可是下边依然在使坏，大概从来就没有真正消停过，一直就是那样。

“我回了青山镇，就搬出来住吧，好像是有些不方便了，这样我以后也不会让你生气讨厌了。”秦安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虽然家里人长辈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嫂子照顾得他挺好，可是他不能因为这样就忽视自己其实已经有足够多的理由和迹象应该和嫂子保持距离了。

李淑月的身子一僵，刚才还有些发烫发热的身子，一下子凉了下来，那颗浸泡在温暖的情绪中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去，仿佛和秦安在一起生活时那些幸福的感觉就像梦一样，现在就是梦醒了的时候。那种三个人小家庭的温馨，终究也只是一片虚幻，他不可能和她还有秦沁真的像小家庭的温馨，他终究会离开，终究会像其他人一样。只是偶尔想起时打个电话，大概有什么重要事情，就提点水果礼物来看看自己和秦沁，他终究会有自己的家庭妻子和孩子，然后带着她们在路上偶遇自己和秦沁时，笑着招招手……只会这样……他说他会照顾她和秦沁一辈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终究有更重要的人去照顾，他也没有义务和责任来照顾她和秦沁。

他看着秦沁宠溺的笑容会渐渐散去吗？他和她说话时，会礼貌地望着她的眼睛，然后时不时地点点头，保持着疏离的客套吗？

会这样吗？李淑月觉得自己的生活，原来早已经绕着他转了，他早已经是她寄托着幸福和温馨，希望和期盼的那个人，他给过她这些，她没有办法从其他地方得到，就只能渴望他一直这样下去。

“怎么了？”感觉到抱着的人儿浑身都僵硬而有些发凉，人的情绪总是可以传染的，尤其是自己亲近而生活在一起的人，更是如此，秦安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低下头去，拨开李淑月遮着脸颊的发丝，看到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脸颊。

“嫂子，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秦安急了，只觉得心里跟火烧刀割似的，他惹了嫂子生气，还惹了她哭，自己怎么会这样，秦安没有发过什么誓言让嫂子和秦沁一辈子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根本就不需要誓言，那就是他人生中必须要做，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就像一个人不需要发誓以后要娶妻生子，以后要孝顺父母一样，这些事情已经扎根在他心底，他做的许多事情无非就是为了这个，可是嫂子为什么哭了，肯定只能是他刚才惹了她哭了……

“我哪里有生气，哪里有讨厌你了，你干嘛要搬出去啊？我也不管你和廖瑜的事情，我照顾的你不好吗？你干嘛要搬出去啊……”李淑月抬起头，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因为她的泪水，因为她的情绪，他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在心里，自己分明是很重要的吧。可是他要真的想搬出去，自己有什么权利阻止他，如果他自己想搬出去住，再阻止他有意义吗？还能恢复到以前的感觉吗？

“我不搬了，不搬了……”嫂子的情绪十分激动，秦安也没有料到这样，根本就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这时候才觉得，大概是他自己有些心虚，才让他不像往日般的考虑周全，这么仓促地作出决定。现在想想这个决定并不怎么理智，没有征询过嫂子的一丝，也没有试探过，甚至一点迹象过渡都没有，就做了决定……秦安只好赶紧不去想是彻底打消念头还是暂时压住，先安抚了她的情绪再说。

“真的？”李淑月破涕为笑，居然有些小女孩的天真意味在里边。

“真的。”秦安点了点头。

“秦安，在秦沁心里，你就和她的爸爸一样，她叫你叔叔，可那份感情确是和爸爸没有什么区别。她觉得你是最厉害的，她觉得你是她的保护神，她觉得你是她最重要的人，他觉得你会一直宠爱着她……她不会说这些，可这是一个女儿对父亲才会有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感觉……不要离开她好吗，像对女儿一样对她好吗？”正常的家庭，没有女儿和父亲分开住的，要不然总会感觉不一样，总会让女儿留下一些阴影和其他影响，李淑月不希望这样。她想秦安即使没有做父亲的经验，可是他现在对待秦沁的这份爱，已经足够了。

秦沁不像秦园，秦园一直生活在爷爷奶奶身边，生活在青山镇的家人之中，父亲去世时秦园还不怎么会说话，还没有叫过爸爸，而总在秦沁身边照顾着她的现在只有妈妈和小叔叔，她对家庭的感觉更多地寄托在这两个人身上，秦沁对秦安的感情也和秦园对秦安不一样，秦安的影响，秦安的宠爱，秦安的模样，早已经扎根在秦沁小小的心里，秦沁对逝去的父亲印象渐渐模糊，可是还要让她渐渐感觉到小叔叔离她越来越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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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5章 妈妈的奖励

一日的晨间多雾气，山水间尤是如此，外边灰蒙蒙的一片，秦沁眨了眨眼睛，就醒了过来，原来昨天晚上妈妈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灯，让秦沁以为太阳公公照进来晒着小屁股了。

秦沁迷迷糊糊地擦了擦眼睛，然后就发现昨天晚上妈妈没有抱着秦沁睡觉，小叔叔也没有抱着，秦沁一个人勇敢地自己睡在小睡袋里。

秦沁抬起头，就发现原来是小叔叔抱着妈妈睡觉了，妈妈的手搂着小叔叔的脖子，小叔叔把妈妈抱的紧紧的，还在亲嘴呢！

原来昨天妈妈是学坏孩子说谎了，她还说不要小叔叔的奖励，可是现在她的小嘴儿不是给小叔叔亲了吗？不过妈妈好像是说大人才给比她小的人奖励，所以小叔叔会给秦沁奖励，现在是妈妈给小叔叔奖励吗？

小叔叔做了什么好人好事，乖乖的事情就让妈妈给奖励了啊，秦沁猜不着，就在一旁看着，妈妈怎么在偷偷眨眼睛啊，脸都红了，一直在和小叔叔亲嘴。

秦沁捂着眼睛，也觉得害羞了，妈妈把舌头都伸到小叔叔嘴里去了，是要给小叔叔吃掉吗？舌头有什么好吃的啊，小叔叔好像很喜欢吃，不过小叔叔是一直闭着眼睛认认真真地吃，妈妈一会就偷偷睁开眼睛，好像在看小叔叔喜不喜欢吃。亲嘴儿都不认真，老师就说了，做什么事情都要一心一意的，不能三心二意。

秦沁捂着眼睛捂了一会，觉得妈妈一直和小叔叔在玩亲嘴儿，秦沁一个人不好玩，秦沁也想玩，就扑了过去，“妈妈，我也要玩！”

秦沁一扑过来小脑袋就砸到了秦安额头上，秦安吃痛，本来睡得挺香，还做了个挺香艳的梦，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是啥，一下子惊醒过来，脑袋都晕晕的。不过马上就感觉到是秦沁小小的身体，笑了几声，“撞疼了吧，自己穿衣服，叔叔起来了再抱你玩。”

秦沁疼的哼哼，滚到一边去了，也忘记想和小叔叔玩亲嘴了，和妈妈说道：“我的头撞了，会有很大的包。”

秦安睁开眼睛，怀里是脸颊红的渗出血似的李淑月，她温暖轻柔的身子还在他怀里紧贴着。秦安赶紧松开，心想大概是嫂子感觉到了他晨间的一些反应，讪笑一声爬出了睡袋去穿衣服。

秦安穿好衣服，想给把毛衣穿反了的秦沁重新穿，李淑月白皙柔嫩的手掌捂着脸，催促着他，“你先出去吧，我给她来穿。”

秦安只好拿着那个烧掉了的睡袋出去。外边一片雾气沉沉，离可以活动游玩的时间还早，要是他一个人的话，他倒好想睡一会温暖的被窝，更何况是昨天晚上那个让他睡得舒舒服服死死的被窝，只是既然到了白天，还和嫂子挤在一个被窝，怎么都有些不像话了。

秦安收拾好那个可能惹人推测出些什么的睡袋，伸了伸懒腰，只听着嫂子似乎是在和秦沁说话，秦沁有些迷糊懵懂地在问着为什么，秦安也没有凑过去听，只觉得嫂子今天的心情似乎没有受到昨天晚上的影响，还一直和秦沁说这话呢，秦安放下心来，跑到河边上去晨间锻炼。他不吸烟不喝酒，饮食睡眠，日常作息都很健康自然，就是想着身体一定要好，虽然有过婚后的生活，知道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在夫妻生活中满足妻子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不过那也是因为妻子的身体格外的敏感，受不得太多刺激就完事了，身边的女子一多，次数一频繁，以以前的身体，大概就会有些勉强，所以他现在要更注重锻炼了，要变得更强才行，男人要是功成名就，外面风风光光，回到家里却满足不了自己霸占的女子们，那就太失败了，人生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秦沁委委屈屈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蹲在河边上往河里边丢石头，秦安走过去问：“秦沁，怎么不高兴啊，告诉叔叔。”

秦沁撅着小嘴，搂着秦安的脖子撒娇，“叔叔，抱秦沁。”

秦安抱了她起来，疑惑地问迟了一点走出来的嫂子，“秦沁刚才不还挺好的吗？”

“没事，你别理她，一会就好。”李淑月吸了一口从雾气里沁出来的寒冷空气，感觉心里那份慌张燥乱散去了一些，避开秦安的眼神说道。

嫂子和秦沁发生了什么，秦安也不好去多问，抱着秦沁玩了一会，拿着茅草做帽子给秦沁戴，过得一阵子她又开心了起来，小孩子心性，浑然就忘记了不开心的理由。

秦沁起来闹了，王红旗和廖瑜一会儿也起来了，瞧着廖瑜滋润的红嘟嘟的，气血好像格外有活力的样子，秦安扭过头去，李淑月似乎也刚刚看了一眼廖璞扭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一抹雾气在空中相遇了，李淑月有点心跳得不知所措，有些慌张，却有些娇嗔含喜的模样儿，把撩拨着发丝一荡一荡的头低了下去，像一片盈满了水珠的乌云，神色间竟然是少女般的羞涩窘迫。

白天原来是还准备上一趟山的，却不知道是昨天秦安和王红旗惊扰了大熊山里的霸主，一只体型略小，似乎还没有成年的野猪从山上跑了下山，跳过了蜿蜒的妩水河，来到了帐篷附近。秦安和王红旗瞧着野猪就让女人孩子们躲进了帐篷，把放电器打开，这才拿着了猎枪和野猪对峙，在这头野猪浑不畏死地准备冲过来时，两杆猎枪一枪打中了头，一枪打中了脖子，让它丧命于此。

要是大一点的野猪，就不会这么傻了，王红旗说。他也有些兴奋，猎杀这样的大型猎物，可是许多年没有的经历了，倒是跟着安许同去过欧洲猎鹿，可是那种大型动物大是够大，但是太温顺无害了，完全没有多少成就感和刺激，这只小野猪王红旗虽然拿着把长刀就有把握周旋着干掉，但多少算是危险动物，能让人体会一下紧张。

野猪在秦沁看来自然是大怪物了，把击败大怪物的功劳完全算到了秦安身上。

有小野猪，自然就有大野猪了，这里就不那么安全了，秦安和王红旗齐心协力把野猪抬到车子上，就让李淑月，廖璞和秦沁上了车，他们两个收拾好东西就往市里边赶去。

秦安松了一口气，只有一个大睡袋了，要是还按照原来的计划在这里呆一晚上，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回了娄星地区，李淑月也还有计划着要办的事情，那就是关于洛神商务会所的招聘。餐饮部虽然承包给了福泰楼，但是餐饮部的装修依然要和张福泰沟通，既不能和会所的主体格调相违背，也要照顾张福泰的福泰楼品牌，要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和娄星地区最出名的酒楼的关联，就知名度来说，现在的洛神商务会所还没有福泰楼那样深入人心，借着福泰楼一批高端客户的拥趸，让他们了解会所其他服务部门，这也是双赢的事情，所以李淑月给张福泰提供设计图样的尺度都比较宽松，也同意在会所内给餐饮部独立的门厅名字，依然使用福泰楼的字样。

“福泰楼的这事情算是敲定了，现在你可以说说怎么解决，保健，美容，健身，还有茶艺各部门了吧，我们并没有相关经验，一下子铺这么大，涉及多个服务项目，我怕不是那么容易啊，万一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可还不如最开始专门只做茶楼得好。”李淑月和秦安坐在会所装修出来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说话，会所的主体建筑施工已经完成，就剩下里面的装修了。

“既然福泰楼可以敲定下来，其他部门也可以采取这种办法，保健足疗可以邀请新以泰，它们在娄星市是最出名的，美容……这个我再联系，健身项目可以找马力健身，茶艺依然由你和齐眉自己做就行。”秦安在纸上写写画画，“它们可以到会所来开店，但是名义上它们都属于会所的各个部门，也必须接受会所的管理，同时交纳一定的费用和利润提成。”

“那也就是说，他们开店子，交给我们来管理，我们除了提供场地，人工，装修，服务设施等等都由他们自己提供，我们等着收钱就行了？”李淑月觉得秦安这样像做无本生意，虽然会所前期投入巨大，可是按照秦安现在提出的意见，会所后期所要付出的运营成本并不高。

“就是这个意思……类似于麦当劳和肯德基的加盟，加盟方只提供资金，至于人员管理培，食物配方，店铺装修都由麦当劳和肯德基完成。我们也可以这样，因为我们经营的本就是高端消费服务内容，我们虽然没有太大的品牌号召力，但是地段足够好，不管是新以泰，还是马力健身，又或者是福泰楼，都想在这里开店，但是他们都没有办法独立拿下这块地在这里开店，我们提供给他们合作的机会，减少自己的运营风险。”秦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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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6章 沁园

对于肯德基和麦当劳的经营模式，李淑月并不熟悉，她也只能听着秦安说，看着他侃侃而谈，李淑月眯着眼睛，浅浅地笑，不自觉地入迷。

新以泰是娄星市最大的一家足疗保健连锁店，在整个娄星市有五家分店，但并没有往品牌加盟店发展，在九七年的娄星市，做生意还是讲究个人脉，头脑和机遇，品牌并不十分重要。

新以泰的老板也没有保护新以泰品牌的意识，秦安就记得在三中附近的一家新以泰足疗保健连锁店旁边，赫然开着一家新以泰足疗保健。

马力健身俱乐部原来是师专一个体育老师发起的，原本只是私人娱乐性质，后来这个体育老师马力发现在缺少竞争的娄星市，马力健身俱乐部已经有了一定基础，开始转向正规化运营，现在已经成为了娄星市最有名的健身俱乐部，还赞助过一次民间体育运动会，马力健身俱乐部位置靠近师专和几个中专学校中间。主要服务对象集中为老师学生以及部分退休职工。

无论是新以泰还是马力健身，都不可能对市政府旁边的黄金地段不动心，但他们都没有办法拿下这块地。光是资金就是个大难题，就算合作买下来，所需要承担的筹资任务，也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更何况还有投资建设等诸多问题。

秦安和李淑月重点讲述的就是洛神商务会所要坚持把握的管理权。而不是仅仅当一个房东，管理费不是白收的，进入会所的各店只负责人员培，服务项目完善，以及配套设施的提供，管理，定价以及日常运营，包括财务都必须由会所管理人员负责。

“新以泰和马力健身俱乐部，在娄星市都有些名气，它们也可以给洛神商务会所提高知名度，但是最终人们形成一种消费习惯时，他们记的的主要还是洛神商务会所，到时候我们会所的品牌就算渐渐竖立起来。当在娄星市建设第二家会所时，我们就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去寻找进入会所的项目了，自然有人联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提高进入会所的管理费用，以及利润提成比例，进入品牌运营阶段。当然，这在娄星市并不合适，我指的是以后会所的发展阶段，在进入省城等大中城市。高端消费者基数远大于娄星市的时候。”秦安不怕找不到合作伙伴。这个地段像新以泰和马力健身俱乐部都拿不下来，但是谁都眼馋这块地，在这里开店，就算会所的要求苛刻一些，对方也会答应。

“嫂子，齐眉过来了，你和她商量一下你们的茶艺部门吧。”秦安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准备定下简单的方案，让李淑月自由发挥，李淑月没有很高的学历，也算不上有太高的经营天分，但是秦安觉得在强大的资本支持和既定的框架下，李淑月能够用她细密的心思达到要求。更何况还有齐眉帮忙，齐眉长袖善舞，人际交际能力比李淑月要强。两个女人搭档十分合适。

“啊？好。”李淑月有些慌乱地回过神来，秦安正望着她呢，不由得脸颊儿就有些泛红了。

“嫂子，你刚才听着我说什么了吗？”秦安不知道嫂子脸红什么，但看她的模样，分明就没有用心思。

“我去给你倒杯茶，你继续说。”李淑月的手指拨开垂下来的发丝，含着羞的笑容有些格外的妩媚，走过去拿杯子。

办公室的装修并不算太奢华，一块镂空弓字纹隔断将办公室分成两片主要区域，那边是齐眉，这边是李淑月的，办公室的全套家具都是这年头并不太时兴的藤制品，靠着墙的饮水机算是不多的影响着整个办公室印象的东西。李淑月走过去，留下一个轻盈的背影给秦安看着，她那习惯性地挽起来的发髻一堕一堕，摇荡着成熟少妇的风情，木簪子凤嘴儿勾着人的目光，黑色郁金香修身羊毛呢大衣让她的身段在冬日里也不显得臃肿，她在饮水机旁脱下大衣，露出白色的短裙，上半身是紧贴着身子的柔软绒料，遮着翘挺园滚臀线的裙子也只堪堪过了大腿半截。肉色的长袜顺着修长的腿部线条陷进了牛皮靴子里，小腿的曲线因为鞋跟儿紧绷起来，显得格外纤细精致。女人精致的风韵，在行走间犹如轻风流云，让人心旷神怡。

秦安不敢多看，从大熊山回来后的这两天，住在家里也没有发生秦安所料想的不便，依然和以往一样。嫂子看电视的时候，喜欢喊他给她暖脚，然后舒舒服服的看电视，身体上的接触也就仅限于此了，秦安依然知道嫂子每天晚上睡得很晚，也知道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很在意，很期待，可那也不是他能够给的。嫂子也清楚这一点，并没有希望什么，只是每天晚上看电视的时间多一点。秦安也不过就是拿着书本陪着嫂子的时间长一些，一边和叶子孙荪孙荪发短信，一边和嫂子说说话，偶尔嫂子就这么睡了过去，秦安就去给嫂子盖好被子，然后抱了秦沁到自己房间去睡觉，三个人的小家庭依然简单温馨幸福着。秦安想自己要搬出去的念头，越发惭愧，分明就是自己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而把原因找到嫂子身上去，实际上男男女女生活在一起，总有些不便，只要心里没有往那越发暧昧的地方去想，亲密的感觉发乎心，而止乎于亲情，即使生理上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反应，那也不必太在意，心怀坦荡即可。

嫂子显然是这么想的，而且应该比自己想的透彻，所以她才既不生气，也不讨厌，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吧。

李淑月端了茶过来，秦安依然站起来双手接了，李淑月看到他这副摸样，笑了笑，靠在藤椅上，身子玲珑的曲线伸展开来，“你说吧，这次我好好听着，做笔记。”

秦安只好又将他的想法和李淑月说了一遍，这些事情也只是敲定一下大体的模式方向，具体的事情还是要等到年后，除了餐饮部的装修需要和福泰楼方面协调，可能要压到年后才正式开始，其他地方的装修已经按照秦安敲定的设计稿开始了。比较在秦安眼里，新以泰足浴保健连锁店虽然是正规店铺，但是装修风格太过于俗气，马力健身俱乐部更是没有什么特点，想想现在的市场环境，有太多新加入者可以凭借见识眼光和先进的经营理念将这些娄星市的老牌挤下去，新以泰和马力要是不搭上洛神商务会所，秦安估计他们也不需要太长时间久会失去现在的优势。

“新以泰和马力那边，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好吗？”秦安道。

李淑月瞧着他的侧脸，她觉得原来自己也有喜欢男人模样的时候，以前总觉得男人都差不多，只要五官端正，其他的什么并不重要，可是这么看着秦安，却感觉有些心跳，他的嘴唇紧闭时，鼻脊和嘴唇的菱角分明，雕刻出一种微微清瘦的脸颊沉稳坚毅的神情，这种气质是一种真正的男子气概，男人的味道十分浓烈，特别吸引女子，和那种仅仅只是容貌帅气漂亮的男人不一样，李淑月在他的脸部和气质用不上什么华丽瞩目的形容词，只是觉得好看而已。怎么看都看不腻的那种。

李淑月又有些出神了，听到秦安问话，连忙低下头去点头，偷偷看了一眼秦安，瞧着他那无奈的眼神，分明看透了她心不在焉，却没有办法生气，李淑月抿着嘴轻轻地笑。

“说说茶楼吧。”秦安算是知道了，今天嫂子不怎么想谈事情，她最感兴趣的还是会所的茶楼，那是李淑月和齐眉要自个花心思打理的。茶楼所占据的位置也是整个会所最大的，经过设计，绝大多数座位都临靠着窗，可以看后边漪园的风景。

“好。我感觉在丰裕县城的茶楼经营的不错，模式可以套用到这边来吗？”谈起这个问题，不需要李淑月去寻思自己刚才是否漏过了秦安的解说，她望着办公桌旁边的茶阁，里边摆满着许许多多的茶叶，浓郁迷人的茶香让她想起了自己还是个养在家里的女孩时，在茶园里的情景，那也是满腔的茶香啊。

“会所的茶楼，我们可以叫沁园，秦沁的沁，怎么样？”秦安觉得这个名字不错，茶楼的名字未必就得去从诗经古风里找，也未必要切合《茶经》，这个名字谈不上大雅。可是沁园能够让秦安和李淑月都想到秦沁，心里的感觉就像热茶一样温暖沁香，想来齐眉也不会有太多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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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7章 公事办公室办，私事家里办完了

沁园，这个名字秦安和李淑月都十分喜欢。生意人家用自个孩子的名字命名产业的例子很常见，自己的产业一般用的也是自家儿女。

“将来要有人能娶走我们家秦沁，拿走了嫁妆，听着沁园这个名字，也知道我们宝贝着秦沁，得好好宠着她了。”秦沁拿着笔在纸上写下“沁园”两个字，丢下笔。自个的心境其实还是那个老男人，否则哪里有少年人会考虑这等二十来年以后的事情。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李淑月看了一眼，望着秦安，沁园这个名字有些古韵，难道还是什么典故不成？秦家老爷爷是老学究，可秦家真正跟着老爷爷学了古文，学的最多的还是秦安，自家公爹和秦安他爸只怕早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东汉明帝封女儿刘致为沁水公主，明帝最宠沁水公主，为找一处适合雅静贤寂的冷面美人沁水公主适合居住的地方，明帝亲自踏遍山山水水，在沁河北岸派百官监管，动用万民，一月建成沁园作为沁水公主的陪嫁。”秦安说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典故，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小皇帝小公主。不过，秦沁再这么被你宠下去，我可真担心，你现在什么都依着她，等她长大了怎么得了，难道还能找着人跟你一样宠着她？我怕她以后脾气坏的很，骄纵惯了，别人受不了。”李淑月真有些担心，那天晚上她哭着要秦安不要离开秦沁，就是知道秦沁没有了爸爸，可是她感觉到的爱，并不比普通孩子少，甚至可以说更多，一般的父亲纵使心里疼爱极了孩子，也极少能有秦安这般细心关怀，也极少能有秦安这样的能力……所以李淑月希望女儿一直有秦安的爱，那时候秦安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她迷茫着泪水的眼睛小望着他，可以看出来他从来就没有打算不管不爱秦沁，不管是否住一起，他都会好好待秦沁。

“秦沁才多大啊，就说三岁看老吧，我觉得她的脾气以后也不会太糟糕，在学校里老师也说她挺会团结同学的，大方的很。给她好吃的好玩的都不忘记和她的小朋友们分享，这样的孩子以后怎么会是骄纵惯了？”秦安摇了摇头，只要注意让秦沁接触的圈子不过于狭隘，人是社会性动物，总会慢慢吸收更符合社会主流习性，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脾气坏点，那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缺点。

李淑月抿了抿嘴。无奈地笑了笑，“那沁园的招牌，就让你来填吧。改天写两个字，我让人去做招牌。”

秦安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啥名气。可是毛笔字还是拿得出手的，洛神商务会所几个字是爷爷写的，沁园两个字孙子写，在秦安看来比请什么名家高官题字要有意义的多。

到中午了，李淑月正打算叫廖璞带了秦沁过来一起去吃饭，齐眉推了门进来，后边跟着牵着秦沁手的廖璞。

齐眉笑眯眯的，看着李淑月坐在办公桌后边，秦安坐在前边，眼神扫来扫去，有些暧昧的味道，“小叔子和小嫂子怎么这么见外，隔着个办公桌正襟危坐，办什么公事呢？不过也对……私事都在家里办了。”

“齐眉……当着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淑月被她闹了个脸红，齐眉这个女人，跟着唐谦行正是幸福的很，性子越发随意了，说话也尽爱挑闹人脸红的说，去年给自个送了个那么不知羞的东西，李淑月收着也不是。丢也不是，现在都还藏着不知道怎么处理，看着就脸红，碰都不想碰，也不知道她怎么胆子就那么大，一个女人敢去买这个。

“我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齐眉咳嗽一声，“私事当然是要在家里办的，办公场所就是办公的地方。”

李淑月说不过她，干脆不理她了，去问廖璞，秦沁上午都干了什么。

“秦沁上午一直和齐姐玩的挺好。”廖璞莞尔一笑，和齐眉有些接触了，知道齐眉喜欢开这些玩笑，今天上午齐眉就问了她一些闺房私话，惹得廖璞脸红。

“齐姐，我看你挺喜欢小孩子的，怎么就不让唐叔抓紧呢？你们两个也该有个孩子了，多努力啊。”秦安抱着秦沁，笑吟吟地望着齐眉。开这种玩笑，嫂子不是她对手，秦安可不怕。

齐眉俏脸一红，柔顺的眉扬起来，“你这个浑小子，敢开你唐叔的玩笑，你经开区那块地不想要了？”

“你看……还没过门呢，就给唐叔管起事情了，我还真怕你吹枕边风……你别生气，中午请你去福泰楼吃红烧肉，别怕发胖，你和我嫂子一样，再怎么吃小肚子上也没有肉。”秦安抱着秦沁往外边走，嘴一顺溜，顿时暗叫糟糕，回过头去，齐眉一脸古怪笑意，李淑月艳丽如春的脸颊儿犹似绽放开的桃花般染满了粉晕。

“这个……这个一看就知道。”秦安慌慌张张地跑了。

“他怎么知道你小肚子上没有肉啊。”齐眉挽着李淑月的手，挺漂亮妩媚的一个女人，居然挤眉弄眼起来。

“他……他不是说了吗？一看就知道，他也说你小肚子上没有肉。”李淑月低着头，心里止不住地怨起秦安来，就喜欢和人胡说八道乱开玩笑，这下好了，被人找着痛脚了。

齐眉笑了笑，不说什么了，原来她只是随便开开玩笑，喜欢捉弄下李淑月，她总觉得李淑月太可惜，这样一个女人居然没有一点再婚找男人的心思，可是刚才嘛……秦安这小家伙，和普通的少年人不一样，成熟的很，比自己那弟弟都懂事得多。要不是知道他年纪底细，其他咋一接触的人，哪里会把他当少年？李淑月和他住一个屋子下发生些什么，也未必不可能……冬天里穿的厚，李淑月这样的身材，就算稍稍有些丰腴，小肚子上有没有肉可也不是看就看得出来的。

忙完了会所的一些事情，齐眉要留在娄星市和唐谦行在一块，唐谦行新上任经开区书记，经开区不只是娄星市招商引资新的开发重点，也是城市规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这里将新建娄星市城区，唐谦行太忙，身边得有人照顾着，齐眉也只好谢绝了秦安和李淑月的邀请，过年要留在娄星市了。

秦安和李淑月回了青山镇，一道过去的还有王红旗和廖璞，秦安是要留在青山镇等到年后再和孙荪去省城，王红旗和廖璞回桃园县娘家，等他出去办事时王红旗也回来了。

每年这时候，又要打糍粑了，不过今年秦安和孙炮、秦小天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孙炮和秦小天期末考试进步惊人，孙炮进入了全班前三十名，秦小小天差点，只是三十二名，和当时秦安的要求有些差距，不过为了不打消秦小天的积极性，秦安答应他们两个的礼物也送到了。

丰裕县二中新建成的足球场上，摆放着十几个大木箱子，这些都是从国外运进来的ATV组件，这玩意国内叫沙滩车，官方叫四轮全地形车。秦安弄来的这些是庞巴迪用来宣传展示的工程样车，秦安记得庞巴迪是在九八年才开始正式生产，今年的这样少量流出产品，技术规格是应该不差多少的。

来自广东的大集装箱货车将这些箱子都卸在了这里，原来秦小天的意思是要丢到他爸的青山机械制造公司的，那里正好是扩建工程，推土机和挖土机开来开去，挖来挖去，地形算得上是十分复杂，正好实验ATV的霸道。

秦安说要装好这几辆东西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大堆零部件，去那里说不定就丢了东西，丰裕县二中放了寒假。没有几个人才最适合无人打扰的安装过程。

于是秦安，秦小天，孙炮。还有李玉就站在了足球场上。

“这玩意凭着我们能装好吗？”看着十几个箱子，秦小天就有些发怂。这东西就和汽车没有太多区别，三个半大孩子能生产出汽车吗？能到工厂当汽车组装工吗？明显不能。

“当然能了，这玩意玩的乐趣就是组装、改装，东西都不重，我们三个人完全抬得起。”秦安信心满满地说道。男人对于玩具是一直死不了心的，多大年纪都是，只是各人钟爱的玩具不同，专业程度也不同。

秦安先找着安装工具箱拆开，把说明书给秦小天和孙炮看，他有经验。不用看那玩意。

“这玩具车比真车还贵吗？”李玉拿着秦安不看的那一份说明书看了起来，还好有繁体中文的译文，要不然李玉也看不懂，上边有写这些东西的港币价格。

“比一般的车是要贵，不过它也不能说就是玩具车。”秦安笑了笑，指着沉迷在说明书的孙炮和秦小天，“他们两个期末考试能有这个成绩，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一会的。”

“谢谢。”李玉的心不争气地跳起来，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却特别地期待，他会送什么给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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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8章 一般见识

秦安，秦小天和孙炮在足球场上挥汗如雨，中午是李玉到十字坪米线店买了米线过来给他们吃，吃完接着干。

即使秦安有过组装经验，但这玩意不只是技术活还是苦力活，有时候就需要三个人合作才行，发动机和车轱辘都十分沉重。

最开始三个人商量先组装一台，但是秦小天和孙炮为先组装的那台归谁牵扯不清，毕竟这东西一组装好，大概就迫不及待地玩去了，没有心思再帮其他人了，于是他们用最没有效率的方法，各人选择一台开始组装，秦小天要黑色的，孙炮要黄色的，秦安的是白色的。

忙完一上午，下午接着忙，到了三点多钟总算完事了，秦小天和孙炮今天先熟悉操作，约好明天开着出去玩，两个人发动了车子在足球场磨蹭着慢慢晃悠，秦安去廖瑜办公室给李玉取礼物。

廖瑜陪了老廖妈妈回桃园县过年了，秦安有廖瑜办公室的钥匙，他原来就是让廖瑜给李玉选的礼物，一个大洋娃娃。

李玉看到自己的礼物，满腔的期待没有让她失望，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秦安会给她准备礼物，在她看来秦安大概只有在孙炮和秦小天谈起她的时候，才会记得她这个不起眼的女孩子，毕竟秦安对手她来说，里边的差距就是真正的王子和灰姑娘的差距，只是现实不是童话，童话里王子和灰姑娘最终在一起了，可是秦安却和她李玉的交集，仅仅局限于她是孙炮和秦小天喜欢的人而已，否则她根本没有让他多瞧一眼的资格。

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有一个可以抱着搂着的大洋娃娃，越是贫困穷楚，越是羡慕那些拥有的女孩子，李玉一直希望有一个，只是在刚刚吃饱饭的家庭里，这种梦想实在太过于奢侈，即使承包了二中商店以后，家庭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玉依然舍不得。

听说秦安喜欢叶竹澜，和孙荪的关系也很近，李玉早就有所耳闻，有这样的男孩子在身边，大概她们经常能够收到他贴心的礼物吧。李玉很无奈地想到了孙炮和秦小天，她生日的时候孙炮和秦小天也送了礼物，只是他们的礼物，不提也罢。

李玉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秦安在廖瑜办公室的床上躺了一会，闻着床上熟悉的撩人香味，不禁有些蠢蠢欲动，随手拿起她床头的一本记事本翻看起来，第一页就是秦安给她唱的那首《桃花开》，想起在镇初中的时候，自个抱着吉他唱歌的时候，虽然有些调戏的意味，却真没有往歪处想，那时候廖瑜还饱受着涨奶的痛楚，身子上有那么一股奶香味格外的诱人，现在秦安依然听她说胸口总有些发胀，尤其是和秦安亲热的时候最是明显，却是念想秦安为什么不早点勾搭上她，她就可以让他帮忙了，让她受了多少痛。

秦安笑了笑，哪里是他勾搭上她了，翻着记事本，里边有挺多廖瑜的心事，从头到尾都没有提秦安的名字，也没有让人猜想到她写着的“他”是谁的线索，除了秦安，别人看着这记事本也不会知道是谁，廖瑜和他的事情，终究是不能留下什么给别人知道的。

一个女人，如果享受着爱恋缠绵的滋味，却没有办法公之于众，无法坦然在社会上出现，这大概是一种难以弥补的遗憾吧。

人生，总没有那么多了无遗憾的完美，秦安想了想，不会让她一直委委屈屈。

秦安离开廖瑜办公室，在楼上远远地看到一群人站在了秦小天和孙炮跟前，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走了过去。

秦小天和孙炮跟前站着的是朱清河，赵卫国和屠钢，都是认识的人。

“你们二中分明是学我们一中，我们学校搞了足球场，你们也搞，我们学校搞了体育场，你们也搞，不过你们始终只是学习的人，二中差一中还是挺远的。”朱清河昂着头，颇有些傲慢地说道。

“狗屁，你们学校的足球场我又不是没有去看过，一下雨就踢不了球，到处是泥水，我们学校的足球场花的钱是你们学校的两倍，体育场也是全地区最大的，我们学校的科教楼也是全地区最大，你们一中早就不行了。”孙炮原来挺羡慕一中的足球场，现在当然不羡慕了，二中的足球场据说规格很高，学校里说比很多大学的都要好的多。

“这些有什么用，二中比一中差就是差，最后还不是看哪个学校的升学率高？你们两个原来在初中学习成绩就不行，进二中实验班都是走后门的吧。只有考不上一中的，才到你们学校的什么实验班来读。等高考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后悔了，当初不努力学习，只考进二中。”赵卫国在一旁说道。

“两傻帽，屠钢你怎么和他们混在一起？”屠钢还在二中，不过老实多了，秦小天也认识。

屠钢扭过脸去，不和秦小天说话，他被家里老爸告诫过了，秦家那小子千万不能得罪，得罪不起，屠钢虽然是少年人冲动好斗的很，但他又很信他爸。刚才和朱清河，赵卫国吹牛他是二中的老大，现在碰着秦小天很不给面子地问话，屠钢也只能摆出这副摸样了。

“你们骂谁呢？踩着你们痛脚了？如果我们考上一中的是傻帽，那你们二中的算什么？大傻帽？”赵卫国大笑起来，一旁的朱清河也跟着笑了起来，在镇初中念书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交情，现在几句话不投机，互相不给面子也很正常。

“看来你们考上二中以后也没有什么出息，还在玩这些东西。别看你们家有钱，你们自己没有出息，总有一天会败光。”朱清河注意到屠钢看着那两辆似乎是玩具车的东西十分羡慕，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朱清河，你要是有出息，就最好别得罪我，信不信我让军哥和厂子里的人说一声，以后别到你们家饭店吃饭，你看是我先败光我们家，还是你们家先败光了？”秦小天哪里连这些都不懂，每次朱清河他老爸老妈看到自己，都巴结的很，跟亲儿子似的，这个朱清河算老几，敢在他面前叫嚷。

朱清河憋红了脸，“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你有什么资格不和我们一般见识？”

朱清河，赵卫国，还有屠钢，都转过身来。看到秦安站在那里，顿时三个人脸色都是一变。

“我们没说你。”朱清河面色僵硬地说道，秦安拿到全省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冠军的时候，整个青山镇都传开了，后来又拿到全省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冠军和全国数学奥赛冠军，许多人都说秦安是文曲星转世，朱清河当然不信这一套，可是有人知道秦安是青山镇的，县一中就有人问朱清河认不认识秦安，朱清河往往会故作神秘，说一些秦安初中的事情，含含糊糊地表示秦安初中还问过他习题，虽然没有人相信秦安还需要请教他，但都相信朱清河和这个秦安关系不错，能和这样在学生中间犹如传说中的人物扯上关系，怎么都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看到秦安没什么好脸色，屠钢犹自记得秦安狠踹自己时的凶恶模样，起紧拉了拉朱清河与赵卫国，“走吧。”

朱清河与赵卫国虽然觉得秦安一出现，他们就走很没有面子，但他们实在没有嘲笑秦安，和秦安较劲的资格。犹豫了一下，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三个傻帽，读书有什么用，我爸工厂里那个清华崽，看见我还不是低头哈腰地。”秦小天一脸鄙视。

“清华崽？你别瞧不起人了，人家只是看你爸的面子，一转头准在想秦老板多厉害，怎么儿子生了个猪脑袋。”孙炮鄙视着秦小天。

“土炮子，你就比我高几个名次，你得意个屁。”秦小天大怒。

听着秦小天和孙炮争吵起来，秦安摇了摇头，懒得管他们，在一旁说道：“你们还是再努力点吧，我听我爸说了，镇初中考上一中的几个人，学习成绩都挺一般的，赵卫国不知道，但是朱清河连全校前五十名都没有进，赵卫国大概也强不到哪里去，你们加把劲，高考未必会比他们差。”

对于他们这一届高考的成绩，秦安是有些印象的，朱清河和赵卫国都考进了一中，后来也是这样来到二中耀武扬威，赵卫国还和叶竹澜说什么当初叶竹澜要是努力点，现在就可以和他一起在一中读书了，言谈间好像是叶竹澜失去了和他赵卫国在一起的机会，是叶竹澜的遗憾了。

后来高考的时候秦安高于北大的分数线，在整个丰裕县也能排进前列，赵卫国和朱清河却是籍籍无名，朱清河复读了，赵卫国怎么样，秦安不知道，只听初中的老师说镇初中考进县二中实验班的都比考进县一中的考得好。

正回忆着这些事，秦安却看到赵卫国又转头过来了。

“你跟叶子说一声，我会努力学习的，她也要努力，等高考了我和她报同一所学校。”赵卫国昂着头，充满着信心和斗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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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39章 差个三五岁就好说多了

赵卫国转身准备离开，秦安拍住了他的肩膀。

赵卫国的腿有些软，他能鼓起勇气回过来和秦安说话，可费了老大劲，朱清河和屠钢都劝过他别搭理秦安，但是赵卫国觉得不能这么怂，可是当秦安的手拍到他肩膀时，他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他见过秦安怎么狠揍屠钢的，旁边的秦小天和孙炮都不是什么好货，要是被他们三个一堵，赵卫国跑都跑不掉。

“别叶子叶子的，她和你不熟。你知道她这次期末考试在市一中……排多少名吗？”秦安拉长了声音，既然赵卫国很以考上县一中为荣，那他也不介意提醒下赵卫国和叶竹澜的差距，县一中和市一中的差距，可不仅仅只是一字之差。

“多少名？”赵卫国感觉有些脸热，秦安这么说，叶竹澜定然是考的不差，他的成绩在县一中可不算太好。

“你自己问吧。”秦安拿出手机，给叶竹澜拨过去，希望叶竹澜会接，她还不敢告诉爸妈自己拿了秦安送的手机。

电话接通了，秦安把手机给赵卫国。

赵卫国犹豫了一下，拿起了手机。

“喂……喂……秦安啊，怎么不说话啊，你在干什么啊？”

赵卫国听得出来这是叶竹澜的声音，却是他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娇滴滴的，腻腻的，甜甜的撒娇，像掺了蜂蜜的糯米团子一样，又嗲又糯。

“是我。”赵卫国有些难受，叶竹澜是不可能和他这么说话的。

“你是谁啊？”

叶竹澜的声音一下子变了，普普通通，有些疑惑和不在意。

“我是赵卫国。”赵卫国看了一眼秦安，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哦，赵卫国，你怎么拿着秦安的手机，你和他在一块吗？”

叶竹澜的重点依然还是秦安，赵卫国满不是滋味，嗯了一声，“我想问问你，你期末考试全年级多少名？”

“我考了第十七名。”叶竹澜说道，想了想，和不熟的人就不说自己比秦安还考的好一个名次了。

“哦……知道了……没事……我挂了。”赵卫国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交给了秦安。

“如果要叶子和你考一所大学，她就不需要努力了，或者还可以退步一些。”秦安拍了拍赵卫国的背说道。

赵卫国神色黯然，望着秦安的眼神十分复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竹澜会考得这么好，市一中每年都能出几个清华北大的考生，总成绩前二十名的都差不多都能进入中国排名前十的大学了，赵卫国估计自己现在的成绩排名如果也是高考分数排名差不多的话，也就勉勉强强能上重点线而已。

“我和你说个故事。”秦安一边给叶竹澜发短信解释，一边和赵卫国说话。

赵卫国现在虽然恨不得马上消失，但是秦安没有说让他走，他不敢走，这个比自己高出一截，身体壮实高大的情敌，有那样的气势。

“这是一个狗屎的言情小说情节，男主角和龙套都喜欢同一个女生，两个人展开了竞争，龙套惨败，男主角成功夺得女生的爱情，龙套擦干净嘴角的鲜血，勉强站起来。努力撑起脊粱骨，脸上满是悲伤和沧桑的神情，倔狠地看着男主角说道：你给我好好对她，你要是敢伤害了她，对不起她，我不会放过你！然后男主角露出诚恳的神色，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秦安笑着说道。

赵卫国避开他的眼神，有些脸热，刚才他就打算说说差不多的场面话。

“我看到这样的情节，总觉得恶心……我要是这个男主角，我肯定啥话不说，走上去就一脚把这个龙套踹飞，那个女生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谁啊，我和她的事情你管得着吗？你凭什么说这番话……老老实实装死得了，非得犯贱找揍。”

赵卫国不知道秦安说这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他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就算对叶竹澜不死心，诸如让秦安转告叶竹澜，他要和叶竹澜一起努力学习考同一所大学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再说一次了。

瞧着赵卫国离开，坐在ATV上的孙炮和秦小天无趣地摇头，很显然他们期待的打架之类的事情没有发生，唐大姐说不要拉着秦安去打架，可是没有说他们要阻止秦安打架啊，那个赵卫国一看就是个没用的，秦安收拾他还不是玩一样的，秦小天和孙炮在学校里不打架，但是喜欢看人打架。

三个人把ATV开进了体育馆，然后秦安才带着恋恋不舍的秦小天和孙炮离开，明天再开着出去玩。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舍不得松手甚至想要带着睡觉的习惯，秦小天和孙炮似乎还保持着。

大年三十，秦家老宅迎来了意外的客人，安水陪伴着安许同来到了秦家老宅。

陪同的还有唐谦行，安许同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但是安家和唐家是世交，唐谦行在娄星地区任职，就没有不来露面的道理，他和秦友谅，秦向山，秦淮三兄弟都已熟悉，也不是第一次来老宅了。

安许同送给秦举德一套文房四宝，安许同出手，自然不会是在街道口买的，让秦举德爱不释手。

秦家人都在老宅，孩子们在外边玩，大人都坐在大厅里说话，第三代里边就秦安在大厅里呆着，不过也没有位置坐着，规规矩矩地站在爷爷身后，毕竟爷爷是不会觉得他赚了多少钱就可以逾越规矩的，大伯二伯再看得起他，在爷爷面前孙子就是孙子，大人说话的正式场合，只是让他听听，学学。

秦安打量着安许同，居移气，养移神，位置不同，人的气势也自不同，和印象中低调的华商，渴望抱外孙的老丈人有些不一样了，安许同身上透着一种内敛而收发自如的威势，这种改变只有近距离的私下场合才能看出来，许许多多匹敌国富的经济大腕都有这种威势，不过公众场合大多数都普普通通。

安水端着茶，柔嫩白皙的手掌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偶尔看一眼秦安，嘴角有着清清淡淡的笑意。

安许同和秦举德聊的话题都是解放前的一些事情，安许同虽然自己本身已经记不得那些事情了，但是老一辈也都和他说过，更何况安家在山西的时候就是各路军力化缘的对象，从这方面来看，安许同更清楚一些隐藏不露的事情，和秦举德聊起来也没有什么代沟。

聊了一会，说起了家人，安许同感叹了一声，“轻眉长我八岁，她原来就想着在老家和父母葬在一起，不过我一直舍不得，这事情我想还是等安水姐妹结婚后，让孩子们去办。”

秦安不由得看了一眼安水，安水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才不露声色地恢复了正常，但秦安看得出来，她在注意着其他人的反应。

“落叶归根本是应该，我那兄弟现在还在台湾，既然他想回来，向山就要着紧办，将来我们兄弟在一起也好，分开几十年，死了还是在一块。”秦举德这个年纪，对生死已经看得淡了许多，求的不过是一些心灵上的慰藉，了却一份心愿就行。

安许同点了点头，“现在国内很多年轻人啊，一个劲地想往外跑，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就都想着回来。年轻的时候许多事情，都是要等到老了才后悔明白，就像我和轻眉结合的时候，我已经三十，她已经三十八了……这要放在老一些的时候，三十来岁还不是能当爷爷了？那时候轻眉就想着大我八岁，不肯和我结婚，两个人耗费了多少青春，后来在一起生活反而没有多长时间……哎……”

听着安许同说话，大厅里的人都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般初次见面，聊这些话题不大合适吧，不过别人也都觉得这只是安许同回国后有些情绪，勾起了回忆罢了。

秦安望着安水，心里盈出来的喜悦居然压抑不住了，从眼睛里，嘴角边都跑了出来，安水横了他一眼，要告诉他别瞎想，自个脸颊儿却有了些红晕。

“你们那时候也是思想保守，哪里像现在的年轻人思想解放了，都要自由恋爱，我们都管不着了。”秦举德摸着胡子点了点头，“这事情也后悔不来，你们都三十好几了，年龄的差距自然看得淡，但是你说要太早结合，也不大可能，要是差个三五岁，就好说多了。”

“是啊，差个三五岁，就好说多了……呵呵……”安许同笑了起来，端起茶杯，“秦老，喝茶，喝茶。”

秦举德有些莫名其妙，总感觉安许同话里有些意味，却不知道是什么。端起茶一举，泯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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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0章 契机

秦家大宅的工程交给了秦友谅，秦家老宅后边的荒地，两座小山，十几亩水塘一直到清水河的地都买了下来，整个青山镇的人都在猜测着秦家的大宅子到底会修多大，许多老一辈的人都翻出旧黄历，说秦家这青山镇的老地主又翻身了。

老宅有几百年历史了，要说文物古迹都算得上，只是没有去申报，因为要保存下来，总是定期修葺的，安许同和安水就在老宅住了下来，唐谦行吃过晚上饭，和秦安说了一会话，自己开车走了，估摸着是去和齐眉相守过年了。

秦安给秦沁、秦园、秦萌和秦小天都准备了红包，都没有多大，秦沁从秦园手里拿了红包，乖乖地交给妈妈，说好要给秦沁买新衣服的。

秦萌嫉妒秦安给秦小天送了挺大个头的车子，只是秦萌学习原地踏步踏，秦安也答应她好好学习，少不了送她礼物。

传统的节目依然是看春节联欢晚会，虽然说随着经济发展，人们过年是越来越准备丰盛，年味却越来越淡，但在秦家却是年味越来越浓，越来越热闹了。老宅里四代同堂，秦举德一直坐在炉火边上，盖着虎皮毯子志得意满，跑来跑去的曾孙曾孙女，第三代的几个孩子个头都拔高了，几个儿子都算得上有所成就，秦举德一直嘴角含笑地和安许同说话，心想等着秦家大宅子盖好了，自己给新宅拜祭先祖差不多就能安心进土了，至于能不能看到秦安长大结婚生孩子，那就要看老天爷了。

听了一会赵忠祥和倪萍抑扬顿挫的主持，这时候他们正红，秦安却欠缺好感，不过家里人都看得乐呵，他也坐在那里忍着不动。

安水也坐在他旁边。都围着炉子坐，上边盖着遮火的毯子，秦安在毯子下握着安水的手，她的手被火烤得温热，暖暖的，让秦安舍不得松开。

安水有些心慌，周围坐的都是长辈，这样偷偷摸摸地像什么样子？这可不比商业谈判，那时候的安水气定神闲，不急不缓，不焦不燥，这时候却有些脸热，心肝儿噗通噗通地跳，总感觉秦安看她的眼神，真就和看自己媳妇那样亲昵，连男女朋友都不止了，谁让他鬼精灵地从今天下午父亲谈话的事情里就猜着点什么了？也真是的，说了不要父亲操心，父亲却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认定了自个喜欢上了小弟弟男朋友，眼巴巴地从美国跑到了青山镇来。

“干嘛啊……松手……”安水轻轻地挣了挣，他握得紧紧的。

“安水姐，今天晚上我爬到你房间里来，行不行？”秦安压低着声音，“你别关窗户就行，我知道怎么爬进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安水粉脸含羞，佯怒道：“你敢！”

秦安怎么不敢，在省城公寓楼里住了两个晚上都是亲亲热热的搂着抱着，秦安想的很，把热乎乎的，暖暖的，柔柔的，漂漂亮亮的安水姐抱在怀里睡觉，这种让人幸福的全身毛孔无一不舒坦的事情，怎么能不去想？更何况秦安知道安水姐就算关上窗户，自己半夜爬了过来推窗户，她肯定还是会开的。

于是秦安嘻嘻笑着，嬉皮笑脸的。

“和你说真的……真的不行。”安水有些慌了，知道这家伙死皮赖脸肯定不听劝。

“为什么啊？”虽然这分明有足够多的理由不行，可是秦安问起来却是觉得安水好像完全不应该拒绝似的。

“秦沁说要和我睡觉。”安水看了一眼正在和秦园拿着红包折纸飞机的秦沁说道。

下午是听着秦沁叫漂亮姐姐叫的亲热，安水送了秦沁可爱的金龟子发夹，秦沁还拿来给秦安看了，秦沁就缠着安水玩了挺久，还和安水说了许多话，问了很多问题，安水耐性不错，一直陪着她说话。

秦安一直奇怪，不知道秦沁的友好亲密程度如何判决，她原来就不喜欢叶竹澜和孙荪，秦安觉得她可能是不喜欢是太漂亮的女孩子，会和秦沁比较谁更可爱更漂亮，可是她却喜欢安水，也喜欢唐媚，现在想起来了，唐媚果然一直是漂亮的很，只是喜欢糟糕的打扮，秦沁见着的就是取下了眼镜的唐媚，一副眼镜真的有那么大区别？秦安想不明白。

秦沁要和安水睡觉，秦安也没有办法。还好安水的性子随和，带个孩子睡觉也挺喜欢……秦沁的可爱本就是让人难以抗拒的。

秦沁已经见着过几次妈妈和小叔叔一起睡觉了，要是又见着小叔叔和漂亮姐姐睡觉，小脑袋里指不定又有许许多多的为什么，为了防止秦沁说漏嘴惹出事情来，秦安只能放弃爬窗户的念头，不过要是最终发生秦沁忘记了和漂亮姐姐一起睡觉的事情，秦安还是要爬的。

看到秦安无奈的表情，安水笑了起来。紧了紧他在毯子下握着自己的手，“干嘛，不让你爬窗户，就那么不高兴，和安水姐在一块，就想着这些事情吗？”

“因为我知道安水姐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身体上的接触越多，越亲密，归属感就越强，以后就会想着我是秦安的女人了，其他男人都是正眼不瞧，我才会满意。”秦安稍稍靠近一点安水，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道，其实他和安水公然亲近一点也没什么，毕竟秦家人都知道了秦安和安水的关系很亲密，秦安的事业可以说都是安水一手打理，要说两个人亲若姐弟也差不多，都觉得秦安不止聪明，脑子灵活，更重要的是命好，有福分，有安水这样的女子帮助他，不是修来的福气是什么？别人求也求不来，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安水耳根子都烫起来了，又恼又羞，秦安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是他的女人了，这话别人听着了，还不是会以为她和秦安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她一个大他五岁的女孩儿。和他这么大的孩子做出那种事情，自己真没有脸见人了，别人怎么看？

“好了……好了……别生气，这个事情就你和我知道就行。我不会和别人乱说话，最喜欢看安水姐这副样子了，漂亮的我看着心都一颤一颤地要飞出来了。”秦安的眼睛亮了起来，安水平常端正娴雅的模样儿，让普通人看着都有压力，秦安瞧着了也感觉挺漂亮的，只是以正常男人的心态揣测，都知道她那副样子肯定不是给最亲近的人看的，可是谁又能瞧着她私下里和人亲亲热热时含羞娇嗔各种模样的神情？能够瞧着，都是一种满足，格外的欢喜。

道歉都没有诚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浓浓的欢喜，听着他说这样的话，安水的心就不争气地跳起来，感觉身子有些发热，就想起了那时候自己被他拥入怀里亲吻的情景了，难道女孩子被男人哄着哄着情动了都是这样吗？

“我爸说要在这里呆上好几天。”安水低着头，耳朵后边的长发垂了下来，遮着她那粉嫩润红的脸颊，声音有若蚊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说给他听了，也许他应该知道了，她不可能明天就走，但她说给他听，肯定就会领悟另外一层意思。

秦安不禁握紧了安水的手，不是因为他知道有些值得期待和欢喜的事情，而是安水表露的心意，自个喜欢的女子，除了叶子，都是好好的矜持，非得他主动迫进才行，安水年纪不是最大的，却是最成熟体贴懂事的，她能够不知不觉地敞开心扉，让秦安颇有些激动。

秦安和安水间悄然生出一份旖旎的暧昧，两个人安静下来，仿佛握着手就能交融着心事，安许同却在这时候走了过来，拍了拍秦安的肩膀，“出去走走。”

秦安和安许同来到老宅院子了，安许同站在竹子底下，看着小夜灯照耀着天井里的金鱼，“我帮你的忙了。”

“谢谢伯父。”秦安这一声谢谢说的真诚坦荡，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和你有许多共同点，所以我特别喜欢你。我十五岁的时候看上了二十三岁的扬眉，你十四岁的时候就敢去吻安水，要是其他人，就算不和你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你要得到当父亲的同意，只怕希望近乎飘渺，你比我幸运。”安许同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往事不堪回首，当年自己和妻子哪里有秦安和安水这么好运，那个当岳父的可是一直没有松过口。

秦安认真听着，知道安许同叫他出来。也是要说事情给他听。

“一开始我以为安水只把你当弟弟，那时候她正和妹妹安洛有些隔阂，来到内地散心，就碰着你了，这也是缘分，看着你喜欢，她就把你当弟弟好好对你，也可以说是弥补她和安洛之间的感情，这是很重要的契机，后来就产生了变化。她不知道，但是我看的清楚，男女间姐姐弟弟的感情，哪里有一直单纯下去的。”安许同看问题总是透彻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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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1章 唐家的大小姐

安许同这样的人，有着彪悍的过往。他的一生让人回忆起来觉得唏嘘感叹，自愧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燃起了对一个二十三岁成熟女人的心思，再花了十五年终于把那个女人抱进了新房，生儿育女，这是何等的大决心，大毅力。

寻常十五岁的少年，也就是对于同龄人有些好感，对于异性的身体有几分好奇罢了，像孙炮和秦小天这种，连两个人喜欢上了李玉都懵懵懂懂不清楚的更没有办法比。

碰着了秦安，安许同算是见到了知己，虽然说每一个岳父都在心中提防着那个惦记自个女儿的贼，可女儿终究是会被人偷去的，安家两个被无数人视为珍宝仰望的女孩儿，终究会有喜欢的人，会嫁人的。

安水喜欢上了秦安，安许同在大女儿谈起秦安时，就能够感觉得到，他这样的过来人，眼光都很毒，大女儿说只把他当弟弟，安许同笑而不语。这次大女儿来到省城呆了几天，Chalice和白素青都有回报情况，安许同就琢磨着大女儿可能真的有那份心了，他这才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要不然以他的身份，断没有随随便便去别人家里过年的道理。

一九九五年的夏末，大女儿和小女儿因为无意间谈起当年圣诞节的事情闹得都有些心情抑郁，小女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秦向山要回大陆，向大女儿提议她可以跟着去玩玩。

青山镇这样简单自然的环境，倒确实很适合大女儿散心，小女儿也来了大陆，却是自个跑去北京忙活了，大女儿和小女儿的姐妹之情有了些裂痕，却碰着了秦安算是弥补，这样一个契机，却像冥冥之中的缘分一样，把两个人牵扯到了一起。安许同想，安水大概对妹妹没有太多怨怪了吧，说到底还是做妹妹的给姐姐找着了喜欢的人。

“安水今年就得二十了，你也不小了，虚岁十六岁了，在我们那时候当爹也很正常。你要是想结婚，我给你换个国籍，和安水把婚结了，十五岁能结婚的国家多的是。将来你要是想换回中国国籍……中国国籍很难加入，但是要恢复就容易，放弃其他国家国籍就行，但是会承认你们的婚姻关系。到时候安水要是怀上了孩子，休学一年……”安许同流露出了无限期待的神情，他瞧着自个和秦安他大伯年纪差不多大，秦友谅膝下一对孙儿孙女调皮可爱，羡慕的不行了。

“安伯父……这个太早了点吧。”秦安站在天井边上，闻言一惊，差点掉进水里边去，很显然安许同这个男人在某些事情上也有些偏执。这种人心里边一旦对某些事情产生了负面的情绪，往往容易走上极端，岳母娘当年年纪大了生孩子让身体受虚，在安许同看来这就是晚婚晚育的苦果，早婚早育到了年纪赶紧生这才是对孩子母亲的负责，安许同可能觉得安水这个年纪生孩子最合适，秦安的年纪也足够了。

“这有什么早的？当年我看上安水他妈，就说了想和她生儿育女，要不是她不同意，现在秦小天和你头次见着安水，就得管她叫阿姨了。”安许同摇了摇头。

“这个事情急不得，只能顺其自然，还是要看安水姐自己的意思。再说了现在也不是你们当年，你哪里瞧着了有十五六岁当爹的？有也许有，但一般人家都不会这么早，我爸妈也不会答应，在他们眼里，我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当爹？”这事情绝不能听安许同的，秦安就知道事情没有绝对的完美，安许同能帮上忙本就忤逆于一般规律，他施加点麻烦到秦安身上，这事情看起来才不那么顺利的异常了。安许同看了一眼秦安，想自己确实是操之过急了，感觉秦安这孩子和自己当年相似，隐隐约约就有点感觉在他身上可以看到自己当年遗憾弥补的意思。

秦安没有一味地顺着他，不亢不卑地提出自己的意见，也让安许同暗暗点头。他相信安水的眼光，自个女儿喜欢的人，定然不会差，可是能够多接触一些，从细节上把握秦安的一些特质，安许同也能放心一点。

“你说的也有道理，正常人也不会像我这样……你比我幸运的多。其实若不是你和安水两个人彼此间有了感情，我倒是觉得我们家二丫头和你年纪差不多……不过你和她性子差太多，你们未必就能瞧对眼，多半彼此都觉得对方不顺眼。”安许同笑了笑，秦安比寻常人更懂得生活的真谛，对于家人朋友感情的重视是安许同尤其看重的，一般事业有成的所谓成功人士大抵会欣赏有拼劲，有野心的年轻人，可到了安许同这个层次再一意要求那此东西反而落了下乘，王红旗关干秦安的简介安许同尤为喜欢，王红旗说跟着秦安，感觉和跟着安先生区别不大，都能感悟一些东西。

“总是要见面的，到时候能不能瞧对眼，彼此看不看得顺眼，大家就知道了。”秦安也笑了笑。

“安洛和唐家的大小姐走的近，两个人约好了到香港玩，安洛今年没有时间和姐姐一块过圣诞节，倒是没有忘记和唐家那个大小姐到香港过年……过一阵子我也要去一趟香港，今年东南亚不太平啊……你去香港玩吗？”安许同随口问道。

“唐家的大小姐，是唐媚吗？她和我是同班同学。”秦安的眼睛眯了起来，望着水井里的金鱼拍着尾巴扭来扭去，搅乱着水花钻进了水草里边，看不清楚鱼鳞上的花色。

“唐媚和你是同班同学？”安许同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有些什么感觉古怪的地方，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奇妙，笑着道：“安家和秦家总是能牵扯上，虽然歪歪道道绕的远，不过也算是缘分。”

秦安和安许同在天井边上说了一会话就进去了，房间里依然热闹得紧，就是秦园已经乖乖的让奶奶抱着睡觉了。秦沁还在坚持着，不过眼睛也有些迷糊了，秦安也不觉得有太多希望，秦沁小女孩子心思就很重，她记得的事情一时半会不能忘记，指不定迷迷糊糊地都要爬安水的床。

电视机后边是一抹屏风，秦安走到屏风后边，拿出一小袋饲料喂乌龟，这乌龟放在爷爷房间里边，这里温暖的很，冬天就不会冬眠了，和秦沁说好了让她照顾乌龟的，秦沁今天玩得太高兴了，就没有搭理乌龟。秦安一边拿着饲料喂着，一边想着事情，不一会安水走了过来，昏昏暗暗的灯光下，那张圆润柔美的脸颊上没有了平日里的白皙如玉，多了点晕红。

“我爸和你说什么了？”安水瞧着秦安喂乌龟，看着他嘴角清清淡淡的笑，就有些心头发羞，觉得大概说的内容不是那么普通，会让她的心思一阵的慌。

秦安把安许同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为了免得安水追问，也告诉了他的回答。

安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总算秦安还算理智，没有因为父亲的支持就得意忘形，配合着父亲起来准备生孩子，如果是那样，安水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事对付得了秦安。

安水虽然是个传统的女子，心里边的秦安终究是她觉得可以陪伴一生的人，也没有想过还有哪个男人可以取代了秦安在她心里的位置，但是她毕竟是现代人，又不是封建思想荼毒的小媳妇，跟了男人就想着传宗接代了……那个确实是女人成为母亲必须做的，可是秦安才这么大，她和秦安的感情遮遮掩掩羞得慌，不敢让秦家的长辈知道了，更何况是生孩子？那就真是瞒都不敢瞒了，被人知道了，她哪里还有脸。

瞧着安水慌乱羞怯，像受惊逃离狼爪的小鹿一样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清澈的光芒，秦安看着欢喜的很，从后边将她搂入了怀里，双手抱着她的小腹，在她耳畔亲昵地说道：“安水姐，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

“你想得美……让你的叶子，你的孙荪，你的小鱼儿和你生去，不许和我胡说八道。”他的掌心暖暖的，按在她的小腹上热热地让人身子发软，安水侧着身子靠住他，轻声和他说话，心里一阵羞涩绽放的甜蜜，女人总是容易为显示两个人亲热亲近幸福的期待而心动。

“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是胡说八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和安伯伯说去。”秦安低下头去，越过她纤弱圆润的肩膀，想要亲吻她湿嫩嫣红的唇瓣儿。

安水紧张地看了一眼屏风，都遮着掩着，谁也瞧不到，心跳的好快，却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头，让他吸咙着自己的唇，贪婪地将她的舌尖儿都缠了过去。

两个人亲热地吻着，小乌龟伸出头来，一啄一啄地吃着食，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在夜里乌黑地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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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2章 久仰大名

午夜到十二点，一屋子人在老宅天井里放鞭炮烟花。七点钟那阵子秦安已经带着秦小天，秦沁和秦园放过一阵了，十二点放的叫出天皇，迎财神，鞭炮放得越多，表示来年财运越旺盛。

秦举德精神支撑不住，儿孙满堂地给他磕头以后，就去睡觉了，其他人都拿着鞭炮到院子里边放着。

看着唯一没有拿鞭炮，只是乐呵呵地看着的安许同，秦安还是强忍着把话憋了回去，新年第一天是不能乱说话的，按照他的意思，这放鞭炮迎财神是没有必要的，安许同就站在院子里边呢，那可是真正的财神爷，再说了，要是想放鞭炮使得财运更旺盛一点，无论是秦家还是安家，只怕再买几火车皮鞭炮，那能增加的财运相对自个家的财富来说都是微乎其微。

放完鞭炮，春节联欢晚会也完了，李淑月想抱着秦沁去睡觉。秦安眼巴巴地看着秦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往安水张开双手，终于死心了。

秦安踏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回了房间，叶竹澜还傻乎乎地等着他打电话才睡觉，他拨过去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

“秦安……我眼睛都睁不开了……你才打电话过来。”叶竹澜的声音懒懒地，迷迷糊糊地撒娇着。

听她的声音，秦安就知道她是躲在被窝里和自己打电话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泯出了几分笑意，“叶子，新年快乐。”

“你也新年快乐……秦安，以后我要和你一块过年，我要你给我压岁钱。”叶竹澜哼哼着说道。

“你爸爸妈妈给了你多少压岁钱啊？”秦安问道。

“我爸爸给了一千，我妈妈只给了一百，小气鬼，而且她还说我爸爸给的一千是让我拿去交学费和买课本的，不许乱花。”叶竹澜不满地说道。

“交了学费和买课本的钱，还剩下不少了，够你花的了。”秦安笑着说道。

“你还没说给不给我压岁钱呢，要比我爸爸给我的多才行。”叶竹澜问的光明正大，一点也不害羞，在他面前自己就好像被他宠爱着的小孩子一样可以随便撒娇，叶竹澜最喜欢这样了，因为可以听着他哄自己时让人心里甜滋滋的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声音和语气。

“那我要看你表现了，你有没有乖乖地做操啊？”关系到切身福利和第一次的甜美幸福，秦安当然是格外地关心。

“有啦，偷偷躲起来在家里做，就是感觉怪怪的小屁股翘起来好害羞。”因为知道这是帮助什么的操，叶竹澜做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坏好坏，躲起来都是脸红红的。

听着叶竹澜腻腻的，嗲嗲的好像呻吟一样的声音，秦安不由得喉结上下耸动着，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一会儿荷尔蒙分泌旺盛起来，肾上激素刺激的他无法入睡，导致浑然忘记了某些危险，偷偷摸摸地去爬窗户，最后被秦沁发现，赶紧答应了给叶竹澜压岁钱，让她乖乖睡觉就挂断了电话。

秦安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之后是孙荪打过来的，孙荪用的是家里的电话，语气也很平常，“秦安，刚才给你打电话老是占线啊。”

“孙荪，新年快乐，还有孙伯伯，孙伯母也新年快乐。”秦安不知道孙彦青他们在不在孙荪旁边，说话还是正正经经的好。

“我爸和我妈睡觉去了。”孙荪说道，“你也新年快乐。”

秦安嘻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听着他的笑声，孙荪不由得有些脸红，总感觉里边有些暧昧的意思。

“孙荪，什么时候我们一块过年？”秦安问道。

一块过年，不是一家人哪里有一块过年的道理，不管是秦安去孙荪家里过年，还是孙荪去秦安家里过年，这样的可能意味着什么，孙荪清清楚楚，秦安的意图这么明显，意思也一点都不含蓄，孙荪嗔道：“我才不和你一块过年。”

“我给你压岁钱。”秦安说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叶竹澜才喜欢吃你这一套。刚才和叶竹澜打电话了吧，也和她说要一块过年了吧，哼！”孙荪朝着话筒大声地哼了一下，让秦安听得清清楚楚她的不满。

“过年总是人越多越好，人越多越热闹……”秦安讪笑着，这句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也只适合这时候说，过年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总是感觉不到年味，也不是说什么浪漫的时候，毕竟过年的气氛是深入人内心深处的，如果感觉不到那种气氛，就会有些不对味道。两个人浪漫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过年了关键的是想念家的感觉，想念家人，想念一大屋子的人的那种气氛，并不适合谈情说爱。

“那……那谁做年夜饭？”孙荪犹豫了一下说道。

“当然是我做了。”秦安诚意十足。

“这还差不多……不过，不过要等我们长大了才行。”孙荪是不乱开玩笑，不乱说话的，真的要一起过年，孙荪觉得自己现在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叶竹澜不害羞肯定高高兴兴地跑去了，但是多半会被爸爸妈妈抓回去，自己才没有叶竹澜那么笨。

“很快就长大了……安水姐今天在我们家过年，她说上次你打电话给她，她特别想看看你打扮起来的样子，因为她觉得你非常漂亮。去省城的时候你要去看看安水姐吗？”秦安问道。

安水一直是孙荪最崇拜的大姐姐，从小到大总是有人夸孙荪漂亮，孙荪也知道自己漂亮，安水姐姐却是孙荪第一个感觉到漂亮的让人没有一点话说的人。在孙荪看来，安水姐姐简直就是个完美的女孩子，美丽大方，温柔优雅，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唯美的气质，就像言情小说里边的女主角一样。

这样的大姐姐是孙荪学习的对象，可是她觉得自己的性格没有办法像安水姐姐那样温柔，不过安水姐姐这么说她，孙荪依然高兴极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心怀忐忑着点头，然后才想到秦安看不着，轻轻地对着电话筒嗯了一声。

“那过几天我到你家里来接你去省城，你和你爸爸妈妈说了要去省城吗？”孙彦青和仲怀玉未必同意孙荪现在做太多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不过如果只是偶尔利用课余时间拍拍广告片什么的，应该问题不大。

“还没有呢……我爸和我妈最后还是没有统一意见，没有接了我外公来过年，所以我们还是要先去外公家里拜完年再回到这边来，到时候我再和他们说……不过，应该没有问题的。我妈妈特别喜欢你，这种事情我爸爸也不会反对我妈妈的意见。”孙荪有些害羞地说道，自己的爸爸和妈妈最不好了，别人家里的爸爸和妈妈都是不许女儿和男孩子玩太多了，不许早恋什么的，自己爸妈呢，总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都不好好带头，自己要是做出什么坏事情来，别人肯定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哈哈。”秦安忍不住得意起来，“那也是我特别花功夫啊，看来我送仲伯母的化妆品很有效果，我会继续讨好她的，等以后我接你去过年了，她一定还会送我腊肉。”

“笨蛋，送腊肉的意思是不好的啦。”孙荪心里有些微酸的甜蜜，秦安总是很用心，在许许多多的小事情上都能看得出来他用心良苦，不只是简简单单地因为好感两个人才在一起玩，他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地打着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绝不敢想的主意……平常送腊肉没有什么，但是在娄星地区的传统习俗里，女儿的男朋友什么的，是不能送腊肉的。孙荪说妈妈送秦安腊肉的意思是不好的，自然是指的把秦安当成……当成……孙荪都不好意思想了。

“呵呵，这个你不用担心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秦安又说了一句让孙荪羞恼娇嗔的话，然后才让她早点睡觉，挂断了电话，倒是没有去关心孙荪有没有做操，孙荪柔软的身子并不太需要。

秦安打完电话，心情大好，就准备爬床睡觉了，电话又响了起来，秦安一边猜着一边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青山镇秦家的那个秦安吗？”

声音陌生得很，秦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没有一点印象，疑惑地说道：“新年好啊，我是青山镇秦家的那个秦安。”

问的有些奇怪，秦安答得也有些奇怪。

“新年好啊，我叫安洛，安水的安，洛水的洛，久仰大名哦。”

轻轻的笑声传来，竟然像针刺一般深深地扎入灵魂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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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3章 轮值表

“品茶品的是茶香，茶味，品的也是人心。茶水从唇齿间流过，顺着喉咙而下，洗涤的是灵魂。”

“喝茶这种事情，最好在恬静素雅的环境。刚才人太多了，有些俗。不过茶艺既然是表演之道。除了自斟自乐，总少不了众乐乐一番。”

她推开窗户，窗外带着江水气息的风吹了进来，她的发髻一坠一坠。

“有人说绿茶的茶香在日本上空缭绕成云，我的师傅说，中国自有高人，由茶入道，我体会不到那是什么样的境界。”

青布小衫，珠钗玉色，林下风致，慧质兰心。

“按道理说你和我姐姐相熟这么多年，我们早就应该认识了，可是我和姐姐的差距太大了，我必须花太多的时间在学习上，一直没有时间来中国拜会她的朋友，没有机会去见一见她口中……”

一抹桃色的羞红从她的脸颊上跑开了，握着手，端起一杯茶递了过来。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安洛，安水的安。洛水的洛，久仰大名哦。”

秦安握着手机。怔怔地想起了和妻子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和她的第一次接触，提前了多年，这本应该是他小心翼翼等待的一步，忽然间就乱了。

“喂……喂……”

“和我说话你很紧张吗？怎么不说话？我姐姐说你能说会道啊。”

“还不说话？那我挂了啊。”

“真的不说话，不会这样吧……唐媚，他不和我说话，是不是这个号码啊，你拨错了没有？”

“没错，我是秦安。”声音很陌生，秦安也没有听过她这个年龄时的声音。

唐媚给自己打电话，怎么是安洛和自己说话？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紧张。”

“你真老实，像个腼腆的小男孩。”

“安洛姐。”

“不老实了，挺会顺杆子爬，难怪唐媚喜欢你。”

“她只是喜欢耍我。”

“哪里有，她喜欢你，很喜欢你。我和她在一起，她天天都说你的事情。”

“没有的事。”秦安摇头。

“真的啊，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啊，所以不喜欢唐媚了？”

“是。”

“你真是虚伪，唐媚说你还喜欢一个叫孙荪的，一个叫叶竹澜的，你喜欢这么多女孩子，为什么不喜欢唐媚呢？”

“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她呢？”她的语气分明就是个普通的少女，秦安眉头皱起，心里的疑惑愈发深沉。

“因为你要是不喜欢唐媚，我就不许你喜欢我姐姐，这个理由怎么样啊？”

声音有些无赖，秦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她。

“你要是喜欢唐媚，以后我就支持你喜欢我姐姐，也支持你喜欢孙荪，喜欢叶竹澜什么的，反正我姐姐是个傻瓜，明明知道你喜欢其他人都会喜欢你，既然这样，为什么可以让你喜欢其他女孩子，不能喜欢我的朋友，我当然要帮我的朋友了。”

秦安的眉头凝在了一块，安水和她的关系，还不如她和唐媚？感觉安水和安洛的关系已经有些隔阂了，但会到了这种程度？按道理做妹妹的无论如何都会反对姐姐的男朋友花心吧，无可奈何地接受也就算了，哪里有帮助别的女孩子来抢自己姐姐男朋友的道理？

“怎么样啊？”

“不行。”这个事情，秦安绝不会答应。

“那好吧。”她似乎也不怎么意外，“不过你对她好一点总行吧，至少她要是约你出去玩，或者有时候想请你帮点忙，或者和你单独在一起说说话，总没有问题吧？”

“行。”秦安想了想说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唐媚多好的女孩子啊，她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不懂得珍惜可不行，那我挂了，新年快乐。”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秦安望着电话结束的时间，怔怔出神，刚才自己和安洛通电话了，说的都是什么啊？

电话的另一头，香港深水湾的一栋宅子里，朝着大海的窗帘被海风搅拌着，窗户里是昏暗的灯光，两个光着脚的女孩子踩着柔软的地毯，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告诉你。”

“哎呀，说吧，急死我了，你原来不是这么打算的啊。”

“有些时候要懂得以退为进，放心吧，最后他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乖乖地给我戴上金箍，当我的孙猴子。”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直截了当地啊？”

“出了些意料之外的差错，不说了，睡觉吧。”

“罗丁女校里的变态真多啊。真不知道你姐姐怎么挨过来的，睡觉……”

两个女孩子爬上了床睡觉。秦安放下手机，却没有睡觉，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突然感觉他要倾诉的那个人，变得陌生的很，望着他曾经写下的一行行字迹，一页页地翻着，渐渐有些睡意模糊，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写了起来，一个轮值表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周一晚上，安洛。”

“为什么是安洛？因为周一要上班，对于秦安和安洛所处的位置来说，周一的会议必不可少，开完会，回家夫妻要交流，一边亲热，一边讨论问题，未必不是一种情趣。说不定在这种时候，还特别容易心有灵犀。”

“周二晚上，安水。”

“为什么是安水？因为安洛是女强人啊。关于工作的交流会展现出一种强势来，这是她的性格决定的，说不定她即使是女下位也坚持着自己的控制权。可能会和秦安有所争执，影响夫妻生活，所以要安水来调剂一下。安水的包容和温柔是这时候的秦安最需要的，可以想象她一定会默默承受秦安的冲动和发泄，然后轻轻地抚摸着他流满汗水的背脊，吻着他，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安然入睡。”

“周三晚上，小鱼儿。”

“为什么是小鱼儿？无论是周一和安洛，还是周二和安水，都不能算是纯粹的男女愉悦。其中夹杂着许多其他的东西，可是小鱼儿就不一样了，她简单的多，是个暖房大丫头，和她在一起，秦安可以充分体味一个男人征服女人的乐趣，小鱼儿的身子虽然敏感，但是战斗力不会太差。毕竟像她那种体型的女人，来的快，恢复得也快，更何况她在床榻上的大胆开放，是其他女人比不了的。”

“周四晚上，李淑月。”

“为什么是李淑月？因为嫂子也是女人啊，嫂子也有需要啊，嫂子是个传统的女人，嫂子觉得秦安可以和孙荪，和叶子，和安水，和安洛在一起，可是和廖瑜在一起，嫂子是反对的……可是现在都这样了，秦安和廖瑜做了那事情，嫂子会没有想法吗？嫂子当然要感受下小叔子的关爱温暖才行。”

“周五晚上，孙荪。”

“为什么周五是孙荪，因为孙荪是大明星啊，虽然说不上比其他人更忙一些，但是飞来飞去是肯定的，平常和秦安在一起的时间怎么说都是最少的，秦安也是大娱传媒的大老板。即使让孙荪周六周日休息不符合一般艺人的工作，也无需在意这个，所以周五晚上是孙荪来陪伴着秦安。”

“周六晚上，叶子。”

“当然是叶子了，叶子是女人中年纪最小，最粘秦安，也最贪玩的。周六秦安可以和叶子出去玩一整天，然后晚上依然在一块啊，让秦安看看小兔子有没有长大，摸摸小肚子，然后被秦安弄的小肚子里满满的，涨涨的，暖暖的，好舒服地被他抱着睡觉。”

“周日……秦安可以自由选择了，一般来说应该是彻底休息的时间了，铁人也不能三百六十五天无间歇工作嘛。当然了，如果大家兴趣来了。说不定可以自由组合。这个没有必要可以安排，情趣这种事情，总是顺其自然的，也许是安水安洛姐妹。也许是嫂子和廖瑜，也许是孙荪和叶竹澜……或者干脆大被同眠？这也不是不可能啊，在这种情况下，女人总是更容易受到刺激一些，本就身子敏感的很的几个女人很快就会倒下了……其实难度也不是很大吧。”

秦安突然间就感觉下身一阵冰凉，顿时醒了过来，他依然靠着床头，灯也没有关，日记本上并没有增添多一行字。那个荒唐无比的《轮值表》并没有出现，秦安虽然知道以后许多事情都不可避免，但那并不是他追求的主要目的，却还是出现了这样的梦，难道说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皇帝的梦，打造一个后宫纯粹是出于本能？

这些秦安都不怎么在意，可是梦里边怎么还有嫂子？秦安又羞又愧，赶紧爬起来换裤子，新年的第一天，从旋旎荒唐的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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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4章 穿帮

新年的第一天，总让人感觉自里而外洋溢着喜气，秦安发现过年的年味还是个心态和年龄问题，当他长大以后，过年渴望的东西已经无法再得到，曾经小时候期待的烟花，爆竹，糖果，压岁钱更是一点念想也没有了，年味自然淡了。

现在他还是个少年，心态也不再是老男人的平静了，浑身都充满了活力，即使还是不在意烟花爆竹糖果压岁钱，但是从爷爷到秦沁一大屋子家人和和睦睦的感觉，却是他最喜欢的。

秦安脱掉裤子，小鸡鸡尽管湿漉漉地有些冰凉，却依然精神旺盛的很，秦安看着有些骄傲，以后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轮值表虽然荒唐，但是只要除却那让他羞愧的部分，还是相当值得期待的。

秦安擦干净小鸡鸡，换好衣服，心里呐喊一声，为了幸福生活，努力锻炼身体，锻炼的不只是叶竹澜，他也要加倍努力才行。

秦安穿好衣服就往外边跑，这时候外边都还没有人，新年的第一天都习惯先呆家里吃完早餐，一家人忙活完毕，然后才聚在一起商量新年的行程。

外边居然是茫茫大雪，应该是昨天晚上后半夜才下，也不过是下了几个小时而已，居然已经是铺天盖地的白，秦安踩过天井，咯吱咯吱地想着，天井里的竹从上边被惊得掉落了细细碎碎的雪花，水池子里边还没有结冰，这里引的是井水，还冒着热乎乎的水汽，几尾金鱼安然自得地游着。

秦安绕着老宅跑步，跑了十多圈，气喘吁吁的，浑身都热了起来，靠在墙壁上休息一下，突然就想起楼上是安水的房间，顿时有些蠢蠢欲动了。

左右看了看，整个青山镇到处都是鞭炮声响，可是路上却是一个人也没有，知道这时候只是早起的人出天皇，昨天晚上秦家老宅已经出完了，都在晚睡晚起。

秦安一个起跳就抓住了墙头，跟猴子似地往上蹿，抓住了横粱翻了上去，踩着滴水檐轻轻地敲着窗户。

没有反应，秦安还是不敢动静太大，一只手费劲地保持平衡，一手到兜里拿出电话给安水拨过去。

“秦安，又来淘气了……”安水的声音慵懒中带着拖长的鼻音，妩媚而撩人，这么早地他还打电话，可不是淘气，有什么事情不会走楼梯上来敲门？

“安水姐，我在你窗户外边。”秦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窗户推开了，安水穿着睡衣，瞧着他羞恼而无奈。

秦安果断翻身进来，关上窗户，往床上一看，哪里有秦沁的影子，顿时后悔遗憾不已。

“秦沁呢？”

“昨天我抱着她上楼就睡着了，到了门口嫂子抱了过去，她也没有醒来了，现在还在睡觉吧。”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可惜了一晚温暖拥抱入睡的雪夜。

秦安把安水横抱了起来，安水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感觉到他把自己往床上抱，顿时就感觉到一阵羞臊。他那情不自禁的模样，偷偷摸摸地抓紧时间的姿态，分明就好像是偷情似的，自个怎么就被他这么作践了，偏偏心里还不生他的气，由得他胡闹。

秦安把安水放到被窝里，自己就脱衣服。他脱衣服和穿衣服的速度都很快了，这也是天赋。

“你想要干嘛？”安水嗔恼地盯着他，明知故问。

秦安钻进被窝里。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就把安水搂进了怀里，有些冰凉的手扯开她睡衣的腰带，手指尖一碰到安水，安水的身子就是一颤，娇怯地喊了一声，“好凉！”

秦安才想起自己光顾着渴望她温暖的身子了，不再去贪恋她温热滑腻的肌肤，手还算老实地隔着睡衣抚摸她的腰背，先让手热乎起来再说。

“安水姐，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你要打电话通知我啊……”秦安得寸进尺地说道，明知道安水不可能这么做，还是忍不住逗她，自个和她在一起的事件本就不多，当然要格外腻歪了。

“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占线挺长时间……”安水的脸颊儿上泛着胭脂色的羞红。

秦安又惊又喜，刚才他还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真的指望，谁知道安水居然真打了电话，秦安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搂住她，看着她精致的脸颊，目光温柔而充满感激，这样的安水姐，哪里不让人心喜爱慕？

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弟弟，怎么就这么在乎他，知道他有些想法就生怕他没有满足不高兴，就只想着顺着他看他欢喜的模样，太宠他了，这样下去怎么行，他要是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自己会不会也由得他为所欲为？安水想着，看到他欢喜的目光，心里却也悄悄地盈出欢喜的甜蜜来。

秦安的手渐渐热了，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湿润红唇，在他的手伸进她的睡衣里时，就渐渐地靠近去吻她，安水闭着眼睛，唇瓣儿和他轻轻触碰着。低声呢喃， “秦安……不要啊……被人瞧着了……”

“就一会……”秦安的手轻轻地按着她柔滑的背脊，让她的身子靠近自己，看到她无奈地停止了些许抗拒的举止，一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姿态，更是心动不已。

冬日温暖的被窝本就有几分撩人，更何况年轻的秦安就像一匹精力旺盛的小种马，抱着他心爱的女子怎能不动情？安水也正是身子成熟到足够绽放开来的水润年纪，被他的气息包围着，也渐渐投入其中。

“吱呀……”

上了年纪的木门和老宅一样苍老地喘着气，这一声却惊动了热情的一对人儿，秦安和安水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错愕惊诧，安水把秦安往被子里一塞，自己就坐了起来，双腿翘起了被子，尽量抹平痕迹。

“起来了……还以为你昨天晚上睡得晚，不想敲门弄醒你，昨儿个老爷子写的春联放这屋里了……”李琴笑了笑，“还早呢，你继续睡。”

安水勉强地笑了笑，心脏却依然在嗓子眼里边堵着呢，秦安这个坏蛋刚才脱掉的衣服居然随手就丢在床边上，他妈只要脑袋偏一下，什么事情都得穿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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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5章 妈，我给你找了个儿媳妇

安水的这屋子是去年她来玩的时候住的那间，她原来也是在这里和爷爷学的毛笔字，她学着写过对联，那些大红纸就放在了这屋里，昨天爷爷写完春联后，对子也放在了这里。

贴春联和出天皇一样是大事，有些人过年前就贴上了，有些人等到初一才贴上，许多规矩都已经不那么讲究了。

秦家历来是初一早上贴的，贴完也要放鞭炮，李琴一大早就来拿春联准备去贴了。

李琴随口和安水说着话，心想着年轻人就是好啊，昨天晚上那么晚才睡觉，一大早就靠床上起来了，脸颊儿还红嘟嘟的，精神得很，要说这安家的女儿长得可是真好看，昨儿个头一次见了安许同，这男人虽然老婆死得早，老天爷倒也没有亏待他，有钱不算什么，这个女儿哪里是一般人的福分能够养育出来的？李琴还真没有见过比安水长的漂亮的女孩儿，要说孙大户的女儿也长得跟妖精似的，可是怎么说呢，这安水就像皇宫里的皇后，是正宫娘娘端正高雅得很，那孙荪就是妃子了，再得皇帝宠爱，什么大场面啊，母仪天下啊，还是得安水这样……她要是去演皇后娘娘，那都不用化妆。

李琴心想这姐姐是这般摸样，妹妹只怕不会差，昨儿个也听着了安许同和安水说起安洛……是这个名字吧，言语间挺重视她，没有当一般的小孩儿，多半也是了不起的人才……女儿好啊，女儿多暖心，不像自己家那混小子，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调皮了。

李琴想起儿子也挺骄傲的，刚想着安家的女儿了不起，自己儿子又哪里差了，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总分第一，要说聪明，谁敢说比自个儿子聪明？可是要是儿女双全那才好啊，原来想着双教师职工家庭，响应国家号召，只生一个，多生了工作都会丢，现在那工作丢了也就丢了，家里也不差钱，要是还能生个女儿……年纪都这般大了，还生孩子那可真不要脸，李琴想着摇了摇头，拿起春联往门外走去，一边扭头和安水说道：“你继续睡吧，一会吃饭再叫你。”

瞧着李琴走了出去，安水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真是吓死了，刚才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怎么得了？自己真没有脸见人了，新年的第一天也没有办法安宁了。

“安水姐……我妈走了没？”秦安在被窝里闷声喊道。

“走了啦……要是没走，你敢这么大声喊？”安水嗔恼地打了一下被子，幸亏这种老式红木床挂着床帏帐，秦安躲到床里边去，用被子盖着了，不走过来看根本看不着，否则的话秦安这么高大的身体躲在被窝里怎么都不是安水轻盈的身子可以遮掩得住行迹的。

安水打了一下，秦安却没有出来，安水正想说可以出来了，却感觉到秦安在被子里也不老实，胡乱的钻着，然后他居然整个人分开她的双腿，沿着她的身子爬了上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好羞人的姿势，安水哪里受得了，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坏东西……以前只是撑着了她软软的小腹，这次却是差点挨着女孩子最羞人的地方了，安水和他再怎么亲近，毕竟也就是被他摸过胸部，其他地方还矜持宝贝着呢，顿时安水的耳根子火似的红，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嘴里喷吐出薄薄的雾气，香如兰芝，使劲地把他往身子下推：“还敢胡闹……要是让你妈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正好安伯伯在，我妈高高兴兴去提亲了。”秦安嬉笑着说道。他真不怎么怕，老妈知道了也好，当妈的总是更宽容一些，不过提亲大概不大可能，老妈毕竟算是知识分子，是当老师的，要她以母亲的身份原谅儿子的风流不难，可是要她去提亲就不可能了。

“你做梦……小弟弟想要娶大姐姐吗？等你长大了，安水姐再考虑给你机会，现在嘛……你给我下去！”安水知道自己越是柔弱，他越是喜欢欺负人，除非真的生气，真的心情幽怨，他才会好好地哄人，可现在安水的心里软软的，腻腻的，总有一份缠绵的爱恋滋味在打转，心情哪里坏的起来，再这样态度模糊，他就要得寸进尺了，安水突然睁开眼睛，佯装恼怒地瞪着他。

秦安仔细的看了看安水的神情，嘴角微微翘起，眼眸子里的羞意还有着撩人的妩媚，没有真生气，是假的，秦安干脆紧紧地搂着她，凑过去亲吻她，从她额头亲到眼睛，亲到鼻子，亲到嘴唇，亲到耳垂，亲到脖子上……

“不要啊……秦安……你坏死了……”安水一边推着他，一边大口喘着气，身子本就敏感的很，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手渐渐有些无力地软软地搂着他的腰肢，踢着他的双腿也放了下来，整个人就软在了他怀里。

秦安得意非凡，那个男人不喜欢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对自己的抚慰反应激烈？一只手就往安水的睡衣里伸去，没有遇到一点阻拦，眼见着那颤巍巍的雪脂高峰触手可及，就感觉到耳朵上一阵剧痛，连忙喊道：“好了……我不摸了……别这么用力……”

“你……你……别乱顶我啊……”安水迷迷糊糊的，她哪里是经验丰富的秦安的对手，被他一撩拨只觉得羞，又没有办法阻止他，咬着嘴唇忍受着，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好，那你别扯我耳朵了……”秦安说道，他正埋头啃着安水的脖子，一圈圈的，香嫩得很。

“我没有啊……”安水意乱情迷，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肢。

秦安觉得不对劲了，身形停滞下来，然后感觉被人拧着两只耳朵往后扯，可是搂着自己腰的两只手是谁的？那应该是安水的，那扯自己耳朵的是谁？

秦安瞪大了眼睛，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扭过头来，李琴已经气得满脸涨红，正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的模样瞪着他，这时候可不疼儿子了，双手恨不得把他的耳朵拧下来。

“妈啊……轻点，耳朵要掉下来了……”秦安赶紧求饶，顺着李琴用力的方向，把脑袋往后凑着。

“好啊你……好啊你……好啊你……”李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接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拖下了床。

安水听着李琴的声音，急忙睁开眼来，惊呼一声：“李姨……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什么事，跑到这混小子房间里一看，没见着人，我就知道我没有记错，这床边的衣服可不就是他的！”李琴松开了秦安的耳朵，跑到门口拿着木棍顶上，这老宅楼下有大木门，楼上的房间都没有装锁，她现在只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关起门来把这死小子狠揍一顿。

秦安和安水对望一眼，安水脸颊儿嫣红如血，她这一辈子最丢脸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了，这个还不算什么，她就担心秦安妈妈的反应，不知道李琴会是个什么态度，是闹得人尽皆知，还是把她赶出去算了……

秦安眨了眨眼睛，手指偷偷摇了摇，示意让安水不要着急，一边看着老妈叉着腰站在那里大口喘气，分明气得不轻。

秦安走过去，搂着老妈。

李琴一把推开他，怒道：“你说，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儿子想找媳妇了，找了挺好一个媳妇。”秦安认认真真地说道。

“你说什么！”李琴惊愕地瞧着他，虽然感觉这孩子无法无天，没脸没皮了，自己看到的就不是什么好事，但听到儿子这么说，她依然没有办法接受。

“李姨，秦安胡说八道呢，你别听他的。”安水赶紧说道，怕秦安越弄越糟，虽然脸颊火辣辣的烫，恨不得像他妈那样扭他耳朵，安水也只能鼓起勇气了，自个怎么都比秦安大了这么多，不能有什么事情就躲起来让他出面，他愿意担待起责任，不让她一个女孩子出来挑责任，安水已经很满足了。

“安水姐，我来说。”秦安的声音不大，却不容商量，自己爬安水姐的床，自个抱的她，自个亲的她，没有道理出了事情让她来分说。

安水微微收敛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心里一片安静柔软，嘴角抿出浅浅的笑意。

李琴看了一眼安水，看着了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哇凉哇凉的，看来这是两情相悦，不只是自己儿子乱搅和事情了，这个安水的态度，可不像是后悔莫及，羞耻难当啊，一副站在儿子后面给他当女人的模样，李琴咬着牙，冷哼了一声，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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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6章 思想工作

在李琴眼里，秦安还只是个孩子，自个儿子，多大了都是孩子，当妈的都得操心着，生怕他粗心闯祸，儿子拿的那些大奖，是当妈的骄傲，那是他脑子聪明，当爸当妈的自然沾光了，至于秦安整了那么多钱出来，李琴一直有些难以接受，那些财富对于她来说依然远的很，太大太飘渺，跟假的似的。

自从秦向山给李琴和秦淮漏了秦安的底子以后，李琴第一感觉就是摇头不信，自己儿子她还不清楚？脑子是聪明，调皮捣蛋他第一，可是赚那么多钱？小说赚了稿费已经是李琴能接受的极限了。

秦向山告诉了李琴，安家有多富裕，安家的女儿多出色，李琴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明白了，安水，一定就是因为安水，给儿子一点小钱翻了这么多倍，安家的人才有这么能耐赚钱。

可是安水为什么给儿子赚这么多钱啊？就算安水家再有钱，也没有道理进给别人赚，不给自己家赚的道理啊，排除秦向山的交情，安水和秦安简直非亲非故。

现在李琴明白了，自己儿子能耐，能耐大了，把安家的千金大小姐拐来给秦家当媳妇了，想秦向山还总念叨秦家没有这个福气，要不然能结这门亲事，那可是了不得的好姻缘，谁知道自己儿子早已经出手，手到擒来，想到这里，李琴不禁有些得意，但这丝得意马上就烟消云散了。

“好，你说，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李琴看了一眼安水，就移开了目光，她明明羞得脸颊儿红了，可是坐在那里依然端正优雅的很，气势太足了，让人对她发难都没有办法底气十足。

秦安赶紧穿上裤子和衣服，搬好了凳子到李琴屁股后边，恭恭敬敬地说道：“妈，你坐。”

李琴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她也没有想好怎么教训他，先听听他怎么说才再做决定，今天毕竟是大年初一，事情也不能闹得太大，虽然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秦安跪在李琴面前，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你这是干什么？”李琴不由得有些心头发酸，儿子给当妈妈的磕头，尽管现在气得她半条命都没了，还是没来由地心头一软，谁让自己当妈的总是看不得儿子这样呢。

“妈，我是你生出来的，是你养大的，终究是要长大的，要娶媳妇儿的，你的儿子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我保证，永远对妈比对媳妇儿好，这是心里话，不是当着妈的面说对妈好，当着媳妇儿的面说对媳妇儿更好，我要是和安水姐说，我对她会比对我妈更好，安水姐也不会喜欢，一个对妈都不是最好的人，真能对他的媳妇有多好？我不相信，安水姐也不相信。所以，妈，你不用担心，别人会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儿子永远不会，老妈永远排第一，媳妇和儿子会一块孝顺你，你不用担心儿子娶了媳妇儿就没了儿子，儿子被别人分了一半去，你是多了一个媳妇，一个女儿……”秦安抱着李琴的小腿，脸颊枕在她的大腿上，也许别人觉得他瞎说胡闹，但这都是心里话，孝顺的儿子，哪个不是这样。

李琴被他说的又是感动，又是心酸，还有些哭笑不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推到床上坐着，“你别指望这样就糊弄过去，好啊，我来教训你，你倒是担心你妈小心眼，你这是对妈好？我现在是要你解释你们两个的事情。”

安水的目光柔和，母亲去得早，渐渐地长大，渐渐地回想起母亲在的时候对女儿的好，总有一份无法弥补的遗憾，她却从秦安的话里头，他的语气里，他的神情中看到一份和自己相似的意味，他真的很在意很在意李姨，这样一个绝不只是花言巧语，更懂得真心实意地对身边人好的秦安，才是她不知不觉地接受他的原因。

不过她还是有些想笑，秦安这样转移矛盾缘由，一点点吹散怒火，肯定这事最后会被他轻轻巧巧地解决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最有效，安水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本事了。

“我和安水姐的事情？还要解释什么？她是我媳妇，是你儿媳妇。”秦安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安水的手。

李琴瞧着秦安握着安水的手，刚刚没有鼓起的眼睛又瞪起来了，这混小子，当着老妈的面都敢这样卿卿我我，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他和她在干什么？自己看着都脸红，现在的小年轻真是的。

“一口一个媳妇，你倒是喊得亲热，你和我说说你才多大？你才十六吧，这事情传出去，你让你妈的脸往哪里搁？”李琴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儿子的真实年龄，这十六岁还是虚岁，十五岁都不到。

“这个你怕什么？安水姐年纪够了吧，是找对象的时候了吧，她没有错。你家的呢，你家的是儿子啊，儿子有什么不一样你还不知道？你儿子现在给你找了儿媳妇，在咱们青山镇，那就是本事。我要是个十五岁的闺女，被人搞大了肚子，那传出去是会被人说。但我是儿子啊，我给你找了个媳妇，那就是大大的本事了，别人都会说秦家的那小子能耐……”秦安颇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然后就感觉手心一阵剧痛，一向温柔的安水姐，居然都下狠手了，秦安赶紧向安水求饶，连连眨眼睛，他这可不是埋汰安水姐来衬托自己啊，那些事情发生在别人的闺女，别人的儿子身上说不过去，但自己不一样，自己喜欢的那些女孩子也不一样，笑话他的人都不够资格笑话他和他心爱的女孩子们。

李琴想想是有道理，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又是一恼，刚才自己进来时憋着满肚子火气，怎么就被他插科打诨地给弄没了？开始被他洗脑了？不行，什么媳妇儿，安水比秦安整整大了五岁，坚决不行。

“妈，你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冠军，我要是去参加国际比赛，你觉得我还拿不到奖？正常情况下我们国家的冠军不可能一块奖牌都拿不到，这样的成绩，你还担心你儿子早恋影响学习吗？别人不许孩子早恋，那是因为害怕成绩下降，你儿子可是一直这样，步步高升，你儿子就是为了配得上安水姐，这才更加努力，你要转变思想啊。”秦安还在努力做着工作，他原来可也是从事教育行业的，管着一整个学校的老师，做起思想工作那是一套套地。

“你要真是早恋，我还不担心你了。”李琴气不打一处出，他现在是要给她一个既定事实的摊牌了不是？和儿子的婚姻大事，一辈子的事情比起来，李琴哪里还惦记着他那点成绩，那都是小事了，李琴瞅了一眼秦安和安水紧握着的手，“你也知道叫安水姐，安水大你五岁啊……”

李琴心里一转弯，想起了上次自己和他爸还怀疑他和孙荪、叶竹澜这两丫头有苗头，结果他嘻嘻哈哈地和自己说要两个媳妇，李琴就只当他胡说八道，没有在意了，难道那时候他是用孙荪和叶竹澜打掩护，实际上那时候他早就和安水混在一起了，所以压根不在意别人说他和叶竹澜、孙荪的事情，自己当妈的当然能够感觉到他不心虚了，就放心了，现在想想真是太失算了，当时就要寻根问底。

“妈，你不也比我爸大一点吗？”秦安瞧着老妈脸上的火气渐渐没了，每次都要刻意提高音调，就知道老妈心里已经没有了恼怒，只是暂时无法接受了，顺势就攀上了她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就比你爸大半岁。”李琴有些脸热，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做梦的时候还是穿开裆裤的小娃儿居然想找媳妇了。

“是啊，只大半岁，可你把我爸照顾的多好啊？女方大一点，才懂得照顾人嘛……妈你也想你儿子找个媳妇懂得体贴人，懂得照顾人吧，可是如果比你儿子小的女孩子，哪里会有安水姐这样温柔体贴贴心？现在的女孩子大多数都是独生女，照顾自己都难，有几个会照顾别人？你看电视上的那些报导，一个个都是小公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能做一个蛋炒饭就想要表扬，分清盐糖就算了不起了，你儿子要是找个这样的媳妇怎么办？”秦安指了指被他隐晦地夸着的安水，她正脸红着，抱着李琴的肩头摇了起来，“妈，你看看安水姐，她这样的媳妇，哪个当婆婆的会不满意，你儿子的福分啊，两世才修来。”

李琴是真有些犹豫了，居然被他说的有些心动，儿子说的是没有错，她闲着的时候也会操老远的心，想儿子以后找媳妇，要什么样的媳妇，如果最理想的，还不是安水这样的？能当皇后娘娘的女子，给自己的儿子还不行？安水可真是出的厅堂，入的厨房，身材样貌都没有话说，就是年龄大了点……大了点也不是问题，关键是儿子才多大啊！

“秦安，你先出去，我和李姨说说话。”安水觉得差不多了，其实自己和秦安的事情分明还远远没到秦安说的那一步，被他这么一搅和，好像就等着挑日子过门了似的，安水在一旁已经窘迫脸红大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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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7章 所托非人

秦安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差不多了，迟早都会被老妈知道，只要老妈的气消了就好，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来，习惯成自然，现在他有的是时间让老妈接受，潜移默化，徐徐图之，秦安一直是这么做的。

秦安看了一眼安水和老妈，这算是丑媳妇终于见婆婆了吧，只是这丑媳妇一点也不丑，太美了，尽管离他的梦想还很遥远，但现在心里也感觉了开了花，走出了房间，让安水和老妈说话，他想着安水应该是不可能否认的她和自己关系的，那也就不担心了，原来想偷听一下，可现在大家都差不多起来了，他也就放下这个念头，去爷爷房间看他起床了没有。

“李姨，你先坐。”安水不能像个小女孩似的不懂礼貌，还坐在床上和李琴说话，起了床，和李琴并肩坐着。

李琴没有说话，对于安水，她一直是十分喜欢的，这样的女孩子，像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要么就是希望能有个这样的女儿，要么就是希望将来的儿媳妇能有这样，瞧着安水这样的女孩子在儿子身边，李琴觉得自己可能将来挑儿媳妇的眼光都会高很多，说不定总拿着来和安水作比较。

可是现在儿子真给她找了安水当儿媳妇，李琴心里就不是滋味了，年纪一般还差不多，差五岁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金满罐，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福寿至，女大五，赛老母……这都是吉利话，女大五，赛老母，话里边的意思是说女人大了男方五岁，挺会照顾人的，比当妈的还好，可是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自个这个妈放哪里去？

最重要的是，李琴和任何当妈的一样，都偏袒这儿子，儿子总是好的，犯错也总是有原因的，儿子才多大，安水多大？儿子胡闹，安水也跟着胡闹？这明显不合适嘛。

李琴对安水有意见，而且很有意见，今天要不是初一，要是安水没有办法给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她就得找安许同说事去了。

“李姨，我和秦安，不是他说的那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安水双手放在小腹前，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李琴闻言一喜，但还是不大相信，刚才她可是亲眼见到了，儿子和她做的那羞人事情，这还是在老宅子里，昨儿个晚上分开睡了，要是平常他们单独相处，那还了得？自个儿子真是长大了，也长大的太快了，李琴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看到李琴的神色，安水知道她在想什么，染成桃花色泽的绯红爬上了耳根子，“我和秦安……没有发生关系。”

安水说的关系，李琴当然懂，原来她以为像安水这样的家教人品，自然是不会轻易和男子太过于亲近的，也没有想过安水是否还是女孩的身子，现在再一看，她这么一说，李琴倒是相信了个八九十分，眉头却皱了起来，“那你和秦安，到底什么关系，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

以前秦安总是安水姐，安水姐的叫，要说姐弟吧，有这样亲热的姐弟吗？可安水又说和秦安没有发生关系，秦安则坚持安水是他媳妇，李琴只感觉自己脑子都晕了。

“前年刚见着秦安时，他就一口一个安水姐喊的挺甜的，我当时只觉得他就是个可爱的小弟弟，挺喜欢的，秦安见谁都嘴巴很甜吧。”安水的眉眼间流露出温柔的媚色，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那残留在脸颊上的红晕衬托的她更是美丽，侧过头来问着李琴，窗外雪色的光映照进来，竟然让她有着一份柔和的光泽，美得炫目。

李琴看得都有些惊叹，这闺女真是神仙一般的人了，听她夸自己儿子，也是止不住地得意，“他啊，就是嘴巴甜，跟谁都好像挺熟挺好的，家里长辈大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是啊，他可不止嘴巴甜，还挺会把人往圈套里拖，别人也没有对他起点防备之心，他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只当他是小男孩心性闹着玩，就随口答应他了……谁知到他当真的来。”安水心里绽放着初恋璀璨的花儿，这真的就是她的初恋了，小弟弟也好，男朋友也罢，自个终究逃不了，也推他不开了，和别人一起说着他，就是满心的欢喜。

“他怎么来真的了？”李琴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看样子真是自己儿子老谋深算，拐了人家闺女，还前年就女朋友地叫上了，现在想想他可没有那么单纯，多半就是那时候开始打的主意了，自个儿子，李琴再不怎么了解，可有些事情就是那么明白。

“他……他就是缠人，我也习惯了他老把我当女朋友地亲热，他这么大的人了，我也没有个防备，渐渐地就随着他了，也没有觉得怎么样，原来他个子还不高，我和他开玩笑说，至少得等她个头长得比女孩子高了，才好意思叫人做他女朋友，谁知道他真的就长这么快……后来我没有办法了，感觉出他不是说着玩的，我也有些慌了，想他要是真的想找女朋友，在国外这个年纪也挺普遍的，打算把我妹妹介绍给她认识……谁知道……”安水不禁想起了去年在北京，他流露出的那份失望中的颓废，那种心凉彻骨的眼神，仿佛她这样做是把他的心给丢到冰天雪地里似的……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头一颤，只是却多了一份幸福，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重视？

“怎么样了？你妹妹比秦安就大一点吧。”李琴眼神一亮，大个五岁不行，一两岁可没有问题啊，一说起年龄，李琴还比他爸秦淮大一岁。

对于李琴的这份心思，安水只能心里无奈地笑笑了，人家摆明了还是不接受她，却也只能平静地解释着，“秦安不喜欢，根本不允许我说这个，他那副模样，我都担心死了，怎么还敢和他提？只好和他约好了，等他十八岁以后，我再做他的女朋友。”

“那你们现在还不是了？”李琴笑容满面的说道。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过李姨你可以放心，我懂得分寸，不会让他做太过分的事情……也许这几年，他就能找着你满意的，年龄差不多的。”安水含蓄地说道，这些话她一个女孩子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也顺便帮秦安铺垫一下，等到他十八岁了，李琴应该也发现他和叶子、孙荪的事情。

至于廖瑜，安水真没有办法了，除了自己这么宠着他，谁能接受得了？更不用说最讲究辈分礼法的秦家人了，廖瑜的事情被李琴知道了，自个想救他都救不了。

李琴原本的意思是，儿子上学早，等到大学毕业再找对象不迟，谁知道这孩子脑袋长的太聪明了，个头也长得快，心思更是如此，李琴根本管不了，有安水和秦安在一起可能的糟糕未来，李琴已经不觉得早恋是什么坏事了，只要年纪相当，管他干什么？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只要不弄出丑事来，那是他本事，别人也没有资格笑话他早恋会影响学习，是不务正业什么的。

李琴一时半会还没有办法淡然面对，但至少算是有些准备了，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安水啊……你也知道，我们家里的人，上到老，下到小，都没有一个不喜欢你的，我要是真有你这样的媳妇，那是我的福气，是秦安的福气，也是秦家的福气，只是你和秦安的岁数差了点啊，就算我们家同意了，你爸也……”

一说到这个，李琴狐疑地看着安水，顿时心里灵光一闪，“你爸知道你和秦安的事情了？”

安水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葱白纤细的手指尖拨开垂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地点头。

“我说昨儿个我家老爷爷说差个三五岁没有问题，你爸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感情是套话呢……”李琴站了起来，她的脾气不坏，平日里性子也是平和的很，可现在真气得不轻，安家人果然了不起，安许同悄无声息地就把最顽固的阻力解决了。

李琴心想只怕要坏，如果只是安水和秦安两个孩子的事情，那自己遮遮掩掩地处理了问题不大，安许同一掺和，那就轮不到她做主了，安许同对孩子二伯有大恩，安许同出面说话，秦向山又是欣赏安水的，多半得答应，大伯是没有太多主见的，两个当哥哥的同意了，要是一起来劝说，自家那个不管事的男人，多半支支吾吾一阵也得勉强同意，那就只剩下老爷子了，安许同这话套一套老爷子有点效果，关键是这个当爷爷的，正宝贝着他的孙子，秦安给他光宗耀祖，又是解元公，又是状元的，这么出息了，这老人宠起孙子来，那就是干什么都行，说不定最后就只剩下自己反对了，那她可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想到这里，李琴脸都绿了。

“李姨，我爸是闲操心，那不是我的意思……你也没有必要太担心，秦安现在才多大，国内结婚可得二十多才行吧。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秦安和叶竹澜和孙荪也挺亲近的，说不定你就要从她们两个里挑媳妇了……”到这份上了，李琴似乎都打算要找自个父亲去摊牌了，安水只能把两个小女孩给推出来了，李琴再怎么想，也料不到她儿子打的什么主意，安水却是清楚，只怕他身边的女孩子一个都没有打算放过，安水看着他的贪心，却也感觉到了他的执着，不是花心贪玩，却有一份不离不弃，不依不饶的狠倔在里边，这让安水没有办法去生他的气，谁知道他藏着怎么样的心事呢，总有他的理由，总有他必须做的理由，就像他无论如何也不放开她一样。

李琴今天是被安水撩拨的心情此起彼伏，一喜一忧，一惊一乍，连连点头，“对，对……上次他和我说，叶竹澜和孙荪两个都是他的媳妇，我只当他胡说八道，这么说来是真的？”

安水笑着点了点头，握住了李琴的手，“李姨，秦安最喜欢的两个女孩子就是叶竹澜和孙荪，你现在头疼的不是我适不适合当秦家的媳妇，而是如何从这两个女孩子里挑媳妇，你去问问秦安，以后秦安找了媳妇，我就一心给他当姐姐，不让你为难，好吗？”

当姐姐？要真让自个不为难，那你就应该少和秦安接触才行……不过这种话李琴也说不出口，没这么逼人太甚的，虽然为了儿子好，李琴觉得怎么都行，可眼见着分明就是自己儿子没有打算放手，人家根本就是被他给拐着了，李琴还能说什么难听的话吗？安水人漂亮，温柔，识得大体，成熟懂事，可是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碰着个情字就摆脱不了啊。

话说到这份上，也算清楚明白了，李琴终于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先下楼去了，这事就你知道，我知道，秦安知道，可别说出去了。”

安水点了点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李琴心里的疙瘩终于放下来了，儿子是花心点，可要真如安水所说，自个将来的儿媳妇是孙荪叶竹澜，那还真没什么……就怕儿子和安水牵扯不清，影响……李琴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操心的也太多了，现在这事情只要确认秦安和安水没有做出什么错事，秦安不是要在安水身上吊死，其他的李琴就不怎么在乎了，安水都说了，现在操心是闲的，儿子要结婚，怎么还得七八年，现在计较这个不是给自个找麻烦吗？

李琴一早上的不舒服终于消散了许多，听着天井里传来儿子和秦小天嬉闹的声音，有点非常别扭的感觉，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他都跟个小孩子似的调皮捣蛋，和秦小天孙炮两个混小子没有太大区别，可他和安水在一起怎么就是另一番动静了？

这事情李琴还暂时想不明白，走着走着，就到了二楼边上，看到里边李淑月上楼来给秦沁换衣服，想了想这事情和别人说都不合适，但是和李淑月说说能行。

女人都是这样，心里哪能藏着事情不说？刚刚和安水说了不要说出去，李琴就找着了李淑月，毕竟她照顾了秦安挺长时间，秦安有点什么事情，找李淑月出出主意靠谱。

“婶子，什么事啊？”李淑月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李琴轻轻巧巧地把门给掩上了。

“淑月啊，你有没有见着秦安和安水平常来往啊？”李琴坐在床头，抱了秦沁，秦沁正拿着红毛线团帽子给小奶奶看，李琴一边给她戴上，一边和李淑月说话。

“没有啊，秦安一般都是和她打电话，开学的时候去过一趟北京，再就元旦后的那阵子，平常的来往我没有见着。”李淑月如实回答，不知道李琴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李琴叹了口气，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和李淑月说了。

“你说这怎么办？我差点被他气死，这才多大的人，真不害臊。”李琴看了一眼李淑月，“是吧，你听着都觉得脸红，要是传出去他这么大就拐人家女儿，我还真得意啊？”

李淑月勉强笑了笑，怎么就觉得脸颊发烫的很，秦安和她不清不楚的暧昧也不是一两次了，只怕比李琴刚刚瞧着的还要过分的多，想着李淑月就有些心虚，哪能不脸红？

“你说怎么办啊，这事……”李琴叹了口气，她心中有些主意了，不过还是习惯找人说说。

“安水说的也没错，秦安和叶竹澜、孙荪两个女孩子不是一般的亲，你的媳妇多半就是她们两个中的一个……不过现在说这话也太早，秦安才多大，那两个女孩子才多大？我说你不要多操心了，秦安懂得分寸，安水更是如此，哪能真做出让人脸上无光的事情？婶子，信我一回，这事情你就当过去了，别操心了，没事。”这个李淑月真可以打包票，秦安的心思和成熟，一般男人比不上，李淑月觉得就算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处理，他是不会让别人给他操这份心的。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也是。”李琴拍了拍大腿，找个人说说，心里确实舒服很多，想了想，李琴又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就怕她们两个控制不住，你说这谈恋爱的男女，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还没有结婚，就住到了一起？这事多得很，你瞧那镇初中的阳画，不就是大着肚子去结婚了？你得帮我看着点秦安，别让他做出什么混账事来……”

想想自己居然要操心儿子的这份事情了，今天早上以前自己还当他是以前那个穿着开裆裤到处跑玩泥巴弹弓的小屁股呢，李琴却是没有注意到，李淑月流露出来的羞红惭愧，她哪里看得住秦安，她还在想秦安和安水多半没事，可要自己总这么看着秦安，怎么看下去，迟早她和秦安得出事……婶子所托非人啊，小嫂子看着小叔子？这事自己一掺和，心里就跳得欢，跳得乱，怎么脑子里就想起一个词——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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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8章 钥匙

对于传统的国人来说，春节过后一九九七年才算正式开始，这一年秦安印象中最深刻的事情就是香港回归和亚洲金融危机，香港回归毫无悬念，太宗敲断了撒切尔夫人的铁腕早已经是既定事实，蝴蝶能搅和起地震和海啸，也搅不了这件事情。

至于亚洲金融危机，不怎么关注世界经济形势，自己蹲角落里赚点小钱花花的秦安也知道现在有许许多多东西和自己的记忆不一样了，只是金融危机似乎是长久以来积累的必然爆发，也没有被压制或者延迟的迹象，秦安觉得安许同年后去香港要办的事情，只怕就和这次金融危机有关系，他只是不知道安许同和整个QA会议在里边扮演什么角色，是去撒网捕鱼，还是授力抵抗。

QA会议特殊的体制决定了它名下的产业不可能因为这次金融危机受到太大打击，更何况这个庞然大物真要倒下去，将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就像两千年以后的那次经济危机，美国政府也不能让某些巨头倒下去，到时候自然有一些力量来支撑，用不着他闲吃萝卜淡操心。在这种事情上，他最多只是能确认某些事情的走向，具体的专业操作轮不到他，而且现在也已经晚了。

饶是如此，秦安还是问了问安水，毕竟是老丈人家的产业，太多打了水漂，他却一点也不关心那也不行，在问了安水QA会议这些年一直在紧缩东南亚业务之后，秦安就明白了，有些事情即便被人故意搅合的让他看不清楚，但透过这些迷雾，里边还是有一层真相让秦安隐约猜测到了。

今年娄星市一中的寒假放得太晚，寒假虽然不长，但也要等到正月十六才开学，这比县二中初八就开学的惯例晚了整整一个星期，秦安还在家里呆着的时候，孙炮和秦小天就在不停的埋怨声中开学了。

一般的习俗是初七初八不出门，秦安也是到了初九才和李淑月，秦沁赶往市里边去。安水和安许同赶往香港，秦安则和孙荪准备一起去省城。

秦安拖着一个行李箱的礼物，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按响了孙荪家的门铃，一边想着孙彦青家里也算有钱了，可是这号称高档的清园小区真不怎么样，连电梯都没有。

秦安来之前就打了电话，开门的是孙荪，瞧着他的时候，依然是平平静静的样子，压低眼帘不让他看到自己眼眸子里的喜悦，瞧着他拖着一个行李箱，不明所以地说道：“你干嘛啊，带这么多东西。”

“新年头一次上你家来，还要把人女儿给带走，哪能不带东西？”秦安压低声音说道，走进客厅，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孙彦青，仲怀玉打招呼，“伯父，伯母……新年好，我来给你们拜年了。”

孙荪在后边踢他的小腿，新年第一次见面，就不说好话，她也注意到了，秦安喊自个爸妈的时候，把姓给省掉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让孙荪脸颊儿羞红。

“秦安来了啊，坐坐，我说呢，怎么门铃一响，就跟兔子似的弹了起来跑去开门，平常没有见她这么积极。”仲怀玉牵着秦安的手坐下，笑眯眯地说道。

“妈，谁……谁……跟兔子似的，我才没有。”孙荪忸怩着说道，她也习惯了妈妈言语间把她和秦安说的暧昧，只能埋怨自个父母了，别人家的都是看到女儿和男孩子来往，就防备得贼似的。

孙彦青泡了茶给秦安，“我中间回了趟青山镇，碰着你二伯的车子抛锚了，齐军在修，我原来没有和你二伯打过交道，只是认识齐军，瞧着你二伯和你的模样挺相像，就下车问了问，果然是你二伯，我和他聊了一阵，沾你的光，你二伯愿意和我谈谈他工厂材料运输的事情，要是谈成了，我以后光做他工厂的生意都够了……不过，你二伯怎么说你也是那青山机械的大股东？”

看到孙彦青正正经经和秦安说事，孙荪和仲怀玉母女都好奇地看着，孙荪是知道秦安有钱，不是仗着父母有钱，而是自己赚了钱，孙荪不怎么关心这个，不过看到父母挺重视的，自己心里居然有些骄傲，然后脸颊就有些发热，他再大能耐，关自己什么事啊，哼！

秦安知道孙彦青的意思，青山机械里有股份也应该是在他爸妈头上，怎么算到他头上了，这个事情也不好解释，秦安笑着说道：“我是大股东才好啊，我这就给我二伯打电话，我向他打包票，用你的车队，一整没事。”

孙彦青见他不细说，也不好多问，只当他随口说说，秦安却掏出电话给二伯打了电话，把这事情敲定下来，孙彦青的为人他还不清楚？在他印象里，就没有听说过孙彦青干过什么亏待人昧良心的事情，最关键的是车队管理的好，后来秦安给孙彦青的运输公司注资，孙彦青一直经营着，从来没有出过大问题。

孙彦青原本只是随口说说，哪里知道秦安真一个电话把他这几天琢磨的事情给解决了，又惊又喜，“秦安，这次我可是欠你个大人情。”

“哪里的话，我不也要找你家孙荪帮忙吗？”秦安趁机说道。

“找她帮什么忙？”秦安一开口给孙彦青解决的问题就是给他现在的年收入增加几倍的事情，秦安开口要帮忙，让孙彦青觉得不会是小事。

“不是原来孙荪拍了个幼儿广播体操吗？我感觉孙荪挺有表演天赋的，我们家有个投资公司，准备拍个广告片，想让孙荪当广告片的女主角，你们看成不成？”秦安问道。

孙荪拍的那个幼儿广播体操，仲怀玉和孙彦青都看了，女儿在上边挺好看的，两夫妻自然骄傲，现在全省都在推广这个幼儿广播体操，女儿有时候也被小孩子认出来，对于孙荪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倒是给仲怀玉和孙彦青感觉很有面子，听秦安这么一说，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秦安一开口就是一个大人情送过来，他们也不能不让孙荪帮这点小忙。

“那我和孙荪今天就走吧，早点拍完，回来就上学了，我还得抄孙荪的寒假作业呢。”秦安笑道。

“吃完午饭再走，我给你们做饭去。”仲怀玉一个春节过得轻松自在，没有像普通的居家妇女一样招呼客人累的够呛，站起来去厨房里准备。

只要他们答应了，秦安也不着急走，让孙荪去收拾行李，这次要去几天，广告片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拍完的。

孙荪跑去卧室，明显压抑不住兴奋，她还在想平常都是和叶竹澜，秦安一块出去，爸妈从来就没有反对过，总是给她足够的自由，这次单独和男孩子出去，即使爸妈平常开玩笑，也应该不会轻易松口允许，却没有料到秦安给爸妈的印象这么好，完全没有觉得应该担心什么。

这个坏蛋，在大人面前都是一副好孩子，好学生，乖巧成熟懂事得样子，骗的别人以为他会像个大人一样照顾别人，都信任他的很，其实他是个流氓，孙荪一边想着，一边却高高兴兴地哼着歌收拾东西，好像是第一次和秦安单独出去玩吧，上次知道秦安和叶竹澜单独出去玩了，孙荪就有些想法了。

秦安和孙彦青坐在客厅里，孙彦青平常都是把秦安当成一个优秀的小辈看待，秦安家再有钱，孙彦青其实也没有什么想法，就刚才他和秦安说那事情，也只是随口问问，现在却欠他一个大人情，孙彦青总感觉有些不自在，指着他的行李箱说道，“要去几天啊，你带这么多东西？”

“哦，都差点忘记了，这是给你和伯母的礼物，总不能空手上门吧。”秦安打开行李箱，把东西都拿了出来，给孙彦青准备了一盒雪茄，一瓶红酒，给仲怀玉的南洋珍珠粉，还有一大罐上好的茶叶，东西不多，可是都挺占地方的，秦安都拿了出来以后，就把行李箱推到孙荪房间里去，“用这个行李箱吧，别总背个书包，像小孩子似的。”

孙荪哼了一声，却也没有拒绝，拿了行李箱装东西，确实这样感觉成熟一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是喜欢让别人瞧着自己成熟一点。

“下次你要再拿东西来，就提着吧，这样一整箱子往这里搬，你让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仲怀玉走了出来，看着南洋珍珠粉挺喜欢的，这种珍珠粉在娄星市很难买到，经常都是一些拿贝壳磨碎的粉冒充的。

仲怀玉没有说什么你再来就不要拿东西了，却让秦安很有些高兴，说明仲怀玉喜欢这些东西，关键的是没有和他见外，一般都只是家里的亲戚长辈亲近的才这么说话。

吃完中午饭，王红旗开了车子来接秦安和孙荪，把一张磁卡交给了秦安，王红旗说这是安水让他捎来的，是江心大酒店一个套房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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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49章 不许耍流氓

漫江碧透，百舸争流，古潇湘八景的江天暮雪，就在江心大酒店此地。

这里也有解放前的外国领事馆，高级别墅，秦安不曾记得这里有这样一座酒店，能够在极其有限可做建筑用地的江心小洲上开发酒店，那可不是一般人的背景能够办到的，秦安在省城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时候，就记得听人说过江心有人堆起了三层楼高的大雪人，也许是富家子弟逗女孩子开心的无聊作品。花钱请人办的事情，秦安可不觉得其中情趣比得上自己和安水在公寓楼顶亲手堆的雪人……当然，肯一掷千金讨人欢喜，也定能够起到他想要的效果吧，秦安这么想着，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

钥匙是磁卡，上边有江心大酒店的标志，还有洛水酒店集团的英文名字，秦安当然知道这是安家的产业，那就没有什么稀奇的了，中国许多地方对于外资进来圈钱总是格外的给予方便，把一个原本是免费公园的地方划出一块来招商引资也不算什么。

车子停在江心大酒店外，作为省城风景最好，房间最少，房价最昂贵，档次最高的五星级酒店，桑塔纳停在这里未免有些太不起眼了，江心大酒店抓住了某个人群的心里，在最短的时间内吸引了高端客户的关注，一眼望过去让人产生一种省城几乎所有的顶级豪车都聚集在这里的感觉。

金棕桐的叶子在江风中婆娑，王红旗提着行李箱，秦安去激活磁卡，孙荪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子和男孩子进了酒店，总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坦然的。她低着头，看着光鉴如镜的地板，使劲地踩着鞋跟，不知道有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孙荪想左右看看，又害羞地不敢抬头。

三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美丽前台正在忙碌着，正值入住高峰时期，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办理，秦安也只好等着，轮到他的时候，前台保持着笑意说了一声，请稍等。秦安拿着磁卡，无聊地往右侧看去，一个高大魁梧的外国朋友正盯着秦安的磁卡看，秦安也不以为意，他即使没有看过江心大酒店其他房间的磁卡钥匙，也知道他这一张用特殊工艺制作镀金黑铭的卡片有些不同寻常，而国外的许多高管都有收集象征身份成就VIP卡的爱好，甚至有人热衷于满世界出差就是为了累计里程数获得航空公司的贵宾卡片，这个外国朋友虽然有些发福，但是衣着打扮都十分讲究，和秦安见惯了的那些外国高管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磁卡为什么和我的不一样？”外国朋友问前台小姐说道。

最右边的这位前台小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连忙推了推那个还没有为秦安服务的前台。

“很抱歉，不知道是您，请原谅……我马上打电话给赵小姐让她为您服务。”前台小姐鞠了一躬，歉然微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他的磁卡为什么和我的不一样？”外国朋友拿着自己的磁卡，不依不饶地问道。

前台小姐解释道：“那是我们酒店预留VIP宾客套间的磁卡。”

“VIP宾客套间？你不是说我的房间已经是最好的了吗？他的比我的要好？”外国朋友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作为外国朋友，他一直得到中国人最大的尊敬和最高的礼遇，现在居然有个男孩待遇比他还要高，多少有些不高兴了。

“对不起，先生，你的房间确实是我们最好的房间了，VIP宾客套间是我们酒店为集团总裁准备的套间，由我们酒店集团总裁赠送房间钥匙，我们酒店并没有为你供VIP宾客套间的权限。”前台小姐依然温柔地解释着，这个老外在要房间前已经挑三拣四很久了，什么中国的酒店都有跳蚤，洗手间里的卫生纸都有人顺手牵羊，江心大酒店是不是也这样，诸如此类的话。前台小姐这时候是真想说你要是认识我们集团总裁，你够身份，够分量，说不定就会给一张这种磁卡了。

洛水酒店集团在酒店业名声不小，以收购改造酒店闻名，许多老牌五星级酒店都是在洛水酒店集团的收购改造之后重新竖立起的照片，这个酒店集团的总裁和这位外国朋友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外国朋友瞧了瞧那张足以象征身份的磁卡，讪讪地走开了。

秦安算是明白了这张磁卡的特殊之处了，这种磁卡似乎并不符合一般酒店的经营理念啊，五星级酒店的许多顾客都很有身份地个，自视甚高的很，放着这样一间套房只赠送服务不提供服务，那不是摆明了说你们不够资格住我们酒店最好的房间吗？秦安自然不会去想人家不会做生意，只是觉得想出这种套路的人，是真没有太在意靠着酒店赚多少钱吧。

安家确实有这个底气，在江心大酒店留一间看江景的房间方便随时过来小住几天，却毫不在意这样一个房间每年应该能够提供上百万的营收。

前台小姐打完电话，赵经理赶了过来，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看到秦安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被掩饰了，没有去打探什么，恭敬而礼貌，让人充分感受到尊敬之后引领着秦安三人走进了独立的电梯。

电梯需要秦安手中的磁卡才能使用，赵经理做了一番介绍之后退出了房间。套房外边还有独立的随从休息室和房间，王红旗住在那里，房间里就剩下秦安和孙荪。

“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啊？”孙荪问道。

“还不知道啊，得看现场效果，要是顺利的话，也许一天就完事了，要是效果不行的话，得重拍几次的话，也许三天五天少不了。”秦安放下行李箱说道。

孙荪“哦”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在套房里转了一圈，发现有三个卧室以后，终于稍稍放心了下来，她是想和秦安出来单独玩的，可是如果秦安明目张胆地表示要和她住一个房间，孙荪怎么都不能答应他，女孩子的矜持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就抛下了，不过他肯定会想耍流氓，晚上得把门好好锁上。

秦安看着孙荪的目光瞄来瞄去，笑了起来，“我们来挑房间吧，分好自己的那一间。”

孙荪狐疑地看着他，感觉他的态度太主动太君子了一点，正常来说他会耍无赖的，然后想法设法提出让女孩子脸红心跳的意见。

“我们把三个卧室编号，把每个卧室的编号都写在两个小纸团里，一共六个小纸团，每个人挑出一个，比如你挑到了一号房间，我挑到的是三号房间，那就按照这个数字选定房间。”秦安的手指指点着三个卧室，“你说怎么样？”

“那要是挑到的数字是一样的呢？”孙荪没好气地瞪着他，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那说明我们睡一个房间就是天意了！”秦安暴露出了他的本来意图。

“我才不和你玩这个，我睡大房间，其他两个房间你自己随便挑。”孙荪不理他，拖着行李箱进了她挑的房间，开始整理东西。

秦安悄悄跟了进去，孙荪正背对着他，箱子里放着少女简单雅致的胸罩和小内裤。瞧着秦安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些旖旎的印象，想象着孙荪穿着它们的模样，秦安摸过了，揉过了，可是那天是晚上，在被窝里黑咕隆咚的，他还没有瞧过呢，未免有些不满足，要知道男人可都是视觉动物。

“你干嘛啊！”听着背后的呼吸声，孙荪吓了一跳，更多的是羞涩，把行李箱盖住，不让他的眼光往自己女孩子的贴身内衣裤上看着。

秦安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孙荪连忙抬起手臂挡在胸口，又是紧张又是脸红地看着他，这坏家伙，刚刚可以单独在一起了，就打算欺负人了吗？大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可是被他抱着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这样熟悉，好像自己一直在等着这种感觉回到心里一样，这才么久没见，却又像好久不见，怎么就感觉日子这么难挨，直到看见他，心里才不再那么空荡荡地。

“孙荪，我们要在这里住好几天……”秦安的声音温柔而充满憧憬，机会难得，该怎么疼惜这个小女孩？

孙荪的手臂没有用力，就被他紧紧地搂住了，放下双手，从背后搂着他的腰，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就没有了力气，身子有些热，就想被他这么抱着，孙荪不由得想起了那句什么话来着，叫小别胜新婚……孙荪经常在言情小说里边看到，现在她却有些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再见，心里都是滚烫的爱恋。

“你不许对我耍流氓……”两个人心跳着的地方都贴一块了，孙荪还是很没有底气地警告着他。

“孙荪，我很久没有亲你了。”秦安低着头看她，红艳艳的嘴唇，粉嫩嫩的脸颊，让人垂涎欲滴。

“你亲就是了。”孙荪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平常孙荪不依着他，不会配合着他耍流氓，可就是看不得他好宝贝着人，好想念着人，痴痴地，傻傻的样子，让孙荪的心特别柔软，特别容易就把女孩儿的矜持放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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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0章 手帕的故事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句诗在秦安看来，分明就透露着一种无情的意味。

正热恋中的人儿，哪里舍得分开这么久，于秦安来说，这个世界有太多浮躁无所谓的东西，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那些感情是真实的，是他所在乎，所追求的。

孙荪说让秦安亲她就是了，低下头去了，秦安的额头顶着她的刘海，然后鼻尖就碰到了一起，嘴唇浅浅地啄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孙荪抿着嘴，板着脸瞪他，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时候，居然在傻笑。

“我高兴。”秦安说道，依然在笑。

“傻样。”孙荪娇嗔着，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侧着头去看他，心里甜甜蜜蜜的，恋爱的感觉真是奇怪，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却依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一样了。

“孙荪，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瓷人儿的故事吗？”秦安搂着她细细的腰肢，在冬天里边依然让人感觉到没有一点臃肿，依然身段儿轻盈的女子，太让人着迷于那柳腰的风情，秦安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低下头来看着她那和瓷人儿一般无二精致的脸庞。

“记得啊，怎么了，你说要好好保护瓷人儿的。”孙荪隐约地猜着了点什么，感觉有些梦幻，那时候自己才算刚刚认识他不久。

“你就是我的瓷人儿，我知道你有你的梦想，你有你喜欢做的事情……让我保护你，行吗？”秦安问她。

孙荪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你现在还小，有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分辨不出来。有些人是为了你好，还是为了害你，你也看不出来。有些事情你可以做，还是不可以做，你也很难去决定。如果你碰到疑问，一定要记得问我，行吗？”秦安继续问她。

孙荪还是点了点头，搂着他的腰紧紧了，柔顺而乖巧，她是个骄傲的女孩子，但她也懂得受人宠爱保护时，应该好好地听着他的话。

“那个大娱传媒，是我的公司，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是最大的，别人都是为你服务的，你想拍电影就拍电影，不想拍就不拍，你想唱歌就唱歌，不想唱也没有人能勉强你……整个公司你最大，都是给你玩的，所以这个公司里没有任何人能勉强你，能欺负你，能命令你，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吗？”秦安告诉她，孙荪是个懂事的女孩子，也很倔强，秦安担心她因为别人提出的要求，要咬紧牙关，自己吃苦忍耐也要做到，真的没有必要，有些人在这条路上要流血流泪才能出人头地，他的孙荪根本就不需要。

秦安说，瓷人儿太过于耀眼，太吸引人，许多人都想把她占为己有，甚至有人要强迫她成为私人的玩物，瓷人儿不想，她拒绝这样的生活，从舞台上摔了下去，成为了一堆没有生命的碎片……孙荪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坏，但是坏人总是很多，就像秦安是个坏人，总欺负自己，总对她耍流氓，可是他是秦安啊，如果是其他人呢？孙荪是不许的，那些人就是孙荪讨厌的，秦安就是想这样保护她吧。

“是你的公司，为什么是我最大呢，我比你大吗？”孙荪那漂亮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上，有着纯粹的心动，她并不知道瓷人儿的故事在秦安心里有多么的真实，那摔碎的瓷人儿拼好了，她依然好好的，可是那曾经摔碎的碎片，却把秦安的心划的支离破碎。

“你当然没我大了。”秦安笑着说道。

孙荪不满地撅了撅嘴。

“都说了你要听我的，你也经常看电视啊，电视里边呢经常有男明星女明星牵着手对唱，唱情歌的时候还含情脉脉地对视，这个是不许的。还有拍电影电视剧的时候，有和男主角的对手戏，这个也是不许的，牵手啊，接吻什么的，都是不许的……不然，我就不许你做这些事情。”秦安毫无商量余地地说道。

秦安霸道的很，孙荪依然不满地撅着嘴，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电视里边的女明星确实都是那么做的，秦安和她说过什么青楼和艺术的事情，孙荪不同意他那些胡说八道的想法，但是她知道他是那样的在意他，他要这样就这样好了。孙荪想想却有些生气，又有些不公平，她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和另外的男孩子，不管是现实里还是演戏什么的那么亲热，秦安不许她做她也不会想去做，别扭不自在的很，她不喜欢，可是秦安呢，秦安搂着她抱着她，把她当成他一个人的瓷人儿，可是他却还有个叶子，他对叶子也很好，说不定比对自己还好，孙荪吃醋，孙荪嫉妒，她不想和其他的男孩子怎么样，可是秦安凭什么这么要求她啊，他自己都还在和叶子经常做坏事。

想着，孙荪张嘴露出白白静静的牙齿，咬他的脖子，“坏蛋。”

秦安被她咬的有些痒，知道她在生什么气，把她拥在怀里搂的紧紧的，“孙荪，生气了就告诉我，为什么生气，要我怎么做，都说出来好吗？不要闷在心里。”

“我才懒得和你生气，要和你生气，早就被你气死了。”孙荪松开牙齿，满意地看着他脖子上浅浅的齿痕，“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初三刚开学的时候，就想欺负我了。”

“我哪里有欺负你。要是喜欢一个人就是欺负她，那我一辈子都会欺负你，而且是狠狠地欺负你。”秦安笑着说道。

“坏蛋……”孙荪拿小拳头捶他的后背，“那时候你和叶子多好，你还想欺负我，我现在后悔死了，为什么要答应你爸和你坐一块。”

当初秦老师是说让她帮助秦安进步，结果呢？孙荪被他欺负死了，还发现这个家伙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学习成绩那么好，好到让自己没有办法追赶，让孙荪的自尊心都受到好大的打击，偷偷地努力也差他好远。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再说你也不需要后悔，就算我不是和你坐在一块，坐的再远，我也会来欺负你的，也会像现在这样的。”秦安得意洋洋地说道，美人儿已经在怀，想跑，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为什么啊？”孙荪一直以为秦安是和自己坐在一块，才喜欢上她的，毕竟以前两个人基本都没有说过话。

“因为我觉得我以后肯定也会喜欢上你的，不如早点把你霸占了，早恋比晚恋好。”秦安其实还支持早婚早育，当然是在保证她们身体成熟健康的前提才行。

孙荪又好笑又好气，孙荪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她自己当然知道，漂亮的女孩子遭人喜欢很正常，可是秦安喜欢她的理由居然是觉得他以后会喜欢她，所以干脆早点喜欢她，哪里有人会因为这样的想法去喜欢一个人？

诚意不足，孙荪不满意了，秦安喜欢叶竹澜，他和她总在一块，所以孙荪觉得两个人总在一起慢慢地产生感情也很正常，自己也是这样，总是被他缠着在一起，慢慢地拿他没有办法，也习惯了他嬉皮笑脸地说话让人脸红心跳，然后他偷偷地跑到自己心里边来了。

“傻瓜，讨厌一个人，一万个理由都嫌少，喜欢一个人，一个理由就够了。你总想这些干什么啊？我给你看个东西。”秦安从兜里拿出一方干干净净的手帕。

“我的手帕。”孙荪一眼就认出来了，初三开学的那天，他午睡课偷偷地跑出去了，然后脏兮兮地回来了。他说给她写歌，她怕他弄脏自己的本子，就把手帕给他擦手。他就趁机拿走了，孙荪问过他几次，他就是不给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拿走你的手帕就不还给你了吗？”

“不知道。”孙荪摇头。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等到中考的时候，你的准考证会弄丢，我到处帮你找，最后听说可能是扫地的时候和垃圾一起倒进垃圾箱里去了，然后我想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够到垃圾箱里边去呢，于是我勇敢地跳了进去，到处翻垃圾啊，弄得浑身臭臭地，终于找到你的准考证了，我递给你，你拿出手帕想擦干净准考证，看到我在傻笑，你也笑了起来，拿着手帕就给我擦脸上的脏东西，我想自己来擦，就去拿手帕，不小心就握住了你的手，你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我的心跳的很快，你转身就跑了，我就拿着你的手帕……”秦安握紧了手帕，眼睛笑的眯了起来，“就是这样，我和你大概那时候就会互相喜欢上了，我也会在那时候拿到了你的手帕，所以既然迟早会喜欢你，不如早点喜欢你，所以既然迟早会拿到你的手帕，不如早点拿去。”

秦安又在瞎编故事了，不过这个故事，孙荪喜欢，粉脸含晕，嗔恼说道：“可我中考的时候没有丢准考证啊。”

“那是因为我早已经拿到了你的手帕，丢了准考证，也没有给我和你突然来感觉得机会了啊，所以就没有丢了。”秦安依然笑着，许多事情已经被他改变了，不会再发生了，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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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1章 秦安哥哥

秦安是个花心的家伙，这一点母庸置疑，他也认识到了，找不到什么借口为自己辩护，可是他以前并没有达到这种高度。

后来他想想，自己那时候拼命准备报考国外的大学，大概只是为了安水。

终究又放不下叶竹澜，尽管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过，可是安水姐似乎也只是把他当弟弟，于是秦安留下来了，想想高中过去了，或者和叶竹澜一起念大学，两个人会像小说里边经常描绘的大学恋情一样幸福吗？

他想，也许整个初三他最喜欢的依然是叶竹澜，他几乎只能看到她，身旁镇初中最美丽的少女，也是他成年以后仅见的绝色妖娆，却并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

他的成绩渐渐地好起来，从标准的差生，挤进了全年级前列，在许多科目上甚至压到了她。她是个骄傲的女孩，他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早熟的很，喜欢隔壁班一个叫叶竹澜的女孩。

她总是撇撇嘴，叶竹澜？一个整天嘻嘻哈哈，脑子里缺根筋的傻妞。

他学习的时候很认真，总是十分用心。那张和秦老师差不多模样的脸，有着和同龄人不一样的坚毅成熟。

当然，她知道他不只是这副模样，他是镇初中老师们最头疼的捣蛋鬼。

他怎么提高的这么快，许多人都说男孩子一努力，就让女孩子感觉到压力，她感觉到了，暗暗发奋，还好她还是能够保持优势，只是她有些惊讶，他才努力多久，自己可是一直如此。

过年的时候，她穿着红色的裙子，喜气洋洋，看到他和孙炮又在做无聊的事情了，被一只屁股受伤的土狗追的到处跑，最后他们的屁股也被咬伤了，两个人被家长拧着耳朵教训的痛哭流涕，她捂着嘴偷偷地笑。

开学了，他的寒假作业没有做完，她去整理新课本，把自己的寒假作业在抽屉里露出了一点，等她回来时，细心的她发现作业本果然动过了。

他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拿着铅笔画了个傻乎乎的笑脸，笑脸上有两根长长的辫子，像她。

快要中考了，他的成绩考一中完全没有问题，她的心情很好。

填报志愿的时候，她偷偷地看到他填的是二中，她犹豫着，然后她填的是一中，她是个骄傲的女孩。

他依然在努力学习，她开始感觉到原来这个年龄的人也可以感觉到时间过的很快。

她看到他和叶竹澜两个人在放学后见面了。

“我报的二中。”

“我也是。”

两个人笑的很默契，她回到教室里，匆匆整理了一下课桌就走了。

他在校门口碰着她了，问她准考证的事情。

准考证不见了，她急的快要哭了起来，本来就心情不好。

“别急，我和你一块去找。”他把书包随便挂在树上，跑了回去，她怔了怔，只好跟着他去找。

两个人找遍了整个教室，都没有找到。打扫卫生的同学说可能是在垃圾箱里边了。

两个人赶紧跑到垃圾箱跟前，到处都是纸屑，要中考放假了，大家没有用的东西都开始乱丢了。

他让她在边上等着，他跳进去找，一点犹豫和勉强的表情都没有，好像是他丢了准考证一样。

他终于找到了。

她笑了起来，真的很开心。

他的脸颊上都是灰，身上也有挺多脏东西，他看到她笑，也咧开嘴笑了起来，夕阳落了下来，照在他洁白的牙齿上，格外的可爱。

“给你。”他把准考证递过来。

“谢谢。”她拿出洁白的手帕，准备擦一下准考证。

“不用谢。同学们都说你唱歌特别好听，可是我来咱们班一年了，只是听过你哼了几声，从来没听你好好唱过，等中考完了同学聚会，你一定要献唱才行。”他说道。

“好。”他这么夸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看到他拿脏兮兮的手擦脸，越擦越脏，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第一次大胆地拿着自己的手帕给男孩子擦脸。

他没有料到他能够有这样的待遇，他有些紧张，傻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温香的手帕擦着他的脸，她的手指好像有电一样地让他感觉很奇怪。他想自己擦，他去拿手帕，却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十分柔软，这时候阳光落下照的他和她的脸颊儿都泛着红，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她在害羞，她把小手从他脏兮兮的手掌中抽了出来，转身就跑。

他在背后，看到她有一双洁白的小腿，裙子飘啊飘啊的，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中考之后，有一次同学聚会，这一届就数69班考的最好，大家的心情都不错，她没有看到他，原来他并没有那么想听她唱歌，他应该是和叶竹澜去玩了。

你想听我唱歌吗？她昂着头，马尾辫依然十分骄傲。

秦安和孙荪的故事，也许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秦安把这些故事压在心底，不去翻动。告诉孙荪的，许多事是随口瞎编，那些事情都已经不会发生，他永远不会把许多事情再详详细细地告诉她。

她和他不在一个班，但已经在一个高中。

下课的时候，她和叶竹澜一起走过，看到他扭动着脖子，目光追随着她们的笑颜。

她现在已经在他的怀里。

她骄傲的马尾辫解开了，成就了一滩浅浅的柔湄。

她唱歌给他听，他教她唱歌。

他把她的手帕塞进胸前的口袋里，低头轻轻地吻她，她喜欢这样，在一个简简单单温暖的小故事后，在她的心格外柔软的时候，迎接他动情的吻。

少女唇瓣间的芬芳，窗外滔滔的江水，一幕分不清楚冬春的灰色江景，秦安抱着她，看着那景，这一辈子不知道会看多少变化流离的景致，她会始终陪伴在他身旁。

晚上秦安要带着孙荪去做头发，她的头发还是那般尾部有些大波浪的妩媚，但是在广告片的效果里，细密飘扬的直发飞舞更加有感觉，虽然不是洗发水的广告，而是唯安投资和大娱传媒的公益广告，这一种效果秦安却不想改变，一个骄傲，倔强，坚持，不放弃，不屈服的少女形象，必然要有这样一头动人的长发。

秦安和孙荪先去买衣服，他这两天还要谈些事情，打扮的成熟点好，挑了衬衫和西服，他个子挺高，穿上衬衫和西服之后显得格外成熟。原本年龄比他大一点的孙荪，跟在他旁边，倒是像个小妹妹了。

“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像你的秦安哥哥？”秦安从更衣室里出来，直接穿上了，又不是贴身的衣服，就这么穿着也不会感觉不舒服，让服务员将吊牌和边角料袋子剪掉，秦安看到孙荪在一旁瞧着他，感觉她的表情真的有些像个小妹妹。

这只是心态的变化罢了，只是换一身衣服，孙荪都觉得秦安有些陌生，好像不认识了似的，就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了，可是听到他嬉皮笑脸的说话样子，孙荪马上板起脸来，又不正经了，真不害臊，明明比叶竹澜还小点，不过三个人里，确实是他最有本事，孙荪和叶竹澜都很信任他，什么时候都信赖他。

秦安弟弟，孙荪嘴角抿着笑意，还是不这么喊他了，他就喊安水姐是姐姐。其他人比他年纪大，也不会这么喊，因为自己和叶竹澜都不像安水姐那样成熟，要当他的孙荪姐姐和叶子姐姐还差太远，秦沁才会这么喊。

“还在偷笑，要不叫秦哥哥也行，亲热点。”秦安觉得有些遗憾，自个身边的女子居然都比他年纪大，这可真是有些太极端了。就算叶竹澜和孙荪在他跟前其实就是两个小女孩，可是她们的年纪还是大一点，也不可能叫他哥哥啊，要是叶子和孙荪喊他秦安哥哥，秦安觉得自己浑身都会酥麻酥麻地软了。

“秦”字和“情”的音在湘南的话里差别不大，孙荪觉得秦安可不要脸了，“走了啦，做头发要很久的。”

孙荪上次做头发就花了挺长时间，有了经验，赶紧催促着他。

“孙荪，你看。”秦安指着内衣区域形形色色的胸罩和小内裤。

孙荪的脸颊儿红了，拖着他赶紧走，一男一女指着那些像什么样子，让她感觉别人的目光都看过来让她的脸蛋火辣辣地烫。

秦安被她拉到人少点的地方就不走了，牵着她的手说道：“摆在那里就是给人看，给人挑的，你害羞什么啊？”

“别人都是女孩子自己挑，自己看的。”孙荪觉得丢脸死了。

“要不你自己去挑，我等着你吧。”秦安说道。

“我自己带了。”孙荪瞪着他，这些事情他干嘛这么操心。

“你的要换了才行，刚才我瞧着你的胸罩太小了，肯定特别紧，这可不行，你正在发育，穿太紧的胸罩既不舒服又影响乳腺发育，对身体不好。”秦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孙荪看着他衣领子旁边露出来的牙印，又想咬他了，脸颊儿羞羞地烫。

秦安当然知道了，摸都摸过了，总感觉摸上去比看上去大，那还不是胸罩太小了的缘故？叶竹澜都在自己的指导下适时换内衣，看来孙荪也需要指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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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2章 闹别扭

秦安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为叶竹澜准备了营养汤，在他生日的时候，收获了两只白白嫩嫩的小白兔。

如果不是秦安，叶竹澜的小白兔要到高三以后才有个雏形，女孩子总是羞于提起自己身体变化的，匡咏梅又不是个擅长和女儿沟通的母亲，叶竹澜的越来越大，已经脱离了小背心的时代，要使用胸罩了，其中还有秦安对她普及罩杯概念的功劳，A，B，C，D，E，F，G的手势十分形象，叶竹澜都知道了，当秦安的手在玩自己的小兔子的时候，是用什么姿势，自己就要换什么罩杯了！

孙荪不知道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正是花儿初绽放，透出花香的年纪，身体一天比一天成熟，胸部也总是鼓鼓涨涨的，孙荪还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去市场买胸罩，总是和妈妈去，妈妈没有想到孙荪的长大了很多，给她买的和以前都还一样。

“知道你要穿多大的罩杯吗？”秦安神气地说道。

孙荪羞红着脸蛋儿瞪着他，自己不知道，难道他还知道啊。

“还是我给你去买吧。”秦安自个走了过去，他这副样子也不算太嫩，买个女孩子的胸罩，也就是脸皮厚点没关系，人家总不至于觉得你有些脸嫩，怀疑你是少年冒充老成做不合适的事情就不卖吧，谁能操那份闲心啊？秦安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走到卖内衣的地方回头看了看孙荪，就拐了个弯跑到另一边去了。

孙荪拉他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他跑了过去，赶紧躲到一边去，生怕别人是知道他给她去买的。

一会儿秦安就回来了，把几个大袋子要交给孙荪，孙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到有营业员在后边张望，拉着他赶紧跑出了商场。

秦安看到孙荪有些不高兴了，矜持的女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想留下来。

“你干嘛要这样啊，总是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孙荪瞪着他，真的生气了，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应该互相尊重点吗？他总是要她这样，那样，不许这样那样，她想着自己可以照顾他的心情，那都没有什么关系，她能够理解，可是他为什么就不去考虑她的想法呢。

秦安去牵孙荪的手，孙荪扭过身子不理他。

秦安还去牵，孙荪甩开手，在一旁生着气，越想越委屈，自己什么都依着他，什么都顺着他，可是他为什么就是这样不在乎她的想法呢？难道他就那么高兴喜欢惹得别人感觉脸红，要让人家女孩子一点矜持和羞耻都没有了，他才满意吗？

“生气了？”秦安走到她跟前的台阶下，刚刚好和她眼鼻对眼睛。

孙荪又扭过头去不看他，没有这么容易原谅他。

“我刚才是逗你玩啊……知道你脸皮薄，我要是偷偷送给你，你就不会生气，我要是冲过去买，刚才别人看着我和你是一起的……你那么漂亮，看一眼就记得了，我也顺带着沾光，人家肯定知道我是给你买的。别人要是指指点点一下，你肯定就受不了……你先看看我给你买的是什么？”秦安声音放得很低，姿态也很低，轻声软语地哄着她。

女孩子就是要哄得，就吃这一套，更何况秦安的意思似乎是他没有做让她难堪的事情，孙荪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去看秦安手里几个大袋子的东西。

“我的孙荪一向聪明的很，今天怎么变笨蛋了，要是这都是内衣的话，那我就成了内衣狂了。”秦安笑着说道，身材好的女孩子穿各种各样的内衣自然是赏心悦目的，可是总不能总把人家当摆设换着没完没了地给自己看啊，秦安可不是个老老实实的欣赏家，一看着心动，就会忍不住要去脱下来了。

一个袋子里是浅蓝色的裙子，一个袋子里是大宝石扣子的羊毛外套，一个袋子里是黑色的长筒靴子，还有一个小盒子里边装着一串璀璨炫目的项链。

裙子和外套是孙荪刚才见着一个模特摆件上的，漂亮极了，就是女孩子最喜欢的淑女风格，还有些大小姐的味道，就像完美的安水姐习惯的打扮，孙荪也很喜欢，她看了几眼，偷偷看了看价格，自己积攒的压岁钱好像连零头都不够，吐了吐舌头吓了一跳就没有去想了，项链和靴子应该是秦安自个选择搭配的……

“送给你的，别生气了。”秦安拿着礼物推了推孙荪。

孙荪撅着嘴，还是委委屈屈的样子，坏蛋，这样逗人家，讨厌死了。

“拿着礼物，就是不生气了。”秦安把袋子的绳子塞到孙荪手里。

孙荪握着，没有坚持不要，瞪着他，眉眼儿间有些从心里跑出来的欢喜，她喜欢这样的秦安，就是这样的，总是很在意她喜欢什么，不用她说，就好像恨不得把所有她喜欢的东西堆在了她面前，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当着公主一样地宠爱着，无微不至地注意着她？可是刚才自己都冤枉他了，还和他生气了。虽然他是逗着自己玩的，自己也不应该那么大反应，觉得他会对自己做很过分的事情，孙荪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脚尖踢着他的裤腿，“走啦，一会回去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一定好看。”秦安又把袋子拧到自己手里，牵着她走向车里。

孙荪看到因为自己和秦安像其他情侣一样闹别扭，很多人注意着自己和秦安，他还牵着自己的手，大大方方地在街上走，孙荪又是害羞，又是甜蜜，谈恋爱的感觉，真的不坏，难怪叶子总是喜欢和秦安一块去玩。

让他牵着手，走到哪里去都好，一路都是满心的爱恋。

车子开到了青色美容会所，秦安让孙荪去做头发，他看了看脸，觉得这次没有必要太刻意了，毕竟他不会太参与大娱传媒的具体事务，有什么事情找杜尚就可以了，其他人在不在意他的权威，服不服从他，那都不重要。

他之所以穿的成熟一点，最主要的是杜尚给了他一个惊喜，杜尚凭着在湘南电视台周边多年的地利，和湘南电视台台长魏文彬，湘南经济电视台台长的欧阳常林算得上认识，只是在以前杜尚的大娱传媒实在太弱，现在得到维安投资的注资，才有些底气搭上线，秦安这次来省城，除了拍摄广告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交代杜尚必须加大和湘南电视台的合作，如果有机会，能够见见这两个湘南电视台崛起的关键人物也好。

秦安对于魏文彬和欧阳常林的印象，来自于参加湘南电视台的广告投标会上。湘南电视台的广告效应虽然离中央电视台的标王时段有些差距，但有些时间段，尤其是招牌栏目的冠名广告效果并不亚于中央电视台的其他时段，湘南电视台的广告招标也是广告投放必争之地，当时秦淮和秦安刚刚组建完成国府教育集团，正雄心勃勃地放眼整个湘南，也参加了那一年的广告招标。

在九十年代，作为中国第一个广播传媒集团，湘南广电在领一时风气的同时还处于表面风光，暗地里亏损的阶段，湘南电视台主打的依然是传统的新闻，但是有中央电视台在，一般的省级电视台的新闻并没有太让人关注的地方，但是作为省级电视台，也很难放下身段去搞娱乐，当时湘南广电的几个电视台，仅仅只有欧阳常林领导的经济电视台盈利。

魏文彬下定决心改革，让湘南广电打出了娱乐中国的旗号，欧阳常林操刀一系列王牌栏目——例如诟病无数，但不得不说成功的超级女声。

秦安的本意就是大娱传媒能够借势湘南广电的崛起，现在杜尚能够搭上线，那就最好不过了，大娱传媒只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时候正是魏文彬苦思变革的时期，未必就吸引不了他，要知道中国综艺娱乐的常青树快乐大本营就是在今年开播。

秦安正在想事情，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在了他面前，秦安没有在意，拿起来就喝，才看到那双拿着茶杯过来的手保养的白皙柔嫩，格外引人注意，不由得抬起头来，是上次在青色美容会所见到的歌手林苇茹。

“秦先生，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叫你老板了？”林苇茹笑意盈盈，她记得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在结束了和前东家的合约后，林苇茹几年不温不火的状态，终于让她决心赌一把，赌一把有大背景支持的大娱传媒能够给她一个红火起来的机会，她在前东家那里看不到机会，不至于被打压默默无名，可也没有可能再进一步了，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虽然年轻，可是能够消耗的青春不多了，再没有机会，她就会和无数人一样黯淡下去。

“随便你了，你现在好像挺空闲的，不过过得一阵子就有你忙了。你的嗓音不错，我为你准备了几首歌，作为大娱传媒签下来的第一个艺人，而且你也算是大娱传媒排第二的大牌，我们也需要靠你来展示公司实力。”秦安笑着说道，林苇茹的嗓音不如孙荪那般精致，却也有些特色，更何况唱腔和功底都比孙荪更加扎实，大娱传媒还是可以靠她来赚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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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3章 大娱一姐

林苇茄被签下来以后，湘南省内几家报纸在娱乐版挤出了豆腐块报导了一下，林苇茹虽然也就是个二三线的小明星，但是她的前东家西尚数字娱乐文化传播公司也算得上是业内翘楚，八卦新闻又总是爱扯上一些所谓的内幕，自然是要报导一下的，没有后续反应，几篇报导也就是完事了。

即便如此，林苇茹终究比许多新人更有基础，加上还算清新可人的外貌，自然有一定量的关注群体，林苇茹在大娱传媒目前算得上是绝对的顶梁柱了，其他几个杜尚签下来的新人只是湘南师大音乐学院刚毕业的学生，合同甚至都还不是正规的演艺经纪合同，要看公司的进一步发展才行。

林苇茹来到大娱传媒虽然暂时没有接通告的可能，但她却不后悔，终于享受到了以前在西尚时那些一姐的待遇，那种感觉真的不错，林苇茹这时候听秦安说为她准备了几首歌，顿时有些心跳加速，说不定自己赌一把真的对了。杜尚看人极准，眼光不错，他可是和她说过了，这位还在高中的老板，才华横溢，杜尚见过这个老板的作品，雅俗共赏，有他亲手作词曲操刀，林苇茹一定能红起来。

杜尚终究只是口说无凭，秦安这么一说，林苇茹怎能不期待，不过她却聪明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显得太急迫，她现在好奇的是，秦安说她是大娱传媒能排第二的大牌，那第一是谁？

“公司最近又签下了人吗？”林苇茹委婉地问道。

“没有。”秦安摇了摇头，明白林苇茹的意思，侧头看了看摇荡的门帘，“你不必在意，我既然主动联系你，自然会在你身上倾注公司的资源，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公司的主要工作安排，对了，这两天要拍一个广告片，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台词不多，没什么问题，就是临场表演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林苇茹听杜尚说，这个是秦安一手操刀的广告片，也是大娱传媒和唯安投资的公益广告宣传片，先会在湘南电视台播出，林苇茹只知道自己是演广告片里的女配，至于女主的形象塑造非常符合社会大众取向，如果是自己来演，对自己的将来也有所助力，可惜了，听杜尚的意思，这个女主角是由秦安亲自定下来的，没有办法更改。

“明天我会到片场，杜尚会把握效果，我看过你的一些资料，你的演技应该是不错的，只是没有碰到好的角色，”秦安瞟了一眼林苇茹，林苇茹有一双大而亮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比她的年龄要小许多，杜尚给过秦安看了几张林苇茹的剧照，都还不错，挺有特点，并不是泯然众人的类型。

“秦先生你要是有时间，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我们找个时间，请你帮我练练对白怎么样，我想你心中都是有底的，说不定你把握的比杜总还好。”林苇茹只当没有看见秦安脖子上的齿痕，像秦安这种少年多金的主，哪个不风流？当初在西尚的时候，西尚的一姐可不是和老总有一腿？林苇茹倒是有自知之明，西尚排在她前边和老总关系暧昧的角多的去了，就算那个肥猪压了她的身子，只怕也没有那份心思用在她身上了。不过现在大娱传媒可不一样，她要是能够抓住秦安，说不定就不只是名义上的一姐，秦安口中的二号，一下就敲定一姐的实质位置了。

在这个圈子里，外貌算不得绝色。身材也不是让人一瞧就喷鼻血的，嗓音也说不上让人过耳难忘，就是演技也没有太多磨练的机会。想要上位需要付出太多努力和艰辛也未必能实现理想，她也见多了这个圈子里你情我愿，半推半就的事情了，她没有把自己卖了，也不过是待价而沽，秦安显然是能出得起她满意价钱的那个。

对台词只有两种意思，一种纯粹的对台词，另一种就香艳许多，功夫都在台词之外，秦安不确定林苇茹指的是那一种，不过他没有这个时间，虽然整个广告里孙荪都没有台词，他不需要让孙荪练练台词，但是哪怕和孙荪默然无语地坐在一块看夜色下的湘江北去，也远比和林苇茹做点什么有吸引力的多。

秦安正琢磨如何拒绝林苇茹，齐云格和阮青玉从门外走了进来。

“秦先生，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来，否则一定会在这里等着迎接贵客，对不住了。”阮青玉笑吟吟地说道。

阮青玉的记性不错，秦安笑着和她打招呼，最后眼神落在嘴角微微翘起笑意的齐云格身上，“又见面了。”

“安小姐在里边？”齐云格说道，一眼就瞧着了秦安脖子里并不太显眼的齿痕。

“不是。”秦安摇了摇头，看到齐云格和阮青玉站的挺近，刚进门时齐云格是给阮青玉掀开门帘，也不知道是齐云格在英国学回来的绅士风度，还是两个人关系本就挺近，说不定齐云格就是阮青玉在省城的靠山，许多衙内不方便直接经商捞钱，但总有些手段进账，否则他们的财富无法匹配自个的身份地位，未免有些不舒坦，这倒也是人之常情，常理。

听秦安说不是，齐云格顿有些惊讶，秦安脖子上的齿痕，总不能是男人咬的，他自然是在这里陪着女伴，安水和秦安的关系，齐云格可是亲眼瞧着他和她的亲密，安水什么身份？秦安居然敢一点也不遮掩地带着其他女人来这里，而且被他这个安水的朋友见着了，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这位是林苇茹小姐吧，我听过你的歌，记忆犹新。”齐云格一时间琢磨不透秦安和安水的事情了，也不会随便表示什么，看到林苇茹站在一旁，想了想，感觉有些眼熟，一下就认出来了。

“谢谢。”林苇茹不认识齐云格，但看秦安和齐云格认识，瞧模样也不是一般人，言语间自然不缺尊重。

几个人说着话，都不算太熟，谈了几句后，来了熟客，阮青玉告罪一声去招呼客人了，齐云格和林苇茹坐了下来依然和秦安说话。

“我说阮老板本事不小，感情是你认识的人。”省委常委的衙内，照顾一家美容会所自然不在话下，秦安想安水说齐云格有女朋友了，莫不就是阮青玉？不过年纪差太多了，阮青玉怎么都大齐云格十多岁的模样。

“她不知道，只当我是弟弟。”齐云格摇了摇头。

秦安“哦”了一声，阮青玉只怕未必是不知道，不过那也不关他的事。

聊了许久，门帘响动，孙荪终于走了出来。

“好了？”秦安站起来，绕了孙荪一圈，手指挑起她笔直下坠的发丝，一根根细细密密地从手指上滑落，这样的发丝飘舞起来，定然是有一番飞扬的气质。

齐云格和林苇茹瞧着孙荪，都是有些吃惊，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可不是哪一天出门，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的。

林苇茹是明白了，大娱传媒的一姐定然会是这个女孩，不是因为林苇茹第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孩有多么惊人的潜质，而是秦安和她的亲昵，果然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所谓的一姐，即便不是公司里最大牌最红的那个，也会是老总最宠爱的那个。

齐云格却是在想难怪秦安花心了，安水自然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女子，可是这个女孩精致而不如安水成熟的容颜，独有一份不亚于安水的魅力，所谓的祸水妖娆大概就是如此，秦安和安水在一起难免感到压力，倒是这个看上去不大的女孩更容易满足男人的那份保护欲和怜惜的心理。

“这个是林苇茹姐姐，明天的广告片就由她和你来拍。”秦安看到孙荪的目光停留在林苇茹身上，给她介绍说道。

“真的是林苇茹姐姐啊，我看过你演的片子。”孙荪有些兴奋，这是她在现实里见到的第一个明星。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林苇茹收回她那意味复杂的眼神，笑着说道。

“明天再见了，还有点事情。”秦安原来还打算和阮青玉谈谈，看她有没有兴趣加盟洛神商务会所，把分店开到娄星市去，不过看阮青玉的经营，只怕她未必能有这份精力和心思，多半也没有什么兴趣，秦安就不说这事了，再另外找人就是。

秦安和孙荪回了酒店，要了餐点在房间里用过了，孙荪就拉着秦安去逛街。

女孩子都是喜欢逛街的，秦安还是嘟噜了一句，“我还以为现在应该是你履行承诺，换衣服给我看的时候了。”

“笨蛋，叶子知道我和你来省城了，你给我买了新衣服和项链，不给她买怎么行，小心她不理你了。”孙荪拉着秦安又往外走，那嗔怪着的笑意，竟然轻松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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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4章 大树和蔓藤

秦安和孙荪给叶竹澜买完礼物，已经过了夜里九点，回到江心大酒店，看着窗外江水在大桥路灯下泛着波光，映照着满屋子都是晃动的光影。

这一江一映的景致，也就不奇怪酒店的房间为什么是全省最高了。

给叶竹澜的礼物，是孙荪挑选的，秦安说他知道叶竹澜喜欢什么，孙荪不让他挑，秦安想孙荪不是吃醋，她只是想自个儿为叶竹澜做点什么，但是不需要叶竹澜知道。

孙荪拿着自己的压岁钱给秦安挑选了一条皮带，瞧着秦安试皮带的时候，孙荪那眼神，意味深长，然后她扯住了皮带的尾巴，和秦安说道：“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这肚子里能撑什么呢？撑的下我也不会让你去撑，你要是想撑破皮带，小心把肚子先撑破了。”

秦安想说他把自己喜欢的人儿装在心里，不是装在肚子里，而且他也不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皮带是用来系在腰上，不是用来把肚子给扎上的。

他还是老实的闭嘴了，孙荪哪里在意他装什么地方，只是警告他罢了，在秦安身边的女孩子里，孙荪是最容易吃醋的，秦安知道，她是没有办法吃叶竹澜的醋，所以就特别容易针对其他女孩子，就像唐媚……不过唐媚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孙荪要是和唐媚较劲，多半总是落个输的下场。

唐媚，想起了她，秦安又想起大年三十夜里的那一通电话，唐媚也在电话的那一头。

秦安笑了笑。

“你在笑什么？”孙荪狐疑的看着他。

“没什么。”

“肯定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和唐媚一样，好几次唐媚看到我，就像你那样笑。”孙荪越发警惕了，她极少去留意其他人，唐媚是个例外，唐媚太自信，太骄傲，性格和孙荪犯冲，孙荪就这么觉得，所以少不得看重她和自己说话时的表情，语气。

“我怎么笑了啊？不大可能像唐媚吧，我是个好人，心怀坦荡。”秦安微微昂起头，让自己显得端正些。

“没有，你刚才明明笑的很狡猾，像只老狐狸。”秦安一天到晚都不想好事情的，尤其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孙荪注意他很久了，果然要露出原型了。

“哪有？我这么年轻……再说了，你见过狐狸笑？”秦安分辨道，他倒是很喜欢看到孙荪偶尔调皮时的笑容，眼睛眯起来，嘴角微微翘起来，就像是只做了坏事得意偷笑的小狐狸。

孙荪没有见过狐狸笑，但是孙荪觉得秦安是老狐狸，如果孙荪接触的人，认识的人，见过的人印象中可以用上老奸巨猾这个词，那就只有秦安和唐媚。

有时候孙荪觉得秦安和唐媚真的很像，在孙荪心里，秦安是极其了不起的人，是她埋在心里的骄傲，她为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这样优秀而骄傲，他的成绩很好，他很高大，他很帅气，他多才多艺，他成熟懂事，他温柔体贴，他幽默风趣，他甚至比她的父母更有能力，和他在一起可以完全安心，足够信任他，可以依赖他……这样的人，能够碰到一个已经是奇迹，有时候孙荪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他，竟然那么得喜欢她。

唐媚呢？唐媚当然不可能给孙荪带来好感，但是要孙荪说有一个人可以和秦安匹敌，那就是唐媚了，他和她都有一种让人感觉与众不同的气质，那种在某些事情上处理的细节上不同于凡类而近乎妖异的气质。

秦安是一颗从大森林里跑出来的参天大树，他本可以和大森林里其他直入云霄的大树比肩争高，他却宁可抛开那些更能给他认同和归属感的群体，跑出来给稚嫩孱弱的花花草草遮风挡雨，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孤独，他不在乎自己的内心到底更应该属于哪里，他只愿意看着自己保护的小草儿抽出嫩枝，小花儿绽放花蕊。

孙荪了解的秦安，就是如此。

至于唐媚，她就是一大片云，高高在上，随风飘荡，无所羁绊，让人仰望的天空才是她的舞台，可是别以为她纯洁温柔如白云，那只是她安静的时候，一旦有风起，她就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变成一大片乌云，铺天盖地的让人感觉到压抑，雷暴，闪电，滂沱大雨，一阵阵地袭来，让人因为招惹她而后悔不已。

孙荪了解的唐媚，就是如此。

叶竹澜是一朵小花儿，得意洋洋地生长在秦安的树荫下；孙荪是一根蔓藤，缠绕在树干上。

孙荪觉得，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很形象。

这个比喻，孙荪不会告诉秦安，要不然他会很得意，她撅了撅嘴，又觉得比喻不形象了，蔓藤缠绕着树，可分明是秦安撩拨自己，要不是他没完没了地缠着自己，孙荪才不会搭理他，大流氓，大坏蛋，花心鬼。

孙荪心里骂着他，不和他说话了，就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秦安跟了上去，孙荪把她挡在门外边了。

“我要是看你换今天的衣服，衣服要是尺码不对，还可以拿去换……”秦安找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就往房里挤。

“我在房间里换，你在外边等着。”孙荪其实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那天他生日，看到他没有收到什么好礼物，自己还说永远不送生日礼物给他，歉疚的孙荪结果就把自己的初吻送给了他，今天因为错怪了他，孙荪才答应穿新衣服给他看。

“你要是不会穿呢？”秦安不死心地说道。

孙荪瞪了他一眼，为了满足他的流氓念头，居然把聪明伶俐的孙荪贬低成傻瓜了，理也不理他就关上了门。

秦安只好等着了，看到主卧室的门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红光亮着，房间里的灯很明亮，要不是自己靠着门口把灯光都遮挡住了，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发现，秦安拿着磁卡在小红光附近晃了晃，果然那小红光也是一闪一闪了几下。

原来为了房门的设计美观，磁卡扫描区域隐藏了，秦安笑了起来，孙荪肯定没有注意到这门的道道，就算她在里面锁上了，只要不是上了插栓，自己也能够在外边打开。

秦安当然不会像现在就这么傻乎乎地闯进去，好整以暇地在外边站着。

不一会儿孙荪走了出来，她是第一次换了衣服给男孩子看，总觉的有些害羞，还有些紧张，双手插在羊毛大衣的外兜里，留意着秦安的神情。

素白精整的羊毛大衣透着一种淑女致雅的味道，浅蓝色中裙并不贴身，在胸口以下有些空荡荡地，勾勒出纤细的腰部曲线，还有那平整的小腹，她没有穿打底裤，脱掉了保暖长裤，露出了两条白皙温润如玉笋的腿，裙子遮掩的腿根一直到中部，长筒靴子遮住了膝盖以下，只露出小半截大腿，让人的目光不由得生出贪婪上下风光的感觉。

女孩子的夏天，是那种裙摆飘扬的风情，女孩子的冬天，要是露出一点腿部的肌肤，却是让人难以注意到裙摆了，肌肤自然的色泽在冬日里稀罕的紧，就像文革时期有些红卫兵们看到女人擦汗时的手帕就会冲动一样。

那绕在白皙修长脖颈上的项链，璀璨夺目，却没有办法遮盖她那精致锁骨透出来的妩媚，这样的孙荪，天生的妖娆红颜。

瞧着秦安看着自己屏住呼吸，眼神和表情都透着一种要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孙荪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却又欢喜的很，不过她还真怕秦安就这样冲过来，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秦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总是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难以控制，少了一点从容欣赏的平静，多了一份少年人应该有的激情冲动，孙荪就这么给他看了一眼，真的是不够，漂亮的女孩子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

“孙荪，我才看了一眼……”秦安敲着门，在外边大喊。

“明天再看，今天不给你看了。”

孙荪心慌慌的欢喜，她怕他忍不住就对她做一些让人脸红身子发烫的事情，感觉会很奇怪。

“今天还早，我和你对对台词，明天要拍广告。”秦安的借口越来越蹩脚了。

“我演的是个哑巴。”孙荪忍不住笑了起来。

“……”

孙荪听着外边没有声音了，心想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大概还在门外站着，得意地说道：“你早点回去睡觉吧，我要洗澡睡觉了，明天早上我喊你起床。”

“好吧。”秦安的声音里透着一点沮丧。

听着他似乎真的放弃了，孙荪微微有些意外，心里又乱糟糟的，其实她想他能够偷偷进来，可是这个念头让她太害臊了，简直和叶子一样坏了，自己都被他教坏了……她是不会给他开门的，要不以后肯定经常被他取笑，自己怎么抬头做人。

可是叶子和秦安出去玩，晚上两个人都是睡一起的……孙荪闷闷不乐地去洗澡了。

孙荪脱掉羊毛大衣，里边就只有裙子了，她先前就已经解掉了胸罩，所以刚才跑的很快，要不然被他抱住了，肯定能够感觉到，那岂不是得羞死人呀，她还不知道他？最喜欢揉啊揉的了，孙荪可受不了。

孙荪进去洗澡了，关上了浴室门，这时候房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孙荪却是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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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5章 我是秦安，不是禽兽

秦安不是猥琐男，他一直是个英俊而帅气的男子，姿态是淡定而从容的，眼神是温暖而柔和的，这样的一个人，是那种做起坏事像讲究五讲四美好青年，学雷锋一样的人。是那种耍流氓偏偏情深款款让人难以拒绝，他还要露出几分柳下惠气质，巴不得你夸他一声道德君子。

他估摸着孙荪应该去洗澡了，但他绝不会弓着腰，缩头缩脑地试探着走进去，因为这样的动作并不意味着被发现的可能性降低，而且一旦这种状态被人瞧着了，那就会坐实了不怀好意的罪名。

他轻轻地推开门，双手插在兜里，缓缓地走进来，就像平常一样，用脚后跟关上门。

他还没有参观过主卧室，主卧室的观景阳台上有一条浅棕色橡木桥一直通往江中，其他地方则有两条藤椅，三三两两挂着果实的金钱橘。

整个江心小州本就多橘子，这倒也算应景。

秦安绕着卧室转了一圈，步子慢慢放缓，终于暴露出了他的意图，站在了浴室门外。

孙荪关上了房门之后，已经放松了警惕，浴室门是类似酒店商场的旋转门，一半描绘着一副油画风格，混合中国风和西式蔓藤氛围的美人出浴图，另一半却是透明的玻璃。

秦安推动着旋转门，然后就可以从透明的玻璃看到浴室里边的情景了。

让他大失所望的是，浴室旋转门后居然还有一个宽大的房间，是洗澡后用热风吹干身子换浴袍的地方。

房间正面的墙壁则是一面透明玻璃墙，玻璃墙后边就是浴室了，秦安可以看到浴室里的水蒸气正迅速蔓延开来，覆盖着玻璃墙，孙荪妙曼的身影一下子就看不到了。

秦安知道这种玻璃墙，特别吸水汽，只要打开热水龙头，短短的一瞬间。整片玻璃墙就会通过凝聚水汽变得朦胧模糊，看不清楚浴室里边的情景了。

玻璃墙是触摸开关的，从里边外边都可以打开关上，但是秦安要打开这个，孙荪在里边哪里有不发觉的道理？

秦安想了想，开始敲门。

“秦安！”

孙荪在里边尖叫，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身子，回头一看，还好玻璃墙上的水汽完全遮挡住了视线，料想秦安也瞧不见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却依然有些忐忑，跑到门口开关的位置，紧盯着门，秦安要在外边开，她就在里边关，出于安全考虑这玻璃墙却是没有办法锁死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你就不怕是什么流氓？”秦安问道。

“你就是流氓！”浴室里热乎乎的，孙荪浑身的皮肤都泛冉一种婴儿般的粉润色泽来，她的脸颊儿也红了，却不知道是水汽蒸的还是羞的。

孙荪没有想到秦安这么大胆，她觉得叶竹澜和秦安出来玩，两个人都是睡一起的，虽然都是不害臊的事情，可是自己又不是带头做的，就算想想晚上喜欢和秦安呆一起，那也不算太不要脸的事情了，叶竹澜做的，孙荪就做不得？只是孙荪想，自己和秦安在一起，最多最多和他亲亲，最多最多让他揉揉那里就算了，然后自己可以枕着他的肩膀让他舒舒服服地搂着睡觉，那样的感觉孙荪偷偷地想的时候，也会觉得很怀念啊。

只是这样而已，现在她却是光着身子，女孩子光屁股的样子怎么能给男孩子看到了，不只是害羞，而且太丢人了。

“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我就咬死你……”孙荪很凶狠地说道，要是秦安敢冲进来，恼羞的孙荪第一反应肯定是躲进浴缸里边去，但接下来秦安就等死吧。

“放心吧，没有你的同意，我是不会进来的，我是秦安，不是禽兽。”秦安感觉到孙荪就和自己隔着薄薄的玻璃墙，另一边的她居然是不着寸缕，秦安想想就有些莫名冲动了，不过他想进去，但必须想办法，不能用强的。

“你禽兽不如。”孙荪没好气地骂他。

秦安觉得这句话太对了。他真的是禽兽不如，有时候他应该化身禽兽的。

“孙荪。”秦安喊道。

“干嘛？”孙荪保持着警惕，“你快点出去，要不然我生气了。”

“我想进来和你一起洗澡。”秦安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什么？”孙荪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没有错，秦安提出了一个死不要脸的要求，他居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他以为她会答应吗？任何一个有自知之明，有点判断力的人就算心里想某种事情，但是知道不可能实现的时候，都不会问出来吧，这种要求，孙荪坚决不会答应。

“我想进来和你一起洗澡。”秦安重复道，分明一点自知之明，一点判断力都没有，或者说他做出了和孙荪截然不同的判断。

“秦安，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快点出去，我要洗澡了……还有，等下我会找你算账，居然偷偷跑了进来。”孙荪在想，要是自己睡觉了，他偷偷地跑上床来抱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多半没有办法，只好被他抱着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矜持点的女孩子就应该做出愤怒的姿态，要不然会被他看轻的，让他以为自己很容易就会和他做不要脸的事情。

“我敲门了啊，你没有听着，我就自己进来了。而且我的卧室里没有浴室，只有你这间主卧室有浴室啊。”孙荪现在也没有办法去检查其他卧室有没有浴室了，秦安就随口胡说八道。

“那等我洗完，你再进来洗。”孙荪依然是将信将疑，只想秦安赶紧离开门口，自己一点衣服都没有穿，他虽然摸过自己的那里，可是也就是那里而已，女孩子身子上羞人的地方很多，都没有给他看到过。孙荪感觉自己和他隔着玻璃门说话，时时刻刻担心他好像能够看穿过来似的，心跳的好快，赶紧把浴室的花洒调节下，喷出一大片的雾气出来。

孙荪的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可是秦安要是答应了，孙荪又不是傻乎乎的叶子，肯定会先拉着他去检查其他卧室有没有浴室的问题，然后就开始教训他了。

“我想让你帮我擦擦背。”秦安又找了个理由。

“你越来越过份了！”孙荪没有想到秦安一点退缩的意图都没有，居然得寸进尺了。

“安水姐帮我擦过背。”秦安使出了撒手锏。

浴室里边顿时一片寂静，孙荪有些难以置信，安水姐给秦安擦背？是什么意思？是秦安洗澡的时候，安水姐给他擦背吗？还是和秦安在一起洗澡，安水姐给他擦背……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

安水姐在孙荪心里，一直就是完美的大姐姐，怎么会和秦安做这种事情？更何况安水姐比秦安大那么多……孙荪心里一阵惊诧，一时间居然没有了别的念头。

“就是泡温泉啊，许多地方都有男男女女一起泡温泉的地方，不过一般都是比较熟悉的几个人，在一个小温泉，或者小浴池里边，就像游泳池一样啊，大家都在一起洗澡啊……”秦安解释着说道。

孙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吃醋，要是唐媚给秦安擦背。无论如何孙荪都会恼怒的很，可是安水姐就不会，她一直像个大姐姐，孙荪觉得安水姐对秦安就像姐弟一样，怎么会发生自己想的那种情况呢？孙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都被秦安带坏了，总容易想到不纯洁的地方去。

在游泳池或者是温泉了……孙荪虽然觉得那也是不好意思的场景，不过还是觉得也就是自己不好意思，秦安和安水姐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

“给我擦擦背吧，我也给你擦擦。”秦安还在念叨着。

“不行……我，我在洗澡……我没穿衣服……”孙荪脸红红地说道。

“去泡温泉，大家都只是裹着浴巾的，泡在里边就好了，浴巾挡住了，还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秦安感觉到好像有些希望了。

“这里不是温泉啊。”孙荪还是觉得不合适。

“可是有个大浴缸啊，我们两个泡里边完全没有问题，一人坐一边都行。”秦安压抑着语气里的兴奋说道，“你裹上浴巾，再拿一包温泉盐放到浴缸里边，水就变成不透明的了，除了你把脑袋露出来，其他地方我也看不见。”

秦安说的好像也是个办法，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洗澡啊？就算安水姐和秦安一起泡温泉，那肯定也和自己跟秦安不一样，秦安本来就喜欢对自己耍流氓，他肯定不敢对安水姐要流氓……

“不行。”孙荪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十分坚决。

“我和叶竹澜出去玩的时候，也这样泡过啊……”说完，秦安紧盯着玻璃门。

触摸开关旁的小红灯一闪一闪，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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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6章 不许……不许……不许

秦安算不得老谋深算，但他做事都用了点心思，先直接了当的把自己的意图暴露出来，让孙荪的警惕心提到最高，然后一步步地平常化，渐渐地消除孙荪的警惕，从坚决到犹豫，再到考虑，最后为他打开了门。

一味地恳求是无效的，一味地耍赖当然也不行。

人都是这样，能够退一步，就能退第二步，也有人说最难的是踏出第一步，以后就都好了。

秦安用这种心理战术一步步瓦解孙荪的抵抗，就像那时候他被廖瑜攻掠下来一样，只是廖瑜是无意的，从上错床，到讲故事，再到舔舔，越舔越痒，一步步地终于领略到了小男孩稚嫩的味道。

孙荪对叶竹澜的心态，秦安也渐渐领略到了，叶竹澜做得，孙荪也做得，她不和叶竹澜明着去争抢什么，她只是暗暗向叶竹澜看齐。

成绩优秀的女孩子，都有这样的上进心。

浴室门开了，秦安先在外边脱得光光的，系了一条大浴巾才走了进去。

浴室里边的水蒸气散了许多，孙荪关掉了花洒，正在大浴池里边放水，有六个进水口，很快就能放满水。

孙荪也裹着浴巾，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一点点的水汽凝结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越发显得肤色如玉般美丽，那微微翘起来动人心魄的锁骨，那柔弱的腰背曲线，有着少女的妩媚，浴巾下修长的双腿并拢在一起，纤细而笔直，这时候她裸露出来的肌肤，可比刚才秦安看到的多了许多，效果说不上加倍，却是更加直接的诱惑，不那么惹人遐想，却让秦安期待水花拨开她浴巾的情景。

孙荪弯着腰，因为浴巾的包裹而显得圆滚滚的臀部高高翘起，回过头来，看到秦安盯着猛看，连忙直起了身子，扭过身子来瞪着他。

秦安笑了笑，瞧着墙壁上浴室的控制系统上有个雨点的符号，按了一下，大半个浴室顶部就开始落下一条条水线，原来是模拟雨中的环境。

孙荪赶紧跳到浴池里边，就浴池上方没有降下水线，她按住头顶的浴帽，嗔恼地喊道：“我今天才做了头发，这几天不能弄湿头发啦！”

秦安却不在乎，他身上都被淋湿了，湿漉漉的头发压在额头前，水声淅沥沥地落了下来，眼前的女孩子有着一份羞涩而让人心悸的妩媚，她的脸颊儿绯红，像是粉红的花蕾吐露出了酝酿许久的容颜。

孙荪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做进了浴池里边，两只手指合拢在一起敲打着水花，低头紧紧地盯着那乳白色的池水，还好，什么都看不见。

孙荪觉得自己做了很大胆的事情，就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有想过会到这种程度，她总觉得自己不能比叶竹澜做的更过分，叶竹澜没有做过的事情，孙荪也是不会做的，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叶竹澜那么大胆，不过如果叶竹澜都做了，孙荪也想，要不然三个人的关系就不平衡了，她会觉得秦安和叶竹澜更亲密些，她会觉得心悬着，被撂到边上去了。

“那我做进来了？”秦安在浴池边上问道。

“装像。”孙荪没有抬头，脸颊儿绯红，明媚的眼眸子炫丽，轻轻吐出字的唇瓣儿嫣红恍如怒放的玫瑰，那薄薄的唇线勾勒的颜色像是春节时候贴在窗脚的剪纸。

秦安嘿嘿笑了两声，坐进了浴池里，一圈水波沿着浴池边卷动起来。

“一人一边，你不许过来。”孙荪白皙的脸上浅浅地浮动着些许绯红，手指尖从浴池中间划过，勾起一条水线。

秦安不觉发笑，“我和你同桌的时候，没见你画三八线，现在怎么画了。”

“就是不许你过来。”孙荪露出坚决的神情，精致的脸上有一种瓷器般的光润，让秦安看的有些呆了。

“不许你看。”孙荪见他的目光中有着沉迷沉醉的味道，羞嗔着笑起来，剪纸般的唇瓣儿微微开起来，浅浅的笑意带起嘴角轻微的笑纹，惹得整张脸庞上都露出了一抹羞涩和柔怯，这个时候哪里有能像平日般和他打闹嬉戏的心情，孙荪的手掌勾起一泼水丢了过去，顿时让秦安闭上了眼睛。

秦安抹掉脸上的水，眼前的孙荪正有些得意，浴室里的灯光朦胧，水汽朦胧，人也有几分朦胧，竟然不似真实，秦安没有报复她似的泼水过去，伸直了双腿，寻着孙荪的脚心儿拿着脚趾头去磨蹭。

“不许碰我。”孙荪感觉到痒，把脚缩了回去，似怒非怒，似嗔非嗔地盯着他，眉眼间流泄出娇羞的风情。

“哪有你这样的人，不许我过来，不许我看，不许我碰，一起泡个澡都约法三章，以后怎么办？”少女的矜持总是别样的惹人，有点妩媚的风情，有点可爱的意味，还有些缠人的温柔。

“什么以后怎么办？”孙荪不解地问道。

“以后就是以后……”秦安不解释，笑嘻嘻地看着她。

以后就是以后……孙荪觉得里边有些羞人的意味，脚尖在水底下踢了他一下，“没有以后，你想的美。”

“刚才你说不许我碰你，你自己怎么就能踢我？”秦安愤愤不平说道。

“我当然可以踢你，但你不许碰我。”孙荪得意极了，虽然这只是撒娇，依然露出一些骄傲的神色来。

“那我不许碰你，可是你可以过来吧？”秦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当然是这样，但是我不会过去。”孙荪才没这么傻。

“你过来，我唱歌给你听。”

“我不听。”

“你背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擦擦。”

“我不信。”孙荪扭着头不看他，知道他就是想方设法要骗自己坐到他身边。

“我和你对对台词。”

“说了我演哑巴的。”

“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除非你给我糖吃。”孙荪咯咯笑了起来，觉得后边这句话应该是叶竹澜的台词。

现在去找糖肯定不现实了，秦安黔驴技尽了，闷闷地看着她。

“你闭上眼睛。”孙荪觉得平日里他总是趾高气昂和占据了许多小母鸡的小公鸡一样，现在看到他无法得逞的沮丧模样，孙荪高兴极了。

“不许看就是了，还得闭上眼睛。”秦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闭上了眼睛。

浴池水波荡漾，一阵流动，孙荪带着一点缠人磁性的声音在秦安耳边低低地如春日田野里雀儿鸣叫般响起，“可以睁开了啦。”

孙荪坐在他边上，发兜上露出乌黑松软的几缕发丝，白皙的脖颈完美地展现着，那红的一片美丽的羞涩容颜，那眼眉儿间流动着染了蜜的水波。

秦安心怀着欢喜，感觉着水流在两个人的肌肤间流动着，就像在传递他和她肌肤的间接接触一般，和这样一个女孩儿在同一个浴池里坐在一起，有一种微妙而敏感的刺激，有一种超脱欲望的恬静，还有一种浓浓的心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孙荪感觉到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侧过头去看他，两个人的视线碰到了一起，也许是两个人挨得太近的缘故，也许是他眼神里有着太多欢喜的缘故，她有些不知所措，没有移开眼神，却有些羞涩和惊慌，还有些甜甜的蜜一样的感觉在荡漾着，心跳的很快，心动的厉害，她眼眸子和睫毛间凝聚的迷离犹如低垂的云，她想要娇嗔着说不许他看，却什么也没有说，初恋的少女总是容易羞涩而被情人温柔的眼神束缚。

“孙荪。”

“喊我干什么。”孙荪的耳垂边上都能感觉到他嘴里的热气，他靠过来说话，肩膀碰着她手臂的肌肤了，热热地烫人，让孙荪吓了一跳，却没有躲开，两个人的肌肤就这样触碰着，居然有一种强大的无法分开的粘劲了。

秦安的手从浴池边上绕过去，揽住了孙荪的肩头，孙荪屏住呼吸，觉得两个人现在这样子已经太亲近了，要是再黏糊一点，孙荪都不知道会怎么了，微微挣了一下，就由得他把自己的身子揽过去侧着，然后他的嘴唇就印了过来，浅浅地啄着她嫣红盛开绽放的唇瓣儿，嗫着了那怯弱躲避的湿润舌尖儿。

孙荪的双臂不知不觉地就缠着了他的脖子，等两个人的吻短暂地结束时，她轻轻颤抖着的睫毛抬高了，有些乖巧的柔眉顺目的气息，娇嗔道：“我刚才忘记和你说了，不许亲我的。”

秦安只觉着心里爱煞了这个女孩儿，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水里寻着她的腿弯里，就把她抱了起来。

在水波推动着她的身体，让他感觉轻盈恍如臂弯抱着的只是个小婴儿一样，被他抱起来放到身上的女孩儿努力隐藏着脸颊上的甜蜜欢喜，让他看她瞪着很大，表示十分生气的眼睛。

有个什么东西在下边顶着孙荪的小屁股，孙荪说道：“你把什么放在下边了，快点拿开。”

秦安只是笑，孙荪就明白了，只是感觉身子热热的，脸颊儿羞红的发烫，那个东西就是最坏的东西，会让女孩子很痛，会让女孩子大肚子，这些知识孙荪都懂得，不过小说里边有描写说女孩子也会舒服，孙荪才不相信，她现在就得意的就是，刚才秦安进来时，她已经穿上了小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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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7章 呀……它还想跑！

小内裤都湿透了。

孙荪有一次跑到清水河去玩，一大群男人在河里一边洗澡，一边摸鱼。孙荪赶紧跑开了，有些忿恨不平地想，女孩子就没有胆子这样在河里边洗澡。

女孩子洗澡都是在自己家里浴室里一个人洗的，脱得光光的，少女的身子宝贵的很，怎么能让别人瞧着了？

孙荪虽然和秦安在一个大浴池里，可是她围着浴巾，穿着小内裤，就和平常穿着裙子一样，她是这么想的，他以前也抱过自己，只是……只是感觉有些不一样，更加让人脸红，羞的慌。

孙荪想最大的原因大概就是秦安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他的胸膛完全赤裸着，孙荪可以偷偷地看到那他胸口和手臂起伏的肌肉线条，还有两粒小红点点，孙荪想起了那天他揉啊揉的，自己胸口那两点顶着他手心时传来异样酥麻的感觉，不知道去摸摸他的，他会不会也是一样的呢？

孙荪也就是想想，她被秦安抱在怀里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动不动，他那坏东西还顶着呢，她只要身子挪动一下，就能够感觉到那坏坏的一跳一跳。

还好只是隔着浴巾和小内裤，要不顶到女孩子最重要的地方，那可就倒霉了，虽然孙荪已经弄清楚了生小宝宝的理论原理，但理论只是理论，真碰到这种事情哪里有经验来让自己放心？孙荪想要是碰一碰，就会有什么跑进自己身体里边，长成一个小宝宝，那可怎么办？对于这种事情，孙荪怕得不行，当然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孙荪其实看到过秦安的坏东西，那天晚上把他的裤子扯下来的时候，还一摇一摆地朝她耀武扬威呢，不过感觉不是像现在这样，藏在他的浴巾里，更加的吓人。

孙荪不敢像叶竹澜那样，叶竹澜敢用手指头一弹一弹，一捏一捏的，说什么思考者变成沉默者的胡话。

“我抱着你了，我怕手一松，你就跑了，你帮我拿开吧。”秦安瞧着孙荪那羞红的脸颊，她那白润的肌肤早已经绯红一片，原本清澈如秋波的眉眼间，早已经弥漫了一片茫茫迭迭的水汽。

孙荪哪里敢，他居然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儿，不安分地挪动着，好像要把他那坏东西放到她的双腿间去一样，感觉到他原本支撑着身体的双腿往前一滑，原本坐在他腰腹和大腿间的孙荪身子就往下一滑，那坏东西就重重地顶了一下孙荪，孙荪的心思一下子就乱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好像全身的神经都跑到了那里去了，小心肝在浴巾压着的胸口里边怦怦直跳，身子都有些僵硬了，他那和自己身子触碰的肌肤都是这样烫人，瞬间烧烫了他和她之间的水。她满脸通红，犹如夕阳烧着了的晚霞。

秦安却是尝着了甜头，浑身发热，燥热在那里聚集，胸口里一种热乎乎的感觉在聚集起来，不由得微微抬起臀部，在水里边他抱着孙荪的身子完全不费劲，做出这样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并不太刺激，却绝对享受的感觉。

“别动啊！”孙荪喊了起来，秦安在使坏了，让孙荪娇呼不已。

秦安不听她的，动作倒不是特别明显，只是不安分地挪动而已。

孙荪着急了，说了不许动，他还要动，不过她说过许多个不许，秦安也都没有听过她的话，孙荪突然感觉他腰间的浴巾好像滑落了下来，那东西就拨开了她的浴巾，直接碰到了她的小内裤。

“哎呀……你真的讨厌死了……我……我……”孙荪只觉得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乱窜着，像一条鱼一样，又像蛇一样，让她忘记了自己可以从秦安身上逃开。手臂从秦安的脖子上放了下来，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秦安的手臂，一只手伸到屁股下边，一把就抓住了那捣乱的东西。

孙荪一下子用了很大劲，秦安吃痛，马上就不动了，这东西是男人的致命弱点，脆弱不堪。

秦安一下子没有动静了，奇奇怪怪的感觉都消失了，孙荪大口地喘着气，浴巾紧紧裹着胸膛，挤出了一条鼓鼓涨涨的沟壑，浴巾湿漉漉地压迫着她的胸口，让她不由自主地扯了一下浴巾，稍稍露出小半片雪白的粉脂。

孙荪一把握住了，整个浴室里都安静了下来，好像自己握着了什么开关一样，让孙荪感觉十分惊奇，看上去好像很厉害，很凶的东西，热乎乎的，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降服了？还顺便制服了秦安？孙荪看了一下秦安，他果然是满脸求饶的模样了，抬起头来和她说话，“你别使这么大劲。”

孙荪得意极了，秦安原来也有死穴，根本不听他的，用力地握住，孙荪想硬硬的东西要多用点力才能握住，要不然他拔出去了怎么办？

“孙荪……”秦安叫了起来，这种感觉根本就忍无可忍，秦安觉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流血不流泪的英雄也受不了这种折腾啊。

看到秦安痛苦地叫喊，孙荪又吓了一跳，却没有松开，因为她刚才不小心上下左右摇晃扳动了一下，感觉很有弹性的，她怕自己一松手，这东西就弹到女孩子不能让人碰的地方去了。

“很痛吗？”孙荪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秦安在做坏事，孙荪有必要惩罚他，但哪里想过要真的把他弄的很痛啊。

“你说呢？”秦安喘着气，额头上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水汽，这东西致命的地方就在于，他根本没有办法挣扎，只能等待敌人松手。

“它……它……不是很硬的吗，怎么会痛？”孙荪想要道歉，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脸红红地问道。

“就是很硬才会这么痛，平常不这么硬就没这么痛了。”秦安去拉她的手。孙荪却依然不放，秦安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快放手，断了就完了。”

孙荪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很硬就会痛呢？硬邦邦的东西都比软绵绵的东西厉害才对吗？应该更加坚强，更加有力量才对，可是秦安为什么这么说呢？

孙荪正想着，就感觉手里握着的那东西渐渐地软了，然后变成了软绵绵的一条，就从她手里滑了出来，孙荪惊呼起来，“它……它还想跑！”

孙荪的手在屁股底下一阵乱抓，那东西软软地趴在那里了，孙荪捞起来又抓在手里了，惊骇莫名，“怎么这样了，是不是骨折了啊！”

孙荪和叶竹澜都偷看过《新婚夫妇指南》，研究过绿皮书的《生理卫生》，也看过小说里边的描写，可那也只是理论知识，孙荪第一次有检验理论的实践机会，她刚才摸着，感觉那硬邦邦的应该是有骨头在里边的，现在这副样子，可不就是骨折了？

秦安正喘着气等着舒缓过来。原来香艳十足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看着孙荪在那里忙活着，不由得又好笑又好气，也不解释，任由她在那里拨弄着，不得不说在水里边有一双柔嫩滑腻的小手轻轻地抚摸轻揉，绝对是一种难得的享受，也让他刚才遭受的痛楚迅速散去。

孙荪看到秦安有气无力的样子，只以为真的让他受伤了，轻轻地摇着他问他有没有事，秦安一直不回答她，她只好自己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也忘记了去顾忌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让人害羞，她知道现在不是不好意思的时候，那天晚上她还脱了秦安的裤子检查过他的屁股。

过了一会，孙荪惊喜地发现那东西又长出了骨头，恢复了原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不敢再去用力握着，赶紧丢开了去，羞恼地瞪着他，“明明没事，你怎么不说话。”

“姐姐啊，我得向你普及一下生理知识才行啊，要不然哪天真的出事，它里边没有骨头，也不坚强，它就像个脆弱的孩子，你只能满怀爱意地亲吻它，抚摸它，爱惜它，它就会涌泉相报，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秦安总算恢复过来了，他那玩意又不是门把手，能让她扭来扭去转来转去吗？关键是不能用手这么折腾啊。

“呸……”孙荪看他没事了，再也不坐他身上了，低垂着小脑袋，心想正好有事情问他，犹豫了片刻，吱吱呜呜地还是说不出口。

秦安原本以为孙荪比叶竹澜成熟的多，女孩子都早熟一些，十六岁的孙荪应该不会太懵懂无知，却没有料想她最多掌握了一点理论知识，用不到实践过程中，看到她似乎想问，又不好意思，还是把她搂进了怀里，“问吧，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被你这么玩过了。”

孙荪本来想挣扎，看到他没有再像上一次一样顶自己，想他一定是不敢了，心中暗暗得意，又搂着了他的脖子，侧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害羞发热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那你先告诉我，叶竹澜说的沉默者和思考者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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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8章 实践经验

窗帘飞舞着，大玻璃墙的一片窗子打开了，可以看到江水滔滔流逝，江风袭袭，窗外暖风栅里吹着的暖热空气中和着温度，整个房间里依然不觉得冷。

孙荪穿着睡衣，缩在被窝里，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跳得整个胸膛都在颤抖，那粉嫩嫩的肌肤染着桃红，一片的发烫，孙荪不由得回想起那天晚上他把手伸进来揉啊揉的景象，今天晚上他也会这么做吗？

在浴室里边，孙荪听着秦安解释，终于知道了沉默者和思考者是怎么一回事，羞得她觉得身子把浴池里的水都蒸的发烫，叶子居然和秦安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和她离最坏最坏的那个阶段也没有差多少了吧。

孙荪知道叶子和秦安偷偷摸摸背着她做过许多坏事，可是她哪里好意思去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坏事，听着秦安的描述，孙荪耳根子红了，脖子红了，脸颊红了，一个女孩儿怎么可以帮男孩子做这种事情，哪怕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可……可也太不好意思了啊。

孙荪也知道，原来叶竹澜和秦安压根就没有一起洗过澡，他逗她开门才这么说的，孙荪恨恨地想，难怪自己去喜欢他，谁让他这么清楚她的心思呢？她能有什么办法。

孙荪骄傲地想，要不然自己才没有这么容易喜欢上秦安呢，要是他不是这么了解自己，一点点地把握住她的心思，让她没有办法离开他，让她也舍不得三个人在一起的幸福被破坏掉，自己肯定会等着有一天秦安不再喜欢叶竹澜，一点也不喜欢了，才会接受他，否则自己再喜欢他，也不会露出一点半点来让他知道。

因为自己喜欢他，却瞒不住他，才和他在一块，他要是不知道，孙荪想自己绝不会主动告诉他。

孙荪现在躲在被窝里，双手抱在胸前，刚才要不是叶子打了电话过来，他的手机在外边响个不停，自己在浴室里边就要被他把浴巾给扯了下来，不过看现在的情景，他接完叶子的电话，再接完不知道是谁的电话，肯定是不会离开这间卧室的了。

房间的大吊灯熄灭了，孙荪的身子紧张地缩了一缩，床头灯却渐渐地亮了起来，有些刺目的灯光落在她抹着红霞的脸颊上，孙荪闭着眼睛，只感觉到床中央陷了进去，然后秦安就钻了被窝，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孙荪虏获在他怀里了。

他居然没有穿任何衣服，真是丢脸死了，太不害臊了，孙荪被他拥抱着，脸颊儿贴着他的胸膛，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钻进了她的心里边，男孩子的胸膛好让女孩子脸红，她还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地，一点也不紧张，却让她听到了一种温柔的旋律。

“孙荪。”秦安吻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地喊。

那一圈白皙的耳蜗顿时像滴落了红糖的水，一下子染了开来，孙荪咬着牙齿，不由自主地就揽住了他的腰肢，好让女孩子感觉心安的身体，孙荪也紧紧地贴住了他，他的舌头好坏，在她的耳朵上绕来绕去，钻进了耳朵边里，轻轻扫过耳垂，孙荪的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地软掉了。

“今天晚上让我好好看你的身体，好吗？”秦安吻着她的耳垂，舌尖扫过那微微紧张地皱起来又放松的肌肤，滑落到脖颈上。

孙荪发出缠绵时女孩子特有的嗲嗲的鼻音来回答他，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种将自己宝贵的身子放开来给他，那种超越两个人之间肌肤身体的隔膜，仿佛直接有心灵交融的感觉让她羞涩而安静地期待着他的抚慰。

两个人，可以亲密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孙荪眯着眼睛，眸子里全是层层叠叠的迷离水波。

秦安的舌尖经过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她微微昂起头，整个身子都往上挺，显得她的脖颈更加美丽，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这里是她最经不起触碰的地方，孙荪觉得自己就像在江水中随波流淌的小船，起伏在颠沛流离的缠绵恋爱之中，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他和她。她迷茫地睁开双眼，一阵阵让人禁不住发出了羞人呻吟的感觉传来，她的心却有着异样的宁静。她凝视着那已经熄灭了大吊灯，那璀璨炫目的水晶在失去所有光线后暗淡下来，她曲着腿，薄薄的被子起伏着，被她的膝盖顶成山峦，热烈的气息从他的舌尖传到她的身体里盈溢胸肺，一下子，当他的舌尖来回地扫过时，她浑身轻轻地颤栗着，素白的牙齿轻咬着嘴唇，不想这么丢脸，那一丝丝压抑不住的呻吟，却像午夜里的一管箫竹，轻轻地哼唱起来。

被子一阵颤动，他停了下来，轻轻地吻着她的唇，让娇嫩而初懂人事的少女舒缓下来感觉那份对她来说还太过于激烈的快乐。

孙荪的鼻子里发出腻腻的鼻音，她那被染得嫣红的唇瓣儿被秦安含住，找到了那暖湿温热的舌尖，尝到了满口的甜香。

秦安格外的温柔，女孩子在某些事情之后总是格外地需要男人的温柔，哪怕是喜好男人粗鲁的女人，在巅峰过后也少不得温柔的抚慰，那才是完美的男女之事，孙荪和秦安虽然没有做那些事情，但因为她脖子的敏感，所经历的感受，那种心灵上受到的冲击，却是一般无二。

孙荪柔顺地配合着他，把自己的舌尖尽可能地送给他，由得他吸吮着让她的舌根微微发痛，却让她一丁点都舍不得收回来。

“秦安，好奇怪。”孙荪揽住了他的脖子，媚骨天生的少女，总是格外懂得让男人感受到她的心，光是一个揽住脖子的动作，有多少女人不懂得去做，或者不知道主动去做，或者极少在其中展现她的爱恋来？

“有什么奇怪的？”秦安笑着问她，她的脸颊上有着一份可爱的桃红，稚嫩而敏感的少女，轻轻巧巧地就被她喜欢的男人感受到了男女间那份缠绵的美好，成就感来到很简单，却依然让人十分满足。

“不知道。”

有些事情，不亲身体会，是永远感觉不到其中滋味的，孙荪头一次放开来，让他肆意亲吻着自己的脖子，居然会有如此奇妙的情景出现，出乎她的意料，不由得让她越来越憧憬另外一些事情了，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叶竹澜总是喜欢和秦安做坏事，原来如果只是对于自己和他来说，这样的坏事一点也不坏，明明是很好很好的事情。

秦安拉开了她的睡衣腰带，手伸进去，握住了那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

孙荪抓住他的手，眉眼间的羞涩出来的却是爱恋，“我……我先去一下……”

“没事的，脱了就好。”秦安哪里不明白，刚才孙荪来了一次，这应该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第一次懂得身体可能感受的最大愉悦。

“你怎么知道，我……”孙荪脸颊儿火烧似的烫，她以为秦安不知道，她的小内裤都湿透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才想问他为什么觉得这么奇怪。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可不是你尿尿在身上了，不用害臊。”秦安继续为她补充知识要点。

孙荪依然很害羞，这明明是比尿尿在自己身上还害臊的事情，她的眼神有些懵懂迷茫，“那是什么啊？”

“这个是人类自然进化现象……当男性和女性做这种事情时，男性必须获得足够的刺激，然后才能够将他要繁殖后代的细胞送给女性，而为了这种刺激足够强烈，往往需要较高强度的运动，这是一种单纯地做工……我们学过的活塞运动就是如此，在活塞运动中我们的题目中往往设定是光滑情形，但实际上绝对光滑的情形是不存在的，现实的活塞往往添加了润滑油，才使得活塞运动能够更加顺利而快速，同样的原理，为了保证人类在自然进化的繁殖过程中顺利而保证人类不只是趋于本能而是趋于快乐的追寻也要从事这种繁殖运动，使得繁殖过程更加积极地进行这种运动，所以要改善这种运动中男性体力活动的效率，女性自然进化出分泌润滑油的功能……就是如此。”秦安不确定没有经验的少女是否能够领悟，但今天和她说了，以后进行实践实验时，她自然就能够举一反三，彻底领悟。

“胡说八道什么啊？”孙荪果然是似懂非懂，粉脸含羞，娇嗔着撅起了小嘴。

“没胡说八道什么……就是形容一下。”

秦安不费这劲了，低下头去吻她，这样美丽的小女孩，怎么吻都吻不够，那份弥漫在心里的爱意，当言辞已经不够表达了的时候，人类都习惯于用身体的亲密接触来让对方个感受。

孙荪悄悄地抬起臀部，因为他的手在扯在她的小内裤，湿漉漉地穿着也不舒服，在刚才那种感觉之后，她好像勇敢了许多，虽然对于许许多多事情依然本能地感觉到害羞，却也知道自己不会坚决地抗拒了，他脱掉了她的小内裤，孙荪紧紧地夹住双腿，他和她之间就隔着薄薄的睡衣，这对她来说，有和没有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女孩子的底线永远是她的小内裤，她愿意被他脱掉那条遮掩着女孩子最宝贵最神秘最羞人地方的小内裤，其中象征着的含义，已经可以让少女的矜持和骄傲在这个时候放到一边了，他强壮的身躯完全包围着她，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隔阂地依恋着他，那种感觉让孙荪微微张开了小嘴，甜蜜的爱恋，少男少女初恋的缠绵，让孙荪太满足了，真想永远被他这么抱着。

“孙荪，你知道表示爱情的心形图案是怎么来的了？”秦安被孙荪紧紧地搂住，只能看到她柔滑的背部曲线，小翘臀被包裹在被子下边，一点也瞧不着，秦安一点点地拨开，终于看着那如浑圆满月的翘臀时，顿时感到心满意足了。

“怎么来的？”孙荪问他，孙荪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心形图案一直被误认为是心脏的象征，可是我觉得它更像你的屁股，你看最上边分成两瓣，要是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两边分开翘起，然后顺着腰肢往下收拢……哎呀……”秦安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孙荪咬了一口。

“干嘛咬我？”秦安故作忿忿地说道。

“不许你胡说八道了，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孙荪的语气十分认真。

秦安认真地听着，一般这时候女孩子说的事情，要么代表着她心底最深的爱恋体现，要么就是真正认真严肃的问题，这和男人在床上的承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你不许和我做……做……活塞运动。”孙荪支支吾吾地说道，她本来想说不许和她做坏事，可她觉得那真的算不上坏事，而且叶子和秦安才是做坏事，自己和秦安不是……这是没有道理的判断，孙荪就是这么想，于是就用上了刚才秦安说的词，具体什么是活塞运动，孙荪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既然用这个指代，大概也差不多。

秦安狠狠地咬住自己牙齿，表情扭曲才让自己忍住笑，幸亏孙荪脸颊儿贴着他的胸膛，看不到他的表情，秦安艰难地嗯了一声，“为什么啊？”

“你和叶子没有做这种事情吧？”孙荪轻声问道。

秦安用下巴轻轻地顶了几下孙荪的头顶，表示点头。

“你和叶子先做……”

“为什么？”他怎么想是一回事，孙荪这么问，却让秦安有些意外。

“因为……因为我要你们先做……”孙荪倔强地说道。

秦安低下头来看她，骄傲的少女表情什么坚定而固执。

孙荪才不是觉得内疚，孙荪才不是觉得自己从叶子那里偷走了她最喜欢的男孩子一半的心，孙荪才不是觉得叶子和秦安本应该就是一对儿，孙荪才不是觉得叶子和秦安的第一次都属于对方，孙荪最讨厌的就是秦安了，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做对不起最好的朋友的事情，要不是他，自己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做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事情，要不是他，自己好骄傲，好优秀，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样随便地被人夺走了初吻，把自己的心里满满地装着一个人，他和叶子是初恋，自己的初恋却只有一半儿，只有她将自己的初恋高高地捧在手心里，满眼都是幸福的仰望。

秦安亲吻着她的发丝，孙荪抬起头来，眼眸子里晃动着轻轻浅浅柔和的妩媚的，把自己甜润娇嫩的唇瓣儿给他，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怎么会在写着写着作业夜深人静的时候伸伸懒腰想起明天能见到他带着期待甜甜入睡，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知道有人这样的喜欢她，自己怎么会知道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里边可以藏下一整段爱恋的故事，深深地镶嵌进灵魂，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知道被人牵着手时脸颊儿泛红心跳的感觉，自己怎么会知道被他拥抱着就想一辈子下去的感觉，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知道被人宠着爱着哄着的感觉，自己怎么会知道恋爱原来是多么动人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还是会每天骄傲地抬着头，礼貌而疏离地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没有叶子这样的好朋友好姐妹，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还是会以为早恋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是摧毁一切的罪恶，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只会考上县一中，继续着和初中一样平淡而简单的生活，如果不是他，自己大概不知道有一个瓷人儿会被摔的支离破碎……

“秦安，不过有一件事情，你要和我先做的，要比叶子早……”孙荪的唇瓣儿离开了，有些不甘心地哼哼了一声，千般理由，万般理由，在女孩子面对心爱的人的时候，能够好好地，认认真真地为别人着想，让自己心安，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要说一丁点争强好胜的醋意都没有，孙荪又不是叶子那个傻妞。

“好。”秦安答应了。

“我还没有说什么事情呢。”孙荪觉得秦安没有听她说完就答应，是没有诚意的表现。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不知道求的是心安，还是公平，总之秦安不会不答应。

“我要和你先生宝宝。”孙荪说完，羞得不行了，终于知道叶子为什么喜欢学鸵鸟了，孙荪也把脸藏在他的胸口，果然是这样的，一藏起来，就不怕丢脸，不怕脸红害臊了。

“那你会很吃亏的。”秦安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满头飘逸四散的长发摊开在枕头和被子上，犹如一泼水墨，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除了有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憧憬和幻想，更多的是她对他的依恋。她的心里，没有想过她会和他分开，她的心里，她和他是要一辈子永永远远地生活下去的，她的心里，她将来会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她的生活里，一直有他。

“为什么啊？”孙荪疑惑地问道，让叶子和秦安做第一次，孙荪就觉得自己吃亏了，怎么这个事情自己抢先了却是自己吃亏呢？

“因为带孩子是一件需要十足耐心，百般折磨人，千般手段用上来的浩大工程。从产房出来，从坐月子到产后恢复，到给孩子换衣服，洗澡，喂奶，换尿布，哄她睡觉，各种各样的事情都不是轻松简单的事情……要感受自己父母当年的不容易，要让自己真正怜惜疼爱孩子，要让自己彻底感受到自己付出后的那份期待渴望，这些事情最好是自己来做……我当然会帮你，但是作为第一个生孩子的妈妈，你自然也会学习到许许多多的经验，这是你的性格决定的。等叶子生完孩子，因为你先生，你有经验，你可以想象，以叶子的性格，一旦碰到她无法解决的问题，一旦她想偷懒了，她会找谁？”秦安忍不住想笑，他所描述的未来，超出他的印象和记忆，完完全全是从未经历而让人满怀期待的生活，想象一下叶子和孙荪都当妈妈了，对比一下现在她们两个小女孩的样子，秦安的嘴角就轻轻翘起了温馨甜蜜的弧度。

“这个……这个要什么经验啊……她自己肯定会，她要是找我帮忙，我才不帮她，懒家伙。”孙荪在背后说叶子的坏话了，她倒是不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她当着叶子的面也说她。

“当然是要经验的啊，例如喂奶啊，怎么不让孩子呛着，怎么不至于压迫她的呼吸，怎么样解决她咬人的痛苦时刻，都是要慢慢摸索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实践一下？” 秦安笑着说道。

“怎么实践啊？”孙荪感觉到胸口的两粒小点点有些涨涨的了。

秦安把孙荪的睡衣解开，那一大段一大片的白露了出来，像冬天里的雪包，像夏天里的奶昔，清甜逼人。

孙荪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好奇地看着他，脸颊儿羞红，眼眸子里满是懵懂和迷茫，她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她喜欢看他揉啊揉啊，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她低着头，咬着手指尖，瞧着小红点在他的唇齿间像春天里的豆蔻一般，水润润的膨胀着，好像要发芽了似的挺拔起来。

一夜暖春，一江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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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59章 有什么好玩的

潺潺一江流情，暖暖一夜春水。

窗户自个关上了，在房间设定的晨睡模式下，窗帘自个拉上了，只有床头灯的光芒柔和地四溢在整个房间里，恒温的房间不会让赤裸着的肌肤感觉到冷，却也让人能够享受着被窝的温暖。

房间里悄然一片寂静，除了呼吸声和心跳声，听不到其余一丁点的声响，静谧的环境让人心头一片安宁，大概最舒适的睡眠环境就是如此，犹如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

美丽的女孩儿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弥漫着浅浅的雾气，散去了晕红的脸颊儿九分精致，一分圆润，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有着浅浅的吻痕，满头青丝如泼出来的一滩水墨，洒落在中国红的柔棉枕头上。

尽管是冬天，依然有春眠不觉晓的意味。一夜的缠绵可以称为春宵，春宵之美，不可为外人所窥。

微微上扬的眼角牵扯出慵懒的温柔，眼帘轻轻地颤动着，孙荪睁开眼睛，感觉手臂有些酸酸麻麻的，低下头去看，不是秦安抱着自己，而是自己搂着秦安在怀里睡觉。

他的脸颊还紧紧地贴着她的胸口，看到这样的情景，孙荪不禁有些脸红，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和他玩到了什么时候，两个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少年人的身体纵然容易产生欲望，却也容易被没有得到发泄的欲望折腾的分外疲惫，什么时候睡觉了都不知道，孙荪却依然记得那种感觉。

好像胸口都膨胀起来似的，孙荪都有些担心了，因为那两只大兔子都片平常大了有四分之一，是大兔子……秦安说叶子的是小兔子，孙荪的是大兔子。

大兔子的眼睛都红红的肿了起来，比原来的小豆豆要大好多，真是好奇怪。

秦安说这是正常情况，就像他那个坏东西一样，会大会小，只是没有那个东西那么夸张，虽然涨涨的，鼓鼓的，热热的，皮肤都绷紧了，可是他说弹性十足，韧性也足，不会破掉的。

孙荪是真的担心，不过听了秦安的话，也就不担心了，由着那种身体里暖暖的，让人忍不住舒服的呻吟的感觉在胸口聚集，那时候她害羞的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却依然留了一条缝隙，看着他轻轻地舔抵，舌尖轻轻地扫过，撩拨着，牙齿啃噬着，孙荪的身子就一颤一颤地，像在风中摇曳着的柳条枝。

他的嘴巴舌头牙齿都不空着，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空着，还是那样抓住另一只大兔子揉啊揉的，孙荪看着一大团白白粉粉腻腻的肌肤在他的手底下变幻着形状，越发好奇了，真的这么好玩吗？揉的她的身子都发热了，他的掌心也热乎乎的，好像都熟了一样，都可以让他吃了，孙荪这么想着，他就会换过一边来，拿着另一只揉啊揉啊，吃着这一只刚刚被他弄热乎乎的，鼓鼓的一只。

孙荪喜欢看，除了身子的感觉，她喜欢那时候心头泯出来的温馨满足，大概女孩子天生就喜欢这样，因为可以让她感觉到当母亲的本能。

秦安说这是大兔子，真的好大了，孙荪原来在寝室时，就没有见着比她大的，听说考了年级第一的朱雅男也有一对很大的，孙荪可没有想过和她比这个，不知道唐媚的大不大？孙荪见过唐媚的真面目，唐媚很漂亮，有些像安水姐，可是仅仅只是眉目间有些相似而已，气质却决然不同，完全不是一种人，身材也不如安水姐。安水姐比唐媚高的多，孙荪也比唐媚高点，就是不知道唐媚怎么还可以用那种俯视的目光看自己，自己的身材比唐媚好……当然孙荪指的是自己的大兔子应该比唐娓大的多，自己的样貌也不比唐媚差，自己的学习成绩更是甩开期中考试垫底，期末考试没有参加的唐媚八千里，而且自己还是秦安喜欢的人，唐媚再厉害又怎么样，秦安喜欢的是自己，想着这个，孙荪就有些得意了，一个女孩子，要是在她喜欢的人心中，远远不及另外一个女孩子，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她还有什么骄傲的？

孙荪对唐媚渐渐有些不屑一顾了，孙荪是骄傲的，因为秦安。

她低下头看着秦安，不由自主地把他搂紧，把自己的两只大兔子贴在他的脸上，挤了挤，让他可以时刻感受到好玩的大兔子，她喜欢他这么喜欢玩它们。

少女的体香在被窝里暖暖地包围着人，乳香扑鼻，秦安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着那温软滑腻的部位磨蹭着他的脸颊，先紧紧地搂住孙荪，手掌摩挲着她翘挺圆浑的臀，这才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孙荪答应了给他摸她的身子，却始终紧夹着双腿，不开放给他，那里是女孩子最神秘最珍贵也是最后的禁地，平常不能随便玩的，秦安也只好不勉强她，抓着她的小屁屁拧的她一直紧张的耸动着身体，孙荪怕的是秦安的手指碰着了那一抹水痕，知道她又有像尿尿一样的情况出现，那才真的羞死人了。

“孙荪。”秦安喊了一声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保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被她搂着。

“嗯。”孙荪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答应着他。

秦安笑了笑，两个人的脸都有些热热的自然红晕，眼神触碰在一起，是暖心的幸福。

秦安挪动着身体，换了个姿势，把孙荪抱在怀里边。

孙荪的脸颊贴着秦安的胸口，她还是第一次一整夜都没有穿衣服睡觉，而且是被男孩子抱着，做了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做了从来不敢想的事情，有一种异样的满足和欢喜。

“秦安，我问你个事情，你不许笑话我。”有一个疑问压在孙荪的心里很久了，她一直想问秦安，可是总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做了更不好意思的事情，感觉脸皮一点点地增厚一样。

“你哪里有那么多的不许？”再骄傲，再矜持的女孩子，沉浸在爱恋之中时，都是分外的可爱，秦安捏着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不许就是不许嘛……”孙荪的眼睫毛压了压盈着羞涩的眼眸子，小声说道：“你为什么喜欢揉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正常的男人，有哪个不喜欢的？秦安想笑，执行着孙荪不许笑的命令，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自己揉一揉不就知道了？”

孙荪犹豫着。觉得在秦安面前自己揉好像不太好意思。

“你洗澡的时候不也要揉吗？说不定感觉有些不同，你揉一揉就知道了。”秦安鼓励着孙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本就有着一副妖娆魅惑容颜的孙荪……那会是怎么样动人的景象？

孙荪抬头看了看秦安，秦安转开眼神。不看她，不给她添加压力，好像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事情一样。

孙荪试探着将手掌放上去，没有什么感觉，偷偷地揉动了一下，发现秦安没有笑话她，就像平常那样低下头来看看，孙荪心里的压力松了一下，揉了几下，发现没有什么好玩的，软软的，没有昨天秦安碰着时那么硬，有一点奇怪异样的感觉，也许揉着揉着也会产生热热的气，但是肯定不会像被秦安揉的时候一样。

没什么好玩的，孙荪疑惑了，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秦安喜欢呢？难道就是因为男孩子对女孩子身体的好奇吗？可是好奇心也有解开的时候啊，可看秦安的样子，再怎么玩都不会满足。

“你两只手同时揉，一手揉一个，一会轻一点，一会重一点……”秦安提出了他的建议。

孙荪狐疑地盯着他，她已经感觉到了一点不怀好意的味道，可是双手被秦安抓住放在上边，迟疑了一下，还是揉了几下。

“你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想象是我在揉啊……要闭上眼睛，对就是这样，眼睫毛一颤一颤地，张开一点嘴唇，缓缓地喘气……”秦安的声音像催眠一样，他压抑着自己跳的欢快的心，满足而期待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抹嫣红染上了孙荪白皙嫩滑的身子。她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放开，猛地捶着秦安，“你这个坏蛋……不和你玩了……你让你的叶子揉给你看吧！”

孙荪不来了，她想起来了，秦安要她做的事情是什么，是很坏很坏，很丢脸，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有些女孩子会这么做，可是孙荪绝不会，却在秦安的哄骗下，做给了他看，这个坏蛋！

孙荪恨死他了，扑过去就咬秦安的脖子。

“你又不是小狗……总咬人……”秦安大笑了起来，一把将光光的孙荪抱了起来，“洗澡去了……”

“不……我不和你洗。”孙荪抗争着。

“那我和你洗。”

孙荪哪里是秦安的对手。最终还是乖乖地被秦安放到了浴池，她能够做的就是捂着脸不看光屁股的秦安，双手按住隐秘的地方，也不给他看了。

小情侣的嬉闹，总是风光旖旎。

两个人在一起分外开心，时间过得不为人知，在床上闹了一会，在浴池里贪欢一会，等秦安和孙荪赶到片场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孙荪被送去了化妆室，因为孙荪虽然不是第一次拍东西，但依然有些紧张，秦安还是陪着她，在化妆室里的还有林苇茹。

广告片里有两个女角色，孙荪的角色是哑女，林苇茹的角色是一个刻薄嫉恨的富家女，两种人，两种人性的对撞，最后哑女身上爆发出的璀璨光芒，造成了整个广告片最震撼人心的地方。

林苇茹看到秦安几乎是全程陪伴孙荪，算是知道这个孙荪可以大牌到什么程度了，秦安对孙荪，不像是那些包养小明星的老板，给个面子就来探下班，秦安那种态度，只属于真正相爱的情侣。林苇茹叹了一口气，整个剧组等了多久，许多人都说这个孙荪还没有怎么样呢，就懂得耍大牌了？林苇茹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和这个孙荪争什么了，人家的身份只怕就是老板娘。

林苇茹对孙荪的感觉不算差，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今天看到自己，还是高高兴兴的打招呼，大概只是小女孩对于明星的简单态度，只怕熟悉了以后，未必还有今日的热情，因为林苇茹能看到孙荪对绝大多数人的态度都是礼貌而疏离，就像真正的大牌明星一样。

有些人，天生就能轻轻松松地走出一条别人要付出青春，身体，灵魂，最终甚至一无所得的人，这两种人，林苇茹都见过不少，孙荪毫无疑问是幸运的那种。

“秦先生，我对于钢琴不是太了解，在接到这个广告拍摄的通知后，临时学习了一下，虽然只是装个样子，可是总觉得坐在钢琴前的感觉不对，我听杜总说你是其中高手，能否现场指导一下？”林苇茹一边和秦安说着话，一边注意着孙荪的表情。

林苇茹的语气里有一种男人喜欢的媚态，却让女人不那么欣赏，林苇茄果然看到了孙荪的眉微微皱了皱。林苇茄不等秦安回答，又赶紧说道：“不过孙荪的角色最后拉小提琴的那一场才是重点，秦先生应该有足够多的时间和足够用心帮助孙荪了吧？”

语气里透着点暧昧，瞧着孙荪的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和欢喜，林苇茹算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秦安和孙荪之间的关系果然不同寻常，林苇茹打定主意不再去试探什么，正正经经地和孙荪探讨其拍摄的技巧来。

孙荪也学习到了许多，毕竟她的经验差林苇茹太多，一些临场小技巧更是让孙荪有所受益。

对于真正的拍摄，秦安也是门外汉，听到林苇茹以专业的态度传授孙荪经验，也能够感觉到林苇茹在演技上确实有些过人的地方，大娱传媒首推林苇茹也并不算太冒险。

“取下围巾好吗？后颈的头发要处理一下。”造型师和孙荪说道。

孙荪娇羞嗔恼地瞪了一眼秦安，然后才犹犹豫豫着把围巾取了下来，那是出门前照镜子的时候孙荪发现的。她的脖子上有一些浅浅的吻痕，虽然很浅，可是对比她雪白的肌肤，那就有些明显了，无奈之下秦安想了办法拿围巾围着，可现在还是要取下来的，孙荪只能寄托希望于过了这么久消失了，又或者别人没有怎么注意。

林苇茹看到了，知道小女孩脸皮嫩，浑然无事地移开眼神，瞧着秦安的眼神中却藏着一丝撩人的妩媚，然后才面对着镜子，轻轻挑了挑眉，泯了泯嘴唇，有意无意地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试探出秦安和孙荪的关系，现在却是可以确定孙荪和秦安到了哪一步，那么多的吻痕，要说只是平常的亲吻留下来的，林苇茹绝不会相信，只怕足够激烈到两个人已经发展到了最后一步了。

造型师却没有林苇茹这般心机，多看了孙荪的脖子几眼，原来小女孩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啊，公司这老板也真是个禽兽，这多大的小女孩？还在上学吧？尽管娱乐围里乌七八糟的事情多极了，可是这样精致而美丽的少女，就这样……造型师也是叹息不已。

“补点粉就没事了。”造型师看了一眼秦安说道。

秦安尴尬地点了点头，心想你和我说干什么，好像是我做了多么不合适的事情，要你来补救一样。

孙荪脸颊火辣辣的烫，知道别人肯定会胡思乱想，可是自己和秦安明明没有到那一步的……孙荪忍着房间里寂静带来的尴尬，越发讨厌秦安了，这个坏蛋，坏家伙。

第一二天拍的是室内，第三四天拍的是室外场景，第五天拍了一些遗漏的细节。拍摄十分顺利，不过由于整个广告片的重点集中在最后一个场景，却需要大量后期制作来处理，整体效果还不能说十分出色，可是剧情的渲染和张力已经很吸引人了。杜尚认为这部为唯安投资和大娱传媒打造的广告片寓意深远，对于公司形象有非常重要的影响，这个广告片完全可以作为秦安提出来的一些选秀节目的宣传片。

因为秦安给孙荪的脖子上留下了吻痕，秦安自然是要被孙荪惩罚的，孙荪不许他再玩自己的大兔子了，这样的惩罚坚持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个晚上，秦安老老实实地抱着她睡觉，不乱碰孙荪时，孙荪却觉得惩罚的他足够了，原本想要惩罚到回去为止，不过孙荪想回去以后就未必还有机会和秦安这么亲热了。孙荪只好闭着眼睛，悄悄地抓着他的手放在上边……

于是孙荪又可以偷偷睁开眼睛，看着他怎么都不腻地玩着她的大白兔，揉啊揉啊。

广告片终于拍完了，孙荪也松了一口气，原来看着电视里边的电影广告简简单单漂漂亮亮，拍起来却这么辛苦，比读书都辛苦，孙荪有些想念学校了，幸好就要开学了。

回到娄星市，秦安送了孙荪回家，才看到叶竹澜已经到了孙荪家里，一个寒假过去了，终于又见到自己的小女孩了，叶竹澜和孙荪会睡同一张床，秦安想的是，要光明正大地三个人睡在一起，还需要什么样的契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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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60章 头发，耳朵，鼻子，嘴巴都想你了

孙彦青去了青山镇和青山机械谈运输的事情，仲怀玉去和小区里一个东北大娘学着擀饺子皮，做饺子……虽然元宵节是吃元宵的。

秦安和孙荪是早上到这里的，叶竹澜在孙荪家里等着他和她过来，她一个人正闷得欢，看到秦安和孙荪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羞答答地看了一眼秦安，就兴奋地扑到孙荪身上去了，“孙荪，寒假好玩吗？”

“哪有你好玩……跟着你爸妈又去海边玩了，你爸爸这个国家干部当的真腐败，我们家交的电费，都被你们家腐败了。”孙荪丢下手中的包，抱住了叶竹澜，不让她用力过猛把自己撞倒。这种情况已经发生过了，有一次体育课的时候，孙荪和叶竹澜在一组接力赛跑，最后胜利的时候，她就被兴奋的叶竹澜撞倒在地上了，两个女孩子摔的好狼狈，丢脸死了。

“我爸爸哪里腐败了，都是他们单位腐败，要怪怪他们电力局，再说了，他们单位要是不腐败，我就没有新裙子新衣服穿了。”叶竹澜一点也不为社会公平和人民大众着想，寒假的时候听爸爸和妈妈说，他们单位的局长被圆规什么的，叶竹澜虽然不关心，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妈妈问爸爸有没有机会上去，爸爸好像说没有……上去干嘛？等着被圆规吗？叶竹澜平常都不了解爸爸的工作，可是难得叶竹澜积极地表示了一下关心建议，却被妈妈骂了个狗血淋头，爸爸也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当时叶竹澜就想，还是秦安最好了，自己再怎么胡说八道，他也不会打自己，骂自己。

“你还怕没有新裙子和新衣服穿？”孙荪瞟了一眼秦安，拆开包包，把那天和秦安一起去买的新衣服给叶竹澜，“诺，这是秦安给你买的。”

“秦安，谢谢。”叶竹澜其实现在最想和秦安亲亲热热地说话，分开整整一个寒假，太长太长的时间了，叶竹澜就是整天吵吵要回家了，不出去玩了，被爸爸妈妈教训了好多回。

看到秦安给买了新衣服，叶竹澜就想穿给秦安看，可是不好意思说，脸红红地瞧着秦安，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会不会想办法呢？

秦安瞧着提着衣服比划的叶竹澜，却是大大方方地张开了手臂，等着他过来。

叶竹澜不由自主地久挪动了脚步，看到孙荪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捏着不肯过去了，撅起小嘴儿问道：“干嘛啊？”

秦安一手把她揽入怀里，另一只手把孙荪也揽了过来，两个小女孩就都在怀里了，秦安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低头对叶竹澜说道：“这下就不怕他笑话你了吧？”

孙荪原本有些吃惊和慌乱，听到秦安说这话，嗔恼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你们两个不要脸的，抱就抱吧，不要拉上我。”

孙荪跑到了自己房间里去，秦安就紧紧地抱住了叶竹澜，低头看她，她的脸颊染着一抹淡淡的桃红色，也正抬起头来看他，眼眸子里凝着浓浓的的依恋。

“叶子，好想你。”虽然每天都会打电话发短信，但哪里比得上这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在他怀里的感觉。

“我全身上下到处都想你了，”叶竹澜偷偷地看了看孙荪的房间门，轻轻地掩上了，孙荪看不到，她压低声音，悄悄地和秦安说话，心里都甜甜的。

“全身上下都想我了？那我得闻闻。”秦安嗅了嗅叶竹澜的发丝，盈着清淡的香气，“头发想我了吗？”

“想你了。”叶竹澜自个在那里说话。

“嗯，那耳朵想我了吗？”秦安吻了吻她的耳朵。

“想你了。”叶竹澜轻轻地笑着，耳朵好痒。

秦安又吻了吻她的眼睛，“眼睛想我了吗？”

“把你装在眼睛里了。”叶竹澜看着他，她的眼睛里都是他，就像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样。

“鼻子想我了吗？”秦安接着问。

“想了。”叶竹澜好看的鼻子皱了皱，都是他的味道。

“那……嘴巴想我了没？”秦安看着她那湿润嫣红的唇瓣儿说道。

叶竹澜没有说话了，闭上了眼睛，把羞涩和甜蜜都藏起来，一点点地踮起脚尖，昂起头来，把两片闪亮亮的唇瓣儿送了过来。

秦安吻了下去，轻轻浅浅地啄着，两个人的唇都分开了，又黏上了，渐渐地混合着了对方的味道和湿气，舌尖缓缓地磨蹭着缠绵，滑滑地，腻腻地舍不得分开，粗粗地喘气声交融着爱恋，叶竹澜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秦安抱住了她纤细而柔软的小腰，一刻也不想放开。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叶竹澜都不知道过了多少，可是她还嫌弃不够的时候，秦安和她分开了，叶竹澜鼻子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靠在了秦安的肩膀上，然后有些担忧地说道：“秦安，我完蛋了。”

亲亲完了之后，叶竹澜就要开始撒娇了，把寒假自己吃了苦头和倒霉的事情和秦安说说，让他安慰自己了，秦安知道她的心思，笑着问道：“怎么完蛋了？”

“有一天晚上我和妈妈一起睡，我做梦了，梦见你了，但是我醒来后不记得梦了，妈妈说我说梦话了。”

秦安却是也暗叫完蛋了，多半有麻烦，而且麻烦不小，赶紧问道：“你妈说你说什么梦话了？”

“她没告诉我，但是我看她气得不轻，后来她又好像没事人一样了，不过我注意到她装作无意地和我说你的事情，她以为我是笨蛋啊，我都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叶竹澜得意洋洋地说道。

叶竹澜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笨蛋，她妈平常不知道，当然不会胡乱猜想自己的女儿，那是无心的情况，一寻着点蛛丝马迹了，叶竹澜哪里能是匡咏梅的对手？叶竹澜做梦多半是喊了秦安的名字，这足以说明叶竹澜和秦安的关系不一般了，匡咏梅这时候问她，她要是大大方方地说秦安的事情还好，这样故意装作不感兴趣，能行吗？要是不感兴趣，做梦会喊秦安的名字？遮遮掩掩的，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秦安和叶竹澜在初三的时候一直打着好朋友的旗号，高中都约好一起念，现在叶竹澜一副对秦安不感兴趣，不想说他的事情的样子，已经不是一般的笨蛋了，简直是个花蛋，一团糊。

“没事的。”秦安还是安慰叶竹澜，“以后你妈再问你我的事情，你就和她好好说也行，让你妈多了解了解我也好。”

“我妈了解你干嘛……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吗？”秦安没有夸奖她，叶竹澜担心了。

“要做错那也是我的错，一般当妈的都是怪男孩子，不怎么怪自己女儿的……你妈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找你，肯定会先找我谈，没你什么事。”秦安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平常他和长辈大人接触，都表现的比较成熟，叶竹澜确是完完全全的小女孩，匡咏梅这样的老师，处理孩子的事情也多是以谈话进行，肯定会先找秦安谈话，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不会事先去和叶竹澜说，这一点秦安还是能肯定的。

听到秦安这么说，叶竹澜终于放心了，秦安是最可靠的人，也是会保护叶竹澜的人，也不会让叶竹澜被妈妈骂，叶竹澜靠在秦安的怀里，心里甜滋滋的，整个人都暖暖的舒服，和秦安在一起，就是什么时候都开心，比出去玩，去什么海边，去什么山，什么河都要开心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秦安却是在琢磨，不知道叶竹澜说的是什么梦话，估计叶竹澜问了她妈，她妈也没有告诉她，如果只是喊喊名字还好，要是说的是别的，是两个人亲亲摸摸的一些事情……秦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很了解当父母的心态，那种保护自己孩子的愿望和力量，实在不是简简单单能够化解的。仲怀玉和孙彦青和自己接触的算多了，而且他们夫妻早年就是私奔早恋的典型，孙荪又比叶竹澜成熟自律懂事得多，所以仲怀玉和孙彦青才放心孙荪自己有分寸，让她和秦安在一块也不太操心，可是叶竹澜就完全不一样了，怎么看都是应该老老实实生活在父母保护的羽翼下的类型，哪里都没有点大人样，哪里都没有成熟起来，秦安和叶竹澜做的那些事情被匡咏梅知道了，不扒掉他的皮才是怪事。

匡咏梅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可她一顶着丈母娘的光环，面对秦安就是拥有属性加成了，一旦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条件不成立，那丈母娘秒杀女婿可是很简单的事情，秦安思量左右，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等着丈母娘找上门来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孙荪在里边不耐烦地喊了起来，她正一个人坐在床上难受，明明刚刚和秦安亲亲热热了好久才回来，一看到秦安抱着叶竹澜的样子，孙荪还是觉得自己受冷落了，少不得要埋怨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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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61章 两只小白兔，两只大白兔

孙荪平常是很矜持的，叶子和秦安做许许多多坏事的时候，孙荪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去搅合，最多偷偷看看，因为那是秦安和孙荪一对儿本来就会做的事情。

可是孙荪现在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因为她都和秦安一块洗澡了，这事情秦安还没有和叶子做过，她的身子都被坏蛋秦安到处摸了，那还不是跟叶子跟秦安一样亲了？孙荪最多不光明正大地去和叶子抢，不去和叶子争风吃醋，可是有些小心眼小心思是免不了的。

孙荪想，什么时候秦安才能这么被别人知道了也这样抱着自己啊？叶子会答应吗？孙荪觉得不太可能，秦安在叶子心里太重要太重要了，孙荪知道叶子心里好像装的都是秦安，叶子不会把秦安分一点点给别人的。

这该怎么办啊？孙荪坐在床上发愁，愤愤不平地想，都是秦安招惹自己，要不自己就算有极低极低极低的概率喜欢上秦安，也只是偷偷地想想，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难了。

那就应该让他来解决问题，孙荪不管了，找着机会要他保证尽快想到办法，她也要光明正大地让秦安抱着……虽然脸皮子薄的孙荪肯定不会这样去做，可是就是有这种想法，不能差叶子太多了。

外边秦安和叶竹澜抱了一会，叶竹澜被孙荪一骂，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松开了搂着秦安脖子的手，推了推他，柔声说道：“不抱了……快放开我。”

“我还没有问完呢，才问到嘴巴想不想我。”秦安依然抱着叶竹澜的小腰，闻着她熟悉的香味，整个人都舒畅的很，哪里舍得这么快就松手。

“好啦，你快问。”叶竹澜撅着小嘴说道，她说了全身上下到处都想他，他要问完，那要问到什么时候啊？

“我想问小兔子有没有想我啊……”秦安嘻嘻笑着，盯着叶竹澜鼓鼓的胸部，不知道是不是冬天里穿的多了，感觉又大了一些似的。

“坏蛋！”叶竹澜脸红红地不理他了，一把推开他，拿着秦安给她买的衣服，“我去房间里换衣服给你看，你不许跑进来偷看哦，我会反锁门的。”

“好，我在外边等着。”秦安还是拉着她的小手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才放开她。

叶竹澜朝着秦安摇了摇手，在门口站了一瞬间，眨了眨眼睛，好像舍不得隔着门分开一会儿似的，然后才关上了门。

“终于舍得分开啦？”孙荪坐在床上，轻轻地摇着她那双纤细笔直的小腿。她穿着的是那天秦安给她买的新衣服，白色的羊毛大衣，浅蓝色的裙子，长长的平跟靴子，肉色的打底裤完美勾勒出修长的腿部曲线，精致的容颜什么时候都好看的让人嫉妒羡慕。

“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知道笑话我和秦安。”叶竹澜坐在孙荪的旁边，拉着孙荪的手，“你们在省城都玩什么了啊？”

“就是拍广告，逛逛街，给你买了礼物，秦安还是那样，尽和大人混在一块说话。”孙荪看到叶竹澜的衣领子翻起来了，给她整理好。

“下次一定要带我去，我去看你拍，等你当大明星了，我就可以跟着沾光了，别人都羡慕我的好朋友是大明星。”叶竹澜憧憬地感叹着。

“我看啊，别人羡慕你的好朋友是大明星没有什么意思，你最喜欢的是别人羡慕的男朋友是秦安吧？”孙荪拿着白白的手指头刮着叶竹澜圆润的脸颊羞她，“刚才你们说话我都听见了，肉麻死了。”

“你偷听？你这个坏蛋！”叶竹澜脸红了，和秦安两个人的情话当然不能被别人听着了，多不好意思啊。

“我哪里有你坏，你和秦安做过许多坏事我都知道了，哼。”孙荪抱着双臂在胸前，刚才还在想叶子什么时候才知道她和秦安的事情，现在却有些心虚了。

“谈恋爱本来就是这样的。”叶竹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不承认了，反正孙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自己那天早上偷偷玩秦安的坏东西都被孙荪看到了，再嘴硬才丢脸了，于是叶竹澜羞羞地，勉强装作很大方的样子承认了。

“终于承认了啊？早熟品种。”孙荪啜了一口。

“我才没你早熟，你还说别人。”叶竹澜指着孙荪的胸部说道。

“这个有什么关系？”轮到孙荪脸红了，捂着胸部不让叶竹澜看，拍开叶竹澜的手，“你怎么像秦安那么流氓。”

“秦安最喜欢看……”说起秦安的事情，叶竹澜就忍不住接口了，说了一半好不容易打住，嬉笑着看孙荪。

孙荪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心里慌得很，移开目光，“我……我只是说秦安是个流氓，不是……”

“嘻嘻，就会说别人……秦安肯定盯着你的看过，谁让你的那么大。”叶竹澜拿着手指头点了点孙荪的胸部，然后皱了皱眉，完了，感觉孙荪的还是比自己的大许多啊。

“所以他才是流氓，你也是流氓，你们两个流氓是一对。”孙荪看到叶竹澜根本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愧疚。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叶竹澜用很了不起的语气说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廖老师和我说过，男孩子就是喜欢盯着女孩子胸部看的。秦安还盯着她的胸部看过呢。”

“廖老师？”孙荪不由得来了一个深呼吸，秦安好大的胆子！他不会连廖老师的也想摸吧？孙荪觉得女孩子的胸部对于秦安的吸引力是非常非常大的，因为孙荪是认认真真地看秦安揉啊揉啊的时候那种欢喜的样子的。廖老师的那么大，比自己的大了好几圈，秦安不喜欢才怪。

叶竹澜点了点头，孙荪就是没有见识啊，这么大反应。“你在瞎想什么啊，都说了你才是早熟的……秦安要是看你的，你不要和他生气啊……”

“你是笨蛋哪，他往这里看，我干嘛不生气？要是别的男孩子盯着你的看，你生气吗？”孙荪不知道怎么就感觉特别恼火，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叶竹澜。

“要是别的男孩子……我就喊秦安打他。”叶竹澜的想法简单而粗暴。

“就是这样啊，你和秦安是一对，我又不是和他一对，我干嘛要让他盯着看。”孙荪差点忘记了初中的时候叶竹澜和秦安经常的打架的，叶竹澜可是真厉害，把打架的对手打成帮手了，不……应该是打手了，叶竹澜就是喜欢喊别人打架，还经常喊要孙荪帮她咬秦安。

叶竹澜想了想，也对啊，孙荪说的对，秦安和自己是一对，所以秦安看自己的，自己不生气。秦安和孙荪不是一对，所以孙荪会生气，可是叶竹澜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她觉得秦安看孙荪的，孙荪应该不会生气啊，三个人在一起，不是一直很好的吗。

“不管啦……反正我们三个是好朋友，你不要随便和他生气啦。你就是喜欢生气。”叶竹澜像姐姐一样劝告孙荪，又脱掉了外套，准备试秦安给买的新衣服，盯着孙荪的胸部看了几眼，压低声音说道：“你这里是不是又长大了？”

孙荪有些脸红地点了点头，“改天你陪我一块去买内衣。”

“你不刚从省城回来吗，干嘛不在省城买？”叶竹澜奇怪地问道，“不过我也要买的。”

“我才不和秦安一块去买内衣。”孙荪说的是事实，一点装模作样都没有。这个她还是没有办法做到，两个人在一起是一回事，关系被别人知道了又是一回事，孙荪可受不了。

“你的怎么又长大了呢？我还以为我的已经长的很快了。”叶竹澜嘟噜着嘴，叹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多大了。”

“说你是流氓，你还不承认。”孙荪可不答应。

“给我看看嘛……我们两个经常一起洗澡，总是会看到的……最多下次一起洗澡时，我不哈你痒痒了。”叶竹澜提了条件。

“真的？”孙荪最受不了和叶竹澜一起洗澡时她呵痒了，孙荪不和她一起洗，可她总是要钻进来，孙荪都拿她没有办法。

“真的。”叶竹澜重重地点头。

“那我也要看你的。”孙荪想比较一下，自己的比叶竹澜的大，但是叶竹澜寒假似乎也长大了一点，孙荪要确定下自己的优势。

“我的又没有你的大，有什么好看的？”叶竹澜自己不好意思了。

“那算了。”

哪里有要看别人的，自己的却藏着掖着的道理。

“好吧，好吧……”叶竹澜也要换罩杯了，原来的紧了，希望孙荪的不是也大了一个罩杯，那差距可就太大了点，叶竹澜在孙荪面前已经很自卑了。

两个女孩子在里边开始脱衣服，比较胸部大小了，门外边的秦安耳朵紧贴着房门，差点没有撞门进去，两只小白兔，两只大白兔……

揉啊揉啊……秦安的决心越发坚定了，原本表示决心的动作应该是拽紧了拳头，可是现在他的双手却是另外一个动作了。

更加能说明他的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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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62章 先打哪一个？

叶竹澜和孙荪开始比较大小，结果当然是孙荪胜出，孙荪确立了自己的优势。

“为什么我的还是小你的这么多呢？”叶竹澜撅着嘴，满是疑惑。

“已经不小啦，原来在我们寝室里，除了我，你就是第二大了，王艺玲她们都没有你大……念初中的时候你才是小包包吧，后来喝了秦安的汤，就长很快了，到现在也该歇息了，再照那个速度长下去，就有廖老师那么大了。”孙荪还是有些小得意的，按照秦安的说法，叶子也就是B罩杯里往大的算，自己的却已经稳稳当当的C罩杯了，和妈妈的一样大小了，再长大点就和嫂子还有安水姐的应该是一般大了，孙荪最羡慕的是嫂子修身养性的那份气度，最崇拜安水姐完美到让人窒息的气质，可是感觉距离安水姐还挺远的，身材要赶上去才是最现实的。

“我想长廖老师那么大。”叶竹澜发下宏愿。

“那你还是先长个子吧，廖老师个子那么高，长那么大才算比例协调，你比廖老师矮那么多，这里一样大，那就不好看了。”孙荪也是听秦安说的，胸部要和整个身材比例恰当才好看，小点还好，太大了和身材比例不协调就没有美感了，只符合特殊爱好者的欣赏标准了。

“我又长高了！”叶竹澜踮了踮脚，低头去看孙荪的比廖老师还差多少，却发现孙荪的小点点好像特别红，疑惑地问道：“你这里怎么回事，好像肿了。”

“没有……内衣太小了点，蹭着了。”孙荪慌慌张张地穿好内衣，那都是被秦安弄的，少女的那里毕竟太过于粉嫩，这几天被秦安频繁的那个……那个……刚开始还没有觉得怎么样，后来就有一点点疼了，孙荪可是埋怨了他好久。

“那我们明天报名后就去买内衣吧。”叶竹澜善解人意地说道，眼角藏着的笑容有些羞涩，她的原来好像也是这么红红的，肿起来一点点过，可是不是被内衣蹭的，是被秦安弄的。

两个女孩子比较完大小，叶竹澜换上了新衣服，秦安偏爱裙子，给叶竹澜买的也是裙装，黑色的修身短裙显得十分成熟，手臂上的四层塔袖却增添了几分梦幻感，显出了几分少女的可爱，搭配的白色珍珠雕花项链搭配叶竹澜那卷起来的大波浪长发，精致而妩媚。

“再戴上这个。”孙荪给她的头顶系上了银色绸缎制的蝴蝶结，虽然衣服和项链都是自己挑的，可不得不说，还是秦安搭配的这个蝴蝶结，一下子就成为了亮点，将黑色系的成熟和少女的可爱完美地联系起来了。

“进来吧。”孙荪突然打开门，秦安一个踉跄撞了进来。

“你一直在偷听！”叶竹澜发现了。

“没有……我就是靠在门上边，隔音效果这么好的新房子，哪里听得见？”秦安嘴硬地狡辩。

“把耳朵贴到门上边就能听到了，哼哼……”虽然和秦安做了很多羞人的事情，可是女孩子之间的私房话还是不好意思被他听了去，孙荪脸颊儿红了，关上门问叶竹澜，“我们应该打他，他做了坏事。”

“你们打得过我吗？”秦安一直看着叶竹澜，因为叶竹澜换了裙子，没有穿保暖裤子，也没有穿打底裤，光着细细的白白的，嫩嫩的大腿呢，打架什么的秦安可不怕，叶竹澜要是跟着孙荪起哄，那就可以趁机打屁股了。

“你和女孩子打架，不要脸。”孙荪要先从道义上占上风。

“难道就许你们打我，我还不能还手？”秦安抱着手臂在胸前，瞪着眼睛问道。

“你可以还手，但是不许弄疼我们。”叶竹澜已经跃跃欲试了，以前是经常和秦安打架的，总是很开心，自从秦安说了喜欢她以后，叶竹澜就好好的收敛了，不好意思再和他打架了。

“那能叫打架吗？我就是要打你们屁股，打得你们求饶。”秦安不怀好意的笑道。

“叶子，你先上，你不是女侠吗？女侠都是很勇敢的。”孙荪笑着推了一把叶竹澜，她看到秦安的笑容就后悔了，打什么架啊，简直就是给秦安机会耍流氓。

“你不是说我是女魔头吗……女魔头都是阴险狡猾的，我要等你们两败俱伤才出手，你先去咬他。”叶竹澜想自己才没有那么笨。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要不然，我可要先动手了……”秦安的眼神往她们两个的屁股上瞅，“我先打哪一个屁股呢？”

叶竹澜赶紧反手捂住自己的屁股，那可不行，她穿着一条小白内裤，内裤上还有只可爱的小白兔，不能被秦安看到了，赶紧推了一把孙荪，“你先打孙荪的吧，她的屁股大。”

孙荪就知道叶竹澜靠不住，临阵投敌，背信弃义的事情做得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被她当着秦安的面说自己的屁股大，孙荪更是脸红，虽然被秦安摸过了，捏过了，可就是因为那时候有些怪怪的感觉，让孙荪想想就害臊，也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被人当着面说屁股大，看到刚才跃跃欲试的叶竹澜还想偷偷跑出门去，孙荪气极，把门上了锁，“秦安，我和你一起来打叶竹澜！”

局势简直是风云变幻，叶孙联盟还没有建立就已经瓦解，秦孙联盟倒是一拍即合，叶竹澜尖叫一声，来不及策反秦安一起去对付孙荪，就已经被孙荪抓住她，压在了床上。

“不许打屁股，不许打。”

叶竹澜力气本来就不大，被孙荪压住了，反手想去呵孙荪痒，却够不着，孙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手指在叶竹澜肋下挠着。

叶竹澜咯咯笑起来，不停地扭动身子，想要逃开，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虽然是女侠，可是力气却太小了，哪里是经常锻炼身体，柔韧性和灵活度都比她强的孙荪的对手。

“快打她……这个坏蛋，每次都是这样，最后总是我吃亏，哼哼，这次让她知道，女孩子的同盟是不能背弃的，否则这就是下场！”孙荪被叶竹澜和秦安联手欺负好多次了，孙荪一直想报仇来着。

孙荪催促着秦安，因为她的双手双脚都用在压制叶竹澜了，要不然打叶竹澜屁股的应该是孙荪，孙荪最想亲手报仇了。

秦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孙荪和叶竹澜都穿着裙子，两个人打闹起来就没有一点女孩子的形象了，孙荪还好，裙子掀开了，修长的双腿虽然被勾勒出完美撩人的曲线，但是毕竟穿着打底裤，叶竹澜就春光大泄了，一双粉嫩白腻的少女细腿完整地裸露了出来，还有那被小内裤紧紧地包裹翘挺的小屁股也露了出来，小内裤上是一直大白兔，大白兔的身子深深地被两瓣屁股夹在股缝沟里了，大白兔的两只长耳朵倒是一左一右地好像是描绘出她臀部的线条一样。

少女纯洁的白内裤，最是让人能够感受到小女孩式的可爱和撩人，尽管没有那种成熟的，蕾丝的，黑色的，镂空的内裤来得妩媚妖娆，却有一份独特的魅惑，即使是秦安，其实也没有多少机会见着叶竹澜露出小内裤的模样。

“要打几下？”秦安问孙荪。

“先打十下。”

“不要啦，不要打……”叶竹澜脸颊红通通的，小屁股不能给秦安看啊，真的没有给他看过啊，羞死人了。

秦安轻轻地打了一下，很有弹性，肉肉的，打下去还一颤一颤的，粉嫩地轻轻跳动着。

“嗯……”叶竹澜突然发出腻腻的呻吟声，绝对不是痛。

孙荪有些奇怪，却是心跳一下子快了，叶子的这种呻吟声有些熟悉，她听过秦安摸叶子的小兔子时，叶子会这样哼哼，还有秦安揉啊揉啊的时候，孙荪也会这样哼哼，声调拉的很长，声音很腻人，还有些轻轻颤动的尾韵。

秦安一下一下地打着，打得够本，不过他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打疼了叶竹澜，本就是玩闹，也夹杂着占便宜的想法，打起来更像是抚摸。

叶竹澜止不住地呻吟着，一下下地，像是不止歇的春雨淅淅沥沥，打完之后，叶竹澜的脸红红的了，孙荪的脸也是红红的了，脖子也红红的了，感觉怪怪的，她这几天被秦安教坏了，总是往坏事上想，感觉身子有些发热，秦安打完了之后，她就从叶竹澜身子上下来了，其实打了第一下以后，叶竹澜就没有挣扎了，叶竹澜的身子和她一样发热，发软，没有了力气。

房间里的气息有些热热的暧昧，暖暖的空气让人呼吸有些急促，原本只是嬉戏吵闹，却因为叶竹澜那小女孩式的稚嫩却撩人的细腻呻吟惹得人心怀旖旎，秦安和孙荪对望了一眼，都有些熟悉的感觉，那是他和她昨天晚上躲在被窝时搂着抱着亲着吻着时的模样。

叶竹澜哼哼了一会，终于恢复了过来，感觉好丢脸，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她的小屁股被秦安偷偷摸过，每次都让她觉得好像被他亲着自己的小兔子一样，这个坏蛋孙荪，居然联合秦安这样欺负自己，叶竹澜爬了起来，脸红红的不敢看秦安，却一下子抱住了浑身软软的孙荪，在孙荪的脖子上亲了几口。

孙荪的力气是比叶竹澜大一点，但是她这个命门却被叶竹澜掌握了，叶竹澜偷袭得手，孙荪的身子却是软倒在了床上，本就有些情动的她，哪里经得起这种折磨，无力地被叶竹澜压住了，惊慌失措地看着叶竹澜，呼吸都有些乱了，“叶子……你想干什么？”

“女侠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现在轮到我发威了！”叶竹澜生怕孙荪恢复过来似的，搂着孙荪在那里，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脖子，“秦安，快打她屁股！”

“这个……算了吧……”秦安倒不是虚伪，只是有些无奈，叶子啊，笨蛋一样的叶子，有你这样喊自己的男朋友去打别的女孩子屁股的吗？

“不行，我要报仇。”叶竹澜不服气的撅着嘴。

“那你自己打吧。”秦安看到孙荪就是脸颊儿渗出血似的红，眼睛却依然瞪得大大的，似乎在警告秦安不要乱来。

“为什么你打我，就不打她？”叶竹澜觉得委屈了，大家打架的时候吵吵闹闹，被秦安打了屁股，叶竹澜是不生气的，可是为什么只打自己屁股，不打孙荪啊，秦安哪里可以这样偏心，明明他是喜欢自己的，不是喜欢孙荪的……他也喜欢孙荪的，但是那种喜欢和喜欢自己是不一样的。

“好……好，我打。”秦安在孙荪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穿着裤子，手感依然很好，虽然没有叶竹澜那种细腻到贴着手掌不想放开的感觉，但是温热而翘挺，弹性十足，却是另一种勾人。

孙荪咬紧牙关，她知道自己也要发出刚才叶竹澜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了，更要命的是，叶竹澜这个女侠……不，她一直就是个女魔头，还时不时地亲一下她的脖子，孙荪的脖子最是敏感，被秦安亲了，整个身子都会发颤，酥酥麻麻地好像要坏掉一样，被叶子亲虽然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可是身子也不听使唤，更何况还有秦安在打她的屁股，她的神经和感觉都集中在那里，越是紧张，感觉越是强烈，孙荪只觉得再这样打下去，她就又会像那天晚上被秦安吻着脖子想要尿尿一样的弄湿了小内裤了。

“不行，太轻了，要脱了裤子打。”叶竹澜怎么觉得刚才秦安打自己的时候重许多，而且孙荪穿了打底裤，自己就是一条小内裤，太吃亏了。

秦安刚想阻止叶竹澜，叶竹澜却是动作迅速，把孙荪的打底裤扯开，露出只穿着小内裤的白白净净，比叶竹澜大上一圈的屁股了。

秦安目瞪口呆，孙荪却是认命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叶子，你等着，一会有你好看！”

“我才不怕你！”叶竹澜嚣张地说道，谁让孙荪刚才喊秦安打她屁股，现在两个人的屁股都被秦安打了，叶竹澜就不用担心以后被孙荪取笑了，因为大家都一样。

看到叶竹澜和孙荪两个人互相瞪着眼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秦安又是好笑，又是担心，怕她们两个把关系弄僵了，毕竟叶竹澜虽然害羞，但是恢复得也快，孙荪笑话她的时候，撒撒娇或者耍赖装鸵鸟也就过去了，孙荪却是脸皮格外的薄，被秦安看到她女孩子隐秘的地方，她那时候是沉醉在两个人的爱恋缠绵中，现在这样却是真的丢脸了，保不准一会真会发飙。

“好了，够了，不要闹了。”秦安给孙荪的裤子拉上，把叶竹澜抱到一边去，低声对她说道：“你这个笨蛋，孙荪的屁股只有她喜欢的男孩子才能打，我打你的屁股没事，你让我打她的屁股，是要她和我一对吗？”

叶竹澜这才恍然大悟，不是秦安不公平，拉着秦安的手说道：“不要……我和你是一对。”

“那你去和孙荪道歉。”再好的朋友也有吵架脸红的时候，知道宽容和道歉才是朋友间友谊长存的道理，秦安不止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也在教育她们一些基本简单却让许多人难以实践坚持的道理。

“我忘记了嘛……”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叶竹澜总是有些迷迷糊糊，感觉好像大家都是一样好，一样亲，不分彼此的亲昵是叶竹澜最喜欢的温暖感情，叶竹澜的眉耷拉下来，听着秦安的话去道歉。

孙荪今天脸丢大了，看到叶竹澜柔眉顺眼的坐过来，扭过身子不理她。

“孙荪……别生气了，我错了。”叶竹澜搂着孙荪的胳膊，轻轻地摇着。

“哼，我不会原谅你的！”孙荪回过头来瞪了一眼叶竹澜，又扭过去了。

“我被打了十下，你就被打了一下，还是我被打得多……”叶竹澜和孙荪讲起了道理。

“除非你再让我打十下。”孙荪气鼓鼓地说道。

“好吧。”叶竹澜委委屈屈地撅着嘴答应了。

“放心吧，我不会打很重的。”

“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不生气了？”

“还有一点点，等下才不生气了，现在看到你还生气。”

“嘻嘻，我就知道孙荪最好了。”叶竹澜没有赶紧消失的觉悟，依然搂着孙荪的胳膊。

“笨蛋！”孙荪吐了一口气，这个家伙，和秦安一样的缠人，孙荪也很难和她生气，谁让她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呢？连最喜欢的那个人都是同一个，这一点小事，孙荪怎么可能真的和她翻脸，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生气一小会就好了。

看到两个小女孩简简单单地就和好如初了，秦安的心头一片温暖，蹲下身来，一手握住叶竹澜的小手，一手握住孙荪的手，放在他们的膝头上，“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孙荪看着叶竹澜，没有说话。

“嗯。”叶竹澜重重地点头，三个人在一起，总是开开心心的，当然要永远在一起了。

这样真好啊……秦安看着两个小女孩，握着她们的手，宛如握住了一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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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年华 第263章 她回来了

比较完小白兔和大白兔的大小，打完了屁股，两个小女孩和好如初，叶竹澜赶紧穿上了打底裤，因为刚才秦安蹲在她和孙荪身前时，眼睛不老实的往裙子下钻，让叶竹澜很不好意思，好白好白的大腿也不给他看了。

这时候仲怀玉回来了，准备动手做晚上吃的饺子，元宵节不吃汤圆吃上了饺子，她喊秦安留下来吃饺子，秦安说家里嫂子晚上准备了汤圆，要回家吃去。

孙荪帮仲怀玉去擀饺子皮，仲怀玉正打算大展身手，让她去和秦安叶竹澜玩，孙荪做家务就是细心认真，但是很多专业领域的事情，她还不太擅长，至少包饺子就不怎么会，也没有在厨房里呆多久，又回到房间里，看到叶竹澜和秦安两个不争气的正翻出她的寒假作业猛抄，孙荪坐在床上打开CD听歌，那是父亲送的新年礼物。

“叶子，你真好看。”秦安和叶竹澜分别坐在两个书桌前，孙荪的寒假作业摆在中间，秦安抄了一点，就去看叶竹澜。

叶竹澜羞羞地，甜甜地笑，什么人的夸奖都比不上秦安说自己好看了，叶竹澜看过女为悦己者容这个句子，现在她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就想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给秦安看，现在的叶竹澜已经学会怎么样穿着打扮，怎么样搭配服饰更漂亮了，谈恋爱的女孩子虽然智商都会呈现下降趋势，但是她们在学习如何让自己更漂亮的天赋却会被挖掘出来。

“可是我没有孙荪好看，孙荪长得最漂亮了，还会跳舞唱歌，学习成绩也好，我妈老是叫我向她学习。”叶竹澜一直很羡慕孙荪，自己要是有孙荪那么漂亮，秦安一定很喜欢。

“我的叶子没有孙荪那么漂亮，但却是最可爱的，笑起来甜滋滋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看孙荪啊，现在板着个脸，漂亮是漂亮，但是没有我家叶子这么可爱了，得有不怕死的人才敢去招惹她。”秦安这句话只是从其他人的眼光来看，倒是符合事实，在学校叶竹澜比孙荪更受欢迎，不过秦安就是那个不怕死的人，孙荪也有可爱的时候，只是一般人可是瞧不着的，想想秦安还是有几分得意的。

“你就不怕死……你去吧，我给你加油。”叶竹澜咯咯笑着，学校里的男生给孙荪写情书，都不敢写名字的多，调皮的男孩子也不大去和孙荪说话，只有秦安，孙荪一直拿他没办法，每次斗嘴，孙荪都占不了便宜，看到秦安逗得孙荪气鼓鼓的样子，叶竹澜就觉得有趣。

“不行，我怕你吃醋，还怕她咬我。”秦安倒不怕孙荪咬人，但真怕叶竹澜吃醋。

“哼，我不但会吃醋，还会让孙荪咬你。”叶竹澜不由得笑了起来，每次她喊孙荪去咬秦安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成功过，孙荪不听她的。

秦安和叶竹澜在说话，孙荪突然扭过头来，狐疑地盯着他们，“你们两个在说我坏话！”

“没有。”叶竹澜和秦安默契地同时摆手否认，孙荪戴着耳机，听不清楚叶竹澜和秦安说话。

孙荪也没有取下耳机和他们较真，又自己听歌去了，显得格外悠闲，还是自己有计划，现在还可以玩，他们两个就要抄作业抄得累死累活。

叶竹澜和秦安相视一笑，背着孙荪说她坏话，叶竹澜也挺喜欢的，她抄完一页，等着秦安也抄完再翻页，突然皱起了眉头，“秦安，你说孙荪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这个……你自己去问她吧，我猜应该是喜欢我这样的。”秦安这么说挺不要脸的，不过他也一贯是这么说话的。

这一次叶竹澜却没有再笑着打他，说他胡说八道了。叶竹澜在想，孙荪肯定喜欢学习成绩好的男生，学习成绩比她差的男生，孙荪是不会感兴趣的，市一中里第一名是个叫朱雅男的女生，第二名是个男生，可是那个男生个子都没有孙荪高，整个市一中除了高二高三年级的，高一年级成绩最好的其实还应该算秦安，孙荪会喜欢秦安吗？秦安个子挺高，和孙荪挺搭配的，秦安还会弹钢琴，那次表演节目的时候，要是可以班级合作，秦安弹钢琴，孙荪跳舞，不是很搭档吗？孙荪喜欢唱歌，秦安会写歌写曲……叶竹澜左思右想，觉得还是秦安才能配得上孙荪，当然了，秦安是叶竹澜喜欢的人，是最好的，配谁都配得上，可是如果孙荪也喜欢秦安这样的男孩子，秦安只有一个啊，那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秦安拨开叶竹澜额头前垂下来的刘海，小女孩清澈的眸子里盈着迷茫。

“我不喜欢孙荪喜欢上别人。”叶竹澜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如果有男孩子喜欢孙荪，和孙荪做自己和秦安做的这些事情，叶竹澜想想就觉得不舒服，本来叶竹澜，秦安和孙荪三个人关系最好最亲近了，如果插进来一个人，三个人的关系不是被破坏了吗？而且新来的那个人……叶竹澜是绝对不会喜欢的，男孩子里边叶竹澜只喜欢秦安和光屁股跑的小孩子。

三个人本来就好好的，要是孙荪多喜欢上一个人，叶竹澜越想越不舒服。

“你在瞎想什么呢？孙荪喜欢谁是她的自由，还用听你的安排，快写作业，我抄完了。”秦安不想让叶竹澜小小的脑袋思考太复杂的问题。

叶竹澜撅了撅嘴，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现在的孙荪怎么会喜欢别人，要是有孙荪喜欢的人出现了，叶竹澜肯定会知道是谁，可现在还没有看到，孙荪是不会随随便便喜欢上谁的。

抄了许久，终于抄完一半了，秦安伸了个懒腰，觉得孙荪太悠闲了，想让她来帮忙抄抄，刚站起来，电话就响了，秦安随手接通了。

叶竹澜停下了手中的笔，等着再和秦安一起抄。

孙荪转过身来，也在这时候扯下了耳机，总感觉心神不宁，一定是秦安和叶竹澜没完没了地说自己坏话。

“你好，秦安。”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传来，秦安眉头一皱，习惯性地回了一句。

“秦安。”

声音很熟悉，唐媚。

秦安看了一眼叶竹澜，穿着黑色修身短裙的小女孩，有着少女轻盈而略显单薄的身材，甜甜地笑着，大波浪的长发勾起的妩媚衬托着她那份精致的可爱，大大的眼睛清澈地盈出一份满足，每每和秦安在一块的时候，她就会无意识地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让秦安也十分满足。

秦安看着叶竹澜笑了笑，等着里边唐媚说话。

“我回来了。”

秦安看了一眼孙荪，穿着白色羊毛大衣的孙荪，身材高挑而修长，有着常年锻炼和保持体态的美丽曲线，比初三的时候刚见着她时成熟了许多，那份骄傲却没有因为解开的马尾辫而放下，却在心底把秦安放到了她的骄傲之上，精致的容颜没有一丝瑕疵，望着秦安的眼神里藏着一份温柔，独属于秦安的那份温柔，那份女孩子牵挂着心上人的情愫。

“秦安，我回来了。”

唐媚重复着，声音气势很足，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你又不是盖乌斯·尤里乌斯·凯撒，还要来一句Veni，Vidi，Vici！回来了就回来了，我给你养着乌龟，好好的，没死。”秦安不吃她这一套，Veni，Vidi，Vici是拉丁文，中文意思就是那句著名的我来，我看见，我征服，唐媚的拉丁文不错，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懂得，她的语气里就有这样的味道，而且居然底气十足。

“呵呵……”

一声轻笑，电话挂断了。

“喂，喂……”秦安喊了几声，看了一眼手机，说挂断就挂断，让秦安气得不轻，如果说秦安天生就有一种惹人生气的本事，唐媚更是如此，那种清清淡淡，从从容容的态度和气韵，毫不在意秦安的嘲讽，让人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不着力，居然就这么挂断了电话，显然在告诉秦安……我回来了，你现在嘴皮子逞能欢快得很，但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唐媚？”孙荪对于这个名字和人都十分反感。

“这么自以为是的人，除了唐媚，还能有谁？”秦安撇了撇嘴，把手机揣在兜里，准备继续抄作业。

孙荪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明天开学了，她回来了？”

秦安点了点头。

“唐媚好厉害，提前放假，都不用参加期末考试。”叶竹澜羡慕地说道。

孙荪瞪了叶竹澜一眼，又问秦安，“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孙荪和唐媚一直不对眼，要不然孙荪也不会问秦安打电话和别人说什么，秦安笑了笑，“没什么，就说她回来了，然后挂了电话。”

孙荪开始思考唐媚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了，要是自己和叶竹澜很久不见秦安，一定会打电话给秦安，然后和他见面……别看唐媚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不照样喜欢上了秦安？有本事别喜欢秦安，还打算抢别人喜欢的男孩子，真不要脸。

“那你和她今天晚上就会见面了？”孙荪抬了抬眉毛，想想唐媚跑到秦安家里去，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秦安点了点头，唐媚回来了，其实有些感觉却不一样了。

唐媚，秦安默念着这个名字，想起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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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1章 再见

冬天来了，学校放假了，寒假开始了，过年了，下雪了，挂春联了，鞭炮在雪花里爆炸的别样的红。

元宵节来了，吃汤圆了，年算是过完了。春天就来了，天气就会暖和了一些，然后湿漉漉地雨没完没了地下，细雨绵绵催着绿芽，让正在跟竹笋一样长身体的少男少女心中都有些烦闷的躁动。

秦安，孙荪，叶竹澜，都是这个年纪，他和她们早恋了，却不再烦闷了，快快乐乐地成长着，恨不得马上就长大。最好就像隔夜去看竹林，再也找不到昨天那根才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嫩笋尖了。

对于秦安来说，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日子里，唐媚是唯一一个会打破他平静的因素。可是他也不能把她消失掉啊，哎，怎么就招惹了她，她怎么就要来招惹他。

秦安感叹着，离开了孙荪家。

孙荪总是担心秦安喜欢上唐媚，秦安不喜欢唐媚，唐媚啥也不是，孙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秦安要是喜欢上了唐媚，那就是最大的敌人了，孙荪要十二万分的努力才行。

“你不许去招惹她，不然我和你没完，有她没我。”孙荪把从叶子那里的醋意和委屈都丢到唐媚身上去了。

秦安笑笑，不说话，吃醋的孙荪，耍着小性子，不闹别扭的时候，那份性情里边藏着的是女孩子为捍卫自己幸福的坚定决心。

孙荪看着他笑，却有些底气不足，“有她没我”，当然指的是秦安有了唐媚就没有了她孙荪，可是孙荪真的能离开秦安吗？没有了秦安的孙荪，为谁唱歌，为谁骄傲，为谁美丽？

“你……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帮你做那个事情……”说完孙荪的脸臊的春天的桃花开了一样的红，手指头死死地绞着衣角，白净如瓷的牙齿都把唇瓣儿咬出了深深的痕迹。这样一句话，孙荪说的可真是艰难，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说的最没羞没臊的一句话了。

秦安却是惊喜，然后惊诧，孙荪说的这句话意思，他是明白的，在省城的晚上，秦安和孙荪说了沉默者和思考者的事情，后来有天晚上他死不要脸地说叶子帮他做过了，让孙荪也帮他做，孙荪怎么都不肯答应……

孙荪答应了，自然是惊喜。香艳之事莫过于纤纤素手绕指缠，惊诧的却是孙荪对于唐媚的怨念，对于唐媚的敌意，对于唐媚的警惧，对于秦安的没信心，到了这种地步。

“别把手指头给绞断了。”秦安抓住孙荪的手，孙荪让叶竹澜上去了，她说有话和秦安说，说的就是这事情了，秦安赶紧点了点头，要她不要后悔，然后才认真地说：“我经常胡说八道，经常嘴花花招惹你，可那是因为是你，是我的孙荪。唐媚只是唐媚，我也许有那么点感觉她很特别，但也只是感觉她特别而已，她的分量一丁点都够不上我的孙荪。”

孙荪嘴角微微翘起，有含羞带嗔的笑意。

“明天学校见。”秦安吻了吻她的脸颊，转身离去。

孙荪伸了伸手，撅了撅嘴准备上楼了，什么明天见啊，今天晚上他就不想再见了？

孙荪低头上楼，看到父亲从楼下走了上来，顿时有些心慌意乱，刚才他可瞧着秦安亲自己了？

“你妈说做好了饺子，回去吃吧……真是的，元宵节吃汤圆。”孙彦青笑着说道。

孙荪低着头，不敢看父亲，大概没有看到吧，没有看到吧，孙荪祈祷着。

秦安下了楼，刚才碰到孙彦青了，打了个招呼，秦安照常礼貌地喊人再见，孙彦青照常态度和蔼亲热。

有些不对的地方就是，孙彦青没有喊秦安吃了饺子再走。

孙彦青在掩饰，装作没有看到秦安和孙荪亲昵，却忘记了平常应该都会顺口说一句的话，秦安的心思不比孙彦青差，精明程度和摸爬打滚的生意人差不了多少，自然注意到了这点细节。

“老丈人，这辈子一定这么喊你，知道你老一直很中意我。”秦安站在小区院子里，朝着那栋楼鞠了一躬，觉得自己脸皮真厚，转身回家。

孙彦青和孙荪正好走到楼梯口的窗户边上，看到楼下秦安突然就在那里鞠躬，都笑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孙荪捂着嘴笑，小女孩都是这样，瞧着心上人干什么都有趣。

“大概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不好意思了吧，鞠躬道歉？”孙彦青中年男人典型的古铜色脸庞上牵扯出几分笑意。

“他今天打碎了我们家的杯子……”孙荪不敢看父亲了，慌慌张张地跑上了楼。

孙彦青笑了笑，想当年的一些事情，那时候的仲怀玉，可不也是这般小女儿的羞态，一转念间女儿都这么大了。想当年老岳丈可不是要死要活地反对，现在自己和妻子难道还不幸福吗？孩子的事情，把握个方向，注意点就行，孙彦青对女儿有信心，更是因为自己的信心。

秦安离开了清园小区，健康小区就隔着一条街就到，只是要经过那条遍布着梧桐树的小道。

要走进春天了，今天难得地没有阴雨，已经近了西边的太阳漏了些淡淡的阳光出来，秦安踩着光斑，眼皮子直跳，总感觉一个眨眼，那些青石条凳子上就会有一个女孩子坐在那里看书。

乱糟糟的鸡窝头，大大的琥珀色玳瑁学究眼镜，小小的脸蛋上只能看到秀气的鼻子和小嘴，目光和她的神情一样呆板，穿着老旧不搭调的麻布裙子，还有那小细腿下的白色平底网球鞋。

这样一个女孩子，唐媚，多少个早上和晚上，就这么坐在那里捧着大部头看书，上学和放学的秦安经过这里，她会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唐媚说她回来了，不管是从哪里回来，回来的地方肯定是中国，或者已经进入了湘南省，回到了娄星市的家里，秦安随时都可能碰到她。

一个寒假不见，秦安和孙荪的关系顺顺利利循序渐进地依着秦安的计划越发密不可分，秦安和叶竹澜也在踏上最后一步的征程中。他的两个小女孩带给他的总是满心满盈的幸福……一个寒假不见的唐媚呢？

绝不是惊喜，也不期待什么，再见面也就应该普普通通，平平淡淡。

“回来了啊。”

“嗯。”

“你的乌龟。”

“哦，谢谢，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了，小事一桩。”

“那好吧，再见了。”

“再见。”

应该就是这样吧？秦安路过梧桐树小道，没有见着唐媚，在自个家楼底下琢磨开来，唐媚今天打电话给他，应该是今天会面，挂断电话自然也有有事有话见面再说的意思。

唐媚就在楼上，说不定还在自个家里。

想到这里，秦安先给嫂子打了个电话，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嫂子，唐媚在咱们家吗？”

“你在干吗啊，鬼鬼祟祟的，搞得和地下党接头似的，快点回来……嗯，唐媚在呢，和秦沁玩的挺开心的。”李淑月有些奇怪地问道，随即莞尔一笑。秦安和唐媚之间都有些排斥，不只是秦安一副要和唐媚保持距离的态度，唐媚看到秦安做的一些事情时，也是很冒火的样子，但终究还是唐媚对秦安更有心思一些。

“哦……还要买什么菜吗？我正好去超市，带点回来。”

“不要你买什么了，回来准备洗手吃汤圆就是了。”李淑月挂断了电话，正手忙脚乱的。

秦安无奈地把电话揣回兜里，缓缓地往楼上走去，自己这是在躲什么？又不是怕了她唐媚。

还不是年三十晚上的那个电话，唐媚会要挟某人之意以令秦安吗？

秦安不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尤其是他答应了对唐媚好一点，是答应了自己的妻子。

秦安没有带钥匙，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唐媚站在门内，还是那副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秦安盯着她看。

唐媚扶了扶眼镜，拍掉了秦安肩膀上一小片叶子，“回来了啊。”

“嗯。”秦安点了点头。

唐媚转身拿了一双拖鞋，放到秦安的身前。

“谢谢。”秦安说道，脱了皮鞋，穿上了拖鞋。

唐媚弯腰拿了他的皮鞋放到鞋架子里边，“去洗把脸，洗个手吧，刚从省城回来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行，你寒假过得怎么样？”秦安倒是不奇怪唐媚知道他去省城办事了，问嫂子就能问道。

“普普通通，就是寒假作业不会做，挺烦人的。”唐媚指着茶几上的寒假作业说道。

“我的借给你抄吧。”秦安手里的寒假作业握成了卷筒，也丢在了茶几上。

“好的，我去你房间里抄。”唐媚挠了挠她乱糟糟的头发说道。

秦沁撅着小嘴，鼻子皱了起来，眉毛挤到一起，恼怒地看着唐媚和秦安，然后跑到厨房里去和妈妈告状。

“你们两个，别当着小孩子的面，影响不好！”李淑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我和他没干什么啊？”唐媚在秦安房间门口说道，脸颊儿红了。

“我说，你们抄作业的事情。”李淑月笑了起来。

再见唐媚，似乎她并没有那种意思，秦安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见唐媚，不是秦安希望的那样客套疏离淡漠，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却十分自然。她要总是待人如此态度，秦安还真对她没那么反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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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2章 迷住了

唐媚在许多事情都十分讲究，只是一个人住，身边又没有贴身的佣人伺候着，再怎么讲究也不能面面俱到，就像吃穿，唐媚很多时候都是凑合着，晚上她一个人也没有想去弄饭菜，在秦安这里吃了汤圆。

吃完汤圆，唐媚要去买点东西，拉着秦沁去玩了，秦安坐在沙发上和孙荪、叶竹澜发短信玩。一会李淑月就洗碗收拾干净了，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秦安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在知情知底的李淑月面前和两个女孩子发短信说着甜言蜜语，嘿嘿一笑，停了下来。

“你还知道害臊啊？”李淑月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耳垂，像上了一层釉彩的粉红色手指甲在那里留下了淡淡的指甲痕迹，轻轻地扯了扯。真是个坏东西，勾搭了两个女孩子还不够，要不是婶子和自己说了，李淑月都不知道秦安和安水到了这种地步。

李淑月没有劝说过李琴，她感觉这事情自己插不上话，不是不够资格，而是感觉有些心虚。要是劝说李琴接受比秦安大了五岁的安水，倒好像她打着什么主意似的，婶子不会这么想，可是李淑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就是心虚，就是底气不足。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哪能不害臊呢？”尽管嫂子没有用力，只是和他玩闹，一点也不痛，但是秦安还是露出了呲牙咧嘴的痛苦神情，一边狡辩着，“不过啊，如果是关系自己一生的幸福生活，必须丢掉这张脸，丢掉也就丢掉了，不害臊就不害臊。哪能就为了一块脸皮子，为了别人看自己的眼光，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人？”

“就你道理多。”李淑月松开他的耳垂，原本取笑他来着，自个耳根子倒是红了，心一阵乱跳，也不知道他这番话是不是有些她隐隐约约，慌乱而惶恐期待的那种意味。

终究是自个多想了吧，李淑月心里悠悠叹气，却看到秦安的手不老实地摸了摸她的脚心儿，李淑月脚心一阵麻痒，正想嗔恼地笑骂他几句，他却搂着她的小脚放在他热热的大腿上，拿着毯子包好，手掌压了压，在那里自顾自地说话：“嫂子，你脚也太凉了点。是不是找个信得过的中医，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啊？”

“怎么，嫌弃嫂子的脚了，臭着你了啊，不想给人暖脚了啊？”李淑月板着脸，就要把脚从他腿上抽了下来。

“那哪能，给嫂子暖脚，那是我当小叔子的福气。”秦安嬉笑着，知道嫂子是在开玩笑，长嫂如母吗，老妈一直不在身边，嘘寒问暖照顾人的可都是嫂子，秦安哪里能嫌弃，再说了，嫂子的小脚一点也不臭，还挺香。

李淑月身子上悠然淡雅的清香有些热了起来，脸颊儿臊的慌，这个秦安，难得和他好好坐着聊天，不说嫂子和小叔子的话就不行？一说，李淑月总觉得太暧昧，嫂子和小叔子单独在一起，小叔子给小嫂子暖脚，本就不能做不能说，现在做了，更不能说。

瞧着李淑月粉脸含晕，美眸流转，秋波柔软，秦安不敢多看她那份成熟少妇的妩媚，自顾自地找话说：“唐媚和秦沁干啥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又惦记人家唐媚了？你可别再招惹人了。”李淑月是真怕秦安再招惹上别的女孩子了。叶竹澜和孙荪这两个女骇，李淑月看的清楚，都是情根深种，吃了秦安的迷魂药，只差没有说非君不嫁之类的话了。秦安打定主意两个都要，只怕真的会让他得逞。现在多了一个安水，听婶子的意思，安水似乎没有要争抢什么名分，没有要非得求个名正言顺什么的，那还好办……只是也太可惜了，安水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放到古代，那是能够进宫当皇后的容貌，气质，家世和能力了，不清不楚地跟着秦安，李淑月都心疼。

秦安要还招惹个唐媚，唐媚可不一样，这一位不是能委曲求全，跟人共同分享一份爱情的主，秦安的大地主三妻四妾梦想不等实现就会被唐媚搅得血雨腥风，鸡犬不宁。

虽然有点夸张，可李淑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唐媚说的好听点，那就是骨子里都是骄傲，难听点那就是目中无人。这样的女孩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不打算回头放弃了，那对于秦安来说，降服得了她是福气，降服不了就是灾难。

“我哪有招惹她，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胡闹，纠缠不清，我对她半点好感都没有。”秦安冤枉的很。

“是这样就好，你妈可是说了，让我看着你，你要是敢到处拈花惹草，我非得揪你耳朵不可。”李淑月嗔恼地说道，语气倒是像家里的悍妻在叮嘱自个男人野花不如家花香了。

“像刚才那样？”如果是刚才那样，秦安可不怕。瞧着李淑月佯怒过来扯他的耳朵，秦安连忙避开，苦着脸说道：“我妈把我当花花公子了还是怎么的？我有那么坏吗……”

“你比花花公子坏多了，安水见过的花花公子难道还会少？有谁能挨着她一丁半点，你呢？你妈那天早上和我说了，我都替你脸红，也就你妈宠你，居然没有打你，要是我啊，就得把你丢到天井里去喂鱼。”李淑月想了想，秦安真比花花公子坏太多了。花花公子在安水面前也花不起来，秦安可是把人家安水的名声坏掉了。

“嫂子，我一直以为你挺疼我的，那天可是冰天雪地啊，你把我丢天井里去，就成了冰棍，爷爷的金鱼又不吃冰棍。”秦安抱着手臂，一副后怕的样子。

“就会插科打诨，以后你可得记着，有人盯着你，收敛点，不然我真的去告状。”李淑月当然舍不得真把他丢天井里去，不过这家伙也真赖皮，仗着人疼他，就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李淑月不理他了，抱着枕头靠着沙发看电视，她今天难得地没有梳着发髻，一头青丝如瀑倾泻而下，露出半截白暂的脖颈，眉眼间都是风情，嗔恼地看了一眼他发呆的样子，粉脸染上了一点晕红，“看什么，呆子一样。”

“嫂子……”嫂子太好看了，秦安想像往常一样说一声你真好看，竟然有些悄然无息地心跳，一丝悸动蹿了出来，缠着他的心，居然让他喊不出来了。

“秦安……”李淑月也喊了一声秦安，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想应着他喊了一声，两个人的眼神近在咫尺地轻轻触碰了一下，一下子就分开了，周围突然就很安静。电视的声音喧嚣着衬托着宁静，可以听到心跳声，那是站在原野里看到春雨淅沥沥，燕雀儿一飞冲天的惊诧，那是望着茫茫白雪，手里抱着暖炉，听着柴火噼啪作响的温暖，一丝轻快的旖旎风情悄然无息地绽放开来，让人脸红，让人心跳。

“我发短信。”秦安摸了摸头，打破了沉默，给孙荪发了一条不知所谓的短信过去。

“嗯，我看电视。”像往常一样，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李淑月看她的电视，秦安做自己的事情，然后各自走进自己的卧室，今天晚上也会一样。李淑月知道，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然而刚才那份砰然心动，却让她觉得这个晚上，不会像平常一样孤单寂寞，因为那一汪沉静在蒙尘院子里的深井，冒出了翻滚的春泉。

手机滴滴了两声，孙荪回了个“？”过来，显然没有看懂秦安的意思。

秦安正想解释，孙荪第二条短信就过来了，“秦安！你是不是被唐媚迷住了，所以发短信都在随便敷衍人？”

秦安愕然，自个的小孙丫头醋劲儿真大，简直就是一个一碰就破，满缸子酸水倒下来的醋坛子。不过她现在发短信打字倒是挺快。秦安看了一眼嫂子，刚才自己可不是被唐媚迷住了……只是走神……秦安是绝不肯承认自己被嫂子那一瞬间的风情迷住了，只是走神而已。

“是啊，被迷住了，快来救我啊，会咬人的孙荪，带上女侠叶子，一块儿上，把想要抢你们男人的观音姐姐赶走吧。”秦安笑着发了这么一条短信过去。

可真是开心啊，李淑月的小脚蹬了他一下，虽然自己没有道理，可是瞧着他刚才还看着自己失神的样子，下一刻就和人家小女孩这么乐呵，李淑月也有些心头微酸。这个秦安啊，这一会和这个对对眼神，一会和那个心跳，一会又和人谈情的本事，分明就是花花公子的手段。他不是比花花公子要坏，他是把他花花公子的本质藏了起来，修炼到了高级阶段。

秦安没有注意到李淑月踢了他一下，只是无意识地把手放在她的脚尖儿上按着，不让她乱动了，一边看着孙荪发过来的新短信，秦安发了那么一条短信过去，孙荪是明白了，秦安没有被迷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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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3章 观音姐姐和小狐狸精

观音姐姐？说的是唐媚吧，这个称呼倒是好听的很啊。不过秦安不像被观音姐姐的柳枝条啊，水瓶子啊，莲花啊，金箍什么的收服了。孙荪也就不计较秦安给唐媚的称呼好听了。

“不怕羞，你是谁的男人啊？我们才不会过去，要不你过来啊，晚上让你睡中间，等叶子睡着了……”

孙荪说秦安不怕羞，自己发的短信可不像是很害羞的样子，等叶子睡着了……等叶子睡着了……秦安把这句话念了几遍，按着上下的按钮看了几次，也没有看到后文，等叶子睡着了什么呢？是孙荪有什么好处给秦安吗？联想到孙荪今天下午和他说的那些话，只要他表现的好，她就帮他……真是个小狐狸精，秦安一下子就兽血沸腾了，观音姐姐收复不了秦安这只蹦跶着的小怪，九九八十一难也收复不了他，最想的却是和小狐狸精去大战三百回合，揉啊揉啊就让小狐狸精哼哼呀呀地受不住了，揉啊揉啊重复三百次，再重复三百次，招式好用，一招就够，屡试不爽。

孙荪本就是妖娆妩媚的祸水红颜，清冷骄傲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依托在秦安身上的心，为他歌唱，为他骄傲，为他美丽，为他放下了矜持，放下了骄傲，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孙荪胆子大了许多，更何况是发短信。孙荪素来是喜好删除短信然后和秦安不认账的，压根就不在意秦安保留着证据，这时候发这样勾人的短信，什么也没有说，却比说了什么更诱惑，更惹人遐思期待……

秦安越想越激动，观音姐姐早就被他丢到花果山水帘洞里边和猴子玩去吧，就想着晚上去收复小狐狸精了，想着那香艳的情景，少年人血气旺盛的身体顿时有了反应，一下子就冒头想要见识见识小狐狸精的妖法去了。

李淑月正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脚心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热热的，滚烫的让她脚心发暖，几根小巧圆润的脚趾头就禁不住挠了挠，那东西居然被拨开了，一下子就反弹了过来，打在了她的脚丫子上，李淑月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什么，身体僵硬地停滞了，脚心依然碰着，脸颊儿抹上一层胭脂红，心里慌慌的。这个坏东西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去年最早感觉到它的热度和厉害就是它在使劲顶着她的屁股，那已经不是头一次了，每一次都让李淑月心里难受的紧。成熟独居的女人，最受不得这种撩拨，李淑月想缩回脚，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弹，依然挨着，眼睛却使劲地盯着电视看，好像今天晚上的片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看了似的。

秦安不是植物人，刚才李淑月的小动作当然感觉到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传了过来，让他有些格外的冲动，好像特别的忍不住，不过还好，他还不至于这样就出丑，本想着解释一下，却发现根本不好意思解释，然后李淑月却浑若无事地躺着了，虽然连秦安都能看出她的不自然来，能够看到她的呼吸都有些热，有些乱，看到她丰满的胸前一起一伏抛出的曲线格外地显眼，可是她不说，不动，秦安也不好动，更不好把她的脚挪开，那也太显露形迹了。

“小……小……小……”秦安哪里还敢去想降服小狐狸精的事情，终于还是想起了观音姐姐，观音姐姐可是说他是那只猴子啊，猴子的武器不是能大能小吗？秦安这时候才觉得猴子也不错啊，没有必要当不知名的小怪，可是猴子收复了小狐狸精，让唐僧咋办？

秦安一阵胡思乱想想要分散注意力，可压根就没有作用。元素周期表顺着背，倒着背，竖着背，按字母拼音顺序背，按笔画多少背……

“叮……”

一阵铃声响起，李淑月突然慌慌张张地坐了起来，好像生怕被人抓住什么丢人的事情一样，脚跟就在秦安双腿中间蹬了一下……

“嫂……”

秦安惨叫一声，死死地捂住双腿中间，脸色惨白，痛苦而幽怨地瞧着李淑月。

“怎么了，怎么了？”李淑月依然沉浸在一种仿佛偷情被抓的不着地的惶恐之中，看到秦安蹲在地上，不明就里。

“嫂子，你干嘛啊？”秦安真是有苦说不出来，被安水踹过，被孙荪弄骨折，又被嫂子蹬了一脚，这东西不炼成钢筋铁骨，秦安真怀疑如此多灾多难的它，还能好使不？

李淑月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倒也不觉得太冷，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忍俊不禁却让人尴尬，更多的是担心的可能，刚才蹬了一脚的位置好像是那里？

“我……我以为是唐媚和秦沁回来了，在按门铃呢……是我手机响了。”李淑月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去管是谁打的电话，瞧着秦安捂着下边痛苦的样子，终于没有办法在嘴角牵扯出点笑意，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你……秦沁脖子上挂着钥匙啊，红色的羊毛绳子，我挂上去的。”秦安还有闲心记得这个。他只是欲哭无泪，不光是身体上的疼痛，更多的是无奈。

“不要紧吧？”李淑月把毯子拿开，冬天穿的衣服本来都挺多的，偏偏秦安身体贼好，再怎么冷也就穿两条裤子，今天出了太阳，穿的还都是很薄的那种，一脚蹬上去，又是……又是那个样子的时候，李淑月这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感觉尴尬了，哪里还能顾及这个？

“不知道……”秦安实话实说。

“完了，婶子让我照顾你，我给你……这可怎么办啊？婶子和叔就你这一根独苗。”李淑月真的慌了，秦安可真是宝贝啊，整个秦家的人，可不是把他当太子爷，当皇帝似地念着想着供着？秦安争气，秦安出息，秦安聪明，秦安懂事，秦安光宗耀祖，秦安让爷爷都容光焕发说有这样的孙子，自己一定要多活几年。秦安可是秦家的长孙啊，那是将来秦家的主心骨啊，却被自己一脚蹬……蹬坏了，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可怎么向家里人交代啊？

“我去看看……”现在也不是安慰人的时候，真坏了，该被安慰的就是自己了。嫂子也不是安水，不能让嫂子给自己检查是否还能恢复，秦安忍着痛站起来，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秦安走到房间里，正准备解开裤子，却发现李淑月跟了进来，顺手把门也关上了，顿时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嫂子，你先出去，我自己看看。”

“不行，我得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李淑月原本清淡如远山的眉间凝着愁苦，眼眸子里湿润润的像被雾水打湿了，胸口仿佛凝结着太多委屈，太多哀怨似地起伏着，妩媚的少妇那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李淑月的样子吓了秦安一大跳，她这副摸样，秦安只在堂哥去世后的那一阵子见过，她就是这个毫无生机，好像正在死去的样子。

秦安在那里发呆，李淑月却把他的腰带解开，直接把裤子脱了下来，露出了那垂头丧气的伤员。

李淑月死死地盯着，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冰凉的手指头不停地拨弄着，翻动着，她的眼睛凑的很近，脸颊凑的更近，嘴唇也很近，她的手指冰凉，眼神很无力，还好喷出的气息还是热乎的。

秦安被她这副样子弄的有些心慌意乱的惶恐，她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还好说，可是现在还不确定呢，她就好像秦安已经被她蹬残废了一样。

李淑月看了一会，拿着手套弄起来，手法十分生涩，却还抬起头来问秦安：“是不是这样？”

秦安机械地点头，心里乱糟糟的。

……

……

非常幸运，没事。

秦安尴尬而脸红地拉上裤子，李淑月却突然大声地哭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秦安。

“没事了……没事了……”秦安还是有些难以理解李淑月现在的心理状况，感觉怎么都有些不对。嫂子会羞涩，会脸红，会嗔恼，会心疼，会生气，可是怎么会这样发泄似的嚎啕大哭？

“秦安……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哥哥，我又会害了你……挨着我的人没有一个好……”李淑月紧紧地抱着秦安，仿佛生怕秦安也会没了似的，眼泪一行一行地流了下来，打湿了秦安的肩膀。

“害死哥哥的是朱宏志，朱秋英，莫高明一伙人，和你没有关系。”秦安抱着她，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李淑月却根本听不见似地摇头，“是我害死的，我是克夫的命。”

“谁说的？谁他妈的胡说八道！”秦安顿时心头火起，一下子就爆出了粗口。他是不会管嫂子不应该信这一套的，和嫂子说这些话的人，却让他有想要把人嘴巴给打烂的冲动。

“不是谁说的，是我自己看书发现的。”李淑月摇了摇头，泪眼朦朦。

“什么书？”秦安心想嫂子不是这么愚昧的人啊，难道是什么八字算命的一套？

李淑月擦着眼泪回房间拿了一本发黄的小册子来，有些年头了，翻了一页给秦安看。

“白虎克夫？”大概的内容就是这个，秦安随意看了看，不明所以地望着李淑月。

李淑月哭的梨花带雨，这时候惨白的脸颊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红润，“这是我出嫁前无意间找到的一本算命书，我本来也不信，觉得只是胡说八道，可是……今天又……”

“你是……”秦安愕然。

李淑月粉脸含羞，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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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4章 我就是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女子腋下和隐私处毛发缺失，经常称之为无毛症，这种症状和全身毛发缺失不一样，往往是受到生长发育阶段身体激素，荷尔蒙和内分泌的影响。有一种解释是这种女子雌性激素分泌过于旺盛，导致主导毛发生长的雄性激素分泌过少，所以在房事上尤其热衷，让男子疲惫于应付，长此以往身体虚弱，才有克夫之说。

其实无论这种症状是何种解释，关于白虎克夫的问题，在各种科学的，官方的，主流的舆论和思想中，应该划归于封建迷信。

至于这些说法到底可不可信，绝大多数年轻点的人都会认为是无稽之谈，但依然大有生存的环境。一旦被人传出某个女孩子是这种情况，等待她的就是异样的眼神，避讳不及的厌恶，不敢和异性过多接触，青春年少憧憬的爱情却根本不可能被她感受。秦安在杂志上看到过有个女人也是这种状况，在家乡一直到三十来岁都嫁不出去，后来跑到了广东打工，本就有几分美丽的她，终于找到了意中人，原本应该甜蜜幸福的新婚夜，丈夫一发现这种情况，却是惊骇惶恐，夫妻相守到天亮，最后这个女人结婚不到一个星期便和丈夫离婚了，至于后文，秦安就不清楚了。

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再有这样的现象出现，家人和女孩子都会百般遮掩，旁人无从得知。毕竟只有见过女人最私密的地方才能得知，秦安倒是见过嫂子夏天里穿无袖衫和吊带睡衣时抬起手臂，露出白净柔嫩腋下的情景，还散发着她淡淡的体香。

只是他哪里会往这方面去想，从女孩子到女人，都会习惯地除毛，几乎每个人的腋下都是光溜溜的。

李淑月含羞带怯地点头承认，秦安却是眼皮子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就将眼神往李淑月双腿间飘去了，当然瞧不着什么，可是脑海里却无端端地冒出那膏脂肥美，滑腻娇嫩，白净如新蒸馒头般的景象……顿时把自己脸臊的通红发烫，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虽然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想象嫂子的情况，只是单纯地对于这个名词的反应而已，却还是感觉亵渎了她。

秦安给他自己扇巴掌的情形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每次都是一些暧昧旖旎的情景。李淑月总会说一家人在一个屋子底下，免不了的，不要介意，这次她却不好意思说了，自己的脸蛋也红扑扑的，桃红艳美迷人。

李淑月也经历过少女懵懂的时期，最早只以为自己比其他人发育的晚，等到月事初潮来了，胸脯鼓鼓涨涨地长大了，腋下和腿间却依然干干净净，才隐约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后来听着一些说话，知道了这个叫什么。

至于克夫的说法，李淑月是不信的，除了老迷信，谁会信这东西？可是不幸的事情终究发生了。要是旁人的事情，大概也会觉得只是巧合，没有一点科学道理，不足为信，可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不一样了，关系到自己的幸福，关系到愿意成为他妻子的那个人的安危，谁不得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一阵子？

这种事情，李淑月也不敢和公婆去说。秦家老爷子是读书人，重礼法说教，却不信鬼神迷信言论，关系着一个女人最隐秘的身体秘密和名声，李淑月只能忍在心里边。

有这样的经历，李淑月哪里敢轻易结束自己的寡居生活。一来怕这命真的就是这样，李淑月承受不起悲剧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二来在秦沁心里，秦安就是她的父亲一样，秦沁绝对没有办法轻易接受另一个男人成为她的父亲。

李淑月还没有胆子和勇气去承认秦安在她心里的位置，尽管她早已经把他当成了家里的主心骨，三个人的小家庭也是她寄托着的幸福。她信任着秦安，也依赖着秦安，相信他能够照顾好自己母女，这样也就够了，李淑月哪里会去真的贪婪多余的什么，那不切实际，那也不可能，就算她再怎么不要脸，看上去脸大不害臊的秦安还是要脸的。

白虎克夫，终究是克夫，总不至于也去害了其他人，李淑月一直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瞧着秦安那痛苦的样子，李淑月就慌神了。秦安对于秦家来说，对于秦沁来说，对于她来说都太重要了，他要是有什么事情，李淑月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相信努力活着就有幸福到来的那一天。她想起了算命的书里边那一句，“轻则断子绝孙，重则命丧黄泉”。自己要是一脚把他的子孙根蹬废了，可不就是“断子绝孙”了？这大概还只是自己和他终究没有那份关系，情况才不至于太严重。李淑月恍惚惊醒，仿佛那些支撑着她的不切实际的羞人梦想终究被现实撕扯出狰狞的真面目，一时间心如死灰，她就是想都没有得个念想。

那时候李淑月只想着看看秦安有没有事，也顾不得男女之别，秦安早就不是那个脱了裤子光着屁股就和他哥跳到清水河里，跳到泥塘里边摸鱼的小男孩了。他那里长大了，比寻常成年人的都要大的多，她那里什么都没有，他那里却长得太多了，郁郁葱葱，犹如密林中潜藏匍匐着的大蛇。

李淑月拿起那东西时，心里一点别的念头都没有，她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担心自己的命运了。真要是坏了，她真是没有办法赎罪了，这是要坏了人家一辈子，坏了秦家子孙根的事情，秦家第三代两个人毁在她手里，她还有脸说自己是秦家的媳妇吗？

非常幸运的是，那东西终究摇头摆尾的站起来了，李淑月只觉得手心发烫，暖暖的烫的她身子都热了起来，那颗冰凉的心都跳的飞快，没事了……没事了……李淑月的手指渐渐不那么青涩，抬头瞧了他一眼，他呲牙咧嘴地似乎在忍受什么，还有些异样的陶醉和享受，李淑月的脸颊上要渗透出血似的红，眼眸子里盈出迷离的秋水，脸颊儿红了，耳根子红了，脖子也红了，生怕它朝着自己吐口水，李淑月才赶紧丢开了。

暂时放下了心事，看到他没有事，不知道是不是悲喜交加，还是压抑着的委屈和阴郁一下子爆发了起来，李淑月像被打了屁股的秦沁一样，搂着秦安就痛哭起来，然后才和他说自己的隐秘之事。

李淑月觉得自己的事情都被秦安知道了，那是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事情了，松开他之后，却有些怀念他的怀抱里，心里的亲近却又浓了许多。

秦安拿了打火机把那本李淑月看做描述自己命运的小册子给烧掉了。

“嫂子，不关你的事，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秦安握着李淑月温软轻盈的手，安慰着她。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是……你不是……你要是，说不定就……”李淑月支支吾吾地不把话说完整。她哪里好意思把话说的太清楚，反正他也领会的到。

“嫂子，我就是要照顾你和秦沁一辈子的人，你要真克谁，那也就是克我了……夫不夫的，谁管的着？难道要是有什么鬼神白虎附体，这玩意它还要先看看我和你有没有登记结婚，有没有红本本？有红本本就克掉我，没有红本本就不克我了？”秦安根本不怕，他向来相信这些阴郁鬼魅的东西最见不得血气阳刚，胸怀坦荡的人。就像俗语说的，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你要是信这些，自己先怕了，疑神疑鬼的，说不定真倒霉，你要是不信，胆大心细，自然能趋吉避凶。

“胡说八道什么，你也敢说！”李淑月心里怀着哀怨，还有几分羞涩，听着他坦坦荡荡地说事，说的肆无忌惮，李淑月瞪了他一眼，眉目间却是娇嗔含羞，风情无限。

“嫂子，我是认真的……现在我照顾你和秦沁，我很高兴，也很乐意，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福气。你要是放不下心结，不敢再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就让我一直照顾你。你心里没有个依托，你要是不嫌弃，就别把我当小叔子了……你也说了，这些事情，不说出去，我们自己心里坦荡就行。我是不怕的，夫不夫的，克不克的，日子久了，你就清楚了。”秦安自己脸红了，他倒不是想占嫂子便宜，只是一个女人心底要是没有一个自己寄托依靠，把自己的幸福和生活都压给他的男人，绝对不会安心，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很不好受。秦安只是想让她就像普通的居家女人一样，而不是一个自怜自艾的寡嫂。

别把他当小叔子？那当什么？李淑月的心像一尾跳进江河湖海里的水鱼，尾巴拍打着水花，撒欢似的喜悦。她其实一直把他当成了那个人了啊，只是终究只是自己心里想想，他这么说，却是让她好像终于得到了最可靠，最让她安心幸福的承诺，以后她一辈子的生活，不是寄托在憧憬之中，而是就这样真实地开始了。

虽然李淑月知道他的意思，他只是尽那份责任，那份义务，并不是意味着他和她真的有那层关系……可是李淑月要的，也就是这样而已。

“谢谢你，秦安。”李淑月的声音软软地透着一种依恋的温柔，她凑过来在秦安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谢谢。”

“没什么。”秦安竟然像被偷吻了的小姑娘似的臊的脸红，还握着她的手呢，赶紧放开，知道她只是明白了他的心意，心中感激，却依然让他心里一阵异样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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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5章 嫂子不嫁人了

窗外沉沉，唐媚和秦沁还没有回来，唐媚身边总是远远地跟着人，倒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秦安和李淑月都没有打电话去催促，其实家里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很少。

秦安和李淑月还坐在床沿边上，李淑月亲了一下秦安之后，都觉得自己有些大胆过头了，也不去解释什么这是感激之吻，亲情之吻的遮遮掩掩，由得两个人沉浸在暖暖的暧昧气息之中。

看到秦安脸红，李淑月嘴角微微翘起几丝笑意，秦安是长大了，可是在她面前还是有些小男孩的模样吧，倒是有些惊讶于他那被自己蹬了一脚的东西如此争气，长那么大了，不过也没有太意外，毕竟她有很多次都感觉过它的大小。

“嫂子不嫁人了。”李淑月的语气说不上多坚定，也不是表白决心，只是把心里边藏着许久，不太明朗的念头说了出来。

“啊？”秦安好像有些吃惊。

“你怎么好像挺高兴的？”虽然他在吃惊，但是李淑月还是看到了他眉目间藏着的喜悦，让她忤忤心跳。

“没有，没有这回事。”秦安摇头，要劝嫂子嫁人的话，他却打死也说不出口，他不和嫂子假模假样地说话，说出来让自己难受的话，那就干脆不说。

“嫂子要是想嫁人了，你是不是会很高兴？”李淑月拿着手指拨弄着他的发丝，女人疼人喜欢人的时候总有这样的小动作，摸摸头发，摸摸脸颊，整整衣衫诸如此类的。

“高兴。”秦安艰难地憋了两个字出来。

“哪有人说自己高兴时这么苦着个脸的？”李淑月的心里暖暖的，盈出一份甜蜜的味道，竟然有些感觉像小女孩谈恋爱，心想叶子和秦安在一块时，是不是这样？

“你都说了，要照顾嫂子和秦沁一辈子，嫂子哪里还想嫁给别人？”李淑月低着头，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声音像偷偷从屋檐脚滑下来的蜘蛛留下的，也不知道只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还是说给他听的。

秦安心里抑制不住地欢喜起来，嫂子真要是嫁给别人了，他能高兴的起来吗？虽然那不是他该担心的事情，他还是会想别人会不会对嫂子好，会不会对毒沁好，就算好，能有多好吗？

“叮……”

又是一声响，沉浸在静谧的温馨中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看到秦安本能地把双手挡在下边，李淑月笑的有些羞臊，期待那还只是手机铃声，却也清楚，这次真的是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李淑月松开他的手，手指拨下耳垂边的发丝，遮掩着泛红的脸颊，过去开门。

唐媚和秦沁回来的挺晚，秦沁脖子上是小叔叔拿红绳子圈起来的钥匙，不过她左手抱着一只小海豚绒玩具，右手提着一大盒积木，都没有手空出来拿钥匙，唐媚也差不多，一手拿着一大本相册和一兜女孩子用的东西，一手提着一个大盒子，也不知道里边装着什么，李淑月问了几句她们都到哪里玩去了，秦沁先跑去给小叔叔看她收到的唐媚姐姐的礼物，炫耀了之后才被妈妈抱去洗小屁股。

一会儿后李淑月带着秦沁去睡觉了……秦沁本来是想和唐媚姐姐还有小叔叔一起睡觉的，李淑月怕秦沁又撒娇胡闹要秦安和唐媚一起陪她睡，直接抱了她回了房间。

秦安原本以为唐媚要回去了，谁料想到她丢下东西之后，又好整以暇地开始抄起了寒假作业。

秦安自顾自地去浴室洗澡，兀自不放心地检查了一番，发现确实一点事情也没有，不禁有些得意了，锻炼身体还是有效的，身体倍棒，这东西恢复能力也变强了，秦安得意之下，再接再厉，在浴室里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出了一身大汗舒舒服服地洗了澡之后，穿着一套睡衣回了房间。

唐媚还在懒懒散散地抄寒假作业。

“我说你费这么大劲干嘛，你上课迟到早退，请假不用假条，学生会主席说踩就踩，班主任不敢管你，校长当你大爷，你还在这里抄寒假作业？你这是闲的？”秦安坐在床上，拿着一本高数翻啊翻，学海无涯，秦安并不是想要多深的造诣，但他总感觉看这些东西对自己有好处，具体说不上是什么好处，可对理解能力，思维能力和分析能力总有些影响的。

“嗯。”唐媚应了一声，她坐在书桌前，斜斜地坐着，怎么看都不像认真抄作业的样子，更不像赶着在今天晚上把作业抄完。

“你拿回去抄吧，明天记得给我带学校里去……开学第一天，你总会大驾光临吧？”秦安打了个哈欠，最近和孙荪在省城，锻炼的少了，一下子来了一百个俯卧撑，居然有些太累了的感觉，秦安打定主意，明天早上一点要早起继续锻炼，这个一天都不能停。

“去啊，干嘛不去？你别着急啊，我就快抄完了。”唐媚依然不急不缓。

“那还得多久啊，我要睡觉了。”秦安看着唐媚的背影，这是个危险的家伙，保护自己的本能决定他不能在她还在自己卧室的时候睡觉。

“你先睡吧，我抄完了就走。你还怕我趁你睡着了，干点什么？”唐媚回头，手掌撑着脸颊，露出一个清清淡淡的笑容。

秦安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最多也就阉了你，让你到处沾花惹草！”唐媚瞪了他一眼。

秦安却狐疑地看着她，眼神闪烁。

“你不会真相信我会阉了你吧？”唐媚又想气又好笑。

“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秦安眯着眼睛看嘉媚，嘿嘿笑着。

“我觉得确实不错啊。”唐媚流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这样你就没有办法上外边沾花惹草了，你放心吧，即使你被阉掉了，我也绝不会嫌弃你，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呸！谁稀罕啊 ……我可警告你，那东西能大能小，但它不是金箍棒，我也不是孙悟空，孙悟空头砍掉了还能长出来，我的割掉了可长不出来，你也别真当自己是观音姐姐，以为施点法就能治好我。”秦安不想招惹唐媚，但和她在一块，说话总有些肆无忌惮，嘴花花地。

“流氓。”唐媚自己说要阉了他，轮到秦安说的时候，她就脸红了。

流氓的称呼秦安是不在意的，“再说了，我拈花惹草也不关你的事情，那花花草草本来就是我家的，都是我自个院子里，自留地上好好长着的，每天给她们浇浇水，帮助她们徒康成长，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你家院子可真够大的啊，花花草草也种的太多了些吧？”唐媚讥讽道。

“不多，刚刚好，不过也没有多余的位置了。”秦安眼神斜斜地瞟了一眼唐媚，这其中的意味唐媚自然懂得。

出乎秦安意料，唐媚压根就没有反应，既没有说你自作多情，老娘才不种你家院子里，也没有恼羞成怒非得拆了你家院子也要种进去，只是眯了一会眼睛，板着手指头数，“一朵向日葵叶竹澜，一朵爬山虎花孙荪，一朵百合花安水，还有我不知道的吗？以后还会种多少进去？”

“叶子怎么是向日葵，孙荪是的山虎，安水是百合花？”秦安没有回答唐媚的问题，倒是好奇她的说法。

“叶竹澜总是围着你转，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你，她是向日葵，你就是她的太阳。

至于孙荪呢，这小狐狸精最会缠人，没完没了地缠人，还不是那一爬上去扯都扯不下来的爬山虎？至于安水么，一切用于女性褒义动人赞叹的词可不是都能用在她身上？刚好就是一朵百合花啊。”唐媚眯着眼睛，轻轻浅浅地笑，“这个比喻有趣吧。”

秦安不大认同，至少他就不清楚唐媚为什么会说孙荪缠人，忍住了没有问唐媚自个像什么花，依秦安看来，唐媚就像黑曼陀罗，和这种花卉的花语无关，纯粹是觉得这个名字散发出来的疯狂，邪恶，阴暗气息适合她。

“你快点抄作业吧，再和我说话，天亮你都抄不完，得一整个通宵。”秦安又打了一个哈欠，和唐媚多说话是很不智的表现，她一扯起来就没完没了地批驳他花心。

“没事，我经常通宵，原来处理公司的文件，碰到上规模的投资和收购，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常有的事情。”唐媚转动着圆珠笔，依然不紧不慢，她自然有一种干什么事情都从从容容，成竹在胸的气质。

“你一直这样？那你档案里那些荣誉啊，证书啊，成绩怎么来的？都是花时间的事情，我从来不相信有人能够逆天到把什么事情都做到极端完美，像我，学习成绩好，就是花了很多时间学习，可没有办法像你一样去整生意上的事情……现在你的成绩就糟糕的很。”秦安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唐媚还真是女强人啊，现在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在秦安的认知力，唐媚这种女孩子，要么碰到一个比她还要强，让她无法企及的男人，才会收敛安份，要么干脆被一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子收复了，人财两送，女强人不外这两种情况。

“那都是假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爸是省委书记，我也不是个只让人看我爸面子的官二代，要做些这样的档案只是和人打个招呼的事情，自然有人给我办的滴水不漏……当然，那个叠杯子的记录可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有这天赋。”唐媚微微一笑说道。

“这也是假的，什么是真的？唐媚，你这个人是真的吗？”秦安紧盯着她。

唐媚扶了扶眼镜，眼神竟然没有了那份让秦安习以为常的呆滞，没有避开他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你说呢？”

秦安看了她一会，仿佛受不了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扭过头去，“谁知道呢？我不关心。早点睡吧，你通宵是习以为常，我可不行，最近就通宵过一次，都是上学期的事情了。”

“你干嘛通宵了？”唐媚也低下头去，随口问道。

“我给叶子写了一晚上情书，整整一晚上，取得的成就是叶子很满足，当然和你干的时期没法比。”秦安也随口回答道。

“一整个晚上吗？什么情书，要写这么长？”唐媚顿了一下问道。

“那天疯传我给艾慕写了情书，叶子不高兴了，她说我没有给她写过情书。我想给她写，可是根本写不出来，一落笔就是那几个字，写了一晚上才停下来。”

唐媚的笔尖遽然停滞了下来，重重地划破了作业本，唐媚轻声说道：“你不要和我说这些事情，每次听到，我的心就会很痛，好像被你扎了一刀，血都会流干。”

秦安没有说话了，关掉了床头灯，也没有紧盯着要唐媚离开，缩进了被窝里睡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书桌前台灯的光芒，笔尖流动着倾泻出的唰唰声，还有秦安平缓的呼吸声。

唐媚丢下笔，靠着椅子，眼泪浅浅地顺着脸颊流下来，趴在了书桌上，肩头微微起伏着，低低地抽泣。

她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被并不明亮的光一照，留下了一个云团似的影子。

她娇弱纤细的身子，让人难以想象她支撑着的庞大商业集团，这时候她甚至无力提起圆珠笔继续抄写简单的答题。

她抬起头来，望着秦安书桌上的相框，眼里只留下他一个人的影像，默默地看着。

唐媚离开书桌，走到床前，听着他深深酣睡的样子，取下了眼睛，脱掉了外套和内衣，钻进了秦安的被窝。

被窝里暖暖的，很舒服，即使是冬天里，赤裸着身体也不觉得凉。

“你一睡着了，就不容易醒来，你怀里抱着人的时候，就睡得更死了，我拧你的鼻子，你都不会醒来。”唐媚拉开秦安的手臂，枕在他那让人安心的臂弯间。

秦安的嘴唇动了动，挪了挪身子，几乎是本能地就将嘉媚搂入了怀里，紧紧地，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很紧，她安静地躺着，享受着地的怀抱，他像保护自己配偶的雅兽，拥有着她，占据着她，守护着她。

唐媚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这话，“有些事情，你不做，你就不会安心。”

“可是你做了那些事情，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吗？”

唐媚的手臂舒展开来，轻轻地揽着他的腰肢，从他的衣服下伸进去，在他的后背上写着他的名字，“也许你就会放弃我，装作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那些事情发生，我成为了她的伴娘，这是轮回吗？”

秦安在睡梦中感觉有些痒，反手将她的手抓住，不让她乱动了，低下头来拿鼻子蹭了蹭她的额头，接着呼呼大睡。

亲昵而熟悉的动作让唐媚嘴角盈出些甜蜜的笑意，眼泪却更加止不住了，“我终究是忍不住了，没有办法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让你在我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可我要是和你说了，你就会回来吗？”

一直在等你回家，等了很多年，以为你可以早点回家了，谁知道你早已经忘记了家。

你为你的叶子写了一晚上的情书，只有那几个字，我为你写了许多年的日记，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啊……

我们有一个家，你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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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6章 观音姐姐绕指缠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唐媚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转过身子，拿着床头的纸巾擦着眼泪，好一会儿之后，才让自己的眼泪止住了。

“我本来哭不了这么久，谁让你不安慰我。”知道他睡的死，唐媚撅着嘴小声地埋怨着，没有什么道理，可谁在乎？女人本来就有不讲理的特权。

唐媚委委屈屈地抽动着鼻子，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滑腻饱满的粉嫩乳脂上，抓了几把纸巾，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床头放这么多纸巾干什么？”

唐媚心里不舒服，挑着理由埋怨秦安，一会儿之后，心情居然好了许多，早就知道在实现自己的大幸福之前会受到许许多多委屈，发泄了就好，唐媚只是需要一个怀抱，只要他的怀抱。

唐媚偷偷地把鸡窝头的假发摘掉了，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洒满了枕头，洒在他的肩膀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有些忐忑地转过身来，面对着秦安，弯着眉，浅浅地笑，“傻瓜，要不是我，你怎么会睡的这么死。”

被窝里都是他的味道，他的气息，像阳光，像青草，他就是一个大男孩，没有宿醉后的酒味。他喝酒，总是因为那个小狐狸精，没有其他女人的香味，都是那个小狐狸精的，也没有遮遮掩掩的香水味。香水不是他自己喷的，他自己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有人会操这份闲心……

熟悉而陌生，却让人一如既往的安心，有比睡在自己男人怀抱里更幸福的事情吗？没有了。

偷走一个怀抱，唐媚紧紧地拽着拳头，她现在只有这个。

唐媚睡着了。

冬日里温暖的被窝最让人留恋，懒洋洋地感觉让人不想醒来。窗外朦朦光亮落进来时，昨天晚上提醒自己锻炼身体的念想，生物钟的提醒让秦安准时地大脑醒过神来。

唯一的迷茫和某种不太清楚的状况就是，他记得昨天晚上自己上了床，和唐媚胡说八道一会后，还是自顾自地睡觉了。唐媚不是真疯，他也不是被害妄想症患者，自然没有提防什么就睡觉了，可是他能确定他是上的自己的床，没有被秦沁喊去三个人一起睡。

还好，怀里抱着的身体。肯定不是嫂子的。

也不是叶子的，叶子肯定不会背对着自己睡，当然也不是孙荪的。孙荪的大兔子比现在自己手里握着的一团要大一些。

睁开眼睛青丝如烟，光洁的脖颈，蜿蜒性感的背部曲线，晶莹如玉的肌肤，散发着纯净柔和的光泽，还有那格外翘挺丰盈的臀部，臀瓣儿分开，肉肉地触碰着他早起时自然的反应，一只柔嫩娇弱的手，正在熟练而有些过度兴奋地套弄着。

“醒来了啊？”怀里的女子轻轻地呻吟着，发出一声腻腻的呼喊。

这种声音，独属于女子动情时，秦安很清楚，他发誓，这绝对是他听到的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这声音是唐媚的。

秦安一身冷汗马上就冒了出来，在暖暖的被窝里，身体就有些粘糊糊地难受了。秦安正要坐起来，那小手却突然重重地捏住，让秦安没有办法动弹。

“不许动，不然阉了你。”唐媚发出咯咯的轻笑声，另一只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挽起满头青丝垂在她的脸颊边上，遮掩了大半张脸。

“神经病，快点松手！”秦安记得自己是穿着裤子的，现在睡裤却被脱掉了，内裤也没了，这才让致命的弱点被她直接掌握了。

“不放，昨天晚上谁说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我就做给你看，谁让你自己不保持警慢的？告诉你，这就是得罪观音姐姐的下场，我倒要看看你的扭断了还能不能长好……放心吧，就算扭断了，观音姐姐也会施法治好你的。”唐媚得意的很，让你欺负人，让你伤人家的心。

“唐媚……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安不会真相信她会扯断，不过她现在握着没有少用力，不算痛，但是足以达到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效果。

“没干什么，随便玩玩。”唐媚不紧不慢地套弄着。

“有什么好玩的？”秦安的气息有些粗重，不得不承认，唐媚身上的香味太好闻，太撩人了，更何况她的身材也就是胸部的丰满比不上孙荪，但是那曲线，那肌肤，那质感，哪里会差？眼前是纤美的背，往下看就是她圆浑的臀，不大却丰满而显得特别翘挺，可以看到她浑身不着一缕，正常的男人哪里会没有反应，更何况她还在做那个事情，又是一大早的，秦安身体正处于最具备活力的阶段。那个荷尔蒙啊，内分泌啊，雄性激素分泌的太足了。

“你早上迷迷糊糊还不是拿着我这里揉个不停？又有什么好玩的？”唐媚抓着他的手又放了上去，“其实女孩子都喜欢玩，你的又大，又长，特别好玩……”

“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啊？”秦安揪心似地艰难把手拿开，恼火地开骂了。

“我有你不要脸？你矜持个什么，死皮赖脸地去摸别人的。给你玩你还矜持？我的比那小狐狸精的小，但没有比叶竹澜的小吧，凑合都不行吗？”唐媚也在那里生气，嗔恼地加快了速度。似乎把脾气都发泄在那里了。

“这能凑合吗？我死皮赖脸是我的事情，不想玩你的也是我的事情……告诉你，你别叫孙荪小狐狸精，人家做不出你这样的事情……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什么事情，谁更像小狐狸精？”秦安伸手去抓唐媚的手，谁知道这女人还真和他心有灵犀一样，他刚有点动作，她就停止了套弄，用上了劲，舒服变成了痛苦，冰火两重天。

“哼，我是观音姐姐，你自己说的。”

“行……你是观音姐姐，你放过我吧，观音姐姐都是慈眉善目，有求必应。”秦安不想和她斗嘴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唐媚，自己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里，唐媚是头一号的大胆，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等等，我把这个事情做完。”唐媚不为所动，不屈不挠，坚定而执着，她一直是这样的。

“唐媚，你做这个不合适，我和你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做这种事情你属于不要脸，我要是让你做，就是下流无耻。”秦安好心好意地劝她回心转意。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狐狸精肯定给你做过这种事情，我就是要做。”唐媚根本不听劝。

“没有。”秦安底气十足地否认，多么希望自己不是这么底气十足啊，因为孙荪确实没有给他这么做。

唐媚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怎么可能？你也不像处男了，难道叶竹澜给你做过？”

秦安不说话了，唐媚是人精，骗她也没用。

“你这个禽兽，叶竹澜才多大，你就坏了人家身子！”唐媚开始哭哭啼啼地骂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我没有，我还是处男。”秦安大吼道，恼火的很。

“处男了不起啊，喊这么大声！”唐媚顿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懒得理你，一会嫂子就要起床了。被她看到，你好意思吗？”秦安觉得唐媚应该还是比较重视在嫂子眼里的形象，女生都这样，唐媚要真喜欢自己，绝不会愿意在他的家人面前落个坏印象。一大早地从他房间里出来，显然不会给人好感，一般人都会这么想。

“哼，我就不信。你能撑这么久。”唐媚并没有加快动作，手劲儿却变了，一会快，一会慢，一会缠着，一会磨蹭着。

“不信你试试。”没有谁愿意被小瞧。秦安还真不怕，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也许会有比较强烈的反应，但根本不可能产生唐媚想要的那种效果。

“试试就试试。”唐媚是个要强的，和秦安较劲了。

一会儿唐媚的手有些酸了，本来就是反着手不方便，更何况秦安早已经不是经不得碰的雏鸟了，哪能让唐媚这么容易得逞？

“放弃吧，别以为处男就那么容易完事。”秦安厚着脸皮，这时候自然要把去年和廖瑜在一块的那些事情装作不记得了。

唐媚真的累了，但她哪里是如此甘心放弃的人，抓着他的手又放在他胸口，“你配合一下！”

“做梦，你见过有人强奸别人，还指望着别人配合的？那就不是强奸，那是两情相悦，奸夫淫妇。”秦安知道唐媚是想多刺激他，这个倒是好主意，如果不只是那里被刺激，饱饱满满的粉脂最是撩人。

唐媚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为什么主意而心动。

“我告诉你别打这个主意，还没有女人强奸男人能够成功的。而且就算你这么干了，我也不会承认和你有什么关系，最多不告你。”秦安有些慌神，这个女人疯劲儿不小，不过她要是真的玩太疯了，秦安一定会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

“没打算强奸你。要是强奸你有用，你早就被我强奸了，你这个混蛋！”唐媚突然拿着自己的内衣就遮住了秦安的脸，“不许偷看，你等着！”

唐媚身子的香味从内衣上扑鼻而来，秦安看不到她，心中却在疑惑，她又有了什么疯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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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7章 大狐狸精，九条尾巴

秦安的生活本来就不平凡，可是在他追求简简单单的幸福的时候，他的小日子过的滋润而温馨，没有大波大浪，没有激动人心的起伏跌宕。唐媚却在这时候闯进来了，像是一尾大金鲤，跑进了老宅的古井，搅合的一池波，一池浪。

对于唐媚，秦安的感受最为复杂，她身上有太多谜团，欲遮还说，却不肯明明白白的，这让在感情上喜欢坦坦荡荡的秦安很是不满。

唐媚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实也就是她强势的个性，男人极少喜欢这样的女人，更何况她的强势底气十足，省部级大佬的父亲，这还不算什么。能够和安家来往甚密，和安家二小姐大年夜一起过，这样的交情，能够有这样一份交情，唐媚岂是仅仅靠着自己的家世？对于扎根海外的安家来说，根本不需要太在意国内的官宦世家。

秦安也不喜欢，不过和所谓的男人的自尊无关，最主要的是他认为和这样的女人没法过日子。这样的女人会把工作当成重心，别看她们难得休息的时候在家里也许会像个贤妻良母，温柔乖巧，但是真的有重要的工作要做，也许你坐在餐桌前时，等来的电话只是，饱含歉意的一句，“亲爱的，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一次又一次，工作狂都是这样，通宵几天不睡觉的唐媚更应该会是如此。这样的女人，不管多好，多有魅力，秦安也不会动心，更何况他也不会简简单单地就因为好女人而去接近别人。他的计划里有廖瑜这一个例外也就算是终止了，不会再有第二个例外。

唐媚现在这算是干什么？强暴？勾引？嫉妒？胡闹？

秦安弄不清楚她的目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像孙荪对唐媚敌意重重，唐媚对孙荪也是一点好感也欠缺，倒是对于叶竹澜没有那么大意见。

房间里飘荡着一种撩拨着人血液翻滚的香味，那是唐媚的体香，还有男女间情欲燃烧起来时充满着荷尔蒙的气息。

唐媚不是叶竹澜，也不是孙荪，她不止懂得撩拨秦安，她自己也在动情，秦安能够感觉到，原来那豆蔻儿的挺拔。

唐媚把内衣盖在秦安脸上，秦安知道这是为什么，唐媚的鸡窝头果然是假发，她现在的样子就是她真实的容貌，要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可是她既然不给他看，自己还稀罕的很吗？元旦的时候，秦安就有那种感觉了，因此对唐媚很没有好感，一点成为朋友的诚意都没有。

秦安也是有一段时间有心和唐媚缓和关系才重视她，她却一如既往地和自己遮遮掩掩，秦安才对她有些冷淡了。谁都希望在两个人的接触交往中，付出的诚意是对等的，不对等就会感觉不舒服。

现在却不是计较的时候了，秦安拿着手指稍稍拨开内衣，却看到了唐媚坐了起来，柔弱的肩头沐浴在晨光下，一头乌黑柔亮的及腰长发披散在晶莹如玉的美背上。那白腻的肌肤颜色和动人的妩媚黑亮衬托出了最华美的精致，延伸而下是曲线分开的臀。她正坐在小腿上，显露出些许隐隐约约的神秘风景。秦安看不清楚，却更加惹人遐想，更何况因为她微微侧着身体，他还可以看到那大半个颤颤巍巍从胸口挺拔出来的粉脂。这样的情景让秦安有些血脉喷张的感觉。

“不许看！”好像后脑勺生了眼睛似的，唐媚感觉到手心里的东西激动的一跳一跳，毫不犹豫地用上了劲。

秦安已经豁出去了，他根本就不怕唐媚，唐媚也没有办法拿这个事情要挟他，她要是打着这份注意把事情告诉叶竹澜破坏他和叶竹澜的感情，那就打错了注意。自己和叶竹澜说清楚就是了，叶竹澜根本不会相信唐媚的其他说辞。她要是告诉孙荪，孙荪自然会生气，三分气秦安被唐媚抓住了把柄，七分却是气唐媚。秦安哄哄孙荪就能好，说不定孙荪还会想唐媚都做了，自己还害羞个什么？

秦安也不去掀开遮盖在自己脸上的衣服了，就在那里躺着，看唐媚想要干什么。

秦安还是远远低估了唐媚的大胆，当他感觉到一份湿润的时候，还有那腻人甜蜜的舌尖时，秦安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一把掀开内衣就要去拉开唐媚。

唐媚已经缩在了被窝里边，秦安根本就看不到她了，但是唐媚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警告说道：“老实点，不然我咬断它。”

牙齿轻轻地磕碰了一下，秦安顿时感觉痛不欲生。女人愿意帮男人做这种事情绝对是享受，可是要是不熟练那就是痛不欲生了。牙齿的磕碰绝对远比常人想象的难以忍受的疼痛，更何况唐媚还是有意的？只是握着用劲还好，一个男人的这玩意被女人咬住了，绝对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秦安不敢动弹了，欲哭无泪，他还能忍住吗？他忍不住的。

秦安失败了，他彻底败了。当观音姐姐比小狐狸精还懂得缠人，撩人时，秦安除了愤愤不平孙荪和她比，简直就不够班，她哪里是什么观音姐姐？分明是大狐狸精，九条尾巴的那种！

“你要想啊，这样一个小女人，手握亿万资产，一个念头，可以让一国富裕，可以让一国贫困。千百万人为她工作，她高高在上，犹如女神般在云端俯瞰众生。这时候她却在为你做这种事情，委曲求全，只为你一时之欢愉，像个卑贱的妓女一样做着不要脸的事情，而且只是为你，只有你一人能够有这种待遇，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一脸痛苦的像被强奸了？”唐媚穿着衣服，把她的头发盘在假发里边，戴上眼镜，斜斜地看着秦安说道：“明明心里乐开了花吧，你还能再虚伪一点吗？”秦安默默地穿着衣服，一声不吭。

唐媚拿着纸巾擦嘴，然后难受地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秦安问道。

“谁让你的那么大劲，和高压水枪一样，打的我喉咙痛。”这时候唐媚居然脸红了。

“这能怪我？你自己找的，再说了，你不会拿出来啊。”秦安瞪着她。

“那会喷我脸上！”唐媚也瞪着他。

两个人瞪了一会儿，秦安先示弱了，移开眼神，摇了摇头，像她这样的女人，即使做了这种事情，大概还是会觉得要是弄到了脸上，还是一种屈辱吧？

“我要告诉你，如果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在男女间的情事上，只要是互相愿意的，那就没有任何卑贱的成分在里边。”秦安可不觉得女人给男人做这种事情就是卑贱了，廖瑜哪里就卑贱了？像廖瑜这样的女子，那份体贴暖心，远比唐媚这样整让秦安欢喜疼爱。

唐媚撇了撇嘴，“正儿八经干什么，我只是渲染一下，让你更加满足一点。好心没好报，我喉咙都痛死了。”

“真的很痛？”秦安疑惑地问道，他觉得这一次和平常差不多啊。

“很痛啊，我后悔了，下次一定另外想办法。”唐媚哼了一声。

“下次！”秦安跳了起来，“唐媚，只此一次，再也没用下次了，还有下次，我告诉你，朋友都没得做。”

“我们是朋友吗？”唐媚仰头看着站在床上的秦安。

秦安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去，虽然他根本没有吃亏，也没有那么敏感地觉得自己被强暴了，真的伤了自尊。但他也不能表示一点也不在意，否则唐媚就会得寸进尺。

“坐这里来。”唐媚拍了拍自己身旁。

“干什么？”秦安狐疑地看着她，还是坐了下去，离她半米远。

唐媚却一屁股坐了过去，搂着他的肩膀，脸颊挨着他的肩头，甜甜地笑着。

“秦安，你喜欢我吗？”唐媚的声音轻柔软软。

尽管唐媚似乎处于一种小女孩恋爱的症状中，秦安依然摇了摇头。唐媚不是李心蓝，不需要自己刻意呵护，她的心远比常人更能够承受。

“可是我很喜欢你，我现在很高兴，因为我和你有很亲密的关系了，叶竹澜和孙荪都没有帮你做过。”唐媚似乎并不意外，自顾自地说话。

“两个人是否亲密，不是取决于这个。”秦安还是摇头。唐媚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恋爱，不懂得什么是两情相悦。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会喜欢我？”唐媚抬起头，平凡而糟糕的模样儿，呆呆的眼眸子里满是迷茫。

“我不会喜欢你，因为你连眼镜都不肯摘下来。”秦安即使没有看到唐媚演出时的惊艳容颜，刚才瞧着她那完美无缺的赤裸胴体，哪里会是一个糟糕的女孩子会拥有的？

“我怕。”唐媚怯弱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秦安没有说话了，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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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8章 佛洛依德

秦安沉默着，他没有问她怕什么，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怕。

有些疑团堆积在心里，秦安能够拨开那些云雾，看到隐约接近的真相，他却看不透人心。

总有一日，她自己会摘下眼镜，也许就是她，也许不是她，秦安都不会意外。

秦安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也是个感性的人，他最大的转变就是理性地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也许有些太冷漠了，也许有些伤人，但这世上哪里真的有那么十全十美，一点瑕疵都没有的计划和过程？

有些事情，他会为别人考虑，但有些事情，别人只能听他的，男人要过自己想要的日子，总不能只顺着一个女人的意思。

沉默，唐媚看着秦安沉默，这个看上去懵懂而迟钝的男人，藏着一份让她恼怒的精明。

唐媚相信秦安心里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但他自认为有太多不去探究的理由。唐媚瞪了他一会儿，看到他始终不转过头来看自己，知道他还是有些心虚，哼了一声，“以后别这样了。”秦安开口说话了，“也许有机会，我教你谈恋爱。”

“我会！”唐媚有些赌气地说道。

秦安点了点头，不想和她多做交流，这样也叫会谈恋爱，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秦安瞧着她倔强的模样，想要抽出手臂，忍着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扒开她的手，“我要去锻炼了，你不回去刷牙漱口？”

唐媚瞪了他一眼，脸颊有些臊的发红，推了他一把，跑了出去。

“你的寒假作业！”秦安在后边喊道。看到她跑出了客厅，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早就怀疑她是和秦沁在外边磨蹭很久，故意很晚才回来的。她抄寒假作业也不过就是借口而已，她哪里会真的有心思抄寒假作业？

今天正式开学，高中不像初中，还会拿一天来报到，让学生缓冲一下，直接就要上课。李淑月一早就起来准备给秦安做早餐，秦安卧室门关着，以为他还没起床，然后才看到他从外边进来，居然是去锻炼身体了。

“满头的汗，快去洗个澡，出来就准备吃东西了。”李淑月拿了毛巾给他抹了一把汗，推了他一把让他去浴室洗澡。

秦安舒舒服服地洗完澡，然后吃着嫂子做的早餐，红火热辣的汤头，筋道十足的牛肉，滑溜而有嚼头的米线，秦安吃的又是满头大汗。

李淑月自己吃的是清汤米线，看着他吃的热火，不由得在嘴角盈出笑意，拿着纸巾给他擦着脸颊的汗和嘴角的油汤，“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我要抢！”李淑月刚说完，秦沁就去捣蛋了，拿着筷子夹了好几回才夹了一筷子到嘴里，刚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哭着脸喊道：“叔叔，好辣，我要喝水。”

“看到那么辣，你还去夹，自己找的，自己去拿水喝。”李淑月板着脸看秦沁。

秦安笑了笑，顺手把水壶给秦沁。

秦沁滋溜滋溜地吸着水壶里的水，示威地看着妈妈。

吃完早餐，秦安拿了书包出门，李淑月站门口给他整理了一下校服，“你们这校服可真不好看……早点回来。”

秦安点了点头，有人惦记着让他早点回家，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也许很多人没有办法一个人生活，只是因为出门也好，回家也罢，想要家里有那么一个人在惦记着，念想着。

秦安没有瞧着唐媚在梧桐树下看书，心想她今天大概是会去学校的，也没有去找她一块上学的意思，在那里等着叶竹澜和孙荪。

不一小会，他的两个小女孩从清园区里走了出来，远远地隔着马路就看到了秦安，叶竹澜高兴地挥手，孙荪装模作样地左顾右盼。

今天开学，是规定要穿校服的，叶竹澜和孙荪都穿着蓝白色相间的校服，一大片的蓝，一大片的白，要说朴素大方倒也没用错，可是真的没有什么美感。

就是叶竹澜和孙荪两个漂亮可爱美丽的女孩子，穿着这样的校服也不那么引人瞩目了，秦安觉得原来这样的校服大概还寄托了老师们一份减少早恋情况出现的希望吧？

“叶子。”秦安看着她们走近，牵了牵叶竹澜的小手。

“秦安。”叶竹澜十分开心，以后可以和秦安一起上学放学了。

“孙荪。”秦安又喊孙荪。

“哼……”孙荪不理他。

“怎么了？”叶竹澜很奇怪，孙荪一大早地就和秦安生气。

秦安却是知道，孙荪昨天晚上大概是觉得自己鼓起很大的勇气，传达了那么一份诱惑人的心意在短信里，秦安居然没有偷偷跑过来。女孩子的矜持啦，自尊啦，都受到了打击。

秦安当然没有办法和孙荪解释是因为小弟弟被嫂子蹬了，又被唐媚搅局了，只能找机会再解释了。一路上说笑话逗她们开心，走了一小会，孙荪的嘴角就有了娇嗔的笑意，真是个坏蛋，尽和女孩子说羞人的笑话。

因为觉得以后上学放学都可以一起走，三个人都特别开心，很快就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关于秦安拿到奥林匹克竞赛好成绩的横幅已经扯下来了，但是特别制作了一个公告专栏，成绩和证书的复印件镶嵌在里边，还有秦安的照片，这种成绩对于市一中来说实在是太值得宣传了，对于任何一个学校来说，这都是一种极其难得的荣誉。

叶竹澜看着秦安的相片，挺骄傲的，孙荪不像叶竹澜那样趾高气昂地得意，但瞧着秦安的眼神里也有一份悄悄藏起来的倾慕，秦安真厉害！

秦安当然更是志得意满了，还有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没有参加呢，这个是他最有把握的，一定要拿到最好的成绩。

进了教室，秦安才发现今天的教室格外的热闹，不只是因为开学第一天大家还沉浸在寒假的轻松氛围里，更重要的是唐媚。

唐媚已经坐在她原来的位置了。

唐媚原来在班级里除了发言和尽班长职责时，都不怎么起眼，座位又是公认最差的地方，她的模样又是那般惊世骇俗的糟糕，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她，但是今天几乎全班的男同学女同学都在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有讶异，疑惑，嫉妒，惊艳种种。

唐媚来上课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一会就有其他班级的男生装模作样地频繁经过156班教室门口，当然都会装作无意识地看一眼唐媚，有胆子大一点的就站在一边打量着她。

唐媚太神秘了，谁也没用想到只有在台湾言情里边才有的事情出现在市一中，一个漂亮到让市一中几乎所有女孩子都没有办法不眼红的女孩子，装扮成呆笨的样子，这个事情对于习惯了平淡紧张学习生活的高中生们来说，实在太勾人心了。

唐媚依然是在那里看着普通高中生根本看不懂的外文书籍，秦安瞟了一眼封面，关键字：佛洛依德。

看到这个人的名字，秦安就不难理解今天早上唐媚的举止了，佛洛依德是个什么玩意都往性上边扯的半精神病，唐媚跟着发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秦安和一个寒假不见的朱向峰，纪丹辉等人打了招呼以后，拍了拍艾慕的肩头，“你带了《读者》吗？”

“你不是不喜欢看这个吗？”艾慕拿了一本给秦安，有些疑惑地问道。语文老师要求同学们多学习《读者》上的文章，认为这个有助于作文水平的提高。秦安的语文成绩极好，古文不比老师差多少，作文更是让老师觉得没有资格指导他，艾慕觉得秦安不喜欢看，就更没有必要看《读者》了。

“我给唐媚看。”秦安拿着薄薄的杂志，放到唐媚的课桌上。

“干嘛？”唐媚随手翻了一下《读者》，有些不屑一顾地说道：“中国现在所谓的文学都是一堆大白菜。”

“这个不是文学，只是一些煽情的故事，它并不适合太现实的人看，但是对于你这种极端现实，同时对于家庭，幸福，感情，友谊，爱情等等各方面缺乏认知的人来说，却是大补丸。坚持看，每期都看，就算我在教你怎么谈恋爱了。”秦安虽然不怎么看《读者》，但是依然记得这本杂志的主旋律和基调是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

唐媚狐疑地看了看秦安，一手拿着一本甘肃人民出版社的杂志《读者》，一手拿着一本根据佛洛依德1908年在美国演讲的文稿编著的心理学殿堂级经典，很显然在她看来，佛洛依德远远比甘肃人民出版社更有份量，更值得信任。

“家庭，幸福，感情，友谊，爱情，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我还不至于不懂这些，别把我当傻子。我只是在考证佛洛依德关于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这句话，在你身上为什么出现了偏差，还是说你是更深层次地体现了这一点。”唐媚把《读者》塞还给了秦安，依然自顾自地翻着自己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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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09章 少女纯洁的短裙

佛洛依德用性来解释人类心理和行为，且不说作为一个殿堂级大师人物，他的理论观点有多少拥趸，有多少反对者，至少唐媚是相信或许能够在里边找到对她来说有用的解释。

所谓的偏差，不外乎就是佛洛依德说男人用下半身思考，可是今天早上唐媚对他的诱惑，分明足以让秦安的下半身思考的代替他的脑子去参加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了。

至于更深层次的体现了这一点，显然和秦安同学的大理想，大幸福有关了，他还是在用下半身思考，只是超出了参加奥赛的智商需求，达到了一种智慧的程度，他思考的是一个唐媚不够，他的下半身还在思考叶子，孙荪，安水等等，两相比较取其多。

唐媚是这么觉得，大师就是大师，一针见血。

秦安看着她瞧向自己的目光，就明白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不再勉强辩解什么。

唐媚过于自信，过于执着，过于倔强，她认为是什么，根本就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秦安拿着那本《读者》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自个随意地翻着，《读者》最有趣的就是小笑话了。

“秦安你还没有见过唐媚的样子吧？”朱向峰一边抄着寒假作业，一边往唐媚那边看。

“没见过。”秦安没好气地说道，谁稀罕看啊？她能比孙荪好看？她能比安水好看？就是自个在高一年级里人气极高的叶子，也自有一份独特的美丽。

“那真是可惜了，别班的都说高一年级最漂亮的是唐媚了。”市一中没有人排什么校花班花榜，可男生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少不了说一些女生的话题，高中生比初中生大胆许多，这样的话题住往占据了闲聊的大部分时间。

秦安还没有发表意见，前边的艾慕听着了，颇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唐媚那天只是化妆化的特别好，而且也没有人见过她本来的样子，都觉得稀罕罢了，真要说漂亮，我就觉得158班的孙荪，还有楼上的朱雅男都比她漂亮。”

艾慕不好意思说自己也不差，只好扯了孙荪和朱雅男两个名字出来，那都是公认的漂亮女孩子。

“我也这么觉得，市一中不说美女如云，但是漂亮的女孩子也不少，孙荪，朱雅男，不还有咱们班的艾慕吗？哪个会比唐媚差。”秦安笑着说道。

艾慕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女孩子要是在男孩子夸奖她漂亮的时候都不脸红，那也未免太没有味道了。

“那是，我们学校最顶尖的几个女孩子，放到整个市里边的高中，都是排得上号的。”朱向峰还没有秦安那本事，可以当着女孩子的面清清淡淡地说人家漂亮，只能恍惚其词地用“几个”来指代了。

“就是一中的校服太难看了，是几所学校最难看的……你说我们学校要是换校服怎么样？”秦安敲着桌面，叶竹澜和孙荪都在市一中呢，自己漂漂亮亮的两个小女孩，怎么可以老是穿这种难看的校服呢，太浪费叶子的可爱，孙荪的美丽了。

“换什么校服？”女孩子对衣服方面总是特别感兴趣，虽然知道只是随便说说，可是也愿意凑热闹，艾慕对这种把女孩子身体曲线完全遮掩起来，并且一点美感都没有的校服也没有好感。

秦安拿了铅笔在纸上开始画，“苏格兰格子短裙，或者就是红黑小方格的裙子，春冬两季用绒面面料，秋夏季当然是柔软透气的薄棉，冷的时候搭配黑色打底裤，平常是黑色及膝长袜，白色的平底鞋……可惜不能穿高跟鞋……白色的衬衫，简单收腰的款式，还有黑色的小西装，你们看怎么样？”

朱向峰大感兴趣，连连叫好，这种校服样式只在电视里看过，都是香港或者台湾的学校，大陆这边可没有听说哪个学校有这样的校服，估计学校也不大可能批准。

“呸，就知道男生都是这样。”艾慕有些脸红，倒不是说这种衣服样式有多么地大方成熟，只是秦安这样的考虑，分明就是出于方便自己看女孩子穿短裙的样子。

“这叫和先进办学理念接轨，竖立校园新风气，新形象。”秦安觉得这样还真不错，只是推行起来未必容易，国内的学校，素来是宁可再保守十分，也不肯开放一分的，秦安倒是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件新闻，有个学校推行的韩版校园制服，最后又被学校老师以大大增加了早恋发生几率的理由而叫停。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那种校服非常符合少男少女的审美观点，在他们看来男孩子更帅气了，女孩子更漂亮了，早恋发生的几率不增加才怪。

可是真想看到叶竹澜和孙荪穿着短裙校服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啊，少女的纯洁，最是那压着膝盖五公分的短裙，那黑色的袜子啊，无处不散发着让成熟男人梦寐以求的清纯与息，怎能不让秦安怦然心动。

“这校服得不少钱吧，原来学校做校服收钱，都很费劲，很多人都不愿意交，要换校服，学校只怕不愿意干这事情了。”朱向峰已经开始考虑实际问题了。

“秦安，你那么有钱，要是想看，干脆你给全校的同学每人发一件不就完事了？”艾慕开着玩笑，原来唐媚就隐约透露了学校的斯坦威钢琴就是秦安捐的，只是为了孙荪方便学习钢琴而已，艾慕寒假的时候去表姐家，表姐是大学学音乐的，家里新买了钢琴，挺得意宝贝得紧，艾慕说市一中还有一架斯坦威，表姐还不信呢，一副斯坦威钢琴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公立高中能够拥有的样子。

“我要是免费地给每人发一件，学校肯定不会让穿，校服改革一点通过的希望都没有。”秦安摇了摇头。

“为什么？”艾慕和朱向峰都不理解，既然是免费的，学校又不费劲，就算考虑到不适合校园环境，也未必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吧。

“校服是免费的，那学校方面就一点好处都占不到，没有好处，学校当然会拿出许许多多借口阻止了，当然也不一定是借口，那也许都是确实要考虑的问题。可是如果校服是收费的，学校可以找卖校服的收回扣，回扣越高，利润越大，学校越是可以暂时忽略那些换校服可能带来的问题了。”这年头，并不是谁都稀罕免费的午餐和天下掉下来的馅饼，朱向峰和艾慕不明白这一点，秦安哪能不明白。

朱向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艾慕却是在想，难怪自己妈妈都在秦安面前看走了眼，他分明就是能够在成人世界里摸爬打滚的人了，要是换了张跃和童冠，指定也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很简单的道理。

秦安却依然在想着那样的风景，高中的校园，女孩子们那连绵不绝的裙子，一阵风起，此起彼伏的裙角飘逸着的少女风情，那偶然间露出的白皙腿部肌肤，让人心跳不已，走在楼梯上，不要脸地抬着头往上张望，惹得那些脸皮子嫩的女孩子们紧挨着楼梯里边走路，手按着裙角，两颊那少女的羞涩酡红，还有那含嗔羞恼的眼神……

太美了，校服怎能没有裙子？秦安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在本子上开始计算着每一套校服的成本，为了让女孩子们穿上裙子，男生们的校服也只好搭着送了，总不能让人一眼就看穿了用心，那女孩子们只怕都不好意思穿了。

秦安做这种事情兴趣极大，可惜市一中没有其他人能像他这般无聊了，也没有几个人陪他玩的起，要不然他倒是可以分摊一下成本，唐媚是能够帮得上忙的，唐媚要是开口，只怕学校也未必敢要什么好处了，不过要让唐媚帮他干这种事情，可能性太小，只会被她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地瞪着再教训一顿。

刚刚开学，学习气氛始终在一种勉强和缺少紧张感的舒缓节奏中，秦安除了偶尔完善一下他的女学生短裙风景景观计划，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准备着即将开始的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今年的竞赛由中南工大承办，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秦安喊了叶竹澜和孙荪去给自己加油，有两个女孩子助阵，秦安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考的太差。

唐媚还是那副老样子，对于学习没有太大兴趣，不过也许是嫌弃整天坐着过于无聊，她终于开始拿起了去年发下来却依然光洁如新，连她指纹都没有几个的课本，似乎打算马马虎虎地学习一下了。

和上学期相比，156班最大的变化似乎就是唐媚受到男生的关注超过了艾慕，而且她也开始收到情书，有好事者统计一下，最近的一个星期，唐媚收到的情书已经超过了艾慕，至于这个数据怎么统计出来，却是十分简单，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习惯把收到的情书丢到垃圾桶里边去的。

有一天，唐媚习惯地把收到的一封情书丢到垃圾桶里，回到座位上坐了三秒，却露出疑惑的神情，跑到垃圾桶前，把那封情书拿了出来……落款的名字是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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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0章 我要嫁给他

教室后边门口的座位，永远是最差的位置，进进出出的学生老师让人没有办法干点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事情，就算是公共环境，谁也都希望有点私密性。唐媚却习惯坐在这里，每天看着许许多多人走进走出，她从来不会漏掉他的行踪，看着他离开教室，到158班找那两个女孩子，然后脸上挂着那种温柔而满足的笑容回到班上。

唐媚最开始坐在这里，一点也不引人瞩目，她可以说是市一中形象最特别的女生，却并不起眼，因为她那副样子没有人愿意真的多看一眼，直到元旦文艺汇演之后，这种情况才开始改变，她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光环下是少年们最难以抗拒和憧憬的灰姑娘变公主的桥段，华丽的变身让人感受到了无可抵抗的魅力。

面对这些改变，唐媚只是冷笑，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男人总是视觉动物，可以因为一个人的外貌来决定喜欢不喜欢一个人，而不必在乎她曾经是什么模样，她曾经是谁。

荷尔蒙分泌旺盛而冲动，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富有雄性吸引雌性能力的少年时这样，成熟的男人也是这样，并没有因为年岁的增加而去注意其他的东西，他也是这样。

唐媚呆呆地坐在那里，听着晨读和喧嚣混杂在一起，让人感觉自己脱离环境般的嘈杂声音，打开书桌，看到了一个洁白的信封。

这样的信封唐媚见过很多次了，都是学校小卖店里卖出来的，两毛钱一个，这些天她收到了很多，署名不署名的都有，只是无一例外地都像今天的这一封一样遭到同样的待遇，进入了垃圾桶。

唐媚回到自己座位上，发了一会呆，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看到信封上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唐媚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按捺着让自己不要往他的座位上看过去，跑到垃圾桶跟前，捡起了刚才自己丢掉的那封情书。

秦安……

唐媚在信封的落款处看到了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是打印出来的。

唐媚打开了信封，这确实是一封情书，文笔优美，有他的几分功力，一段惊诧，一段默默关注，一段不出意料的天鹅舞，一段惊艳思慕，一段辗转发侧的决心，一段邀请。

唐媚收好信封，没有再看秦安，下午放学后，来到了学校的大操场，那里春天的草儿正在有力地生长着，大白杨和梧桐树在春风中婆娑着叶子地唰唰哼唱着。

唐媚坐在凳子上，穿着白色布鞋的小脚被那纤细笔直的小腿拉着摇来摇去的，大操场上除了不远处的一个校工，并没有其他人。

唐媚并没有着急，拿着一本《量子力学的推动》看起来，这是介绍大师秋拉克的书，唐媚看书很杂，基本上是什么都看。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白色衬衫的男孩子走了过来，那张帅气的脸上永远都是阳光的笑容。

唐媚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是你写的？”

“是我。”彭希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似乎并不奇怪，来的人不是秦安。”

“在计算机并不普及的娄星市，极少有高中生会写了情书打出来，秦安是懂得操作电脑和打印机的极少部分人中的一个，但是他绝不会这么干，他要是写情书，只会用笔写，哪怕只写几个字，也能写一晚上。”唐媚望着天边渐渐凝结在夕阳边上的云，那一朵嫣红如血染。

“没有想到你这么了解他。”彭希贤只是想用秦安的名义约到唐媚，上次指使人假冒秦安的笔迹给艾慕写情书算是栽了，这一次彭希贤吸取教训，自问天衣无缝，却没有料到唐媚一眼看穿了，只是唐媚看穿了，却还是来到了这里，让彭希贤颇为心喜。

“有什么事吗？”唐媚冷冷地看着彭希贤。

“请原谅我出此下策，只是打听到你从来不看别人写的情书。秦安和你毕竟是朋友，我才想你应该会破例看看，要不然我可约不到你……”彭希贤走近唐媚，站在凳子前，露出一个看上去颇为紧张而期待的笑容，“做我女朋友吧。”

唐媚奇怪地看了一眼彭希贤，没有说话。

彭希贤站着等了一会，唐媚既没有羞涩，也没有生气，更没有答应，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没有了下文，彭希贤有些尴尬，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巾，准备擦拭一下凳子坐下来。

“你站着。”唐媚的语气并不和善，算得上是直截了当地命令。

“坐下来说话，我等你考虑考虑。”彭希贤依然保持着微笑。他知道女生并不一定喜欢对她百依百顺的男生，有时候适当表现出强硬和坚持，反而更容易得到女生的好感。

“那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唐媚嘴角翘起一丝冷笑。

彭希贤却有些进退不得了，就这么站着吧，好像怕了似的，坐下去吧，唐媚好像不是开玩笑，也并不欣赏他的坚持，只好弯着腰，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我的身边跟着一些安全人员，我会给他们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些人会被我留点注释。例如你，我告诉他们，你是一个有一定危险性，会给我带来点麻烦的人物，所以在我没有许可你坐下来之前，你却坚持坐下，会被他们认为具备威胁，你会被他们解决掉。”唐媚笑着说道。

“解决掉？你开什么玩笑，电影吗？”彭希贤夸张地笑了起来。

“你知道点我的背景，你怕了，你心虚了，因为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只是在掩饰，感觉没有面子。当然，解决掉也不是杀了你的意思，不过就是让你暂时失去任何行动能力。”唐媚低下头来，无所谓地翻着自己的书。

彭希贤没有看到唐媚的眼睛，那双凝滞着呆气的眼眸子却似乎可以一眼看穿他，让彭希贤有些浑身发冷。

“好，我站着，那你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彭希贤忍着，彭希贤没有打算在高中阶段认真谈恋爱的计划，但是唐媚却是个例外，不管成不成，就算和她关系近点，特殊点，也是非常值得期待的。他和母亲去拜访市委陈书记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谈起唐媚，陈书记偶然间流露出来的那一丝高深莫测的神情却是让他捕捉到了，彭希贤能够领悟到，唐媚的家世，绝对比陈书记这个层面高的多。

“抱歉，你不够资格。”唐媚头也不抬地回答，很显然，她的意思是彭希贤甚至不值得她正眼看着他回答。

“我不够资格？市一中还有谁够？”彭希贤哑然失笑，摊开双手，感觉十分荒谬的样子。

“你家有多少钱？”唐媚问了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你好像也不缺钱吧？”彭希贤笑了笑，唐媚怎么看都不是个俗人，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彭希贤不觉得自家的钱在某个层面以上的人眼里是什么资本，但确实是有钱。不少钱。

“我当然不缺钱，可我就是要拿钱来给你设门槛，让你迈进来的希望都没有。”唐媚也笑了笑，“彭梁地产开发集团，也就几个亿罢了，你能把它发展到市值超过一万亿美金吗？”

“一万亿美金，你说的是横梁市的GDP数值吗？”彭希贤觉得唐媚是在耍人了。

“我只是给你设立一个门槛罢了，让你死心而已，一万亿美金，我也没有。”唐媚咯咯笑着。

“那你是不答应了？不答应就不答安，何必这样戏耍人，做人留一线的好。”彭希贤终于有些难以忍受了。

“你先冒用秦安的名字。”唐媚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喜欢秦安？”彭希贤的眼皮子直跳，又是秦安。

“是啊，我喜欢他。”唐媚叹了一口气，三分欢喜，六分落寞，还有一分迷茫。

“难道他就够资格了？”彭希贤流露出几丝讥讽的笑意。

“他将来会有一个商业帝国，他所掌握的财富，会让全世界侧目。”唐媚望着一半遮掩在山头下的夕阳，却没有一点落寞的神色了。

“哈哈，你就这么相信他？就因为他的将来就够资格了？”彭希贤觉得唐媚简直不可理喻。

“我要嫁给他，他会娶我，那是我的嫁妆。”唐媚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少女的羞涩，润红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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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1章 别打脸

在很多民族中，很多地方上，很多历史中，都有关于未出阁少女为自己准备嫁妆的风俗。

家里准备的是尽可能的大件，姑娘家自己准备的往往是手工织的衣衫，做的金银首饰等等，姑娘家的嫁妆越丰厚，似乎意味着在夫家的地位越高，越有分量，才能够稳稳当当地当家做女主人。

唐媚准备的这份嫁妆有些太丰厚了一点，尽管彭希贤并不清楚唐媚的家底，可是以唐媚的背景家世，要被她称呼为商业帝国，那绝对不是几个亿，几十个亿的规模，而且一般意义上来说，所谓的商业帝国往往意味着产业综合性比较强，多个行业的商业集团综合起来，形成的影响力极其巨大，更何况彭希贤坚信唐媚有官方高层支持，这种官商紧密结合的利益集团，财富权势尤其惊人，彭希贤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否则父亲也不会让自己和母亲经常到陈书记家里走动了。

彭希贤只是没有想到，唐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唐媚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天真地作着少女梦的普通女孩子，他原来也调查过，唐媚和秦安算是朋友，只是秦安对于唐媚似乎并不怎么样，至少元旦文艺汇演时秦安都没有来看，再说了，秦安和156班的叶竹澜和孙荪关系不一般，两个女孩子里肯定有一个和秦安已经是一对了，这在高一年级里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传闻了，只是到底是谁，却没有人能够肯定，因为他们三个几乎总是在一块。

彭希贤觉得，现在应该是自己接近唐媚的时候了，对于女孩子，只要让她们先接受自己成为朋友，有一个亲近的借口，一旦她们习惯了男孩子在身边，事情就很好办了，只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没有了机会。

又是秦安，真是一山不容二虎啊，彭希贤的眼角凝聚着阴鸷的气息。

“你就那么喜欢秦安……他凭什么？”不可否认，秦安是很优秀，彭希贤承认这一点，只是彭希贤也不觉得秦安有太厉害的地方，胸无大志，再有才华，再聪明那也没用，彭希贤可不像一般仗着家里有钱的少年人，他的眼界早已经跳出了小小的娄星市，开始谋划他的将来了，而那个秦安似乎还在热衷于和小女孩嬉笑玩闹，和一群明显没有利用价值的所谓朋友整天闲扯淡。

“喜欢一个人，一万个理由都不够，讨厌一个人，一个理由都嫌多。凭什么？喜欢一个人，哪里真的要讲究什么，什么都不是问题，讨厌一个人，才会设置门槛，才会有条件，才会问凭什么。”唐媚眯着眼睛，“彭希贤，你还小，我不和你计较，继续保持你的稳重，那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品行，但也不算是坏事。”

彭希贤的脸色格外阴沉，那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似乎又被撩拨出来，唐媚和自己说话的语气，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和秦安何曾相似，那一次自己去帮朱红专到秦安面前分说……

“彭希贤，你还小。”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往校门外走去，“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会给。”

彭希贤算是明白了，这唐媚和秦安果然是一路货色，难怪两个人能凑到一块去。

“好，我明白了，祝你们能够在一起。”彭希贤沉默了一会，笑了起来，格外洒脱。

唐媚点了点头，彭希贤转身准备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唐媚那冷清而淡漠的声音响起。

彭希贤停住了脚步，笑着说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彭希贤总是注意保持自己的风度，有没有真正地伤及本身，彭希贤是不会轻易恼羞成怒的。

“你骗我来这里，你冒用秦安的名字去招惹艾慕，我不管，可是你敢冒用秦安的名字来惹我，让我从惊喜到失望，我很伤心，也很生气，你必须付出点代价。”唐媚望着彭希贤，透过眼镜的目光变得十分呆滞而空洞。

彭希贤却是脸色一变，唐媚出乎他意料的心胸狭隘，而且傲慢无礼，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唐媚的底气，可不是自己以及父亲能够承受得住的。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意，唐媚呵呵一笑，“你放心，我只是要揍你一顿。”

彭希贤却哑然失笑，“你刚才还说我小，怎么自己也这样意气用事，像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鲁莽粗俗地动手打人，就算我有不对，给你认错，你不肯原谅，报复也不是这样的报复法子吧。”

“我们这样的人？”唐媚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起，你可以和我相提并论了？”

彭希贤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如此蔑视，就算他忍耐力再好，也有些想要狠狠地教训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冲动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就不怕给你自己家惹麻烦？真当彭家是地头蛇了？我只是懒的花心思去报复，要玩勾心斗角，玩商业手段，你们彭家够资格和我玩吗？”唐媚顿了顿，“所以，我打你一顿就算了。”

说完，不等彭希贤有所动作，唐没招了招手，那个拿着扫帚，提着垃圾桶的小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彭希贤身后。

彭希贤愕然转身，他从来没有去注意过学校的校工，这时候才发现，他妈的从哪里钻出来这么强壮的校工，有这体魄，不去当啥特种兵打黑拳什么的，在这里扫地？

“你随便打打，别打脸，也别弄坏了就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唐媚拿着她的书，缓缓地离开，低着头好像生怕踩着路上的蚂蚁似的，粗麻布裙子里没有什么飘逸的风情，那条纤细的小腿隐没在郁郁葱葱的草地里，小花布鞋子留下一个个脚印，渐渐地远去了。

“你想干什么？”彭希贤脸色发白，他一米八的身高体魄，在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校工”面前，竟然像小鸡仔一样，感觉根本无法反抗。

“你算个什么玩意，大小姐的眼光从来就没有差过，她看上的男人，也是你能比的？要是在俺们地盘上，老子弄死你算了。”校工拧着彭希贤的衣领，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活脱脱一个张飞转世。

看着那簸箕大的拳头挥舞过来，彭希贤绝望了，自个怕是得交代了半条命在这里，这他妈的算什么做人留一线！

过了一会，在市一中中年大妈为主要群体的校工中，最受欢迎的那个大个子校工拖着沉甸甸的大垃圾筒从大操场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把大垃圾桶撞到垃圾车上，缓缓开出了校门。

第二天，唐媚被叫到全面主持学生工作的胡副校长办公室里。

“彭希贤出了点意外受伤，要住院休养一个月，这个学校领导是要去慰问一下的，但是彭希贤是学生会主席，学生会的工作还是要有人主持的，你是副主席，这一个月你就辛苦一下，主持下学生会的工作吧。”胡副校长是不大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说彭希贤的父亲彭梁给李开明打了电话，似乎是在学校里被人打的，彭家没有要把事情宣扬开来，学校更不会鼓噪什么，胡副校长感觉里边有些什么事情，大概就是纨绔子弟间的胡闹吧，这个小彭一向挺稳重的，终究还是缺少锻炼啊，冲动了。

唐媚想了想，“我去查一下行程，应该有时间。”

胡副校长点了点头，这个学生校长是交代过的，只是这谱也摆得太荒唐了，一个半大孩子，还查什么行程，我老胡等下的行程就是去给菲菲捧场。

唐媚离开胡副校长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张小飞，你给我过来。”

一会儿后，唐媚在大操场的梧桐树下坐着，手里拿着一叠照片，上边都是彭希贤被收拾后的惨样，长得像张飞，名为张小飞的强壮校工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我不是和你说了，别打脸吗？”唐媚看着照片皱眉。

“我把他丢垃圾桶的时候，动作粗鲁了点，大概碰着脸了。”张小飞腆着脸赔笑。

“算了，也没有多大事……”唐媚看了看张小飞鼓鼓的腰间，“你带枪了？”

“上次姑爷被绑架了，我就带了枪，可没等我出手，那小子就被姑爷整惨了。后来我想青山镇，丰裕县，娄星市这地方太乱，还是带一把好。”张小飞拿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放到衣服口袋里藏好，拍一拍，就看不到形状了。

唐媚有些脸红，这个张小飞办事让人放心，就是有时候太直接了一点，不过唐媚也挺喜欢他，也就他会喊秦安姑爷，喊得那么自然。

“国内远比你想象的安全，不过……你小心点，别让王叔注意着你了。”唐媚点了点头。

“那不能，去年开学前他就来学校转悠过好几次，按照小姐你的安排，我早就在这里了，他也只会留意新进入学校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哪能料到小姐你运筹帷幄，早已经布置好了。”张小飞高大的身子在唐媚面前，却本能地显得谦卑，低着头看坐在凳子上纤细娇弱的女孩子，却像在仰望，眼神里满是尊重和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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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2章 真般配

彭希贤住院的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来，据高二年纪的李道明说，那天他去市中心医院看亲戚，一个应该是彭希贤他妈的女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他透过打开的门看到彭希贤正在换药，身上淤青的地方不少，着实吓人，手肘肿起来，似乎是脱臼了，当彭希贤侧过脸时，李道明看到他半边头发削掉了，大概缝了好几针。

这显然是被人打了，消息一传出来，顿时传播开来，毕竟彭希贤是市一中的风云人物，还是学生会主席，又是娄星市首富的儿子，他风光的时候大家酸溜溜地装作不太关注他，可是一旦倒霉了，多的是人乐呵呵地讨论，心中暗爽的也不在少数，这也是正常人的心理。

彭希贤也是有朋友的，例如朱红专一帮人，就胆战心惊，缩头缩脑地窝在学校里抱团不敢出去，毕竟他们跟着彭希贤在逞能打架的时候没有少得罪人，生怕这是谁的报复，人家连彭希贤都敢打，朱红专他们这些小卒子就更不用说了。

朱红专思来想去，如果是三中和二中那几个人打了彭希贤，自己这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毕竟他在三中和二中也有熟人，可是没有听说那些人最近得意猖狂了，现在彭希贤被打了，学校方面却没有大肆处理，只有可能是市一中的那几个纨绔，分明是要他们家长自己处理，学校领导大概也是暗中去做工作了，这事情却不适合公开来处理，否则按道理打人的就要被退学了，可是那些人学校哪里敢开除人家？

朱红专越发觉得秦安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彭希贤被打得很惨，下手很重，似乎根本不怕把人打废了，那几个纨绔还没有这种胆气，秦安可是敢开车撞人的主，给人脑袋打破了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朱红专想通了这一点，走到156班，喊了秦安出来。

“什么事？”秦安不再和朱红专计较，可对于朱红专不可能有丁点好感，语气就有些冲。

“彭老大被打了，你知道吗？”要是别人和朱红专口气这么冲，朱红专早就动手了，可现在他早已经没有这份底气了，他号称市一中老大，但那是因为有些人不屑于和他计较，彭希贤是让他当老大，秦安是根本不管你是老大还是老二。

“你都叫他彭老大了，整的和混社会的一样，被打不是很正常吗？”秦安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知道是谁打的吗？”朱红专小心地看着秦安的脸色。

“怎么，怀疑是我？”秦安瞟了一眼朱红专。

朱红专连忙退了一步，他可是记得，彭希贤跟他说过，那时候秦安要真撞了他，估计也没啥事，最多赔点钱，彭希贤这么说，朱红专对秦安已经深深忌惮上了。

“应该不是你。”朱红专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秦安靠着栏杆，脑袋往后仰着，这也算是习惯了，经常和朱向峰一群人看楼上的女孩子。

“请你帮个忙，查一下是谁打的彭老大，不怕告诉你丢脸，我们一帮跟着彭老大的兄弟现在整天不敢出校门，知道是谁动手，怎么也要拼一把。”朱红专显然不习惯求人，尽管他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一点，却依然有几分生硬。

“不帮。”秦安摇了摇头。

“这么不给面子？”朱红专感觉下不了台。

“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没有必要。你们不敢出校门？是不敢去找彭希贤吧，生怕彭希贤说了某个人的名字，让你们去报复，你们不敢，也没法子向彭希贤交代。放心，真不是我打的，你可以去问彭希贤，要只是个莽撞孩子打的，他叫你们去打，他就能兜着，他这习惯做老大的人，会学刘备收买人心。如果是你们对付不了的人，彭希贤也不会说，他死要面子的，你们听了名字不敢动手，他这老大岂不是更没有面子？去吧，别来烦我了。”秦安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回去修改他的校服设计稿。

朱红专想了想，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终究还是怕没有办法给彭希贤交代，秦安这么说确实让他放心了，只是这个秦安和彭希贤不熟，怎么看人也这么准？

秦安给画稿加了颜色，看着满意，自个坐在那里嘿嘿发笑。

一只手伸了过来，抢走了秦安的画稿，是唐媚。

“唐媚，现在是自习课，回自己座位去。”秦安瞪着她，这个目无纪律的班长，居然自顾自地从教室后边绕了过来，分明是好奇秦安在干吗，一感兴趣就走过来了。

“我是在检查纪律，看有没有自习课浪费时间，做违反课堂纪律事情的同学，你就是一个，作为学习委员，公然违反纪律，更是要从严处理。”唐媚自有一番道理，官大一级压死人，学习委员没有检查纪律的权利，她唐媚可是班长，自然是有的。

“既然是自习课，我就不能学习美术？你管不着。”强词夺理秦安也是个厉害的角。

“这时你有早恋倾向的证据，我要举报你。”唐媚皱着眉，气呼呼地说道：“这套校服穿在她们身上可真好看啊，这个大眼睛的小女孩我怎么看怎么像叶竹澜，这个长腿小姑娘就是那孙荪吧，好啊……她们两个一左一右，中间是一个提着书包的少年，笑得真是阳光灿烂啊！”

“无聊。”秦安抢回自己的画稿，要的就是这效果，三个人穿情侣装怎么都不好意思，两个脸皮薄的女孩子都不敢穿吧，校服却是穿得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人们还不说，看那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多俊啊，多般配啊……秦安可想了老久了。

“不行，你要把我也画上去。”唐媚又去抢画稿。

“别闹，上自习呢。”虽然压低着声音，但是朱向峰一直是看着，艾慕也回头，周围的同学都注意着，秦安可不像让人觉得他和唐媚的关系太暧昧了。

“那你画不画？”唐媚不依不饶。

“行，行，我单独给你画一张。”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我和你两个人的。”唐媚撅着嘴说道。

“你在撒娇吗？”秦安很稀罕地问道。

“是啊，不行吗？”唐媚的眉顿时竖了起来，从眼睛的遮掩下跳了出来，细细密密地贴服着肌肤。

“你这副模样撒娇，那得多重的口味，才能让人接受你的撒娇啊？”秦安摇了摇头。

“我不管，你画个画给我就好，我就不举报你和叶竹澜、孙荪早恋。”唐媚蛮不讲理地说道。

“好，好。”画个画也简单，秦安懒的和她计较了，唐媚是不可理喻的，她脱得光光的，跑他床上，手和舌头并用玩弄他小弟弟的人，居然好意思去举报他早恋。

唐媚这才满意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朱向峰羡慕地看着秦安，“要是蔡胭能这样对我就好了。”

“你就会整天自己做梦，女孩子要主动去追才行，蔡胭这种性格的女生，你就是和她在一起一百年，她喜欢了你一百年，你不和她说，她也不会表示的。”秦安摇了摇头，他也鼓励了朱向峰很多次了，可朱向峰在这事情上依然腼腆的很。

“唐媚不是主动追你吗？我就是想蔡胭也能这么主动接近我就好了。”朱向峰还是在做梦。

“唐媚……她那个情况特殊，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准备出击了，别忘记了找我给你出谋划策。”秦安挑了挑眉毛，笑道：“我喜欢做媒人。”

“再说吧。”朱向峰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没有这个胆子，说不定蔡胭都已经对他没有多少印象了。

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情的事情终究要自己领会才行，自己也还不就是突然间顿悟？其实以前脑海里也潜藏着这些想法，只是不敢付诸行动，顾此失彼罢了。

自习课下课，秦安也画完了，把画交给了唐媚。

唐媚喜滋滋地打开一看，顿时恼了，睁大了眼睛瞪着他，“秦安，你耍我！”

秦安大笑起来，瞧着饭盒叮当作响去和叶竹澜，孙荪到食堂会合去了。

画是照着唐媚的意思画的，就她和秦安，两个人穿着的也是秦安设计的那种校服，唐媚是黑色小西装，格子裙，黑色长筒袜，白色平底鞋，都没有错，也还是那个鸡窝头，大眼睛，这都是她一贯的形象，旁边的那个却没有办法让人一眼确定那是谁了，也是黑色短西装，黑色裤子和皮鞋，斜背着书包，只是脑袋上也顶了个鸡窝头，还有一副比唐媚更夸张的眼睛，完全遮住了脸。

唐媚气鼓鼓地拿着那张画，一直注意着秦安和唐媚的艾慕凑过来一看，毫不掩饰那份揶揄地笑了起来，“这是你和谁啊，真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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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3章 我愿意！

秦安从来就不是个老老实实的人，他谈不上睚眦必报，可也是个喜欢恶作剧，有很多坏心眼的家伙，唐媚不让他看到她的模样，秦安也这样撩拨一下她。

唐媚不理会艾慕的揶揄，依然坐在教室，等着教室里边的人都走了出去，唐媚才又拿起那张画，拿着笔在画上边写了一行字，“秦安和唐媚在一起上学”。

唐媚抹平了画纸的卷脚，擦干净了一些空白处杂乱的线条，把画放在了课桌里，想了想，又打开课桌把画夹在了她那本大开页的《文艺复兴时期法国宫廷画鉴赏》里边。

“好吧，就让你的画和杜布勒依，佛雷米埃的画呆一块吧，让它沾点大师的灵气。”唐媚这才锁上课桌，去食堂吃饭去。

唐媚慢慢悠悠地走到食堂，这时候打了饭菜的同学都四散开来吃饭了，要么坐在食堂里，要么端着饭盒聚在一块瞎聊，要么回到了教室里边吃，楼上的小食堂除了老师，人也不多，唐媚一向都是在二楼吃完的，看到秦安和叶竹澜，孙荪坐在角落里吃东西，秦安给孙荪夹菜，叶竹澜撅着嘴，似乎也在那里叫嚷着要秦安夹菜，孙荪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淡淡的笑容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唐媚也不就过去凑热闹，站在点菜的口子那里指挥着食堂大师傅少放点盐，少放点辣椒，少放点姜蒜……

“姑娘，你这还能算是爆炒牛肉吗？”复杂点菜的大妈耐着性子说道，没有见过这么挑剔的学生。

“我有说要吃爆炒牛肉吗？”唐媚说道。

“你点的这个就叫爆炒牛肉。”大妈坚持着。

“这个菜合自己口味就行，它叫什么名字重要吗？”唐媚不理会大妈了。

一会儿大师傅把菜放到盘子里，自己递了过来，看着唐媚拿着筷子尝了一块。

“不好吃，盐放多了。”唐媚挑了挑眉。

“那我给你重做？”大师傅的态度出奇的好。

“好。”唐媚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大师傅又炒了一盘给她，这回唐媚还是挑了挑眉，却没有再说什么了，拿着盘子走了。

“这小姑娘总这样，我真盼她再也不来吃了，下次给她整一包盐丢下去，让她再也不来了。”大妈气得不行，每次都是她挑三拣四。

“你可别，你不记得了？上次李校长搞那个什么清廉接待，带了市委的领导来点菜，这个小姑娘还不是照样插队，照样啰啰嗦嗦，李校长还不是笑呵呵地等着，都不计较那个领导已经不耐烦了。”大师傅赶紧劝道，这老婆子站这里接待也七八年了，怎么这么不晓事呢，还得自己眼光毒辣，这小始娘可也不像那些官家子弟纨绔子，挑挑拣拣的毛病是有，可不会真找麻烦。

唐媚这么一折腾，再往那角落看去，秦安和叶竹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孙荪一个人还坐在那里慢吞吞地喝着汤。

唐媚回目四顾，也没有瞧着秦安和叶竹澜，心中狐疑，莫非这家伙看到自己，就带着叶竹澜跑了？

唐媚端着盘子找座位，那边孙荪却看到了，抬起眉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

这是挑衅吗？唐媚也一抬眉毛，她可不怕孙荪，端着盘子，走到孙荪那桌前，自顾自地把盘子放到上边坐了平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也不问问别人，就坐了下来，万一这个位子有人呢。”孙荪不满地说道。

“我问你，你说没有人，我坐下来。你说有人，我也会坐下来。”唐媚毫不在意地说道，1训所以我干脆不问。“有你这么理直气壮抢坐位的吗？”孙荪摇了摇头，秦安说的不错，唐媚不可理渝。

“抢座位这种事情一旦发生，理直气壮也好，怯怯弱弱也好，都只是一种态度，改变不了抢座位的事实，所以既然决定抢座位，我干嘛不理直气壮。”唐媚果然理直气壮的很。

孙荪哑然，这时候她只想说一句，你和秦安真是天生一对啊，耍无赖都理直气壮，不过这样便宜唐媚的话，孙荪是绝不会说的。

“你不也抢过吗？这种事情，你应该经验丰富。”唐媚瞧着孙荪那精致近乎妖媚的眉眼，那张漂亮的如同青花瓷器的脸颊，就有些气不打一处出。

“我哪抢过？”孙荪不明所以。

“秦安和叶竹澜呢？”唐媚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她对孙荪怨气难消，只是也没有必要真的发泄在现在的这个小女孩身上。

“今天秦安点了叶竹澜最喜欢吃的菜，两个人争着抢着吃，秦安胃口大，叶竹澜抢不过他，却也吃的太饱了，又非得喝汤，肚子有些涨，两个人就先走了。”孙荪知道叶竹澜和秦安干什么去了，叶竹澜就是会撒娇，一有点毛病就喜欢让秦安疼疼她，和小秦沁一样，现在大概是两个人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叶竹澜让秦安给她揉小肚子去了。

“这么点事，用得着上医院吗？叶竹澜也太娇气了点吧。”唐媚皱了皱眉说道。

“谁说去医院了？他和叶竹澜去干吗，和你有什么关系，老打听干吗？”孙荪对唐媚也没好气。

“我说叶竹澜，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唐媚和孙荪坐在一块，两个人都像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爆。

“叶竹澜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她口”叶竹澜就是这样的性格，和秦安撒娇，也会和孙荪撒娇，孙荪可不觉得叶竹澜娇气，那只是叶竹澜向她喜欢的人表达亲近的方式而已，叶竹澜也只和秦安，孙荪撒娇，也不会随便找别人撒娇去。

“好朋友？”唐媚冷笑一声，“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叶竹澜可真是幸运。”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蒜听着唐媚不阴不阳说话，又是羞辱又是生气，她知道唐媚什么意思，唐媚揭她的伤疤，孙荪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事情。

“你自己清楚。”唐媚瞪着孙荪。

孙荪高高挺起的胸脯起伏着，暗暗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秦安就是这样做的，别人越是恼火，他越是平静，越是嘻嘻哈哈，唐媚越是撩拨自己，自己越是要沉得住气。

“我喜欢秦安，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孙荪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唐媚，倔强而坚持，“秦安说，走进教室的第一天，他就喜欢我了，他忍不住想要喜欢我，那时候我只把他当成同桌，一个学习成绩不怎务样，整天和叶子吵吵闹闹的差生，可是我发现他并不是这样的，他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他说他和叶子在一起，可是也忍不住要招惹我，我说我和他在一起，对不起叶子，他说不怪我，要怪就怪他。”

唐媚沉默着，没有想到孙荪会这样大胆而直白地承认。

“可是我不怪他，一点也不怪他，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一直很快乐，以后也会很幸福，秦安说我们三个会一直在一起。

秦安在任何人眼里，看上去都是一个很快乐很幸福的人，可我知道有时候我偷偷地看他，他会一个人发呆，会在那里叹气，他一直在努力地让我们高兴，让我们开心，想尽办法让我和叶子留在他身边……他还在做许多事情，有些我明白，有些我不明白，但我知道他是一个把许多苦都埋在心里边，却总是要让其他人开心幸福的人……我喜欢秦安，我喜欢这样的秦安，就算你说我不要脸，你说我不配做叶子的朋友，我也要喜欢他！”孙荪昂起头，骄傲地看着唐媚，她是骄傲的，因为她喜欢秦安，只是因为喜欢秦安，他是她值得喜欢的人，两个人的喜欢很简单，很单纯，为什么要在唐媚面前显得没有底气似的。

唐媚讶异于这时候的孙荪，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份气质，那种执着，那种骄傲，可不就是这种光芒四射的模样儿，让他神魂颠倒？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们总是要结婚的，秦安要是和叶子结婚，你就一直没有名分，你只是个第三者，你只能偷偷摸摸地，你见不得光，你受的了吗？”唐媚苦笑一声，“你还小，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名分就像学习成绩，我原来以为很重要，可秦安告诉我不重要。我们追求更好的学习成绩，是因为我们要考更好的学校，如果只是为了学习到更多的知识，学习成绩就根本不重要了。所谓的名份，你说的是结婚证吧，如果你喜欢秦安，只是为了那张结婚证，结婚证对你很重要，可是我喜欢秦安，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结婚证根本就不重要……也许我长大以后，会懂得更多，懂得你说的这些道理，但是在我不懂的这些道理的时候，我会因为这些时候的幸福，一直坚持到我懂那些道理的时候，那时候就算我懂了，可是我既然有了一份紧握在手里的幸福，为什么要因为别的东西而放弃掉？”孙荪一脸的执着，“和秦安在一起，我懂得了许多很简单的道理。”

“你被他洗脑了。”唐媚无奈地摇头。

“我愿意。”孙荪精致的小脸，份外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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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4章 观音姐姐大战小狐狸精第一回

秦安眼里的孙荪是矜持而骄傲的，那是秦安的看法，那是情人间的欣赏，那是朋友眼里趋向褒义的词汇，那也是孙荪美丽而精致生命的阐释。

在唐媚眼里，这小狐狸精分明就是不知死活，不听人言，吃了亏打落牙齿只会往肚子里吞，死要面子不认错。

看着孙荪那眼眸子里闪烁的光芒，唐媚觉得她就跟小孩子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成为达芬奇，爱因斯坦，太祖一样，不被现实撞得满头包，就看不清自个。

“在你眼里，秦安就没有什么缺点？”唐媚觉得不可思议，秦安的花心她清清楚楚，这个男人和专情完全扯不上关系，可女人也都是这样，明知道他花心，还不是忍不住？自个都跳不出来，更何况孙荪？只是至少自己不会如此盲目，否则一旦自己被蒙上了眼睛，睁眼睛都看不清楚自己，也看不清楚他，怎么制定计划，怎么谋定而后动？而孙荪呢，唐媚头一次见到有女孩子在明知道他脚踏两条船的情况下，还这么维护他。

“哪里有人会没有缺点，但是我干嘛要去计较他的缺点，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人又不是货物，哪能去挑三拣四？难道你喜欢一个人，就得把他的缺点都找出来，然后把他修改的十全十美？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秦安绝不会喜欢你，他不会喜欢有人对他指手画脚，除非是他的长辈老师。”孙荪原来和安水姐谈论秦安的时候，都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可是不愿意在唐媚面前输了气势，她敢趁着秦安睡觉时亲秦安，还好不害臊的和孙荪说话，这时候孙荪怎么会露出平日里一点点的羞怯，这样大声和理直气壮地谈论秦安，谈论自己的感情，孙荪的心里满是幸福，这种感觉足以支撑着她对抗这个浑身散发着自以为是的气势的女人。

“你还真能说啊，道理一道道的，你都能当感情顾问了吧你，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唐媚不可思议地看着孙荪，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不过是长得漂亮点，惹眼点，居然底气十足地教训起她了。

“秦安说的。”孙荪的回答简短有力。

“他在胡说八道，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帮助他变得更优秀，有缺点就应该改正，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吗？只有长辈和老师能说他，他难道不清楚那个叫孔子早就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吗！别人不能说了？”唐媚气的不轻，她算是明白了，秦安就算洗脑，那也得这小狐狸精听才行，这小狐狸精不止听他的，而且很乐意听，拿着他的话就当金口玉言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指的就是我和叶子，还有秦安，没有他，我和叶子就考不上市一中，他一直在当我们的老师。”看到那个好像天塌下来，也不过扶一扶眼镜，然后继续低着头怕踩死蚂蚁一样走路的唐媚，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了，孙荪高兴的很，顺手就把初三下学期一起补课时，他自吹自擂的话拿出来了，那时候孙荪和叶竹澜当然不理他歪解名言，现在却不介意拿出来气唐媚。

秦安和孙荪，叶竹澜的感情同盟出乎意料的坚固，孙荪这个唐媚认为最有可能率先被攻破的小碉堡，居然架起了大机枪对付自己，噼噼啪啪地火力很强，唐媚被孙荪歪解圣人言也要维护秦安的态度搞得十分恼火，把那餐桌当成了她的办公桌，四根手指头习惯的在餐桌上轮回敲打着，“三人行，三人行……你觉悟真高啊，你当小三，怎么就当得这么专业？”

“什么是小三？”孙荪狐疑地盯着唐媚，猜测着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第三者，第三者是什么意思，你懂了吧？简称小三，你就是个中翘楚，干这一行，你出类拔萃，不破坏人家正常婚姻，不要结婚证，什么都不要，就瞧着秦安人了，你还愿意给他生孩子吧？”唐媚瞪着孙荪那张她眼里的狐媚子脸，男人都是贪心的，有这样一个不求名分，不吵不闹，善解人意的小三，长得比花还好看，哪个男人不蠢蠢欲动？简直就是天生的狐狸精，勾得人心晃晃悠悠不会归位了。

孙荪的脸蛋红扑扑的，她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能够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已经是和秦安一年多来最大的改变了，却也没那个脸去和别人说自己和秦安躲在被窝里说的悄悄话，更不敢承认了，又感觉唐媚这人怎么脑筋不清不楚的了，秦安和叶子又没有结婚，自己怎么就和什么婚姻，结婚证一类的事情扯上关系了，就算以后会这样，至少现在根本不是那样啊，哪里有人会能够拿未发生的罪名套人身上的，孙荪不认输的瞪着她，“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你明知道秦安有喜欢的人了，还偏偏要和人抢，你是第四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不是和你抢，他是我的男人，我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唐媚身子微微往前倾，和孙荪对视着，在这些问题上，她绝不会有任何一点退避。

“还好意思说我，你真不要脸。”这么脸大不害臊的女孩子，孙荪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她和秦安还没什么吧，就宣称秦安是她男人了，她要是和秦安有点什么，还不在秦安身上挂块牌子，宣示他是她的所有物？

“你这个小狐狸精，当小三当得津津有味，你也不差嘛。”唐媚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在孙荪这个小女孩面前输阵。

“呵呵，我是小狐狸精，你还真当自己是观音姐姐啊，你做梦去吧你，秦安就是当山大王，也不会给你去当孙悟空。”孙荪不是那种牙尖嘴利的女生，但孙荪也不是好欺负的，更何况孙荪觉得，怎么都是自己占的理，是唐媚自己来招惹的，和唐媚吵架，孙荪也不怕。

“你不要忘记了，孙悟空原来也是花果山的山大王，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戴上金箍听观音菩萨的话，去西天取经了？”唐媚的这一番理论可有一番琢磨了，当然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被孙荪给打击了。

“可惜秦安不是孙悟空，孙悟空愿意取经，你去找孙悟空去，秦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也管不着。再说了，就算秦安要去取经，也用不着你，我和叶子会陪他一块去，爱去哪去哪。”孙荪觉得只要抓住秦安不愿意和唐媚呆一块这一点，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唐媚说什么都是假的，秦安喜欢自己才是真正的底气和资本。

“还真有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的味道……只是，你爱信不信，秦安最终会回到我身边的，很早以前我还有几分犹豫担忧，但是现在我不会再怀疑了。”唐媚一如既往地散发着自信的气势，那份底气竟然让人感觉不下于孙荪。

孙荪也有些惊讶，秦安确实是个喜欢漂亮女孩子的家伙，可是他亲口说过不会喜欢唐媚，孙荪相信他，因为唐媚的性格不只是自己讨厌，也是秦安不喜欢的那种，秦安不会只因为唐媚的神秘，唐媚真容的美，就可以按捺住那份不喜欢去接受她，可是唐媚为什么还这么自信，她不知道这一点吗？

“嘴上功夫谁都会，有本事你就让秦安喜欢上你啊？”孙荪冷哼一声，显得不屑一顾。

“你以为秦安就喜欢你吗？他就不会喜欢我？试试看。”唐媚不会忍耐孙荪的挑衅。

两个女孩子在市一中刚翻新还散发着油漆味的二楼食堂里对峙，气势惊人。

“哼！”孙荪甩开头发离开了，不只是马尾辫的骄傲，飞扬的直发照样飘扬。

唐媚好整以暇地吃着她那少放盐，少放姜蒜，少放辣椒的爆炒牛肉。

孙荪和唐媚剑拔弩张的时候，秦安和叶竹澜坐在大操场的大白杨树下，两个人挨着坐的很近，这里是学校里男孩子约女孩子说悄悄话的地方，清静得很，不止是唐媚喜欢来这里，秦安和叶竹澜也喜欢来这里。

“秦安，我吃多了，你帮我揉揉。”叶竹澜吃得饱饱的，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本来很正常的语气，说起来都有些像撒娇。

秦安左右看了看，一般要放学了才有人来这边，现在没有人注意这里，一把搂过叶竹澜坐他腿上，帮她轻轻地揉着。

“我是故意吃很多的，这样我就要喊你帮我揉小肚子了。”叶竹澜抱着他的脖子，亲昵地把脸贴着他的头发，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让他大大的手掌，热乎乎地揉着自己腰腹的位置。

“傻瓜，你想要我帮你揉揉，我就帮你揉了。”秦安侧过头，叶竹澜感觉自己脸颊支撑的地方动了，打扰了她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的姿势，不满地撅起嘴来，看到秦安的嘴唇凑了过来，闭着眼睛乖乖的和他亲了一下。

“我不好意思喊你。”叶竹澜很害羞的样子。

“叶子也会装模作样了。”秦安笑了起来。

“哪有，我这是撒娇，你都不懂吗？”叶竹澜哼哼一声，捶他的肩膀。

“我懂……我懂……寒假前我教你做的操，练习的怎么样了啊？”秦安更关心这个，唐媚说他是禽兽，他可不是，对于叶竹澜，他爱惜的很，哪里舍得随便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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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5章 叶子在长大

大白杨树枝叶在摇摆着，春风从树叶缝隙里钻了出来，撩拨的树叶子唰唰地响。

春天到了，遮遮掩掩大半个冬天的阴云走掉了，总感觉有些冷清的空气也被春风搅合进了新鲜的气息，到处都是绿啊，到处都是在生长着，看着那树叶子，看着那草芽儿，那满眼满眼的绿，春天总是让人感觉到充满着活力的积极，还有一些躁动，在生长，在发育，在蓬勃。

人也是这样，经历过了一个冬，春天到了，叶竹澜和秦安又长大了一岁，他和她的身体也悄然无息却又迅速地变化着，秦安更高了，身躯更加挺拔了，秦安更加强壮了，手臂更有力气了，揽着叶竹澜的腰，完全不费什么力气。他的嘴唇上下边的淡淡的胡须也开始有些颜色，好看了许多，少年人的气息依然，却多了一份自然四溢的男人味，隐藏在他本就沉稳的眼神和从容的姿态中。

叶竹澜也长高了，女孩儿发育的比男孩子早，叶竹澜初三长了一年，高一还在长，然后大概就会慢下来。现在的叶竹澜也要踮起脚尖才能和秦安亲吻了，坐在他的膝盖上，小脚还可以摇啊摇啊，荡啊荡啊的，让她感觉坐秋千一样。

叶竹澜和去年这时候比起来最大的变化就是身子上的婴儿肥已经没有了踪影，原本有些圆乎乎的脸颊也变得圆润而精巧了许多，眼睛依然是大大的可爱，鼻子小小的，嘴巴也是小小的，胸脯却鼓鼓胀胀地长大了，每天都感觉有些热热的，腰肢儿小了许多，虽然小肚子还是柔软的肉乎乎的，摸起来很舒服，可是看上去却依然平稳的很，不会像有些清瘦的女孩儿那里肚皮绷紧着摸起来像鱼皮似的，也不会让手指头都陷进去。

叶竹澜的小腰，那纤细的腿，看上去可是跳舞的好料子，偏偏她的柔韧程度和身体协调的天赋比不得孙荪，听着秦安提起了那羞人的保健体操，下意识地踢了踢腿，感觉自己是没有办法像孙荪那样把腿抬到肩膀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哼哼了两句，没有回答秦安的问题。

“没有练吗？那我可要打你屁股了。”秦安还在揉着叶竹澜的小肚子，可是侧过头去看她的眼神里可有些蠢蠢欲动了。

“天天都练了，可是我没有孙荪那么厉害啦，一定要像孙荪那样把脚抬到肩膀上吗？”叶竹澜赶紧抓住他的手，女孩子老是被打屁股，多不好意思啊。

“那倒不是，只是让你多做分开腿的动作，有利于打开韧带啊。女孩子也要经常锻炼身体，经常做这样的保健体操，才能保持身材啊，要不孙荪天天都会压压腿，跳一会儿舞，你就赖在床上看人家跳，孙荪身材越来越好，你就越来越不愿意动，越来越胖，变得肥肥的和小猪一样，那怎么行？”叶竹澜的性格，想要他自己做点什么事情，必须得让她自个有那个兴趣，或者感觉到一点动力才行，秦安说做这个操可以减少那种痛，叶竹澜是最怕痛的，这才会积极起来，要不然她就会偷懒，以前使劲学习也是要和秦安一起考高中，要不然现在叶竹澜只怕还是保持着她既定的轨迹，在丰裕县的二中懵懂度日。

“我才不会胖，你怎么知道孙荪身材越来越好啊？”叶竹澜倒是觉得孙荪好像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孙荪一直很漂亮，一直身材好好，再好也是最好，都是叶竹澜羡慕的对象，她就没有怎么注意过孙荪身材的变化了。

“我又不是瞎子，叶子长个了，孙荪也长个了，叶子的小白兔长大了，孙荪的也长大了。”秦安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正趋向于成熟的少女，身体就像含苞待放的花儿，让人忍不住要把鼻子凑过去嗅那种将要绽放出最美景致时随之散溢的香味。

叶竹澜骄傲地挺了挺胸，上次秦安还问过她，小兔子有没有想秦安，叶竹澜还没有告诉他，小兔子也好想秦安，也好想秦安摸摸它，问问它有没有长大啊，叶竹澜就会偷偷的说，小兔子长大了，然后秦安肯定会亲它一口，羞得叶竹澜满脸通红的了。

“我没有变胖，就是这里长大了，所以重了点……”叶竹澜坚持着，过年的时候她都没有大吃大喝了，坚持着做保健体操，让自己保持身材，有时候叶竹澜真的羡慕那些小孩子啊，他们真是不懂事，像自己就因为要秦安喜欢，所以要注意身材了，叶竹澜长大了，这么想着，叶竹澜总是好得意。

“屁股大了点。”叶竹澜在秦安腿上挪动着，秦安就能够感觉到了，对于这个小女孩，除了女孩子最神秘的地方，她身子他还不是熟悉的很了，这里玩了，那里也摸了，小屁股当然不会放过。女孩子发育的过程中，比较显著的除了明显的第二特征外，骨盆也是变化比较大的，从稚嫩单薄变得丰满起来，越来越翘，脂肪肌肉也会增多。

叶竹澜突然回过头来，撅着嘴，瞪着秦安，哼了一声，“你肯定是上次看到了孙荪的屁股，看到我的比她的大，所以你才说我变胖了，说她身材好！”

“你俩都差不多大，她的翘一点，挺一点，你的圆乎乎一些，肉肉的摸起来更舒服一些。”秦安客观的比较了一下。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区别，两个女孩子的身材都算是出类拔萃了，这女孩子吧，丑起来，身材差起来，那都是千奇百怪，但是要是符合普遍审美观点的好，确实越发近似，不可能差太多。

孙荪个子高一点，又经常跳舞，所以小屁股的肌肉都比较集中浑圆，就显得翘挺，叶竹澜的当然有一点差别了，其实看是很难看出来的，只有摸过才知道。

听到秦安说她的屁股摸起来更舒服一些，叶竹澜脸红红的，女孩子的屁股不能随随便便给人看，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人摸，当然被人说的时候也是不好意思得很，开始她还是有些得意，不过马上就不得意了，“你这个坏蛋，不止偷看了孙荪的屁股，还摸了她的！以后不许偷看，也不许摸了。”

叶竹澜的语气并不像生气，不过她不生气的时候说话都有点像撒娇，这样和秦安说话自然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也没有让秦安感觉到她有什么别的想法，秦安倒是觉得有些委屈，“还不是那天你扒掉了孙荪的裤子，让我去打的。”

叶竹澜想了想，嘻嘻笑了起来，“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原谅你了，以后孙荪想要报仇，我就保护你，不会让她打你的屁股的。”

“谢谢女侠保护。”秦安揉着女侠的小肚子，占尽了女侠的便宜，还有女侠的保护，怎么感觉就这么好呢？

叶竹澜感觉不那么涨了，舒服了许多，又不想让秦安停下来，还坐在他身上，挪了挪身子，不许他那坏东西顶得自己疼。叶竹澜已经习惯了，和自己坐在一块，亲亲啊，摸摸啊，他哪里就很容易变成思考者。叶竹澜调皮的用自己的屁股磨蹭了几下，看到秦安瞪着她不许她调皮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想了想，压低着声音在秦安耳边说道：“秦安，我和孙荪，哪个的好看啊？”

“什么？”秦安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就是屁股啦。”叶竹澜娇滴滴的声音，说着听上去好像很粗俗的词。

“这个不知道啊，要比比看才知道。”秦安感觉自己的某处反应特别厉害了，身体有些发热，小腹也是涨涨的发热。

“怎么比啊？”叶竹澜好奇的问道，她的脸蛋没有孙荪的好看，胸部没有孙荪的大，难道屁股也没有孙荪的好看吗？

“就是你们两个的屁股放一块比比啊。”

“那放学后，你走在我们的后边，然后告诉我。”叶竹澜说道。

“那怎么看得出来啊，上次也是你扒掉了孙荪的裤子，我才看到她的啊，才知道样子啊，不放一起根本没有办法比。最好是你们两个趴在床上撅起屁股，把小内裤脱到腿根上边一点点，这样就好比较了。”秦安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就完整的露出整个屁股的形状了。我也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你们也不用太害羞。”

“你这个坏蛋，你做梦！我不理你了！”叶竹澜想了想，就觉得脸颊儿羞红的和染了胭脂一样，秦安这个大坏蛋，难怪孙荪有时候说他是大流氓，这样的姿势，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做，还脱了小内裤，叶竹澜和孙荪才没有这么不要脸呢，他想得美。

正在长大的叶竹澜，和秦安亲亲热热的日子，已经越来越习惯总有孙荪在一起的感觉了，叶竹澜嗔恼娇羞地捶着秦安，等下要告诉孙荪，让孙荪也来咬他，一起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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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6章 秦安喜欢谁的？

秦安勾勒的情景十分动人，看过两个女孩子的屁股，知道那美妙动人的精致，也感受过那等让人爱不释手的质感，想象着她们小内裤半遮半掩，却是一道主意让人激动满足到无法自抑的情景。

只是秦安要让两个不明男女之事欢喜的小女孩摆出这种羞人姿势，可能性不大，除非真的如唐媚所说的，他给叶竹澜和孙荪彻底洗脑了。

秦安其实并没有给叶竹澜和孙荪洗脑，他很少直截了当地告诉她们什么事对，什么事错，而是讲一些人生感慨，一些道理，一些经验，让她们自己判断，自己选择，让他十分满足的是，他的两个小女孩总是能够选择判断符合他心意的。

人生的道路上，哪里有那么多是非对错可以简单地划分标准，只不过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承受后果罢了。

秦安觉得，也许当自己的大同理想实现时，床榻之上的春色迷人时，或者她们会依着自己半推半就让他品评比较一番，现在他要是打算付诸实施，叶竹澜肯定答应，孙荪说不定都不会选择咬人了，她已经知道秦安的某个弱点了。

叶竹澜说不理会秦安了，看了看时间，调皮地扭动了一下小屁股，从秦安腿上跳了起来，笑着往教室里跑去。

秦安却是能够感觉到，叶竹澜做的操还是有些效果的，刚才这么一扭，多灵活啊，小腰儿水似的柔软。

叶竹澜跑回教室，发现孙荪正神情严肃地坐在自己座位上。

孙荪平常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也多半是面无表情，可是极少会像这样聚精会神地思考着什么。

叶竹澜把刚才和秦安说的悄悄话告诉了孙荪。

孙荪那润泽柔和如玉色的脸颊红如桃花，羞恼地瞪着叶竹澜，“你和他说流氓话，以后别扯上我，也别告诉我。”

“是啊，他太坏了，我们今天晚上喊他过来玩吧，然后一起打他。”叶竹澜好像感觉不到孙荪是也把她归类为羞恼的对象了，把孙荪应该打击的对象集中为秦安。

“我才不，一会你又叛变和秦安一起欺负我。”孙荪吃过亏了，那次自己的裤子都被叶竹澜脱掉了，把女孩子感觉最羞人的地方都露出来了，要不是只有叶子和秦安看到，被其他人看到了，孙荪一定会去拼命的。

“我保证不会了，我们把他的裤子脱掉，打他的屁股。”叶竹澜嘻嘻笑道。

“你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吗？脱男孩子的裤子，这种事情你也敢想敢说了。”其实孙荪有对付秦安更厉害的招数了，哼哼，一抓住了，他就要小心骨折，动都不敢动。

“谁让他这样胡思乱想的。”叶竹澜往孙荪的后腰看去，孙荪总是很标准的坐姿，这样很容易看到屁股翘起来，叶竹澜在孙荪耳边偷偷问道：“你说我和你的，秦安喜欢谁的？”

“当然是你的，他不喜欢你的喜欢谁的，我的也不要他喜欢，你再说流氓话，我就不理你了。”叶子总是这样傻乎乎的，哪里有女孩子会问这样的问题，会问一个和自己男朋友本就显得格外亲密的女孩子这样的问题。孙荪看着叶子那总是清澈的像水洗过的眸子，想起了唐媚的那番话，自己是幸福的，自己是满足的，可是叶子呢？

如果只是叶子，如果秦安身边只有叶子，出现了唐媚这样的女孩子，谁能帮得了她，唐媚一定会欺负死叶子。孙荪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今天食堂里的对话发生在唐媚和叶子之间，叶子根本就不懂，也对付不了唐媚。

“不说就不说。”叶竹澜撅了撅嘴，看到走廊上一副糟糕模样的唐媚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往教室里走。

孙荪也看着了，推了推叶竹澜，“这回你可别再叛变了。”

叶竹澜疑惑地看着孙荪。

^奇^“没什么，我帮你。”是帮自己，还是帮叶子？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叶子。

^书^“帮我打秦安吗？”叶竹澜有些高兴起来，自己住在孙荪家里，平常和秦安在一块的时间是多了，可是却也更不方便和秦安两个人呆在一块亲亲热热了，好久没有和他睡在一个被窝里玩了，晚上孙荪要是同意秦安过来……

^网^“不是啦，秦安今天晚上好像有事，下个星期你生日，一块去省城，你和秦安自己打架去，你们两个怎么打都行，别扯上我就好。”孙荪俏脸微红，秦安和叶竹澜两个打架，那就是一边倒了，叶竹澜肯定被秦安打屁股，然后两个人就会做羞人的事情，就是自己和秦安做过的那样吧？

叶竹澜趴在桌子上，拿着英语课本遮住脸，真害羞了，因为小兔子好想秦安了。

放学后，秦安和叶竹澜，孙荪一块回家，唐媚跟在后边，保持着一段距离，她虽然走路走得慢，但是秦安三个人走路总是打打闹闹的，也走不快。

“唐媚在后边呢。”孙荪碰了碰秦安的胳膊。

秦安回头，身后一地阳光，唐媚的影子拉在她身后，划过斑驳的树荫，娇弱小巧的身子步伐缓慢却轻盈，踩着灰白的砖石，每一步总是落在铺路地板的正中央，不紧不慢地走着，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总是像个过客，难以融入这里，大概也没有想过要把这里当成她生活的重心。

秦安到一个地方住下来，就喜欢让那里有家的感觉，唐媚到任何地方，都像是暂住的旅客，就像秦安楼上的房子，那里被唐媚布置的就和带了休息间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

“唐媚一个朋友也没有，秦安，你和唐媚算是朋友？”叶竹澜颇为同情地说道。总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这样真的有意思吗？叶竹澜干什么都喜欢有人陪着，感觉唐媚这样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难说，和她做朋友，要随时做好被人当做自作多情的觉悟，我想过把她当朋友，但是她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给我看，到处遮遮掩掩的玩神秘，我是不会把她当朋友了。”秦安看了一眼唐媚，就回过头来了。

听到秦安这样评价唐媚，孙荪高兴得很，手指悄悄碰了碰秦安，小拇指勾了勾秦安的手，看到他笑着看向自己，孙荪又白了他一眼，女孩子总是这样，知道自己迷人的地方，有意无意地就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呈现出来，那是一抹少女的妩媚，勾人心跳。

“小狐狸精。”看到这一幕的唐媚，尤其是看着秦安那副喜欢的她不得了的模样，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好像多么稀罕满足的样子，唐媚恨得牙痒痒的，孙荪只是一个媚眼就让他失魂落魄似的，自个脱得光光地让他抱着，也不见他有多少激动，这样一比较，孙荪可不是个小狐狸精还是什么？

唐媚恨得牙痒痒的，过一会就瞧着秦安和孙荪，叶竹澜在十字路口分手，两个女孩子牵着手等红灯，秦安还在那里看着，叮嘱她们过马路小心车子。

“她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用得着你这样啰嗦？”唐媚走了上来，和瞧着她们背影一脸幸福的像阳光满地的秦安说话。

“我只是珍惜每一刻罢了，许多人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更多的人在失而复得后，满心欢喜，然而却没有丝毫改变，渐渐地在不经意间失去了那份满足，那份感动，那份珍惜，却没有谁能料到命运在什么时候会不会再折腾一次……所以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也在时时刻刻因为她们而心怀感激，感激这个奇迹，心怀敬畏，希望奇迹能绽放的更加美丽。”秦安侧过头来看着唐媚，“这些道理，你应该懂的。”

“你这些道理，是因为我，我就懂，是因为叶竹澜和孙荪，我就不懂。”唐媚有些蛮不讲理地说道。

秦安笑笑，和这样只在自己脑子里琢磨整个世界怎么样，极其以自我为中心的小女孩没有办法沟通。

“嫂子给你打了电话吧，麻烦你晚上照顾下秦沁。”秦安问道。

唐媚点了点头。

“那一块去接秦沁吗？看到我和你一起去接她，她一定很高兴。”秦安往实验小学的路上走。

唐媚跟着他，不和他并肩走，站在他后边使劲踩他的影子。

“你干嘛？你把地砖都踩烂了，也踩不坏我的影子。”唐媚不是个话多的人，可默不作声地搞小动作还是引起了秦安的注意，看到她也这样小女儿式的自个在那里闷声生气，秦安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叫踩小人。”唐媚看到秦安回头，故意踩给他看，使劲往地上跺了一脚。

“唉……”秦安根本来不及制止，刚刚拉住她的手臂，唐媚已经一脚踩了下去。

唐媚踩的地方是一个下水道的水泥井盖，娄星市原来的井盖都是铁盖，但是总有人偷，后来市政就决定不再补铁盖，全部换水泥井盖，唐媚踩的这个却已经被损毁了，一脚踩下去，本就只是虚掩的一块水泥被她踩踏了下去，唐媚一条小腿在她的惊叫声中就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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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7章 你心疼我

人心总是会变的，再坚强，再骄傲，再执拗，再沉积的心，也会在发生某些事情超过其承受能力时产生变化，人心的变化带来的是性格、作风的改变，判若两人这个词就是用在这种情形下。

人总是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一个再幼稚的小孩，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环境下，也会变得阴鸷而深沉，同样的一个再严肃紧张的人，生活在简单安逸的环境下，也会变得放松下来。

唐媚很显然是一个已经适应了高强度工作，有常人难及的城府和沉稳的心态，可是她会在秦安面前失态。她不是一个适合学生生活的人，但她不可能不受到影响，更何况她眼睁睁地看着孙荪怎么勾人，叶竹澜怎么样撒娇。

秦安扶着唐媚让她把陷落进下水道井盖空洞中的小腿拔出来时，看到刚才闹别扭踩小人的女孩这时候感觉丢脸又委屈，自己找的麻烦却无法发泄的模样，终于失声笑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称高高在上，手握强势的唐媚，也会这么狼狈，而且是自找的。

唐媚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滚，看到秦安没心没肺地笑，扭过头去不看他，虽然觉得这确实是自找的，人家有笑的理由，可还是心里发酸，要是叶竹澜和孙荪这样受伤了，他还会笑吗？

“你没事吧？”秦安扶着唐媚坐在一旁的花坛上，终于不再笑了，谁让她露出的这幅模样太可怜了，再笑就有些不够意思了。

“没事。”唐媚冷冷地回答，偏心的男人。

“那还能走吗？”秦安也坐了下来陪她。

“你先走吧。”唐媚不想和他走了。

秦安怀疑地看着她，低下头去看她的小腿。唐媚穿着裙子，下边是一条黑色的薄棉打底裤，小腿被紧紧包裹着显得格外纤细，上边有一条明显的棉线被拉扯断裂的痕迹。

秦安蹲下身去，唐媚拉了拉裙子，提了一下腿，不给他看。

“让我看看。”秦安抓住了她的小腿。

唐媚不说话，却也不答应，眸子边上有着一抹湿润，“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要是受伤了，不及时处理，就会留下疤痕。”秦安知道女孩子最怕什么，小腿上留下疤痕，那就意味着穿裙子的时候必须格外小心搭配各种丝袜、裤袜了。

唐媚犹豫了一下，“不要，就算有了疤痕，我也有自个的整形外科医院，不用你操心。”

“整形外科医院？你整过形？”秦安抬头问她。

“我用得着吗？”唐媚明显不屑一顾。

秦安盯着她的脸颊看了一会，低下头去，看到了那块水泥井盖裸露的一截钢筋，心里一紧，抓住她的腿根，不许她动弹了。

唐媚还在挣扎，秦安瞪了她一眼，“再动，你行不行我就在这里打你屁股？”

“你！无赖！”那种看上去很温柔的人，一旦霸道起来，就横得很，唐媚还真怕他让自己这么丢脸，不敢再动了。

秦安脱掉她的鞋子，手握着那有着圆润弧线的脚跟，纯白的棉袜，干干净净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洗衣剂的香味，唐媚这时候居然有些脸红，“我又不是脚受伤了，你脱我鞋子干嘛？”

“你又不说，我看看你有没有扭伤脚腕。”秦安的手指在她的脚跟和脚腕的地方轻轻地揉着，“痛吗？”

他的动作总是这样温柔，生怕因为他让人感受到一点痛楚似的，小心地注意着她的表情，那种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关心，却让人心头温暖，唐媚的语气不知不觉地柔和了下来，“不痛。”

“那我看看小腿，要是痛你就喊，我小心点。”打底裤很贴身，要是紧绷着伤口，拉扯上去肯定会痛，秦安的动作再小心也不可能不牵动肌肉。

唐媚点了点头，不像寻常人受伤了看着自己的伤口，她只是看着秦安，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神情。

秦安小心翼翼地把裤子往上拉，先用手指勾起，然后再一点点地挪，知道她是个不会喊痛的女孩子，注意着她的表情，然后终于露出了被刮伤的一片肌肤。

娇嫩细腻的小腿肌肤上，有着一条显得十分扎眼的伤痕，是渗着血的颜色。这种情形一般是皮下的医学毛细血管破裂了，肌肉被一定程度地拉伤，虽然没有出血，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很快这里还是会结痂。

这种伤，其实痛得很，是那种火辣辣的烫痛，这个秦安有经验。和秦小天孙炮出去胡混，也不可能每次三个人都一点亏也不吃，更何况他又是个好动的，平常运动锻炼受伤的次数不少，什么情况都经历过。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还好，虽然会结痂，但这种伤一般不会留下疤痕，你自己注意这几天别碰着水就好。”秦安看了一眼，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你在心疼我。”唐媚偏着头，有些呆呆的模样。

“什么？”秦安小心地把她的裤腿拉下来。

“刚才你一直很小心，你怕弄痛了我，你看到伤口的时候……你的眉毛抬起来了，眼皮子突然跳动了一下，嘴唇分开了一点点，我看到了你的神情，你的眼神，你在心疼我。”唐媚一直在看他，小小的脸颊上凝聚着难得一见的温柔，“你心疼了，你舍不得我受伤。”

秦安低下头不说话，突然脱掉了她的袜子。

“你干嘛？”唐媚似乎心情不错，看到秦安这样唐突的举动，也不以为意，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

唐媚的脚秦安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娇柔纤细，盈盈一握，不足秦安一掌，洁白细腻的肌肤透着一种诱人的粉红色，还可以看到一点点血管的痕迹隐隐透出，五根圆润的脚趾头并排着像白白嫩嫩的小蘑菇，又像色泽柔和的珍珠，那小巧的一瓣脚趾头上的脚趾甲也像是抚摸了指甲油似的光滑。

唐媚的小脚趾也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多多少少有些变形，十分好看，秦安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失望，还有一点点的烦躁。

秦安默不作声地给唐媚穿好袜子，抬起头来看着她，“我心疼你，因为你是一个女孩子。”

“只是这样吗？那你刚才看我的脚干什么？”唐媚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看你有没有扭伤。”秦安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哦，是这样啊。”唐媚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解释，她的身子都自个主动给他看了，看看脚也没什么。

“对了，过年的时候，你和安二小姐在一块吧，她和我说的话，是你教给她的吧？”秦安给唐媚穿上鞋子，拍了拍手，坐在一旁。

“安二小姐？叫的这么生分干什么，人家对你可是久仰大名，要不是罗丁女校的课程管理太紧，她又不想和姐姐差距太大，正在努力学习，说不定就会跑来中国玩，顺便见见你了。”唐媚脑袋一偏，就搭在了秦安的肩膀上。

“是这样吗？”秦安笑了笑，望着远方的天空，“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很荒诞的念头……”

“什么荒诞的念头？”唐媚也笑了笑。

“没什么。”秦安摇了摇头，“我叫车子来，再去接秦沁吧，你这样子没有办法走。”

“我要你背我。”唐媚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掏电话。

“懒得理你。”秦安还是掏出了电话，让王红旗先开车过来。

唐媚看着他打电话，小脚在后边一蹬一蹬的，撅着嘴似乎不满意，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会儿王红旗开了车过来，接了秦安和唐媚上车，再到实验小学接了秦沁，回到了健康小区楼下。

唐媚看着楼梯，又看了看秦安。

“好吧，我背你。”秦安无奈地说道，唐媚大概是不会让王红旗背她的。

“唐媚姐姐这么大人了，为什么还要叔叔背啊？”秦沁有些跃跃欲试了，秦沁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小叔叔抱着，很少背着呢。

刚才接秦沁时唐媚没有下车，下车的时候秦沁先跳下来，没有看到唐媚一瘸一拐的，秦安一边蹲下身体，一边和秦沁说道：“等下你要好好照顾唐媚姐姐哦，唐媚姐姐这么大个人了，还调皮摔跤，腿受伤了，全靠秦沁照顾了。”

秦沁感觉自己被当成大人了，要不是大人，怎么会照顾人？秦沁马上就答应了，高兴极了。

唐媚趴在秦安背上，秦安背着她上楼去。对于他来说，唐媚的体重没有办法造成什么负担，毕竟他是个要肩负很多个女孩子一生幸福的男人，一个唐媚还感觉不到压力。

秦安把唐媚送到自个家里客厅坐着，秦沁有模有样地打开电视，让受伤的唐媚姐姐不会太无聊，当然电视台要调到秦沁最喜欢看的动画片了。

秦安进了房间，看了一眼唐媚，掩上门，从上锁的小柜子里拿出了日记本。

他有一段日子没有写日记了，看了看日记的最后一页，秦安又锁上了日记本。

“你是我的妻吗？”秦安默念着那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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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8章 夫妻

秦家娶媳妇了，这算得上是青山镇近年来最让人期待而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一说起青山镇的秦家，谁都知道那曾经是青山镇老地主的泰家，一栋数百年的老宅巍巍然然地坚持在清水河畔。

这一天格外的热闹，据说新娘是从美国那边娶过来的，是洋人，婚礼是传统的中式婚礼，要拜天地的。

洋人拜堂拜天地？那是什么样子？

虽然电视上的详人早已经屡见不鲜，但是青山镇毕竟是小地方，极少极少有洋人出现，都爱看个热闹，然后大家都跑去看了。

“一拜天地！”

新郎官高高大大，穿着一套电视里好像状元公的礼服，头戴金冠，虽然大家都见过古装剧里边有这副模样，但镇上也有影楼提供这种服装柏照，有几个穿的好看的？

这个新郎穿着，一看像个古代的读书人，再看就是状元公，再再多看一眼，分明就是文曲星下凡的模样了，俊俏儒雅的很，关键是有那么一份饱读诗书的气质，不像有些人怎么看怎么装都不像。

新娘穿的也是大红的婚袍，头上蒙着红帕子，看不清楚模样，婚服宽大，略微瞧出身材倒是轻盈高挑。

新郎和新娘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婚礼虽然传统，可是毕竟和古时侯的那一套还是有些不一样，男女双方的母亲都去世了，现在坐在上位的却是双方的父亲。男方父亲大家都知道，国府教育投资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国府实验学校校长秦淮，这些年来从国府实验学校走出去的学生数以万计，也算是桃李满天下。

女方父亲却让人惊讶了，年纪有些大，头发略微发白，但显然和大家一样都是黑眼睛，黑头发和黄皮肤的种。那新娘子原来不是洋人啊，有人想难道是娶了个洋婆子生了个女儿？然后有人指着旁边那个据说是大姨子的女子，那简直是和仙女似的。青山镇的人在电视上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是在电视上，人们的印象里也就白娘子能够媲美了，站在那里，娴雅柔和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舒服。

当姐姐的这般好模样，当妹妹的能差到哪里去了？人们都不由得羡慕起新郎官来了。

“夫妻交拜！”

司仪高喊着，新郎和新娘各退后，对拜。

拜堂后就进洞房，再行了出厅礼，新娘子可算是让人都见着了，新郎和新娘出来拜宾客，宾客回敬了红土封压拜之后，新娘就被送回了洞房等着新郎了，她是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再出来了。

“这算得上是青山镇娶来的最漂亮的媳妇了吧？”

人们议论着，这个应该是没有悬念的，青山镇以前最漂亮的两个女人，都是寡妇来着，一个克夫出了名的，一个就是秦家的寡嫂，现在也正在忙活着，清瘦，一看就没有新娘子那份福相，走起路来倒是风风火火，总像是有许多事情要操心忙碌似的，只是身子怎么看都虚得很，像风刮就倒。年轻时和现在都还姿色不错，那头发有些乱，说的好听点是慵懒的女人味，难听点就是不修边幅了，眼睛也陷了下去。

酒席摆在天井里，新郎官换了衣服出来敬酒陪客了。

“秦安，今天谁来敬酒，我都帮你挡了！要不然洛姐儿该说我们做兄弟的不帮衬你了。”

说话的是孙炮，人人都喊他炮子。他很快就被灌倒了，谁让他最遭人恨呢？早些年仗着家里做建筑工程赚了钱，这孙炮胆大包天偷了工程款，去炒了普洱茶，让他大赚了一笔，等到后来兴起了炒黄花梨木，炒红木家具的时候，他又玩上了，一大批人跟着他上了，把整个湘南地区的红木原料价格炒的翻上了十倍百倍往上涨。他出手的准，别人来不及，少赚的少赚，套牢的套牢，看着他风风火火的大把大把地乱花钱不心疼，能不遭人嫉恨？

第二个上的叫秦小天，这人本来是准备跑的，被新郎官抓了来。别看他肥肥白白的，身宽体胖应该很能喝，却也不是个能耐的，喝了几杯酒就耍横了，仗着家里工厂算得上青山镇一大揽子人靠着吃饭的地，别人不敢不给他面子，拉了工厂里的人出来顶着，却是终于顶了过去。

酒席摆了中午，又摆了下午，晚上新郎官终于进了洞房，新娘子太漂亮了，大家不好意思闹太过分，也不能太耽误了人家春宵一刻，早早就散了。

窗外的天黑得很快，红烛摇曳的格外欢喜，屋顶的小灯也用红纸笼着，散发出红艳艳的光芒，床前的小几上放着桂圆，枣子等东西，都是讨个吉利的。

“终于完事了？”新娘子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头上还顶着红帕子，笑意轻柔中带着羞涩。

“可算完事了，要不是炮子和小天两个人帮顶，你现在就得把我拖到床上去了。”新郎走到床边上坐下。

两个人突然间都有些紧张了。他和她跟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结婚不一样，他和她接触了一阵子，年纪都不小了，家里人催促就结婚了，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有些好感，有些神秘，知道对方的优秀和一些底细，期待着对方就是自己生命里一直走下去的那个人，却是在懵懂的心跳和对爱情的茫然中渐渐摸索。

他和她，牵过手了，浅浅的尝试过接吻的滋味，却也只是这样了，决定要结婚了，很默契的等待着那个日子，时间不长，他不会显得迫不及待，急于做些确定两个人关系的事情，她当然更加要矜持一点。

“我姐在干吗？”新娘突然问道，姐姐是牵线的红娘，她信任姐姐，姐姐说好，她才更有信心，他的许多点点滴滴都是姐姐告诉她的，这时候她感觉到紧张个不知所措，本能地想到希望姐姐在身边了。

“在休息了吧，她也累了好几天了，为了我们的婚事，她瘦了很多。”新郎的神色间有一抹不经意的黯然失色，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了，伸出手来握住她娇柔的手，“我们又不是什么不懂的小年轻了，年纪不小了，难道还要人教？”

“教什么？”新娘的脸颊和姐姐很相似，都有一份娴雅文静的气质，添上一抹红晕时格外妩媚。

“洞房。”新郎一本正经地说道。

新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扣住衣领口的扣子，这种事情总是要做的，可是没有做过啊，都不是小男孩和小女孩了，没有那么多好奇心了，可是那份新鲜和心跳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会是怎么样的呢？人和人之间最亲密的接触，是跨越身体，开始灵魂交融的开始吗？

“你先吃桂圆和枣子。”新郎剥了桂圆，拿了枣子给新娘吃。

新娘分开红润的唇，吃了一点。

房间里的光影迷离，新郎拿开了新娘捏住扣子的手，轻轻解开了她的扣子，露出比羊脂美玉还要动人的肌肤。

她任由他摆布着，在垂下来的幔帐中，在渐渐热烈深沉的吻中，两个人的肌肤滚烫。原来男人和女人会这样自然地懂得取悦对方。

他压在她的身体上，她搂着他的脖子，他和她的唇分开，有些发怔，有些发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她能够理解他的感觉，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要走一辈子，这种牵扯起来的亲密感觉让人有很多感情在心里缭绕着。

她和他成为了夫妻，就在今天晚上，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不只是那个法律上的名分。

她看着他，她在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在想什么？他也在想这个句子吗？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依稀相似的脸，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在她耳畔轻声问道：“你是我的妻吗？”

“我是，我是你的妻。”她点了点头，发丝磨蹭着他的脸颊，“我们两个人是夫妻，我们有一个家了。”

“那我们开始生孩子吧，我们的家，还少个孩子。”新郎抬起头来，轻轻吻她。

“嗯。”她闭着眼睛，羞涩而期待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就都听他的吧，结婚大概就是为了让两个人有一个家，有一个孩子，然后一起生活。

爱情是什么样子来的呢？大概那是结婚以后的事情吧，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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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19章 替你老公感到悲哀

秦安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写日记了，那个梦里边荒唐的轮值表让他抄了一点在日记上，总觉得人应该连自己都不敢面对，不敢对自己诚实，那是多么虚伪而懦弱的一种表现，然而他写着写着也写不下去了，他觉得梦只是梦，里边有些太荒唐的东西肯定不是他的潜意识。

写完那一段，秦安就没有再写日记了，日记里边有太多心事的倾诉，然而他渐渐地觉得那个倾诉的对象，留在他心底的形象却似乎改变了许多，变得不那么适合了。

他把他的几本日记都锁上了，除非解开了心底的谜团，他不会再写，也许解开了谜团，也没有了写的必要。

秦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唐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秦沁乖乖地坐在她身旁，眼睛虽然时不时地瞟着电视，却尽量做出一副等待着唐媚姐姐吩咐的样子。

有些心神不定的秦安，看着唐媚和秦沁，嘴角牵扯出笑意，摇了摇头，打了电话请了廖璞过来帮帮忙，顺便做下晚餐，现在这情况唐媚照顾不了秦沁，秦沁虽然保证了照顾好唐媚姐姐，但是心有余力不足，得有个人照应着才行。

“早点回来。”唐媚和他说道。

“不会太晚，你要是想睡了，就先睡吧，告诉廖璞姐嫂子卧房的大柜子里还有新的被子，等我回来了，再背你上楼。”秦安拿着钥匙准备出门。

“我要是都唾着了，你还喊我起来让我上楼。有你这么不讲情面的人吗？” 唐媚不满地说道。

唐媚又想赖床了，秦安总不能和一个伤患计较，点了点头，“那我睡沙发就是了。”

唐媚感觉无趣地撇了撇嘴，这显然不是她要的结果。

“一个女孩子，要矜持点，别老想着爬人床，我真为你将来的老公感到悲哀。”秦安摇了摇头说道，他的妻子，绝不能是唐媚！

“非你不嫁。”唐媚马上说道。

“绝不娶你。”秦安果断地回了她一句。

唐媚笑了起来，听着他把门关的哐哐做响，很显然他被她撩拨的三分恼火，七分无奈，唐媚却很喜欢，总比他一味的温柔要好，那种温柔，有时候好像仅仅只是一种责任。

“唐媚姐姐，你想嫁给小叔叔吗？” 秦沁有些生气地问道。

“是啊，以后你要叫我婶子。”唐媚给秦沁削苹果吃。

秦沁不要唐媚的苹果，撅着嘴不满地说道：“不行，秦沁要嫁给小叔叔的。”

“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你小叔叔都走老男人了。”唐媚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秦安，真是没完没了的，连小女孩都想嫁给他了，就得自个这样的人，才能管得住他，一定要管住他，有些事情第一次做不好，第二次一定要做好。

“我六岁了！”秦沁举起右手，张开五狠肉嫩嫩的手指，数了数，慌忙又举起另一只手的手指头，生怕唐媚姐姐觉得她还只有五岁。

“好吧，等你长大了，你也嫁给他，我们两个一起嫁给他．这样行了吧？”唐媚又把苹果递给了她。

这回秦沁满意了，“那小叔叔就有两个老婆了是吗？还有叶子姐姐和孙荪姐姐会帮小叔叔生孩子，还有妈妈也要嫁给小叔叔。”

“这个……这个不太好吧？”唐媚汗颜，小学都不普及一夫一妻制度的吗？

“为什么呢？”秦沁疑惑地问道，不是越多越好吗，压岁钱越多越好，糖果越多越好，小红花越多越好，小叔叔的老婆当然也是越多越好。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唐媚可没有秦安那种糊弄小孩子的本事，压低声音说道：“秦沁先喊一声婶婶好吗？”

“婶婶。”秦沁喊人是最甜最乖了的。

“乖孩子，婶婶最看欢秦沁了。”唐媚一脸的满足。

秦沁得意极了，谁都是最喜欢秦沁的了，不过秦沁最喜欢的是小叔叔最喜欢秦沁了。

秦安不知道一大一小两个小女孩在安排他的婚姻大事，走下楼去，王红旗开了车去沁园接李淑月。

沁园的后期装修已经接近尾声，只是李淑月对于新马泰足浴不是太满意，毕竟新马泰足浴本身的管理就不算太好，从新马泰派过来的都是从各个分店临时调过来的，而新马泰各个分店的服务标谁本就参差不齐，这次新马泰的老板马新泰透露，主要是在半山超市附近的半山店派过来的足浴技师和服务员，李淑月也要去这个半山店探探底才能放下心来。

在九十年代，正规的足浴保健远远少于提供色情服务的点子，以至于即使是新马泰，也有许多从来不会踏足相对于奢侈服务行业的普通人将它当成是色情场所，这种足浴保健店的女顾客也相对比较稀少，李淑月亲自考察了餐饮，美容，美发等几个部门，就留着这个足浴保健和马力健身会所没有去看过了。

王红旗开了车去沁园接了李淑月，然后把她和秦安一起送到了半山店，这次李淑月和秦安来到这里并没有通知马新泰，就是要看看半山店店员的素质。

秦安和李淑月走进店门，就能够看到许多挂着学徒胸标的服务员，也不知道是半山店在培训这些新人准备输送到会所，还是打算抽调了技师以后，拿这些学徒上半山店的空缺。

虽然说新马泰的店员调到会所以后，按照协议规定就是要接受会所的管理，但是毕竟会所还没有专业人士来坚固足浴技师的服务水平，新马泰半山店提供的技师和店员素质就直接关亲到会所将来提供的服务，开业在即，李淑月和秦安都想心里有个谱。

半山店的装修色调依然偏暖，灯光昏暗显得有些过于暖昧，那柔软的地毯和衣着暴露女郎的挂画，也有些不符合这里正规场所的定位，让秦安和李淑月满意的是，按待他们的服务生一直保持着标谁的笑容，说话不离敬语和礼貌用语，另外就是递来擦手擦脸的毛巾都干干净净，半山店开在三楼，上楼时感觉搂梯有些潮湿，但是店铺里并没有什么异味和浓烈的香水味，空气流动不错。

秦安和李淑月不是来考察硬件设施的，最主要的还是看看服务技师的水淮，这时候正是店里最忙碌的时间段，秦安和李淑月来到这里就剩下最后一个双人包房了。

“您好，两位……现在店里的技师只剩下一位，你看是先为你们其中一位提供服务，还是两位稍等片刻？”服务生一边打开电视，一边问道。

“不是有学徒吗？来一位学徒也行。”秦安觉得这样正好，看半山店这副红火的模样，老板马新泰不可能把熟手都抽调到会所新店里。大概是一半熟手带一半学徒。

“那好，两位稍等，点学徒可以为你打五折，只是如果有些许服务不周，还请见谅，要是中途不满意，我们再为你调换技师，两位看行吗？”服务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不算太漂亮，但是一直保持着自然的笑容，很讨喜。

“行，谢谢姐姐了。”秦安的穿着也是平带上学时普通少年的衣服，看到这个女孩子虽然和自己说话，却总注意着李淑月，也不在意这个女孩子本能地把他当成跟着李淑月玩的少年，一句姐姐却是顺口就喊了出来。

服务生微微一笑，看到李淑月也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你嘴可是真甜。”知道秦安不是普通的少年，成熟的很，他的心智足以把同龄和年纪更大的女孩子都当成小女孩来糊弄了．看到他这样乖巧地喊人，李淑月就觉得他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了。

“哪也是因为刚才这位姐姐笑的好看，人家笑的甜，我嘴巴当然要甜点。”秦安倒是老实，要是个板着脸谁都欠她钱的老姑婆，秦安喊人就没这么好听了。

“给你笑的好看，你就喊人家姐姐了，怎么就这么没羞没臊，看到漂亮女孩子就往上凑，你小心点，我可不止监督你和你的安水姐。”李淑月靠在座椅上，自个踢掉了鞋子，“你妈昨天还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我最近一直挺老实的啊，没有什么给你打小报告的。嫂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感觉你现在对我设以前好了。”秦安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

“以前太顺着你了，只想着你有分寸，就不管你了，谁知道你居然连安家的大小姐都敢招惹，还有谁你不敢招惹的？我当然要对你严格点，要不然你再招惹不该招惹的，你妈就该怪我了。”李淑月瞪着他，安水算一个，廖渝算一个，自个……自个也算一个吗？

想到这里，李淑月不禁有些脸红了，到底是他招惹自己，还是自己招惹他？总之不管是谁先招惹了谁，他还能坦坦荡荡地说只是一家人互相照顾着吗？李淑月垂下眼帘，美眸流转，悄悄瞟了他一眼。

秦安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丢，嫂子越来越美丽了，可自己怎么就越来越没有办法自然地把赞美她的话说出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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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0章 被抓现行了

李淑月和秦安坐在包厢里，等着技师进来。李淑月自个踢掉了高跟鞋，天气已经不那么冷，李淑月小脚上穿的只是薄薄的肉色丝袜，却依然和洁白的肤色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那透过丝袜的肌肤色泽粉润的很。

“这几天忙的，脚跟都是酸酸的有些痛了，等下我要个药物足疗。”李淑月伸了个懒腰，眉宇间隐隐有些疲惫。她本就不是女强人的性子，和齐眉两个女人忙着一大揽子事情，身体也累，心也有些累。

对于足疗，秦安一向认为热水泡脚活络血脉气息就够了，所谓的各种药效，各种美容盐，都未必有什么作用。虽然说推拿按摩造成肌肤发热有利于吸收药效的说法也颇有些听上去感觉有道理，可是秦安还是觉得那只是把足浴价格翻两倍或者三倍的噱头罢了。

一会儿服务生端了果盘和茶水上来了，一个足浴技师和学徒走了进来。技师是个大概不到十八的女孩，女孩鼻子周围有几颗可爱的雀斑，顿时让秦安感觉有些亲近，学徒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年轻，长得眉清目秀，略显得单薄一点。

女孩是十八号技师，秦安问了名字叫张芸，没有问那学徒的名字，因为这个小年轻一进门就盯着李淑月猛看。这年头太漂亮的女孩子有几个会来做足疗技师这拿辛苦钱而且有时候还会有客人动手动脚的职业？要么嫌弃辛苦，要么忍得了让人动手动脚干脆去做得更专业一点的了，所以足疗技师一般都不算太漂亮，好看的稀罕。这小年轻没有在店里见过多少女客人，李淑月这般模样气质的就更罕见了，这学徒盯着李淑月看，那张芸略微有些尴尬的介绍了学徒的名字叫王明，拉了拉他，才回过神来。

“张芸，你给这位……这位先生做，我给这位女士服务吧。”王明大大咧咧的吩咐着道。

张芸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秦安和李淑月，按道理技师是要听客人选的，而不是自己挑。

秦安皱了皱眉，这干学徒的还使唤起技师了？一般都是一个技师带着学徒，说不上真正的学徒关系，但这起码的尊重的谦虚也要懂吧？

“你给我洗。”秦安指着王明说道。

“我技术不大好。”王明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李淑月那双小脚。在足疗店里见过多少双脚，大的小的，丑的俊的，可有李淑月这样纤巧轻盈，透着少妇都有的圆润模样的脚，却是难得。

“正好，她累的慌，让技师给她洗吧，我随便凑合一下就行。”嫂子的脚，那就不能随便给人洗了。

秦安这么说了，那王明也不好坚持，端着盆子放在秦安躺椅前开始准备。

李淑月总是习惯由着秦安做主，她也没什么意见，一般来说这样的服务行业都是异性服务，虽然未必有什么情色意味在里边，但那本就是人性，对于异性更容易接受，李淑月却是不习惯，毕竟女人的脚，传统的女人没那么容易放松下来让男人来洗。

那王明却是心里对秦安颇有几分恼火，真是个毛头小子，不找女孩子给他洗，让自己给他洗。

王明和张芸开始准备，一游说着看要不要用药水，李淑月点了一个所说有美容去死皮功效的，秦安却是啥也没点，让那王明更是不满。技师除了正常的足疗提成以外，推销出药水的提成更高，那才是收入大头。王明是学徒，做一个点的钱本就不到张芸一半，没有推销出药水那就纯粹是一点手工费了，顿时几分不愿意，心里骂了开来。

秦安没有理会王明，服务生送来茶水和果盘，秦安端着杯子看了起来，“这玻璃杯最是难以清洁，要是没有打算在细节上服务至微，还是不要用玻璃杯的好，你看这指纹，也不知道是杯子里边还是杯子外边的，让人怎么敢喝？”

李淑月也端了起杯子看了看，微微皱眉，“这茶叶更不行，绿茶碎的没有一点形状了，只怕是卖不到二十块钱一斤的茶叶。”

“我们有茶楼，在足浴部可以准备茶单，客人点了茶，茶楼那边送过来就是了，毕竟许多人也喜欢边洗脚边喝茶边谈事情，资源可以充分利用起来。”秦安临时想起来，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点子，但也能做到让整个会所的服务资源整合的更有效率一些。

“这个主意不错，棋牌休闲场馆的茶水也应该由茶楼提供。毕竟茶楼统一采购和挑选的茶叶更上档次一点，我们不能像新马泰这样，附属服务毫无价值，让人感觉鸡肋。”李淑月也点了点头，看到那本应该纯净盘里光洁的玻璃杯上的指纹感觉特别不舒服，把玻璃杯推的远远的。

秦安和李淑月说话，张芸一声不吭的忙碌着，只问问李淑月力道怎么样，那王明却是时不时的看着李淑月的脚，眼睛里压抑着一份欲望，听到秦安和李淑月诸多挑剔，却是露出几分暗自得意的神色来，原来是同行过来踩底的，怎么这么明目张胆呢。同行可是冤家啊，一会得出去告诉店长准备送客了。

“这个包厢布置的也有些太小家子气，坐下来还好，可要站起来走几步却没有地方。”秦安暗自庆幸，会所的场馆设计没有让新马泰的人多加干涉。像新马泰的这家半山店，为了尽可能地增加包厢，却是把包厢缩小了许多，分明走的就是平价路线了。新马泰的几家店铺体现出来的服务档次和环境居然也有大差别，秦安不知道说这位老板是有独特的经营理念还是说一点品牌意识都没有。

和李淑月计划中会所的足浴场馆比起来，这里的毛病实在太多了，秦安和李淑月轮流挑着毛病，竟然是也给会所方面找到不少值得改进的地方了。

“喊你陪着来一趟，还真找出了许多问题。”李淑月闭着眼睛，药水蒸着脚，热热的，暧暧的，让李淑月想起了脚尖儿被他捧在怀里暧着的时候，只可惜天气渐渐热了，晚上就算一块看电视，李淑月也不好意思再主动把脚尖放到他身上热着了。

看着李淑月舒服享受的模样，秦安才想起来，女人的脚本就难以热起来，李淑月更是如此，被药水一蒸，舒畅的感觉自然是秦安不能比的，秦安瞧了瞧技师手里的那些药包说道：“这个药材也可以自己配吧，回去可以自己配了来洗脚。”

“这个药材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泡了以后要有配合着的按摩的手法，那才能充分发挥药效。”看到秦安望着自己，有问她话的意思，张芸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看来不是得来这里啊。”李淑月略微有些失望的说道，其实她也想在自个家里整，做完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这按摩手法难吗？我学。”秦安看了一眼李淑月，坐了起来。一般来说男人要是老实巴交的被吆喝着给女人倒水洗脚，那就是窝囊，可是一个并不窝囊的男人给女人倒水洗脚，那就是情趣，给嫂子洗脚，当然谈不上窝囊，也不能说情趣，只是疼人，就和给她暧脚一样，秦安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李淑月那被热水蒸的越发娇嫩的粉润颜色的小脚。

“你学了干嘛？”李淑月猜到了他的几分心意，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娇嗔含羞的笑意。

秦安嘿嘿笑了笑，不说话，等学会了再给到嫂子面前显摆去。

“这个难倒是不难，就是力道难以掌握，讲究个轻重缓急，经脉穴位要认准，要不然就是样子做好了，也没有个作用。”张芸看到秦安年纪不大，和他多说了几句，也轻松地笑了起来。

“那你能教教我吗？”秦安抽回脚，没有让王明再折腾了，这个学徒明显差张芸太多火候，别说打五折，秦安琢磨着他连张芸三成的功夫底子都不如。

“好啊，你看着吧，就怕你学了一会就不想学了，这是累人磨人的活，男孩子没这个耐心。”张芸笑了起来，鼻子上的几个小雀斑就皱了起来。

“那好，我多叫两个点，你慢慢教，我慢慢学，也不耽误你时间。”秦安学东西快，这种简单的足疗技法也不是什么稀罕秘诀，张芸没有敝帚自珍的意思。秦安觉得自己多来学几次，也能掌握个七丅七八八。人和人的差距还是挺大的，这个王明据说学了一个月，也未必比得上他学一个星期。

“你还想学这个啊？”李淑月猜着了他的心思，却没料到他这般认真，不像只是一时来了兴趣冲动一下的样子。

“那当然了。”秦安点了点头。

李淑月拉了拉秦安，让他和自己坐一张靠椅上，脸颊儿上泛着红晕，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那你可得看着人家的手法啊，总盯着我的脚干什么？”

“我在看……我在看经脉穴位什么的在什么位置。”厚脸皮的秦安也脸红了，嫂子的小脚儿经常在他的怀里捂着热乎乎的，却是极少这样湿湿润润，粉嫩粉嫩地摆在他眼前一点点让他看着，一时间就看得出神了，被抓了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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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1章 没贼心，没贼胆

说荼毒也好，说糟粕也罢，让女权主义痛批怒吼的三寸金莲终究勾引了中国男人几朝几代，秦安并不觉得脚越小越好看，可是大脚终究会是一个美人儿身上让人扼腕的遗憾，小巧纤细的玉足总是勾人心魄。

李淑月的小腿笔直修长，小妇人的脚肚子依然紧绷着，毕竟才是二十多点的人，即使为人母，却看不出丝毫生育能带来的瑕疵，反而让她多了一份成熟的母亲身上才会有的独特韵味。

秦安不经意间就被那双美丽的脚吸引着了，看的有些出神，嫂子虽然是嫂子，可是终究是个美丽的女人，秦安倒也没有心怀龌龊，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也不去瞎解释什么了。

李淑月笑了笑，侧着头碰了碰他的肩膀，脸颊磨蹭了一下，透着一种家人间温馨的亲昵：“累得慌，让我靠靠。”

张芸不知道李淑月和秦安什么关系，但看人家并不避嫌的亲昵，秦安和李淑月的年纪差距也还看得出来，当然不会瞎想了，只当他和她是姐弟什么的，拿着干毛巾问道，“要不我先给你捶捶肩，做个全身按摩？”

“不用了，你做你的，给他看个全套的手法。”李淑月摇了摇头。

张芸放下毛巾，把李淑月的脚擦干净，拿了一些保养液和营养液就要开始了。

秦安没有要继续服务，那王明就在一旁站着，秦安扭头看到他还紧盯着李淑月的脚，心想这小年轻倒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正应该猛盯人脸蛋和胸部看，只是王明看别人秦安管不着，看李淑月却让秦安厌烦的很，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这边加点，也算你的。”

这年头来洗脚保健的人，服务生都喊一声老板，也算是奢侈的享受，颐指气使的人，王明也习惯了，但是看到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年朝自己摆手赶人，却有点恼火了，看了露出几分喜色的张芸，又嫉又恨地走了出去。

张芸当然欢喜了，李淑月要的是最好的两种药水，还要了保养液和营养液，秦安加了点，而且因为是独立小包厢加点，还会有房费提成，这一单张芸少说得赚一百多，哪能不高兴？

足疗技师不但是技术活，还是力气活，手指头和手腕，手臂用劲不小。张芸一开始只是轻柔地让李淑月的脚涂抹匀称保养液，李淑月舒服地闭着眼睛靠在秦安肩膀上，虽然也许靠着躺椅更舒服，但女人都是这样，更喜欢靠在人身上，她们那种对各种感情的依恋几乎是无时不刻地在体现在换。

一会儿后李淑月就睁开了眼睛，因为张芸开始用劲了，有一点点的痛让人整个神经都有种紧绷的感觉，没有办法闭着眼睛舒服了。

“啊”李淑月柔顺的眉微微蹙拢，轻轻地喊一声，“怎么这么痛？”

“会痛的，许多地方按的时候力道比较轻，技师也比较轻松，客人感觉也很舒服，但实际上和平常坐着休息时一样，疲惫的感觉并没有真正消失，痛过之后你再走动，那就舒服了。”小张芸带着歉意解释着道，“你要是受不了，就告诉我，我再轻点。”

“你别管我，我就是忍不住喊一两声，你该怎么按就怎么按。”李淑月依然靠着秦安，和他说道：“你要学，我可不给你做实验，你的力气比女孩子大太多，得被你按坏了去。”

“按摩器都能调节震动快慢呢，我还不会轻点？”秦安聚精会神地盯着张芸的手法，嫂子提醒过了，眼神都不乱瞟了，再被抓个现行可不好意思了。

李淑月的身子娇羞地轻颤，一抹血样的嫣红染上了脖子，侧头看秦安似乎并没有别的意思，知道齐眉送的东西被自己藏的好好的，秦安应该没有发现，这才放下心来。

“啊……”张芸一用劲，李淑月微微吃痛，又轻轻地喊了一句。

“嗯……嗯……再按一下那里……”张芸揉着李淑月的足踝，李淑月不禁舒服地呻吟起来。

“慢点，慢点，别动了，就是那里用点力，”李淑月虽然说要张芸不管她，可是自己身体还是自己能够感觉到怎么舒服，忍不住指挥着张芸的动作。

“呃……嗯……”李淑月刚刚舒服地呻吟两声，张芸一用力，李淑月突然坐了起来，喊了两声，手紧紧地抓住秦安的手臂，气息都有些凌乱了，脸颊儿上泛着红晕，一点点的汗珠从鼻尖上泯了出来，丰满的酥胸一起一伏的，“你这是顶着穴道了吗？好像以前做足疗的时候，按到这里，都是不怎么痛的啊？”

“这个是穴道，一般人不懂用劲，你就没有感觉，劲道到了，经脉才能通顺。”张芸解释道。

李淑月点了点头，感觉张芸不像普通的技师那样只有三分本事，七分糊弄人，正想和秦安商量看能不能找着机会把张芸调到会所去，侧过头去看秦安，却看到他浑身紧绷着，脸涨得通红，比李淑月的还红，正襟危坐着，眼睛鼓起盯着前方，却是没有看张芸的手法，也没有看李淑月的脚了。

李淑月看他的视线居然是紧阵着前方的一个烟灰缸，那个拇灰缸只是普普通通的陶瓷罐子啊，他这副摸样倒是让人觉得他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李淑月正想问他看什么，只是觉得他那气息有些浑浊粗乱，心中羞慌，低头一看，果然……不禁那本就有几分红晕的脸颊染烫上一层薄薄的桃红，迷离着绯色的缠绵羞涩，眼眸子里要盈出水似的眯了起来，慌忙扭过头去，不去理会他了，死咬着嘴唇，不管张芸怎么用力，怎么痛，怎么舒服，李淑月愣是半点声音也不发出来了。

秦安感觉到李淑月不吭声了，就知道她发现了，顿时臊的慌，她就靠着自己身子，磨蹭着脸颊时，嘴唇间那清香温热的气息就喷在了他脸上，那一声声百转回肠，那一声声的娇吟，就在他的耳畔，他也不能让她别喊了，他也不能就这么走开。哪里能没有一点点的反应，他可是个身体格外健壮，血气格外旺盛，荷尔蒙分泌格外蓬勃的少年，还是一个心理成熟，饱尝男女之事欢好缠绵的男人，能不有那些状况吗？

张芸倒是没有发现，她也服务过不少女客人，女客都是这样，舒服也好，痛也好，都会呻吟哼哼的，听着后来李淑月的反应渐渐小了，只当她是适应了。

房间的气氛就有些暧昧和旖旎了，秦安和李淑月两个人一声不吭，心跳声在耳朵里打鼓似的，两个人靠着挨着的身体部位居然是动也不动。秦安生怕让李淑月误会他有什么动作，李淑月更担心自个要是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认为自己生气了？僵硬地贴在一起，一点也不舒服。却是都在勉强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好了，请你先躺下，我再给你按按腿。”张芸洗了手，拾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李淑月这才自然地和秦安分开，没有再靠着他，挪了挪身子，笔直地躺着，双手抱在小腹上。

“能把裙子卷起来吗？这是要按大腿内侧的。”张芸看着李淑月的套裙说道。

“这……”李淑月看了一眼秦安，虽然穿着袜裤，可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是人的心理因素，大夏天的在家里穿着短睡裤，露出两条长腿在家里走来走去也感觉没什么，可是一穿上裙子要卷起来，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我就不用学了吧？我先出去透口气。”按按脚，按按小腿还好，可是学了去按李淑月大腿，秦安没这贼心，更没有这贼胆。

“没事的，卷到腿根就好，腿侧的按摩动作不多，只是肌肉牵引而已，毕竟我们也不会靠近客人隐私部位。”张芸倒是看的明白，大大方方地说道。张芸这么说了，秦安和李淑月倒是不好意思再矜持了，要不就有些太做作了。

“其实这是正规的按摩手法，你要是感觉不好意思，就像我们为异性客人服务一样，在大腿上卷起一条毛巾隔着，只是要多用点力，那也没事。”张芸解释着，她还没有忘记秦安是想学这一套足疗手法的，“这也是配合足疗来的，因为要让足部吸收的药效从小腿牵引到大腿，再到全身发散出来。”

“我看你不像普通的技师吧。我虽然是个外行，可是你这理论和技术似乎都挺专业啊，那个王明就怎么培训我看也到不了你这种程度。”秦安也看出了点名堂，这个张芸在足疗行业也算是个人才了。

“我家原来是开中医店铺的，我和我爸学的。”张芸笑着说道，“我爸是老顽固，他的医术要传子不传女，他的推拿就是传女不传子了……所以我也只教给王明基础的东西，其他也不能教他了，我都和他说了的。”

秦安点了点头，他素来是个不会妄自菲薄他人原则和喜好的，虽然他并不支持这种传子不传女的什么思想。

秦安正琢磨着要和马新泰说说他店里有个人才别埋没了，一阵暴躁的敲门却是砸的包厢门哐哐作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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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2章 有小雀斑的女孩子

包厢不大，不至于会产生回声，却也因此显得声音特别聒噪，好似就在耳边敲响似的，一阵阵地急促而无礼。

“谁啊？”张芸道歉了一声，疑惑地站起来，就要走过去开门。

秦安拉住了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等等，先给在外边等着的王红旗打了个电话，让他快点上弄过来，这才让张芸去开门。

李淑月把裙子放下去，收拢着裙摆压在腿下，拿着一条毯子遮住了光洁圆润的脚，有些担心地瞧着秦安。

“没事。”秦安握了握李淑月的手，心里头也有些疑惑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洗浴中心或是别的什么色情场所那等地方，三教九流杂乱的很，争风吃醋打架闹事常见，足疗保健这些正规店铺极少会有这种动静，毕竟除了来消遣休闲的人，多是朋友小聚或者谈生意事情的人，喜欢惹是生非的少。

李淑月看着秦安并不算太宽厚和健壮的后背，却放下心来，恍惚间才想起来，在那段时间里，自己带着孩子像受惊而怯弱的雏鸟，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心惊胆颤半天，没有来由的莫名心慌，总担心某个角落里潜伏着要张嘴咬出一口毒液的蛇一样，没有一点安全感。

现在她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人生活的模样，渐渐愈合的心头弥漫着一份平淡日子的沉静，生活只要如此就应该够了，安心就是那能寻着一份幸福和满足的理由。

张芸打开门，一抬手敲了个空，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的是一个打着西装领带的干瘦男子，三十岁出头，两撇小胡子往上翘着，显露出几分不讨人喜欢的奸猾来，这是半山店的经理蔡复通。

蔡复通身后跟着王明，还有在店里的两个保安，保安没有进包厢的意思，站在门口，但是手却按在了腰间的弹力棍上。

“经理，你这是？”张芸不明所以地看着蔡复通，足浴保健这个行业都挺注重服务礼节和对客人的尊重，蔡复通身为经理，这样砸门已经不同寻常了。

蔡复通扫了一眼包厢内，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半大小子，眼神回到张芸身上，“这两个人，是来查探我们底细的？”

张芸有些为难，毕竟秦安和李淑月刚才的对话也不像普通客人，只是新马泰作为娄星市足浴保健行业的第一把手，要是有人打算进这个行当，来看看新马泰的设施服务也正常，可是也说不上查探底细，那就是带着一种恶心了。

蔡复通也不管张芸回答，瞧着秦安和李淑月冷笑，“听说你们打算要开一家店子，对我们新马泰诸多不满，一进门就一直挑三拣四，这还不算，还要学我们技师的手艺？都说同行是冤家，你们这么做，可也太不地道了……你们结账吧，省得我赶人。”

“蔡经理是吧？”秦安看了看蔡复通胸口的铭牌，“你听谁说的我们要开一家店子？一面之辞，这样就要赶人走，更不地道吧。”

“王明，刚才给你们服务的学徒，没话说了吧？”蔡复通指了指露出几分得意的王明说道。

“那麻烦你再问个事，听说你们在洛神商务会所的新店要开张了，从半山店调一批人过去，这个王明和张芸会调过去吗？”秦安看着王明瞧着张芸的神色里有几分嫉恨，想不到一个大男人居然背后耍小手段对付一个女孩子，这王明显然就是那种喜欢搬弄是非的人，既然添油加醋说秦安和李淑月意图不轨，保不准也会说张芸坏话。

“王明，你立功了……”蔡复通拍了拍王明胸口，这才扭过头来看秦安，眯着眼睛，两撇胡子往上一翘，“连我们新店开张时调半山店的人都知道了，打听的挺清楚嘛……调谁过去不关你们的事，不过你们得给我个交待，说清楚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要不然没有这么容易让你们走。”

蔡复通指了指门口两个保安，眯着眼睛看秦安和李淑月，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着实漂亮，正好有机会和借口，哪能不顺便套套底细？蔡复通也不怕得罪人，自个姐夫可就是新马泰老板，这半山店他蔡复通说一不二，一会先抬出姐夫压人，吓吓他们，然后再和这个女人聊聊，虽然未必能真得着好处，但一点小便宜揩揩油也能让人心痒痒地舒服着。

“我们加点了，时间还没到，本来就不打算走，蔡经理，你这么擅长管理经营，防范竞争对手，你该不会是新马泰新店的店长吧？那可是新马泰投资最大，规模最大，最受看重的店了。”秦安皱起了眉头，按照会所和新马泰的协议，新马泰在会所的新店市要接受会所管理的，但是协助日常管理的店长还是新马泰的人，秦安记得新马泰方面准备派过来的人就是姓蔡，想到这里，秦安低头看了一眼李淑月，李淑月想了想，点了点头，打量着这个蔡复通。

蔡复通微微惊异地看着秦安和李淑月，知道新马泰要开新店不出奇，知道半山店负责新店员的培训也不出奇，毕竟人多嘴杂，可是他蔡复通要去新店当店长，却是他和姐夫磨了许久才定下来的，外人如何得知？

蔡复通正待发问，却看到李淑月在打量自己，眼神里有一丝不屑和诧异，似乎是不相信他能当上新店的店长，蔡复通哼了一声，“不错，，新店的店长正是我，你们知道这些也没用。要把新马泰当竞争对手，你们还不够资格，即使你们学得了新马泰的足疗技法，没有这份人脉和实力，也做不起来……不过……”

蔡复通顿了一下，看着张芸，“你来工作的时候可是签了合同的，不得外泄新马泰各种药物配方和按摩技法，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情况，按照规定，必须支付罚金三万元和培训金五千元，把这钱交清楚了，你就可以走了。”

“蔡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芸脸色发白地问道。

“你这属于泄露商业机密给新马泰的竞争对手，你懂吗？你被开除了，听明白了吗？”蔡复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我没有，我教给他的是我自己家里的手法。”张芸焦急地分辨，拉着王明说道：“王明，你说啊，我刚才没有用店里的那套手法，你是看到了的啊。”

“哦？是吗？我没有看到。”王明阴笑着摇头。

“你们怎么这样？”张芸没有想到王明翻脸不认人，急的都要哭了起来，三万五千块，她在这里做了一年多，工资加起来也还不到一万。

看到这场闹剧，秦安和李淑月都皱起了眉，没有心思再呆下去了，暗自庆幸幸亏过来看看，谁想到马新泰挺精明厉害的一个人，底下居然是这样的人当分店经理。

蔡复通看到张芸这般，厌烦地皱了皱眉，却是又得意地看着秦安和李淑月，好像在展示他的生杀大权似的，秦安拿了纸巾给张芸，“张芸，既然蔡经理开除了你，我们的会所还缺少一个足浴部门经理，你愿不愿意来工作？”

“什么？”张芸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好啊，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挖人，没那么容易，钱没有交清楚，人别想走。”蔡复通这时候却是急了，他本来就是展示下自己的威风，张芸是半山店回头客最多的一个技师，张芸要是走了，损失不会小。

“你自己说的开除她，难道你还敢非法拘禁不让人走？至于那三万五千块，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要罚款，要交赔偿金，你去那合同来，我们上法院分说，到时候要交多少就是多少。”

蔡复通伸手来抓张芸，秦安一推就把蔡复通推了个踉跄，蔡复通差点摔倒，脑袋撞倒门口的茶壶，满壶的茶水淋漓而下，茶水不烫，但是茶叶却是盖了他一脑袋，整个一绿帽子，蔡复通看到李淑月瞧着自己露出谑笑的神情，不由得大怒，“妈的，居然敢打人，给我把人留下……”

蔡复通话没有说完，却被人拧着脖子丢到一旁，两个保安刚拔出棍子扑过来，王红旗一手抓一个就将他们丢到了蔡复通身上，三个人压在一块哼哼唧唧，狼狈不堪。

“你能来帮忙吗？”秦安看张芸有些迷迷糊糊，再问了一次。

张芸没有注意，只是望着秦安，既不答应，也没有拒绝，谁能想到一会的功夫，怎么就闹了这么一出。

“我们的部门经理一级的基本工资是三千起，不包括各种福利和其他收入，具体的待遇我再找人和你谈，你看怎么样？”秦安看着张芸鼻子上几点小雀斑，轻声问道。

秦安的声音不大，却是让其他人都有些难以置信，九七年娄星市基本工资水平还不到五百，张芸的一般收入也就六七百，蔡复通虽然是经理，可也就两千块，那已经算是相当高的工资了，还是占了他姐夫老板的便宜，新马泰其他几个店的店长或者经理都没有他高，现在张芸居然能拿一个月三千以上！

“三千！”张芸也是难以置信，“你们的店叫什么名字，开在哪里啊？”

“你肯定听过，新马泰的新店就是加盟我们洛神商务会所的足浴部，你担任足浴部经理，蔡经理要是过来当店长，按照协议规定，他得听你的了，怎么样？”秦安回头找李淑月拿了张名片，“打这个电话，这几天什么时候来都行。”

说完，不再理会其他人，秦安和李淑月走出了半山店，一耽搁，居然已经有些晚了。

“走走吧，我和你说说话。”李淑月没有上车，挽着秦安的手走在人行道上，王红旗开着车跟在后边。

“可惜啊，我还没有学完。”秦安颇为惋惜地说道。

李淑月白了他一眼，他没学完的是按大腿的技法了，“没学完正好，省得你学了就找着借口到人家女孩子身上乱按。”

秦安嘿嘿笑了两声，他对嫂子没那份贼心贼胆，但是学了未必就不能找别人了。

“为什么这么帮她？”李淑月指了指后边的半山店说道。

“张芸挺能干利索的，是个诚实尽责的人，正好也熟悉这一行，虽然嫩了点，可是上头不还有你吗？”秦安说道。

“只是这样？”李淑月怀疑地看着他。

“要不还能怎样？”秦安苦着脸，难道自己在嫂子眼里就这形象了，张芸也不漂亮啊。

“我觉得她挺像一个人，尤其是那鼻子尖上的几点雀斑。”李淑月露出一抹看穿了他似的笑意。

秦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其实也有这么点原因，张芸的小雀斑确实让他感觉有些亲近，不过他还真没有别的用心了，不至于因此对张芸动什么念头，毕竟另外一个鼻子上有小雀斑的女孩子，秦安也喜欢着，却也只是小心呵护着那少女的心，不去伤她，也不去触碰。

“那天你从省里边拿了奥赛成绩回来，风风光光的，乡亲邻居都盯着你看，在老宅里爷爷祭祖，大家都围了过去，你站在人群中，我瞧着有个小女孩躲在树后边远远地看着，不知道她是高兴还是失望，你也瞧不见她，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不和你去打招呼……”李淑月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幽怨婉转，“她和我说，她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可是你离她已经太远了。”

那个小女孩，鼻子上也有几颗雀斑，笑着的时候鼻子皱起来，分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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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3章 我们是天生一对

一路踩着夜色，回到健康小区的楼下，李淑月放开了秦安的手臂，上了楼，正好碰着廖璞要下楼倒垃圾。秦安告诉她王红旗就在楼下等她，廖璞和李淑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去了。

廖璞已经帮秦沁洗了小屁屁，秦沁先自己睡觉了，六岁的秦沁现在敢一个人先睡觉了。李淑月洗漱完，看了一眼秦安和唐媚，有些无奈地走进了房门，有时候不是秦安不去招惹就行了，李淑月已经看明白了，唐媚对于秦安可不是一丁半点的用心。

唐媚还是坐在沙发上，有些迷糊地看着秦安和李淑月回来，强撑着打架的眼皮子，等到李淑月进了房门，唐媚这才侧过头看秦安。

秦安和她并排坐着，看到她明明已经是一副沾床就倒的样子，眼睛努力瞪的大大的看人，不由得好笑，“你不是能几天几夜都不睡觉的吗？怎么现在就困的不行了？”

“那是在工作啊，有事情做就能撑着，在这里干坐着不好动弹，就有些不行了。”唐媚打了个哈欠说道。

“那你还不去睡觉？我送你上楼吧。”秦安站起身来，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提高警觉了，做好唐媚赖床的打算，也不会让她重演上次晨间那香艳的一幕。

“好啊。”出于秦安意料，唐媚似乎改变了注意，没有要赖秦安床的打算了，一口就答应他了。

秦安狐疑地看着唐媚，事出反常必有妖，唐媚的心智作风可不像观音姐姐，更像打着主意绞尽脑汁要吃唐僧肉的各路妖怪，诡计多端层出不穷。

“那我睡你床。”唐媚还是那么大大方方，让人再怀疑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送你上去。”秦安蹲下身来，给唐媚穿鞋子，一边问道，“现在是不是腿一动，那一块就痛的厉害了？”

唐媚马上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女人都会演戏，因为她们表情和感情都比男人丰富的太多，唐媚有时候像孙荪一样骄傲十足，不过更加傲慢一点，那副模样跟世界之王似的，有时候和叶子一样懂得撒娇，让明白她底细的秦安，看着她撒娇就有些心头颤栗。

“那是受伤的肌肉和皮肤组织在自个修复了，明天早上起来就会结一层红色的薄痴，不会再疼了。”秦安一边说着，给唐媚穿上了鞋子，去打开了房门。

秦安过来搀扶唐媚，唐媚却伸出了双手，像秦沁要小叔叔抱抱的模样。

“我背你吧。”秦安无奈地说道。

看着秦安在她身前弯腰，唐媚这才满意，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别那么用劲！我还要喘气！”秦安被唐媚抱的太紧，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压在他的肩膀上，分开腿夹紧了他的腰，倒是不需要他反手用力托着她，她也掉不下来。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男孩子不应该都喜欢这样吗？背女孩子的时候，胸口就压着你的背了。”唐媚在秦安耳畔说道。

秦安侧了侧头，不屑一顾地说道：“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还稀罕这个？”

“流氓！”唐媚有些脸红地说道，女孩子都是这样，大着胆子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了，但过后要害羞还是会害羞。

“所以啊，女孩子就是要矜持，男人都这样，越容易得到的，越不懂得珍惜，你主动送上门去，人家不稀罕，你藏着掖着，才有人眼巴巴地凑过来。”秦安给唐媚讲最简单的道理，秦安觉得唐媚确实不能算不懂得感情，她只是不懂得男人的心理，更不懂得在男女互相吸引的过程中，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姿态。

“怎么能这样，男人都是贱骨头。”小唐媚气呼呼地骂道。

“这只是人之常情，女人不也一样？以你的资本，找个好男人还不容易？喜欢你的人多的是，可是你也照样不喜欢，非得往我这里凑，你不也成了贱骨头？”要斗嘴，秦安可不怕唐媚。

“那我们是天生一对。”唐媚又笑了起来，脸颊在秦安的耳朵上磨蹭了几下。

“你别乱动，楼道太暗，等会摔跤就真的是一对往下滚了。”唐媚脸颊的肌肤柔嫩滑腻，蹭的秦安耳根子发痒，赶紧提醒她。

唐媚轻轻地笑，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你以前从来没有背过我，原来被人背着，都能感觉很好。”

“你要是能再轻点，那就感觉更好了。”其实只是一层楼而已，费不了秦安什么事，唐媚的体重也没有超标，秦安背着她到了门口，接过钥匙开了门，把她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秦安到厨房里倒了水过来，放在了床头柜上，摊了摊手，“还有我什么事吗？”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唐媚低着头，那双总有些呆气的眼睛在眼镜背后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抬起头来，似乎只是突然来了兴趣。

“你不是困了吗？早点睡吧。”秦安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懒得问她是什么游戏。

“不是啊，我突然想起还要等美国公司的电话，那边有个电话会议等着要开，我最烦睡着了然后被电话吵醒。”唐媚为了表示无奈，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可稀罕了，你不是Boss吗？怎么还得你妥协他们的作息时间啊，把人叫起来开会不就完事了吗？”秦安压根不信，唐媚的理由越充分，她的表现越容易让人相信，那就越不值得相信，秦安已经直接超脱表象，从本质看问题了，坚决不能被她迷惑，观音姐姐不是来传道诵经的，是来妖媚惑众的。

“那边也在忙着工作了，汇总的数据没有出来，会议就开不成，只能等着了。”唐媚直接拿起电话打了过去，问了几声，那边果然是办公室里，一片忙碌的杂音。

“你看。”唐媚丢掉电话看着秦安。

难道是自己和嫂子出门时，唐媚临时有了这事情，所以才不赖在下边，要他送她上来的？不对，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这事情确实没有错，但是唐媚要留下自己，那就是顺带准备施展什么阴谋了。

“你自个慢慢等吧，我明天还要上学……奥赛也要开始了，我上学期期末成绩考太差，奥赛可不能也挂了，期中考试也得考好点，拿回第一名，那个叫朱雅男的女孩子太漂亮了。比漂亮女孩子考得差，很没面子。”秦安摆了摆手，“我可没你那么闲，走了。”

“等等。”唐媚声调一下子就高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考试？考得再好有什么用？我派到国内分公司的常春藤联盟硕士博士都不止一个两个了，还有一个原来是山东省的理科状元，难不成一路考考考就是你的人生目标？”

“我是学生啊，我不考试我干嘛去？难道陪你玩游戏？”秦安不认同唐媚的这套理论。

“我和你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不陪我玩？”唐媚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观音姐姐的笑容既不慈祥，也不端庄，只是有些狡黠。

“你不会耍赖吧？”秦安心中一动，对于神秘的唐媚，心头积压了太多疑惑，有些问题不想问她，有些却很想问，虽然知道唐媚多半留了什么招数要对付他，但是不得不承认，唐媚很能抓住他的心理，这个女人要是谈恋爱，她对于男人的心理不清不楚，可是一撇开这个。那就厉害得紧了。

“耍赖？不想回答的就喝酒，难道你还怕喝酒喝不过我吗？”唐媚挑衅地看着秦安。

“好。”秦安挺有胆似地一拍胸膛，男人和女人喝酒，怎么能怕？一向都只有女人怕和男人喝酒喝醉的，秦安现在虽然不大喝酒，但以前也是和孙炮，秦小天酒杯里打过滚的，清楚自己的体质对酒精并不过敏，慢慢喝也不会醉的太快，至少灌倒唐媚应该问题不大。

“酒柜里边有，帕图斯还是茅台，你自己挑。”唐媚一挽袖子，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

秦安冷哼了一声，去厨房酒柜里边挑酒。唐媚的房子和秦安住的是一个格局，当时唐媚厨房里橱柜被精简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吧台，酒柜和对开门的大冰箱。秦安看了看酒柜，这显然不是为了显示品味和享受而准备的酒柜，里边花花绿绿，各种品牌酒庄的名字琳琅满目，红酒，伏特加，威士忌，白酒……不过每一瓶都是珍品，瓶子都充满着艺术气息，秦安怀疑她这样的收藏是不是仅仅因为瓶子好看，否则口味再杂的人也不会在家里准备这么多品种的酒。

秦安倒是有些犹豫了，要让她早点醉，进入状态才好问一些她清醒的时候肯定不会回答的问题，那就必须是白酒了，但喝白酒未免倒的太快了点；要是喝红酒的话，后劲倒是足，可前期自己就不能问太让她难回答的问题，她轻轻松松地喝酒，然后给他也来一些难以启齿的话题，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差不多，到时候未必还能保持清醒地去问她。

秦安意识里还是把唐媚当成势均力敌的对手，并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轻视，毕竟她长期以来都是保持着强势的姿态，她是那种让大男人主义无法抬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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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4章 你是谁

秦安犹豫了一会，准备打持久仗和战略仗，对付唐媚，小心一点，精明一点，少说话，多思考，多观察，总是错不了。

他拿了两瓶苏格兰威士忌放在一个蓝紫色水晶酒具里边，加上一点点水，在冰箱里边拿了冰块丢进去，找了浓柠檬汁倒了一点进去，一阵摇晃之后倒进了一个大酒瓶里边，拿着两个小杯子出去了。

“你拿的什么酒？”唐媚略微有些好奇地问道。

“威士忌……你常去酒吧吗？”秦安问她。

“我不大喜欢和别人一起喝酒，因为喝完酒后我就喜欢乱说话，更不会去酒吧了，我只打算勾引一个男人，其他的我不喜欢，也看不上。”唐媚盯着秦安，能够以一副极其糟糕的形象出现时，还能这般大胆而貌似诱惑地勾引人，也只有唐媚做的出来了。

秦安笑了笑，不去问她打算勾引的男人是谁，这样的话茬不能给她逮着说，唐媚不常去酒吧就好，秦安准备的这种鸡尾酒名为苏格兰雾，口感很不错，但是多喝的几杯就容易让人冲动而晕乎乎的，也俗称失身酒，这是他和秦小天，孙炮厮混的时候瞧着的。

秦安拿了硬币，说好正面秦安问，反面唐媚问，轮流每人抛一次以示公平。

秦安踢掉鞋子和唐媚坐在床边上，酒和杯子就放在床边桌上。

秦安和唐媚对望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斗志。

“开始吧。”唐媚摩拳擦掌，这时候她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秦安把硬币往上一丢，两人的眼神都跟着硬币，落下来是正面，秦安笑了起来。

“你问吧。”唐媚等着，一手还拿着酒杯。

秦安看着唐媚那乱糟糟的鸡窝头，怪异难看的眼睛，和去年初见相比明显丰润了些许的脸颊，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谁？”

“唐媚啊。”唐媚朝着秦安挤了挤眼睛，轻轻浅浅地笑。

秦安不知是有些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总是要问的，她回答了，她说她是唐媚。

唐媚还是笑着，垂下了眼睑，他问的有些取巧，给她耍赖的机会，他应该问的可不就是那个在所有女人毕生难忘的夜晚，在她耳畔轻声呢喃的那一句吗？

他不想知道，不想去确定，止于怀疑，让他自个心安理得地可以在她眼前做那些让她生气的事情，他果然一如既往地虚伪。

她不想说，她可以很主动，他难道不知道，她的主动只是希望换回他的主动，能不能……对她像对那两个女孩子一样？

唐媚回答了问题，不需要喝酒，她的唇瓣却还是沾染了一点酒液，让那酒的气息稍稍冲击一下思绪，拿着硬币，高高地抛起。

还是正面。

“如果你喜欢的男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怎么报复他？”秦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唐媚的臀线，因为小腿受伤，她只能侧躺着，虽然因为搭配失调的衣着而盖住了上半身的诱人曲线，但斜斜躺着的姿势却让她裙子包裹着的腿完全显露的匀称而修长，那浑圆的臀线也是格外翘挺，秦安自个喜欢的女孩子调皮捣蛋的时候，无非就是被他打打屁股，唐媚的屁股，却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要打也得胆子够肥。

“报复他？”唐媚苦笑一声，“我居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你说是不是太可悲了？”

秦安看了她一眼，不回答她的问题，抛起硬币，“轮到你了，你再问问题。”

这次是唐媚了。

“你打算娶几个老婆？”唐媚一看到硬币反面，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了，一针见血。

秦安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掌紧握成拳头，伸出一根手指。

唐媚眉眼间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秦安不好意思地又伸出一根手指。

唐媚微微翘起的嘴角平缓了下来，笑意悄然不见。

秦安又伸出一根手指头。

唐媚眯着眼睛，紧盯着秦安，阴云在脸上聚集。

秦安不怕死，还有一根两根手指头打算颤颤巍巍地伸出来，可是瞧着唐媚有些准备暴走的迹象，收回了拳头，自己喝了一杯酒，算是没有回答了。

“到我抛了。”唐媚显然不怎么满意，迫不及待地想问下一个问题了。

还是反面。

“你身边的那些女孩子，你最喜欢的是谁？”唐媚的问题似乎也是早已经准备好了，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秦安这回不犹豫了，果断倒了一杯酒酿，自个喝了。

唐媚咬着牙痒痒的，看来不行啊，逼得太急了，他就光喝酒了，那真心话大冒险的目的就没有办法达到了。

这次轮到秦安了。

“我不问你的事情了，你和安洛那么熟，你说如果她喜欢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身边却有好几个女人，她会不会在意？”秦安喝了两杯酒，苏格兰雾不愧是失身酒，劲儿不小，秦安感觉有些压抑不住心头的那些事情了。

“这是正常人会问的问题吗？这是正常人会觉得还需要问别人，需要别人来回答的问题吗？”唐媚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气鼓鼓地看着他。

“快抛啊。”秦安催促着她。

“我还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呢，等下再抛。”

“你不是不回答吗？”秦安看着空杯子说道。

“我就不能生气的时候自个喝杯酒啊，你觉得她不会在意吗？”唐媚眯着眼睛，有些醉意朦胧的模样，“她很在意，她和我说，她一定要一个人占着他，把其他女人都赶走。”

“她不会说这样的话。”秦安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下去。

唐媚看着他，只是笑，拿着硬币往上抛，硬币在空中翻滚，划出银色的线，落下来是正面。

“我没有问题了。”秦安自顾自地喝酒。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不敢问了，但我会告诉你。”唐媚打了个酒嗝，酒气上涌，就有些难受，挪动着身体过来靠在了秦安身边，“不过……一会我们醉了，你不许偷偷摘我眼睛，我想摘下来给你看的时候，自己会摘。”

秦安点了点头，苏格兰雾名不虚传，唐媚的酒量比他想象的更能坚持，而这种酒对于他的效果也比他想象的来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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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5章 推倒秦安

秦安和唐媚的真心话大冒险只进行了半截，一个想问，不敢真问，一个想说，不愿意真说。

酒倒是喝了不少，秦安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

“少装了，你知道我最满意你那一点吗？”唐媚倒了一杯酒，也给秦安倒了一杯。

秦安不想装醉的样子，喝了酒脸皮应该更加厚点，对于唐媚揭穿他的话无动于衷，舌头有些大的说道：“哪一点啊？”

“你特别能忍，忍着啊，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我倒是想你和那个小狐狸精干干脆脆上床，把她领来，让我和你大闹一场，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地……今天晚上，你要是喝醉了，可别破例来个酒后乱性。”唐媚柔婉的手臂搭在秦安的肩膀上，“我可还没有做好准备，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交代了，糊糊涂涂的就让人给坏了身子，然后才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一个混蛋。”

“别说小狐狸精，你才是小狐狸精，和你比起来，孙荪才是观音姐姐。”秦安笑了起来，孙荪比唐媚矜持多了，第一次让人瞧着胸口，让他去比较和叶子谁的大的女孩子，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淡然自若，这难道就是观音姐姐的气势？

“是啊，这都颠倒过来了吧，我成了小三，不，小四，小五，小六，小七……”唐媚一口气干了，拿起自己的杯子倒了酒，放到秦安嘴边上去。

“想灌醉我吗？我已经醉了……你不是小三，但是你有三个脑袋了。”秦安依然是喝醉酒了那种有些含糊的语气，笑嘻嘻地指着唐媚，接了酒杯一口干了，大丈夫不拘小节，尤其是这种意图不轨的时候。

“刚才你不是准备伸出五个手指头吗？等你看我变成五个脑袋了，我再告诉你我想告诉你的，你难道不知道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一个人忍着苦，是多么难受的事情吗？”唐媚弯着眉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来，继续喝。”

又是三杯酒下肚，秦安才知道靠着在生意场和孙炮、秦小天两人厮混时练出来的酒量只是一种纯粹的感觉，能够在精神上帮他稍微免疫一些酒精的麻痹作用，可是对于他这具还是不怎么适应酒精的身体来说，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苏格兰雾入口的爽朗口感已经变得粘稠而难以下咽，这玩意叫失身酒，不只是对男人，也对女人有效，秦安想今天晚上自己可不能失身啊，在酒精麻痹中挣扎的理智告诉他，远离唐媚，才能更接近梦想，可是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她不是会说吗？那些秦安想知道啊，至少她会说说，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得好不好……

看着秦安的眼角也酸酸的有些湿润，唐媚还是在笑，任由一滴眼泪挂在眼帘上翘起的眼睫毛上，“你现在一定是想，自个醉了，不管她说什么，听着了也就听着了，再醒过来，谁还记得啊？都说喝酒了干的事不认账，对我你怎么就这么精明，和那小狐狸精一起喝酒，你是打着喝了酒要是做了什么事情也得认帐吧，这待遇可真不一样啊。”

听着唐媚虽然带着醉意，但是却条理分明，语带双关的话，秦安就知道自己还是吃了亏，唐媚虽然说她不去酒吧，可她这样的人物，社交宴席总是少不了的，即使年纪不大，却也是练过了的，秦安光靠着脑子里对酒精习惯性的免疫力根本无法支配身体去战胜唐媚。

秦安觉得自己又失算了，唐媚算无遗策，清清楚楚他打的什么主意，哪里会让他得逞？

秦安支撑不住了，眼见唐媚取下了假发，一头青丝如瀑布披散而下，唐媚柔柔一笑 ，站起身来，白嫩如葱的手指一个个解开胸前的扣子，把外套丢了下去，露出一件洁白带着蕾丝边的褶皱设计衬衣，纤长的手指只是指尖一点点的捏着扣子，指甲缓缓拨开，一粒一粒的解开，却并不脱下，双手往后伸入衬衫后背，手臂挽起了衬衫下摆露出半截小巧轻盈的腰肢，和孙荪一样，善跳芭蕾的唐媚也有一个摇摆柔韧如柳枝的小蛮腰，她将胸衣取了下来，丢到秦安脸上，一阵乳香扑鼻而来，让秦安稍稍好受一点。

秦安指着唐媚想说话，却说不出口，看着她抬起腿将裙子连着袜裤一起脱下，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妩媚撩人，那修长笔直的腿散发着如脂如玉的色泽，随着她弯腰的动作，翘挺圆浑的从衬衫下摆里露了出来，和她那些并不适合少女的内衣一样，那条只包裹着小半个满月的小内裤也是充满诱惑的紫色丝绸质地。

唐媚并没有把衬衫脱下来，遮着一点大腿根，半遮半掩，胸口的扣子不扣，衬衫摆之际让少女轻颤粉嫩的丰盈时隐时现，唐媚倒了一杯酒，湿润着嫣红如血的唇瓣，满杯倒进了嘴里，却没有咽下去，丢下酒杯，缓缓走向秦安。

尽管还有一副不合时宜的眼镜，那满头青丝遮掩了大半个脸颊，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浑身却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手臂撑着床，弯下腰来，把泰安推倒在床上，俯下身去，将她的嘴唇凑了过去，舌尖分开他的唇，就把她口里带着清香甜蜜的苏格兰之雾沿着她的舌尖渡入了秦安的嘴里，那条妖娆魅惑的舌尖轻轻浅浅的撩拨着酒液，潺潺地洗涤着他的口腔。

这酒，太让人醉了，秦安努力伸出手，搭在她的眼镜上，没有去取，却轻轻的滑过了她的脸颊。唐媚装着眼睛，像享受着宠爱的猫咪一般。

秦安的手有些无力，唐媚抓着他的手，按在她的脸颊上抚摸着，顺着她那柔滑的脸颊滑过脖颈，挑逗着那精致的锁骨，挑开了飘飘荡荡的衣衫，手指能够感受到的坡度越来越低，因为她俯身的姿势而变得更加沉甸甸的摇曳着波谷的风情，唐媚牵引着他的手，放在了那里，让她的手心感悟着那春天豆蔻的生涩和独特的触感，这种酒真的有那些挑逗的意味，让人禁受不住。

秦安却是没有能感受这份细腻的艳福，从她嘴里渡过来的最后一口酒让他醉了，并不那么清醒了。

唐媚痴痴地看着她，手指头轻轻的触碰着他的脸，秦家人的这张脸啊，都是这些线条分明，像石头雕刻的一样，雕在她的心底，刻在她的记忆中。

唐媚叹了一口气，放开他的手，看着他一动不动的躺着，一副醉态酣然的样子，给他解开了衣衫，整整齐齐地码好在床托上，解开了腰带，脱掉了他的裤子，看着他穿着四角内裤，人醉的死死的，那东西却依然生龙活虎地，知道那是刚才触摸她引起的反应，羞嗔着瞪了他一眼，摘掉眼镜，抓住满头发丝垂在胸前用皮筋随意所起来，到厨房里倒了一大杯水过来。

照顾过喝醉的人都知道，酒醒了以后最难受的是口干，半夜醒来总会喝水，唐媚做起这些事情来却是熟练而自然，好像经常如此一般，掀开被子给她盖好了，摸了摸小腿，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居然感觉已经麻木了。

唐媚也不是太在意样子，心情莫名轻松起来，又有些无奈，谁说她不是贱骨头？能够像一起照顾着过日子的夫妻一样，体贴着他一会，竟然让她感觉如此心安而幸福。

唐媚去浴室擦洗了身子，也没有穿睡衣就爬上了床，躺在了秦安怀里，手指头往下拨开他的内裤到腿根，轻轻松松地抬起腿，曲起小腿和脚尖，脚趾头勾着内裤就踢到了他脚腕上了，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有些痴嗔的思念，“以前总觉得即使是夫妻，两个人睡在一起不穿衣服也算是挺不要脸的，有时候做完那种事情，你想要就那么抱着我睡，我都不依着你，现在才知道，原来会感觉这么好。”

“刚才你为什么问我是谁呢？你为什么不问，你每次那样认真而幸福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时候，都会那样问啊……傻傻的，好像不相信自己能够娶到这样的妻子一样……你要是问，你是我的妻吗？”唐媚在他的脸颊边上轻声呢喃着，“我就会问，你是我的丈夫吗？你说，是啊，我是。我说，是啊，我也是。两个人就会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吗？”

唐媚勾勒的情景很简单，然而她却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他不会问的，这个死没良心的，大概是觉得自己以后终究是他的人，依着那些日子去见她，去找她就是了，在他心里，自个远没有那些曾经失去的人重要吧。

傻瓜，我才是会前世今生都陪伴着你的人，唐媚看着秦安的眼神里满是柔肠百转的情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抓住你了，就绝不放手，上辈子，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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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6章 观音姐姐大战小狐狸精第二回

对于许多愁苦哀怨的情形，人们总是更加难以忘记，就像闻着他身上的酒气。

现在还是闻着他身上混杂着酒气的味道，却让唐媚的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

以前多么讨厌啊，总是恨他，和他隔得远远的，到了夜里，他无意识地转身，习惯的把她搂进怀里时，她却没有办法拒绝，委委屈屈地无可奈何。

唐媚是个强势的人，强势的人心里闷着更多的苦和说不出口的委屈，她找不着人说，这么多年来，她的思念，她的期待，她的担忧，她的黯然，她的惶恐，除了一部分能写在日记里，更多的是憋在她的心里，她想和他说话，倾诉的欲望特别强烈，可是终究得忍着，她要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要她成为他的妻子时，问的是她，想的也是她，她要他爱着自己，主动追求自己，就像他对其他女人做过的那样。

先结婚，再恋爱，未必就能真正的爱着，没有享受过的爱情，却已经有了一份牵挂而满是遗憾的亲情。

唐媚要先恋爱，再结婚，这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目标。

如果实现不了？

还是会在那个日子嫁给他吧，带着她的嫁妆，因为一个无可拒绝的原因，是无奈的，也是欢喜的。

“其实我是骗你的，今天晚上我没有打算和你说什么你想知道的事情，可你明天醒过来，一定会有些后悔，心里痒痒的，想知道我昨天晚上和你说了什么……这可是你说的，人都是这样的，越是不知道就越想知道，我学的很快哦。”唐媚柔柔的笑着，“等有一天，我再和你说，有一个叫安洛的小女孩，等着她老公长大时，发生的故事。”

唐媚白藕似的手臂缠着秦安的脖子，另一只手反过去把手机调成震动，这时候却听到了有锁伸进钥匙孔里转动的声音。

唐媚迅速从床上起来，披了长睡衣在身上，拿着被子将秦安一卷，一脚揣在他的屁股上，秦安就被被子卷成一卷滚下了床。

唐媚看了一眼站在床这边也看不到床下的秦安，从床沿的暗柜里边拿出一把手枪，拉开保险，就站到了门后边。

唐媚家的锁有些特殊，比寻常锁要多转动几圈，钥匙在锁里边套丅弄着的声音响了许久，唐媚皱了皱眉，这是个笨贼？不应该啊，要是笨贼，早就被收拾了，她这楼道周围的保卫力量可不是没事在小房子里打哈欠的保安。

门开了，唐媚集中精神，也只能听到一点点的脚步声，对方显然是蹑手蹑脚的，怕惊醒了人，目标却很明确，直接穿过客厅里，往卧室走了过来。

不是贼，唐媚马上判断出来，玄关那里还挂着毕加索的画呢，一般的贼也想不到那一块涂料能卖上普通人十辈子也挣不到的钱，不过毕加索的画旁边的墙洞里，放着的是一条唐媚在苏士比拍回来的南非大钻铂金项链，再笨的贼也能看出来那玩意价值不菲。

这人是干什么的？直冲卧室里来，要是对自己意图不轨的，摆平了周围的警卫力量，那也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了，还不是为了钱？得多敬业的态度，才能对毕加索的画和钻石项链视而不见啊。

随着脚步声走进卧室，唐媚瞧着那人影走进来，一个踢腿就踹上了那人的小腿胫骨，这里是人腿部最容易受到打击，也是最脆弱的部位。那人被唐媚一脚踹上，惊叫一声就被踹的扑到了床上，唐媚听着是个娇嫩惊惶的女子声音，确实毫不犹豫地跳了过去压住那人，拿着手枪顶住了后脑勺，手死死的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压低声音，“别动，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枪，是装了消音器的，虽然唐媚和张小飞说国内远比他想象的安全，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唐媚，你神经病啊！你敢打我，我饶不了你！”那人居然毫不害怕，大喊大叫起来。

唐媚也是一惊，这声音可不是那小狐狸精？

唐媚赶紧拿开手枪，也松开了孙荪的脖子，可孙荪也不是吃素的，唐媚一没有彻底压制的她不能反抗，她就反腿踢了上来，柔细的小腰都折了起来，后腿跟就踢在了唐媚的背上，唐媚后背吃痛，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

“你才是神经病，半夜三更你跑我家来！”唐媚滚下了床，还好可怜的秦安裹着被子在那里当了垫子，唐媚倒没有摔着，顺势把手枪丢到了床底下。后背被孙荪狠狠地踢了一脚，女孩子力气不大，孙荪的动作难度是大，但是攻击力肯定不高，只是踢着了后背，顿时让唐媚感觉一阵剧痛。

唐媚忍着痛站了起来，摸着后背，怒视着隔着窗和自己对峙的孙荪。关了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了进来，唐媚可以看到孙荪那熟悉而惹人生厌的身影，这小狐狸精倒也聪明，穿了一身圆球似的羽绒服，还带着帽子，看不出身材和摸样，深更半夜跑出来，也不用担心她那身材样貌太勾人趁着夜深人静犯罪了。

“哼，我是来捉奸的！”孙荪理直气壮的，声音还挺大，瞟了一眼床上，却是空无一人，顿时有些窘迫尴尬了。

“捉奸？捉什么奸，就算我和秦安上了床，干了什么事，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吧，你怎么不把叶竹澜喊来捉奸？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闲吃萝卜淡操心。”唐媚气极，这小狐狸精，自个从来没有刻意去搅合过她和秦安在一块的时候，现在却是风水轮流转，她占了理似的，逮着机会就来显示她的名正言顺，显示别人的偷偷摸摸来了。

“叶子睡着了，喊也喊不起来，叶子能捉，我也能捉。快说，你把秦安藏哪里去了？”孙荪依然狐疑地盯着唐媚，她的信息和情报绝对可靠。

“你怎么知道秦安在我这里？”唐媚疑惑地问道，说完才感觉现在的模样怎么像人家正室跑到小三家里要人一样，这小狐狸精气势倒是足，都是秦安哄得她把她当心头肉宝贝，她才这么嚣张吧，多半是欺负秦安没有把自个当回事，要不然她哪里能有这份气焰。

“果然在你这里！”孙荪怒气冲冲地喊道，唐媚这女人，还口口声声骂自己是小狐狸精，可她自己做的什么事情？孙荪才不相信秦安突然就会和唐媚睡觉，一定是唐媚这个女人耍了什么阴谋诡计，孙荪很生气，一点点对秦安，其他都是给唐媚的。

“在我这里，你又想怎么样？”唐媚抚摸着犹自疼痛的后背，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骂你了，骂你不要脸。”孙荪想了想，觉得自己就应该干这个事情，打架是不和唐媚打的，大概打不过她，刚才那一脚让孙荪感觉骨头都断了，不过孙荪可不想在唐媚面前示弱，一直就忍着。

“我怕你骂啊，谁怕谁啊？”唐媚叉着腰，和小三的战斗，不止是在男人身上，精神上，肉体上，语言上的战斗都不能放弃。

“你先把秦安放出来，他被你关起来了。”孙荪的眼睛像手电筒一样到处寻找可疑的藏匿地点，一个大活人，而且是秦安那么大个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塞个地方就行的。

唐媚拉开灯，走到孙荪旁边，指了指床那边。

孙荪这才看到一点被子，床那边似乎有东西，难道秦安就藏在那里？为什么自己进来了他一声不吭？也不像要躲自己的啊，要不然唐媚也不可能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指出来。

孙荪走了一步，小腿上传来剧痛，痛喊一声，就倒在了床上，这会坚持不下去了，眼泪都要出来了，“唐媚，我小腿都被你踢断了。”

“活该！”唐媚想了想，要是孙荪真骨头断了，这个混蛋男人只怕会恨上自个，谁让这个小狐狸精现在在他心里多半是谁也碰不得的瓷娃娃了，唐媚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直接挂断，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秦安在这里？”

“晚上我睡不着，就给秦安打电话，他一直没有接，后来嫂子接了，说他送你上楼了，电话落在沙发上了，我问嫂子你上去多久了，嫂子说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就怀疑上了，果然被我抓住了。”孙荪可也是在家里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本来就睡不着，想和秦安说说话，让他想个办法哄自己睡觉，隔着电话孙荪撒娇可厉害的很，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孙荪更加睡不着了，也不叫醒叶竹澜了，反正两个小区就隔着一条街，保安亭的保安都能看着，孙荪就不怕了，牵挂着秦安别真的被唐媚套上了金箍，心急如焚地就跑了过来。

“你哪里来的钥匙？”唐媚觉得自己才是理直气壮，一副审讯的样子。

“嫂子给的。”孙荪拿出钥匙丢在床上。

嫂子给的？嫂子的态度，有些问题啊，唐媚琢磨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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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7章 谁怕谁

孙荪嫌弃唐媚家的钥匙，用完就丢，好像很不屑的样子，要不是来捉奸，她才不进唐媚家。

唐媚盯着那钥匙，琢磨出了一些问题。

不管是亲人还是朋友，关系总有个亲疏远近的说法才对。

秦安和嫂子的关系自然是极好的，嫂子十八岁嫁到秦家，结婚证还是秦安他爸找了秦安他舅舅的关系办的，那时候秦安还是个懵懂顽童，秦安和他哥夏天里跑田里挖泥鳅，夜里抓青蛙，弄得一身泥回来都是嫂子招呼他，秦安是不敢一身脏兮兮的回家的。

现在嫂子什么事情都为秦安着想，这是肯定的，怎么样才是最适合秦安的，做什么对于秦安最好，也是她首先要考虑的，不管长嫂如母，照顾小叔子的生活起居是应该的，就是秦安对于秦沁的好，作为母亲的她，对于秦安也会千般的好。

要说叶竹澜和孙荪这两个女孩子，嫂子应该说不上更喜欢哪一个，她们两个总是和秦安呆一块，秦安那混账性格，没脸没皮的一副两个女孩子都要的态度嫂子应该也是清清楚楚的，也就是说，如果唐媚自个不参与进去，嫂子理所当然地把叶竹澜和孙荪当成秦安的女朋友了，以前唐媚也常看到嫂子去超市特别准备好菜，然后开车接了叶竹澜和孙荪过来，吃完还送她们回学校。

嫂子和叶竹澜，孙荪都是青山镇的人，以前总见过有些印象，真正接触多了应该是秦安上高中以来，不得不承认，叶竹澜和孙荪都是套长辈大人们喜欢的类型，一个可爱，一个漂亮，最重要的是成绩很好，是那种家长们都喜欢自己孩子在一块玩的。

按道理唐媚和嫂子的接触也差不多是那时候开始了，唐媚对秦沁不错，秦沁也很喜欢唐媚，唐媚在嫂子心里的印象应该不错，唐媚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和嫂子促漆而谈，秦安那个混蛋和叶竹澜，孙荪在里边房间呆着。

唐媚觉得在嫂子心里，叶竹澜和孙荪只是因为和秦安更亲近，所以嫂子更看重她们，但是自己和嫂子的关系，说朋友总是完全够资格的。

当孙荪打电话过来时，按照一般情况，嫂子应该会帮秦安瞒着……就像孙炮和秦小天这两个混蛋和秦安出去玩，秦安半路上去找那小狐狸精，自己要是打电话过来找秦安，问电话为什么在他们手里，这两个混蛋肯定会帮秦安瞒着。

这才是正常情况下，嫂子站在秦安的立场上会做的，即使她觉得唐媚不适合秦安，那她也应该先应付过了孙荪，然后拿了孙荪当借口，上来敲门把秦安叫下去，理由应该是诸如孙荪刚才给你打了很多电话，我怕有什么急事，你去回个电话……

嫂子也没有这么做，她不自己来叫秦安，等着孙荪过来，把钥匙交给了孙荪。

这里边的问题很大，唐媚皱起了眉头，嫂子肯定知道这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唐媚觉得明天嫂子大概会主动和自己解释。

希望不是自己担心的那个理由。

唐媚暂时按捺住那份心思，看着坐在床上的孙荪。

“秦安怎么了？怎么躺床下边去了，现在还一动不动。”孙荪还是那样狐疑地看着唐媚，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这么看着唐媚。

唐媚觉得孙荪的表情，就像一只刚生了鸡蛋的母鸡，看谁都觉得对方是要抢她的鸡蛋的人。

“他喝醉了，就睡在了这里，刚才你进来，我以为有危险，就把他踢了下去……你没有看到电影里边那些枪手什么的半夜闯了进来，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床上躺着的人开枪吗？”当时唐媚就是这么想的，她可不会吓傻了，只想着赶紧喊秦安起来保护她，喝醉的人没那么容易喊醒来，一个醉汉醒来了也起不了作用。

唐媚的心思机敏而决断，和一般的小女孩也不一样。

“神经病。”孙荪又骂了她一句，没看见看电影看得这么神经兮兮的人。

孙荪骂完，一个扎紧了头发，显得十分干练的黑衣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还戴着黑色墨镜，耳朵里藏着一只耳机一样的东西。

“大小姐，她哪里受伤了？”黑衣女子走进来朝唐媚鞠躬，然后问道。

“左边小腿，我踹了一脚，其他地方应该没有问题。”唐媚指了指孙荪的小腿。

孙荪很神奇的样子。

黑衣女子蹲下来，捏了捏孙荪的小腿，一边看孙荪的脸色。

孙荪痛的喊了起来，又想骂唐媚了，不过感觉现在骂唐媚神经病，有些气氛不对，这个黑衣女子就跟电影里的保镖杀手一样的。

黑衣女子打开银色急救箱，拿起一个类似超市里扫描仪的东西在孙荪腿上扫了过去，然后说道，“没事，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今天晚上最好别走动了，否则可能会造成肌肉肿痛。”

黑夜女子说完，告别了唐媚，从头到尾都没有取下她的眼睛。

“这人干什么的，怎么晚上了还戴个墨镜？”孙荪奇怪地问道，听说黑衣女子说没事，孙荪也放心下来了，虽然那黑衣女子是唐媚的人，说不定会骗孙荪，但是孙荪想应该没有那么严重，暂且相信下唐媚。

“这样显得比较专业。”唐媚懒得去和孙荪解释。

孙荪对这个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有些担忧地问道：“今天晚上我真走不动了？”

“你走动试试，你当人家逗你玩吗？”唐媚有些烦躁地说道，好好的一个晚上，本来自己可以和秦安一起睡一个晚上的，就这么被孙荪毁了，现在她还走不了了。

“不高兴了吧，谁让你这么用力踹我？现在我走不了，你也别想和秦安单独相处了。”孙荪即使不想在唐媚家里多呆一分钟，可也没有办法了，小腿还痛得很，除非把秦安喊起来背她回家，不过孙荪才不会这么折腾人。所以孙荪只能留在这里，不过态度当然不能是请求唐媚让她留下，也不能是好像受了唐媚好处似的，要一副她自找麻烦的态度嘲笑她。

“说的好像我没有踹你，你就不会闹事似的。我要是没踹你，你还不得叫醒秦安？要不也照样赖在这里。”唐媚看到孙荪牙尖嘴利的样子，又是一阵来气。

孙荪瞪着唐媚，不服气的样子，扭过头去，努力伸了伸脖子去看秦安，“你打算一晚上都让他躺在地上吗？”

“我用不着你来指使，你心疼他，你把他抬到床上来啊。”让秦安多躺一会儿也没事，房间里温度一般挺高，秦安身上又裹着被子，也不会着凉，唐媚不听孙荪的，而且她也抬不起来。

孙荪更加没有办法，也不好意思让唐媚喊人来把秦安抬上去，想了想说道：“他怎么喝醉了？我没有见过他喝醉过啊，他干什么都有分寸的，怎么会喝醉？”

“他和我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不自量力地想灌醉我，结果自己先倒下去了。”唐媚靠着柜子，光着的小脚从被子底下伸了进去，得意地挠着秦安的脚心。

“你喝酒很厉害吗？你不会是在酒里下药了吧？”孙荪总是不吝啬于用最坏的心思猜疑唐媚，唐媚这个人应该是不择手段的，尤其是在孙荪看到唐媚这个姿势，一条洁白修长的腿从睡衣里露出来，好像里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穿的时候，更是如此觉得，暗自庆幸自己下决心果断，来的及时，要不然这个唐媚肯定要干坏事了，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用得着下药吗？”唐媚不屑一顾的说道：“不服气你来和我喝啊，这个酒叫苏格兰雾，特别容易让人醉，是他自己调的鸡尾酒，俗称失身酒，酒吧里的男人最喜欢点给女人喝的，我不去酒吧玩，但这个酒我知道，也敢喝，你敢吗？”

这个晚上肯定特别难熬，孙荪和唐媚不可能想孙荪和叶竹澜一样躺在一张床上打打闹闹，比比大兔子和小兔子然后亲亲热热地睡觉，唐媚逮着机会了，就像趁机教训下这个小狐狸精，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喝酒喝，谁怕你啊！”孙荪不大喝酒，可是家里边父亲给母亲配的调养身子的药酒，甜甜的，孙荪有时候也被妈妈劝着喝点，妈妈说喝了对女孩子身子有好处，孙荪也不算是没有挨过酒的人，而且孙荪觉得秦安喝酒肯定不差，因为他经常陪着大人吃饭，都是要喝酒的，唐媚能够灌倒秦安，别看她现在死撑，可是也有些脸和脖子泛红的样子，多半是强弩之末，说不定三杯下去，唐媚就会倒下了。

“好，谁先倒下去，就被踹下床去，赢了的人和秦安睡床上。”唐媚干什么都有目的，都要有些收获和利益，这是生意人的本分。

孙荪有些犹豫了，自己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呢？孙荪倒是不怕睡床下去，可是那唐媚就会和秦安睡啊，说不定还会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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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8章 这张床，够大

孙荪不自在极了，要是依着她以前的性子，就是脚受伤了，她也会离开唐媚的家里，说什么也不愿意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呆在一块。

可是秦安在这里，孙荪不能走，不能让他和唐媚单独过夜，谁知道唐媚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孙荪咬了咬牙，还是留下来吧，说了不怕她，现在又想跑，指不定唐媚还会一边笑话她，一边计划着秦安。

坚决不能示弱，孙荪这么想着，她只是没有想到唐媚提出这样不要脸的赌注，孙荪不好意思答应这样的赌注，要不然好像自己努力赢了唐媚，只是为了和秦安睡觉一样。

谁稀罕啊？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的。

然后……

一瓶子酒，唐媚和秦安喝了大半瓶，孙荪又和唐媚把剩下的小半瓶子喝掉了。

孙荪的脸颊一忽儿泛着桃红，一忽儿盈出绯色迷离，那醉意朦胧的神情，在她的脸上就像火烧云落在了水里边燃起来似的。

厚厚的外套早已经脱掉了，就剩下一件宽松的薄棉衣，里边没有了内衣，一对大兔子颤颤巍巍地晃动着，棉衣挂在上边，勾勒出最自然的形状，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在里边带起整个衣服晃动似的。

孙荪的小腰儿露出半截，漂亮的肚骄眼和小腹也露出来了，一滴酒液流淌在上边，一整溜地滚了下去，竟然没有在肌肤上沾染半点。

“啊……”唐媚惊叹起来，喜吟吟地伸出手指在孙荪的小腹上摸了一会，瞧着孙荪咯咯笑了起来，“说你是小狐狸精，你还不信，哪里有人的皮肤这样滑溜的，这不就是天生给男人来摸的吗，要不然长这么好干嘛……”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看看你……”孙荪眯着盈出水来的眼睛，“里边一件衣服都不穿，还说我是小狐狸精，你这不是送给他去摸的……”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散去，弥漫着满屋子春光。

唐媚的睡衣拨开了胸口的领子，原本柔顺的头发有些蓬松地披散着。不修边幅，却更是迷人。她和孙荪差不多大，少女的身子已经到了绽放开来的季节，姹紫嫣红般地呈现着华美的颜色，身子上散发着一种被酒精蒸发出来的芬芳体香。这味儿充盈着整个房间，好像一片雾一样，让人闻着了，就好似看到了眼前香味氤氲成云。

“到底是谁赢了？”

孙荪和唐媚互相瞪着眼，就记得这个了。

两个人把杯子倒了过来，一滴酒也没有了，唐媚偏了偏脑袋，努力让自己显得精神些，“要不我再去拿酒！”

“不喝了，算平手吧？”孙荪摸了摸脑袋，不想喝了，这个酒像饮料一样，谁知道比家里的药酒还醉人。

“好。”

唐媚也到了临界点，再喝真的要到下去了，她挺得意的，放倒了秦安，还差点把这小狐狸精也要放倒了。

“那今天晚上谁睡地板？”孙荪时吟着，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喊道。

“睡什么地板啊？这么大的床，把他的叶竹澜，把他的安水姐都叫来，再加上我们两个，都睡得下。”唐媚一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好，我打个电话喊她们。”孙荪到处摸，摸到了电话，死盯着键盘看，还好记得叶子的是快捷拨号，按了过去，听了半天，“真是奇怪，怎么不接电话呢？”

唐媚抢了孙荪的电话过来，指着她笑了起来，“你这个笨蛋。你的电话关机了……”

“算了，我们睡觉吧。”孙荪扑倒在床上，舒舒服服地打了个滚，床真大啊，要是自己和叶子，还有秦安就不要这么大的床，让他一边搂一个睡正好，唐媚想要加进来，没地方啦，孙荪得意地想着。

“秦安呢？”唐媚东张西望起来，记得赌注是和秦安有关系的。

“对啊，秦安呢？”孙荪也坐了起来。

“在床下边。”唐媚又笑了起来。

“我要和秦安睡，我要他抱着我睡，你把他弄上来。”孙荪很大声地喊道。

“我弄不上来，我也要他抱着我睡……你这个想男人的小狐狸精。”唐媚还记得骂孙荪，拿起手机，拨了半天电话也不通，丢掉手机，拿起墙壁上的一个对讲机喊了起来。

过来一会，那个黑衣女子走上来，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睡得死死的秦安横抱着放到了床上，即使看到唐媚和孙荪的状态十分奇怪，也是一声不吭地又离开了。

孙荪这次没有再奇怪地盯着黑衣女子看了，她的注意力放在酣睡的秦安身上，看着他睡的很沉，安静的样子浑然没有平日里或者嬉笑缠人，或者温柔暖心，或者自私霸道的气质了，仔仔细细看，他睡货的样子和秦沁睡觉时那般模样也有些相似，居然觉得他有几分可爱了，当着唐媚的面吻了吻秦安的额头，“嘻嘻，他好可爱啊……”

“我给你看更可爱的……”唐媚一脚把拖鞋踢飞了，爬到床上去，分开双腿坐在秦安大腿的位置，一点点地分开被子，让孙荪看他赤裸着的上半身。

“好看吧？”唐媚拍了拍秦安的胸膛。

“有什么好看的？”孙荪看了一眼，秦安健壮而线条柔和的胸膛，散发着一种男孩子特有的活力和强健的生机，却不会像那些练肌肉的家伙给人的侵略感，看着就想躲。孙荪喝了点酒，小脸蛋儿更红了，男孩子喜欢看女孩子的胸部，其实孙荪也想看秦安的胸膛，尤其是被他赤裸着胸膛抱在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肌肤时，那种感觉最好了。

“装模作样！”唐媚嗤笑一声，突然站起来，把包裹着秦安的被子全部掀开了，光着身子的秦安就完全露了出来，只剩下一条内裤原来被唐媚踢到了脚跟上还挂着。

“你……你这个臭不要验的……”孙荪即使喝酒喝得有些神经麻痹了，也膛目结舌地骂着唐媚。和秦安单独在一块时，秦安脱得光光的，她都不会去看的，不好意思看，更何况是现在这样，还有个唐媚在现场？

“你这个小狐狸精，瞧你面泛桃花，春心动了吧？两个人要是互相喜欢着，哪里有不对这种事情喜欢的道理？”唐媚拉着孙荪的手过来，咯咯笑着，“你不就是想和他睡吗，你和他睡吧……”

孙荪呵呵笑了两声，想想唐媚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顺势就倒了下去，躺在秦安胸口，舒舒服服地搂着秦安。脑袋晕乎乎地，靠着他就不晕了，脑子里什么也不想，要不然又会难受，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浑然忘记唐媚就在旁边似的。

唐媚却没有躺下去，还坐在秦安腰间的位置，喊了一声孙荪：“喂，小狐狸精，你和他做过了没有？”

“什么？”孙荪勉强睁开眼睛，一躺在秦安的怀里，孙荪就想着睡觉了，什么争风吃醋啊，什么观音姐姐和小狐狸精的战斗啊，什么秦安的紧箍咒啊的，都忘记的干干净净的，酒这种东西真是神奇，孙荪这么想着。

“就是做爱啊，你还是处女？”唐媚耻笑着孙荪，不屑一顾地看着孙荪。

孙荪这个当然懂了，自个当然是处女了，看到唐媚耻笑自己，孙荪羞恼道：“你就不是了？你要不是，找你自己的男人去，别碰秦安！”

孙荪很嫌弃的样子，女孩子的心要干干净净，身子也要干干净净的，才有资格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才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托付给他，那是孙荪不惜一切都要维护的坚贞，孙荪最瞧不起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了，唐媚肯定就是这种人。

“我的男人就是他……处女就不能懂得这些了？你要不懂，我教你啊。”唐媚拿着手指在秦安的肚脐眼上画圈，一路画了下去。

“你要干嘛？”孙荪勉强坐了起来，睁大着眼睛看着唐媚，依稀有些清楚唐媚要干什么，好像是秦安想要自己帮他做的那种事情。

“可爱吧？”唐媚拿着手指一弹一弹的，笑嘻嘻地说道：“我告诉你啊，男孩子和女孩子做那种事情，第一次女孩子会有些痛，不过像你和我这样经常锻炼的女孩子，就会好很多……以后再做，就不会痛，会很舒服，那才是两个相爱的人最甜蜜的时候。”

“你没做过，你怎么知道？”孙荪看到那藏在茂密森林里的大蛇在唐媚的手指下摇头摆尾地站起来。感觉十分神奇，她原来以为只有秦安想色色的事情，想和自己和叶子做坏事的时候才会这样，居然在他醉倒了以后，唐媚这么弄，也会这样。

“我和他做过，我当然知道。”唐媚得意地笑了起来。

“臭不要脸的，秦安才不会和你做，他不会骗我的。”孙荪即使脑子不怎么清楚了，也相信秦安绝不可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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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29章 晋级狐仙

秦安呼呼大睡，少年稚嫩的身体像冬后春雨浇灌的竹笋一样，长啊长啊，剥掉笋壳后，白白净净的，带着点娇嫩的黄色，里边却装满了活力，好像一下子就可以长成清脆摇曳的大楠竹。

唐媚和孙荪就这么看着，两个有着不同的骄傲的女孩子，被酒精迷醉的一点矜持都没有了，像闺中好友一样，讨论着男男女女私密的话题，当然她们这时候说话更像酒后的疯话，正经的少，胡来的多。

唐媚宣称她和秦安做过那种事情了，孙荪不屑一顾，“秦安根本没有做过，他会和叶竹澜做第一次的。”

“是啊，叶竹澜才是他最喜欢的人。”唐媚笑着，麻麻的脑子里一抽一抽的痛。

“是啊，叶竹澜才是他最喜欢的人。”孙荪重复着，她以为她不在乎了，可压抑在愧疚和幸福之后的，还有那么一丝的小野心，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在心上人的心底里是最珍惜，最在乎，最喜欢的那个人。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叶竹澜？”唐媚难以理解的问道，趴在了秦安的胸口问道，仿佛是在问他的心。

“我怎么知道？”孙荪摇了摇头，叶子很可爱啊，是秦安的心头肉，有时候真的感觉秦安宠着叶子，就像宠着秦沁一样，那种爱和男女间的情爱不一样，是可以不顾一切付出的，而不会计较得到，没有任何回报的希冀。

“我告诉你，别看你学习成绩很好，好像很聪明的样子，也别看我很厉害的样子，一肚子勾心斗角，可是我们都比不上叶竹澜，她才是最聪明的。”唐媚眯着眼睛笑，嘴角牵扯出的笑意十分狡猾。

“叶子是个笨蛋。”孙荪摇了摇头，叶子真是笨蛋啊，要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当成她最好的朋友？

“她要是笨蛋，怎么会是秦安最喜欢的人？我们在这里争风吃醋，她怡然自得地享受着宠爱，看到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我都狠不下心来惹她了，看到她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你还不是心甘情愿地给她打头阵，想要保护她，所以来对付我了？”唐媚叹了一口气，“我们要不是笨蛋，秦安最喜欢的应该就是我们。”

“你的意思是她装成这样的？”孙荪拍了拍唐媚的肩膀，“你想得太多了，那里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我们和秦安一直简简单单，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出去玩，甚至一起睡觉，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三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她不是装的，这样才可怕，这个叫大智若愚，聪明人取笑笨蛋，却不知道笨蛋享受着幸福，谁才是笨蛋？”唐媚摆了摆手，搂着孙荪的肩膀，“我帮你，我告诉你怎么才能更得到秦安的宠爱。”

“我才不用你教，你没一个好招，秦安都不喜欢你自己，再说了他又不是皇帝，我们也不是妃子，什么宠爱不宠爱的，难听死了。”孙荪捂着耳朵摇头。

“我的招数，是成熟的女人才懂得，是互相喜欢着的两个人在一起增进感情用的，你用着合适，我只是没有机会用罢了……”唐媚慢慢的坐到秦安的腿上，“男人和女人间的事情，你懂得什么啊？”

孙荪红着脸瞪着她，有些不服气，孙荪可也看过《新婚夫妇指南》，和叶子一起看过的，还偷偷讨论过，结合秦安的身体特征，实践检验了不少呢。

“你来试试，你看你花多长时间才能让他的东西站起来。”唐媚指着已经萎顿下去的东西说道。

孙荪坐在那里不动，总感觉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对，可是脑子晕乎乎的，也想不到有什么不对，伸出手指怯怯弱弱地触碰起来。

孙荪想学着唐媚的样子，想着叶竹澜玩的样子，可握住之后，就不会动了，木木地发呆。

“要这样子。”唐媚拍开她的手，一会儿救起来了。

孙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种变化太惊人了，为什么唐媚这么会玩，叶竹澜和她比起来，根本就是瞎玩。

唐媚得意地看着孙荪，“我再教你一个让秦安十分激动的事情。”

唐媚做了一个让孙荪震惊的从酒精的眩晕中一下子感到前所未有冲击的事情，她居然低下头去亲了一下，还伸出了舌头！

孙荪愣愣地看着她，这太超出她的想象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会有人做过这种事情。

“一般女孩子都很难接受，渐渐地才放开来，可是男人是极喜欢的，除了真正死不要脸的，像我们这些正正经经的女孩子，为自己的男人做这种事情，他一定会很激动，很喜欢，觉得你是爱他爱极了……”唐媚摸了摸脑袋，叹了一口气，“我很久以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夫妻间的房中事，本就是两个人关起门来自得其乐的事情，什么都试试，只要你情我愿，不是存心折腾人，有什么好矜持的？”

孙荪根本听不进唐媚的话，她甚至见过母亲坐在父亲身上的样子，让她羞的看一眼，只是那个一瞬间的影响留在她的脑海里，都无法忘记，更不用说刚才的一幕了。

“你来试试。”唐媚建议道。

孙荪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唐媚冷笑一声，“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以后秦安缠着你做，你还能一直坚持着不做？看好了，我教你，别把它咬断了，以后我还有用的。”

孙荪愣愣地看着，目光迷离，看着那一幕，脑子晕晕的没有了东西。

就这个东西，不能随随便便喝啊。

……

……

一夜过去了，唐媚的电话铃声半夜三更响个不停，她浑然忘记了她的电话会议。

阳光起来了，落在窗帘上，头层遮光帘布自动拉开了，留下一层薄纱窗帘悬着，隔绝了可能落进房间里的视线。

宽敞的大床上，两具娇嫩的胴体，赤裸着那让人目眩的白皙肌肤，肉光致致地发着动人的颜色，肌肤间的阴影荡漾着花叶枝蔓的影子，那腻腻粉粉，水润娇柔的身子，被淡淡的晨光照的，萦纡出漂浮着花粉一般的香气。

几乎是同时，一左一右的两个女孩子睁开眼睛，感觉眼前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不是叶竹澜。

是小狐狸精。

孙荪和唐媚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两个昨儿个都受伤了的人，这时候竟然差点蹦跳到屋顶了。

“啊！”

除了尖叫，女孩子在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反应，两个人声音的分贝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你……你……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孙荪拉着一条毛巾遮住自己的身体，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敲了敲脑袋，感觉像是做了最荒唐的梦一样。

“你这个小狐狸精，勾引人勾到我床上来了！”唐媚阴沉着脸，最让她恼火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孙荪堂而皇之地上了她的床，占了她的位置！

“我哪里上你的……”孙荪不假思索地说道，茫然间左右一看，这里确实不是自个家，虽然没有来过，但毫无疑问唐媚说这是她的床是没有多大可能错的。

“昨天晚上你怎么进来的……你是……”唐媚突然中断了，短暂的遗忘之后突然都想起来了。

孙荪也想起来了。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那脸颊都跟火烧着了似的烫。

孙荪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唐媚怂恿着做了那样的事情。

唐媚更是后悔莫及，小狐狸精已经很会勾人了，以前还只是那神情，那眉眼，那笑容，那嗔恼娇羞间的妩媚撩人，现在还多了几分床上的本事，以小狐狸精那闷骚而内媚的本性，学这个事情的天赋，那低下头来自然而然地在眼神里散发出来的惹人怜惜，惹人心神荡漾的神情，还不让她从小狐狸精修炼正果，直接晋级狐仙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昨天晚上毫无疑问是她们有生以来最荒唐的一夜，也许以后会有更荒唐的事情，但是这时候她们绝对认为昨天晚上是从前没有的，以后也决不会有的荒唐，荒谬，最大最大的错误，一辈子难以忘记的耻辱之夜！

“还看什么看……赶紧穿衣服。”唐媚从孙荪脑袋上把她的鸡窝头假发抢了过来，昨天晚上孙荪还拿了唐媚的行头玩了角色扮演的游戏。

孙荪的眼神才从唐媚脸上移开，这时候的唐媚是素颜，和在礼堂时看到的不大一样，那眼睛，那鼻子，那嘴总感觉有些像安水姐，只是唐媚的下巴略尖，在孙荪眼里就是刻薄奸诈的象征了。

两个人背对着赶紧穿自己的衣服，要是平日里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绝不会这样遮遮掩掩，慌乱羞怯，可是这里还有个男孩子躺着啊，哪能不赶紧穿上？任何一个单独对上他，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惊慌莫名，可是女孩子天生的娇羞和矜持，让她们实在没有办法在清醒的时候从容面对。

“来，商量一下昨儿个的事情，到底我们都干嘛了？”唐媚拉着孙荪坐下，有些事情很清晰，有些马马虎虎的只是有些印象，却得了解清楚。

孙荪也觉得有这个商量的必要，要和唐媚约定，千万千万不能让秦安知道，丢脸死了。

那一天，秦安眼睫毛轻轻颤动着，笑意盈盈，一夜过去了，头有些痛，可是她们的惊叫，哪里吵不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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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0章 可怕的叶子

秦安偷偷地拉了拉毯子，盖住自己早上威威武武的小公鸡，人非禽兽，羞耻之心与生俱来，他再怎么坏心思，也不至于毫无底限。

孙荪和唐媚坐在了床尾，那里是一个只有半床高的榻榻米，两个坐垫，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过了一个晚上有些憔悴的淡雅小黄花。

孙荪和唐媚分坐两边，泾渭分明，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现在两个人都在痛定思痛，检讨自己昨儿个晚上的失误。

孙荪想自己不该逞能，再怎么为秦安着想，不想让他酒醉后被弄醒还得背她回家，可也得考虑当时的情况，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那是两个人的感情遭受外来威胁，应该同仇敌忾的时候，结果自己却妄图独自杀敌，争强好胜之后上了唐媚的当，和她一块做了许多丢人的事情。现在孙荪只觉得在唐媚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以后也许和她吵架时都没有那么底气十足了。

孙荪把头埋在膝盖之间，后悔死了。

唐媚在想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放倒秦安其实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孙荪这个小女孩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碰不得杯，靠着长久以来锻炼出来的忍耐和坚持，终于勉强不分胜败，结果还是醉了。她是个女人，女人的那种嫉妒眼红的心理与生俱来，她也不能免俗。她怨着孙荪这个小狐狸精，最嫉妒的却是叶竹澜，那个坚信两个人之间不应该需要解释的女孩子，倔强地独自一路远行，却随手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有时候，她睡在他胸口，总觉得听不到他的心跳声，原来却是这样。

于是她居然暴露了那份心思，不管她和孙荪怎么争抢，其实没有赢得了叶竹澜，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那个叫叶竹澜的女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神魂颠倒，梦里面流着泪。

男人的眼泪，让女人心疼，心疼的是她，心碎的也是她。他梦里面的那个小女孩，依然笑颜如花，笑得越是璀璨美丽，在他的心里留下的痕迹越是深刻，伤痕越是血迹斑斑，最后的痛，却在她死死地搂着他，感觉他离她越来越远的她心里边了。

唐媚感觉有些无力，也许自己终究还是赢不了她，也许自己昨天晚上未必真的太荒唐，孙荪这个小碉堡是架在桥上的，可以朝着这边开枪，也未必不能朝着另一边开枪。自个想以一人之力对付叶孙小同盟，对付他那个看似不争，不抢，不嫉妒，不吃醋的安水姐，还有态度不明的嫂子，实在太吃力了。

诸葛亮都不这么干。

唐媚突然笑了起来，“你也认识安水吧，不争，不抢，不嫉妒，不吃醋的安水姐，你仔细想想，其实她的态度和叶竹澜是不是一样的？安水的人格魅力和对男人的吸引力是无可抵抗的，叶竹澜不需要底蕴深厚的家世积累，不需要最优秀的学习，不需要自修心身，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和安水同样的态度，你不觉得这样的叶竹澜，很可怕吗？”

“你神经病啊！”孙荪抬起头来，恼火地瞪着唐媚，“叶子什么都不懂，你老说她坏话干什么，叶子要是可怕，老鼠就比恐龙还可怕！”

“老鼠本来就比恐龙还可怕，恐龙都灭绝了，老鼠一直在繁衍壮大。”唐媚冷笑着说道。

孙荪也冷笑起来，“唐媚，你也不过如此，最开始打算从我下手吧，就想着对付我了。看到自个没有办法赢得了叶子，就想拉拢我对付叶子。有本事，你就让秦安喜欢上你，他要是选择了你，放弃了我和叶子……”

孙荪的神色忽然间黯淡下去，这种结果她不敢去想象，不，这种结果绝不可能发生。

“会有这么一天的。”唐媚柔柔的笑，昨夜的疯狂，并没有让她和孙荪之间的关系缓和，有着不可调和必然敌对的理由，唐媚不屑于和一个小女孩虚以委蛇，也许有时候会产生些沮丧，失落，无力的感觉，但女人总会这样，总会容易受到这样那样的事情影响，唐媚和其他女人，女孩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她没有一个让她安心的怀抱驱散这些感觉，她已经习惯一个人克服，一个人去面对，最后一个人挺过来，才有了今日的唐媚，绝不认输的唐媚。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茶几，就要擦出火花来。

秦安怕她们得打起来，原本还想偷听她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结果居然又是如此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他也不能总装睡了。

“好吧，我们等着。不过，昨天晚上的丢人事，你不会告诉秦安吧，打小报告，可不像你的作风。”

秦安正打算起来，听到这话，感觉她们吵不起来，又躺着不动了。

“我当然不会，好吃吗？”唐媚眯着眼睛，三分揶揄，七分鄙视。

一大早的，晨光迷茫，孙荪的脸颊儿红的和喷薄的日头一样。

“你不也吃了？还很好吃的样子。”孙荪不甘示弱，不能老让唐媚取笑自己。

“我没这么觉得，你自个在那里舔舌头，意犹未尽，说你小狐狸精真不是冤枉你，男人看到你那副模样，还不给你勾了去？”唐媚算是长见识了，什么叫媚骨天生，她就算身材相貌不比孙荪差，但是要论那份在细微的神情和小动作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妩媚撩人，唐媚自问不如。

“还不是你教的？臭不要脸的，和你在一起一个晚上，我就长了一辈子见识似的，以后我一定躲得你远远的。”孙荪俏脸桃红，自己那副模样，想想也会觉得害羞，肯定不能给秦安看着了，他会笑话自己的。

“我教你，你也得要自己学啊，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谁也别说谁，昨天晚上就是酒喝多了，才干这丢脸事，要不然我和秦安做的事，哪里会给你看着！”唐媚是绝不会告诉秦安的，那混蛋，一听着了，肯定按捺不住去缠孙荪，去逗她，孙荪别看现在一副后悔莫及丢脸羞愧的样子，一和秦安呆一块，两个人情投意合，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一言为定。”孙荪不和唐媚争了，还要去上学呢，得喊秦安起床了。

看到孙荪居然伸出小拇指，唐媚按捺住说她幼稚，孙荪本来就是小女孩，不幼稚才怪，唐媚随意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想这人真是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虽然总看到孙荪，叶竹澜两个人和秦安在一块，自己心情不好，但心境确实容易放松而且安逸许多，他大概就是享受这种感觉吧。

孙荪和唐媚拉勾完毕，依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昨天晚上的事情却是绝口不提了，两个人说着没有营养的话。秦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装作才醒过来的样子，心里边却满是疑问，孙荪怎么在这里？然后她们两个尖叫的时候，自己虽然也是睡意朦胧，眼神不太清醒，却也能瞧着两个光溜溜的背影，这又是怎么回事，孙荪和唐媚居然和自己大被同眠了。

最关键的是，她们打哑谜似的，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意提起来的事情是干嘛？唐媚教孙荪，难道是教孙荪喝酒，孙荪矜持地表示女孩子喝酒不好，唐媚还是教她喝了，然后孙荪喝完酒舔舌头，唐媚又骂孙荪是小狐狸精，然后孙荪觉得很丢脸，那唐媚又有什么丢脸的？

秦安觉得这个猜测看上去有些道理，也很符合唐媚和孙荪的对话内容，但是经不起推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唐媚和孙荪都喝酒了，而且两个人应该是喝醉了，然后干了些疯狂的事情，她们光溜溜地抱着他睡觉，就足以证明她们不清醒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即使秦安并不怎么纯洁，也想象不到小女孩的邪恶。

秦安坐起来，一脸尴尬而窘迫地看着孙荪，急着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唐媚的床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样子，“孙荪，你怎么在这里……我昨天晚上……”

“没什么啦，唐媚和我说了，她昨天受伤了，你送了她回来，然后你陪着她喝酒，不小心醉了。”孙荪俏脸绯红，毕竟现在秦安还只在腰腿间盖着毯子，装作通情达理的样子解释。

“那……那我先去洗把脸……等下喊叶子一块去上学。”秦安憋了一晚上的尿，只想着赶紧上厕所了。

孙荪点了点头和面无表情的唐媚走出了卧室，秦安匆匆套上衣服就往厕所跑去，舒舒服服地解决问题，只是感觉小弟弟涨的有些痛，轻轻一碰，居然感觉有些伤口粘手的感觉，一碰就像那种伤口红肿的痛楚难当，秦安不禁低头仔细一看，果然可以看到极细极细的皮肤破碎的口子。

秦安呆若木鸡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难道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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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1章 你们怎么赢得

作为一个理科和文科成绩同样优秀的人，秦安的联想能力十分丰富，却也是在证据十足的时候，才堪堪猜测到那两个女孩子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丢人事情，难得见面就吵的两个人达成了一致协议，死守秘密不告诉秦安。

秦安想，自己要是那虚伪的卫道士，只怕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终究还是太纯洁了一点，把喝醉酒了，那份矜持都压抑不住男孩子身体好奇心思的女孩子想的不够坏。

唐媚也就算了，孙荪被带坏了。

鲁迅说过，有些人是看到白花花的胳膊，就能想起生孩子的事情，许多年过去了，这样的人到现在却是越来越多，看到一些什么图像，什么文字，就能想到一些什么，就自行在脑海里补足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景象，原本只是不应该猜测别人会做的那事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袋里，他反倒要怪别人既淫且荡了。

秦安不是这样的人，他有时候虚伪，只是为了他所认为必须要做的那些事情，对心爱的人，对那些他视若珍宝的人虚伪的时候，他把那份黯然和无奈深深地藏起来，依然欢笑着，嬉皮笑脸着。

人哪，就应该这样吧，为了让你身边那些人欢笑着，首先让自个有一张绝不悲伤的笑脸给他们看着。

唐媚的浴室有一个大大的浴池，对于宿醉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很让人想进去泡一泡，把身体里残留的酒精都蒸出来。

秦安忍住了诱惑，站在花洒底下，看着整个浴室里蒸腾的热气。

他可以到楼下再冲冲，不过他现在更想淋一淋自己的脑袋，清醒清醒。

对于小弟弟上的伤口，秦安可以肯定，那绝不是自己弄的，一个注定了要找许多女孩子过一辈子的男人，压力是很大的，一个成熟的男人，负责的男人，并不会是因为猥琐的心理而幻想着床上的雄风进行生殖保健，男男女女在一块，除了心灵的交融，也有身体的缠绵，那是很正常，很干净的理由，秦安只是想自己招惹了这么些得到一个就幸福一生的女孩子，总要对她们将来正常的需要负责。

秦安冲洗着，内心忐忑小弟弟遭受磨难颇多，总有一日九九八十一难都会遭受了吧，未等金箍棒降妖伏魔，先丧命于众女妖精之手，那可不妙了。

这个事情唐媚是绝不会主动承认的，她倒不是害羞，毕竟她不是第一次给秦安做了，她难堪的是居然昏了头，教自己的情敌干这等事情，是嫌弃小狐狸精不够妖媚吗？很显然唐媚会觉得她出了昏招，这对于要强而自命心机的唐媚，自尊心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要有一日，秦安终究被唐媚收复了，秦安却不肯放开孙荪，来一句那时候你教孙荪对我做那个事情，现在却要我放弃孙荪，这是哪门子道理，你对得起人家小姑娘家纯洁的心灵吗。你闯了祸，你犯了事，你害了她，终究得我来负起这个责任，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了，不让你内疚一辈子。

秦安想到了这一条，唐媚肯定想到了这一条，孙荪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歪理可以拿来用。

孙荪只是害羞，秦安其实也不会真的认为孙荪就不纯洁了，男男女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只要不是那些纯粹地既淫且荡的烂事，发生在两个彼此爱着的人之间，何来坏事之说？

秦安蠢蠢欲动了。

瘴媚不管她，却得找机会让孙荪承认了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情，秦安打定主意，要不然以孙荪的个性，说不定猴年马月都是最多帮他摸一摸完事。

秦安匆匆冲完，拿了浴巾擦了擦身子，走了出来以后，却发现孙荪已经不见了踪影。小妮子昨天晚上做了心虚的事情，居然不监督秦安和唐媚了，自己跑了。

“感觉不对劲啊，孙荪居然没有和你大吵大闹。”秦安擦着头发，有些疑惑地问着唐媚。

唐媚紧盯着秦安看了几眼，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是没有注意，昨天晚上他确实醉了，一般人也不会想象得到昨天晚上她和孙荪醉酒后能干那事。

“她说自己是一大早出来跑步的，现在得回去准备下早餐了。”唐媚也挑了挑眉，“谁知道她怎么了，今天态度不错，没有牙尖嘴利的破口大骂。”

“你也算厉害了，孙荪和一般人都懒得说几句话，更不用说用那份心思来骂你了。”秦安朝着唐媚扬了扬大拇指。

“感情我被她骂了还得心有荣焉啊。”唐媚嘲讽道。

“不是，只是说你挑拨人很厉害。不过你和孙荪的嘴都很厉害，牙尖嘴利的很，金把棒都能被你们咬断。”秦安好像只是随口扯了闲话来说，没有刻意去看唐媚的脸色。

唐媚却是啜了一口，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粉晕，又狐疑地瞧了几眼秦安，总感觉他这话里有话，一语双关，就是不知道他是无意这么说，还是故意的。

“你的脚怎么样了？”秦安又随口问道。

“好了。”唐媚心不在焉地说道。

“下去吃早餐吗？嫂子应该刚好在做早餐，让她给你多做一份。”秦安拿着衣服躲到小更衣室里边穿好，走了出来。

“好啊。”唐媚回过头来，笑了笑。

两个人下了楼，李淑月和秦沁也已经起床了，秦沁拿着课本在背书，大声地朗读着，看到小叔叔和唐媚姐姐，礼貌地喊了他和她，然后接着认真学习。

秦安摸了摸秦沁的脑袋，检查秦沁的功课。

“有没有学新的古诗啊，背一首给叔叔听。”秦安拿着课本问道。

“没有。”秦沁也摸了摸脑袋，

“那唱儿歌给小叔叔听。”秦安笑着道，爷爷已经没有精力再教育秦沁和秦园这些小不点了，他们倒是轻松了下来，秦安这么小的时候，什么唐诗三百首那只是最基础的，三字经，菜根谭什么的都背的顺溜了，再高深一点的古文也开始接触了，不过背的最多的还是风对雨，天对地，阴对晴，日对月之类的东西。

“小叔叔自己学习很厉害，就不管秦沁学习了，秦沁很笨的，要努力学习才行，不要打扰我好好学习。”秦沁端着课本竖在脸前，只露出两只小眼睛瞪着秦安。

“秦沁哪里笨了，秦沁比叔叔聪明多了，都知道教训小叔叔了……不过，还是要亲一下小叔叔才行，不然小叔叔就不让秦沁好好学习。”秦安拿开秦沁的课本，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坏蛋叔叔。”秦沁撅着小嘴，好像不情不愿地在秦安脸上了印了一下，又咯咯笑了起来，知道小叔叔是和自己闹着玩，秦沁最喜欢这样和小叔叔亲昵了。

“来，我们一起背书，叔叔背上一句，秦沁背下句。”秦安也笑了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教她读新课文。

唐媚看着秦安和秦沁玩闹，眼睛有些湿润，心在一抽一抽地憧憬，心中那份自信却像被雨露润泽的嫩芽一样顶开了土壤碎石，努力地往天上生长着，叶竹澜你是大智若愚也好，孙荪是小狐狸精晋级的狐仙也罢，还是完美女人化身的安水姐，就像孙荪说的那样，最关键的还是秦安，可就因为是这样的秦安，就因为他是秦安，你们怎么赢得了我！

唐媚扶了扶眼镜，收敛那份满涨的信心，走到厨房里去帮忙。

“你的腿没事了吧？”李淑月系着围裙，两缕发丝从额头上垂了下去，侧过头来看唐媚的脚。

“哦，没事了，孙荪把钥匙丢我那了，我还是放这里吧。以后秦沁想上去玩就让她去玩，要不我不在的时候就不方便了。”唐媚随手把钥匙放在厨房木架子上。

“孙荪好像挺着急的，我担心她有什么急事不方便和我说，孙荪就是那性格，别人问不出来，有些事情就愿意和秦安说……她昨天晚上没有和你吵架吧？”李淑月担忧地问道。

“没有，她看到秦安喝醉酒了，就自个回去了，说早上再过来找秦安，这不一大早地就又跑过来了，喊秦安一块去上学，他们不是一直都是一起上学的吗？用得着特地跑来喊？你说奇怪不奇怪？”唐媚低头洗着白白嫩嫩的葱，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这是秦安离开卧室时唐媚和孙荪统一的口径。

“是啊，不知道他们干什么。”李淑月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挺羡慕你们的，上学时的日子多好啊，无忧无虑的，等走入社会才知道在学校的幸福，一起上学放学看上去都美好的很。”

唐媚缓缓收敛眼神，嫂子可不是孙荪叶竹澜这样的小女孩啊，她心地再纯善温柔，可终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唐媚看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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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2章 脸都被亲肿了

吃完早餐，秦沁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地背着书包上学去了，秦安和叶竹澜，孙荪在马路边上汇合，说说笑笑地一起走。唐媚不乐意看他们三个在一起，绕了圈子追上嫂子和秦沁，走实验小学那条路去上学。

叶竹澜一直睡到孙荪回到家喊了她起来，孙荪绝口不提今天早上的事情，只是偷看秦安的时候有些脸红，时不时地观察下秦安，还怕他发现了什么。

秦安当然也是绝口不提，还不是时候，先让孙荪缓缓神再说，免得她恼羞成怒。

“今天真是一个幸福的日子啊！”秦安看着阳光满地，心悄很是不错。

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站在树杈上拉便便。

“我昨天晚上作业没有做完就睡觉了，今天会挨批评，一点也不幸福。”叶竹澜愁眉苦脸地说道。

“你怎么不抄孙荪的？”秦安奇怪地问道。

“就知道抄，自己的作业也不好好做，你们两个没救了。”孙荪瞪着学习态度不端正的秦安和叶竹澜，“我昨天晚上都给她抄了。她都懒得抄，写了一个问答题就打瞌睡，趁着我去洗澡没有监督她，她就爬床上去了。”

叶竹澜嘻嘻笑了起来，摸了摸脸蛋，挺不好意思的，女孩子太懒了真不像话。

“没关系的，咱们学习成绩好，是好学生，好学生是有特权的，作业没有做完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秦安很得意地说道。

叶竹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上学期是全年第十七名，全班第四名，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比秦安还高一个名次。

“看你们两个不思进取，期中考试我要保住前三名的，你们别影响我。秦安你要是挤进全年级前三，我就会掉出去……要不你考个第四名吧，别和我抢前三名了。”孙荪撒娇似地拉着秦安的胳膊，朝着他眨眼睛。

“孙荪，你干什么……你想迷惑秦安，没门，不许抛媚眼！”刚才还说自己和秦安不思进取，她自己也用歪门邪道，叶竹澜赶紧说道。

“我只是挤眼睛，表示他答应我了，我有好处给他。”孙荪松开秦安的胳膊，朋友间嬉闹的时候拉拉秦安的胳膊，迷惑迷惑色色的秦安是三个人在一起时很正常的表现，可是总拉着秦安的胳膊就不像样子了，说不定唐媚那个阴险狡猾的家伙绕了回来再后边盯着呢，而且总是一副自己和叶竹澜抢走了她什么的样子。

“有什么好处？”秦安偏过头来，十分期待而憧憬，“一般的好处可收买不了我。”

“嗯……这个……我可以亲你一下。”孙荪和秦安说话，却朝着叶竹澜嘻嘻笑，眨眼睛。

“好啊，孙荪你这个坏蛋，敢勾引秦安，等晚上洗澡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叶竹澜气愤不已，张牙舞爪，就要伸手来摸孙荪的脖子。

“小心别跑到车道上去。”看到她们两个打闹，秦安笑眯眯地瞧着。

孙荪和叶竹澜兜了一圈又跑了回来，叶竹澜还在气鼓鼓地说：“秦安你一定要好好打击她，她老嚣张了，总是说我们不好好学习，将来考不上大学……你要是考得比她好，把她挤出了前三名，我就亲你两下。”

“我亲三下。”孙荪说道。

“我亲四下。”

“五下。”

“六下。”

“别再亲了，再亲下去，我脸都被你们亲肿起来了。”秦安拉着她们两个的手。

叶竹澜和孙荪都有些脸红，男孩子和女孩子关系再要好，也不敢在大街上手牵手啊，被人看着了肯定要笑话的，而且秦安还牵着两个女孩子的手，别人更是奇怪吧。

叶竹澜挣脱了一下就由着他握住了，手指头在秦安手心里挠，想起了自己和秦安初三的时候跑到市里边来玩，也在公园里手牵手的情景，还偷看了一对情侣在做坏事呢！

孙荪愤愤地瞪着他，骂了他一句不要脸，就把手抽了出来。

“哎，我怕我一不小心就考到了第一名啊，别看我不怎么做作业，可是学习我还是很认真的，虽然不怎么听课，但书还是老老实实地背，老老实实地看。除非我故意做错题，要不然孙荪你的年级第三的位置就要动摇了。”孙荪其实是和他闹着玩的，以孙荪的性格，真的是因为他故意考得差，孙荪才保持年级前三，孙荪说不定还会不高兴，再说了，孙荪每次看到秦安考得很好，孙荪都会很高兴。孙荪本来就是希望秦安取得更好成绩的，因为他是她喜欢的男孩子啊，怎么会不是最优秀的呢？

“哼，年级第二的那个林益阳，我看他这回难以保住第二了。听说他和纪嫣在谈恋爱，林益阳给纪嫣写了很多情书，都传开了的。”好像真的被秦安小看了似的，孙荪高高昂起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只要把林益阳挤下去就可以了，不好好学习谈恋爱的人，是拿不到好成绩的。”

“秦安就拿了好成绩。”叶竹澜脸颊儿被晨光照的和粉苹果似的，大大的眼睛湿湿润润的漂亮极了，像个洋娃娃似的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上，倚靠着秦安的时候都散发出甜甜蜜蜜的气息，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像可口的甜糕点心。

孙荪刮了刮脸颊，示意秦安和叶竹澜不害羞，两个人公然承认在谈恋爱。

纪嫣是158班的班长，和艾慕是好朋友，一开始看秦安挺不顺眼的，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主。秦安发现了，他见过的绝大多数漂亮的女孩子，都挺牙尖嘴利的，叶竹澜和安水算是例外，朱向峰喜欢的那个蔡胭也不大说话，还有考了年级第一的朱雅男，秦安没见过多少次，不大了解，就不知道了。

“要是考奥赛，秦安还能拿第一，我们谁也追不上，不过期中考试就不一定了，他有时候得意起来就不记得检查试卷了，马马虎虎地就交卷，差一两三分就差好几个名次的。我打听过了，原来中考的时候，除了秦安，其实成绩最好的应该就是那个朱雅男了，她全部七科只有语文作文扣了分，要是像往年一样没有五个中考满分冒出来，她应该就是去年娄星市的中考状元。”孙荪要打击打击秦安，给他打预防针，让他不要太得意了，骄傲是失败之母。

“唐媚呢，你忘记唐媚了，应该是除了秦安和唐媚，他们两个都是满分。”叶竹澜提醒孙荪，虽然孙荪不喜欢唐媚，但也不能当人家不存在啊。

“唐媚的分数肯定是假的，你看她一直是这样不好好上学，不做作业，不听课，我看她也不像是到了高中才变成这样的，以前也是，怎么可能考到满分？多半是她家里很厉害，改了分数，结果现在打回了原型。”孙荪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竹澜恍然大悟地点头。难怪觉得唐媚的成绩也掉的太厉害了，最主要的是有个秦安在这里，两个中考满分状元，进入学校后，成绩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让人特别注意唐媚，也显得她的中考成绩特别假。

唐媚家里是当大官的，看来也是像爸爸和妈妈说的那行可以被圆规的腐败份子。

“嗯，她和我说过，那些都是假的……她还有过全国优秀三好学生，全国十佳，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她大概都没有得到过。不过她的资料非常好看，当时我看到了吓一大跳，哪里有这样的人，如此热衷各项荣誉，将来肯定是当官的料，没有想到她自个家是大官。”秦安摇了摇头，依然无法忘记当时的那种感觉，走出龚林祥的办公室，转角遇到唐媚，那个瞧着自己目光呆滞的女孩子，竟然把惊世骇俗的东西隐藏在如此尊容之下。

“她为什么要骗人啊？”叶竹澜很难理解，自己只要考上一中就好，和秦安天天在一起开开心心，被孙荪和秦安说自己是笨蛋也没有什么关系，唐媚干嘛要弄得这么夸张，这样骗人很好玩吗？

“唐媚的父亲是省委书记，中央政治局委员，像她这种人，甚至不需要自己开口，流露出一点意思，就有人给她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她要是开口说话了，那别人就得给她办得十全十美了，也许她只是说了一句自己的初中档案普普通通没什么意思，别人就会给她填上一大堆荣誉了。”秦安想唐媚也没这么无聊，不过叠杯子的世界纪录是真的？那玩意倒是不好查。

像唐媚这样的人，并非那种闲暇贪玩的少年，得多无聊，无所寄托才会坚持下来去创造一个叠杯子的世界纪录啊。

“真是可惜了，要是唐媚不骗人，秦安没有这么厉害，一中成绩最好的就是朱雅男了。”叶竹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你胳膊肘往哪里拐，秦安该伤心了。”孙荪取笑着说道。

“你这是哪里来的善心，不给我加油鼓励，却在为别人可惜，我不是一般的伤心，而是非常伤心。”秦安也不明白叶竹澜叹哪门子的气，她估计都不认识这个朱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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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3章 三个人一起耍流氓

“因为我和她的名字很像啊，你们看啊，我们的拼音字母是zyn和yzl，在我们的口音里男和兰是一个音吧，叶和雅也差不多，把我的名字倒一下就是了。要是她考了第一，说不定别人会说，一中考第一的朱雅男，你们都记错名字了，应该是叶竹澜吧！”叶竹澜跑到秦安和孙荪前边去了，美滋滋地幻想着，“我要是成为了第一名，就天天取笑你们两个笨蛋。”

“第一是靠努力学习得来的。不是靠做梦。”孙荪不遗余力地打击叶竹澜，现在叶竹澜没有什么压力，就是不好好学习，将来三个人还要一起考大学的呢，叶竹澜现在不打好基础，怎么跟得上，这个懒虫没有迫在眉睫的压力，就没有什么动妾。

“就是这个道理，这回孙荪说的对，我支持孙荪。叶子你伤了我的心，除非亲我一下，要不然下次打架我就只帮孙荪不帮你了。”秦安威胁着她。

“不嘛……以后偷偷地亲，孙荪看着我不好意思。”叶竹澜脸红红地说道，她可没有当着孙荪的面亲过秦安，最多偶尔牵牵手，让他摸摸头，拍拍脸颊什么的。

“你们亲吧，我装作看不见就是了。反正你们两个都不要脸，大街上都敢亲热。”孙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叶竹澜东张西望，看到没有人注意这边，踮起脚尖小嘴儿撅起来，飞快地在秦安的脸颊上碰了一下，拉着他的手指头摇了摇，娇羞含嗔地喊道：“好啦，下次要帮我欺负孙荪。”

秦安摸了摸脸，叶竹澜没有发现，其实有个晨跑的老太太看着了，正目瞪口呆一副世风日下悲叹莫名的样子。

秦安很喜欢。

孙荪扭过头来，没有看到刚才这一幕，但是瞧着秦安和叶竹澜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干了什么，有些气急败坏地跺脚，“你们……你们真是不要脸了，大街上都敢亲，要是别人看着了，我就说不认识你们，你们两个是流氓。”

秦安看着叶竹澜，神情严肃地说道：“叶子，孙荪骂我们是流氓，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也骂她是流氓。”叶竹澜的回击太简单了。

“不行，她老是一副瞧不起我们的样子，我们必须彻彻底底，扎扎实实地打击她才行，让她再也不敢骂我们是流氓。”秦安笑了起来，孙荪正板着脸看另一边，一副不屑于和秦安、叶竹澜为伍的样子，眼睛却偷偷往这边瞅。

“说的对，她太瞧不起人了，上次被我扒掉了裤子，还没有吸取教训。”秦安答应帮她欺负孙荪，而且马上付诸行动，叶竹澜得意忘形了。

“叶子，你皮痒了是不是？”孙荪隔着秦安瞪叶竹澜，咬牙切齿地。这个叶竹澜好了伤疤忘了痛，上次可怜巴巴地来道歉，现在又开始嚣张了。

“没有。”叶竹澜赶紧捂着小屁股，怕孙荪突然偷袭，来拉自己的裤子那就完蛋了。

“哼哼，知道怕了吧？”孙荪压制完叶竹澜，又抬起头来看秦安，可是感觉自己其实不够，秦安太高了。

“叶子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只是觉得你也是个流氓，你做的一些事情比我们流氓多了。”秦安笑嘻嘻地，意有所指。

孙荪有些慌了，忙转过头去，不敢和秦安对视了，“我没有。”

“你没有，那就做一点吧，来，亲一个。”秦安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我不是流氓。”孙荪坚决不承认。

“我们三个人，一起耍流氓。”秦安拉着叶竹澜的手，又牵着孙荪的手。

孙荪的心有些慌，看到叶竹澜那偷偷摸摸注意这边，晃动着调皮和天真的眸子，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匆匆地在秦安的脸颊上碰了碰，就慌慌张张地扭过头去，“好了，算你们得逞了。”

“孙荪耍流氓了。”叶竹澜委委屈屈地说道，秦安被她占了便宜。

“我们三个都是流氓了。”秦安这个大流氓，得意非凡地牵着她们的手，大踏步地踩着满地斑驳绚烂的阳光，一步步地走向幸福。

来到学校，第二节课上了一半，秦安和童冠就被叫到了学校后勤处，在后勤处还碰到了其他班级的人，出了院的彭希贤脸上的笑容依然无比灿烂，只是耳朵旁的一丝伤疤破坏了他一向阳光的感觉，带着点阴影，他和后勤处的负责人李思源站在了一起，还有学校团支部书记周建斌，其他的都是市一中很扎眼的人物，高一年级的艾慕，孙荪，叶竹澜，纪嫣，蔡胭，朱雅男这些漂亮女孩子，还有那个高一年级第二名的林益阳，几个高高大大的体育特长生，高二年级的朱红专和几个他平常玩的不错一起打篮球的，还有几个漂亮女生，高三年级的也是如此，男的高大帅气，女的要么身材高挑，要么脸蛋儿出挑。

好像把市一中的俊男美女都集中在了一块，这阵容都快赶上了元旦文艺汇演了。

秦安朝着孙荪和叶竹澜得意的挤眼睛，孙荪和叶竹澜不明所以，也不回应他，两个人靠在一块说话，猜测秦安肯定知道学校通知各班班主任找人来到这里是什么事情。

各个班级的还是习惯性地站一起，艾慕看到秦安和童冠过来了，也走到他们身边，艾慕奇怪地打量着，瞧向秦安，“知道为什么找我们来吗？”

“估计是有什么活动吧。”尽管猜不着，但看到艾慕只问秦安，好像只寄托希望于秦安知道一样，童冠还是忍不住抢先说了句废话。

“知道，因为我们男的身材高大帅气，女的脸蛋漂亮，身材出挑。”秦安倒是不介意这么说自己。也算不得自夸，在156班秦安和童冠算不得最高的，但是作为男生的外形，两个人却是最好的，不过相对来说秦安还是比童冠更受欢迎，秦安走进来，偷看秦安的女孩子他都注意到好几个了，得意洋洋的很，那个朱雅男也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和别人说话了。

“就你好意思说，没个正经。”艾慕知道秦安脸皮厚，看他不好好说话，也不找他打听了，反正一会儿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艾慕……你那个……什么时候答复我。”童冠憋了一会，看到艾慕对秦安的态度亲昵的很，吞吞吐吐的忍不住问了起来。

“我们还是好朋友。”艾慕望了一眼童冠，叹了一口气，扯了扯秦安的衣袖，“秦安，我问你个事。”

艾慕和秦安站到一旁去了，童冠呆呆地站在那里，脸如死灰。

秦安看了一眼童冠，有些同情他，少年那颗纯洁懵懂的心啊，就这么被伤了，童冠的心中说不定就会留下阴影。不过人总是自己经历的，童冠也算不得他朋友，秦安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去安慰童冠，这时候童冠说不定还在怨恨他。

“你不问问怎么一回事吗？”艾慕的神情也有些黯淡，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人，看到童冠这样，艾慕也不会没良心地漠视。

“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终于忍不住表白了，你告诉他，你和他不适合成为恋人，只是好朋友……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这种事情加起来比莎士比亚剧本中的字母还要多无数倍。”秦安也叹了一口气，那时候，自己怕的可不也是这个吗？自己应该表白的，童冠不应该表白的，都做了最差劲的决定。

“你说我该怎么办？”听着秦安随意调侃，漫不经心的语气，艾慕却感觉到了一份淡淡的失落，自己应该是听岔了吧，艾慕看得出来，秦安和叶竹澜，孙荪，就算只是三个人的暧昧，对于这个年龄段来说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理解他和她们的关系，但很显然秦安和她们在一起都很开心，很满足，哪里来的失落？

“再和张跃说说，诸如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但是希望他不要胡思乱想，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人总是这样，看到失败的不只是自己，就会淡然许多。”秦安出了个很没良心的主意，张跃迟早也是这下场，两个人一块儿同时栽了，也省得张跃和童冠以后为了艾慕反目，自己还算帮了他们，不过估计没有人领他的情分。

艾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着急拒绝他们，好像要划清界限似的？我感觉你应该会吊着他们，直到你的真命天子出现啊，难道已经出现了？”秦安疑惑地看着艾慕，笑吟吟地说道：“你千万别说是我，我可是名草有主的，别人家院子里种的草，你可别来拔。”

“我就在你心里这形象啊？去死吧你。”艾慕也笑吟吟的，她的眼神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大家说了一会话，各自猜疑着，唐媚最后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遮掩了脸的大部头翻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特异功能，这样走路，居然没有撞着什么，安装了导航仪似地避开了别人自个站到角落里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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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4章 男人的境界

唐媚来了以后。彭希贤有些不自在地变了变脸色，整个人却站得更加笔直挺拔，努力让自己更有气势一点地往前走了两步。

后勤处的负责人李思源看了下人差不多来齐了，清了清嗓子，“为了响应省教育厅下达的关于校园新风气新文明新形象新教育的四新要求，市教委严重关注我们市一中作为贯彻四新要求的示范性学校，恰此时间，洛神商务会所教育基金会为我们学校捐赠了一批新校服，为了感谢市教委的关心和厚爱，为了感谢教育基金会助学爱心人士的捐赠，学校决定举行一次校园新风气新文明新形象新教育展示大会，等下市教委和教育基金会的领导，还有其他学校来参考学习的老师同学，都会到礼堂来观看我们学校执行四新要求的成果，学校组织你们展示，这里有新校服，你们都换上。”

底下的少男少女们都议论开了，腼腆一点的都觉得不好意思，有些却觉得很有意思，这不是跟电视里看的服装发布会一样吗，就和模特似的。

“要不要走猫步啊。”一个调皮的男生喊了起来。

底下大笑。

“正经走路就行，是形象展示，不是让你当模特。”团支部书记周建斌严肃地喊道，他有些得意地看着角落的唐媚，还有些示威的意思，彭希贤被打了以后低调了许多，周建斌说不定能上位，这个唐媚毕竟是副主席，却是一条拦路虎。

“新校服是什么样子的啊，要是光屁股的，我们可不穿。”朱红专大喊着说道，彭希贤被打了，连带着朱红专在市一中都有些底气不足的很了，这个周建斌屡屡有想要爬到彭老大头上的意思，这时候朱红专当然要搅合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就是校服，校服能光屁股的吗？”周建斌也有些后台，当然不会怕朱红专这个市一中名义上的老大了，毫不客气地训斥。

朱红专还想说什么，李思源摆了摆手，“安静点，这次任务不好好完成，有你们好看，都过来报自己穿的码，然后选衣服，别弄乱了，除了码子，也不要乱挑。这不是让你们去买衣服，每一件都是一样的。”

李思源说完，和彭希贤撕开了一个纸箱子，拿了一男一女两套出来展示。

“哇！”

底下顿时一阵尖叫，这时候港台校园片正红，所有人都知道那边的学校校服比大陆好看许多，马上就认出了这种样式。

叶竹澜和孙荪却脸红红地看着秦安，果然是这家伙搞的鬼，说要她们穿这种衣服给他看，只是这种衣服也说不上特别漂亮，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更没有秦安一向喜欢的色色的特点，不知道他怎么就喜欢。

叶竹澜和孙荪哪里懂得秦安这样的男人，瞧着代表着清纯和天真的学生制服，想着女高中生就能平白无故兴奋几分的老男人的心态。

艾慕也是惊异地瞧着秦安，她看到这种校服就明白了这是原来秦安写写画画的设计稿做出来的，秦安画的是他和叶竹澜、孙荪穿着这样的学生制服。她不明白的是秦安这个人怎么愿意为了他所希望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这样大张旗鼓，他还说推行这种制服比较困难，现在很明显的是借着省教育厅的四新要求的势头了，艾慕的家庭让她比寻常孩子更清楚这种事情就是形象工程，市一中要出风头，也要做这种花钱买门面的事情，现在正是市一中打瞌睡，秦安就送来了枕头。

捐赠，又是捐赠，上次这个秦安为了他的孙荪能够弹钢琴，送了一架斯坦威过来，这次为了看女学生的短裙制服，就弄了全学校的制服过来……这个人怎么这么能败家……还是说他只是为了享受自己的生活？

其他人都在兴奋和新奇地打量着新校服，秦安却自个在一旁莫名憧憬，想想正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女孩子们可以穿这样的裙子了，还有长筒丝袜勾勒出的纤细小腿，裙子虽然压住了膝盖，可是总有那份摇曳的少女风情压不住，满校园都是这样的情景，随处可见那份少女的清纯，这才是让人无比向往的校园啊！

大家都去排队领衣服，领了以后等着解散，女孩子去小礼堂的更衣室，男孩子就要去男生宿舍换了。

唐媚还是最后一个，唐媚站在那里，缓缓地说道：“我要M的。”

李思源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乱糟糟的头发，像个鸡窝似的，戴着一副三十多岁的李思源都觉得老气的棕色玳瑁眼镜，一身松松垮垮的肥大的衣服，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哪个班的？谁叫你来的？”李思源不认识唐媚，他是管后勤的，极少去关注学生的事情，学校的元旦文艺汇演他也没有去看过，看了多半也不会把那个惊艳的舞蹈表演者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156班，龚林祥。”唐媚皱了皱眉，身后已经有人吃吃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李思源单独这样问唐媚的意思，她这副形象实在难上台面。

“这龚老师怎么一回事，156班最漂亮的女孩子就这样？这要是上台，我们学校的形象还要不要了？”李思源有些恼火，这个学生也不叫一声龚老师，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没有礼貌。

秦安在后边没心没肺地大笑，别人都还忍着，毕竟唐媚的凶名不仅是在156班，全校都有名，她拿着树枝抽男生，在学生会上不给彭希贤面子，那都是别人对她的基本印象构成事件。

唐媚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安，冷笑一声，“你问问，谁敢说她长得比我漂亮？”

这还用问？李思源真想说自己家的黄脸婆和你一比都跟时尚都市女郎似的，他抬头看了看那几个最漂亮的女孩子，他记得名字，男人都这样，对于漂亮的女孩子，不分年级，印象总是深刻一点，孙荪，朱雅男，叶竹澜，艾慕，蔡胭，月露，江灵璇……脸上都有些笑意，或者是对唐媚嚣张态度的不满，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要市一中这些可以说得上是品学兼优的女孩子们主动站出来说自己很漂亮，大概没有谁好意思，但这副神情却好像是认可了唐媚的话，即使并不觉得唐媚比自己漂亮，却也没用人有那份意思表示自己长得比唐媚漂亮。

李思源这才讶异地重新打量着唐媚，怎么回事？自己跟不上时代，跟不上这群孩子的审美观了？

“老师，唐媚很漂亮的，她只是，不太会打扮。”艾慕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唐媚，终究还是站出来给李思源圆场。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周建斌，找个M码的。”李思源缓了缓气，趁机下台。

唐媚朝艾慕点了点头，算是谢过她出来说话，拿着那套衣服走到站在后边的秦安跟前。

“你笑的很开心啊？”唐媚冷笑道。

“你自己要糟蹋自己，还不许我笑？”大概是习惯了，唐媚这副样子越看越顺眼，至少在现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秦安更希望唐媚保持这份模样。

人心，总是矛盾的，在矛盾中渐渐前进，最后总会把矛盾给消除了，当然也会利造出新的矛盾，不过那是后话，不是秦安现在担心的。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嗜好，你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好大的享受，一场上千个女孩子表演的学生制服秀，谁能有你这样懂得享受？跟你比起来，那些赚了点小钱就包养这个模特，和那个女明星传绯闻，家里还养着个千娇百媚小情人的男人，简直就是毫无品味，毫无情趣的存在啊。他们要是知道你这么干，多半会把你当成偶像，你已经成为了男人中令人仰望的存在，等闲人都达不到你这份境界了。”唐媚连讥带讽，小巧瑶鼻皱起来，小嘴儿一溜地带着怨气喷向秦安。

“还是你了解我。”秦安腆着脸说道，唐媚那里还有一张自己和她的画像呢，也是这样的制服，唐媚不可能不明白秦安是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意义不大的好事的，更不会那么纯粹好心地赶着给市一中送好处。

“你喜欢制服？这算不算变态的欲望？”唐媚提着她的那一套校服问道。

“这怎么算是变态，我又不是建个后宫养了上千个女孩子穿制服给我看，那才叫变态，我只是欣赏欣赏，为校园增添一道美丽的风景。”秦安颇为不屑地瞧着唐媚，“变态的人才看什么都变态。”

唐媚不理会他骂了回来，冷笑着问道：“这风景，你就看得这么高兴自在？也不怕看多了心里乱，瞧着好看的，就要装自个心里去。”

“心中有细水流长，看妖娆妩媚的风景自然会安心恬静。”秦安笑了笑，眼神里的温柔一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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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5章 宁可做个笨蛋

每一个美丽的女孩子都是一道天然的风景，总是让秦安这样的男人为之惊叹倾慕。

有些人看着这样美丽的女孩子，看到她那份天然雕琢，或者素手调妆的容颜，往往由衷地感叹这种动人心魄的感觉。

有些人看到了，想的却是这样的女子会被什么样的男人糟蹋，然后想这些女子婉转缠绵时的种种撩人姿态，将某些片子里的景象换了演员，满脑子都是这些。

秦安当然不会是第二种，他只是看看，眼睛里看着的风景，再美再好也不会装到心里去。

心中有细水流长，看妖娆妩媚的风景才会安心恬静，秦安改的是唐媚日记第一页的那句话。

“谁是细水流长，谁又是妖娆妩媚？”唐媚的心被他眼眸里的温柔刺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暧暧的，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和他第一次吻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像，又有些不像。

也许这就是自己一直在等着他说的句子，却不知道这个狡猾的家伙是试探，还是敷衍，又或者是演戏，他擅长这个，他曾经让自己以为婚姻和爱情就是一回事，让人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被欺骗了又如何，女人总是这样，为了这种甜蜜幸福的欺骗，义无反顾地飞蛾扑火。

“管你什么事了？”秦安还是这样可恨，话说了半截，不说个明白。

“你要是告诉我，我就穿制服给你看。”唐媚凑到秦安跟前，吹气如兰。

“不稀罕，等下就可以看到，叶子，孙荪，艾慕，朱雅男啊，蔡胭啊，纪嫣啊，月露啊，江灵璇啊，这些出了名的漂亮女孩子都会穿，哪个也不比你差吧，而且她们穿了才有女高中生特别的感觉，你穿了，我会觉得你是在装嫩。”唐媚站在眼前，秦安抬高了头，她就有些太不起眼了，好像完全无视她似的。

“我才十六。”唐媚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一副对她的诱惑以及对她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给你看的，和她们不一样哦……”唐媚眼睛一转，嘴角轻轻扯出诱惑的角度，手指尖顶着秦安的胸膛往后一直靠到了墙边上。

“有什么不一样？”虽然唐媚屡屡表现的让同龄人望尘莫及的大胆，她有一份未经雕琢的孙荪难以比拟的妖娆魅惑，秦安却依然不习惯她这副模样，印象中的她，不应该如此。

“你要是喜欢……护士啊，空姐啊，警察啊，教师啊……什么都行，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都依你……”唐媚丢掉手里套着塑料袋的制服，双手搂着秦安的脖子，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她们穿了，你也只能看看，男人不就是喜欢风儿刮起裙子露出的春光吗，我给你机会偷偷的看啊……而且，我的制服是可以脱下来的，也可以一直穿着你给你玩……”

秦安不由自主地耳根子发热，被她撩拨的有些反应，正想一把推开她，却听见李思源在怒吼，“唐媚，你在干什么！”

随着李思源的一声怒吼，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角落，刚刚拿到新校服的人都从那份兴奋和新奇中退却出来，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市一中谈恋爱的不是没有，也有那种半公开的，可是哪里有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搂搂抱抱的？这是真的不要脸，不害臊了。

秦安是市一中风头最盛的男生，唐媚是最有个性的女生，有传言说两个人有些暧昧，真正看到这一幕，却是让人难以置信，毕竟秦安和孙荪、叶竹澜两个人要好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半路杀出的唐媚，现在这一出又是怎么来的？

彭希贤阴沉着脸，想起了自己约唐媚的蠢事，他被送到医院后几乎完全失去理智，看到父亲来了，头一次像个正宗的纨绔子弟一样，要求父亲找人整死那个唐媚。

父亲一直黑着脸，没有哪个当爹的看到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还没有火气，母亲一直的痛哭怒骂，拉了父亲去找市委陈何坤书记。

最后陈何坤书记来看了彭希贤，问清楚了事情，最后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给父亲留下一句话。

等到父亲和母亲再来看自己的时候，瞧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彭希贤就知道这一顿打白挨了。

这个唐媚，现在居然这样不要脸地搂着秦安，像一个小情人似的在诱惑着她的男人，彭希贤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当然看到了唐媚更亲昵地咬着秦安耳根子说话。

秦安短暂的犹豫在彭希贤眼里自然是故作矜持，欲拒还迎了，唐媚这样的女孩子，凭什么这样对秦安！

彭希贤嫉恨地瞧着秦安，他站在孙荪和叶竹澜跟前，阴惨惨地笑，“看到了没，秦安就是这样花心的人。”

孙荪和叶竹澜没有理会彭希贤，只是看着这一幕。

“看什么看，不知道这样看着别人很不礼貌吗？别人干什么，用得着你们来表露自个的感想，用得着在意你们的眼神？”唐媚依然搂着秦安的脖子，终于缓缓地放下手臂，哼了一声，自个拿着校服走开了，看她的模样一会儿也不打算去展示了。

秦安刚才伸了伸手，没有推开唐媚，他看了一眼孙荪，孙荪正怒气冲冲铁青着脸盯着唐媚，叶竹澜委委屈屈地撅着嘴，和今天早上孙荪亲了秦安时无辜可怜的样子不同，很不高兴了。

秦安望着叶竹澜，叶竹澜抬起头望着他，叶竹澜笑了笑，吐了吐舌头，刮了刮自己的脸颊说秦安羞。

秦安也笑了起来。

“亏他还笑得出，他不是和你们谁是一对吗？你们谁还会喜欢他，那就是笨蛋。”彭希贤冷笑着对叶竹澜和孙荪说道。

“我啊，我一直很笨。”

叶竹澜清澈的眼眸子划过彭希贤那张遮掩了阴影看上去十分阳光的脸。

“再笨的人，这时候也应该清醒了吧，秦安这时候肯定心里高兴的很，唐媚可不是一般人，他可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最多敷衍着你，很快就会和唐媚搅合到一块去，你还是趁早和他分手吧。”瞧着叶竹澜那双眼睛，彭希贤收敛了那份阴鸷，露出了安逸自得的笑容，仿佛只是个旁观者在客观地点评秦安，并且好心提醒下叶竹澜。

“聪明人都像你这样吗？那我宁可做个笨蛋。”叶竹澜不想理彭希贤了，说秦安坏话的人，叶竹澜不喜欢，拉着孙荪的手就走到一边去了。

宁可做个笨蛋的，可不止叶竹澜，还有孙荪。孙荪拉着叶竹澜的手，自己脸皮子薄，也不敢在叶子面前承认喜欢秦安，可小小的叶子，从来不缺少勇气。

后勤科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唐媚给秦安惹了一身臊，她转身就自个走了，秦安留在这里，即使他脸皮不薄，也有些尴尬，和被唐媚撇在那里的李思源说道：“李老师，我和唐媚是朋友，她闹着玩呢，你别管她，龚老师会好好教育她的。”

唐媚不理李思源，算是第二次不给他面子了，听着秦安这么说，李思源重重的哼了一声，转了身过去忙活。秦安他是知道，现在是一中的宠儿，学校领导就指望着他继续冲击一中前所未有的荣誉，李思源尽管不任教，但也和一般老师一样，看待这样的学生更加顺眼，怎么瞧着都比那唐媚满意。

唐媚走了，其他人也不盯着秦安看了，羡慕的羡慕，嫉妒的嫉妒，唐媚那份惊艳，这里就秦安和李思源没有见着，其他人可都是清清楚楚的。

大家清理好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边走，叶竹澜和孙荪经过秦安身边，停了停脚步。

“流氓！”孙荪有些脸红，羞嗔着骂他。

“我什么也没干，好好地站在这里，你这么骂我干嘛？”秦安莫名其妙。

孙荪横了他一眼，“小心骨折。”

春天来了，衣服单薄了许多，秦安的那点反应，孙荪正好瞧着了。

秦安明白了她的意思，讪笑了两声。

叶竹澜却听不懂，“你们说什么啊？”

“没什么。”秦安摸了摸叶竹澜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宠溺，乖巧懂事的叶子，才会这样信任他，知道他不会在这众目睽睽下伤害她。

“流氓，不许摸我的脸，讨厌死了，被别的女孩子抱了，我不喜欢你了。”叶竹澜咯咯笑着，拉开他的手，拉着孙荪跑了。

叶竹澜和孙荪走了，房间里空荡荡的了，秦安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那个朱雅男还站在房间里。

秦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她笑了笑，毕竟刚才她应该看到自己伸手去摸叶竹澜的脸了。

秦安转身准备往外走，朱雅男却喊住了他。

“有事吗？”秦安有些奇怪，在学校里边多多少少打过几次照面，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都谈不上认识，她有什么事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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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6章 意外

中国有十年义务制教育，所以许许多多在荧屏上美艳逼人的女子，都曾经是某些不起眼小人物的同学，总有人感叹着，当年她没有这么漂亮啊。

或者干脆想不起来了，再漂亮的女同学。念想着她当年的让人心动。自己面对的终究只是家里的黄脸婆，女大十八变，更何况有更加妖孽的化妆技术，许多人也都不记得了那个登上某某杂志评选几大美女的女孩子曾经是自己的同学。

就像孙荪，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在成年后多了一份妖娆魅惑的气息，即使孙荪没有改了名字，同学聚会议论起来的时候，甚至才从其他人嘴里知道原来自己经常哼唱的流行歌曲居然是老同学的成名曲。

秦安极其厌恶同学聚会这种事情，但不得不承认，那是一种很神奇的经历，要把一些陌生人认识成熟悉的人，努力在脑子里把他们各个时期的形象重叠在一起，感觉十分奇妙而蹉跎感叹。

秦安觉得，以后要真有一中老校友的聚会，自己也未必记得这个朱雅男，尽管她在学校里也是个很有些名气的女孩子。

对她的第一次印象，是那次自个反着头看楼上的女孩子，他诓了朱雅男的名字出来。

两人的交集，仅限于此而已，每天可能碰面的机会仅限于第二节课下课的广播体操，第四节课的午餐时间。还有放学后。

朱雅男的名字多次传到秦安的耳朵里，就在于这个女生爆发式地跨越数十分的差距，拿到了全年级第一，显露出了毫不亚于男生的潜力和冲劲。

偶尔在校园里碰到，彼此都知道对方属于这个校园里最优秀的那一小撮人，即使彼此有些认同的感觉，在保守和传统的环境里，也不会贸贸然地搭讪。

在这样的高中校园里，不是一个班级的两个异性要有些来往，总是需要一些契机的。

朱雅男叫住了秦安，秦安有些意外，礼貌地问她有什么事情。

秦安第一次正面打量着这个女孩子。她是那种你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很漂亮，但是说不上哪里漂亮，哪里精致，哪里勾人的女孩子。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样子，就是一个好生养着长得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绝不会像孙荪那样美的散发着光晕，有些超越同龄人的妩媚，她会是一个让人看着就想这应该就是校花的模样的女孩子。

刚刚过肩的长发。素白色的上衣。压着小腿跟的小碎花裙子，清纯简单的样子让秦安想起了那个保送到清华的奶茶妹妹。

“你的新校服有扣子掉了。”朱雅男指着秦安提着的校服，脸颊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哦，谢谢。”秦安提着衣服一看，一粒黑色的扣子从衣服和包装的塑料袋里掉了出来。

秦安看着春天来了，暖暖的花开，女孩子们可以穿着袜裤和长筒袜勾勒出腿部曲线和裙子遮遮掩掩的春色时。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少不得催促着代工厂赶工，这扣子往往是质检最不严格，最容易敷衍马虎的地方。

“等下要穿着展示的，你怎么办？”朱雅男看着秦安问道。

“披着吧，也看不出来，回去再缝上。”秦安说道，女孩子都比较细心，而且他穿这种小西装不习惯扣扣子，多半上了台也不会注意到。

“我给你缝上吧。”朱雅男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针线包。

秦安瞪大了眼睛，他这个年纪的一代人。许许多多都已经是独生子了。有几个女孩子还会做针线活？叶竹澜只会拿针扎墙上的蛾子，孙荪肯定会缝扣子什么的，可是随身带着针线包的女孩子，那定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心灵手巧了，是有些针线功底的能耐了。

看到秦安的表情，朱雅男笑了起来，“怎么，感觉不可思议？”

秦安点了点头。“我认识很多女孩子，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带针线包在身上的。”

“现在认识一个了。”朱雅男看着说完话，低下头来，拿出一根针和线，熟练地穿上，“给我吧。”

“谢谢了。”秦安扯掉塑料袋包装，从地上拾起扣子交给了她。

缝扣子并不是难事，即使从来没有接触过针线的人，只要不是太笨手笨脚，也能够缝上去，最多缝的粗糙难看一点而已。

朱雅男缝好了，秦安刚想找剪刀给她。她扯直了线，牙齿一咬，就把线给咬断了，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其他的扣子，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才把校服交给了秦安。

秦安又说了一声谢谢。

“我刚才听唐媚说，这些校服都是你想办法捐给学校的。”朱雅男收拾了针线包，轻声问道。

秦安有些脸热，朱雅男听着这个，其他的话自然也听到了，只是刚才自己和唐媚一直在角落里，朱雅男似乎是和她班上的人在一块，怎么听得到？

秦安和唐媚的那些对话，外人听着了，那可真是不堪入耳啊，饶是秦安修炼的厚脸皮，对小女孩更是轻轻巧巧地淡定从容嬉笑自然，也闹了个脸红。

秦安还是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朱雅男也有些脸红的模样儿。“我懂得唇语。”

秦安的心紧缩了一下，这样的女孩子，居然有听力障碍，甚至很有可能是耳聋。

一般只有听力障碍的人，才会学习唇语辅助交流，听力下降的越厉害，对于唇语的依赖就越强。对唇语的掌握也就越好，会唇语的人说话都是紧盯着别人的嘴唇。

然而掌握了唇语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种人的视力会在三十岁以后急剧下降，最后很难看清楚对方嘴唇的动作，以至于再次失去沟通理解能力。

唇读者都是内心坚强，很有毅力，沉稳富于耐心的人，如果没有这些基本的心理素质，根本掌握不好唇语，正常人也没有必要去学习唇语。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拿到了高一年级的第一名。

“没关系。”秦安头一次觉得自己所谓的努力学习，所谓的了不起的学习成绩，根本不足骄傲。

“你知道了啊？”她笑了起来，笑容像落在青草地上的阳光一样干净。

秦安点了点头，美丽而坚强的女子，不自怨自艾，努力让自己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而且取得更好的成绩。他只能收敛那份悄悄跑出来的怜惜。

“除了班主任和我的两个朋友，别人都不知道，其实我和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我和别人说话，别人总是奇怪地摸自己的嘴，以为吃完东西没有擦干净嘴。”朱雅男笑了笑，两个小小的酒窝里装满了甜美。

秦安不由自主地也摸了摸嘴，惹得朱雅男又笑了起来。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没有谁希望别人把自己区分出来看待，有时候那种带着怜悯的帮助，那种特别的注意，对于朱雅男这样的女孩子来说，殊无必要，也是一种伤害，秦安略微有些奇怪的是，她没有必要告诉自己这个啊。

“我相信你。”朱雅男看着秦安的眼睛说道。

秦安浅浅地笑着，虽然不知道朱雅男为什么对并不熟悉的他有这份信任，但被信任着，总是应该保护着这份信任，这是安水对他最大的影响。

“我想请你帮个忙。”朱雅男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地说道。

“帮什么忙？”秦安其实想满口答应的，他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不可能提出荒唐夸张的请求，而他也没有办法忍心去拒绝这样的女孩子提出的帮助，可是他不能满口答应，那样会让人感觉他只是因为怜悯，而怜悯却是她这样的女孩子完全不需要的。

“市孤儿院的孩子都和我一样，会做些针线活，原来市第一制衣厂也外包一些简单的活给他们做。现在市第一制衣厂倒闭了，孤儿院也断了一份收入，如果你下次再做衣服，可不可以让你找的那个制衣厂把缝扣子的这道工序外包下。我保证他们做的比这次的校服要好的多，不会有任何一粒扣子掉下来。”朱雅男清澈的眸子紧盯着秦安，里边满是忐忑的期待。

“可能整个高中，我都不会再这么干了。”秦安叹了一口气。朱雅男这样的女孩子，总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任何一个良心未曾湮灭的人面对她，都会自省检查一番，有些不安。

“哦，是这样啊。”朱雅男的眸子黯淡下去，却依然紧盯着秦安的嘴唇。

“不过等我这次去省城参加考试回来后。你能带我去孤儿院看看吗？说不定我能想点办法。”秦安略一思索，心中有了主意。

“好，我等你回来。”朱雅男脸上的笑意，浓郁的像桃花源里繁盛绽放的桃花。

秦安点了点头，“走吧，我们耽搁了好一会了，再不去礼堂，该来找人了。”

朱雅男笑着“嗯”了一声，“希望你能像数学一样，物理也拿到全国第一。”

“别提这个了，看到你，我自卑死了。这些东西拿到第一，也不能证明什么，你比我强多了。”秦安欣赏而崇拜那些用自己的才华震惊世人的大师，如达芬奇，还有那些用自己的智慧解释整个世界，推动人类文明的学者，如爱因斯坦，特斯拉，但是这些人身上往往有一圈神化的色彩，真正在现实世界里让他佩服并且尊重的人，却是如朱雅男这样内心坚强，努力奋斗，还能保持着一刻纯净善美心地的人。

“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用自己取得的成绩来证明自己，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优势，那终究是他自己的优势，是他独特的地方。我如果不是因为和正常人不一样，也许我就不懂得努力，这是我身体的缺陷，可也是我的优势。”朱雅男停住脚步，认真地看着秦安的嘴唇，很显然她想和秦安进行一次深入的对话，让他改变这种观念。

秦安笑了笑，认真的女孩子最可爱，就像叶竹澜，孙荪，她们心里也有自己坚定执着的东西……还有唐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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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7章 我喜欢和秦安不喜欢

秦安和朱雅男在楼下分手了，秦安去男生宿舍换衣服，男生都没有那么讲究，有些人就在走廊上换了起来，换下的衣服随手丢在走廊上了。

秦安今天穿戴整齐，安水在北京过来时给挑的纪梵希，放在一起，谁知道这套衣服要多少钱？

秦安换好衣服，才看到彭希贤光着膀子走了出来，拿了一件绵衫进去，彭希贤的背上有一条浅浅的伤疤。秦安没有问过唐媚，但他猜测十有八九是唐媚干的，整个市一中也就唐媚有这本事，把彭希贤给揍了，还要让人咽下去这口气。

秦安皱了皱眉，不知道彭希贤是怎么的招惹了唐媚。

这时候朱雅男来到了小礼堂，她是最后一个到的女孩子，其他人差不多都换好了衣服。

“孙荪，帮我拿下衣服好吗？”朱雅男脱掉了素白色的外套和小碎花裙子，露出少女丰润的身材。

“哦，好的，你是朱雅男吧？”孙荪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接过了朱雅男的衣服，给她拿着，其他凳子和梳妆台上都放上了衣服，没地方搁了。

“是啊，你的朋友叶竹澜呢？”朱雅男打量了一下，叶竹澜和唐媚都不在这里。

“她和唐媚出去了。”孙荪眉头凝聚着忧色，看了一眼朱雅男，有些惊叹。自己真是坐井观天了，158班没有哪个女孩子比孙荪的C罩杯更大了，这个朱雅男应该就是秦安要做那个捧的姿势才能描述的D罩杯了，平常看到她也看不出来，原来她一直藏着呢。

“唐媚很厉害的。”朱雅男也有些担心地说道。

孙荪有些奇怪，感觉朱雅男应该是偏向叶竹澜的立场在说话，按道理说大家都是市一中挺出名的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彼此就算没有正式接触过，可是应该都知道对方名字的，但也仅限于此，朱雅男难道还清楚叶竹澜，唐媚和秦安之间的事情，甚至还知道自己？

“唐媚找叶子说事情，我要跟着去看看，唐媚不让，叶子这个笨蛋居然让我放心，自个去了。”孙荪也只能干着急，不知道唐媚和叶竹澜去了哪里，想打电话给秦安吧，未免有些太大惊小怪了，自个和唐媚针锋相对许多次了，叶子和唐媚更没有过什么冲突，唐媚不可能把她怎么样的。

“那就应该没事吧，叶子平常看上去马马虎虎，可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老是照顾着她。”朱雅男穿好了衣服，安慰着孙荪。

孙荪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想了，她也知道自己是因为出于对唐媚过多的敌意，才会这样关心则乱。

“对了，刚才我们都在楼下了，没有看到你和秦安下来，你和他在一块吗？”孙荪心思细的很，离开后勤处后，就注意到了，秦安她不清楚，但是朱雅男确实是最后一个到这里的，朱雅男又好像挺注意自己和叶竹澜的，说不定也是因为秦安……虽然秦安好像并不认识这个朱雅男，但是半路能杀出个一副秦安是她的人的唐媚，保不准这个朱雅男也是如此。

不知道算不算因为自个的缘故，孙荪看到漂亮的女孩子一旦认识了秦安，总觉得别人也会喜欢秦安，这个坏蛋特别能招惹人。

“嗯啊，他的校服扣子掉了，我帮他缝了一下。”朱雅男看着孙荪笑了起来，两个酒窝里盈着一份单纯的揶揄，“你放心啦，我说唐媚的事情，只是因为我不大喜欢她而已。我和秦安没什么的。”

孙荪有些不好意思，脸红地想要解释，却好像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越解释自己越不好意思。

“我请秦安帮了一个忙，秦安答应我，等他从省城回来以后，和我去看望孤儿院的孩子，你们一块去吗？”朱雅男期待地看着孙荪。

孙荪点了点头，也替叶竹澜答应了下来，一般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平常没有什么接触，往往不会去想，听人提起来，却特别容易爱心和同情心都泛滥开来。

“太好了，我只是想你和叶竹澜一块去了，秦安会不会对孩子们特别上心一点，毕竟男孩子都是喜欢在女孩子面前表现爱心的。”朱雅男眨了眨眼睛，那份盈出来的快乐简单而坦诚。

“你经常去孤儿院看孩子们吗？”孙荪初中和小学都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关爱五保户和孤寡老人的活动，但是从来没有去过孤儿院，青山镇没有孤儿院。

“我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后来我爸爸和妈妈收养了我，但是孤儿院的大部分孩子都是被遗弃的，有许多孩子都有些身体缺陷，没有人愿意领养。”朱雅男垂下眼睑，神色黯然。

“我们一定会去的，秦安要是不帮忙，我和叶子饶不了他。”孙荪的心里酸酸的，自己和叶竹澜也好，秦安也罢，都没有抹去这个世界上一切不幸的本事，当自己感受到幸福的时候，应该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谢谢你们，我找了学校老师，要了没收的漫画书，下次一起带到孤儿院去，那本《画神》真的很好看，孤儿院年纪大一点的孩子都特别喜欢看。”朱雅男点了点头，学校里边的老师没收了许多男生的漫画书，那都是不会再还给他们的了，朱雅男问老师要，知道她是拿去捐给孤儿院的，倒是没有哪个老师不给。

“我那里也有一些课外书，下次一起捎过去吧。漫画我倒是没有，也自有很多，她把每一本《画神》都收集了，但是都没有见她怎么看过，她只关心里边有没有一个秦思危的女侠角色出场。”孙荪其实很想说《画神》是秦安办的杂志社，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炫耀自己喜欢的人的厉害，不过和这个朱雅男还不算太熟，秦安也没有要让其他人知道的意思，孙荪也就不主动说了。

“我也很喜欢秦思危这个名字。”朱雅男纤细的手指拂过额头前飘散的刘海，笑容浅浅的，淡淡的。

头顶天窗的阳光斜斜地落了下来，照在朱雅男的脸颊上，竟然隐隐透出些惨淡的颜色，孙荪低下头去，看到她的影子竟然也像她的笑容那样浅浅的，淡淡的。

孙荪无端端地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教自己的，不能随随便便去踩别人的影子，会让人的影子变淡，这样的人都是身子虚弱的很。

孙荪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自己的影子，不禁笑了起来，原来自己的影子也是一般模样，大白天的影子当然不会像晚上那样漆黑漆黑了。

唐媚和叶竹澜站在小礼堂旁边的树篱笆后边。

唐媚打量着叶竹澜。

叶竹澜也在打量着唐媚。

“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副模样？”叶竹澜问道。

“我喜欢。”唐媚简单地回答，虽然她很奇怪，正常人一开口现在应该是问她叫她来干什么吧，叶竹澜却问这个。

“秦安不喜欢。”叶竹澜摇了摇头。

“我不是要他喜欢才打扮成这副样子的。”唐媚看着叶竹澜的眼睛，她那双让许多这时候跟着她成了亿万富翁的合作伙伴和下属都没有办法直视的眼睛，却看不透这个小女孩，两种人，两个世界的人，正如叶竹澜无法理解唐媚，唐媚也觉得叶竹澜有些与众不同。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喜欢秦安，却总是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叶竹澜知道秦安喜欢看漂亮的女孩子，唐媚要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秦安也未必会喜欢她，可是她明明很漂亮，却要这副样子，秦安就更加不会喜欢她了。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非得做他喜欢的事情吗？”唐媚倒是有些意外叶竹澜大大方方的态度。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非得做他不喜欢的事情吗，不是更加没有道理？”在叶竹澜看来，唐媚做的事情都是秦安不喜欢的。

“虽然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是我哪里做了很多秦安不喜欢的事情？”唐媚觉得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都是为了秦安，只是他没良心罢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欺负我和孙荪，秦安看着了，他就不高兴了。”叶竹澜有些得意，因为秦安总是护着自己的，和自己最亲近了。

“你还挺记仇啊。”唐媚说道。

“我不是记仇，只是不喜欢你让秦安不高兴。”叶竹澜不满地说道。

“你难道就知道让秦安高兴，就知道不喜欢秦安不高兴？”唐媚也不愿意看到叶竹澜这样喜欢秦安，叶竹澜越喜欢秦安，她的目标越难实现。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他高兴，不要让他不高兴。就像秦安总是让我高高兴兴的，我不高兴了他就会哄我高兴。”叶竹澜的喜欢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少男少女的恋爱，最本能和单纯的感情在里边。

“你和秦安谈恋爱，整个就是他让你高兴，你让他高兴，这就完了？”唐媚觉得不大对劲，谈恋爱到底该怎么样，唐媚也没有个具体的概念，也许就是叶竹澜说的这样，但总感觉不应该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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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8章 对自己有信心

叶子要勇敢地捍卫自己的恋爱，不能只躲在孙荪背后。

从唐媚当着她的面搂住秦安的脖子开始，叶子就知道为什么孙荪那么讨厌唐媚了，因为孙荪知道唐媚要和自己抢秦安了。

叶子也是秦安的，秦安把叶子装在心里，要抢走秦安，就要把叶子从秦安的心里拿出来。

叶子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她永远也不离开，就占着那里，谁也不行。

叶子也不会自己走出来，那天晚上秦安给她写了一晚上的情书，叶子说我们是一对儿，永永远远也不分开。

唐媚想都别想。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是我和秦安就是这样，我喜欢秦安，我喜欢他高高兴兴的，我也喜欢他哄着我高高兴兴的。请你不要再做让秦安不高兴的事情了，也不要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了。”叶竹澜大声说道，有理不在声高，但是理直气壮的时候声音也会大。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秦安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唐媚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边高，身材也很接近的女孩子，如果没有那份可爱，唐媚觉得和孙荪比起来，和自己比起来，叶竹澜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女孩子，有些出众，但不至于让人魂牵梦萦。

“你不是很聪明，什么都懂吗？”唐媚也给叶竹澜这样的感觉，和秦安差不多，不过叶竹澜心里当然是秦安更厉害一点，女孩子都是偏向心上人的。

“我曾经以为我懂，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推翻了我所有关于爱情的定义和印象。我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在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心里想着另外一个女人，然后时不时地再和另外一个女人暧昧，然后还能玩一场拍拉图精神恋爱？这爱情是什么玩意？”唐媚皱起了眉头，“也许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毕竟这是唯心的东西。更确切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秦安之间的恋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还问。”叶竹澜撇了撇嘴，唐媚也是个笨蛋。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秦安有多喜欢你……我在想，他和你既没有朝夕相处的长长久久，也没有相濡以沫生儿育女，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你相不相信，如果现在你死了，秦安也会死？”唐媚长叹了一口气。这青葱的岁月啊，不想妄谈生死，那是太沉重的话题，以至于和叶竹澜谈起，却有些太单薄轻浮了，有些话题不是这个年纪的人随随便便涉及就能得出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结论的。

“好好的，干嘛想死的事情？你是要告诉我秦安有多么喜欢我吗？既然秦安这样喜欢我，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要抢了他去。”叶竹澜的眉很稀罕地抬高了。

“我以前想，我若不参与进来，你和秦安还是个悲剧结束，等我找准时机参与进来时，才发现你的悲剧结束了，我的悲剧却开始了……其实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个悲剧，我只是想要让我的人生变成一场圆满幸福的喜剧而已。”唐媚不看叶竹澜了，望着那郁郁葱葱摇曳的村篱，“人的一生，追求的不就是如此吗？明知不可能，也要试一试，自己的幸福，终究要靠自己去争取，就像他现在做的，我做的不过是和他一样的事情而已。”

“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回去了。”秦安和唐媚一样，说话都很深沉，很让叶竹澜不懂，可是叶竹澜喜欢听秦安那么说话，因为她可以从秦安的话里边听出那层深藏着的对她的欢喜和宠爱，满心满盈的幸福，唐媚却只让她感到威胁。

唐媚看着叶竹澜离去，她始终没有看出来叶竹澜有什么值得秦安这样喜欢的地方，仅仅是可爱？仅仅是初恋？仅仅是遗憾？

还是张爱玲说的那白玫瑰和红玫瑰的句子？张爱玲自个都是乱糟糟的，唐媚不信这些话。

至少她的爱，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男人就不一样吗？

唐媚没有去参加展示了，她有这个随心所欲的资格。

叶竹澜回到小礼堂的更衣室，看到孙荪和朱雅男在说话。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朱雅男。”朱雅男眯着眼睛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竹澜。

叶竹澜也在打量她，不由自主地哇地感叹了一下，因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了，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朱雅男的胸部比孙荪的还大点，然后叶竹澜想到自己真是变坏了，跟着秦安学了，第一眼就去看人家女孩子的胸部了。

叶竹澜羞羞地笑，“我知道你的名字，期中考试你是秦安和孙荪要努力超过的对象哦。”

“那我要加倍努力才行了。”朱雅男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勒出柔和的笑意，“你呢，期中考试打算考进年级前十吗？”

“我哪里有这么厉害，上学期末考试能进前二十都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了。前十我是不敢想了，你们这么厉害的人，我挤不进去。”叶竹澜摇了摇头，眼前应该是市一中高一年级最优秀的两个女孩子了吧，都比自己漂亮，学习成绩都比自己好，胸部都比自己大，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

唐媚就不算了，她是个混蛋。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只要努力，你一定能行，你比许多人都聪明，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朱雅男鼓励着她。

“你是不知道她，她不止是个笨蛋，还是个小懒猪。”孙荪看到叶竹澜依然是那副简单快乐的样子，放下心来，看来唐媚终究还是没有敢在叶竹澜面前胡说八道。她应该知道，要是她真的赤裸裸地挑拨叶竹澜和秦安之间的感情，唐媚再怎么努力，和秦安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这和叶竹澜在秦安心中的分量无关。单纯地就是秦安是这样的性格。

“你敢骂我是懒猪！”叶竹澜笑嘻嘻地伸手就朝孙荪的脖子上去比划了。

孙荪连忙避开躲到一旁去，脸色泛红。她可不想在刚刚认识的朱雅男面前丢脸，她的小秘密被叶竹澜知道已经让她很被动了，和叶竹澜的多次扯皮打架中处于下风。

“别闹了，要开始了，刚才老师已经喊人了。”朱雅男被孙荪挡在了中间，身子有些受不住她们牵扯地轻轻颤抖着，纤细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一旁的木架子。

“好吧，这回我赢了，你不许找秦安帮忙。”叶竹澜得意洋洋，从前一直是被孙荪欺负的份，自从知道了孙荪的小秘密，几乎战无不利，女侠的威风渐渐竖立起来了。

“我才没你这么不要脸呢，自己占了上风就不许别人找人帮忙，自己打输了就找秦安帮忙。”孙荪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朱雅男的衣角，和叶竹澜挽着手，“走吧。”

孙荪和叶竹澜打打闹闹一小会，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两个人走到门口才回头看到朱雅男还站在那里，奇怪地问道：“你不走吗？”

“你们先走，我整理一下衣服。”朱雅男保持着笑容说道。

“好吧，一会见。”朱雅男比唐媚正常多了，是个不错的人，叶竹澜和孙荪对她的印象都很好。孙荪还没有告诉叶竹澜朱雅男的事情，孙荪想告诉了叶竹澜，叶竹澜会更喜欢朱雅男的，以后就多了一个朋友。

孙荪对许多人都很冷漠疏离，但她喜欢朱雅男这样坚强而善良的女孩子。孙荪觉得，要是自己是在孤儿院里长大，有那样的过去，自己的脸上一定没有办法流露出朱雅男那样好看的笑容。

朱雅男应了一声，坐了下来，摸了摸头，轻轻地喘气。

这时候唐媚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朱雅男，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看到朱雅男坐在那里好像有些不舒服的样子，皱了皱眉，“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朱雅男的语气礼貌而淡漠。

唐媚哼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唐媚。”朱雅男喊住了唐媚。

“什么事情？我给你去找人？”虽然朱雅男好像并不领情，但是唐媚也没有那么小心眼，朱雅男要真有什么困难，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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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39章 朱雅男和秦安的渊源

朱雅男，市一中高一年级成绩暂时排名第一的女生，品学兼优，如果有人推动一下，她足以成为一种楷模，被宣传主流积极健康思想的媒体争相报道。

纯洁，善美，更有一份惹人怜惜的坚强。

唐媚，市一中高一年级女生里成绩排名倒数第一，虽然她最近偶尔有做作业的举动，但看她瞧着作业本咬牙切齿愁眉苦脑三分钟就会撕本子的行为，大概还是会稳坐倒数第一。

神秘，冷漠，更有一种让人无法接近的傲慢。

这样两个女孩子站在礼堂的后台对视着，朱雅男没有在唐媚跟前表示出任何优越感的姿态，唐媚第一眼看着朱雅男是没有太多感觉，当她叫住唐媚时，唐媚看着朱雅男的眼神，却眯起了眼睛。

许多人都有第六感，但是在喜欢研究性科学性文献的唐媚看来，所谓的第六感不过是大脑趋于某种本能的分析能力，从平日里极少关注或者自己遗漏的细节，许许多多没有特别印象的资料信息里得出的感官结论，以没有理由和根据的方式直接表达出来的东西。

“你……”唐媚皱了皱眉头。

“你很喜欢秦安？”朱雅男打断了唐媚的话头。

“嗯。”唐媚的思虑也被朱雅男打断了，听她提起秦安，点了点头。

“可是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吧。”朱雅男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替唐媚感到无奈。

“没什么，男人总是这样，将来会收心的。”唐媚虽然不是很认同这句话，但是却必须靠这句话支撑着。

“他会为谁收心？”朱雅男疑惑地看着唐媚。

“我。”唐媚轻轻地吐出一个字。

朱雅男笑了起来，不以为然地笑。

“你好像底气十足。”朱雅男问道。

“当然。”唐媚向来不愿意和陌生人有太多废话。

“希望你的底气是因为你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如果你真的对自己有信心，要他因为你而收心，就不要让他无可奈何地随着你离开其他女孩子。”朱雅男拍了拍胸口，缓了缓气息，“你们的事情其实和我没有太大关系，只是秦安是个好人，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有时候人若不要那么骄傲，放弃一些执念，多问问自己的本心追求的是什么，也许你会感觉到幸福，人一辈子，追求的不就是幸福吗？”

唐媚讶异的地看着朱雅男，很难想像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希望你不要见怪。”朱雅男笑了笑，走出了换衣间。

“喂……你怎么知道秦安是好人？”唐媚冲她喊道，顺手拉住了朱雅男。

朱雅男回过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秦安是好人？”唐媚又问了一次，刚才朱雅男似乎没有听清楚。

“我家就是实验小学旁边一点，我经常看到他去接他的小侄女。极少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能够这样喜欢小孩子，我觉得喜欢小孩子的人都是好人，因为他们的心灵更干净而纯真一些，而且他教训朱红专那些人，也是让他们来做好人好事……最重要的是，秦安救过我爸爸妈妈。”朱雅男莞尔一笑，“不过我爸妈知道秦安和我一个学校，他们让我别和秦安接触，他们说秦安小小年纪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纨绔子弟。”

“他还救过人？你爸妈倒是很了解他啊，评价的很正确。”唐媚撇了撇嘴，“你爸妈看人很准，眼光不错，我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可你还不是喜欢上他了，说明你还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喜欢的是什么，也希望你知道自己的心，需要的是什么。”朱雅男握了握唐媚的手，“不要欺负叶子了，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而你现在做的事情，却是在伤害她。”

朱雅男离开了，唐媚靠着门口，深深地叹息，有些人的幸福悄悄地就来了，有些人的幸福却求之而不可得。

朱雅男说的没错，可是有些事情，即使是错，可还不得坚持着，这个世界哪能由得对错就让人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子落进来，被窗架子分割成一块一块地落了下来，有一缕阳光中漏着点点飘扬的灰尘，勾勒出了那一线阳光的形状，唐媚伸出手，握紧了拳头，想要把那一缕阳光握在手心里，却在地上留下偌大一个阴影。

市一中响应省教育厅四新要求的新校服展示开始了，市教委刘副主任，洛神教育基金主席李淑月，在市一中校长为首的学校领导，以及前来参观学习的娄星各个高中专学校领导老师的陪同下，观看了整个展示，市教育电视台录播了全过程。

虽然没有事先彩排，但是因为主要是校长做工作汇报，学生的展示过程其实很简单，倒是没有出什么差错。

展示结束后，女孩子们都没有换下校服，一来是嫌麻烦，二来是女孩子都是爱漂亮而且有些小虚荣的，能够比同学们早穿上新校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每个女孩子心里都是有几分得意的。

男同学中寄宿生都懒的去换了，走读生却是要去宿舍拿衣服的，顺便换回来的也不少，秦安就换了。

放学后秦安依然和叶竹澜，孙荪一起回家，这回他心满意足了，旁边两个女孩子都是苏格兰学院风情的黑红格子短裙，黑色的小西装和白色的束身衬衫，露出压着脖子的褶皱边，纯情的气息在那平底鞋，纤细的小腿，晃动的裙摆，沉甸甸的书包，还有那娇嫩如染着露珠花儿般的脸蛋上充溢出来。

看到秦安嘻嘻笑的表情，叶竹澜和孙荪都有些脸红，哪有人一路上都这么盯着看的，色咪咪的讨厌死了。

“你们要是再不听话，掀开裙子就可以打到屁股了。”秦安威胁着说道。

“我们干嘛要听你的话？”孙荪不吃他这一套，想想他以前威胁打屁股还可以算是嬉笑吵闹，可是要掀开裙子打屁股，那就是真正的耍流氓了。这个坏蛋，不光想要让人穿裙子给他看，原来还打着这种主意。

“对啊，你要我们往东，我们就往西，你要我们上山，我们偏要下水。”叶竹澜附和着孙荪，她是最没有原则的了。

“现在小屁股就痒了吧？”秦安举起双手，作势就要打了。

叶竹澜和孙荪齐齐尖叫一声，按住裙子嬉笑着就往前边跑了。秦安是个大流氓，经常做坏事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大街上耍流氓？早上三个人一起耍流氓，那是三个人甜甜的，涩涩的，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事情，现在可不干了，就他自己开心，叶竹澜和孙荪就会丢脸死了。

秦安回到家，嫂子已经接了秦沁回家了，秦沁拉了秦安坐在旁边看她写作业。

秦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秦沁已经做好的作业，帮他把橡皮和铅笔擦的脏兮兮的部分弄干净了，“秦沁今天有没有被表扬啊？”

“没有，我把夏小花的铅笔盒撞倒在地上了，夏小花哇哇大哭，老师批评我了。我向夏小花道歉，夏小花都不原谅我，说除非我明天请她吃泡泡糖才行，我只好答应了。”秦沁扁了扁嘴巴，自己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小心而已，夏小花是坏蛋，就是想吃泡泡糖，不过大家是好朋友，就不和她计较这么多了，谁让夏小花都没有像秦沁一样有个最疼人的小叔叔呢，夏小花和秦沁一样，也没有爸爸了。

秦沁从兜里拿出泡泡糖给秦安看，秦沁怕自己明天不记得了，夏小花又不肯原谅她了。

“秦沁知道道歉，就值得表扬了，知错就改，懂得道歉的孩子就是好孩子。”秦安摸了摸秦沁的头表扬她。虽然秦沁在家里经常是知错不改的典型，但是只要不是把家里娇宠着的习惯带到和别人的相处中，那就让秦安放心了。

秦安正想把这个事例去和嫂子说，证明自己平时宠着秦沁没有错，看着嫂子在客厅和厨房间走来走去，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缓缓站起身，跟着嫂子走进了厨房。

“看什么？”李淑月挑着菜叶，盈着浅浅笑意的眸子在柔顺的眉下流转着，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做着事情，却是风韵十足。

“这个裙子？”秦安低下头去看。

“别看了，这就是你们学校的校服。”李淑月拉了拉裙子，一副不让他看了的样子，白皙柔润的脸颊泛出些粉色。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秦安还以为是嫂子买了款式相近的裙子穿呢。

“你这个败家子，捐给了你们学校这么多校服，我赶紧占点便宜，少吃点亏，顺便拿了一套，你们校长脸可真大，一副我尽管拿，他慷慨大方的模样，分明就是以基金会的名义捐的。”李淑月开着玩笑，怨怪地抬手想去敲秦安的脑袋，可秦安太高了，抬手也敲不到。

秦安嬉笑着低下头来，给她敲。

“算了，不打你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李淑月不敲他了，“我也就在家里穿穿，不敢穿出去，怕是遇着你们学校的学生，得说我装嫩了……你说，我穿着好看吗？”

秦安瞧着包裹在嫩黄色长袜里，笔直纤细的长腿，李淑月转过头来看着他，厨房有些热，无意识地拉了拉衣领子，一粒扣子掉了下来，露出胸口一抹雪白的肌肤。

“好看。”秦安的大脑不经思考就说了这么一句，这批校服的的质量真的太差了，他对制衣厂真有些怨念了……怨念深重啊，秦安赶紧挪开眼神，偷偷看了一眼嫂子，竟然是嗔恼中带着几分娇羞，妩媚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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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0章 岳母娘杀到

动人的少妇，总有一份她在生活中点点滴滴聚集起来的风韵，还有那成熟的身子丰润的滴出水来似的感觉，许许多多女人都会在婚后或者生完孩子变得更加富态一点，如果能够保持住纤细的腰肢，还有那更加鼓胀起来的酥胸，在许多男人眼里，就是让人垂涎欲滴的可口。

李淑月尽管有着一份清淡恬静的气质，减少了许多猥琐男人主动生出来的意淫，可是她在无意间暴露出来的那丝魅惑的性感，却依然能够让更纠结于女子细节上体现出魅力的秦安怦然心动。

秦安不敢多看，没有想到不止在学校里有一道裙摆儿成浪的大景观，回到家里还有曲径通幽后的精致小景。

李淑月穿成这样的苏格兰格子纹短裙，褶皱领子衬衫，自然不会是少女的清纯，却让秦安想起了学院派风格温和淡雅的魅力女子，像在泰晤士河旁边雾气里走出来的安水，像和他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妻。

女人的美丽，女人的格外动人，就在于她们的变化多端，简单的发型，妆容，服饰的改变，居然能够让人产生截然不同的感觉。

在娄星市的这些日子里，李淑月更趋近于一个职业女性的打扮，回到家里是随意的居家女人，换了一身衣服，才让秦安恍惚间想起来，嫂子才二十出头，比自己那时候结婚的年龄还要小的多。

“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李淑月说了一句让秦安大脸红的话，一手拈着菜，一手按着衣领子，似乎生怕一不小心他的目光就钻进去，会挠着她的肌肤一样，“快出去，站在这里讨人厌。”

秦安只好出去了，秦沁眨着大大的眼睛，眼睫毛扑哧扑哧地扇动着，“叔叔，你干嘛脸红啊？是在害羞吗？”

李淑月在厨房里轻声的笑着。

“叔叔不是害羞，只是因为思考很复杂的问题的时候脑部需要大量氧气，输送氧气的血液是鲜红色的，大量的血液输送氧气，就好像脸比较红了。”秦安一本正经地说道，他的歪理总是一套一套地，哄小孩一向是他的强项。

秦沁根本不懂，秦沁害羞的时候才会脸红。

李淑月嘴角泯出的笑意越发浓了，他啊，有时候像个成熟的男人，让人放心地依恋着，有时候却像个脸皮子薄嘴硬的小男孩，让人感觉可爱极了。

“秦安。”

和他在一块，心情总是很轻快，很好，让李淑月像她这个年龄的许多年轻女子一样，有些不那么端庄娴静了，多了一点揶揄戏谑的喜好。

秦安转个身来，又站在了厨房门口，疑惑地看向李淑月。

李淑月缓缓走近他，她看着他，脸颊儿渐渐有些羞红，眼眸子里柔柔的笑意。

秦安有些紧张，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总觉得嫂子不可能做出太出人意料的事情，可是……

李淑月有些湿漉漉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地踮起脚尖，身子若即若离地靠着他，两个人的呼吸都碰到了一块。

秦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推开她，推开吧，好像是嫂子打算对他做点什么似地，要么是自作多情，要么就是伤人，不推开吧，他的呼吸都有些熟了。

“你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你的脸红的和小猴子的屁股一样了哦。”李淑月笑了起来。

“嫂子，你作弄我。”秦安明白了，自己想多了，有些尴尬，有些亲昵温馨的感觉。

“你自己说是思考复杂的问题，你在想什么复杂的问题？”李淑月捂着胸口，让那一抹炫目的白皙粉脂肌肤离开秦安的视线，眉眼儿收敛了揶揄的笑意，盈出了几分清清淡淡的羞涩，“可不许胡思乱想。”

“明明是……”秦安不好辩解了，心虚了，他确实胡思乱想了，要是以前，他哪里会和嫂子隔得近一点就心跳的那么快，那么紧张。

秦安有些茫然了，曾经以为自己喜欢和嫂子，秦沁住在一起，除了是想要照顾嫂子和秦沁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像自己的那个家，可是现在，这里有一份缠着他的心的依恋，让他沉静从容的心有些乱了。

嫂子脱去了冬装，展露着窈窕的身材，秦沁有长高了一点，她最喜欢的树抱熊姿势缠着小叔叔不那么方便了，她更喜欢爬到秦安背上去了。

秦安的胡子不再是那种单薄的浅黑色了，渐渐有些浓了，他的身体发育本就比同龄人快，某些部位更是如此，有些联系的第二性特征自然不会不醒目了。

叶竹澜和孙荪两个女孩儿 也长高了，最显著地就是腿更长了，胸更挺了，腰肢像在风中摆动的柳条儿，小屁股挺挺的，让裙摆摇曳着风情。

唐媚还是那副模样，下巴圆润了一点，脸型也变了一些，本来每天都见着不那么容易发现，只是唐媚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那副样子让他记忆犹新，对比一下就显著了，唐媚是那种女大十八变的典型，大概会从纤细较弱变成安水那种摸样了。

秦安每天都看看唐媚，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敲出些什么出来似地，唐媚只是笑，每当他看向自己，总是轻柔浅笑。

唐媚最近几天都没有什么激烈的举动了，让秦安松缓了一口气。

秦安准备好去参加物理奥赛考试了，朱雅男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那总是独属于他的优势，不需要在面对努力的人面前自卑，秦安也努力了，而且更加努力了，物理和数学一样，是一门越专研越发现乐趣的学科。

为了准备考试，他每天晚上都会学习到十二点以后，给叶竹澜和孙荪发短信说晚安，和半夜起来给囡囡把尿的廖瑜聊天，有时候一大早起来，赶着点打电话给老爸老妈还有老宅的爷爷问好。

日子幸福而平静下来，秦安看到唐媚有时候会和朱雅男说话，他有些好奇，却不去关注，朱雅男总想和杨的女孩子，不止震撼着秦安，还有唐媚，他和唐媚都是那种更懂得朱雅男那份坚强，纯洁，善美难能可贵的人。

就在秦安收拾好心情，做好一切准备和计划，打算和叶竹澜，孙荪一块去省城的周五，一个让秦安差点丢掉手机的消息传来。

匡咏梅从青山镇赶来了，拦着了叶竹澜，她说要在娄星市给女儿过生日。

王红旗开了车送了秦安到清园小区，本来是接了人就要住省城去的。

秦安在孙荪家楼下看到了叶竹澜，很显然叶竹澜是来和秦安碰头商量对策的。

“我妈在楼上，我说下来买点吃的。”叶竹澜无精打采地说道，很显然在女孩子的心里边，和妈妈一起过了很多很多生日了，她更想在生日和心上人一起，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生日总是很重要的，尤其是谈恋爱的时候，生日更是有着特别的意义，是两个人甜甜蜜蜜在一起的日子。

秦安从车里拿出一块巧克力交给叶竹澜。

“干吗？”叶竹澜奇怪地问道。

“你不是下来买吃的吗，总得那点东西，免得你妈猜想到你是和我来碰头的。”秦安眉头皱起来，匡咏梅来者不善啊，开学的时候见着了叶竹澜，叶竹澜和秦安说过她说了梦话，然后匡咏梅的态度就有些奇怪，秦安就猜着会有麻烦，没有想到匡咏梅不动声色，大概是估摸着了叶竹澜和孙荪住一起，出不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叶竹澜生日会和秦安一块去省城，心急火燎地就杀了过来。

“现在怎么办啊，我要和你去省城玩。”叶竹澜这时候也不得意于心上人细心的算无遗策了。

“你想没有想起来，你到底说了什么梦话？”这个是关键，足以让匡咏梅判断出叶竹澜和秦安的关系，也足以让秦安猜测到匡咏梅现在的态度，不过瞧匡咏梅这时候才发难，秦安觉得透露的信息没有给匡咏梅太严重的感觉。

“想不起来。”醒来就不记得了，更何况现在？叶竹澜摇了摇头。

秦安也没有寄希望于叶竹澜知道，握着她的手，安慰着她，“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叶竹澜笑了起来，她的心事总是寄托在他身上，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太小孩子气了，可她就是这样依恋他，只要他答应了的事情，叶竹澜就觉得自己不需要担心了。

“我去试探一下你妈的态度，现在是不可能把你妈支开的了，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和你妈一起去省城为你过生日，就看你妈愿不愿意去省城了。如果她不愿意，你去不了省城，我想办法就是了，反正考试是白天。”秦安不再做无用的揣测，马上见机做出了决定。

“那最好了。”有心上人陪着，有好朋友陪着，有妈妈陪着，这样的生日也不错啊，叶竹澜满心欢喜。

秦安笑着点了点头，许多时候，一些看上去倒霉的事情，往往藏着另一个机遇。

秦安就是那张透过倒霉的表象，去寻找机遇的那好做那个人，所以他最终一定会一步步踏破艰难阻碍，握着他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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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1章 誓死捍卫女儿幸福的岳母们

王红旗在楼下等着，秦安和叶竹澜上了楼。

敲开门，叶竹澜很高兴的样子，小女孩有心上人在场，不着急了，不担心了，定住了心神，跑到妈妈跟前说：“我在楼下碰到了秦安。”

匡咏梅看了一眼女儿，刚才还心急火燎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想尽了办法，现在却变了个人，自然是因为秦安。

孙彦青在跑市里到青山镇的运输线，仲怀玉也不在家，孙荪像个小主人一样招待着匡咏梅，叶竹澜告诉了孙荪她说梦话的事情，孙荪也有些忐忑。万一叶子说的梦话是诸如孙荪你快去咬秦安，我喊秦安打你屁股，又或者秦安和我们一起睡觉了诸如此类的话……

这样一来，叶子他妈怎么都会产生一种他女儿和秦安，孙荪三个人男女关系极其混乱的感觉。虽然三个人在一起简简单单的开心，自个觉得是很温馨幸福的事情，但是大人们肯定不会这么看，会说自己不要脸啊，是坏女孩之类的，那孙荪都想挖个洞钻进去了。

孙荪给匡咏梅倒了茶，看到叶竹澜兴高采烈的，不由自主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臂，这个笨蛋，和秦安上来就露出这副样子，他妈妈看在眼里会没有想法？

孙荪的心思比叶竹澜细腻许多，一面不露神色，一面琢磨着最坏的结果该怎么应付。

秦安看到孙荪，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叶竹澜的梦话只是和他有关还好，要是牵扯到孙荪，三个人耍流氓的事情暴露出来，那就完蛋了……不过这种可能性极低，至少匡咏梅依然按照原定计划让叶竹澜住在孙荪家里。按照家长的思维习惯，在匡咏梅眼里，孙荪应该还属于好孩子的行列，或者她还在想叶竹澜和孙荪在一块，可以最大程度的妨碍叶竹澜和秦安。

匡咏梅没有采取过激的行动，是秦安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的缘由。他倒是不大担心因为自己和叶竹澜的关系暴露，会让自己和叶竹澜分开。市一中这样的省重点高中，要考进去没有那么容易，匡咏梅也会舍不得让叶竹澜转校，她可能更倾向于以柔和的手段让秦安和叶竹澜主动或者被动的结束恋爱关系，而不是采取强硬手段让他们分隔两地。

“匡阿姨，还以为你没有时间过来，我和孙荪打算到省城给叶子过生日去。”秦安一如既往的乖巧讨人喜欢的模样。他当然不会在匡咏梅面前露怯，毕竟匡咏梅考虑到她和叶竹澜母女的关系，并没有对叶竹澜实行眼神逼供，也没有十足十的证据。

“那我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耽误你们了？”匡咏梅笑眯眯的说道。

秦安头皮发毛，吃不准匡咏梅是开玩笑还是话里有话，面子上依然笑眯眯的说道：“没有的事，主要是我要去省城参加考试，叶子生日怎么过，还是得看匡阿姨你安排。”

“什么考试，就你去考试吗？孙荪和叶子没有考试？”说起学习上的事情，匡咏梅似乎把生日的事情先抛到一边去了。当老师的最喜欢比较孩子的学习，虽然已经清楚秦安的学习成绩太优秀，拉下自己女儿太远了，可是听到秦安有考试，还是忍不住这么问了。

“是物理奥赛的考试，叶子有些懒，我给她辅导下她也不愿意，孙荪文科成绩更好些。”秦安给匡咏梅面子。不是你女儿不够资格参加，只是叶子不喜欢参加罢了。

匡咏梅点了点头，“她是有点懒，去年要不是你帮忙，叶子还考不上一中，我还没有找机会好好谢谢你。”

“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秦安说道。

“我在青山镇就听说了。你数学奥赛在省里和全国都是第一，够资本保送到清华了，物理奥赛也是全省第一，这次全国比赛，有没有信心再拿个第一？”谈起学习上的事情，匡咏梅明显兴趣很大。

“尽量努力吧，毕竟不管是数学还是物理的全国竞赛，能拿到第一已经不是看努力和天赋了，有时候运气也占很大比例。物理还有理论第一、实验第一和总分第一的区别。”秦安说的是实话，一般而言物理的三个第一，只要拿到其中一个，就可以获得全国最顶尖高校的保送资格了。

“你爸妈一定特别高兴吧。有你这样一个儿子。”匡咏梅赞道，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羡慕和欣赏。叶竹澜和孙荪对视了一眼，悬着的心都放松了下来，看秦安和匡咏梅相谈甚欢，形势一片大好啊。秦安笑了笑，站在匡咏梅背后的叶竹澜朝他眨眼睛，秦安却没有松懈，成年人说正题之前，先不紧不慢地兜个大圈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啊。”果然，匡咏梅话锋一转，若有所指地说道。

“是啊，学习才是最重要的。再做别的什么事情，首先要保证不能影响学习，更不能影响别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和叶竹澜早恋的事情，终究瞒不了太久。相对于孙彦青和仲怀玉夫妇，对于孙荪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作为教师的匡咏梅却是首先要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学习，秦安明白匡咏梅的意思。叶子的梦话还是透露了些信息，匡咏梅才会来这么一句。只是她不能肯定，才会给秦安留下一点可趁之机，做好下手准备。

“这个怎么保证？我都说了你比其他孩子要优秀，你能做到，别人不一定能做到啊。”秦安是聪明人，匡咏梅一点他就答到点子上去了，她还不就是担心女儿的学习？女儿是什么样的学习态度她还不知道？贪玩，不思进取，成绩将就就行，尽管叶竹澜上学期期末考试考到了全年级十八名，让匡咏梅在亲戚朋友面前卖弄了一个寒假，可是也是这个寒假让她知道了女儿和秦安的事情，由不得她不担心啊，女孩子恋爱一般可远比男孩子投入啊。

“一定能做到。期中考试近在眼前。”秦安知道匡咏梅想要看到什么，匡咏梅现在不发难，只是因为没有证据确凿，如果叶竹澜期中考试成绩下降了，匡咏梅肯定会教训叶竹澜，而且不会放过秦安，把罪名直接定下，那时候再想办法就晚了。

“成绩只是一方面……”匡咏梅看了一眼叶竹澜，又看了一眼秦安，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叶竹澜脸红了，心怦怦跳着，毕竟是妈妈的女儿，叶竹澜也知道妈妈要说什么了。

秦安却突然站起来，拉住了孙荪的手，对匡咏梅说道：“匡阿姨。我和你说个事情。”孙荪本能地挣了挣手，却被秦安紧紧握住了，惊骇地留意着匡咏梅的表情。叶竹澜却是有些茫然和疑惑，趁着匡咏梅惊异地注视着他和孙荪握在一起的手，秦安朝着叶竹澜眨了眨眼睛。

叶竹澜想起来了，当唐媚搂着他脖子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看向自己。他在和她说，相信他。

叶竹澜悄悄地翘起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秦安牵着孙荪的手，和匡咏梅走到孙荪房间里，秦安没有掩上门，他知道叶竹澜一定会偷听。

“怎么回事？”匡咏梅有些糊涂了，她可以确定秦安和叶竹澜即使没有真正地早恋，但是两个人互相有好感是肯定的，可是现在秦安却牵着孙荪的手了，而且是当着叶竹澜的面。刚才匡咏梅故意话说了半截，就是想当着秦安和叶竹澜的面这么说，才能通过他和她的表情把事情判断的个八九不离十。

她只是要诈一下，少男少女总比不得成年人那份心机，没有想到，没有诈出女儿和秦安的事情，倒是把秦安和孙荪这一对弄出来了。

匡咏梅也注意到了，一开始女儿是有些脸红，可是看到秦安牵着孙荪的手时，并没有可疑的表现，好像秦安和孙荪牵手在她看来是挺平常的事情一样。好像只是不理解秦安要干什么，却并不意外秦安牵手孙荪这个动作象征的意义。

难道是女儿下去和秦安碰头的时候，商量好了的计策？匡咏梅不大肯定这些孩子是不是有这样古灵精怪，而且刚才孙荪是十分明显的意外。孙荪应该没有参与进去，毕竟自己是突然赶到这里，孙荪一直陪着自己，没见她打过电话什么的。

“匡阿姨，叶子开学回来的时候，和我们说过，她晚上说梦话了，然后你开始找她打探我的事情……我不知道叶子说了什么梦话，但是我和孙荪的事情，其实也没有瞒着孙荪她爸妈，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觉得我和孙荪是坏孩子，会影响叶竹澜。”秦安原来就和匡咏梅没有把话摊开了说，就是为了这时候可以来个大转折。

“你和孙荪？叶子说梦话，明明是在说你喜欢她啊？”匡咏梅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和孙荪。

叶子真是不同一般，一般人要是说这样的梦话，多半会是我喜欢谁谁谁的，她倒是反过来了。秦安却也能理解，叶子最幸福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秦安喜欢她，她就惦记着这事情了，心里满足的梦话都这么说了。

“我是喜欢过叶子，我向叶子表白了，可是叶子说她还不懂得这些事情，而且她知道孙荪喜欢我，她把我们俩个撮合了……不过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我们约好了以后一起考大学。”秦安忍着手心的痛楚，很显然孙荪对于他颠倒了他和她的追求关系非常不满。

孙荪脸皮子薄，主动去喜欢一个男孩子，怎么好意思？不过她现在也得忍着不去咬他，牙齿痒痒的了，这个坏蛋，张嘴就胡说八道。

匡咏梅的眼神在秦安和孙荪身上转来转去，没有说话，太出乎意料了，完全颠倒了她一直以来的分析和判断，虽然有些意外地让她放心，但也没那么容易疑虑尽释。

秦安拉着孙荪的手，低下头去，吻了吻孙荪那嫣红润泽的唇瓣儿。

匡咏梅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在没有让他的女孩儿们接受他的大幸福理念之前，先竖立起处于敌对状态的长辈们，显然很不适合，那必须留待日后再攻略。等女孩儿们和他一条心的时候，他才有资本，有底气面对绝不介意誓死挥卫女儿幸福的岳母岳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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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2章 孙荪是坏蛋

秦安吻了孙荪，唇瓣儿浅尝辄止，但确确实实是嘴儿亲在了一块，孙荪的嘴唇温润娇嫩，然后一瞬间就滚烫起来。

秦安瞧着孙荪的脸颊，那像一点朱砂落入水中渲染开来的红，紧张的不能呼吸，眼眸子里盈着不可思议的娇嗔羞恼，急促的呼吸抽动着小巧的鼻子，唇瓣微微分开了。

孙荪是脸皮子薄的女孩子，特别薄的那种，她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和秦安亲嘴儿，上次亲了亲秦安的脸颊，那是在叶竹澜面前，可是当时三个人是在玩闹，做不得准。

孙荪想自己在叶子妈眼里肯定是坏透了，是个坏女孩子了，不要脸的女孩子了。

孙荪想要和秦安生气，可是心里边却跃出了泉水般的喜悦，按捺不住地沁入了她的神色间，像咋尝恋爱的女孩儿，羞羞的，涩涩的，甜甜的幸福。

孙荪想，下次面对唐媚时，自个底气肯定更加足了，她才不是什么小三儿了，至少龚老师，还有叶子妈，会把她当成秦安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孙荪这么想，感觉有些对不起叶子，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帮叶子渡过难关，要不然叶子妈肯定会让她和秦安分开，孙荪可没有再见过像自己爸妈那样不管家里女儿的人家了，正常人都是很反对早恋的。

她只是不应该这么偷偷摸摸地高兴罢了，可是她管不住自个的心，她是孙荪，一直以来是多骄傲的一个女孩儿啊，终究是想大大方方，名正言顺的。

至于别人会说孙荪是早恋的坏女孩，孙荪已经不在乎了，从知道秦安那么好，知道自己心里已经装着他以后，孙荪就不在乎了。

看到这一幕，除了算计着的秦安，匡咏梅也有些骇然。

她快四十的人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大家上也见过不害臊的年轻人拥抱接吻，看着让人脸红，也就暗骂一句算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有小男孩小女孩在她跟前这样亲热，更何况还是自己认识的，看着他和她从初中到高中的两个小孩子。

匡咏梅暗叹自己这代人真的是过时了，思想也跟不上时代了，一直都在想早恋危害多大，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干的事情，可是像秦安这样优秀的少年，像孙荪这样优秀的女孩子，男的高大俊俏，女的美丽聪慧，瞧着他和她亲吻了一下，匡咏梅居然没有看着大街上小年轻亲吻的厌恶感觉，她觉得那些小年轻不要脸，没有资本，是不学好，是出来混的小混子小流氓，可是秦安和孙荪呢？分明是所有高中生学习的对象，羡慕得对象，秦安不说了，孙荪呢？初中三年稳坐镇初中第一名，中考是全县第二，压住她的也只有秦安罢了，到了强手如云的市一中，却是更进一步，全年级第三名啊，她要是能够保住前三名的位置，市一中难道还出不了三个六百三四十分以上的考生？不敢说清华北大稳当，中国排名前十的名校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匡咏梅怎么好意思去教训秦安和孙荪早恋什么的？就如秦安所说的，以学业为重，保证不影响别人，秦安和孙荪不止不影响别人，还带动了女儿考上了市一中。

匡咏梅以前可是连县一中都没有想过的，考进市一中完全是意外之喜，女儿还懂得拒绝秦安的表白，撮合别人了，别看女儿懵懵懂懂的，毕竟是女孩子，心思还是细腻的。

匡咏梅清楚自己的孩子，瞧着女儿的转变，学习越来越好，还有两个这样优秀的朋友，只要不是女儿谈恋爱，匡咏梅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更何况她是注意到了孙荪的表情，孙荪在恋情曝光的时候，并不是一副就等着这样演戏的样子，也不是没有配合好的意外加上临时反应过来演戏的别扭，完完全全就是正常的小女孩突然被别人知道她谈恋爱时羞涩的样子，还带着一点点欢喜，匡咏梅是过来人，这个心态她懂得。

“匡阿姨，你别担心，叶子和我天天在一块，你也和我爸妈说了，叶子有什么事情一定会打电话给你的……我和秦安的事情，你别告诉我爸妈，我们三个经常在一块学习的，我爸妈还不知道。”这时候孙荪也没有办法，得配合着秦安了。

匡咏梅再无怀疑，点了点头，“我还是不希望叶子早恋的，毕竟她比不得你们，自律能力比不上你们，也收不住心。你们两个给她做学习对象还是尽量起到了积极作用……既然你们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你们谈恋爱，我们做个约定，我为你们保密，你们也帮我看着点叶子，你们也不能让叶子被别人带坏？”

秦安和孙荪齐齐点头。

秦安和某人说过，他是秦安，不是禽兽，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干。

现在他干的事情，却已经不是正常人干的了。

叶子要是知道秦安和孙荪也是一对儿了。

叶子要是对秦安和孙荪没有那份新人。

叶子和孙荪要不是好朋友。

秦安和孙荪若不是一对儿。

秦安和孙荪要不是学习成绩极其优秀的一对。

秦安和孙荪要不是地下党，孙荪没有流露出秦安意料中的神态。

这些之中的任何一项不对劲，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揭过去，秦安和叶竹澜上了楼梯，和匡咏梅说话，脑子里七拐八拐地想着问题，才觉得这样处理可进可退，可修可补。

真正的少年人，哪里能在这种情况下冷静下来，从从容容如此大胆地说这件事？匡咏梅也是被这一点遮住了眼睛，放下心来。

秦安和孙荪毕竟不是匡咏梅自个的孩子，即使作为长辈关怀一下，也不适宜说得太多，和秦安，孙荪聊了几句之后，匡咏梅拉开了门，叶竹澜一个踉跄撞了进来。

看着妈妈，叶竹澜小脸蛋儿通红，偷听被抓住了自然是这个表情，虽然叶竹澜不是因为这个脸红。

“觉得自己长大了，心里边要藏着事情，不好好和妈说事，害我白担心。”匡咏梅训了叶竹澜一句，她的事情放下来了，语气也就不重了。

“你瞎担心。”叶竹澜心情不大好，回了一句。

匡咏梅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操心了，孩子这么大了，得相信她自己有个分寸，做父母的总是特别容易对孩子操心，也特别容易有信心。

“我去洗个手，一会再和你说过生日的事情。”匡咏梅觉得三个小伙伴大概有事情说，给了一点时间给两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

叶竹澜关上门，没有留缝隙了。

秦安和孙荪对望了一眼，感觉心都调到嗓子眼了，计划和推断，分析是一回事，真正面对的时候，由不得人不担心。

叶竹澜撅着嘴，眼睛一眨一眨，慢慢地挪着步子，委委屈屈地靠近秦安。

秦安张开了怀抱。

叶竹澜扑了进来，搂着他的腰，紧紧的，一副说什么都不放开的样子。

“我都看到了。”叶竹澜带着哭腔地说道。

秦安没有说话，一手拍着她的背，一手摸着她的头发。

“孙荪这个坏蛋，她亲你嘴了。”叶竹澜靠着秦安的肩膀，看着旁边露出些窘迫和歉疚神色的孙荪。

“分明是他亲我的！”孙荪半真半假地有些恼，尽管自己和秦安却是背着叶竹澜好了，可是刚才的事情叶竹澜明明白白地看着，却颠倒是非，这个笨蛋，就会偏袒着秦安。

“可是你很高兴的样子，你喜欢得很。”叶竹澜不高兴了，胡搅蛮缠起来。

“叶竹澜，我好心好意帮你，我高兴被他亲，我喜欢被他亲啊……我知道你高兴，你喜欢，你让他亲啊，我还去喊你妈妈来看，让你冤枉我！”孙荪气得不行了，她心里头偷偷地高兴，偷偷地欢喜，可叶竹澜也看不出来，这时候叶竹澜就是耍小性子。

“不要……”孙荪作势要出去，叶竹澜赶紧离开秦安的怀抱，拉住了孙荪。

“孙荪，我知道你最好了，我只是心里不高兴……我不喜欢别人亲了秦安。”叶竹澜悄悄看了一眼秦安，他正笑着看自己，好像看着胡闹的小孩子一样，眼神里都是温柔，眼珠蓝的心情马上好了许多。

“我是别人吗？我又不是没有亲过他，很了不起吗？要不是拟合他的这破事，我才不干。”孙荪继续摆脸色，叶竹澜耍小性子的时候，秦安可以依着她，顺着她，孙荪可不这么干，她知道怎么对付叶竹澜。

“算了啦，算我们扯平了，都没有吃亏，都没有占着便宜。”叶竹澜觉得孙荪是占了便宜，孙荪亲了秦安，叶竹澜吃亏了。

“你的意思是你吃亏了，我占便宜了？”叶竹澜的小心思，孙荪清楚得很，听着她说话，就琢磨她的心思清清楚楚，孙荪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和男孩子亲嘴，女孩子还能站着便宜，马上反问叶竹澜，“要是咱俩调过来，你会愿意为我去亲别的男孩子吗？”

“秦安不准的。”叶竹澜回答得很狡猾。

“别说秦安准不准的，我问你。”孙荪不会让叶竹澜得逞。

“孙荪，我错了。”叶竹澜光顾着宝贝秦安了，觉得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喜欢和秦安亲嘴儿的，这时候才清清楚楚地知道孙荪作为一个女孩子，愿意为朋友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

孙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叶竹澜轻轻地扯孙荪的衣袖，“别生气了，我错了。”

“好吧，我不生气了，不过以后你也不许生我的气，要怪就怪你胡乱说梦话，惹出了今天的事情。”孙荪看了一眼秦安，若有所指地说道。

叶竹澜点了点头，其实叶竹澜说秦安不准，是说秦安不准叶竹澜去亲孙荪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也是说秦安应该不会准孙荪喜欢别的男孩子了。

秦安可以这么做吗？应该是不可以的，可是为什么一想到秦安不准孙荪喜欢别的男孩子了，叶竹澜也会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呢？

叶竹澜看着秦安把她和孙荪的手牵在一块，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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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3章 怎么睡

匡咏梅回到客厅，秦安、叶竹澜、孙荪三个人已经离开了卧室，坐在沙发上说叶竹澜生日的事情。

匡咏梅赶来给女儿过生日，也是想着弄清楚了女儿早恋的事情，现在想女儿本来开开心心地要去省城玩的，被自己搅合了，总有些不好意思。

可匡咏梅也不能就这么回去，来都来了，就给女儿过生日吧，孩子总不能只想着去玩，和妈在一块过个生日都不乐意了。

匡咏梅正计划着带叶竹澜去公园玩，然后给她买两套新衣服，秦安说话了，“匡阿姨，你和我们一块去省城吧，我们一起给叶子过生日。”

匡咏梅有些心动，只是去省城住哪啊？吃的，玩的，喝的，买礼物倒是花不了多少钱，但要今天去的话，得周日或者周一才能回来，那耽搁时间不算，要住亲戚家的话，匡咏梅不愿意去打扰人家，更何况叶竹澜还是生日，带着生日的孩子去别人家里，那多不好，可是不住亲戚家，去住酒店，那就不大符合匡咏梅过日子精打细算的原则了。虽然总和叶子、丈夫出去旅游，但那是公费报销啊，要自个掏钱匡咏梅可舍不得，小女孩一个普通生日，也不能这么奢侈的过。

孙荪和叶竹澜都有些期待地看着匡咏梅，毕竟是叶子的生日，孙荪即使有些自私的小念头想着有机会可以和秦安单独去省城玩，也得按捺住啊，叶子的生日肯定是想和秦安一块儿过的，孙荪虽然刚才才做出一副叶子欠她的，她为叶子做了牺牲的样子，可她哪里会真的这么想，分走了原本该独属于叶子的幸福，孙荪只要紧握住在手里的那些就可以了，她不去争抢更多，却也不会让别人抢走了一些。

“我有省城一家酒店的长包套房钥匙，有三个卧室，怎么住都行。白天我要考试，就让王叔陪着你们逛，晚上还可以一起看看夜景。周日下午我们早点回来也行，不过周一回来也耽搁不了时间，早点出发我和叶子，孙荪一块儿上学，王叔送你到青山镇上课都来得及，最多耽误了个晨读课时间。”秦安积极地邀请着匡咏梅，帮她啥都想到了。

住行这个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匡咏梅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却也不好意思在人家一说有住有车就答应，那未免太露自己的小算盘心思了，心里暗叹秦安这孩子考虑的周到，自个女儿要学的东西，远不止是学习啊，待人接物和这份成熟都还差太远啊，匡咏梅心里想着，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是什么套房，三个卧室？你这住的是几星级酒店啊，总统套房了吧。”

“那里是江心大酒店，算得上省城最好的酒店了，你说的别的酒店的总统套房。在江心大酒店也就是行政级楼层的套房，秦安说的那个是顶楼酒店自留的套房，就秦安有钥匙，干干净净的，寒假的时候我和秦安去省城玩，也住的那里。”孙荪解释着，看着叶竹澜又撅起了嘴，不禁有些好笑，她倒不是想在叶竹澜面前炫耀她和秦安去玩过的地方，叶竹澜居然没有和秦安去过，她只是适当地表现出她和秦安的关系更亲密一点而已，毕竟她和秦安在匡咏梅面前已经暴露了早恋的关系。

“去嘛……妈，我要去！”叶竹澜拉着匡咏梅的胳膊使劲摇啊摇，她知道妈妈已经被三个人合伙糊弄过去了，撒娇的时候也底气十足了，就是这样磨人，不答应就一直摇。

“好……去，去，你别摇了，我骨头架子都被你摇散了。”匡咏梅觉得矜持也够了，一副执拗不过女儿的样子，其实她听着江心大酒店的名字已经心动的很了，这家新开的酒店，一开张就盖过了省城其他老牌大酒店的风头，寒假里匡咏梅和丈夫跟着电力局的旅游团出去玩时，那局长夫人可不就在匡咏梅面前炫耀江心大酒店多么的豪华，好像在那里睡上一晚，整个人都脱胎换骨，高人一等似的。

叶竹澜和孙荪已经迫不及待了，秦安还是给孙彦青打了电话，然后匡咏梅等着仲怀玉回来，见面打了招呼客套了一番才走，匡咏梅当然不会像一直拉着她往外走的叶竹澜那样不懂事，女儿拜托给人家照顾，进了家门，却连面都不见就走了。

“老孙这两天也忙，不着家了，要不我和你们一块玩去吧。”听着匡咏梅也去，仲怀玉也动了心思，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到了，仲怀玉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多了点活力，平日里习惯在自己家里呆着画画儿，写写字，弄弄花花草草的，今天却突然想走动走动了。

“好啊，那我们一块去，伯母，你快点收拾。”秦安赶紧答应，热情的很。

匡咏梅刚才还在琢磨孙荪和秦安寒假两个人去省城玩，这少男少女的住个套房，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也不知道孙荪和秦安有没有干出点太出格的事情，现在听着秦安和仲怀玉说话，却是明白了，感情秦安和人家一家人都亲近的很了。至少秦安直接叫的仲怀玉伯母，叫她匡咏梅是恭恭敬敬的匡阿姨，要是她匡咏梅说要收拾，秦安多半会说，不着急，你慢慢收拾，这里边亲疏远近有别啊。

匡咏梅决定不去操心秦安和孙荪的事情，人家爹妈难道还看不出来？

仲怀玉收拾的很简单，也没有刻意打扮，还是那套浅紫色吉祥环花纹小褂上衣，笔直的青纱长裤和老北京纳底布鞋，拿了一个小包就被献殷勤的秦安抢着提了，仲怀玉也随他去了，走在最后边和匡咏梅说，“秦安这孩子最是懂得体贴人，关心长辈，我身子弱，孙荪又是女孩子，老孙常不在家，他就总问问有什么体力活，都给干了，能顶的半个儿子了……现在这样的孩子少啊。”

匡咏梅点头，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仲怀玉这话里头不会有这意思吧？要是这样，仲怀玉多半是清楚了秦安和孙荪的事情，说实在的，一个男孩子总往女孩子家里跑，当爹妈的哪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可惜秦安和孙荪终究还是孩子，还紧求着她别把他们的事情告诉父母，匡咏梅笑了笑，大人哪里能这么容易就被你们小孩子糊弄。

车子的后车厢宽敞的很，两个女孩子身子娇小，两个女人里匡咏梅稍稍有些丰腴，却也多占不了多少地方，仲怀玉更是身子纤弱玲珑，四个人坐着虽然说不上宽松，也还舒服，秦安原本想礼貌地请一位岳母娘坐前边副驾驶座上，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女孩子也好，女人也好，都是惦记着小事的，现在自己请了哪一个坐副驾驶座，将来都得被人说偏心，问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喊我妈去坐，喊的是她妈，别看叶子和孙荪只是两个清纯简单的小女孩，可女孩子的这种比较心思与生俱来，谁也免不了这份俗。

秦安说自己骨架子大，坐后边得挤着别人，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边，王红旗总跟着秦安，秦安认识的人，见过的人，他基本都认识，都见过，瞧着这阵仗，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叔，你笑啥？”秦安压低声音说道，王红旗结婚以后笑脸越来越多了，看来婚后的小日子越发滋润了，上次见林家的那女子自个过来给廖璞和王红旗赔不是了，秦安不知道那女子怎么就拉得下这脸，但不用想廖璞和王红旗心里一点小疙瘩和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王红旗不笑了，微微皱眉，认真地提议，“该换个大点的车了。”

“换一辆吧，不过可不是按照你想的那标准。”秦安明白王红旗的意思，可真要全坐下来，那普通的两厢三厢车都不行了，加长房车或者豪华露营车那还差不多。

王红旗摸了摸下巴粗糙的胡子，往后瞧了瞧，心想这女孩儿难道都是像妈的相貌多一点？后边两个当妈的风韵犹存，当女儿的正值妙龄，漂漂亮亮，也不知道廖璞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最好是男孩，王红旗心里正美。

一路开着车，还没有到省城，后边四个人就开始商量晚上怎么睡了，秦安说三间房，秦安肯定是单独一个人睡觉，其他四个人分配房间其实也就两种，但是究竟是哪两种这个却是关系重大，秦安漫不经心地盯着前边，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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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4章 谁和我耍流氓

秦安、叶竹澜、孙荪三个人一块去省城，叶竹澜和孙荪应该是一个房间的，叶竹澜也许会偷跑出来，但是由于秦安诉求的特殊性，秦安会先跑过去三个人大被同眠。

当然叶竹澜也许会先装模作样地要求三个人各睡一个房间，然后不锁门。孙荪精明的很，猜测着叶竹澜的心思，多半会有点不舒服，说不定就不会让叶竹澜得逞，她自己睡一个房间，想着秦安和叶竹澜在另一个房间亲亲摸摸肯定是坐不住的。

秦安的原计划就是大被同眠，孙荪会配合的，秦安也能决定下来。

现在匡咏梅和仲怀玉这两个大人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原来要只是匡咏梅，秦安算是地主，匡咏梅自矜客人的身份，大概会听听秦安的安排。可是仲怀玉也来了，那就要仲怀玉来安排了，匡咏梅想的亲疏远近有别是事实，匡咏梅是客人身份为主，仲怀玉在秦安面前却是长辈的身份成分更大一点。

匡咏梅说听你们安排，叶竹澜和孙荪只说她们两个一起睡，仲怀玉说叶竹澜和妈妈很久不见，晚上娘俩睡一块说说话，自己和孙荪睡一个小房间。

孙荪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怎么睡都行。

叶竹澜轻轻摇晃着脑袋，有些失望，却也只好说这样也行，虽然也很久没有睡在妈妈的怀抱里和妈妈说悄悄话了，可是哪个女孩子不是一有了心上人，满心就惦记着心上人了，要想时时刻刻和秦安在一块了？绝大多数女孩子天生就是胳膊往外拐的，这种俗语不是没有道理的，女孩子孝顺是一回事，但谈恋爱的时候在许许多多小事上倒是不由自主地先想着心上人。

秦安脑筋急转，说道：“三个房间，主卧室最大，另外一个房间带了独立小书房。除了主卧室，另外两个客房都没有带卫生间，晚上起来得出了客厅去公共卫生间了。”

女人不管年纪大年纪小，绝大多数晚上都会起来一两次的，要是还得出门，穿过客厅，那就不大方便了，秦安只能从这里想主意了。

听秦安这么说，孙荪嘴角泯出了一点笑意，看到秦安在后视镜里看自己，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毕竟她和秦安去过，每一个卧室不止有卫生间，还有很大的浴池，她当然不能揭穿秦安了，可是秦安这样当着她的面胡说八道倒是好像她会配合他一样，配合着想方便他晚上偷偷摸摸干坏事一样，孙荪脸嫩只好装作没听见，叶竹澜没去过，不大清楚，只是觉得秦安肯定和自己一个想法，是要晚上一块儿呆着的，顿时睁大了眼睛。

“秦安你是主人，那你睡主卧室好了，总不能让你去睡客房。”匡咏梅说道，心中暗自嘀咕这说起来比总统套房还要奢侈的套房，怎么卫生间也不多设计几个？估计那本就不是设计出来招待客人的。

“那哪行，我晚上得学习。我用那个带小书房的就行，里边放了电脑，我晚上可以查点竞赛资料。”秦安想了想，才征询意见似地问道：“要不这样吧，匡阿姨和仲伯母你们是长辈，要不你们睡主卧？总没有那个道理让叶子和孙荪睡主卧，你们睡其他房间的道理，你们看怎么样？”

“秦安说的也是个理，我们年纪大了确实不大想动，让她们孩子吃点亏也没事。晚上我们两个当妈的，也可以一起说说话。”仲怀玉不和秦安讲这客气了。

仲怀玉这么说，匡咏梅再有意见那就未免有拒绝和仲怀玉亲近的意思了，而且匡咏梅最近起夜的次数比较多，也觉得有带卫生间的房间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叶竹澜的心情欢快的很，不管是秦安晚上溜过来，还是自己很害羞很坏地跑过去，都方便的很了，孙荪肯定会为自己掩护的，叶竹澜不担心这个。

孙荪却是通过后视镜瞪着秦安了，秦安一说话，她就猜着他的心思个七七八八，只是等下进了房间，只要两个大人看看其他房间，那就直接揭穿了，看他怎么收场。

秦安笑了笑，这个总是有办法的。

秦安拿出手机，找到了江心大酒店那个漂亮的女经理的电话，发了信息过去。

江心大酒店的女经理叫赵黄蓉，秦安记得很清楚，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赵敏和黄蓉，两个都是自个那武力值极高的老公的贤内助，可惜张无忌太优柔寡断，可惜郭靖一心为国为民，要不然这两人有这两女子，当可成乱世枭雄。

赵黄蓉比不得赵敏和黄蓉，但当酒店经理足以胜任了，接到秦安的信息，一面嘀咕着这要求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一面吩咐着人赶紧办事，一面期盼着江心大桥惯例性地堵车。可以争取更多点时间……只期盼着秦安不知道江心大酒店已经针对江心大桥的惯例性堵车推出了快艇和船舶接送直达服务。

赵黄蓉在看到王红旗走下车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消息，终于松了口气，迎了过去，王红旗这样彪悍精干的人不常见，她见过一次就记得了，看到秦安下了车，招呼着两个行李员和六个漂亮的迎宾过来鞠躬服务。

看到这阵仗，匡咏梅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过瞧着周围那些或者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或者是年轻漂亮的女子，都压抑着羡慕，矜持地打量着的态度，还是受用的很，虚荣心小小地满足了一下，想着逮着机会就能和丈夫单位里那些人吹嘘一番了，住过江心大酒店有什么了不起？这一趟自个去，可是酒店经理亲自迎接，六个迎宾的派头，还住的是比总统套房还好的房间。

瞧着秦安望向自己，赵黄蓉一面笑着礼貌地欢迎，一面不动声色地点头示意。

秦安点了点头，笑了笑，也没有夸奖赵黄蓉。赵黄蓉却是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可能够拿到集团总裁才有权限增送钥匙卡的人。哪里有简单的人物？

赵黄蓉依然送了秦安一行人到门口，看到这次人比较多，小心地问了一句：“先生，需要管家和佣人服务吗？”

秦安还是摇了摇头，赵黄蓉这才离开了。

秦安拿出钥匙卡，叶竹澜抢了过去玩，“我来开。”

“还是孩子一样。”匡咏梅笑着说道。等叶竹澜开了门，匡咏梅这才算是被震撼了一把，算是明白了孙荪口里比总统套房还好是什么意思了，一进门的大客厅远比普通人家的三室两厅大多了，大落地玻璃墙外就是满江景致，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河堤。远眺一线城市中央心脏地区繁华高楼，一条沙发正对着这片景色，一瓶红酒，一个高脚杯，一朵玫瑰，坐在沙发上，看这样的景色，一边喝着酒，这算是顶尖儿成功人士俯瞅众生的派头，还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匡咏梅只觉得这阵仗骚包极了，原本就觉得衡水电力局那十二层的楼，朝思梦想期盼着丈夫能坐进局长在十二层楼的办公室，现在这一对比，匡咏梅才觉得衡水市电力局那局长办公室能比得上人家的一个卫生间就不错了。趁着孙荪熟悉地带着叶竹澜，还有匡咏梅、仲怀玉参观房间的时候，秦安装作放自己行李，先跑到那个带小书房的房间里去看，只见原本是卫生间和浴室门的位置变成了一副大挂壁画，和其他墙面贴合的浑然天成，完全看不出来一点问题。

秦安又到另外一个小房间看，也是如此，终于放心了下来。

“咦？真是奇怪，这房间里怎么有卫生间？”客厅里传来叶竹澜奇怪的声音。

真是个笨蛋，你知道了就知道了，这么喊干什么？秦安一拍脑袋，原来叶竹澜推开了佣人房。

“哦，这里是佣人房，单人床，两个人睡不下，房间还是装修的简单一些。”佣人房其他人都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秦安掩上门。倒是没有人傻到有大房间不睡，要睡小房间。

秦安偷偷打了一下叶竹澜的小屁股，叶竹澜撅着嘴，做出很委屈的样子，吐了吐舌头。

“你打什么主意？”孙荪去另外两个房间转了一圈，发现卫生间被堵住了，走到秦安和叶竹澜跟前，双手抱在胸前，板着脸看秦安。

叶竹澜脸红红地，感觉就像偷着赶着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嘿嘿，谁今天晚上过来和我耍流氓？还是三个人一起耍流氓？”秦安笑嘻嘻地，不怀好意地瞅着两个女孩子。

“不要脸，谁和你耍流氓。今天晚上我和叶子睡，我妈和叶子妈就在隔壁，你敢耍流氓你就完蛋了，我会锁上门的。”孙荪不由分说地拉着叶竹澜就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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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5章 不许考中南工业大学

匡咏梅和仲怀玉讲了主卧室，轻轻掩上门，参观了一下宽大的浴室，那泛着象牙色的大浴盆瞧着就让人有想要泡澡的冲动，光是那复杂的水流操控系统都让人惊叹。

“这洗澡得有人伺候着吧，要不哪里有人跑进跑出调节水温，水流什么的？”匡咏梅啧啧感叹着。

“刚才那个赵经理不是问秦安要不要管家和佣人吗？这里大概就是给小情侣休闲度假用的，所以重点布置了主卧室。”仲怀玉拉开窗帘，原来在主卧室里也能看到江景，还带有一个登楼观景阁楼，螺旋形的梯子往上，白色的斗笠状塔顶，只有一根黑色金属柱子支撑着。坐在那里也能感受到江风袭袭，好不惬意，仲怀玉笑道，“这回真是托了秦安，要不一辈子难得住这么好的房子。”

“这秦家可真宠孩子。”匡咏梅摇了摇头，她在青山镇教书，青山镇的秦家自然是清清楚楚。整个镇子周围都是秦家的地，秦家大宅子在修，青山镇幼儿园也是他们投资，丰裕县二中新买下扩建教学楼的地，还有那青山机械厂，整个青山镇一半人得靠着秦家吃饭了，到处都在疯传秦家有多少钱，却没有个准，来到省城匡咏梅才觉得青山镇的人看秦家的眼界还是低了点，这江心大酒店投资得亿计了吧，就算不是秦家的产业，也足够让人揣测出一些更吓人的数字了。

仲怀玉没有说什么，匡咏梅和秦安接触的少，以为秦安在这里留了套房是依托着家里的关系。仲怀玉却知道秦安能够决定青山机械厂的一些事情，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家里得宠的孩子了。

“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闺女能够嫁进秦家，那可真是享福，进门就当少奶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差不了吧。”匡咏梅意有所指地说道，语气里有些玩笑味道的酸，她指的闺女自然是孙荪，不过现在就是两个孩子早恋，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能寄托个希望在上边。匡咏梅也更不会觉得女儿拒绝秦安的表白就是错，一来现在不是找人家的时候，少男少女的恋爱没有个定数，二来不能因为早恋耽搁了学习，这却是匡咏梅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哪能想着巴结上富贵人家，就让明天虚岁才到十六的女儿和人家好上了？大凡小富安康的家庭，做父母的都挺满足，把孩子的学业和才华看得更重，找个好人家那种想法都是拿不上台面来说的。

“秦安家里虽然是四代同堂，可是真正能够管事的人不多，相对他们家的产业就有些太少了，秦家现在的少奶奶就是秦安他嫂子，管着娄星市里那个洛神商务会所，得好几千万的投资吧，吓死人了……”仲怀玉嘴里说着吓死人了，语气却平淡的很，她本就是这样安稳沉静的性子，“等秦安长大了，家里的事情很多要落在他身上，他的媳妇儿只怕也得跟着管事……不过这也是他家的事情，我们外人揣测不出来。”

“我倒是外人，我看你可未必，秦安对你不是挺敬重的吗？说不定你将来还真管的着。”两个女人的孩子都不大，但是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却是开的上了，说长久也不长久了，孩子们真的谈婚论嫁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像他们一眨眼的功夫从哭哭啼啼擦着鼻涕的小家伙长这么大懂得谈恋爱了一样。

“你也看出点什么来着了？”仲怀玉明白匡咏梅的意思，笑着说道。

“你知道？那你也不管管。”匡咏梅心想仲怀玉果然知道了，瞧着仲怀玉也不是那种看着秦安家有钱，就会不管女儿将来现在把人贴上去的主啊。

“这小男孩和小女孩在一起久了，哪能一点好感都没有？都约好了一起报同一个高中，我还看不出来？别说我家孙荪，你们家的叶子，对秦安多半也有好感。”仲怀玉心里镜子似的，她看着秦安三个人在一块的时间比匡咏梅多，哪里还不清楚。

“我这次赶着来，还不就是为了这事？不过我问清楚了，秦安向叶子表白，叶子拒绝了，撮合了秦安和你家孙荪。”仲怀玉既然已经看出来了，匡咏梅也就不需要再无谓地为秦安和孙荪保守秘密了。

“还有这事？”仲怀玉有些怀疑，秦安向叶竹澜表白不奇怪，叶竹澜还拒绝了，撮合秦安和孙荪，叶竹澜有这份心思吗？分明就是个心眼儿跟沙漏子似的女孩儿，粗心马虎的很，不管事。

“是被我诈出来的，我一开始怀疑叶子和秦安，没有想到秦安和孙荪被我诈出来了，秦安亲了孙荪一下。”匡咏梅露出难以置信地表情。“我当时都吓傻了。”

“什么？”仲怀玉站在那里，秦安胆子这么大？可没有看出来，居然敢当着大人的面亲孙荪！

“这么大的孩子亲嘴，我在电视里都没见过。秦安还真做了，我在想要不是秦安这孩子太优秀，学习成绩太好，人品德行都过的关，他们秦家家教也没有出个什么纨绔子弟，换了别人……换了别人要是当着我的面亲叶子，我得气出个心脏病来。”毕竟不是自己孩子的事情，匡咏梅当时吓了一跳也就是这样了，现在和仲怀玉一说，设身处地地想这事情，才觉得当妈的肯定没有办法接受。

仲怀玉放下往衣柜子里放的衣服，坐在床沿边上，没听进去匡咏梅的话，心想自己一直是放心孙荪的，可是秦安这孩子胆子大，而且因为能力出众，对于自己的行事更有责任感，未必就不会想着自己能负担得起自己的行为了，把一些不大适合的事情给做了，这个还真说不准……仲怀玉想秦安其实和孙彦青年轻时差不多，孙彦青年轻时是靠着那股子冲动和热血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担待得起的样子，秦安却是真能担待得起，但两者相同的地方在于，他们对自己信心太足了，不管不顾地就会把女孩子的未来和她这个人先弄到手再说。

仲怀玉和孙彦青平常不大管孙荪，可这也是他们教育孩子的方式，哪能真不操心？现在这种情况，就得她插手了，只是贸贸然地去找秦安和孙荪谈话，却是不符合她一贯的态度，说不定会惹孩子们反感，得好好注意方式和措辞才行，仲怀玉决定了，这两天先观察观察，回去再找孩子们谈话。

“你这没事吧？”匡咏梅瞧着仲怀玉思虑着不说话，心想要坏，自己说话也没挑个时候，秦安要考试，自个女儿要生日，一群人开开心心地来玩，可别让自己搅合了，早应该回去了再说，晚两天说也没什么事，偏生管不住自个，真是后悔莫及。

“没事，能有什么事？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什么事。”仲怀玉笑了笑说道，自家事自家埋了，虽然仲怀玉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丑事、丢人事，但也说不上大好事、大喜事，就不和匡咏梅多谈了，她自个也能处理好，不用找人来求个建议。

匡咏梅也看得出仲怀玉自个有了计较，岔开了话题。

秦安、叶竹澜和孙荪还不知道匡咏梅这么快转手就把事情给泄漏了，秦安是觉得孙彦青可能见着自己亲了孙荪，仲怀玉多半也知道了，却不料孙彦青压根没和仲怀玉提，仲怀玉不后悔当年早早地跟了孙彦青，也不反对秦安和孙荪好，却也希望女儿不要学自己太早失了身子，叶竹澜和孙荪没有考虑到大人在关系孩子的众多事情上是绝不信守承诺，匡咏梅和仲怀玉也不会让她们看出来。整个一下午一行人就在江心小岛上玩，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免费开放的公园，景致不错，兼且有人文情怀，秦安和她们说着历史典故，抬头看岳麓山上云雾缭绕，有“惟楚有才，于斯为盛”的千年书院。

“秦安，明天你要去工大，我们和你一块去好不好？”叶竹澜也知道江心小岛对面的岳麓山下就是湘南三大学府聚集的地方，工大、师大、湘大都拥挤在一块。

秦安的目光远远地从岳麓山上落了下来，回过头来，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叶竹澜的手，“工大有什么好玩的？你可不许考这个学校了。”

“我才不会考这个学校，工大工大一听就知道是工人大学，专业培养各种各样的工人，无聊死了。”叶竹澜皱了皱眉头，显然这时候她即使对自己的将来没有什么规划，却也对这所理工科类的院校缺少好感，工大不能说是工人大学，但是工大的高精专业确实是需要扎扎实实，刻苦钻研才能出成果，否则最多也就是个高级技工完事，以叶竹澜跳脱好动的性子，确实不适合进这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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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6章 删除清朝

孙荪看到秦安和叶竹澜居然牵手了，两个人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亲昵，一到陌生的环境居然就浑若无人忘记了现在的处境，赶紧挤到他们两个中间把他和她的手分开，一左一右地指着秦安和叶竹澜说道：“你们俩个都需要到工人大学改造一下，学习学习工人阶级吃苦耐劳，认真努力的精神才行。”

“你和秦安去改造吧，我监督你们。”叶竹澜嘻嘻笑道。

“我监督你们还差不多……”孙荪瞧着对岸的山林，“要不我们以后就在省里边的大学读吧。”

“那太好了！不过首先要排除工大，要不然在里边呆四年学习那些理工科专业，想想我就觉得痛不欲生。”虽然离高考还很远，现在也就是说说，但叶竹澜还是很高兴。湘南

省内的高校叶竹澜觉得自己把握还是比较大的，要是按照秦安和孙荪的成绩放到全国去挑学校，自己要跟上秦安和孙荪，那还不得累死累活？中考的时候叶竹澜已经吃着苦了，高考肯定更加困难，要吃苦受累十倍，叶竹澜想想就害怕。

“除了吃喝玩乐，你还有什么事情做起来不会痛不欲生的？让你抄作业你都喊头疼。”孙荪锤了一下没出息的叶竹澜，她就知道贪玩。

“秦安，我们不上工大好不好？上好玩的大学。”叶竹澜找秦安撒娇，她觉得这样的大事，要秦安做主。

“好。”秦安望着娇憨的叶竹澜，想要笑，脸上的表情却涩涩的僵硬着，眼角微微有些酸，转过头去，不让她看到他的眼神。

匡咏梅和仲怀玉倒是没有注意到这边，她们正在谈论太祖当年在这里念的那首诗。

正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太祖会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秦安看着旁边的俩个女孩子，他所求的却不过是握着她们的手，从红颜到白发。

离开小洲头，回到江心大酒店已经是晚餐时间，秦安原来是想到房间里用餐，但是叶竹澜、孙荪、匡咏梅对于酒店的海鲜自助餐很感兴趣，仲怀玉每餐基本上都是清清淡淡的，吃点水果都行，没有什么特别要求，秦安就跟着她们一块来到了自助餐厅。

叶竹澜和匡咏梅去过几次海边玩，感觉江心大酒店的海鲜比海边上的还新鲜，尤其是那帝皇蟹和金枪鱼，一般的地方也吃不到。叶竹澜已经养成了喝汤羹的习惯，来了三碗鱼翅羹，不过都是很小一碗，叶竹澜喝完才瞧着底下的蟹黄，后悔忘记问这鱼翅羹是什么材料做的，她的好朋友就快来了，不过既然已经喝了汤，叶竹澜也不怕了，把蟹黄也吃得干干净净，要是肚子痛了，就找秦安揉揉，还能找借口请假逃课。

正吃着，逮着秦安来省城的杜尚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餐厅。

“还没吃吧，先坐吃点东西。”杜尚打了电话，说有剧本给他看，秦安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早，想着先吃完东西，一会回房间再谈。

杜尚却是等不及了，“我看这剧本不错，魏局和欧阳台长都觉得可以投资。”

杜尚口中的魏局和欧阳台长，就是那两个把湘南卫视做强的两人，两个人一脉相承，同样的果敢决断，是电视界改革的先锋，最先放下省级电视台架子，在地方卫视跟着央视走新闻路线的时候，开始走起了娱乐路线，对于一九九七年的湘南电视台，秦安印象最深的就是《快乐大本营》开播，何昊和李湘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生涩的微笑上台，开始了一段大陆综艺界不老的传奇。

至于剧本，秦安倒是没有很多印象，他不怎么看电视，更不喜欢看电视剧，他的人生如果再加上一些山无棱，天地合之类的台词，和琼瑶阿姨的也差不了多少。

秦安没有看剧本，只是有些奇怪地问道：“魏局和欧阳台长觉得可以投资……难道湘南电视台现在缺钱吗？”

“哪能不缺钱？这是电视剧剧本，你先看看……”杜尚见秦安好像兴趣不大，有些着急，自己摊开来，“是湘南电视台和台湾的维意传媒合作，但是维意传媒只出剧本，设备，演员，湘南电视台负责资金……魏局的意思是，大娱传媒可以作为合资方筹措部分资金，同时大娱待媒可以推出新人，片头片尾曲考虑林苇茹，林苇茹参演也行。现在大娱传媒刚成立不久，自筹资金推广新人风险太大，借着这次机会试水，历练下几个小新人也不错。”

“那我看看，有合适林苇茹的角色吗？”秦安对于维意传媒也没有什么印象，杜尚的想法却是不错，湘南电视台的自拍剧向来都是红红火火，无论是《还珠格格》……

一想起这个，秦安马上翻开了剧本，果然是这个，《还珠格格》就是今年开拍，九八年上映，成就了一个难以逾越的收视率高峰。

秦安随意翻了翻，确定了这确实是《还珠格格》，就放下了剧本。对于这部从九八年开始，今后十几年的时间里，湘南电视台一直乐此不彼地每年都要重播的电视剧，秦安即使再怎么孤陋寡闻，也知道它创造了多少电视界的奇迹和辉煌。

杜尚却是看到秦安只是翻了翻就放下，明显兴趣不大，就有些焦急了，“这是琼瑶的剧本，你再看看，我觉得林苇茹就很适合小燕子这个角色。”

“这个是女主角，我们要拿下女主角，投资少不了。”秦安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头，“我们投这个数。”

“一百万？”杜尚对于秦安答应投资已经大喜过望，不过投资一百万就要争取到女主角，只怕难度比较大，毕竟维意传媒那边已经有了初步人选。

“一千万。”秦安摆了摆手说道。

“一……一……一千万！”杜尚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这投资有些太大了点，而且杜尚可是瞧着秦安连剧本都没有怎么看，对于这部电视剧的剧情根本没有任何了解，却简单迅速地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秦安能够理解杜尚的惊骇，要知道在《还珠格格》第一部上映后收视全面飘红，红遍整个华人影视圈之后，有了这样的基础和收视保证，第二部的投资业也才一千万而已。

“是的，一千万。”秦安点了点头。

听到这个数字，一直心不在焉吃着东西，听秦安和杜尚说话的几人都露出关注的神色。

匡咏梅暗暗心惊，一直觉得秦安家有钱，可那也就是个印象。具体有钱到什么程度却没个底，可是秦安能够决定一千万的事情？那也未免太吓人了，一千万啊，匡咏梅算了算，按照自己现在的工资水平，她得从公元前开始不吃不喝攒钱到现在。

匡咏梅暗暗砸舌，只觉得自个眼界又开阔了许多，望着秦安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转变，没有办法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看待了，一个一张嘴就定一千万投资的少年，一个领几百块钱工资的人，难道还好意思在人家面前摆长辈架子？

这种事情，不亲眼看到，内心受到的震撼简直无法想象。

仲怀玉还是吃着服务员从其他餐厅送过来的雪蛤，她可清楚青山机械厂的投资秦安占大头，那可比一千万要多得多了。

“一千万是多少钱？”叶竹澜低声问孙荪。

“一千万就是一千万，笨蛋。”其实孙荪对于这个数值也没有多少概念，总之一千万应该可以把人一辈子要用的、吃的、喝的、住的都买好了吧？

“那我们要秦安给朱雅男的孤儿院捐一千万吧？”叶竹澜更加没有这个概念。

“你以后就会败家，秦安的钱不是钱啊？而且孤儿院也不是朱雅男的，花钱办好事也得动脑子，你真就这么捐出一千万，好事多半变成坏事。”孙荪还是比叶竹澜懂事的多，隐隐约约感觉做好事不能像叶竹澜说的那么干。

“我就随便说说，我的压岁钱还没有花完，我一个月一百块的零花钱都能剩下一大半。”叶竹澜不说话了，大概男孩子都喜欢赚钱吧，叶竹澜认真地想了想，自己喜欢干什么？好像就喜欢和秦安玩。

“一千万，你尽量争取到两个女主角的名额，另外这个剧本必须要改一点地方，那就是故事背景的时间模糊化，唐代也好，宋代也好，明朝也好，似是而非架空的汉人朝代都行，别用清代的背景，这个难度不大，也不怎么影响剧情，只是换换称呼和历史名词的事情。”秦安把剧本退还给杜尚，“只要能做到剧本背景的更改，我们可以继续增加投资，当然我们必须顺带拿下续集的拍摄权。”

“这个有必要改吗？”杜尚难以理解秦安的这个附带要求。

“当然有必要，说不定十几年以后我的孩子还会看这部电视剧，我不想让她觉得乾隆皇帝的时代有那么欢乐。”秦安找寻不到所谓的历史真相，但是他至少可以决定自己的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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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7章 小燕子是侠女

有些人自个欺骗着自个都不知道，连自个的心都看不清楚，说不明白，更遑论曾经过去的历史了。

清代到底是个什么样，秦安没有见过，也不想引经据典去证明它是盛世还是破落户，在这种情况下，他只由着自己的喜好去决定了。对于一个给中国人带不来民族骄傲和自豪感的朝代，心怀厌恶也很正常，旗袍很显身材，可是剃了大半个头梳个辫子口称奴才实在不为秦安所喜，相对于初中高中历史书上歌颂的康乾盛世和清朝超越明代的言论带给孩子们对清朝的印象，《还珠格格》的影响也不小，让许多人对清朝的那些特征玩意儿有着类似第一印象的好感。

秦安向杜尚交代，一千万的投资，大娱传媒算得上是最大的投资方了，所以要尽量拿下两个女主角，以及《还珠格格》周边产业的开发权，片头片尾曲的演唱也要拿下来，还有后续剧集的投资优先权。

一千万不少，足够筹码来达成秦安的这些要求了，杜尚当即打了包票，《还珠格格》是琼瑶的转型之作，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她的这部作品信心十足，大概即使是她本人也有些忐忑，怕砸了招牌。

杜尚着了一眼孙荪，“广告片的带子发过来了，我想只要维意传媒的人看了广告片，就不会和我们争女主角的了。广告片的效果非常好，俩个女主角要留一个给孙小姐？”

杜尚觉得，秦安既然这么看好这部电视剧，里边的女主角一个给林苇茹，另外一个自然是孙荪的了。

杜尚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了。

匡咏梅露出几分喜色，“孙荪这孩子长得太漂亮了，要上电视那可得把那些什么明星全比下去了。”

“孙荪你去当大明星吧，拍戏好像很好玩，一会扮成这个人。一会扮成那个人。”叶竹澜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甘十九妹拿剑的姿势。虽然她说拍戏可以扮成这个那个很好玩，但显然她最喜欢的还是扮演女侠的角色。

“孙荪，你怎么想？”秦安看了一眼仲怀玉，仲怀玉却是看着孙荪。

“你看着办吧。”孙荪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仲怀玉看着秦安和孙荪说话，转过头去看匡咏梅，匡咏梅的眼神有些暧昧，分明是在说孙荪对秦安有些夫唱妇随的味道，居然这样的事情，也让秦安拿主意。

“仲阿姨，你说呢？”秦安还是得问仲怀玉，虽然他自个已经有了计较和主意，但必须尊重仲怀玉的意见，仲怀玉不说话，他并不方便直接做主。

“孙荪将来想做什么，我觉得还是依着她自己的想法和兴趣。可是现在要拍戏，挺耽搁时间吧，毕竟还是学生。”仲怀玉放下盛着雪蛤的木瓜，望着秦安。这样的机会是秦安给的，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多少女孩子渴望着能够进入剧组拍戏演戏，一朝成名天下知，名有了呃，钱也会跟着来，女孩子天生就对于这种聚集着无数目光的行业有着更多的憧憬。仲怀玉对演艺圈没有什么了解，虽然觉得电视上那些人风风光光，到处惹眼，可也不觉得那是什么很了不起的职业。

秦安也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别人不管，但孙荪绝不会缺少好剧本，好歌好曲和发展机会，现在年纪太小，随便玩票也就算了。真的去拍一部电视剧，那就太累人了，等上了大学时间相对宽裕一些再考虑吧。孙荪，你说行吗？”

孙荪点了点头，看不出是失望没有这个机会了，还是理解秦安为她的考虑。

杜尚却是心里更加有底了，秦安的眼光和才气他都见识了，但是秦安愿意为他心爱的女孩子一掷千金他也感觉到了，他怕就怕秦安其实根本不看好这部电视剧，只是为了捧孙荪就愿意出钱，现在秦安没有让孙荪参与进来的意思，那就说明他是单纯地看好这部电视剧了。

“我看看剧本。”孙荪拿了剧本翻了过来。

孙荪一边翻，一边看秦安，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拜秦安瞧着孙荪，腆着脸笑。

孙荪看了一会，就把剧本还给了杜尚。秦安这个自私鬼，嘴里说的好听，说什么怕拍戏累着她了，还不是看这部电视剧里女主角的戏份都有谈情说爱，牵牵手，拥抱和亲嘴的？有这种戏份，秦安会让她演，那他就不是秦安了。

孙荪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被他的这种霸道和自私撩拨出一份甜蜜出来，她其实就是喜欢他这样，把她当成他一个人的，别人都碰不得，摸不得，喜欢不得。

孙荪看了剧本，叶竹澜也要看，翻了最开始的剧情就兴奋地喊了起来，“秦安，小燕子说她是侠女哦！”

“她是文盲。”秦安就知道，叶竹澜看了剧本，肯定对小燕子很感兴趣。

“可惜我不会演戏，要不我就去演小燕子……秦安你演什么呢？”叶竹澜也没心思细看剧本，一阵乱翻，“秦安你演那两个太监，小凳子小桌子！”

“女孩子家怎么说话的？”匡咏梅板起脸来，在她心里，秦安份量很重了。瞧着一个一出手就是一千万的人，谁瞧着他，不管他多大年纪，份量都不轻，匡咏梅没有办法把他当成初中时候见着自己总躲的那个小孩子了，怕女儿嘴巴没遮没掩胡说八道惹了秦安不高兴，却忘记了自己女儿和秦安从初中开始就是好朋友，要论感情比孙荪早的多，而且秦安也是先向叶竹澜表白过的。

“我一个人怎么演两个太监？我要演就演皇帝，天天把小燕子吊起来打……那啥……”秦安把“屁股”含糊了过去，笑了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就怕叶竹澜吵着要去演小燕子。

妈妈坐在对面，叶竹澜不敢和秦安表现得太亲昵，却依然握着小小拳头威胁了一下，“那你是暴君，我和孙荪会推翻你的。”

“别扯上我，和秦安斗嘴，你占不着便宜。”孙荪不参合进去，现在不比平常三个人在一块，怎么嬉笑胡闹都没事，对面坐着两个大人呢，要是被她们看出点什么就完蛋了。

叶竹澜也没有忘乎所以，妈妈坐在对面瞪着她，她还是老实了，秦安也不像平常一样话里边将三个人的关系夹缠不清，和杜尚说了一会话，杜尚赶着去给湘南电视台和维意传媒的人回话，先走一步，秦安几个人吃完东西就离开了餐厅。

此时华灯初上，总不能早早地就到楼上歇着，女人逛街的兴趣和热情总是与生俱来，有条件和闲暇的时候也不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减少退却几分。叶竹澜和孙荪提议，匡咏梅

和仲怀玉琢磨着难得来省城，也要给自己孩子和丈夫买点衣服什么的，一拍即合，桥上正堵着车，坐了酒店的渡轮到了对岸直接从小商品市场穿过去往商业街走。

秦安没有一副签单员的样子，仲怀玉和匡咏梅都不会让他付钱，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秦安和孙荪也和二十多岁交往的年轻男女朋友不同，孝敬岳母也不是这个时候可以孝敬的，他主动签单不合适，还会让仲怀玉和匡咏梅买东西时不那么自在。

秦安给孙荪买了个漂亮的发箍，给叶竹澜买了一对可爱的发夹，却是让仲怀玉和匡咏梅都很满意，瞧着他和她们少年少女简单自然的感情和相处，心头都有些温馨的感觉，就怕秦安像电视里边演的有钱人那样一路撒钱，可他年纪却这么小，旁人瞧着仲怀玉和匡咏梅只会觉得她们这么大年纪了占小孩子便宜，笑话她们。

秦安自个又挑了两条皮带，两个钱包这些对男人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还为仲怀玉选了一对玉镯，给匡咏梅选了一条项链，这些都得等到回了娄星市再送人，那才是送礼物的时节。

五个人满载而归，在客厅里清点了一下大家的收获。秦安到公共浴室里边洗澡，孙荪研究了一下自己房间里的浴室，发现确实是封死了，没有办法在房间里洗澡，和叶竹澜一起到主卧室的大浴池里，和两个妈妈一块泡澡。

两个女孩子和两个妈妈一起洗澡，不管是匡咏梅还是仲怀玉，都很长时间没有和女儿一起洗澡了，瞧着她们长开了的身子，匡咏梅有些喘嘘感叹，岁月不饶人，觉得自己腰腹间的肉越来越多了，一边羡慕着仲怀玉，看了看仲怀玉那白皙而紧凑的肌肤，和年轻女子一般无二的身材，瞧着她和孙荪靠在一起，真的是母女如花，秦安找着了孙荪也算眼光不错，孙荪到了仲怀玉这个年纪，多半也还能保持的这般姿容身材。

洗完澡之后，仲怀玉看着两个女孩子裹了大浴巾离开主卧室，穿过客厅回房间，顿时心里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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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8章 女儿的身子坏了

仲怀玉和孙彦青当年做的事情算得上离经叛道，两个人不顾父母反对结合在一起，但是对于孙荪的教育还是偏向于传统女性，女孩子要注意什么，要矜持一点，骄傲一点，也是仲怀玉教的。在仲怀玉眼里，在秦安没有和孙荪好上以前，孙荪是个对待异性礼貌而疏离的女孩子，在和异性相处的同时也很保守。

叶竹澜的个性比较活泼，爱玩爱闹，惹人喜欢，但是不管是匡咏梅还是叶竹澜的父亲叶明，一个小学教师，一个国家干部，家庭环境同样偏向保守，这样家庭带出来的女孩子，大多数在心里都清清楚楚保持着和异性的距离，尤其是对于女孩子的身子，更是羞涩于暴露或者诱惑着男孩子。

仲怀玉刚才看到孙荪和叶竹澜两个里边都是光着的，少女娇嫩的胴体只是用大浴巾包裹着，换下来的衣服都提在手里，包括了女孩子最稳秘的贴身内衣。

孙荪个子高，双腿修长，大浴巾包裹的再多，也露出了一双笔直白皙，让男孩子瞧着心动的腿，更何况大浴巾裹的紧，她的胸部却大，让浴巾滑落了一点，露出一条嫩嫩的沟壑来。

叶竹澜个子稍矮，身材娇俏玲珑，她系着浴巾更是随便，只是围着自己绕了一圈，浴巾边角没有扎进去，被她夹在胳肢窝下边，她要是手一抬，或者是不注意，浴巾可能就会掉下来，叶竹澜的整个身子都会暴露出来。

不管是孙荪还是叶竹澜，女孩子与生俱来的羞耻感和身体的神秘感都让她们更加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不被男孩子看到，同时也会羞涩于让男孩子注意到她们贴身的物品，因为看到了那些贴身衣衫，会让人联想到穿在她们身上的时候，保守的女孩子们想到这里就会脸红。

刚才仲怀玉注意到了，孙荪和叶竹澜两个就用浴巾包裹着身子，直接走出了卧室，而在这之前，她们甚至没有试探地打开门缝看一下秦安是不是恰巧在客厅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仲怀玉不相信如果女儿和秦安只是亲亲嘴，牵牵手的阶段，会如此疏忽大意。

仲怀玉的心思转开了，她想到了一个让她头疼的可能。孙荪即使面对秦安时，并没有丢开那份羞耻感，却也因为某些事情变得没有那么强烈了，孙荪刚才这么走出去，说明她并不十分担心自己只被浴巾包裹时的样子被秦安看到，也不在意手里拿着的贴身内衣会被秦安看到……会害羞，那是本能，但是不会觉得尴尬难堪窘迫了。

仲怀玉绝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在和秦安只是亲亲嘴和牵牵手的阶段，就能这样大胆而放心地穿过客厅回房间，如果是另外一个男孩子在房间里，孙荪一定会在卧室里穿好衣服才走出去，穿着浴巾被别人看着了，多半会尖叫恼怒。

秦安和孙荪的关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似乎也让人担心了，难道是那次秦安和孙荪单独来省城的时候发生的？如果是那时候秦安和孙荪偷吃了禁果，孙荪的身子有什么症状，回到家里也恢复了，别人也看不出来了。

那倒确实是秦安和孙荪偷吃禁果的好机会，秦安有这个心机和计划能力，这个是母庸置疑的。

饶是仲怀玉一向注重修心养性，这时候也有些坐不住了，心中没有个主意，渐渐有些乱了，脑子里回想起当年自己和丈夫刚才结合时甜蜜而艰难的生活……仲怀玉想了一会，觉得孙荪到是不可能在生活上吃着苦头了，就怕一不小心怀上了……

仲怀玉越想越严重，注意到匡咏梅在试今天的衣服，自个走了出去，到了秦安的房门前，却有些犹豫了。

算了，这还只是自己猜疑，是个没准的事情，真要发生了，那也就不着急这一两天了，要是没有发生，那就更是自个瞎操心了，叶竹澜和孙荪睡一张床呢，秦安也没有机会，自己女儿仲怀玉还是知道的，即使真的被秦安要了身子，孙荪也不会半夜偷偷起来敲秦安的门，这种事情以孙荪的个性绝对做不出来。

仲怀玉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后悔，孙荪上次和秦安来省城的时候，自己跟着来就好了，那时候只想着少年人真的互相有好感，必然是很珍惜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就不要去搅合孙荪和秦安少男少女青涩纯洁的恋爱了。

都怪孙彦青，那时候自己铁了心跟着他早早地把身子给他了，想着女儿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鬼迷心窍，哪知道当妈的即使不后悔却也不是个好表率，女儿跟着学样了。

仲怀玉倒是没有多想秦安和叶竹澜的事情，叶竹澜一向是个没有太多主意的女孩子，喜欢跟着孙荪，向孙荪看齐，当孙荪就这么走出去时，叶竹澜肯定是没有多想，觉得孙荪可以这么做，那就没有什么不妥，也这么跟着出去了。

仲怀玉回了房间，心不在焉地夸了几句匡咏梅穿那新买的衣服显身材，从包里边拿了一本心经出来看，让自个心静下来。

匡咏梅却有些脸红，仲怀玉那身材跟妖精似的，让她来夸自己身材好，哪里好意思？

孙荪也算得上是心思细腻的女孩子了，可哪里比得上她妈？和叶竹澜回了房间之后，嘴里哼着歌，穿上了内裤换上了睡袍，她一点也不怀疑秦安今天晚上肯定会跑过来，感觉没有穿着胸罩的睡袍下边有些空荡荡的，不那么安全，孙荪红着脸，自个平日里睡觉也是不穿胸罩的，那个坏蛋可别想是自己为了方便他。

孙荪才没有那么不要脸，那么喜欢，那么想着他吃着大白兔时痴迷的样子。

叶竹澜也换好了衣服，洗澡的时候比较了一下，妈妈的胸部是最大的，仲伯母的第二大，孙荪的和仲伯母的差不多大小也小不了多少，自己的最小。可是叶竹澜终于放心了，孙荪像她妈妈，脸蛋像，身材也像，自己肯定也会像自己妈妈，以后自己的小兔子变大兔子，孙荪的大兔子就成了小兔子，大兔子就要去欺负小兔子。

叶竹澜也在祈祷着，自己软软的小肚子可千万别像妈妈那样肉肉的，不过幸亏叶竹澜坚持做操，即使寒假大吃大喝也没有变出小肚子来。

叶竹澜磨蹭了一会，坐在床上想秦安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做作业呢？他真是努力，别人都羡慕秦安聪明，可是有几个人知道那么聪明的秦安，每天晚上都要学习到好晚呢？叶竹澜早上起来，经常能看到秦安发给她的短信，都是一些逗她开心的话，秦安说这样她一睁开眼睛就会笑，一大早的就有个好心情。

叶竹澜会看发短信的时间，经常是半夜三更，她就知道他睡的有多晚了，而且他要睡觉了，还会打着哈欠，强撑着精神绞尽脑汁来逗她开心，叶竹澜知道他是这样的，有一次他半夜发来短信，自己正好起夜，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他那边接了，刚刚说了一句“叶子，我要睡了”然后叶竹澜就发现他连电话都没有挂，却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鼾声。

这样的秦安，叶竹澜好喜欢，也好心疼，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又要学习到几点呢？

“在想什么？”孙荪坐在床上，推了推呆呆的叶竹澜。

“孙荪……好孙荪……”叶竹澜回过神来，笑眯眯地看着孙荪，拉着她的胳膊撒娇。

“没门，想都别想。”看到叶竹澜的样子，孙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叶竹澜要说什么了。

叶竹澜终究是女孩子，怎么也不好意思自己跑到秦安的房间里去，女孩子哪里能这样子？

“你别关门嘛……要不然我晚上去卫生间的时候，一不小心带上门了，进来的时候还得敲门喊你来开。”叶竹澜找了这个理由，任何人都是都不想自己睡觉时被吵醒爬起来开门吧。

“没关系的，我不怕麻烦。”孙荪钻到被窝里边去了。

叶竹澜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心想大不了等孙荪睡着了，自己再把门打开就是了……可是要是在这段时间里，秦安已经来过了，发现门锁了，就自己回去了，等自己再把门打开，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该怎么办呢？要不发条短信给秦安，让他等自己给他留门？可这样的话，和自己主动跑到他房间里去有什么区别吗？再说了，万一秦安今天晚上只想学习，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自己岂不是影响他了？

叶竹澜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孙荪总是比自己睡得晚，说不定孙荪还没有睡着，自己倒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瞧着叶竹澜一个人在那里纠结，磨磨蹭蹭许久才换睡衣，还时不时地偷看自己有没有睡着，孙荪忍着笑意，不去管叶竹澜。孙荪可是吃过亏了，这里的房门就是在里边锁上，凭着秦安那张钥匙卡也完全可以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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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49章 孙荪最喜欢做坏事了

小女孩谈恋爱的时候，总是恨不得整天和心上人粘在一起，甜甜的，腻腻的，就是那种只要挽着他的胳膊，可以侧过头就看着他的感觉，就足以让人欢喜了。

叶竹澜和秦安就是这样，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可是叶竹澜渐渐长大了，知道和秦安在一块，两个人可以做更亲密的事情了，只要是和秦安在一起，叶竹澜怎么都喜欢。

好久没有躺在秦安怀里睡觉了，叶竹澜好怀念被秦安的胳膊搂着在他胸膛的感觉，他的手臂好粗，他肌肉好强壮，闻着他身体上的气息，叶竹澜就能最舒服的睡觉了。

叶竹澜可不是光想着和秦安做坏事了，只是整整一晚上呢，白天在一块，晚上也想在一块，要不然人们为什么会想着结婚呢？因为结婚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每时每刻不分白天黑夜地在一起了。

现在不能名正言顺，所以叶竹澜不好意思跑到秦安房间里去，女孩子脸皮子总是特别薄，秦安又是脸皮格外的厚，叶竹澜只能偷偷地给他创造条件了。

可惜孙荪不给叶竹澜创造条件的机会，叶竹澜等了几分钟，就觉得过了老长时间了，轻轻地推了一下孙荪，试探她有没有睡着。

“干嘛？”床头灯下边，孙荪的眼睛和星星一样一闪一闪地发亮。

“没……没干嘛……”叶竹澜结结巴巴地说道，怕孙荪看穿了自己，心虚而失望地说道。

“早点睡吧，说不定你做梦就能梦见和秦安睡觉去了。”孙荪取笑着她。

“我做梦只会梦到有好多好吃的，不用上学，不用做作业，天天玩。”叶竹澜有些脸红地说道，她的梦要么是和秦安有关，要么就是乱七八糟的景象，都不好意思和人说的，说出来会被笑话，因为她也这么大了，做的梦比小孩子还荒诞。

叶竹澜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门口，还是没有动静，只好磨磨蹭蹭地上床了，心想孙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是不喜欢三个人睡一张床上吗？虽然叶竹澜也觉得不太好，可是以前三个人也睡过啊，秦安说的没有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既然第一次可以一起睡，现在为什么不能了呢？孙荪也还是不好意思啊，那也不对，那天她还亲秦安了呢，还是她自己亲的，今天她也和秦安亲嘴了，那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她是怕秦安偷偷去摸她的大兔子吗？

叶竹澜心想，秦安今天亲了孙荪的嘴，不会还想摸孙荪的大兔子吧，孙荪的白白的，大大的，比自己的要大一些，秦安该不会眼馋很久了吧？叶竹澜有些忧心仲仲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兔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在那里想秦安要是摸孙荪的大兔子，孙荪也会像自己一样感觉好奇怪好舒服吗？

叶竹澜猜来猜去都觉得孙荪肯定也会觉得好舒服，可是孙荪根本不懂这些事情吧，因为那是没有办法想象的，叶竹澜以前只觉得怎么可以做那么坏的事情，看到《新婚夫妻指南》里边的一些镜头都吓的小脸蛋通红，可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会清楚原来真的是秦安说的越坏越舒服，没有做过坏事的人无法想象。

叶竹澜觉得现在孙荪是故意捣乱，故意不让秦安和叶竹澜做坏事，她要是知道了做坏事这么舒服，应该就不会再阻止自己和秦安好了，互相理解嘛……不过叶竹澜也不会傻乎乎地让秦安去玩孙荪的大兔子，去教育孙荪要将心比心。

叶竹澜终于有比孙荪懂事的地方了，叶竹澜有一点点的得意，又竖着耳朵听门口的动静。

这一听，叶竹澜居然听到了一些声响，身子一下子紧张起来，该不会是秦安吧？叶竹澜的眼睛转了转，心想自己不能有大动静，装作没有听见，说不定孙荪也没有听见，然后真的是秦安的话，他就可以偷偷进来了。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高高大大的黑影缓缓走了进来，秦安原本觉得自己可以更自然一点，可是偷偷摸摸做坏事的时候，人总是不自觉地显得有些鬼祟了，现在可和那次自己跑进孙荪房间不一样，隔壁住着两个未来岳母，他现在被抓住了，肯定会让她们把皮都扒掉。

秦安只穿着睡衣，来到床前，床头灯散发着温和的淡淡荧光，孙荪闭着眼睛，精致的脸庞线条和妩媚的眉眼间都被蒙上了一层青纱似的朦胧，另一边叶竹澜不自然地蜷缩着身子。眼睫毛还在轻轻地颤栗着，秦安不由自主地在嘴角轻抿出笑意，掀开一边上的被子，睡了上去，把她往怀里搂。

叶竹澜自个乖巧而柔顺地转过身来，让他抱在怀里，嘴里边悄声嘀咕着：“谁啊，爬到我床上来了？”

“不知道是谁，你还往人家怀里钻？我可不是秦安。”秦安的鼻子顶着她的头顶，满腔满肺都是她那发丝清淡宜人的香味，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想要深深地呼吸。

“我又不是叶竹澜，我是孙荪。”叶竹澜想学着孙荪说话。可是学不来孙荪那声音，只记得孙荪说话时总是微微抬起头，下巴往上翘，像只骄傲孔雀的样子，她也抬了抬头，撞了撞秦安的鼻子。

“你是孙荪啊，既然你钻进我怀里边了，你做我女朋友算了。”秦安压低着声音在叶竹澜耳畔轻声说道。

叶竹澜觉得耳朵有些痒，又觉得特好玩，点了点头，咯咯地笑着，“好啊，我孙荪就做你女朋友吧，可是你是谁啊？”

“我……我是秦安的朋友，我叫安天炮。”秦安当然不会随便冒用自个认识的人的名字，那不是给自己找带绿帽的感觉吗？于是随便瞎编了一个。

“你怎么不叫冲天炮？”叶竹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动静不小。

“嘘！”

秦安提醒着叶竹澜，瞧着那边的身子好像有些轻轻地颤动，好像强忍着什么似的，小声在叶竹澜耳畔说道：“你是孙荪，那边躺着的是谁啊？”

“那是叶竹澜，是秦安的女朋友，秦安最最最喜欢她了。”叶竹澜脸上的笑意都是甜甜的，感觉特别骄傲，因为有好多好多女孩子都喜欢秦安，可是秦安最最最喜欢的就是被别人说笨笨的，傻傻的叶竹澜。

“我安天炮也最最最喜欢我的女朋友孙荪了。”

“可是我想了想，我孙荪还是比较喜欢秦安一些，你最最最喜欢我也没有用了，我要叛变了，我要和叶竹澜一起喜欢秦安。”叶竹澜往秦安怀里钻了钻小手搂着他宽厚的腰背。

“那怎么行，叶竹澜又聪明又可爱，两只眼睛大大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孙荪又骄傲又美丽，像只白天鹅一样，这样的两个女孩子怎么都喜欢秦安呢？他也太幸福了一点，不过他既然那么优秀，又那么讨女孩子喜欢，你们三个人又是好朋友，三个人在一起，也会很幸福的……”秦安挺不要脸地自夸自尊了一阵，长叹了一口气，“可怜我安天炮就孤苦无依了，我原来以为叶竹澜和秦安是一对，我和孙荪就有机会了，谁知道孙荪你也喜欢秦安。”

“你要是秦安，我就会喜欢的。”叶竹澜挺瞧不起人地说道，“谁让你取个这么难听的名字，秦安多好听啊。”

“哎，被你发现了吧，其实我就是秦安。”秦安深情款款地说道：“孙荪，现在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啊，原来你是秦安啊……真是羞死个人了，刚才人家说的心里话都被你偷听到了，你这个坏蛋，我孙荪一向都是很骄傲很了不起的，怎么能被人知道我也喜欢秦安呢？被叶竹澜知道了，她一定会笑话我平常装模作样的……”叶竹澜难得逮着机会这样作弄孙荪，而且孙荪还不知道，越玩越高兴了。

“没有关系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就让你看着我和叶竹澜两个人开开心心，幸幸福福地？叶竹澜和你是好朋友，一定会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三个人在一块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秦安无限憧憬地说道。

“叶竹澜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她想一个人霸占着秦安。”叶竹澜哼了一声，“叶竹澜就是个自私鬼。”

“那要不我们先生米煮成熟饭吧，这样叶竹澜就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吧。”秦安这句话倒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配合着叶竹澜好玩，他绝不会这样去对叶竹澜。

“什么是生米煮成熟饭啊？”叶竹澜明明懂得，当然也要装作不懂了，脸颊儿红红地，羞羞地问道。

“就是做坏事啊……我们现在就做吧。”秦安嘻嘻笑着，手已经抚摸上了叶竹澜的小屁股。

叶竹澜被他抓的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兀自没有忘记自个是孙荪，“好吧，我孙荪最喜欢做坏事了，其实我是个大坏蛋。”

秦安和叶竹澜玩闹了一会，身体都有些情意缠绵地火热了，自从开学以后，两个人就没有多少机会在一起亲热，这时候就默契地打算停住了话头，玩他和她亲亲摸摸的游戏了。

床头的大灯这时候却一下子亮了起来，秦安和叶竹澜惊讶地抬起头来，孙荪已经坐了起来，正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怒气冲冲地瞪着秦安和叶竹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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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0章 叶子被欺负了

孙荪忍无可忍的时候，正是秦安和叶竹澜的角色扮演游戏结束的时候。

模仿日光的照明系统让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灿烂的光线，找不到刺眼的光源，却让叶竹澜羞得无处可藏，脸颊儿红扑扑的像个大大的苹果，干净把眼睛闭上。抿上很紧，上边下边的眼睫毛都交错在一起。这还不够，还把整个脑袋都藏到秦安的胸膛和胳膊之间，这样秦安就能保护自己不被坏蛋孙荪欺负了。

孙荪有些恼羞成怒地盯着秦安和叶竹澜，当秦安盈着笑意的目光瞧向她时，孙荪的脸皮子也感觉热热的，仿佛她觉得叶竹澜刚才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叶竹澜说的其实就是她所想的事情一样。

孙荪隐隐约约感觉秦安有趁机试探叶竹澜的意思，是为了三个人在一块的将来，是为了让她不再和秦安偷偷摸摸，可是，她还是没用办法继续装睡了，叶竹澜越说越过份了，肯定接下来叶竹澜和秦安玩的就是她们平常亲亲摸摸做的坏事了。叶竹澜要继续说她是孙荪，给孙荪的感觉就好像是她真的和秦安当着叶竹澜的面亲亲热热一样，孙荪想也许以后叶竹澜终究会知道秦安和她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绝不会当着叶竹澜的面做，叶竹澜能够接受她和秦安也就是底线了，再过份地刺激叶竹澜秦安和孙荪都不想。

所以叶竹澜在那里呻吟两声，孙荪就受不了了，好像是以前她和秦安在一块时，秦安吃着她的大兔子时她嘴里边控制不住跑出来的羞人声音，好像是她当着叶竹澜的面给秦安撩拨的这样一般。

“你们连个有完没完……”孙荪气呼呼地说道。

“完了。”秦安赶紧说道，他知道叶竹澜把孙荪气得不轻，他觉得孙荪应该能够理解他在做的事情，可是她并没有义务要忍受自己的心上人和自己的好朋友在她身边亲热，秦安只能厚着面皮，让孙荪消消气，虽然正常的女孩子都不会不生气。

“叶竹澜，你别装鸵鸟了，今天还说可惜自己不会演戏，你看刚才演的多好啊，我看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让秦安带你去找大娱传媒的人，让你去演女主角肯定比谁都演得好。”

孙荪侧过身子来，看着躲到秦安怀里，就不管不顾好像天下太平了一样的叶竹澜。

“我才没你演得好，今天你演秦安的女朋友，演的多好啊，你妈妈相信了，我妈妈也相信了，连我都差点相信了……哼……”叶竹澜抽了抽鼻子，那时候自己在门缝里，看到自己最喜欢最喜欢，觉得最英俊最帅气的秦安，和一直觉得最漂亮最优秀的孙荪吻在一起，好像电视里边的偶像明星电影里男女主角的爱情戏片段一样，叶竹澜觉得秦安和孙荪好配，原来她和他演男女朋友比他和她在一起都想，比真的都像。

叶竹澜吃醋了，自己好可怜，本来她才是秦安的女朋友，现在变成了孙荪……叶竹澜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偷偷地看孙荪。

“你又来这一套，每次自己做错事了，就装可怜，然后让别人没有办法和她生气了。今天我不吃你这一套。在家里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了，你要是愿意，自己去说清楚，我才不不帮你演戏了。”孙荪见多了叶竹澜装可怜的时候，看到叶竹澜一边真真假假地委屈，一边偷看自己的表情，孙荪就知道叶竹澜肚子里的小心思了。

秦安想着孙荪对叶竹澜可还真是够了解的，一直以来秦安都是自己在琢磨着怎么样潜移默化让叶竹澜接受三个人在一起的事情，没有想过孙荪也可以想办法。因为他觉得自个本来就是亏欠了孙荪，想要她成为自己的恋人，却没有办法给她完整的爱情，还要她去努力让他荒唐的爱情梦想能够实现？

秦安总是一副挺不要脸的模样，可那都只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脸皮不厚点，有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也没有办法处理，但是真正牵扯他所怜惜的女孩子那颗自尊敏感却又没用办法挣脱不开他的拥抱的心时，他总是顾忌很多，绝不想那些过份的念头了。

“又威胁我，我才不怕了，大不了我去和妈妈说，孙荪妈妈都不管孙荪谈恋爱，我也要谈恋爱，我和秦安才是一对儿，我就是要和秦安在一块。”叶竹澜突然勇气大增，紧紧地搂着秦安的脖子，抬起腿架到秦安的腰肢上，像八爪鱼一样的缠着他，好像别人要把她从秦安身边拉开似的。

“叶子！”秦安轻轻地喊喊了一句叶竹澜，感觉今天自己和孙荪亲嘴的那一幕，给叶竹澜的刺激太大了，让她有些受不了了，白天几个人一直在一起，叶竹澜还能忍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委屈，就爆发出来。

叶竹澜要真的这么做了，现在的局面可就混乱了，先不管匡咏梅对于秦安和叶竹澜早恋的态度如何，

如果说先前秦安还可以巧舌如簧，拿学习说事，拿中考做例子，证明自己和叶竹澜谈恋爱不会影响学习，并且保证两个人不会做越轨的事情，匡咏梅考虑到她下学期会调到市里边来，可以看着叶子，暂且持不反对不赞同的态度……这是秦安想到最有可能的结果，但是在他发现了一个契机，思前想后觉得可以让自己和孙荪的关系也在一定程度浮出水面后，叶竹澜再这么做，就完全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匡咏梅作为传统保守的家长，看到秦安和孙荪亲嘴了，就算秦安和孙荪是演戏，那在她看来也是真的了，秦安还和叶竹澜掺合在一起，这是她绝对不可能允许的，更何况秦安会和孙荪演戏，演戏到可以亲嘴儿的份上，那也会完全颠覆匡咏梅对于秦安和孙荪的印象，从优秀自觉成熟变成欺骗人和不知廉耻没有矜持和自尊的坏孩子了。

匡咏梅就很有可能做出强硬的决定，直接禁止叶竹澜再和秦安、孙荪来往。

秦安犹豫着要不要和叶竹澜把这个利害关系说清楚，孙荪看了一眼秦安，等到秦安抬起头来望向她的时候，孙荪才缓缓地摇了摇头。

秦安还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孙荪，不知道她示意什么。

孙荪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一双长腿肌肤白皙如玉，从睡衣下撩了下来，穿好拖鞋，缓缓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叶子，门我都帮你打开了，是你自个去和你妈妈说呢。还是我去喊你妈过来听你说？”

秦安这才觉得，自觉太疼叶竹澜了，什么都以叶竹澜的心情和喜好优先考虑，现在这种情况，却是孙荪看的更明白了，叶竹澜小肚子理那些撒娇和胡闹无奈的主意在孙荪面前完全失效。

秦安忍着笑，叶竹澜哼哼了两声，看到秦安居然不阻止自己，感觉还当鸵鸟太没面子了，要不然孙荪还得看笑话自己，气呼呼的站起来，光着脚就跳到了床边。“去就去！”

孙荪站在门口，让叶竹澜出门，依然不慌不忙的往回走，坐到了床沿边上。

“真去了？”秦安有些担心。

“不会，叶子有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连要和你跑到疙瘩角落生孩子的话都说得出口，但她最怕的就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她也没有为了将来的长远，现在作暂时分开的打算……她做不到，要是被逼和你分开一天她都受不了。”孙荪好整以嘏地坐到了被窝里边，羞嗔还恼地瞪了他一眼，“放心吧，不会坏了你今天晚上和叶子做的坏事。”

秦安当然不是担心这个，也不辩解，就看着叶竹澜低着头从客厅里走了回来。

叶竹澜撅着小嘴儿，眼睫毛都无精打采的搭了下来，柔亮清澈的眸子里水汪汪的，秀气的鼻子一抽一抽，又是可怜，又是心酸地跑了回来，也不说话，自己钻进被窝里边，把她小小的身体挤到秦安怀抱里边，低声说道：“你们都欺负我，秦安也不来喊我，我不理你们了，我要睡觉了。”

秦安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搂着叶竹澜，轻轻地吻叶竹澜。

叶竹澜抬起眼帘，看了看秦安，指了指自己粉嫩湿润的小嘴儿。

秦安吻了吻她的嘴唇，叶竹澜把舌尖儿伸了过来，秦安吸允了一瞬就放开了，叶竹澜侧过头看着孙荪，这才露出一抹羞羞的笑意。

“好了，我看着了，看着了，看到你和秦安才是一对，看到你们亲嘴是怎么亲的了，我比不上行了吧？”孙荪哼哼了两声，说话酸酸的。

叶竹澜像明白了，秦安和孙荪演男女朋友演的再怎么像，也是演戏，自己和秦安才是真正的一对儿，因为她和秦安亲嘴是舌尖都会缠到一块去的，秦安和孙荪只是嘴唇碰了碰，就像三个人耍流氓的时候玩闹一样。

“我们又好了。”叶竹澜侧过身来，牵着孙荪的小指头。

“好了，你们继续亲热吧，我不想理你们了，我去秦安房间睡，一会再过来。”孙荪不想当电灯泡，也不想继续装睡了，眼不见为净，耳不听心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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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1章 孙荪，别走！

孙荪已经明白了，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不只是一起做作业的时候偷偷地看对方有没有在做和自己一样的事情，不只是手指尖儿触碰着掌心窝窝就会脸红心跳一整天。

男孩子和女孩子都长大了，知道对方的身体和自己不同，会做很多很多以前孙荪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会亲嘴儿，你只是像今天孙荪和秦安真真假假的唇瓣儿轻轻触碰的那种，还有像刚才叶竹澜和秦安做的事情，会把小舌头伸到对方嘴里边去，让人尝着，吸着，吮着，缠着，以前孙荪看电影的时候，总是会看到这样的事情。觉得好恶心啊，都吃着别人的口水了，可当她和秦安在一块时，却不由自主地这么做了，被他教会了这么做，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很喜欢，喜欢的人都晕了一样，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还会喜欢着抚摸对方的身子，不管是摸的那个人，还是被摸的那个人，都会很喜欢，很舒服，叶竹澜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就是和秦安亲亲摸摸吗？她的小肚子一痛，就想着秦安暖暖的手心，孙荪有时候也会想，想着想着眼睛就眯了起来，脸颊儿羞人的烫，秦安那痴痴的沉醉的吃着她的大兔子的模样。

将心比心，孙荪知道叶竹澜现在肯定想和秦安单独在一起，做她最喜欢做的那种事情。

孙荪现在也不那么委屈了，叶竹澜和秦安做过的那些事情，其实孙荪都和秦安做过了，而且还做了更过份更坏的事情，想想孙荪都有些心虚，好像发烧似的身子都要烫坏了。

孙荪比叶竹澜年纪要大，经常和她生气，可自己终究要像个姐姐一样，平常吵吵闹闹，总是会让着她的……谁让自己都知道两个人做坏事是感觉很好，很甜蜜的事情呢，很让人欢喜呢，总不能自己知道了，就故意碍着叶竹澜吧，虽然孙荪也很喜欢……孙荪脸红了，一不小心就承认了。

“孙荪，别走嘛……”叶竹澜撒娇的时候都是嗲嗲的，让人听着浑身都酥酥麻麻的，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总是占着这样的便宜，一撒娇让喜欢她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没有办法忍心拒绝，因为她太可爱了。

“我可不想看着你们两个玩，我自己在一旁可怜巴巴的一个人装睡，难受死了。”孙荪的手被叶竹澜牵着，也没有强硬的挣脱，要说让她一个人睡另一个房间，还会高高兴兴，开开心心，那是绝无可能的，她贴着叶竹澜，可是叶竹澜要真的不让她走，孙荪也想听听叶竹澜为什么不让她走的理由。

“今晚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睡，明天晚上……”叶竹澜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孙荪也应该明白了，今天晚上叶竹澜刚刚和孙荪闹完别扭，小女孩都是这样的，感觉闹别扭会让两个人之间有些不舒服，要多呆在一块，让这些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才算证明两个人又和好了，要不然叶竹澜也没有心情自己一个人躺在秦安的怀里舒舒服服享受秦安的宠爱，好像原本是三个人一起玩的，自己不和孙荪好了，把她赶跑了，就自己和秦安两个人好一样。

“那好吧，不过你们今天晚上不许再闹。也不许再干坏事了。”孙荪想了想，答应叶竹澜。

“那我们两个抱抱。”叶竹澜爬起来，朝着孙荪张开了双臂。

孙荪把叶竹澜抱在怀里，两个人紧紧地一抱，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体上的温暖，这种感觉叫友情，和爱情有些不一样，可也都是两个人很喜欢在意的感情。

“孙荪，我们以后还会闹别扭吗？”叶竹澜拉着孙荪的手问道。

“肯定会的。”孙荪觉得总是会闹别扭的，父母，亲人啊，朋友啊，还有和秦安都会，只是闹别扭之后，还是会好的。

“那闹完别扭，我们依然很好。”叶竹澜不喜欢难受的感觉，刚才就难受死了，不过那都是自己的错，自己不应该小心眼，不应该对孙荪这么过份，孙荪帮自己，可自己还吃醋。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记得啊，以后闹完别扭，我们还是很要好的，谁要是闹完别扭不要好了，谁就是秦安的小脚趾头，是臭东西……”孙荪不会赌咒发誓说些狠辣恶毒的话，就这样吧，谁也不会想当臭小脚趾头的。

“嗯。”叶竹澜重重的点头。

“你们俩个闹别扭，又和好，管我什么事啊，干嘛拿我来发誓。我的脚趾头有那么糟糕吗？”秦安闷闷地说道，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我们两个闹别扭，都是因为你，要不我们两个最要好了，都不会闹别扭。”叶竹澜说道。

秦安坐在孙荪和叶竹澜中间，把她们两个都搂进怀里。

“答应我，不要因为我闹别扭，你们两个人是好朋友，都是我最喜欢的人，你们两个和我的感情，你们两人的感情，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我们三个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闹多大的别扭，都这样亲亲热热，不胡思乱想，不瞎吃醋，不小心眼。好吗？”秦安看了看孙荪，看了看叶竹澜，如果能这样，那就是他最大的满足了。

“好吧……”叶竹澜感觉心里暖暖和和的，在秦安的怀抱理，是最宠爱她的人，还有最好最好的朋友也在一起，会永远在一起，怎么世界多不会变，叶竹澜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比世界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要好。

孙荪像黑色琉璃一样的眸子转了转，撅了撅嘴，不胡思乱想，不瞎吃醋，不小心眼，记得这样的话，这是自己和叶子最坚定同盟的基础，以后还要对付唐媚呢。

秦安吻了吻孙荪的额头，吻了吻叶竹澜的额头，“这样就对了，睡觉吧。”

“秦安睡在中间，你们两个要是偷偷做坏事，我就知道了。”孙荪不让秦安爬过去。

“那你们两个要是偷偷做坏事怎么办？”叶竹澜像了像，本能地反问。

“我才不会，我是监督你们的。”孙荪说道。

“有个成语叫监守自盗。”叶竹澜的小鼻子皱了皱。

“好啊，我就是要和秦安做坏事，我就是要。”孙荪的眉抬起来了，叶竹澜果然还是小心眼。

“不行，我不许的，你要是和秦安做坏事。我就不和你好了。”叶竹澜急了。

“又开始了，我刚刚和你们两个说什么来着了，都当是耳边风吗？”秦安板着脸，这简直是刚答应了就忘，难怪说男人的承诺是纸，女人的承诺却是水，一会冰，一会汽，一会凉，一会烫，到底是个什么程度，全凭她心中的三分热度。

叶竹澜和孙荪对望了一眼，虽然刚才只是两个人习惯性地斗嘴玩，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叶竹澜想说孙荪说话像放屁，可这是粗话，还是不说了；孙荪想说叶竹澜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想想叶竹澜翻一页书还没有看完就瞌睡了，醒过来再翻一页，那可不快。

“我才是监督你们两个的，监督你们两个不许吵架，不许闹别扭。”秦安重重地哼了一声，“为了以儆效尤，让你们长长记性，每人趴床上，让我打一下屁股。”

“不行。”叶竹澜和孙荪异口同声地说道。

“现在就是统一阵线了吗？”秦安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们，什么时候都是男人说的算，我们三个人也一样，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不听我的就打屁股。”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叶竹澜侧着头，看了看孙荪，“孙荪，你说是吧？”

“我听秦安的。”孙荪哼了一声，偏偏不配合叶竹澜，不就是打屁股吗？又不是没有被打过，只要自己起了个带头，叶竹澜以后肯定就不敢不听秦安的，不敢再和自己瞎闹别扭了。

孙荪决定忍了，女孩子的屁股，不能让别人随随便便碰着了，可秦安不是别人啊，更重要的是，现在孙荪不觉得羞耻了，因为现在是别有目的，秦安有，孙荪也有，孙荪愿意做出牺牲，咬咬牙，就这一次了。

孙荪趴在床上，闭上眼睛，“你打吧。”

孙荪只穿着睡袍，遮掩不住那条修长白皙的腿，大腿根露出半截，双腿紧紧地靠在一起。有些影子一路蔓延上去，藏进了睡衣底下，然后就看到了那翘挺丰盈的小屁股高高的耸起来。

“这天生就是要挨打的屁股。”叶竹澜看到孙荪居然服气了，不禁有些意外。

秦安在孙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充满着弹性，随着手掌压下去了，又弹起来了，颤颤巍巍的，粉粉嫩嫩的。

“轮到你了。”秦安状若威严，公正的执法者一样，心理边却止不住在感觉着孙荪翘挺臀部滑腻而充满弹性的触感，不过也他知道，只能打一下，不能多打，多打几下，叶竹澜肯定傻呼呼的在一旁幸灾乐祸，孙荪就会恼羞成怒，战火又起。

叶竹澜可怜巴巴看着秦安，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求饶，因为那边孙荪正使劲瞪着她呢，就像她刚才看到孙荪挨打一样。

看到秦安没有妥协的意思，叶竹澜知道秦安这次不会偏袒自己了，叶子一个人被秦安宠的怎么撒娇胡闹都可以的好日子结束了，叶竹澜一边担忧着，一边趴了下去。

轻轻的一下，比孙荪那一下都要轻，叶竹澜侧过头来看秦安，秦安朝她眨眼睛。

叶竹澜明白了，秦安还是最宠爱自己的，舍不得打重了，嘴角有甜甜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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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2章 她不会醒来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随着房间渐渐安静下来，说话声渐渐止歇，光线也渐渐黯淡下来，秦安躺在叶竹澜和孙荪中间，鼻子里闻着她们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在暖暖的被窝里加热的温香，真相吧所有的气息都呼吸进去，就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所有的幸福。

三个人躺在，没用抱在一起，都是平躺在被子下，望着头顶，静谧的温馨。

尽管秦安想也许终究一日三个人会在大汗淋漓的愉悦之后大被同眠，那种让人不敢相信的享受还太遥远，而且那也许更多的是生理上的享受，要说那种温暖地缠人的幸福感，现在他就能感受到，绝不会比任何时候差。

孙荪不许秦安和叶竹澜做坏事，叶竹澜身子一动不动，手悄悄地探了过来，和秦安的手在被子底下握在一起。

叶竹澜就想以前在课堂上偷偷和秦安传纸条一样，紧紧地砰砰心疼，生怕被老师看到了，现在是怕被孙荪发现了。

秦安的另一手悄悄挪动着，手指一钩一钩的抓住了孙荪的手。

孙荪没用劲，等着秦安握紧了，才挣了挣，自然是挣脱不了的，转过头来，好看的眉间流转着妩媚，嘴唇动了动做了个“坏蛋”的口型。

“你们在干什么？”没有声音，叶竹澜两只耳朵像小兔子一样竖起来，保持警惕。

“没干嘛，本来要睡觉了，又被你叫醒了。”孙荪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秦安却想起了懂得唇语的朱雅男，这时候才想起来，在不多的印象里边，她都是穿着小碎花裙子，静静地看着别人说话，原来只觉得她很清秀文雅，是个懂得倾听他人的女孩子，这是事实，但也有她只能用唇语和他人沟通的原因在其中。

“孙荪，我突然想起来了，今天是不是你的初吻啊？”叶竹澜小心翼翼的地问道，初吻对于女孩子很重要啊，糟糕了，难怪孙荪今天这么容易生气，都不理会叶竹澜撒娇耍小性子。

“是啊。”孙荪憋了很久，这才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脸颊儿有些烫，当着知根知底的秦安说谎，真难受，虽然初吻是送给了秦安。

“那这么办啊？”叶竹澜忧心忡忡地想着，女孩子的初吻当然是要给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了，是要一直在一起的那个人才能要的，在叶竹澜被秦安灌输的概念中，亲脸颊当然不算了，要不然孙荪也亲过秦安的脸颊了，可是亲嘴儿，就算没用舌头碰到了一起，也要算初吻了吧，因为要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孩子，那里会和人亲嘴儿，既然可以亲嘴儿了，再亲昵一点也是很正常的，自己和秦安就是这样的。

“没关系，只要以后我帮着你和秦安演戏的时候，和秦安亲热一点，你别像今天一样小心眼，瞎吃醋就行了。”孙荪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竹澜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个是很严重的问题，叶竹澜亲了秦安以后，就在也不会去亲别的男孩子了，孙荪该不会也是这样吧，那孙荪以后就没用喜欢的男孩子了……不过叶竹澜也不希望孙荪喜欢别的男孩子了，总觉得那样不对劲，总觉得那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可是……叶竹澜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想着想着，脑子就有些迷迷糊糊了，睡了过去。

夜渐渐深沉，房间只剩下或长或短的呼吸声，秦安的呼吸最为悠长，孙荪其次，叶竹澜的有些短，还有些急促，她在做乱糟糟的梦了……

叶竹澜睡觉不老实，一动一动地就抱住了秦安，抬起自己的腿压在秦安的身上，这才舒舒服服地咂吧几下，不再动弹。

秦安早上醒过来时，叶竹澜还是紧紧的搂着他，和任何一次他和她睡在一起都没有区别。

秦安的手表丢在床头，伸手去取，扭过头却看到孙荪正盯着眼睛看他，眼眸子里面是那种沉醉的温柔，瞧着他，就是瞧着自己的心一样的感觉。

那就是恋爱中的少女，看着心爱的人最迷恋的眼神。

“今天你要考试，昨天晚上你又睡晚了，在睡一会吧。我看过时间了，还早。”孙荪压低着声音，怕吵醒了叶竹澜，不得不凑到秦安的脸颊旁说道。“我妈不会那么早起来，她起来也，也只管一个人瞧散步，不会喊我们的。叶子说她妈妈和她一样，一到假日的日子，就晚睡晚起的。”

“你早就起来了？”秦安拉着她的手吻了吻，居然牵了一夜。

“刚醒来。”孙荪不还意思说自己醒来好一会了，就一直看着他，看他安安静静地睡着。

“醒过来，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感觉真好。”秦安的声音很低沉，满是温柔。

“嗯，真好。”孙荪没用办法不承认这一点，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满足的事情里，一定有一件事情就是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

秦安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轻轻地磨蹭自己的脸。

“叶子还在睡觉呢，她和你不一样，有时候睡着了就睡的很死，怎么叫她，怎么弄她，她都不会醒。”孙荪又看了看叶竹澜，叶竹澜的小嘴儿都翘了起来，抿出了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

“我被她压的半边身子都麻了。”秦安不想打扰叶竹澜早上的清梦，让她舒舒服服的睡。

孙荪拿了自己脑袋下的枕头，拿起叶竹澜的手搭在上边，然后示意秦安挪开。

“她不会醒来……你挪开一下。”

秦安听着孙荪的话，毕竟孙荪和叶竹澜一起睡的日子，比秦安多的多，孙荪更清楚叶竹澜睡觉的习惯，这个羡慕不来的。

秦安挪开了，叶竹澜不满地撅起嘴，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抓，好像要把秦安抓回来一样，然后发现了枕头，就紧紧的搂着枕头，又安安静静的睡着了，看着她这副模样，秦安和孙荪都忍不住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刚才你说，叶子和我一样有时候睡的很死，怎么叫，怎么弄都不会醒……难道你什么时候趁着我睡觉，折腾过我，我却不知道？”秦安笑完叶竹澜之后，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孙荪。

“没有。”孙荪本能地否认，慌乱的避开秦安的眼神，糟糕，说漏嘴了，怎么就忘记了秦安这么精明厉害的人、要在他眼前藏着小秘密，拿可是得十二分小心啊。

“肯定有……我想想。”秦安露出思索的表情。

“真的没有。”孙荪急了，“初三的时候，午睡课你趴我的书上睡觉，我怕你流口水到我的书上，从你身下抽了，你都没有醒。”

“那也不是怎么叫我都叫不醒啊，可能你折腾我的时候我没用反应，但我对声音很敏感呢？”秦安继续搜索着记忆的样子，“我想想啊，我和你一起睡的时候不多啊，一个个排除，总能猜到。”

“谁和你一起睡的时候不多啊……难听死了的话，睡了也不许说。”孙荪蛮不讲理地捂着他的嘴，然后才想起来，捂着他的嘴没有用，也捂不住他脑子不许想啊，有些慌了，秦安很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他的数学证明题，推导的题型都很强，他在分析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天我在唐媚家喝醉酒了的晚上，我总感觉那天有些不对劲。”秦安有些蠢蠢欲动了，把孙荪搂在怀里，孙荪双手放在胸前推着他，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儿，让晨间血气格外旺盛的少年产生了某种冲动，顶着了她的小腹。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只能死撑着不承认了，只要自己咬牙不承认，秦安怎么想肯定也想不到自己和唐媚做那样的事情，秦安更不会，因为秦安正是因为了解自己，才让自己喜欢上他的。

孙荪这时候坚决相信唐媚了，因为唐媚精明厉害的人，要是让秦安知道孙荪给秦安做了那样的事情，秦安一定会暗暗得意，会还想要孙荪做那样的事情了，唐媚却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这种事情在发生在孙荪和秦安之间的。

本来为了恶心唐媚，为了打击唐媚，本着唐媚不高兴不愿意的事情就是孙荪高兴的，愿意的这一原则，孙荪是可以给秦安这么做的，但是这个事情太不要脸了，太坏了，都没有边际了，比叶竹澜要和秦安不上学躲起来生孩子还要坏的事情。孙荪可没有办法再做第二次了，没有办法让自己这么不要脸，也没有这个勇气了。

“是那天，其实那天我不是早上去的，我是前一天晚上去的，我和唐媚喝醉酒了，然后我们喝酒的时候还吵架，你都没有反应，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其实我和唐媚先起来了。”孙荪觉得要完全不透露一点，是没用办法敷衍过去的，说了一些事实，秦安应该就不会再多想了。

“只是这样吗？”秦安一副大灰狼看着小绵羊，垂涎欲滴的样子。

孙荪慌神了，没有敷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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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3章 你……你想干嘛?

少年少女的身子，就像刚刚生长出来，迎接着自然风雨露水的嫩芽和花骨朵，没有一点腐朽和陈旧的气息，散发着的都是健康而温和的味道。

整个房间也没有惯常成年人的卧室闷闷的味道，干干净净的清香。

孙荪那里会知秦安的意，这个事情她绝不会承认，绕是如此，她揣测着秦安已经知道了，虽然你清楚他是这么知道的，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孙荪现在的脸颊儿前所未有的烫，和他第一次牵着自己的手，和他第一次拥抱着自己，和他第一次亲吻自己和他第一次摸着她的身子是一样，而且那种让人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羞耻感让孙荪无地自容，粉嫩娇艳的唇瓣儿嫣红，脸颊上抹了桃花的颜色，眸子像看猎人的小鹿，清澈，无辜，慌乱、“我要起床了……”孙荪发现自己并不比叶竹澜出息多少，叶竹澜喜欢装鸵鸟，好像她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笑话不可她似的，孙荪这时也有一个念头，想要跑掉。

秦安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近自己的怀里，床垫微微荡漾，叶竹澜的呼吸声也没有丝毫变化。

孙荪的呼吸却急促起来，微微张开的小嘴儿喷出的气息，热热的撩人，胸口一起一伏的，睡衣分开了一些，露出半抹酥胸，可以看到那细腻滑嫩的起伏。

“你……你想干嘛？”孙荪挣了挣手，抬起头来被人抓住把柄，无可奈何楚楚可怜的模样儿，透着一股无言的倔强，仿佛在说，不管秦安想干什么，她都不会答应似的。

“想啊……想象那天你怎么折腾我那样折腾你一次。”秦安在孙荪耳边说道，看着她那隐隐约约透出如玉的耳垂，忍不住伸出舌头，粗糙的舌面舔舐而过，磨蹭着光滑的肌肤，让孙荪不禁闭住眼睛，身子微微颤栗着，咬紧牙齿，不让自己发出挂挂的声音。

秦安果然知道了……孙荪绝望了，一直觉得自己是清清白白，纯洁干净的女孩子，却做了那么坏的事情，还有人会做出比自己更不要脸的事情吗？不算唐媚了，唐媚和自己一样喝醉了，更何况唐媚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孙荪把她排除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标准，孙荪想就是叶竹澜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名字就叫却做了，被秦安知道了，他会怎么想？虽然秦安总是色色的，好像耍流氓一样的，可是自己和他在一起，他总是能够给她温柔和甜蜜的感觉，她知道那是他的感情，他的感情在他抚摸着她的身子时也传递了她，可是他是男孩子啊，男孩子就是主动一些的，女孩子要懂得矜持，要懂得廉耻，可是自己呢？自己做的哪些事情和矜持，廉耻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像小说里面的坏女人一样了，秦安会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坏？

孙荪知道，其实那天她是喝醉了，她的胆子特别大，可是她的情感还在，她喜欢着秦安，喜欢他的一切，所以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并不讨厌，并不反感，就像他喜欢自己的身体一样，他是秦安，所以自己才会那样亲近他也一点斗都不排斥，可是他会知道自己就是个坏女孩子了，也只会对他一个人坏吗？

孙荪一会觉得堕落成了电影里边的坏女人，一会担心秦安不喜欢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在他和她之间留了些别扭的感觉，一会又在想以后看着秦安都会不好意思，还怎么像平常一样相处？

孙荪的眼睛是湿润润地，咬着牙齿，轻声哽咽，“你早就知道了吗？你还装作没事人一样，现在才说、”

“怎么哭了？”秦安吻着孙荪的眼帘，尝着那微微有些咸的泪水，“是不是觉得很丢脸了?”

孙荪抬起头来，秦安一如既往的温柔，瞧着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疼惜。

孙荪点了点头，手背擦了擦眼睛，才想起自己担心太多了，太喜欢他了，这才太在乎他的想法，患得患失自个就是在那里胡思乱想，也许秦安不会那么想的。

“其实两人相互喜欢着，躲起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情我愿的，也没有什么强迫和屈辱的说法，怎么亲热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妨碍别人，怎么样都行，无所谓下流不下流，丢人不丢人，要不要脸的。”秦安搂住孙荪的身子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认真地看着她，他怜惜着在他怀里哭泣的孙荪，也为之欣喜，孙荪不会再强颜欢笑，不会再心累了，苦了，伤了，还没事人一样流露出妩媚撩人的姿容，依然把她那祸水妖娆，精致魅惑的一面呈现给他看，让他以为她并不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让他大大高估了她内心的强大。

“你真的这么想？”孙荪撅着小嘴儿，她很少做这样的动作，可总是和叶竹澜在一块，姐姐妹妹似的好，两人的一些小动作和小习惯会相互传染一样的相似了。

“当然这么想？以为以后我们还会做许许多多你觉得很下流，很丢人，很不要脸的事情……要是每一次做完，你都要忏悔似的给我看你的眼泪，那我岂不是心疼死了？而且原本很舒服，很开心的事情，变成了受罪了。”秦安笑了起来，孙荪原本大概是打算把那个事情藏在心里边，秦安要是自己不知道，孙荪估计无论如何也不会说。

“我才不会和你做。”孙荪放松了一些，还是有些担心，她是心思重，想了一会，有些支吾地问道：“你不会是想……想骗我……给你再做这个……才这么说的吧？”

“是啊。”秦安严肃而且认真地点头。

“没个正经。”看到他这副模样，孙荪真的放心了，嘴角勾起一丝丝的笑意。

“没事的了，以后我会教你做很多更不要脸的事情，然后你才会发现，你那天做的事情，其实也是男男女女相互取悦对方很正常的一种行为。”秦安看到孙荪的情绪缓和下来，语气也真正正常了，为了让她舒心一点，必须让她认识到那并不是男男女女闺房之中乐事的底限。

“我才不用你教……还有更不要脸的事情？”孙荪赶紧低下头，有说错话了，这么问话，一个“更”字岂不是等于自己承认了，自己说了自己不要脸？别人这么看已经很丢人了，还自己承认了……孙荪的脸颊有热乎乎的了。

“当然有了……不过，在这之间，我们做一件不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好吗？”闺房之乐，最自然也是最合适的时间，在秦安看来，莫过于晚间入睡之前和晨起。

亲亲热热之后，灵肉交融之后拥抱入睡，往往让人睡的十分安稳满足，早上起来，人的身体也是罪有活力的时候，尤其是男人，休息了一整晚上，两个人的身体都是容易投入，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都是如此。

“我才不和你做……你先说是什么事情？”孙荪脸红红地，想想还是不把话说死了，秦安还没有说什么呢。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表现好，你就给我做那个事情，可不能反悔了。”秦安趁热打铁，两个人的感情进步和证明，并不需要做这个事情，只是秦安觉得既然谈起了这些话题，让孙荪渐渐地放开一点也不错，叶竹澜需要放开她的身子，她是身子跟不上秦安和她的关系的进展，孙荪却需要放开她的心，大胆一点，秦安那天早上听着唐媚和孙荪的对话了，连唐媚都嫉妒的小狐狸的撩人模样，唐媚见着了，自己却没有见着，总感觉有些可惜。

孙荪知道秦安说的是什么，就是叶竹澜说的思想者变成沉默者的那事情，其实孙荪已经见识过了，不过不是用手，刚刚孙荪才为了做了那丢人的事情被秦安知道了而伤心、担心，孙荪这时候被他格外疼人的搂着，被他那温软伶惜的眼神瞧着，却是和他更有一些默契，知道他不是不管不顾她，而是想要告诉她，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没有把她当成什么坏女孩，就算她是，只要她是孙荪，怎么都好，怎么都行。

他喜欢吧，要不然不会总让叶竹澜帮他，既然他喜欢，孙荪愿意的。

“那你转过身去。”孙荪咬着垂下来的发丝，轻轻地推了推，说话的声音和蚊子哼哼一样小。

秦安却是听着了，有些不明白，她这是答应了吗？转过身去怎么弄？他和叶竹澜在一块的时候，叶竹澜最喜欢就是躺在的胸口，一直这么看着，好像很好奇的样子，秦安这时候好奇孙荪会是一副什么样撩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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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4章 为了谁，而放弃谁

秦安转过身去，等待着孙荪的芊芊素手。

“就这么抱抱算了。”孙荪让秦安转过身去，本来她在想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让秦安瞧着自己给他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当他转过身来等着时，孙荪却有一种春宵的新娘初次把身子给新郎看到时紧张的羞涩感，怎么都没有办法再主动一点了。

“那怎么行？你又不是没有摸过……上次还让我骨折了。”秦安想想那时候孙荪的反应，不禁莞尔，“还有，你让我转过身来干嘛？”

“那你可记得了，这是给你表现良好的奖励，你要是和唐媚勾勾搭搭，我就会收回的。”孙荪抱紧了一点，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决定就像自己第一次主动去吻他的时候，鼓起那样的勇气，秦安不是说过吗，两个人互相喜欢着，也互相取悦着对方，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那都是干干净净，理所应当的事情。

秦安点点头，没有多嘴的去问她怎么收回。

孙荪从背后贴着秦安，她的睡衣松开了，露出两只颤颤巍巍，粉粉嫩嫩的大白兔，压在他的后背，她就怎么抱着他，手放在了秦安的腰上，感受着他那结实的腹部肌肉，感觉身子在发烫，嘴里呼吸的气息都是热的。

孙荪记得那次秦安喝醉了，自己和唐媚轮流来的，两个人手和嘴都酸了，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孙荪不担心叶竹澜会突然起来，她睡得和猪一样，但是要提防其他意外，要尽量速战速决，可惜唐媚只说了让男人多受到点刺激就行，至于怎么做，唐媚却没有细说了。

孙荪的手指拉着秦安睡衣腰间的带子，轻轻地扯开，让他保持着背对自己侧躺的姿势，然后给他脱了衣服。

孙荪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点缓慢却让人心跳的急迫的感觉，然后她在秦安背后自个脱衣服。

秦安知道她在干什么，没有转身，看不到，却越发憧憬了，耳边听着那细细碎碎的轻微声音，脑海里浮现出上次瞧着时的那副羊脂玉般的胴体，血液都热了。

孙荪脱了衣服，两个人的身子贴在了一起，有接近一半的肌肤触摸到了一起，让人的神经似乎无处不传达着那种美妙勾魂的触感。

孙荪的手伸到了前面握着，在秦安耳畔羞答答的说道：“不许回头看……你快点……”

孙荪记得，秦安说她那羞人的声音比她唱歌还好听，孙荪让自己呼吸声快一点，急促一点，夹着一些长长短短的哼哼声，手指动了起来，怎么动？那是唐媚教的。

当孙荪那比唱歌还要好听的声音，渐渐自然起来，秦安往后抚摸的手，无意间接触到她腿根儿旁边的一抹湿痕时，孙荪的身子微微一颤，被他触碰着的肌肤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去一样，不禁张开了嫣红湿润的唇瓣儿，在他耳畔羞涩低吟。

秦安算是知道唐媚为什么管孙荪叫小狐狸精了，这只小狐狸精真的要人受不了，秦安只能重重的喘气了，毫无征兆的被她的一声呻吟给撩拨了出来。

她的手指动作，她的呻吟，她的身子扭动着的节奏，无一不勾人魂魄，让人飘飘然好似神魂出窍，她就像一只妖媚的狐狸精，让男人情不自禁的就迷醉了。

秦安清理了一下，转过身来就把只穿着一条小内裤的孙荪抱入怀里。

“孙荪，太舒服了，以后我要和唐媚一样喊你小狐狸精了。”秦安在她耳边说着让她羞涩的话，孙荪刚刚做完这种事情，第一次做，还沉醉在一种紧张的、生涩的成就感之中，任何恋爱中的少男少女都是如此，能够让心上人快乐，能够让他达到某种追求，都让人格外满足，这就和男人喜欢问女人有没有满足的时候追求的答案，以及由此产生的那种感觉一样。

孙荪不说话，学着叶竹澜的样子，把脑袋藏到秦安的怀里去，太羞人了，让她现在没有办法开口说话，总觉得见不得人的羞。

“是你让我做的，你要是喊我小狐狸精，我就让你骨折。”过了一会，孙荪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话，嘴唇贴着他的胸膛，好像直接说给他的心听一样。

“小狐狸精。”秦安咬着孙荪的耳垂，轻轻地吐气。

孙荪的耳根子本来就有些发热，让他这么一弄，扭了扭身子，紧了紧双腿，有些受不住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真的敢喊！”

秦安就在她耳边一声声的喊，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小狐狸精，迷死人了。

孙荪一把就抓住那还在耀武扬威作怪的坏东西，没有真让它骨折，抬起头来，受不了秦安总这么喊，他的声音里面有很多欢喜，很多甜蜜，很多满足，孙荪被他喊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似的，说了一声不许喊了，两片唇瓣儿就堵住了他的嘴唇，紧紧地抱着他，把自己的小舌头送了过去，心里想着看你还怎么喊，然后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恣意吸吮着那柔软滑腻的小舌头。

秦安和孙荪亲了一会，孙荪有些憋气地推开了他，胸口一起一伏着，“好了啦，我要去洗澡了……”

孙荪的身子都发热了，女孩子的身体也会有些动静的，小内裤上有些羞人的秘密，不能让秦安知道了。

“我先吃奶糖。”秦安说道。

又说这些逗人的胡话，这时侯最出名的奶糖还是大白兔，秦安吃的奶糖，就是大白兔。孙荪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地．好像滑过水面的柳枝儿，低下头来，满眸子迷离的茫然和懵懂，怎么都弄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吃她的大白兔，可是她很喜欢看他吃，瞧着自己女孩子羞人却骄嫩的地方被他留恋往还地撩拨着。

孙荪的反应是最奇怪的，秦安时不时地看着她，这时侯的孙荪却不怕羞了，和秦安的眼神对上时，里边都没有太多羞意，就是一片迷茫，可爱极了，这在秦安接触过的女孩子里是独一份，其他女孩子或者女人，都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偏着头，忍受着或者享受着那种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感觉，只有孙荪总是努力抬起头看着。

“秦安在吃孙荪的大白兔。”

秦安突然间抬头，孙荪低下头，两个人的眼睛睁得很大，紧张地对视着。

两个人无比默契地摇了摇头，这句话很显然都不是对方说的。

叶竹澜！

秦安和孙荪一动不敢动，心跳都停滞了似的，脸色一瞬间就吓得煞白。

接下来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了，秦安和孙荪都瞧向叶竹澜，只见叶竹澜抱着枕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嘴里嘀咕着一句听不清楚的括，抱着枕头打了个滚就睡到床边上去了。

秦安和孙荪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叶竹澜根本就没有真正醒过来，只是说了一句梦话。

两个人大口地喘着气，这才发现刚才两个人根本就忘记了呼吸，现在肺里边都没有一点空气了。

“吓死我了……我再也不和你玩了……”孙荪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可不行……不过今天也不早了，我先过去了。”秦安爬起来，穿着睡衣，孙荪也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孙荪感觉两个人像在偷情被惊扰了似的，催促着秦安快走，兀自有些不放心地说道：“等下我试探下叶子。”

“不用，我和叶子说了，如果她觉得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就一定要记得找我要一个解释。她不会闷在心里边的了，不用问。”秦安说道。

“要是她真的发现了，怎么办？”孙荪看了一眼好像睡得很安稳的叶竹澜，紧了紧手心，手心发谅。

秦安望着孙荪，孙荪的眼眸子里满是惶恐和慌乱失措。

“我们都猜测不到叶子的反应，但我知道，无论如何，孙荪都离不开秦安，孙荪也应该知道，无论如何，秦安也离不开她。为了谁，而放弃谁，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秦安抱了抱孙荪，孙荪原本温热的身子都有些谅了。

“这是你说的，我会一直记得。”孙荪的心，缓缓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总觉得叶竹澜才是秦安最喜欢的人，这不只是自己的感觉，也是唐媚的感觉，孙孙不想去不叫自己和叶竹澜．谁在秦安的心里更重要一些，她是个傻女孩，喜欢上了秦安，可她不会做真正的傻事，去追求那些可能让自己欢喜，也可能让自己失落的答案，用一半一半的概率，却损伤自己现在百分之一百的幸福。

秦安点了点头，亲了亲孙荪的脸颊，亲了亲叶竹澜，离开了房间，准备等待着叶竹澜起床。

孙荪没有心思去洗澡了，清理了一下床上，秦安的那些东西，像阳光晒着的青草的气味，很独特，她怕叶竹澜对于这个很有印象。

一会儿，叶竹澜就醒来了，没有注意到孙荪正紧张地打量着她的神色，神秘兮兮地瞧着孙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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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5章 诗经的味道

叶竹澜眨了眨眼睛，往上翘着的睫毛，像河岸边上努力往天空生长的长长的草叶子，脸颊上残留着一些睡衣。

可是她依然神秘兮兮地瞧着孙荪，好象有很神奇，很有趣的事情被她发现了一样。

尽管知道了叶竹澜要是发现了秦安和孙荪的事情，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是这副样子，孙荪依然被叶竹澜看的有些心虚。

“老看着我干什么？”孙荪故意不看叶竹澜了，自顾自的牵动着被子，总感觉有些特殊的气息，应该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亲热了就会有的那种。

“秦安呢？”叶竹澜左顾右盼之后问道。

“还等着被抓啊，早走了。”叶竹澜的心思一会在这里，一会又跳转了，孙荪被她吊着悬着心，看着她牙痒痒的，有话不说最可恶。

“哦。”叶竹澜盘腿坐了起来，又露出那副神秘的模样，“你猜我今天早上做了什么梦？”

“我哪里猜得到？”孙荪心中大定，恶狠狠地看着她，“肯定不是好梦，你要是在梦里边糟蹋我，我可饶不了你。”

“那算了，我不告诉你了。”叶竹澜捂着自己的嘴巴，好象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一样，然后遭受到了孙荪的教训。

孙荪不理会她了，叶竹澜没有发现，没有发现，她不会逼迫秦安做出选择了。

秦安说了，为了谁而放弃谁，这是决不可能的事情，在秦安说这句话之前，孙荪无数次忧心着，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叶竹澜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三个人在一起，最后秦安也许会离开自己，他牵着叶竹澜的手，两个人还是一对儿。

孙荪伸开双手，却没有一个人握着。

“可是我想说。”忍了一会儿，叶竹澜就忍不住了，好玩有趣的事情怎么能藏着呢，不说出来叶竹澜就感觉难受死了。

“说吧。”看着叶竹澜那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孙荪嘴角翘起一丝笑意，也有些好奇叶竹澜的梦到底是什么了，虽然猜着了几分，但总得听她说出来才能确认。

“那你不许怪我。”叶竹澜还想要保险一点。

“赶紧说吧，再不说我就不想听了。”孙荪还是板着脸。

“好吧，好吧……我说。”叶竹澜先拿了个枕头放在胸口前挡着，笑嘻嘻地说道：“今天早上我做梦，梦见秦安在吃你的肉包包。”

孙荪的心肝儿一阵颤，叶竹澜果然是瞧着了，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情况，睡觉睡得迷糊，会被什么惊醒，睁开眼看一眼就继续睡，醒来多半不会再有印象，有些人也只会当是做梦残留的一点点影子而已，叶竹澜心里大概是觉得这样的画面绝无可能发生，就只当是荒谬的梦了。

“你这个女流氓，难怪秦安和你是一对儿，你们是男流氓和女流氓，凑到一块去了。”尽管这是事实，她也应该心虚，可是被叶竹澜以好玩嬉闹的语气说出来，孙荪还是有些羞恼。

“说了不许怪我的。”叶竹澜跑到床下边去了，孙荪腿长，一下子能跑到老远，叶竹澜必须赶紧先做好逃跑的准备。

“好啊，你还嫌我吃亏不够啊，我的初吻因为你给了秦安，现在你还在梦里想要秦安对我那样，要不要干脆我真当他女朋友算了，把你踢一边去。”孙荪气呼呼的说道。

“嘻嘻，亲嘴儿都亲了，你妈妈和我妈妈以为你是他女朋友了，早把我踢一边去了……我好可怜了，你不许再欺负我了。”叶竹澜做出可能的模样，一边想着昨天晚上自己还在想秦安会不会喜欢玩孙荪的大兔子，结果自己就做了这样的梦，孙荪的那么大，秦安一定喜欢玩，不过叶竹澜不会让他玩孙荪的，叶竹澜已经很有信心了，她看到妈妈的比孙荪妈妈和孙荪的都大，将来自己的也长的妈妈那么大，自己的小兔子长成比大兔子还大的超级大兔子，秦安怎么玩都够了。

“你可得长点记性，你上次说梦话，惹出了现在这么大的麻烦，把自己的男朋友都送人了。昨天晚上你说的梦话就我和秦安听到了，让我丢脸死了……要是你还和你妈妈也说了这样的梦话，我非得缝好你的嘴不可。”孙荪是真的担心这个，昨天晚上叶竹澜说的那句话，她大概也不记得了，没准她在梦里边还会说。

“我说什么梦话了？”叶竹澜好奇地问道。

“你问秦安去。”孙荪那里好意思重复。

叶竹澜点了点头，自己上次说梦话，问妈妈说了什么，妈妈不告诉自己，秦安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秦安离开了孙荪和叶竹澜的房间，看了看客厅大落地玻璃观景墙外的江水天一色，估摸着匡咏梅和仲怀玉不可能起来的这么早，去了书房拿了一本纪伯伦诗选，坐在客厅正对着江水的沙发上翻看了起来。

就要考试了，今天就不应该再努力查漏补缺让自己脑子里的物理知识和思维纠结起来了，看一看文学性东西，更容易让人有一个好状态。秦安读了几首诗，才觉得有些疏忽了，放下书本，跑到卧室里，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蜷着被子打了几个衮，然后双脚踢着被子，让被子边沿尽量显出睡过人的褶皱，然后在平整的床单上磨蹭着，在床中央压出一个痕迹。

仔细看了看，很像一回事了之后，秦安才回到客厅里，安安心心地拿着他的诗选继续看了起来。

一会儿仲怀玉就走了出来，她一手抓着妩媚婉转的长发，露出纤细而光洁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流露出身体的较弱，她的身子一向不好，近些时候调养的好些了，现在却也没有了秦安初见她时的那份病美人弱柳不堪扶风的气质了。

“秦安起来的这么早啊。”仲怀玉挪动着步子过来了，看着秦安拿的诗集，微笑道：“你还看这个啊……可惜我以前没好好上学，外国文学听着很向往，但总不愿意看译文，又没有本事去看原汁原味。”

“有人说，一个人一辈子看一篇小说，一本诗集，一部历史就够了。我觉得仲伯母看了《诗经》就有了诗经的味道，气质如此，再看纪伯伦，那就乱了。”秦安逮着机会就大拍马屁，一个有志向于要带走人家女儿的好女婿，就应该未雨绸缪，八字还没一撇儿的时候开始巴结岳母。

“诗经的味道？”仲怀玉眉儿一挑，笑意未散，嗔恼地瞪了一眼秦安，还有一丝羞意，这模样儿却是和孙荪一个模样，母女相似的很。

“我的意思是，古风清谈文雅悠然味道……”秦安的马屁拍到马脚上了，赶紧弥补过来，虽然说的很直白，可是这个年纪的女人，你和她说的直白一点夸她，人家也不会像个小女孩似的羞涩，骂你流氓了……刚才秦安夸的很含蓄，却是含蓄的意味不明了，诗经里著名的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里边的味道，可不适合仲怀玉了，诗经里还多的是大胆的句子，仲怀玉知道，秦安也知道，所以仲怀玉才怪他乱拍马屁。

“既然说起诗经来，那我就着诗经的题，考你几个题。”仲怀玉饶有兴趣地说道。

秦安感觉压力不小不啊，这个岳母，就是古时候养尊处优的妇人，不用劳心衣食，整天里不是念书就是喝茶，养花养草，考的肯定也是这些相关的东西，秦安只好尽力而为了。

“你书房有《诗经》吗？”仲怀玉却没有直接出题。

“有，我给你去拿。”秦安站了起来。

仲怀玉却按住了他。“我去拿就是了。”

“好。”秦安笑着坐下来了。

仲怀玉走进了秦安的房间，瞧了瞧客厅，秦安看不到这个方向，掀开了秦安的被窝，没有孙荪的体香，没有长头发，两个人睡过的床单和一个人睡的床单也有明显不同，仲怀玉虽然觉得可能秦安在床上睡的时间不长，但是明显的昨天晚上孙荪不可能出现在这张床上。

仲怀玉暂且放下心来。

仲怀玉在书房里找了本《诗经》，只是普通的印刷本，仲怀玉翻了翻，拿出笔，在里边找了几句话划上，然后放好书签，拿出来给秦安。

“现在你再想想，我反问你诗经的味道时，你该这么说了？”仲怀玉觉得秦安足够聪明，他应该能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她也不想过多的说教。

“思无邪。”秦安原本只是想夸人，没有想到和仲怀玉斗文，那时候才随口直白地夸赞。

仲怀玉点了点头，这个答案不错。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秦安看着仲怀玉离开，翻开书，在《大雅·荡》里边找着了仲怀玉划线的一句，这句话的意思是，善始容易，善终的却少，事情容易开始，却很难有结局。

秦安想了想，在《国风·邶风·击鼓》里面找了一句，死生契阔，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钢笔在这一句话下重重得划过，黑亮的墨线，犹如铭刻在心般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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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6章 墓地

在秦安和孙荪谈恋爱这件事情上，仲怀玉和秦安的交流，通过一本诗经完成，仲怀玉用红色笔划下一些句子，秦安用黑色笔划下另一些句子，然后把那本《诗经》交给仲怀玉。

“仲阿姨，你的题，我都做完了。”仲怀玉对镜子梳着长发，秦安把书放在了一旁。

“好，我一会看。”仲怀玉朝着镜子里边的秦安微微一笑。

孙荪在旁边帮叶竹澜弄发夹，两个女孩子都好奇看着那本书，不知道仲怀玉给秦安出了什么题。不过仲怀玉好象没有给她们看的意思，把书收在了她的包里边。

今天的安排是仲怀玉、匡咏梅、叶竹澜和孙荪自个逛街，昨天有秦安和王红旗在场，两个女人和两个女孩子经过内衣区的时候，都只是匆匆看了看，还没有来得及精挑细选，逛街的时候，男人虽然是很受欢迎的劳力，可是毕竟不如都是女人来的轻松自在，挑选衣服的时候不用有意无意的在意旁边男人的眼光了，挑选那些女人家私密的东西，也可以大大方方了。

秦安没有让王红旗跟着，王红旗开着车送了两个女人、两个女孩子到商场，就在门口等着，毕竟仲怀玉和匡咏梅都是风韵犹存，叶竹澜和孙荪俏媚美丽，王红旗远远的跟着也是个照应，也不会影响她们。

秦安一个人去了工大，带着他的那把黄花梨弹弓。

他不想让叶竹澜一块去，他不知道和叶竹澜站在工大门口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秦安昨天就应该去工大奥赛组委员会报道的，但是作为本届唯一一个省级奥赛物理、数学双料冠军，全国数学奥赛冠军，秦安还是有资格摆谱，享受一点特权的，至少省教育厅方面就有个卫矛主动找到赵迪蒙打招呼，问秦安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需要。

这次娄星市参加全国物理奥赛的就一个秦安了，赵迪蒙原来一直负责秦安参加奥赛的考试工作，这次还是他，他倒好像是专程为秦安负责似的，李开明说这次物理奥赛关系重大，印象中还没有高一年纪的学生能够在全国奥赛中拿到两科的全国冠军，现在秦安是在创造历史，如果不是正值省教育厅领导下来检查市一中的四新改革成果，李开明都想亲自带队。

秦安享受的特权就是赵迪蒙代他签到，除了最重要的考试和颁奖仪式，其他活动并不需要像别人一样听从组织的吩咐，什么时候集合，什么时候行动，怎么走，怎么做，看什么，听什么，说什么。

他要自由得多，对于学生来说，最难得到的就是自由了，这是高分优秀生的特权，要在汇集了全国尖子生中尖子生的奥赛中获得这样的特权，更是难上加难。

还好，秦安一个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冠军的头衔，有足够的分量让他享受这种特权。

吃完早点，秦安离开江心大酒店，缓缓往桥上走去，然后才想起桥上可没有公交车站，看了看时间，还早，也不调转回去找酒店的车送了，一步一步地踩着水泥大桥往河西走去。

九七年的时候，自行车远比汽车要多，秦安走的自行车车道上，时不时地就听到了叮铃铃的声响。这种声音，在秦安的印象中，作文里边是经常有描写的，诸如“叮铃铃，小明回头一看，原来是爸爸回来了”。这时候自行车的车流虽然比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要少了许多，但是依然颇为繁禄，秦安记得再过得十来年，在大街上看到有人骑着自行车，可比宝马奔驰之类的稀罕多了。

自行车不会淘汰，但是不会再是人们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

秦安一路躲着迎面而来的自行车流，这才发现走上桥头的时候时间虽早，但等他下了桥，坐上公交车后，只怕已经晚了。

秦安叹了口气，给赵迪蒙打了个电话，自个确实有那个资本特殊一点，但那并不是明文规定的，也是奥赛组委会给他面子，他可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迟到。

“叮铃铃！”

车铃声在秦安身后想起，秦安没有回头，心中暗自奇怪，自个在单行道里逆行已经很艰难了，哪个神经病骑着自行车逆行？

“叮铃铃！”

铃声依然在响，不停地响。

秦安依然没有回头，自行车太多了，他要挨着边小心走才行，迎面而来都是皱眉的脸庞，显然对于他这样打乱他人正常交通的行为表示不满。

“叮铃铃！”

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似乎是非得引起秦安的注意不可。

秦安皱了皱眉，这铃声响得刺耳了，回过头去，一个身材娇柔的女孩子，推着一辆和她比例很不相称的上海永久牌单车，正满头汗水，费劲地跟在他身后。

秦安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秦安抓住单车把，跨了上去，扭头撇了撇嘴，“上来吧。”

女孩擦了擦汗水，微微一笑，踩着车撑子坐在了后边，紧紧地抱着秦安的腰。

“小心点，随时注意跳下来，这是逆行，在自行车道上出不了大事，可破相什么的还是有可能的。”秦安轻松地蹬着，这种高大而结实的永久牌单车，曾经也是运输的主要工具之一，可不适合小女孩使用。

秦安不停地按着铃铛，极其缓慢地前进着。

终于下了桥，秦安骑着单车，沿着公路骑向工大的校园，这条路他很熟悉，不近，但是以他的体力来说，没有问题。

秦安按着车铃叮铃铃地响着，风儿刮着铃声破碎，一路挥洒。

阳光落了下来，照的影子飞快地在水泥路上划过。

单车的骨架投影分明，男孩子高大强壮，女孩子娇弱地依附在他的后背，影子简单的线条，像写意的素描。

湘江边上的风光带还没有建成，却也有自然天成的风景，江水涛涛。

“这么来这里了？”秦安问身后的唐媚。

“这么现在才问？我以为一见面，你就应该惊喜交加地这么问。”唐媚紧紧地搂着秦安的腰，脸颊儿贴在他的后背。

“惊倒是惊了，喜却未必，你从哪里弄来的单车？”秦安没有料到唐媚会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唐媚一向是个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目的，不愿意做任何无聊和无用的事情的人。

一个人单车比起来小巧玲珑的女孩子，满头大汗地推着一辆半新不旧的永久单车，这本就引起注目了，要是有人知道她身价亿万，就会觉得不可思议，无法想象她有什么目的，她要了干什么了。

“我拦住一个人，给他一千块，他就高高兴兴地把单车给我了。”单车结实的很，唐媚拍了拍后座，一副物有所值，买的划算的模样。

“你要单车干嘛？你会骑吗？”秦安一边和唐媚说话，眼神却依然小心地留意着路面，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骑车了，有些手生，而且他承载着另一个人的安全。

“我想要你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去你去过的地方。”唐媚环着秦安的腰，努力贴近他的耳朵，大声说话。

“你想去工大？”秦安放下脚，停在路边上，回头望着唐媚。

“是啊。我最近在关注一个稀土替代品的研究项目，其中一位副项目主任颇为欣赏工大在治金行业的实力，我就来看看。”唐媚避开秦安的眼睛说道。

唐媚只是随意找了个借口罢了，她到底想干什么，秦安隐约猜着几分，却没有说出口。

秦安骑着车，载着唐媚来到了工大。

唐媚望着工大，怔怔出神。

“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我比较熟悉的一些地方。”秦安随手放下自行车。

唐媚牵着秦安的手，她要和他一起走进工大，她要走进他的过去，她要懂得那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从他熟悉的那些地方，听着他说，念想着他丢在这里的一段日子。

秦安看着唐媚握住了自己的手，没有挣脱，缓缓地走进校园。曾经的妻子，委婉地向他提出过，要来工大看看，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妻子开始知道他的过去，开始明白他的心里边，装着那样一个女子，让他悲伤沉沦。

工大就像一块墓地，埋葬着许多人，许多人留下的东西，秦安和唐媚，手牵在一起，却是像前来祭奠的人。

或者说秦安是来祭奠，唐媚却想挖开墓地，看看里边埋葬着的东西。

秦安和唐媚走进了工大，靠在墙边上的单车无端端地倒了下来，秦安闻声回过头来，一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女孩，手里拖着一个和她的身形完全不匹配的大行李箱，站在倒下的单车旁边，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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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7章 再见，叶竹澜

暮春的晨间，风有些凉，一阵风而过，小碎花裙子的下摆飘扬。

那清淡素雅的小黄花，一朵朵地飘扬在眼前，阳光变得毒辣。一下子就像从空中爆炸开来地散发着热，让喧嚣来往的校门口更显得惹人心烦。

单车一下子就倒了下去，慢慢地到了下去，像是电影里边跨越了年岁的镜头。

一个有着柔顺黑亮发丝的女芒，穿着小碎花裙子，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她的流汗被汗水打湿了，粘着额头，擦了擦汗水，抬起头来看着学校的名字眯着眼睛笑。

女生不算太美，没有惊艳逼人的气质，那种带着些许懵懂呆滞的感觉，像惹人喜爱的小妹妹，她走到迎新处签到，翻着新生手册，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女生疑惑地又翻了一遍，漂亮的眉皱起来，露出一丝心焦的情绪。

“这位同学，你找什么呢？”看着女生签到，圆乎乎可爱的字体，很有意味的名字，一个学长笑着问道。

“你帮我找一找，有一个叫秦安的新生吗？他的分数比北大还高，但是他报的应该是中南工业大学啊。”女生撅着嘴，摸着头说道，她无助而烦恼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比北大还高，这样的学生中南工业大学里边可不多，应该很容易找，学长翻了几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没有搞错吗？你们约好了报这个学校吗？他这么高的分数不大可能报中南工业大学。”

学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工大有很多值得骄傲的地方，可是这所纯理工科领域的大学对于高分考生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你们有一个什么学院的院长不是姓秦吗？那是他的族叔啊，高考前几天，我还听着他和他族叔通电话来着，他爸也说让他报这个学校的啊，这种事情他从来不会不听他爸的啊……他说了他报这个学校的……”女生哭了起来。

“你们填志愿时没有沟通吗？”学长叹了一口气，拿着学校的资料翻起来，“生物科技工程学院的院长确实姓秦。”

“他是娄星地区的，我在娄星地区上学，可我的户口在衡水市，我高考是在衡水市考的……暑假我们不在一块。”女生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满目酸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女生拖着和她小巧的身子完全不相衬的行李箱，坐在校门口的阶梯上。

烈日如炎，满目水泥的色彩。灰尘在阳光中有着格外炽嚣的感觉，女孩无知无觉地坐在滚烫的阶梯上，目光呆滞，失魂落魄。

他不是说过吗，国外的大学也没什么好的，一起念初中，一起念高中，还可以一起念大学，他不记得了吗？还是他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都只是自己在自以为是吧。

她在哭泣，泪水一点一滴地落在满是灰尘的土地上。

一支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胸口前，接着她的泪水。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揉了揉眼睛。

他在笑，微微笑着，就像每一次两个人在教室里边隔着一排排的座位对望时，他总是那样的笑。

她又揉了揉眼睛。

“别揉了，是我。”他握住了她还在擦着眼睛的手，格外的温柔。

女孩羞红了脸，眼眸子里的惊喜都藏不住了，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轻轻地挣脱了出来，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心跳的好快，好快。原本以为见不着他了，又见着了，他还这样主动握了她的手。

心里好甜，好紧张，还有些难受，因为脸颊儿都发烫了，她和他，刚刚结束了高中生活，她和他，还是共同学习，共同进步的好朋友。

“你……你是在工大念书了吗？”她紧紧地抓住裙子，希望他不是偶尔路过这里。

他点了点头，拿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封皮上“中南工业大学”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可是新生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啊。”她拿着他的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又开始揉自己的眼睛。

“是真的，别揉了。”他又抓住了她的手，笑眯眯的望着她，“我是特招的，走后门进来的，新生名单还没有来得及排我的名字。”

她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两张录取通知书放在一起，两个名字靠在一起，她的名字叫叶竹澜，他的名字叫秦安。

她又挣脱了他握着她的手，她的脸颊儿红扑扑的，“干什么啊，被别人看到了。”

“要是没有被别人看到了，就可以牵着你的手吗？”他不依不饶地，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她大大的，清澈的，犹如流动着光晕的黑珍珠眸子，一颤一颤地晃动着，心跳着牵扯着慌乱乱的悸动。

“叶竹澜……”

他缓缓地念出她的名字，阳光在偷看着影子，却和影子擦身而过，风儿在撕扯着汽车的鸣叫，却让那声响传的更远，树叶子在挣扎着落下来，却再也看不到天空。

“喊我干什么？”她有些不安地低下头去，又抬起头来偷偷看他。

“我喜欢你。”他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呆呆地被他拉进了怀里，没有挣扎，因为忘记了，没有脸红，因为不记得羞涩，“你……你说什么……”

“做我女朋友。”

他丢下手里的行李，在地上砸起了灰尘，她的大箱子“嘭”地一声倒下了。

她被他抱得紧紧的，从未如此贴近过她，虽然每每看到电视里边的情侣亲热，她总是会羞羞地想着自己和他在一块时会怎么样，她总是觉得自己会和他一直这样下去，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一起上大学，然后理所当然地还在一起，他没有说要找别人做女朋友，她不会找别人做男朋友，然后很自然地，她会嫁给他，她喊他老公，他喊她老婆，就是这样……可是，可是那都是她小女孩子的梦想，他到底会怎么样做，她没有想过，不敢想，怕失望，因为有一阵子，她感觉他离她很远了，有清水河到英吉利海峡那么远。

“我向你表白了。”他望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答应我。”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睫毛微微颤抖着，粉润的脸颊上满是羞涩。

他低下头去，吻她。

路人停住了脚步，羡慕而有些意外地看着，高年级的学长瞪大了眼睛，这一届的新生远比他们大胆而开放，还有着高中生青涩的新生们兴奋而憧憬地瞧着，他们理想中的大学生活哪里能少得了这一幕？老教授拄着拐杖走过，敲得地砖笃笃作响，听说有些学校准备通过学生在校结婚的规定，真是疯了，这还了得。

他放开了她，她不知所措，把脸藏在他的怀里，不敢去看别人的目光，心在胸膛里膨胀着，她在想，两个人终于是一对儿了。

“秦安，我喜欢你。”她说出来了，感觉好轻松，好自然，其实他知道她喜欢他，她也知道他喜欢她，可是为什么以前谁都说不出口呢？

应该是这样的。

女孩抬起头，背后的学长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和喟叹。

眼前根本就没有他。

她紧紧地拽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拿出笔，在自己的名字旁边，写下了他的名字，“秦安和叶竹澜被录取为中南工业大学生物与物理计算机专业新生”。

她拿着这张录取通知书，在种种诧异，谑笑，荒诞，冷漠的目光下，办完了入学手续。

她住进了514寝室，寝室的姐妹们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无所羁绊，说着放肆的话，老三问她，有没有打算在大学找一个男朋友。

“我有男朋友了，他叫秦安，我们是高中同学，我在工大，他考到了北方的学校。”她说。

“秦安？秦始皇定天下而百姓安的意思吗？”老三问道。

“哪里有那么多考究，应该是人家姓秦，家里人希望他安全安康安福安心的意思。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怎么样啊？我们学校美女不多，帅哥可多了，以你的条件，大把等你挑啊。”老二笑嘻嘻地说道。

“我们毕业了，会再在一块。”她说。因为这个原因，她想自己能撑过去这四年，过了这四年，会再好的。

她喜欢坐在图书馆里看书，安安静静地看书。小女孩好像很快就长大了，在她有几分可爱的脸庞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沉淀着越来越多的底蕴。她发现她一个人在这里，她的心需要装满很多很多东西，才不至于那么想他，才不会被那种思念折磨，她开始看越来越多的书。甚至包括最枯燥的一些经济学著作。

她总是要占俩个座位，不管图书馆人多人少，她旁边的座位总是空着，她放了一本《花间集》。

“这里有人吗？”计算机系的钱问江，工大的校草，站在她的身旁，礼貌地问道。

大学生的恋爱，也开始现实起来，那时候计算机系正热门，钱问江得过几个编程比赛的金奖，已经被一家国外著名软件公司看中，钱问江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工大许多女生都将他视作为梦中情人。

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图书馆没有太多人，她又看了看钱问江，这个人她认识，工大学生会副主席，寝室里老三、老四暗恋的对象。

“有人。”她回答了他，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书。

“这位同学，我留意你很久了，你每次来图书馆，都在旁边的座位放一本书占座，可是从来没有人坐在你旁边的座位，我很好奇。”钱问江阳光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让异性心动的神色，表示他对她很感兴趣，会让许多女孩子都受宠若惊。

“和你无关。”她看了他一眼，从从容容的模样儿，有些冷漠的味道。来到大学，她才恍然发现，原来大学对于许多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求偶，没头没脑地，寻着异性的荷尔蒙就蠢蠢欲动，这让她很反感，她和她的他，不是这样，她和他，一直安安静静，悄然无息地好，就那么好起来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钱问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保持风度地笑了笑，对付这样的女生，看来一味温柔是不行的，必须表现出一点强硬来，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伸手去拿那本书。“花间集？在咱们学校，倒是很少有人看这种诗集，里边多是春闺情怨之词啊。”

钱问江说的没有错，花间集里很多描写女子情丝的词，钱问江倒不是像绝大多数理工科男生一样，有几分他身上博学的气质，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拿着手里的本子，厌恶地拍开他的手，拿过她的《花间集》，“你最好走开，这是我给我男朋友占的座位。”

“你没有男朋友。”钱问江肯定地说道。

“我有，他在另外一个学校。”她更加肯定地说道。

“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他都没有和你在一个学校，你却在学校里帮他在图书馆占座位，这是什么道理？我告诉你，没有用的，两个人一分开，就必定分手，我和我高中的女朋友就是，她和她们学校的一个公子哥好上了，写了一封信说我是好人。”钱问江浑不在乎地说道。

“我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是你这样的人。”她拿着他的书离开了图书馆。

她继续着这样的日子，在教室里给他占座，好像他有一天真的会来和她坐在一起一样。

她坐在枫叶飘落的大理石凳子上，看着书，听着歌，有时候她只戴一只耳机，好像还有人在和她共用一只耳机听歌一样。

她会在想他的时候，给自己一张贺卡，一个小礼物，努力模仿着他的笔迹留言，然后开心一整天。

她的抽屉里都是他送给她的贺卡，每一张贺卡上的话都不一样，都是思念，都是甜蜜，都是祝福。

她的大箱子里边装满了他送给她的礼物，可爱的发夹，毛耸耸的小熊，竹子做的笔筒，还有同心结和一个个陶瓷做的小人儿，他答应过她的，会送陶瓷小人儿给她，他没有忘记，她有这么多。

看到这些东西，她总是努力地笑着，尽管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有一个同学录，上边只有他一个人的留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再见”。

再见，再见面……每一天，她都在后边写上一句话，“今天，我没有见到你，明天，我们会再见吗？”

日子一天一天，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她越来越美丽，她越来越优秀，她越来越引人瞩目，她的神情越来越从容，她的姿态越来越冷漠，她的心越来越热，许久不见他，听人说同学会的时候，他会去。

她等着那一天，她已经学会了梳妆打扮，她要让他看到她最美丽大方的模样儿，尽管她在为自己涂抹上口红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颊儿莫名的羞涩成了一朵嫣红。

再见，再见面，会是什么样子？她成熟了许多，这时候她的心却恍惚间回到了开学的那一天，也许就是那样的场景吧。

她一直在等。

雨线淅沥沥地下，落得一地叮咚作响，汽车刮起水花，飞溅得鞋子上沾着浑浊的水珠，远远地看大片大片的水如瀑从屋角倾泻而下，颤动的雨伞交织着显现出各种焦急，冷漠，欢乐的神情，她叹了一口气，只能等等了，有些老同学早已经聚在一块玩了几天，就自己耽搁这，耽搁那的，数不清楚，理不完的事情，让她心慌慌地总感觉有些事情要发生，让她迫不及待地丢下一切要赶紧跑回去。

报亭边沿下站着许多等待雨停的人，老板面无表情地嚼着槟榔，提醒每一个躲雨的人必须买一份报纸，否则别影响他做生意。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板，这样的大雨天，他能有什么生意。不过她还是随手花了一块钱，拿了一份报纸看起来。

听说以前初中时候69班的孙荪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歌手，她还是他的同桌呢，看到孙荪的消息，总让她有些亲近感，和他有关的人，都会让她有这种感觉，所以她每每看到一些娱乐性的报纸，就习惯性地注意下有没有那个漂亮的让自己羡慕了一整个初三的女孩子的消息。

她翻到了最后一版，有孙荪的消息。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不再下了，报纸掉在泥水上，被来来往往的脚跟踩得支离破碎。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报亭角还在滴落的水线。

“小姐，雨停咯，你快点走撒，386路车都戳来戳去好几回磕。”老板用省城特色鲜明的方言。大声地嚷嚷。

“还有那个……那个《娱乐周刊》没有？”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元硬币，有些哆嗦地放在老板眼前。

“冒得了，那是小报。”老板摆了摆手，“潇湘晚报要不咯？”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这个位置太偏僻，报亭就一个，最近的另一个报亭也不近。

她一直跑，雨又下了起来，打湿了她乌黑的长发。

她跑到那个报亭，冰凉的雨水浸湿了她的身子，让她浑身发颤，她拨开遮挡住眼睛的头发，淌着水的手又拿起了那份《娱乐周刊》。

孙荪，那个犹如妖娆尤物的祸水红颜，笑意盈盈，情意绵绵的模样儿。他抱着孙荪，亲昵地靠在一起，他的微笑，在嘴角牵扯出讥讽的弧度，朝着她大笑。

笑，笑她自作多情。

她发高烧，她病了，妈妈来照顾她了。

后来她好了，好好的人儿，折磨的皮包骨头，妈妈心疼极了，说她发烧的时候一直在喊秦安的名字。

“妈。”她抱着妈妈，再也不喊这个名字了。

她大四就离开了学校，去深圳实习，她上了火车，看到正在进站的T122次列车驶进了火车站。

她的心一下子就抽动了起来，跑下了火车，从地下通道绕了过去。

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默默地回到火车上，暗叹自己的不争气。

她朝着玻璃上吐着气，车窗玻璃渐渐模糊，手指头随意写了几笔，竟然是一个“三”字。

不喊他的名字，她的心里什么时候没有这个名字？

她擦干净车窗玻璃的水汽，看到一个让她心颤的高大身影。

原来他在这辆火车上，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站在站台上等着他，看到他，轻轻地拥抱，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即使隔得很远，她也能够看到那个女子神态间的亲昵和欢喜。

他让她挽着手，好有排场的女人，一辆黑色的行政级奔驰停在站台上。

这个女人叫安水，她知道，他和她提起过。

他身边的女人，原来都这么优秀，和她们比起来，自个有些太不起眼了。

她转过头来，不让自己眼角的泪水送别那对亲昵偎依的男女。

她来到深圳，努力证明着自己。

她留在了深圳。

她在一场跨国专利纠纷中崭露头角。

没几年，她完成了许多人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奋斗历程。

妈妈催促她完婚。她领养了一个孩子。取了个名字“秦思危”。

不思安，以“危”反义之词明证。

那一年，一个小众圈子里边的奢侈品展销会，一辆限定版的梅西拉高SV。

叶竹澜，梅西拉高SV，从容近乎冷漠的女子，完成了从小碎花裙子女孩到女强人的蜕变。

她的爱情依然没有回来。她的心底里藏着的，还是她念想着的工大开学时校门口的那一幕。

如果，如果我们没错过。

如果，如果我们在一起。

如果，如果我们相爱了。

如果，如果我们再来一次，抓住你了。就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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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8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一个如果是奇迹，两个如果就是惊喜，若要在这些如果中寻着了幸福，却和所谓的奇迹和惊喜无关，终究是人心能否为了幸福，放弃其他的一些东西。

一九九七年的暮春，在香港回归和亚洲金融风暴的前夕，在各个高校的专家教授们纷纷发出各种声音的时候，依然沉浸在冷僻专业里默默发展的工大就像一位隐世而居的学者，做的事情永远和社会主流的纷争杂乱无关，只有那些关注着一个国家真正发展力量的组织和个人，才会把目光放在这所几乎参与过建国以来所有象征“中国崛起”项目的大学。

不同于号称国内唯一一所没有围墙，被大街小巷分割成小块的湘南师大，工大到处都流露出一种严谨治学，一丝不苟的气质，被高墙和铁丝网环绕的各个实验室和研究中心是最显著的特点，周末的校园即使相对于以往热闹许多，但是依然空旷。

秦安和唐媚走了几步，在秦安伸手去抚摸那颗刚刚栽下不久的青松时，两个人的手分开了，身后传来一阵磕碰声。秦安转过头去，单车完成了最后一个跌落摇摆的动作。

走得不远，秦安跑过去打算扶起单车，远远地看到一抹裙子的身影消失在墙角，似乎是某个没有多少公德心的女孩子撞到了单车，也不帮人扶起来就跑了。

“没有一点公德心，摔坏了，可得让她赔。”唐媚不满地说道，忿忿地瞪着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

“唐家大小姐这样小气？这种单车，一般的磕磕碰碰不会出什么事情。你花一千块买它，已经是冤大头了，反倒是介意人家碰了一下你的单车？”秦安扶起了单车靠住了墙。

“我一向很小气的。是我的东西，就不许别人乱碰，更不喜欢别人偷偷摸摸地乱碰。”唐媚看了下秦安，等秦安抬起头朝着她笑的时候，她就转过头，紧盯着那辆单车，好像只是对她这辆单车宝贝得紧。

秦安看了一眼单车还在转动的轮胎，从上边扯下来一块小碎布，应该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裙子上扯下来的，微微泛黄色的碎花布，上边是三瓣的小花。

“算扯平了吧，你的自行车没事，把人家的裙子扯坏了。”秦安闻了闻那片碎布，有着淡淡的香味。他没有闻香识美人的本事，只是不经意的小动作显露出几分风流种的本性出来。

“变态。”看到他闻那碎布，唐媚嗔恼道。

秦安笑了笑，丢掉了碎布，“走吧，我带你去参观下工大。”

秦安和唐媚往校园里边走，一边说道：“工大并没有什么出名的景致，湘南几所著名的大学里边，工大算是学究气最厚重的一所，湘大的人文景观和底蕴最出彩，湘师大却是最轻松的，那里有条街叫堕落街，不过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这名头。”

“高考以后，你还打算继续上大学吗？不是我对国内的大学有成见，只是中国关于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念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做梦。不说那些软件，就说硬件，也远远比不上。校园环境太差了，就像工大，比起市一中来，出了校园面积大一点，建筑、绿化、体育场都没有看出大学所应该具备的高一级层次。”唐媚皱着1眉头说道。

“我当然要继续上大学，我要是不上大学，我会被我爸妈骂死。他们就是那样的看法，他们的儿子要是连大学都没有上，他们会觉得很丢脸，在熟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秦安笑着说道。现在人们越来越看重财富和权势上的成功，但远远没有十几年后那么极端。

“上哪个大学？”唐媚叹了一口气，知道秦安不可能忤逆他的父母，可是她有信心让最保守的投资人孤注一掷，有本事让某国政府通过相关产业立法，却对那些顽固保守，认为千万家财远不如读书重要的父母无能为力。

“现在还不知道，你不上大学了？”唐媚有足够的自主权力，而且她也不是个会听从别人意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人，这一点只怕她的长辈也影响不了她。

“我浪费不起那个时间。”唐媚皱了皱眉，在国内也就算了，国内的学术环境相对封闭，难以及时了解国外的一些时事动态，许多著名的大学里，一些相关领域的权威名家，甚至就是她身后集团的智囊，尤其是在经济商业领域，她早已经让许多人都没有资格教授她什么，如果看到她坐在教室里正儿八经听课，也许那些曾经和她争论过相关领域专业走向最后却一败涂地的家伙，会脸红尴尬地没有办法拿出讲义侃侃而谈了。

“那太好了。”秦安一副热烈欢送唐媚同志结束浪费时间学业的模样，伸出手热情而兴奋地握住她的手摇晃了几下，就像老战争片里边两个党的同志在分手前照耀在马克思主义的光辉下流露出的那种表情。

“讨厌！”唐媚挣出手，打了一下他，忿忿地望着他。

女孩子说讨厌的时候，往往让男人心痒痒。唐媚模样儿虽然糟糕，可是声音却娇柔动听，仿佛撕开了平日里的那一份冷淡傲慢，流露出的女孩子媚态，格外让人心动。

“你们两个相处得不错嘛……”

秦安正嘻嘻笑，听着熟悉的声音，和唐媚一块转过头来，却是唐谦行站在他和她身后。唐谦行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笔直，容貌秀丽端正的女子。

秦安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着唐谦行，连忙喊唐叔叔，叶阿姨。

唐谦行旁边的女子，是唐谦行的新婚妻子，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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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59章 婚姻合同

叶青和唐谦行差不多年纪，不过漂亮的女人总显得年轻一些。叶青出身军人家庭，在军中任职，身上自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眉眼间没有女人常见的柔媚，多了一份不拘言笑的严肃，简单却挺拔讲究的衣衫，笔直站立的身躯，透着的都是军人的风姿。

齐眉和叶青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齐眉是女人中的女人，妩媚撩人的味道十足，堪称尤物，而叶青却是女人中让绝大多数男人敬而远之的那种，不需要依附男人而显示出一份强硬的力量。这种女人一般人消受不了。

正如唐谦行说秦安和唐媚相处的不错。在秦安看来，唐谦行和叶青相处的也不错。

唐谦行和叶青都属于大龄青年，唐谦行比叶青还大上几岁，双方都是红色家族，相亲也只是走个程式，互相看着不算难受，就把事情定了下来。他们的婚姻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过日子生儿育女，里边自然有着一些联姻的味道，至于具体涉及到高层的一些什么事，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得知的。

秦安没有料到会碰到唐谦行和叶青，叶青在军中任职，职务繁忙，也不像普通的官员家属可以迁调到唐谦行任职的地方上来。唐谦行在娄星市依然可以和齐眉在一块，偶尔上京，才会和叶青在一起。

秦安不觉得唐谦行和叶青有闲情雅兴来工大逛，但他也不会去猜测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一如既往地保持后辈的乖巧模样喊了人之后，笑嘻嘻地看着唐谦行和叶青。

唐谦行其实是有些尴尬的，被后辈瞧着自己有情人、有妻子，终究算不得正面形象，不过唐谦行倒也清楚秦安自己也和几个女孩子纠缠不清，保持着正正经经的神色就是了，不去看唐媚眼里显而易见的鄙夷之色。

“哥，嫂子。”唐媚知道唐谦行在娄星市的相好，上次唐谦行来接她，带的就是齐眉。

叶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唐媚。竟然没有对唐媚这副模样露出多少惊异和注意，倒是瞅着秦安被塞的紧梆梆地露出弹弓形状的裤兜。

“你带了弹弓在身上？”叶青奇怪地问道，秦安和唐谦行差不多高，这么大的少年，随身带着弹弓，却是有些不那么常见。

秦安把他的弹弓拿了出来。

“不错。”叶青露出一丝欣赏的表情，“能给我看看吗？”

“见笑了。”

秦安把弹弓交给叶青，一般女人都不会对弹弓感兴趣，即使是女军人，也只会对枪更感兴趣，能够注意到一个少年的弹弓，并且想要看看，绝不会只是觉得好玩，多半是其中高手，看的明白这把弹弓的做工精致。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唐媚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这个年纪更大，也玩这个。”唐谦行指了指叶青说道。

唐媚眨了眨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严肃冷漠的女军官和一个顽皮少年会有共同爱好。

“你自己做的？”叶青瞧着了弹弓底部的一个“安”字。

“是的，用黄花梨木做的。”秦安说道。

“可以送给我吗？我拿这个和你换。”叶青弯下腰，挽起裤腿，精致的皮鞋，薄薄的丝袜，纤细的小腿……上边绑着一把软牛皮刀鞘的匕首。

叶青拿出她的匕首，想和秦安换。

唐谦行惊讶地看着那把匕首，很显然他知道这把匕首有些来历。

“不用了，送给嫂子了。我再做一把就是了。”秦安可不想要匕首，他是玩弹弓的高手，可不是玩匕首的高手，匕首这种东西纵然凶悍，可一旦在打斗中失去了，那就成了对于自己致命的威胁。秦安玩弹弓有把握，可没有把握让匕首称为自己擅用的防身利器。

叶青点了点头，她显然不喜欢废话和客套，“那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叶青的表情很认真，不是说说而已，秦安也不客气，他这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叶青这种人，和她推搪客套，徒惹她反感而已。

“你玩的怎么样？”叶青从秦安手里接过了小颗粒的弹珠，握着手感极佳的弹弓柄，试了试感觉。

“二十米之内，指哪打哪。”秦安说得保守一点。

“哦？你把那鸟笼子打下来吧。”叶青指着一个鸟笼子说道，旁边是一个正在打太极的老人，看模样应该是工大的老教授了。

“那是黄教授的鸟笼，人家进度慢点，你也不用把人家鸟笼子打掉吧。”唐谦行连忙说道。

“有时间打太极，没时间给我赶进度。”叶青不客气地瞪了一眼往这边张望的黄教授，转头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小树，“那打那个看看。”

黄教授也不理会这里，自顾自地继续打太极，浑然不知道他的鸟笼子刚逃过一劫。

秦安听明白了，叶青是来工大关注某个项目的，工大是教育部下属唯一具备生产军用武器装备的高校，承接一些项目也很平常。叶青来了湘南，娄星市离省城也不远，唐谦行自然是要陪她的。

秦安接过弹弓，拉开弹弓，随意瞄了瞄，就松手。

“啪”，小树苗左摇右晃了一阵，倒是没有脆弱地断掉。

“这里不止二十米了吧。”唐谦行很是惊异，“这准头不错啊。”

“他和你们玩深藏不露呢，距离再翻个一倍，他也能打得准。”唐媚很有信心地说道。

“真的？”叶青都有些动容了。

秦安笑了笑，没有否认，每天锻炼身体，每天练习弹弓准头，极少有拉下过，身体强壮点，本事多点，总不是坏事。

“再试试远点的那棵小树。”叶青指着更远一点的小树。

这个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又不是特异功能，弹弓玩得好，国家也不会特别招募你参加弹弓特囗警队，秦安这回认真地瞄了瞄，依然没有一点偏差，弹珠射中了小树苗树干中段。

“叶青，你拿枪能有这个准头吗？”唐谦行走到树苗前看了看那痕迹，走了回来，啧啧感叹着。

“用枪没问题。但是弹弓难度比枪高。”叶青拿着弹弓也射了一次，却没有打中，和小树苗隔着一两厘米擦身而过。

唐谦行却是知道叶青枪法的，看到叶青都没有秦安这个准头，这才明白秦安的准头多么惊人。

“秦安，到我手下来吧。”叶青收好弹弓，依然是那副从不开玩笑的模样。

“叶嫂子，我才十五。”秦安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他绝不会答应。

“我爷爷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在长征队伍了。”叶青说道，“年龄不是问题，正是因为你年纪小，才说明你是根好苗子。”

“我不是当兵的料。”秦安还是拒绝。

“军队是个大熔炉，什么料都能给你炼出来。”叶青还是很坚持。

“你别为难他了，到你手下太危险，动不动就是机密任务。他们家就一根独苗。”唐谦行握着叶青的手，他知道秦安的性格，让秦安去当兵，秦安是绝不会答应的，像秦安这种理科极其优秀的人，要是报考军校，将来倒是高尖端科技战争中的杰出人才，可惜秦安对官场都没有什么兴趣，对军队也不见得会另眼相看。

叶青被唐谦行握着手，居然有些脸红，挣脱了开来，她还不习惯在公众场合和唐谦行亲昵，有些惋惜地说道：“你将来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秦安说好，不过很显然诚意不足。

叶青却是当真了，依然认真地点了点头，看到那个黄教授还在逗鸟玩，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瞧着叶青走开，唐谦行和秦安说了一会话，就要过去劝阻正和黄教授脸红脖子粗的英气，唐媚喊住了他。

“叶嫂子不错，好好待她，该分的就分，不要辜负了两个女人。”唐媚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是股权分配吗？签个合同就分了？”唐谦行还没有说话，秦安开口了。

唐谦行并不在意唐媚对他的态度，笑了笑，背着手走开了。

“难道不是吗？”唐媚虽然说希望唐谦行好好对待叶青，可是看着唐谦行对叶青十分亲昵，却感觉十分别扭，瞅了几眼，就转过头来，昂着头和秦安说话，一副非得和秦安争个是非对错不可。

“你倒说说看，怎么就是和股权分配、签合同类似了？”秦安一向认为，是非对错，没什么好争的，很多时候谁也说服不了谁，多说只是徒劳，若无必要，知道自己本心就是了，非得让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聊而无趣的行为……只是和唐媚讨论的这个问题，必须和她说明白。

“在中国，结婚证就是一张契约书。根据《婚姻法》规定了夫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这本身就是一种合同。在领取了结婚证之后，实际上就相当于作为夫妻的权利和义务得到了公证和法律效力的保护。夫妻双方必须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履行义务。这难道不就是签订了合同？如果没有签订这个合同，婚姻关系是不合法的，不受到法律保护，仅仅相当于口头约定。”唐媚眯着眼睛看秦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再说股权分配，随着唐谦行和叶青的合同签订，齐眉对唐谦行的权力和义务移交，在法律约束和规定下，唐谦行被齐眉行使的权力和履行的义务收回，强制转移给叶青，这就是一个股权重新分配的过程。”

“如果齐眉和唐谦行依然在履行夫妻间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性权利和性义务，都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侵犯了《婚姻法》规定的叶青应该享有的权利。”唐媚补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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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0章 等我们都幸福的那一天，再说曾经的往事

唐媚将婚姻关系以股权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变更来解释。

秦安只是笑了笑。

“难道不是吗？”唐媚觉得这个解释很恰当，秦安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她很不满意。

“我比较喜欢你的这个解释。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可以把一个家建设成一个公司，本人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谁表现好，我就多分配一点股权给她，让她担任副总经理，部门经理；谁表现不好，我就撤她的职，让她乖乖地写检讨，老老实实地给我当私人助理，亲自教育教育她，有事没事大家一起开个会，商量下谁的股权配给比较重，谁优先享受其中的那个啥权力和啥义务的……”瞧着唐媚咬着牙齿的模样，秦安大笑起来，没心没肺。

“你不要脸。”唐媚忍了半天，找了许多词想要骂他，最后学着了孙荪最常用来骂她的一句话。

“我只是针对你的股权合同类比婚姻关系的说法打个比方而已。”秦安不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又不是叶竹澜，别摸我脑袋，我不喜欢。”唐媚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打开他的手。

“所有的合同签订，都只是为了方便约定关系解除，你作为一个成功的资本家，难道还不清楚这个道理？两个人要是紧盯着《婚姻法》和结婚证来维持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那所谓的婚姻，就真的只是所谓的合同关系。合同总有一个约定终止的日期，某年偶月某日开始，某年某月某日结束。或者是面红耳赤地不欢而散，或者是摆酒言欢大肆庆祝，但终究是解除了关系，从此形同陌路。两个人的感情不是这么回事，有了开始，却未必会结束，当你红颜老去，当我白发苍苍的时候，除了相伴看夕阳渐渐落寞，压在箱底的那张被时间褪去了大红色变得发黄陈旧的结婚证，除了说明我们曾经年轻，我们曾经相爱，我们曾经约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谁还会去想到这张结婚证所代表的法律意义？”秦安和唐媚走在林荫之间，阳光渐渐浓烈，蒸腾地有些雾气在弥漫，两个人的身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影子时而交错，时而分开，踢踏的脚步声伴随着秦安的声音，仿佛在为他伴奏，一点点地敲进唐媚的心里。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如果你对于两个人的感情最终追求，只是那一张你认为可以合理合法享受夫妻权利和义务的结婚证书，我只能说你是舍本逐末，和那个买椟还珠的人没有区别。他看到了装珍珠的盒子，却没有看到珍珠，你看到了结婚证，却没有看到婚姻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秦安停住了脚步，站在爱因斯坦的雕像前，认真地望着唐媚，“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唐媚沉默着。

风儿抚摸过去，牵扯着树叶，把阳光撕成支离破碎的光影。

“你真能说，我差点被你说的有些动心了。”唐媚嘴角微微翘起，有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秦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

“男人都是这样，嘴里边说的比什么都好听，你是这样，唐谦行也是这样。以前不是没有见过唐谦行和齐眉在一起，两个人恩恩爱爱，夫唱妇随的样子。我还以为唐谦行能够顶住压力娶了齐眉，可是他最后娶的还是叶青。”唐媚一边拿着两根手指去插爱因斯坦雕像的眼睛，一边看着秦安。秦安走不出和唐谦行不同的路，不管秦安现在和谁是一对儿，最后他娶的人没有办法改变，对于这一点她深信不疑，就像唐谦行放弃齐眉一样，秦安也会放弃叶竹澜、孙荪、安水。

“看来刚才瞧着唐叔叔和叶嫂子在一起甜蜜的模样，你的信心又开始强烈膨胀了。”秦安也在看着爱因斯坦，他觉得唐媚有意给他看出这份自信心，但实际上她依然有些茫然，阻止了唐媚这个对伟大人物并不十分恭敬的动作，笑道，“他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尽管他那蕴藏着人类智慧巅峰的头脑，也无法在人类的感情和幸福的定义上给出个标准，所以每个人的追求总是不同，有时候茫然，有时候会动摇，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不要去插他的眼睛了，他告诉不了你要的答案，那不是他的错，到底该怎么做，还是得你自己去想清楚了。”

唐媚白了他一眼，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他也能看出点什么来，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看人看事，远比她看得清楚，看得通透，但正因为如此，她不能相信他的话，由着他的意思来做，谁知道他是不是就是瞧着了她心里的一点犹豫，一点动摇，就趁机发动了心理攻势？

唐媚恍然明白了，像孙荪那样性格的女孩子，都被他潜移默化地接受了三个人在一块，荒诞的不能再荒诞的现实，她想起了和孙荪在食堂里争吵的时候，孙荪的那些言论，其中的本质可不就是和他今天说的这番话类似。

秦安也开始对她来这一套了，唐媚生气得很，可还是有些压抑不住的欣喜，至少他对她用心了，他的心里边还是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唐媚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秦安，这个男人，有着和善温润的外表，可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心机厉害的很，悄无声息地就会影响着别人的思想和意识，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唐媚那两个最主要的对手，再怎么可怕，可最后还不是倒下了？因为她们都没有办法独占这个男人的，他为她们深深地陷了进去，不可自拔，却也让这些女孩子们为他义无反顾。

唐媚绝不会再倒下，她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制定目标，实现目标，从未失败。

秦安也当是如此，更何况他是她最大的目标，若是这一个目标失败了，唐媚的这一生，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绕着工大校园走了一圈，唐媚只是随着他的目光停留而停留，每一次停留，她知道那里就是他的一份记忆。

她知道那是怎么样辛酸而悲伤的一幕，她知道那个一生独自冷漠前行的女子，在他心里的份量。

他在湖边留下多少倒影，他挖走了多少湖泥，留下了多少小泥人？他扫走了多少脚印，其中在某个僻静的角落里，可还有她遗留的那一个？

她走过的地方，他都要留下他的脚步，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时空中，他出现在那里，却好像依然能够看到她，静静地坐着，嘴角浮现出轻轻浅浅的笑意。

“等我们都很幸福的那一天，再说曾经的往事。”秦安站在工大的学生广播室门口，手伸了伸，没有推门走进去，回头微笑。

唐媚沉默着，“我们”，“我们”是谁和谁，是谁和谁，谁，谁，还有谁？若只有自己和他，那必定不是他要的幸福吧？只是那曾经的往事，除了和她说，他还能和谁去说？

唐媚和秦安一左一右地靠着学生广播室的门口站着，迎面走来一群人，瞧模样应该就是这次参加全国奥赛的选手，有木衲呆滞的，有神情飞扬的，也有不屑一顾的，几个挂着胸牌的奥赛组委会成员正在介绍着工大，一个扛着摄像机和拿着话筒的记者边走边采访，是省教育电视台的人。凭着和教育厅的关系，奥赛的第一手新闻和采访都是教育电视台的独家，虽然全国奥赛并不算是什么特大新闻事件，但是作为一家省级教育电视台，这时候却绝对会重点报道。

秦安和唐媚的模样都远比普通高中生要成熟，更何况他和她沉浸在一种成年人的思虑氛围之中，神情、姿态和眼神都会让人把他和她从普通高中生中剥离，让人以为只是工大的学生站在这里，一行人也没有谁理睬他们，就这样呼啦啦地从他和她身边走过。

秦安和唐媚也没有多注意，就算是因为奥赛参观工大校园，这都是第二次了，没有人来喊他，他当然不会主动要求加入参观队伍了。

唐媚对于工大的兴趣，仅限于那两个国家实验室。

“秦安！”

参观队伍里边突然爆出一声尖叫。

是女孩子的叫声，有些像那些追星族在大街上偶然遇到喜欢的偶像明星时的感觉，惊喜的难以置信，还有那压抑不住的兴奋。

秦安双手插在兜里，脚跟蹬着墙，模样儿有些深沉成熟，侧过头去，正看到那群人都往这里张望，一个穿着湘南师大附中校服的女孩子从人群不管不顾地跑了出来，站在秦安身前，似乎紧张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你是秦安吗？”

“我是秦安……不过，我是你认识的那个秦安？”秦安有些疑惑，不认识这人。他很确定，根本不认识这个普普通通，说不上漂亮，眉宇间有些雀跃跳脱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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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1章 偶像

女孩子的名字叫华小花，湘南师大附中的李胖子同班同学，都是在整个中国高中学校里都赫赫有名的奥赛强化班。

作为国内获得国际奥赛奖牌最多的学校，湘南师大附中的参赛选手一直是其他省份以及本省其他参赛者的头号竞争对手。因为这样的原因，华小花和师大附中其的另外一名男生，一直是参赛选手中比较引人瞩目的对象。

湘南师大因为是偏重文教科类，所以没有多大可能竞争过工大和湘大承办奥赛，但是因为三所学校挨得极近，华小花也算是地主了，经常有对工大和湘南感兴趣的外省学生不习惯去问讲解员的，就会问华小花。华小花性格大方活泼，有问必答，倒是很讨人喜欢。

华小花看到秦安，一声大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组委会的几个干事皱了皱眉头，都顺着华小花的目光看过去。

“秦安！”

这个名字说不上常见，但也不是那么特别，只是华小花喊出了这个名字，这群可以称得上高中生里脑子属于顶尖儿聪明的一群人，却都不由自主牵扯出心里的一些嫉妒、羡慕、感叹、惊艳、崇拜的情绪出来。

寻常人或许不会关注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冠军是谁，但是如果这些人都有同学参加过奥赛，关心起同学的成绩时，少不得听人说起冠军是来自湘南娄星市一中的秦安。

秦安，就是这个名字，只是他作为数学奥赛冠军，和这群物理考生终究关系不大。这就好像两个领域里的人，就算你是A领域里的大牛，可是在B领域，谁会把你当权威？

让人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的是，在数学奥赛的冬令营里边，这个全国冠军拒绝参加了集训，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代表中国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的权力。

因为他大幅度领先获得冠军的成绩，让他毫无疑问地成为所有人心中最有实力的国际奥赛种子选手。他不参加国际奥赛，就好像中国的参赛阵容说不上顶尖儿，对中国参赛选手的士气打击不小，以往每年的奥赛冠军，都像是一个主心骨似的，虽然未必真的在国际奥赛也能拿到中国队最好的成绩，但要是没有这号人物，这个队伍就好像缺少了红角的戏班子，怎么都不对味道。

这事儿没有被广泛传播开来，在国人的概念里，代表国家争夺国际比赛的荣誉是无上的光荣，这个人却拒绝了，怎么都不是一个正面形象，不值得提倡，然而却在各大热衷于奥赛的重点高中里广为人知了。

秦安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他成为了全国冠军，而在于他成为了全国冠军，却不参加国际比赛。有传言劝说他参加的组委会领导恼羞成怒，放下狠话，以他的这种思想觉悟，中国最顶尖的那几所大学，都会破例放弃对他的特招。

人家连国际奥赛都不在乎，会在意学校的特招？华小花就这么想。这样想的人占绝大多数，这么有个性的人，有着寻常高中生的叛逆，又有着耀眼的光环和足够的底气、实力，怎么能不引人遐思，那得是怎么一个潇洒的人物？

这个秦安到底是什么样，除了参加过湘南省物理奥赛的人，没有谁知道。时隔许久，刚才秦安又低着头，也没有人注意到，华小花只觉得眼熟，终于认出来了。

“我叫华小花，你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那个和你叫嚣的李胖子是我同桌。后来颁奖仪式的时候，我和几个姐妹一块儿去看李胖子的笑话，也见着你了……还有物理竞赛的时候，理论考试的时候我是你后边第三排右侧的第一个，实验考试的时候，我是和你同排右侧的第三个。”华小花瞧着秦安根本认不出自己，却没有一点沮丧，依然兴奋地说道。

“哦，李胖子后来在全国赛的成绩也不错。”秦安还是没有记起来，那一阵子都很忙，又是数学的全国赛，又是物理的省级赛，也没有多注意其他人了。

华小花猛点头，颇有些激动地瞧着秦安，模样儿和见着偶像明星的追星族没有太多区别。有些人崇拜伟人，有些人崇拜艺术家，有些人崇拜明星，秦安不是伟人，不是艺术家，不是明星，但在学生这个群体里，他有足够让人崇拜的地方了。

秦安抬起头来，才看到所有人都注意着自己，这里集中了全国所有省级赛区里边的冠军，乍一听上去和秦安在物理奥赛中的资本差不多，可是秦安毕竟拿了一个数学的全国冠军，又是这样从地区到省级次次第一，大比分领先气势如虹地杀到全国竞赛里边来，谁又敢说他不可能再像在数学赛里一样，一举登顶？

能够挤进全国竞赛的选手，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人，智商的超脱常人，总更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傲气，可是当他们知道，那个拿下了全国数学奥赛冠军的家伙，也是他们的对手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强悍近妖……他要是还拿下了物理的全国赛冠军，那就是神一样的人物了。

这种可能性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准，但当秦安看过去的时候，绝大多数人瞧着他的样子，都是如临大敌。几个奥赛强省的冠军都有拿下全国冠军的实力，对于秦安这样的，自然是把他视作竞争全国冠军的对手了。

秦安笑了笑，他没有正式报道，现在和组委会的领导和干事打招呼有些不合适，那个有些印象的卫矛脸上露出说不出讨好，但绝对和善的笑容，当秦安的目光望过来时，卫矛不自觉地弯了弯身体。

“秦安同学，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华小花不理会围过来的几个组委会干事，颇为期待地望着秦安。

“你要干什么？”秦安还没有说话，唐媚却皱了皱眉，有些警惕地看着华小花。

“她是谁？”华小花一副和秦安很熟，唐媚一个外人过来掺和让她感觉很唐突的的表情。

“她是国家优秀少先队员，省级优秀学生干部，省级优秀初中生，省级三好学生，全国共青团优秀团员，助人为乐先进个人，学习雷锋标兵，中国大中学生志愿者暑期三下乡活动优秀志愿者，全国大中学生志愿者暑假文化科技卫生三下乡优秀志愿者，全国三好学生标兵唐媚同学。”秦安对于唐媚的那档案记忆犹新，当时简直把唐媚惊呼为神人。

唐媚白了秦安一眼，他都知道那是假的了，还拿来说……依然望着华小花，“你要看他的手干什么？”

瞧着秦安和唐媚似乎是熟人，华小花这才解释道：“我认为理论物理学是自然科学领域的王者，就像乐器之王钢琴，每一个理论物理学家都有一颗犹如钢琴般精密繁复的头脑，能够谱写出恢弘壮丽的自然乐章。而每一个实验物理学家，都应该有一双钢琴家的手，才能够弹奏出理论物理学家谱写的自然乐章。”

说着华小花和唐媚同时扶了扶眼镜，华小花是习惯，唐媚却是因为对这套说辞感到有些难以言语，“这些话是你说的吗？你真有才华，如果你长得漂亮一点，秦安说不定会喜欢上你了。”

华小花有些脸红，还有些奇怪。这个唐媚，话里的意思是似乎她和秦安关系不一般，可是自己虽然算不上漂亮，怎么也比这个唐媚好点，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长漂亮一点？华小花不再理会唐媚，不依不饶地瞧着秦安。

秦安站直了身体，倒是没有拒绝这种奇怪的要求，伸出手给华小花看。

华小花不止看了，还摸了摸，一边惊叹着这双修长匀称，真的好像天生的钢琴家天赋象征的手。

“看来这次全国赛，不管是理论考试还是实验考试，我都没有机会了。”看完之后，华小花撇了撇嘴说道，倒是没有太失望的样子，瞧着秦安的眼神却更是热烈了。

“不必失望，争取上一个好大学，凭着我们的一面之缘，说不定将来你能够优先进入世界上那些最先进的物理实验室里的一个。”唐媚看了一眼秦安，她想自个的意思，秦安能明白。他干的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意义，就算是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冠军，要是进入专业的物理研究领域，所期盼的还不就是能够进入那些先进的物理实验室或者某些研究项目，像在欧洲的那个核子对撞项目就将埋葬多少最顶尖物理学家的大半生。

秦安不理会唐媚的言外之意，也没有去和华小花谦虚一番，瞧了瞧从人群后边走过去的一个中年男子，尴尬地喊道，“刘主任，你来了。”

刘主任和秦安在数学冬令营里见过面，事实上他就是那个劝说秦安参加国家队集训的所谓“恼羞成怒”的领导。

传言只是传言，刘主任还是个不错的人，秦安这么觉得，瞧着刘主任怒其不争的样子，秦安自然是有些尴尬的。

“秦安，我看到你的名字出现在考生名单上，那是担惊受怕啊。你要是敢拿下全国冠军，又不参加国家队集训，这次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刘主任板着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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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2章 我是你的女人

关于唐主任的“威胁”，秦安只是笑笑，中午没有打算和其他人一块儿到食堂吃饭，和轻松自在的赵迪打了招呼以后，就准备离开工大。

“一块儿去吗？”秦安和唐媚走出了工大，回头望望，郁郁葱葱的校园笼罩在阳光之下，秦安咪了咪眼睛，想着叶竹澜简单纯洁的笑容，嘴角翘起微笑的弧度。

唐媚有些怔怔地看着他，目光凝滞。

“怎么了？”秦安依然笑着，低头望着唐媚，眼前的少女，和初见她的时候，略微有了些变化，嘴唇没有了小女孩式的单薄，更加圆润撩人，脸颊和下巴的曲线弧度更加精巧了，如果不看那副糟糕的眼镜和头发，她的脸蛋越发接近于柔和典雅。

也许不用太长时间，她就会有那模样儿了，秦安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手指尖触碰到她活腻的脸颊肌肤，确实犹如触电般闪开，笑容悄然敛去，左右张望着工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短暂的一瞬间心跳的时光就被抹去了。

唐媚似乎更被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眸子闪动着，仰头望着这张俊秀的脸庞，大拇指亲亲抚过他的嘴角，好像要抓住那刚刚逃走的笑意尾巴。

“你笑起来，真好看。”唐媚有些吃吃的说道。

“你在调戏我吗？”秦安叶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要是角色倒掉过来，说话的是自个儿那可是挑逗人的台词了。

“真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有这样的笑容，现在的呢，真的很满足，很幸福了。”唐媚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总觉得以前的他，笑起来都有一抹灰色的忧伤潜藏在其中，很神秘，很忧郁的感觉，也很迷人，后来才发现那一抹忧伤，更让她忧伤，而不止是他无意间散发出来的魅力。

“你这样说，是终于大彻大悟，看到了猴子在花果山的自由了，准备放弃给他戴上金箍了吗？”秦安其实不作太大希望，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他嘴里的那只猴子，她从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注意，他现在的性格就是如此，谁也没办法动摇她，她只会让自己的意志越来越坚定，她要让他戴上金箍，她要让他和她修成正果。

不是成佛，却是成亲。

“我确实大彻大悟了，看到你这样的笑容，我知道我一直感觉，你和我之间缺少了什么了，我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了，我一直认为的恋爱的感觉是什么了。”唐媚圆润光洁的手指甲轻轻抚过秦安的脸颊，带起丝丝松松麻麻的电流，让人紧绷起而来脸上的肌肤，唐媚眉眼间有着浅浅的笑意。

“是什么？”秦安不想往日那般沉静片刻再发问，唐媚的话音刚落，秦安就忍不住问了，很想知道她感觉到了什么。

“我要你一直这样笑着，当你看着我，当你想起我的时候，你会这样笑。”唐媚的眉儿弯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我刚才，就笑的很好看。”秦安说道。

“刚才你想起了叶竹澜，想起了她现在简单快乐的摸样，你才这样笑。”唐媚很笃定，语气里有着一份不加掩饰的醋意。“你觉得我不了解你，那是事实，我和你之间存在着许多需要磨合的东西，因为什么哭，因为什么伤心难过，因为什么欢喜满足，我能看得出来。”

“今天是叶子的生日，中午订了生日宴，一起去吗？”秦安看了看时间，不打算和唐媚继续在工大的校门口继续这个话题。

“不了，替我向她说生日快乐。”唐媚叹了一口气，“我没你这么闲，下午我约了叶青去国防科技大学，有个很重要的会面关于中国超级计算机的事情，中国方面希望获得某项技术，刚好我有办法可以避开美国一些国家安全的条例和中国方面完成交易。”

“这个是国家机密吧。”秦安皱了皱眉，唐媚铺的摊子太大了，也太危险了，像这种如果是牵涉到所谓的国家安全的技术，一旦交易细节泄露，美国不会善罢甘休。中国方面却未必会承认交易，提供保护。

“是啊，着几项技术能够让中国在超级计算机的研制方面迅速拉近和美国的差距。甚至不用太长的时间，就啃个在每秒计算次数这个数据上取得重大突破，和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在秦安跟前，唐媚谈起这个话题，确实轻轻巧巧。

“每秒计算次数这个数据的突破，意义十分重大。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他们未必能够了解中国超级计算机和美国的真正差距，但是光听着这个数据的超越，就足以振奋人心。中国人民会感谢你的。”秦安笑着说道，自己也没有必要太担心，唐媚自有分寸，她要做什么事情，总不至于还需要他可以去小心提醒，她养着的那些智慧囊叶不是吃干饭的。

“超级计算机技术广泛运用在天气预测，地震预报，远程军事打击等领域，关系着国计民生，我只是希望中国在获得这些技术后，能够做些让人民骄傲的事实，能够避免一些惨剧的发生。”唐媚扶了扶眼镜说道。

“你做的这些事情，让我很自卑啊，在为国家和人民作出贡献的时候，我再说只是因为我和你的追求不同。似乎只能说是为自己的自私狭隘作出的苍白无力的狡辩罢了。”当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痛苦中时，往往会忽略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惨剧，不是冷漠和麻木，只是心里已经装不下了。

“好吧，终于承认你是个自私狭隘的人了，可惜还是知错不改，似乎也没有打算要立志洗心革面，从自己的小幸福小满足中跳出来，去为国家人民的大幸福和大满足而奋斗····”唐媚握住秦安的手，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既然你知错不改，在我还没有办法，没有希望让你改变之前，我只好给你一个知错不改的理由，一些知错不改的底气，因为那个改变世界，为无数人创造了幸福的人，只是你的女人而已，她最大的幸福，却不过是你的微笑。”

“秦安，我是你的女人，你要记得。”唐媚缓缓松开秦安的手，缓缓倒退着往路边一辆黑色奔驰走去，她只是不想让他觉得，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已，不管她是谁，褪去那层层光环和财富权势的外衣，她只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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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3章 唤你为妻

黑色奔驰挂的是黑牌，车门打开，唐媚坐了进去。秦安隐约看到叶青回过头来和唐媚说话。

中国的汽车牌照讲究很多，秦安没有刻意去研究过，却也知道这辆车的车牌所象征的权势和地位。

秦安望着奔驰远去，唐媚回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视线交织着，在街角散开了。

秦安低下头去，踢开了脚下的一粒石子，石子划出了凌厉的弧度，击中了路灯杆子，发出“哐”的一声，反弹开来。

“秦安，我是你的女人，你要记得。”唐媚离开时，最后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不会羞涩，不会矜持，只是自然地陈述事实，能够这样说出这句话的，只有廖瑜和唐媚。

秦安对廖瑜来说，他就是她的主心骨，他是让她从种种如梦魇般的可能中逃脱出来的人。廖瑜依恋着他，在她看来，是他的女人，对她来说意义重大，那意味着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以后寻找的那个男人是否可靠了。

唐媚这么说，却仅仅因为她是。她从来不曾考虑过，她会有别的男人，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他，她曾经一直在默默地等待着，直到有一天，她有些慌乱地担心，害怕他想要忘记她是他的女人。

“唐媚……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名字？要是另外一个名字，也许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复杂了。你说你想要看因为你的微笑，我又何尝不觉得那是一种遗憾？这一辈子，我会花最多的时间，在我唤你为妻之前。”

秦安拿出手机，按出了这样一条短信，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直接发出去，按着键删除了几个字，又按了出来，选择了那一个最熟悉的号码，发了出来。

秦安不期待会有回音，也不可能有回音，把手机揣在兜里，抬头看看灿烂的阳光，尽管有那些伤感的理由让人心情不那么明媚，但总有更多幸福的理由，让他露出了柔和安逸的笑容。

秦安挥手拦车，这一段路的士较少，等了一会都被人先拦了下去。秦安正准备走到路中间去一点，感觉口袋兜里有些动静，也不多犹豫，回头就是一脚踹出去。

一个头发有些棕黄色卷曲，浓眉钩鼻的年轻维族挨了秦安这么重的一脚，顿时连连倒退，撞到了路灯杆子才停下来，惨叫一声瘫痪在地。

秦安没有料到维族人中出这些渣滓居然如此历史悠久，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越叫越惨，越叫越夸张的维囗族小偷。

在他的印象中，这些维囗族小偷从来不会单独出动，他们都是成群结队，人多势众，一般被偷的人就算发现了，可等他们围上来时，也敢怒不敢言了，只能愤愤然离开。

这些小偷又是少数民族，嚣张惯了，秦安知道这事情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出秦安所料，几个维族人从四周挤了过来，也不去管那个在地上惨叫的，就往秦安秦安四周围了过来。

秦安却也默不作声地向他们走去，突然间就扯下了腰间的皮带，猛地往最前边的那个维族人脸上抽去。

“啪！”

皮带在空中发出骇人的响声，秦安的皮带可是名牌，纯正的意大利产极品牛皮，皮带头份量不轻，只是低调的古铜金属色，但是那品牌标志却十分清楚，腰带甩过去，只见那维族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大大的著名奢侈品标志，格外醒目。

那维族人一声货真价实的惨叫，却是让其他维族人愣了楞。他们一向是瞧不起汉人的，只要他们一围过来，哪个不是吓得赶紧跑掉？哪里见过一言不发，居然敢主动上来打人的？加上那下手偷东西的，可一共有五个人。

趁着另外三个人微微惊愕，秦安一掌就斩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第二个人却是喉咙受伤，痛的叫不出声来，直接躺下了。

剩下的两个这回脸色苍白了，维族人打架狠辣的多，但是极少有这样一言不发蛮干，好像觉得自己一骑当千，无视人数对比悬殊的状况，就这么杀过来的。

都说少数民族讲义气，团结，他们才让人人见人怕，可剩下的这两个显然不是。他们反应过来，才觉得对方站在那里，比他们高上一个头，身材壮实的很，根本没有怕他们的理由，看了看躺下的三个人，居然转身就跑了。

秦安没有去追，朝着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问道：“谁能把他们送到派囗出所去？”

看热闹的多是学生，这年头的学生血气还算足，有人跃跃欲试，只是那跑开的两个维族人，并没有真正逃跑，只是远远地盯着这里。

看到那几个维族人恶狠狠地盯着这边，目光中隐带威胁之意，也没有人敢去押人到派囗出所了。

秦安环视了一周，看了看被两个人吓住了的一群人，没有打算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没有要教育他们鼓起勇气自然可以震慑宵小，从钱包里拿出一叠老人头，交给了那个最先走出一步，准备押送维族人去派囗出所的学生，“大家一块去，每个去的人，都应该分到一份见义勇为的奖金。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大家一起押送人，都能够分到见义勇为奖金。”

现在是肯定有钱分，以后秦安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呆在这里等着看别人见义勇为，然后去给什么奖金了。只是这事传出去以后，多几次押送到派囗出所的情况出现，维族人怎么也得收敛一点，其他人勇气多点。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秦安说的好听，见义勇为的奖金，人多胆子壮，顿时没有人再在乎那两个瞪大了眼睛又是后悔又是震惊的维族人了。

周围的人也明白了，刚才那维族人是要偷秦安的手机，这却是一个不差钱的主，拿出来出气的钱，比那些维族人偷到手机卖掉的钱可能都多得多了。

看着押送维囗族小偷的队伍浩浩荡荡远去，秦安还站在那里，扭过头，看着公交车站上说道：“你过来。”

公交车站上站着一对老年夫妻，两对学生情侣，还有三个上班族模样的中年人，以及一个黑壮汉子。

刚才这里有热闹看，公交车站上等车的人都错过了一次班车，当然也一直在注意着秦安，听到秦安朝这边喊，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喊的是谁。这个少年人刚才打人的狠劲，处理事情的冷静老练，都让人想着不要是自己无意间招惹到他了。

“别装了，有哪个人会拿着一个装满百元钞票，却没有一张零钱的钱包，在等公交车？”秦安笑着说道。

那黑壮汉子这才从兜里拿出钱包翻了翻，果然一张零钱都没有，看来是刚才秦安从自己身边走过时，自己拿着钱包装模作样地找零钱时被他看着了。没有找到零钱，还站在这里等公交车，确实可疑，只是他却没有料到秦安眼睛这么尖，心这么细。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黑壮汉子讪笑着走到了秦安身边。

“我也是看你有些眼熟，很多回唐媚在小区读书的时候，总有个格外强壮的清洁工远远地扫着干干净净的地，然后到了学校，有时候唐媚逃课去大操场树下看书，又有一个强壮的清洁工远远地扫着干干净净的地，两个人的动作和身形没有什么区别……当然，我真正注意你的是，在彭希贤被打后，有一次我见着你朝他笑，他脸色煞白地跑开了，我才确定你是唐媚的人。”秦安一直知道唐媚身边是有人保护的，有些比较隐蔽，有这种感觉，但是看不出来是谁，毕竟他没有从事过什么安全工作，但这个黑壮汉子算是比较显眼的。

“姑爷，你真厉害。其实我还在青山镇卖过米线，就在十字坪对面，不过我生意不好，从来没有赚过钱，我做的是加州牛肉面的口味，青山镇人都不爱吃。”黑壮汉子钦佩地望着秦安，他本来就只是简单地隐藏身份，可是普通人也不可能去注意，姑爷果然是和大小姐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要不你别干清洁工了，想办法在学校开一家米线店吧，反正也只是隐藏身份。”秦安说道。

“这个……这个我得请示下大小姐。不过是姑爷你的意思，大小姐应该不会反对。”黑壮汉子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叫她大小姐？”秦安不去在意黑壮汉子“姑爷”的称呼，大小姐这个称呼却让他有些疑惑。

“是。”黑壮汉子理所当然的说道，就像他喊秦安“姑爷”那样，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你叫什么名字？”秦安又问道。

“张小飞。”黑壮汉子流露出憨厚的笑容，“我原来叫张益达，大小姐说燕人有张翼德，我的名字和他差不多，听起来像两兄弟似的，张翼德叫张飞，我就叫张小飞。”

唐媚身边的人，又是干安保工作的，哪里真的会憨厚……秦安望着他，心头有些疑惑想问，只是他既然是唐媚的人，自然得了唐媚交代，哪里问得出什么来。

秦安遥望太阳落下的方向，大小姐，不应该是那个步步生莲花，拈花微笑如佛家禅意境界的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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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4章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张小飞在青山镇开过米线店，秦安记得那是家并不起眼的米线店。人们常说的十字坪米线店，就是张小飞店的对面。张小飞的店生意极差，店铺里边只有一张桌子，脏兮兮的，黑乎乎的，秦安路过很多次，都没有想过要进去看看。

那家店似乎是朱宏志事囗件前后开起来的，具体时间秦安也没有太多印象。

也许自己托着安水送出去的那本手稿，就是许多事情的起源。

秦安没有在意张小飞是否还会跟着自己，和他分开，自己去拦车准备回酒店。

秦安这时候才擦干净皮带上沾着的一点血迹，束回腰间。

张小飞瞧着秦安拨开眼帘前的头发，露出温和的笑意，还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动起手来，一个打四。

这些维子一直嚣张，仗着人多，向来容易摆平麻烦，也没有带刀的习惯了，要不然秦安也不会如此鲁莽。往日里和秦小天、孙炮没有少打过架，吃亏的时候少，经验丰富，那时候还经常醉酒伤身，现在极少喝酒，身体锻炼的结实强壮，反应和力量远远超过以前，咋一动手，就让秦安尝到了努力锻炼身体的好处，这还是他没有用上从王红旗那里学来的几招防身术的结果。王红旗教给他的可不是女子防狼术之类的花架子，讲究一招就让人失去反击能力。

秦安回到江心大酒店，收拾好心情，这才悄悄回到房间里，从包里边拿出一张纸，然后往小餐厅里边走去。

江心大酒店有一些小餐厅，专用于小规模的私人聚会。叶竹澜和匡咏梅、仲怀玉、孙荪逛完街回来，就来到了这里，为叶竹澜庆生。

秦安来到小餐厅，就等着他了，就他迟到了一小会。隔着门帘，就看到叶竹澜偷偷地往门帘这边张望。秦安和孙荪的关系才是公开的，她要是在生日上显得太重视秦安有没有来，那就有些不那么合适了，这一点叶竹澜还是知道的，她只好偷偷地等着心急，不停地张望着。至于是否会落到别人眼里，别人想什么，她就难以考虑到了，也许她还以为没有人发现呢。

秦安的手指拨开门帘，看到了叶竹澜的笑容。她的眼睛大大地张开，眼眸子里的笑意像突然间绽放出来的花骨朵儿，那么的美，她的嘴角悄然无息地温柔上翘，那是满足的弧度，低下头来，绞着在一起的手指头分开了，眉眼间都是欢喜。

秦安打量着叶竹澜。

叶竹澜十五岁了。

十五岁，虚岁十六了，虽然还是小女孩，但在青山镇人的概念里，那就是挺大个女娃娃了，以前虚岁满十六了就有人提亲了。

叶竹澜的身子也长开了，小胸脯鼓鼓涨涨的，虽然比不得同龄人中的孙荪，可是也不小了，比许多当妈妈的都大了，还不需要承担哺乳的重任，可是足以满足捕获小兔子的猎人了。

这时候，秦安居然想起了省城南岭那边铜官窑里边出土的那瓷器上的一句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他终究是一个成年人，看着自己小情人逐渐长大的感觉颇有些年华似水流淌的思绪，这一句诗在他和叶竹澜的关系上，即合适，却也不合适。

他和她，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终究不会再有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落寞，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牵着她的手，看着她一岁一岁地长大，陪伴着她，享受着一路的幸福，最后和她成家，生孩子，对于成熟的男人来说，那时候还有比这更富有成就感和满足的事情吗？

秦安走近小餐厅，笑着说道：“抱歉，耽搁了一会。”

“就等你了，叶子生日，居然也敢最后一个来。”孙荪不满地说道。

“没事，说好十二点半的，秦安还不算迟到，都是这丫头，性子急，逛着逛着就喊要回去吃生日蛋糕了。”匡咏梅赶紧说道。

“那个赵经理说这蛋糕可好吃了，是从意大利、法国和伊朗运过来的原料，酒店的糕点师傅赶着做出来，刚刚好送过来，我在大街上都闻到了香味，馋死我了。”叶竹澜盯着蛋糕吞口水，她嘴馋了好久，那像雪一样松软的奶油，还有那居然说是什么白化鳇鱼产的鱼子酱，还有那一片片的像石头似的却散发出好闻气味的松露片点缀在蛋糕上，还有那糕点师傅介绍说是只有地中海上一个小岛上产的几千块一斤的土豆沾上藏红花丝做成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叶竹澜只想把它们统统吃掉。

“狗鼻子都没有你这么灵，我说我买书的时候你使劲吸鼻子干嘛，一副想把书都吃掉的样子，原来是在想着吃生日蛋糕了。”孙荪听叶竹澜说的夸张，笑话她。不过这蛋糕是真的很香，蛋糕送来的时候，一路飘香，可是许多人都闻着香味不停地张望着。

“这蛋糕那得不少钱吧？”匡咏梅问道。原来那赵经理在介绍这个蛋糕的时候，颇有些失望的神色，显然是想要邀功，可是秦安却不在。能让这个酒店经理都觉得得意，可疑拿出来显摆一下的东西，自然不会平常。

“钱还是其次，用心才是真的，一般人有钱也吃不到吧？”仲怀玉微微眯着眼睛，妩媚的眼眸子从叶竹澜身上流转开来，瞟了一眼秦安。

秦安却是暗叫糟糕，他原来让赵经理准备蛋糕的时候，没有想过仲怀玉和匡咏梅要来，只让酒店的糕点师傅拿出最好的手艺和最好的材料。叶竹澜是很喜欢吃蛋糕的，可是她总担心自己吃蛋糕会发胖，平常强忍着口水，生日的时候才敞开胃口大吃一顿，秦安想叶竹澜的生日蛋糕要做的好吃点……

现在这个蛋糕，最下边一层足足有小圆桌那么大，每一层都不厚，一层层地垒起来足有十五层，底座是上好的巧克力，然后洒满了鱼子酱和松露。这些玩意在九七年的中国相当罕见，就是北上广这些城市的西餐厅，也未必能准备着这样的量，赵经理倒好，大概是算着秦安过来的日子，直接通过洛水酒店集团的全球采购网络空运了这些东西过来。

还好这些东西都稀罕，赵经理也不可能仔细介绍这蛋糕得花多少钱，匡咏梅和仲怀玉即使觉得这些东西很昂贵，应该也不会想出一个太夸张的数字。只是秦安平常并不习惯铺张，在很多时候和兜里多几个零用钱的少年没有什么两样，现在摆出这么一个大蛋糕，就尤其显得郑重其事。

要说只是普通朋友，送上这么一个蛋糕，谁信谁就是情商负数了。

匡咏梅不说，对秦安不太了解，这两天秦安在她眼前表现出的就是财势惊人的样子，最多感叹有钱人家的孩子真是不拿钱当钱，可是仲怀玉呢？这个岳母娘，当初可是连秦安和孙荪上街过马路的时候，秦安站在孙荪左边右边都惦记着要分析下情况的人物，现在也是心思细腻得很，又远比匡咏梅了解秦安的习惯和作风，不起点什么心思才奇怪。现在秦安只能期盼自己和孙荪、叶竹澜三个人一起谈恋爱的事情太过于荒唐，仲怀玉无论如何也不会往这方面想了。

叶竹澜和孙荪却是没有在意，秦安能为了让孙荪在学校里弹钢琴，就送了一架斯坦威钢琴给学校；为了看她们穿裙子校服，就给学校捐赠了几千件校服；要给叶竹澜送小泥人做生日礼物，就会正儿八经地学陶艺，到专业的窑炉里烧制的人；他为了他心爱的女孩子，做出任何夸张惊人的事情，她们两个都不会觉得奇怪。

“蛋糕再怎么讲究，也就是用来吃的。”秦安没有刻意去看仲怀玉，但他相信她听得出这句话没有说出来的意思：蛋糕只是用来吃的，没有别的意思在里边。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已经祝叶竹澜生日快乐了，轮到你了，秦安，你说点什么……平常你最会说漂亮话了。”仲怀玉说道。

仲怀玉和孙荪都记得秦安在前年孙荪生日的时候说过的话，那时候仲怀玉听着秦安祝福孙荪的话，就是什么童话里幸福的公主，什么神话里美丽的女神，什么无瑕纯净的圣女，什么白马王子，什么拜服的圣徒，什么背负洁白双翼的守护天使，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的守护者，当时仲怀玉就觉得这些话值得思量，不知道算不算表白，现在想想，秦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和孙荪确立关系的，但在孙荪生日的时候，秦安就百分百对孙荪上心了，要不然不会说那样的话。

仲怀玉放在古代就是才女，最喜欢干的也就是考究人才华的事情。秦安自然有那本事不让她失望，可是这个生日蛋糕已经有些问题了，自己可不能嘴花花地说，再看看叶竹澜期待的眼神，随便敷衍肯定不行，孙荪也在旁边，自己说的太一往情深也不行。

头疼啊，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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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5章 感恩的心

若只有秦安和叶竹澜，搂着她，在她耳畔轻声说一句“生日快乐”，叶竹澜的心里就会盈满了甜蜜和开心，和心上人在一起的生日，哪怕只是静默无声地陪伴着，也让她十分满足。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秦安没有办法这么做，要只是像普通朋友那样带着笑容说一句“生日快乐”，未免就有些让叶竹澜失望，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心上人的表现有些与众不同？

秦安看到她们望着自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手。

叶竹澜和她们都一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是不说话，还是不会说的意思？

“你这是干什么啊？”孙荪奇怪地问道。

其他人也不明白秦安正儿八经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秦安伸开右手，手心向上，放在腰前由左往右平伸，然后换了左手，重复这个动作。

叶竹澜和孙荪对望了一眼，见怪了秦安层出不穷的花招，却也不知道他这次是要干什么。

“手语？”仲怀玉和匡咏梅见识比两个小女孩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秦安微微笑着，已经做了一连串的动作了，这时候他把双手圈成心的形状放在左胸前边，一直保持着心形的样子往叶竹澜的方向送了一下。

这个心形的动作，谁都看得懂是和“心”有关的意思。

“你把你的心送给叶竹澜？”孙荪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叶竹澜有些脸红，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牵扯到“心”的，肯定都是让人害羞的意思。

“别瞎猜了，让秦安做完。”仲怀玉倒是觉得这个动作应该不是孙荪说的那意思，仲怀玉有些好笑，倒是没有想到女儿是个醋坛子。

再没有人打扰秦安，都只在心里琢磨着意思，最后秦安做了个右手指张开，从腰旁抖上来伸直，贴住耳朵，双手手指张开，往下划圆圈，大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交叉到胸前，结束。

“快点说，你刚才在干什么。”孙荪有些迫不及待地去拉秦安的手，有些撒娇意味地轻轻摇着，看到母亲望过来的眼神里有些笑意，脸颊儿上浮过一抹羞红，赶紧放下秦安的手。

这样的小动作，落在匡咏梅眼里，却是再正常不过了，谈恋爱的小女孩，有意无意地总会这样和心上人亲昵地撒娇。

孙荪的心里却甜蜜蜜的羞着，其实她也知道父母对她和秦安平常超过一般男女朋友关系是清清楚楚的，虽然没有明着鼓励的意思，但不反对本身就是一种认可的态度，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份就是秦安公开的女朋友，就有些不自觉地显露出那份恋爱少女特有的娇嗔可爱了，少了点往日里骄傲的矜持了。

匡咏梅和仲怀玉也很好奇秦安说的是什么，只是她们毕竟是长辈，成熟稳重一点，不会像小女孩那样紧盯着秦安说出来。

“不许说，我先猜猜。”叶竹澜来劲了。

“你别猜了，你猜不着的。”孙荪可不相信叶竹澜能够猜到，秦安用的是手语应该没有错，正常人得费多大劲才能猜到一个两个的动作代表的意思，秦安做了一大串，叶竹澜能猜着，真有鬼了。

“我就是能猜着，不过你小看我，我不告诉你了。”叶竹澜愁眉苦脸地想了一会，突然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也能猜着，而且我知道你肯定猜错了，不过我也不告诉你。”孙荪才不会信，叶竹澜经常这样装模作样。

匡咏梅和仲怀玉也笑了起来，瞧着两个孩子身子长大了，可是心性还是小女孩一般，没有长大。

“哼，就让你见识见识最强大，最聪明的叶子。”叶竹澜嘻嘻一笑，然后沉默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子好像真能猜着。”秦安看到叶竹澜目光有些呆滞凝聚，像极了背书的时候聚精会神拼命地机械记忆的样子。

孙荪还是不信，然后她惊讶地发现叶竹澜做了一个动作，居然像极了秦安做的第一个动作。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叶竹澜像机器人一样地重复着秦安的动作，一会手心向上，一会双手手指捏起，一会双手交叉，一会双手做心形，最后复杂的一连串收尾动作更是做的一模一样。

叶竹澜做完，松了一口气，费了好大劲似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继续得意洋洋地看着惊异的孙荪。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去学了手语？”孙荪努力回想着，难道是秦安和叶竹澜在初中的时候去学的？要不然到了初三，秦安和叶竹澜在一起的时间，未必比和孙荪在一起的多，孙荪可没有见着他和她玩过手语。

学习手语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正常人如果不是从事相关职业或者家里有聋哑人，才要去学手语，那得出于什么样奇特的爱好或者说是无聊到了什么程度啊？

秦安和叶竹澜都是正常人，也没有学习手语的必要，他和她会手语，倒好像是专门学习来搞什么秘密交流似的，孙荪狐疑地看着，一会瞪一眼叶竹澜，一会瞪一眼秦安，他和她都会，就孙荪不会了，孙荪感觉很不舒服。

匡咏梅更是惊异，女儿是什么性格她还不知道？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玩，吃好东西，睡懒觉，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学习，各种各样的学习，更何况是学习手语了，女儿什么时候会的？她完全没有察觉过。

“我猜，你们俩个都不会手语吧？”虽然一开始仲怀玉有些惊讶于秦安多才多艺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还有什么他不会的？孙荪说秦安会弹钢琴，会弹吉他，会拉小提琴，会玩弹弓，会画画，会写小说……这些已经让仲怀玉很是满意了，她的性格本就是喜好多才多艺的孩子，当初孙彦青在她身边的追求者里，也是因为他会许许多多小才艺，仲怀玉才对孙彦青开始有好感的，她自然也希望女儿的朋友越有才华越好，秦安毫无疑问在任何方面都符合仲怀玉的喜好，长得俊俏，气质温润敦和，还有少年人都有的活力，说话也漂亮，待人处事成熟，还那么多才多艺，仲怀玉想这样的秦安和女儿在一起，即使两个人年纪小点，可是交朋友她是没有任何理由反对的，但即使她对于秦安越看越喜欢，也难以相信秦安连手语也会，这个他都会的话，还有什么他不会的？

更何况叶竹澜也会，仲怀玉就更不相信了，秦安还可能去学，孙荪也可能去学，每天早上最后一个起床，经常要孙荪掀开被子打屁股才起床的叶竹澜也会去学？仲怀玉直接否定了这种可能。

“嘻嘻，我是学了秦安的。”叶竹澜不好意思再继续装下去了，她只是学会了做这个样子。

“那说到底，其实你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孙荪心情好了起来，不再失落了，要不然以后秦安和叶竹澜说话就用手语，自己不知道什么意思，看着干着急怎么办？非得自

己也去学手语吗？可是他和她约好了悄悄学手语，自己却是主动去学的，人家明明不带自己玩，自己硬凑上去，太没意思，孙荪才拉不下脸主动去学……不过还好，现在不用担心这个了。

秦安一开始也有些惊异，然后看到叶竹澜虽然做的有模有样，但其实许多小动作都是似是而非，还有一些明显是她自己加上去，或者改掉的，不过能够模仿到这份上也很出人意料了，叶竹澜背书什么的一向都是通过机械重复的记忆，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却重复出来，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这一点却是她和秦安，孙荪学习能力都不一样的地方了。

叶竹澜终究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她也是最关注秦安到底和她说什么的人，自然格外用心，这才把匡咏梅、仲怀玉和孙荪差点糊弄了过去。

秦安做的其实就是手语舞《感恩的心》，有着十分感人的背景，尤其是在大地震以及众多灾难的赈灾晚会、募捐晚会以及文艺汇演上十分常见，秦安一直觉得人应该懂得感激，懂得感恩，而这恰恰是这个社会上最缺少的，怨天尤人，抱怨这，抱怨那，仇视愤慨的人太多，有些人甚至从来就没有感激过，感恩过，哪怕是对父母亲人朋友，也是如此。秦安才在国府教育集团管理的若干私立学校推行了这套手语舞，有一段时间的课间操，也就是这套手语舞，他自己也是会的，不过当初因为配合了歌词，理解了手语动作，学的还是比较容易的，叶竹澜却是在没有了解歌词的情况下，死记硬背地重复了一次，让秦安颇有些震惊。

“其实我也不会手语，不过这是一套手语舞，是配合有歌词的，所以这套手语舞表达的意思我还是知道的，有时间我再教你们唱这首歌。现在我就不献丑了。”秦安重点强调了一下“教你们”，要不然叶竹澜的生日，自己神神秘秘地，也会惹人多想，可是既然是“教你们”，想必仲怀玉和匡咏梅也不会多想了，以为不过是“找啊找啊找啊找，找到一个好朋友，牵个手，敬个礼，你是我的好朋友”之类的。

“吹蜡烛吧。”秦安点上螬烛，看着烛光映照着叶竹澜和孙荪的脸，心里边去响起了那首歌。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

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

我看遍这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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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6章 都嫁给我吧

叶竹澜许了许多个愿望，希望和秦安永远在一起，希望和秦安、孙荪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希望所有人每天都像叶子一样快乐，没有忧伤，没有痛苦，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有秦安在身边。

吹灭了蜡烛，开始品尝美味的蛋糕，秦安给她们倒上了口味清淡柔和的酒，这样才不至于吃多了点蛋糕就感觉过于甜腻。

尽管几个人逛了一上午，肚子早空了，可这么大的蛋糕，还有那些水果餐点饮料酒水，五个人也吃不完，剩下了一大半，就都摸着肚子感觉饱了。匡咏梅和仲怀玉去洗手间，剩下叶竹澜和孙荪、秦安在一块。

叶竹澜摸了摸小肚子，饱饱的，还想吃，可惜吃不下去了，也许明天起床就会发现自己重了许多，要加倍练习秦安的体操了。

孙荪还在一粒一粒地吃着鱼子酱，她才没有叶竹澜那样的担心，她的身体像妈妈，怎么都不会胖，但是身体又比妈妈要好。

“秦安，帮我擦干净。”叶竹澜嘴角还有些奶油，撒娇不肯自己去擦。

秦安拿着纸巾给她擦了，看着她干干净净的甜美笑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满足的弧度。

叶竹澜心情很好，脉脉含情的样子，眉目间有些动人的小妩媚。

孙荪看着他和她两个人眉来眼去，有些忿忿于自己嘴角没有奶油，要不然也要秦安来擦一下。

“刚才那个手语，到底说的是什么啊？”叶竹澜的好奇心其实是最旺盛的，更何况是秦安在她生日上表演的。

“晚上你们到我房间来，我教给你们吧。”秦安想了想，他还需要点时间，把配套的歌词改改，才更适合他和他的小女孩们。

“你又想使坏了。”孙荪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一幕，她被他撩的大着胆子给他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想想心肝儿都羞的发烫了。

“就是学这个嘛……他又不是使坏。”叶竹澜是不敢一个人主动跑到秦安房间里去的，可是有孙荪陪着，就算光明正大了。

“孙荪就想着做坏事的东西，喜欢胡思乱想。”秦安嬉笑着，“你们的妈妈都在呢，男孩子跑到女孩子房间里去不好，你们过来玩就没事，呆久点也行……说不定她们早早就睡着了，你们还可以留下来。”

“谁要留下来……我才不干，你和叶竹澜又要捉弄人，昨天晚上都被你们气死了，今天早上叶竹澜还做梦……”孙荪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臊的慌，虽然那是事实，可自己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尤其是当着叶竹澜的面。

看到孙荪窘迫害臊的样子，叶竹澜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个很了不起的梦，虽然要是秦安真的玩了孙荪的大兔子，叶竹澜最担心秦安玩了孙荪的大兔子就不再喜欢自己的小兔子了，可是这不是梦吗？反正不是事实，可以捉弄孙荪，想想就开心。

“什么梦？”秦安好奇地问道。

叶竹澜扭了扭身子，不告诉秦安，免得秦安想去玩孙荪的大兔子，孙荪当然更不好意思告诉秦安了，嗔恼地瞪了他一眼，也不告诉他。

秦安也不问了，小女孩脸皮子都薄的很，当着彼此的面不会说，私下里再问问，看是什么有趣的梦。

想着一会匡咏梅和仲怀玉就要过来了，秦安赶紧把自己从房间里带出来的图纸拿出来。

叶竹澜和孙荪凑过去看，挺大的一张图纸，上边有各种各样的山山水水建筑物的标志，还有一个大圈圈，好像是公园，游乐园之类的。

“这是公园吗？”孙荪问道。

“不对，这里有城堡，公园里怎么会有城堡？”叶竹澜眼尖地看到了一个像是图画里边欧洲那个天鹅堡的图案。

“孙荪说是公园也没有错，准确地说是一个动漫主题乐园，在这里将把《画神》三大漫画里边所有著名的场景都建设出来，其中包括《火龙传奇》里边的大门派，《海皇》里边的龙船，《神王》里边的王庭，还有根据漫画改编的一些游乐设施，当然也有差不多所有出场人物，神兽，妖怪，兵器之类的模型。其中公园的中心位置是《神王》里边的女侠秦思危的雕像，设计高度包括基座在内可能高达百米以上，类似于美国的自由女神像，可以在雕像顶部俯瞰整个动漫主题乐园的景色。”秦安的这个设想一直就有，也只有《画神》足够成功，才能够施行这一设想，让这个动漫主题乐园成为漫画迷心目中的圣地。

“秦安，这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叶竹澜兴奋的脸颊儿通红。

秦安笑着点了点头，尽管秦思危现在是《神王》里边非常受欢迎的角色了，但是按照原来的设计稿，这个最高的建筑应该是《火龙传奇》里边最强大的神龙，秦安改成了叶竹澜命名的这个人物，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况，秦安让漫画组渐渐改变里边秦思危的形象，原来那就是个接近叶澜可爱模样的人物，现在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了，在学校里边已经有许多《画神》迷看出来了，有人还直接喊叶竹澜秦思危这个名字了。

“我妒忌死了。”孙荪酸酸地说道。

“不要啦，让秦安给你也建一个，我们一左一右地，手牵着手，好不好。”叶竹澜心情大好，开心死了，秦安不止给自己送了小泥人儿，现在还送了个超级大的！

秦安无奈地笑了笑，这个雕像需要的资金占据了整个动漫主题乐园的十分之一，那可不是捏小泥人，随手一捏一个，要是再建一个，不但要追加投资，重新修改投资计划，还得重新规划设计图，什么都得改，没有那么容易。

“你以后要是嫁给了秦安，秦安有多少钱，都会被你败光，秦安给你的生日礼物，换成钱，你一辈子都数不完。”孙荪比叶竹澜懂事，叶竹澜是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就想出个好玩的事情，孙荪当然不会这样了，打小她就会上菜市场买菜，计划着带了多少钱，买多少菜搭配一餐。

“我才不数钱，我只要每个月有两百块零花钱就好了。”叶竹澜很容易满足的，两百块的零花钱已经比现在多很多了。

“在秦思危的雕像旁边，是音乐广场，这里有一个大舞台剧院，平常都是用来播放漫画改编的动画，但是这些动画都必须保证画面、音乐制作精良，每一首动画曲子都会很好听，我希望将来有人以这些动画片的主题曲构成她的第一次演唱会，而这里也将是她的专属舞台。”秦安的计划是这个大剧场将来可以用来各种cosplay舞台剧的表演地，同时也是各个动画片剧场版的首映地，至于演唱会的专属……秦安说着，看了一眼孙荪。

“你看我干什么……”孙荪心跳的很快，脸颊儿有些红，女孩子总是容易被男孩子格外用心地让她享受到梦幻般待遇的情况下动心……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孙荪记得，秦安和她说过，他要为那个瓷人儿搭建专属于她一个人的舞台，她就是他的瓷人儿，她就是他要保护的那个瓷人儿，她可以在他为她搭建的舞台上，为他放声歌唱。

孙荪听着秦安说演艺圈有多黑暗，她相信他，他总是特别懂得保护人、照顾人，从演艺公司到舞台，他为她一路铺设，可不就是为了她的安全吗？她在他心里如此重要，可以让他费尽心思，苦心筹划。

她喜欢的，就是他对她的这份用心，就像叶竹澜一样，喜欢的就是秦安为了让她开心，不会计较任何代价，只要她开心的这种念头。

“等孙荪开演唱会的时候，我要当上台献花的人！”叶竹澜憧憬着这一切。

“漫画里边没有拿孙荪当原型的角色啊，再建个那么大的雕像不大实际，不过我想建一个友谊山，就像美国的总统山一样，把我们三个人的模样刻上去，永远手牵着手，等我们老了，再来看看，希望那时候我们依然会像岩石上雕刻的那样，手牵着手，三个人永远永远地在一起。”秦安握住了叶竹澜和孙荪的手。

“好。”叶竹澜慎重地点头，她没有去想过，三个人永远在一起，一直手牵着手是否还只是简简单单的友谊，但那是她生日许下的愿望，一定要实现。

“好吧，三个人永远在一起，我都没有办法嫁给别人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不许特别亲热一点，把我撇在旁边。”孙荪偷偷地看了一眼秦安，其实嫁人这种话，哪里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敢说的话，只是孙荪现在就想大着胆子试探一下。

叶竹澜还是点了点头，笑嘻嘻地搂着孙荪的胳膊，“放心吧，等我们都是老爷爷老奶奶了，你还没有嫁给别人，就嫁给秦安吧。”

“我可不娶老奶奶，干脆等你们长大了，都嫁给我吧，不用等到老头老太太了。”秦安也笑嘻嘻地说道。

“做梦。”叶竹澜和孙荪异口同声地说道，羞红着脸，娇嗔还怒地抬起小拳头一左一右地捶在秦安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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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7章 你要是舍得，就让他来摸摸

叶竹澜和孙荪异口同声，俩个人的心思却是不同的，其中的意思秦安和孙荪明白，叶竹澜不是很明白，但秦安到底是不是做梦，却没有谁说的准。

秦安说自己绝不是做梦，想想自己已经是满头银发，扎着领带，穿着西装，推着轻合金拐杖，高高兴兴地娶了孙荪，玩一出夕阳红，让旁人感叹，看，那个老太太，从年轻时就一直喜欢他，他等到这个时候才娶了人家，耽搁了人家一辈子青春年华，简直是没人性。

这种情景，心酸是有的，只怕太心酸，让人一直支撑着等待着的梦想实现了，却没有办法支撑了，说不定都会让人崩溃，完全感觉不到所谓的幸福了。

娶妻当早娶，生子当多生，秦安是这么认为的。

叶竹澜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随口开玩笑，只是觉得孙荪要是真的嫁给别人了，就不会和自己和秦安三个人一起好了，可是自己一定一定会嫁给秦安的，孙荪就不能嫁给秦安了，秦安只有一个，难道分一半给孙荪？那自己就只有一半了，叶竹澜舍不得，真是头疼啊。

仲怀玉和匡咏梅终究比不得孙荪和叶竹澜，逛了一上午的街，下午又在赵经理的陪同下蒸了桑拿，感觉有些疲惫，看到叶竹澜、孙荪在秦安房间里有模有样地学手语，让她们也早点睡，别打扰秦安学习，就回了房间睡了。

叶竹澜和孙荪点了点头，正学的起劲呢，别看中午的时间叶竹澜凭着记忆学得八九不离十，可这会儿她又忘干净了，机械记忆就是如此，没有办法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现在学却还是孙荪比叶竹澜更占据优势，身体动作方面的天赋，叶竹澜差她十条街还要远，教的几遍，孙荪已经学会了，已经能够一边唱着歌，一边比划着，并且指导叶竹澜了。

手语舞终究不算难，学了一会，孙荪嘴里笨笨的叶竹澜也学会了，三个人一起唱，一起比划着。

三个人在一起，干什么都是这么开心，叶竹澜看着孙荪和秦安，满足地想着。

“好了，我们也都学会了，你学习吧，我们回房间了。”不算早了。孙荪说道，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偷偷地看着叶竹澜。

“还早吧，再玩会。”叶竹澜有些不愿意回房间。

“今天晚上睡这边吧。”秦安大大方方地说道，很随意很自然的样子，他就是要让三个人一起睡这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状况在三个人之间变成这样的随意，这样的自然。

“嗯……叶竹澜想得不行了，她留下吧，我过去了。”孙荪说着往门口走。

叶竹澜赶紧拉住她，红着脸说道：“你才想得不行了……不许撇下我一个人被秦安欺负。”

“你自己又不走，明明是你愿意被他欺负，我有什么办法？”孙荪还是作势要走。

“我才没有。”孙荪这么说，叶竹澜可不好意思一个人呆在这里了，就是抓住孙荪的手，不许她走，叶竹澜又喜欢和秦安在一起，又不想被孙荪笑话。

“我把门锁了。”秦安拿着钥匙卡在门口刷了一下，“滴”的一声响，红灯亮起来，门从里边锁死了。

秦安仗着个子高，把钥匙卡放到高处，给俩个女孩子造成一种无可奈何，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叶竹澜和孙荪对望了一眼，都是脸红红的样子。

“街上好多灰，我们还没有洗澡呢。”和心爱的男孩子在一块，而且那么亲近，他又随时可能对自己做坏事，女孩子总是格外讲究，希望他闻到自己的身体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孙荪知道三个人睡一块，秦安未必就是纯粹是为了做坏事，还是想着加快三人在一块默认事实的进度，也只好配合配合了，踮了踮脚尖，拿不到钥匙卡，只好娇嗔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秦安打开几个卡扣，把原来遮掩着浴室的壁画移开，露出了大大的浴室。

叶竹澜瞪大了眼睛。“你这个坏蛋，我们房间里的浴室也被你藏起来了！”

叶竹澜平时和孙荪一起洗澡的时候，自卑习惯了，昨天和孙荪妈妈，还有自己妈妈，还有孙荪一起洗，一个个比自己大，叶竹澜可没面子了，虽然感觉自己的以后可以长到比其他人的都大，但是现在是有些伤心的。

孙荪早就知道了，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瞪着露出得意神色的秦安。

“别瞪我了，去洗澡吧，洗的香喷喷的陪我睡觉。”秦安推了她们两个进了浴室。这个房间的浴室虽然没有卧室那么大，但也只是相对小一点，看上去不比寻常人家里的客厅小多少。

“秦安越来越坏了，老说流氓话让人脸红。”叶竹澜嘟囔着走了进去，不好意思和孙荪说话。

“他这样你最喜欢了。”孙荪毫不留情揭穿她。

“孙荪，我是不是也变坏了？”叶竹澜被孙荪说中了，每次秦安坏坏地说着让自己害羞的话，自己都是一边脸红，一边欢喜。

“没有啦，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叶竹澜认真了，孙荪就不再笑话她了，不想真说的叶竹澜受不了了。大家都是女孩子，叶竹澜虽然喜欢着秦安，胆子大些，好像比孙荪不要脸一点，可是终究有个限度的，至少叶竹澜就不敢在被别人知道的情况下，主动跑到秦安房间里过夜，宁可拉着孙荪。

“那你说……你说我喜欢……我喜欢让秦安摸我这里，别的女孩子也会喜欢吗？”叶竹澜和孙荪站在喷头下，孙荪给叶竹澜往背上擦着沐浴露，透过水汽朦胧着的镜子，看着少女的身体，有些疑惑地说道。虽然有时候挺得意，挺骄傲于自己做了大人才会做的事情，可是自己身边的同龄人，好像没有谁像自己一样，叶竹澜不禁有些心慌慌地。

叶竹澜说的是她的小兔子，孙荪看了一眼，没有自己的大，形状也有些不一样，可是粉嫩嫩的挺漂亮，秦安那个坏蛋肯定也是很喜欢摸的，可是叶竹澜这么问孙荪，孙荪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会吧，叶竹澜未免会自个儿在那里琢磨，说会吧，她就担心叶竹澜会追着问，直好含含糊糊地说道：“应该会吧，既然你喜欢，别人应该也差不多。”

“那你喜欢吗？”叶竹澜转过身来，轮到她给孙荪擦背了。

不出孙荪意料，叶竹澜果然会这么问，孙荪也只好依然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又不会让别人来摸我的。”

“你的那么大，好像很好摸的样子，像俩个大碗。秦安一定很喜欢。”叶竹澜看的都想去摸一摸了，想要知道和自己摸起来会有什么不同。

“呸……说好了，我们洗澡的时候，不许说秦安的名字，感觉怪怪的。”以前一块洗澡的时候，叶竹澜的话题扯到秦安身上，孙荪就不让她说了，俩个女孩子脱光光的洗澡，说一个男孩子，还都是俩个人喜欢的，好流氓，好害羞。

“那要是他来摸你的，你会喜欢吗？”叶竹澜给孙荪擦完了，两个人面对着面，孙荪就是脸皮子薄，叶竹澜不说秦安的名字了，用他来指代，让她们两个感觉最好的，会在这个时候谈论起来的男孩子，也只会是秦安。

“你要是舍得，就让他来摸摸啊，小心他摸了我的以后，不喜欢摸你的小兔子了。”一说起这些坏坏的话题，孙荪就会落下风，而且脸颊儿发热，脖子都有些烫，孙荪干脆放下脸来，说点狠话，这样才能堵住叶竹澜的嘴，要不然这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叶竹澜会说个没完。

“就是啊，我今天早上做了那个梦以后，就在担心这个。”叶竹澜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瞎担心这个干嘛，他又不会真的来摸我的，我也不会给他摸的。”孙荪有些脸热，不是害羞，而是撒谎了，虽然因为秦安的事情和叶竹澜说了很多谎话，可是孙荪终究是个好孩子，说谎总会脸热……坏蛋秦安，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和最要好的朋友说谎？为了他，自己才真的变坏了，秦安，一定一定要像现在这样继续好好对孙荪，孙荪才会心甘情愿，要不然一定重重地咬他，咬他的脖子，真的咬，才不是让他很舒服地轻轻地咬，温温柔柔地吻他。

“可是……可是……其实他摸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还是不错啦……想让你也试试。”叶竹澜总是一个人开心而甜蜜地享受着秦安的疼爱，总想找人分享讨论那样的感觉，想要和孙荪说，可是孙荪也不懂啊，要是孙荪也知道了，俩个人躲在被窝里说这些脸红的悄悄话才好玩，更何况自己和孙荪是最好的朋友，又不喜欢孙荪去喜欢别的男孩子，让别的男孩子摸她，可是又不能自私地自己一个人知道最美最舒服的感觉，却不让孙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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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8章 把秦安分成两半

孙荪正擦拭着身子，肌肤比沐浴露涂抹过去还要滑腻，泡泡一圈圈地绕着，堆积在沉甸甸的胸口，掩饰着那里真实的模样儿，听着叶竹澜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那粉嫩嫩的，

柔软却又颤颤巍巍地显示着坚挺的某处，感觉有些发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秦安啃着大白免时，那种整个人的魂儿都被他吸吮了过去，让人止不住咬着唇瓣儿轻轻呻吟的感觉……岂止是觉得还不错啦，叶竹澜不好意思形容的太具体，至少孙荪觉得感觉很美妙，很甜蜜，很温馨，很舒服，只想搂着他的头，压的更紧一点，让他啃得更多一点，又想要低着头看看他，那种感觉奇妙而无可替代，无法形容，也没有办法比喻。

孙荪其实也很好奇叶竹澜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扭过身子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脖颈都红了，往脖子上擦着泡泡掩饰着，“你疯了啊，我才不想试呢……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有时候像在喂小宝宝一样……他就是个特别大的小宝宝，要不怎么那么喜欢啊……不过……”叶竹澜不好意思地搂着孙荪，两个人的身子贴在一起，滑腻腻的，声音也腻腻的，“不过我也很喜欢啊，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感觉啦。”

听着叶竹澜说秦安像小宝宝，孙荪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要不是小宝宝，怎么会那么喜欢吃奶奶啊。

“你笑什么啊？”叶竹澜轻轻捶了一下孙荪，她以为孙荪在笑话她。

“不是，你说得我有些好奇。”孙荪忍住笑，孙荪的感觉和叶竹澜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她年纪大上一点，对于男女间情欲的事情更容易领悟到一点，秦安那样做，可没有叶竹澜说的这么可爱和纯洁，是很坏很坏，会让女孩子身子都坏掉的事情，孙荪就被他弄坏了好几次了。

“想不想试试？”叶竹澜推了推低声发笑的孙荪，感觉很好玩的样子，就像两个人是好朋友，一个人找着了好玩的事情，就想拉着另外一个人一起玩一样。

“你干嘛老是想让我试试啊，你让别人去试吧，我才不要拿他当小宝宝喂他吃奶奶。”孙荪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生怕叶竹澜突然喊了秦安进来吃一样。

“我们是朋支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讲究江湖义气。”叶竹澜说道，秦思危女侠的雕像没有立起来，叶竹澜心里倒是立起了侠义道的丰碑了。

“哼哼……说的好听，秦安能不能分？”孙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安……秦安……秦安……说了不能提他的名字。”这回轮到叶竹澜不自然，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秦安不能分的。”

“我就知道，是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讲究江湖义气，你就把秦安分一半给我。”孙荪冲了冲身子，坐到浴池里边去了，必须在浴室里呆久点，要不然好像赶着去和秦安睡大觉一样，女孩子总是格外注意这些小问题上的矜持。

叶竹澜看着孙荪，眼眸子轻轻颤抖着，眼睛一眨一眨地，又是犹豫，又是无奈，又是舍不得，又是难过，什么都可以分给孙荪，秦安怎么可以呢？这就好像秦安对朋友总是很大方，可如果有人想要他最心爱最心疼最喜欢的叶子，秦安一定不会给的，她是他一个人珍而重之的宝贝，想要含在嘴里，揣在兜里，搂在怀里，时时刻刻疼爱着的那个小女孩。

对叶竹澜来说，秦安也是最最最重要的，比天还重要，比地还重要，比空气重要，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好啦，好啦，和你开玩笑的，我要分你的秦安干什么？我是挺喜欢秦安的……但不是你和秦安的那种喜欢，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他当好朋友了。你这个笨蛋，我们是好朋友，什么都可以分享，就像秦安，分了一半给你当你最喜欢的人，分了一半给我当我最好的朋友了，这样不就很好了吗？”孙荪和叶竹澜面对面地坐在浴池里，握着叶竹澜的手，这样天真而简单，快乐而善美的叶竹澜，是孙荪一辈子的好朋友，她吃她的醋，她嫉妒着她，可是一点也不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因为叶竹澜是善良的，因为孙荪是善良的，两个善良的小女孩的友谊，就像秦安的笑容那样干净而阳光，如果不是秦安希望三个人永永远远在一起，光明正大地三个人牵着手，有时候孙荪会想宁可一直瞒着叶竹澜，不想去伤害叶竹澜。

叶竹澜被孙荪说的心里有些酸酸的，眼睛红红的望着她，“我是个小气鬼，我老是担心秦安要是玩过你的大兔子，就会不喜欢我了，所以总想让你也试试，又不怎么敢。”

“你不是小气鬼，你只是个笨蛋。我问你，是你漂亮，还是我漂亮？”孙荪摸了摸叶竹澜的脸蛋，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笑眯眯地问她。

“当然是你漂亮了。”这个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和孙荪差不多漂亮的女孩子已经非常非常少了，比孙荪更漂亮的，叶竹澜还没有见过呢。

“那是你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孙荪又问道，女孩子总是会有比较的，小时候比学习成绩，长大了一点比谁更漂亮更可爱更讨大人喜欢，现在还会比受到异性关注的程度，身材当然也会比比了。

“你身材好……”叶竹澜撅着小嘴儿，和孙荪比较，真是打击人，叶竹澜也很不错很不错了，至少秦安那么挑剔的人都很喜欢很满足的样子，可是要和孙荪比身材，叶竹澜觉得还是差一点。

“是你的小兔子大，还是我的大兔子小？”孙荪继续问道。

“你的大。”叶竹澜低着头，孙荪是要干嘛啊，她问的这些问题和自己是个笨蛋，有什么关系啊。

“秦安喜欢的是你，还是我啊？”孙荪偏着头，带着点嗔意和一丝不甘心说道，恰到好处的表情，那一点不甘心，会满足叶竹澜小小的虚荣心，也不至于让叶竹澜感觉她会因为自己什么都比叶竹澜强，秦安喜欢的却是叶竹澜不是她而愤愤不平地去和叶竹澜抢秦安。

女人也好，女孩子也好，都是天生的表演家。

叶竹澜恍然大悟地抬起了头，然后有些忸怩，露出羞答答的笑意和开心来，是啊，孙荪这么好，可是秦安喜欢的是叶竹澜，却不是孙荪。

“所以啊，我说你是个笨蛋，瞎担心，你都觉得我有那么多的优点，可是秦安喜欢的还是你，却不是我，他又怎么会因为玩了我的……那个……那个就会不喜欢你了。”孙荪咬着唇瓣儿说出了这样容易引起一个羞人话题的话来，秦安尽量创造了条件、氛围和关系，他一个人努力终究有些困难，自己也只能帮着他了，孙荪不是一个只会乖乖地等着坐享其成的人，感情上也是这样。

叶竹澜开心极了，孙荪简简单单地消除了叶竹澜心里边最担心的事情，哪个女孩子和孙荪在一块都会感觉到压力，叶竹澜平常没有特别去注意，可是也能感觉到，不过她是不会去嫉妒孙荪的优秀的，只担心自己的秦安会不会因为孙荪而不喜欢自己了，可是孙荪这么说，却让叶竹澜明白了一个道理，秦安可能会喜欢这么优秀的孙荪，没有人会不喜欢孙荪……除了唐媚，可是秦安绝不会因为孙荪却不喜欢叶竹澜了。

“那，那你要不要试试啊，有时候秦安问我是什么感觉，我都不好意思说，可是我又想和你说，就像我们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一样。”女孩子天性就是喜欢分享秘密，分享快乐的，要是最甜蜜，最快乐的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没有办法告诉别人，就会很难受，叶竹澜就是想和孙荪说，但她知道那种感觉很奇特，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我才不要，我又不是你，为什么要给他玩啊，女孩子的身体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给男孩子看到，给男孩子玩呢。”这是孙荪一直以来坚持的观念，也是妈妈教的，可是……谁让自己碰到了秦安，碰到了他，就什么都愿意了，真是奇怪啊，恋爱这种事情，简直可以让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就像孙荪以前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做现在这样的事情。

“那是当然的，只有坏女孩才会随随便便给男孩子看到自己的身体。不过，你都和秦安亲嘴了……”叶竹澜想起来，还是有些不甘心，有些忿忿。在她看来，亲嘴儿这件事情可比摸摸小兔子大兔子严重多了，因为叶竹澜觉得两个人真正好起来，最具有象征意义的只有两件事情，牵手和亲嘴儿，其他的虽然都是只有两个人真正好起来才能干的事情，只是既然秦安和孙荪都牵手和亲嘴儿了，那摸摸孙荪的大兔子，就根本算不了什么。

小女孩儿的爱恋总是那么简单，和身体的欲望和诱惑没有太多关系，在她们看来，两个人的心里彼此喜欢着，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事情，而亲嘴儿和牵手就是这种关系里边最纯净，最具有象征意义的事情了，远远超过摸小兔子，思考者沉默者什么的事情。

孙荪疑惑地看着叶竹澜，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叶竹澜的这份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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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69章 我睡着了，别对我乱来哦

在孙荪和叶竹澜这样的女孩子心里边，女孩子的小手，不是谁都可以牵着的，因为对她们来说，寄托着她们太多太多纯纯的感情，牵着她们的手，就要牵着她们一辈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给别人牵着的，被别人牵着了，意味着她们的心，也被他握在了手里边。

让他牵着了手，就愿意让他亲嘴儿，她就会开始幻想和他有更亲密的关系，对于绝大多数女孩子来说，如果她愿意把她的初吻给他，那也就意味着，她愿意把她的初夜也给他了。

牵手和亲嘴，就是这样重要。

当叶竹澜看到孙荪和秦安牵着手，亲嘴了，叶竹澜很委屈，为什么妈妈不许自己和秦安谈恋爱，要这样装模作样，让孙荪也很委屈，因为孙荪的初吻没了……秦安解释的吻虽然不是这样的，可是那只是小情人之间才合适的解释，女孩子的吻，印到了男孩子的唇上，怎么能说初吻还在呢？

这样的事都做了，叶竹澜觉得秦安其实是喜欢孙荪的大兔子的，因为廖老师都说过了，男孩子都是这样，秦安喜欢孙荪的大兔子并不意味着秦安就会和孙荪发生什么关系，要是孙荪也愿意让秦安摸，摸摸就摸摸吧，亲嘴和牵手的事都发生了，这又算什么，正如孙荪说的那样，即使秦安摸了孙荪的大兔子，秦安喜欢的还是叶子。

叶竹澜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傻乎乎的，不过自己一直是个笨蛋，这里边有些道理，怎么也想不明白，也许是不愿意去想，也许是想了也不会明白，或者明白了，也不愿意多想什么。

“我不和你说那个了……你那么喜欢说你和秦安之间的事情，其实我和你，都有一件事情和秦安做过了的。我问问你啊，你和他亲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孙荪也学着了秦安的法子，许多事情没有办法避开的，不如摊开来说，半真半假，循序渐进地容易让人接受一些，就像现在叶竹澜想起孙荪和秦安亲嘴的事情还是有些不舒服，可是说得多了，叶竹澜也就看得淡了，没有那么在意了。

“你先说。”叶竹澜吸了吸鼻子，在浴池里边绕了个圈，和孙荪坐在一起，两个人挽着胳膊靠在浴池边沿，脑袋也挨着说悄悄话。

“没有什么感觉啊，书里边说得什么脑袋一阵空白，晕乎乎的，什么幸福啊，什么甜蜜啊，什么感觉都没有。和亲了猫猫狗狗花花草草没有什么区别。”孙荪在水里边抱着自己的小腿，看着晃动的水面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那你和秦安牵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叶竹澜疑惑的问道，孙荪和自己的感觉完全不相同啊。

“也没有什么感觉啊，平常我们三个人出去玩，有的时候他也不经常牵着我们的手走吗？除了觉得他的手比较温暖，比较可靠，牵着我走的时候，可以省点力，冬天被他握着手不那么冷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感觉了。”孙荪的脸颊有些晕红，她记得有一次她没有戴手套，秦安分了一只手套给她，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两个人戴着一双手套，手握着手温暖的感觉，让她心跳的很快，他说他要牵着她的手一辈子，让她的手在冬天总会像现在这样暖暖的。

“轮到你说了。”孙荪推了推正在思考着的叶竹澜，感觉自己有些不厚道，叶竹澜肯定会说她真实的感觉，可是自己一直是假假的。

“我和秦安第一次牵手……我记得好像是我们才进初中不久，放学后，他在镇初中的操场上骑自行车，他戴着一个好丑的军帽，我去笑话他，他还挺得意，说是和他哥哥的兄弟帽。然后我看他骑自行车，那时候他个子比较矮，他骑的也是他妈妈的女式自行车，看到他骑了几圈，我也想骑了，就问他能不能让我骑，这个小气鬼让我先道歉，因为我笑话了他的兄弟帽，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就道歉了。”叶竹澜眉目间都盈着轻轻浅浅的笑意，谁说开始回忆的时候，人就开始老了，十五岁的少女，也有因为幸福和甜蜜的感情，而越发醉人美丽的回忆。

“你明明就是想骑人家的自行车。”孙荪有些酸酸的揭穿她，真讨厌，为什么秦安一开始就是在68班，不是在69班呢？自己比叶竹澜晚认识了秦安两年，少和他在一块度过了多少开开心心的日子，那时候自己在69班教室里，总是看到一下课秦安和叶竹澜两个就在走廊上面打打闹闹，就觉得秦安和叶竹澜不害臊，多大个人了，男孩子和女孩子还凑在一起玩的这么近乎，而且吵死人了。他和她似乎除了放学以后回家，一整天都在一起。就是放学了，两个人还要腻在一块粘糊好久才分开，经常两个人没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坐在教学楼前边的土坡上说话，那时候他和她才会安静下来，靠得很近，眼睛望着太阳，好像在计算着离回家还有多久，又好像在期盼着太阳永远不要离大青山那么近。

孙荪偶尔从他和她身边路过，看到两个人的脸颊，在夕阳映衬下红扑扑的。

现在想想，却没有办法不承认，孙荪多想多想那时候，自己也坐在秦安旁边啊。

“不管怎么样，我反正是道歉了，他就让我骑他的自行车了，那时候我也才刚学一会，他也不太会骑，我就想在他眼前炫耀一下，骑得很快……”叶竹澜还记得那天有些冷，风儿刮着她的脸颊，她的头发在脑后飘扬，他跟在她后边跑着，大喊让她小心，叶竹澜得意非常，觉得他不止是个小气鬼，还是个胆小鬼，“结果一不小心，我就从坡上冲了下去，忘记了刹车，自行车撞到了廖老师新买来，还没有搬到楼上去的洗脸盆架子，把上边的镜子撞碎了。”

“你和秦安，一直是个惹祸精，你们两个没有少干坏事了。廖老师从那时候就开始头疼你和秦安在一块玩吧？”孙荪笑了起来，原来秦安也是慢慢地长大，慢慢地变得什么都会的，原来他也有连自行车都不怎么会骑的时候。

“秦安跑了下来，拉了我起来，我当时吓坏了，都没有感觉脑袋被撞得好疼，而且又闯祸了，秦安也有些吓坏了，因为我的额头上被镜子划破了一点，在流血了……我们两个就站在那里，直到秦安反应过来，拿出创口贴给我额头贴上，我们才发现刚才我们一直手牵着手，我们的脸都红了，和红苹果一样……”叶竹澜记得，那是自己和秦安第一次牵手，两个人的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心跳的好快，好想见不得人似的。

“他怎么随身带着创口贴啊？”孙荪奇怪地问道。

“他啊，原来总是和孙炮爬树啊，翻墙啊，打架啊，好像大小伤不断的，他伯伯家原来是乡村医生，他哥就给他书包里塞了创口贴，连纱布，胶带，云南白药什么的都有。”叶竹澜一脸的幸福，和秦安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心的，从和他第一次闯祸起就知道了，“后来，我说我完蛋了，廖老师一定会告诉我妈妈的，而且我还把他的自行车车头撞歪了。他毫不在意地说没事，他去找廖老师认错就是了，她一个当老师的，总不会那么小气，至于自行车，反正也就是挨一顿骂，家常便饭。我被他说的笑了起来，居然就不那么担心了，感觉男孩子真好，做了坏事，还能那么理直气壮。我又说，明明是我做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去认错……他说男孩子天生就是保护女孩子的，他刚才没有保护好我，让我受伤了，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时候他才多大？怎么懂得这些了？”那时候秦安才十一岁吧，小不点一个，孙荪也记得，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男孩子个子小小的，怎么能这么顽皮，和孙炮一起就能折腾的整个学校鸡飞狗跳的。

“不知道啊，当时他就给我背了一段古文，我听不懂，他解释了一下，是古代的读书人写的一篇文章，大意是什么大丈夫要保家卫国爱护妻儿子女什么的……反正他解释的我又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他的什么妻儿子女。”叶竹澜顿了一顿，歪着头沉浸在回忆之中，“那一次大概就是我们第一次牵手吧，不过其实没有别的感觉了，就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从那一次开始，我就和他特别好了，后来偶尔也牵过手，都只是脸红和不好意思，直到初三开学，他和我说了他喜欢我。”

瞧着叶竹澜大大的眼睛敛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下都是迷离的甜蜜，脸颊儿涌上了红晕，孙荪心里边酸酸的，又是难受，又是羡慕，“他是在开学的时候和你表白的吗？大概是因为没有和你一个班级了，他才会这样做吧。”

“我不知道啊，我也没有问过他……可能是我觉得他迟早会和我说那句话的，后来想想却觉得就是这样，我一直在等着他和我说那句话吧，这个本来就应该是男孩子先说的……那天初三刚开学，我和他站在篮球场边沿，他和我说了，叶竹澜，我喜欢你。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到这么突然，我还在想放学后要和他一起去小茶园里包新书书皮呢。他和我说了那一句话以后，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再牵着我的手，我还是会脸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最多的感觉就是，他和我牵着手，我们两个人会一直这样好下去，我们要牵着手一辈子，永远这样开开心心。他握着我的手，我就不想和他分开了，总觉得有什么把我的手和他的手黏在一起一样，多握一会，就会多一点满足，就会更加舍不得分开。”叶竹澜牵着孙荪的手离开水面，看着两个人白白净净，放在一起细腻温润，漂漂亮亮的手，有些恍然地想起来了，“你和秦安牵手的时候，大概就是像我和你牵着手的时候一样，是好朋友在一起牵着手，才会没有那么多感觉吧。”

孙荪点了点头，握紧了叶竹澜的手，叶子，你这个笨蛋，如果只是好朋友……

“我和秦安只是好朋友啦……所以牵手没有感觉，亲嘴儿也没有感觉，就是让他摸……摸那里……也不会像你一样啦，没有什么感觉的。”孙荪看了看浴室墙上镶嵌在墙壁里的大钟，时间差不多了，秦安该在外边等的不耐烦了，虽然很想听叶竹澜说她和秦安的往事，但是那样的机会以后很多，可三个人在一起，脸红心跳，偷偷摸摸低越来越近，三个人的亲昵和坏事，机会却还不多。

“如果他摸了，你会不会怪他啊？”叶竹澜的眼睛躲躲闪闪地，不敢看孙荪，喜欢秦安开心，可也害怕孙荪生气啊。

“不会怪他啊，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吗，就像你总惹我生气，总是胡闹，还脱了我裤子让秦安打我那里，我不也没有真的和你生气吗？不过，还是不要了，就像你和秦安以前牵手，会感觉脸红和不好意思一样，我也没有办法看着他来摸我这里。”孙荪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捂着自己被热水泡的好像又胀大了许多的肉包包，警告着叶竹澜，“你们少趁我睡着了对我乱来，今天我累死了，泡了泡澡，现在直犯困，我睡着了，你们两个自己干什么都行。”

叶竹澜赶紧重重低点头。

孙荪和叶竹澜走出浴室，秦安正不停地看时间，叹了一口气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就算喊了我和你们一起去泡澡也好啊，我自己去洗了澡，连个擦背的人都没有。”

“好美的梦啊……我要睡觉了，你要是还想泡澡，想让人给你擦背，有人会很愿意的。”孙荪一边拨弄着有些湿润了的发尾，推了一把叶竹澜。

“叶子，孙荪这个建议好像很不错。”秦安拉着叶竹澜的手说道，还没有和叶竹澜泡过澡呢，叶竹澜不像安水姐和孙荪那样放不开，也不会非得围着浴巾，也不会泡澡还穿着小内裤，就是他自己贴心贴身的小女孩，和叶竹澜一起泡在温暖的水里边，还可以玩着她的小兔子，指挥着脸红红的她一会轻点，一会重点地做让思考者变成沉默者的事情。

“我也要睡觉啦……现在快要夏天了，所以春宵不值钱了。”叶竹澜看着孙荪去了一趟衣帽间出来，拿着床头的耳机带上准备听歌了。这里的床都装有这个，戴上耳机就能够听到自动播放的曲子，都是有助于睡眠的，看来孙荪是真的困了，不想听到自己和秦安说的悄悄话，偷偷摸摸做坏事的声音了。

叶竹澜跑到床上去，睡到了床中间，搂着孙荪的小腰肢，舒舒服服地抱着，两个小女孩的身子，都散发着一种纯净的芳香，缠在一起，让整个房间都缭绕着一种温润清新的气息。

秦安原来是期待睡中间的，只是叶竹澜占了位置，当然也没好意思让叶竹澜给他让位置，关了大灯，上了床，从背后贴着叶竹澜，抱住了她。

三个人睡一张床，一向是有些偷偷摸摸做坏事的习惯，可是现在却是悄然无息了，房间里的夜灯也渐渐调低了亮度，两个女孩子美丽的脸颊靠的很近，秦安睁开眼看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牵扯出安逸满足的笑容，好像她们可以永远这么美丽，永远这样让他看着一样。

叶竹澜抱着孙荪，秦安抱着叶竹澜，秦安的手伸在叶竹澜的腰腹间，碰着了孙荪的后背，感觉孙荪后背的肌肤有些绷着，她的身子也不像她表现的那样安稳沉睡，有些紧张，叶竹澜也是这样，平常她的小肚子都是软软的，会绵绵的贴着他的手心，现在却是往后收缩着，好像提着神注意着什么一样。

“你们在干吗？”秦安觉得有些怪异，她们两个的表现从出了浴室开始就不太正常，要不然两个女孩子总会扭捏一阵子，你推我，我让你，商量好谁睡在谁边上，警告了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才会睡觉，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看似自然，实则假模假样的很。

秦安忍不住问了，生怕她们两个不会心血来潮，报复自己把她们关在自己房间里，想出些什么整人的主意来。这种事情叶竹澜一个人不会干，孙荪一个人也不会干，但她们两个凑在一起，就什么都可能了，那可是有她们两个躲起来看《新婚夫妻指南》为证的。

孙荪似乎睡着了，听不到秦安说什么，转了身子过去，和叶竹澜面对着面。

叶竹澜侧过头来，神神秘秘低对秦安“嘘”了一声。

秦安越发疑惑了，忍了一会，看到孙荪似乎是熟睡了，把叶竹澜搂了过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吻了吻她的唇瓣，“你想干什么坏事？”

“秦安，吻我，我要和你做坏事。”叶竹澜的脸颊儿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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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0章 秦安只有一个，叶竹澜也只有一个

叶竹澜的话，让秦安怦然心动。

小女孩儿迷离的眼神，羞红的脸颊，那份夹杂在清纯和可爱之中的诱惑。远比成熟女人的妖娆来得动人。

叶竹澜年纪还小，秦安要坏了她的身子，也会很温柔。很体贴。也许会有些疼痛，但决不至于让她对这种事情产生阴影，总会是一个美好的初夜。她是如此地让他珍惜。怎么会不让她在一丝丝的疼痛中，感觉到两个人爱恋着，缠绵着之中的深邃悸动。

秦安总是觉得。当两个人结合在一起时，那种灵与肉的交融，那跳动着的脉搏，从滑腻到沾上汗水的肌肤触碰，那手指甲在后背留下的浅红色印记，那脖颈间的齿痕，那一声声犹如天簌的呻吟，总是让人发自肺腑的感动。

拥有一个女子，在偶尔的目光触碰中，从那份羞涩、舒畅、迷离、闪躲的眼神中，寻着他和她感情跳跃的火花，那就是两个人爱情的痕迹。也许只是一瞬即逝，却让人忍不住一次次地去寻找。

“叶子，我也想和你做坏事。”秦安低下头去，嘴唇粘着嘴唇，喘着粗气和她说话。感觉着自己的血液在飞快地流转，喉结在艰难地上下吞咽着。他的叶子，对于他来说，是个抓住了他灵魂的小妖精，能够轻而易举地就撩拨他的心神，无法抗拒，也不会抗拒，只会怜惜着她，为她考虑到很周到，总是以她为第一，而不是自己的那份冲动。

“想做什么坏事啊？我只是想和你亲嘴儿，你还想做更坏的事情了。”叶竹澜很熟悉他的这种状况，也会让她的心跳加速，感觉身子有些发热，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他一点，好像让他的体温来灼烧自己的肌肤，才会让她舒服一点。

“叶子，我想要和你做最坏的事情，想要和你做可以生孩子的那种事情。”秦安的手分开叶竹澜的睡裙，不安份地探了进去，抚摸着少女牛奶般丝滑的肌肤，感受着那曲线玲珑的身段，寻着那女孩子都有的脂肪凝聚在一块后对男人致命吸引力的魅力源泉，有些粗鲁，却不让她感觉到疼痛地把玩着。

“可是……可是孙荪还在，明天……明天……明天会被我妈妈和孙荪妈妈看出来的。”叶竹澜的脸颊儿火辣辣的烫，不知道是本来就身子发热，还是羞的，听着他这样的话，就有着柔弱无力的感觉，好像可以由着他对自己做最羞人的事情一样，整个人，整个身子软软地贴着他。叶竹澜已经隐约知道做那种事情可能会出现的状况，会痛，也许会很痛，比打针要痛，然后女孩子总是会变得有些不一样，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熟悉自己的妈妈和孙荪妈妈一定能够感觉得到。

“我还是玩玩小兔子吧，怎么玩都喜欢。”秦安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不会真的就在孙荪旁边要了叶竹澜的身子，对叶竹澜不公平，对孙荪也不公平，尽管他对她们两个已经没有办法公平了，可是总不能放肆到没有一点底线。

叶竹澜解开自己的睡衣腰带，手拨开了衣衫，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挺了挺胸，含着羞，带着一份大胆，藏着那一点点的满足和期待，小手捏着粉嫩嫩的小兔子往他嘴里边塞。

熟悉而有些让人怯怯的想要娇嗔着害羞地闭上眼睛的感觉传来，叶竹澜咬着小手指头，长长的睫毛缓缓地合拢，抱着他的头，唇瓣儿间出轻轻浅浅的呻吟，想要仔仔细细地感觉着，想要记住这一刻的感觉，然后告诉孙荪，却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思考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只想着就让他这么玩着，把女孩子最珍贵的身子面对他敞开了秘密，那种没有一丁点隐藏的亲昵让人迷醉。

男人永远对于哺乳过他们的地方有着一份依恋和向往，秦安细细地品啜着，闻着那在少女清新体香中混杂着的丝丝乳香，沁入心扉，想着这个把自己最珍贵的身子敞开来给他的女孩儿，心里一阵阵的满足，情不自禁地掀开一点点被子，看她初初长成绽放出女性魅力的身段儿，匀称圆润的双腿，细小纤弱的腰肢，盈盈一握的小兔，迷离蒸红的脸颊儿。

看到他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体上流连忘返，叶竹澜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羞的心慌，拉着被子，却没有用力拽下来遮掩住自己，又紧闭着眼睛，小声喊道：“你看够了没有啊……”

“没有，永远也看不够……”秦安嘻嘻一笑，又抚摸上了那最爱的位置，“也玩不够。”

“你要是看到了更大的，更好玩的，会不会不喜欢我的了啊。”叶竹澜眨着眼睛，眼睫毛扑哧扑哧地扇动着，撅着小嘴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当然不会了，而且这个也不是越大越好啊，叶子的握着最舒服了。”秦安和叶竹澜睡在一块，叶竹澜要是背对着他，他就喜欢一直这样握着，有些沉甸甸地压着手心，暖暖的，柔柔的，说不出的畅美。

“真的吗？”叶竹澜有些羞答答地笑了起来，被秦安喜欢着，就感觉好满足，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总是会因为自己让对方高兴了，而感觉格外的欢喜。秦安点了点头，叶竹澜的身子让他迷恋，不是因为那是少女的身子，最重要的只是因为她是叶竹澜，而不是某个陌生的女子。

“可你总盯着廖老师的看，还盯着孙荪的看，有一次我和孙荪洗完澡，孙荪忘记穿内衣了，没有想到你还在她房间里，然后我看到你盯着她的胸口看，孙荪脸都红了，没好意思说你。”叶竹澜好像抓住秦安把柄了似的，有些得意。

秦安有些脸热，“我也没好意思多看。没有想到被你发现了。”

“廖老师和我说，男孩子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关系，她还和我说了，你总盯着她的看呢。廖老师的好大啊，比妈妈的还大，我以后肯定也长不到廖老师的那么大了。”叶竹澜有些失望地说道。

“要长廖老师的那么大干嘛？廖老师身材高挑的很，长那么大比例也很好，你要是长那么大，小心走路都走不动，喘气都喘不动弹了。”叶竹澜不止一次和秦安说过这个事情，秦安虽然喜欢大一点的，可是也不希望身子小小的叶竹澜长那么大，那就太不成比例，太引人注意了。廖瑜是个成熟而撩人的女子，就是那样勾人血液翻滚的女人，长成那样夸张的身材是她的天赋和本钱，要是叶竹澜也那样，却是累赘了。

“我以后还会长高的嘛……”叶竹澜有些不满地说道，然后回头看了看孙荪，孙荪的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一只，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已经睡熟了，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了，叶竹澜神神秘秘地在秦安耳边说道：“你想摸孙荪的吗？孙荪的比我的大，说不定比我的好玩。”

秦安却是吓了一跳，他最担心的就是叶竹澜看出来了点什么，猛地抬头，看着叶竹澜那一贯调皮可爱的模样儿，心头一松，叶竹澜是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试探他的，他相信这个。他和她约好了，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问题，一定不能自己胡思乱想，要找着对方要一个解释，叶竹澜一定会坚持着。

“我想摸，但是不敢摸。”秦安老老实实地承认，当着叶竹澜的面摸孙荪的，就算他一直对三个人在一起的将来很有信心，可是感觉也不是这时候能做的，这不是一步步地迈向他幸福的未来，而是突然跨越了一大步。

“为什么不敢摸啊？”他果然想摸，哼，叶竹澜板着脸问道。

“因为我要是摸了她的，你生气了怎么办？而且孙荪也会生气，我要是摸了孙荪的，你又不和我好了，孙荪也不和我好了，你能想象我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坚持，才能继续一个人等待着未来的幸福吗？”秦安抱着叶竹澜，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我有很多私心，我有很多贪心，可是我很多很多的心里边，叶子只有一个，好好地待你，好好地想你，好好地宠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很多很多的私心和贪心。”

“秦安，我不会生气的，秦安也只有一个，不和秦安好了，叶子到哪里再去找一个秦安？叶子喜欢秦安，一辈子都喜欢，都喜欢一个秦安，只喜欢一个秦安。”叶竹澜在淡淡的灯光下尤其显得美丽的眸子，凝视着秦安，里边有着一种痴痴的。呆呆的情绪，没有办法用理智去解释，也没有办法说的明白，说的清楚。

秦安只有一个，叶竹澜也只有一个，若失去了一个，心里边只想寻着那个秦安，只想着那个叶竹澜，又能到哪里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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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1章 小白兔对大白兔的逆袭

叶竹澜说，我想我们两个要是一直这么好下去，我就嫁给你。

那时候的叶竹澜，懵懵懂懂，也许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但她保持着自己的本心，喜欢一个人，就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叶竹澜说，秦安只有一个，不和秦安好了，叶子到哪里去找一个秦安？叶子喜欢秦安，一辈子都喜欢，都喜欢一个秦安，只喜欢一个秦安。

叶竹澜总是喜欢用撒娇来表达她对秦安的依恋，很少会直言心中的感情。少女羞涩于主动表达自己甜蜜的感觉，甚于让心爱的人触碰自己的身子，再矜持的少女，也会懂得半推半就地和心上人缠绵，可是再大胆的女孩子，也不会常常把自己的感情挂在嘴边上。

秦安的情话，叶竹澜听得很多，叶竹澜的情话，秦安印象最深的只有三次，第一次是向叶竹澜表白后，叶竹澜说会嫁给他；第二次是叶竹澜收到秦安的情书；第三次就是这时候了，叶竹澜说叶子不会生气，离不开秦安，因为秦安只有一个。

秦安紧紧地抱着叶竹澜，吻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眉，吻着她的眼眸，吻着她的鼻子，吻着她的嘴唇。

“秦安，你好喜欢我，是吗？”瞧着他怎么喜欢都喜欢不够的样子，叶竹澜的声音腻的像猫儿的呻吟，甜甜的缠人。

“叶子。”秦安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他看得她有些脸红，心里边炙热的情感，烧得她整个身子都热了，软了，心也是这般。

“秦安，你喜欢孙荪吗？”叶竹澜低下头问道。

“喜欢。”秦安抬头看了一眼孙荪，沉睡着的孙荪，紧闭着双眼。少女的青涩在昏暗的灯光下隐去，越发显得那张脸颊有着一份祸水般的精致妖娆，那从脸颊上垂下来的发丝，掠过嫣红温润的唇瓣儿，随着她鼻息的呼吸轻轻摇摆着，秦安没有办法不说喜欢，更说不出口“不喜欢”。

“可是你喜欢叶子和喜好孙荪是不一样的。孙荪说，把秦安分成了两半，分一半给叶子，是叶子最喜欢的人，分一半给孙荪，是孙荪最好的朋友，是这样吗？”叶竹澜抬起头。小小的脸颊上有着一份勇敢和信任。

“秦安分了一半给叶子，分了一半给孙荪，是叶子最喜欢的人，也是孙荪最好的朋友。”秦安在心疼和纠结之中，没有丝毫犹豫着是否应该把真相告诉叶竹澜，现在不是时候，可是他眼看着叶竹澜越来越能接受三个人之间的暧昧，怎么会过于冒险？尽管叶竹澜说了，她不会生气，因为秦安只有一个，她找不到另外一个秦安了，可是秦安就是担心她依然放弃了只有一个的秦安，哪怕找不到，哪怕再也不会去找。

“那……那你摸了孙荪的大兔子，不许喜欢上她，不许像喜欢我一样的喜欢孙荪。”叶竹澜小声说道。

“什么摸了孙荪的大兔子？”秦安一边问，一边点头，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初恋和以后的任何一次恋爱都有些不一样，不是用是否更刻骨铭心，是否更缠绵徘侧，是否更让人心动来形容。

初恋只有一次，是另一种恋爱。永远不会再重复，这在男人心里边和女人是永远不一样的。

叶竹澜偷偷地看孙荪，又神神秘秘地看秦安，“趁着孙荪睡着了，我们一起摸孙荪的大兔子好不好？”

“你想干嘛？小心孙荪发现了找你麻烦。”叶竹澜一向是孙荪笑话的对象，如果有机会捉弄孙荪，叶竹澜也是不会放过的，上一次叶竹澜还脱过孙荪的裤子，这一次更过份了，很显然叶竹澜已经习惯了，三个人之间，有一些东西并不需要太避讳了。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试探过了，孙荪不会真的生气，我看啊，其实她也挺好奇我们两个偷偷摸摸做坏事的感觉。”叶竹澜爬了起来，躲到秦安背后去，轻轻地推搡着秦安。

叶竹澜躲在被窝里边，身子上的睡衣早已经分开，滑腻的肌肤触碰着秦安，她从背后贴着秦安，抬起头从秦安的脸侧去看孙荪，那对丰盈的小兔子就紧紧地压迫着秦安，两粒微微发涩的小兔子眼睛，硌着秦安的后背，传来奇异的触感，让人有些受不住地想要呻吟起来。

秦安犹豫着，虽然三个人大被同眠很多次了，虽然当着叶竹澜的面，孙荪主动亲过秦安，可是这现在的情形可不一样啊。在叶竹澜心里边，牵手和亲嘴儿就能够情定终生，其他的事情她反而看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可是秦安的想法总不能和她一样啊，去抚摸孙荪的身子，等于当着叶竹澜的面承认了某些事情，即使叶竹澜没有这么觉得，秦安也还是有些心理障碍。

“孙荪的好大，有时候洗澡，我偷偷去碰她的，她都不许的。你先摸，我等下再摸。”叶竹澜的脸颊儿红扑扑的，有些过于兴奋的模样，跃跃欲试。

“你也要摸？”秦安紧握着自己的手，生怕自己听着叶竹澜的指挥，就这么伸出去了。

“谁让你那么喜欢摸，我就很好奇啊。”叶竹澜的小手挡着秦安侧过来的脸，不让他看自己，感觉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自己摸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好玩的啊，不知道摸孙荪的会不会很好玩。”

“你偷偷摸孙荪的，孙荪会惩罚你，打你屁股让你惨叫，可是她未必会真的和你生气。我偷偷地摸，我得赔礼道歉，想法设法哄她开心，一保证，二发誓，三赌咒……她应该也许如你所说的，不会真的怪我，可是我们两个一起去摸，这种恶作剧，孙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秦安想，叶竹澜问的时候，肯定没有和孙荪说，她也想摸孙荪的，要是她问可不可以和秦安一起摸，孙荪肯定板着脸痛骂叶竹澜了。

“说的是哦，孙荪死要面子的，要是感觉被我们一起捉弄了，她就非得报复回来，那该怎么办？”叶竹澜习惯性地问秦安。看到孙荪一脸沉睡的模样，叶竹澜心中动了念头，就难以放下了，最主要的是，她早就有这样的念头了，找了孙荪和秦安确定了，这样做不会影响秦安喜欢自己，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出的主意，你自己说，要不你摸吧，我看看。”秦安拉着叶竹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和叶竹澜在一起，总是初恋心跳的感觉较多，现在两个人赤裸着身子，这样亲密无

间，一起嬉闹，却已经是甜蜜热恋中的情侣感觉了。

叶竹澜的眼睛晃了晃，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

“我不敢啊……你先摸。”叶竹澜在秦安身后扭捏着身子，感觉到他热乎乎的后背，烫着自己小兔子的眼睛，有些硬硬的发涩硌着，却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感觉好好哦，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会这样亲，这样舒服呢？孙荪知道了，一定会妒忌的，因为她没有和秦安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敢。”秦安笑着摇了摇头。还记得第一次去孙荪家里，趴到了她床上，孙荪和他打闹，一屁股坐到了她脸上，羞恼的小女孩窘迫伤心的失去理智了一半，秦安吻着她的脖子，才让她平静下来，现在的孙荪，也会喜欢他吻着她的脖子了。

“要是她发现了，既然你摸了她的大兔子，大不了让她摸一下你下边那个坏东西，这就扯平了。”叶竹澜和秦安嬉闹着，开始胡说八道了。

“要不你先摸一下那个坏东西，我们两个先扯平吧。”秦安扭过头去吻着叶竹澜的小脸蛋，小女孩儿热乎乎的身子，让人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嘛，你去摸孙荪的……”叶竹澜双手搂着秦安不愿意放开，身子推搡着秦安，却是用她的小白兔在顶着秦安的后背让他靠到中间去一点，一只手放到下边去，脸红红地鼓励着秦安，“你去摸孙荪，我就帮你摸。”

面对孙荪和叶竹澜，秦安从来不是柳下惠，不会坐怀不乱，只会选择时机，这个时候了，叶竹澜这只特别会在无意中勾人的小妖精出了这样的坏主意，秦安怎么还忍得住？

秦安和叶竹澜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坚定地点了点头，眼神犹如革命党人接头般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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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2章 胸膛分你一半

秦安很坏，叶竹澜很坏，两个坏东西凑到了一起，倒霉的是孙荪。原来一只耳机掉了下来，是孙荪咬着牙齿，让脸颊和耳朵那个部位的肌肉一抖抖地弄下来的，现在她后悔了，早知道宁可真的戴着耳机，不去偷听秦安和叶竹澜说情话，说不定现在真的睡着了，就算秦安和叶竹澜对她做什么坏事，自己也不知道了。

孙荪很想睁开眼睛吓秦安和叶竹澜一跳，可是然后呢，然后自己是很生气地教训叶竹澜，还是板着脸不理秦安，还是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扭过身子继续睡觉？

怎么样都不行，怎么样都会让自己别扭，孙荪暗暗紧绷着身子，死死地稳住自己的呼吸装睡，秦安，你这个坏蛋，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这个缠人的家伙，孙荪只能忍了，等和你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再好好和你算账。

孙荪知道现在很关键，别看叶竹澜说让秦安摸的，可是秦安一旦真的摸了，叶竹澜又吃醋后悔了怎么办？叶竹澜的心眼有时候小，有时候大，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样，没有那么容易让人琢磨透，她要是变了主意，吃醋了，秦安和孙荪就还是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家都不知道，继续遮遮掩掩的，秦安和孙荪亲热的时候，也还是要避开叶竹澜。

叶竹澜要是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以后……以后尽管秦安没有办法当着叶竹澜的面承认喜欢孙荪，可是三个人再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却可以更加亲昵一点了，可以一起光明正大地躺在秦安怀里睡觉了吧？可以分着他的胸膛，可以让他一起搂着了吧？

孙荪知道叶竹澜最美的事情，就是一整个晚上躺在秦安怀里窝着，美美的睡觉，孙荪可不也是这样？只是绝大多数晚上，都是秦安搂着叶竹澜睡觉。没有自己的份了，孙荪才不要这样。

让孙荪有些脸颊儿发烫，有些慌的是，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等下自己不能一直装睡。要“发现”秦安和叶竹澜在做这样的坏事，要不然说不定叶竹澜会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叶竹澜这个坏家伙，为了她的秦安高兴，因为她的秦安喜欢，就可以出卖她最好的朋友。

可是自个好像也是先做了对不起叶竹澜的事情，分了她一半的秦安，不是给她做最好的朋友，却是和叶竹澜一样，给她做最喜欢的人了。

都是因为秦安，两个好好的女孩子，变成了坏女孩。孙荪暗暗咬牙切齿，让自己这份忿忿的情绪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闭着眼睛，等着秦安来做坏事，格外的紧张，还有一丝孙荪无可奈何的刺激，身子都在轻轻颤栗着，好像只要他一碰，自己就会忍不住什么了似的。

秦安和叶竹澜交换了接头人员默契的、你懂的、我懂的眼神之后，叶竹澜屏住呼吸，小手儿轻轻地动着，睁大了眼睛看着，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竟然和秦安玩着自己小兔子时，羞人的感觉一般无二，不由自主地小手就紧了紧。

“轻点。”秦安吃痛，其实叶竹澜的小手根本握不住，她很多时候都是胡掐乱捏，虽然叶竹澜帮他的次数远比孙荪要多，可是叶竹澜还不如孙荪那么懂得根据秦安的呼吸、表情和声音来做出相对应的力度调节。

“快点。”叶竹澜点了点头，咬着秦安的几根发丝，小脑袋凑着过去，想看个清楚。

秦安伸出手，充满着罪恶感，他才发现虽然自己的理想一直很坚定，绝不会动摇，可是因为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他竟然也有些分外紧张，感觉脸有些火辣辣地烫，一直觉得男女间亲昵的事情，只适合两个人一起做，和孙荪、叶竹澜两个女孩子一起大被同眠纵然是最幸福的美梦，可是真有些接近了，被人瞧着做这种亲昵的事情，秦安的厚脸皮也需要再锤炼锤炼了。

秦安悄悄解开孙荪睡袍的腰带，露出那一小截白净柔软的腰肢，孙荪的腰肢和有些软绵绵，会粘着人手心的叶竹澜的腰肢不一样，孙荪腰肢的曲线更加分明，就像画出来的圆弧那样线条分明，有着紧致而充满弹性的感觉，小巧的肚脐眼半遮半露，往上居然是一件小背心，将鼓鼓的大兔子藏在了里边。

小背心有着漂亮的蕾丝边，白皙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有着一份朦胧的美感，让人在无限接近于真实时砰然心跳。

秦安觉得蕾丝边的柔棉小背心，完整包裹着形状的模样儿，比原本大胆开放地裸露在封面杂志上的比基尼女郎那身段动人，秦安稍稍分开睡衣，压抑不住呼吸，炙热的呼吸喷薄在孙荪的肌肤上。

“咦，孙荪怎么穿了小背心，里边还有！”叶竹澜惊讶地说道，她和孙荪一起洗完澡的，她就穿了小内裤和睡衣，在她开始发育的时候，小兔子开始一跳一跳地长大的时候，妈妈和秦安都告诉过她，晚上睡觉不要穿胸罩，叶竹澜一直保持着这个好习惯，也偷偷告诉自己。自己才不是为了方便让秦安玩小兔子呢，只是因为好习惯。孙荪不止穿了小背心，而且可以看到胸罩的轮廓，在这样舒适的房间里，在刚刚洗完澡的时候，还这样穿着，简直可以说是防护严密了，叶竹澜很奇怪，孙荪以前睡觉从来不穿胸罩的啊，都是要解下来的。

“肯定是你和她说如果我摸了她的，她会不会生气的时候，她就起了疑心，担心你晚上让我来摸吧，所以才多穿……还真让她猜中了。”秦安看着那诱人的丰满，鼻子都可以闻到那熟悉却让人永远闻不够的乳香了，那种香味会让人只想着一下下地深呼吸，把鼻子都埋进去也呼吸不够。

“啊，这下麻烦了。”叶竹澜愁眉苦脸地说道，胸罩解开不难，可是要复原可就难了，那肯定会弄醒孙荪的。叶竹澜的计划只是偷偷地摸一摸就算了。

秦安也不清楚，这时候孙荪是否会和自己配合默契，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白兔，那白白嫩嫩地，膏脂肥美的丰盈触手可及……这当然不是重点，孙荪的那里让人手碰着了，就没有办法挪开还是其次，叶竹澜要是打了退堂鼓。那层暧昧的面纱就没有办法真真假假地揭开露出些容颜来了。

秦安和叶竹澜面面相觑，脑子里都在想着法子。

秦安这时候却感觉胸口吃痛，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狠狠地捏了一下。

绝对不轻，但还不至于让秦安有太大动静影响了思考得失麻烦问题的叶竹澜，秦安看那只手，手臂圆润，手指纤细修长，肌肤如雪，可不是孙荪的手？

孙荪压根儿就没有睡，她的眼睛闭得紧紧的，眼睫毛在轻轻颤抖着，脸颊儿上漂浮着一层嫣红，尽管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可是秦安在她一捏之下，自然感觉到了许多不同。

最醒目的就是孙荪胸口小内衣和胸罩有些变化，里边的胸罩似乎松开了，被那脱离了束缚的大兔子顶起来了。

秦安这个笨蛋，还不知道孙荪愿意为了他，为了他所谓的三个人的幸福，在一次次，一点点地放弃一个女孩子的骄傲，一个女孩子的矜持，一个女孩子的自尊，一个女孩子的羞涩吗？

孙荪捏了他一下，带着点发泄，他会明白她的用心良苦，只要有一日，他会在她耳边说着情话时，会和叶竹澜在一起时一样的真，一样的用心，孙荪会看着他眼睛里边的情意，心满意足。

秦安哪能不明白，悄悄握住了孙荪的手，孙荪在被子的遮掩下，不动声色地挣了挣，在他的手心里飞快地写了三个字，“我恨你”。

说是恨，却是爱，要不是爱到了极致，哪里有女孩子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孙荪是这样的女孩，若是不爱，连恨都吝啬，若是爱了，连恨都只是爱。

秦安得到提示，又扭过头去，轻声喊了一句叶竹澜，“你有时候要是午睡，懒得去换睡衣了，会不会就解开胸罩，然后睡觉？”

“会啊。”叶竹澜连连点头。

秦安指了指孙荪的胸口，“她的好像是解开了的，只是没有拿出来。”

叶竹澜看了看，刚才好像不是这样子，大概是刚才没有注意吧，赶紧推了推秦安，又在秦安耳边轻声哼哼，“就是她的好玩，你也不许说比我的好玩，我要什么都是你最喜欢的。”

叶竹澜什么时候都会撒娇一下，等秦安表示下宠着她的不讲理，由着她的小性子时，她就会心满意足，秦安很清楚，反过手去拍了拍叶竹澜的小屁股。

“不许摸这里。”叶竹澜赶紧捂着自己的小屁股，脸颊儿臊的慌，什么时候都是感觉女孩子的那里最羞人了，比小兔子还羞人，才不会让秦安随便乱摸，不过有时候秦安也会偷偷地摸，那时候多半都是叶竹澜被他玩着小兔子玩的自己都晕乎乎了，小屁股上传来奇怪的感觉，又酸又麻麻地痒，让她没有力气去反对了。

秦安笑了笑，知道叶竹澜的小屁股其实和孙荪的脖子一样，敏感的很，都是一般摸不得的地方，大凡女孩子都是这样，身子上总有一块地方特别敏感，或者是心理上或者是生理上的原因，一碰就会让她们像猫儿般呻吟。

叶竹澜打了一下秦安，又赶紧鼓励似地握住了，让秦安办正事要紧。

秦安知道孙荪在配合着他，放心了许多，也沉稳了许多，不那么忐忑了，却是更加疼爱着孙荪了，不再是单纯地想着一步步的计划。而是就想这样爱抚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

秦安的手指拨开了小内衣，胸罩也随着内衣的撩拨被牵扯开来，一对犹如从杯子里掉出来的果冻那样轻轻颤颤晃动着的雪腻膏脂显露出来了。

“好漂亮啊。”叶竹澜脸颊有些发热，不知道怎么了，和平常在浴室里看到的不一样，在被秦安把孙荪的大兔子找出来以后，叶竹澜的心跳的很快，紧紧地抱住秦安，也忘记了鼓励他，屏住了呼吸，看着那美得让人眩晕的地方，明明自己也有，可是为什么这时候看着却有些不同呢？

“好漂亮啊。”秦安重复着叶竹澜的话，不是装模作样的惊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时的无法呼吸，只是简单地陈述，因为真的很漂亮，安水的很漂亮，廖瑜的很漂亮，叶子的很漂亮，唐媚的很漂亮，甚至……甚至嫂子的……也很漂亮，可是秦安还是觉得孙荪的很漂亮。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眼界极高而稍稍变得普通一点点，她的那团粉嫩，衬着她那张精致妖娆的脸，在她沉睡的模样下，仿佛让人感觉到了慵懒的春意，看到了冬日的红泥暖炉，听到了夏日里高原融化的雪，嗅到了秋日里的丰收，这时候秦安只想到了，若是有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在天劫之下重生成仙，那一刻妖娆媚骨，却没有一丁点烟尘凡俗气息的狐仙子，也不过就是如此。

从纣王的鹿台，从周幽王的烽火，从那唐玄宗的华清池里，就是这样的一汪祸水红颜。

秦安和叶竹澜就这么看着，这时候的孙荪，特别的媚，平常就知道她很美，可是和人们所知道的常识一样，电影和戏剧永远都是有人陪伴着欣赏的时候更加精彩，现在两个人一惊叹，彼此附和着，却更让人看清楚了那份美。

还有那份妩媚妖娆的撩人。

叶竹澜惊叹了一会，挪动了一下自己贴着秦安的小兔子，脸红红地说道，“完了，被你看到了，你一定更喜欢她的了。”

“谁说的。你们俩个的我都喜欢。至少现在叶子的小兔子就很贴心，让人暖暖的，舒服极了，想让你一直贴着，不许离开。”秦安其实心里边还真没有比较过更喜欢谁的，男男女女间若不是握着你的手就像握着自己的手一样的老夫老妻，当那份夹杂着感情的欲望燃烧起来时，当热恋的时候，怎么瞧着怎么好，怎么都是让自己满足的身子。

叶竹澜被他说的心里暖暖的，满满的都是羞喜，搂着他一动也不动了，让他感觉着小兔子的暖心。

秦安舒服的只想呻吟几句，手自然地搭上了孙荪的腰肢儿，往上挪动着，抓住了孙荪的大兔子，轻轻地揉动着。

叶竹澜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那只大白兔子，居然像吃饱了一样有撑起了肚皮，肿胀起来了，原本就好像兜着水的气球一样轻轻晃动着的地方。不再那么容易晃动了，鼓鼓的，涨涨的样子。

“好玩吗？”叶竹澜有些酸酸地问道。

秦安这时候却停止了动作，平躺着身子，一手从叶竹澜的腰肢下伸过去，揽着她的身体往上边一点儿。

叶竹澜臊的有些慌了，她知道秦安想要干什么，总觉得现在的情况坏透了，让人不敢睁开眼睛多看一眼，却又鬼使神差地依着秦安的意思，小手捏着小兔子，送到了他嘴里边。

秦安一只手玩着大兔子，嘴里尝着小兔子的味道，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叶竹澜的腰肢往下，感受着那滑腻的曲线，轻轻地抚摸着叶竹澜敏感的小屁股。

叶竹澜最先受不了了，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秦安是喜好自己的小兔子多一点，还是喜欢孙荪的大兔子多一点？闭着眼睛，发出犹如划过田野的春燕般啄啄的轻鸣，间歇有些娇嗔痴缠地呢喃，“秦安……不要玩小兔子了……去欺负大兔子啊……”

叶竹澜这么说着，却搂紧了秦安的头，一会儿就没有了力气，整个人晕乎乎地，那些怪怪的感觉又来了，心里边叫着要坏掉了，叶子坏掉了，趴在秦安的身上，不敢再多动弹一下子了，否则那种让人坏掉了的感觉就会没完没了地来，要好久才会消失，小裤裤都湿漉漉地让人难受了。

秦安依然搂着叶竹澜，另一只手却自然地把孙荪搂进了怀里，欺负完小兔子，开始欺负大兔子了。

孙荪却更是不堪，在秦安从大兔子开始转移到她的脖颈上，浅浅地啄着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了，睁开迷离的双眼，正巧看到绯色迷离的叶竹澜也睁开眼睛望着她，不由得大羞，随着秦安的舌尖儿一撩，孙荪的身子就轻轻地颤动了起来，死死地抱住了秦安，不让他再动弹一下。

房间里边弥漫着少女的体香，那份随着处子纯净的身子热烈起来而蒸腾氤氲出来的气息，让秦安身心陶醉。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秦安是在头一次体会这种滋味，想着以后也许还有机会，不由得心动，孙荪和叶竹澜这时候却是根本没有力气，没有精神，这时候她们的身子比平常敏感了许多，秦安轻轻的抚慰都能让她们的身子犹如被轻微的电流经过一样，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着。

秦安搂着两个女孩儿放在怀里，靠在床头，孙荪和叶竹澜贴着他的胸膛，都睁开了眼睛，脸颊儿跟渗出血似的红，然后不由自主地避开了眼神，这时候两个女孩子实在没有办法对视，都想着自己刚才坏掉了的样子，一定被对方看到了，虽然没有被其他人看到过的经历，可是女孩儿天生的羞耻感告诉她们，刚才那种情况，是女孩子和心上人在一起时最私密的感觉，羞人的心慌意乱。

“你们两个坏蛋，我……我等下就和你们算账！”孙荪有力气说话了，却没有力气从秦安的怀抱里离开，也许根本就不愿意，她所想要的不就是和叶竹澜一样，不是偷偷摸摸地避着叶竹澜，而是堂而皇之地和叶竹澜分享秦安的怀抱吗？

“不许算账……你和秦安算账，不要和我算账。”叶竹澜捂着脸，赶紧把所有的坏账都算到秦安头上去。

“在洗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了，刚才就是你唆使秦安。”孙荪抬了抬手，想要把小内衣拉下去，感觉这样比赤着身子的叶竹澜还要不知羞耻一些似的，气喘吁吁地说着话，小手却被秦安抓住放在了那个坏东西上。

“我哪里有？你没有证据，你和秦安算账，我刚才和秦安说好了，你要是生气了，就让你去摸一下秦安的坏东西算扯平了。”叶竹澜一和孙荪斗嘴，顿时不那么害羞了，不过还是捂着脸，眼睛从手指缝里边偷瞧着孙荪，要是孙荪真的生气了，气得不行了，还是赶紧求饶的好，要是孙荪不是那么生气，就耍赖。

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叶竹澜才刚说孙荪没有证据，然后就等于自己承认了自己是共犯，这不是明目张胆地耍赖吗？

“你还笑，你是主犯，你们两个都是主犯，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孙荪的小手轻轻地折了折，威胁秦安要让他骨折，好了，现在他是得偿所愿了，自己是彻底没有脸了，以后最后的取笑叶竹澜的地方都没有了，要是自己还说叶竹澜喜欢和秦安做坏事不害羞，叶竹澜也可以取笑自己了，明明和秦安做坏事做到自己都坏掉了，还笑话别人，哪里还有这个资格？

“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再算账。”秦安继续挺不要脸地笑着趁着孙荪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将孙荪的小内衣和挂在手臂上，散发着少女体香的胸罩取了下来。

“你……你……”孙荪有些气急败坏，居然当着叶竹澜的面被秦安脱了衣服。

“大兔子都被秦安玩了，不许再装模作样！我要秦安抱着睡觉了，胸膛分你一半。”叶竹澜威威武武地说道。小女孩感觉孙荪有些心虚，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顿时觉得从此以后，自己就比孙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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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3章 无法抗拒的理由

窗外有棕桐摇曳，有阳光透过棕桐叶子落在地上，牵扯出一条条的影子，有柔软细腻的白沙铺开，有热闹的脚印排排远去，有白桦木的引桥蜿蜒入水，有游艇随波起伏，有大海一浪一浪拍岸，有黑青色小岛在水雾中时隐时现。

一夜缠绵，秦安睁开眼睛，身旁却是没有孙荪，只有叶竹澜。

叶竹澜，大波浪妩媚的长发犹如公主的梳妆，随意披散在裸露的后背，那晶莹的肌肤散发着一种如玉般的颜色，柔软的高地山羊绒毯子挂在腰间，依然可以从那翘起的曲线中惊艳于那饱满的臀线，修长的双腿却是遮掩不住地跑了出来，还有那白皙圆润的手臂搭在秦安胸膛上，低下头就可以看到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粉脂，还留着一些欢好后浅浅的齿痕。秦安不由得一阵心动，谁让叶竹澜的小兔子居然长成了大兔子，仅次于小鱼儿的肉团团呢，让人爱不释手。

“醒来了啊，偷偷看我干嘛？”叶竹澜那张依然有着一份潜藏在妩媚中可爱模样的脸颊，微微抬起来迎着秦安的眼神，娇嗔地说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最喜欢发现他偷偷地看自己，因为这说明他是怎么看自己都看不腻的。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小心被人看着了。”秦安指了指被阳光拨开的感光窗帘说道。

“你先起床吧，昨天晚上你那么欺负人，现在都还有些痛。”叶竹澜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再羞人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每次都还是这样让人不好意思。他啊，最喜欢这种事情了，昨天晚上不知道被他欺负了多少次，感觉小肚子都满满的，涨涨的，暖暖的，他说努力生宝宝就应该这样。

“要不要我帮你摸摸？”晨间的男人总有些容易被撩拨起欲望，更何况眼前的叶竹澜，又是那么惹人心动。

“不要，被你摸了，你又想做坏事了。”叶竹澜拉紧毯子，躲到一旁去了，叶竹澜最受不了被他摸了，不管摸哪里，摸一会自己就晕乎乎地任他摆布了。

秦安低下头去，怜爱地吻了吻叶竹澜的额头，来到了隔壁房间。

推开门，海风从窗户里边撂着窗帘跑了进来，带着清新的水汽，荡漾在房间里边。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还以为不到日上三更，你们两个是起不了床的。”孙荪坐在梳妆台前，嘴角边上挂着点酸酸的，揶揄的笑意，这么久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总是喜欢取笑着叶竹澜。

“叶子还睡着呢。”秦安走到她身后，看着她把满头青丝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有些贪婪地呼吸着她身子的香味，“昨天晚上叶子说了，下次喊你一起。”

“呸，她又说疯话了，再也不来了。”孙荪羞的脖颈上的红晕涂抹上了脸颊，不需要任何粉底的肌肤透着一丝丝粉润的色泽。那天晚上自己刚下了飞机，就迫不及待地投进了秦安的怀里边，谁知道两个人热吻之间，居然进错了房间，叶竹澜这个坏家伙，躲在一旁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偷偷地瞧着，最后当自己被秦安折腾的没有办法动弹了的时候，她原来是想笑话孙荪的，结果却看的她自己也没有力气逃跑了，被秦安抓着了，三个人荒唐了一夜，一想想那一夜一幕幕羞人的景象，孙荪就心慌意乱的羞。

秦安也就这么一说，不能指望着三人大被同眠的日子能够那么轻松的实现，更何况她们毕竟是女孩子，除了为了满足秦安的小心思，放下一点女孩子的矜持，勉勉强强陪伴着他荒唐一次也就算了，可她们还是更喜欢单独一个人被秦安怜爱着，那时候才能最放开心身地去享受两个人的爱意缠绵。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秦安瞧着晕红了脸颊的孙荪。随着年龄的增长，曾经的青涩悄然褪去，那份精致的妖娆却越发脱俗妩媚了，舞台上、荧幕里的孙荪，总是那样的让人惊艳艰难于呼吸，创纪录的专辑销量，场场爆火的演唱会，这个全球无数华人歌迷心目中的梦中女神，通过惊人的微博粉丝，贴吧关注，超高的广告报价，超越最顶尖男明星的电影片酬，都证明了这个女子在演艺圉里无人能及的影响力和人气。

然而不知道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样的华人巨星，却始终没有进入好莱坞一线大牌影星的序列当中。这种现象惹来了无数口水，一些导演不得不埋怨，孙荪太挑剧本了，过于暴露的戏不接，这个标准别说全裸，就是半裸也不行，穿比基尼都不行，明明她的身材好得不得了，却总是藏着掖着，谁也瞧不到半点，吻戏更是不可能接的了，感情上的对手戏也不接，和异性有稍稍身体接触的戏也不接，她这还能演戏吗？适合她的角色只有修女，圣母，天使之类的，有人建议她用替身，她也不愿意，导演们实在没有办法牵就如此挑剔的演员来当主角，让她当配角吧，那片酬也太高了点，而且按照她的要求来改剧本，最后她就是一个漂亮的大花瓶，对于剧情可有可无，但是对于票房倒是能增加不少。

因为这样的原因，孙荪的戏拍了不少，片酬收了不少，但是真正的叫好又叫座的好剧本却没有接到几个，当然进不了一线影星的序列。

“你是老板，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还不是听你的？”孙荪有些嗔怪地说道：“小女子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别这么说，太让人虚荣心膨胀了。”瞧着孙荪露出点小媳妇受气的模样儿，秦安有些蠢蠢欲动了，拉着孙荪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孙荪穿着裙子，里边只穿着一条薄薄的小内裤，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那让人恨透了的坏东西，欺负了孙荪这么久了，早早地被它坏了身子，现在还没有欺负够。

“大清早的，想干什么啊？”犹如娇艳欲滴的花儿般，流露出露珠儿折射阳光时的迷离璀璨颜色，孙荪娇羞地闪躲着，身子却在不经意间撩拨的它更加凶人了。

“还记得你那首红极一时的《浅画眉》吗？”秦安望着孙荪那一抹远山眉，想起了当年给她写歌，拿着这首曲子开始一步步俘虏她那颗骄傲的心的时光。

孙荪点了点头，怎么会不记得，心头缠绕着一片暖暖的温馨，那些和她同桌的回忆，一直珍藏在她心头。

“那时候，就想这样给你画眉。”秦安拿着眉笔给她浅浅地画。

她的目光软软地满是温柔，安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原本并不擅长这个，特意去学的，偷偷地给了她一个惊喜，每个和他相聚的夜晚后，在晨间被他抱在怀里画眉，总是她无数次站在舞台上歌唱时，心底最期待的画面。

当然，也总不少不了一些旖旎暧昧的闺房情事，孙荪刚刚在想自己的小内裤是不是有些太让他容易有可趁之机了的时候，秦安的另一只手却悄悄地潜进了她的裙子，拨开了她的小内裤，让那个坏东西进入了一片温润。

孙荪忍不住咬着牙齿，娇吟歌唱了一声，犹如天簌般的轻啼在秦安耳畔响起，美丽的长睫毛遮掩着眼眸子里迷离的羞意，“哪里有你这样……画眉的……快拿出去……”

秦安当然不会拿出去了，一边感受着她身子的暖湿润泽，一边按捺着那份躁动，给她仔仔细细地画着眉。

过了一会，孙荪脸颊上的羞红越发浓郁了，仿佛要滴出一层春意似的，那个坏东西一动不动的，也欺负死人了，孙荪忍着让他画完，瞧着他的眉笔放下，终于一下子搂着他的脖子，咬着他的脖子，轻声唤道：“坏蛋，快点动啦……”

没等秦安撩开她的裙子，露出那能够摇曳出最动人舞姿的小腰，怀里边妖娆魅惑的小狐仙，却偷偷地扭动着圆润饱满的臀了。

……

……

“出去啦，人家刚弄好的妆都被你坏掉了。”凌乱的发丝，不堪的衣衫，脸颊上的潮红，都让孙荪没有办法出去见人。

“要不我给你化妆？”秦安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

“不行。”孙荪赶紧关上门，让他化妆，那等下自己肯定比叶竹澜还起得晚了，会被她笑话偷吃，难堪死了。

秦安志得意满地走出孙荪房间，沿着楼梯走了下来，来到餐厅，李淑月正在准备着早点，飘荡着的香味让晨运后的秦安忍不住随手拿起一小片蟹肉吃了起来。

“不讲卫生，洗手了没有？”李淑月打了他一下，嗔恼地说道：“以后注意点形象，刚才秦园和囡囡过来了，幸亏廖瑜赶着去送他们上学，才出门，你们就在楼上……”

秦安轻轻地握住李淑月打他的手，李淑月瞪了他一眼，挣脱开来，“秦沁已经起来了……”

“秦沁……”秦安叹了一口气，小女孩长大了，真让人头疼。

客厅里的电话铃声这时候却响起来了。

“大概是安水吧，现在应该到机场了。”李淑月推了他一把，让他去接电话。

秦安走了过去，拿起了电话。

“秦安，不要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个地方，那个房间，那个时间，我等你。”

秦安手中的电话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砸到了脚趾头上，让人痛的叫了起来。

“啊！”

秦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看着旁边睡眼惺忪地被他惊醒的两个小女孩，那个地方，那个房间，那个时间，他知道了，唐媚一定会用这个威胁他。

他甚至无法抗拒，一点抗拒的希望，一点挣扎的理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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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4章 唐媚的态度，秦安的态度

窗帘还没有拉开，天色尚未大明，隐隐听见江风习习。

孙荪和叶竹澜终究没有陪伴着秦安裸身而睡，两个小女孩和秦安亲的不能再亲的关系，也不可能放下女孩子固有的羞耻感。

孙荪和叶竹澜等着身体里那股让人如堕入云端般美美的感觉散去，强忍着身子的酸软麻痒，勉强穿上了睡衣。孙荪忸怩了一下，不给叶竹澜面子地哼了一声，想要转过身去自己睡，却被秦安也搂进了怀里边。两个女孩子躺在秦安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体上微微的汗味，竟然是让人满心满身的温暖幸福，不想动弹了，脸红红地对望了一眼，终究舍不得再折腾纠结一番，故作自然地闭上眼睛，听着秦安哼着的小曲，睡了过去。

前所未有的满足让秦安有些兴奋，对于美好的未来一番畅想，信心越来越足，似乎自己渴望了两辈子的这两个小女孩，终于实现了他早就想给她们的幸福，也许不是最完整的幸福，秦安却一定要让她们得到最幸福的幸福。

秦安做了一个梦，梦是如此清晰，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他半睡半醒时的念头在作祟，清清楚楚地揭开了他的欲望。

秦安从梦中惊醒，梦里边和两个女孩子缠绵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她们长大后的模样犹如还在眼前，他头上的冷汗却是淋漓而下，仿佛是一个吞噬着人魂魄的梦魇一样。

梦里边的念头总不会是无中生有，总是会反映一些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和潜意识，无论是中国的周公解梦，还是佛洛依德的梦的解析，都是如此。秦安梦里边有嫂子，这并不奇怪，秦安说过，要照顾嫂子一辈子，要一起生活。

要说嫂子嫁给别的男人，让别的男人享受着他现在被照顾着的温馨幸福的小家庭生活，一向满足于自己生活的秦安，也会想起来就妒忌，那些念头会像潜伏的毒蛇一样，吞吐着舌头，毒液灼烧着他的心，那是一些礼教大防，人伦道德，还有对逝者缅怀尊重的亵渎。

人，这一辈子，总要有所感激，也会有所敬畏，有些东西，不能轻易去触碰。

秦安一直固执地说嫂子现在很幸福，很满足，嫂子要的生活，他能够给她，却忽略了一些东西，那些他想都不敢想或者说不愿意去想的东西。

梦里边并没有和嫂子有什么太过份亲昵的举动，只是那时候自己去牵嫂子手的动作，似乎并不适宜，还有那一句“秦沁还在家里”，让秦安的心被自己的羞耻和愧疚刺痛，他在担心着自己和嫂子的亲昵让秦沁反对，为什么反对？自然是非分之想，常人不能容忍的。

秦安脸颊儿有些发热，自己的这个梦太荒唐了，里边有叶竹澜，孙荪，嫂子，还有未露面的廖瑜和安水，还有那个电话……囊括了那些动人的女子，他的心，很大，要装下她们，也很贪，想要装下她们。

秦安坐了起来，两个女孩子的脸颊贴到了他腰腹间，不满于他的挪动，孙荪的手搂住了他的大腿，叶竹澜则一把抓住了那个坏东西，握了握，在睡梦中咯咯轻笑了两声，不知道在做什么好玩的梦。

秦安的后背有些发凉，想起了那个电话，他总认为那个电话里边勾勒出来的，会发生的事情，是必然的，是不需要刻意想像，也必然要发生的事情，就像他的容貌会渐渐变得成熟，就像他的年华会渐渐逝去，就像他终究会老去，就像他牵着手会失去了那份温润色泽……无法抗拒，也没有要抗拒的念头。

声音是唐媚的，底气十足，微微有些发冷，显然是在使出了杀手锏之后，对秦安的心冷，也可能会是和他完成最后的交集，离去前会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唐媚说要尝试着谈恋爱，但她一直以来的态度，从来就不是谈恋爱，她更像是一个面对花心丈夫和小三们的原配，在努力地拽紧丈夫那颗花花的心。

唐媚喜欢秦安，这一点毋庸置疑，那是爱，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的爱，深如大海。

唐媚对秦安，与其说是追求，不如说是直接的诱惑，她认为自己是原配，施展所有手段，和强大的小三比较下谁更美丽，谁身材更好，谁更适合作为一名……妻子。

清楚秦安的事情，清楚他最大的梦想，清楚他的一切，知道他所有的忧伤，知道他所追逐的幸福，还能够这样坚定地拥有信心，绝不动摇地从容面对她所要得到之前的一切艰难险阻，这样的人，从来就不简单，也不容易对付，更不容易放弃。

她有底气十足的杀手锏，但真要到了那种程度，把她逼到那份上，像她那样骄傲近乎傲慢，自信近乎先知的人，会要变得怎么样的不甘心，怎么样的痛苦。

那种杀手锏，只能作为底气的支撑，她却未必真的愿意被迫使出来。

秦安这时候才让自己脑子里边清楚地愿意知道，她确实有最大的倚仗，那是他和她这一辈子，心里边最无法抗拒的一份感情。

秦安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叶竹澜和孙荪的肩头，轻轻地摩挲着，她们的肌肤温润如玉清淡怡然，让人心头安静。

秦安伸手摸到手机，拨通了电话。

“这时候国内才五点的样子吧，天还没有亮，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温柔如水的声音，不是潺潺的溪流般清澈，也不是缓缓拍岸的海浪，只是静静淌过，润物无声的水，在安静的房间里，在电话里传过来，没有一丝杂音，仿佛直接在他心里边响起。

“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边只有你的名字，没有你的声音和你的人，想打个电话确认下，你不是一个梦。”秦安把手机贴紧了脸颊，柔声说道。

“嗯，我一直在的，就算不在你身边……”安水合上书本，看着棕金色的茶汤泛着富丽堂皇的色泽，瞧着那缭缭而上的水汽，脸颊有些泛红。秦安总是和她调皮耍赖，像个缠着姐姐撒娇的小弟弟，这时候的他，却在简单的情话里边，带给了她甜蜜和温柔，安水的声音里有些羞涩，“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心也在你那边。”

“等到暑假了，我过来看你，陪你看康桥河底的水草。”秦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她的心，真的就放在这里，和他的心一起跳动着。

“好啊。”安水简单舒缓的声音响起，像是自然地答应了一个朋友的来访，只是秦安看不到她那一刻眸子里闪动着的情绪，那是一份让人会从现在开始，就眼巴巴地期待和憧憬的惊喜，安水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小台历上的日期。

“我以为你会激动一下，马上去翻台历，数一数离现在还有多长时间。”秦安笑了笑，她的声音总是像她这个人一样，人如水，声音如水，情绪如水，悄然无息地润人心扉。

安水的手刚刚拿起台历，赶紧放下，有些心虚窘迫地看了看房间四周。他哪里会在这里，这个小男朋友，真是掐着了她的心，在他面前再怎么表现的端庄优雅从容，其实他也只当她是他牵着手，亲吻着他的脸颊，在她耳旁轻轻地喊，撩拨的她粉脸生晕的安水姐。

“我在爱丁堡，爱丁堡的景色很美，你来了，我给你当导游。”安水不理会他的调笑，她可没有那份心境能够对付得了他，和他动嘴上的功夫，总是她会输，就算他说不过她了，他的唇吻上来，咬着她的唇瓣儿，也让她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了。

“好。”爱丁堡的山山水水，那山色天水一景的悠然，很适合情侣缓缓畅游。

“那我等你。”

安水还是拿起了台历，要到七月呢，怎么还要那么久。

“安水姐，我想你了。”

“知道了，挂了吧，今天还要考试呢。”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考试？”

“因为我也在想你。”安水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有些发热的脸颊，赶紧按断了电话，不知道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总说一些不敢相信是自己说出来的让人羞涩的话。

安水放下电话，拉了拉古老的莎士比亚时代大方桌下的铃铛，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猩红色礼服，梳着柔亮后背头的英国老人走了进来。

“小姐。”老人笔直地站在方桌前，微微鞠躬。

“六月去新加坡的行程取消，七月在香港和马世龙的见面取消。”安水放下台历，收敛起那份小女儿家的欢喜，缓缓地说话吩咐。

“是。”老人答应着，然后问道：“小姐，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安排吗？六月的行程关系着集团在目前随时可能爆发的金融危机中的立场。马世龙先生为了和你见面，已经等待了六个月。”

“集团的事情，有父亲和Amy应对，高姨已经开始准备了。还有她在幕后坐镇，没有什么问题，你也知道她现在和我的关系僵硬到了不可理解的状态，她也不想见我。”安水轻柔温润的眉皱了起来，有着一份让人为了让它舒展开来，不惜一切代价的柔弱味道，“至于马世龙先生，我会打电话和他解释，父亲已经和他说过了，我有未婚夫了。”

“小姐真的有未婚夫了？这样的安排，就是为了接待他？”老人流露出一份长辈看着晚辈成长起来时，自然的慈祥喜悦。

“算是吧……”安水看到老人那份眼神，眉眼间有些羞意盈了出来，“不管怎么样，他总会是安家的姑爷。”

“那我去打理一下。”老人鞠躬，退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虏获了大小姐的心，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了。

……

……

秦安不知道安水在六月和七月有许多重要行程，更不知道她在知道他要来看她的时候，一点犹豫和考虑都不需要就答应了，并且自然地推掉了那些行程，他听着安水流露出她那份情意后，有些匆忙地挂断了电话，总感觉有些甜蜜的欣喜和满足。

坐了一会儿，秦安的手指停止了开阖手机翻盖，给廖瑜打了一个电话。

“我还没睡呢，没有想到等到了你的电话。”廖瑜的声音里有一份压抑不住的惊喜。他的每一个电话，每一点观念，每一点关心，都让她能寻着她想要的那份幸福和满足。

“怎么还没有睡？我还想叫你起床呢，你不是说要开始多注意保养，早上要起来跑步了吗？”廖瑜和自己可是一个时区的，秦安打电话过去，原来是想听听这个大丫头被自己喊醒来时，那慵懒娇柔的声音。

“幼儿园加快了工程，要赶在九七年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完工，事情挺多的，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只好自己多努力了。”廖瑜看了看时间，放下手中的工作，爬到了床上。昨天晚上洗澡以后，她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躺在床上，修长丰盈的身子遮掩不住，露出一条匀称白皙温润的大白长腿，晃着她的眼睛都有些炫目了，她想着他看到自己身子时那副惊叹感慨的样子，脸颊上就有了些痴嗔的笑意，枕着靠垫，舒舒服服地和他打电话。

“也不用这样拼命，事情可以交给别人去干，你注意下监管就行。幼儿园是给囡囡和秦园用的，又不是要配合招生才赶着在下学期开学前完工。你再这样拼命，我以后都不敢再给你找事情做了。”秦安有些心疼地说道，他和廖瑜见面的次数只比安水多点，电话不少，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总少不了一番温存，廖瑜的身子犹如毒药，容易让人上瘾而欲罢不能。

“我没有你的安水姐那么厉害，甚至都比不上你嫂子，你嫂子办事情总是顺风顺水，别人对她都端端正正，老老实实，我要去办点事情，总是有人七拐八歪地，不和我说正经事……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在自己能做的事情上努力点了。再说了，这么大的项目，交给别人我怎么放心，要是办砸了，你会怪我……那么多钱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我一辈子，两辈子都见不到。”廖瑜做这件事情是事无遗漏，什么都要注意下，她原来只是维安投资驻小秦教育的合伙人代表，双方的资金来往都是走银行账目，可现在的大青山幼儿园，每一点开支都是她自己经手，她都是一点点地计算清楚，有些账目不对就得仔细查审，即使工程有专业的会计员，她也要自己核检一遍，她很清楚，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过小日子的小女人，只懂得这么干，要不然她放心不下。

“谁让你的身子长得那么好，我都被你抓住了，更何况其他人？青山镇，丰裕县，娄星地区，有几个人能见着比你更让人动心的女人了？所以我才说，有些事情让别人去办就是了，你这样一个小尤物，整天跑来跑去的办事，我怎么放心？”秦安倒是很清楚廖瑜的难处，她那夸张浑圆的臀线，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一些联想，那双丰腴的大腿更是动人，最让人无法挪开目光的就是胸前那对几乎好像随时会把衣衫涨开的粉脂肉团，这样一个女人，在男人眼里几乎是让人心头冒火的床上尤物，她去那些本就习惯闲着，正事不说先绕绕的衙门里找人办事，哪里能顺利？人家要把目光从她那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和为人母后的独特韵味结合在一起的脸上，从她那丰腴饱满的身子，从那胸前的高耸，从那肥大浑圆，从那膏脂滑腻的大腿上移开时，都得费很长一段时间，更别提集中精神听她说话了，说一遍就能明白的事情，别人指不定会让她说两遍，三遍，一来可能是精神不够集中没有听清楚，二来保不准就是要让她多呆一会，多看一看。

“我就是要跑来跑去，自己才放心，要不我闲着没事情做，整天开着那么好的车子，穿那么好的衣服到学校里去，说闲话的人还少吗？至少我做点事情，人家才觉得我现在过的日子，还是有些自己的努力在里边的……”廖瑜的脸颊有些泛红，“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要真的是被你包养着的小蜜，我愿意着呢。”

“我知道你努力就够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有些人一辈子努力，也当不得有些人努力一天，只是很多人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不公平的现实，才会有那么多的闲话。”秦安平日里照顾得最少的其实就是廖瑜了，一来廖瑜在青山镇，自己和她接触的太频繁，在青山镇那个到处都是熟人的地方，也不方便，二来她是自己的老师，和自己的父母平辈相交，平常廖瑜都是叫秦安父母大哥大姐的，自己和她的关系，比自己和嫂子的关系更不能被人知道，更何况嫂子不那么喜欢廖瑜，最是反对自己和廖瑜在一起，平常自己接廖瑜电话，都只能讪笑一声躲着接，要不然就等着嫂子嗔恼生气的白眼吧，说不定还会扭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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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5章 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

秦安和廖瑜通着电话，两个人都是靠着床头，只是廖瑜远比秦安寂寞。

“其实也算不得闲话，我就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整天想勾引你……”听着秦安温柔抚慰的话，廖瑜就有些情意绵绵的悸动。她的低领睡衣露出深深的沟壑，高耸白嫩的肥美粉脂凝聚在一块，紧凑而结实，充满着弹性，把睡衣支撑得高高的，一点也没有下坠的样子，那甜腻的鼓起了一大半露出睡衣外，随着她侧躺着身子的呼吸起伏着。她的手指轻轻撩开睡衣的吊带，相对于肉团团太小的手有些困难地托起，掌心磨蹭着，有些意乱情迷地轻声说道：“现在我只用冷水洗澡了，皮肤比以前紧了许多，摸上去也更舒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等着你验收呢……我是说大青山幼儿园啊……”

“今天我还有考试呢，你别撩拨得我不考试了，跑回大青山。”秦安的呼吸有些粗重了。廖瑜的皮肤本就极好，桃花溪水喂养的女子哪个不是像水一样的肌肤？就算廖璞姿色身材比不上廖瑜和普通的漂亮女子，可是绝大多数女孩子都会羡慕廖璞，更不用说廖瑜了，她现在还细心地保养着，更是让人不难想象，手指头在她的肌肤上抚过时，会是什么样销魂的感觉。

“回大青山干什么？”廖瑜在电话那头吃吃笑了起来。

“你说干什么？”秦安吞了一口口水。

“我。”廖瑜只说了一个字，她喜欢在他面前这样没羞没臊，喜欢这份不要脸的情趣，喜欢看他被自己撩拨的气息粗重，扑过来品尝她身子的放纵样子。

秦安和廖瑜在电话里说了一会情话，做着两个人分隔两地时的情趣小游戏，等着她的呻吟声渐渐止歇，这才挂断了电话。

廖瑜天生尤物，她就是一个能让男人享受到那种事情里最愉快的女人，她也是个会懂得服侍体贴人的女人，出得厅堂的女人不少，上得了牙床的女人也不少，前者更让男人有面子，只是男人未必懂得珍惜，对于男人这种生物来说，后者更让男人留恋不舍，男人本性如此，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有些能耐的男人，自然会尽量追求出得厅堂，上的牙床的女人了。

秦安倒是没有刻意去追求过这个，孙荪和叶竹澜的年纪还不需要用这样成熟的标准来衡量。

秦安心里边默念着元素周期表，正着背，反着背，按照拼音字母顺序背一遍又按照英文名称字母排序背了一遍，竖着正背了一遍，竖着反背了一遍，这样两三个轮回，才让上得了牙床，让男人起不了床的小鱼儿，暖房大丫头勾起的那份心思压抑住了。

等了一会儿，秦安才把梦里边的女子梳理了一遍，那是他一辈子要给她们幸福的女人，也包括嫂子，虽然和别的女人有些不一样，嫂子不是他的女人，却也是他要照顾一生的女人。

有些东西总是要坚持的，再来一次，有些事情看透了，可有些不是事情看不看得透的问题，而是人心里边的那份底线存在着，让人没有办法去践踏。

看了看时间，看了看睡意正浓的叶竹澜，孙荪倒是眼睫毛轻轻颤抖着，似乎要醒过来的样子，秦安的手指抚过她的眼睫毛，然后她就眯着眯着眼睛睁了开来，看着秦安。

秦安看着她的眸子，她在说，她醒来了，就看到了秦安。

秦安笑了笑，所谓的爱情，要用婚姻来灌溉，收获的就是每天睁开眼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那个他，或者她。

秦安没有说话，刚刚醒过来的女孩子，有些慵懒娇柔的无力，不大想说话，只是静静的依偎着他。

秦安给嫂子打了个电话。

“叔叔。”是秦沁接的电话。

“秦沁怎么起的这么早啊？妈妈呢？”秦安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抿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

“昨天晚上妈妈没有给秦沁讲睡前的故事，现在正在补呢，要不然我不起床。”秦沁的声音甜甜的，也在和小叔叔和妈妈撒娇。

“今天不是周日吗？晚点起来没有关系哦，让妈妈也多睡一会。”秦安想多半是昨天晚上李淑月太累了，睡的有些晚，秦沁先睡了。

“妈妈醒来了，妈妈只有和我、还有小叔叔三个人一起睡的时候，才会起得晚点啊，有一次我看到妈妈和小叔叔抱着在沙发上睡觉了，秦沁是最早起来的呢！”秦沁得意的说道。妈妈总说她是小懒虫，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可是妈妈和小叔叔还不是一样，“妈妈和秦沁一样，最喜欢被小叔叔抱着睡觉了。”

“好啊，下次小叔叔抱你们睡觉。”秦安也没有多在意，随口说道，然后他才想起来，以前嫂子总会早早的起床准备早餐，不多的几次起得晚，都是发生了一些暧昧亲密的整晚拥抱之后。女人多是如此，一个人睡着，没有男人的怀抱，总会觉得那张床没有什么好值得依恋的，可是多了一个男人，却让人安安静静的享受着缠绵，自觉不自觉地起得更晚一些。

“开着免提呢！”李淑月的声音传了过来，羞赧中带着点嗔意，“不许和秦沁胡说八道。”

秦安这时候才脸热尴尬的讪笑了一声，“只是习惯性地顺着秦沁的意思，就这么说了，没有别的意思。”

“你要是有别的意思……你没有那胆子。”李淑月从秦沁手中拿过电话，关掉了免提。秦沁不满的瞪着妈妈，妈妈要和小叔叔说悄悄话了，都不让秦沁知道了。

秦安还是笑，嫂子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接，他可以和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和女人轻松自在的开玩笑，可是嫂子不行，最多和嫂子说一些亲近的话，到头了，说一声嫂子好美现在都会有些脸热心跳，更不用说在李淑月的语气有些暧昧意味的时候了。

“什么时候回来？”李淑月也不多说抱着睡觉的话题了，实际上正如秦沁所说，她原本习惯了一个人和秦沁睡觉，很晚地睡，很早的起来，让夜晚变短，可是在被秦安拥抱着，却是再也回不到原来那份心境中去了，总是悄无声息的滋生出一种念想，就算他不抱着自个睡觉，家里边有个男人，她的主心骨，这一辈子的幸福依靠就在家里，她也能睡得更好一点。

那个女人不希望睡觉前看到让她安心的他，睁开眼睛，还能第一时间看到让她安心的他。

没有男人在身边的夜晚，对于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妈妈来说，可怕的犹如吞噬灵魂的梦魇，宁可一整晚一整晚地做着无聊的事情，直到疲惫袭来，让人整个脑子都麻木地浑浑噩噩没有了念头，才能支撑过去。

“明天应该就回来了，明天晚上我要吃莲子绿豆羹，你帮我做吧。”秦安这两天有些上火，和两个娇娇嫩嫩的女孩子在一起，一起睡了两三个夜晚，虽然能找着机会让她们帮帮忙摸摸的，可是那心里边藏着的火气却不是那么容易驱散的。秦安知道自己现在血气旺盛，身边又有那么多动人的女子，经常有那乍泄的春光勾人心动，哪能不注意下身体的保养，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身体健康永远是第一大事。

“上火了吗？我在给你做点龟苓膏。”李淑月感觉身子里有些异样，她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很清楚男人通常在什么情况下才偏爱莲子羹这些降火的东西。

秦安点了点头，然后才说：“有些，经常感觉会流鼻血。”

孙荪一直懒洋洋的听着秦安打电话，这时候看到他往自己睡衣胸口的位置瞄，连忙捂起来。知道他是和嫂子打电话，这时候也不敢出声，这么早，自己就和秦安在一块，让嫂子听着声音了，那得怎么看她啊，孙荪可没有那么厚脸皮像叶竹澜那样被嫂子看着了一大早的从秦安房间里出来，还能在嫂子家吃了早餐再走。

“和叶竹澜，孙荪在一块吧？”知道秦安没有和安水在一起，李淑月有些安心了，自己是不是监守自盗不好意思承认了，可总算是帮着婶子看着了秦安没有和安水来往。她这么判断却是因为她觉得安水早已经成熟了，还和秦安在床上被婶子抓着了，安水和秦安在一块，秦安还不是对她做那种事情？自己在安水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生了秦沁了，秦安和安水做那种事情，哪里还会上火，流鼻血，倒是应该小心虚了，安水那样的女人，哪个男人控制得住，舍得少爱她几次？李淑月清清淡淡的眉眼间有些挪揄的笑意，“少看不该看的，小心不止流鼻血，还会长针眼。”

“要是真会长针眼，在家里早就瞎了。”秦安听着李淑月那柔软的声音里，一份惬意自然的笑，不由得心情放松了许多，自己终究还是最喜欢和嫂子简单自然的说话了，不要太拘谨，和她说话时，就会轻松很多。

“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晚上冷，我好几天没有好好看电视了。”隔着电话，李淑月依然眼神妩媚地瞪了一下电话那头看不见的秦安，有些心虚和羞涩地说了一句。他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她喜欢他抱着她的脚暖着看电视的感觉，尽管现在天气早已经不冷了，尽管现在晚上看电视，根本不需要暖脚了。

秦安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李淑月那双有着如同绯红豆蔻脚趾甲的轻盈纤足来，完美的足弓，圆浑的脚跟，还有那十颗白白嫩嫩，团团圆圆的脚指头。

“许旭明那边有从美国过来的最新的漫画改编电影，我带两张回来，我们和秦沁一起看。”秦安的心，好像就被那双美丽的脚轻轻踩了一下似的，被踏出了一份旖旎的温暖幸福，小家庭一样的挤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是平淡的生活里让人总是挂念家里的画面。

秦安打完电话，很多时候他都会像现在这样，给他身边的人打电话，当然给父母的电话主要会在晚上，人到中年，比不得年轻人那样，要睡得足够，一天精神才好，秦安这时候打电话给秦淮和李琴，要是没事只会挨骂。

秦安手指翻着电话簿，里面有唐媚的电话，只是梦里边的那个电话让他心有余悸，他还是拨不出去，更何况他也没有给唐媚打闲聊电话的习惯。

秦安把电话簿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熟悉的，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

秦安上一次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他不清楚现在的移动通讯运营商对于这种接收方可能不存在的短信如何处理，至少他的手机上显示发送成功，这是存在着接收方的意思吗？

秦安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竟然一点点地往拨号键上按了下去，完全不受他控制一般。

“你怎么了？”孙荪抓住了他的手，她能够看到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他有些紧张，他有些期待和知道会失望的怯弱，他有些毫无希望的憧憬。

这样的他，孙荪极少见到，他总是那样从容而坚定，他的自信和执着，是孙荪见过的人里边，最不会受到影响的。

要知道，就算孙荪在他面前流露出放弃骄傲，放弃矜持，却放弃不了他的时候，他眼神中的心疼，他那份自责的愧疚，都不曾让他改变主意，愿意放弃孙荪，或者只选择孙荪，他还是那样死死地要抓住孙荪和叶竹澜两个人，那时候孙荪就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这份宁可自己的心被折磨的，心疼的滴血也要疯狂的坚持的执着而不再奢望独占他的爱情。

偏执狂才能成功，他就是这样偏执，偏执于他荒唐的梦想。

是什么，让他这样的人动容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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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6章 房间里特别的气味

光着胸膛的少年有着线条十足的胸肌和坚韧的腰腹，赤裸着的上半身被黯淡的灯光隐去了肌肤的白皙色彩，多了一份男人味十足的暗色调，有着大波浪长发，撂着妩媚的少女，嘴角有着甜蜜的笑意，美美地将脸颊贴住他的肌肤，裸露出来稍显得柔弱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在她的手臂和肋下有着一份饱满细腻的粉脂曲线，美丽而动人。

一头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倾泻而下的另一名少女，精致妖娆的脸蛋上收敛了那份羞涩和矜持，少女在犹如初夜般抚摸心灵灵魂的经历后，原本需要最真挚和热情的情话，这时候她却看到了他的一些心结在让他难受，她哪里会不懂得这时候他更需要她的一份贴心？

孙荪坐直了身子，挽着他的手臂，侧过头来靠着他的肩膀，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秦安手指的颤抖停止了下来，有些人，有些事，平常不去想，并不是意味着不会想，不想去想，只是一种可怕的习惯，需要这般淡漠的态度，才能渐渐地习惯不应该有这种习惯的日子，例如，当妻子不在身边时，当自己闲下来时，总是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她现在好不好，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问问她天气怎么样，问问她午餐吃的什么，问问她……

有些念想，并不需要刻意来彰显着什么，有些感情，平淡自然，刻满了心，早已经和他的人生，他的一切融为了一体。

他需要做的，只是习惯没有这些感情的日子，而不是痛苦地缅怀纠结，她若是看到，必然会觉得秦安对待这份感情理智的近乎冷漠，然而在秦安看来，从来就和他对叶竹澜，对孙荪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区别，不去想，不去想得不到，只是因为一定要得到。

紧紧地抓在手里，绝不会放开，只是要选择先握住什么，再握住什么，没有主次之分，因为都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的。

那个熟悉的手机号码，在工大和唐媚分开后，秦安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发出去了，没有收到过回复，秦安也没有尝试着拨过去看看这个号码有没有开通，他倒是没有想着要去收藏这个号码，重要的总不会是这个手机号码，只会是使用那个号码的人，没有那个人，这个号码对于秦安来说，仅仅只是熟悉而已。

“一个手机号码，让我想起了许多事情……就像你看到我收藏了你初中时的手帕一样，会有些感慨，回忆和欢喜。”秦安盖上手机，搂着孙荪说道。

“谁会感慨和欢喜啊？明明就是悲剧的源泉，你啊，第一天就被你耍赖赖走了我的手帕……”秦安就是这么耍赖，把她的心，把她的初吻，把她的身子都给赖到了手，孙荪心头微酸，里边却有更多更多羞答答的欢喜，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往事，总是甜蜜的。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孙荪最后会属于一个无赖，那个什么李浩啊，那个什么朱清河之类的，那时候都挺喜欢你，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个无赖啊，现在他们要是知道，那个孙荪，已经在无赖的怀里边了，只怕会后悔当初自己怎么不当无赖？”秦安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们要是无赖，我也不会喜欢他们，你是个大无赖，我更不喜欢你，我只是你的好朋友，是叶竹澜的好朋友。”孙荪轻轻地捶他，有些脸红，和他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总是被他一点点地降低她矜持和羞怯的底线，让她做出许多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一旦回忆起那些熟悉的人，却感觉自己变了很多，变得都不敢想象那些认识自己的人，知道一切真相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目瞪口呆，鄙夷，不屑或者轻蔑的样子。

“男朋友和女朋友，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三个一直就是好朋友。”秦安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孙荪的睡袍。

孙荪羞红着脸抗拒着，可是当他的手指尖寻着那粉嫩微涩的豆蔻后，却让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了力气，渐渐地咬着嘴唇，忍着那种怪异的滋味，眼睛里迷离出一份温柔和女孩子天生的母性怜爱，好奇而懵懂茫然地瞧着他把大白兔吃进了嘴里。

晨间一番温存之后，叶竹澜还没有起床，孙荪身子发软发酸，却也必须喊叶竹澜起床了，她们在这里呆了一夜，早上再不起来可要被抓住了。

“哪里有让女孩子跑的，我去你们房间睡，等你们的妈妈过来了，就说你们把我赶走了，你们喜欢这个房间。”秦安对刚刚睁开眼睛，有些睡眼惺忪的叶竹澜说道。

秦安一直是这么体贴的，让女孩子做完坏事后径直离开，自己留着睡大觉，怎么都有些过份，孙荪能够明白，眼神格外的柔软，叶竹澜却是想着自己还能多睡会，心情不错，撅着小嘴儿让秦安亲亲才能走。

叶竹澜已经不怕在孙荪面前和秦安亲嘴儿了，秦安吻了吻她香嫩的唇瓣儿，扭过头去吻孙荪。

孙荪的手指却挡住了他的唇，忿忿不平地说道：“我怕有些人会要吃醋，还是搞差别待遇吧，你们两个爱怎么亲怎么亲，昨天晚上的事情，回了市里边我再和你们算账，这两天，再也不和你们瞎玩了。”

叶竹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亲嘴儿是自己和秦安的专利，才不要分给孙荪呢。

秦安把浴室又给藏了起来，再回了房间，在自己床上打滚，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会，摸了摸床上的温度，不像睡了一整晚有人的样子，干脆把被子踢到地上，这就可以营造出起床后温度自然散去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秦安才放心地坐在窗户旁边，看着满江风景，静静地看着，修心养性起来。

过了一会儿，仲怀玉就推门进来了，瞧着秦安，有些惊讶。

“我被她们两个赶到这边睡来了，非得说那个房间的条件更好，要我让给女孩子。”秦安苦笑着说道，伸了个懒腰。

“美了吧你……”仲怀玉这才释疑，刚想说这是两个女儿家睡过的床，还有女孩子的体香，有男孩子能睡，那是福气，但这种话毕竟不适合和秦安说，即使她平日里的性子是随意惯了，却也要在小辈面前注意点了，倒是秦安这孩子过于成熟，总让人习惯和他以成年人之间的气氛说话。

“今天我要考试，一整夭，白天就不陪你们了，考完我再陪你们去大娱看看孙荪的广告片，据说效果很好。”秦安说道。

“你忙你的。”仲怀玉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碰到也过来看看女儿的匡咏梅，指了指秦安房间，“在那边睡呢。”

匡咏梅吓了一跳，那不是秦安的房间吗？

“瞧你这当妈的，想哪里去了，孙荪和叶竹澜挺能欺负秦安的，把他赶到她们的房间，占了他的房间。”仲怀玉瞧着匡咏梅的神色，有些高兴地说道。

匡咏梅瞧着仲怀玉款款走向前边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瞪了她一眼，这个仲怀玉，也是个坏心眼，自己吓了一吓，她就高兴个什么劲？

匡咏梅和仲怀玉走到房间里边，孙荪和叶竹澜还躺着呢，各自懒洋洋地抱着枕头。

叶竹澜是睡懒觉惯了，仲怀玉看了一眼孙荪，女儿大概是很晚才睡吧，要不然早应该起床了，她却是没有想到孙荪是被秦安弄得又来了一次，身子正乏着呢。

“我们还要睡。”叶竹澜放开自己的枕头，和孙荪抱着一个枕头撒娇地说道。

“睡吧，睡吧，一会再叫你们吃早餐。”匡咏梅说道，然后和仲怀玉走出了房间。

仲怀玉在房间门口吸了吸鼻子，匡咏梅也同时吸了吸鼻子，两个女人对望了一眼，眼神都有些惊异，却默契地关上了门，没有说什么。

仲怀玉和匡咏梅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房间里边有一些气味，有些淡，也不难闻，可不管怎么样，都是那种很独特的气味，绝不会是女孩子身上的气味。

可昨天晚上叶竹澜和孙荪明明在一块啊？秦安不可能在里边睡，而且做那种事情啊？仲怀玉皱起了柔顺的远山清眉，难道秦安和孙荪那么大胆，趁着叶竹澜睡觉了，他和她做了那种事情？这个倒是很有可能，毕竟叶竹澜睡觉睡得很死，自己女儿仲怀玉还是了解的，平日里就是死倔的一孩子，死心眼，这种女孩子一旦动了情，那是什么也阻止不了她，会全心全意地投入，秦安那个的小心思鬼主意又多，保不准真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仲怀玉也想相信秦安和孙荪没有那么荒唐，可是那种气味，自己是过来人，怎么能够不清楚？男人的那东西，混合着男女欢好的独特气味，最是容易引人注意。

仲怀玉瞟了一眼匡咏梅，寻思着匡咏梅肯定也发现了，匡咏梅多半也是在想怎么一回事，仲怀玉可不打算和匡咏梅说这个事，这种事让别人知道了，得怎么看自己女儿啊？

要和秦安好好谈谈了，可是这个问题自己和秦安谈合适吗？自己可是岳母娘……难道让孙彦青去说？自己老公还是算了，他最得意的可不就是坏了她的身子，让她死心塌地和他私奔了吗？他指不定还会以身传教，教唆着秦安……没这么不靠谱的当爹的吧？仲怀玉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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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7章 不会有小宝宝

仲怀玉离开了秦安房间，还是没有和秦安说这个事情，一不小心就真把秦安当准女婿了，比女儿男朋友的身份更近了一些。要说开始关照下秦安和孙荪的生活和感情问题，倒也合适，可是那些秦安和孙荪这个年纪本不适合做的事情，那些私密的话题，她却不好和秦安说起，太尴尬了。

秦安用过早餐之后，分别找叶竹澜和孙荪要了祝福之吻，加油之吻，鼓励之吻……等等，惹得两个小女孩儿湿润润的嘴唇都有些干了，这才高高兴兴，满怀信心去参加考试了。

稍稍有些遗憾的是，两个小女孩儿不是一左一右地亲，而是分别亲的，偷偷的，想想要是自己以后出门，可以大大方方地左拥右抱，每人一个吻，那可又是一份美美的心情了。

还需努力啊，不过秦安仰望朝阳的时候，总感觉喷薄而出的不是阳光，而是将他整个人沐浴其中的希望。

叶竹澜已经愿意分孙荪一半胸膛了，也就是说，只要有机会三个人在一起，昨天晚上的幸福还是可以再次享受的，既然叶竹澜愿意接受孙荪的大兔子让秦安品尝，那总会有可以做更亲密的事情的机会……那样的话，和他的最终目标也没有太大区别了，最多就是爱爱的时候不能亲嘴儿，可是如果叶竹澜没有看着，肯定会亲的，如果叶竹澜看着了，只怕叶竹澜也意乱情迷的很，三个人一块儿亲着嘴了，叶竹澜应该也不会特别计较了。

人总是这样，想着悲惨的未来，越想越绝望，一旦被幸福勾引，却是越来越期待。

秦安原来对这次物理奥赛还保持着一份沉稳谨慎的态度，尽力争取，这时候却像知道自己会直接晋级的选手一样，轻松而自信地参赛。

秦安走后，原来的安排是一起去做头发。匡咏梅要拉一拉头发，她很是羡慕女儿的大波浪，可是总觉得自己不适合，看着孙荪的直发也挺漂亮，仲怀玉又说直发显得年轻，匡咏梅决定拉直头发。孙荪和叶竹澜年纪还小，发质娇嫩，不适宜经常做头发，而且她们两个本就比较满意自己现在的形象，秦安也很喜欢，只是去修剪修剪陪陪两个妈妈。仲怀玉以前是习惯梳个小发髻的，可是现在感觉年纪大了，小发髻少妇的味道太强，又见了李淑月的小发髻很漂亮，女人总是不愿意和熟悉的人有相似打扮和妆容的，仲怀玉果断决定放弃小发髻的梳妆。

仲怀玉说自己有些累，要孙荪给按按肩膀，让匡咏梅和叶竹澜先去。

叶竹澜常见孙荪和孙彦青给仲怀玉按肩膀，她也给仲怀玉按过，喊着让她们快点，就和妈妈下去了。匡咏梅却是猜疑着仲怀玉是要问孙荪今天早上发现的那点事情，要不然仲怀玉才起来一会，精神明明不错，哪里要按什么肩膀？

她也不会显露神色，和叶竹澜下去了，心中有些安稳了，既然秦安和孙荪都进行到了这一步，那秦安是孙家女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匡咏梅是挺羡慕仲怀玉的，她匡咏梅嫁给叶明，叶明虽说也是副处了，电力局又是好单位，福利极好，收入不错，可是毕竟比不上孙荪家里，孙大户孙百万的这些外号在青山镇一直叫的响亮，仲怀玉嫁给孙彦青，那就是少奶奶的命，尽享福了。匡咏梅也挺满意自己女儿的，可也羡慕仲怀玉，养个女儿那是美的没话说，匡咏梅没有见过更漂亮的了。还那么聪明，成绩优秀，现在她女儿有男朋友了，虽然谁也说不准以后的事情，可至少现在看来，孙荪的命只会比仲怀玉还好，不会差，匡咏梅很清楚，像秦安家里那样的传统，那样的家庭，孙荪只要能给生个儿子，那以后就是掌家话事的大少奶奶了。

匡咏梅安稳的却是自己的女儿，秦安和孙荪走到这一步，秦安是没有可能和叶竹澜再发生点什么了，匡咏梅可不想自己女儿小小年纪搅入太复杂的恋爱关系，这对于女儿的成长不利，现在女儿也能懂点男女感情的事情就足够了，要是叶竹澜现在已经过了十八岁了，匡咏梅可能要后悔女儿怎么不答应秦安的表白，可是现在才多大？昨天才虚岁十六。

男孩子这么大年纪，坏了女孩子身子，那不算什么，别人会说他是风流种，说他有本事，可女孩子呢？那就难听多了，匡咏梅可不想自己女儿惹上些闲言碎语，要不然今天早上仲怀玉明明知道那房间里的气味是什么，怎么会一点神色也不露？

仲怀玉看着匡咏梅和叶竹澜离开了房间，一边脱着外衣，露出保养的依然风姿动人的身段，躺在了床上，趴在枕头上，侧着头看着女儿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啊。”仲怀玉随意地说道，她和女儿的关系不同于匡咏梅和叶竹澜，在孙荪面前她母亲的架子摆的很少。

“没有啊。”孙荪才发现自己从早上起床开始，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和她平常有些不一样，妈妈肯定看到了，连忙掩饰着说道，脸颊儿却止不住有些泛红了，虽然在面对叶竹澜，秦安的时候，尽量保持着平静，可是私下里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还是止不住地让她心跳。

“帮妈妈按按肩膀，都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妈妈没有怎么照顾你，从你懂事开始，却是天天照顾着妈妈。”孙荪脱掉鞋袜上了床，仲怀玉握住了她的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不知不觉地，那个躺在自己怀里静静地吸吮着乳汁入睡的小婴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要自己和她讲讲母亲对女儿私房话的时候了。

“妈，怎么了？”孙荪有些奇怪地问道，她一直觉得自己父母远比其他当父母的心态显得年轻放松，现在仲怀玉流露出来的那份有着和其他父母一般无二的深深的眷恋和疼爱，却让孙荪敏感地察觉出了一些异样。

“没什么，先帮妈妈按按。”仲怀玉嘴角勾起一丝揶揄的笑意，“现在女儿还天天和妈妈在一起，等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机会了。”

“妈，你说什么啊，我以后也天天帮你按。”这句话里边的意味让孙荪有些脸红，心想大概是妈妈说自己和秦安是男女朋友关系，以后肯定会更多的时候和秦安在一起。

“嗯。”孙荪的手按在仲怀玉的肩膀上，仲怀玉舒服地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睛享受起来，心里边却思量开来，怎么和女儿说这事。

孙荪总觉得今天面对着妈妈的眼神时，感觉有些心虚，也就格外卖力，细心地捏完肩膀后，又给妈妈捏起了腰。

仲怀玉感觉有些痒，笑了起来，抓住孙荪的手，不让她按了。

“好了，够了。”

“那我们下去吧，叶子估计都等急了，就她一个人陪着她妈妈，她肯定特无聊。”叶竹澜和她妈妈亲是亲，但却和一般的孩子一样，和长辈没有太多共同语言，而且秦安和孙荪都告诫过她，和她妈妈说话时要注意点，别漏了马脚，叶竹澜估计也不敢多说，孙荪想自己最好还是去看着点，说不定能在叶竹澜出漏子的时候圆场。

“等等，和妈妈再说会话。”仲怀玉坐了起来，搂着孙荪说道。

孙荪乖巧地点了点头。

仲怀玉看着女儿，俏媚的脸颊上虽然还有些少女的青涩，但那眉眼间却已经能够找到一点点成熟的风韵了，依稀就是自己当年的模样，那身段儿发育得已经不比自己差了，个子更高一点，小胸脯也差不了多少了，她真的长大了，都会找男朋友了，都会躲着当妈的让秦安坏了身子。

要不是今天闻着那种气味了，仲怀玉还真不会去想女儿的身子已经被秦安要了，毕竟看上去女儿和往常也没有什么两样。

“你和秦安将来有什么打算？”仲怀玉握着孙荪的手问道。

“什么……什么打算啊？”孙荪的脸颊红扑扑的，妈妈问的这个问题怎么好意思回答，难道和妈妈说自己原来一直想着当唐媚嘴里的小三儿和秦安偷偷摸摸，然后慢慢地配合着秦安实现他的荒唐梦想？

“你们年纪还不大，尤其是秦安，比你还小一岁多，这个问题先不说。那妈妈问你，你相信秦安吗？”仲怀玉估计孙荪也不好意思回答，却只是想着女孩子家的羞涩，换了个问题说道。

孙荪本能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秦安就是个大坏蛋，相信他就等于把自己的什么都搭进去了，他骗女孩子最厉害了，可是孙荪对于“相信”两个字本能的理解却是指的一个男孩子值不值得女孩子去喜欢，去爱，如果是这样，孙荪会重重地点头。

“妈妈相信你的眼光，就像妈妈相信当年自己的眼光一样。有时候虽然说旁观者清，只缘身在此山中之类的话也有道理，可是自己的幸福终究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最清楚，其他人哪里能够真正了解？那旁人自然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指点你的幸福。”仲怀玉从来没有对孙荪真正不放心过，她关心着自己孩子的身体健康，关心着孩子的人生和未来，可是那毕竟是孩子的人生和未来，只有孩子自己走出来的人生和未来，才是属于她的，当父母的已经用自己的人生轨迹和阅历教育了她，何必指定，限定她的脚步？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和秦安现在……现在谈恋爱了……”孙荪脖子上的一抹红晕染了开来，心跳的好快，不敢去看妈妈，虽然很清楚妈妈在这个问题上不会像叶子妈妈那样视若禁忌，可被妈妈知道了，还是很不好意思，真想学着叶竹澜的样子把头埋到枕头上去，孙荪的头都点到胸口上了，手指用力地绞着衣衫，紧张得不得了。

“我和你爸又不是瞎子，一个男孩子整天往家里跑，我女儿看到他来就眉开眼笑的，比她爸爸跑完运输回来还高兴十倍，她还跟着他单独跑到省城来玩了，这还不是在谈恋爱？别告诉我，你和秦安还是牵着小手一起做作业的小学生啊。”仲怀玉瞧着一向在家里安静的时候也是矜持而漠然神情的女儿，流露出的这份羞意，感觉可爱极了，不由自主地逗弄着她。

“妈……我哪里有眉开眼笑……我……我和秦安……”一直以来，妈妈和爸爸都是在半真半假地开自己和秦安的玩笑，孙荪多多少少懂得父母的态度，这时候却依然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自己一贯以来听到的都是父母对于早恋反对痛恨的例子，还是会有些心虚担心。

“好啦，没事的。我爸和我妈，都不会反对你和秦安谈恋爱。”仲怀玉看着女儿紧张的模样，不再逗弄她了。

“真的？”孙荪坐直了身子，抓住了仲怀玉的手，张大了眼睛，惊喜交加地望着妈妈。

“秦安没有和你说？秦安鬼精的很，早看出来了我们的态度，他也没有给你吃一颗定心丸？”仲怀玉叹了一口气，“你在不清楚父母的态度下，都和他到了这一步，就算我们反对，只怕也没有什么用的吧。”

“他没有说啊……”孙荪摸着兜里的电话，这时候只想着告诉秦安这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自己就可以和自己向往的小说女主角那样，像所有电视电影里边的人一样，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了，什么也不用担心，可以和他大大方方地牵手亲昵，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期待的事情吗？明明自己原来只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坏女孩，现在却成功拥有了正常的恋爱，孙荪的心情就像那一抹在春天的田野里一掠而上，飞到云端里边的雀儿一样。

“既然你和秦安确立了关系，爸妈不会反对你们来往，但是有几个问题你要记住，爸妈不干涉你们，但是有些建议你们听了，还是有用的。毕竟你们还小，虽说无论是伤心还是快乐，都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东西，但当父母的还是希望你们的快乐更多一点。”仲怀玉拍着孙荪的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接一点，女儿就是那样的性格，她脸皮子薄，不能指望她来问，只能自己直接和她说明白，“你知道安全期的问题吗？”

孙荪赶紧连连摇头，脸颊儿上的红晕一直未曾退散，这时候却从粉红的桃花晕变成了绯红的大苹果了，她知道安全期是什么，和叶竹澜一起在《新婚夫妻指南》上看的，她当时紧张的心慌意乱，没有好意思仔细看仔细听，大概叶竹澜多看了几次，后来还和她说过这个问题，孙荪才算是清楚了，最让她觉得无可救药的是有一次叶竹澜一夜不归回来后，居然说她以后和秦安做坏事，就要拣着容易生小宝宝的那几天做，这样她就可以和秦安早点结婚生孩子，不去上学，天天在家里玩了。

仲怀玉看着女儿的神色，确定女儿多少知道一点，但还是要和她说一遍，确定她清楚了仲怀玉才能放心，“我们说的安全期，就是我们女人不会怀上小宝宝的日子。这些日子是那些时候呢？一般在我们下一次来月事前的十四天是最容易怀上小宝宝的日子，当然也不是只有那一天，为了安全起见，这第前十四天的前边五天和后边的四天，都称作为危险期，这段时间里女人容易怀上小宝宝，也叫做易孕期。除了这个时间和来月事的那几天，其他时候就是安全期。妈妈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

“妈……”孙荪娇嗔羞恼地喊了一句，就扑到仲怀玉的怀里边，说不出话来了，脸颊儿和身子都羞的发热，心慌慌的乱跳。

“你和秦安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和妈有什么不能说的，妈是过来人，今天只简短告诉你这些事情。其实秦安多半是知道的，那孩子成熟稳重的很，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什么差池，应该是他也注意了。”仲怀玉却是自然的很，女儿也到了和自己讨论男人女人那些事的年纪了，她这个年纪，对这些也看得通透，看得清楚了，不就是生孩子和互相取悦对方的事情吗？谁不做啊，谁又不喜欢做啊？这种事情不能明摆着大家一起来讨论讨论，可是和女儿在房间里说说悄悄话，难不成自己一徐娘半老的妇人还用得着忸怩？为了女儿好，自个也得放下那女人的架子，和她说个明白。

孙荪偷偷点了点头，隐隐约约感觉妈妈好像把自己和秦安的关系说的有些和实际不大一样了，妈妈说的好像是叶竹澜口中最坏最坏的那种事情，可自己和秦安没有做过啊，难道妈妈的意思是，两个人谈恋爱了，那种事情就可以做了，而且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妈妈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和秦安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生出了小宝宝就好，这个确实很重要，孙荪才没有叶竹澜那么不懂事，现在自己和秦安才这么点大，在父母眼里，在社会上也就是个小孩子，怎么可以生？偷偷做那种坏事，已经让人紧张中感觉到做坏事叛逆的那种刺激感觉了，却没有办法公之于众的。

“男人有时候是很难管得住他们欲望的，但是你要清楚，你来月事的时候，绝不能和秦安发生关系。那对你身体很不好，也不卫生，秦安也应该清楚，我瞧他一直是个关心体贴人的孩子，不会和你发生关系，你可别傻乎乎地不知道。孙荪，你光顾着脸红，妈也难得和你说这个，这次拉下脸来和你说，指不定就没有下次了，你当妈就那么好意思了？”仲怀玉看到孙荪把脸埋在她胳膊和胸口中间，一动不动地，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心疼，拉着她坐了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妈你干嘛要今天和我说这个啊？”妈妈越说越露骨了，孙荪怎么好意思去看着妈妈，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认认真真地听着呢。

“今天不和你说？难道等出事了再说？”仲怀玉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年纪都不大，对异性的身体格外好奇也是正常的，对于这种事情热衷也不奇怪，在危险期的那几天，也不是不能发生关系，但是一定要注意防护措施。”

说完仲怀玉就看着孙荪不说话了。

“什么防护措施？”孙荪也认了，没有说自己现在没有和秦安发生那种关系，她觉得那只是迟早的事情，自己的身子只给秦安碰，也只会给他碰了，以后总是他的，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和秦安约定让叶子第一次，自己是第二次……女孩子对于爱情总是格外贪心，难以满足，可是真的静下心来想，孙荪也不会真的要去改变约定的，她对不起叶子，绝不会因为现在她好像才是秦安的女朋友的事实而改变。

孙荪知道妈妈是要自己配合着说这个话题，所以才问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去，然后发现居然没有那么害羞了，人果然是这样，不会使劲儿没完没了地害羞，就像自己和秦安做坏事一样，第一次紧张得不得了，后来就慢慢地习惯了，不再心惊胆颤了，越来越能够体味着他为什么喜欢，叶竹澜为什么喜欢的原因了。

仲怀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巴掌大小，用非常漂亮的织锦包装成心形，有几个十分漂亮的字母，孙荪也不认识，是那种秦安拿出来骗女孩子注意的英文书法字体，然后仲怀玉打开小盒子，里边便是极其柔软的一抹类似凝脂的东西，还有些像果冻的，轻轻地一碰就会颤动，在这种果冻的东西里边有一个圆圆的，薄薄的东西……

孙荪刚刚拿到手里，突然间想起，这可不就是那天自己和叶竹澜在青山镇小饭馆楼顶小房间里找到的那个东西吗？好像是男人和女人做那种事情时，用了就不会有小宝宝的，自己和叶竹澜还研究了好一阵子呢孙荪顿时面红耳赤，赶紧丢到了一边上，没有想到妈妈会和自己讨论这种问题，和叶竹澜是玩玩闹闹的，有些心跳，有些坏坏的刺激，可是和妈妈在一起，感觉太奇怪了。

“难道你们平常不用？”仲怀玉有些忧心地说道，孙荪今天早上和秦安才做过吧，女儿的生理期她还是很清楚的，算来算去，她可不正是危险期？该不会这么巧，就是这一次出了点什么事情吧，那自己这番教育可是马后炮了。

“我们……我们当然不用。”孙荪想说的有些理直气壮一点，毕竞自己和秦安根本就没有做过妈妈口中的那些事情，可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起来，还是很心虚，声音有些怯怯的，好像认错似的。

“怎么可以不用？今天早上你们居然没有用？”仲怀玉有些喘不过气来，能不急吗？这一旦怀上了，女儿怎么见人？真的给送到秦家去当少奶奶去？那估计也就秦家那个老爷子能够接受，那老爷子说不定意外地发现自己还能活着看到孙子娶媳妇生孩子，只怕不管双方年纪太小，也会高兴得不行，但作为其他长辈，对这个十六岁就给秦安坏了身子生孩子的秦安媳妇怎么看？其他镇上的老乡怎么看？秦家是无所谓，孙家就完了，指不定得听多少闲话。

闲话真的无所谓，那不是重点，可也没有谁喜欢听闲话的。

“是不是……只要没有……没有到身体里边去，就不会有小宝宝啊？”看到妈妈生气了，孙荪还是要说明一下，但是既然妈妈好像不是简简单单地认为男孩子和女孩子谈恋爱了是会发生关系，是很正常的，而是认为孙荪已经和秦安发生，孙荪忍着羞，忍着脸红也不解释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至少这样妈妈以后才会掩护一下自己和秦安单独在一块，小说里边都是这样，一看到男女主角在一块时，大家都默契地考虑到他和她小别胜新婚什么的，还有秦安那句流氓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当然不会了，不过也说不准。毕竟有时候男人也控制不完全，你就是这么生下来的。”仲怀玉有些脸红地说道，正儿八经地和女儿说这些事情，也只是说女儿的时候，摆出当妈妈的样子教育人还行，一说起自己的事情来，哪能也那样坦然？

“你和爸那时候也偷偷做坏事啊……都是你们两个，这么早把我生下来了，现在我都比秦安大一岁多。”和秦安在一块的时候，孙荪没有去注意这个，可是哪能真不知道？现在孙荪学到了一个新词，姐弟恋，自己和秦安就是姐弟恋，不太正常，一般都是男孩子要比女孩子大的，叶竹澜就不算了，她有时候和个三岁小孩没有区别。

“敢笑话你爸妈了？”仲怀玉轻轻打了一下女儿，也有些微羞地笑了起来，女儿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啊，这些话题还是只有女儿合适啊，就是现在自己也不和孙彦青说年轻时邵-些让人脸红的事情了，一说他就老得意了，一副中年老男人只会卖弄往事的样子。

“嘻嘻。我早就听外公和舅舅们说过了，说爸爸厉害，把十里八乡第一美女拐跑了。”孙荪趁机笑话下妈妈，以前没有怎么在意，自从和秦安悄悄地有了一份情愫以后，孙荪对情情爱爱的关系越来越感兴趣了。

“大人的事，轮得到你多嘴？你刚才的事情还没有和我说清楚呢，不说清楚我可不放心，得想办法。”仲怀玉不让孙荪把话题岔开去，女儿也精明的很，平常一副不大和人说话的骄傲样子，可还是有一些心思巧辩本事的。

“我……我……早上我没有和秦安做那种事情啦，怎么会有小宝宝。”孙荪眉眼间都是羞意，早上是躲着叶竹澜做的坏事，秦安非得要，还要让她脱了睡衣，贴着他的后背，说自己真是个小狐狸精，他是个霸占了她的山大王。

唐媚说孙荪是小狐狸精，孙荪不喜欢，可是秦安这么说，她却喜欢，因为他说的时候，分明就是喜欢得不得了，捡着宝了的样子。

“怎么会？房间里好大的气味，你当妈是叶竹澜吗？叶竹澜不懂，不知道那是什么气味，你妈也不懂吗？是今天早上秦安跑到你们房间的，还是昨天晚上你们两个一直留在他房间里？叶竹澜给你们打掩护吧。”仲怀玉一口气问道。

“妈，你这么说有区别吗？反正我不会有小宝宝的，你放心吧。”孙荪挽着仲怀玉的手臂撒娇，这已经是她能解释和表达事情真相的极限了，至于其中自己和秦安怎么做坏事，怎么舒服，他怎么喜欢，最后怎么帮他的那些事情，孙荪怎么好意思和妈妈说的清清楚楚。

仲怀玉狐疑地看着孙荪，最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她是过来人，算是明白了。

仲怀玉在夫妻间那事情上，素来是放得开的，很多时候都是她作为主导，她有时候也想虽然自己有自己的理由，但在其他女人眼里，自己这样的女人，应该就是那种妖媚的货色，狐狸精似的，为了取悦自己男人，什么本事都使得出来，想必女儿也是如此这般，这算是遗传吗？女儿说秦安的东西-没有进到她身子里边，但却不反驳那些东西有没有出来的问题，也就是说她还是让秦安满足了，至于怎么满足的，仲怀玉也不会去多想，她还没这么不顾身份探究小儿女亲热的细节。

“那妈就不和你多说了。妈本来就是想告诉你，年轻男人的欲望特别强烈，秦安就是那种人，过来人都看得出来。你要是不方便，可也没有必要让男人忍着，男人就是这样，满足不了，考虑问题的时候就不清不楚，有时候就容易犯错。女人有的是本事让男人在家里死心塌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外边胡来。至于那些事情到底怎么做，妈也不方便细说，可男人自己总懂得。你只要记住，男男女女之间的那档子事情，关起门来就你们两个，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你们怎么亲热都不过分，也没有什么问题。”仲怀玉就担心女儿放不开，女儿就这一点和自己不一样，特别矜持和骄傲，有些习惯地忸怩，女儿再过得几个月就十七岁了，虚岁十八了，不小了，自己和她说这些话题，也不算太过份，毕竟女儿已经谈恋爱了，已经和秦安做大人的事情了。自己难道还能阻止再发生，让时光倒流不成？仲怀玉也是没有底气去反对女儿谈恋爱的。

仲怀玉是成年人了，考虑问题更加理智，她也很清楚女儿的个性，阻止不了，气急败坏或者态度强硬地强拆人家小情侣，那也未必就是完全错误，可那一套肯定不适合自己家孙荪，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怎么教育，就只能这样教育了，仲怀玉可不想让女儿和自己一样，整一出私奔，然后十几年里丈夫都和娘家不对付。

“妈，你怎么和秦安一个调子，他就是个坏蛋……”孙荪记得秦安每次劝自己放开一点，不要那么害羞，去摸他那个坏东西，或者他想玩她的大白免，孙荪不愿意的时候，秦安也是这样一番差不多的话「有些恍然了，难怪妈妈挺喜欢秦安的，估计就是有许多见解和思想都差不多吧。

“你这么说，那妈妈岂不也是坏蛋了？”仲怀玉看着女儿娇嗔时流露出的动人羞涩，怜惜的紧，这些男人怎就这么好命，千娇百媚的女儿家，生来那副漂亮极了的脸蛋，那粉嫩娇柔的身子，尽讨着她们高兴了，女人却是要没有那份好命享受自己的臭皮囊，最终也只落个红颜祸水啊。

“当然是了。以后秦安再欺负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孙荪可不只是不好意思才忸怩地说这样装模作样的话，秦安总是喜欢对她做坏坏的事情，还要她给他做坏的事情，每次孙荪都是闭着眼睛，脸红红，身子发热的，总有些勉强和不好意思，可妈妈却在这里鼓励，自己以后肯定没有那么坚定了，肯定会被秦安说着，又想起妈妈的话，就由着他的意思了，然后一点点地被秦安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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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8章 十一位的手机号码

仲怀玉现在教给孙荪的，其实也就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夫妻之道。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牢牢地抓住男人，出得了厅堂，上得了牙床，抓住了秦安，就让他满满足足，守着家里的老婆再也不愿意多看别人一眼。就像仲怀玉对孙彦青那样，自己老公有钱，这个社会上有钱的男人受到的诱惑并不比不比漂亮女人要少，可是仲怀玉看不上那些围着自己男人打转的小狐狸精，他们算什么？和自己比起来，容貌，姿色，身材，才情还有对男人的那一套本事，有几个人真能比得上？那些仗着年轻，就想勾搭老男人吃青春饭的货色，离她差得远，要学得还很多，只要是正常的男人，也许受不住一时半会的寂寞，但是仲怀玉从来不相信孙彦青会被哪个小狐狸精给抢了去。

这种事情，仲怀玉也只能点到为止了。现在还是一个母亲向女儿传承自己的智慧，再说得具体一点，那就太荒唐了，仲怀玉很能把握这个尺度，就像她对秦安和孙荪这件事情上的尺度。

秦安怎么也料不到孙荪居然可以不分辨，不解释的态度来默认未来岳母的猜测，让他钟爱的小情人可能愿意带给他更多的福利。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很不错，孙荪和叶竹澜可以一块儿躺他胸膛上睡觉了，仲怀玉默认了他和孙荪的关系，匡咏梅暂时隐瞒过去了，不会注意自己和叶竹澜了，等叶竹澜再大点，再和匡咏梅坦白这两天的事情，有叶竹澜配合说明自己和孙荪演戏，虽然亲嘴的那一幕可能让匡咏梅会耿耿于怀，但是那个时候叶竹澜年纪大了，有自己这样的女婿，匡咏梅未必会计较那些小事情了，秦安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一般的岳母岳丈，只要不清楚他的底细，都是会极其喜欢他这样的女婿。

秦安怀着美好的心情参加完考试，自觉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验，都是堪称完美。正如华小花所说，每一个实验学理学家，都应该有一双钢琴家般的手，稳定而富有激情地阐述瑰丽神奇的物理现象，秦安的操作十分稳定，这也能为他加分不少。秦安并不十分揪心于最终成绩，他不是普通的参赛选手，在成绩出来以后，会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他。

秦安和华小花讨论了一会理论考试的试题，客套了几句有时间去师大附中参观的话之后，就和华小花分手了，他还赶着回去接了孙荪他们去看她的广告片，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该不会是成绩这么快就出来了吧？”秦安笑了笑，拿出了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

“你发错信息了吗？”

短信的内容就是这样一句反问。秦安看了看那个短信号码，不由得有些惊叹，原来这个号码这时候已经开通了，不过这时候的手机号码是十位的，记忆里手机号码升位的具体时间秦安不是很清楚，但也可以确定绝不是现在，他的手机号码就是十位的，怎么会有一个十一位的手机号码给自己发信息？

“你的手机号码是十一位的。”秦安在看着这个号码，却有些恍然失落的感觉了，正如他先前所想的，熟悉的手机号码象征的意义，最关键的还是那个手机号码代表的人，若不是那个人，这个号码对于他来说，和任何一个普通号码没有一点区别了。

秦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号码，没有了那份寄托着许多念想的情绪，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删除，因为这里边有些奇怪，在十位手机号码的时代，出现了十一位的号码。

“不是十一位的，难道是十二位的？”

短信回来的很快，却是这样一句话，好像秦安很莫名其妙的样子。

“手机号码是十位的。”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号码，但我没有时间陪你开这样的玩笑，请不要再给我发莫名其妙的短信，谢谢。”

秦安揉了揉眼睛，日头偏西，可还是亮堂的很，有些刺目，可是这种回话的语气，这种不拘言笑的态度，却是很熟悉。

“你确定手机号码是十一位的？”秦安不死心地又发了一条过去。

信息发了过去，却没有像前两条短信回复的那么快了，秦安等了一会，对方似乎真的不打算搭理他了。

秦安很确定自己的手机号码，叶竹澜的，孙荪的都是十位的号码，秦安想了想，准备好了一番如冒昧打扰的说辞，拨了那个号码过去。

早上的时候，他习惯地，不由自主地要拨打这个号码，孙荪阻止了他，他的心情很复杂，现在却没有那么复杂，只觉得有些诡异和猜疑不定。

“您所拨打的号码有误，请……”

秦安目瞪口呆地站在街道边上，沉甸甸的手机让他的手有些无力地垂了下去，这个提示很显然意味着这个号码并不存在，至少在一九九九年的中国电讯网络里边，不存在这个手机号码。

秦安跑到路边一个公共电话亭，再拨打一次，依然是个空号码。

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翻着手机里边的那几条短信，翻来覆去地看，他很确定这些短信不是他妄想出来的。

“你今天中午吃什么了？”秦安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这次不用他等太久，短信就过来了。

“先生，如果你不说明你的意图，我只好把你加入黑名单了，同时希望你不要通过其他号码再对我进行骚扰，否则我的律师会很快和你见面。”

“我就想问一下，今天是几号？”

“十六号。”

短信内容简短无比，秦安再发过去，想问的具体一点，对方却不再回复信息了，秦安后悔莫及，多发了几条，却是显示信息发送失败了。

秦安只好打电话给电讯公司客服查询，客服的回答却是中国现在是十位移动手机号码1300000000——1399999999可以容纳十亿号码，并不需要像固定电话一样升位，感谢你提出的建议，但在现在以及许多年的将来，都不可能出现十一位的手机号码。

秦安没有心情和这位客服去打赌用不了两三年手机号码就要升位，他挂断电话，只能愣愣地看着那个依然存在于他手机上，却并不存在于一九九七年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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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79章 你就是女主角

秦安站在工大门口发呆，许许多多人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过来。

那个戴着有草莓图案小红帽的女孩子，会在十来年后长大，为她收到的第一条暧昧的QQ短信心跳脸红，那时候已经不再流行情书。

那个幸福地偎依在男友身旁的年轻女子，会在十来年后变成大妈，撵着她那戴着有草莓图案小红帽的女儿，可怜巴巴地求她张嘴吃口饭，那时候淡然微笑瞧着母女，心里思量着昨儿晚上那妖娆女子温柔身体的男人，也不大可能是她现在的男友。

许多人和他擦身而过，他们或者老去，或者长大，或者成熟，或者死去，他们不曾多看秦安一眼，秦安也不曾多留意他们一眼。

年华渐渐逝去，手机号码从十位变成十一位，世贸双子塔楼消失，克林顿走了，布什来了，中国从流言，泡沫，房地产，威胁，经济大爆炸等等关键词里崛起，见证着昔日众多帝国在衰落，在它们的妒忌和谗言中越发高大起来……

这些的这些，也许依然不会让秦安再在意一丁半点了，知道命运为他梳理干净了无数擦身而过的人和事，他终究会注意到，有一个女子，在他那忧郁而淡漠的眼神下，流露出温婉动人的浅浅笑意，带起一缕好闻的情有香味，不经意地走过。

第一次见面之前的擦身而过，他正望着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个安水给他的号码，犹豫着见面钱是不是要先打一个电话。

于是他没有注意到她，她的笑里边有些俏皮的一位，那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你却不知道我是谁的心境。

从那一天起，她的私人号码就一直存在于他的手机之中，知道这个号码的人，无一不是极亲近之人，安水最开始就给他这个号码，其中的意味和期待秦安自然明白得很。

一个男人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给别人，这需要什么样的勇气和纠结，痛苦的理由？一个男人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推给别人，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秦安终究存好了那个号码，依着安水的意思。

他的人生就是如此，有一个女孩子伴随着他走过青涩的少年路，有一个女孩子陪伴着他走在成长的路上，还有一个女人为他铺就人生的道路，然后另一个女人陪伴着他走下去。

走了一小半，秦安走了回来，重新走过。

秦安按捺住那份寻根究底的心思，心乱如麻。

秦安打了电话给李莉斯，维安投资已经撤出了红星集团，但李莉斯原来凭借着在红杏集团的资源，在红星集团上马手机项目的时候，认识了一些湘南省内邮电部门的高层，查一查这个号码并不是难事。

“Boss，你不满意我的工作，也用不着让我去被人骂神经病啊，哪里有十一位的手机号码？”李莉斯在电话里嚷嚷着，她的语气里充满着焦躁，维安投资的工作并不轻松，李莉斯每天要处理的投资项目众多，足够忙得她焦头烂额。

“你这是拐着弯骂我神经病了？”秦安皱了皱眉头。

“我哪敢啊，好，好，我现在就去办。”李莉斯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李莉斯的效率很高，在秦安刚刚回到江心大酒店的时候，就回了电话告诉秦安，如果现在的手机号码发放超过一亿个，通信网络就不堪负载，根据相关专家的预计和估测建成的现有通信网络，可以保证未来十年的通讯要求，现在并没有为手机号码升号的相关计划，十一位的手机号码并不存在，不可能有十一位的手机号码和秦安产生通讯往来。

“Boss，难道见鬼了？”李莉斯有些幸灾乐祸。

“王叔结婚了，现在每天都是笑容满面，和以前跟某人搭档工作的时候截然不同，他现在也在省城，可惜我很忙，也没有机会来恒隆大厦，再见。”秦安恶心了一把李莉斯，不等李莉斯暴跳如雷，威胁秦安辞职的话出口，秦安就挂断了电话。这个李莉斯，自从王红旗和廖璞结婚，知道这婚事是秦安在里边搅合的，李莉斯就开始像感觉不公平的受气小媳妇一样，对秦安充满着怨气，李莉斯认为要是王红旗娶的是那个蠢女人，她有的是机会把王红旗抢了过来，但廖璞就难了，是秦安活生生地断送了她的幸福。

李莉斯话是这么说，但却往娄星市跑得勤快，经常借着给秦安汇报工作的借口和王红旗接触，倒是经常正事三句话说完，缠着王红旗的时间占了大半，许多时候还和廖璞亲亲热热的，秦安也不管她，李莉斯对他这个老板不太恭敬了，可只要她还能认认真真地干好自己的工作，秦安也不在意了，他没有那么小心眼，更何况这种三十来岁的老女人还没有结婚怨气慎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秦安现在只能整天有事没事给那个号码发发短信了，他现在给那个号码发短信已经无法发送成功了，可能是他已经被对方列入什么黑名单，大概就是短信来电过滤的功能，这在十多年以后是很普通的功能，但是这时候还是极其少见的，秦安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自己的手机倒是有了。

虽然对方警告过他说，如果再骚扰他，就会让律师和他见面，秦安可不怕，回了酒店，借了酒店赵经理的手机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电话打不通，和他的手机一样。

短信也发送失败，还是和他的手机一样。

这就奇怪了，秦安的手机列入黑名单很正常，可是赵经理的号码不会啊，自己在被列入黑名单之前是能发送成功的。

秦安又找了几个手机，全部发送失败，也拨打不通，包括他自己的，如果不是手机里存着的那几条短信，秦安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恍然一梦。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老给这个号码发信息，你是不是记错了啊，十一位的啊。”

这句话孙荪，叶竹澜，仲怀玉河匡咏梅都问了，秦安也没有办法解释，叹了一口气，“我在和未来人发短信。”

“这个未来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叶竹澜瞪大着眼睛，酸酸地问道。

“你这个小心眼的醋坛子，这种醋也吃。”孙荪笑了起来。

“我帮你问的，要吃醋也是你。”叶竹澜看到妈妈望着自己，赶紧分辩道。

“我才不吃这醋。”孙荪笑意盈盈，心头却压着一些疑惑，今天早上见着秦安拿着手机的模样有些不正常，现在他的这番反应，让孙荪更是感觉奇怪。

秦安暂时放弃了，即使以他的经历，也觉得和未来人发短信有些太不靠谱了。

手机号码的小风波在叶竹澜和孙荪的笑意中悄然散去，秦安压抑住这些乱糟糟的心思，和她们一块儿赶去了大娱传媒。

大娱传媒经过长时间的整改和发展，现在已经完善了整体硬件设施，和会展中心签订了长期租赁合同，拥有了独立承办大型文艺演出的资格和场地，并且建立了整个亚洲地区领先的高规格录音室和摄影棚，一系列相关部门正在磨合，新公司的发展一派欣欣向荣，杜尚摩拳擦掌，希望通过第一部电视剧的开拍让整个公司走向正常运转的轨道。

秦安走近大娱传媒，杜尚钱来迎接，笑呵呵地看着秦安和孙荪，“我们看了广告片，非常完美，非常震撼。孙小姐的表演天赋惊人，尤其是最后一幕闭着眼睛拉小提琴的场景，我们都和广告片里的观众一样，不由自主地站起来鼓掌了。”

“谢谢。”孙荪俏脸微微红润说道。

“恭喜了，孙荪要当大明星了。”匡咏梅也笑呵呵地对仲怀玉说道。

仲怀玉浅浅一笑，矜持地不做表态，这时候孩子是主角，孙荪自己会注意着说话和态度，也是让孩子锻炼面对各种场合应对的时候。

“孙荪要是当了大明星，是不是就不用念书了？我看当明星的，哪里有时间念书啊。”叶竹澜羡慕地说道，她发现了可以不念书的职业了。

“当大明星不念书怎么行？孙荪长这么漂亮，要是没有个高学历压着，别人会说她只是个花瓶。更何况演艺圈里边虽然小学没念完的也有，可是在国外名校留学读研究生的也有啊，叶子会选择当小学没念完的大明星，孙荪肯定选高学历的大明星。”秦安取笑着叶竹澜，他的小女孩，在爱情和身体上逐渐成熟，可是有些心态还是小孩子，被宠着很幸福，无忧无虑的那种，这并不会让秦安觉得叶竹澜永远长不大，或者是心理年龄太小，以至于他对她的感情会有些影响，很多人都有那么点长不大的心里藏着，“老小孩”这个称呼可并不罕见。

秦安一众人正说着话，就见着一个长得有些像蔡永康的清瘦男子从小影院里边走了出来，目光淡漠而有些傲慢地扫过秦安一众人，眼神停留在孙荪身上，微微点头，露出一份欣赏。

“我决定了，女主角就是你了。”清瘦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旁若无人地朝着孙荪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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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0章 投资人是谁

清瘦男人长得很像秦安经常在综艺节目里看到的蔡永康。有一期节目是蔡永康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秦安马上打电话给秦小天，之前他和秦小天打赌，秦安说蔡永康是，秦小天硬说不是，因为蔡永康的发型和他很像，他觉得秦安说蔡永康同性恋，其实是针对的是他秦小天。

两个人拉着孙炮去喝酒，三个人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孙炮才迷迷糊糊地问蔡永康是同性恋，和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干嘛这么欢天喜地的。

当时是在一家新开的夜总会，孙炮的朋友开的，特别去照顾生意来着，听了这话孙炮那朋友不动声色的就去打了个电话，喊了两个帅哥过来陪秦安和秦小天。

等两个身材修长高大，满脸混合着阳光和妩媚微笑的帅小伙情意缠绵的坐在秦安和秦小天身旁，一个说秦安的鼻子大，那里也肯定大，一个抚摸着秦小天比一般罩杯的女孩还要肥嫩的胸口说他胸肌发达时，两兄弟这才酒醒了一半，赶了人出去，一直认定是孙炮整人，趁着酒意，三个人就开始互殴，最后还是孙炮那朋友把他们一块送回了家。

秦安对蔡永康印象深刻，但他可以肯定眼前的年轻男人绝不是蔡永康。

清瘦男人扫视着一众人，他的这种目光其实在演艺圈很正常，那些高高在上的导演，制片，大牌，在看着往这个圈子挤进来的新人和入门而不得的人时，往往就是这样的目光，三分自得，三分不屑，三分冷漠，还有一分挑剔。

秦安高高大大，只是在演艺圈里边，帅小伙还不是随处可见？男人光长得帅，除非帅的惊天动地，否则也没有办法大红大火，他是不大在意的，他倒是一眼就看清楚了其中最漂亮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子。那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不止是风韵犹存那么简单，演艺圈有多少保养得体的女明星在皮肤和气质上都远不如她，更不用说身材了。女孩子和她有些相似，要说是母女就有些太让人惊叹了，可是说姐姐吧，只怕也不那么像，不过两人显然是有极其亲近的血缘关系的，女孩子那精致的模样儿和妩媚的五官，高挑的身材，无一不相像。

孙荪看到并不认识的人和自己说话，但是在杜尚的公司里，心想大概是公司的什么人，有些奇怪的问道：“什么我是女主角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打算筹拍一部电视剧，原本女主角定下了大娱传媒的林苇茹和另一个新人，不过我看你更合适。”清瘦男子朝身边的助理说道，“你去和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让她回台湾吧，不用她了。”

“你说的是《还珠格格》那部戏？”孙荪看了一眼微微皱眉的秦安，随口问道。

“你知道这部戏？当然，你也应该是大娱的新人吧，你那广告片不错，我看过了，现在看到你真人，更加有信心了。你那份气质很适合戏里的女主角啊。”清瘦男子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杜尚的肩膀，“小杜啊，不错，大娱不只是有一个林苇茹，多挖掘这样的新人，也很有前途吗，我看好你。”

“抱歉，我不演戏。”孙荪瞧着这人自顾自的说话，无奈的说道。

“还有你……”清瘦男子看着叶竹澜，眼神又是一亮，却是对孙荪说的话熟视无睹，“你可以演另一个角色，林苇茹虽然不错，可是感觉这个不用多化妆了，这大大的眼睛，天真的模样，可不是正适合吗？”

叶竹澜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人家是夸她嘛，不过她平时说要和秦安演戏什么的，当女侠什么的，都只是脑子里的一些小念头而已，并不会真正去做的，看到那清瘦男子一步步地走过来，连忙站到秦安身后摆手。

清瘦男子走过来，似乎是要仔细看看两个小女孩，秦安不得不伸出手，一根手指盯着清瘦男子的胸膛，以他的身高，足以俯视这个清瘦男子，皱起眉头看着，他可不喜欢有人用这种“欣赏”的目光，这么近距离地去惊扰他的两个小女孩。

“他是谁？”秦安问杜尚。

“这就是台湾维怡传媒的陈怡总经理。”杜尚连忙介绍说道，他可是看出了秦安眉头中的不喜，知道秦安是什么人物，赶紧稍稍拉开陈怡，那可是舍得千金买一笑的主，别去惹恼了这位Boss，把上千万的投资给搅和没了。

秦安知道是谁了，这一部电视剧是三方合作，湘南广电、大娱传媒和维怡传媒，其中维怡传媒就是剧本提供方，听名字就知道这个陈怡是这个维怡传媒的重要人物，秦安却知道，他不止是维怡传媒的创始人，他还和剧本创作者关系匪浅，否则剧本创作者如此重要的转型之作也不会是交给他来寻求拍摄合作。

“就这么定了吧，没有想到今天一下子就挑拣到了两个女主角，可比那些什么影视学院的毕业生靠得住，演戏嘛，最关键的还是这张脸蛋和气质，演技我们可以慢慢打磨，只要气质和脸蛋符合剧本，符合观众的期望，演技就不那么重要了。”陈怡对秦安视而不见，笑嘻嘻地看着两个小女孩，“这对你们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像你们这么大进入演艺圈，将来大有可为啊。”

“她们说了，不演戏，你没有听见吗？”秦安望着陈怡，既不嚣张，也不颐指气使，更没有流露出明显厌恶的态度，只是简单的陈述，他不是纨绔子弟，不是官二代中的极品，一分沉稳的姿态还是会保持。

陈怡这时候才抬头看秦安，“他们说不演戏？”

陈怡又看看两个女孩子，“你们不演戏？”

叶竹澜和孙荪一起摇头，她们年纪不大，但她们还是很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要配合着秦安，露出坚决地，让心上人在为她们作出决定时底气十足。

这种时候，男人才能好好说话，否则秦安淡定从容地说他们不演戏，两个小女孩却流露出别的意思，岂不是拆秦安的台，让秦安尴尬？

更何况孙荪一直在安静地享受着秦安为她打造舞台和未来的幸福，在她心里边，和秦安相处的幸福，感受着他宠爱的甜蜜，远比其他任何事情来的重要，更不用说是别人送过来的所谓机会。

叶竹澜更是如此，她不是秦安的附属品，也不是秦安的附庸，更不是他没有脑子的影子，她是他最喜爱的小女孩，可他是她的天，她的地，抬头看着天，才会心情如洗，低头看着地，才会心中安稳。

瞧着两个小女孩的态度好像真的没有一点受宠若惊的味道，陈怡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我是邀请你们去演一部电视剧，一部会上电视的电视剧，不是你们学校的什么文艺活动。会给你们片酬，那可不是一笔小钱。你们会出名，所有的人都认识你们，每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人为你们尖叫，为你们疯狂，你们拒绝让无数人欣赏你们，赞美你们，崇拜你们的机会？”

不得不说陈怡的这番话很有煽动人心的能力，可面对他的是两个小女孩的摇头。这部戏不能演，里面有亲热的镜头，秦安不喜欢，秦安不喜欢她们和别的男人身体上有接触，不喜欢她们和别的男人亲亲热热，哪怕只是演戏，那对他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秦安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就像只要是她们喜欢的，秦安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爱情不求回报，但若真心爱一个人，必然会懂得回报。

“你们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不惜一切代价来争取这两个女主角的名额吗？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的角色，哪怕就是一个没有台词的路人都会有人抢着要，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居然不要？”陈毅有些恼火了，差点没有说她们不识抬举，而且在他看来，这两个小女孩分明就是不识抬举，而且让他下不得台来。

“她们不需要，因为这些机会对许多人来说，梦寐以求，但是对她们来说，唾手可得。”秦安缓缓的说道。

“唾手可得？你知道这部电视剧的潜力吗？这是一部注定大红大紫的电视剧，投资一千万，你知道现在大陆的电视剧平均投资才多少吗？你知道一个一线当红的明星，出场费，广告费，片酬会多高吗？十万，百万，千万，能够赚取这等财富的机会也是唾手可得？”陈怡不屑地说道，“年轻人，脑子别装满了那些创造财富传奇的故事，现实里一个一线当红明星能够拥有的财富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以后有的你后悔。”

“对于我来说，我心爱的女孩，是无价之宝，她在我心中的出场费，值得我倾尽一生来支付。更何况，你知道大娱传媒最后的真正控股人，会是谁吗？”秦安笑着问道。

“她。”秦安握着孙荪的手，“顺便说一句，投资一千万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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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1章 唯一的孙荪

秦安的这一句话，除了杜尚和叶竹澜，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在去娄星市一中看孙荪在文艺汇演上的表演时，杜尚就看出来了，大娱工作室能够改组成大娱传媒，吸收上千万的投资，最大的原因其实就是舞台上那个有着妙曼舞姿，精致容颜，清雅歌喉的少女，要是孙荪没有这方面的兴趣，秦安对于杜尚的大娱工作室不会有一丁半点的兴趣。

秦安说大娱传媒最后的真正控股人是孙荪，杜尚相信，虽然现在名义和实际上大娱传媒都是维安投资的子公司，可是那只是现在，以维安投资的规模，以秦安的心境气魄，似乎不大可能把大娱传媒当成重心，转到孙荪名下并非不可能。

普通人舍不得，秦安肯定舍得。

叶竹澜更是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秦安经常送小礼物给自己和孙荪，还有个动漫主题乐园呢。叶竹澜觉得，那就是秦安送给自己和孙荪的礼物，大雕像当然就是给叶竹澜的礼物了，孙荪说那个大雕像要很多很多钱，叶竹澜不是很清楚到底要多少钱，对于一个每个月只要一两百块钱零花钱就高高兴兴的小女孩来说，一千万和一亿是没有区别的。

真正受到冲击的却是仲怀玉，匡咏梅和陈怡三个成年人。

仲怀玉这时候还不好说什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秦安并没有说现在就送给孙荪，还有就是这种情况下她不能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不能要，不能要……那是不给秦安面子，这个问题可以以后有机会再和秦安谈谈。

匡咏梅却是很努力才让自己平静下来，杜尚拿来剧本的时候，秦安一千万一千万的投资，已经让她感觉这些真正的有钱人离自己太远，可是秦安又偏偏这么近，对于普通工薪阶层和国家公务员组成的小富家庭来说，实在让人难以平静下来。平常在电视里，新闻里看到什么大公司大企业大投资不觉得什么，毕竟那都好像只是电视里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眼看着上千万的投资就这么敲定，眼看着那自己从公元前开始不吃不喝积攒工资也不够的公司就这么送人，匡咏梅心里不知是哪般滋味，想着叶竹澜以后要是也能遇到这样的好女婿，那可真是她的福气了，不过可惜秦安只有一个啊，要再找到一个像秦安这样家世清白可靠，又这么有钱，家里人都还熟，都认识，知根知底的，最关键是秦安还挺高大优秀，人品才华都过得去，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这样的女婿，见着仲怀玉找了一个，匡咏梅已经忍不住有些妒忌了，遗憾着自己女儿年纪太小，不适合谈这种事情，秦安出现的不是时候……要再找一个这样的女婿，匡咏梅实在很难相信可以实现这样的愿望，不过女儿还小，自己家的观念又和孙荪家不一样，没他们家那么开放，等女儿过了十八岁，自己再慢慢留意也不迟，说不定那时候秦安和孙荪都分手了呢？只是孙家丫头那般祸害人，秦安和她分手了，藕断丝连怎么办？自己女儿可不是孙家丫头和仲怀玉这女人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别的，还是得找个老老实实顾家靠得住，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的最好，这样才能保证女儿的婚姻幸福。

“你，你是投资人？”陈怡的眉毛高高翘起来，三分惊讶，七分不信，有些尴尬，强抑制住那份羞恼交加的神色打量着秦安。

陈怡这才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穿着打扮不俗，仔细一看，居然是把一套纪梵希穿得很有味道，高大的身材配合着那沉稳淡然的眼神，底气十足的语气让人很容易就把他从靠着脸蛋身材吃饭的小生区别开来。只是陈怡也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虽然神态和表情都十分成熟，但是脸颊上的许多地方还是透露着一种细节上的青涩，他的年纪并不大，绝不会超过二十，可能也就是十八。陈怡猜测着，越发有些难堪了，要是秦安说话属实，他就是陈怡口中这部电视剧因为巨额投资能够大红大紫的投资人，陈怡岂不是丢脸丢大了，这两个小女孩和他的关系不用说就是属于极其亲近的那种，这样的机会对她们来说，岂不就是唾手可得？

更何况这个孙荪要真是大娱传媒未来的控股人，那和他陈怡就是平起平坐的角了，即使现在不是，他陈怡也没有自个拿片酬之类的去诱惑人家，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陈怡望着杜尚，想要他确认一下。

杜尚无奈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个陈怡得怨恨上他了，可是陈怡一出小电影院就自顾自地说话，根本不给别人提醒他插话的机会，杜尚能怎么办？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一直听杜总说秦先生少年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其名不虚，两位小姐以后真要进入演艺圈，有秦先生的助力，那自然是机会多多，也不稀罕现在。”陈怡很清楚，在大陆这种地方，不到二十岁掌握着巨额财富的人，绝不是靠着自己创业打拼，家世背景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种人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绝不是他借着台湾人的身份可以压制的。这些年来，他借着台湾人的身份倒是混的如鱼得水，大陆很多地方对于台湾人都很优待忍让，可到了一定层面的人物，那还是照样招惹不得。

陈怡不是毛头小伙子，摆了摆架子，结果被丢了面子，却也不会再在这里气急败坏，他又不是傻子，合约签了，投资可还没有到位，他难道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不拍了？那得罪的人多了，而且他上哪里去找这样大笔的投资？按照他的估计，有足够的投资，整部电视剧的水准至少要提高三成以上。

“陈总见笑，请多多照顾大娱传媒的艺人。”秦安伸出手来，和陈怡好像刚刚经过杜尚介绍认识似的，亲亲热热地握手。

“那是一定，一定的。林苇茹我看过她的几部电影，都还不错，只是没有碰到好剧本。拍电视剧虽然和电影有些不一样，但终究也是很考验演技的，林苇茹是有优势的，那个赵小涵气质和内涵都不错，是可造之材啊。”陈怡也笑了起来，摸了摸乌黑发亮的头发，浑若无事地推翻了他刚才关于演技不那么重要的言论。

秦安当然不会再揭陈怡的短，说了几句之后，陈怡和一行人先行离去。毕竟他即使能够掩饰过去，可和秦安再多相处，也并不是如他表现的那样愉快的事情。秦安让孙荪，叶竹澜先去小电影院，然后和杜尚一块儿送了陈怡出了大娱传媒的门。

杜尚看着陈怡坐进大娱传媒提供的商务面包车离开，笑了笑，“刚开始他还挺瞧不上我们大娱传媒，说我们连辆像样的接待用车都没有。”

“对于我们大娱传媒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推出几份重量级的作品，等到众多媒体开始关注我们的艺人时，那也是他们为我们创造财富的时候了，那时再为他们出行起居准备好点的保姆车和上档次的车子。”秦安还是希望钱要用到地方，对于传媒影视公司来说，拿得出手的作品和当红明星才是真正的实力。他就是看中杜尚务实的特点，杜尚并没有从现在开始就大投入炒作和包装，分分钱都用在了改善公司软硬实力上。

杜尚点了点头，然后看到林苇茹和大娱另外一个新人赵小涵走了过来，看到她们似乎有话和秦安说的意思，杜尚微微一笑，走了来开，见着大老板，谁不想认识认识？倒是没有想到林苇茹能够陪着赵小涵一起来，毕竟林苇茹和秦安算是稍微熟悉一些，林苇茹也是秦安拉进大娱传媒的人，林苇茹现在是帮赵小涵引荐了。

“你就是这次公司决定出演电视剧女主角之一的赵小涵？”秦安笑着和林苇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问那赵小涵。

林苇茹也矜持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十分得意，这位大老板还真是懂得体贴人，自己和秦安的关系其实还不到见面点头自然微笑就算招呼的份上，秦安这样不生分地打招呼，却是在赵小涵面前让林苇茹感觉很有面子，说明她和大老板的关系不错，其他人哪里敢不多敬重她几分？虽说她现在是大娱二姐，可是这些新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想上位，她林

苇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次拉赵小涵来，一是赵小涵迟早会认识秦安，自己不如卖个顺水人情，二是想和秦安拉拉关系，表现得亲热点，谁知道秦安这么贴心，见她瞌睡就送枕头了，林苇茹瞧着秦安的眼神就有些格外的不同了。

“秦先生，我是赵小涵，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赵小涵还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林苇茹，露出点羞涩地说道。

气质模样儿和孙荪都有些相似，赵小涵那羡慕的眼神落在秦安眼里，却让秦安感叹，孙荪只有一个啊，那个骄傲而固执的女孩子，曾经，现在，都是如此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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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2章 孙荪的小提琴

林苇茹的脸颊有些圆润的味道，眼睛很大，但已经没有了如同叶竹澜那般纯粹的清澈，要出演剧本里边那个小燕子的角色，需要一些化妆技巧来帮衬着演技。

在秦安的眼光里，赵小涵的五官比林苇茹要漂亮一些，精致中带着点青涩，活拖拖一个翻版的孙荪，只是真要仔仔细细地去看，孙荪还是比她更加引人瞩目，更何况被爱情和秦安滋润的孙荪，渐渐显露出的那份对于异性难以拒绝的妖娆魅惑气质，却是赵小涵比不了的，赵小涵显得单薄了一点，在没有体现出她的实力前，她更像一个花瓶。

赵小涵的气质应该和剧本里的那个紫薇差不多，当然剧本更改了年代之后，这部剧也不会再叫《还珠格格》了，名字却是没有必要改的。

秦安很清楚林苇茹和赵小涵这时候的小心思，林苇茹是稍稍有些了解秦安的，在秦安没有流露出某些意思来之前，林苇茹最多对秦安有些小暧昧的言语和举止，未必会真的做出出格的举动，若是秦安愿意，他相信林苇茹绝对不会介意。这个女人未必愿意出卖色相，可是在这个圈子里，难得见到一个干净优秀帅气的老板，要真有些亲热，对于自己，对于自己的职业，林苇茹都没有反感的理由。这也是林苇茹现在对秦安每次相见都保持点矜持的原因，总要等着秦安对她有点意味，否则她是不会徒讨无趣的。

至于赵小涵，大概还不是很清楚真正的大娱一姐是谁，也不是很清楚秦安和孙荪的关系，她现在眼眸子里显露出的一份对秦安的好感，有些刻意，但也未必就是虚假的，秦安这样的少年，年纪是不大，可赵小涵也不大，一场和英俊帅气富家子弟的姐弟恋，也是很让人期待的。

“我是个很少说大话的人，但我可以保证，你们两个必定能够红火起来，这也是你们签约剧组，接拍这部戏后公司给了你们一份更加苛刻的合约的原因。这部戏之后，公司会安排你们上湘南电视台的综艺节目，湘南电视台会新开一档综艺节目，我对这档节目的红火程度很看好，互相助势有利于大娱传媒和湘南电视台在未来的合作，同时林苇茹的专辑也能在那个时候推出……赵小涵的话，我没有听过你唱歌，有机会让我了解下你的功力。”秦安看着这两个在娱乐圈里也算一等姿色的年轻女子，他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能走多远，这部戏是能红极一时，可是她们能红多久，秦安不知道，他也不能保证她们一直红下去。

赵小涵颇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心里转了开来，是不是该请教一下林苇茹秦安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在里边，但是一旦真的有，自己该怎么办？林苇茹会坦诚帮助自己吗？

“秦先生，我不是质疑你的才华，你给我的那首歌很符合流行歌曲的几项要素，真要大街小巷流行开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一首曲子，填了十三首歌出专辑的。”林苇茹有些忧虑地说道。

“这只是试水，这也是噱头。我们做的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样才能吸引眼球。等这一首曲子红遍大江南北，我再给你准备新专辑。”秦安笑了笑，这首歌曾经被称呼为神曲，朗朗上口，填上太祖的诗词，佛经等等都能唱得有滋有味，秦安算是发挥到了极致。他也确实只是试水，毕竟这首曲子曾经在许多人眼里都是山寨味道浓郁，可九七年的时候，是否还会让人觉得山寨，以及其代表的那种流俗的下里巴人的调子，能否在这个时候得到认同，林苇茹的这张专辑就可以给秦安一个答案了。

赵小涵有些疑惑，也有些羡慕地看着林苇茹，疑惑的是秦安给林苇茹定做的专辑，居然只有一首曲子，这样的专辑能红吗？赵小涵不禁对秦安现在的保证有了一点担心，一个

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情的人，他说的话赵小涵没有办法完全期待了，不过她还是羡慕林苇茹，至少林苇茹是大老板看重的人，她赵小涵还必须先证明自己。

秦安和赵小涵，林苇茹说了几句话，走进小电影院里边。

“就等你了。”叶竹澜看到秦安来的最迟，就去扯秦安的小手指，看到妈妈转过头来，赶紧放开，搂着孙荪的手臂坐在了秦安的旁边。

“开始吧。”秦安摆了摆手，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小电影院用的还是胶片。

杜尚充当放映员，广告不长，只有四分钟，因为极力追求唯美动人的效果，耗资却远比一般的广告要多，和一部普通的电影也差不了多少，秦安决定拿它当成维安投资和大娱传媒的形象宣传片。

广告开始了，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了荧屏上。

小女孩留着长发，手指尖儿抚摸着嘴角的发丝，看着拿着小提琴卖艺的老人，非常羡慕。

老人朝着小女孩笑了笑，笑容慈祥和蔼。

梳着马尾辫的孙荪，拿着小提琴，走在枫叶飘落的大街上，身后有汽车嘶鸣，她却浑然不知，她是个聋子。

林苇茹说，一个聋子也想学拉小提琴，你脑子有问题吗？为什么不学点别的？你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孙荪再次经过卖艺的老人，老人和她说手语，问她还有没有在拉小提琴。

孙荪和老人坐在街边上，孙荪神情黯然，问老人，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

老人说，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呢？音乐，是有生命的，轻轻闭上你的眼睛，你就能听到。

老人送了孙荪小提琴。

为了参加古典音乐大赛，弹钢琴的林苇茹和孙荪，都报名了，孙荪和老人在街边欢快地弹琴，林苇茹找了流氓，砸了孙荪的小提琴。

老人受伤，在病床上握着孙荪的手，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大赛上，林苇茹结束演出，孙荪终于赶上了最后一个上场，她没有能力买到新的小提琴，拿着那把破碎了的，用透明胶布和铁丝修修补补的小提琴上场了。

一曲卡农。

孙荪站在舞台上，她的发丝飘扬，随着乐声激昂，热烈澎湃的旋律响起，破损的小提琴，演奏出的乐声并不完美，她却散发出一种震撼人心的气质，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迟疑片刻之后，全场起立。

掌声轰然响起。

坚持梦想，用自己的努力去征服所有人。

广告片的故事并不特别出彩，但是那个女孩最后一刻破茧成蝶，在沉淀，积累，隐忍之后爆发出来的让人侧目的实力，却被孙荪演绎的十分完美，这个在心底坚持着自己梦想的女孩，有着孙荪的影子。

小电影院里边，大家也都站起来鼓掌，叶竹澜搂着孙荪的脖子大喊，“孙荪，你太棒了，比那个少儿广播体操好看多了。”

“别提那个少儿广播体操了。”孙荪有些脸红，她从来没有想过广告片可以拍得像电影一样感人，和这个广告片比起来，少儿广播体操里边自己和秦沁一块跳“大象伯伯，走起路来摇摇摆摆”那个，傻乎乎的。

“孙荪，你还会拉小提琴呢，真是多才多艺，小学的时候我给叶竹澜报了个音乐特长班，她去了三天就不去了。”匡咏梅有些怒其不争地看着叶竹澜，孩子总是自己的好，可总也想着和别人比较啊，一整看到优秀的孩子，就有些惋惜，自己的孩子怎么就不能把别人的优点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呢？

“我不会拉小提琴，只是做做样子，秦安才会。”孙荪指着秦安说道，眼睛里有款款柔情，她是广告片里边的女主角，现在大家环绕着她和秦安站在一起，却让感觉自己更像是秦安的女主角。

“秦安拉个给我看看，看有没有广告片里边孙荪拉的那么好。”叶竹澜还没有见过秦安拉小提琴。

“好啊。这里有小提琴吗？”秦安望着孙荪，最后镜头里边让人动容的孙荪，散发出的那份统治舞台，气质摄取人心的模样，却是和许多年后妖娆妩媚的尤物一般无二，在她的舞台上，她就是最耀眼的那个人，无数双眼睛望着她，再也看不到别的任何人。

秦安也曾经站在角落里，抬头看着她，舞动出独属于她的风情。

“有的，原来拍广告的道具还在，不过那些胶布和铁丝都去掉了。”杜尚拿来了小提琴，既然是道具，自然不贵，只是几百块的那种。

“小提琴好漂亮啊。”

叶竹澜对乐器并不感兴趣，但是小提琴确实非常漂亮。

“那你想学吗？想学我就教你。”秦安笑着说道。

“我才不学呢，孙荪要当大明星的，孙荪才要学吧。”叶竹澜还记得练毛笔字是多么的辛苦，练小提琴肯定更加辛苦。

“孙荪已经学了一点，这也是你第一部广告片的道具，有些纪念价值，不如你留下吧。”秦安把小提琴送给孙荪。

“好啊。”孙荪倒是大大方方地收下了，女孩子一般是不能轻易收男孩子礼物的，可是孙荪想现在没有人会觉得她收秦安礼物太随便了吧，因为她可是秦安的正牌女朋友了。

孙荪拿着笔，在琴盒里边写了一个小小的“荪”字，她有这个习惯。

“秦安，你怎么了？”叶竹澜看到秦安盯着孙荪写字，神色有些僵硬。

“没什么。”秦安勉强笑了笑。

“你快拉给我们看吧。”叶竹澜催促道。

秦安从那个写着“荪”字的琴盒里边拿出小提琴，手有些发抖，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情绪，拉响了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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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3章 凤凰

在繁华的都市，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身材修长的男人，有着一张清秀隽永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温和。

他总是这样笑着，许多已经熟悉了他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也有些女孩子在他抬起头来时，偶然见到他眼神里忧郁和淡漠，为那一份成熟男人透出的气质而心跳。

他最近一直在商业步行街沃尔玛和美特斯邦威旗舰店之间站着，他一直在重复着一首曲子《凤凰》。

那是歌手孙荪自杀前的最后一首曲子，这个妖娆魅惑的女子，让无数女人嫉妒而怨恨，因为她们的男人或者男友在看到她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瞟一眼她们，然后流露出遗憾和蹉跎的神色。

她说这首歌，唱得多了，就会让你心中惦记着的那个人如凤凰涅盘，浴火重生，许多人都说这是一句极其高明的推广词，很有意境，这时候她会笑，不是那种颠倒众生的笑，只是一份为心上人骄傲的得意的笑，浅浅的，不那么明目张胆，不那么底气十足。

男人一直在拉这一首曲子，这首曲子里边有一段旋律用的是《卡农》，简单的重复渲染出最动听的音符。

他在惦记着谁，想让谁复活？瞧着他的模样，许多心怀浪漫的少女，总是会这样想着。

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他那把小提琴的价值可以抵得上这个省会城市市中心的一套房子，也没有几个人认得赛尔维街手工西装的风格，至于他手腕上珍藏级的百达翡丽，咋一看上去可以在几百块钱价位的表柜里找到许许多多类似款式的。

他的琴盒放在地上，许多走过路过的人，会驻足聆听，这个浮躁而商业的社会里，拿着吉他卖唱的很多，小提琴这种高雅玩意在街头还是少见，卖艺的更少。

许多人鼓鼓掌走开了，许多人摇头叹息着，搞艺术的多半落魄，心怀怜悯地放下一张纸币。

当他准备离开时，他总是微笑着清点纸币，然后送给旁边眼巴巴望着他的乞丐。

在很多天里，他的身边聚集着一圈乞丐，然后他一个个的分。

他站的位置，一直是在珠宝店的高清摄像头下，也是在交通摄像头下，每天都会有他的身影被记录下来。

南山区刑警支队办公室里边，马小宝正在重复播放着录像，都是和这个男人有关，托珠宝店高清摄像头的好处，这个男人的模样和动作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蓝姐，你都把这些录像翻来覆去地看了三天三夜了，你真的怀疑他是嫌疑人？没有理由啊，那个什么导演完全是死于意外，和他有什么关系？”马小宝是刑警支队的新人，他口中的心蓝姐，是刑警支队队长李心蓝，她算得上是政法系统里边的一个异数，一个女人，要论身手，总是比不上那些刀枪里边练过的男人，可是凭着敏锐分析的头脑和对案情要害的自觉，从文职警员做到了支队队长。

“你再仔细看看另一段录像。”李心蓝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给马小宝看另一段录像，“这是那个导演死亡的现场，在这个角落里，你注意到了没有？”

“是这个男人！”马小宝看到了那个拉小提琴的男人，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从从容容地拉着他的小提琴，漠视着尖叫，兴奋，畏惧的人们，就在他不远处有一个人刚刚被公交车碾压过去，断成两截。马小宝很难想象，居然有人还能在这种时候如此冷静，如果不是李心蓝，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男人也出现在这段视频里。

“是他。”李心蓝神色复杂地说道。

“可这也只是交通事故啊，那个公交车司机也承认是他分神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红绿灯。”马小宝还是觉得李心蓝的自觉只是自觉，缺少证据和逻辑支持。

“你还记得那个被这个导演逼得自杀的女明星孙荪吗？事故现场留下的那个琴盒，里边写了（荪）字。那把小提琴，那个琴盒，应该是属于孙荪的。”李心蓝神情凝重，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那这个男人和那个女明星孙荪是什么关系？他一个街头卖艺的，怎么和女明星扯上关系了？”马小宝感觉匪夷所思地问道，虽然都是搞音乐艺术的，可那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是街头卖艺的？他叫秦安，国府教育集团你总听说过。王局让你给他侄子打听的那个贵族学校，就是国府教育集团最近收购的学校，而这个秦安就是国府教育集团的老总，孙荪在湘南的最后一场演唱会，就是在那所贵族学校的体育场举办，是这个秦安专程请了她献唱。”李心蓝冷笑着说道，有着她这个职业寻求到真相时冷酷的严肃神情。

“原来还有这等身份。”马小宝算是感觉到有些蹊跷了，他也是才调过来配合李心蓝的，这个案子除了李心蓝在坚持，其他人都已经放弃了，根本找不到任何谋杀的证据，就算有所怀疑，那也没有办法。

“这里边还有俩个人有嫌疑，一个叫秦小天，一个叫孙炮。”李心蓝在另一台电脑上调出资料，“这两个人和秦安没有少进公安局，算是挂了号的，总是上不了台面的打架抢女人，也不怕失了身份，从小就不是好货。”

“你怎么知道？”马小宝奇怪地问道。

“秦安和孙炮是我邻居，这个秦小天是秦安老弟，三个人从小就混一块儿捣蛋闹事，长大了也没有点长进。”李心蓝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神色，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自己还是少女的时候，秦安和孙炮这两个混蛋，拿着她的胸罩顶到脑门上装飞行员，气得还是羞涩少女的她大哭，那时候李心蓝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当警察，专抓流氓，现在她不抓流氓了，想不到却要真正动手抓秦安和孙炮了。

“这么巧？”马小宝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三个人的档案，果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年纪都差不多大，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念的，还和自己是一个地区的，也算老乡。

“一开始我也只当这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要不是熟人……”李心蓝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真没有注意到，往年回家，尽听着人说他们怎么怎么出息了，在老家遇着，也点头打个招呼，却没有想到他们现在越来越坏了，连人都敢杀了，不过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有几个是干净的？”

马小宝叹了一口气，虽然是警察，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社会的无奈，在李心蓝眼里的这几个人自然是人渣，可是这个秦安这副模样，这等身份，哪个男人不羡慕？至少他马小宝奋斗一辈子，工资领上一千年，只怕也比不上人家的身价。

“现在被定性为普通的交通事故，司机被公交公司开除，和公交公司共同负责赔偿死者家属。公交公司的钱不用想，这个司机居然也赔得起，你知道这些钱是谁出的吗？”李心蓝的眼神落在孙炮的脸上，貌似憨厚而木讷，当有人总是以这副表情在女孩子背后贴乌龟，给人鞋子里边放图钉，给自行车放气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格外可恶了。

“谁？”马小宝佩服地问道，他知道李心蓝绝不是无中生有了，已经从中找这些蛛丝马迹了。

“孙炮。”李心蓝依然在冷笑，“这个公交车司机心疼地交完了赔偿款，然后庆幸他有个好哥们，仗义相助，借给了他钱。现在这个公交车司机又在给他的好哥们开车了……一个公交车司机，有一个开一辆宝马760的好哥们，而且这个好哥们阔绰地拿出几十万借给他，还是最近一段时间才认识的，这种事情，谁都知道不靠谱，但又能说什么？”

马小宝的心情有些沉重了，他算知道李心蓝为什么如此为难，如此头疼这几个人了，这是一个非常周详而严密的谋杀计划，但是整个过程却无懈可击，不会给他们带来一丁半点的麻烦和污点，比起买凶杀人的愚蠢和后患无穷，这些人只怕更加愿意自己制定计划，充分发挥金钱的力量。碰到这样的人，要把他们绳之于法，绝不是轻松简单的事情，许多人也许会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放弃了，可是李心蓝却绝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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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4章 谋杀

“你还记得这个案件里，这个公交车司机说自己开车分心的原因吗？”李心蓝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几个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情有可原，但是法不容情。

“看美女去了吧。”一起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的案件，马小宝又是新人，原来也不负责这个案件，自然不大清楚。

“这个公交车司机说他因为最近几天都和他那好哥们在市里边最高档的海鲜酒店吃海鲜，有些火气太旺了，那天在司门口那一站上来一个穿着暴露，身材格外惹火的美女，就有些受不了，这才分心没有注意红绿灯出事了。”李心蓝顿了一顿，“你知道那个美女是谁吗？”

“秦小天？”马小宝有些反应过敏了，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混乱，有些惊骇地说道，“难不成这个女人也是他们安排的？”

“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江伊涵，刚刚应聘上秦小天的私人助理，你看看她的资料。”李心蓝找出了江伊涵的照片给马小宝看。

马小宝看着那套穿着暴露的写真，差点鼻血都喷出来了，这个女人不止漂亮，丰乳翘臀，该大的地方极大，该小的地方极小，再加上那张狐媚子脸，哪个男人瞧着不会分心？他算是明白那个公交车司机为什么分神了，天天吃海鲜大补，又看到这样的美女，不晕才怪。

“这是我在她的个人博客上找到的，也找着了一点蛛丝马迹。她在博客上炫耀她的新工作……秦小天让她退掉了原来的房子，给她在司门口租了一套高档公寓，并且显露出一些要包养江伊涵的意思，事故的前一天，秦小天送了一套非常性感的衣服给江伊涵，让江伊涵穿着去上班见他，江伊涵一心只想当金丝雀，穿上了这套衣服，你也知道这条公交线一直很挤，江伊涵上车后就没有了位置，站在司机位置旁边了，然后公交车不知道压过什么，颠簸了一下，江伊涵胸口的衣服绷断走光……”李心蓝眯着眼睛，啧啧感叹着，“与其说这是周密而完美的计划，绝大多数人都会理解为一系列的巧合……如果不是我知道秦安，秦小天，孙炮他们和孙荪的关系。”

“这样的计划……怎么可能？让这个司机吃海鲜，也是为了增加他走神的可能性吧。”马小宝不由自主地摇头，“要是当时江伊涵的衣服没有绷断，要是那个司机当时没有分神，要是那天公交车不那么挤，江伊涵没有站在司机面前，要是那个导演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一下，要是那个导演不是第一个冲过街道的人，要是当时那个司机反应快一点……有太多太多的变数了，他们哪里能算的了任何一个变化？”

“他们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这几个人我知道，他们小时候做坏事都是这般。在事故发生的同一时段里，秦安的学校，秦小天的工厂，孙炮的几个小仓库，同时发生了火灾，这个可够诡异的，只怕是他们的其他什么计划或者后续措施没有用上。还有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事故发生的时候，那一片的手机信号被严重干扰，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导演没有被撞死，连急救电话都打不出去，一般人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到处去找手机信号求救吗？”李心蓝为了这个案子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她的压力很大，这几个人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流氓，小混混，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却要去查他们，自然会让上头的一些人不满。

“他们要真的是这样计划的，都可以拍一部好莱坞大片了。”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李心蓝一个人的猜测和分析，还没有真正有力的证据，马小宝虽然偏向于相信李心蓝，但这个案子是他前所未见的，带给他的冲击和震惊也很大。

“可不是吗？他们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我怀疑最近到秦安的那个贵族学校讲课的一个美国人，一个俄罗斯人也参与了，那两个人是著名的犯罪学专家，专门研究高智商犯罪分子作案手法，同时还是偶然性谋杀领域的专家……所谓的偶然性谋杀，就是我们现在要处理的案子。排除一切引起变化的偶然性因素，引导谋杀进程进入必然发生的条件之中，让受害人的受害过程完全变成所有人眼里的偶然性事件。这些人的脑子和手法，我们无法想象，在这方面国内还没有相关研究。”李心蓝苦笑一声说道。

“那我们可以从这两个外国人身上下手吗？”马小宝说完才看到李心蓝的苦笑，不等李心蓝的答案，就知道可行性不大了。

“这两个外国人是被秦安请来给学生讲授心理健康和防范犯罪心理成长的。他们应该是不可能清楚秦安的具体计划，如果让他们来下手执行，和买凶杀人区别不大，再说这两个人一个回美国了，一个回俄罗斯了，我们也查不了。”

“那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查了！”马小宝重重地捶了一下办公桌，倒不是正义感作祟，仅仅是恼火，谁都知道李心蓝办案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现在他马小宝跟着李心蓝，这个案子一天不水落石出，他马小宝就一天不得安稳。

“像他们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家有业，又都是聪明人，不会随随便便轻举妄动，给人留下把柄和证据。不做则已，做就会做得干干净净。我们现在只能剥丝抽茧，不能轻举妄动。看来是时候我去拜访下我的这位老邻居了。”李心蓝取下警帽，解开短发辫，干练的气质散去，顿时变得随和亲切了许多。

“你就不怕打草惊蛇？”听李心蓝的口气，她是还没有直接和犯罪嫌疑人接触过，这些人大概还想着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注意到其中的疑点，李心蓝要是去了，只怕别人就会有所提防。

“放心吧，我和他们没有什么联系，我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可不知道我是警察，就算知道，也想不到我正盯着他们。”

李心蓝去换衣服，补好妆，再出现在马小宝眼前的，却是一个有着精致妆容的办公室OL形象了。

瞧着马小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李心蓝嫣然一笑，“我不止是个刑警，还是个女人。”

李心蓝撑着伞，雨丝斜斜地落了下来，打湿了她有些凌乱披散的长发，脖子间洗着的一抹黑色纱巾优雅而带着淑女式的自矜。

秦安站在孙荪的墓前。

李心蓝停住脚步，看着秦安的背影，在雨丝迷漫的水雾中，他显得格外落寞和沧桑，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一点一滴地落下。

很多年前，当自己终于放下了少女的羞涩和矜持，想起了那个阳光而淘气的大男孩时，心底总有着淡淡的温柔，邻家男孩的影子触动了她心中最柔软的东西，当大家长大了，渐渐变得生疏了，李心蓝想如果再见面应该是另一幕，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她是一个优雅的女子，心底弥漫着昔日的温馨。

“李心蓝。”她和他站在伞下，她的手臂不自觉地触碰着他的灰色衣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有几分惊喜和羞涩，却大胆地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她比他早一年参加高考，会早一年离开青山镇，她低着头，从门缝里露出轻盈的身子，葱白的手指捏着乌青的细细发丝，也不看他，声音柔柔的，轻轻的，“明天送我上学吧。”

脑海里的邻家女孩和眼前气质优雅的形象重叠起来，他看着她，似乎也想起了和她脑子里同样的一幕，应了一句：

“好啊。”

“什么好啊？”

“送你上学啊。”

“不用了，送我上班吧，就在这附近。”

“也好啊。”秦安摸了摸头，“可是我没有自行车了。”

“这车也凑合。”李心蓝笑意盈盈地指着旁边的车子。

现实总是如此现实，把少女的梦撕扯的面目全非，李心蓝再见到秦安，一个警察，一个犯罪嫌疑人，无关温馨，只剩下步步经营的小心试探。

李心蓝撇开心头淡淡的情绪，准备走上去，却在雨雾中看到另一个女子，远远地，静静地看着秦安的背影，一如自己。

李心蓝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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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5章 最聪明的女人

天空染着一层苍茫的黑灰色，一大团一大团的云翻动着，极少有人能在雨天还看到这样的景色，淅淅沥沥的雨总是遮掩住了天空，也遮掩住了人们抬头的欲望。

小雨淅沥沥的下，大雨会澎湃而来，墓地上散发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雨水击打在墓碑上，溅起一片片水雾，大颗大颗的松树湿漉漉的，在早早亮起来的灯下散发着晶莹跳跃的光泽。

秦安站在墓地前，看着那一泼新土上长出来的草，看着那用普普通通的大理石墓碑，触手冰凉，粗糙的边角并不尖锐，却让人感觉刺痛的痛。

“你不敢碰我吧？总不至于等我死了，你才会抚摸着我的墓碑，假惺惺地掉几滴泪水吧。”孙荪喝醉了酒，来不及卸下的妆容精致，醉意朦胧，有着一份妩媚的红颜，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望着秦安。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落下，咸的。

绝大多数男人在痛哭流涕之后，泪水总是吝啬的，只会一点点地从眼角里盈出来。

秦安随手拿起小提琴，架在脖子上，琴弓落下，手指微微颤栗，猛地拉响了旋律。

激昂的乐声响起，他的头发随着甩动，雨线散开，头发乱糟糟地拍打在脸上，状若癫狂。

一只肥胖的大手按住了秦安。

“走吧，你拉多少次，她也活不过来了，凤凰会涅槃，可我们都是人。”秦小天偏着头，眼睛里有些湿润的雾气，让他觉得秦安很虚幻，要不抓住他，他就要消失了一般。

秦安冷冷地看着秦小天。

“他已经疯了。”孙炮蹲在孙荪的墓碑前，“她已经死了。”

“那人也死了，该结束了。可惜了，出了点意外，居然直接死了。”秦小天松开手，看着秦安那有些粗糙的脖子，再这样下去，秦安真的会疯，他居然相信孙荪说的那句话，把《凤凰》唱下去，惦记着心中的那个人，那个人就会活过来。

“人总是善于遗忘的，许许多多的感情，许许多多的感动，许许多多的喜爱，总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这个人如果还活着，就总会有人时不时地注意他一下，他活得越久，惦记着这事情的人越多，我们就越麻烦，死了好，死了就没有人管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人闲的没事干一点眼球都扯不上的正义。”秦安漠然说道，继续轻轻地拉着他的小提琴。

秦小天和孙炮没有再阻止他。

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越来越大的雨中，唱着歌，惊扰着满地死人的安宁。

“嫂子和安雅在外面等你。”秦小天说道，“安雅说，爸爸，回家吧，雅儿想你了。”

瞧着秦安的身影渐渐远去，秦小天叹了口气，“嫂子也真不容易。”

“嫂子是最聪明的女人，秦安身边那么多女人，嘿嘿……”孙炮看了一眼孙荪的墓碑，揉了揉眼睛，“我们和孙荪的关系最好，但最佩服的还不是嫂子？没见过这么能忍的女人，对于把婚姻看得最重的女人来说，她只要还是他的妻子，他只要回家，她就是胜利者。我们想了多少法子，没能让秦安离开这，她只是让雅儿说了句话，秦安就得乖乖回去。”

“这女人还是不能结婚，太他妈头疼了……下一个计划呢？”秦小天摇了摇头说道。

“下一个计划，不用秦安了。”孙炮往林子这边望了一眼，“你先走吧，我再呆会。”

秦小天点了点头，摇摆着肥胖的身子离开了。

孙炮往林子里走去，站在大青松树下，看着那个举着伞，一身优雅淑女装扮的女子，微笑着说道：“心蓝姐，好久不见。”

“你这张脸，看上去还是那么木讷啊，笑起来让人感觉还是那么憨厚。孙炮，心蓝姐不敢当，叫我李小姐就行，生份一点，你和我都舒服。”李心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刺，在她看来，孙炮更加惹事生非，很多时候秦安都是被他拖上去闯祸。

“心蓝姐，何必呢？我可没有那胆子，敢叫当警察的小姐。”孙炮浑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道。

“你……你知道我是警察？”李心蓝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和秦安家不同，孙炮家很早就搬出了青山镇，李心蓝父母认为她一个女孩子当警察不适合，一直不满意，也不会到处宣扬自己孩子是警察，和孙炮家更没有什么来往，秦安和秦小天更不像是会关注自己的人，他们已经和她不是一个层面，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还知道你正在调查我们呢，放弃吧，你找不到证据的，再查下去，你就会被调去指挥交通了。”孙炮依然笑嘻嘻地，“我们是老邻居了，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多办正事。”

“你这算是承认是你们干的了？”孙炮还是那么气人，李心蓝却已经不是当年的李心蓝，不会被孙炮搅合的气恼了。

“是啊，是我们干的。”孙炮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大的胆子啊，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是没有把我这个警察放在眼里吧？你就不怕我带了录音设备？”李心蓝冷笑着说道。

“我们在中国，这里也不是法院，我还承认我是外星人呢，快来研究我啊，解剖我啊。”孙炮不屑一顾地看着李心蓝，“心蓝姐，你是个娘们，干着男人的事情，却不明白男人的心理。男人总是更倾向于保护自己亲近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家庭和家人，我们要是光棍一条，随你怎么调查，懒得搭理你，可惜我们不是，尤其是秦安，那么大一家子，有妻子，有女儿，你要是再恶心我们，我们绝不介意恶心你一辈子。”

“我恶心你们？”李心蓝再有气度，也被气得发抖，这两混蛋，从小就在恶心自己，现在居然轮到他们和自己说这话了。

“好自为之。”孙炮朝着李心蓝摆了摆手，双手插在湿漉漉的西裤口袋里，踩着青石板小路走了出去。

走到墓园门口，孙炮总觉得背脊发凉，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悄然消失。

大概是浑身湿透了的原因吧，孙炮想。

孙炮离开墓园，让司机开着他的车先离开了，坐进了秦小天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透过车窗，瞧着旁边的黑色奔驰摇下了车窗。

“谢谢叔叔。”漂亮的小女孩儿，朝着孙炮招手。

“为了咱们小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孙炮坐直了身体，举手敬礼。

小女孩儿咯咯笑了起来，笑容干净通透，没有一点儿忧伤。

“抢什么功啊，安雅是和我说话，知道吗？”秦小天推了一把孙炮，肥脸上挤出一堆笑容，在那里笨拙地摇着胖手。

“谢谢你们。”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黑色锦缎中裕的女人，走到了车窗前。

安洛。

秦小天和孙炮感到莫名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匆匆说了两句，借口要回去换衣服，催促着司机开车离开了。

秦安坐在车子里边，嘴角有着温柔的笑意，“对不起，让安雅看到爸爸最糟糕的样子了。”

“爸爸，会不会病了啊？”小女孩忧心忡忡地说道，“要是病了，我会保护爸爸的，不让医生来打针。”

“傻瓜，爸爸要是病了，不打针病就不会好。”安洛回到车上，抱着小女孩坐在自己膝盖上。

“妈妈，那我抱抱爸爸，爸爸会不会好啊？”小女孩儿天真地说道。

“这是安雅新发明的治病的方法吗？等回家以后，爸爸换了衣服，安雅再抱抱爸爸，说不定就会好了。”安洛微笑着，看着丈夫的眼光，有着一份期待的温柔。

“一定会好的，上次姨娘病了，就要爸爸抱抱，然后姨娘病就好了。”小女孩儿高兴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安洛笑了笑，侧头望着窗外。

……

……

人总是容易遗忘的，再深刻的感情，再多的记忆，也会渐渐地消失，或许没有消失，被深深地藏在心底，不能触碰。

人心总会将一切变成淡淡的风景，装在眼里，转头就好像不再瞩目。

“以后不要出去瞎玩了，你要进演艺圈，也不用用这种方式出名啊。”安洛浑若无事地说道，她一直是这种态度，好像那些痛彻心扉的事情，她从来就不知道，从来就没有触碰过里边伤人的东西，“你去搜索一下最帅气的街头小提琴手，看看关于你的视频点击量有多高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放上去的。你想想看，一个穿着名贵西服的帅气男人，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在那里拉小提琴，多有噱头啊，在这个网络上有太多容易红火的因素了。”

秦安笑了笑，忧伤越发沉重，只能埋在心底，也许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让她看到了，她总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在意，平平静静地谈论着那些让普通女人心如刀割的事情。

“我要看爸爸，一会我还要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小女孩坐在爸爸的大腿上，舒舒服服地搂着爸爸，爸爸在家真好。

“好吧，看看。”秦安搜索了一下，进入了优酷网，果然自己拉小提琴的视频上了首页推荐。

秦安随意看了一下，瞄了一下那些“炒作”，“作秀”之类的评论，没有在意，正准备给女儿找最新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却看到了一桩车祸新闻。

车祸很多，如果出车祸的是兰博基尼，那就惹人关注了，仇富的很多，幸灾乐祸的更多。

视频的首页截图很清晰，梅西拉高SV显目的车尾，粤B开头的车牌。

秦安的心，一阵抽搐，强忍着那份莫名而来的心惊肉跳，告诉自己没有那么巧，为女儿打开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最新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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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6章 重生

宇宙一直在膨胀，黑洞一直在吞噬，银河系一直只是亿万星系中的一粒尘埃，太阳还在持续着核裂变，地球一天天地转。

宙斯早已经深埋在惨败破碎的希腊神庙下，释迦摩尼割了他的肉饲养鹰虎，昔日我佛慈悲拯救不了今日人们的苦难，老子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就不再回来，马克思和恩格斯也已经在地下团聚，多少人前赴后继去见了燕妮，留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还算有几分力量。

时光流逝，从来不曾回转。

许多人死了，从来不曾有人活过来。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岁月抚平着伤痕，秦安那温润的笑容，依然淡淡地浮现在嘴角，眼神里边的忧伤渐渐淡了，神情间的沧桑积聚成成熟男人底蕴深厚的魅力。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又好像一直是这样，那个拥有修长手指弹奏钢琴曲的男人，那个有着飘逸长发和温和眼神一点一点地捏着瓷器的男人，那个坐在书房里，让女儿磨墨，挥洒泼墨的男人，那个会在藤椅上晒着太阳，把一本道家经书盖在脸上睡觉的男人又回来了。

每每天气不错的时候，那阳光从云中漏下的一抹金色铺满了小湖和树林，秦小天和孙炮陪着安水、安洛在高尔夫球场上挥杆，秦淮和安许同在湖边钓鱼，小女孩儿安雅在三五个保姆和佣人的看护下，肆意奔跑着，在树林里腐烂的树叶下惊奇地发现蜷缩着的蜗牛。

他总是会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然离去，开着车来到他第一次见到那两个女孩儿的学校，站在楼顶，迎着风，看着高天流云，一遍一遍地拉着那首用经典乐卡农改编的旋律《凤凰》。

凤凰，涅槃，重生。

那扣人心弦的旋律啊……

秦安一遍一遍地拉着，仿佛那飞扬出动人乐符的琴弓只是他手臂的延长，那样的自然，是重复了千遍万遍之后的自然演绎。

“啪！”

琴弦断了，弹在手指上，白皙的肌肤上印出淡淡的血痕，秦安紧紧地抓住琴，恍惚间抬起头来，耳朵里听到的是激烈的掌声。

小电影院不大，但是掌声回荡的效果却有些让人脑子发晕。秦安回过神来，好像又看到了广告片里边孙荪最后弹奏乐曲时征服所有人的那一幕。

这一次的主角，是他。

“秦安，你这是什么曲子啊，好像和广告片里边的卡农差不多，又有些不一样，是改编的吗？”

孙荪那张犹如橱柜里边瓷娃娃一般泛着柔润光芒的脸颊儿近在咫尺，妩媚的眼角有着淡淡的欢喜，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暖湿嫣红的唇瓣儿里透出一份沁人心扉的兰香。

“秦安，你怎么自己不去演那个广告片……真厉害，我要是评委，一定给你一百分，不，给你十个一百分，而且不许别人减一点点分。”

叶竹澜拍着手，有些小天真的模样儿，大波浪的长发从白皙如玉的脖颈旁垂了下来，点缀着胸前妩媚的蕾丝边，小女孩儿纤柔娇嫩的样子，让人感觉她仿佛从来就是这个样子，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凤凰》，如果有人离开了你，一直拉着这首曲子，你说惦记着的那些人，就会像涅槃重生的凤凰一样，重新活过来，出现在你面前。”秦安放下小提琴，小心翼翼地放回琴盒，珍而重之地交给孙荪，“希望我们再也不需要拉响这首曲子。”

“真的吗？”叶竹澜瞪大了眼睛，很好奇的样子。

“笨蛋，他骗你的，哪里有这么神奇……不过这首曲子真好听，我想学。”孙荪笑着说道，眼睛里闪动着柔亮的光泽，有些湿润润的。

“好，我会教你。”秦安说道，看着孙荪湿润的眼睛，“怎么哭了？”

“没有啊？”孙荪奇怪地说道，伸手擦了擦眼睛，一大滴的泪水居然从睫毛上弹了下来，落在孙荪的指尖上。

“哎呀……”去伸手摸小提琴的叶竹澜叫了一声，手指间碰着了那断掉的琴弦，娇嫩的肌肤被划破，泯出了一滴通透的血珠子。

“小心点。”秦安心疼地说道，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两个小女孩同时伸手，没有拿到手帕的时候，手却碰到了一起，互相看了一眼，赶紧缩了回来。

秦安笑了笑，从兜里又拿出一方手帕，递给了她们两个。

两个小女孩不知道怎么了，脸红红的。

……

……

从省城回来，结束了九七年的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娄星市一中再次打出了条幅。

这次的条幅不再只是挂在校门口上的了，而是校长李开明特别批准学校租赁了两个大气球，气球一左一右地牵扯着两条大条幅在风中舞动。

“热烈庆祝娄星市一中高156班秦安同学在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中取得第一名！”

“热烈庆祝娄星市一中高156班秦安同学在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取得第一名！”

学校把秦安年前拿到的荣誉又拿出来说事了，其实意思很明白，谁都知道是在炫耀着什么，怎么说都是娄星市一中包揽了数学和物理的奥赛第一名，要不是娄星市一中在奥赛上的成绩并没有太多积累，否则湘南省其他奥赛名校都得脸红了。不过关于娄星市一中只不过是碰巧拣着了一个天才学生的酸言酸语也还是少不了，李开明和市教育局领导到省里边开教育工作会议时，这样的话可听到不少，不过李开明压根不在意。要是以前那湘南师大附中，长林中学等学校的校长，哪里会来和他说说话，连酸言酸语都没有。

秦安拿下第一名，在市一中内部老师学生们当中却是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毕竟在许多人看来，秦安拿下第一是惊喜，却未必是意外，他已经让许多人震惊了一次又一次。有许多人曾经不看好他，却被他拿下的成绩打脸，这一次没有人再不屑一顾地说秦安在市里拿个第一还行，到省里边就没有希望了。

羡慕的，嫉妒的种种眼神还是有的，秦安的存在，掩盖了多少人的光芒。在许多人看来，如果说秦安是最一流的尖子生，那么找不到人可以和他并驾齐驱，其他人成绩再好也就是个二流了。想想多少顶尖儿的尖子生，放到其他学校里边都是稳稳当当的全年级前三的人物，看到他就自觉矮了一头，没有那份尖子生的底气，成为了二流的成绩，能舒服吗？

到了期中考试，让许多人欣慰的是秦安总算没有一骑绝尘，把第二名甩得远远的。

朱雅男，这个总是温柔淡雅地笑着的女孩子，和秦安并列第一名。

“恭喜你啊，又拿到了第一名，全国第一呢……”朱雅男看着秦安，流露出一份惊叹的羡慕，“一直想祝贺你来着，可是没有机会。”

怎么会没有机会？秦安和朱雅男正式认识了，也算是朋友了，平日里自然会多留意彼此，见面和打招呼的次数远比平常多，要祝贺，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女孩子嘴里边的话，没有那么容易简简单单地让你明白，秦安也没有去多问，笑了笑，“谢谢，只是比起你来，我总觉得这份成绩有些惭愧。”

“别老把我当残疾人看待啊，一副同情我的样子。”朱雅男抱着书本在胸口，一直侧着头看着秦安，嘴角有浅浅的笑，“其实我也比别人占了好处。你知道蔡胭吧，她和我一个考场，她做题的时候总喜欢念叨念叨的，刚好我被一道题卡住了，看着她嘴唇动，知道她在做那道题，她说着我思路就通了，要不然啊，就要比你少好几分了。”

朱雅男总是这样的坚强而乐观，她就是那种把自己的缺憾当作特别，认为是上天的恩赐，让她与众不同的人。这种人秦安一直认为只存在于《读者》之中。朱雅男看着他，他也只好看着她，总觉得这样才比较礼貌……虽然知道她是因为要通过唇形和自己沟通，才这样盯着他的。

“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设身处地，我做的肯定不如你好。”秦安难得的谦虚，或者说这也是一句大实话。

朱雅男微微一笑，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看了看前边藏在郁郁葱葱的小街道边沿，“我到了。”

“好，再见。”秦安挥了挥手。

“你……你……秦……秦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秦安正转身要离开，宿舍管理员单芳华看到了秦安，惊愕地瞧着他，赶紧把朱雅男护在身后，一副明知秦安很危险，依然奋不顾身要护犊子的模样。

秦安瞧她长大了嘴，忍了半天才相对客气地叫了一声“秦同学”，知道这个贪婪的宿舍管理员虽然收了他的钱给他大开方便之门，却未必愿意自己的女儿和秦安这个谁都认为是花心大萝卜的家伙牵扯上关系。人总是这样复杂，单芳华对于她的工作和市一中的女生来说很不负责，但对于她的孩子，她却会尽自己的力量去保护。

朱雅男喊了一声“妈”，秦安没有料到收养朱雅男的会是单芳华，没有解释什么，点了点头，径直离开。明天是要和朱雅男去孤儿院的日子，叶竹澜和孙荪都很积极，廖瑜也会来，以小秦教育的名义准备和孤儿院联合办学，成立一所聋哑学校。

这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但却是可以用心去做的事情，秦安自己未必会花太多时间，但他一定会很用心地让负责这件事情的人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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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7章 非礼唐媚

秦安和朱雅男分手，回到健康小区，站在门前边，刚掏出钥匙，犹豫了一下，把钥匙塞回口袋，往楼上走去。

轻轻敲门。

唐媚打开门，她戴着大大的眼镜，穿着吊带小睡衣，胸前有浅浅的蕾丝边，露出一条肌肤如牛奶般色泽的沟壑，纤细精致的锁骨在她呼吸时微微颤动着，有着一份女子独特的楚楚可怜气质。

“穿成这样，你也敢来开门？”秦安微微皱眉，往唐媚身上瞄，薄薄的睡衣，看不到肤色，但摆动的时候，可以看到她娇柔的身子那柳枝儿般轻盈的曲线，少女丰盈的酥胸并不需要胸罩来托起，就能够高高顶起睡衣，两粒小小的凸点清晰可见，映入秦安的眼帘。

睡衣空荡荡的往前倾着，可以隐约看到黑色小内裤的痕迹，小小的一条，包裹着并不肥硕但也算丰满翘挺的臀髋部，露出两条光着的，匀称的腿。

“刚刚洗完澡，知道是你，进来吗？”唐媚站在门口，看着秦安。

秦安点了点头。

“什么事？”唐媚坐在了梳妆台前，直截了当地问。

“没事。”秦安说道。

唐媚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看着我干什么？”秦安被她看的有些心虚。

“你没事会来找我？我还以为你闲着的时候不是学习，就是和你的小女孩们卿卿我我，是不会来我这里串门的。”唐媚幽怨地说道，像个深闺怨妇似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大户人家不得宠的小妾了，老爷过来了，却不赶紧栓着人，先说一番酸言怨语，这可不是很聪明的举动啊……不像你啊。”秦安笑了笑说道。

唐媚又盯着秦安看，眉宇间有些疑惑。

“怎么了，老看我干什么？”秦安更是疑惑。

“这个玩笑很暧昧啊。”唐媚突然站起来，搂着秦安的脖子，温热的身子贴住他，嘴角翘起一个撩人的弧度，“老爷，今儿个是怎么了？我这个打入冷宫，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女人，现在就入了你的眼，想要来撩拨我一番？可别把人家胃口吊起来，最后却又伤了人家的心，一不说一番甜言蜜语，二不过夜，来了又走。”

唐媚刚刚洗完澡，不是那种湿润润的沐浴露的味道，身子蒸干了，散着少女温热的体香，这时候天气热了起来，衣衫单薄，隔着青纱朦胧的睡衣，秦安能够感觉到她那如温香软玉般的身子，女人搂着脖子的动作，总是让男人心动不已，因为那总有一点“你可以吻我”的涵义在里边了。

“这玩笑继续开下去，我可受用不起了。楼上楼下邻居，走动一下没有什么关系吧？”秦安抓住她的手从脖子上拨了下来，依然握着，却没有马上放开，两个人的手放在中间。

唐媚低头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却轻轻地挣开了，坐回了梳妆台前，从一个珍珠白色的盒子里拿出一张面膜，准备敷脸，“这次从省城回来，你对我的态度有些不一样，我感觉得到，但我也说不上来。”

“有吗？”秦安疑惑地问道。

“有的，你像一只刚刚离开老虎妈妈保护的小老虎，第一次狩猎的时候，面对猎物想要动手，又有些畏惧的时候，见猎心喜，忐忑不安。”唐媚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仿佛秦安的什么心事都瞒不过她。

“小老虎是跟着老虎妈妈一起学习打猎的，当他不需要老虎妈妈保护的时候，已经是合格的猎手了。”秦安纠正唐媚的错误，但对于重点避而不谈。

唐媚只是笑，拿着面膜往客厅里走，一边走，一边背对着秦安往脸上敷。

“给我抹平一点。”唐媚坐到了客厅里，闭着眼睛等秦安伸出手指给她抹平。

“你用得着敷这玩意嘛？”

“当然用！”唐媚敷上面膜，居然还戴上了眼镜，瞪了一眼秦安，“女人的保养要从少女时代就开始，滋润的越久越能延缓衰老……更何况我想勾引的可是你啊，瞧瞧你身边的那些人啊，那个小狐狸精就不说了，我在她眼前不自卑，可是我也真没有觉得自己比她强多少，还有那个傻乎乎的让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混在一块玩还挺开心的叶竹澜，也白白嫩嫩的，当然最得小心着的就是你那安水姐了，等她到了三十来岁人了，还和二八年华的少女似的，我要是看着比她还成熟，我还有什么资本，什么底气勾引你？我成了一黄脸婆，就算占着你了，看到她们也自卑啊。”

秦安只是笑，他也只能笑笑了，他撇不开花心的罪名了，但他并不想拿着花心当开心，再去刺伤唐媚。

“我听说桃源县那地方，桃花溪水特别滋润人啊。”唐媚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秦安，敷着白白的面膜，那副模样儿可真渗出一份哀怨惨淡的寒气出来了。

“桃源县自古就出美女，那水确实特别好。尤其是桃花源里边有个温泉，是桃花源的源头，在里边泡温泉，有各种神奇的功效。”秦安摸了摸发痒的鼻子说道。

“王红旗的妻子廖璞，可不就是桃源县的吗？我见过她几次，普普通通啊，不过皮肤好像很好的样子，能够增分不少。”唐媚好像只是和秦安说着家长里短似的。

“不过她姐姐是个大美女，身材样貌都不错，我的初中老师廖瑜，现在在维安投资的教育投资部工作，同时负责和小秦教育共同投资的大青山幼儿园，我派了人去给她帮忙，她能够抽出空来，负责聋哑学校的事情了，最近会比较常在娄星市里边，说不定你会见到。”秦安也若无其事地说道。

“她的关系和你好像也很不错吧？”唐媚的眼睛眯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没有那么容易看清楚，他有时候很坦然，可能是真的坦然，但会让人觉得是装的，谁知道他到底想让人怎么想他？

“关系很好……她是个挺好的女人，只是婚姻有些不幸，碰巧我帮过她几次忙，她一直挺感激我的，也没有把我当普通的少年，对我很信任。她和嫂子一样，也是个单身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叫囡囡，和秦沁不一样，囡囡从小就没有父亲疼爱，见到生人总有些怯生生的，惹人怜惜。”秦安叹了一口气说道，廖瑜和囡囡毕竟不像嫂子和秦沁，要是和他住一块，让他来照顾，那叫一个什么事啊，更何况廖瑜妈妈一直在带着囡囡，也轮不到他去搅合一下，他能做的也就是经常去看看，抱抱，像是普通的很喜欢孩子的少年人一样，给囡囡多带点玩具，每次囡囡看到秦安都很开心，拿着玩具就会问秦圆哥哥有没有。

秦安觉得以后要是囡囡和秦圆长大了，两个人青梅竹马，要是能成为一对儿那可真是亲上加亲。

唐媚盯着秦安看了一阵子，看不出什么来，站了起来，走到秦安面前，纤细白嫩的手指尖儿上有着柔润的豆蔻指甲，一点点地撩起颤动着的裙摆，露出那大腿根儿肌肤可以紧紧地贴在一起的匀称长腿，那炫目的色泽和腿根格外娇嫩的肌肤让人有些目眩的色泽。唐媚缓缓地分开腿，就坐在了秦安的大腿上，双手搭在秦安肩膀上，粉嫩嫩颤颤巍巍的两团雪脂就藏在睡衣下，隔得不远，可以让他看到一半，想象一半出那整个的模样和滑腻的手感，诱人心动。

“她们母女这么可怜，她那么动人，你是不是也打算一直照顾着啊？就像嫂子和秦沁一样。”

“唐媚，有句话叫关了灯，再漂亮也没用，身材好才最实在。可现在毕竟没有关灯，我还能瞧着你的脸，你没有瞧着电影电视里边敷脸的女人把男人吓得半死的桥段是屡见不鲜吗？”秦安可不受她勾引，唐媚的这种手段明显的有些太拙劣了，在她意欲试探，而他坚决抵抗的时候，他哪里会被她的身子轻而易举地征服，给她说出实话来？

唐媚应该是知道这一点的，她还是这么做了，显然只是玩闹，秦安当然要揶揄她一番。

“那这样呢？”

唐媚挪了挪身子，面膜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她的气息却有些急促而热烈，女人都擅长这个，动情的模样儿最是容易让男人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她的睡裙被抬起的双腿高高撩起，露出不保守，但也不过分撩人的黑色小内裤，轻轻地在秦安腰间磨蹭了几下，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胸膛靠了过去，让他可以闻到那里的暖香扑面，俯下身去，他看不到她的脸了，咬着他的耳朵，撒娇似地娇嗔着说道：“告诉人家嘛……”

秦安仿佛色与魂授似的，双手搭在她的小翘臀上，唐媚身子微微轻颤，咬着唇出低低的喘息声。

秦安的手偷偷地钻入裙底。

“怎么了……想要非礼人家了嘛？”有秦安配合着，小情趣的游戏唐媚玩的可来劲了，娇滴滴地说道。

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尖就往那臀线中间温暖的沟壑中轻轻一点。

“啊！”

唐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惊叫一声，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娇嫩的肌肤上起了一点点的疙瘩，马上从秦安身上跳了起来，吓得钻进了房间里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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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8章 我一直是这样

穿着性感睡衣，露着大白腿的少女，总是有着一份格外让人心动的气质，清纯和性感结合在一起，才能让贪心的男人满足。唐媚从秦安身上跑开，好像被非礼的尖叫着的少女，惊慌失措地光着白白净净的脚丫子跑开了，那点缀着一圈儿柔软丝绸缎花的睡衣裙摆掀开，露出圆润翘挺的臀线，给了秦安的眼睛偌大的福利。

秦安看了看，眼睛里竟然有了几分喜爱，有些念头太执着，有些计划不容动摇，却让他忽略了许多本来也应该珍惜的美好。

唐媚的卧室门关上了，然后秦安听到了唐媚在里边反锁的声音，还兀自不放心地把横栓也上好了，那铁链子敲在门上哐当作响。

秦安敲了敲门，里边一点声音也没有。

秦安使劲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再不开门，我走了啊……”秦安高声喊道。

房间里边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一点动静，唐媚受惊不小，一时半会不会搭理秦安。

秦安笑了笑，转身自然地往门外走去，关上门，又悄无声息的走了回来，站在门边上。

过了一会，秦安就听到铁链子悉悉索索的声音。

声音响了一会，就停了，唐媚在里边试探着喊：“秦安？”

秦安当然不会答应她。

唐媚喊了几句，没有听到秦安的回答，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磨蹭了一会，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是秦安嬉笑着的脸。

唐媚又是惊叫一声，慌慌张张的要躲，往门里边跑去关门，秦安哪里这么容易让她得逞，轻轻松松的就推开了们。唐媚还在那里兀自不死心地抵着门，小脸憋的通红，看到秦安只是单手抵着门，人已经闪进来了，这才放弃了抵抗，躲到屋子最里边，脸蛋上满是嗔恼交加的羞涩和红晕，瞪大了眼睛看着秦安：“你别过来。”

“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勾引我吗？现在我进来到你房间了，你干嘛一副碰着流氓的清纯少女的样子？”唐媚已经撕掉了面膜，脸颊上还有些湿漉漉的，秦安笑嘻嘻的看着她，靠在门边上，也没有走得太近。

“我当然是清纯少女……”唐媚平日里装习惯了撩人诱惑的模样儿，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脸红，“你就是流氓，你还是个变态……”

“我哪里变态了？你做到我大腿上来了，还好意思说别人是流氓，是变态。”秦安走进房间，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自己身边，“过来坐吧，你刚才不是有问题要问吗？过来坐，我就告诉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告诉你，怎么样都可以，你要是还敢碰……碰我那里……我……我饶不了你！”唐媚找不到什么可以威胁秦安的话，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女人嘛，嘴上总是要硬着点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较真，你和我开玩笑，我就不能小小的恶作剧一下？”秦安也瞪了她一眼。

“这是小小的恶作剧？以前……不行，你得给我保证，从今以后，你别打那的主意。”唐媚粉润的肤色染上了淡淡的红，使劲瞪着秦安。她其实依然会在他面前裸露着身体时感觉到羞涩，只是如果他连看都不看，在意也不在意，她却只能放下那份女人与生俱来的羞涩与矜持。她愿意让他看到她的身子，期待着他露出那份心动和欢喜的模样，可是对于她这样的女子来说，男人那份更多的是好奇心理作用驱使的某种要求，却让她难以接受，更何况对于绝大多数女人来说，即使她们不介意忍着羞涩在男人面前绽放开神秘的花瓣儿，却依然不能让男人去碰那近在咫尺的地方。

“说了只是小小的恶作剧。”秦安不再过分欺负她了，像她这样的女子，她如果觉得有些事情可以做，她会不顾一切地去做，如果他做的事情，还在她的底线之上，她即使不会不介意，也会忍……从为人处世到其他方面都是如此，可是有些事情如果她觉得不行，那就一定不行，没有办法勉强她。

她有些地方变了，但总有些地方没变，唐媚如此，秦安也是如此。

“不行，你不许打我的主意，也不许找别人去，要不然我还是饶不了你。”唐媚觉得秦安答应的太快了，坐在床头，和秦安隔得远远的，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真的还是处男？”

“那要看怎么定义了，那天在你家喝酒之前，我觉得我还是。至于喝醉酒之后，你有没有对我干点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秦安笑嘻嘻地说道。

“不说这个了。”唐媚赶紧避开这个话题，要是又扯到那个小狐狸精身上去，对自己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以看看你的手机吗？”唐媚还离他远远的，秦安算是找着她的命门了，以后她要是还来那一套，自己也能对付着她，不能让她老是占着主动。秦安站了起来，看着梳妆台旁边的三个手机。

“可以啊。”唐媚抱着枕头坐在那里，看着他拿着她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你看什么啊？”唐媚好奇的问道。

“你的手机好像挺重啊，你拿着舒服吗？”秦安掂了掂其中一个，和他的手机重量差不多，型号款式差不多，但是重量明显比叶竹澜和孙荪的要重。

“这些手机都是定制的，材质特别讲究，当然比较重了，握着感觉也不错。”唐媚说道。

“你还真是大忙人啊，按道理说到了你这种境界，应该可以摆脱这种日常繁忙的状态了吧，一般的事情有的是人给你处理，用得着三个手机吗？”秦安不解的问道。

“我秘密比较多，不同的手机，有不同的号码，不同的用途。”唐媚笑盈盈地说道。

“哦，那我给你打电话的号码是哪个手机？算是日常联系人的用途吗？”秦安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唐媚拨了过去。

摆在梳妆台上的三个手机一起“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三个手机都会有反应，这样不管我拿着哪个手机，都不会漏掉你的电话。”唐媚的手指尖拨开有些湿润的发丝，低着头轻声说道，“对于自己最重要的人，总是想着他能时刻和自己牵挂在一起的。”

“我可以存三个号码。”秦安放下了唐媚的手机。

“一个号码总比三个号码好记，这样你也容易记得，不会忘记。你要是给一个号码打过来，我没有接到，你就不打了，那怎么办？万一你有什么急事呢，当时没有时间再拨号码呢？”唐媚坐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我不是一直这样做的吗？”

“你知道，我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你。”秦安的嗓子里好像有什么堵上了似的。

“可是你有时候总会打的。”

秦安怔怔的看着她，眼睛渐渐有些湿润，两个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分开来，扭过头来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

有些人，总是会一心一意的牵挂你。

有些人，总是会事无巨细的为你考虑。

有些人，总是会在你惦记的着那些人的名单排到最后边。她们却总是会不记得，总是她们打电话过来，总是拿着电话，生怕你有什么事情找不着她们，虽然知道你很少会这么做。

有些人，即使你不在乎，可对于她们来说，你依然是她们最在乎的人。

这些人，她们有两个名字。

母亲。

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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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89章 秦沁有爸爸了

“现在是一九九七年的五月，我已经等了很多年，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唐媚在秦安离去后，开始写着日记，尽管她早已经习惯了用科技设备处理记录各种文件档案，但是对于自己的心情，纸和笔永远是最好的载体。

唐媚是个怀旧的人，对于有些东西她很执着，能够坚定一辈子的信念，例如秦安。

唐媚望着桌子上的小盒子，那是秦安留下来的。

“他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他很确定这一点了，我也很确定他知道了。我们心照不宣，我们是这样的默契，很荒诞的默契。”

小盒子是简朴的木盒，木纹清晰明亮，可以看得出打磨的十分精细。

“他有他的理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曾经失去的，总比得到的更加珍贵。如果他失去的是我呢？他会像追求叶竹澜那样执着地把我紧紧地拽在手心吗……这种假设毫无意义，因为他失去的不是我，他不会想会失去我，在他心里边，大概很清楚，我没他那么有底气，所以这就是他的底气。这是事实，他可以不要我，但我不能没有他。”

唐媚的泪水打湿了日记本，怔怔地看着这些写着自己心路历程的日记，她本来是打算等着有那么一天，把自己的日记都交给他看。

“他是个坚定而执着的人，就像我一样。我以为他做的事情不可能成功，可事实是，他在逐渐实现他的目标。他也许以为我想要的不可能得到，可事实是，我也在逐渐实现我的目标。”

唐媚擦干净眼泪，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是他送的礼物，一般来说，他都会用心准备礼物，如果是有特殊意义的礼物，他肯定会亲手制作。

这个小盒子有着漂亮的木头纹理，他有一双巧手，会制作这样精巧的小盒子，然后用纱布打磨的光滑可鉴。

唐媚握住这个小盒子，手有些微微颤抖，这份礼物对她来说很重要，他果然不是无缘无故就上来敲门。

如果真的如她所期待的那样，是因为那样的原因送给她礼物唐媚已经知道那会是什么。

唐媚纤细柔嫩的手指轻轻拨开盒子。

那一瞬间，唐媚泪如雨下。

……

……

秦安回到楼下，在门前收拾后心情，将唐媚的模样儿和她日后出落的姿容重叠在一起，藏在了心里边，他不会因为谁而放弃谁，不会去选择哪一种幸福，而是自私霸道地要将所有的幸福都揽在怀里。

这扇门里边，也有他的一份幸福。

秦安开了门，秦沁扑了过来。

“小叔叔，你回来了啊，秦沁给你拿鞋子。”秦沁慌慌张张地阻止了秦安自己去拿鞋子换，给秦安拿了一双拖鞋放到秦安脚下，等着秦安换下鞋子，又拿着秦安的鞋子，努力踮着脚尖放到鞋架子最上边。

“秦沁真乖。”秦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秦沁点了点头，又着鞋刷子和鞋油，坐在小凳子上给秦安擦皮鞋。

秦安走了进来，看到李淑月笑意盈盈的，疑惑地问道，“秦沁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秦沁不懒，但是她和所有这个年纪幸福的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培养出什么做家务的习惯，秦沁有时候为了表现自己，也会自己给自己倒水洗脸，洗脚，最后弄得一地水，她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帮忙洗苹果了。

“老师布置的家务作业，给辛苦工作的爸爸擦皮鞋。”秦沁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擦着鞋底，她可不知道擦皮鞋是不需要擦鞋子底确，“秦沁没有爸爸，就给小叔叔擦皮鞋。”

秦沁已经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对于老师的同情倔强地昂起头，和他们说自己有比爸爸更好的小叔叔在身边疼她，所以秦沁在老师和她说，可以给妈妈擦皮鞋代替时，秦沁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

秦安不知道老师是讲解某篇关于父亲的文章，还是其他什么特定课文才指定的给“爸爸擦皮鞋”，这时候他想的却是，不管自己给予秦沁的关爱和父爱是否没有了区别，可是那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父爱至少秦沁没有爸爸这是事实，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事实，这不是一个可以忽略别人眼光的社会，没有那么内心如此强大的人。

秦安拉着李淑月的手坐下，悄声问她，“老师和学生都知道秦沁没有爸爸了？”

“我让秦沁在学校里边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还没有回来。孩子们不懂，但老师们应该会知道是什么意思。老师也不能因为秦沁一个人，就改变作业吧。”李淑月以为秦安是怪老师出这样的作业不考虑秦沁，她可知道秦安宠着秦沁是没有边的，很多时候分明是有些护短的不讲道理。

“秦沁，以后就和老师同学说爸爸回来了。”秦安朝着秦沁招了招手。

秦沁放下皮鞋，跑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小叔叔和妈妈，妈妈说爸爸不会回来的了，秦沁没有爸爸了。

“小叔叔给秦沁当爸爸好不好？”秦安说道。

“好！”秦沁高兴地跳了起来，抱住秦安的脖子，使劲亲着秦安的脸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李淑月温润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嗔恼娇羞地望着他，“和孩子也乱说话。”

秦安的话挺容易引人误会的，尤其是对于单身妈妈来说，这往往有不同寻常的意味，而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有些暧昧亲热了。

“那小叔叔就没有了？”秦沁有些难过地说道，舍不得啊，秦沁想要爸爸，可是秦沁现在更喜欢小叔叔。

她只是个刚上小学的小女孩儿，对于爸爸这个词还没有太多的感悟，更何况秦安的存在，才是她享受到真正意义父爱的来源。

“在家里边还是小叔叔，但是秦沁可以和小朋友们说有爸爸了。因为他们不知道秦沁有小叔叔疼，有小叔叔保护啊，他们只知道爸爸。秦沁说自己有爸爸了，就没有人敢欺负秦沁了，因为他们会怕秦沁的爸爸来打他们。”秦安说道，爸爸的疼爱和保护理所当然，孩子们都懂，谁都懂，可是谁知道秦沁有这样的小叔叔啊？秦安就是想让秦沁不只是因为他骄傲，而且还要底气十足。

“秦沁又有爸爸，又有小叔叔了。”秦沁高兴地说道，小手搂着秦安的脖子。

“你这么说，让他们学校老师知道了，还以为我找了什么对象呢，前一阵子秦沁的班主任还挺热情地张罗着给我介绍。”李淑月白皙的肌肤上有着淡淡的红晕，这时候她的心有点跳得太快了。

“用得着他瞎操心。”秦安不满地说道，“下次家长会我们全家一块儿去。”

“你还真去啊，你让秦沁说地有爸爸了，然后家长会的时候是你和我去……秦沁一不小心指着你说是她爸爸，那怎么办？我就没脸见人了。”李淑月和秦安都是经常去接秦沁的，不管是李淑月还是秦安，都是挺招眼的人物，老师们对于有钱人家的孩子格外注意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还经常有王红旗开着奥迪接送秦沁，这个学校的老师都猜测过秦沁的家庭情况，没有见过秦沁爸爸，猜测什真的都有，但基本可以肯定秦沁时单亲家庭，秦安这个经常来接孩子的少年是叔叔，李淑月是妈妈，秦安和李淑月是小叔子和嫂子的关系。

“我想办法，打扮的成熟一点，贴点胡子，戴一副眼镜……我难道还装不像？”秦安对于这个挺自信的，这次去省城，陈怡就是硬是没有怀疑秦安只是个高一的学生，对话也还算平等，并没有显桑出年长一些人的姿态，除了双方是合作者的原因外，就是秦安的气质形态都挺成熟稳重，要是再刻意掩饰一下，达到那次自己和安水在一块时的效果，并不算难，更何况还有眼镜呢，这件东西选择好了，可是对人的气质有相当大的影响。

“你还真有这打算啊。”李淑月还以为秦安只是一时间心头怜惜秦沁，才这样哄她开心的。

“当然了，即使我说要一辈子照顾嫂子和秦沁，要让你们幸福，可是最完全的幸福里，有些东西，终究不是我能给的。可是至少这样子，能够让嫂子和秦沁心里边感觉，家是完整的，有爸爸，有妈妈，有女儿，我可以做的，也只能这样……只要嫂子你不反对。”秦安抱着秦沁，握着李淑月的手望着她，他不希望嫂子反对，更何况他有一份私心不那么愿意去承认，秦沁还有爸爸呢，哪个吃了豹子胆，敢给嫂子去介绍对象？

秦安未必存着对嫂子的非分之想，只是如果有人给嫂子介绍对象，看到嫂子去相亲什么的，那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欢喜的。

男人的心态，仅此而已，克制一点，就能够放得开，想得开，自私一点的，就会像秦安这样了。

他一直是个自私的人。

李淑月不知道秦安这份自私，或者她更希望看到秦安表露出这份自私，只是他说的理由已经足够让她的心一片柔软，看着他的脖子被秦沁搂着涂抹了鞋油，微笑着摇头，柔嫩的指肚拂过他的脖颈，感觉到这个动作和她的心情有些太过于暧昧，缩了回来，低着头眼神有些闪动，“快去洗个澡吧，晚上和我一块儿看会电视。”

秦沁有爸爸了，只是称呼上的一点点变化，却让李淑月感觉着压在心头的有些东西开始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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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0章 贿赂嫂子

李淑月，秦沁母子和秦安单独呆一块时，房间里边总是有着格外的温馨，这种温馨不是拼凑出来的，也不是刻意追求出来的感觉，很自然。

秦安对秦沁的那份溺爱，李淑月对秦沁有些要求的母爱，李淑月和秦安之间不好意思说什么爱不爱的，但是不管是秦安对于李淑月的照顾，还是那份不能为外人道之的心情，还是李淑月对于秦安的感受，和一般的三口之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秦安去洗澡，秦沁继续给小叔叔刷皮鞋，不过刷的更加高兴了，因为老师问她有没有给妈妈刷皮鞋的时候，秦沁可以骄傲地说给爸爸刷了皮鞋。

吃完饭，秦安带着秦沁去小区新配备的健身设备上玩，秦沁对于在秦安的保护下，尝试着那些她根本没有力气和身高去折腾的健身器材十分感兴趣，不一小会，就玩的满身大汗了，还和小区的一个小男孩比赛绕着柱子转，等把小男孩转晕了，秦沁也差点摔了一胶，还好秦安在一旁抱着。

李淑月收拾完家务，笑意盈盈地下来喊他们回家，晚风吹着她垂在脸颊旁边妩媚的发丝，少妇的风韵让小区的男人们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回家后，李淑月给秦沁洗澡，洗完澡的秦沁就有些累了，趴在秦安身上睡着了。

秦安把秦沁放到了床上，李淑月看着他，有些脸热，因为秦沁要是没有睡着……不知道秦安是不是想要秦沁早点睡觉，才带她玩的那么疯。

“你得再洗个澡了。”闻着秦安身上的汗味，李淑月说道，这时候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不算太剧烈的运动也能让人出一声大喊。

“要不是怕熏着嫂子，我就偷懒了。”秦安闻了闻衣服，自己去洗澡了。

秦安洗完澡，李淑月才去洗澡，她一般都是在秦安之后洗澡，因为她换下的内衣裤都不会马上洗，会放在衣篓子里边，要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才洗，她总比秦安起得早，而秦安在洗完澡后到第二天早上基本上是用不到浴室了。

秦安记得嫂子让他陪着看会电视，就没有去看书。这时候晚上室内的温度最是适应，不用开空调也十分舒服，换了几个台，红星集团的碟机，手机，冰箱，彩电广告四处开花，一些小型数码产品在地方台播出的比较多，这时候涉及数码电子产业的消费商品在中国还都是奢侈品，厂家也舍得投入。

秦安看到一个关于晶圆厂的消息，一期投资就上百亿，虽然是合资公司，但秦安还是看到了红星集团的影子在里边，因为有国家领导人出席奠基仪式，新闻上也都是这些领导人的印象，秦安在一个匆匆而过的镜头角落上还是看到了唐媚那非常有特点的装扮，她周围的人都和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和那些领导人没有什么区别。

唐媚带给中国的不止是先进的技术，她还在引导着若干产业的发展，秦安想大概这才是唐媚在国内真正的底气来源，否则的话，任凭她在海外有多大势力，其实也很难支配动国内的政治力量。

唐媚靠的当然不是所谓的“省部级高官”的父亲了，至于其中到底牵扯着什么样的内幕，秦安却并不觉得有多重要。

秦安随意看了看新闻，就转到娄星市电视台，一个地级市的电视台也办得不错，主持人普通话很标准，很有新闻范，发型妆容都还算标准，节日也没有像青山镇电记台那样除了新闻联播之后就是观众点歌，然后一部一部接着放电视连续剧。

浴室门开了，李淑月洗完澡出来，她的头发已经没有像白天那样盘成发髻在脑后，随意地披散着，秦安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也有些卷曲了，不是那种大波浪的妩媚发型，而是特别自然地又女人味，居家少妇的气韵十足。

李淑月穿着月白色的轻纱睡衣，里边是一层绸缎里子，柔润的肩头和锁骨都露在外头，下变身是一条半截长睡裤，也是绸缎的料子，随着她的走动像水一样流淌着，勾勒出她修长匀称的腿部曲线。

秦安多看了两眼，想夸嫂子好美，却说不出寇，李淑月新买的睡衣，想问他好不好去，却也问不出口。

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了冬天，李淑月也不好意思再把脚搁在秦安温热的小腹上了，秦安更找不着理由去捂着嫂子那双纤细柔美的小脚儿了。

气氛不算温馨，身子有些不自然，紧盯着电视的两双眼睛似乎都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转播的动物世界，好长时间都没有换台，直到节日上开始介绍某种动物的求偶和交配，李淑月才红着脸说：“你喜欢看这个吗?”

“没有。”秦安赶紧回答道。

李淑月问完就感觉到窘迫和尴尬了，马上换了台，都不知道自己心里乱糟糟地想着什么，就胡言乱语了。

“你要是不喜欢看了，就去睡觉吧。”李淑月又说道，总感觉今天晚上有些不一样，瞧着眼前的秦安，心里想着的不是秦沁喊秦安小叔叔，而是喊秦安爸爸的时候，就有些心跳的厉害，仿佛自己和他就不是小嫂子和小叔子那层关系了，更加暧昧，却也更加让她有一种名正言顺地期待感了，秦沁需要那种底气，李淑月也需要。

“我不困，我喜欢陪嫂子看电视。”秦安老老实实地说道，不能说不喜欢吧？所以秦安觉得自己回答的不错，很礼貌，也很正常。

李淑月“嗯”了一声，心里边微微一颤，他让秦沁那么喊他，还是叫她嫂子，不会是提醒着她什么吧？李淑月有些患得患失，也没有办法像在大熊山脚底下野营的时候那样了，“别叫我嫂子”的话也说不出口，被人拥抱着，那意味着某种意义上的互相接受的暧昧亲近，可现在两个人坐的端端正正的，有些话李淑月想说也没有那个气氛可以说得出口。

“安水什么时候回国？”李淑月和许多人一样，没有办法把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华人说成美国人，来中国也是说成回国。

这就和许多出国定居的人一样，拿着外国国籍，但是依然习惯说自己是中国人，要说自己是美国人，英国人，总感觉有些不要脸，忘了祖宗一样的脸红，说不出口，虽然是可以那么说的。

李淑月找了这个话题，她觉得还算自然，提醒下自己没有忘记了婶子交代的任务。

“暑假的时候我去苏格兰。”秦安说道。

“啊？”李淑月有些吃惊，不再只是随口问问了，“那婶子知道吗?”

秦安摇了摇头，有些发愁，“决定了，就剩下怎么和我妈说了，她肯定知道我是去找安水姐的。”

“那你回去再和你妈说，现在别和我说，免得我在帮你暂时保守秘密还是提前给婶子打小报告之间挣扎。”李淑月故意板着脸说道，她没有办法和安水吃味，可至少婶子是支持她这种态度的。

“嫂子，还得请你暂时保守秘密，我妈知道了，指不定没等我考完试就过来守着我了，我连偷跑都不行。”秦安厚着脸皮说道。

“不行，我有些担心了，等婶子知道我没有提前告诉她，肯定得给我脸色看。”李淑月有些心虚地说道，要是婶子都知道自己和秦安的那些事情，只怕婶子可不会相信什么关上门一家人怎么亲都是自己的事情之类的鬼话。毕竟秦安已经给婶子留下了那样的印象，秦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长大了，对女人的身子没有办法不在意了。

“你不和她说，我妈就不会知道你没有尽责的。”秦安想嫂子肯定不会真的这么严厉，感觉自己和嫂子的关系，比嫂子和她的婶子要亲近，人还不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谁让你多嘴，你不和我说，我就不知道了。”李淑月说道。

“因为我知道嫂子其实不会打小报告的。”秦安嘿嘿一笑，凑过来一点，鼻子里边闻着李淑月的香味也更多一些了。

“那要看你怎么贿赂我了。”李淑月不是叶竹谰，也不是孙荪，这两个小女孩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秦安不许去，李淑月不行，她只能这样提点小小的要求，事实上她也没有真想要秦安满足她什么条件，只是女人都喜欢这样。

“怎么贿赂?”秦安犯难地问道，嫂子也要贿赂了，以前嫂子都是说两句好话，求个情就好，嫂子特别容易心软的。

“还问我，一点诚意也没有。算了，和你开玩笑的，你去吧，想好怎么和你妈说就行，我不会打小报告的。”李淑月看着他，莞尔一笑，事实上就算安水真的和秦安在她眼皮子底下约会，她也不会去打小报告，廖瑜的事情都没有说，安水的事情更加算不得什么了。

秦安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因为没有贿赂，只是嫂子难得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自己居然没有配合好。

“要不，我给你按按脚吧。”秦安瞧着李淑月在揉着她的脚踝，他上回在足浴店里学的那套足疗按摩手法还没用过呢。

李淑月想起了那个小妹妹教给秦安的全套按摩手法是要按到大腿上来的，有些脸热，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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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1章 不嫌弃，很喜欢

趁着秦安去准备，李淑月有些心虚地把原来只是虚掩着的卧室门关上了，又掩上了秦安房间的门，这样显得客厅比较小，私密的感觉更强，好像是特别地突出了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气氛了。

她还想把电视也关了，但又觉得那样就过了，不够自然了，有点夫妻间关门熄灯办事的感觉了，她还没这么大胆，一点刻意营造出来的心跳，已经让她十分期待了。

李淑月一直有些矛盾，她不是无欲无求的女人，她只是一个能够压抑住自己欲望的女人，可以接受在有遮羞布和借口的情况下，小小地满足一下自己。

不管是叶竹澜孙荪，还是大秦安五岁的安水，又或者是突然杀出来的唐媚，都有资格向秦安追求爱情和幸福，可是她不敢，也不能……只是平平常常地像在足疗店里边一样按一下脚，应该没有问题吧？李淑月觉得没有问题，可她却还是感觉脸颊儿有些发热。

少妇的羞涩，总是如同少女的妩媚那般动人，秦安端着水过来时，就呆了一呆。

秦安还准备的挺齐全的，做足疗的全套设备和材料都准备着，一直没有用上。

“就按按脚吧。”李淑月以为秦安只是去拿点什么脚步护理的营养液什么的，没有想到秦安全套上来了。

“要做就做全套吧，我也不会变通，她那套手法就是配合药材和营养液用的，单独按好像没有功效。”新马泰那位女技师张芸，现在已经是会所的足浴部门经理兼首席技师了，她教给秦安的那套手法，就是促进血液循环，促进皮肤吸收滋养养分的。

“那我自己洗洗脚吧。”李淑月瞧着秦安把水端到了沙发前，并没有把她那双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小脚放进摇曳着波光的木盆里边去。

“我来吧，洗脚也挺有讲究的。”秦安就等着她把脚放进去，说实在的，她要是不主动放进来，他也不敢去勉强搬着她的脚放进来，虽然以前他主动给李淑月暖过脚，但他也注意到了秦沁和自己的卧室门都关上了，他现在的心理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自然。

“怎么能让男人端水给女人洗脚？”李淑月不能接受地反问，然后就觉得脸颊儿有些发烧，“男人”，“女人”这样的词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更模糊了一点，也更趋近于真实和本质的关系了。

李淑月觉得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男人会给女人端水洗脚，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谁说过，在她看来那小说里边描绘着的情景自然让人心暖而感人，可事实上男人哪里能做这种事情？尤其是在一个家里边，男人还是主心骨的地位，女人不能让男人做这样伺候人的活。

“怎么不能？长嫂如母吗……”秦安随。一说，说完就后悔了，他在李淑月面前，远远没有其他任何时候那么会说话。

两个人都有点羞愧的感觉，即使有着遮羞布，可是这小叔子和小嫂子的关系，还是千万别扯这个过于沉重的词了，往日里许许多多话都是只能关上门在家里边他和她说说的就没事，不能到外边去说，可是刚才秦安说的话，却只能放到外边去说，在家里边说却是不合适了，两个人都心虚到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

李淑月还是把脚放进了温热的水里边，十个圆润白嫩的脚趾头如掉入水里边的珍珠一样，泛着柔和的色泽。

水有些热，但还说不上烫脚，是适合浸泡的温度，女人的脚需要好好保养，但李淑月的年纪让她还不至于需要像上了年纪的人那样非得滚烫的水淋下去才舒服。

棕褐色的木盆还泛着打磨的光泽，水光鳞殉，李淑月的脚犹如细心保养的瓷器一般，纤细却没有瘦弱的骨干，从十颗圆圆的脚趾头到微凸的脚踝，都有着珠圆玉润的丰盈感觉，双足没入水中，便在水色的荡漾下散发出一种柔润的光泽来，那颜色仿佛是披着青纱的一层月光涂抹着上去了。

“快点洗，我有些累了……”李淑月见他光盯着自己的脚看了，灯光映照下的脸颊有些泛红，“一会再看。”

李淑月有些后悔自己加上这一句干嘛，但至少秦安醒过神来，伸手进水里边，给她洗了起来。

李淑月的足跟并没有厚厚的茧子，依然肉肉的，脚部的肌肤依然如她身子其他部位般细腻，触手温润，秦安捧在手心里，尽管他一直认为人类对于异性的审美和追求，往往是在潜意识里符合繁衍和本能的，只是女人的脚似乎和这些并没有关系，却依然让人容易产生那种冲动，尤其是李淑月这双纤美的小脚，更是让秦安有些烦躁地压抑着心底的那些情绪，想要抬起头来和她说说话分分心，却发现李淑月更是不自然。

李淑月还是没有办法自然地看着秦安给她洗脚，脸扭过去望着一边，想要闭上眼睛去不敢，因为她担心秦安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她闭上眼睛的样子会显得呼吸粗重了许多，神情会有很多享受的样子，而且不只是疲惫得到舒缓的享受，夹杂着一些容易让男人误会的东西。李淑月知道，秦安不是个小男孩了，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懂得捕捉女人情绪的男人。

感受着相对自己肌肤有些粗糙的手在脚上活动着，或者握住足跟，或者轻轻揉捏足踝，或者轻按脚心，李淑月无心去感受秦安的指法刺痛后带来的舒畅感觉，总是在他似乎只是无意识的纯粹抚摸时变得浑身绷紧，尤其是他的手指在她一粒粒的脚趾头之间滑过抽插，轻轻揉动着脚趾头时，李淑月才知道自己的脚趾头缝隙里也藏着格外细腻敏感的肌肤，忍不住在那有些羞人的动作时缓缓垂下长长的眼睫毛，咬住嘴唇，这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不至于发出一些不合适的声音，只是她并不清楚自己这副摸样也没有达到她想要的自然的效果，那眼睫毛微微颤抖，唇瓣儿稍稍分开，露出一点齿尖，面色潮红的神色让人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过了一会李淑月就受不住了，觉得再这样下去，身子会更累人，她比谁都清楚，女人如果要忍耐着那种渐渐滋生的情绪，会让身子更容易疲惫而难受。

没等秦安完成一系列洗涤程序，李淑月就把脚从秦安的手掌中挣脱出来，脸红红地放到一边上不说话。

“还没洗完呢。”秦安好像意犹未尽似的，虽然他觉得自己只是提醒下嫂子，自己做全套服务的架势，她却不好好配合。

“我的脚又没那么脏，可以了。”李淑月在表现自己的外行，用张芸的话说就是让脚部血液循环加快，毛细孔扩张，以促进营养液中养分的吸收，她当然也知道这才是重点，可是她继续不下去了，那天在半坡的新马泰足浴店里边，自己无意识的呻吟了几句，秦安就在旁边，很丢脸而且尴尬。

李淑月知道如果继续下去，真按照程序来做个全套，自己只怕不止是尴尬和丢脸那么简单了，也许比不上在大熊山野营的那一晚的暧昧，可是对自己身体的刺激却要强烈许多，说不定这一晚上接下来就睡不着了，被他撩拨到半空上的滋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李淑月却也没有办法说不要了，给自己的理由却是照顾秦安的情绪，他这么热心而体贴地“贿赂”自己，自己总不能太拒人于千里之外。

要是换个人，只怕就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万里之外都不够，李淑月这个念头一闪过，就按捺住不去多想，或者说是直接告诉自己，刚才没有想那个念头。

李淑月坐在沙发上闪过几个念头，却看到秦安还蹲在那里不动，拿着刚才给她擦脚的毛巾使劲地拧着，拧的一滴水都挤不出来了，又放到水垂边搓几下，拿出来又拧，好像那毛巾和他有仇似的。

“你就那么嫌弃它擦了一下我的脚？”李淑月嗔恼地说道，女人在极其亲近的男人面前发嗔总是那么自然而不自觉，她当然知道秦安不会嫌弃给她擦了脚，都给她洗脚了，心里边还有微微的喜悦，秦安不止不嫌弃，还喜欢的很的样子。

“不是。”秦安也蹲的有些太久了，繁琐无用的动作也做了几次重复的，装不下去了，弯着身子，端着木盆遮掩在身前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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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2章 秦安还是那么坏

看到秦安的样子，李淑月脖颈间的一抹羞红唰地一下染了开来，像三月里边乍然绽放的桃花，她明白秦安刚才为什么不马上站起来了，觉得可能会尴尬丢脸的不止是她，秦安也是这样，只是她觉得自己刚才还算自然，控制得住，秦安却没有控制住，大概也控制不住。

秦安走了回来，拿着毛巾挡在身前，看到李淑月嘴角微羞而带着揶揄味道的笑意，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但是看了他一眼却又躲躲闪闪地挪到一边去，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她知道他是怎么一回事，她在笑话着他呢。

“你别笑了。”

秦安也不喊“嫂子”了，喊不出口，有些脸热，男人有时候喜欢告诉女人，他很容易被她挑起那份欲望，但有时候却要表现得淡定一点，否则就好像没见过世面，不够沉稳似的。

秦安让她别笑，李淑月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这时候的笑意总是不适宜的，有些情人间挑逗的味道，李淑月笑了几声就不笑了，没有笑话着秦安，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看到秦安别扭地弯下腰来拿毛巾盖住她的脚，居然按捺不住那份鬼使神差的心思，踮起脚尖就踢了他双腿间那丑丑的模样。

李淑月刚才并没有挑逗或者是勾引人的意思，只是想调皮一些，喜欢和他无拘无束地嬉闹一下，却被自己无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本就涂抹着淡淡胭脂色的脸颊一下子红的像是一滴朱砂在碗里边染了开来，美艳如绚烂绽放的一团月季。

秦安呆了呆，差点以为刚才那一脚是唐媚或者廖瑜踢的，瞧了一眼李淑月那让人怦然心动的俏媚模样，突然间痛苦地大喊一声，倒在了沙发上，双脚乱踢，双手捂住，只差没有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翻白眼了。

秦安的动静不小，尽管他是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才做出的反应，但是李淑月哪里能去想人的神经反应怎么如此迟钝的问题，被吓了一跳，她可是有过一脚伤了秦安那里的经历，那天晚上她差点被吓坏了，把什么丢人的事情都做了，慌慌张张地坐了起来，哪里还记得什么矜持，什么尴尬，什么丢脸，伸手就去摸，轻轻地揉了揉，眉宇间完全是焦急的神情，“痛吗？痛吗？痛吗？”

秦安没有料到李淑月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抓了过来，人总是这样，有些事情只要做了第一次，就很自然地能做第二次，有些坎跨过去了，就好像不存在了似的，秦安赶紧抓住她的手，虽然她那纤柔的小手那几下动作实在让人难以割舍。

李淑月耳朵里边的痛苦喊声一下子就没有听到了，手又被秦安抓住，他自己也不乱动了，愣了愣，马上回过神来，知道秦安是看她笑话他和她闹的恶作剧，又羞又恼，抬起手就给了秦安一下。

“啊！”这会秦安是真的痛喊起来了，李淑月知道自己的力道，绝对伤害不了他，也感觉到他叫的有些夸张，只觉得他的恶作剧实在太过份了，忍不住又要来几下。

虽然不应该，可是揉的时候真的舒服，秦安不愿意承认也是事实，也许李淑月还要揉几下，他会在迟疑零点几秒后做出反应逃避，可是她现在就是这样捶下来，他那反应还一直没有消失，哪里敢再让她捶几下？伤是不会的，但痛肯定是忍不住的，在女人面前痛的大喊大叫可真没有面子。

秦安抓住了李淑月的手，李淑月不依，被他拉扯着还挣扎，不依不饶地要去打他，谁让他开这么过份的玩笑，不知道她心疼着他，不知道她最担心的就是因为自己伤着他了吗？还开这样的玩笑，这样的恶作剧，李淑月没有这么容易绕过他，平日里她对他的温柔和体贴关怀，好像都成了这一刻教训他的理由了。

“对不起……对不起……”秦安连忙道歉，也看出来李淑月是有几分生气，不过她现在的模样没有了平日里那份端庄淑雅的气质，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羞恼的神情那么自然，那么随意，却是格外的动人，最让秦安尴尬的是，他刚才躺在了沙发上了，李淑月和他拉扯间却是俯在他上身了，她那被光滑丝绸包裹着的美丽长腿正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而不停地磨蹭着，她那只裸露出半截肩头的睡衣却因为吊带垂落了下来，显现出更多娇嫩细腻的肌肤来，从秦安靠着沙发微微仰起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那一团粉脂因为姿势的缘故更加集中地显露出完美的形状，颤颤巍巍地抖动着，遮遮掩掩地还看不到更多，却隐约可以看到周围细嫩的颜色了。

李淑月看到他没有了动静，还以为他是知道错了，任由宰割了，也不打算真的再捶几下，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手肘一弯，那吊带却直接从滑腻的手臂上滑了下来，那本就压迫着睡衣的柔软丰满就一下子跳了出来，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秦安眼前。

李淑月的睡衣并不透明，也并没有太诱惑，很普通的样式，前边有层层叠叠的蕾丝遮掩，不会显露出让人尴尬脸红的小点，所以她才在洗澡后直接穿上，没有再戴胸罩，这时候却让她后悔死了，看到他屏住呼吸流露出的惊艳心动模样儿，比刚才要让人害羞的多，还有一些早已经滋生出来的情绪让她忘记了赶紧拉上睡衣，做出的反应居然是俯在他的胸膛下，紧紧地压着他，“不许看……”

这下秦安当然看不到了，李淑月很成功地把她那平日里并没有显露出太惊人尺寸，但实际上却是十分丰满骄傲的东西藏了起来。

秦安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推开她，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间，却让人身体都软子半边似的无力，他能做的似乎只是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离开。

秦安松开了李淑月的手，李淑月却没有离开，反而搂住了他，娇喘吁吁地，也不说话，也不离开，脸颊儿涨满了红晕，脑子里边一片混乱，她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起身了，可是他身体上包围着她的气息，却像无数绳索一样将她捆在了他身上，让她没有办法动弹。

两个人都静了下来，粗重而紊乱的呼吸一起一伏地交织着，让温度伸的更高，这时候穿的本就单薄，肌肤接触的面积比较多，极其细微颤动的动作都带来一阵阵异样的感觉，让李淑月越发无力了，那种感觉让她羞涩地发现自己动情的很快，只好紧紧地夹住了双腿，然后发现动情的不只是自己，这样的动作就将他的也收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几层布，居然就贴在了一块。

这样的发现让李淑月止不住的身体微微颤动起来，双腿的肌肤不受控制地收缩着，很快就感觉那一抹湿润不甘心地浸染出去了。

“秦安，你怎么这么坏……”李淑月在秦安的耳畔轻声喊道，声音都有些软弱无力地发腻。

“我哪有，你先惹事的。”秦安很不男人地推卸责任，压在自己身上的这具动人胴体的主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招惹的人。

“我惹你了，你就敢惹我？想挨打了？”李淑月不想动弹了，一般像她这样的单身女人，成熟的身体荒芜着，这时候多半有些按捺不住的产生太多疯狂的欲望，李淑月不是什么天生冷淡的圣女，她是个健康的，正常的女人，她也有些想法，但那些想法多半是模模糊糊的，却没有具体的细节，也许在梦里边会有些让她羞愧难抑的情景，可是清醒的时候她不会多想。

这时候她即使感觉着身体有一份异样，李淑月也不至于被那份羞人的感觉支配着做出更让人无法承受的举动来，只是这样紧紧地搂着他的感觉太好，太缠人，不像平日里有意无意的亲近，简简单单的拥抱那样，夹杂着一份爱恋缠绵的暧昧，让人无力自拔，舍不得，也放不开。

“嫂子，对不起。”秦安只能这么说了，他也不是个无欲无求的圣人，相比常人，他的欲望来得更快也更强烈，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到底走到哪一步，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考虑这个问题，可是现在李淑月分明不愿意离开，让他被迫享受着，却也没有办法自然地去享受，总得尽快摆脱这种状况，推开她？自觉告诉他，他现在要是推开她，伤心的会是他自己，因为他会看到嫂子眉目间淡淡的哀怨，会让他很无奈，很心痛。

“别喊我嫂子……”李淑月又这么说了，和上次相比，今天晚上更加暧昧一点，上次还找了睡袋拥挤的借口，这次却是她不愿意动弹了，赖在他身上，借着这样的情景，李淑月努力分辨着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过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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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3章 秦安还是那么快

秦安静静地点头，让自己尽力缓和下来，犹豫了一下，手掌轻轻地搭在她的后背上，缓缓地摩挲着，轻声说道：“身子不想动了，是累了吗？”

李淑月也点了点头，知道秦安在给他和她找蹩脚到不行的借口，偏偏两个人还很相信很自然地接受的样子。

“那我抱着你放床上去？”总比现在这样子好，把她放到床上去，自己就可以自然地离开了，吻一吻秦沁，然后帮她按按被子，然后就可以在温馨自然的感觉中离开了。

“等会。”李淑月也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指望他会一直抱着她去睡觉，他是个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家人，会用尽全力去争取他幸福的人，可是她不在他去争取的行列，她和他都没有这个资格。

秦安就不动了，只是轻轻地搂着她，这个他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口口声声要给她幸福的女人，难道他还要吝啬于给她这样温暖的拥抱吗？也许现在有些过份了，秦安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感觉到他的这个小动作，李淑月也搂紧了他，依然没有去拉那垂下来的吊带，圆盈翘挺的臀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对于两个肌肤紧挨着的人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能很敏感地察觉到，秦安也感觉到了，他除了抱得她更紧了一点，也没有办法由多余的动作。

李淑月仿佛受到鼓励似的，又动了几下，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可是她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这已经是极限了，有些羞地在他耳畔说道：“你怎么还没好啊？”

“什么？”秦安愣了愣。

“上次你明明很快的。”李淑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和他自然对视，又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上次……”秦安又是脸热又是窘迫，他没有想到刚才她的小动作是为了这个，他只是觉得那也许是她无意识的本能动作，可原来不是。

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颇为注重那方面的男人，挺为自己自豪，而且挺有信心的男人，秦安的自尊毫无疑问被大大地打击到了。可他也没有办法去证明，这不是他可以去证明的对象。

秦安不快，李淑月也没有办法，她自己都要快了，可是感觉越是强烈，李淑月越是压抑得住，她不能那么不要脸地为自己追求什么，她可以在刚才偶然间大胆地满足一下他，但她不能为自己这么做，她不能让自己为那种欲望驱使着，那样会让她无法面对秦安，毕竟她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要以嫂子的身份来面对他，她可以宽容点，大度点，牺牲点，但是不能反过来。

总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李淑月可以原谅秦安，但她不能原谅自己，虽然这里边的是非判断和底线标准早已经糊涂了。

“你是不是在等着明天？”李淑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警惕地抬起头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前，却还是没有去拉睡衣的吊带。

秦安看着她，她的发丝垂下，那娇嗔中带着点教训意味的神色一如往常，只是红晕和羞涩多了一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好像在眸子里边就能看出来是加快了许多。

“什么等着明天啊？”秦安装糊涂，他不是不期待，只是今天晚上没有那么快是因为他的正常表现，不是要忍着等明天。

“明天廖老师要过来。”李淑月有些咬牙切齿地念着“廖老师”这三个字，她并不是如此痛恨廖瑜，只是不喜欢，这时候的情绪当然会放大一点，神色也显露出她所认为的严厉出来了……虽然更像吃醋。

“我……我不是原因。”李淑月说明白了，秦安也只好解释。

“那是什么原因？几次都很快。”李淑月说道。

真是太打击人了，明明就两次！秦安有些闷闷地想，说道：“那是偶然。”

其实也就两次，李淑月记得，她并不觉得有多打击人，毕竟秦安的身体还稚嫩的很，少年人总是这样，书上都这么说，那个山里边的寡妇勾引的小男孩就是，那本书让李淑月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完，每次翻到那里就停下，然后过一阵子忍不住去看，可是又停下了，因为她总忍不住把里边的两个角色在脑子里换了人，然后就不敢看了。

李淑月看着他有些孩子气地生闷气，却笑了起来，笑得有些不像她平常那样的清淡，多了份柔媚，身子却有些笨拙地挪动了几下，其实就是动作幅度大一点，她不懂得什么技巧的。

“别……”秦安焦急地喊了起来。

“秦安！你又使坏了！”李淑月自己却羞得趴在秦安身上，死死地搂着他，不再动弹了，咬着他的肩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可就是羞人而欣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成就感和满足，让她得意不已，嘴里边还是骂着秦安的。

这下平衡了，湿漉漉难受的不止是她了，还有秦安，这样他就分辨不出来了，不知道她有什么反应了吧？李淑月心里边这么想着，体味着那份满足，她是个传统的女人，总觉得自己无所谓，但是男人十分重要。

秦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也不知道是享受还是羞愧，李淑月的罪名随便乱扣他也不介意了，和女人没有办法争辩是非对错。

“还说是偶然。”李淑月轻声笑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得意个什么劲，只是觉得逗弄他很好玩，一个自己倚靠着的，要托付给他一辈子的男人，被她戏弄了，总有些愉快。

“我就和你……其他人不这样……”秦安忍不住了，其他女人也就算了，大不了用行动去证明下，可是对李淑月不能啊，憋在心里难受，嘴上就得解释清楚。

“为什么？”李淑月先是觉得奇怪，然后不知不觉一份含着羞的甜蜜就盈了出来，声音都有些格外的柔软和细腻了。

“我也不知道，不信你去问廖老师。”男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办法不较真，秦安更是有些郁闷，这个真没有办法证明，也找不到其他证人来证明，李淑月不会去问，问了廖瑜也未必会告诉她。

“我信。”李淑月感觉心态有些微妙的平衡，突然不那么讨厌廖瑜了，搂着秦安的脖子，有些甜蜜地微微喘息着，她是不一样的，虽然这里边也许牵扯着许多不能为人道的解释和理由，可她就是不一样，不是比其他人重要，仅仅是不一样，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替代的，他和她相处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那种感觉来得太快，也太强烈，让两个人的裤子都有些粘糊糊地贴着难受，李淑月一直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像猫儿睡着了一样，秦安就想抱她放到房间里去，他知道这时候她一点也不想动弹，她也不会在意他现在放开她了。

人总是在追求着各种微妙的感觉，来让自己的心情满足。

秦安只是坐了起来一点，就听着“嘭”，“嘭”，“嘭”急促的敲门声。

秦安和李淑月都吓了一跳，李淑月赶紧坐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拨弄着自己的发丝，让自己整齐一点，这只是本能反应。

“这么晚了，会是谁？”秦安镇静一点，毕竟这是自个家里，不是上别人家里偷情去，虽然感觉居然有点像。

“我去看看。”李淑月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跑到门后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回头对秦安压低声音说道：“是齐眉。”

两个人都像做贼，这跟他和她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是个温润柔和的男人，她是个清淡怡人的女人，现在却是另外一副样子，真让人脸红，这让人想起了那些对上流社会，或者上层圈子之类的不好的形容。

秦安赶紧帮李淑月把睡衣带子拉上去，李淑月羞恼不已，刚才只顾着惊吓了，居然这么跑过来了，可不像是被抓住了偷情的人？轻轻地捶了一下秦安。

秦安见她还有些撒娇的样子，暗叫要坏，齐眉是个人精，非得让她看出点什么不可。

“你裤子湿了，快去换。”李淑月指着秦安的裤裆一大片湿痕，也顾不得羞涩了，那片湿痕有些夸张，容易让女人心跳的联想。

“你看看你的湿了没有？”秦安问道，只想着别被齐眉看出什么来了。

李淑月白了他一眼，嗔恼含羞的风情格外妩媚，脸颊儿却是火辣辣的烫，又砸了他一下。

秦安自知语病，赶紧解释，“我是怕沾到你裤子上了。”

“我看不清楚。”门口的灯光有些暗淡，李淑月低下头去，身体的影子挡住了，更是看不清楚。

秦安赶紧去看，小心提醒她，“你也湿了。”

李淑月又羞，门外边又是一阵敲门声，也来不及再捶他一下，慌慌张张地推他，“你先回房间去换裤子。”

“我不见她了，你就说我睡了。”秦安心想齐眉只要不见着他和李淑月两个人的模样都有些不平常，应该就不会瞎想。

李淑月连忙点头，看着秦安跑回卧室关门，打开门，让齐眉进来了。

齐眉走了进来，却是一脸暧昧地看着李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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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4章 画中人是谁？

齐眉扎着头发，一缕缕地紧紧地被束在脑后，发束高高翘起，显得十分干练，黑色漆皮上衣，荷叶领子的衬衫，紧身牛仔裤压着髋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腿。

齐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李淑月，眼神里满是暧昧，瞧着李淑月有些心慌意乱的时候，这才满意地走了进来，“刚才在干嘛，这么久才开门？”

“你这么晚了还过来干什么？也不打个电话。”李淑月低着头，有些心虚，要是给她时间收拾心情，她倒是不会显露出些什么纰漏出来，可是时间太仓促，她还来不及让那时候感觉到的异样驱散开去。

齐眉踢掉高跟鞋，就和李淑月差不多高了，平日里两个人经常走在一起，齐眉总是显得略高也是因为她的鞋跟总比李淑月的细长。

“被赶出来了，人家正房过来视察情况，我这当二奶的还不赶紧跑？懒得去开房间了，想到你这里睡一晚，不碍事吧？”齐眉浑不在乎地说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不碍事，开车过来的？要不要洗个澡？”李淑月倒了一杯水给齐眉说道。

“等会洗，他送我过来的。”齐眉嘴角流露出胜利的微笑，“迟早我要和她平起平坐。”

李淑月大吃一惊，她已经知道唐谦行结婚，新娘不是齐眉，而是一个叫叶青的女军人了，齐眉干的这事情往严重来说那就是破坏军人家庭，军人的婚姻是受特别保护的，当然，唐谦行和叶青都不是平常人，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闹太大。

李淑月更吃惊的是叶青过来了，唐谦行居然还送齐眉过来，难怪齐眉的心情看上去不算坏，虽然有偷偷摸摸，被赶出来的嫌疑，可是男人向着她，她也不会在乎。

“你可得小心，别瞎闹。当初唐谦行向你求婚，你不答应。现在又要和人家平起平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李淑月埋怨她，站在她的立场，当然是希望唐谦行牺牲点仕途上的助力，娶了齐眉，可是要换做是自己这种情况，李淑月觉得自己大概也会这么干，真心爱一个男人，就别拖累他，男人不只是家庭，不只是女人，还有事业，让男人为了爱情而磨平了棱角，牺牲了一辈子打拼奋斗，李淑月觉得那这女人就没有尽到本分，过分了。

“我是说在他的几个女人当中，我不当老大，但也不能只让他觉得亏欠我才补偿我，让他一碗水端平。”齐眉喝了一茶说道，女人凑在一块，除了美容，衣服首饰说的最多，剩下的就是男人了，齐眉和李淑月算是私房好友了，齐眉的事情李淑月都清楚，齐眉也只放心讲给李淑月听。

“几个女人？”李淑月又吃了一惊，顾不得发表自己的意见说一碗水端平太难，至少她就觉得秦安在叶竹澜，孙荪，安水和廖瑜几个女子中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喜欢他很多年了，在我之前和他谈过一阵子，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分了，那女孩子一直没有找对象，等了他十多年，这次他回去结婚，那女孩子见着他了，说会一直等下去……那女孩子是死心眼，他也是个心软的，复合是迟早的事情。”齐眉叹了一口气，“我们都一样，喜欢的人太优秀，谁都喜欢，谁都想要，受到的诱惑就多了。”

“谁跟你一样？”李淑月赶紧分辨道，脸颊有些臊热。

“我什么事都不瞒你，被欺负了马上就来你这里找安慰了，晚上想和你说说话，你还和我打马虎眼。”齐眉嘻嘻笑了起来，看来今天晚上和唐谦行的缠绵泡汤了，她也不是太在意了，眼眸子里还藏着点小兴奋。

“哪有？”李淑月赶紧起身，她和齐眉不一样，齐眉是一个人单身，她都当妈了，这身份就不一样，什么都得更加注意点，更何况齐眉和唐谦行认识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未嫁，一个未娶，李淑月不敢把自己的情况和齐眉等同。

齐眉却一把拉住她，又恢复了那暧昧的神情，“你还别不承认，今天晚上我非得让你露出原形不可。”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露出原形，说的人和妖怪一样。”李淑月又坐下了，打定主意不会让齐眉抓住什么把柄。

“我进来的时候，你的动作可太慢了。电视里放的是个什么一个人刷牙的时候有多少几率把牙刷吞进肚子里边的译制片节目，你在看这个？卧室门关着，你肯定不在卧室里。浴室门关着，别和我说你是在准备洗澡。秦安的门也关着……嘻嘻。我第一眼看到你，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面色潮红，大家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齐眉握着李淑月的手，“给你一个老实交代的机会。”

“没什么可以交代的，我在这里看电视，睡着了。”李淑月面不改色地说道，不吃齐眉这一套，反正齐眉也没有什么证据。

“女人没有男人好生疼着，会有你刚才那副模样？”齐眉压低声音，突然说道：“难道你刚才是在用我送给你的东西？”

“齐眉！”李淑月恼了，她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事情呢，齐眉就是送了那些丢人的东西，还被秦安看着了，也不知道秦安有没有胡思乱想，自己一直都感觉有些丢脸，她现在还好意思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齐眉适合而止，却突然站起来，跑到秦安房间前，用力而焦急地拍门，“秦安，秦安，快出来!”

“怎么了？”听着齐眉好像有什么急迫事情的秦安，马上就打开门了，他怕李淑月匆忙间给齐眉看出了点什么端倪，他和李淑月现在的情况，真的也就是关上门一家人亲热是一家人的事情，不能和外人说了，他有些心虚，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门后边听着，可惜听不清楚什么，齐眉大力地拍门，倒是吓了他一跳。

齐眉上上下下瞟了一眼秦安，嘴角翘起微笑的弧度，打了一个哈欠，“听说你上次见着叶青了？你唐叔叔说，你和唐媚的进展不错，眼光不错啊，那女孩子平日里喜欢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可实际上很漂亮。”齐眉随口说道。

“见着了，她没有你漂亮，还顺便把我的弹弓没收了。”秦安愤愤不平地说道，“对了，你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不会就为了和我说这个吧。”

“就你嘴甜……”齐眉又说了一次。

秦安在考虑自己以后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唐谦行是先行者，有机会请教他，顺便交流经验。

“对了，你见着唐媚的样子了？我给你看张画，是不是这样的？”秦安回到房间，从保险柜最里边上了锁的小盒子里边拿出了一张画像。

“这是谁啊？不是。”齐眉疑惑地看着秦安，摇了摇头。

李淑月一直小心地听着齐眉和秦安说话，可齐眉和秦安说话，压根就和自己说的不一样，李淑月也不好说什么，看了一眼那张画，也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有些像安小姐？”

“安小姐是谁？”齐眉回过头来看李淑月，还在注意着李淑月的表情，这张画秦安这样珍而重之，拿着的时候都特别小心，整张画上没有一点褶皱，没有一点脏东西，可以看得出来画上的人对秦安非常重要，齐眉觉得要是自己，肯定会有些吃醋的，想看看李淑月有没有吃醋。

李淑月没有满足她，“嗯”了一声说道：“秦安的……朋友。”

秦安把画放了回去，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齐眉却看到他把画放回去时，还多看了几眼，露出些齐眉无法理解的神情。

“不和你说话了……明天早上叫我起来一块去跑步啊，我年纪大了，不能偷懒了，得小心锻炼身体。”齐眉伸了个懒腰，朝秦安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自己去睡觉。

“好啊。”秦安说道。

齐眉带上秦安房门，看了一眼李淑月，神情十分笃定，却反而不再和李淑月说前边的话题了，“我洗澡了。”

李淑月回房间给齐眉拿了新毛巾和睡衣，送到浴室里边来，齐眉却关上了门说道，“陪我洗澡。”

“我洗过了。”李淑月说道，却没有出去，知道齐眉的心情大概没有她表露出来的那么平静自然。

“我还没有和你洗澡呢，你总嫌弃人。也让我妒忌妒忌你的好身材啊。我都有些小肚子了。”齐眉脱掉上衣和胸罩，她比李淑月略微丰满一点，不过两个人的罩杯倒是差不多大。

“你当甩手大掌柜，整天吃好喝好当你的官太太，当然有些福相了。我们草民不敢和你比。”李淑月笑着说道，心想齐眉应该没有那么敏感，她以前是名正言顺的官太太，至少是准官太太，现在却不是了。

“要说享福，我可比不得秦家大少奶奶，我还得自己养老。”齐眉随意地说道，然后大大方方脱下了内裤。

李淑月惊讶地发现，齐眉那里居然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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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5章 我承认了

齐眉打开喷头淋着雨，心想秦安和李淑月是真懂得享受小家庭的滋味，明明有钱得很，也没有刻意奢侈地买一套大别墅，小客厅，小房间，小浴室，可那总是抬头低头就见着了，特别的温馨，三个人住两室一厅也够了。

齐眉擦了擦身子，然后才见着李淑月正盯着她看。

“你洗吧，我出去了。”李淑月收回目光，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物以类聚还是什么？传言齐眉克死两个丈夫，结果齐眉真的是白虎，自己也是，这样的发现让李淑月浑身发冷，那种冷意从第一眼看到的眼睛里凉到了脚底板，都感觉不到一点温度了。

齐眉似乎并没有在意什么，见李淑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晚上一样可以说话，就没有再留李淑月了。

李淑月走出浴室，看到秦安打开门，探头探脑的，模样儿十分好笑，她的眼睛却有些发酸，千般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嫂子，我就是要照顾你和秦沁一辈子的人，你要真克谁，那也就是克我了……夫不夫，谁管得着？难道要是有什么鬼神白虎附体，这玩意它还要先看看我和你有没有登记结婚，有没有红本？有红本本就克掉我，没有红本本就不克我了？”

“嫂子，我是认真的……现在我照顾你和秦泌，我很高兴，也很乐意，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福气。你要是放心不下心结，不敢再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就让我一直照顾你，你心里没有个依托，你要是不嫌弃，就别把我当小叔子了……你也说了，这些事情不说出去，我们自己心里坦荡就行，我是不怕的，夫不夫的克不克的，日子久了，你就清楚了。”

李淑月听着这样的话，就知道自己一辈子忘不了这番话，她依然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就像一尾挣扎从岸上跳下水的鱼，重新感受着水的滋润，期待着更远，更广阔如江河海湖一般吸引人的幸福。

“早点睡吧。”李淑月勉强的笑了笑，这时她多想像那天一样，在他面前痛哭一番，让他来开解自己，感受着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那种男人会不顾一切怜惜她的胸膛。

她不能那么自私，她一向不是个自私的女人，为了他，千般小心，万般小心也不为过，她不知道齐眉为什么这么大胆，敢这么自私地留在唐谦行身边，可她不敢。

难道齐眉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和唐谦行结婚？但是正如秦安所说，也不看红本本结婚证啊，齐眉和唐谦行都做了那事情。

李淑月的心乱如麻。

秦安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想到其中原因，只当李淑月在担心齐眉看出了点什么，安慰着说道，“没事，齐姐也不是会和别人乱说话的人。”

“有什么可以乱说的？”李淑月怕自己多和他说两句，就会忍不住扑到他怀里，齐眉在这里，她不能这么做，齐眉不在，她也不能。

说完李淑月匆匆回了房间，秦安有些奇怪，想问问，齐眉却匆匆洗完澡出来了，朝着秦安笑了笑，嘴里轻声哼着好像很乐呵的曲子进了卧室。

这一夜，李淑月心不在焉地和齐眉说话，终究没有问齐眉白虎的事，即使齐眉也是，她也不打算将这个她觉得最隐私的小秘密告诉秦安以外的人了。

至少，她和秦安还有这么一个秘密，虽然没什么值得欢喜的，只有无奈和伤痛，第二天，秦安早早起了床，如约叫了齐眉起床，却发现嫂子还没有起床，也没有惊动她，等了她一会就和齐眉去跑步了，顺带买了个早餐。

“昨天晚上是你和我嫂子聊了大半宿吧？”秦安和齐眉一起跑着，齐眉穿着李淑月的短跑运动服，虽然是个成熟少妇，但这副样子依然青春靓丽的很，挺吸引人注意，秦安却没有心思欣赏。

“是啊，不过她都没有什么精神，也不睡觉，一直都是我在说，不知道有什么心事。”齐眉说道。

秦安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嫂子就算睡得再晚，也会很早就起床的，不过她也没有太担心，打算回去顺口问一句就是了。

“好弟弟，你就承认了吧。”齐眉抬起胳膊撞了一下并排跑着的秦安，她一直把秦安当弟弟看，因为有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弟弟齐军对比，齐眉就更喜欢秦安了，也不会介意秦安喊唐谦行叔叔，喊她做姐姐的，都是各喊各的。

“承认什么啊？”秦安觉得没什么好承认的，齐眉非要他承认什么，那就是冤枉他了。

“你和你嫂子。”齐眉似乎很不在乎所谓的伦理纲常了，什么都敢说，而且不像只是开大胆一点的玩笑。

“不承认。”秦安干干脆脆地说道。“我和我嫂子，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

“还不承认？真服气你们了，就打算一直偷偷摸摸的？”齐眉有些生气地说道，感觉自己的什么事情都不介意告诉他们，可是他们却一直遮遮掩掩的，太把人当外人看了。

“哪里偷偷摸摸？我们一直光明正大住在一起，全家人都知道。”秦安不和齐眉纠缠这个问题，脚下一加速，就甩开了齐眉。

“你给我站住！”齐眉赶紧撵了上去，只是秦安人高腿长，一步迈齐眉两步远，齐眉迈步子的速度更跟不上秦安，一下子就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了。

到了买早餐的地方，齐眉才气喘吁吁的追上他，秦安正好整以暇的等着人家找钱，把钢镚儿和散钱都小心翼翼整齐了塞裤兜里，还拍了拍，好像生怕掉出来似地。

齐眉白了他一眼，上气不接下气，坐到一旁的树下，朝着秦安伸手要水。

秦安笑了笑，把水给她了，看着齐眉额头泯出的汗水，不禁微微叹气，相比起来，齐眉洒脱随性许多，嫂子心事太多，想得太多，担心的太多，在意的太多。

“还叹什么气？男人到了你们这份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女人们还没有办法像古代一样挤在一张床上伺候你们吧。”齐眉喝了水，说话也连贯了，不过还有些脸涨得红，小腹也急剧起伏着，看来跑步很能帮助她得到想要的身材。

“我没有唐叔叔那本事。”既然齐眉都不在意，宣扬要和叶青平起平坐，秦安也不刻意回避了，只是没有想到齐眉拿“男人”来把自己和唐谦行归类到一起去了。

“好，你和你嫂子的事情，你不承认。你和廖瑜的事情，你总得承认了吧？”齐眉狡黠的一笑，像是稳稳当当地抓住了秦安的把柄。

“我和廖老师有什么事情？”秦安不知道齐眉从哪里捕风捉影来的消息，不过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八卦，齐眉又当过茶楼的老板娘，丰裕县的那个茶楼可是八卦聚集地，齐眉耳濡目染下，话嘴也比以前多了许多。

齐眉只是笑，笑得秦安毛骨悚然，然后才叹了一口气，“可惜啊，不管是我，还是廖瑜，又或者是你嫂子，都只是偷偷摸摸的，都是一种人。不过我比她们好点，我至少有胆子找着机会去和叶青当面较劲一下，廖瑜和你嫂子就不行，她们不敢。”

“你怎么就说得好像真的一样了。”秦安皱了皱眉，仔细想想廖瑜和齐眉见面能认识，但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吧？自己和廖瑜在一块的时候，难道被齐眉看到了？那她也没有办法这么肯定地推断吧。

“还记得市委政府组织的企业家年会吗？谦行，你还有廖瑜，你嫂子都参加了的。”齐眉笑着说道。

秦安心中一跳，看来那天出事了，可齐眉不在年会上啊，后来也没见着。

“那天我也来市里边了，不过谦行的婚事定下来了，我就不和他一起去抛头露面了。第二天早上他带着我到漪园从后边去看会所的建设情况……”齐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安。

“打住，行了，廖瑜我承认了。”秦安不能让齐眉说下去了，感觉有些尴尬和脸热，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也不会真的象和他妈说的那样，男人去缠上了女人那是本事，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他从来没有真的产生过这样念头。

“你们都看着什么了？”秦安不放心的问道。

“你没吃亏，是我看着了，谦行没有看着。谦行认识廖瑜的车，过去的时候我们在一起看到你在廖瑜的车上。我当时就怀疑，我和谦行偷偷摸摸的一大早，形迹可疑，难道你们也形迹可疑？我就跟了过去，他倒是不意外，笑着不说话，我还只是怀疑，然后就跟着上山上看了一眼，我就对你死心了。”齐眉没好气地敲了一下秦安的头，那情景太让人羞臊了。他和唐谦行在一块，都没这么大胆。

“你说你这人满脑子肮脏思想，别人上山玩玩，你就能往那方面想。”秦安气愤地说道，一般人看着自己和廖瑜在一起，也没有齐眉这样思想龌龊地跟着去偷看吧，哪里会有人随随便便就怀疑两个年龄差这么多的人有那种男女关系。

“你连嫂子都敢玩玩，我就不想了？”齐眉又拍了拍秦安的肩膀，挤了挤眼睛，“我帮你保守秘密……以后你要和叶青有什么接触，别太亲热了，我看着会不舒服。好歹我们先是朋友。”

“我又不巴结她，接触也不会多，哪里会亲热。”秦安感觉到女人比较嫉妒的心思多强烈了，连自己男人身边的朋友和哪一个关系更好，也要比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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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6章 谁是女朋友

秦安的嘴角翘了翘，好像浑不在乎的样子，他不敢说理直气壮，但真没有必要继续和齐眉纠缠这个问题，不想和齐眉多说的原因，只不过是他和嫂子的相处确实有些特殊，毕竟小叔子照顾小嫂子一辈子的事情，很少见吗，有也是一惊撮合在一起了的，秦安对于自己和嫂子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秦安没有多去想，也不敢去想，里边有太多现实的问题，现在却没有办法面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他知道其中的主旋律必然是幸福而温馨的。

因为贤惠温柔的嫂子，因为俏皮可爱的秦沁。

齐眉却好像取得了胜利似的，不再多纠缠着让秦安承认了，事实上昨天晚上她就确定了。沙发上有些湿润的东西，不是水，齐眉当时不做声，猛地拍秦安的门，果然自己在外边敲门的时候秦安和李淑月是在沙发上亲热，然后自己进来都来不及收拾，秦安跑到里边去了，还没有心思换衣服，齐眉一眼就瞧着了秦安裤头上的湿痕，秦安这么大的人了，总不是尿裤子。

秦安敢和廖瑜发生关系，齐眉就不觉得他和李淑月有关系是多么荒唐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你嫂子喜欢你很久了，还记得去年在茶馆你和廖瑜见面，后来她心情一直不好，就像我看见过谦行和叶青在一块时的感觉，我说起廖瑜，她的语气都有些酸。她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看出来了。”齐眉有些得意地说道。

“她只是生气，我和廖瑜的关系，她那天看出来了。”秦安分辨道。

“生气和吃醋我还是分得清，”齐眉站起来，摆了摆手，“你们小叔子和嫂子都虚伪的很，不过我总是支持你们的，还能给你们打掩护。”

秦安不说话了，自己算不得坦诚君子，虚伪总是有必要的，这其实和所谓的善意的谎言没有什么区别，秦安不喜欢齐眉说嫂子虚伪，可也不至于因此和她生气，齐眉确实比一般人坦诚。

秦安和齐眉继续跑步，一边闲聊，不过跑的慢一些，到街对面的清园小区喊叶竹澜和孙荪一起锻炼身体。

从省城回来以后，叶竹澜锻炼身体的时候积极了许多，因为她发现身体稍微灵活一点，都有特别大的好处，就像那天晚上自己扭着身体喂小白兔给秦安吃的自己，扭了一会自己就要挪动身子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一点了，可是孙荪不用，孙荪一直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就像她平常练习舞蹈基本功的时候，可以保持一个叶竹澜怎么都做不好的姿势很久。

谈恋爱的女孩子总是满心为了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叶竹澜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输给孙荪，至少要争取努力一下不差太多，虽然秦安是最喜欢自己的，自己也要变得让他的喜欢可以理所当然啊。

秦安和齐眉跑到楼下，叶竹澜和孙荪正在做跑步前的准备活动，两个女孩子都穿着白色运动袜和慢跑鞋，浑身都散发着少女的青春活力。

看到叶竹澜和孙荪，齐眉瞧着秦安的笑意就有些暧昧了，举起一只手五根手指的示意。

秦安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齐眉认为秦安身边已经有五个了，廖瑜，李淑月，唐媚，叶竹澜和孙荪，秦安没有可以去否认，五个确实不错，只是嫂子的名字要换成安水，齐眉还没有见过安水，也不知道。唐谦行肯定知道点，但是应该没有和齐眉说，以唐谦行的性格，不太可能主动和齐眉说这些八卦的事情。

“齐姐姐。”秦安给她们介绍。

其实都见过了，现在才正式认识，齐眉夸两个小女孩漂亮，叶竹澜和孙荪也很有礼貌地跟着秦安喊人，然后她们知道齐眉就是小饭馆的主人，就有些脸红，不管是叶竹澜和孙荪，她们和秦安在初三的时候呆一块都是在小饭馆。叶竹澜的小兔子是在那里给秦安生日时看了，摸了的，孙荪的初吻也是。

因为这样的原因，叶竹澜和孙荪对齐眉印象都不错。秦安身边跟着一个大美女，两个小美女，身材样貌都很引人瞩目，各有各的特点和好处，晨跑的人都挺羡慕着秦安，即使认为一个男人不可能配着三个这样漂亮的女人和女孩子，但能一起跑步，看着她们胸前一跳一跳的也颇为赏心悦目。

有人看的发呆了，没有撞到电线杆子，但是跑到花坛里边去了，还是怪叫了一声引人注意。

“下次不和你们一起出来跑步了，我太吃亏了。”秦安不满地说道，其实起伏程度并不大，毕竟被胸罩紧紧地束缚着，两个小女孩的胸罩都是偏紧的那种，要看也是看齐眉的，齐眉很丰满，他不算吃亏。

有齐眉在，叶竹澜和孙荪只是娇羞地瞪了他一眼完事。

“你们两个谁是他的女朋友啊？”齐眉笑呵呵地问道，虽然觉得这两个女孩子肯定都跑不掉，她算是看清楚男人的本性了，越优秀的男人越管不住自己。

“她！”

孙荪和叶竹澜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两个人低下头去，偷偷看了对方一眼，脸都红了。

“原来两个都是。”齐眉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不是。”孙荪和叶竹澜又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一起摆手，还好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

“你真可怜，原来两个都不是。”齐眉又笑话秦安。

孙荪和叶竹澜的嘴角也有浅浅的笑，秦安也笑，看了看叶竹澜，看了看孙荪，眼神里边有着同样的温柔，不一样的意味。

“齐姐姐，你昨天晚上在秦安家里住吗？”齐眉肯定不住这附近，要不早碰到过了，孙荪问道。

“是啊，要打扰几天，行吗？”齐眉点了点头，又问秦安。

秦安当然没有问题，一般人也都不愿意住酒店，到朋友家里住几天，总没有在酒店里呆着更显得是被赶出来，不过除了唐谦行的地方，齐眉还有一处住所，不知道她怎么不住那，秦安也没有多问。

“那这几天我们都一起跑步吧，不过除了周末，其他时候我们跑步都比较早。”叶竹澜高兴地说道，她是起来的最晚的，却还去担心齐眉起不了那么早。

“好啊，你们今天去哪里玩？”平常齐眉都要去会所，但是她今天不想去，她是老板，别人也管不着她。

“我们今天要去孤儿院献爱心，”孙荪指望着齐眉也去，她知道那个会所是嫂子和齐眉办的，齐眉也是有钱人，硬挨作出点贡献。

“那一块去吧……你的是算在洛神教育基金会里边的？”齐眉问道，她知道这个教育基金会其实是秦安私人出的钱，虽然挂着会所的名字，但财务上没有直接关联。

“有一部分。”秦安的计划当然不止是教育基金会的钱，教育基金会前前后后的几次捐资加起来也不到百万。

“我把压岁钱都拿出来了。”叶竹澜挣扎了许久，后来想自己平常吃零食也用不了多少钱，秦安给买了好多新衣服，暂时用不上，就决定把压岁钱都捐了出来了。

“我也捐压岁钱，还有些书啊，磁带和衣服。”孙荪和爸妈说了去献爱心的事情，仲怀玉和孙彦青的意思却是不能拿爸妈的钱去献爱心，爸妈自己会去，孙荪要自己出钱，孙荪也只能拿压岁钱了，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的钱花没了，爸妈也会给她，其中的区别就在于让孙荪懂的一些道理。

“捐钱会不会不太合适？”齐眉皱了皱眉头问秦安，她毕竟是成年人，不会像小男孩小女孩那样天真，这天底下人心黑到没边，即使是孤儿院，里边的腐败和黑暗也没有什么难以想象的，人渣和败类到处都有，齐眉可不认为捐的钱越多，孤儿院的孩子生活就会改善多少，能有一小部分用到孩子们身上，那孤儿院的人就算有点良心了。

许多人都是这样，不介意在自己身上拔根毛做好事，但更多的人担心这根毛都用不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就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好事了。

“我们是做好事，不是做傻事，我知道怎么做。”秦安笑着说道。

齐眉点了点头，她虽然是洛神商务会所的合伙人，但主要出资人不是她，她的资产算起来不少，但可动用的现金和李淑月都比不了。

秦安的电话响了，是唐谦行的，秦安看了一眼齐眉，笑了笑，接了电话，齐眉就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是，我和齐眉姐姐跑步呢……好，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去孤儿院……那再见。”秦安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对齐眉说道：“队伍壮大了，唐叔叔说他也去。”

唐谦行是经济开发区书记，也是市领导，虽然孤儿院不归他管，但他去关心下也好。

廖瑜也去，秦安倒是觉得有些尴尬了，毕竟齐眉和唐谦行那天都看到他和廖瑜开着车上了漪园的山上，齐眉还去看了，够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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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7章 秦寿

唐谦行不是说“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而是“我过去看看”，其中的意味不同，秦安揣摩了一下，唐谦行不会是以私人身份过去的。

唐谦行是经开区书记，市委常委，但是他不分管孤儿院这样的社会公共福利机构，一般是不会以市委领导的身份去视察的，秦安就有些奇怪了。

他也不会去多问这个事情，见面就知道了。

秦沁被廖璞接了去玩了，秦安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带秦沁去。按理说许多父母都是有意愿让孩子通过对比明白自己的幸福和珍惜自己的条件的，可实际上秦安并不认为父母们的一厢情愿有多大作用，参观革命烈士和历史博物馆的那么多，但是有多少人会在那里忆古思今？看个有趣罢了，就算当时会有些感叹。走出博物馆多半就忘记了。

小孩子也是这样，秦安希望秦沁有一颗善美简单的心，但是并不需要她付出多少同情，更何况孤儿院里有太多不幸。对于小孩子来说。那种她无法理解的不幸太具有冲击力，未必能够承受，秦安不希望在秦沁脸上看到悲伤，更不想教育秦沁理解到这个世界上有比她更不幸的人。

通过别人的不幸来确立自己的幸福，通过别人的悲惨来督促自己努力，这样的教育在秦安看来不过是培养出了廉价的同情心和充满优越性的危机感罢了。

秦安不会这样教育秦沁，现在的秦沁，慢慢懂得了很多这个世界上应该珍惜和在意的东西，例如小叔叔，例如妈妈，还有她的朋友，被她戏弄过的同桌夏小花，这样就够了。

因为孙荪捐的衣服，书本和磁带，还有叶竹澜的许多布娃娃太占地方，队伍又扩大一步了。秦安租了个面包车装上这些东西，就准备出发。

“我也要去。”唐媚挡在了面包车前边。

“你对这些小事应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秦安回头看了看叶竹澜和孙荪说道。

“谁说的？”唐媚不打算走开。

“一起去吧，反正是做好事。”叶竹澜打开面包车的门。她看到唐媚提着一箱子书，推了一把秦安。她觉得秦安对唐媚的态度不算好，心里有些美，可是唐媚也是去献爱心啊，没有理由不带她一块去。

孙荪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自己，就会尽力避免情敌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不过她不是叶竹澜，否则倒是自己最没有机会和秦安在一起了。

“昨天嫂子过来了？”唐媚好像只是随口问齐眉。

“对啊，”齐眉笑吟吟地说道，心中却不是滋味。上次自己和唐媚见面。唐媚可是喊自己嫂子，现在唐媚喊叶青嫂子到是很自然。居然还问她齐眉，不知道按的什么心思。

秦安坐在副驾驶座上，皱了皱眉。唐媚的态度还是一丁点变化都没有，不分先后。不讲感情，无论条件，只支持拿结婚证的那个合法夫妻，所以即使齐眉最先认识唐媚，而且应该还对唐媚示好过，唐媚却不管这个。

叶竹澜和孙荪不知道唐媚和齐眉说什么，只是这时候才想起两个人的名字有些像，而且看她们说话有些装模作样，感觉很奇怪，叶竹澜和孙荪从来不这样和人说话。

叶竹澜和孙荪在车上还手牵着手坐一起。虽然答应和唐媚一起去，但她们对唐媚的印象都没有什么好感，小女孩不懂得什么叫客套和虚与委蛇。

车子开到福山巷子口，又接了朱雅男上来。

朱雅男上车，看到唐媚有些意外，还是点头微笑，又和齐眉打招呼，然后就和叶竹澜，孙荪说话。

齐眉回头敲了敲秦安的肩膀，比划了一个“六”字的手势。

秦安不理会她，在齐眉眼里，好像漂亮点的女孩子和他都有关系似的。

唐媚看到齐眉比划这个手势，却是有些不高兴了，齐眉看着唐媚笑了笑。

叶竹澜和孙荪跟朱雅男的关系好的多，叶竹澜亲亲热热地拉着朱雅男和她们一起挤在中间的座位上。

“你们带好多东西啊。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朱雅男说的是孤儿院的小朋友，“维子最喜欢漫画书了，{奇}小薇是个女孩子，{书}不过喜欢看武侠。{网}小兰最希望生日的时候能有个布娃娃，你们提前为她实现了……还有好多磁带，席子最喜欢了，她说想在还能听到声音之前听更多的歌。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太伤心了，因为她会记得所有自己听过的歌是多么的好听。”

除了秦安和唐媚。朱雅男的话说的其他人都有些眼角发酸，叶竹澜红着眼睛问道：“她以后就听不见了吗？能治好吗？”

“不知道。”朱雅男摇了摇头，她依然微笑着，事实上她和席子的情况差不多。

“孤儿院里每个孩子你都熟悉吗？”孙荪问道，朱雅男好像知道所有孩子的心愿。

“我有时间就到孤儿院里上课，教他们读书，孤儿院只有一个教文化课的老师，有些孩子听不见，有些孩子看不见，教课很难。”朱雅男叹了口气说道。

“那以后我和你一块去教。”叶竹澜立即表态。

“不用了，我会找专职的老师，不麻烦你了。”秦安赶紧说道，虽然因为叶竹澜和孙荪走读，在一块的时间多了，可是周六周日可以一起出去玩的时间还不算多，叶竹澜要是再跟着朱雅男去孤儿院，那秦安这次做好事献爱心损失就太大了。

叶竹澜知道秦安的心意，看到他急迫的样子，甜甜地笑。

唐媚只当没看见，齐眉挺记仇的，和朱雅男说道：“看到了没有，以后想让秦安帮忙，找叶竹澜更好，因为不用和秦安开口，免得欠他人情。”

“那我先谢谢叶子。”朱雅男握了握叶竹澜的手，虽然她更早和孙荪认识，但是态度上她和叶竹澜更亲昵一些。秦安听见她们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叶竹澜比孙荪更有亲和力，朋友也比孙荪多一些。

一路说说，很快就到了孤儿院。秦安坐在前边，远远地就看着了似乎是孤儿院的人站在门口，还有两排孩子拿着红花站在那里。

面包车停在孤儿院门口附近，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腆着大肚子正张望着，看到秦安走了下来，瞟了一眼。也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边看。

秦安知道，那边是市委市政府的方向，看来唐谦行确实是以领导的身份过来，而且事先打了电话给孤儿院。

“你们的车子挪挪，别停到这里。”一个精瘦的中年女人跑了过来。

“我们是来给孩子们送东西的。”秦安下了车说道，其他人也跟着下车了。

“送东西的？送什么？”精瘦女人眉头一皱。探头往车子里边一看，然后不耐烦地说道：“今天有领导过来检查，你们先一边等着。”

“林老师，要不我们先把车子开进去吧。”朱雅男走了过来，她显然认识孤儿院的人。

“你也来了？等会，是市里的大领导，你们别耽误了事。”林老师对朱雅男似乎没有什么好感，摆了摆手，就往回走。

一行过来献爱心的人面面相觑。对方不用热烈欢迎，也不用太热情了，可是至少也应该礼貌一点吧，这可是完全没有把人当成一回事。

“她怎么这样？”叶竹澜气愤地说道。她其实是最积极的，满腔热情被浇了一头冷水。

“这个态度，还有谁愿意来献爱心？做好事不错，但没有谁愿意憋屈地做好事吧。”齐眉冷冷地说道，她算是见惯了各种嘴脸，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人多的是。

“没关系，我们等会再进去吧，反正我们是来看孩子们的，又不是来看望领导的。”朱雅男是唯一一个不生气的人，眉眼间还是那种平淡自然的笑意，仿佛见惯了世事，早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唐媚看了一眼朱雅男，有些警惕的意味在里边，怎么那么像她？孙荪却是十分同意朱雅男说的话，瞧着那些人的嘴脸，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秦安和齐眉是清楚的，这些人多半是在等唐谦行的，算了算时间，廖瑜差不多也应该到了，秦安的计划是小秦教育投资和孤儿院合作办学，洛神教育基金会也投入一部分，同时作为财务监管。

那林老师跑了回去，和那个领导模样的人说了几句，他就往这边看了过来，然后眼神有些发亮地走了过来。

“那是孤儿院的院长秦寿。”朱雅男给秦安介绍，等到秦瑞走了过来，礼貌地喊了一声“秦院长”。

“他把你的名字抢走了。”唐媚踮着脚尖到秦安耳畔说道，笑吟吟地。

叶竹澜和孙荪都不满地看着她，凭什么对秦安这么亲热啊，还好秦安似乎本能地侧了侧身子避开她的亲热，这个小动作很让两个小女孩安慰。

“你们是来送东西的？”秦寿的态度稍微好点，但也有些领导派头，大大的肚子腆着，身体微微后仰，指了指秦安和司机，“你们一会配合一下，有领导过来检查，说不定能和领导们说上几句话，电视台也会给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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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8章 最喜欢的永远是叶子

如果不是朱雅男刚才说的话，只怕已经有人转身就要走了，不过秦安还是很不给面子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一直是这样吗？”叶竹澜的积极性被彻底打击了，一点兴趣都没有了，要不是想看看孤儿院的孩子，她都想一屁股坐到车子里边，再也不出来了。

“因为你们是送东西，东西是送给孩子们的，他们又不稀罕，也得不着好处，怎么会热情起来？”唐媚在一旁不阴不阳地说道。

叶竹澜和孙荪都觉得唐媚总算说了句顺耳的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识抬举。”秦院长瞪了一眼唐媚，也不和一个小女孩子计较，倒是瞪了一眼朱雅男，“你以后少带这些人来，你也少来。”

秦安现在觉得，唐谦行真的有过来的必要了，否则没办法谈，虽然办学的事情总是要经过市教委，可杨清也管不着孤儿院啊，人家场面话过得去，底下里未必给面子。

“他们怎么好像都不喜欢你？”孙荪很奇怪地问道，朱雅男的人缘是很好的，在学校里也总是笑眯眯的，而且她还经常来做好事的，都熟悉的。

“其实孤儿院是很少有人来看的，里边的孩子过得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一般有孩子得了病，孤儿院也不会太着急送医院，我经常来看看，总算是给他们提个醒。”朱雅男看了下两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就说到这里了，已经够震撼她们得了。

秦安却是不奇怪，孤儿院的经费有限，更何况那秦院长还要把肚子养那么大，可不容易，能省就省，一般的小病孤儿院里边随便治治就行，如果是感冒什么的，说不定挨挨就好，真有大病，就生死由命了，真的没有送去救治得疾病死了，孤儿院也没有什么责任，朱雅男总跑到这里来，被人看着了，生病就得送医院，就得花钱，自然没有人欢迎她。

喜欢她的还是有的，那些站在院门口的孩子，看到朱雅男，就忍不住流露出欢喜雀跃的神色，还偷偷地挥手。

朱雅男也在这边朝他们招手，和她们做口型说话。

秦安盯着朱雅男的嘴，不知道她说什么，看来这唇语还真不是一般的难，而孤儿院里这样的孩子不是一个两个，所以才能和她这样交流。

朱雅男注意到秦安在看她，嘴角翘起淡淡的笑意，像夏日里缓缓融化的冰激凌一样香甜，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却是和秦安说话了。

秦安还是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朱雅男不说了，只是笑，白皙的手指尖儿拨弄着发丝，一根根地缠在食指上。

叶竹澜和孙荪已经愤怒地决定压岁钱自己留着了，然后去买东西送给孩子们，不给那些坏家伙一点贪污的机会了，叶竹澜大了一岁，已经知道原来爸爸的上司不是被圆规了，而是被双规了，就是贪污，都是坏家伙。

秦安一行人就在这里等着，不一小会几辆车就过来了，这时候正是公车消费的高潮，市委市政府的两辆新款奥迪，还有一辆桑塔纳是杨清的车子，后边一辆奥迪秦安认得，那是廖瑜的车，最后跟着的面包车是市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在娄星市的新闻采访车，基本上是随时待命跟着领导跑，总不缺少新闻素材，只有领导们大会小会开完了，没有讲话的时候，才需要去把一些其他内容的稿子拿出来播。

秦安有些明白唐谦行整这么大动静是干什么了，除了廖瑜和杨清，其他的大概都是他叫来的。

秦安一眼就看到了廖瑜，朝着她笑了笑，那是情人间暧昧而默契的温暖微笑，并不是偷偷摸摸的，他也不在意齐眉正在留意着他和廖瑜了。

廖瑜就没有这么自然了，流露出太多的欢喜和爱恋，像所有恋爱中见到情人的女人那样满足而心跳的表情，稍稍留意就能看得出来，她看了下秦安，留意到秦安身边太多人，小心地收敛起来。

“廖老师！”叶竹澜不知道可以见到廖瑜，十分兴奋地跳着挥手，廖瑜是她初中三年的班主任，也是她第一个告诉了自己喜欢秦安的人。廖瑜还和她说过一些羞人的悄悄话，在叶竹澜心里，廖瑜是很亲近的人。

孙荪也摇了摇手，市里边这么都不如青山镇亲近，见到以前学校的老师，还是恨高兴的。

唐媚却收拾起懒散随意的态度，开始聚精会神地留意起廖瑜和秦安了。

廖瑜这时候也不可能走过来，和两个小女孩招了招手打招呼，然后走到前边一点，和其他下车的人走在一起，往孤儿院走去。

让秦安和齐眉都有些意外的是，和唐谦行一起来的还有叶青，叶青还是那副淡漠中带着冷意的样子。穿着倒是和昨天的齐眉有些类似，黑色漆皮上衣，白色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不过齐眉这样打扮显的干练中带着一份柔媚的女人味，叶青确实越发显得英气逼人。

唐谦行留意到了这边，脸上止不住地浮现了尴尬的神色，尽管叶青在一旁面无表情，唐谦行还是朝着齐眉笑了笑，有些无奈，显然叶青来这里是在他可以控制的情况之外。

齐眉赌气地扭过头去，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去和叶青平起平坐，秦安拍了拍齐眉的后背安慰她，“等人走了，回去给唐叔叔准备搓衣板，让他好好补偿给你。”

齐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瞪了一眼唐谦行，唐谦行看到齐眉笑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看秦安。

“要是他这样就得跪搓衣板，有些人就得让搓衣板卖断货了。”唐媚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说什么啊？”叶竹澜奇怪地问道。

“我说可惜她和她……不是好朋友。”唐媚指了指叶青，又指了指齐眉说道。

“唐媚……”孙荪抬起头，骄傲地看着她。

“干嘛？”唐媚皱眉问道，这个小三今天好像很嚣张的样子。

孙荪的脸有些红扑扑的，鼓起勇气的样子，挽着秦安的手，在秦安耳边用恰巧好只有唐媚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今天晚上过来。”

孙荪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说过来干什么，但是她不止是挽着秦安的手，还挽着叶竹澜的手呢，语气和神情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齐眉没有注意这边，朱雅男好像也没有在意，尽管嘴角有些笑意，唐媚看在眼里，看着叶竹澜好像不怎么生气，只是有些羞怯地看看别人有没有注意。唐媚差点胸口都气炸了，这小狐狸精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勾引人了。

“是可惜，但更可惜的是，我和叶子，我们和秦安，是好朋友。”孙荪什么时候都会让着叶竹澜，都会把自己和叶竹澜的友谊放在第一位置，可唐媚凭什么？面对唐媚，她就算是小三，也底气十足。

秦安苦笑，昨天晚上还想着等唐谦行处理好后院失火的事情后，去学习下经验，可很显然他的情况比唐谦行要复杂许多。

这边几个女孩子话里边都带着火药味，那边唐谦行和副市长高德海下了车，秦寿带着孤儿院的人就迎了上去，说了几句话以后，唐谦行却是朝着秦安招手。

叶竹澜和孙荪松开了秦安的手，秦安却拉着她们一起过去了，因为叶竹澜显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和廖瑜说话，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秦安愿意看到的。

齐眉哼了一声，居然大大方方地也走了过去，目标不是唐谦行，她还没有这么不识大体，可以挑衅叶青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唐媚没有过去，这几个“领导”，排除掉个人能力和背景都决定了他前途无量的唐谦行，其他的没有谁有资格让她过去，她也没兴趣，她就是抓着机会来搞破坏的。

“不说对错，你都是个很独立自主，懂得坚持的人。”朱雅男和唐媚站在原地，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一句也不在意。”

“你和我说什么了？”唐媚是真的不在意，她哪里会听得进别人的话，要是她肯放弃那些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她才不信自己最后不能陪伴在秦安身边，当然，肯定是和其他女孩子一起了。

“叶竹澜和孙荪很幸福，她们两个的笑容越来越自然和简单，以前孙荪还有些淡淡的忧心，但是现在已经找不着了，她的心结解开了。”朱雅男看着已经和廖瑜站在一块说话的叶竹澜、孙荪，又扭过头来看着唐媚，有些同情地叹息，“你的心结却越来越重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现在也不应该这样。”

“我不是心结越来越重，而是越来越有信心了，你知道什么啊？”唐媚好像很厌恶朱雅男那种局外人看的通透的语气。

“至少我知道，秦安最喜欢的永远是叶子，他可以放弃你，也可以放弃其他任何人，叶子绝对不会被放弃。”朱雅男脸上的笑意有着一种沉醉在莫名幸福中迷离的意味，仿佛是因为叶竹澜享受的宠爱，“其实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管你怎么针对孙荪，你都不敢针对叶子，因为她对他太重要了，你怕逼急了他，你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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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099章 朱雅男的真相

朱雅男的笑容总是很温和，有一种云淡风轻的味道，这样的一个女孩，有着坚强努力的理由，却不是因为妒忌，有着善美纯净的心，却也懂得世情百态。

她看着唐媚，她的表情，她的话，却像重重的一拳，将唐媚那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心击碎，流淌着一地伤情。

唐媚的裙摆微微颤动了一下，她远远地看着叶竹澜，扭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朱雅男，“为什么？”

她的语气很冷淡，很显然，刚才朱雅男在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情绪让她很不明白，但却足以让她将朱雅男从一个多管闲事的旁观者划入更危险的行列。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微风拂过朱雅男的发丝，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唐媚聪明多少，她现在只是局外人，似乎看得更加清楚。

“这有什么关系？”

“相对应的还有一句话，每一个岳父心中，都有一个惦记着自己女儿的贼。”朱雅男微微一笑，“每一个少女，心中总有一个理想情人的梦，她的结婚对象也许和她的理想情人千差万别，但她希望在女儿身上实现自己的梦，所以如果自己的女婿和当年所希望的对象相似，甚至只是某一点点地勾起了她的回忆，她对这个女婿就会十分喜欢……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对女婿做出点什么，只是人之常情。同样的，男人对于自己的女儿，也有份类似的感情。”

“这是什么道理？和叶竹澜，秦安又有什么关系？”唐媚冷笑着说道。

“如果不是经历过背叛和难以承受的伤痛，男人总会觉得自己当初沉浸于其中的初恋是最美好的。初恋只有一次，但相似的感情却会在他的女儿诞生时再次产生，每一个女儿的降生，都是父亲幸福甜蜜的初恋，每一个女儿的出嫁，都是父亲刻骨铭心的失恋，这个道理未必放之四海而皆准，但也是人之常情。至少在我眼里，秦安就是如此，在他的感情天秤上，最重要的是叶子。你要能够明白秦安对女儿的感情，就能够明白秦安对叶子的感情。”朱雅男看着唐媚越发惊异的眼神，顿了一顿，恍惚一笑，“我只是觉得秦安会是这样的人，因为我经常看到他接送他的小侄女，他和那个小女孩在一起的时候，和所有年轻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他因为秦沁被惊吓的事情所表现出来的冲动、愤怒，都让我觉得他会是这样的人。”

朱雅男的意思很明白，从秦安表现出来的父爱，可以用来衡量他心中初恋的份量，他的父爱越是深沉，他的初恋份量就越重，唐媚不知道朱雅男是不是在提醒自己，她的某些底牌，最多能够平衡，却没有办法让秦安心中的天秤倾斜？

唐媚有些惊疑不定，朱雅男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说的这番话，明显的是偏帮叶竹澜，甚至让唐媚觉得，朱雅男在有意无意地帮助秦安实现他荒唐的梦想，并且隐隐约约地打击唐媚的信心。

“我远比你更了解秦安，秦安和你可不熟。”唐媚还不至于被朱雅男的一番话就说的动摇，她永远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更何况朱雅男只是觉得秦安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但她并不清楚真相，也不知道昨天秦安送过她礼物。

“秦安没有告诉你，我是一个听不见声音的人。所以我远比普通人更懂得用眼睛去观察，用心去体会。”朱雅男并不在意地说道。

唐媚流露出的表情和心情犹如秦安刚知道的时候，同样的震惊，她张了张嘴，“我很佩服你，但并不代表我赞同你成为一个唯心主义者。”

朱雅男摇了摇头，“我不是唯心主义者，上天是公平的，让你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总会让你得到其他的东西，就像有些人智力缺陷，却是天才的音乐家，有些人看不见，听觉就会异常发达。你可以不相信我的看法，毕竟人心太复杂，可我还是要为秦安在你心中辩护一下，他是一个专一的人，没有你想的那样花心，所以不要说什么有些人会让搓衣板卖断货了的话。”

唐媚笑了起来，这是她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她也可以确定，朱雅男多半是暗恋着秦安，女孩子盲目地美化自己的心上人，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以至于朱雅男有些妄想了。

“一个男人选择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除了爱，还有许许多多的理由，单纯的喜欢，欣赏，友情，责任，都有可能，甚至只是一种怜悯和保护欲望。秦安唯一爱的人，只有叶子，也许他最终还是会选择成为一个花心大萝卜的样子，让人唾骂耻笑，羡慕嫉妒，但在他心里，最小心翼翼守护着的爱，只属于他和叶子……也许他也会爱其他人吧，但那种爱，就像亲人之爱和情人之爱的不同，总是有些区别的。”朱雅男的语气并不十分笃定，带着点猜测的疑问，向唐媚叙说着。

“你没有谈过恋爱吧？”唐媚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也没有。”朱雅男对唐媚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在意。

“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是从哪里学来的？”唐媚觉得朱雅男的妄想症已经极其十分严重了，完全到了一种颠倒黑白，只由着自己的喜欢来做出感想了。

“《读者》啊。”朱雅男从小面包车的书堆里拿出一本，笑眯眯地递给唐媚。

唐媚眉头一皱，差点就想好好教训一下她，可朱雅男终究不是她的那些下属，忍住了，接过了《读者》，从自己带过来的书堆里找了一本佛洛依德的心理学著作递给了朱雅男。

唐媚觉得朱雅男是得好好分析分析她自个了，别整天神经兮兮的……她神经兮兮的唐媚也不关心，但唐媚并不希望让自己已经感觉压力很大的叶竹澜还多了一个帮手。

“和他们说，我先走了。”唐媚心情大坏，也不想借机看看秦安和廖瑜之间有没有什么事情了，自顾自地走了。

朱雅男抱着唐媚送的书，朝着她的背影挥手，然后自己坐在阳光底下，翻起书来。

她的嘴角依然有着那份不曾散去的恬静自然的笑意。

……

……

高德海听说秦安是来献爱心的，看到唐谦行和秦安亲近自然聊天的样子，连忙招手，“快进来吧，一起给孩子们分礼物，唐书记叫上我来的匆忙，我都没有准备，给你们一块当当劳力搬东西好了。”

高德海不到四十，坐在副厅的位置上，也算年轻有为，当然那不能和唐谦行比，唐谦行执掌经开区，手中的权力和地位都比他要更有份量，高德海也不摆谱，更何况电视台还在拍呢，表现得亲切和蔼也是本能的反应。

叶竹澜和孙荪连忙去面包车那里喊朱雅男了，齐眉也跟着去了，她还是识得大体，在叶青面前露了一下脸，也没有和唐谦行打招呼或者表现得亲热下，去帮忙从面包车里搬东西了。

面包车开进孤儿院里边，秦寿和那林老师面面相觑，大热天的都感觉额头有些冷汗，尤其是在看着秦安被唐谦行介绍给高德海认识的时候。他们倒不是怕得罪了一个少年人怎么样，只是这个少年人既然和一位书记一位市长认识，那个朱雅男就是个问题，孤儿院里的一些事情捅出去了足以给他们带来大麻烦。

“高市长，这位是小秦教育的廖经理，这次是来和市里边商量一下共建特殊学校。”秦安给高德海介绍廖瑜。

“认识了，认识了，这是好事啊。”高德海随口说道，心中却是狐疑，唐谦行已经给他介绍过了，这个少年又给自己介绍一次是干什么？而且他是什么身份啊，给自己介绍人，这少年有些不稳重啊，这场合轮不到他来做这事情。

“廖经理，你把计划书给高市长看看。”原来的计刮是廖瑜来和孤儿院好院长谈，只是既然分管的副市长来了，计划书交给高德海看更好，高德海拍板了，孤儿院就只有配合的份。

廖瑜连忙从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里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就是有这样一个毛病，一和秦安一块儿在公开场合露面，瞧着他体现出的那份成熟和稳重姿态，就总会忍不住想着他和自己亲热的时候的样子，一对比起来，总觉的满心都是喜爱，怎么想都想不够，怎么爱都爱不够。

廖瑜赶紧把计划书交给高德海，“高市长你看看。”

“那我就在这里看看。”高德海看了一眼唐谦行，意思是卖唐谦行的面子，要不然不可能就在这里看，总得带回去在办公桌上放几天。

“陈书记常说高市长有现场办公的好作风，我学习学习。”唐谦行笑着说道。

“在唐书记面前，不敢班门弄斧，唐书记可是每天都上工地啊。”高德海谦虚了一句，也就唐谦行有让他谦虚的资格，其他人要是说奉承话，他就安心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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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0章 喜欢唐媚，很喜欢唐媚

高德海翻起了计划书，计划书并不长，很快就能看完。

“小秦教育是我们市里边的民办教学优秀企业啊，为我们娄星市带来了巨大的荣誉，湘中地区最大的体育场，最大的足球场，最大的科教楼，最大的计算机教室，都是小秦教育在丰裕县二中投资建设的啊，这次要和孤儿院联合办学，市教委一定大力支持。”程序上是要走市教委的，杨清表个态。

“谢谢杨伯母了。”秦安笑着说道。

高德海还在翻，他对于教育这一块不太懂，但要和孤儿院联合办学。确实要经过他的批复。他一边翻着，有些奇怪，杨清说话的时候是看着秦安，不是看着那个胸部和大腿远比计划书吸引人一百倍的廖经理。而且这个廖经理也总是看着秦安，然后事情都是秦安在说，她倒像是个跟在老板后头的秘书。

高德海已经有些明白了，唐谦行把自己喊过来，就是帮小秦教育的忙。这毕竟是好事，造福社会的，这种特殊学校也没有什么盈利，只会赔本，因为财政吃紧。市里边暂时也没有这方面的办学计划，小秦教育这时候抛出一份计划书，市里边当然是很欢迎的，要大力提倡，所以唐谦行才把电视台也喊来了，人家做好事还不就是图个名，打个广告？这些事情高德海都清楚。

“不错啊……这投资，怎么到位？”高德海看到一个一期投资是包括了孤儿院扩建的，一期投资就是三百万。这只是学校，校舍的基础建设，这完全是一个大项目啊。这个小秦教育也太有钱了吧，能拿得出三百万来做好事的私人企业。放眼全国也没有多少啊，更何况这还只是一期。

“维安投资会拨专项资金到小秦教育，再由小秦教育和洛神教育基金会共同投资注册办学。”

这个问题也是秦安回答的。

高德海看了看唐谦行，又看了看廖瑜，不知道秦安说的算不算数。

秦寿在一旁看着，插不上话，心里边干着急，这是多大一盘蛋糕啊，拔根毛下来都够自己吃饱了，只是他原来对秦安他们那份态度，他也拉不下脸来去争取，更何况这里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维安投资是省里边的公司吧？”高德海之前还没有听说过市里边有这样的名号。但也知道唐谦行的经济开发区里边有大动作，好像就是这个维安投资，高德海趁机打听一下，这回他是看着秦安说话了。

“是，维安投资的投资领域包括教育、出版、传媒影视，最近的投资重点是在经开区和省城之间国道八公里处建设一个动漫主题乐园。”秦安已经让李莉斯准备好将近期的重心放在主题乐园上了，也和唐谦行有所沟通，除了担忧主题乐园的盈利前景，唐谦行还是十分期待这么大的投资，对于整个娄星市和周边地区的旅游资源都有很好的带动开发作用，更不用说促进委星市的经济发展了。他一上任，秦安就送来了这样一份大礼，唐谦行的经开区书记位置，已经没有人能说闲话了。

“那规模得多大？”高德海兴致勃勃地问道，听秦安的口气，这个什么特殊学校的投资压根就没有被人家当回事啊，不属于投资重点的行列啊。

“计划书还没有做出来，但是已经开始在欧美范围内寻找设计公司合作了，负责迪斯尼乐园的设计公司也正在积极接触中，只是对方还有些顾虑，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做这种超大规模的主题乐园，不只是钱的问题。还得考虑对他们招牌的影响。”秦安避开了高德海的话题。

高德海却心里痒痒的，看着唐谦行羡慕不已，唐谦行真的是仕途无量啊，早听说了唐谦行还是丰裕县的时候。就拍板了一个台商的项目，现在几期累计投资数亿，市长和市委书记都去视察过了，唐谦行也是因为在丰裕县的招商引资经验才坐上了经开区书记的位置。

“希望投资尽早到位，秦院长，你好好配合，这事情是廖经理配合？”高德海扫了一眼不怎么说话的廖瑜，要是有这样一个女人负责，他对这事就得多上心几分。在他这个位置上并不缺少女人，权力在手里边，什么样的女人到不了手？不过像这个廖经理这种看一眼就让人有些蠢蠢欲动的极品尤物，高德海却是前所未见。即使以后未必勾搭得上，那也养眼啊，瞧着她那大屁股小腰一扭一扭地，高德海就有些忍不住了。

“廖经理负责监管资金，同时孤儿院的基础建设和孩子们的医疗保健资金，都可以从专项资金里拨款出来。秦院长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廖经理联系。”秦安对秦寿这个本家还是一副很客气的样子。

“太感谢了，一定，一定。”秦寿连忙露出感激的神色，这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但他必须做出为孩子们高兴的样子啊？可事实上秦安的话说得很明白了，这钱会花到孩子们身上，其他人沾不上手，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

“维安投资会派遣专人过来负责，这得感谢高市长，杨主任的大力支持才行。”秦安说着客套话。

高德海有些失望，但他还不至于精虫上脑，连忙问道：“小秦同学，你和这维安投资是什么关系？”

说着高德海还看了一眼唐谦行，这事情不用遮着掩着了吧，他也没有要从唐谦行拉来的投资商那里分一杯羹的意思。

“维安投资的投资项目，我能做一部分主。”秦安笑着说道。他能做一部分主，当然只是因为他不干涉李丽丝敲定的那些项目。

秦寿懊悔不已，只当对方是个吃饱了闲着没事干来献爱心的，哪里想到会是这等来头？早知道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哄得他给孤儿院捐一笔钱……这事情秦寿又不是没有干多，有多少人可是连孤儿院门都没有进过，却给孤儿院捐了不少钱，还不是靠的秦寿的表演？

高德海却是一阵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刚才他的态度虽然说不上十分热切和认真，但也不算敷衍，那是冲着唐谦行的面子，因为唐谦行一副你听听他说什么的样子，高德海自然会稍稍留意听听，否则他一个堂堂的副市长，哪里有空听一个小孩子和自己谈什么投资？

高德海又看了看唐谦行，又看了看杨清，发现这两个人的表情很正常，并没有像自己一样，看来那是早就清楚了这个秦安的底细。

高德海当即拍板，“那好，我让小钱来配合你们。”

小钱是高德海的秘书。

“麻烦你们播新闻的时候，剪辑一下，我的镜头抹掉。”秦安对一直跟着的采访编辑说道。

采访编辑连连点头，看着秦安离开，然后才想起自己怎么就想都不想地答应了？不过这应该是本能吧，不能把一个随意敲定几百万，千万上亿规模投资的人的话当耳边风，更何况这事情好像确实不能上电视，对方的年纪太小，太骇人了，采访编辑连忙又跑去问高德海。

看着秦安走过去和几个小女孩说话，高德海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陈书记的干儿子彭希贤，点了点头。

秦安走到面包车旁边，叶竹澜和孙荪正高高兴兴地给孩子们送礼物。虽然都不是新的，但是孩子们热情的笑脸还是让两个女孩子心情很好，也不介意原来的待遇了。

“唐媚呢？”秦安看了看四周，没有见到唐媚的身影，就问正在检查一个孩子作业的朱雅男。

朱雅男给了那个孩子一包泡泡糖，让他去分给别人吃，那孩子说了谢谢就跑开了。

“她走了。”

“走了？”秦安有些奇怪。

“我和她说了一会话，说起了你，她不认同我的观点，有些生气。”朱雅男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说我什么了？她生气是因为你说了我好话，还是坏话？”秦安觉得朱雅男大概不会说自己坏话。但是不管别人说自己好话，还是坏话，唐媚确实都有可能生气。

“我说你不会喜欢她。”朱雅男简单地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我喜欢唐媚。”

秦安看着朱雅男，很认真。

朱雅男那双清澈却不像叶竹澜那般闪亮，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眸子在眼眶地转动着，好像在看着他的眼睛，要看到他的心里边去仔仔细细思量这句话的意思。

“我很喜欢唐媚。”

秦安再次认真地告诉她。

“有像喜欢叶子那样喜欢唐媚吗？”朱雅男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像是一个信仰被动摇了的信徒。

秦安没有马上回答她，蹲下身来，在地上捡起了两颗石头，“我们假设这是两颗钻石，女孩子都喜欢钻石。”

朱雅男捂住胸口，她的气息有些乱，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遮掩住了有些苍白的脸色，勉强一笑，“我不喜欢钻石，我喜欢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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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1章 有事秘书干

“好吧，我们假设这是两颗纯金，女孩子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秦安没有注意到朱雅男的异样，又笑着问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女孩子比喜欢钻石更喜欢金子。”

“因为钻石只是交易物，金子才是经济体制里不可欠缺的。这个世界可以没有钻石，但不能没有金子。”朱雅男说道。

秦安奇怪地看了一眼朱雅男，能够把唐媚气走的女孩子，思维方式果然必须有些与众不同。

“这两块是你最喜欢的纯金，你可以选择其中一块拥有，你会怎么决定自己的选择？”秦安问道。

“我会选择比较重的一块。”这是理所当然的选择标准，因为金子是没有美丑的，可以做成戒指，项链，手镯，金条，什么样子都行，重量是最重要的标准。

“那你怎么知道哪一颗比较重？”秦安又问。

“称一下。”朱雅男看了一眼秦安，想起了自己刚才和唐媚说的话。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秤。”秦安把两颗石头都放到朱雅男手里边，让她掂一掂，两颗石头差不多大，光靠着手感是没有办法衡量出轻重的，当然这些石头是否真的分不出轻重和他要表述的意思并没有太多关系。

朱雅男只是握着石头，看着秦安的眼神越发疑惑了，如果连他都不确定，那自己凭什么确定，又或者他只是不愿意去确定？那他也没有必要和自己解释吧，毕竟他是一个并不十分在意其他人目光的人。

“现在要做出选择，只能靠什么？”秦安接着问道。

“靠感觉，感觉更愿意选择哪一颗，就选择哪一颗，你的意思是，不管是对于唐媚，还是叶子，她们在你心中的分量并没有轻重，只是感觉不同，你根据自己的感觉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却是和爱情，喜欢，责任这些东西都没有关系？”朱雅男嘴角那份恬静安逸的效益沾染上了意思无奈，现在却有些苦涩了。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听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说她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心里边不分轻重，朱雅男只是在为叶子赶上，她侧过头去，听不到叶竹澜的欢身笑语，只看到她脸上纯净的笑容。

秦安等着朱雅男侧过头来看着他，才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不是这样，你用自己的感觉选择了其中一颗，可是你能确定你选择的那一颗真的就比较重吗？你不会知道，你甚至可能不会去称，因为你会担心自己的选择是错的，跟着感觉却选择了较轻的那一颗。”秦安说完，拨开朱雅男的手指，丢掉那些石头，帮她擦干净沾染在她白净柔嫩手心上的灰尘，然后拉着她的收站起来。

朱雅男的肤色近乎苍白,不像太健康的样子。

她看着秦安，眼睛里有些茫然。

“感情根本没有比较的意义，你只要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好。喜欢谁，最爱谁，也许是有区别，但是谁能说的清楚？多少人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都弄不明白。

当然，这只是当局者的心态，作为一个旁观者，你来衡量做出判断并没有问题，因为你就是那杆秤了，在你的心里边衡量一下，我不喜欢唐媚，只喜欢叶子和孙荪，那也没有错。”有时候要看清楚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是更多的时候，人要控制住自己的心，毕竟没有谁可以为所欲为，人的行为总不大可能只是因为最单纯的念头而驱动着，秦安知道自己一个人都不会放弃，终究会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小心呵护那些值得他付出一辈子的人，最喜欢谁？最疼谁？自己会清楚自己的感觉但他从来没有真把自己当成地主老爷，也不会把他身边的那些女孩子和女人当成三妻四妾，因此而去偏宠谁，把谁打入冷宫。

每一个人，都要幸福。

幸福总是如此，秦安自私，但他不会自私地认为只要自己幸福了就够。

要承担起那么多人的幸福，这种压力，比他现在尚未达成的计划还要大许多。

可是他能怎么样？他不是朱雅男这样的旁观者无关自己，他只能默默地继续努力，其中还会有多少不明白，多少难解释，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秦安不知道，只能继续前行。

“以后别对女孩子那么温柔，女孩子都是很感性的，会因为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动作就喜欢上你。”沉默了一会朱雅男展颜一笑。

“什么？”秦安不是很明白。

“就像刚才，你看着我手心里有些脏，就很自然地去擦，你是一个让女孩子难以防备的人，很容易让人觉得亲近，所以也许只是你的手指碰着人家的手心，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机会成为心跳的理由。”朱雅男坐了下来，双手握在小腹前，伸长了腿，纤细笔直的小腿靠在一起，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苍白缺少血色的无力感。

“你这算是表白吗？”秦安随口着开玩笑感觉朱雅男是那种可以作为异性朋友，而不会随随便喜欢上对方的人。

“你心里边已经够乱了，我就不添乱了。”朱雅男还是笑，眉眼间都是笑意，秦安刚才的话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持续的困扰，她没有从秦安的话里边找出支撑她观点的理由，她只看到茫然，她觉得秦安自己都分不清楚，他说不需要比较，但她不是他，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旁观者不需要顾虑那么多，更能做出逼近她想要的真相的判断。

“秦安，过来教他们做少儿广播体操。”叶竹澜在那边跳着招手，公主样的大波浪卷发显得十分蓬松，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有着一份时时刻刻依恋着秦安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娇柔。

“这个孙荪比我擅长吧。”秦安走了过去，对别扭的孙荪说道，孤儿院里身体残疾的孩子很多，但也有一些只是稍微行动不便，又或者是听力，语言能力有点问题的，其中一部分做做少儿广播体操还是没有问题。

“你教。”孙荪不跳了，孙荪今年就十七周岁了，而且自己拍的广告片对比下少儿广播体操，美太多了，再做少儿广播体操就觉得有损形象了，不那么没了。

孙荪不教，但是坚持要秦安教，那个林老师赶紧过来凑热闹，拿了一张碟片过来，原来那张全省推广的少儿广播体操这里也有，只是没有人教而已。

孤儿院一部破破烂烂的VCD还是别人捐的，大概也是第一次用，林老师还有些不太熟悉，放出来了以后秦安和叶竹澜哈哈大笑，孙荪脸红。

“原来是孙荪姐姐！”几个孩子们马上认出了里面那个梳着马尾辫，蹦蹦跳跳的女孩是谁了。

“都放出来了，你就现场表演一下吧。”秦安推了一把孙荪。

林老师自觉凑趣，带头鼓掌，唐谦行和高德海也走了出来，恍然间发现了孙荪原来还录过这个，高德海连连夸奖孙荪是小明星，电视台的镜头也对准了孙荪。

这么多人期待，孙荪也只能勉为其难了，瞪了一眼秦安：“你不许笑。”

“别人都笑.”秦安还笑。

“那你也要一起跳。”孙荪拉着秦安的手说道。

“我也来，我们三个人一起跳。”叶竹澜脸颊儿红扑扑的，女孩子对于掌声和镜头都比较敏感，愿意表演了。

秦安也只好跟着做少儿广播体操，唐谦行和其他人介绍说秦安是发明人。

高德海又是一阵夸赞，虽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发明才能，但让高德海觉得秦安和彭希贤有些区别，更何况高德海看着了碟片放出来时里边有省教育厅推荐的字样，而里边的示范者就是眼前和秦安关系亲密的少女，说不定里边还有什么内幕，这个秦安绝不简单啊。

唐谦行看着秦安刚才牵了叶竹澜和孙荪的手，也看了看冷着脸的叶青，齐眉，有些羡慕，不过当然不会表露出来。

叶青和齐眉的神情复杂，她们看的出来，那一个男孩子和两个小女孩之间不是单纯的友谊。

离开孤儿院，叶青喊住秦安和秦安说了一会话，约个日子要和秦安比弹弓，秦安答应了。

叶青走后，齐眉就过来问秦安和叶青说什么了，秦安如实回答，然后齐眉表示鄙视，说叶青一个女人家居然玩这个，不像女人。

秦安只能摇头，不去掺和。

叶竹澜，孙荪和唐媚依然热衷于在孤儿院里献爱心，准备利用周末的时候先给孩子们上课，秦安要去一趟省城，摊子渐渐的铺得有些大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老让李莉斯，杜尚，徐旭明，廖瑜跑来跑去的，他准备再找一个助理。

廖瑜和他一起去省城办理拨给小秦教育专项资金的事情，下午廖瑜就开着车送秦安过去。

“还请什么人啊，这里有现成的。”廖瑜难得和秦安单独在一起，而且是去省城，看路都不怎么专心了，眼眸子里满是妩媚，时不时的转头看秦安。

“哪里有？你好好开车。”秦安故作不解。

“我给你当秘书吧。”给秦安当秘书，不说天天和秦安在一起，但是有更多的机会名正言顺地找他。

“找你当秘书？那没有办法工作了。”秦安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知道廖瑜身子的味道，瞧着就有些燥热，和她呆一块工作，难度很大，也太考验人了。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嘛……”廖瑜干脆停下车来，搂着秦安的手臂，有些撒娇的味道，拿着胸前沉甸甸的肉团团挤压着秦安的胳膊，让他感受着那里惊人的弹性和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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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2章 没事……

初夏的午后，耀眼的日光已经有了些热气腾腾的模样，透过蔚蓝的天空，拨开大团白云落了下来，披散在灰白色的水泥路上，照射的那些尘土飞扬时燥热，浮躁，不安份地扑在了车窗前。

新款奥迪还是挺引人瞩目的，在省城和娄星市之间的高等级公路上压着边上停了下来，来来往往的车辆也不会停下来看个究竟，可要知道里边有动人的春光，只怕会有些后悔了。

廖瑜穿着一件白色的半截袖紧身衬衫，搭配着有些柔和亮色的黑色及膝棉布裙子，嫩白圆润的胳膊从蕾丝边的袖口裸露着，不同于少女身上蕾丝的梦幻感，点缀在廖瑜身上勾勒的却是一份柔媚的诱惑，一双圆头小牛皮高跟鞋有着深沉的灰褐色，衬托的秀美浑圆的小腿，她没有穿丝袜，愈发显得肌肤如水般娇嫩。

廖瑜侧着身子，满头黑发从胸口垂落下来，从秦安的手臂上落下去，痒痒的，撩拨的人心都有些痒，她扭着腰肢，鼓鼓的，涨涨的，满满的挤满了粉嫩脂肪的胸口，还有那仿

佛会把裙子爆裂出来，让人看到女人隐秘处丰盈肥美肌肤的圆臀将那柔柔的，纤细的腰部曲线压的格外夸张。

“我给你当秘书最合适了。”廖瑜妩媚的眼角飞起一丝憧憬的笑意，让整张柔美圆润的脸颊都荡漾起了微笑的涟漪，水一样的媚意从她的唇瓣儿里边流露出来了，“你要工作了，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你想要说说话的时候，我就和你聊天。你要是累了，我就给你揉揉肩膀，捶捶腿。你要是饿了，我就给你做好吃的。你要是困了，我就给你铺床叠被……还能给你暖床，让你睡的舒舒服服的，你不是说最喜欢枕在这儿睡觉吗？”

廖瑜的手指点了点没有被胸罩包裹着的上半部分，秦安从她的领口可以看到那白嫩如奶油般的肌肤被浅色的半杯胸罩托起来，互相拥挤在一起，压的那条沟壑都没有了明显的距离，随着她的手指用力而微微颤动着，秦安凭着记忆就知道那遮遮掩掩的蕾丝边稍稍拨开，就可以看到最撩人的位置，不禁有些血往身下涌去的感觉。

秦安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要去枕一下的冲动，搂着总把自己当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人暖房大丫头的廖瑜，吻了吻廖瑜嫣红的嘴唇。

这一吻却让廖瑜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扭动着身子扑到了他怀里边去，嘴唇就分不开了，两片嫣红湿润起来，将她香甜滑腻的舌尖送到了秦安的嘴里，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品尝，她记得他说过，她的舌尖都有着一份桃花香，仿佛桃花茶一般可以细细地品味。

过了一小会，廖瑜的嘴唇还是忍不住动了起来，和他纠缠在一起磨蹭着，软滑灵动的舌尖在唇瓣间滑动着，轻轻浅浅的娇喘呻吟就在软绵的唇瓣间飘荡出来了。

“廖璞总问我是不是有人了，我没有承认过。我妈也这么说。”廖瑜慢慢地就挪动着身子坐在了秦安身上，眉目温柔如水。

“找机会先告诉廖璞，你妈那里得等等。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难以接受点。”秦安抚摸着廖瑜的腰肢说道，廖瑜的身子太惹火，他也不敢乱摸，怕控制不住。

“嗯。”廖瑜点了点头，有些得意地解开胸口的领子给他看，“你摸摸看，我的皮肤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秦安看了看，还是忍不住摸了摸，点了点头，“我还担心非得桃花溪的水才能滋养的出来，原来只要是那里出来的女孩子，打下了基础，以后都能保持的好。”

“也不是，也得好好保养。”廖瑜扭了扭腰肢，感觉到他那里有了明显的反应，嫩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粉红，水盈盈的眸子里流动着荡漾回转的媚意，悄悄地放下了桌椅。

廖瑜身材修长，秦安个头更高，奥迪车厢虽然宽敞，却也不适合在前排有什么激烈的动作，秦安却是明白她的意思，帮她扣好了胸前的扣子，“我很小气的，我可不想你的身子被别人看了去。”

“怎么会？没有人注意的……”廖瑜有些脸红地说道。

“上次我和你在公园的时候，就被齐眉看到了，我们两个算是曝光了。”秦安拍了拍廖瑜圆滚滚地压着自己手掌的臀肉说道。

廖瑜吓了一跳，把那份迷离的春情和脸红都吓退了。她很清楚自己和秦安之间只能偷偷摸摸，也许自己的至亲知道了，最多反对或者愤怒，不会给她带来实质的伤害，但要是传出去了，自己和秦安都没有脸见人了，不会被这个社会和世俗的眼光所接受。

“没事，我只是说我们要小心一点。齐姐姐也知道你的感受，不会到处乱说，你放心吧。”秦安赶紧安慰她。

廖瑜认识齐眉，却没有想到齐眉居然知道自己和秦安的事情，想想今天都还和她说了几句话，齐眉可是半点也没有表示出来，心中有些放心。她也知道了齐眉和自己一样，齐眉和唐谦行的恋情是见不得光的，不过她是很佩服齐眉今天居然敢当着叶青的面出现，自己能出现在秦安身边，还不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要是别人知道了，廖瑜可是不敢和秦安身边的几个女孩子示威，廖瑜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的样子，虽然秦安越来越喜欢她了，但大概是有些自卑感在作祟吧。

廖瑜赶紧从秦安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幽怨地说道：“我还是不给你当秘书了，齐眉不是在市里边呆着吗？我总在你身边，影响不好吧？而且你嫂子也不大喜欢我。”

秦安倒是知道嫂子确实不大喜欢廖瑜，嫂子还是那种态度，最适合他的是叶子和孙荪，对于秦安身边的其他女子，嫂子的态度都是否定的，也包括唐媚，嫂子是一个希望生活和感情都简单平静的人，年纪大一点的廖瑜和安水，在嫂子看来都会带来太多波澜，而唐媚却是因为背景和她本身太复杂，不如两个小女孩那样适合和秦安在一起过平静快乐的生活。

“不是给我当秘书。我是要找一个助理，为我汇总资料工作，这是个辛苦活，经常要在青山镇，丰裕县还有省城，市里边跑来跑去的，我哪里舍得你来做这事情？现在你要在市里边负责特殊学校的事情就已经够辛苦了，幼儿园那边也得注意点，还给我来当秘书，捶背做饭暖床，我可不能真把你当丫头使唤啊。”秦安握着她的手说道：“你能干，我还舍不得你干。”

“我喜欢让你干。”廖瑜心里甜的很，在秦安耳畔说着没羞没臊的话。

“快走吧。你还是老师呢，别尽说粗话。”秦安很虚伪地表示，其实心里边喜欢的很，廖瑜的装扮总是很有端庄淑雅的气质，只是身材太惹火，说这些听上去很放浪的话最是撩人。

廖瑜还不忘记抛了个媚眼给秦安，才发动车子，“晚上再和你说。”

廖瑜轻车熟路地把车子开到恒隆国际广场的停车场，然后直接去了公司。

前台还是那个秦安调戏过的小美女，李莉斯给她涨工资了，看到秦安走进公司，连忙给李莉斯打电话。

李莉斯正在休息室睡午觉，她是高管，除了秦安就是公司的一号人物，自然有特殊待遇，看到秦安门也没敲地走进办公室，居然惊叫一声，跑回去换衣服。

“其实你穿睡衣比你穿制服好看。”秦安冲着门口喊。

李莉斯没有搭理他。

过了一会，李莉斯换了衣服出来了，解释道：“昨天晚上加班，中午才休息，一躺下就起不来了，不是故意的。”

李莉斯眼睛里还满是血丝，头发有些凌乱，都说明了她不是在糊弄秦安。

“注意休息。”秦安还是比较关心下属的。

“十八个人，已经等了一会了，是现在开始面试，还是等会？”李莉斯的手放在了电话上。

“现在吧。”秦安看了看廖瑜，她正拿着资料看，看到没有很漂亮的女孩子面试，也就放心了。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你。”秦安知道女人的心思，对于最接近自己情人的那个位置，如果是漂亮的女孩子，总有些不放心，事实证明也确是如此，很多漂亮的女秘书都是第三者，但能真正上位的没多少，老板不都是傻的。

廖瑜自己和他说话挺不害臊的，秦安这么说，她却脸红了，嗔恼地瞪了他一眼，还好李莉斯在打电话，没有注意。

李莉斯挂断电话，刚想说什么，秦安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老妈打过来的，赶紧接。

“妈，到小姑家了？”李琴这周要到市里边来检查，要找秦安小姑，秦安小姑家就在市里边，但是秦安没有去过几次，因为小姑父和小姑婆婆都不怎么欢迎，小姑甚至没有和家里人说过秦家又发达了。

“不是，你那安水姐……”李琴语气里边的意味十分复杂，“给准备了车子接我们到省城，然后坐她们家的飞机去美国检查身体，你说我们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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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3章 傻傻的安水

李琴的语气不算好，也不算坏，她对安水的感觉，比对安水和儿子的恋情还要复杂一点。原来安水和儿子的关系亲密，李琴没有多想，安水给儿子做了那么多事情，可以说今天儿子这么出息，这么能耐，给秦家带来的诸多好处，自己儿子的才能是大半，安水怎么也有一小半，毕竟安水再有本事，自己儿子也得能扶上墙才行。

那时候李琴是把安水放在亲朋好友的位置上，十分喜欢，能不喜欢吗？神情温柔，姿态优雅，说话不算轻声细语，但是一句句地像贴着人心窝子似地让人感觉舒服，更何况长得那漂亮样子，李琴就觉得孙家那个孙丫头日后能出落的几分可以和她比比，其他的李琴都没有在电视上见过比她更好看的了。那时候她就羡慕着安许同，养了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儿，李琴可也想有个女儿，可惜都是公职，计划生育管得严，生两个就会丢工作，现在李琴是不在乎以后退休工资那点钱了，可是自己年纪也大了，这个年纪不是不能生了，只是感觉有些丢脸，多大年纪了还生孩子？这脸没地方搁。

再说了，还生个儿子呢？李琴有了秦安这个儿子就够了，再生儿子，她没有这份本事去操心。

李琴的打算是将来把儿媳妇当女儿养着的，可是真等着儿子突然给自己找来个儿媳妇时，李琴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儿子长大了，终究不会和娘最亲，和媳妇才最亲了。自己这个当妈的只怕被放一边上去了，李琴就时常这么想。

要是一般的女孩子，李琴还得小心告诉她怎么操持家务，怎么照顾丈夫，以后怎么照顾孩子，可是在安水面前，李琴总觉得没那份资格去教育人家，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想想这句话李琴心里就不舒服的很。

“你那安水姐，接我们去美国检查身体，去还是不去？”李琴原来是不想承这份情的，但是秦安他二伯却是在鼓动着，说什么美国最顶尖的医院医疗水平不是国内可以比较的，更何况安家在美国家大业大，安水亲自邀请，肯定是找的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检查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在那边解决了。

李琴是有这个想法的，毕竟现在这个年纪是开始注意检查身体的时候了，可是承了这份情的话，就有些拿人手软，吃人嘴软的感觉了，因为自己可是坚决反对安水和儿子在一起的，但是人家来示好了，自己又接受，这算什么事啊？

“去。”秦安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原来的计划是最近要让父母到北京的医院去检查检查，顺便玩玩，父母这一辈人，对于故宫，天安门，长城总是格外的向往和喜好。

“是不是安水给你打了电话？”李琴有些怀疑地说道，要是安水得到了儿子的支持，一次次地向自己示好，李琴难免会有些动摇和为难。

“不是，去检查下身体也没有坏处。”秦安说道。

“不想承这份情，儿子，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她们自己家的飞机，一架飞机得多少钱？”李琴还是再犹豫，还有些感慨，安家太有钱了。

“能从中国飞到美国的飞机，便宜不了，几千万美金总得要吧，安家的私人飞机不止一架两架，要是特别定制，还得贵。”安家人似乎经常满世界跑，私人飞机是少不了的，最近国内的新闻就是中国第一架私人飞机属于红星集团的集团主席Amy，秦安记得原来好像是远大集团的老板。

“这么贵啊？我不去了。”李琴在电话那边摇头，原来以为自己家已经够有钱了，和人家根本比不了。李琴还是觉得自己家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安家太遥远，不合适。

“去吧，就算你不想安水姐给你当儿媳妇，可是人家一片好心，不说是折节下交，至少也是诚意十足，你不能太不给人面子啊。”秦安顿了一顿，“而且……”

“什么？”知道儿子在卖关子，李琴就特别想知道，催促着他说。其实她心里是很矛盾的，又担心自己和丈夫身体有毛病国内检查不出来，又不想承人家的情，平常李琴未必会担心国内的医疗水平检查不出自己的问题，可是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就会这样，人都是这样。

“我很早以前向安水表白的时候，安水姐只是当我开玩笑，她只把我当弟弟，她想要介绍她妹妹给我认识……安水姐其实挺无奈的，都是我缠着她，就是到现在，她也有那个意思，希望我和她妹妹认识认识。我觉得她邀请你去美国，也有这个意思在里边，让你见见安家二小姐。人家二小姐虽然未必看得上你儿子，可既然安水姐有这份心，连安伯伯都愿意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你就自信一点，去帮儿子先看一眼，怎么样？”秦安看了看廖瑜，廖瑜的神情还算自然，但总不至于喜笑颜开，秦安握了握廖瑜的手，廖瑜笑了笑，不过有些勉强。

李莉斯倒是没有注意这边，还在那里拿着十五个面试者的资料看来看去，当然她不会真不注意，耳朵好使着，听着秦安说的话，就有些想骂人。

秦安也只是猜测，但他觉得自己未必就猜错了，安水的这份心可能一直没有真正放弃掉，她会很疼爱着自己关爱的人，总是会尽力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送给那个人，就像她喜欢着秦安，疼爱着秦安，迟早会把自己的身子也送给秦安，她甚至可能想过就是秦安和妹妹在一起了，秦安要是想要，她也许还是拒绝不了，否则她不会让秦安浅浅地品尝过她温润的身子。安水和妹妹现在的关系有些僵硬，她找不到里边真正的原因，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最亲的妹妹为什么和自己的隔阂越来越深，她那份雍容优雅的智慧在这时候也发挥不了作用，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挽回，趋于本能，她只知道把自己觉得最应该珍惜的送给自己的妹妹，她希望的就是秦安和妹妹好了，也会和她和好，她还可以继续照顾着秦安和妹妹。

安水邀请李琴去美国，在她看来是一举两得，如果最终因为李琴的阻挠，没有办法和秦安在一起，安水也还是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了秦家，如果能够向李琴示好，自己最终和秦安还是在一起，也算讨好了婆婆。

秦安听着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猜着了个七七八八，安水没有告诉他，而是直接和李琴说这个事情，秦安就更加肯定了。安水在心虚，因为秦安不是一次两次对她想要把妹妹介绍给他的意图表示生气了，安水怕秦安直接看穿她的意图，才不敢先和秦安商量。

“你说真的？我不信，安水要真喜欢你，会这么大方？”李琴的语气里有些喜滋滋的，她已经有些心动了，但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女人都是小气的，哪里会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别人那里推，即使那个别人是自己的亲妹妹。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也不吃亏，你儿子也不吃亏，你还担心什么？”秦安趁热打铁。

儿子说的有道理，说的李琴十分心动，连忙问道：“安水的妹妹是叫安洛吧，多大年纪了？”

“比安水姐小三岁，十六。”秦安又补充了一句，“比我大两岁，其实大两岁和大五岁差不多吧。”

“怎么差不多？四舍五入你不知道？大两岁可以忽略不计，大五岁，和大十岁都没有什么区别了，不是一代人了。”李琴赶紧教训儿子。

“好吧，什么时候去？”秦安知道一时半会没有办法让老妈接受，也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

“我和你爸的老同学满四十了，约好了以前的同学聚一聚，我今天就过来，然后再给你安水姐回电话。”李琴拿了主意，儿子说得不错，去看看，也不吃亏，要是能和安家结

成亲家，这份情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找住的地方。”

“好，我听你爸说廖老师今天也在省城，你看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逛逛？”廖瑜虽然说是维安投资驻派小秦教育的负责人，可是连维安投资都是秦淮儿子的，廖瑜对秦淮还是像对待上司那样，大大小小都会汇报一下，李琴和秦淮说去省城的事情，秦淮就随口提到了廖瑜也在省城。

“一起去逛吧，我也在省城，和廖老师一块。”秦安说道。

廖瑜焦急地连连摆手，她心虚的很。

“那你们等我。”李琴挂断了电话。

李莉斯在这里，廖瑜也不好和秦安细说，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平常和秦淮，李琴打交道不少，都算是平辈的称呼交往，可是极少有和秦安一家人在的时候，廖瑜心想连安水都没有办法接受，她要是知道自己和秦安的关系，那还得了？一会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

可现实是，人越是心虚，越是忐忑，越是容易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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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4章 面试

李琴下午过来，秦淮开车，参加完同学聚会以后，李琴会在省城玩几天，她已经申请了停薪留职，现在有的是时间玩了。

安水派来的人负责准备去美国行程和安全细节问题，虽然李琴和秦淮不是什么大人物，针对他们的刺杀或者绑架等等恐怖行动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安水依然确定了比照安许同私人出游时的规格。

等一切准备就绪以后，秦淮再和李琴一起去美国，检查完身体以后游玩几天，飞机会先送秦淮回国内，秦淮毕竟没有李琴那么多时间，李琴可以留在美国或者去欧洲游玩一阵子，安水会一直陪同。

秦安挂断电话，没有打电话给安水，虽然对于安水那总是除不掉的某些念头很无奈，可安水用心良苦，还不是为了他？否则放眼全世界，让安家大小姐放下身份，小心谨慎地陪伴着游玩的人，还真没有了。

“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秦安回头问廖瑜。

廖瑜怔了怔，秦安问的很突然。

“找个时间，我陪你，我们两个。”秦安的时间很吝啬，但还不至于抽不出时间陪伴廖瑜。

“随便去哪里。”廖瑜马上回答，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多容易满足的暖房大丫头啊！

秦安点点头，虽然说时间总是能抽出来，但是什么时候还是得好好想想，不能随随便便打发了……即使廖瑜表露出来的神情，分明只要和秦安在，她就满足了。

李莉斯的眼神在秦安和廖瑜身上转来转去，犹豫了一会，才说道：“Boss，你这是不把我当外人？”

“你要是觉得自己是外人，刚才就应该主动回避了。”秦安笑着说道。

李莉斯难得尴尬地笑了笑，她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女人的八卦之心在针对比她地位更高，更强力，更容易让人妒忌的对象时，特别容易熊熊燃烧起来。李莉斯就一直在猜测着那个做事情十二分积极，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坚决执行上司命令，可胸部和能力完全不对称的女人怎么就能领着一份不比她这个老总少不了多少的薪水。

廖瑜有些别扭地脸红，她和秦安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怎么都会有些羞耻感，如果这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而是别人的事，她多半也会鄙夷一番。

李莉斯和秦安的对话，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显然李莉斯提出了疑问，秦安肯定了。

秦安终究是把自己当他的女人，否则他怎么会说要告诉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在李莉斯面前承认？

廖瑜其实不在乎这个，可是被承认了也是一种幸福。

“美国有个十四岁的男孩子把他的家庭教师弄大了肚子，孩子生下来以后是这个男孩子家在抚养，等这个家庭教师坐了几年牢出狱以后，两人结婚了。”李莉斯看了一眼廖瑜，若无其事地说道。

“李莉斯，准备面试了。”秦安瞪了一眼李莉斯，不关她的事，中国和美国国情不同，秦安和廖瑜发生关系，廖瑜不用去坐牢，但是得到社会承认的可能性为零。

廖瑜脸颊儿泛着红，妩媚的少妇流露出来的羞涩，格外动人。

面试的十五个人，年龄都在三十左右，十男五女，面试由秦安和李莉斯负责，廖瑜在一旁看着。

第一个是个精瘦干练的男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但是他进来第一眼就看着廖瑜了，等李莉斯喊他名字才回过神来。

“非常感谢你千里迢迢从上海赶来面试，这是一点小意思。”秦安把红包交给了男人，意思是他可以走人了。

“什么意思？”男人本能地接过红包，他才刚进来，莫名其妙。

秦安开始想自己的助理是不是不应该考虑男性？

“很抱歉，不能向你解释。”李莉斯的态度很强硬。

男人恼火地瞪了他们几眼，就离开了，然后走到门口，还是礼貌地转身告别，因为他怀疑这是不是别出心裁的面试程序。

可惜一直到他下楼打车，都没有人叫他回去。

“是不是男的都不考虑了？”李莉斯试探着问道，这些人都算得上精英人才了，猎头公司推荐的，确定了这十五个人以后，由公司准备了来回机票和一万块的红包，诚意很足了。

“看看吧。”秦安不置可否地说道。

让秦安十分失望的是，十个男人里边，有五个从廖瑜身上挪不开眼神。她坐在那里太容易让人心神不定了，身材惹火的尤物，对于男人的压力和吸引力都不是一般的大。

剩下的五个秦安也不怎么喜欢，具体原因说不上，总之就是看不对眼，感觉不好。

女性面试者对于廖瑜也会关注一下，不过一般只是看上一眼，和打量秦安，李莉斯的眼神没有太大区别，女人是天生的演员，她们更容易压制自己的情绪，男人则需要刻意地更加努力才能达到相同效果。

有两个太漂亮了，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秦安夸赞她们的容貌之后，也打发走了。

还有一个身材不错，长相也还过得去，中人之姿，很懂得打扮自己，就是眉目间的神情太媚了，如果再漂亮点，就是唐媚嘴里的小狐狸精了，秦安还是摇头。

还有一个就有些太丑了，除了相貌，综合能力和表现是最好的，但助理终究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说养眼，也不能让自己难受，只是这个面试者的临场应对能力非常不错，学历和综合素质都挺让人心动的。

秦安和李莉斯都有些犹豫，最后决定把她留在李莉斯身边，李莉斯自己配了一名助理和一名秘书，现在则是两名助理了，也能缓解下她的工作量。

秦安选择了最后一个，杨沃，三十三岁，本地人，原来是省第一纺织厂的总经理秘书，一纺是省内第一家宣布破产清算的国有大型企业，算得上是湘南省改革试点的第一刀，这一刀就顺便割在了杨沃身上。

猎头公司的推荐理由有一条是杨沃的丈夫在省委秘书处任职，人脉广。

秦安有些疑惑，杨沃的丈夫有这本事，杨沃怎么会下岗，还需要自己找工作？体制内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动心羡慕私人公司企业高薪的，那份优越感没那么容易放弃，更何况稍稍灵活一点的人，隐性收入比许多外企高管都要高许多，而且一纺的总经理秘书，应该是科级还是处级待遇了？秦安不清楚，也不大关心，关键是杨沃说话得体，稳重，在国企干过秘书，更懂得分寸和揣摩，综合能力不算最高，也不算最低了，秦安需要的就是一个办琐碎杂务跑腿的，这样正好。

面试完以后，秦安问杨沃能不能立即上班，杨沃当然说能，即使对秦安的年纪还有些疑惑和好奇，但能没有表露出来，对秦安的态度和对待她的前总经理没有什么区别。

秦安看了看时间，让杨沃开车，他和廖瑜坐在后边，然后秦安才给杨沃介绍了廖瑜的身份，也没有刻意地让杨沃明白自己和廖瑜的关系。

接到了秦淮和李琴，秦安正打算带爸妈去江心大酒店，却接到安水的电话，秦安和安水说了爸妈到了省城以后，安水却说让他爸妈住到她的公寓里去。

“怎么能让你爸妈住酒店？去那公寓吧。”安水和秦安说道。

“对，那是他们儿子和儿媳妇的小家，爸妈来了，当然是要住儿子和儿媳妇家，怎么能住酒店呢？我太不像话了，该打。”秦安笑着说道。

“就会胡说。”安水羞嗔着挂断了电话。那两层公寓楼本来就是安排给她来省城落脚的地方，秦安搂着她在那里享受着温暖的雪夜，陪着她堆雪人，那里也是她第一次向他真正开放了自己身子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搂着她一整夜安稳入睡的地方，对于她来说，那里是有特殊意义的，心里边有点把那里当成自己和秦安小窝的意思，所以自然地就觉得应该在那里招待秦淮和李琴了。

“和安水打电话？”李琴又问。

“妈，以后你儿子和你儿媳妇说上一句话，你就得问，可别把你累着了。”秦安嬉皮笑脸地说道。他会持之以恒，坚持不懈地把安水和儿媳妇的身份等同起来，等到一说起儿媳妇，李琴就想起安水，秦安差不多就成功了。

“什么儿媳妇？你真敢说。”李琴不客气地拧秦安的耳朵，心想自己真是被儿子折腾的有些不正常了，要不然哪个当妈的会像自己一样，操心着才上高一的儿子的终身大事，积极地给他物色女朋友？这在以前，她想都不会想，要是知道儿子早恋，非得脱了他裤子打上几十棍子不可。

秦淮没有注意李琴和儿子在说什么，他还不知道安水的事情，只是觉得那个杨沃在这里，当妈的太不给儿子面子了，会影响儿子的威信。

来到公寓，李琴就拉着丈夫参观房间，秦家的大宅正在建设之中，看到这奢华宽敞的大客厅和大房间，李琴就有些心动，想要把自己家也整成这样。

杨沃很快就投入工作了，到吧台那里准备水。

秦安和廖瑜站在电梯口附近说话，廖瑜刚才一直没有怎么说话，握着秦安的手，“秦安，我还是不住这里了。”

“没事，这些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晚上我偷偷跑你房间来，你要是感觉和我爸妈相处不自在，就说累了，要先休息，我和他们去逛街。”秦安体贴地说道。

“还是我到你房间去吧。”廖瑜犹豫了一下，偷偷地瞧了瞧房间里边，在秦安耳畔轻声吐气，“下午我去买内衣和丝袜，晚上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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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5章 女为悦己者容，为谁媚？

李琴和秦淮参观了一下房间，感觉很不错。

“你说我们的房子按照那种园林中式建筑设计，是不是有些太老气了。”李琴很是羡慕，这套公寓很大，可是和秦家的大宅子比起来就算不了什么，这里的装修设计却是最顶尖的设计师融合现代简约和古典奢华的风格，尤其是那大玻璃观景墙，李琴是最喜欢的。

“各有各的好。”秦淮不置可否地说道，他还在想着今年是他接手丰裕县二中的第一届高考，虽然说这一届的考生还是他接手前招收的，但成绩也关系到下学期开学的招生，心里边没有多大的底气，还好知道校长是全国物理和数学奥赛第一名的父亲，秦淮去招生的时候，只要不经意地告诉对方，都会守护敬仰和崇拜的眼神。

秦淮很是得意，没有哪个当父亲的不会为儿子骄傲，那份骄傲是最满足和得意的，也带着点失落，那是感觉儿子越来越不需要依靠自己，自己变得无力的无奈，当然这和那份骄傲自豪比起来，就是微不足道的。

秦淮现在隐隐有优秀教育学家的派头了，说起怎么教育孩子来，别人都没有底气和他争辩，家长和学生都吃他这一套，觉得孩子在能够贯彻他思想的学校里念书，没有办法像校长儿子那么优秀，但也肯定有好处。

秦安倒是成了丰裕县二中招生的招牌了，虽然秦安是在市一中念书。

“廖瑜，省城你熟吗？下午一起去逛逛吧。”转了一圈，李琴和站在门口有些拘谨的廖瑜说道。

“我不是很熟。”廖瑜摇了摇头，这是实话，她以前是独自一人来，就在几家大商场转转。

“我是本地人，我给你们当导游吧。”杨沃分外热情地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杨沃是儿子的下属，李琴没有什么客气的。

“你们去吧，我和爸在这里看电视，喝茶，下棋。”很少有愿意陪老爸的儿子，秦安却不是，父子间血脉相连，传承的不只是姓氏，应该还有那份胸怀，人品，秦安一直觉得自己和父亲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比父亲自私，也比父亲更加冷漠，父亲在创办国府教育集团时，父亲一直是一个优秀的教育家，而秦安接手集团之后，他最多只是个优秀的商人。

秦淮很是宽慰地笑了笑，“陪你妈去玩吧，我不用你陪。”

“你们两父子都得去。”李琴不由分说，这事情哪里轮得到他们做主，真是自作多情。

在幸福的小家庭里边，女人是永远不可能对丈夫和儿子有什么敬畏之心的，丈夫疼爱，儿子孝顺，这样的女人总是幸福的底气十足，她们是不会把丈夫和儿子今时今日的地位，财富放在眼里的，因为他们最本质的就只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李琴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杨沃笑了笑，笑得比较自然，这时候的笑是不会得罪新老板的。

下牛一行人去逛街，除了杨沃，都比较随意，这种私人场合，杨沃这个助理是不需要跟着的，只是她自告奋勇当导游，而且想要趁机和老板多熟络。

秦淮开着车，杨沃坐在副驾驶座上，廖瑜和秦安坐在边上，李琴坐在中间。

秦安伸手揽着李琴，手从李琴的肩膀上伸过去，有意无意地碰着廖瑜的手臂，廖瑜有些紧张，和李琴说话时都没有办法集中精神，不时趁着李琴没有注意，嗔恼地瞪一眼秦安。

秦安就是喜欢看这种成熟女人流露出的紧张神情，那里边有一份撩人的妩媚，是那种身体成熟了，心灵却依然青涩的感觉。廖瑜就是这样，她的身子已经熟透了，可她也就是刚刚工作不到四年，而且一直在人情关系相对简单一些的学校里边，她哪里有秦安那种本事，嬉笑玩闹之间，偷情自若。

杨沃时不时地看一眼后视镜，她发现自己的见识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广，听他们说话，老板还是个高中生，而且老板是这个廖瑜的初中学生，但是杨沃察言观色，觉得老板和这个廖瑜的关系不那么单纯，可也没有证据，只是在心里边感觉有些荒诞。

因为明天要参加同学聚会，李琴要把丈夫好好打扮一下。

人到中年，家庭，事业，孩子都已经定型，这时候的同学聚会，可不就是互相攀比？男人比事业，女人们什么都比，丈夫的身家地位，孩子的学习，身上的穿戴，以前李琴和秦淮去过几次丰裕县的同学聚会，不算好也不算差，这次是在省城，算得上是比较过得去的一些老同学的聚会，李琴没有想要表现得比谁都强，但想着也不能比别人差。

没有去住酒店，但是来选衣服还是走到了江心大酒店的名品走廊，李琴选了几件衣服，秦淮总是不置可否，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他还是不习惯在儿子和外人面前夸奖老婆漂亮，秦安就开始挑挑拣拣，让李琴开始信任他的眼光，李琴相中了一件旗袍，但可惜的是她有些发福了，穿上旗袍就会显得腰部比较丰满了，李琴又有些舍不得放下不买，廖瑜就买了下来，说穿给李琴看看，算是看几眼满足算了。

秦安给老爸挑选了一套纪梵希，父子两人都是高高大大的衣架子，又给老爸的手表，皮鞋，腰带都换了。

李琴最后选了一套淡紫色的小披肩长衫长裤，有些感叹自己已经不是穿连衣裙的年纪了，秦安给她在卡地亚挑了一条项链，搭配起来贵气十足，秦安马上拍马屁说这样的搭配让人觉得身材略微丰满才算合适，要是太瘦了，就有些撑不起来的感觉，李琴这才有些满意，心想难怪自己儿子招人喜欢。

李琴挺为儿子得意的，就又让儿子给廖瑜挑衣服时提点意见，杨沃眼光也不错，也指点了几次。

逛了一会，三个女人就去挑内衣，李琴还有些放不开，因为这里的内衣太大胆了，不适合她，不管廖瑜，杨沃，还有导购怎么劝说，李琴都坚决不买，但是记住了店铺的名字。

李琴说廖瑜自己去挑，不用管她，廖瑜就选择了几套，趁着李琴没有留意的样子，选了套特别大胆的。

李琴哪里会真的没有留意？心中狐疑，女为悦己者容一点也没有错，廖瑜一个单身女人，热衷打扮倒是也不算什么，可穿这些内衣给谁看啊？难道就自己欣赏？李琴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那些内衣，李琴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是穿在身上，她都没有办法想象，廖瑜的身材已经这样夸张了，还穿上那些内衣……夫妻间的情趣李琴也清楚，心里有几分确定了廖瑜肯定是有人了，要不就是个闷骚货。

李琴当然不会显露神色，等着廖瑜挑完就回去了，秦淮拿着李琴的大袋小袋，秦安拿了廖瑜的袋子，廖瑜注意到李琴看了几次自己的内衣口袋，就自己拿着那个袋子，没有敢交给秦安或者杨沃帮忙提着。

回了公寓，秦安帮杨沃叫了车，通知她准备到娄星市里办公，这是在招聘时已经说明了的，杨沃这时候也是最后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份工作是算最终稳定了下来。

“让你们夫妻要两地分居了，真不好意思。”秦安说道。

“都老夫老妻了，不算什么。”杨沃年纪不算大，但也只比秦安父母小个几岁，结婚十来年了，说是老夫老妻也没错。

秦安上楼去了一趟廖瑜房间，看到她正在洗内衣，衣帽间里还有烘干机，洗完很快就能烘干，晚上就能穿，廖瑜不让他在房间里多呆，把他推了出去，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厨房里没有准备菜，叫的是外卖，吃完秦淮就和秦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打电话约好明天同学聚会的时间，地方，然后和秦安喝茶下棋。

廖瑜看了一会秦安和秦淮下棋，就说累了，先去休息了，李琴倒还是很有些兴趣地又参观了室内游泳池。

秦安的象棋是十岁生日时，秦淮送了他一盒象棋时，秦安和他学的，秦淮有十几年棋力了，秦安却学的很快，在念初二的时候就能和秦淮杀的难解难分，到了现在，秦淮才发现儿子居然是一副聚精会神要把他杀掉丢盔弃甲的样子，好像和他下多久，他就要让秦淮输多少次一样。

输了五六盘，秦淮面子上挂不住了，心想这孩子也不知道让着点，恼火地说道：“不下了，今天没有状态。”

老子输给儿子，总是有些脸热的，尤其是略微懂得些象棋的李琴还在旁边笑话他，秦淮闷闷地去睡觉了，回了房间里又笑，儿子真的是什么都比自己强了，不过这样才对，儿子就是要什么都比老子强。

秦安看到秦淮和李琴进了房间，装模作样地看了几分钟电视，就按捺不住了，敲了敲廖瑜的房门。

廖瑜打开了门缝，侧着头看了一眼，轻声说道：“等会。”

秦安有些纳闷。

过了一会门开了，秦安走进，房间里黑乎乎的，门背后一具火热的身子就扑了过来。

触手温润滑腻，廖瑜竟然是光着身子的。

“你说我是穿衣服好看，还是不穿好看？”有着膏脂肥腻，饱满圆润身材的女人，轻轻地咬着秦安耳朵，喷吐着温热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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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6章 儿子和老师

黑暗总是能让人的想象力无限扩张开来，而男人对于女性身体的想象力也是最容易撩拨起欲望的，黑暗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芒，只有火热的胴体，娇吟的喘息声，还有那暧昧暖湿的温润在磨蹭着，时不时地和他的腿根触碰着，格外的惹人。

许多男人对于女性的妄想无非就是投怀送抱，情人的羞涩和半推半拒确实更加诱惑，然而还有比在黑暗中扑过来的热火尤物更加能够最直接地让男人迅速进入状态的吗？

秦安一向就知道廖瑜的身子尤其精致，仿佛就是瓷器中的元青花，最奢侈的瑰丽，让人惊叹，一个女人居然可以长成这样，一个东方女人拥有了西方女人的丰满高大身材，却又保持着东方女人的温润柔和，细腻的肌肤，怎能不让人心动？

“你说我是穿衣服好看，还是不穿衣服好看？”廖瑜总是有意无意地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把秦安并不刻意压抑的欲望给撩拨起来了。

“都好看。”秦安狡猾却也算诚实地回答，这个真不好比较，穿上衣服吧，让人充满了想象和回味，脱了衣服吧，让人迅速分泌雄性激素荷尔蒙和肾上激素。

“抱我到床上去，衣服都放在床上。”廖瑜搂着秦安的脖子，她的身子十分丰满，也远比寻常女人高挑，即使这样，依然可以偎依在秦安怀里，学人家小鸟依人。

“那我先开灯了。”秦安伸手去摸灯。

“不要，人家害羞。”廖瑜小声说道。

秦安差点没有笑出声来，没羞没臊地光着身子扑到别人怀里去了，然后说自己害羞。

廖瑜仿佛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他的表情，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秦安只好一手搂着她的后背，一手伸到脚弯里去，试了一下才有些惊叹：“你的皮肤怎么这么滑了。”

廖瑜的皮肤本就十分光滑，洗完澡又抹上了润肤乳和一些爽身粉，更是滑腻如脂，不过这个并不是秦安摸上去稍稍不注意用不上力的缘故，而是她的皮肤更加绷紧了，没有一点儿松弛，廖瑜有几分得意地脸红，“一会要让你到处摸摸，看哪里最滑。”

秦安小心地把她横抱起来，廖瑜搂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让他开灯，秦安只好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试探着前进，总算眼睛慢慢适应了房间的黑暗，低下头去就可以看到白花花的身体在黑暗中尤其显眼，那些瞅不清楚，藏在阴影间隙的地方却更是神秘，秦安把廖瑜放到床上，廖瑜的身子仿佛黑夜里的海水拍在岸上荡起的一波白浪，秦安伸手就在那沉甸甸地一颤一颤的胸口摸了一把，“不用说，这里最滑。”

“才不是，这里最滑。”廖瑜抓着秦安的手摸她的腿根最细腻娇嫩的肌肤。

秦安感觉到廖瑜动情的厉害，女人真是水做的，尤其是桃花溪水喂养大的女人。

秦安多摸了几下，廖瑜就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可长夜漫漫，时间多的是，不能着急，廖瑜呻吟了几句，就拨开秦安的手，钻到被窝里边去了。

“可以开灯了。”廖瑜把她诱人的身子藏了起来。

秦安打开了灯，灯光下妩媚如水的女人有着黑丝如瀑，圆润的鹅蛋脸搭配着修长的脖颈，散发着一种华丽的美，联想到被子下一丝不挂的身子，更是让人不得不惊叹，这样的女人，天生尤物，天生就是男人的恩物，得之无憾。

那些偏爱小鸟依人，或者搓衣板，排骨身材的爱好者除外，那就是他们厌恶的极端了。

“干什么啊？老实交代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就撅起屁股来挨罚。”秦安站在床边上蠢蠢欲动。

“人家又没有做错事。”廖瑜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会撒娇的，廖瑜的撒娇，是大丫头的娇滴滴。

“快掀开被子，让你男人看看是不是藏了黄书什么的在被窝里？”秦安原来想说奸夫的，但还是打住了，闲的没事给自己戴绿帽子？他都不许安天炮出场了。

“我经常看黄书，学里边的粗话，然后说给你听。”廖瑜会说的粗话其实就那两个字，一个“一十”，一个“提手三口木”，她觉得有时候也能刺激下秦安，不过也得先小心试探，秦安要是不喜欢，她就不说了，反正那些话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还真敢看啊，作为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你居然敢看黄书，快点摆好姿势接受惩罚。”秦安最喜欢的就是廖瑜的那个姿势了，有着丰满圆臀的女人，那副模样会让人难以自抑。

“不要嘛，等会我会乖乖的翘起来让你打。”廖瑜还在撒娇，是小女孩的那种，好像会被教训着嘟起嘴去做作业的模样。

秦安越发期待了，因为廖瑜一直在被窝里摸索磨蹭着。

一会儿廖瑜就伸出一条腿从被子下边撩了出来，是黑色的丝袜，但并不是纯黑，有一点点的银丝在上边，泛着柔和色泽的丝袜包裹着她那修长笔直的小腿，一直延伸到丰满的大腿根，和肉光致致的肌肤对比下，尤其勾人。

看着秦安的神情，廖瑜有些心满意足，一点点地掀开被子，让他看到原来是吊带袜，紧紧地束缚在腰间。

等廖瑜完全掀开被子时，秦安才发现她穿着的是肚兜，黑色镂空的，紧紧地系在后背，完全勾勒出腰背和胸腹的曲线。

秦安忍不住了。

“上次你让我做一个，后来我自己就忍不住偷偷摸摸地做了，那时候你还没有玩过我呢……我那时候就存心想勾引你了……”廖瑜心满意足的很，女人不就是要让男人为自己的身子着迷吗？哪里来那么多矜持？

“还有今天买的内衣没换给你看办……别……等会啊……”廖瑜有些气息不匀地哭喊着，秦安总是能很快地让她死了一会。

……

……

一大早地，秦安就醒来了，廖瑜真是个大丫头，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缩在他怀里边，还要和他五指相握。

秦安的动静惊醒了她，廖瑜迷迷糊糊地吻了吻秦安的脸颊，伸了伸身体，柔和紧凑地贴近他，然后白嫩光洁的手臂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舒服地挪动了下脸颊，闭着眼睛在他耳边问道：“几点了？”

“天亮了。”秦安说道，一边分开腿夹住她不安分的腿，她还在那里悄悄用自己的肌肤揉搓着他晨间的反应。

“昨天晚上喜欢吗？”廖瑜昨天晚上来不及问了，她喜欢用很长的安静的时间来体味余韵，而事实上她的那种余韵也特别悠长，让她在最畅美的感觉中酣睡过去。

“能不喜欢吗？”秦安反问道，廖瑜是个身体的任何一个位置，都足以让男人细细地体味把玩的女人，怎么都不会够的。

“早点摘下那片叶子，秋天都快到了，叶子都快掉了。”廖瑜忍不住抱怨，秦安就是在这事情上有难以理解的虚伪和坚持，真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好，廖瑜身子想偷偷地来一次，说不定他都不知道。

“你该说有花堪折直须折，放心吧，我不会莫待无花空折枝的。快了，然后就玩最好玩的。”秦安吻了吻廖瑜那嫣红的唇瓣儿，有些干燥了，因为昨天晚上两个人唇舌相接的时间太长。

“真的？”廖瑜分外欣喜，倒不是她的身子格外期待，而是那种被自己心上人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迫不及待了。

秦安点了点头。

缠绵了一会，廖瑜分外娇柔地体贴，发现他现在的样子走起路来比较难看，把内裤都撑得有些别扭地不舒服，善解人意地低下头去帮他解决了这个男人早上都会遇到的难题。

廖瑜自己穿上睡衣，然后给秦安也穿上，送了他出门，还是忍不住在门口都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会，才放开秦安。

“啪！”

是棋子砸落在玻璃桌面上的声音，昨天晚上秦淮和秦安下棋的时候，秦淮每能吃掉秦安一个子的时候，都会格外得意地，重重地吃掉。

秦淮吃惊地看着搂抱在一起的秦安和廖瑜，慢慢地长大了嘴，慢慢地抬高了眼脸和眉毛，慢慢地没有了呼吸，慢慢地整张脸上都是惊讶和难以置信。

秦淮皱了皱眉头，低下头去，把昨天晚上最后一盘的残局里一步棋走完，然后才猛地站起来，又扭过头来看了一眼，他没有看错，他绝不是一大早地没有睡醒在做梦！

他儿子的初中老师，那个有一个两岁女儿，那个离婚的单身女人，那个大自己儿子差不多十岁的女人，刚才正搂着自己儿子的脖子，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亲吻。

儿子和他老师穿着睡衣，而且儿子是刚刚从他老师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还用想？这还用想？这还用想吗！！！！！！

秦淮猛地站起来，走到秦安面前，手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张大了嘴，想骂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实在太震惊，太愤怒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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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7章 秦安当爹了！

天刚蒙蒙亮，晨间的空气还有些微凉，维安投资购买了恒隆国际广场整栋的裙楼作为员工公寓，一直是附近企业包括几家世界五百强企业分部员工羡慕眼红的福利。

在这栋员工公寓的楼顶，有一个省城，甚至是国内都十分罕见的空中花园，位于高楼里的人们在闲暇是眺望城市错综起伏的水泥玻璃之间的那一抹风景时，总是忍不住深思遐想，难道那就是维安投资Boss的寓所？

这一天早上，这个空中花园里却传来了响亮而凄惨的嚎叫，一声声地回荡在城市的上空，许多人都仰着头惊疑不定，空难？

难得不用服侍老少爷们用早餐，李琴还在睡觉，公寓的隔音效果又是极好，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被惊醒了几回。

秦淮气喘吁吁地丢掉了棍子，旁边还有打断的三根，有一根是敲秦安身上断掉的，有两根倒是砸在其他地方断掉的。

廖瑜看到秦惟满头大汗，本能地把毛巾递了过去，秦淮恼火地瞪子她一眼，丢掉了毛巾，自己拿着袖子擦着汗水。

“好了，你现在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楼下一直撵着打到楼上，整个花园被两父子折腾的破破烂烂了，秦淮也不得不服老了，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比同龄人能多挣一倍工分的劳力了，他终于放弃了打死这个免崽子的念头。

“不打了吧？”秦安一边倒抽着凉气走了过来，他知道老父是真生气，不是一般的生气，下手把握不住分寸的，未必会真把他打死，但如果不逃，不小心被打断手打断脚那都不奇怪，现在好，只是皮外伤，那几根断掉的棍子看的他心有余悸。

“你先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说完我再打。”秦淮也得休息一会才有力气打了，居然还敢跑，越跑打的越厉害。

“别打了。”廖瑜刚才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秦安刚才连蹦带跳，灵活无比地闪避，虽然挨了好几下，但是好像没什么问题，还是生龙活虎的，廖瑜才没有注意，现在秦安走到她面前来，才看清楚大腿上，屁股上，还有后背上都有挨打的痕迹，看得她心疼死了，眼泪一直掉。

“没你说话的份。”秦淮再也不会给廖瑜面子了，朝着她就吼。他是一个父亲，儿子再怎么做错事，那也是他儿子，可是要是有人有诱拐儿子做错事的嫌疑，当父亲的那份怒火多半会冲着别人了，更何况秦家人护短是天性，希望犯错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别人这种念头简直根深蒂固，这种念头秦淮在平常还能压抑着，他毕竟是个教育工作者，要尽量做到公平，可是牵涉到儿子，还是这等大事，就不自觉有些偏袒了，不过那都只是心理活动，下起手来，论起罪来，那是绝不容情。

廖瑜不说话了，她这时候才发现，事情终于曝光了，她一时间有一种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想法，但是看到秦安不狡辩，不解释，沉默地承认，咬着牙忍受，一点也没有怨怪她的意思，廖瑜突然心头一松，有一种愿意和他慷慨赴死的悲情感觉……虽然肯定没有这么严重，但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爸，你打的对，你看到的也是事实，我和廖瑜好上了。你休息一会再打。”秦安老老实实地跪倒在秦淮面前，世事不可能总如他意，原来父亲和母亲都不会起这么早，父亲更是会比母亲起得迟一点，要是被母亲看到，秦安现在可能还好点，慈母多败儿这句话并不假，当妈的总是特别容易纵容和包容儿子，可是秦安没有料到，老父昨天晚上居然这么不甘心，被儿子打败的心情太复杂，一大早就起来琢磨着找到击败儿子的套路了。

“好啊，你还死不要脸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秦淮又拿起了棍子，指着一旁的廖瑜，瞧那气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找丈夫当靠山呢，还扯着秦安的袖子！

“廖瑜。”秦安回答道。

“她是你的老师！”秦淮自己是老师，最看重的就是老师的身份，老师这个职业上有太多光环，也有太大的压力。秦淮一直兢兢业业，希望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职业，即使现在当了校长，管理整个学校，也还是遵循那一套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开始教育的理念，传道授业，传道在前，道是道德，道理，最基本的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就和父子长幼没有什么区别，绝对不能如此败坏伦理。

“我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学生了，她也辞职了。”秦安很清楚父亲是什么人，这时候只能尽量争取和他多说话，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理由，所有的怒火都说出来，才能慢慢缓解他的情绪。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就算过去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的学生还有心记得我秦淮，他就会恭恭敬敬地叫我老师！”当老师的最看重的就是这个，极少有老师会指望着自己的学生报答自己，但是这份尊重，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尊重和感激，却是他们最为看重的，秦淮就是这种老一辈的老师里边的典型。

“我不是他老师。”廖瑜和秦淮还是有些不同，廖瑜和秦淮工作的时候，同一个学校的老师往往不算辈分，可事实上她的思想，她对这份工作的理解和期望，都和秦淮不同，哪怕只是特别针对秦安，廖瑜也恨不得赶紧撇掉自己的这个身份。

“我现在问秦安。”秦淮依然很恼火，自己儿子也就算了，年纪小……秦淮已经自觉忽略了儿子做出了多少成年人难以企及的事情，廖瑜呢？都当妈了，还这么幼稚，你说不是就不是了？秦安分不清楚是非也就算了，毕竟是孩子，你廖瑜多大了？居然和……秦淮越想越气，再想下去，他都想要爆粗口了，要是换个人，多难听的话都会泼到廖瑜身上去。

“爸，你要生气，就继续打吧，我一定不会跑，只要你别打死我了，我还要孝顺你们一辈子。”秦安看到先前还怯怯弱弱的廖瑜，居然有要和老父顶上去的冲动，赶紧说话，廖瑜的性子就是如此，就像她原来对自己一样，真的撇开脸面来要和他在一起，就没羞没臊地硬是缠上来，也不管羞耻和矜持，就是要缠上他，现在也是如此，一旦被撞破了，她就干干脆脆地承认了，不再怕这怕那了，还敢理直气壮地维护秦安维护她自己了。

“秦校长，你别怪秦安，这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是我不要脸，是我勾引的秦安，他被我缠得烦了，才没有办法。”廖瑜看到秦淮果然又扬起了棍子，似乎真的要打，一挪身子就挡在了秦安的身前。

秦淮一听这话，差点没有真的一棍子打到廖瑜头上去，怒火越盛，却还是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欣慰，这事情最大的错还是在廖瑜身上，儿子没有能抵挡住诱惑，做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要不是廖瑜不管身份伦理去勾引儿子，儿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个巴掌拍不响。”秦安一听廖瑜这话，就觉得事情越来越糟了，要是把事情全揽他身上，父亲毕竟是父亲，等过一段时间他能够慢慢平缓下来，自己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地讨好恳求，难道当父亲的真的会打死儿子，又或者把自己儿子怎么样不成？

她廖瑜可不一样，要是秦淮把罪过算到她头上，她会被自己父亲厌恶一辈子，泰安可不想这样。

“好啊，你们可真不错，好一个巴掌拍不响……”秦淮气得连连点头，拿着棍子指着廖瑜，“廖老师，你先下去，我一会再和你谈，不管主要是谁的错，我都不会再让你们继续下去。”

廖瑜没有想到秦淮这么直截了当，又有些慌了，看到秦安连连向自己使着眼色，也理解不了，有些惊慌失措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秦安年纪太小，他对你没有办法负责，你们的事情成不了，你们两个必须分开。”秦淮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媳妇是廖瑜，否则秦家在整个青山镇就是个大笑话，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秦淮不能这样不要脸，秦家在青山镇扎根数代，老爷子最得意的就是家中以诗书耕读传家，家无犯法之男，无再嫁之女，现在时代虽然不一样了，必须得变通一些，可再怎么变通，也包容不了现在这事情。

“不行，我有他的孩子了。”廖瑜脸色煞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害怕离开秦安，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离开秦安，她一定会死死地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不相信还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像秦安一样得到她的信任，除了秦安，她也不会再去相信任何男人，更不可能去嫁给别人。

廖瑜胡言乱语中就把昨天晚上看的一个电视剧里边的桥段用了，因为昨天晚上在等秦安的时候，她还在想着自己以后要给秦安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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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8章 囡囡诞生记

廖瑜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小腹，然后脸上浮现出的神情和任何一个期待着自己孩子来到世界上，深爱着那个跳动着的生命的母亲一样，温柔而安静。

女人都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更何况对已经是妈妈，能够深深地体会到母爱的廖瑜来说，她并不需要刻意为之，只是回想起那时候怀着囡囡时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就流露出了这样的情绪。

廖瑜穿着排扣式的睡衣，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肉团团，有着惊人的弹性和紧凑柔韧的质地，高高地顶起衣衫前襟，小腰儿纤细，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睡衣前边就显得空荡荡的，她捂着小腹的样子，还真有点孕妇的姿态了。

廖瑜最担心的就是秦安父母的反对，可以和秦安公开地在一起是她最大的心愿，但她并不抱有希望，怎么可能？因为女人最青春美丽的宝贵年华有限，情人间女人和男人的年龄标准都是不对等的，更何况是在中国，会受到的阻力更多。

人们总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寻求最低限度的满足，廖瑜就是如此，只要和秦安在一起，一直不公开也没什么，总之她会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一个欣赏赞叹她身体的男人，有一个不带着施舍，怜悯，帮助或者支配情绪的人为她的衣服首饰，为她更好的生活买单的人，有一个会保护着她和她的孩子，在这个让人无法独自安心的社会安心地生活下去的人，这样已经比许许多多的人要幸福了。

秦淮的话让她突然间就面临了一种仿佛要失去所有的绝境，她后悔，要不是他穿好了裤子的时候，自己还要给他脱下来，要不是自己太珍惜和他粘在一起的一分一秒，非得送他出来，要不是自己贪婪地渴求他的吻……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了。

廖瑜说完自己有孩子了的话之后，脸红心跳的很，而且也有些忐忑于自己的这句话会把事情带到什么样的地步，更糟糕或者柳暗花明又一村？

秦安和秦淮都是一惊，父子两的脸型轮廓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惊讶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秦淮手中的木棍掉到了地上，“哐，哐，哐”地滚到一边去了，秦安的下巴掉到了地上，眼珠也掉出来了，愣愣地看着廖瑜。

秦安先是看着廖瑜的小腹，神情复杂，其实他心里边是十分高兴的，这是一个对多子多福有着极度渴求的老男人的心态，然后才觉得不对劲，开始回忆起自己和廖瑜那些藏在被窝里的香艳风流情景，想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进错了地方而没有注意，还是廖瑜有时候把那些东西抹了进去，然后又或者是廖瑜趁着自己睡觉……这些可能性都不大，秦安曾经千辛万苦地让妻子受孕，虽然觉得现在这方面的情形会有所好转，但也不至于如此轻松蹊跷地就能制造出一个小生命。

秦安看到廖瑜低着头，脸颊儿羞红，眼珠在眼眶里乱转，秦安就有些恍惚了，这个当初连听着《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都能联想到什么红太狼大败喜羊羊之类妄想的廖瑜，多半还是习惯性地妄想，把平常脑子里充盈的念头有意无意地，不管不顾地拿出来应对，想着应付了现在就行。

“谁……谁……谁……的……”秦淮的心态其实还不如秦安，秦安没有做好现在当父亲的准备，但他在心态上其实是随时可以的，但秦淮不行，秦淮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要当爷爷了，爷爷？秦淮的第一反应就是秦安和他那个白发苍苍，拉着拐杖的爷爷一起在天井的竹影下大声朗诵《菜根谭》的画面，难道这情景就要换人了？

“他的。”廖瑜重复了一次，又补充道：“秦安的。”

廖瑜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当，过几个月不就露陷了？除非秦安尽快让自己怀上，可是这个哪里说得准？更何况秦安还在坚持着他的那些无谓的第一次呢，如果为了应付现在的危机，而让秦安赶紧去和叶竹澜发生关系，秦安多半不情愿，廖瑜算是看出来了，对于叶竹澜，秦安多半是喜欢的，爱的有些痴了，会坚持着其他人无法理解的某些念头，因为其他人而去和叶竹澜发生关系？廖瑜甚至不敢去和秦安提这个建议。

“几个月了？”秦淮脑子里一片混乱，看也不看儿子一眼，他有些觉得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点。如果自己有孙子了，那就是老父亲有曾孙子了，老父亲会是个什么态度，秦淮真说不准，或者是生气，毕竟秦安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或者喜悦，因为抱曾孙子了，快老去的老人对于新出生的后一代总是格外的欢喜，更何况还是秦安这个他最宠爱的孙子的孩子。

“两岁多了。”廖瑜打算一头走到黑了，低下头来，趁着秦淮没有办法注意，朝着秦安使眼色，希望秦安能够配合他。

秦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廖瑜的意思，好吧，认了，反正秦安也打算把囡囡当女儿养，秦沁有嫁妆，囡囡也会有，绝对的一碗水端平不可能，但是总的制造机会，可以给这些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们更多的幸福。

可怜的人啊，老婆没了，女儿也没了，都是秦安的了，秦安叹了一口气，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可爱可气的小鱼儿诱拐到了这份上。

要是自己不知不觉给别人拉扯大孩子，那差不多是人生最大的憋屈了，只是分明就是抢了过去的，心态就不一样了，秦安真不介意多一个女儿，更何况是廖瑜的亲骨肉。

每一个女儿，都是父亲的天使，秦安这么想着。

“两岁多了？你当你老子是傻的！”秦淮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弯下腰去，拿起棍子绕到秦安后边，挑着肉多的屁股上就来了一下，不过知道打不伤他，这一棍就打的比较重了。

秦安哀嚎起来。

“你听秦安说完……这事情不怪他……”廖瑜护着秦安，接着也痛喊了一声，因为她挡在了泰安背后，秦淮的第二棍就打在了廖瑜屁股上，即使她的大屁股肉多而丰满肥硕，可也经受不住，还好秦淮收住了一点，她比秦安要好受了一点。

秦淮没有想到廖瑜居然这样护着秦安，分明就是尴尬窘迫的情景，见到儿子遭打，还敢不管不顾要不要脸地，不害臊地扑过来，这份把秦安当自己男人的心态秦淮却是感觉到了，虽然更多的想法是荒诞，荒唐，荒谬！

秦安没有那胆子当着老父的面去给廖瑜揉揉，只要用歉意的眼神安慰她，让她受委屈了。秦安和廖瑜在一起，不管当初的原因，既然在一起了，男人总是要出于男人的立场保护怜爱她。

“你说，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岁多？那时候你多大？”秦淮觉得这事情越发离奇了，倒是不再单纯地生气，也希望着这里边有些什么曲折，他也好给这事情定性，到时候再决定怎么抽这个小王八蛋。

两岁多……两岁多的自然是囡囡了，秦淮也想到了，那就得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秦安才多大？毛都没有长齐吧，整天就会和孙炮爬树掏鸟蛋，上山抓野鸡，下河摸鱼。

想到这里，秦淮又冷笑起来了。

秦安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廖瑜给了他一个提示，他就能把整个谎给圆了，秦安不想给自己找什么善意的谎言的借口，但现在真没有办法，也只能对老爸瞎编了。

秦安想了想，他那颗能够拿到全国数学和物理奥赛双料金牌的脑袋，本就善于逻辑分析和推理，要把整个故事里边可能出现的砒漏和细节补全，并不是太难的事情，秦安只是把自己和廖瑜的故事提前了。

当然那天晚上廖瑜被下了媚药，秦安没有柳下惠，而是傻愣愣地留下了，懵懵懂懂不晓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年，和被媚药操纵着不清不楚的成熟少妇，发生了一段露水姻缘，刚巧少年人已经具备传宗接代的能力，而女人是那最危险的几天，于是囡囡就诞生了。

“就是因为发生了那些事情，秦安从初二开始，他的成绩就持续下降，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段关系，也没有办法面对秦安，就和你说希望他能转班，这对我，对他，都有好处……，后来罗波夫知道了这事情，我就和他离婚了，自己带着囡囡，我知道我和秦安没有可能，但我也没有想过要毁了他，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也不想，他也不想。秦安是个善良好心的人，才一直照顾着我，我也想能够离开他，可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哪里有勇气一走了之？”

廖瑜呢喃着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淮，其中的酸楚和无奈却是那时候心中的真实感受，要不是秦安，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就毁掉了。

这一番话不说合情合理，但也把许多事情解释清楚了，秦淮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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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09章 只想在他身边

韦小宝说谎的技巧就是夹缠不清，几分真，几分假，掺杂在一起，假的就成真的了。

秦淮依然记得儿子小学成绩一直很好，人人眼馋的双百分只要稍稍认真，不马虎就能拿到，初一开始成绩下降，不过也还过得去，到了下学期和初二，却是直线下降，和孙炮一个水平了。

那时候自己和他妈看在眼里也有些担心，但他当了多年的初三班主任，知道许多男孩子都是到了初三开始铆劲往上冲，也还不算太着急，结果廖瑜就突然说没有办法教他儿子了，他儿子太调皮了。

秦淮自己当初三班主任了，也不在意，自己教就自己教，果然儿子还是争气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秦淮是常常这样得意的，把自己儿子比楚庄王。

按照现在廖瑜的说法，那就是秦安之所以成绩下降，都是因为那件事情，十多岁的少年遭遇那样的事情，肯定不敢和家里说，廖瑜怕丢脸，肯定也不会让他说，心里藏着事，未必就是少年人贪图新鲜和对异性的那份期待和渴望造成了成绩下降。

至于除了那一次，廖瑜和秦安还有没有发生关系，廖瑜和秦安没有说，虽然那是很重要的问题，但是现在毕竟不是争论是非对错，追究责任的时候，秦淮也不好意思问。

秦淮再仔细想想那时候学校的事情，廖瑜确实是怀了孩子，却还一个人住在学校里，等到休产假了才离开学校，罗波夫也没有经常来看他，每次两个人见面，秦淮都见过两口子吵架厉害，现在秦淮想要是廖瑜说的是真的，秦淮对罗波夫那就不只是鄙视和厌恶了，下次见面连场面功夫不想保持了，他秦淮也不怕得罪这等恶心人的渣滓。

秦淮自己是过来人，李琴怀孕时自己是个什么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的样子，李琴生产后的夫妻恩爱感情历历在目，可是廖瑜生下孩子后，囡囡都没有在她身边，罗波夫还是周六周日偶尔过来一趟，结果被廖瑜痛骂一顿赶走了，后来干脆来都不怎么来了。

廖瑜和罗波夫离婚，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个中原因，但从各种迹象来看，却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现在秦淮意外了，意外的是离婚的原因，罗波夫是咎由自取，自己儿子不算罪魁祸首，却也有些原因在里边。

秦淮没有心情去同情廖瑜，但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了，终究是个嫁错了人的可怜女人，但是自己儿子就得对她负责，和她一辈子牵牵扯扯？秦淮怎么想都不舒服。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秦淮沉默了一会，神情依然，语气却缓和了下来。

“我只想好好生活，抚养囡囡长大，其他的也没有想。”廖瑜说的是实话，当然好好生活里边缺少不了秦安。

“囡囡……”秦淮的心情复杂了，可他那里有这么容易就代入爷爷的角色？怎么都得有一个过程，不过想起囡囡可爱的模样，要真是自己孙女，那也惹人怜惜的很，“囡囡先不说，你们说的要是事实，总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拉扯孩子，再想办法……我的意思是，你对你和秦安的关系，你有什么打算？”

“我可以一直照顾她。”秦安不怕死地说道。

“你给我闭嘴！”真假不论，秦淮现在心里还是舒服了很多，恼火地瞪了一眼儿子，果然是人小鬼大，想着他折腾出了这么大事业不是常人，现在他干的这些事，彻底把秦淮给震住了，儿子成长的太快了，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没有来得及接受这个事实，没有去认清楚。

“我只想在他身边。”廖瑜觉得自己和秦安就像封建社会里私奔的情侣被抓了回来，正被审着呢，可是情人的一句话，却让她鼓起勇气，感觉一点也不害怕被浸猪笼了，当然她还是舍不得死的，还有囡囡，还有最好玩的没有和他玩……廖瑜有太多要坚持和秦安在一起的理由了，心里胡思乱想着，语气不自觉地格外温柔。

秦淮有些无奈，自己儿子怎么就是这样一个风流种？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要说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喜欢上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别人会说不合适，但也不至于不能接受，可儿子现在才读高一啊，就让廖瑜死心塌地，等他长大了那还得了！

“不是我不想让秦安负责，也不是我自私自利，理智一点想想，你也知道你和秦安是没有未来的，你们两个要结婚，除非你们去国外，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就当我们这些父母亲人朋友不存在，我们也只当不知道你们的行踪下落，一辈子都只能偷偷摸摸地联系，偷偷摸摸地去看你们，你们觉得这行吗？”秦淮有些冷静了，他毕竟是搞教育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有武断地就想着拆散秦安和廖瑜，找到解决现在状况的办法才是最迫切的。

秦安和廖瑜对望了一眼，都摇了摇头，配合地流露出无奈的神情，秦淮说的在理，这也是事实，他和廖瑜也明白，只是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些事。

“我没有想过要和秦安结婚……”廖瑜说道。

“那你就和他一直这么不清不楚下去？”秦淮更不能接受这种情况，一个单身女人总呆在儿子身边，却没有个什么名正言顺的身份，那儿子将来怎么找对象？

“我在秦安身边工作，只要他偶尔照顾下我们母子就行了。我不会影响他的学习和正常生活，等他到了结婚谈恋爱的年龄，囡囡也长大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到时候我再离开秦安吧……就算我不离开，我岁数比秦安大那么多，也知道配不上他，不会那么死不要脸的缠着他了。”

秦安正要说什么，廖瑜赶紧在背后握了握他的手，不让他说话，现在这一番话，如果秦淮接受了，至少就能把现在的问题推迟十年以上了。

秦淮的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行，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儿子早恋他也许会无可奈何地接受，可这不是什么牵个小手，亲个嘴的小事，而是关系着儿子一辈子的人生大事。

儿子越来越优秀，可是当父亲的哪里就会少操心一分？当父亲的为儿子背负起许许多多的麻烦，困难，压力，那完全就是一种本能，深入骨髓的责任感。

至于廖瑜，秦淮是不大相信她这番话能够在十年后兑现的，不会那么死不要脸？秦淮对廖瑜一点信心都没有。

“这件事情，我再想想。”秦淮心乱如麻，想着李琴也要起来了，这事情要不要告诉李琴？还是算了，这个当妈的最近也不怎么靠谱，几次听她打电话问秦安嫂子秦安有没有在学校里和女孩子确立关系，看那样子，好像儿子没有早恋她还挺不开心的。

“我会找罗波夫问问。”秦淮说完，看了秦安和廖瑜一眼，“回去换衣服吧。”

早晨有些凉，秦安和廖瑜都只穿着睡衣，说完秦淮就下楼了。

廖瑜却慌了，秦淮要是去问，还不得穿帮？

“放心吧，不会的。”秦安却不是太担心这个，秦淮会在以后通过旁敲侧击，屡屡试探和推敲诸多细节来论证，却不大可能去找罗波夫，因为这样的事情，出于面子问题，秦淮问不出口。

廖瑜还是有些忐忑，因为秦淮最后也没有说怎么处理这事情，更何况罗波夫还在丰裕县，秦淮不去找他，都有可能碰着他，要是说上话了，和罗波夫隐隐约约地试探下，说不定就会被秦淮发现了。

“没事，我尽快派人联系国外的美术学院，把他送到日本或者美国去呆几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要花点钱而已，要花钱的问题就不算问题，就当输送出去恶心帝国主义列强吧，什么地方都不缺人渣，自己身边少一个，像日本美国那样的地方多一个，那都是好事。

廖瑜点了点头，却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不是她太薄情，只是她现在和秦安在一起生活的越是甜美，感情越是幸福，就越是憎恶罗波夫，恨不得囡囡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有那样一个爹，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见到这个人，彻底从记忆里抹掉才好。

虽然没有罗波夫，自己未必和秦安能够走到一起，因为不会发生那些事情，可是廖瑜也不会感激他，更何况恋爱中的女人对于两个人的缘分十分偏执，廖瑜觉得自己迟早会是秦安的人，这个念头不符合逻辑，也经不起太多推敲，说不定根本就不成立，但她哪里会在乎，只要感觉自己和秦安牵扯的更深，更缠绵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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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0章 大五岁算什么

晨间的空气微凉，天台上的珍奇花卉散发着各种香味，弥漫在大叶子的郁郁葱葱的草木生产出来的氧气中，让人神清气爽。

秦安和廖瑜却都没有心情欣赏，更何况有不少地方被刚才的父子追逐战破坏殆尽。

“对不起，都是我。”廖瑜心疼地拨开秦安的睡衣，去看那些受伤的地方，秦安皮实肉厚，可也经受不起，虽然没有流血，但其中的痛楚可不是轻轻易易就能忍受得住的。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除非哪天你打算不要我了。”秦安低下头来，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廖瑜的额头。

廖瑜的眼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泪水，盈出一圈沾染在睫毛之间，仿佛镶嵌在上边美丽的水晶，园林灯的光芒在上边折射出璀璨炫目的颜色。

廖瑜一直觉得是自己缠上了秦安，她配不上，只要秦安还要她就好，不要秦安了？廖瑜想都不会想，秦安说出这样的话，却让她的心里满盈了幸福。

“对不起。”廖瑜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告诉秦安她不可能不要他，还是在表示坚持要和他说对不起，“我让你和你爸吵架了，我明知道你是个很在意家庭的人。”

“有人说父子是隔世仇人，我和我爸当然不是这样。但父子间总是更容易产生冲突，那是男人间本能地对立，竞争，比较的情绪作祟。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或者被动地表示了从属，服从的地位，就不会将冲突持续下去，所以中国传统文化里边确定了父亲对儿子的绝对权威地位……那是从科学分析得出的结论，我更支持感性一点的说法，父亲是山，儿子是山大王，在山里边上蹿下跳，当儿子长大了，需要更多的领地和空间时，就会离开山，当发现山外的世界充满着凶险时，终究会有一些底气，自己还有一片没有危险，任由他上窜下跳的地方。”秦安的眼睛有些湿润，“父亲永远在那里，为儿子支撑起一片天地，哪怕再小，也不会拒绝儿子回家，就当我是滥用了一回父母的宠爱吧，他们总会原谅儿子。”

廖瑜拥抱着秦安，这个看重爱情，爱重亲情，看重家人，看重朋友，总是这样珍惜一切，他的胸怀里边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感情，也许这就是他花心的原因，也是他身边还是有那样多女孩子的缘故。

在秦安面前，廖瑜总觉得自己并不像一个为人母的妈妈，更像一个小女孩，崇拜着一个让自己骄傲和感动的男人。

“下楼就可以看到超市，去买点菜做早餐。我爸早上喜欢吃面条，加两个鸡蛋和肉丝，多放葱花，少放点盐，汤水多点。我妈现在在减肥，早上点粥，皮蛋瘦肉粥或者简单点就绿豆粥都行。”秦安的手从廖瑜的头发上抚下，拍了拍她的后背，“从今天开始，好好表现，记住自己是他们的儿媳妇，在讨好公婆。”

廖瑜脸颊儿泛着桃红，羞答答地离开了秦安的怀抱，看着他的目光软软的，满怀心事和期待地下了楼。

秦安叹了一口气，要让父母接受廖瑜在自己身边的事实，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囡囡这件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父亲刚才没有多说话就下楼了，这正是秦安担忧的地方，父亲不是一个会在重大事情上轻易做出决定的人，他会把所有的细节和问题都考虑周全，最后告诉秦安的决定，那就是不容更改的了。

父与子，其实总是这样相似，秦安和秦淮最大的不同，其实就是儿子比较花心而已，并且多活了一遭。

看着廖瑜下了楼，秦安开始收拾楼上的园子，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去，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把那些东倒西歪的花花草草扶好，他可不想自己闯下了祸，弄糟了安水的地方，拍拍屁股走人，让别人来收拾。

廖瑜怀着新媳妇伺候公婆的心态，娇羞而幸福，期待却忐忑小心地去准备早餐了，秦淮下楼直接回了房间，老婆已经醒过来了，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晨间新闻。

秦淮倒了一杯水递给李琴，忧心忡忡地坐在一旁。

“怎么了？一大早地脸色不好看。”李琴有些好笑，怀疑丈夫昨天晚上连输好几盘棋局，是不是被儿子打击的太大了，可得好好说说儿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老子留。

“没事。”秦淮不知道怎么和李琴说，这事情早说一天，晚说一天都一样，李琴是挺期待今天同学聚会的，因为她有个能干的老公和值得骄傲的儿子夸耀。

李琴是越来越懂得养尊处优的好处了，身体感觉越来越好，心情也越来越好，平日里的烦心事也越来越少，就连夫妻间的那档子事情都感觉不同了，李琴挽着秦淮的胳膊，以前她是说老夫老妻的别不害臊，现在她倒是比丈夫主动了，因为担心丈夫名声在外，有小狐狸精勾引人。

“你说今天我们开桑塔纳去，是不是不太显眼啊？早几年陈爱英家里就开桑塔纳了。”李琴不会主动和人攀比，但这个陈爱英不同，当年喜欢过自己老公，后来陈爱英嫁人嫁的不错，再见面总有点幸亏当年没有嫁给个穷教书的……李琴和秦淮结婚那会儿，老师可是挺体面而且不错的职业，毕竟是吃国家粮的，后来却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管她做什么？”秦淮没有这个心情和老婆扯这些，女人几乎无时不刻不在注意着和别人比较来比较去，没完没了，秦淮见过陈爱英的老公，就是一黑心市侩商人，赚的昧良心的钱，和他比秦淮觉得掉份，哪怕秦淮的工资只有一两百块的时候。

李琴看丈夫心情不好，知道丈夫太讲究一些现在越来越没有人讲究的东西，不过这也是李琴觉得丈夫与众不同的地方，李琴不说那些丈夫看不上眼的事情了，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坐儿子公司里的车子去，听儿子说公司里最好的车子是新配的什么奔驰，昨天是去上牌照了，才坐了廖瑜的车来接人。

廖瑜的车也是儿子给配的，还是奥迪，陈爱英家的桑塔纳算什么？李琴在那里想着。

“上回你说儿子和叶竹澜那是怎么一回事？”秦淮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李琴有些不记得了，她现在最操心的就是安家大小姐，最惦记的就是安家二小姐，叶竹澜，孙荪两个小女孩和秦安的关系，在秦安和安水曝光之后，李琴就没有太注意了，虽然安水说秦安喜欢那两个小女孩，她也时不时找李淑月打听，但也没有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李琴没有想到儿子真的那么花心，即使她在发现儿子和安水的事情后，短暂地考虑过儿子说两个都喜欢是实话的可能性有多大。

“去年了……你给儿子织了个毛衣，胸口有个猫脑袋的那个，他回来拿毛衣那回，你说你和他谈谈。”秦淮想了想，还有些印象。

“什么猫脑袋，那是老虎，小老虎，没看到头上有个王字吗？我当时就是希望儿子和老虎一样好身体，你看他现在……”

“谁和你说这个了，那叶竹澜还有孙荪，和秦安怎么一回事？”秦淮不耐烦地打断了李琴东拉西扯，这个当妈的压根没有操那份心啊，不过也是，不说今天的事情，有这样的儿子，哪个当妈的不开心，不放心，不顺心了？

“没有的事。最多那两个小女孩喜欢儿子，儿子未必喜欢她们。你儿子厉害……”李琴差点说漏嘴，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丈夫说，“什么？”秦淮的眉头皱了起来，平常可能不会在意李琴的话说了半截，但这时候却敏感地察觉到了。

“这事情不靠谱，不说了。”李琴怕丈夫马上就去找儿子算账，她吃不准丈夫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反应程度，但可以肯定，儿子少不了挨揍。

“什么靠不靠谱的，他又干了什么丢人事？”秦淮强忍着怒火，有秦安和廖瑜的这档子事情的先例，儿子再做出什么事情来，秦淮都不会觉得不可能。

难道又多了个孙子？秦淮恼怒之余有些胆颤心惊地想，一边埋怨着妻子肯定是早已经发现了什么事，居然没有和自己说，真是慈母多败儿。

“大年初一的时候，我看见他和安水在亲热……”李琴都有些脸红，儿子长大了，尽干这些事了，李琴觉得自己当奶奶可能比别人都会早，这小猴子，已经会给老妈找儿媳妇了。

“安水？”秦淮却是松了一口气，流露出些喜色来，“你是说安水和儿子……”

李琴无奈地点了点头，一边奇怪着丈夫的反应，这不太对啊，他是不是气坏了脑子？李琴一边佯怒着回忆诉说，一边观察着丈夫的表情，“我拉着他耳朵从安水的床上下来，他还死不要脸地和我说给我找了个儿媳妇，你说这小王八蛋……要不我怎么就这么不愿意承安水这份情呢？她这分明就是儿媳妇讨好公婆的态度嘛。”

“怎么不愿意承这份情？安水这女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我看挺好，挺好，不错，不错。”秦淮坐了起来，脸上的阴郁和怒气一扫而空，差点没有喜笑颜开。

“儿子还不到年纪吧，安水大他五岁啊！”李琴心喊坏了，丈夫昨天晚上被儿子打击的太狠了，那也不能这样啊。

“大五岁算什么，我看挺好，到了美国，好好和安水聊聊，再问问安先生的意见，我看他也挺喜欢秦安的。”廖瑜可是大秦安十岁了，这小王八蛋，怎么就学他老子，找的都是比他年纪大的？

完了，李琴赶紧去摸秦淮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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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1章 秦安不是禽兽

秦淮拍开了李琴的手，心里思量开来。

人总是容易无限憧憬绝境中的一丝丝希望，这就是对人对事的某种心态被拉到底限之后，高于其上的表现都会让人产生巨大偏差的感觉。

要是没有廖瑜这事，秦淮和李琴对于秦安和安水的事情，反应相差无几，他对秦安和安水的年龄差距不是太在意，但绝对会恼怒于儿子小小年纪的风流韵事，更何况在秦淮眼里，安水应该是把自己定位于朋友和姐姐之上的，居然能够接受秦安，这同样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会让秦淮对于安水的观感也受到影响。

秦淮心里把廖瑜和安水做了一番对比。

论身材相貌男人的喜好，不关自己的事情，哪个更好，那是儿子的事情，当爹的不给他考虑这个。

秦淮也还是要比较下两个人的外形，作为秦安父亲的立场来看，廖瑜有些太招人了，不符合他挑儿媳妇的第一印象，秦淮是不会欣赏一个太吸引人目光的女人，尤其是这些目光总是伴随着一些不大能公之于众的心理，廖瑜那夸张的身材和撩人的气质太招摇了，秦淮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当儿媳妇。

安水呢？安水同样引人瞩目，但安水却是属于那种非常正面的引人注意的形象，就是所谓的出得厅堂，要有这样一个儿媳妇，简直可以成为秦家的招牌人物，人们说起秦家，多半会啧啧感叹秦家媳妇儿优秀。安水的气质端正淑雅，别说秦家的长孙媳妇了，就是放到古代去，当今皇后娘娘也不差，总之就是那种能够压得住人，让人心服口服，撑得起场面的女子。

要说学识能力，这个不用说，廖瑜很努力，秦淮经常看到她赶一些文件资料大半夜地还呆在学校里，廖瑜也很认真，很细心，事无巨细都要自己亲自检查一遍，这是很不错的，现在年轻人越来越浮躁，能像廖瑜这样踏踏实实地做事情的人少，更何况儿子有的是钱，廖瑜似乎并没有认为缠上了儿子就要养尊处优过少奶奶的生活，这一点很好……但是这些并不等于学识能力过人，安水高中进入罗丁女校，世界一流的女子学校，大学考入英联邦国家里能够排名前三的爱丁堡大学，世界名校，世界排名可是将清华北大甩得不见踪影的，更何况安水将秦安的那点稿费运作出现在这等规模，不说她动用了多少安家的资源，只是显露出来的眼光和见识，廖瑜根本比不上。

至于人品，秦淮就不好比较了，秦淮不知道是该责怪自己的儿子太有女人缘，太风流，还是责怪她们不洁身自好，居然和小这么多的少年人谈起了恋爱，秦淮只能摇头，不过两相比较，秦淮对安水的印象更好一点。

这些并不足以用来比较一个男人更应该喜欢哪一个，不过谁更得欢心那是儿子的事情，秦淮从自己的立场来看，当然是选择儿媳妇的标准来比较，那就是学识能力，人品气质了，安水更胜一筹。

“儿子还小，你着什么急？再说安水有个妹妹，和秦安差不多大，不是更合适？儿子就是劝我见见这位安二小姐，说不定人家也能看中秦安。”李琴怀着的还是这个希望。

“你当你儿子是宝啊，谁都稀罕？”秦淮冷笑。

“可不是？安水都喜欢，她妹妹就不能喜欢？这什么道理……”李琴不满地说道。

妻子说的是，秦淮还是不大习惯马上认清楚自己儿子是桃花运太的事实。

想了想秦淮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儿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了？他都和安水有关系了，你还帮着他去找安水的妹妹？有这样祸害人的吗？再说了，秦安和安水已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了，要是真的散了，和安二小姐在一起了，这以后怎么牵扯的清楚？安二小姐知道他和她姐姐的事情，心里边能没有疙瘩吗？这日子能过的舒坦吗？”

秦淮考虑的还是比李琴仔细，李琴只想着挑儿媳妇，毕竟还没有适应要当婆婆了，心态调整不过来，想的就不那么全面了。

听丈夫这么一说，李琴也觉得有道理，虽然安水说秦安没有坏她的身子，但瞧那摸样，只是迟早的事情，再说了安水和秦安那般亲热了，即使没有那最后一步，难道还不能说安水的身子就是儿子的了？

李琴也不是老封建，但毕竟是女人，安水也不是电视里边看着的那些西方女人一样随便，李琴才觉得自己光顾着儿子了，安水还真没有仔细替她考虑，说到底最开始也不是安水纠缠儿子的，是自己儿子去缠人家的。

“那我们去美国……”李琴试探着丈夫的态度，她有些犹豫了，毕竟出乎意料地丈夫居然是支持安水的，这让她开始思量，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考虑了。

“和安水谈谈她和秦安的事情，和安先生谈谈，试探一下他对安水婚事的看法，我们不能剃头担子一头热，毕竟安家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我们不能赶着巴着好像要贴上去似的。”秦淮想了一想，又顿了一顿，仔细想想上次安许同到青山镇来的事情，“我感觉上次安先生来的就有些蹊跷，他还和秦安爷爷说了什么差个三五岁不是问题的话，这里边你说有没有问题？”

秦淮和李琴商量着，李琴一边佩服丈夫居然记得过去这么长时间的事情和细节，儿子果然是遗传了丈夫的好脑子，一边得意地说：“说你儿子宝贝着了吧，听安水说了，安许同知道她和秦安的事情，而且不反对，说那话就是给你们下套子的，亏你们还一个个点头，老爷子都张口说没问题了，现在反应过来了吧？”

“你不早和我说！”秦淮怨怪地瞪了一眼妻子，都到这份上了，还指望着去看安二小姐，安许同得多大的气魄和胸怀，才能容忍你家儿子招惹了大女儿，还来打他二女儿的注意。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秦淮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有时间洗头，就把头发留到腰间的妻子。

“早和你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这态度，大过年的说那事，你把儿子打坏了怎么办？气着了他爷爷怎么办？安水和安许同原来是客，大过年的不尴不尬地算什么？”李琴和秦淮夫妻多年，对丈夫是非常了解的，今天的事情只怕是极其少见的出乎她的意料。

“看着点你儿子，别让他打安二小姐的注意了，最好是认识都不认识。你想想，你要是安先生，别人打你两个女儿的注意，你不把他皮都剥了？”这事情得警告一下，让李琴和秦安去说，秦淮是不打算和秦安再交流这些，他还头疼着廖瑜和囡囡的事情。

李琴点了点头，“他还在学校，让他嫂子多看着点，淑月挺细心的。”

秦淮叹了口气，秦安和廖瑜的事情，他没有想好之前，暂时不告诉李琴了，不过还是得告诉下秦安他嫂子，毕竟廖瑜正在交接二中的工作，要调到市里边去了，廖瑜和秦安见面和相处的时间，机会都会增多，这个肯定是没有办法阻止的，自己总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儿子，或者把他绑着吧，他不去见廖瑜，廖瑜还能见他呢？秦淮在这上边倒是不会武断粗鲁地阻止，两个人关系都发生了，瞧那摸样是恋情正热，崔莺莺和张生都知道爬墙，更何况自己儿子这鬼灵精的？秦淮对于阻止他们来往是不抱希望的，但是至少有李淑月看着，秦淮也能知道些事情，心里边有个底才能安稳。

“你说秦安挺大个人了，和他嫂子住一起，是不是不大合适啊？”李琴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当，平常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不过刚才都讨论起儿媳妇的事情了，李琴才隐隐地有了这样的感觉。

“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让淑月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自己住那里，能放心吗？秦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高体壮的，也能让人安心点。”秦淮摆了摆手，才想起妻子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他又不是禽兽，长嫂如母的道理，他还不懂？二十四孝的故事，他爷爷都和他说多少遍了，他敢做那等忤逆的事情？我不把他塞回娘肚子里边。”

“胡说八道，你当他是什么啊，你想把他生出来就生出来，想把他塞进去就塞进去？”李琴慎恼地瞪了一眼丈夫。

秦淮终于露出了这个早上的第一份笑意，儿子都长这么大了，高高大大的，外人不知道还当他十七八岁了，都知道找对象了，可是妻子的眉眼间的那抹娇羞，却依然动人。

过了一会，秦安一瘸一拐地来喊父母吃早餐，瞧着秦安的模样，李琴心疼的眼睛都湿了，秦安看着父亲严厉和看似淡漠的神情下隐藏剐青绪，心里依然温暖。

当然，知道父亲没有告诉母亲，秦安就说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李琴也没有去怀疑这个老套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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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2章 小鱼儿的特别疗法

廖瑜准备好了早餐，李琴连连夸奖廖瑜，连连说不好意思，应该是自己来准备的，其实她是想打发儿子去买早餐的。

廖瑜系着围裙，遮掩住了那高高挺起的肉团团和丰满的臀部，头发扎在脑后，有几根凌乱地在额头前摆动着，有些紧张地看着泰淮和李琴，那副模样却是让秦淮略微有些改观，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居家过日子的贤惠气质了，不过知道廖瑜的心思，秦淮也不会轻易表露什么，无论出于任何一种考虑，自己的儿媳妇都不会是廖瑜，做情人？就是这个想法让秦淮烦躁，现在又不是古时候可以三妻四妾，养个情人，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绝不会是好事，家庭能幸福吗？

秦淮还是不动声色地和李琴吃完早餐，有意无意地谈起了去美国检察身体的事情，然后绕了个圈子说附近也有所医院，不知道怎么样。

秦安满足了老妈的心愿，让人把那辆黑色的行政级奔驰送了过来，看着父母离开后，才回头看松了一口气的廖瑜。

“秦老师没有和你妈说。”廖瑜怕这种事情来第二次，虽然肯定会有第二次的。

“怎么不叫爸爸？”秦安取笑她。

廖瑜俏脸微红，这个一时半会叫不出口，而且还是一厢情愿。

“我爸的意思是让你陪我去医院看看，他可真舍得下手。”秦安装了一早上，这时候感觉特别不舒服。

廖瑜还是看得出来的，秦淮自己也心疼了，可他自己下的手，不好意思直接和秦安说。

秦安和廖瑜去了秦安说的那家医院，检查了一下，多处肌肉轻微受损，没有骨折，医生还顺带夸赞了一下秦安的身体十分健康，健壮，就是发育的有些快了，要注意饮食和个人卫生，生理保健什么的。

在医院没有耽搁多久，秦安和廖瑜就离开了医院，回到公寓。

秦安躺回床上，浑身都是酸痛，这种症状并不陌生，小时候淘气从树上摔下来又或者干点别的受伤了，当时挺要强要面子地强撑着，还生龙活虎地继续折腾，回家一躺下就完了，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肌肉受损，骨头没有问题，但总有些疼痛的反应，秦安又一大早地在那里收拾庭院，现在他算是瘫了。

廖瑜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秦安，尽管如此，还是会碰到一些伤处，秦安大呼小叫个不停，廖瑜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个男人很大男人，可有时候又有几分可爱，早上一直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连李琴都没有看出来，现在却叫的这么夸张。

“你爸真舍得。”廖瑜给秦安脱光了衣服，让他翻个身，手就往他的内裤边搭上去。

秦安的屁股也受伤了。

“都让你看光了。”秦安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忸怩，不过是真有些不好意思，男人在和女人亲热的时候，并不介意脱得一丝不挂，可是在很多时候，男人往往比女人更害怕光着屁股……这是韦小宝拿俄罗斯男人证明的。

“那要不要公平一点？”廖瑜的胆子真够大的，她知道秦淮和李琴可能得晚上才会回来，却也不怕别人走到半道掉头回来了。

“什么？”秦安扭过头来看廖瑜，她穿的整整齐齐的。

“我也给你看光啊。”廖瑜一边混合着药酒，准备给秦安上药，一边媚眼如丝地瞅着秦安。

“好啊。”秦安其实是想收敛一些的，毕竟早上才挨打，但实际上秦安很清楚，秦淮揍了他一顿，已经出了气了，这种把秦安和廖瑜丢下来单独相处的态度，已经算是接受了秦安和廖瑜的关系，即使他未必喜欢而且会执意地棒打鸳鸯，但在他没有拿出最后的决定时，他不会去刻意阻止秦安和廖瑜接触。

“想得美。”廖瑜却羞嗔着瞪了他一眼，踢掉了高跟鞋，拿着药酒跪在了秦安身边，准备给他上药。

秦安还是扭着头看她，廖瑜没有像昨天那样显露出肉光致致的腿，而是穿着一双肉色的丝袜，昨天晚上的那双吊带袜被两个人的爱液沾染湿了太多，还没有来得及洗。

廖瑜跪着，双腿靠在一起，丰满的臀部压着小腿坐着，让本就丰满的臀部在紧绷的裙子包裹下显得更加浑圆，那身段儿就和葫芦似的，让人没有办法从那曲线上挪开。

“还看，小心趴不下去了，我没有办法给你上药。”

廖瑜微微有些羞喜的得意，他的眼神还是色色的，她也知道里边有些意思是他在告诉她，他并没有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而对和她亲热有些芥蒂，让她放心，可廖瑜也知道自己身子对他的吸引力，他看着看着，就会动一些坏念头，然后自己有了反应，他的又那么大，这么趴着肯定不舒服。

“已经有些不舒服了。”秦安苦恼地说道，一边埋怨着廖瑜的身体太诱人，浑身都散发着撩人妩媚的气息。

秦安一动也不想动，廖瑜体贴地把手从他的腰腹间伸下去，柔润的手指拨弄着到一边上去。

她的手让人感觉到温暖和舒适，却更加让秦安趴的不舒服了。

廖瑜的手指儿捂着嘴唇，像小媳妇那样吃吃笑了两声，不理会他了，赶紧给他上药。

廖瑜双手互相磨蹭着发热，然后沾上药酒往秦安身上擦，先挑的是受伤面积比较大，比较重的地方，药酒沾上就有些火辣辣地烫的感觉，又让秦安好一阵子的大呼小叫起来，不过痛过之后，却是格外的舒服。

廖瑜格外的小心，认真做起事情来，就没有再去撩拨他，只是仔仔细细地抹着，湿润的唇瓣儿咬着一缕发丝，她这时候的样子和任何一个给丈夫体贴和温柔的妻子没有什么区别。

“感觉好些了吗？”廖瑜在一直哼哼着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痛苦的秦安耳边轻声说道。

“还好吧，前边不用抹了，也没有哪里伤着了，就手臂和小腿上有些地方要抹抹，你扭下我的手和腿吧，我不想动了，腰和屁股上再给我揉揉，刚才你揉的时候感觉特别舒服。”秦安倒还不至于真的在廖瑜面前不好意思，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都是熟悉得很了，即使他现在要是转过身来肯定特别不雅观。

“你得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廖瑜又去拿药酒，原计划是今天下午自己和秦安回去的，但看来得耽搁一两天了，医生嘱咐这药得连续抹三天，第一天就有效，但千万别因为第一天抹上去情况缓解了就不再抹了。

秦安倒是说第一天抹了有效就不用再抹，他身体很棒，会自己很快地恢复，廖瑜只瞪着他，不许他敷衍马虎，秦安也乖乖地答应了，廖瑜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多呆几天给他上完药才走，要不然他回去后肯定不会再抹。

“是啊，得有几天不能和你亲热了，你要好好补偿我，太痛苦了。”受伤的人，可怜的人是可以有优待的，例如无赖一点。

“会补偿你的。”秦安说的好像他天天和廖瑜亲热，一天不亲热就不行了似的，其实明明没有几次……廖瑜想了想，心跳的有些快，被自己突然涌上来的一个大胆想法弄得羞红了脸蛋。

“怎么补偿？”秦安很感兴趣地回头问道，他现在就脖子能灵活地扭动了，还色心不死。

“不许看。再看就不给补偿了。”廖瑜对待自己的这个男人，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讨好，也喜欢看他对自己露出享受，贪婪，渴望的种种神情，但现在是大白天的，又有些小媳妇的心态，不再是单纯地偷情的情人了，总有些羞怯，感觉自己做的这一切会影响自己和秦安的以后似地……即使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秦淮和李琴都不可能知道，可还是有些心虚。

廖瑜可不是个好女人，很坏，很色，很不要脸，廖瑜这么想着，坚决不让秦安回头看她，而且叮嘱着他要是在补偿过程中回头，她就中断补偿。

秦安被她撩的心痒痒的，把脸埋在被子里边，无限期待，作为男人，有这样一个女人，这一顿打挨的不能再值了。

廖瑜一点点地脱掉了衣服，露出她那被秦安赞叹为最奢侈华丽的胴体，犹豫了一会儿，先在自己的大屁股上涂抹上药酒，又在胸前白嫩嫩的肉团团上涂抹了一些，爬上了床。

一声舒服的呻吟响起，秦安知道廖瑜在怎么补偿他了，小鱼儿怎么就这么好，这么懂得讨人欢心呢。

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无下限地下降？像廖瑜这样的女子，守护着，珍惜着自己的那一点幸福时，她对秦安，总是无时不刻地想着伺候得他像皇帝一样，本事多着呢。

暖房的大丫头，温暖的一室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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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3章 艾慕的招数

廖瑜的身子很结实，当然不是男人的那种强壮，只是丰满，浑身都充满着弹性，紧绷的肌肤没有一丝松弛，是那种有着圆滑曲线，不会被赘肉，橘皮组织之类破坏的线条。

她让秦安享受到了良家女子很难给予的完美感觉，不是说她不是良家女子，只是一般的女人很难像她那样，放下所有的矜持和羞耻感去取悦一个男人，在许多女人看来，那是花钱的那种女人才会干的事情。

廖瑜在她那饱满浑圆，颤颤巍巍地抖动着的肉团团上涂抹了药酒，无所遗漏地给秦安身上揉搓着，当然也在她那象征着极其能生孩子的肥硕臀部上涂抹了药酒，扭着她因为形体训练舞蹈而格外灵活的小腰和腰腿的力量，大面积地给秦安按摩。

秦安觉得这样药效肯定发挥的很快，因为他口干舌燥，血脉喷张，感觉浑身都在发热。

有这样香艳的涂抹药酒的过程，秦安当然不会再拒绝医生关于要坚持几天的建议了，他甚至觉得最好一天三次，每次八个小时。

可廖瑜却不答应了，这样一番补偿之后，撒娇和邀功地让秦安答应了好好养着身子，然后她赶紧去洗澡，身体上都沾着药酒的气味，这对于极其注重保养和身边男人对于她感受的廖瑜来说，是很难多忍受一会的，她在浴室里洗了大半个钟头，把白白粉粉嫩嫩的胸部和臀部肌肤都洗的发红了以后，才擦干净身体，自己闻了闻，又让秦安给她闻了闻。

“没有气味了。”

秦安很确定地说道。

“你再舔舔。”廖瑜觉得舌头的感觉比鼻子可靠。

秦安舔了舔，还咬了咬，让那软软的落蕾涩涩地站了起来，听着廖瑜闭着眼睛舒服地呻吟了几声才放开。

“真的没有了。”

廖瑜这才放心，但还是多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气味了？”

“暖暖的少妇体香，还是那种温热的肉香，像大个的馒头，香喷喷的，热气腾腾。”秦安流口水了。

“哪里有这么大的馒头。”廖瑜娇羞着撒娇，可是听的欢喜，就把大白馒头喂给他吃了。

晚上李琴和秦淮回来了，两个人都喝了点酒，老同学见面总有些高兴的事情，情绪都不错。

“今天幸亏没有开桑塔纳过去，那陈爱英家里也换了车，是辆奥迪。”李琴兴高采烈地说道，想起了陈爱英傻眼的样子，然后才听人说起来那辆奔驰能买几辆奥迪车了。

“省里边的民办学校发展的不错啊。”秦淮的眼光很长远，丰裕县二中的规模和设施放在省城，那都是一流的，他想把学校办到省城来，但目前还顾不上，现在最眼红省城几所重点中学的师资，不知道能不能搞个合作办学和教学交流。

“我只管出钱。”秦安现在其实钱也不多了，花的太快，用钱的地方太多，按照和红星集团的合约，红星集团已经提前将股份收购余款支付给了维安投资，也就无需再向维安投资支付分红，维安投资依附红星集团的若干资源和渠道，也必须支付一定额度的费用了。

最重要的是，预感到东南亚最先爆发金融危机的不止是他，大量热钱往东南亚涌去，李莉丝向秦安建议动用海外账户里边的资金去分一杯羹。

这也是维安国际向维安投资中国公司提出的建议，李莉斯收集的资料表示QA会议并没有担当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救世主，这不是一个金融投机集团，而是一个眼光长远的资本巨人，先漠视东南亚的经济被这次金融危机摧残的奄奄一息，再以强大的资本力量注入这些国家，以其达到趁机掌握这些国家经济脉搏的目的。

这不是什么特别高明或者必须隐秘进行的手段，只是没有人有这个力量能够去阻止，在国民经济奄奄一息的时候，那些东南亚小国即使知道QA会议不是救世主，也得当救世主一样欢迎着，吹捧着。

维安投资和红星集团再一次合作，双方共同操作获利，红星集团迈的步子很大，几个得到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都吃资金，这次也只能够拿出三亿美元的资金。

双方合作提供了四亿美元的资金，保守估计获利也应该会超过这个数。

当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维安投资还是可以支持小秦教育，画神动漫，大娱传媒所需要的资金，动漫主题乐园的一期投资也已经准备完毕，后续资金由银行贷款提供。

秦淮要再对丰裕县二中有什么投资建设的需要，秦安还是能轻松应付的。

秦安没有像普通学生那样恨不得充分利用所有可以请假的机会，周一一大早还是赶回了娄星市。

秦淮也一起回去了，他放心不下学校，更何况还要准备去美国，学校的事情要交待一下，李琴则留在省城准备多玩一阵子，有几个老同学约好了招待她。

秦淮自己开车，秦安和杨沃坐廖瑜的车，一路上杨沃尽量小心地观察秦安和廖瑜的关系，不是她爱打听八卦，只是她作为秦安的助理，要想尽快得到老板的欢心，这些事情她必须留意一下。

回娄星市，廖瑜和杨沃去了会所，在会所安排了场地作为特殊学校的筹建办公室，毕竟洛神教育基金会还是以会所的名义，会所提供办公场地也方便。

秦安直接去了学校，他发现叶竹澜，孙荪还有朱雅男三个人成为了好朋友，叶竹澜和孙荪知道了朱雅男耳朵听不见的秘密，有些惊讶有些脸红，因为这说明只要朱雅男看见她们和秦安说话，说的再小声她也知道说的是什么，她们和秦安说的话都很羞人。

更多的是佩服，仿佛是小时候学习张海迪大姐姐，找到了真人版的偶像。

秦安站在走廊上，看着唐媚空荡荡的座位，转过头去，遥望着天空上缓缓流动的云。

得益于娄星市大面积的绿化工程，娄星市的天空一直是蔚蓝色的，而不会像其他城市那样灰蒙蒙的。

秦安有些心满意足，叶竹澜和孙荪亲密无间，她们一直是很好很好的姐妹，两个小女孩共同分享着很多小秘密，秦安偷偷打听过了，叶竹澜确实很喜欢和孙荪交流一些羞人的事情，尤其是两个人的大免子小免子都被秦安吃过了以后，叶竹澜和孙荪说的关于秦安的话题放开了许多，不再局限于三个人在一起时的事情。

三个人在友情的遮遮掩掩下暧昧亲热了许久，也许三个人在爱情的名义下牵手亲吻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至于安水，这个疼人的大姐姐，哪怕她那个傻傻的，一厢情愿的念头还没有放弃，但秦安知道她绝不会离开自己，她永远不会离开。

廖瑜的事情意外曝光，虽然在秦安意料之外，但隐隐地符合他的计划需要，当母亲反对安水的时候，父亲知道了廖瑜，应该会支持安水，祸福相依，一顿打，换来了现在的局面很不错。

至于嫂子……秦安吓了一跳，这时候想嫂子干嘛？摇了摇头，脸色煞白，那天晚上做的那个轮值表里的梦有嫂子也就算了，毕竟是梦，还能给自己找到理所应当开脱的理由，可现在自己清醒的很，想着自己的美事时，居然也扯上了嫂子。

廖瑜都差点让他被老父打断了腿，嫂子……秦安想都不敢想了。

唐媚又请假了，秦安知道她去哪，自己只是掺合着去赚钱，李莉丝和红星集团的高层会去坐镇，唐媚却是这次亚洲金融危机中潜伏的巨大力量之一，她没有那么轻松，高中生活只能暂停了，反正对她也没有什么吸引力。

“等你看腻了妖娆妩媚的风景，我再陪你看细水流长”，秦安想起了这句话，无端端地就很想去看唐媚的日记，也许她和自己做着同样的事情。

秦安看了一眼唐媚的课桌抽屉，锁上了，秦安左右看了看，中午吃完饭后，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扯淡，男生们在讨论女生，篮球，足球和漫画，女生们的话题更杂，有几个在偷看秦安，秦安觉得有人一直在暗恋自己。

秦安做了一件很破坏在暗恋者心目中形象的事情，他拿了一根铁丝去捅唐媚的锁。

唐媚的锁不是那种在小商店里买的钥匙差不多可以公用的锁，却也只是稍微好点，并不是什么防盗特制的，即使如此，秦安也没有办法拿铁丝捅开。

秦安一直觉得自己的摸索学习能力很强，但显然学会开锁，尤其是工具只有铁丝的情况下，不是那么容易学的，过了一会秦安放弃了，发现许多人都盯着他看。

男生们都很佩服，因为他居然敢动唐媚的抽屉，真有不怕死的。

女生们却是很鄙夷，女孩子们的秘密很多，不想让男生知道的事情也很多，秦安这种侵犯女生隐私的举动，很显然被人所不耻。

“你不如拿铁棍撬开。”艾慕弯下腰来，笑眯眯地和秦安说话，其实她的动作有些忸怩和放开，脸色有些泛红，还在故作大方和自然的态度。

秦安抬头就看到了艾慕下垂的衣领里，小草莓的内衣包裹着少女奶油般白皙温润的乳鸽，挺大的，鼓鼓的，有着这个年纪女孩子特有的坚挺，比叶竹澜的小兔子大一点，形状类似，都是那种可以充盈着手心完美帖服的样子。

“哪里学的招数？”秦安脸上也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艾慕脸红的渗出血来，她鼓起了勇气，却没有料到秦安一眼就看穿了，前一阵子秦安隐隐约约地表示了两个人不可能有发展的意思，希望她保持距离，但她怎么能服气？秦安最近好像和唐媚，还有那个朱雅男的关系都挺近，他是个花心的家伙。

“什么……什么招数？”艾幕想着书里边写的，这时候应该从容一点，自然一点，对待男人的态度就是要这样欲擒故纵，漫不经心，才能吊起他的胃口，让她十分沮丧的是，自己的身体却不听话，马上站直了身体，还用手慌慌张张地捂住了衣领子口。

“有什么事情？你最近不大和我说话了，看来没事是不会找我的。”秦安琢磨着大概又是黑板报，校报之类的，艾慕对这些最上心。

“我妈让我请你到我家吃饭。”艾慕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只有几个女生注意自己了，特别小声地说道，这样显得和秦安亲密一些，她知道那几个女生对秦安有意思。

妈妈和自己说这事情的时候，艾慕也不知道自己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不过这时候还是决定说了，还是不知道在希望和期盼着什么。

“你妈请我去你家吃饭？”秦安重复了一次，并不十分奇怪，他对张可颐这个女人印象不算太坏，一个庸俗，市侩，势利，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人，很平常，很常见，秦安还不至于对她针对他的那些事情耿耿于怀，张可颐知道他的一些底细，她要巴结巴结很正常，可秦安不知道张可颐拿什么理由来请他吃饭。

“去不去？不去算了。”看到秦安好像面无表情，没有什么热情的样子，艾慕感觉有些受伤，要是其他男孩子，自己喊他回家吃饭，还不得受宠若惊？

“我先打个电话回家说一声。”秦安没有在意艾慕的态度。

艾慕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高兴的，站在那里等秦安打电话。

“嫂子，今天晚上我到同学家吃饭。”秦安拿出手机打电话，整个班上就他和唐媚有手机，这依然是很招惹人的举止，至少在一些女孩子眼里，就感觉挺帅气的。

“晚上家里吃饭的人挺多，齐眉在这里，还有廖瑜也要过来，我做挺多菜呢，你不在，怎么吃得完？”李淑月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廖瑜也过来了？”秦安知道她是来给他上药的，只是奇怪廖瑜怎么打电话给嫂子，她应该是直接过来找他，或者让他和嫂子说一声晚上留下吃饭。

“给你上药。”李淑月问了廖瑜，顿了一顿，强忍住没有去怪责他还跑到学校上课，声音依然是那种平常的感觉，“注意忌口，早点回来。”

“这又不是什么重伤，忌口就不讲究了，嫂子你随便做，只要是你做的，晚上回来我都吃光。”秦安觉得嫂子的态度有些异常，让他心里有些堵，不由自主地说的就有些暧昧和亲热了。

“嗯。”李淑月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秦安看着电话，怅然若失，嫂子没有和他说早点回家，平常没有什么，可是心里边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再少了一句已经习惯了的话，却是让他的心情非常低落。

“怎么了？”艾慕也看出来秦安的情绪不大好，关心地问道，既然人家已经答应去她家做客，希望客人开开心心地来，也是很正常的心态。

“没什么。”秦安当然不会和艾慕说他和嫂子的事情，“下午放学后一块走吧。”

下午放学，在童冠和张跃复杂的神色中，秦安和艾慕在十字路口和他们分手，两个青春期的少年已经明白了，和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的那个女孩子，并不会和他们一直一起成长下去，她追求的东西，不管是哪一方面的，他们都给不了。

秦安和艾慕来到她家里边，艾慕刚刚按响门铃，张可颐就打开了门。

“秦安来了啊，阿姨可是特别找张跃他爸打听了你的口味，给你做了挺多好吃的。”张可颐笑容满面，就和一般见到亲近后辈的长辈那样，只不过她还弯下腰去给秦安拿了拖鞋，把他的鞋子放到鞋架上去。

张可颐系着围裙，弯下腰的时候，就显露出了衣领口里边比艾慕大上许多的胸部，有着耀眼的白，她保养的挺不错，虽然没有少女的那种结实挺拔，但并没有松弛荡动的感觉，这时候天气热，衣衫单薄，空荡荡的，秦安还能看见她略微丰满的小腹。

难道是跟张可颐学的招数？秦安怀疑那是张可颐教给女儿来秀给秦安看的，会这样做的母亲很少，但张可颐未必不会，她是那种觉得女人应该缠上一个能干的男人才是人生第一重要目标的女人。

“张跃他爸怎么知道我的口味？”秦安不解地问道。

张跃他爸是张福泰，福泰楼在会所分店的生意隐隐有超越本部的势头，张福泰特别提醒他那个屡屡显示出对秦安敌意的儿子，别给他老子惹事。

“这还不容易知道？你不是经常和你嫂子去福泰楼吃饭吗？就做你们最常点的那几样。”张可颐马上表露出来自己请他吃饭的诚意了，一边喊着让艾慕去拿饮料。

艾慕看到母亲对秦安的态度好像是对着单位领导似的，感觉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好当着秦安的面说什么，去拿了饮料过来，就和秦安说“正好我有几个题想问你”。

张可颐给女儿和秦安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女儿现在要是和秦安谈朋友，未必就能指望着将来有什么好处，但是至少现在有不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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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4章 契机

不说全国，至少在湘南省内，排除掉那些数学和物理教学专家教授，至少在高中阶段里，敢说做数学和物理题比秦安厉害的没有几个人……包括老师，全国数学和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的题目一向是比国际奥赛更偏一点，难一点的。

艾慕不会做的几个题，秦安略微一思索，就想到了几种适合艾慕迅速理解的方法。

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有几缕垂在额头前，透过发丝，在那被发丝撩拨乱了光晕，看起来有些色彩迷离的眼睛和睫毛，清澈而干净，艾慕的心思不在题上，她的手撑着下巴，侧着头看认真讲解的秦安，透出一种迷人气质的少年，那菱角分明的脸庞，能够轻轻巧巧地吸引着少女的目光。

“懂了吗？”秦安一步步地写清楚，放下笔，抬起头问艾慕。

“啊……知道了。”艾慕的成绩不错，不能和秦安比，但也属于尖子生的行列，匆匆忙忙地低头看了一眼，就找到了关键的思路，连忙点头。

“知道我妈为什么请你吃饭吗？”艾慕看了一眼厨房，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爱慕虚荣，喜欢风头很盛的男孩子追求，喜欢吸引人目光，这都是很正常的，同样也有些矜持，至少艾慕妈妈做的许多事情，那种前倨后恭，刻意巴结的态度，就让艾慕感觉很不舒服，她说这些话题，只是想让心里边一直藏着的别扭的心态得到缓解，让秦安把她和她妈妈区别开来。

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在心仪的男孩子眼里被怀疑是和张可颐一般的性格，那在她们看来，很丢脸。

原来问她，她不说，现在倒是主动了，秦安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我妈是城建办的副主任，城建办你应该知道的，算得上实权部门，我妈毕竟只是副主任，一直没有办法更进一步，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现在终于调任到了新成立的经开区城建办当一把手，虽然是平调，但也能够独当一面了。”和童冠一样，耳濡目染之下，艾慕对于母亲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虽然说不上看得通透里边的歪歪绕绕，但是至少清楚哪个位置更好一点……从母亲最近的兴奋，喜悦上就能看出来。

“其实就和班干部一样，唐媚在，我这个副班长兼学习委员就没有出头之日，她一走，我就独当一面了。”秦安笑着说道，知道艾慕自己会说下去，也没有追问，至少艾慕现在说的和请他吃饭没有问题，他可没有帮过张可颐。

“其实你能管着唐媚……”艾慕不由自主地说道，不过觉得唐媚和秦安之间牵扯不清的关系对她没有好处，“挺多人都眼红着这个位置，我妈其实没有什么优势，不过后来在有一次餐会上，有人说从省里边得到的消息，目前经开区的两个大项目，投资动漫主题乐园的维安投资和画神动漫，投资物流园的青山机械厂，都是青山镇的秦家的产业，我妈就说了其实洛神商务会所也是，她和李总挺熟悉的，你和我是一个班，你还经常到我家里边来和……市里边的领导大概以为我妈和你们家有些来往，就决定让我妈坐这个位置了。”

“所以你妈因为这个请我吃饭？”秦安倒是没有想到被张可颐利用了一把，这个女人脸皮是挺厚的，秦安可以猜想到张可颐说的肯定不是艾慕叙述的这么简单，张可颐说不定会吹的和秦家关系多好，现在维安投资和青山机械厂算得上是给经开区带来了良好的开局，一个动漫主题乐园可以带动经开区的基础建设，物流园更是经开区将来发展的基础，张可颐和秦家熟悉，当然能够更好地配合工作，市领导的考虑倒是不错……只是自己二伯怕是不认识张可颐这号人物，嫂子倒是认识她，可是嫂子只操心她的会所，会所又和经开区没有什么关系，动漫主题乐园是许旭明主持的项目，张可颐也未必认识许旭明。

秦安知道了，张可颐请自己吃饭，就是希望他给她引见下，像经开区这种百业待兴的情况下，张可颐要坐稳这个位置，做出点成绩，可不能还像在市城建局那样当老爷，必须得好好配合投资商去工作。

“没有和你的关系，她坐不上这个位置，虽然她和你的关系是你第一次上我家来就把你撵出去了。”艾慕自嘲地笑了笑，她倒是不会在秦安面前太过份地讽刺自己的母亲，但也希望表露出一种自己和母亲不一样的态度来，让秦安不要连带着厌恶她。

“没事的，负责青山物流园的人是朋友，等他来了市里边，他会来拜会张主任的，至于负责动漫主题乐园的许总，近期可能不会来市里边，还需要市里配合下前期基建和拆迁工作。”青山机械厂的新生产线投入使用后，产能大增，有筹建物流园的必要了，负责这事情的是齐军，齐军跟了二伯一段时间，也能够担当一些项目了，至于许旭明的身份却不同，作为国内动漫行业龙头杂志的老总，许旭明现在正忙于跑北京，在新闻出版署讨要政策扶持，有唐谦行搭桥引线，许旭明认识的都是部委里的人物，这时候自然没有空来搭理张可颐。

艾慕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秦安也笑了笑。

“你说话的样子，和大人们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你和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我妈，你是习惯了和大人们混在一起吧，装模作样的厉害。”艾慕在普通同学和同龄人面前，自然是有一份因为出身和环境培养出来的优越感和成熟，面对秦安时，她已经发现了自己还不够资格和秦安以同等姿态说话，层面，见识和说话的份量都不够，她要是再是和张跃，童冠一起时说话的样子，动不动就说一说谁谁谁升迁了，分析下市里边的人事八卦，那就真的是装模作样了，和他在一起说话，不如显得普通一些，秦安最喜欢的叶竹澜和孙荪，可不就是两个性格谈吐很普通的女孩子么？

“我是说给你妈听的，等下你妈肯定会问你和我说了什么。”秦安笑着道。

过了一会，张可颐做好了菜，招呼秦安吃饭。

秦安去洗手，一边抹着洗手液，瞟了一眼卫生间里挂着的内衣，艾慕的是典型的少女样式，花色简单，张可颐有些闷骚，这么大年纪了，居然有耻骨处镂空和半透明蕾丝的款式。

席间张可颐没有说艾慕提到过的事情，某是笑吟吟地看着秦安吃饭。

“阿姨做的菜味道还行吧？”张可颐的口气更亲近了，瞧着秦安多夹了几筷子麻辣鸡丝，就把那盘菜放到秦安前边了。

艾慕撅了撅嘴，那也是她最喜欢吃的菜，秦安瞧着了，笑着把盘子放了过去。

“这孩子。”张可颐瞪了一眼女儿，又夸秦安：“还是秦安懂事。”

秦安来过两次艾慕家，都没有见到艾慕她爸，看张可颐也没有多准备碗筷，看来艾慕爸爸也是不经常在家的。

“青山镇是个好地方啊，艾慕常说想去青山镇看看。”张可颐拿着干净筷子给秦安从艾慕身前夹了鸡丝给他，一边说道。

艾慕有些赌气地不想吃饭了，这个当妈的也不顾及女儿脸面，自己什么时候说想去青山镇看看了，有什么事情总拿自己做借口。

“好啊，去青山镇了就给我打电话，是挺好玩的，山上水里玩的东西多了。”秦安也挺热情的。

艾慕埋头吃饭，觉得两个人都很虚伪，好像都不记得了张可颐关于穷山恶水出刁民，青山镇的人全是土匪流氓的观点了。

“那艾慕去玩了，你可得接待。”张可颐给女儿创造机会，秦家的几个项目关系重大，是她能够更进一步的资本，张可颐已经尝到了和这些大投资商拉关系的好处，对于小小的娄星市，青山镇秦家那样的投资实力，足以影响到许多相关官员的前途。

吃完饭秦安就回去了，张可颐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好像只是热心的长辈，让秦安怀疑是不是张可颐要说的话，已经教给了艾慕来说。

回到家里边，秦安却发现廖瑜不在了，叶青还没有离开娄星市，齐眉就还住在这里。

齐眉瞧着秦安进来，眉开眼笑地幸灾乐祸，想来她都已经知道了廖瑜和秦安的关系，廖瑜拿着伤药来的，被齐眉追问出来了事情的因由。

李淑月像平常一样接过秦安的书包，顺口问了一句吃饭了没有。

秦安留着了肚子，就说没有，然后李淑月给他拿了留着的饭菜来。

是特别用小碗盛着的新鲜饭菜，放在锅子里边热着。

秦安吃着饭，一边问廖瑜怎么回去了。

“好像是工作的事情吧，那个叫杨沃的助理给她打的电话。”李淑月一边说着，一边把廖瑜留下来的伤药给他，“她让你晚上记得上药。”

秦安点了点头，自己怎么抹？后背和屁股上也不好用力，这药可得使劲揉搓才行，廖瑜后来的“补偿”也挺有效果的，只是那是因为她丰满肥腻的臀部和胸部都沉甸甸地，揉起来能起到按摩的作用，可是自己反手去抹，肯定就用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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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5章 嫂子在生气

秦安尽量让自只吃的香甜一点，像往常一样夸赞着李淑月的手艺……尽管他在张可颐家里已经吃了不少，但依然让自己的肚皮撑着了。

李淑月的情绪不高，平平淡淡的，那副样子让秦安想起了许久之前的嫂子，恬静而清冷寂寞，不像他印象中应该有的款款温柔。

他在讨好着自己，李淑月扭过头去看电视，眼角微酸。

秦安吃完，李淑月收拾了饭桌，然后坐在一旁看着秦安教秦沁做作业。

秦沁看着小叔叔爸爸和妈妈，她已经知道察言观色了，觉得小叔叔和妈妈不像平常那样亲亲热热，甜甜蜜蜜的了。

秦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大声地说：“叔叔，你亲亲妈妈吧，妈妈不高兴了。”

齐眉装作没有听见，嘴角却翘了起来。

秦安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尴尬，李淑月板着脸，让自己的脸上的红晕不那么显眼，“快点做作业，妈妈没有不高兴。”

秦沁狐疑地看了看妈妈，不满意地说道：“妈妈说谎，不是好孩子，要让小叔叔打屁股。”

妈妈最常教育秦沁的就是说谎就会被打屁股，小猴子就是不听话经常说谎，屁股被打的红扑扑的。

“妈妈是不是经常说谎，然后被小叔叔打屁股啊？”齐眉不看电视了，扭过头来，饶有兴趣地问秦沁。

“齐眉！”李淑月嗔恼地瞪了她一眼。

“瞪我干什么？怕秦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齐眉嘻嘻笑着。

“我有什么好怕的。”李淑月不在乎地说道，可她其实担心秦沁突然说出三个人一起睡觉的事情，还有自己和秦安在沙发上抱着睡觉的事情，还有在大熊山野营……早上自己被秦安强吻的时候，秦沁好像看到了。

李淑月觉得不能让齐眉再逗秦沁了，赶紧说道：“你快去洗澡，一会我和秦安也要洗澡了。”

“哦……”齐眉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原来要洗鸳鸯浴。”

“我的意思是，你先洗……”李淑月红着脸，越解释越乱，看到齐眉还越来越得意了，知道她是故意这样笑话人，瞅了一眼尴尬的秦安，板着脸说道：“别教坏了小孩子。”

“叔叔，洗鸳鸯浴是什么啊？”秦沁不解地问秦安，在她心里边小叔叔什么都知道，有什么事情她都习惯问小叔叔了。

“就是小叔叔和你妈妈一起洗澡。”齐眉抢着回答道。

“齐眉，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李淑月的脸颊红的都要渗出血来了，若是以前，她并不十分介意齐眉将她和秦安往暧昧的话题上扯，那会让她的心里有些羞甜的喜悦，可是现在，李淑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有让人心慌意乱的担忧。

齐眉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小温馨了，我洗澡去。”

齐眉哼着歌去洗澡了，李淑月看了眼秦安，“她就会胡说八道。”

秦安讪笑。

“你和廖瑜的事情，你爸知道了？”秦淮给她打过了电话，李淑月只是觉得现在气氛有些过于尴尬，而且自己转变的有些太不自然了，肯安会让他心中猜疑不定，找了个话题和他说说。

说起廖瑜的事情，李淑月的心情总会轻松一点，因为廖瑜和秦安显然是更糟糕，更让人难以接受的状况……至少自己没有和秦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李淑月会觉得自己和秦安的关系不算什么，那份小叔子和小嫂子暧昧着带来的伦理道德的压抑感，悄悄地就会散去许多。

可李淑月对于廖瑜和秦安的关系，也有些微酸吃味的感觉，因为廖瑜和秦安的这层关系，是她不敢想象的，可让她脸红心跳的是，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期盼。

李淑月无端端地就脸红了，还有些心慌，这份期盼怎么能够有？她不是廖瑜，没那么不要脸敢真的把遮羞布都扯下来，她也不是齐眉，两个丈夫没有结婚就死了，还敢和唐谦行在一起。

秦安摸了摸头，又点了点头，像做错事情的孩子，无奈地认错了。

“怎么这么大胆？”李淑月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嗔怪的意思，“就这忍不住？”

说完，李淑月那张圆润恬静的脸蛋儿上就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怎么能说什么忍不住忍得住的话题，牵涉到男女情事，总有些羞人，而且自己好像是在说自己就能忍着一样，寡嫂怎么可以和小叔子谈论这个。

秦安会不会想，她一个成熟的女人，知道男女间情事滋味的女人，怎么忍得住？

想着这个，李淑月就觉得脸颊和脖颈都有些发热，臊的慌。

“迟早会知道的。”秦安还是在摸头，他不敢抬头去看嫂子，嫂子隐隐约约有些疏离的态度，让他感觉到有些东西好像压抑不住了。

秦安有时候会觉得，如果自己和嫂子一直这样下去，也许真的就会一直这样下去，有些暧昧，有些亲热，可是在小叔子和小嫂子一家人温馨的幌子下，这一切都是这么完美，这样自然，他的念头有些自私，顽固地去忽视一些自己给不了她的幸福，却没有去想其实一直这样下去是不可能的，迟早会有人踏过去。

秦安不敢想，他觉得这个问题不应该考虑，于是这个问题就似乎不存在了。

人总是习惯自欺欺人。

“你爸打你了？”李淑月凝视着电视，她怕自己多看几眼，就忍不住想去揭开他的衣服。

要是以往，自己肯定会去看着他的伤痕，手指尖儿忍不住地去触碰那些让她心疼的要死的地方。

“肯定会挨揍，不过从小打到大，习惯了。”秦安笑了笑，有些失望，因为嫂子并没有再问痛不痛。

“这是伤药，晚上记得自己抹，要不叫廖瑜过来。”李淑月叹了一口气，又提醒秦安，望着电视的眼神有些发滞，从小到大一直挨打的秦安啊，终究长大了，小时候因为调皮捣蛋挨打，现在却是因为女人的原因挨打了。

“不叫她过来了。”秦安摇了摇头，齐眉还在呢，齐眉言之凿凿地认为秦安和嫂子有什么关系，自己叫来廖瑜，好像可以证明自己和嫂子没有关系，事实上却不是这么回事，作为一个接受了男人同时拥有几个女人的女人，在齐眉看来，这是秦安更偏宠廖瑜的表现，而且忽视了李淑月的感受，就像她的境遇一样。

尽管和嫂子没有那层关系，但秦安也不想让齐眉觉得嫂子没有面子，然后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去搅合嫂子似乎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

“你自己能抹吗？”李淑月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了，“都伤在什么地方？”

秦安觉得嫂子不可能不关心自己，听着她终于问了，还是有些喜悦，“后背和屁股上。”

“要不让齐眉给你抹抹？”李淑月知道那些地方秦安自己肯定擦不着。

“其实也没什么，差不多好了。”秦安有些吃惊于嫂子的建议。

李淑月也只是着急撇清自己和秦安的关系似的，没有好好考虑，怎么能让齐眉来干这事？想了想有些无奈地说道，“明天你去找廖瑜吧。”

秦安微微有些失望，也不知道自己原本在期待和憧憬什么。

他也不会叫叶竹澜或者孙荪过来给自己抹伤药，因为廖瑜而受的伤，让她们来给自己上药，这算什么事？秦安干不出来。

虽然他干的事情比这个过份多了，可是能维护着她们的矜持和骄傲的时候，还是会尽量雅护，即使她们并不知道。

“先是你妈让我看着点你和安水，然后是你爸让我看着点你和廖瑜。我现在简直就是双面间谍了，被你爸妈知道了，我肯定也会被骂，你自己小心点，别让你爸妈发现了来怪我。”李淑月无端端地觉得有些委屈，凭什么这么信任自己啊，自己干嘛要被这样信任啊，这种完全不考虑她和秦安会发生点什么关系的信任，其实是等于无意间表露出了一种态度，小叔子和小嫂子，绝不可能，绝不允许发生什么，而且她必须清楚这一点，知道这一点，并且坚持这一点。

秦沁做完了作业，打了个哈欠，她有这样的习惯，当妈妈和小叔叔说话的时候，都是些她听不懂的大人的事情，她听着听着就迷迷糊糊地想睡觉了。

“小叔叔，今天晚上我和你睡觉好吗？”秦沁去搂秦安的脖子，坐在了他大腿上。

“好啊，秦沁快点洗完小屁屁上床吧，一会小叔叔再来陪你。”秦安吃痛，可还是没有抱开秦沁，秦沁也会心疼人，她会做的事情就是拿口水给秦安的伤痕上去抹，秦安可不想让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痕，要不然这个会心疼人的小女孩儿就会把自己的口水涂满秦安的全身。

李淑月也知道秦沁喜欢做这种事情，就露出了点笑意。

“嫂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孩子总是一个家庭里最有效的润滑剂，趁着因为可爱的秦沁而让他找回了的一点点和嫂子在一起的温馨的感觉，秦安有些忐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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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6章 少妇之心

李淑月并不清楚自己现在对秦安的态度到底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或者是保护他，或者是保护自己。

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样，和他保持距离，一直这样不尴不尬下去？可他说要照顾自己和秦沁一辈子，这样的态度，哪里来的幸福？

李淑月知道自己要的那种所谓的幸福是什么，至少就目前来说，她喜欢秦安宠爱着秦沁时的模样，他应该会一直这样下去，他喜欢秦沁，并不是为了讨好她。她喜欢那种心跳的感觉，好像好像书里边写的恋爱的感觉口她喜欢那种身体触碰带来的异样，脸红，身子发热，辗转反侧地，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那结实的胸膛和强壮的身体……还有那些羞人答答的梦里边，模模糊糊的那个自己摸过的东西。

即使没有这样，大概也离不开他的身边，丢不开那份习惯，舍不得那份安心，也许还会隐隐约约地怀着些什么希望。

李淑月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现在的心结，再和他说吗？他大概还是会不屑一顾吧，可是自己敢吗？李淑月相信所谓的科学解释，可是又更多说不清楚的巧合，关系着他的安危，关系着整个秦家，关系着一大家人的伤痛，李淑月怎么敢冒这个险？

可是总得给他一个解释的，李淑月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在担心这个，她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自己现在的态度，他不是浑浑噩噩的秦小天，不是大大咧咧的秦萌，他很细心，也很敏感，所以他很温柔而体贴，他会注意着她的所有小细节，会在意她任何一点情绪的波澜起伏。

她脸红心跳，他会莫名欢喜，她娇羞含笑，他会嘻嘻哈哈，她生气发嗔，他会小心道歉示好，那副可怜求人的样子，让她没有办法和他较真，轻轻易易地就原谅他，不会真的去生气。

就像他刚才吃饭的时候的样子，自己怎么能不心疼，怎么舍得，怎么忍心让他难受，让他疑惑？

他还是问了，他和她一样，不想小家庭里边的温馨，被一些情绪破坏掉，他很在乎，也很珍惜，就像她一样。

“没有生你的气。”李淑月忍不住伸了伸手，想和往常一样，怜爱地去抚摸下秦安垂在额头前的发丝，伸到了一半，手指尖微微颤了颤，却缩了回来。

秦安看不出什么来，只知道刚才嫂子的眼神里有太复杂的情绪，正想多说什么，齐眉光着两条大白腿，就系着一条大浴巾走了出来，一边侧着头擦着头发，暧昧的眼神在秦安和李淑月身上打转，“嗯……我一出来，两个人的情绪马上凝固得像水泥一样，话头打住，同时看着我，好像我出来的很不是时候……你们继续，我去睡觉了。”

齐眉扭着她轻盈的小腰和少妇丰满的臀部，踢着拖鞋走进了房间，留下秦安和李淑月还坐在那里。

秦沁看到齐眉阿姨出来了，就进浴室打了水，自己把小屁屁洗干净，这么大的秦沁，已经会做许许多多自己能干的事情了。

秦沁在卧室里喊秦安，秦安只好提拉着书包走了进去，他还得看看书，也包括物理和数学，高考的题目注重基础和全面，是和奥赛完全不同的，如果说奥赛更看重天赋和思维能力，解题技巧，那么高考则相对更注重努力和细心。

秦沁坐在床上，两个小脚丫子不停地蹭着被子，等着小叔叔来给她脱衣服，秦安帮她脱了，把小小的身体塞进被窝里，自己就靠在一旁看书，他除了完成老师交代的习题，已经不再需要刻意练习了，只是温习课本查漏补缺。

秦沁挪动着身体，爬了起来，趴在秦安的胸膛，看着秦安的课本。

“叔叔，你的书我都看不懂。”秦沁迷迷糊糊地说道，秦沁认识的字都不多。

“你努力学习，长大了就看的懂了。”秦安眼睛盯着书本，一边摸着秦沁的小脑袋。

“我长大了，叔叔是不是就老了？”秦沁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秦沁都没有比叔叔小十岁，等秦沁长大了，叔叔也长大了，我们是差不多一起长大的。”秦安笑着说道。

秦沁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叔叔会和自己一起长大，叔叔还是爸爸啊，怎么叔叔原来也是小孩子，需要长大啊，可秦沁还是很高兴，“那等我长大了，就嫁给叔叔好不好？”“不害臊，女孩子不许随便和人说要嫁给别人，要知道害羞。”秦安抱着小小的秦沁，有些格外的欢乐。

“秦沁害羞了。”秦沁赶紧捂着小脸，挽救自己的形象。

“这才乖。”秦安表扬她。

“那妈妈嫁给叔叔好不好？”秦沁又在想这个问题了，她知道妈妈没有嫁给叔叔，因为妈妈晚上没有和叔叔一起睡觉，听同桌兼好朋友夏小花说的，结婚了就是要睡在一起的，然后秦沁补充了种种生孩子的故事，两个小朋友就都清楚大人们的事情了。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秦安摸了摸肚子，有些涨，吃的太多了，有些看不进书，就和秦沁说起话来。

秦安又给秦沁讲了喜羊羊和灰太狼的一段故事，秦沁就睡着了，秦安才摸着不怎么舒服的肚子去洗澡。

李淑月刚刚洗完澡出来，看到秦安急急忙忙地进去就关上了门，才想起自己光顾着想心事了，随便套了一件长睡裙就出来了，连内衣裤都没有穿，换下来的内衣裤也没有放到内衣篓子里边去，她这几天都没有心思做家务，今天更是在擦衣柜子的时候，撞倒了水桶，把底下抽屉里的内衣内裤都弄湿了。

李淑月也不在意，明天早上就晾干了，睡裙也够长，只要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别被齐眉看着了就行。

李淑月进了房间，看到齐眉正在拿着一本小说在看，就是那本讲一个山村里寡妇为了能让自己和孩子过上好日子，辗终于几个男人之间的故事，里边挺多情色描写的，让齐眉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小说，李淑月不禁有些脸热。

“这书挺好看，我看你经常看啊。”不出意外，齐眉开始取笑李淑月。

“哪有？随便买回来的，没怎么看。”李淑月坐在了床上，一边翻着账本。

“你就装吧你，我看着折角都好多个了，是做书签的吧，你都看完了……大家都是女人，理解，理解。”齐眉大笑。

“看你的书吧。”李淑月被齐眉揭穿了，有些窘迫，不过知道齐眉不会真当一回事，秦安又不在，也就由得她取笑了。

“看得我都有些痒痒了，下边都是水。”齐眉自己都有些脸红了，起床拿着纸巾擦了擦，又换了护垫。

“我要是唐谦行，真担心你给我戴绿帽子。”李淑月无奈地摇头，又看见了齐眉白白净净的那里，心头一阵难受。

“明天我就叫他出来陪我。”齐眉打算明天叫唐谦行来会所，她在会所有房间，“我现在都有些忍不住了……真是奇怪，以前我一直以为只有男人才好色，现在才发现，女人也都是好色的，就是那事啊，有一阵子不做，我就特别想了。”

成熟女人的闺房话，总是这样没羞没臊，女孩子们的寝室夜谈，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是越来越色，越来越露骨。

“你是你，别把别人给代表了。”李淑月瞪了她一眼，她倒是习惯了齐眉这样，齐眉是有几分真性情的，不忸怩，不装模作样，这也是她原来在青山镇被人欺负出来的有些大胆泼辣的性子造成的，其实齐眉有时候也会像个淑女一样安静而妩媚。

女人，尤其是有些经历的女人，性子不会再那么单纯而简单了。

“我就不信你不想。”齐眉哼了一声。

“反正我不会像你这样。”李淑月连做那样的梦都会羞不可抑，她不是石头人，尤其是有好多次……都是秦安那个坏家伙，可李淑月也能忍得住，不会刻意去追求这个。

“我送给你的那个东西呢？”齐眉还是不信。

“没用过。”李淑月说道。

“我不信，给我看看。”齐眉皱起了眉头，侧着头看李淑月，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在那个箱子最里边的盒子里装着。”李淑月自己是不会去碰的，太丑了，总感觉那是被不知道经过多少男人女人的手做出来的东西，会让她想起工厂里制造这些东西时，一排排一根根地林立的样子，很恶心。

齐眉半信半疑地去拿了出来，果然连包装都完全没有拆开，崭新的，里边附赠的一盒小气球也没有动过。

齐眉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淑月，然后又是恍然大悟地理解了，“你用秦安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这个东西，你自己拿回去啊，放到这里我整天担惊受怕的，要是被秦沁或者秦安看到了，我就没脸见人了。”李淑月可算找着机会了，她好几次想偷偷带出去丢到垃圾桶里边，都莫名地担心会不会有人看到了，拣出来然后怀疑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她还是没有自己去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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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7章 吃饱了撑的

齐眉却拿了出来，啧啧感叹着：“多大啊……你就不动心？反正我看着心痒痒。”

李淑月有些不屑，不想说齐眉没有什么见识，当然她更不能说自己觉得齐眉没有什么见识是因为她看到过秦安的。

“你动心，就自己拿去用吧。”李淑月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不敢多看。

“还是算了，这个东西还是没有真的那么舒服。”齐眉把这个东西放回自己的包里边，看来李淑月是真的不用了。

李淑月低下头做着账本，她还真担心齐眉没羞没臊地就在她身边用呢。

“你和秦安真没有做过？”齐眉也有些动摇了，李淑月真的不是轻易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可是还有很多疑点啊，那天自己分明在沙发上摸到了一些东西。

“我是他嫂子，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情……对了，明天你让那个赵经理领了这个月工资就走人吧，不过他好像是钱秘书的侄子，合适吗？”李淑月扯开了话题。

“咱不怕得罪他，现在谁不知道会所是谦行照顾着的？更何况钱秘书应该也清楚你是秦家的媳妇儿，秦安在青山镇是大地主，给整个丰裕县创造了多少就业，多少税收和经济收入？现在在市里边这么大动作，整个经开区就靠着秦家的投资支撑着开场，陈书记都得给你们面子，钱秘书不算什么。”齐眉随口说道，居移气，养移神，齐眉已经不再是青山镇小饭馆的老板娘了，跟着唐谦行见多了场面人物，说起话来也有些颐指气使的味道。

“那好，反正人事归你管，钱秘书要是打电话过来，我就转给你。”李淑月是不大想应付这些人的。

齐眉点了点头，又把话题转了回来，“秦安鼻子挺大的。”

“是啊，说这个干嘛？”李淑月疑惑地道。

“笨啊，鼻子大，那里就大。”齐眉笑了起来。

“你听谁说的？”真是歪理。

“你就拿来用用吧，强忍着干什么？他和廖瑜还不就那么一回事？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呗，你也别想多的，他那么大年纪，你的身份，你嫁给他也不可能……又瞧不上别的男人，想了的时候，怎么挨得过去？及时行乐吧，女人这几年的青春年华宝贝的很，趁着你现在身子样貌都是最美丽的时候，还不好好享受享受？你要是再犹豫，说不定过了几年，女人三十都豆腐渣了，你再放得开，秦安可未必就瞧得上你了。”齐眉推了李淑月一把，仿佛要椎动她的观念。

李淑月奇怪地看着齐眉，齐眉的这些心态，大概是唐谦行结婚以后渐渐转变了吧，当初在丰裕县时，齐眉可不是这样的，这又是何苦呢？

“睡觉了，不管你了。”齐眉侧过身去睡觉了，想着唐谦行现在可能正和叶青做那事，越想越不舒服，就没有了说话的兴趣了。

李淑月却有些睡不着了，拿着账本看了一阵子，放下了账本，准备去把内衣洗了。

李淑月起了床，来到浴室，秦安已经洗完澡了，水汽都已经散去，自己的几件内衣都放进了内衣篓子里边，那自然是秦安放进去的，也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内衣时，会不会有些什么想法？那本书里边，那个寡妇勾搭上的少年人，可不就是有一段描写那个少年对女人内衣着迷的心理活动吗？

李淑月想了想，才感觉下体微凉，连忙去拿自己那套干净的内衣，也湿漉漉的，大概是秦安洗澡的时候弄湿了。

李淑月只好放下了，收拾着秦安丢在浴室里边的衣服，这么大个男孩子了，还是这么丢三落四，终究是习惯了被人照顾着了，李淑月想着，为他做着这些琐碎的事情，心头微微有些甜蜜，却又无端端地叹子口气，把秦安的衣服放到了洗衣机里边，开始蹲着去洗自己的内衣内裤。

这时候秦安却突然冲了进来，弯下腰对着马桶就开始吐，吐的淅沥哗啦的。

“怎么了？”李淑月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弯着腰给秦安拍着背。

秦安气喘吁吁地，脸色都白了，转过头来想说话，却看到李淑月空荡荡的睡衣里边，两个有着美丽形状的白嫩嫩的粉脂雪峰正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摇晃着，再往下是她那平坦而显得柔软的小腹，再往下……秦安看不大清楚了，也没有心思看了，朝着马桶又吐了一次。

“这个时候了还看。”李淑月瞧着了他的眼神，连忙捂住胸口，没有心思和他计较，只是用手帮他抚摸着后背顺气。

秦安吐了几次，终于好了一点，站直了身体，有气无力地靠着墙壁。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秦安极少身体出什么毛病，却是把李淑月吓着了。

“没事，吃多了，撑得难受，终于吐出来了，现在终于好了。”摆了摆手说道。

李淑月赶紧拿了水给他漱口，知道他只是吃多了，又有些好笑，“怎么就吃多了？”

“我在同学家里……就是那个张可颐家里吃的晚饭，留了点肚子回家……又把你留下来的菜都吃掉了。”秦安摸了摸肚子，有些歉意地说道，嫂子做的好菜，全糟蹋了。

“你都吃了，还吃干什么？我怕你在同学家吃的不合口味，才给你多留了点。”李淑月嗔怪地说道，他不是第一次强撑着把她做的东西都吃完，但是今天明显吃的太多了。

“我看到你有些生气，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想讨好你……每次你看着我把你做的饭菜都吃完，你就会笑……”秦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他不可能像对叶竹澜和孙荪那样来讨好嫂子，他用的只是很笨的法子，讨好一个觉得照顾好他就会很满足感觉很好的女人。

“我哪里有生你的气……”李淑月望着秦安，那张熟悉而温暖的脸庞，有些虚弱的神态，那有些傻傻的样子，让她心头发酸，渐渐地就有些忍不住了，一点点地靠近他，那些犹豫，那些顾虑恍惚间都压抑不住心头跳动的东西，站的离他很近很近，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她的睡衣也会轻轻地触碰着他，睡衣下柔软的部位也会轻轻地碰着了他，她却没有心思去管那些。

“你干嘛要这样……”

“真的没有生气，那今天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和我说早点回家。”秦安还是有些疑惑李淑月今天的态度。

“不关你的事情，是我心情不好。”李淑月低下头去，“别问我。”

“好，但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秦安也不会一直追问，谁能没有一点说不出的理由？就像自己，有时候明明感觉幸福的很，都会莫名其妙地来一段忧伤的情绪。

“没事了，去睡吧，要是还不舒服，就过来喊我，我帮你去买点药，或者送你去医院。”李淑月搀扶着秦安，感觉他吐得都有些全身乏力了。

李淑月搀扶着秦安，她没有穿内衣，软软的胸部隔着睡衣挤压着他的手臂，李淑月可以感觉到他的手臂和身体都有些紧张地僵硬，那磨蹭着带来的异样感觉让她有些受不住地脸颊儿发热，却没有移开一点，不过是因为他身体不舒服，自己才要搀扶着他，可不是故意便宜了他。

李淑月送秦安回了房间，秦安坐在了床沿边上，秦沁还是乖乖的睡觉的样子，侧着身子睡在最里边，小小的身体倒是裹了一大半被子过去了。

“真是吃饱了撑的。”秦安还在抚摸着胃部和腹部之间，现在那里空荡荡的，又感觉有些难受了。

李淑月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柔和的笑意，恍如冬日里悄然迎来的阳光下，绽放出来的第一抹春天的颜色。

秦安看的有些呆，一直就觉得嫂子很美，可当她的态度稍稍转变再回暖之后，才觉得她的一颦一笑，都是这般的动人，让人心跳不已。

“什么时候都在瞎看。”李淑月侧过身去，不敢看他那有些迷茫的神情，娇嗔着瞪了他一眼，“呆子。”

秦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刚才自己吐完偷看的那一眼也被她抓着了。

李淑月有些想亲吻一下他的额头，就像那天晚上一样，还是犹豫了一下，不敢这么做，走到门口，却看到他的伤药还好好地放在床头，不像用过了的样子。

“怎么不听话？”李淑异皱起了眉头，责怪地说道。

“这是治疗跌打肌肉劳损拉伤的，得使劲揉，药效才能发挥，就是抹上去也没有用啊，我就大腿上的伤自己能揉，其他地方使不上劲啊。”秦安解释着说道。

“躺下去。”李淑月板起了脸，有些无奈地命令他。

“有些伤……在屁股上。”秦安还有些矜持。

“都看过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李淑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而平淡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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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8章 每一次那之后，秦安就倒霉

夜已经悄然无息地深沉了下来，窗外的树枝在磨蹭着光滑的玻璃，发出唰唰的响声，仿佛要拨开窗帘悄悄房间里边的人儿，几只鸟儿垂着头站在树枝上睡着了，任凭灯光透了出来，淡淡地，昏昏沉沉地落在鸟儿光洁的羽毛上。

夜色迷离，人也迷离，秦安磨磨蹭蹭地脱掉了上衣，他终究和那些光着膀子，大胆地朝着女人吹口哨，引得女人们笑骂羞嗔以为骄傲的浪荡子，没有要在嫂子面前显摆身材的意思，最关键的是，等下大概又要光屁股了。

在廖瑜面前都有点小矜持，更不用说是嫂子了，秦安当然不会脱得光光地躺床上，赤裸着上身趴了下去。

平日里秦安偶尔也会不注意形象，在锻炼之后裸露出他强壮结实的身体，那种年轻男人强壮身体对于成熟女人的魅力让李淑月有些脸红心跳，可今天却不会了，李淑月心疼死了，看着那些伤痕，低声埋怨着，“你爸真下得了手……”

“下次我爸再打我，就请嫂子求情了。”秦安笑着说道。

“还敢有下次，还有谁会让你挨打啊？”李淑月半真半假地审讯着他。

“没有了。”秦安想自己以后大概会挨岳父的打了，老爸是不大可能打了，除非他那个荒诞的轮值表真的实现了……

秦安就忍不住看了一眼嫂子，对自己有些恼火，一边警告自己，一边装模作样地好像没有那回事，可那些非分之想却时不时地冒出来。

李淑月的手指按在秦安的肌肤上，被药酒沾染了后，李淑月手指肚没有了那份滑腻的触感，但是却有一种透进肌肤的温热感觉，让人好不舒畅。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不会再大呼小叫地喊疼了，相反那种微微疼痛的感觉配合着热劲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可以安静地享受这种按摩了。

看着秦安挺享受着，李淑月不由得露出了几丝笑意，就当是因为自己的心事惹得他吃了苦头的补偿吧，用点心给他揉揉，多给他揉一会。

秦安转过头来，他趴在床边上，李淑月站在床边上，一直弯着腰，从他的角度当然看不到她衣领子里边的风光了，但是睡裙空荡荡的，总觉得有些格外的诱惑，绸缎材质的睡裙摇摆着，勾勒出少妇丰满身子的轮廓，有些隐约地可以透过裙子看到她的身体，让人心跳加速。

秦安想闭上眼睛，眼睛却不听话，不知道是李淑月手指的效果，还是别的原因，小腹里边就有些发热了，可是嫂子不是廖瑜，他不能告诉她，他那里要拨动一下才舒服，只能自己扭动着身体。

“别乱动。”李淑月却按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李淑月的心也有些乱，那阵怜惜和心疼之后，看到他并没有太不适应，终究放下心来，却是第一次这般触摸着他的身体，不只是男人触摸女人的身体会有反应，女人也有，更何况是成熟的女人？李淑月不禁想起了刚才齐眉和自己说的那些话，秦安的鼻子很大……，李淑月感觉秦安除了还在想扭动身子，简直安静地过份了，是不舒服吗？瞧着他有些喘着粗气的模样，却明明不是，李淑月毕竟是过来人，有几分明白了，他居然敢对自己有这种念头……只是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很多次了，李淑月的心跳的很厉害，想起了那天在沙发上，自己居然紧紧地抱着他，帮了他一次……现在想想李淑月都没有办法相信那种暧昧的气氛会让自己失去理智。

女人终究是感性的动物，暧昧的气氛，温馨的言语，动人的眼神，都会让人陷入其中，可是现在李淑月却不会，她不敢再那样了，她的身子不能给他那样碰了，白虎终究是晦气的，也许他看看没事，再近一点就会让他倒霉了……

“你自己弄一下。”药还没有擦完，李淑月停了下来，扭过身子来，不去看他的丑态。

秦安有些脸热，赶紧伸手去拨到一边上，灯光从床头射过来，原本是落在秦安这边可以让他看书，却不会影响到秦沁睡觉的，这时候李淑月转过身去，灯光却是照射在她柔美的后背上，可以清楚地透过睡衣看到那少妇丰润的背部线条，S形的曲线在背部中央微微四陷进去，一直往下挺拔而起，被一对圆滚滚的，翘挺挺的丰满撩拨开来，裙摆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女人身子最隐秘部位格外白暂细嫩的肌肤色泽，那种透着炫目光泽的肉色近在眼前。

李淑月很年轻，不会像上了年纪的女人那样臀部松松垮垮地，那两瓣儿紧紧地挤在一起，像是一个熟透了裂开了缝隙的水蜜桃，就在秦安眼前显露出可口的芬芳。

让秦安的眼睛都好像要掉出来的是，看不到一丁点内裤的痕迹。

李淑月转过身来，秦安这次没有让她抓个现行，赶紧扭过头去。

李淑月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没有再说什么，依然给他揉着通红的肌肉。

秦安这时候不敢转过头来，他怕看到更多不应该看的东西……即使他知道因为嫂子垂下身来，睡衣往前荡着，不会贴着身子，看不到更多的东西。

“秦安……以后咱们住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尴尬的事情……”李淑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一点，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感觉到自己的那份疏离。

“什么尴尬的事情？”秦安随口问道，然后他就明白了，李淑月口中的尴尬的事情，在他看来其实都透着一种让人蠢蠢欲动的暧昧。

“就是你偷看我。”秦安都不是故意的，但总是偷看，有时候他分明就是控制不住他自己，李淑月红着脸说了出来。

秦安咳嗽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窘态。

“我们住一起，这样的事情总是免不了的……只要你不是故意来看，我总不会怪你，不会生气……可也只能这样了，不许再做别的。”李淑月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媚，她也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个话题太羞人，总容易勾起那些过份亲密的回忆，让人的身子都有些暖暖的湿润的感觉。

秦安不能说什么，他不能说我才不会看你，嫂子不信，他自己不信，还伤人，好像嫂子自作多情似的。他也不能问不许再做别的什么……更不能问为什么不许做，更不能说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要做别的什么。

这时候他只能沉默，和嫂子在一起，他总是很被动，他没有资格，也不敢去主动做点什么。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每次我和你那样之后，你就会倒霉？”李淑月嘴里温热的气息格外香甜，喷在秦安的身体上，传来微微如电流经过的酥麻感觉，秦安不由自主地扭过头来，看着她，两个人都明白说的是什么。

“没有吧。”秦安否认，心里有些明白了，嫂子这两天的态度多半又是和什么白虎的迷信思想有关。

“在大熊山的那次，你记得吗？你和我睡在一个睡袋里边，你那样了……”李淑月提醒着他，湿润的嘴唇有些干了，气息有些热了，然后才发现这个不是要重点说明的，那天自己不小心地扭动着身子，居然让他就那样了……

“第二天起来以后，就有头野猪冲了过来。”这在李淑月眼里才是重点，很异常的现象，大青山也有过野猪，可是李淑月从来没有听说过野猪会这样主动攻击人。

“野猪……，野猪明明被干掉了吧，那怎么能算倒霉，最后我们拿到了许多野猪肉。”秦安笑着说道。

“还有这次，我和你在沙发上……我……我……反正你也那样了……”李淑月哪里敢说的清楚，因为这一次是她主动的帮他，“然后你在省城就发生了这事情……”

秦安瞠目结舌，这也能联系起来，只是这些事情的发生虽然没有必然联系，可是在李淑月眼里看起来，却是有联系的，因为她晦气，因为和她沾着了就会倒霉，秦安赶紧厚着脸皮分辨，“去年在省城的那一次，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吧？”

“你还提。”李淑月的眼眸子盈着一层迷离的羞意，都有些不敢继续这个话题，把什么丢人的事情都勾了出来，那次的事情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一直装作不知道，没有人提起来。

“还有一次我们在沙发上，我做梦了，后来秦沁把我们吵醒了……后来也没有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吧。”秦安要证明李淑月的观点错误，只能不要脸了，来说明李淑月的担心纯属无稽之谈。

“不许说了……”瞧着秦安还在想，李淑月捂住了他的嘴，小手透着药香，暖暖的，软软的压着秦安的嘴唇。

李淑月又连忙缩了回来，感觉好像是把自己的手送给他去吻一样，一时间都不太好去接受自己和秦安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居然有这么多次了，哪里还是普通的小叔子和小嫂子的关系？

“还说去年省城的那次，后来你不是就去了北京？因为那个叫Amy的想要拆散你和安水，后来你在红星集团的股份也不得不卖掉了。”李淑月不许秦安说，但是自己却在说，把秦安遇到的倒霉事都归到了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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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19章 蛋蛋碎了

秦安和李淑月争执了起来，李淑月认为秦安每次都会倒霉，秦安却说每次都是沾着嫂子带来的福气了。

“中考前那次……你怎么能拿暑假和高一开学的事情来说？从省城回来以后，我就拿到了娄星地区中考第一名。还有在大熊山的那次，回来后我去参加了数学和物理的奥赛，全部拿到了第一名。还有前两天的这次，我去了省城，不但可能让我爸妈更能接受了安水，廖瑜也补偿了我，现在还有嫂子给我抹药，怎么说都是好处多过坏处吧。”秦安这次去省城收获良多，虽然不如以前的那几次之后更有说服力，但是对于秦安来说却更重要。

“你……你强词夺理。”李淑月满面羞红，细细的键毛让人怜爱地颤动不已，又是难为情，又是有些羞喜，张开嘴唇不知道怎么和秦安说，那湿润的唇瓣儿却是红嫩欲滴地令人垂涎，手指尖上也停止了用力。

“我怎么就是强词夺理了，你自己想想，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和你……”秦安不知道自己和嫂子那样算什么，不好意思说亲热，也不好意思形容，含含糊糊地带过去了，“然后就能够影响到一笔价值十多亿的交易？”

“你非得这么说，就是还想那样是不是？”李淑月白嫩的脸颊因为羞怯而泛红，更加显得诱人，她说不过秦安，就有些急了。

“没有。”秦安赶紧分辨。

“就是，那我怎么想，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那种事情你也不想再发生，也不会再发生了，你随便我怎么想，都是我的事情。”李淑月有些委委屈屈地说道，垂下眼帘，不管不顾地下了最后结论，不允许秦安翻案，也不允许秦安再找证据了。

秦安只能无奈地沉默了，只觉得一向温柔贤淑的嫂子，也会使小性子，发脾气，而且那有些忿忿的小可怜的模样儿，还格外的可爱。

“脱裤子了。”李淑月顿了顿，事情还没有做完。

秦安反手挪了挪内裤，他穿的是四角内裤，往下一挪，那东西就顶开了内裤前边，露出头来了，秦安又赶紧把裤子拉上去。

李淑月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眼睛往一边瞄，发出了轻轻的笑声，让秦安更加不好意思了。

男人大胆的时候，女人往往会害羞，因为心理和生理上都处于劣势和被支配的地位，当男人害羞的时候，女人就往往会大胆起来，因为心理上有些优势，许多大老娘们都能肆无忌惮地调戏小年轻，因为她们的经历和成熟注定了她们在心理上的优势，现在李淑月和秦安就是这样，秦安一露怯，就让李淑月的心境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胆子大了一点，放得开了一点，手指勾着秦安的内裤边沿，装作浑若无事地模样往下边一拉，露出了他的臀部。

秦安在李淑月的手指搭上去时，就抬了抬腰臀，结果内裤居然全下去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趴在了床上，一动不敢动。

原来穿着内并和不穿内裤，区别居然这么大，李淑月想要自然一点，却自然不下去了，现在秦安已经是光着身体了，小时候倒是给他倒过水洗澡，那时候他还没发育呢，看着他的小鸟儿就想笑，没有刻意去碰过，但有时候碰着了，他还不害臊地笑，没有想到现在却这么大了，大得吓人，会欺负女人了，会让女人瞧着心慌意乱，不敢多看，又觉得扎眼，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那里去瞧……

秦安以为藏好了，可是却因为他拨到一边上，小脑袋从腰间露了出来，很是吓人的模样，好像在那里藏了一条小蛇在看着李淑月。

李淑月有些慌张地闭上眼睛，抓着秦安的屁股，也不管轻重力道和地方地一阵乱揉搓起来。

“啊……”

秦安大叫了一声。

李淑月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睛来，却发现秦安扭过头来反手往双腿之间摸，痛苦地瞧着她：“嫂子，蛋蛋都被你捏碎了……”

“没……没事吧……”瞧秦安的样子，李淑月倒不是特别担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刚才虽然用力，但应该不会让秦安轻易就受伤，至少肯定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他脸上的痛苦倒是有些夸张和惹人发笑。

“算了……”秦安赶紧把裤子往上提，一脸幽怨地看着嫂子，“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怎么会故意去捏，谁让你不老实，让人不敢睁眼睛看。”李淑月放下心来，羞嗔着瞥了他一眼。

“你肯定是为了证明和你在一起倒霉，故意来捉弄我……下次你再说和你在一起会晦气和倒霉的时候，我一定穿好衣服裤子，离你远点，说不定你又来这一招。”秦安要打消李淑月那个毫无道理而糟糕的念头，就得把她觉得很沉重的事实尽量不当回事，带着一些暧昧和玩笑的味道，让她一想起来只会觉得好笑，而不是自个在那里胡思乱想。

“讨打！”李淑月伸手在他腰肢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秦安的腰部肌肉紧凑，皮肤也紧绷着，李淑月又没有怎么用力，捏不起来，反而让秦安觉得有些痒，笑了起来。

“叔叔，你笑什么啊……”秦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一般情况下是吵不醒的，但刚才秦安大叫了一声。

“没什么，秦沁快闭着眼睛睡觉。”李淑月知道千万不能让秦沁这时候醒过来，小孩子都是这样，半夜醒来就格外的精神，大人就倒霉了。

“妈妈抱着睡觉觉。”奏沁看到妈妈说话了，娇滴滴地撒娇。

“自己睡觉。”李淑月俯下身去拍秦沁的身子。

李淑月这时候本能地伸手按住了领口，看到近在咫尺的他故意东张西望转移注意力，自己的手却悄悄放开了。

秦安原本是躺着，李淑月这样俯身过来，却挨得太近，她身体上暖暖的温香都有些缠人的沁入心扉了，秦安往后边挪动着身子坐了起来，却又看到了那恍如棉絮般的白净，透着淡淡的肉色粉脂红色，柔嫩细腻的肌肤在灯光透过睡衣时照的一片温润如玉色，让秦安屏住呼吸的是那有些不安分的绯色豆尧，在秦安的印象中，平常那里应该是软软的，现在却在眼神的撩拨下站了起来。

李淑月发现秦安在偷看，还没有挪开眼睛，却没有办法这样明目张胆地给他看着，赶紧又捂住胸口，“还看，小心又要倒要。”

秦安这时候反应倒快了，赶紧夹紧双腿，双手捂住，像个处女似的，“真的很痛，你别又来这一招。”

“讨厌……”李淑月美丽的眸子里盈着羞嗔的迷离水色，懒得理会疲赖的他，低下腰去抱起了不依不饶地要让妈妈抱的秦沁。

“我来抱吧。”秦安伸手。

“不行。”

李淑月不让，因为秦安的那个丑东西还很厉害地顶起裤子呢。

秦安明白过来，赶紧又拉了被子盖住身体。

李淑月就坐在床边上抱着秦沁，秦安拉了被子过来抱住了她，晚上还是有些冷的。

再着妈妈身上的香味，秦沁又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要不你晚上睡这里吧，我去睡沙发。”秦安看秦沁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了李淑月的胸口，秦安还一直以为只有小男孩才有这样的习惯。

“我不上你的床……我不睡你的床……”气氛有些暧昧，话语就总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李淑月赶紧说清楚了，她不管秦安当不当回事，她肯定不会轻易就放下心结，更何况齐眉还在呢，李淑月不想让她说闲话。

“你又怕把晦气传给我？”秦安无奈地说道。

李淑月没有说，但显然是这个意思。

“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做个试验吧，看看你睡在我的床上，我会不会倒霉。”秦安觉得还是用事实说话的好。

“不行。”李淑月态度坚决地拒绝。

“我没有说要那样……就是睡觉……秦沁也不让你走。”秦安解释道，以为她误会了自己又想趁机“那样”。

“那也不行。”李淑月摇头，这个坏家伙，居然敢主动喊让自己睡到他床上来了，虽然他说没有那个意思，可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睡觉不老实，李淑月有些脸热心跳地想着。

“我们那样之后……按照你的意思，其实最倒霉的也就是和红星集团的交易，那真的不能算，明明我是大赚了。我们排除这个，那我最倒霉的事情就是这次了，被我爸打的半死……可是如果我们只是睡在一起，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么我倒霉的程度应该会比这个要轻微许多……我愿意再小小地倒霎一次，用来检验你的那些理论。要是我依然倒霉，就算你对，要是我没有倒霉，就算我对。时间定一个星期吧，一个星期之后检验最后结果。”秦安感觉自己有些犯浑了，把嫂子当成小女孩哄着骗着了。

李淑月却开始认真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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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0章 起床失败

暮春初夏的晨间有着最舒适的清新，晨光惊醒了早起的鸟儿，洒水车准时地将车道旁边的绿化带喷的翠绿欲滴，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开，读书声没有响起，锻炼身体的吆喝声也听不见。

热烈而急促的喘息声却在持续，那是男人最喜欢的晨间运动。

李淑月的唇瓣儿湿湿润润的，嫣红犹如乍然绽放的玫瑰花瓣，那圆润还粉嫩的脸颊上有着迷离的神情，放入春天里招惹着蜂蝶的芙蓉，她的鼻息有些粗重，唇瓣间暖暖的香气喷吐出来，让床铺上的温度进一步上升着。

长长的睫毛在颤抖着，不知道是睡是醒，舌尖却被他吸吮着，羞涩而享受地缠绕着，带起唇间肌肤湿湿滑滑恍如酥麻电流通过的感觉。

李淑月被秦安紧紧地搂抱着，两个人的吻犹如情人间那般热烈而销魂，这时候衣衫正薄，身子紧贴着，秦安的手重重地揉搓着那高高翘起的丰满，仿佛不够用地移到了前边，抓住了那满满涨涨鼓起来的酥胸。

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昨天晚上李淑月还是答应了他那看似无比荒唐的实验，一左一右地躺着，中间隔着秦沁。

现在秦沁缩在床脚，趴成一个大字睡觉，小叔叔和妈妈正在做大人的事情。

秦安的手从裙摆下撂了过去，李淑月配合地扭动着身子，睡衣被拨了下来，秦安的手就抚摸了上去。

李淑月本能地分开双腿，却又突然间夹紧了，猛地睁开眼了眼睛。

与众不同的独特触感，软软的透着暖湿润泽的热气，肌肤极其细腻而柔软，秦安也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脸颊都一下子火热的红，彼此对望着，身体都僵硬起来。

李淑月的手死死地搂着他的后背，还是没有动弹，唇瓣儿上有着两粒齿痕，那是忍受着要命的感觉让自己不发出呻吟留下来的印记，尽管已经不清不楚地，她依然本能地羞涩。

秦安的手还放在那里，因为李淑月紧张的越夹越紧，根本不让他离开。

“还不拿出来。”李淑月闭着眼睛，低下头去，却是把脸都藏在了他的胸膛上，怎么这样了，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了，光光的，这还是小叔子和小嫂子吗？太不要脸了，关起门来的一家人，怎么可以这样？李淑月心里的那道坎仿佛被人突然间给践踏了似的，让她恍然间就明白了，坎的存在，绝不是阻止人进去，而是让人迈过去的。

迈过去了会怎么样？李淑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成熟而动人的身子，正被那个让自己想要依靠着一辈子的小叔子抱在怀里，无比的亲近和缠绵。

“你夹太紧了。”秦安抽了抽手，却没有办法更用力了，女人那里太娇嫩了，他又有些浅浅的手指甲。

李淑月想要张开腿，可是他动了动，却碰着了最敏感的地方，让李淑月身子一震酥酥麻麻的颤栗着，身子软软的，动不了。

还好李淑月没有紧绷着腿用力了，秦安把手拿出来了，却不知道放哪里，因为手指沾着些湿润了，总不能随便抹在哪里吧。

“拿纸擦啊……”李淑月羞的脸颊儿都要渗出血来了，她瞧着了秦安手上有些晶莹的色泽。

秦安赶紧拿纸擦了擦，嗫嚅地问道：“你要不要擦？”

“混蛋啊！”李淑月把脸埋的更深了，轻轻地去咬他的胸膛。

“现在怎么办？”秦安也有些发懵，人永远是这样，衣服对人的意义太大了，一脱了衣服，总会让人感觉很不相同。

“我怎么知道啊，都是你，瞎出什么注意，都怪你……你自己想办法……”李淑月的声音腻腻的像猫，她也不想这样，可是脑子一片混乱，哪里想到自己和他居然像两块磁铁一样，平常压抑着，睡梦间却根本忍不住，好像什么念头，什么羞人的想法，什么样的渴望和感情，都爆发了出来似的。

“先起床吧。”秦安的脸色可以用五颜六色来形容了，他除了能够庆幸没有满足秦沁的心愿播下种子到她妈妈肚子里给她生个妹妹以外，不该摸的，不该亲的，不该看的都摸了，亲了，看了。

“不，不行……我现在怎么去见人，说不定齐眉都起来了，就等在门外……”李淑月觉得绝对有这个可能，齐眉就是这样的人。

秦安感觉到怀里暖暖的，热热的，柔柔的身子不停地往他怀里挪动着，也不清楚她现在心里到底想什么，至少他是一片混乱，可也能感觉到她更加混乱，起床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出去，也不意味着要一直呆床上吧。

“要不先穿衣服？”面对李淑月，秦安那些对付女孩子的小情趣手段拿不出来，有些直来直去的傻。

李淑月伸手去摸自己的睡衣，去怎么都摸不到，突然不安地挪动着身体往上边来了，手指捂住了秦安的眼睛：“你别看……”

“我闭着眼睛。”秦安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穿衣服。

“你刚才都看到了，是不是？是不是很难看？”李淑月有些难过和怯弱地问道，还有些担心，自己那里肯定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和女孩子下边都不一样，至少李淑月觉得很难看，她不是个追求标新立异和独特个性的人，她平常的打扮也很中庸，她绝不会努力争取自己和常人看起来不一样，而她本身却有着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的地方，那里一直是她的伤痛和隐隐约约自怜自艾的根源。

“没有……”秦安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可他刚才一直迷迷糊糊地，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后来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可也没有低头去看过。

“你刚才都没有看到，你说谎。”李淑月有些不依不饶，她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怯弱，有些担心，有些羞涩，还有些……满足和享受。

李淑月和秦安平躺着，两个人的气息在交融着，她柔软的丰满紧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的身体还在不经意地，悄悄地，不受控制地缓缓磨蹭着，感受着彼此身子带来的一点点的舒服，凝聚着那种缠绵徘侧的感觉，让人无力自拔。

“我看到了，白白净净的，很漂亮。”秦安没有看到，可摸到了，能够感觉到那可爱的形状。

“真的？”李淑月的体温在身高，声音却低了下来，那里羞羞的温暖，有些后悔刚才没有从他手里边接过纸了，一会儿得弄湿了他的床单，那该怎么办啊？

秦安点了点头，李淑月一直在提醒着他想象那里的形状，他没有见过，但是这种与众不同对于男人总是有着本能的吸引力。

“你居然敢偷看我！”李淑月这时候却又生气了。

秦安不接话了，他至少还知道，女人有些无理取闹的时候，别和她去争辩，去讲道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两个人还抱着，只是秦安的身体明显比李淑月紧张而僵硬，李淑月躺在他怀里，娇喘吁吁，脸颊上迷离的神色有着浓浓的春闺颜色。

秦安的电话响了。

李淑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了耳朵，双手却死死地抱住了秦安的脖子，“谁？”

像是偷情的人担心着被发现了。

“齐眉。”秦安从来没有对一个名字产生如此无奈，尴尬，窘迫的感觉。

昨天晚上说好了今天早上早起，李淑月知道齐眉就算约好了秦安去跑步，也不会起得太早，而她自己是习惯早起的。

她却似乎忘记了，在秦安的怀抱里，她总是睡得太安心了，像秦沁一样酣睡着。

她觉得自己和秦安各睡一边，应该没事，却没有想到有些情绪平日里压抑得住，可是睡梦间却是压抑不住，两个人心里边藏着的那些情绪都燃烧了起来。

“果然是她。”李淑月恬静温柔的脸颊上难得地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昨天晚上和她说的那些话，一定会成为齐眉今天嘲笑自己的理由。

“躲不过去的。我们就装作很平常很普通的样子，不理她，让她自讨没趣。”秦安提出了一个建议。

李淑月觉得也只能这样了，自己和秦安总不能在这里边呆一整天，齐眉是不等着自己和秦安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看到李淑月点了点头，秦安接了电话。

“秦安，嘻嘻……廖瑜过来了，约好今天早上一起跑步啊，快起床吧。”齐眉也不说李淑月的事情，她可是稳稳当当地认准了李淑月在秦安房间里，这两个人啊，装的真像啊，居然就这么忍不住，秦安一回来两个人就睡一个房间里去了，也不在意她还在这里做客了。

“廖瑜过来了……”秦安苦笑。

“廖瑜……”，李淑月有些不高兴地说出这个名字，她却好像没有和秦安担心一回事，还有些不情不愿地问道：“她下边是不是特别多？”

秦安没有想到李淑月这时候还能纠结这个，他也听出了李淑月话的意思，李淑月说的是通俗的说法，毛发旺盛的女人那方面的欲望也强烈，李淑月认为廖瑜对于秦安是这种需要……可是明明是雌性激素分泌过多，才会导致白虎这种状况出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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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1章 别扭

秦安有些头疼嫂子和廖瑜的关系，嫂子不是小女孩，什么都挂脸上，和廖瑜在一起时，还是会掩饰着，只是有时候和秦安单独相处时，总是有些酸酸的吃味，秦安想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吧，他只能尽量让嫂子多了解了解廖瑜。

有句话说的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嫂子和廖瑜其实很多地方都相似，一个是嫂子，一个是老师，不管是哪一个，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都不应该，两个人都是单身妈妈，都带着孩子，甚至都是把秦安当成主心骨倚靠着的那个男人。

也许太相似了，反而彼此排斥，没有去互相理解的意思……设身处地和同病相怜说起来很简单，却很戏剧化，现实是人们总是本能地为自己找借口，却会觉得和自己同种情况下的其他人的那些行为无法理解，不能接受。

孙荪会偷偷地和叶竹澜较劲，秦安看出来了。

嫂子和廖瑜也是这样，廖瑜有些不敢直接表现出来，她怕惹恼秦安，可是嫂子却不怕，她是秦安嫂子，她只要一天坚持着这个身份，就对廖瑜存在着优势，对秦安理所当然地能够教训着。

嫂子连毛发多都要拿出来说事，让秦安觉得哭笑不得，只是嫂子永远不会真正地去拆散秦安和廖瑜，或者为难恶心廖瑜，嫂子耍小性子的时候，就格外的可爱了。

“她的是比较多，可是梳理的很漂亮。”秦安有些尴尬，居然和她说起了这样的话题，可他一向没有敷衍嫂子的习惯，随口说了一句。

“你不许告诉她……我是那样的……”李淑月想了想，觉得其实自己不应该问秦安这样的问题，毕竟那是廖瑜的隐私，可他还是说了，那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些特殊的……可也许只是因为她是他嫂子的原因，李淑月有些烦恼，患得患失。

秦安点了点头，只有嫂子的这种情况才会去在意这种事情，正常人哪里会问这个问题？

廖瑜不问，秦安当然不会当稀罕事地去和廖瑜说了。

“那个还可以梳理吗？”李淑月的脸蛋犹如秋后第一抹阳光染上了色泽的苹果似的，眼神躲躲闪闪地，这个问题问的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了，要不然一多了，就比较乱，不好看了。”秦安想了想，补充道：“其实没有也挺好，不用担心不好看。”

“真的挺好看吗？”李淑月又问了，女人都是这样，即使最隐秘的心思，一旦暴露在男人面前了，总能放得开一些……当然这也是有时间限制的，都脱光衣服抱在一起了，那种矜持和羞耻感就会降低到一定程度，可一旦穿上衣服了，李淑月这个问题是绝对问不出口的了。

女人最奇特的地方就在于，如果想要了解她的全部秘密，必须先脱光她的衣服，否则男人永远不可能清楚她心里边到底藏了多少可爱的，无聊的，隐晦的，神奇的，荒诞的，惊人的想法。

“很好看。”

白白净净的，粉粉嫩嫩的，饱满涨涨的，鼓鼓的，像热气腾腾的，触手软软绵绵的馒头……秦安没有能够仔细看看，却让人心神荡漾，这些形容词他也说不出口，只能简单形容很好看了。

李淑月却终于有些放开一点心结了，当然是仅仅因为那份与众不同带来的自卑感，却是和什么克夫晦气无关。

“起来吧。”李淑月有些心满意足，又有些留恋，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拥抱太奢侈，也太让人心动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奢望这样的情景再出现一次。

李淑月喊起来，却没有松手，还是紧紧地抱着秦安。

秦安想了想，一直尴尬地不知道放哪里的手终于拥上了她温润滑腻的后背。

李淑月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却有些紧张了，她可以抱着秦安，可是秦安略微主动一点，却让她心慌意乱，因为她可以控制着自己，但她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得了秦安，又或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阻止他。

秦安却是从她的后背把她的睡衣拿了过来，拉着被子盖住了两个人的身子，把她的发丝掠起，让她可以方便地抬起手臂和头套进了睡衣。

脱掉一个女人的衣服，她会羞涩，给一个女人穿上衣服，她会更满足。

李淑月由着他把睡衣穿上，自己缩在被窝里拉好，终于放开了秦安。

秦安也从被窝里出来，捂着下体在床脚找到了内裤赶紧穿上去。

“现在怎么办？”李淑月压低着声音，那种偷情的感觉让她的神色间娇羞动人，粉脸嫣红。

“你就睡觉，我去应付。”廖瑜过来了，当然不能再是先前的办法，秦安知道嫂子不想在廖瑜面前失了身份和丢脸……如果被廖瑜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让廖瑜感觉她和秦安有些暧昧，嫂子都会觉得没脸见人。

女人面对女人时，她们的脸皮子其实比面对男人时还要薄。

秦安穿好了衣服，就准备开门，李淑月却又拉住了他，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小心点。”

秦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走出这个屋子，就算是他和她约定的那个实验开始了，她虽然答应了，可是昨天晚上想的是两个人分开睡一边，后来接触的太亲密了，按照李淑月的理论，秦安倒霉的程度可能增加，至于到什么程度，李淑月当然不清楚，所以才更加担心。

秦安笑了笑，“嫂子，我是要照顾你和秦沁一辈子的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真有什么事。”

李淑月点了点头，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站在床上，高高地俯视着秦安，朝着秦安招手，脸上的神情柔和而恬静，像一个温柔的妻子。

秦安走了过去，李淑月弯下腰来吻了吻他的额头。

“谢谢嫂子。”都穿上衣服了，秦安不敢乱瞄，虽然他的眼角的余光也能看到那嫣红和粉嫩白暂的春光。

李淑月不理他了，钻进被窝里边去装睡。

秦安这才调整心态和表情，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打开门，无力地看着等了许久的齐眉和廖瑜。

齐眉还是和昨天差不多的短跑运动服，也是李淑月的，她和李淑月的身材差不多，基本上李淑月的衣服她都能穿，这时候她可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因为廖瑜来了，李淑月在秦安房间里。

秦安瞪了她一眼，好像猜着她心思一般地没好气，齐眉是唯恐天下不乱，不过秦安倒是知道齐眉没有什么坏心眼，她只是觉得不管是李淑月，还是廖瑜，都和自己一样，在男人的身边很尴尬，即使知道男人还有别的女人，也不会离开那个舍不得离开的男人。

廖瑜穿着护住膝盖的中长紧身裤，饱满浑圆的大屁股更加翘挺封硕好看了，上身的运动衫倒是宽大，但是可以想象她跑起来自然是胸前的风光妙曼。

廖瑜也有些疑惑地看着秦安，因为她从齐眉的眼神和模样都看出了点问题。

秦安却“嘘”了一声，好像根本不搭理齐眉那些小眼神和神情，“嫂子在睡觉呢……怎么想着过来一起跑步了？”

廖瑜还住在市政府接待处宾馆，离这边有些距离。

“我过来提醒你，让你不要跑太远，医生说适当的恢复锻炼就行，不能太激烈了。”廖瑜平常都是练习舞蹈来保持身材，今天穿的其实也是舞蹈服，只是用运动衫遮掩住了她那被紧身服包着就太惹人遐思的臀部了。

“好，你们等等我，一会一起跑。”说着秦安就往浴室走去。

齐眉看到廖瑜转身，微微有些讶异地往秦安的卧室门看，秦安的态度不对啊，被人捉奸了不应该是这样啊，他的态度太平淡，太光明正大了一点。

“哦……”秦安转过身来，“今天还是只能买早餐吃了……昨天晚上我肚子痛的厉害，把吃的都吐了，一直不怎么舒服，嫂子照顾我到挺晚，才睡着没多久。”

“我说是谁怎么把马桶盖也弄得脏兮兮的……好了，今天的家务活我都包了，一会回来吃早餐，让你们尝尝小饭馆老板娘的手艺。”齐眉发现秦安和李淑月真没什么事，未免有些索然无趣，不过还是知道体贴人。

“那你别去跑步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啊，现在怎么样了？”廖瑜有些嗔怪地看着秦安。

“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锻炼一天也不能少。”秦安拍了拍廖瑜的小腰，“还有最后一次上药，看在昨天晚上我受罪的份上，补偿我吧？”

“那怎么要我补偿你？最多是可怜你。”廖瑜当然明白秦安的意思，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到时候身子上都是药的味道，你又不喜欢。”

“我给你洗。”秦安巴不得找到这样的差使。

廖瑜好像没有理由拒绝了，有些憧憬和期待，还有些满足，来到市里边了，和秦安在一起的时间多得多了，以前一个月也就能和他亲热一次的样子，现在没几天都和他亲热几回了。

跑完步，吃了小饭馆老板娘做的早餐，看了杨沃拿过来的资料，秦安就去等叶竹澜和孙荪上学。

两个小女孩都有些情绪不高，好像闹别扭了，秦安还没有问，只是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自己先急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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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2章 坚持不坚持，你想怎么样

太阳公公眯眯笑，阳米很灿烂，大树很欢乐，叶子唰唰响。

鸟儿叽叽喳喳叫，站在树杈上拉便便。

这么好的日子里，叶竹澜和孙荪却在闹别扭，两个人站的很远，好像等着秦安站到她们中间去拉拢她们似的。

两个小女孩平常都是手牵手去上学的，现在却都各自看着一个方向，互相不搭理了。

秦安站到她们中间去拉她们的手，却都不情愿，挣脱了开来，同时瞪了一眼秦安，看到对方也在瞪着，又都哼了一声。

“怎么回事？”秦安心里有些急，叶竹澜和孙荪从来没有这样闹过别扭，两个人虽然经常吵吵闹闹，但是要么孙荪不和叶竹澜计较了，要么就是叶竹澜嬉皮笑脸地撒娇缠着孙荪，最后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叶竹澜倒是绝少生气，因为孙荪虽然经常拿秦安的事情笑话叶竹澜，可是叶竹澜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那是小女孩做了同龄人不敢做的事情很神气的感觉。

“你问她。”叶竹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双手抱在胸前，一根手指头伸出来指着孙荪。

秦安转过头看孙荪。

“她自己不说，我为什么要说？”孙荪的表情如出一辙，只是孙荪稍梢有些脸红。

“那天在省城，你们两个可是说好了的，不许互相生气，互相原谅，永远是好朋友的。”秦安提醒着她们。

叶竹澜和孙荪都不说话了，感觉有些脸热，都低着头。

“现在你们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秦安又问。

叶竹澜和孙荪低着头对望了一眼，又还是不服气地扭过头去。

“孙荪，你说吧。”秦安只好问孙荪，孙荪毕竟比叶竹澜大一些，一直以来她也更成熟一点，大度一点。

“为什么要我先说……”孙荪想说秦安总是偏袒叶竹澜，可是说不出口，那样好像自己在和叶竹澜争风吃醋一样。

“叶子，那你说。”秦安叹了一口气，大概事情不算太严重，多半只是小别扭。

“我就是不说，不告诉你。”叶竹澜轻轻地哼了一声，小女孩又昂起头来，不知不觉居然学起了孙荪平常骄傲的模样。

“你们两个，都想被打屁股了是吧？”秦安只好拿出家长的威严来了。

脸蛋儿都红了，孙荪稍稍离秦安远点，秦安要是敢在大街上打她的屁股，至少三天，不，一个星期不理他。

叶竹澜却是捂着自己的屁股，想要说可以偷偷地打，不要被别人看到了，可是孙荪在旁边听着，叶竹澜今天暂时不和秦安撒娇了。

“我迟早会知道的。”秦安说的是事实，两个小女孩要在他面前保守住他特别想知道的秘密，太困难了，孙荪还可能嘴巴紧一些，叶竹澜肯定不行。

不是他不给两个小女孩留下一点私人空间，不给她们保留一点隐私，要是其他的什么事情也就算了，他不至于事无巨细地把她们两个的事情都弄个清楚，那还不如装个窃听器24小时监控了。

秦安对两个小女孩的友谊是非常看重的，他不希望她们两个之间因为任何一点小事产生隔阂，很自私的理由就是她们两个关系越亲热越好，秦安越幸福。

让秦安很讶异的是，两个小女孩都出乎意料地坚持，过了一个星期，秦安都还是没有问出来，叶竹澜的小屁股被他打了一次了都没有用。

叶竹澜其实是不怕秦安打屁股的，只要不是脱光了裤子，露出白白的屁股让他直接打上去，叶竹澜都能受的了，麻麻的，酥酥的，痒痒的感觉，让人脸红红的，就好像他吃自己的小鬼子时的感觉差不多，叶竹澜知道秦安舍不得打得她痛了，只要不是当着孙荪的面被打屁股，叶竹澜一点也不怕。

秦安私审叶竹澜，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爱撒娇的小姑娘最后浑身软绵绵地抱着他，对于普通女孩子来说被男孩子打了屁股这种奇耻大辱，在叶竹澜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她和秦安之间的玩闹罢了。

秦安当然也找过孙荪，孙荪的脖子碰不得，碰了会让她浑身无力，可是也没有办法用在这件事情上，因为亲了以后，孙荪除了会发出让他自己都忘记了本来目的的呻吟，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秦安再想起来问她，她要么根本听不进秦安的问题，要么就是清醒过来了，咬着牙齿，恨恨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一副你敢这样对人家，人家饶不了你的可爱模样，脸颊儿泛着胭脂的颜色，眸子里水盈盈的，气息暖暖热热的如兰似馨。

她们是这样的撩人，这样的动人，这样的让秦安宠着，让秦安几乎无计可施。

秦安隐隐约约猜到了，说不定正如自己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友情，她们也在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她们两个和秦安的关系。

她们不大可能做秦安十分反感和厌恶的事情，两个女孩子的性格和心底都不可能做出和秦安的喜厌标准相冲突的事情，即使不小心做了，秦安也相信她们不是故意的。

不是一个人做的，两个人都有份，她们表现得不像其中一个为另外一个保守秘密的样子。

这件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们觉得秦安知道了，会笑话她们……女孩子是很在乎这个的，被同性笑话会生气，或者无视，被异性笑话，女孩子大多受不了，会更加难受一点。

这件事情还有可能会让她们觉得被秦安知道了，影响了她们的形象。

可惜秦安即使猜测到了这一步，也无济于事，因为她们之间的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不愿意告诉秦安，而是她们两个有冲突。

让秦安稍稍轻松了一点的是，没过几天，两个小女孩就和好如初了，只是有时候似乎讨论到什么了，就默契地不说了……那自然是她们两个闹别扭的事情了。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秦安还是决心搞清楚。

齐眉住了几天，终于回去了，似乎很遗憾最终也没有证实秦安和李淑月的关系。

秦安却是松了一口气了，齐眉有事没事就想撕开他和嫂子的“遮羞布”，每次看到齐眉取笑嫂子时，嫂子那副羞恼娇填的模样，秦安脸上尴尬着，心里边却总是想起了那个早晨。嫂子总是在留意日历，秦安很清楚嫂子不是在数着盼着齐眉走，她是在数秦安没有倒霉的日子。

“嫂子，你别数了，好像盼着我倒霉一样。”秦安没有想到嫂子居然这么上心，同时有些奇怪，上次自己明明说服了嫂子，解开了她的心结，要不然那天齐眉来之前自己和嫂子在沙发上的事情绝不会发生，结果第二天嫂子就有些不对劲了，然后到现在都坚持着她的观点。

难道和齐眉有关？只是这事情真的不好和齐眉打听。

“哪里有？你平常自己没事小心一点，总不会错。”即使没有自己这回事，李淑月也是经常叮嘱秦安小心些的。

“有一个星期了吧。”秦安看了看日子说道。

“至少得半个月，谁让你……”李淑月柔顺的眉眼间都是羞意，美丽的少妇有些禁受不住回忆那羞人的情景，以前自己和他有些亲热的时候，都是无意间的，就算那天晚上，自己一时间冲动，忍不住帮了他一会，也隔着衣衫啊……衣衫很薄，李淑月依然记得那种感觉，让自己的身子暖暖的，像在春天里发酵的，湿湿的感觉。

这一回，自君和他都没有穿衣服，两个人的身子紧贴着，唇舌缠绵着，火热的和情人一般，他的手甚至摸了那个地方，他说很漂亮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李淑月是觉得很难看的，当妈的人了，那里还像未发育的小女孩一样，能好看吗？这就好像到了年纪的女孩子胸部还平平的一样，总是会自卑。

“半个月……过了半个月，你是不是就不再坚持你的观点了？”秦安有些心虚地不敢和嫂子讨价还价减少日期，因为总怕嫂子在想自己是不是快点结束这段检验的日子，然后再和她“那样”。

“我坚持不坚持，和你有什么关系？说了我都不怪你偷看了……”李淑月转过身去，让他看着她那一头妩媚的青丝垂在柔软的后背上，“你还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秦安心虚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不盼着那样的事情发生，虽然那些事情总是让人有一份格外旖旎而甜美的感觉，像一份酝酿了很久的女儿红一样，突然打开泥封时的醉人香气，可那样的事情怎么能被自己盼着发生？最重要的是，秦安喜欢和嫂子之间，永远自然温馨地相处，而不是刻意地因为那种荒诞的理由而保持距离。

至少，嫂子想要一个温暖的还抱安然入睡时，可以因为考虑到两个人的名份而拒绝秦安，但绝不是因为那个荒诞的理由。

嫂子让秦安喊了叶竹澜和孙荪过来吃饭，秦安都没有喊，因为他担心叶竹澜和孙荪闹别扭的事情被嫂子知道了，也算到秦安倒霉的事情上了，不过等两个小女孩和好了以后，秦安还是喊了她们过来吃饭。

吃完饭，叶竹澜和孙荪没有马上回去，自从孙荪和秦安的关系半公开以后，仲怀玉并不介意看到在比较晚一点的时候秦安送孙荪回来，事实上就是孙荪哪天晚上彻夜不归，只是她知道是和秦安在一起，也就叹口气罢了，该教给女儿的，她都教的差不多了。

孙荪帮嫂子做家务，叶竹澜到秦安房间里做作业，秦安正琢磨着怎么撬开小女孩的嘴，叶竹澜在那里叹气：“《荷塘月色》好像很漂亮的样子，到了夏天放暑假了，晚上不用做作业了去荷塘里挖莲藕多好玩啊……可是课文好难背，朱自清要是不写这篇文章，我不就不用背了？”

“你怪朱自清干嘛？那不是每一篇课文的作者都要被你怪一次？”秦安笑着说道，心里边却是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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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3章 准备工作

自从省教育厅推行四新改革以来，各级教育局和学校积极开展了对应试教育的反思以及对素质教育的施行推广，娄星市一中作为被省教育厅点名表扬过的四新改革试点示范学校，最大的改变就是组织的课外活动更多了，周六周日不得不停止了对高一高二年级的补课，因为省里边都下达了几次文件。

一中校长李开明依然暗暗心焦，整个娄星市也就市一中和二中周六周日放假，三中一直是偷偷地补课，其他学校也是阳奉阴违，毕竟虽然大会小会都是反思应试教育，但是在高考过线率的硬指标前，补课还是必不可少的打法宝，还好高三没有强制禁止补课的文件下来，学校也只能咬牙硬撑了。

“秦安，158班和157班的班委商量了一下，决定周六去大熊山郊游，纪嫣不好意思和你说，让我问问你，我们班去吗？”周四中午午休，艾慕回过头来和秦安说话。

“她怎么不好意思和我说？”秦安奇怪地问道。

“好像还是那回三中的学生来我们学校闹事，你去打发了她们走，纪嫣讽刺过你。”艾慕笑着说道，那天她和秦安在办黑板报，一直传闻秦安很能打，但是艾慕从来没有见过秦安动手。

“我有那么小气？”秦安有些郁闷，平时倒是也没有怎么注意这个纪嫣却没有想到女孩子的心事这样重，还惦记着陈天天过来踢场子时的那点事。

“呵呵，我觉得你就挺小气的……”艾慕这么说，当然是感觉自己和秦安的关系，不是秦安和其他普通同学能比的，“你说去不去？你是副班长，你决定。”

“去掉这个副字啊，唐媚也不在。”

艾慕笑了笑，秦安压根不在乎当不当班长吧？

“去吧，组织一下……愿意去的就去，也不是什么强制活动。去之前各个班的生活委员去买点蛇药，云南白药，创口贴，紫药水什么的，谁家有急救药箱可以带上，再看看有没有同学带手机，如果没有可以借一个。”秦安想了想，“尽量避免单独行动，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如果要方便，也要拉上同伴一起去。现在野外蛇虫活动比较频繁，如果一定要经过茅草丛地带，先拿长棍打草惊蛇。”

艾慕刚才听隔壁班的班委们商量，可都是只听他们说如何玩，玩什么项目，却没有人说到这些安全问题，秦安一说，艾慕也才想起来。

这就是差距啊，人家不怎么管事，可却能抓住关键的问题，和班主任老师考虑问题的方式一般无二，难怪能兼任副班长的是秦安，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班委。

“你不去？”艾慕愣了愣明白过来，秦安自己是有手机的，孙荪和叶竹澜也有，秦安这么说，至少他是不去的，也许叶竹澜和孙荪也不会去，艾慕倒是想参加秦安和她们的活动，可是人家未必乐意带她玩，她当然也不会主动去凑这个热闹了。

“我不去。”秦安还有事。

周五叶竹澜和孙荪也问秦安去不去，秦安还是回答不去，两个小女孩有些不高兴了，因为秦安不陪她们玩，可是她们是必须去的，都已经报名交钱了，而且也不能不合群，因为班委决定有活动孙荪要唱歌，叶竹澜和秦安有过野营经验，正想在其他同学面前显摆。

秦安让她们去玩了，并且让王红旗开车跟着，一旦有什么事情，王红旗的野外生存经验也用得上。

周六送了叶竹澜和孙荪上车，秦安和杨沃去了漪园。

“还适应吧？”秦安问道。

“挺不错的，娄星市的空气和环境都比省城好。”杨沃当然不能说不适应。

“想老公和孩子吧？”秦安又问。

“我没孩子。”杨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杨沃是个还算会打扮和化妆的女人，相貌身材都中等偏上，和面试的时候普通的OL风格装扮不同，今天杨沃穿了一件白色的裹胸，露出丰满的沟整，外边披着黑色纱织小西装，同样质地的及膝长裙，多了几分性感。

来到漪园，早已经接到了杨沃电话的漪园园长侯涛跑了过来迎接。

“侯园长，都打扫的差不多了吧？”杨沃问道。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不是还有事吗？”侯涛有些眼馋地将眼神从杨沃的乳沟上移开，一边打量着旁边的少年，虽然淡漠但还算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之后，就在随意地打量着风景，显然没有怎么在意他这个公园园长。

“是啊，还得劳烦大家帮帮忙。”杨沃的态度好很多，没有狐假虎威的模样，毕竟这是才开始跟着老板，把事情做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那先去看看吧。”侯涛在前边领路，要让他们知道钱没有白花。

来到漪园的荷花池，秦安绕了一圈，荷花池甲干干净净的了，这可是他花了一万多块，让公园里五十多个职工迅速清理的成果，每个人能分到两百多块，半个多月的工资了，都干的十分积极。

“晚上七点，可以封园了吧？”秦安这时候才和侯涛说话。

侯涛和秦安其实都还算认识，因为漪园和会所有些合作，李淑月去和侯涛谈事情时，有几次秦安都在场，秦安没有怎么说话，但是侯涛却注意到李淑月挺在意秦安的意见，因为每次做决定前，都会看看秦安，侯涛就明白了这个秦安有些来头。

“这个有些困难，平常公园都是九点才开始禁止进入，十点封园。”侯涛还是很为难地说道，他不能让人觉得太容易办了，这忙就帮得不值钱了。

“还得请侯院长帮帮忙，要不然我们也没有必要做这事情了。”杨汰在一旁说道，意思当然是不帮忙，接下来的好处就没有得给了。

“那我尽量吧。”侯涛勉为其难地说道。

杨沃又打了电话，然后跑到院门口，接了一辆卡车进来，卡车上写着“装饰照明”。

“杨老板，总算给你赶出来了。”梳着小分头的司机下了车，他还是老板兼送货员。

“不要出问题就好。”杨沃对这些小老板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和私人花钱的买卖还是直截了当一些，和侯涛这些算是体制内的人打交道就要说话多注意点。

“那当然，有问题找我。”司机拍拍胸脯保证。

侯涛和司机开始忙活，招呼着公园的职工驾着小船把灯饰装到荷花池里边去。

虽然叫荷花池，但这时候荷花都还是花骨朵呢，冬天里留下来的枯枝败叶也挺多，秦安也让人清理了一下。

安装完已经是下午了，秦安打了个电话给杜尚。

“Boss，飞艇给你找来了，马上就到了，下午安装试飞。”杜尚有些气喘吁吁的，秦安给他交代这个任务，是考虑到杜尚有一些商业演出活动的经验，有这方面的渠道。

这时候国内用于商业广告活动的飞艇却是极少，至少省城就没有，杜尚也只清楚深圳有一家广告公司能够联系到飞艇，幸好当时没有接什么广告，杜尚出了双倍的价格和全程运输保养人工费用，人家才肯从深圳送到娄星市里边来。

秦安一直在公园呆着，侯涛请秦安吃饭，秦安也没有去，还是杨沃从会所福泰楼分店拿了菜盒过来，两个人坐在公园的凉亭里吃的中餐。

“我这里还有，米饭没有动过的。”杨沃没有和秦安吃过饭，看到秦安的饭量微微有些吃惊，她带的有点少了，让老板吃不饱饭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会干出来的事情。

“不用了。”秦安多吃了几口菜就放下筷子，他是长身体的时候，从来不怠慢自己的胃口。

杨沃也不吃了，跟着秦安又站到荷花池边上。

“你去吃啊，不用管我。”

“我不饿。”杨沃笑眯眯地说道。

“你不用减肥。”秦安没有什么笑意，“快去吃吧。”

杨沃这才坐了回去斯斯文文地吃饭。

飞艇过来了，是用一辆超大型卡车运输过来的，随车过来的还有十来个工作人员，这么个大玩意从充气到操作，都得专业人员。

侯涛五点多就闭园了，许多晚上习惯来公园散步的人也只好埋怨着离开了。

许多工作人员倒是没有走，准备留下来看热闹，不过也没有围在荷花池边上。

秦安看到飞艇缓缓升起来，可以自由上下浮动高度，让工作人员想办法遮掩掉飞艇的指示灯之后，终于放下了，跑到清园小区给叶竹澜打电话。

“今天玩的怎么样啊？”秦安问道。

“不好玩，一点意思也没有。孙荪说男生都是笨蛋，一个个就会抢着表现，可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做出来的东西也难吃死了……秦安你不去，孙荪可不高兴了，因为我和她说了那天我和你去野营挺好玩的。”叶竹澜吃完饭，洗了澡，光着小脚坐在床边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孙荪。

孙荪朝着她瞪眼睛，不高兴叶竹澜说她不高兴，好像她不高兴是因为嫉妒叶竹澜和秦安两个人野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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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4章 荷塘月色

叶竹澜把手里的书丢下来，高高兴兴地穿着鞋子，作业可以明天再做，书也可以明天再背，要放松放松，才更有效率，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秦安说的，每次叶竹澜想玩了的时候，就找这个借口。

“秦安问你去不去。”叶竹澜拿着手机，走到孙荪跟前说话。

“不去。”孙荪指了指自己的作业，心想秦安在搞什么，白天不一块出去玩，现在晚上了，喊别人出去玩，他难道不知道女孩子晚上是很难找到借口出去玩的吗？叶竹澜倒是个例外，她总是说出去玩，就自己出去玩了。

“那我自己去了，回来告诉你我们玩什么了。”叶竹澜告诉了秦安一声，挂断了电话。

“玩了什么小兔子的就不要告诉我了。”孙荪有些酸酸地说道，还有些脸红，因为这是有些流氓味道的话，孙荪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说这样的话了。

叶竹澜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脸，“才不是，我们是去公园玩。”

叶竹澜正准备出去，孙荪突然想了想，感觉有些不对，秦安既然在小区楼下，怎么是打电话过来，干嘛不直接上楼？多半是没有什么诚意喊孙荪一起去，孙荪连忙说道：“你嘴巴老实点。”

叶竹澜知道她说什么，感觉有些别扭，“放心啦，那个事情不说了的。”

孙荪点了点头，这次叶竹澜应该不会随随便便说出去，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她觉得秦安是特意针对叶竹澜的。

叶竹澜出了房门，对仲怀玉说道：“阿姨。我出去玩。”

“这么晚了，还出去玩啊？”仲怀玉要问清楚，叶竹澜住在他家，是匡咏梅的信任，这种信任往往是有压力和责任的，他要问清楚才行，女孩子晚上出门总是不那么让人放心的。

“秦安喊我们到公园里去玩，孙荪不去，我出去玩一会。”叶竹澜老是说道，她现在已经不怕被大人知道她和秦安出去玩了，在她看来，大人们都觉得孙荪才是秦安的女朋友，自己和秦安只是好朋友，出去玩就没什么了。

“恩，去吧，早点回来，让秦安送你。”

叶竹澜走后，仲怀玉拿着遥控器换了几个台，还是站了起来，到女儿房间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吧。”

仲怀玉走了进去，问道：“刚才秦安打电话过来，喊你们出去玩了吗？”

“是啊，叶竹澜去了，作业不做，书也不背了，就知道玩。”孙荪还在低头做着作业。

“你怎么不去？”仲怀玉问道。

“我要做作业啊，而且白天才去了大熊山，晚上不想动了，我没叶竹澜那么多精力，他一天到晚活蹦乱跳个不停。”孙荪回过头来，有些奇怪地看了妈妈一眼。

“秦安经常和叶竹澜一起玩吗？”

“当然啊，我们三个经常一起玩。”孙荪放下笔听妈妈说话，母女两个在省城的一次谈话，让她们之间基本上已经可以无话不谈了，只是有时候一牵扯到一些让人害羞的话题，或者是和妈妈一起看电视时出现了亲热镜头，孙荪还是有些不自然和脸热。

“我是说，像今天晚上这样单独两个人一块出去玩。”仲怀玉尽量让自己问问题的语气显得随意一些。

母女间总有些心有灵犀和默契，孙荪有些本能地警惕了，“没有啊，秦安本来说改天再一起去玩，平常事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比较多。”

“哦。”仲怀玉笑了笑，走到女儿跟前来，“我是看你和秦安单独在一块的时间不多啊，谈恋爱的时候，女孩子是很希望经常有机会和女孩子单独在一起啊的，今天秦安是想让你和他去玩的吧。”

“反正也是在一起玩嘛。”孙荪的声音有些羞羞的低。

“你就不想和秦安单独在一起玩？”仲怀玉笑话女儿。

“妈，你快出去，我要做作业了。”孙荪特别脸红，总感觉妈妈指的是两个人之间那些坏坏的事情，站起来把妈妈退出了房门。

这样走出了房门，她没有和女儿说，秦安如果是想和孙荪一块出去玩，应该是会上楼来的，就是不知道刚才秦安是打给她们谁接的电话，这样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进去问女儿这个问题，她自己也就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让女儿跟着自己疑神疑鬼。

叶竹澜下了楼，天色已经全黑了，远远地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应该就是秦安了，正拿着手机在空中晃来晃去，屏幕的光亮在空中划过，好像是在写字。

叶竹澜站在那里看了看，然后才跑了过去，看着他甜蜜地笑，还有些害羞，“讨厌，被别人看到了就笑话你。”

“别人又不会注意我写的什么。”秦安笑嘻嘻地说道，把手机揣在了兜里，“我知道了，叶子是要我偷偷地写。”

秦安抓着叶竹澜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几个英文字母。

叶竹澜手心里痒痒的想笑，又小心地勘有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男孩子在角落里握着女孩子的手，她倒是不用去猜秦安写的什么，很简单的。很多刚刚学习英文的少男少女都会尝试着偷偷地念那三个单词，然后感觉脸颊而发烫，很让人害羞和心跳。

写完了之后，叶竹澜赶紧挣脱了秦安的手，紧紧地握住手心，“我抓住了。”

“你抓住了什么啊？”秦安有些奇怪地问道。

“被我抓住了，就是我的了，你不许送给别的女孩子。”叶竹澜双手握着，甜甜地笑。

秦安摸她的脑袋，他的个子很高，娇柔可爱的她在他跟前永远是这样小鸟依人，秦安只希望很多很多年以后，她的笑容依然如此单纯美丽，依然能够让他如此沉浸在幸福中的宠爱着她。

叶竹澜和秦安走出了清园小区，跳着偏僻的路往公园里走，路灯的间隔比较长，街道边的商店比较少，树却比较多，街砖铺成的林荫小道在晚上黑乎乎的。

慢慢的两个人就靠的很近了，夏日里穿的单薄，手臂时不时地会碰着，手背也会碰着，秦安伸出小拇指悄悄地勾住了叶竹澜的小拇指。

叶竹澜就把小手塞到了他的大手里边握着。

“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叶竹澜还没有见过有自己这么大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在大街上手牵着手呢，即使是晚上，感觉有些心慌慌的。

“因为路很黑啊，所以我牵着你走啊，别人都会这么想的。”秦安握紧了叶竹澜的小手，那几根手指头都是软软的被他捏着，纤细，小巧，可爱。

“那别人会想为什么我们不走路灯下边啊？”叶竹澜想的很多，却没有去想别人哪里会操心你们的闲事。

“他们会想，走在路灯下，那个男孩子就不好牵女孩子的手了，会很后悔，想当年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聪明呢？”秦安得意地说道。

“他们会想我们不学好。”叶竹澜心里却在想等自己长大，长大到像爸爸妈妈那个年纪的时候，再看到自己和秦安这样的情况，一定会很幸福，因为秦安当年就这么聪明。

慢慢地走着，也走到了公园里，守门的人认得了秦安，放了秦安和叶竹澜进去，其他在公园前边广场锻炼身体的人以为公园开发了，就走了过来，又被守门的人面无表情地阻挡住了。

走进公园，叶竹澜才很奇怪地问道，“公园里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不知道啊，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秦安说道。

“可是黑乎乎的，空荡荡的，我害怕。”和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女孩子本能地感觉弱小一点，其实叶竹澜平常和孙荪在一块时，她是很勇敢的。

刚才走进公园的时候，秦安已经松开了叶竹澜的手，现在又牵住了。

叶竹澜不怕了，慢慢地踱着步子，然后换了个姿势，挽住了亲爱的手臂，脸颊儿贴着了他的胳膊，公园里边没有人，秦安该不会是带自己到这里来做坏事吧？

秦安和叶竹澜慢慢地走着，走着走着，秦安就指着荷花池惊奇地说道：“这里不是有荷花池吗，和朱自清的《荷塘月色》挺相似啊，看看这里的情景，说不定对你背课文有些帮助，一边背一边回忆这里的景象，很快就能背了。”

“那里像啊，一点都不像，就只能看到一片黑乎乎的……过一阵我们晚上到这里来挖莲藕行不行？白天肯定不让挖。”叶竹澜还记得这个。

“叶子说不像啊，黑乎乎的！”秦安朝着荷花池大喊。

“你干什么啊？”叶竹澜吓了一跳。

“啪……啪……啪……”

一点点清脆的开关声从近到远地响了起来，一圈绕着荷花池旁小路的等也亮了起来，在黑夜里串成了绕着荷花池的珍珠项链，璀璨炫目。

“可是还没有月亮！”这一切对叶竹澜来说太神奇了，叶竹澜也学秦安对着荷花池大喊。

天空上突然有些光晕落了下来，叶竹澜抬起头看了过去，一大轮圆圆的月亮，正挂在柳梢儿上呢。

荷塘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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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5章 天空上的吻

在漪园的景点说明里，这甲叫荷花池，然而在这样的月色下，称呼为荷塘也罢了。

每一颗小灯都只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一大串地绕着荷塘，像是随意搁在地上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是如雾气弥漫朦胧的夜明珠，轻轻浅浅的光映照的整个荷塘好像披满了一层月光。

这几天的夜晚都是灰灰的云，笼罩了月，更何况此时也是月牙儿，天空上瞧不着月光的影子。

“可是还没有月亮！”叶竹澜朝着荷塘大喊。

她的话音刚落，荷塘对面的柳树林后边就有了一轮圆圆的，如被白炽灯照得通亮的骨瓷玉盘一样的月，那月的光芒清淡而自然，竟然在叶竹澜惊奇兴奋的目光中一点点地升起，离开了柳梢儿，伸到了不高的天空中去，照耀着整个荷塘。

这下连有些暗淡黑影的荷塘中央都有了淡淡的月色了。

“荷花呢？荷花呢？”叶竹澜被这一切神奇的景象惊喜的心跳莫名，总感觉好像自己说的一切都会实现似的，急切而期待地问道。

叶竹澜和秦安站在荷塘边上，不远处突然有了一株光晕，叶竹澜欣喜地望着，那是多美的一株荷花啊，薄薄的花瓣洁白通透，淡黄色的花蕊团簇在一起，中央散发出并不刺目，但在黑夜中足够引人瞩目的光亮出来，照耀的整株荷花亭亭玉立，妖娆动人。

叶竹澜往远处看去，这些荷花一朵朵地在荷塘里亮了起来，从近到远，仿佛突然间绽放出来了似的，高高低低的，疏疏密密地遍布了整个荷塘，好像突然间到了盛夏的时节，是叶竹澜觉得可以挖莲藕的时候了。

叶竹澜并不知道挖莲藕最合适的是在冬天里，当然现在她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边哪里还装着那些事情，这神奇瑰丽的景象让小女孩藏在心里边的那份天生就在期待着浪漫的感觉像发酵似地膨胀起来，散发出幸福的味道。

叶竹澜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秦安的手，娇柔的身子软软地靠着秦安，可爱的脸颊上有着遮掩不住的甜蜜笑意，女孩儿的心被心上人用心编织的景色迷醉了。

“还讨厌朱自清吗？”秦安笑着问道。

叶竹澜努力地摇头，对于历史上任何一位大文豪，大文学家，叶竹澜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朱自清一定是她最喜欢的，也是唯一喜欢的一个了。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那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秦安把《荷塘月色》背给叶竹澜听。

秦安的声音仿佛就是眼前的景致，从他的嘴里描绘出来，就直接在叶竹澜的心里映照了出来。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泄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轻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青纱的梦……”只是老师才讲解过的课文，叶竹澜竟然可以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地背了。

“明天就去找小组长背书，比孙荪背的还快了。”秦安笑着说道。

叶竹澜点了点头，这篇课文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以后我都要这样背课文。”小女孩幸福起来，就觉得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了，并不是一定会这样做，可是她就是想说这样的话来撒娇，表达自己满足和幸福的心情。

秦安点了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叶竹澜没有问干什么，就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她是一个秦安可以把她卖掉，还会高高兴兴地给他数钱的女孩子，傻傻的，笨笨的，可是她愿意这么傻，这么笨，这是她心里边唯一的那份欢喜和依恋。

当秦安把她娇小的身子横抱起来时，叶竹澜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强壮的胸膛上，夏日里能够感觉到薄薄的衣衫下他肌肤的热力，烫的她的脸颊也有些发热了。

叶竹澜感觉秦安一直抱着她走，有一种新娘子被抱着放到床上去的感觉，让人很害羞，感觉到秦安轻轻一跳，有一些摇晃，叶竹澜依然懒懒地闭着眼睛，乖乖地一动不动，等到秦安放下她，让她睁开眼睛，她才听话地睁开了那双大大的，乌黑的眼睛。

“我们去哪？”叶竹澜和秦安已经在一艘小船上了，小船干干净净的，叶竹澜坐在秦安对面，秦安正拿着一对船桨划着。

“去挖莲藕啊。”这样的情境下，说这样的事情，就有些破坏气氛了，因为挖莲藕浑身都会沾满乌黑的泥，脏兮兮的。

“讨厌，不去。”叶竹澜娇嗔着说道，知道秦安只是开玩笑，她坐在船头，双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秦安划船。

小船在荷塘里边窜动着，让叶子和花都有了一丝颤动，像闪电般，霎时间就传到了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碧波的波痕，叶竹澜从来没有在荷塘里边划船，让她想起了江南采莲的姑娘，大概就是这样的风情，她伸手去触碰那些精致的荷花，却不似真正的荷花那样娇弱，在她的触碰下摇摇晃晃地颤抖着，左右摇摆着，在黑暗中晃荡出迷离的光影。

船桨拍打着水，在荷塘里脉脉的流水发出潺潺的声音，小船到了荷塘中央，叶竹澜伸出小手朝着秦安招啊招。

“干嘛？”秦安还在划着船，有些不解风情地问道。

“抱我。”叶竹澜已经等不及和心上人亲昵了，这时候她就想着被秦安抱着。

“不抱。”秦安很煞风景地说道。

叶竹澜撅着小嘴，做出不高兴的样子，扭着头看着荷花，又不甘心地扭过头来撒娇：“要抱。”

“不抱。”秦安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那我要生气了。”叶竹澜不理解，小女孩儿感觉甜甜蜜蜜地幸福的时候，就想着要他抱着，亲着，还要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身体，把小免子喂给他吃。

“想不想把月亮摘下来？”秦安笑着问道。

“想。”叶竹澜眼睛一亮，不生气了，原来还有更神奇的事情会发生，她抬起头望去，高高的月亮挂在半空中，旁边是一团黑影，不过黑影背后是公园里黑乎乎的小山，不是很显眼。

秦安加快了划船的速度，很快就过了荷塘，又抱着了叶竹澜上了岸。

荷塘的对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冲冲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秦安就拉着叶竹澜的手从这些空隙里钻了进去。

叶竹澜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公园里不是没有人，还藏着很多人，他们都坏死了，看着自己和秦安亲亲热热地，一声不吭地躲在这里，可是叶竹澜也没有放开秦安的手。

“叶子说，要把月亮摘下来。”秦安对在那里等着的杨沃说道。

听着秦安和别人说自己的昵称，叶竹澜的脸红红的，不敢去看别人，可是羞羞的欢喜，因为心上人对自己的浪漫，还有很多人见证，他们肯定羡慕妒忌死了。

小女孩的虚荣心又有些满足了。

杨沃拿着探照灯往上晃了晃，不一会儿“月亮”就落了下来，叶竹澜才发现“月亮”是被一个庞然大物带着飞到天上去的，居然是一架大大的飞艇，叶竹澜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交通工具，盯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飞艇下边是一条巨大的绳索，飞艇下降不是通过释放更换气体的方式，而是拉下来的，这样方便迅速升降。

飞艇落了下来，放下了梯子，秦安又搂抱着叶竹澜上去。

这回叶竹澜不敢搂着秦安的脖子了，只是小心地拉扯着裙子，脸颊儿羞羞的红，一个小女孩被男孩子这样抱着，叶竹澜的心跳的很快。

叶竹澜和秦安上了飞艇，下边开始缓缓地放开绳索，让飞艇升高，因为飞艇上边没有专业操作人员，也只能这样控制飞艇了，否则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就会有危险。

站在高高的飞艇上，叶竹澜这时候就死死地抱着秦安的脖子了，“秦安，太高了，我害怕。”

“有我在呢，摔下去了，我给你垫着。”秦安放了她下来，“放心吧，我摔成了肉泥，你都会好好的。”

“不许胡说八道。”叶竹澜想学着电视里边男主人公发誓时，女主角总会做的那样拿手指头去捂着他的嘴，可是感觉好做作，叶竹澜睁开了眼睛，不害怕了，但是依然搂着心上人的脖子。

天空上远远的是淡淡的云，经开区方向工地上的光芒照耀了小半今天空，并不十分繁华的城市依然有着绚烂的灯光，整个公园沉浸在安安静静的黑影中，低下头去，可以看到被一串夜明珠环绕的荷塘。

“好美哦。”叶竹澜惊叹不已，那摇曳的荷花，一朵朵地闪耀着光，叶竹澜这时候才恍然发现，那些荷花在荷塘里边的图形，竟然就是被她抓住了的那三个英文单词。

叶竹澜，世界上最受宠的小女孩，哪怕他爱着全世界所有的女孩子，其中最受宠爱的一定是她，叶竹澜紧紧地搂着秦安的脖子，献上了女孩儿酝酿着所有爱情和幸福的吻。

天空上的吻，凌驾于一切幸福的，甜蜜的，酸酸的，悲伤的，无奈的，悔恨的感情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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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6章 孙荪吃醋了

夜色里充盈着空荡荡的感觉，静静的飞艇在整今天空的大背景下并不起眼，然而人们抬头望着它时，却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庞然大物。

秦安陪着叶竹澜在飞艇上呆了许久，叶竹澜不愿意下去，直到夜里的空气太凉，不好自己披着他的衣衫，却让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凌乱，衬衫鼓荡，叶竹澜才依依不舍地和秦安离开了。

叶竹澜和秦安在清园小区里准备分手，叶竹澜依然牵着秦安躲起来，满足地亲亲摸摸了一会。

“又长大了，以后每天我都给你按摩半个小时，会长的更快。”秦安不是很满足地说，不是不满足不够大，不满足的是摸的时间太短。

“我自己也有摸啦。”叶竹澜羞答答地说道，秦安告诉她的，多摸摸就会长得更大。

“回去以后，仲伯母问你和我干什么去了，你就说背课文去了，在公园的荷塘旁边，背《荷塘月色》。”秦安想了想说道。

叶竹澜点了点头，她觉得孙荪妈妈出门时就问了，回去时应该不会问的。

叶竹澜心情很好，一路蹦蹦跳跳的，手指划过矮矮的树篱，沾着湿漉漉的夜露，进了门，发现仲怀玉还在看电视。

“和秦安玩什么了啊，玩的开心吧？”仲怀玉笑眯眯地看着叶竹澜，小女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秦安一向是个会逗人开心的孩子。

“我和秦安背书去了，在公园的荷花池旁边背《荷塘月色》，新学的课文。”叶竹澜心想秦安怎么知道仲阿姨还会再问。

“背课文？他的学习方法总是不错的。很晚了，早点睡觉吧。”仲怀玉关掉电视，回了房间。

叶竹澜就去洗脸洗脚，在浴室里又擦了擦身子，因为小女孩有些羞人的情景又出现了，被他搂着抱着亲亲摸摸的时候，有一种感觉来得好强烈，让叶竹澜不好意思说，小裤裤都有些湿润润的了。

对着镜子，叶竹澜揉了揉自己的小免子，白白嫩嫩的，秦安说很挺，很有弹性，很好玩，不会软软的好像可以揉搓成各种形状一样，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想要蹂躏它……流氓，叶竹澜脸红红地嗔骂着，看着镜子里边好可爱的小白免，不禁多揉了一会，手指头调皮地去掐了掐小兔子浅浅粉色的眼睛，羞羞的让人慌乱的感觉就来了，这都是被他摸出来的感觉，以前可不会，叶竹澜不敢多碰那里，擦干净身子，回了房间。

孙荪还在做作业，看到叶竹澜回来了，埋怨着说道：“玩这么晚，都干嘛了？”

“我们在背课文，然后秦安带我去飞艇上玩了。”叶竹澜和孙荪说的不一样，没有瞒着孙荪。

“飞艇？”孙荪知道那东西，孙荪见过大气球，在天空上打广告的那种，飞艇应该差不多，不过更大。

“是啊，秦安说动漫主题乐园那里也会准备大飞艇整天在天空上飞来飞去，好有漫画的感觉哦。”叶竹澜的兴致很高，以后就可以经常和秦安在飞艇上玩亲亲了。

叶年澜把今天和秦安做的事情仔仔细细地描绘给了孙荪听，脸上一直弥漫着甜美的笑意。

“那你说了？”孙荪心里酸酸的，不过她更担心的是，秦安做的这些事情，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沦陷……自己绝不会，孙荪才不吃这一套，孙荪这么想着，然后想叶竹澜是肯定没救了的，在秦安跟前有问必答。

“我没说啊。”叶竹澜骄傲地说道，因为出乎孙荪意料，所以她的语气很了不起。

孙荪怀疑地看着她。

“他没问。”叶竹澜又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自己的脸，言下之意当然是他要是问了，她肯定会说。

孙荪点了点头，心想这也不意外，以秦安的性格，他为叶竹澜做这样的事情，如果还问她别的事情，就给人感觉好像有所企图，不那么纯粹地讨她欢喜，秦安不会让叶竹澜有这种感觉的。孙荪已经慢慢琢磨清楚了秦安的感情态度。

孙荪没有和叶竹澜多说话，也准备上床睡觉了。

孙荪闷闷地没有说话，叶竹澜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小女孩现在心里美滋滋的，也没有多想，和秦安发了睡觉前撒娇的短信，就美美地睡觉了，梦里边自己的小兔子长大了，比孙荪的还大。

第二天早上起来，孙荪就发现叶竹澜居然比她还起得早一些，正在背《荷塘月色》，这个总是要拖到比孙荪晚好几天才想着去背书的人，好像已经能背了，连孙荪都没有准备背呢。

“这么厉害？”孙荪淡淡地说道。

“昨天……”叶竹澜想说昨天要是孙荪也去了，也能够轻松背课文了，可是想想秦安在荷塘里边点燃了那些灯，那些字的意义，显然是给自己看的，昨天晚上是自己和秦安一起的夜晚。

叶竹澜又偷偷地看了看孙荪，知道孙荪为什么不大高兴了，因为毕竟她和秦安是一对，孙荪看着她和秦安格外的亲密，感觉会有些不舒服吧，好像有被排斥的感觉，这种感觉，叶竹澜会懂得，就像有时候看着秦安弹着钢琴，孙荪唱着歌的时候自己那种微微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一样。

背完书，秦安打了电话过来，三个人又一起跑步，到了公园，叶竹澜又跑到荷塘边上去，飞艇已经不在了。

很多人围在荷塘边上指指点点，因为昨天还是有员工躲在这里看着了，回去都宣扬那大飞艇去了，在娄星市飞艇也是个极其罕见的新鲜玩意，有人一说，许多人就都围了过来，只看着一辆巨无霸汽车拉着瘪瘪的飞艇离开了公园。

“既然拉来了，怎么不给大伙看看，你们公园怎么搞的？”一个退休老干部拉着公园的管理人员责问道。

管理人员不想得罪这些老干部，但也懒得理会，开玩笑，漪园这样的地级市公园怎么租得起飞艇。

荷花池里的荷花还在，管理员让市民们晚上可以来观等看，说特别漂亮。

“今天晚上一定很热闹，我们还来玩好不好？”叶竹澜兴奋不已。

秦安却看着孙荪。

“不来。”孙荪扁了扁嘴说道。

“来嘛……”叶竹澜挽着孙荪的手撒娇，她想让孙荪和她一起看荷花池里边的字。

“叶子，你先回去，我和秦安说会话。”孙荪看到叶竹澜的眼神有些奇怪，解释道：“你快回去吧，昨天晚上你和秦安单独出来玩，我妈已经有些怀疑了，现在我和秦安在一块，你一个人回去，她就不会多想了。”

孙荪也是很聪明的，昨天晚上仔细想了想，就察觉到母亲的态度有些问题，再叮嘱叶竹澜，如果自己妈妈问起来，一定要说是秦安打电话到孙荪的手机上。

叶竹澜眨了眨眼睛，秦安和孙荪真是太厉害了，自己真是个笨蛋，如果不是秦安那么聪明，孙荪帮着掩护，自己和秦安肯定会被揭穿。

叶竹澜赶紧跑回去装样子了。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来？”秦安和孙荪在公园里慢慢散步。

“你不想我来。”孙荪看着秦安，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秦安却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这个偏心的坏蛋。”孙荪有些恼，捶了他一下，她在吃醋……算了，孙荪已经不那么骄傲了，吃醋就吃醋吧，女孩儿的骄傲，可不就是在受到挫折时，要固执地等着男孩子来赔礼道歉哄人吗？只是孙荪不想秦安那么累，哄了叶竹澜，又来哄自己，孙荪绝不要刻意的补偿，只需要他自然地用心时体现出来的喜欢。

秦安却一把将孙荪搂进了怀里。

“放开我啊！”孙荪羞不可抑，这可是平常总在一起锻炼的公园啊，许多人都记得自己和秦安的，孙荪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管是自己，还是秦安，都很引人瞩目，而且让人记忆犹新。

“真的不是偏心，其实我只是想刺激下你。”秦安放开了孙荪，牵着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孙荪挣了挣，没有挣开，看了看周围，有挺多人看着自己的……可是自己是秦安的女朋友啊，连妈妈都承认了，孙荪脸颊儿发热地坚持着现在的样子。

“什么意思？干嘛要刺激我？”孙荪很委屈地说道，平常他和叶竹澜亲亲摸摸的，叶竹澜回来就说，难道还不够刺激吗？

“因为这样我才知道，原来孙荪会大大方方的吃醋了，不会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边了，听到你说我偏心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像真正谈恋爱的女孩子一样和男朋友吃醋。”不知不觉的，秦安已经完成了他初三开学第一天时的那个心愿，他希望孙荪不再只是倾听他心事，安慰他的热水袋，她能够向他躺开心怀，把她的心事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秦安和孙荪说过很多次，但是只有这一次，孙荪才坦然表露出了她的情绪，放下了骄傲，放开了矜持，不别扭，不做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谈恋爱中的女孩子。

“我哪有吃醋？”孙荪的脸颊儿上沾染着桃红，秦安刚才的话，算是表扬吗？表扬自己的女朋友会吃醋？真是个混蛋，惹得别人吃醋，他还那么高兴，孙荪才不要他表扬。

尽管孙荪又忸怩的不承认了，但是秦安依然笑着，“以后不会再给你有机会这样吃醋了，我会好好的讨好你，不会再给你有机会说我偏心了。”

“谁稀罕啊？我才不要。”其实只要这一句话，孙荪心里边的醋意已经跑掉了，女孩子吃醋，只是要男孩子哄而已，真正聪明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孙荪才不会笨蛋到见到秦安为了叶竹澜做了什么，就非得让他再给自己做一次，孙荪知道，自己这样要求了，秦安肯定会答应，也不会讨厌自己，可是孙荪会讨厌那样的自己。

“你和叶竹澜啊，你们两个有小秘密，不让我知道，就像昨天晚上我和叶竹澜出去，却没有和你一起出去时的感觉一样。”秦安的表情十分抑郁的模样。

孙荪不说话了，她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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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7章 三个人一起看

秦安绕了一个大圈，看似合情合理地让孙荪明白了他的感受，虽然有些差别，毕竟他不是真正的感觉郁闷而是担心。

孙荪扭扭捏捏地告诉了秦安，脸颊儿一直泛着红晕。

原来那天秦安去了省城，仲怀玉也回了青山镇，两个小女孩在家里挺无聊的，没有好看的电视剧，就想着看碟片玩。

家里边的碟片都看完了，孙荪倒是知道妈妈房间里有些羞人的碟片，是爸爸和妈妈看的，可是也不好意思和叶竹澜一起看，两个女孩子就跑到碟片出租店里租碟片看。

这时候VCD碟机热卖，碟片出租是热门行业，各种盗版碟泛滥，叶竹澜和孙荪挑了几部看了一下午。

晚上还剩下最后一张碟，是一部校园风格的剧，封皮上是在学校里两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背靠着在草地上看书，让叶竹澜和孙荪很有感觉，觉得有些像她们两个人和秦安，不过秦安比那男主角要帅，孙荪比两个女主角漂亮，叶竹澜比她们可爱。

让两个小女孩有些不自然的是，剧情是三角恋，看到男主角和两个女主角关系暧昧的时候，孙荪和叶竹澜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心虚，一个感觉有些酸酸的，可是这并不是重点，很快就出现了激情的镜头，男主角和他青梅竹马的女主角亲吻，然后脱了衣服，女主角露出了胸部。

两个小女孩都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级片！男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录像厅里放的那些羞死人的东西。

叶竹澜和孙荪都觉得不应该看下去了，叶竹澜拿着VCD遥控器，忸怩着说道：“关了吧。”

这个和《新婚夫妻健康指南》毕竟不一样，那个还写着科教片，是正规出版社出版的，这个可是真正的三级片，是好女孩不应该看的。

孙荪手里拿着的是电视机的遥控器，她没有关，却看着叶竹澜，“换碟吧，你换。”

两个小女孩看到对方的眼神里都有些期待，就没有去换了，继续看下去，因为她们其实对剧情更感兴趣。

接下来的剧情少不了一些激情片段，主要的是男主角和他青梅竹马的戏，他的同桌只有亲吻和摸摸的镜头，最后的剧情是男主角面临选择，他的青梅竹马要去美国，他的同桌将去新加坡参加武术比赛，可能会在国外发展，到底是去追哪一个，男主角站在路口，露出迷茫的神情，然后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叶竹澜和孙荪就开始争论男主角到底会去追哪一个，叶竹澜觉得男主角会去追他的青梅竹马，孙荪觉得男主角会去追他的同桌。

两个人一边有些心虚，一边尽量用剧情里边的表现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不去扯三个人之间的现实关系。

可是叶竹澜和孙荪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或者都有些认为对方说的才是对的，只不过因为心里边的一些原因，必须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争来争去，两个人开始第一次闹了比较大的别扭，虽然最后她们都认为可以找秦安当裁判，但是这片子是三级片，让秦安知道她们两个躲起来看三级片……两个女孩子就闹了个大红脸，更何况事实上谁也不想知道秦安做裁判会判断谁的正确。

“电影只是电影，秦安不可能像男主角那样做，他才不会这样摇摆不定。他们三个和我们三个也不一样。”最后还是孙荪主动和叶竹澜说清楚了，两个人的别扭才悄悄消失了。

孙荪说的不会摇摆不定，那是因为她知道，秦安比这个男主角更加混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两个小女孩都会被他搂进怀里，做坏坏的，幸福的事情，就像那天晚上在省城一样。

叶竹澜也想明白了，电影只是电影，不和孙荪争了，电影里边也没有结局，这是一部坏片子，不是给好女孩看的，自己和孙荪都是好女孩，所以看完才会有些心情不好。

“那部片子的名字叫什么？”秦安问道，他看过挺多电影的，耳是也不可能熟知每一部电影剧情，更何况这时候正是港台三级片大批量制作的时期。

“《水稻花香》。是日本的片子，里边的人说话感觉怪怪的，是译制片吧。”孙荪说道。

“在哪里租的，我也去租一部看看。”秦安觉得自己有必要看一遍。

“我们没有去还啦，那部片子店子里好像也只有一部。”孙荪和叶竹澜既然知道那部片子是坏片子，当然不会去出租店里还了，怎么好意思？宁可不要押金了。

“你们两个败家的，押金怎么可以不要呢？交给我，我去还。”秦安很积极地说道。

“你就是想看！”孙荪揭穿了秦安，她还不知道秦安在想什么？

“我们一起看，行不行？”秦安握着孙荪的手说道。

孙荪感觉身子都有些热，想起了电影里边的那些画面，顿时觉得脸颊儿上肯定有羞羞的红，瞄了一眼秦安，眼眸子里都是迷离妩媚的嗔意，“还有叶竹澜？”“三个人一起看。”秦安点了点头，孙荪真是自己的小热水袋，贴心地暖人啊。

“你和叶竹澜去看吧，哼……最后叶竹澜肯定又会问你的，我才不想听你的答案。”孙荪嗔恼地哼了一声。

想想看完电影，两个女孩子一起侧过头来，不发问，却等着他给答案的情景，秦安就有些头皮发麻。

叶竹澜平常懵懵懂懂的，并不在意三个人亲亲热热的，但不代表小女孩心里边没有独占的意思，平常没有什么，可是借着电影，潜意识在这时候肯定就会让她着急争取和证明什么的。

孙荪知道秦安的答案，但也肯定会那么看着她，哪怕明知道他不会给出偏向她的答案，可总是会在心底有那么一丝希望……

电影还是要看的，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至少可以借着这一部电影，试探出很多东西来，秦安觉得说不定没有自己和孙荪想象的那么糟糕。

奏安的心也跳得有些快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他的小女孩还没有长大，就让她面对这些，也许有些自私和残酷，可是如果等她长大了，她会是那个冷漠而从容地独自远行的女子，还是依偎在秦安羽翼下看不到风雨安然自得享受风景的小女孩？

秦安宁可选择后者，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人生要走哪一条路才更加幸福，可是秦安怎么能让叶竹澜选择没有他的那一条路？

秦安跑了一天碟片出租屋，都没有找到那部《水稻花香》，原本放弃希望了，想让孙荪拿了给他，一边拨着电话，等了许久却是叶竹澜接的电话，问秦安有什么事情，孙荪去洗澡了。

孙荪不让秦安告诉叶竹澜，是她先背叛的两个女孩子的小秘密，秦安也只好配合，随便说了几句，叶竹澜撒娇说明天早上要吃灌汤包做早餐，南苑路那边的店子，秦安要早起二十分钟给她去买。

秦安挂断电话，看到路边上还有一家不大的小店子，心想这种小店子里边色情片一般比较多，说不定有，就走了进去。

秦安随便转了一圈，三级片倒是有，封面也不直接露，就放在了一堆，秦安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就到柜台去问，“你这里有《水稻花香》那个片子……吗？”

秦安走到柜台前，女孩子就抬起头来了看着他说话，女孩居然挺漂亮，居然非常漂亮，居然有着十分动人的身材，居然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段的丰满酥胸，居然是熟人……居然是朱雅男，秦安不由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希望朱雅男不知道《水稻花香》是个什么片子。

“你在这干吗？”秦安明知故问。

“这是我爸开的店子，今天我帮他看店子，他去玩牌去了。”朱雅男看到秦安，露出那种女孩儿喜悦时从眼睛里弥漫出来的淡淡笑意，让人感觉恬静而安适。

“哦，你家那块拆迁的事情办完了没有？”秦安没话找话，希望朱雅男忘记了他刚才要找的片子。

“完了，我妈好像挺怕你的，看到你知道我们家门在哪里，就赶紧答应了搬走了。”朱雅男莞尔一笑，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她只是劝说了父母不要太贪心而已，连女儿都不支持了，单芳华夫妻也适可而止了，更何况家里也很需要一大笔钱。

“那你们家现在住哪里？”秦安随口问道。

“都说了我妈怕你知道……”朱雅男似乎挺乐意和秦安开玩笑，合上书本双手放在柜台上和他说话，“开个玩笑，现在租房子住呢。”

秦安点了点头，心想大概是拆迁后能给补房子，很多人都愿意要房子不要钱。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有时间一块去孤儿院。”秦安打算走了。

“等等……你不是要找片子吗？”朱雅男喊住了走到门口的秦安。

秦安尴尬地止住了脚步，回头勉强一笑，“是啊……我找那个《月光宝盒》。”

“我明明听你说的是《水稻花香》。”朱雅男有些疑惑地看着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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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8章 看电影

秦安只能寄希望于朱雅男不知道这片子讲的是什么，或者说压根就不知道这片子。

“是那部讲三角恋情的日本电影吗？”

朱雅男的话让秦安的希望直接破灭了，被同校的女孩子发现自己找三级片，这个好像挺不好意思的……不过朱雅男也看过这片子？秦安不禁看了一眼朱雅男，不止是叶竹澜和孙荪，偷看三级片的女孩子不少啊。

朱雅男仿佛知道秦安的心思似的，白皙而缺少血色的脸颊儿上微微泛起红晕，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碟片递给了秦安，“给。”

“谢谢，多少钱。”秦安只能说谢谢了。

“不用了，看完还过来就行，以后叶竹澜和孙荪要是找片子，就让她们来这里，和我爸说一声是我的同学就可以了，我爸比我妈大方。”朱雅男体贴地拿着一个小黑塑料袋给秦安装起来，盗版碟的封面前是随便制作的，叶竹澜和孙荪的那个还算制作用心点，这一张却是胡乱裁取了几个暴露的镜头吸引人，秦安拿着这样的碟片封皮走在街上确实不大好。

“好的。”秦安没好意思多呆了。

“是你自己看，还是和她们一起看啊？”朱雅男脸颊上虽然有着红晕，但是并没有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忸怩的羞涩。

“自己看。”秦安当然不会说和她们一起看的。

“这个电影其实挺好的，说的是男主角在青梅竹马和同桌之间的选择，最后的画面是停在男主角望向东边，我觉得他应该是选择了去找准备到美国的青梅竹马去了。”朱雅男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又望着秦安淡淡的笑，“不过这不是重点，是吗？”

秦安莫名地点了点头，不清楚朱雅男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点头。

回到家里，秦安随手把碟片放到电视机顶上，然后等着嫂子抱着秦沁去睡觉了，才开始看碟。

秦安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看这种带情色意味碟片的时候，胆战心惊的，生怕父母起床抓住，第一次看到男男女女做那种事情时显露出屏幕上，对少年的心灵冲击感真的很强，大概叶竹澜和孙荪看《新婚夫妻指南》时也差不多是那种感觉，可能更强烈一点，毕竟她们是女孩子，羞耻感带来更多隐隐约约的刺激和兴奋，而男孩子的感觉更多是倾向于那些画面本身。

秦安看完《水稻花香》，不由得暗自庆幸，日本人最纠结于各种不同寻常的情感，这部片子更是将三个人暧昧时的心理状况表现的淋漓尽致，难怪叶竹澜和孙荪会起争执，还好这部片子里边男主角和两个女主角没有打着好朋友的幌子，更像两个女主角直接明争暗斗地抢夺男主角，要不然秦安担心叶竹澜和孙荪的别扭就没有那么容易消除了。

秦安换了一部片子，这是他看过的，温习下剧情，他当然不打算和叶竹澜，孙荪只看那一部《水稻花香》，还得多看两部。

秦安放进碟片，看了一会，感觉身上有些汗淋淋的，剧情也差不多回忆起来了，就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以后，却发现李淑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碟，不过李淑月又重新开始看了。

“怎么今天不看书，看起碟片来了？”李淑月记得秦安喜欢看一些教科文卫类的纪录片，又或者是很经典的西方电影，极少看港台的电影，这一部明显是香港片，演员，对白，道具，场景都显得十分粗糙，不知道他怎么看，李淑月倒是喜欢看，因为感觉其他虽然差了点，但是开头的剧情挺能吸引人。

“随便看看，秦沁睡了？”秦安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这部片子的肉戏可比《水稻花香》多许多，也露骨许多。

“是啊，看完这个星期的账目了，还是有些睡不着，陪我看会。”李淑月看着电视，一边和秦安说话，头也不回地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秦安只好坐了下来。

李淑月挽着头发，垂在左侧，露出白皙的脖颈，一根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勾勒出一份少妇的妩媚，温润的肩头上两根细细的吊带透着几丝清淡恬静的诱惑，肩胛骨和腋下的蕾丝边帖服着女人柔和的曲线，彰显出动人的女人味。

干干净净的腋下，没有寻常女人经常刮腋毛留下的小黑点，还透着一些淡淡的香味，秦安闻着，有些心旷神怡，却感觉有什么勾起了心里边一些蠢蠢欲动的念头，那饱满滑腻，鼓鼓的，热热的触感好像还残存在手指头上。

秦安不由自主拉了拉裤子，有些窘迫地提醒着道：“这是三级片。”

“你看那个干嘛？”李淑月惊奇地回过头来，少妇美丽的脸颊上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粉纱，眼神里有些嗔恼的意味，干嘛说出来是三级片，她要是还看，可不是就得让她自个表露出些什么意愿来了吗？

“一起租回来的，没有注意。”秦安撒了个小谎。

“租回来了，就看看吧，别浪费了钱。”李淑月找着这样的借口，耳根子上的红晕一直染下来，直到她胸口的肌肤上了。

秦安就这么身体僵硬地坐着，哪里看得下去？

过了一会，就出现激情的场景了，秦安只听到李淑月的呼吸渐渐有些乱了，不敢去看她，却也注意到她偷偷地把声音调小了一点，电视里边女主角的呻吟太让人脸红了。

秦安发现不止自己身体僵硬，李淑月的身体也一直没有动过，只是偶尔不安地交替更换着双腿紧夹着的姿势。

秦史明白女人这样的小动作意味着什么，不由得有些喉咙发干，总觉得身前美丽的女子，那夏日里单薄的睡衣下散发着格外撩人的气息。

电影总算看完了，李淑月的身子有些柔软地靠在沙发上，不敢去看秦安，气息都有些乱，呼吸间的热气温香暖人，努力自然一点地说道：“还租了别的吗？”

秦安想摇头，李淑月挪了挪身子，两个人赤裸着的腿部肌肤碰了碰，有些热的烫人，秦安不禁说了一声，“还有。”

“你换碟，再看一会。”李淑月起身去了洗手间，低着头的脸颊有些红，感觉大腿根部凉兮兮的，回头看了看沙发，不由得有些怨怪夏天里穿的太单薄了，幸亏秦安去换碟了，应该看不到。

李淑月从洗手间里出来，秦安已经换好碟片了，正襟危坐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

李淑月瞟了一眼挂历，身体挡着秦安的视线，手里握着纸巾迅速擦了擦沙发，然后才把纸巾丢掉坐了下去。

“秦安，躺里边点。”李淑月轻轻地椎了推秦安。

秦安犹豫了一下，踢掉了鞋子，靠着沙发躺了下去。

“躺着看电视舒服。”李淑月不知道是给自己找的理由，还是说给秦安听的，虽然说着的时候心里发虚，身子有些莫名的轻轻颤栗，那是一种让她羞涩而期待的感觉。

李淑月圆润的手指压着裙摆，缓缓地躺了下去，裙摆又从滑腻的大腿中部滑落到了腿根，这回李淑月没有去管了，只是把手掌塞到头下撑着，开始一动不动地看电视。

这不是毒安第一次和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看着看着，疲惫了一天的李淑月就会睡着，秦安会体贴地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再回房间，可是现在不一样，看的片子可是情色片……即使秦安挑的是那部情色内容相对最少的《水稻花香》。

“你这样别扭吗？”电视里边羞人的呻吟传来，李淑月低着头，也不看电视了，感觉到秦安的身体僵硬的很，细声说道。

秦安点了点头，却是下巴碰着李淑月的发丝了，他一直没有动弹，谁都知道躺着时候一动不动很是难受，尤其是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格外的不安分的时候。

李淑月抬了抬头，让秦安把他的胳膊放下去。

“今天……没事的了吧？”李淑月说的是计算他倒霉检验的日子。

最倒霉的事情大概就是去租色情片，然后闯进了女同学家里的店子，不过当然算不上，他比较不是真正的少年人，不会为那点脸皮子上的事情而不安，只是李淑月的这句话，却让他的呼吸有些烫人地喷薄出来，碰着她的发丝散开来，落在她同样有些热的脖颈和肩部肌肤上。

秦安又点了点头，然后他感觉到李淑月又往里边挪了挪，圆滚滚的，翘挺丰满的臀部压着他的腰腹以下的位置，充满着弹性的感觉。

“秦安，我有些累了，别看电视了。”李淑月闭上了她那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双手握着秦安那压在她脸颊下的手，声音如低低的箫声在呻吟着。

秦安顺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放下去的时候，却感觉到李淑月的裙子被撂了上来，她那饱满如月的臀上竟然没有了小内裤的痕迹。

李淑月也感觉到了秦安发现了，慌忙拉下裙子遮掩着，“谁让你拿这种片子看的，弄得我……”

李淑月说不下去了，她本来想换内裤的，只是卫生间里没有，再跑到卧室里边去换，又怕自己没有勇气再跑出来和他一起看，更何况她知道换了第一条，如果再看，还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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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29章 都是咱们家的床

秦安很想说是你非得看的，可是却说不出口，面对着自己身边那些妩媚妖娆动人的女子，他总是分外的怜惜，更何况她还是嫂子，她最大程度地告诉了他，她需要一个怀抱，她喜欢和他躺在一起，她偶尔也想让他抱着安然入睡，对于脸皮和女孩儿一般薄的嫂子来说，那已经让她的心饱受了许多挣扎和犹豫。

女人的嗔怪和不讲理，总是透着一种对身边人的亲近，秦安哪里会在意，只是这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丰盈而温热的身子，那熟透了的犹如分开一条缝隙的蜜桃圆臀不着一缕，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个早晨，半睡半醒时手指不安份地领悟到的触感。

“要不我抱你到床上去？”秦安犹豫了一下，他的意思她明白，并不是男男女女通常的那个意思。

“你的床，还是我的床？”李淑月闭着眼睛问道，有些娇怯怯地，只是一只手还在使劲扯着她的裙子，也许这样一个动作能够遮掩的不只是她漂亮的臀，还有别的什么似的。

“都是咱们家的床，随便你。”秦安让自己笑了笑，好像能够让笑声阻止一下他和她正越来越难以自拔地沉浸进那暧昧之中。

“不了，就睡这里。”换一个地方，他会主动抱着自己吗？如果不会，还要自己再主动一次吗？那不如不换。

睡在什么地方永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睡在他的怀里，就像住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套房子，有了他，才让人有了家的感觉。

秦安沉默着，另一只手没有再尴尬而僵硬地放在自己身侧，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保持这个姿势一整晚，手臂从后面环抱着她微微颤栗着的身子，放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隔着睡衣，依然能够感觉到她轻盈纤细的腰肢，那平日里如流水一般的清凉肌肤在不经意的触碰间总是让人感觉舒服恬适，这时候却像温泉水一样热的人的肌肤发软，那种感觉透进皮肤底下，直接触碰着神经，让人舍不得挪开了。

李淑月感觉到他难得的主动了一点，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酡红的脸上又是飞来了几分妩媚的红云。

房间里还亮着灯，橙黄色的光芒披散在家具和人儿身上，也留下许许多多的阴影遮掩着，李淑月没有站起来关灯，她不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个怀抱，他会不会尴尬窘迫地坐起来，误以为她要离开了。

许多时候，她总有一种日子遥遥无期，身子渐渐苍老的感觉，尽管她才二十出头，但是那种无法压抑的寂寞和空虚总让她在垂下眼帘时，仿佛能够看到时光一下流逝数十年，仿佛从今以后都会如此，直到她白发苍苍地躺在床沿边上，听着客厅外女儿和孙女孙子欢笑的声音，一如几十年前的自己。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女儿终究会长大，会离开自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有一双穿越时空的手依然坚强地握紧了她。

总是在每次清晨醒过来，看到房间里落满了阳光，想起还要为他准备着早餐，可以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又能够感觉到身子活过来了似的，像在晨间迎着露珠盛开的紫莺花一样殉烂，身子里便有了那种强烈而执着的念头，她在期待着什么，至少还有着期待。

身后的男人沉稳而略微带着点热烈喘动的呼吸声让她感觉十分安心，也在轻轻地撩拨着什么，她的心和他的心在同一个位置跳动，感觉到房间里静谧的气氛犹如黑夜里的天空让人沉醉，李淑月不禁轻轻挪动着身子，离开他远一点，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下，似乎是不甘心那种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远离，可是很快又往身边缩了回去。

李淑月嘴角有了一丝微涩的笑意，悄然无息地扭过身子，依然让他抱着自己，手臂却搂上了他的脖子，静静地看着他。

多么熟悉的一张脸啊，可是又有多少时候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要是睁开眼睛，自己这么盯着他看，他和自己都会脸红吧，然后受不住地慌慌乱乱地移开目光。

李淑月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那种无声无息地就让自己沉浸的幸福感弥漫出来，就像她有时候看着小小的秦沁睡着了时的感觉一样，只是这样一个足以让自己依靠着安心的男人，怎么会真的和自己的小女孩一样，她会心跳，她会身子发热，会集中精力阻止去吻他冲动……

“秦安，睡着了吗？”

沙发很大，很宽，李淑月和秦安却挨的很近，两个人的鼻子都差不多碰到了一起，呼吸的气息完全喷薄在他脸上，李淑月问完，却看见秦安睁开了眼睛。

“没睡。”秦安说道。

李淑月却觉得他睁开眼睛有些突然，嗔恼地埋下头去，“干嘛睁开眼睛啊！”

秦安有些不知所措，她是什么意思，让他装睡吗？秦安只好又闭上了眼睛，“那我睡了。”

“嗯。”李淑月轻轻地应了一声。

能睡得着才怪了，哪里有男人能够被她这样搂着还能睡得着的？怀里的身子瘦不露骨，丰满而不肥腻，那样的充满着少妇独特的女人味，让人静不下来。

过了一会，李淑月又轻轻地喊：“秦安，睡着了吗？”

秦安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一些，却没有再睁开眼睛了。

“我也困了，晚安。”

李淑月说完，秦安就感觉到她唇瓣间那暖暖的温热香气越发浓郁了，越来越近了，那俩片略微有些发干的，软软的唇瓣儿就贴了上来，浅浅地啄着。

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用了用力，两个人的身子贴的更紧了，秦安的呼吸愈发艰难了，仿佛只有重重地用力搂着她才能缓解似的，双手稍稍向下，揽住了她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

有些发干的嘴唇，在柔软中带着一丝犹如薄薄的纸片滑过肌肤的独特触感，仿佛带起了一丝丝轻微的电流，酥酥麻麻地从嘴唇间散开来，让人本能地张开了嘴，那湿湿润润的，柔软的，带着香甜气息的舌尖就一点点地，浅浅地探了过来，拨开了牙齿。

那边没有什么动作，舌尖像是未曾窥探到敌情的侦察兵，退了回来，李淑月的鼻子里发出一点不满的哼声，装睡装过头了吧，人家的舌尖都自己送过来了，顿时有些气恼地咬了一下秦安的嘴唇。

李淑月又试了一次，舌尖儿缓缓地顺着他的唇瓣滑了过去，他的唇收拢了，轻轻地含住了那柔软滑腻的小舌头。

一声低低的娇喘声传来，有些闷闷的，带着点急促，舌尖被含住的感觉让人有些头晕目眩，仿佛忘记了呼吸，胸口传来压抑的，浅浅的窒息感，让人的鼻息间深了起来，紧紧压迫着他胸口的丰满一起一伏的，双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到了他的后脑上，毫无目的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秦安吸吮着那努力往自己这边伸过来的舌尖，不知道这时候的心里边在想着什么，他的心太软，根本无法拒绝，明知道不能，明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只想着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和那天早上同样的热吻而已，只是都有些不清不楚了，可是那种缠绵动人的气息，那销魂噬骨的身段儿，那在脑海里浮现出美丽的嫂子恬静妩媚的一颦一笑，还有那不曾看到，却曾触碰的独特触感，那暖暖热热的指尖润泽，都让人压抑不住，在矛盾中挣扎，却犹豫中无法舍弃。

秦安的舌尖被那小小的，柔软无力却充满着吸引力的丁香小舌带到了她的口腔里边，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磨蹭着，交错着，吸吮着，犹如抵死缠绵。

男女间动情的吻总是这样让人迷失，许久之后，暖湿的唇瓣分开，李淑月睁开眸子，里边盈着一汪颤动着一丝忧愁，一丝羞涩，更多欢喜。

秦安也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她，好像没有什么意识似的。

他努力弥补着自己人生的遗憾，期待而憧憬着完美的幸福，却在不知不觉中又种下了遗憾，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将它抹去。

“醒来了啊。”李淑月嘴里说着自欺欺人的话，心虚的脸颊儿泛红，那里还残留着热吻之后女人独特的楚楚动人的韵味。

秦安点了点头，这时候才发现他的手贪婪地舍不得离开她那格外浑圆饱满的臀，手指尖触碰不到内裤的边沿，却在紧紧地抓住那充满着弹性的肌肤时，小腹不由自主地往前碰了碰。

“你干嘛啊……不要碰那里……”李淑月的身子颤栗着，手紧紧地抓住秦安已经被撩开的衣衫，他那里一直在不安分地寻找着什么似的，不小心磕碰着了那要命的地方，就让李淑月有些慌乱了。

秦安也知道自己刚才碰着了什么地方，紧靠着沙发，却没有办法往后边挪动着，她嘴里叫喊着，身子却往前边挤，慌慌乱乱地触碰的更多了。

“我是你嫂子，你不许那样……”李淑月的身子柔软而无力，纤柔的手指在秦安的胸口绕着圈，声音里有柔肠百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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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0章 你帮我，我帮你

嫂子……秦安的喉咙都有些发干，女人的心，永远都弄不明白，她坚持着的一些东西，和他坚持着的一些东西，也许很相似，但未必全然相似，秦安知道，她说她是他的嫂子，她顾忌的还有她自个那还没有办法放弃的心结，否则她就不会在坐到沙发上之前，还看看那日历了。

“睁开眼睛了，你就不敢亲我了，是不是？”李淑月有些淡淡的幽怨，更像是含羞嗔怪，微微昂起白洁柔嫩的下颌，湿润的嘴唇和他挨的很近。

“嫂子，我想亲你。”秦安看着那对轻轻开阖的唇瓣，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愈发显得红润动人了。

“亲吧。”李淑月的眸子闪动着，自己却闭上了眼睛，女人总是喜欢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去感受着吻。

嘴唇碰了碰，却好像分不开了似的，娇喘吁吁混合着粗重的呼吸，不知不觉中，李淑月睡衣的吊带就从手臂上被剥落下来，丝滑轻柔的睡衣撩拨在她的腰间，美人儿正成熟而绽放着芳香的身子就这样完全呈现出来。

李淑月红着脸，帮他脱掉了上衣，看着他那可以在胸前夹起一支笔的胸肌，明知道自己绝不会允许发生更亲密的关系，她却忍不住让她的身子和他贴的更近一点。

他身体的温度烫的她好像要化开了似的，被他搂在怀里没有一点力气，好像他一松手，她就会像饱受着冬日照耀的雪一样，融化成潺潺的春水流淌着离开。

“要是被秦沁看到了……她就会问你是不是给她种下了一个妹妹……”李淑月的手搭在他的腰间，无意识地用手指拨弄着他的裤子边沿。

“那我怎么回答？”秦安觉得，只能早点起床，只是这一夜注定难捱，舍不得放开，可是又没有办法安然入睡，明天早上未必能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到时候秦沁感觉太阳晒到了小屁股，就会迷迷糊糊地起床，跑到小叔叔爸爸房间里，看不到小叔叔，才会到客厅里边来找，然后就会被她发现了。

“你想都别想。”李淑月答非所问，好像秦安是肯定了秦沁的问题似的，“我帮你那样了，让你种不了种子。”

清雅贤淑的嫂子，偶尔也会这样充满着诱惑，放浪的女人永远无法给人这样的感觉，那份乍然绽放出来的柔媚，却是让人艰难于呼吸。

“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什么事情……我给你那样一次，再过一阵子看看……要是没事，以后你就这样抱我，这样我也有个期待，我心里边装着点东西，会好很多，行吗？”李淑月大着胆子说道，平常许许多多说不出口的话，总要趁着这时候两个人都暂时放开了一点的时候说，多培养出一点默契，李淑月瞧着了，为什么齐眉这样大胆，这样放得开，这样地自私地去追求她想要的日子，自己为什么只会矜持和遮遮掩掩？只要不碍着他了，只要不是做到那最后一步……也许没有什么问题。

“嫂子，我再亲你，行吗？”秦安感觉到她小手儿的温柔暖暖，低下头去。

“嗯，行。”李淑月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吻，发出低低的喘息，“你亲我的时候，你会舒服一点吗？”

“会。”秦安的嘴唇已经拨开了她的唇瓣，去寻找她的舌尖。

“那不给了。”李淑月却躲开了，“那样你会很快的。”

“不会，我忍得住。”欲望总是能让人舍弃许多矜持和耐性，秦安心里边那块遮羞布，被李淑月轻轻地掀开，在那里偷偷地眨着眼睛看他，却让人禁不住地想要掀开更多。

也许在清醒之后，才会考虑更多问题，然而这时候，秦安唤着她嫂子，心里边却也知道了，自己照顾着嫂子，也许不只是自己想当然的那些能够给她的幸福，也许有她要的，他以为不能给的。

嫂子要的幸福，你给的了，还是那句话，关上门来，偷偷地给嫂子幸福，又不碍着别人，最多像这样就办……李淑月看到他终于对她流露出一些正常男人对待女人放开来的情绪，心里边一片泛滥开来的暖暖情丝，“那你亲吧。”

秦安低下头去品尝着格外美味的唇瓣儿，李淑月昂着头，浅浅的呼吸着，芊芊素手绕指缠，小手儿体贴而温顺地抚慰着。

秦安终究忍不住太长时间，一会儿就弄脏了李淑月的手。

“说了不让你亲。”李淑月微微有些欢喜，她终究是不同的，她有些清楚秦安和廖瑜在一起的事情，廖瑜那个女人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不止是被爱情滋润着，还有别的什么，她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和廖瑜在一起他没有这么快。

她对他，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再一次证实让她心里边的欢喜有着一份小女孩得到心爱的人赞美时的满足，她甚至有些喜欢这样的证明了。

秦安倒是没有感觉特别丢脸，放开了李淑月的唇瓣儿，男人即使没有生理上的疲惫，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总会有些心理上的变化，只是他并不是那种做完之后就会垂首顿足大喊天哪，我干了什么之类的伪君子……他虚伪，但是并不装君子，也不是小人，只是像任何一个普通人那样在心里边的感情，伦理道德，歉疚感，责任感之间徘徊，纠结。

秦安享受着他这辈子的爱情，更像一个苦心积虑的企业家在小心翼翼地经营事业般地经营着他的爱情，做出任何计划，任何进展，都是步步为营，小心探索，绝不赌博，考虑到任何一种状况时的补救措施……可是嫂子和小鱼儿总是一个意外，就像任何一个企业家也没有办法把握住诡波起伏的市场一样，他不知道这计划外的环节让他如何是好。

秦安当然不至于自己那样了，就放开她，这样的夜晚，她在期待着，他也无心再去为自己减轻一些压抑和歉疚的情绪，宁可让那些情绪折磨着自己的心，也不会让这些情绪去感染自己怀里的人儿，自个完事了，就拉起遮羞布把她隔开？那要何等残忍和卑劣的人才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秦安伸手拿了纸擦干净了李淑月的手，然后又去亲她，“再来一次吧。”

“嗯。”李淑月能够感觉到那里依然咄咄逼人地在向她示威，她心里边有了些恶作剧的念头，非得让它趴下去不可。

第二次比较长一点，但是长不了太多，少年人总是这样精血旺盛的很，不过也依然让李淑月感觉到了那种自己与众不同的满足，因为她看到他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郁闷，显然时间还是没有达到他的期望，没有他平常的水准。

李淑月缠着他的脖子，送给他安慰的吻，却是舌尖儿羁绊在一起柔软的舞蹈似的。

“再来一次。”

“不行了。”李淑月却不配合他了，“傻瓜，知道你厉害就行了，和嫂子较劲什么啊，对身体不好。”

秦安只能放弃了，犹犹豫豫地有些话说不出口。

“有什么话就说。”李淑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对待他的感情总是这样复杂，她照顾着他，像亲弟弟一样地贴心地照顾着，她看着他成长起来，那个在田里边挖泥鳅沾了一身泥，怕回家挨骂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洗的小男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英俊帅气，多才多艺，足以让女人安心绮靠着的温柔男子。

“你要不要我帮你……”秦安终究是个成熟的男人，在嫂子面前的怯懦只是因为她是嫂子，只是他也知道嫂子是个成熟的女人，女人动情的时候，不上不下的感觉永远比男人更加难挨过去。

“你敢！”李淑月柔顺的眉都竖了起来，脸颊儿火红，身子发烫，他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她的心怦怦乱跳着，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以再做那样的事情？那样的话，以后自己哪里还有脸见着他，哪里还是可以像现在小叔子和小嫂子一块儿住了。

李淑月觉得，那样的事情绝不能发生，一旦发生了，她的心境会有变化，没有办法再安然自得看着他和他身边那些已经割舍不开的女孩子和女人们来往，她会难受，会吃醋，会耍小性子，会发脾气，说不定会和他苦恼，像所有的小女人那样不讲道理。

“我的意思是……就像你帮我那样的帮你……”秦安小心地解释，他当然知道她误会了什么。

秦安有一双修长而温柔的手，有着比她那双小巧纤细的手粗大许多的手指，就像那天早上的感觉那样，李淑月心慌慌地回忆着。

“不要了……一会你睡着了……”李淑月没有说完，可也差不多了，他肯定明白了，她可以自己来，在他身边，不会像自己偶尔按捺不住的触碰那样浅尝辄止，在羞耻感的阻止下让自己更加难受，在他身边，其实她也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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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1章 《水稻花香》和《学院少女》

叶竹澜总是依依呀呀的像撒娇，娇滴滴的，孙荪总是如泣如诉，偶尔也会有如同叹咏调似华丽的天簌歌唱，廖瑜总是轻轻浅浅地如溪水潺潺，安水总是咬着嘴唇默默地承受。

嫂子居然是哭泣，默默地哭泣，低低地哭泣，小声地哭泣，那种哭声让人感觉楚楚可怜地，尽管秦安一直在装睡，也情不自禁地装不下去了，紧紧地搂着她。

“你怎么没有睡？”李淑月那一根根湿润的睫毛粘在一块，眼眶里闪动着晶莹的光泽，羞涩的情丝犹如明媚的春光，并不见忧伤，等着他睡了，她才小心地把手从他的脖子上挪开，探下身去，是男人女人都会的本能地取悦自己身体的事情。

“刚刚听着你哭，醒了过来。”秦安当然不会说自己一直没有睡着，一直听着了她的哭声由轻到浅，再到浓。

李淑月感觉到他那里硬邦邦的，热热的顶着她现在格外敏感的身子，不由得大羞，他明明就没有睡。

“坏家伙……”李淑月大羞，低下头去埋在他的胸膛里。

秦安笑了笑，女人羞答答地撒娇的时候，竟然都是如此可爱，嫂子也是这般，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搂住，把下颌顶在她的额头上，静静地感受她的这份可爱。

夜渐渐去了，夜渐渐离开了。

秦安醒来时，李淑月已经不在怀里，身上盖着毯子，厨房里传来轻松而愉悦的歌声，秦安才知道，再来她也有这样一幅歌喉，唱的是她采茶时清新自然欢乐的茶歌。

秦安起床了，准备去洗秧，李淑月走出厨房，看到秦安，身形微微一滞，竟然有一份新媳妇的羞涩，低着头小声说道：“快去洗脸刷牙……叶竹澜她们等着你去跑步呢。”

“嗯。”秦安点了点头，昨晚的情景恍然如梦，可是身体上都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秦沁也起床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子前刷牙洗脸。

李淑月忙碌着，垂在脸颊前的发丝飘动着，荡起了一丝丝的喜悦，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日子更温馨幸福的吗？

秦安依然在为他三个人一起看电影的计划忙碌着，只是他觉得看一部肯定不够，说服力不够强，他需要更多的电影来阐述他的理论。

对于这种关系着一辈子幸福和三个人关系进展的事情，秦安总是不求更小心，只求最小心，那一次找到的几部电影都不行，秦安不由得有些后悔以前看的关于爱情方面的电影太少了。

秦安在朱雅男家的店子里买下了那部《水稻花香》，继续寻找着其他的片子。

“秦安……”秦安再一次路过朱雅男家的店子时，朱雅男站在门。看着他，嘴角有浅浅的笑。

朱雅男穿着一件微微泛黄的小碎花裙子，上边是三瓣的小花，唐媚也喜欢这样的打扮，非常的朴素而清新，秦安仔细看了看朱雅男的裙子，感觉有些意外的眼熟。

朱雅男看到秦安注意着她的裙子，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裙子，苍白的脸颊泛起薄薄的红晕，“别盯着女孩子的裙子看。”

“哦，对不起……”秦安抬起头来，眼角扫过朱雅男裙子上不起眼的小补丁，心想这年头高中女生还愿意穿着补过了的裙子真是太少见了。

当然，以后会更少。

“你最近总在这边晃悠是干什么？”朱雅男往店子里走，意思是让秦安进来说话。

秦安犹豫了一下，想朱雅男连《水稻花香》这么稀罕的日本电影都看过，说不定也许知道一些自己要找的电影。

“我在找电影。”

“什么电影？说不定这里就有，你上次找过了吗？”朱雅男眯弄眼睛，她的脸上总是盈着笑意，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似的。

“上次没有找到。我想找三角恋的电影，记得看过不少，但真正记得名字的几乎没有，看了看封皮，也想不起来，看了几部，都不大对劲。”秦安有些无奈地说道，《水稻花香》是一部品质不错的情色片，要想找到同样质量，剧情类似，但是结局迥异的片子真的比较难。

朱雅男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自己脑海里回忆，秦安刚想说什么，看到她低下头去，知道现在自己说她也听不见，只得等着她抬头。

“是和叶竹澜，孙荪一起看的吗？”朱雅男没有说电影的名字，抬起头来却又这样问，上回她已经问过一次了。

“自己看。”

自从上次和朱雅男说过自己和唐媚的事情以后，秦安觉得还是少和朱雅男说自己感情上的事，一来和朱雅男并没有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关系，二来这个女孩子居然让秦安产生了一种她有非常强烈地干涉他感情的感觉。

朱雅男却笑了起来，偏着头看门外的阳光，嘴角微微翘起来，很美。

秦安被她笑得有些心虚，无奈地说道：“好吧，三个人一起看，你怎么知道？”

“你对自己的感情很明确，从来就没有挣扎犹豫过，三角恋电影的看点在于整个过程里人物感情，心理的变化，这对于你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吸引力。我想你是给叶子和孙荪看的吧，叶子迟早需要知道和接受……也许通过电影暗示你们现在的状况，比直接告诉她，更容易让她通过一种缓冲的形式接受。”朱雅男望着秦安，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心思却远比常人细腻。

“差不多。”秦安愕然，难道真的如同朱雅男所说的那样，上天关闭了一扇门的同时，就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人失去了某些东西，总会的另外一些补偿，否则她怎么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她不是什么爱情经验丰富的女情圣，她只是一个可能都不曾谈过恋爱的普通少女。

当然，秦安的目的也不是完全就是这样，不过已经十分接近了。

“那我给你找找……这样的片子，有一部英国电影《学院少女》，在那时候比较保守的英国电影圈里边，这样富有争议的作品很难大红起来，两个女主角争夺男友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十分搞笑，其实算得上是《水稻花香》的英国版，不同的是这一部里边男主角选择了后来认识的女孩，而不是先前一直关系暧昧的那个。”朱雅男找了碟片给“你家里怎么老有这些冷门的片子？”秦安要找的就是这个，终“我爸身体不太好，我妈又要上班，去进碟片的时候，我得去帮忙，毕竟一大堆碟片搬来搬去都是体力活，我爸一个人也招呼不过来，每次去，我都会挑几张那些比较难卖出去的碟片，老板也会很便宜卖给我，甚至不要钱，积累下来就挺多了，现在市里边要找冷门电影的也常有一些人来这里了。”朱雅男捂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的不正常，依然勉强笑着，坐了下来，“抱歉，今天有些不舒服。”

“你没事吧？还是老毛病了？”秦安觉得朱雅男的身子骨有些问题，也不像很健康的样子，她平常就给人一种飘忽的感觉。

“没事的，休息一会就好，也不常会这样。”朱雅男的笑容渐渐恢复了正常，还是那样坚强而温婉动人。

“哦，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打我电话，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秦安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朱雅男微笑着点头。

秦安拿了那张《学院少女》，又看了看朱雅男收集的那些冷门的电影，又挑了两张回去了。

看了看这回挑选的电影，秦安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台词和配合着剧情的解说，以及最后的总结陈词，考虑到叶竹澜可能提出的种种问题和意外状况，秦安一一写了下来，尽量全面而周详。

也许会很顺利，说不定应付突发事件的招数都用不上，秦安写了一整个晚上，写完才感觉自己居然忘记开空调，冒了一身的汗水，真到了摊牌的时候……即使还只是遮遮掩掩，半遮半露地表示出来，也依然让他如履钢丝。

秦安暑假会在英国，为了让两个小女孩能够充分利用暑假，秦安决定利用这个周六带孙荪去省城拜师，孙荪已经可以开始提前系统地进行声乐训练了，秦安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干涉，孙荪成了纯粹的偶像派和运气派，她的声音是很独特和好听，可是也少不得经过专业老师的指导学习。

至于叶竹澜，也开始了她的第一堂漫画创作课程，老师是画神动漫一个创作小组的组长夏云，平常负责的是少女向漫画和儿童漫画，利用周六周日的时间来给秦安上课，算得上是秦安以公谋私，薪水另付。

叶竹澜发下宏愿，决定要把自己和秦安，还有孙荪三个人的故事画成一部漫画，秦安不看好小女孩能坚持到她可以独立创作的那一天，可是他还是照样给她找了画神动漫里基础画工最出众的漫画创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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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2章 俩个老师

夏云毕业于湘南艺术学院，是画神动漫出版影视制作公司成立时新招骋的漫画创作作者，除了三大漫画版本的《画神》采用工作室集体创作，《画神》少女版，儿童版，还有最新的超级英雄版都是采取优秀作者主笔制，由一个漫画作者负责主创作，三到五个助理协同负责一篇作品，少女版大热的作品《天语》就是夏云的作品，夏云算得上是国内少女原创漫画里顶尖的人物了，叶竹澜和孙荪坚持每期都追看。

按照秦安的眼光，夏云很有炒作的热点，年轻，漂亮，有才华，这就足够了，尤其她还是个漫画家，在很多年轻男女的眼里那绝对是很浪漫而新潮的职业，在整个业界里，像她这样漂亮的漫画家相当少见，最合适的形容就是比她有才华的没有她漂亮，比她漂亮的没有她有才华，一抹刘海垂在额头前，让她那张总是显得格外稚嫩的脸远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年轻。

秦安计划在《画神》少女版的销量再提高一点以后，开始热推夏云，毕竟偶像这种神奇的生物总是能够格外吸引粉丝这一种更加神奇的生物的狂热追捧，秦安的目的毕竟不只是攫取财富，更重要的是用各种手段带动整个漫画业界的发展，夏云这样的漫画家推广到一定高度以后，对于整个漫画业界的发展都是有利的。

《画神》三大漫画版的期销量已经稳稳当当地压倒了《读者》坐上了中国第一期刊的宝座，加上少女版和儿童版，超级英雄版的销量，年销售总额将会超过十亿，业内形容画神动漫不是在印刷漫画，而是在印刷钞票。

从九八年开始，画神动漫就有能力反哺维安投资了，秦安也不用担心卷入金融风暴中的那一亿美金万一没影了以后维安投资缺少资金流动了。

夏云作为《画神》少女版拥有专栏的热门作者，身价也将大涨，毕竟作为签约专栏漫画家，夏云是能够拿到销售分成的，即使少女版的销量远不如三大漫画版本，但是能够拿到手里的分成相对来说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了，至少可以让国内最著名的漫画家都眼红不已了。

夏云在这之前都没有见过秦安，因为少女版和超级英雄版是最独立的，只有三大漫画版和儿童版的创作受到秦安的频繁指导，夏云也听说过真正的幕后老板就在省城，只是连许旭明也只告诉她老板年纪不大，名字性别以外，也没有告诉她更多的资料，见到秦安之后她依然没有联想到这个名字和老板一模一样的少年真的就是幕后老板。

以夏云现在的身份，要来教授一个连基础素描都不过关，基本上没有任何功底的女孩子来学漫画，简直是大材小用，不过还好不耽误她的正常工作，夏云也知道，既然是许旭明亲自指派的任务，自己还是得尽心尽力完成这个任务。

许旭明现在算得上是国内出版业界的一方大佬，虽然说还没有到跺一跺脚，整个出版业界震一震的地步，但至少能让整个漫画业界唯马首是瞻，数百万的期刊销量，这个数据放到全世界都足以令人侧目震惊。

夏云每周来上课都是专车接送，这让夏云很好奇这个女孩子是什么身份，她甚至怀疑叶竹澜就是幕后BOSS的女儿之类的，可走出乎她的意料，叶竹澜很热情，也很简单，很天真，她试着问了几句，叶竹澜就把爸爸妈妈干什么的都说出来了。

夏云只能不去猜疑了，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更何况按照许旭明的意思，叶竹澜暑假可能会在少女版部门打暑期工，自己和叶竹澜打交道的日子还长，夏云决定还是要好好伺候着这个小女孩。

秦安和孙荪也见着了夏云，看到叶竹澜兴致勃勃，夏云也没有摆谱或者不耐烦于叶竹澜简单幼稚的问题，秦安也放心了，和孙荪一块去省城。

孙荪的老师是杜尚找的，杜尚在整个演艺圈子里也有些人脉，他也不是当初那个到处求人赏脸的工作室小老板了，至少不会再有那么多人在他找来的时候说没有空见他了，杜尚也相信，等到《还珠公主》大热之后，会有更多所谓的大牌放下架子来认识他，他再去主动找人的时候，会有不少人感到受宠若惊。

秦安和孙荪先在城南路口会合了杜尚，然后一起去省艺术学院的高教楼，杜尚找的这个人彭玉，在老一辈中名气不小，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音乐系，在中央音乐学院进修，国家总政歌舞团一级演员，和董文华是一个级别的，连续参加几届MTV电视大奖赛都得过名次，但是这种大奖赛谁都只记得第一名，更何况这时候是董文华MTV大奖赛五连冠的黄金时期，彭玉也和众多歌唱家一样，难以出头，她又不是那种偶像明星唱流行歌曲的，依然参加各种官方军政的演义歌舞晚会，但是收入却远远比不上那此在唱功方面远远不如她们，却凭着一首流行歌曲走红的流行偶像。

“彭老师，这是秦先生，这是孙荪小姐。”在彭玉家里，杜尚给彭玉介绍秦安和孙荪。

“你们好。”彭玉没有什么架子，微笑着打量秦安和孙荪，杜尚的眼神很多时候都落在秦安身上，彭玉当然知道秦安虽然看上去是作陪的，但多半是委托杜尚的人，秦安的穿着打扮都十分成熟，可彭玉毕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当然看得出来秦安的实际年龄可能不大，然后她才打量孙荪，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女孩子，外形和气质都十分适合在娱乐圈里发展……如果身后有推手的话。

“彭老师好。”秦安和孙荪说道，秦安开门见山地说，“我们来，是想请彭老师担任孙荪的私人声乐老师。”

彭玉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秦安的问题，恍然间想起，“这两天湘南电视台放了维安投资和大娱传媒的公益形象广告，女主角就是孙荪吧？”

“是的，彭老师有什么看法？”秦安笑着问道。

孙荪也有些期待彭玉的看法，这时候的电视台可看的不多，每天晚上湘南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播出的公益形象广告十分吸引人注意，学校里边的同学大多数都知道了，只不过因为谁都知道孙荪，谁都认识孙荪，除了觉得自己身边的同学居然上电视演广告了，感觉很稀奇以外，倒是没有造成太大的轰动，不过不可避免的是孙荪在学校的人气大涨，当之无愧成为最受欢迎的女生了，因为那个公益形象广告里的女主角也用了孙荪的名字，许多人都习惯把那个努力，坚强，坚持的女主角和孙荪重叠起来，附带着对孙荪产生一份好感了。

“广告很不错，孙荪的气质也很好，很有舞台感，有一种能够统治舞台的气质，她更适合往流行音乐偶像明星的路线发展，有杜总的帮忙，前途不可限量。”彭玉当然会说好话了，同时注意着杜尚的脸色。

“这个要看孙荪自己的意思。”杜尚很会说话，他已经看明白了，秦安完全是依着孙荪的意思，这个小女孩有资本有底气，想怎么发展都行，总之到时候大娱传媒就只有全力配合她的份，而不是大娱传媒给她定下发展方向和路线。

“我觉得孙荪还是要把基本功学扎实才行，只要彭老师愿意，孙荪会是一个很努力而且会让老师骄傲的学生。”秦安对孙荪有信心，对他自己也有信心，彭玉这样的专业歌唱家人品和实力都过得去，用杜尚的话来说是走不了歪门邪道的人，是真正的艺术家，在孙荪身边，秦安也放心。

“彭老师对我有什么要求吗？”孙荪其实挺喜欢这个彭老师的，因为听过她的歌，可以说是小时候听过唱过她的歌，长大了见着她了，可能找她当自己学习唱歌的老师，这种感觉很奇妙。

“公益广告里你没有台词，你能唱首歌给我听吗？”彭玉想了想问道，孙荪的声音很好听，但说话声音好听和唱歌声音好听是两码事。

“我给你伴奏，彭老师不介意我用一下你的钢琴吧。”秦安说道。

还会钢琴？这个少年自信的很，也不是简单人物啊，彭玉点了点头。

“唱《浅画眉》吧。”这是孙荪最拿手的，也是她和秦安配合过的，文艺汇演排练的时候是秦安弹钢琴，虽然没有唱，但是孙荪很有感觉。

“是原创的曲子？”彭玉没有听过这样的歌，而且歌名不像常见的流行歌曲。

孙荪点了点头，秦安已经在那边开始准备前奏了。

第一次和秦安一块儿在外人面前表演，孙荪虽然有些紧张，但是感觉也很好。

唱完了彭玉情不自禁地鼓掌，“好，不错，这是能让人大红的歌啊。”

“孙荪还学习，现在不适合出单曲什么的……那我们来谈一下彭老师的待遇问题吧。”秦安看彭玉好像已经接受了孙荪可以成为她学生的资格。

彭玉还想问这首曲子和歌词的作者是谁，听到秦安说这个问题，还是按捺住了，毕竟她也要合适的薪水才行，她也不能白教孙荪。

“现在二十万一年吧，等孙荪上大学了，需要彭老师更多的时间，我们再谈一个合适的数目。”

彭玉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在音乐学院拿的教授工资都不到两千，加上她的各种津贴奖金补助，一年收入也就几万块，秦安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不由得本能地拒绝，“太多了。”

孙荪无非就是寒暑假和周六周日需要她上课，彭玉自己觉得超过两万差不多就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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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3章 男人和女人的交易

秦安最终还是让彭玉接受了这个数目，毕竟按照秦安的意思，彭玉不是像她以往给几个家境不错的学生开小灶的方式补补课，他是要彭玉成为孙荪的专职私人老师，不仅仅是负责授课，还包括孙荪从现在到以后正式推出专辑的整个学习过程的全面规划，秦安也希望彭玉尽量多为孙荪考虑，包括参加国内的一些高水平的音乐盛会，观看歌舞剧也需要彭玉去为孙荪留意，孙荪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两人的来回行程食宿都需要彭玉操心。

彭玉是要和大娱传媒签约的，彭玉在大娱传媒担任一个音乐指导的职务，毕竟按照秦安的要求，彭玉是没有可能再在省艺术学院任职教课的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彭玉必须办理停薪留职，如果说只是去给人当私人老师，在她这个身份上来说，有些拉不下脸来给同事知道，毕竟在高校老师中，专职给私人上课是挺掉份的事情，去大娱传媒倒是能美其名曰下海，她面子上也过得去，别人只会羡慕她供职一家省内发展迅速的传媒影视公司。

细节问题由杜尚和彭玉仔细商诗，秦安和孙荪谢绝了彭玉午餐的邀请，看得出来这时候彭玉也没有心思做饭菜，毕竟这也算是她职业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选择，她说不定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接受她已经到了完全放弃自己打拼，专为培养优秀学生的指导老师的角色。

秦安和孙荪离开艺院，省艺术学院在中部地区还算小有名气，虽然在中国谈到演艺圈里边的大腕出身，还得说北影，北广，中戏之类的，但省艺术学院也出了不少实力派演员，名声不说非常响亮，但至少都是许多想拍出好片子的导演愿意找的类型，近两年省艺术学院准备改名为省艺术电影学院，新增的几个面向演艺圈子的专业招生也还算火热，毕竟省艺院在艺术类院校里实力还算很不错的。

和所有挂着音乐，艺术，影视，广播，传媒，师范名字的院校一样，校园里从来不缺少帅哥美女，即使如此，秦安和孙荪依然是很醒眼的，秦安刻意打扮的成熟，孙荪因为是来见老师，也穿的相对正式成熟许多，那份带着点刺目的妖娆气质尤其引人瞩目，女孩精致的容颜和合体的打扮都足以让许多所谓关注流行的女大学生们自惭形秽。

“为什么都看我啊？”孙荪发现打量自己的眼神尤其多，和走在大街上不一样，许多女生眼神里的嫉妒，眼热和羡慕明显得太多了。

“这几天湘南卫视，湘南经视，教育台，电影频道和电视剧频道都在放维安投资和大娱传媒的广告片……你算是一个小小的广告明星了，对于许多希望走进演艺圈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开始了，她们当然羡慕了。”秦安提醒着孙荪，在市一中被发现她演了广告片和在省艺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效果，孙荪显然还没有意识到。

“有多小？”女孩子总是喜欢被关注的，孙荪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头，捏着一点点的手指甲，可怜兮兮地说道：“这么小吗？”

“孙荪成了多大的大明星，也只有我手掌心这么大。”秦安摊开手掌，握住了孙荪伸出来的手。

孙荪有些慌乱地挣了挣，却挣不开来，无奈而羞怯地看着他。

“是吧，你永远就这么大，能够让我永远握住你的手。”秦安笑着说道。

“你放开我啊，别人看着了……”孙荪体会着他话里边微微撩人的甜蜜，却有些受不住在公共场合被秦安牵着手走路。

“傻瓜，这里是省城。别人也看不出我们两个都只是高中生，更何况你不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吗？龚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妈也都不会说你，你还怕什么？”秦安没有松开孙荪的手。

叶竹澜的手轻柔小巧，刚刚好能够被秦安完全握在手里，孙荪的纤细修长，和秦安五指叉开握着刚刚合适。

孙荪这才想起来，自己终究会长大，会有一天能够和秦安像普通男女朋友那样牵着走在大街小巷，而没有人觉得她和他这样做会怎么样的不合适。

在她心里边，也许还有那个和他刚刚同桌时，骄傲而矜持的乖乖女，也许如果不是他，自己依然还是那个孙荪，而不是现在这个可以放下骄傲和矜持，宁可背叛了朋友，也想要被他牵着手的坏女孩。

秦安牵着孙荪的手走出了校园，杨沃去洗车了，得等会才过来。

省艺术学院附近有一条长长的巷子，巷子里边有大大小小的酒吧，一排排梧桐树贴着酒吧口飘扬着大片的叶子，青石板街面光可鉴人，就是这条巷子，却是让师大和湖大附近两条街名为堕落街的主要原因，这条巷子里边有许多据说是艺院女生在做兼职，但到底有多少没有人知道，也许就那么一两个，疯传开来却好像岳麓山下的漂亮女大学生都在这里兼职似的。

艺院酒吧街在整个省城都很有名气，不少富裕阶层慕名而来，也确实有不少人各取所需达成了交易了，不说一到周末来接省艺院女生的豪车会造成交通堵塞，但是漂亮女生被包养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不过没有女生会让人来学校门口接送，现在可不是十多年后，连被包养了都是能让人底气十足炫耀的事情。

“美女，到酒吧去喝一杯？”

秦安和孙荪握着手，站在梧桐树下安安静静地甜蜜偎依，一个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

秦安和孙荪一起回过头来，是一个戴着黑边眼镜，梳着小平头，有着中年男人常见的啤酒肚，只是穿着讲究，再加上刚刚是从一辆黑色奔驰上走了下来，那种成功人士的气质倒是吸引了许多艺院女生的注意。

“她还不至于沦落到和自己父亲年龄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一块儿到酒吧举杯共饮。”秦安淡漠地拒绝了。

“年轻人，你应该给你的女友选择的权利。”

中年男人并不介意秦安话里带刺，依然保持着一种占据年龄优势时常见的淡定和从容。

这是一种极其讨女生喜欢的姿态，要是卖弄身份和财富的话，未免有些太嚣张或者俗气，可是他只是以一副年长者的姿态说话，却是能够让女生们意味到身边年轻男孩的肤浅和轻佻。

“秦安，他要干什么啊？”孙荪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这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大的人，请自己去酒吧喝酒……孙荪连酒吧都没有去过，更不用说是去和别人喝酒了。

中年男人有些愕然，孙荪的声音很纯净，不是那种刻意弄得忸怩的声线，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精致而近乎妖媚的女生，居然完全不懂得一丁点的男女玩味暧昧的搭讪。

“这是很常见的场景，一个年轻女子有着美貌和身材，一个中年男人有着身份地位和财富，男人开始向女人搭讪，如果女人愿意，他们会一起喝酒，然后好像言谈甚欢的样子，各取所需，彼此试探和接触之后，女人觉得自己应该能得到一些什么，就会和这个男人走进酒店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的房间，完成一笔交易，嗯，那种肮脏的，出卖身体的交易。”身边的女孩儿太纯，碰着这样的机会，秦安总得让她知道有这样的事情需要提防。

“啊？”孙荪眼神怪异地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她对于陌生人当然有本能的警惕，也绝不可能和他去喝酒，只是让她很恶心而且费解的是，自己才这么大，可是他和自己爸爸差不多大，他怎么可以对自己有像秦安说的一样的那种想法，那不是变态吗？

“年轻人，你的嘴未免太损了，我可没有这么想。”中年男人眉头微皱，毕竟秦安出乎意料的难以对付，并不是常见的那种被他撩拨几句就活着怯弱或者暴躁的小年轻。

“你没有这么想？当你感觉到她的年龄比你想的还要小，她纯洁的出乎你的想象时，你的瞳孔都在放大，整个人都无意识地站直了一些，握紧了拳头，这都是兴奋的象征。”秦安的嘴角翘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同为中年男人，这种心态哪里会不明白？秦安不如这个中年男人的地方就在于，他绝不会这样赤裸裸地想要实现自己低级的欲望，秦安只会给全校的女生准备苏格兰格子纹短裙穿，看那白白净净的大腿和包裹着纯洁白色袜子的纤细小腿。

中年男人愕然，他这时候才真正重视眼前的小年轻，太不简单了，一个能够在漫不经心的姿态下，随时注意到对方一丁一点的细节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人。

“你们是艺院的学生吧，我是梅林唱片公司的CEO，陈道阳。”中年男人收敛了自己愕然的表情，拿出自己的名片。

CEO？原来这年头就兴起了叫这个名号，秦安接过了名片，随意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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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4章 看着！

刚刚下过雨，梧桐叶上光润可鉴，酒吧大多关着门，湿漉漉的青石板反射着大片白的亮色，倒是有几分古香古色的味道，让秦安想起了丰裕县的青衣巷，只是眼前的空气太过潮湿，还混杂着来来往往的汽车留下的汽油和废气的味道，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孙荪不经意地皱了皱眉，乖巧而柔顺地依偎着秦安，她发现她越来越没有那份女孩子独立的矜持了，成了他一个人的乖乖女，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也脱离了恋爱中的少男少女跳脱欢快的样子，他牵着她的手，引导着她走她想走的路，为她照亮前方，为她清理许多磕磕碰碰的障碍。

就像眼前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要是没有秦安，自己大概会碰上许多吧，而自己会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和试探中发现他们的真相，也许自己依然能保护好自己，可是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不需要想尽法子摆脱，一点儿也不需要担惊受怕，只是冷漠而厌恶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等待着结束这场谈话。

陈道阳没有想到这一对年轻的情侣竟然对他的头衔并没有太多兴趣，在这个女孩子的眼里，仿佛“梅林唱片公司CEO”和“南门口四娭毑”没有什么区别，她闻着臭豆腐的味道时露出的神情和现在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区别。

“我想你们是误会我了，我确实有些兴奋，但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陈道阳不是轻轻易易被揭穿了就恼羞成怒，下三滥地露出原形的人物，他很轻松地弥补着自己的小失误，“你们两个的形象不错，稍稍包装，就是大红大紫的类型，看到像你们这样有前途的新人，我自然会很兴奋，就像在非洲打猎时看到了野羚羊一样……猎人的那种兴奋。”

陈道阳露出简单的微笑，是那种男人在说着高尔夫，游艇，棒球之类的运动时常有的微笑，他还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PIA”的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了，可惜我们不是艺院的学生。”秦安拿着食指和中指夹着名片递了过去，这种姿势往往意味着如果对方不接过去，就会被随手丢掉。

这是一种非常礼貌的漠视，不是轻视，不是瞧不起，仅仅是没有兴趣。

陈道明接了过来，连名片都拒绝接的人，不是没有碰到过，但没一个简单的货色，那种人往往是让他不得不保持着谦逊和笑脸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但他并不认为眼前的年轻人有这样的资格。

陈道明还是接了过来，名片被当面随手丢弃这种侮辱他不愿意承受，他只是来猎艳的，可不想徒惹心情郁闷，虽然现在已经让他的心情很不好了。

“老陈，这货色不错，搞定她，那事儿我就给你办了。”一个眼睛眯成缝隙的瘦高个子从车子里钻出来了，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却因为撑不起来显得有些猥琐。

陈道明脸色一沉，转过头去却对着那瘦高个子无奈地笑了笑，就算是艺院的学生，人家听着你这话，就算有心，也得摔脸子走了，毕竟不是鸡，还是有些区别的，要不然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瘦高个子拉着西装扣子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打量着孙荪，好像已经是到手的女人似的，眼神放肆地瞄过孙荪那正青春撩人的身段，伸手就往孙荪的臀部拍去。

一只犹如钳子似的手掐住了瘦高个子的手，瘦高个子吃痛，却是出乎意料地硬气没有叫出声来，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脸色铁青的秦安。

“快放手，误会，误会。”陈道阳连忙说道，只是却没有过来拉人。

“小子，放开。”瘦高个子恶狠狠地说道。

秦安却没有放开的意思，冷冷地说道：“你应该庆幸，你刚才没有拍下去。”

“拍下去了怎么样？老子玩过的妞比你见过的都多，脱光了衣服还不是一样，看这小妞那么纯，你还没玩过？要不要老子教你几招，弄点药……”

瘦高个子的话没有说完，手臂上的剧痛让他已经无法说下去，却依然恶狠狠地盯着秦安。

“秦安……”孙荪连忙喊他，不知道怎么的，秦安的表情让感觉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她突然有一种可怕的念头，秦安会不会杀了他？

秦安没有回头，一把推开了陈道阳，松开了瘦高个子的手，掐着他的脖子顶到了车身上，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你说什么？”

瘦高个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呼吸困难的哽咽声，那张削瘦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都从眼眶里要鼓出来似的，他大概没有料到居然有人一言不合就能下这样的狠手，给人的感觉就是触碰到了这个年轻人的逆鳞似的，他有些后悔了，但那些求饶的话却依然说不出口，怎么说他都是在省城摸爬打滚了十几年的场面人物，还有陈道阳看着，他今天要是给一小年轻求饶，以后怎么见人？

秦安的手越来越用力，突然间一松，抓住他的脖子就狠狠地砸在了车窗玻璃上，车窗上顿时出现一条条的裂痕，几下下去，车窗裂开，秦安提着瘦高个子就丢进了车子里边。

“把那垃圾拖走。”秦安看了一眼木然的陈道阳说道。

秦安的冷漠和狠辣让陈道阳有些浑身发颤，他在想如果刚才这个年轻人不在女孩身边，自己对这个女孩做了点什么，现在自己是不是会比车子里的那个更加凄惨。

“你小心点，他不是好惹的。”陈道阳深深地望了一眼秦安，他没有打算给那瘦高个子出头的意思，但这麻烦肯定会牵扯到他，有些头疼。

瘦高个子却一脚踹开了车门，满头是血地蹦了出来，恶狠狠地指着秦安：“小子，你给我等着！今天你不弄死我，我迟早弄死你。”

“那你等会。”秦安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孙荪，简单而美丽的女孩子有些发怔，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秦安站在了那瘦高个子身旁一动不动。

“你想干什么？”硬气的话说完了，瘦高个子也拉不下脸来跑开，虽然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现在的表现实在不太正常。

“你不是让我等着吗？”秦安仔仔细细地看着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行人，眼睛盯着每一辆摩托车的司机。

“老刘，走吧，我给你打几个电话？”陈道阳也摸不准秦安要干什么，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帮秦安，这时候他也得表现点什么，要不然这瘦高个子肯定会怪到他头上。

“看着！”瘦高个子恶狠狠地说道。

秦安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不多，五六千块的样子，但是拿在手里却很引人注意，不少摩托车司机和骑着自行车的人都分神来看。

“这么点钱就想打发了？告诉你，老子不缺钱。”瘦高个子阴笑着说道，在他看来，对方拿钱出来准备息事宁人，那就意味着对方害怕了，底气不足了。

秦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高高举起那一叠钱。

原本就聚集在他身边的人，都有些眼热地瞧着那一叠钱，钱不算太多，但是好像随时会掉下来的样子，就让人挪不动脚步了。

秦安一直眯着眼睛看着来往的行人，人越来越多，看热闹本来就是传统的娱乐节目，更何况刚才还打架流血了，更是好看。

秦安瞧着一个穿着墨绿色皮衣的小年轻骑着一辆摩托车过来了，旁边还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大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秦安的钱。

秦安突然扬起手，把一堆钱从那瘦高个子的头顶抛洒了下来，自己往身边一跳，突然大喊一声：“捡钱了！”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是一惊，一直盯着那钱的小年轻摩托车一滑就斜斜地撞了过来，顾不得摩托车撞着了什么似的就扑过去捡钱。

群众的反应也很快，都听到了秦安说捡钱了，一个个地冲了过去。

“秦安……那人摔倒了，肯定会被踩死……”孙荪瞧着了那摩托车撞着那瘦高个子了。

秦安却拉着孙荪的手跑开了，远远地看着杨沃把车开了过来，瞧着陈道明正围着人群打转，根本挤不进去，无暇注意这边，跑过去上了车。

孙荪还在回头张望。

“没有那么容易死，受点伤是肯定的。”秦安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只是给那瘦高个子一点教训而已，他又不是杀人狂，即使无需承担责任，也没有想过为社会除害。

“秦安……你是怎么做到的？”孙荪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这时候她当然明白了，当秦安站在那个瘦高个子身旁时，这一幕就会发生，他一手导演了这一场交通和人群践踏的事故。

“只是曾经花过很长一段时间研究人的面部表情。许多人在前一刻的面部表情往往是他们下一步动作的必然征兆，偶然性的事故往往都是可以通过细心观察研究，精心引导发生的……当然，我刚才并没有太寄希望成功，即使那个小年轻没有撞过来，我丢钱的时候依然会引发混乱，我只要绊倒那个瘦高个子，他依然会被人踩来踩去……钱是一种会让人类泯灭人性的东西，同类的安危和生命完全不足道。”秦安的态度依然有些漫不经心的冷漠，“贪图意外之财的心理，围观者的冷漠，罪不及众的社会观念，才是造成刚才事故的原因。我所做的不过是丢了一把钱而已，难道这也有罪？不用担心。”

秦安拍了拍孙荪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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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5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黑色的行政级奔驰宽大的车身从缓缓的车流中远去，代号W140的这一代奔驰被称呼为虎头奔，是大陆改革开放后富豪们的出行名片，也被许多人称呼为男人的终极梦想。

刚刚洗过的新车散发着漆黑柔润的光泽，在车流稀少的湘江边上，车子停了下来，秦安拉着孙荪的手，倚靠着栏杆远眺着湘江水北去，杨沃穿着灰色的套裙远远地站着，看着这一对她认为最为匹配的少男少女。

秦安双手撑在栏杆上，孙荪站在一旁看着他。

“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秦安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江水独特的气息，让人的鼻腔里有些不太舒服。

孙荪点了点头，她怎么会忘记，眼前这个少年，刚刚坐下来，就盯着她看，让她脸红。

“那时候，你是一个矜持而骄傲的女孩，很乖，很懂事。”秦安伸出手来，抚摸着孙荪在风中飘动的发丝。

孙荪嘴角的笑意微微发涩，这大概就是秦安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吧？现在不是了吧。

“有时候我在想，我要是不主动追求你，你会喜欢上我吗？”秦安凝望着孙荪俏媚精致的脸问道。

“我哪知道？”这个问题，孙荪怎么好意思回答，她又不是叶竹澜，叶竹澜才会很理所当然，不害臊地说会吧。

“你也许会喜欢上我，但是不会主动向我表白。”秦安微笑着，这是毫无疑问的，要让孙荪主动对他说喜欢他，哪怕是在自己和她悄悄确立关系以后，也是很不容易才从她嘴里听到。

孙荪脸颊儿泛红，“干嘛啊，突然说这个，刚才的事情……”

秦安摆了摆手，示意她听他说下去。

“我知道你会喜欢上我，所以我先追求你，我知道你不会说喜欢上我，所以我主动先说我喜欢你。我一直觉得，男人对女人……不，男孩子对女孩子，就应该这样体贴，照顾着她的小心眼，照顾着她的脸面，照顾着她的矜持和骄傲，照顾着她那颗细腻温柔的心。”秦安认认真真地看着孙荪的眼睛，“对不起，刚才我没有照顾到，我吓着你了。”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好吓人！”孙荪眼睛酸酸的，听着秦安道歉，好像那个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般的少年终于又回来了一样，让她熟悉的安心，扑到了他怀里，搂着他的腰，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瓷人儿的故事吗？”秦安没有直接回答孙荪的话，她只是个需要自己好好疼惜的小女孩，他不想和她说一大通她还难以理解的道理。

孙荪点了点头，那天自己和他回家，他送自己到了巷子口，他和自己说了瓷人儿的故事，第一次让孙荪感觉到了他心里边最细腻动人的东西。

“我依然记得那个瓷人儿，很漂亮，很惹人喜欢的瓷人儿，瓷人儿为自己的小心思害羞，她想唱歌给那个人听，可是她想唱的歌都是情歌，因为她不敢和他说她喜欢他，她怕被拒绝，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于是她唱给所有人听，每次都邀请他坐在人群中听，其实她只是唱给他听……瓷人儿要的幸福，只不过是她喜欢的人，听她唱歌而已。”秦安握住了孙荪的手，眼望着灰蒙蒙的江水，“可是瓷人儿碎了，他没有保护好她。那个瓷人儿啊，是最唯美精致的青瓷，跌落下来，支离破碎，一片片的碎瓷片，锋利的像刀一样，割的他鲜血直流。”

“我是你的瓷人儿吗？”孙荪想起了瓷人儿的故事，想起了大娱传媒，想起了他在动漫主题乐园中的舞台，想起了今天找到的老师，想起了他刚才的暴怒。

“是，你是我的瓷人儿。”秦安搂着孙荪，紧紧的，她在他眼里，依然那样脆弱，因为他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有一点点裂痕留下。

“你要保护好我。”因为孙荪绝不愿意看到他被瓷人儿摔碎了的碎片割得心痛。

“我会保护好你。”秦安低下头去。

孙荪踮起脚尖，她的眼睛里还有止不住的泪水留下来，被风带走了，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看不清楚。

杨沃远远地看着，身材高挑的少年低下头去，清纯美丽的少女踮起脚尖，勾颈而吻，他和她的身后是灰蒙蒙的天水一色，湿漉漉的地砖和碧绿色的草地成了这份单纯的爱恋单纯的点缀，她站在那里看着，从来不曾这样感觉少男少女之间的爱恋也可以一辈子，也可以这样深邃自然。

行人来来往往惊讶于这对少年男女的大胆，指指点点的不少，真正敢上去阻止的人却没有，现在早已经不是许多年前，有伤风化这个词并不适应现在的场景了，更何况这对少男少女又是这样的养眼，不矫情，不做作，那份散发出来的情感，总让人想起了里边的句子。

“你们两个……注意点形象！”

虽然说杨沃一直站在奔驰旁边看着，她的姿态和表情都已经说了她和这对少年男女有些关系，也让人明白了他和她不是在学校里边逃课出来早恋的坏孩子，可终究还有正直而保守的人站出来。

一个秃顶了大半的老者，穿着中山装，严肃地看着秦安和孙荪。

孙荪连忙松开秦安的脖子，把自己的舌头从秦安的嘴里抢了回来，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了，手却依旧自然地挽着秦安的胳膊，那股亲热的模样，却还是热恋中的小女孩忘情的姿态。

“对不起……对不起……”杨沃都阻止不住，连连对秦安道歉，在她看来，这就是她失职的地方了，一边瞪着那多管闲事的人。

秦安朝着中老年人歉然地低了低头，准备回车上去。

“等等。”老者止住脚步，疑神的目光在秦安和孙荪的脸上打转。

“老先生，有事吗？”秦安其实显得挺成熟的，也不好意思再装的太嫩喊老爷爷了。

“你是秦安。”老者笃定地说道。

“我是。”秦安有些疑惑这个老者怎么认识自己，自己认识他吗？

“了不起啊，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理论考试第一，实验考试第一，总分第一。”老者露出了笑容，“我是师大附中的马守阳，奥赛的时候带队，看到过你。”

“原来是马老师，我只参加过考试，其他活动没有参加，抱歉，都不认识。”对于这样的老教师，秦安总是很尊重的。

“这个是孙荪吧……昨天晚上才看了你拍的公益广告，很好啊，现在很少有这样感人的公益广告了，尤其还是民营企业单位拍的，你的表现很不错啊。”马守阳点头赞扬孙荪。

孙荪太好认了，拍广告片的时候，为了追求那种清新坚强的感觉，孙荪本就是素颜上镜，和现在没有什么区别。

“谢谢。”孙荪倒是不会动不动就因为陌生人的赞扬而害羞了，毕竟广告片一播出来，认识不认识的学校老师都有很多表扬过她了。

“你们两个真称得上是郎才女貌，不过谈恋爱之余，也不要荒废了学业。”马守阳的态度改变了，很显然不再觉得秦安和孙荪是有伤风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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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6章 戒指的意义

孙荪的目光有着黄花须似的柔软和温婉，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缕碧晶花灯的璀璨相遇了，习惯了恋爱中少男少女温柔和深情目光的孙荪，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惊慌，还有些羞羞的窘迫的喜悦，那卷起来的发丝竟然如同一朵低垂的雨云，孙荪想要娇嗔责怪他几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知道怔怔地望着他。

“走吧。”秦安眼里的孙荪，就像一棵被轻轻触动的紫莺花，露珠儿被摇晃了落了下来，散发着诱人的水色清香。

“你……说什么呀？”孙荪觉得秦安刚才好像说了一句，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戒指留着。

对于十六岁的少女来说，戒指和最梦幻的那段情景总是相依相偎的，孙荪觉得自己沉沦在他的爱恋之中时，曾经感觉自己和他的这份喜欢爱恋不可思议，可是他终究慢慢的接受了，无力自拔，让自己的心缓缓地遗忘了那些曾经的矜持和乖乖的念头，可是秦安的这一句话，却仿佛那时候自己在看着他那嬉笑着的脸是心里边流淌出一份静谧的温柔从而惊诧莫名地闪过喜欢上了他的念头一样。

一样的，一样的是春天里第一只从田野里划过的雀儿，高高地飞上云霄，较深嘹亮惊起了春耕的哗哗利犁耙声。

一样的，一样的是冬日里第一拨被阳光温暖着的雪块，带着细碎的声音跌落，化成了春天里的水，融化了一个冬天仿，仿佛所有覆盖在池塘水面上的冰就会噼噼啪啪的碎裂开来。

这样的情景，让她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在恍惚了一会才想起他这句话里边带给自己的疑惑。

“以前每次和你在一块拉开易拉罐的时候，我就想把那个拉环带到你的手指头上，可是终究没有勇气，又或者只是担心如果每次都给你带上，你舍不得丢，到时候你十根手指头都戴满了拉环，那可怎么办？”秦安淡淡地笑着，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一罐罐的啤酒，一夜夜的唱歌，每一个拉环，都带着他想给她戴上“戒指”的念头。

“讨厌，以后和我在一块不许喝汽水了。”孙荪羞红着脸，原来自己不知布局的被他这样的坏念头折腾好久了。

“没关系，今天我给你买漂漂亮亮的戒指，比拉环的好看。”秦安牵着孙荪的手，戒指不一样，但意义其实差不了许多。

对于许多情人来说，其实戒指和拉环都是一样的让人心动，只是如果戒指能够更漂亮一点，女孩儿未必会更高兴，但是单纯的针对礼物来说，一定更喜欢。

“你买戒指给我干吗啊？”孙荪的心仿佛烧了起来似的，那种热热的，羞人的感觉仿佛从她心底传出来，灼伤了她微微有些亮的肌肤，心底又荡漾起一圈波澜，沁出以往柔媚。

孙荪知道戒指的意义，男孩子给女孩子买戒指，那是要圈住她一辈子，是求婚，孙荪看过许多电视剧，求婚的场景总是少不了戒指，她也清楚秦安不可能这时候，就这样向她求婚，正是因为如此，她更想知道为什么要送她戒指。

“因为你的手很漂亮，想要找到漂亮的戒指来搭配，当我握着你的手时，别人就会明白，这个女孩不止已经被人牵着了手，还被人圈住了，至少可以让一些不那么讨厌的人不再来招惹你。”秦安没有告诉孙荪，其实这是他很久很久以来的遗憾，“如果一个男孩子有机会给女孩子戴上戒指，这种机会当然是越早用掉越好，免得以后发生什么变化。”

秦安曾经犹豫着，是不是应该送一枚戒指给孙荪，最后犹豫着，他却把戒指戴在了另一个女子纤细柔软的手指上，对于他来说，已经无从去分辨那是否是一种遗憾，但对于孙孙荪来说，却是一种遗憾，让她在热烈的舞台上时，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淡漠的爱上。

“讨厌，我又没说要。”原来是这样啊，孙荪眼神轻微的瞪了他一眼，还是他那份自私和霸道的念头在作怪，戴上戒指，就等于告诉别人，这个女孩子可是有男朋友的，闲人勿扰。女孩子往往会戴一些漂亮的戒指玩，可是秦安带着她来这里挑选的戒指，显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装饰品，很昂贵也很耀眼，散发出来的意义自然也不一样的。

“要，你肯定得要，但什么时候戴上去，什么时候取下来，都是你自己的自由，毕竟即使我十分高兴你能把戒指戴到左手上，你也不敢。”秦安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孙荪这才满意，他送戒指，就是不戴，那就当是普通礼物好了，藏在盒子里边，偷偷拿出来看。

孙荪瞧瞧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可是戴上漂亮的戒指，一定很好看吧？可是书上说了，左手戴着戒指就是和婚姻有关系的，右手戴着的就是和恋爱有关系的，左手食指未婚，却意味着打算结婚，中指是订婚，无名指是指结婚，小手指兆头不好，右手食指是热恋，中指是恋爱，无名指是单身，小指头是不恋爱的意思。

自己要是偶尔……就是偶尔，或者是他好好的恳求自己时，自己没办法了才戴，那戴在哪个上呢？左手肯定不考怒，右手呢？带食指和中指都不好意思，无名指秦安肯定不高兴，小指头呢，更是不合适。 孙荪有些头疼了。

秦安和孙荪周进玻璃房子，国人富裕起来的时间不长，有资本来这样地方购物的年轻男女还是太少，不像十几年后富二代满街走，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多半是事业有成的中老年人，虽然不是每个都大腹便便的典型暴发户形象，但总是会显露出各种不同的成功人士气质。

老男人搭配漂亮女人是很自然的搭配，像秦安和孙荪这样惹人注目的少男少女却很少见，一走进来就有不少人侧头看了看，那些披金戴银的少妇们倒是有些不自然得很了，因为孙荪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很奇怪。

孙荪明白她们多半是那种身份，她只是奇怪，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现象不是特例，却是如此常见。

“看什么看？小丫头片子。”一个正在身边试着一副墨镜的年轻女子，没有取下墨镜，和孙荪的目光一交错，这个女孩清纯而骄傲的气质却象针刺一样伤人。

“对不起。”虽然瞧不起这样的女人，可是孙荪也知道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还是礼貌的道歉。

人家已经道歉了，墨镜女子也不好说什么，娇声娇气地挽着身旁的中年男人，指着墨镜要他买下来。

中年男人看了几眼孙荪，倒也是那种正常的男人看到漂亮女孩子的惊艳的眼神，没有什么猥琐和贪婪的含义在里边，只是瞧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墨镜女子，就有些不对味了。

“你不是答应我买戒指吗？”看到孙荪和去年远远地绕开到珠宝首饰的门店柜台里去了，墨镜女子又拉着中年男人过去了。

女人总是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攀比心理，尤其是在不用花自己的钱的时候，更是肆无忌惮，她许许多多地方不如孙荪，可是她要让孙荪知道，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而孙荪却得不到。 中年男人似乎不缺钱，有些无奈的跟了过去。

珠宝首饰门店占据了大玻璃房子的一整面，是卡帝亚的专柜，专柜占地面积虽大，却更像一个珠宝展览博物馆，并没有太多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只有寥寥的珍品在精致璀璨的水晶镜子后变散发着舍得华丽的光泽。

“很漂亮啊！”孙荪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儿，看着这些漂亮的石头总会格外的欢喜和兴奋，对于这些东西，每一个女孩子都会很喜欢，有些女孩子甚至不惜为了它们献上贞操，从女孩变成女人。

秦安跟在孙荪身后，为他讲解各种宝石的种类，品质，故事，还有那些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的设计师签名。

秦安的声音平淡缓和，让专柜的导购都说不上话，只能静静的听着他讲解，在这里，每一位顾客都是一对一的服务，买不买不是提供服务质量的标准。

中年男子和那墨镜女子倒是很多主意了秦安和孙荪，毕竟他们的导购虽然也很负责，但是无意间总是夹杂了太多的引文名词，那墨镜女子这时候也不好意识缠着中年男子问，免免得露怯。

只有这几位顾客，从这边到那边，很快就在中央碰上了。

“被你这么一说，这些珠宝都能够增加积分身价了。”趁着秦安和孙荪驻足停留，导购微笑着说道。

“能说有什么用？能够带回自个家才有用，要不也就过过嘴瘾，过过眼瘾乐。”墨镜女子忍不住那间酸刻薄的嘴脸，她觉得自个有必要让那个小女孩明白，她要不是因为这些孙荪只能隔着镜子张望的首饰，她身边的男友也可以如此博学多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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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7章 戴上了戒指

挽着青丝发髻，穿着黑青色格子套裙，身材高桃的导购露出几分尴尬和歉意，经过最优良的培训和酒店的多重管理，她们早已经学会了对所有的客人都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热情，不至于让自己心里边对客人的不良印象流于言表，这时候她们也只能保持沉默和尽量避免争执，没有办法去特地针对某一个客人。

毕竟都是酒店的住户，非富即贵，一投诉起来，总是会有很多麻烦。

“再看看这颗原石，普普通通的，可是它却因为内心藏着璀璨夺目的钻石，即使很不起眼，却依然能够受到人们青睐和赞叹，栖身于水晶柜子里，再漂亮的金子，也只能够成为彰显它价值的存在。”江心大酒店的奢侈品专场，更多的是一种酒店文化和品牌运营，这种理念贯彻于每一个角落，作为珠宝文化的一个领域，宝石原矿也有助于提升顾客的购物理念和对于专柜的观感，秦安对于那墨镜女子的话却是恍若未闻，毕竟钻石原石其实在市面上远比精致切工的钻石罕见，孙荪对于一颗难看的石头摆放在这里，也是兴趣盎然。

墨镜女子完全被两人忽视了，孙荪是觉得没有必要生气，因为她刚刚才敲着了她的秦安为了她可以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在他心里边是受不得一点伤的瓷人儿，宝贝的不得了，她哪里还会去计较这样的言语间的讥讽？是有些不喜欢，但既然秦安都懒得正眼看她，孙荪更不会去和她顶撞，她以前一直是个乖女孩，不会给父母惹事，她现在在他跟前，也是一个乖女孩，不会给他惹事。

“少说两句。”中年男人有些漫不经心地阻止了墨镜女子，他的眼光可不会和这墨镜女子一般，这对少男少女的气质，穿着都不普通，虽然女孩儿有些稚嫩单纯，可是这个少年，沉稳从容的姿态，却显然不是寻常人家出身，虽然不担心，可也没有必要这样去招惹人。

秦安继续和孙荪说原矿的故事，专柜的镀金古董电话一阵摇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导购道歉之后，走过去接了电话，又走了过来。

“抱歉，因为特殊原因，需要临时关店，请两位暂时离开，可以在稍后再关顾，酒店和专柜对你表示诚挚的歉意，还请配合一下。”导购的眼神在秦安和孙荪身上绕了一圈，望着中年男子和墨镜女子说道。

“搞什么啊？我还没挑好呢。”墨镜女子不高兴地说道。

“走吧，一会再来，一时半会你也挑不好。”中年男子无所谓地说道。

另一个导购听到关店，也准备跑过去和秦安说，却被拉住了，示意他们不需要离开。

墨镜女子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疑惑而恼火地说道：“他们怎么不用走？”

“很抱歉，请你配合一下。”导购也不解释，只是礼貌地道歉，但是态度却十分坚持，要留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安，拉扯着那墨镜女子离开了。

墨镜女子依然在瞪着秦安和孙荪，嘴里骂骂咧咧地，在通道口碰着其他人还在叫嚷。

听着墨镜女子越说越过份，似乎她购物的心情被破坏了，全怪那对少年少女似的，准备破口大骂了，中年男人喝道：“给我闭嘴。”

“你骂我……”墨镜女子瞧了瞧中年男子的脸色，开始哭哭啼啼地撒娇，“你还怕了他们不成，为什么我们要走，他们不走，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说你没见识还不信……国外有些商场，在极少数重要的客户来光顾时，都是这样清场关店。”中年男子拉着墨镜女子离开。

“那怎么可能，那多划不来，多少生意得泡汤，对商场的影响也不好吧？至少我被赶出来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来了。”说着墨镜女孩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看那大玻璃房子里边许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件的东西。

“你也知道啊？人家和你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你也敢惹……你能让人清场关店接待吗？”中年男人也感觉没有面子，只是总有人站的更高，需要他这样的人来仰望。

清场关店接待是赵经理做出的决定，虽然秦安来这里，没有给她打电话，但是作为酒店一直预留的顶层尊享套房的客人，秦安每次来这里，总是会引起酒店服务员和前台小姐们的留意，哪里会不认识他？秦安一到这里，看到赵经理没有下来，就有人给赵经理打了电话，赵经理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就跑过去，秦安既然没有打电话给她，那就没有要找她的意思，但是在监控室里看到秦安和孙荪似乎受到干扰，赵经理还是决定了清场关店，反正江心大酒店也不靠那里盈利。

看到整个大玻璃房子里边空荡荡的了，就剩下几个导购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孙荪有些讶异和不自在了，好奇地拉了拉秦安的手，“怎么回事，就剩下我们了，你搞的鬼吗？”

自个身边这位总是想着法子逗自己开心，逗自己嗔恼娇羞，逗自己担心生气的坏家伙，总是能做出许多平常她根本想不到，或者不明白的事情出来。

“不是我……不过这样也好，清净一点，你也不用害羞了，可以自己挑戒指了。”秦安也猜测到了原因，却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赵经理虽然是女人，能够独掌洛水酒店集团在中南地区最大最高档的酒店，自然是个会办事的人。

还有两个呢……而且其他导购好像也在留意这边，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看，但孙荪就是这么感觉，而且孙荪觉得这两个导购看到自己和秦安的目光，就像看待小情人似的，透着一种礼貌而好奇的暧昧光彩在里边。

虽然本来就是小情人，可是谁都这么看着，孙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得留两个人为你服务，人都走了，我们也买不成了。”秦安一眼就看出了孙荪那颗玲珑细腻的心里边藏着的羞涩。

“又不是我买，是你买。”孙荪连忙涨红着脸分辨，因为现在自己和秦安说话再小声，也感觉其他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似的。

“那不还得你喜欢才行？”秦安的眼神里满是宠溺，这个别扭而矜持的小汝孩，羞涩起来的样子，美得让灯光照耀的璀璨奢华的珠宝迷离了光泽。

“讨厌。我哪个都不喜欢。”孙荪瞪着他，却被他牵着手，乖乖地去看导购打开了墙柜，不再被镜子阻隔着的戒指。

“秦先生，我们这里的戒指都是定期巡回展览，所以有一些款式依然在保险柜里，我现在打电话过去，让经理给你送过来好吗？”导购清亮柔媚的声音响起。

“暂时不用了，我们先看看，要是她真的不喜欢再挑。”秦安摇了摇头。

孙荪瞪了他一眼，哪里会真的不喜欢，闪闪的，亮亮的，做的又好看，就是太贵了点。

“秦安，你初三的时候送我一个随声听，我都觉得太贵了，这些东西，我刚才也只是感觉太贵了，好像还不如那个随声听似的。”趁着导购过去打电话，孙荪小声地和秦安说道。

真是太奇怪了，这些戒指，能买那种随声听十几个，几十个的都有，怎么这么贵啊，书上说男主角给女主角送钻石时，配角们总是羡慕不已，可是也没有感觉那写的价钱多贵，可是当秦安要送的时候，孙荪却有些犹豫了，怎么这么贵啊！比随身听贵多了。

至于她说的不如那个随声听，自然是因为秦安送随声听的时候，自己绝不会要，可是他现在送戒指时，不要钱的拉环，一块钱三个的塑料戒指，五块钱一个的装饰戒指，几十块的银戒指……还有这些卡帝亚的戒指，都会要，而且要让他好好哄着自己的时候才戴上去。

女孩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男孩子把戒指给戴上去了，孙荪是第一次谈恋爱，也会是唯一的一次，最后的一次，可是女孩子天生就是懂得谈恋爱时这些扭扭捏捏的小心思。

导购把所有的戒指都拿了出来，平常是不可能如此接待客人的，但是赵总亲自吩咐了的，当然不能墨守陈规了。

“喜欢哪一个？”虽然不是第一次陪着人来挑选戒指，可是这么多镶嵌着名贵宝石和精致做工的戒指摆在眼前，还是有些晃的人眼晕，秦安发现这样挑还不如刚才随便闲逛时好挑选了。

“你买，又不是我买。”孙荪偷偷地瞟了一眼，好漂亮啊，可是还是昂着头，谁让他原来不说是求婚的……这个念头让孙荪的脸颊儿发烫，可是女孩子的梦想就是这样啊，接受了和他谈恋爱，勿怪，难道就不是想以后会嫁给他吗？他现在求婚，孙荪肯定咬着嘴唇不肯答应，除非他哄着她眼泪汪汪地欢喜着幸福着才行，可是他说的不是求婚，孙荪也不高兴。

“看看这个怎么样？”孙荪不说话，秦安只好一个个拿起来给她看，留意着她的眼神。

一个个头不大，但有着可爱造型的戒指被拿起来时，秦安瞧着孙荪的眼神，微微一笑，“试试吧。”

孙荪委委屈屈地撅着嘴，哼了一声，“就帮你试试吧。”

修长而白暂细腻的小手儿，乖乖地伸了过来，被秦安握着，那枚戒指就往她的中指上戴过去。

孙荪羞的眼睫毛儿粘在了一起，扭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手，自己怎么这么傻乎乎的就把左手伸了过去，伸错了，伸错了，孙荪心里边喊着，那手却好像怎么也抽不回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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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8章 没有选择的选择

大玻璃墙外边有江水滔滔，水雾茫茫，低头可见浪花拍带着黑色的钢柱，很大的动静，却听不到一点声音，让人感觉十分诡异。

卡帝亚专柜的装饰色调偏冷，黑胡桃木的柜台边饰散发着柔和低调的色泽，一颗一颗戒指散发着璀璨迷离的奢华，秦安拿在手里的那枚，是卡帝亚所擅长的动物系列。

孙炮和秦小天就是卡帝亚动物系列戒指的追捧者，秦安依然记得秦小天戴着的是一只猎豹头造型的戒指，孙炮的是孟加拉虎，秦安的是钻戒。

孙荪的手，手指修长，手背柔软，纤细却不露骨，手掌温软绵绵，是一双让人握着就不想放开的手。

秦安手中的戒指，是孔雀的造型，孔雀的尾羽绕成了指环，这并不是那种大颗的宝石镶嵌，适合求婚的类型，更合适女孩儿用来彰显她手指的美丽。

一粒粒小巧的宝石颜色各异，构成了孔雀羽毛的颜色，孔雀慵懒地低着头，却依然透着一种鸟中之王的骄傲，银钻点缀着的眼睛从容而冷漠。

秦安的眼光从来就不错，更何况极少有人比他更了解孙荪的喜好，那是无数次在大街小巷小摊小店商场专柜陪伴着扫货时锻炼出来的。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起她不喜欢的东西，装作很喜欢的样子，问秦安感觉怎么样，要是自己和他挑着了同一件最适合她的东西，她会眯起眼睛，里边透着一种偷偷的欢喜，那是情人间默契的心有灵犀时的甜蜜……尽管他和她，只是朋友以上，情人未满。

秦安握着孙荪的左手，她的中指软软的，透着一种健康的肤色，有着淡淡的粉，温润似玉，散发着甘美如蜜的香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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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从指尖滑落下去，经过第二节指骨，刚刚好。

孙荪怔怔地看着戒指安然停留在手指上，他的手还托着她的手，她的更显得白净细腻一点，那美丽的戒指，衬托着那美丽的手指儿，有着几分绰约的风姿与优雅，她的肌肤因为羞涩而湛出红，似乎是从她心底里沁出了一层层胭脂来。

“好看吗？”秦安轻声问道。

“好看。”孙荪的声音都是软的，给人的感觉好像她整个人都骨酥脆如棉，原来被秦安戴上戒指的感觉是这样的，有很多复杂的情绪悄然无息地凝聚起来，三两分羞涩，满满的就是欢喜。

秦安伸出手指，抹去她那眼角莫名的泪水，这是一个会在许多时候没有一点儿征兆地流泪的女孩儿。

两个导购集来准备的夸赞的话却说出不口了，这枚戒指和这个女孩儿搭衬的很美，不需要她们违心说着什么，只是女孩儿眼角的泪水，让人茫然间领悟到了，他和她，并不是那么简单而普通的一对情侣，里边有许多的情绪不是年轻的人儿能够从心里边从眼睛里盈出来感染了别人的。

“戴在左手上，往往意味着和婚姻有关系，中指意味着订婚戒指的位置，可是谁也不会去瞎想你订婚了，反而比戴在右手更合适。”秦安解释着，“当然，于你我之间，自然是有别的意义的。”

“什么别的意义啊……你想都别想。”孙荪的眉眼间有着浅浅的羞意。

“我要谢谢你妈。”素手芊芊，搭配上戒指，犹如赤裸着胴体的美人儿，遮掩了一抹纱巾，更加诱人，秦安看着，终究没有在两个导购面前旁若无人地去亲吻她的手指。

“又胡说八道什么了啊？”孙荪知道他总有一些让她无奈而甜蜜的感慨。

“因为你妈的手指生的漂亮，才给你留下了这么多漂亮的手指头，可以给我选择更多戒指的机会。你要是勇敢一点，我就能够打你右手的主意了。”秦安却是清楚，孙荪没有可能在学校里边把戒指戴在右手上。

这时候的女孩儿，发夹和发圈就是最常见的饰品了，其他东西一般不会戴，会被人说小小年纪就爱打扮，孙荪和叶竹澜两个女孩儿已经是异类了，市一中里极少还有人会像她们一样换头发造型，穿在市里边买不到的衣裳，仿佛是偶像剧里边的女孩子似的，怎么样的打扮都让其他同学们羡慕不已，也不敢像她们这样打扮。

谁让她们是秦安的女孩呢？秦安总是让她们变得更加大胆和自然地追求美丽。

孙荪和叶竹澜的成绩很好，这当然也是她们与众不同的资本之一。

“这话你和我妈说去，老是在我妈面前老老实实的样子，让她都说你的好话，就我和叶子知道你是个坏蛋。”孙荪甜美的笑容泯了出来。

“你妈很厉害，我在她面前当然老老实实了。”秦安有些头疼，该来的总会来，例如三个人的幸福计划，秦安感觉仲怀玉迟早会发现，会比他想象的发现的更早，这个身子骨纤弱的女人，有着格外细腻强大的心思。

孙荪不和秦安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尽量用平静而自然的语气说道：“叶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呢？”

孙荪没有说给叶竹澜买一个，也没有问秦安给叶竹澜挑什么样的，而是自言自语，女孩儿的心思总是这样纤毫入微地念想着许多事情，好像是在告诉他，她已经接受了，她已经很自然地会考虑三个人在一起时的许多平衡和公平，给她买了，就要给叶子买，不需要为了她彰显对她的宠爱，对她的不同一般。

秦安说，不给她说他偏心的机会，他也不会给叶子说他偏心的机会，孙荪听着他甜蜜的话时，便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儿心里边也有同样甜蜜的理由。

秦安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地看着这些戒指。

孙荪也在看着。

两个人同时伸手，小拇指碰到了一块儿。

两个人都缩回了手，想让对方先挑。

“你看中了哪一个？”孙荪撅了撅小嘴儿问道。

“你看中了哪一个？”秦安也问她。

“你猜？”孙荪不刻意去看自己选中的那一个了，要看他猜不猜得中，女孩儿最喜欢玩的小游戏就是这样，让心爱的人猜她的想法，猜着了，满心欢喜，猜不着，笑他是个笨蛋，当然还要做出很不高兴的样子了。

“我不猜……不如你猜我看中了哪一个。”秦安笑着说道。

“我也不猜。”孙荪怕自己猜不着，因为秦安的想法念头一般人把握不住。

“那我们一起挑，同时去拿。”

孙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安笑着摇头，也只有小女孩才会这样犹豫，她们总是把两个人之间一丁点的小事都当正儿巴经的事情来考虑对待。

两只手同时伸了过去，小拇指还是碰在了一起，手指尖一起落在了同一个戒指上。

孙荪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偏着头，眼眉间若隐若现的柔沁，那一抹胭脂似的薄媚，在那轻轻浅浅白洞出来的笑意间，从她递过来的眼神中，遮掩住了所有青翠的落寞，两个人的默契，远比一个人的爱分成两份带给她的忧伤在这时候更让她记着念着。

是一枚小猫儿的戒指，猫的眼睛是眯起来的，露出一份有些调皮和可爱的笑意，眼睛里边还有着两颗血色玛瑙，不同于寻常的戒指恨不得让三分的宝石看起来有七分那么大，两颗血色玛瑙大部分都隐藏在猫眼里边了，猫儿的尾巴卷曲成指环，有着极其细密的银纹，触手微凉舒适。

那一定是个像猫儿一样的小女孩吧，两个导购看了看戴着孔雀戒指的漂亮女孩，想象着这另一枚戒指的主人是什么摸样。

秦安和孙荪在江心大酒店吃的中餐，靠着窗看雾气朦脆的岳麓山，秦安借过湖大同学的学生证上山，下山的时候倒是发现了几条小路，那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们为了谈恋爱，锲而不舍地踏出来通幽的小路。

幽，自然是幽会的幽了。

秦安收回目光，“孙荪，你的文化成绩进中央音乐学院应该没有问题。”

“我爸妈不会让我跑那么远的，而且我感觉我没有进专业的音乐学院的必要，我只是想唱歌而已，不是非得当音乐家。”孙荪看了看自己漂漂亮亮的戒指，至少在省城自己戴着它，不会引来惊诧的目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不久以后，我们就要开始面对自己一生的选择了。”

“至少可以选择，总比没有选择的好。”

“什么？”

“有时候，孙荪就没得选择，只能选择这一生只有一个的选项了。”秦安牵着孙荪的手，隔着丝光柔致的餐桌，小声地问道：“孙荪，我们两个过一辈子吧。”

果然只有一个选项，孙荪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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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39章 跨越太平洋，那个女孩

在许多只关心着自己家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人眼里，一九九七年，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太宗过世和香港回归，然而在这个世界上，那一年的亚洲金融风暴才是真正激动人心的事情，多少阴谋算计，多少阳谋正道，多少明争暗斗，多少杀伐果断，多少犹豫怯弱，人们在这件事情中心力交瘁。

多少人从亿万巨富变成不值一文，多少神话热潮破灭退散，多少人从楼顶一跃而下，摔不死的只会怨恨楼不够高。

整个亚洲唉声叹气，那疯狂崛起的新东方经济，面对沉淀多年的欧美巨头们谋定后动的一击必杀无力抗拒，像被凌辱的小女孩一般，只能发出浅浅的呻吟。

在这里，只有一个国家，凭借着强大的内部市场和多少年来隐隐酝酿的实力，撑住了，将多少游资热钱拒之于国门之外。

中国，伸出手，握住了小小的香港。

一九九七年，金融风暴在东南亚肆虐，香港还没有回归，香港国际机场一如既往地繁碌。

和许多大集团公司一样，在公司员工往来频繁的机场会设立服务处，莫兰投资在香港拥有独立的VIP候机室。

一架波音747—400r8改制而成的私人飞机安静地蛰伏在机场，机身上古篆文印章标记的“安”字，让许多华商圈子里的信息灵通人士肃然起敬。

在香港，台湾，整个东南亚拥有私人飞机的富商不在少数，但像波音747—400r8这样超大规模的，拥有洲际飞行能力的私人飞机，却未曾有过，因为其超大的机身，并不是普通的私人机场可以承受面，这样的私人飞机往来，往往都是需要通过租用大机场的起飞通道，里边涉及的许多手续和关卡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够办到的。

身份，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在满足于财富之后，最贪婪仰望的东西。

谁能想到三五年前似乎仅仅只是一个空壳的莫兰投资，会经营出红星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出来，在电子行业领域年销售额排行第一，可那仅仅只是红星电子的VCD碟机销售数据，如果电子工业部不怕丢脸，能够呈现最真实的数据，人们会发现无论是销售额和利润，红星集团名下电子行业的销售额和利润，恰恰等于这个排行榜第二名到第十名的总和。

红星集团在国内己经成为电子行业的基础建造者，是奠基的基石，而掌控着红星集团的莫兰投资，却依然蛰伏在海外，为红星集团的若干国际事务和融资提供服务，规避开国内的许多明礁暗流。

很多人现在都知道了，当年不声不响，到银行借贷区区百万都被拒绝的莫兰投资，只是安家小姐兴致所至的产物，现在人们也恍然大悟，有安家做后盾，QA会议全力协助提供各种资源服务，红星集团的崛起完全是一种必然。

有些人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种经济渗透，要知道现在的中国根本没有能力拒绝红星集团扎下根来，虽然上层领导人绝不喜欢这样无法掌控的企业，只是红星集团已经和许多地方政府和高层形成了利益集团，没有人会在它没有暴露出什么恐怖阴谋之前动它。

QA会议主席亲自坐镇，显然这样的人物要把握中国特殊的国情，做出对红星集团最有利的发展策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莫兰投资VIP候机室的门打开了，只是和往日不同的是，许多人都注意到了，候机室附近的警戒明显增强，机场保安不停地呼叫者，穿着黑衣的身份不明人士用眼神拒绝任何人靠近，这副样子和当初安许同访问香港时一般无二。

许多人都知道最近Qa会议的核心高层和安许同身边的第一行政助理高敏芝频繁往来香港，甚至有人看到了每次安许同出访绝不会离开他身边三尺距离的白素青，安家准备在这次金融风暴中出手的消息不腔而走，至于安家到底是什么立场，谁也说不准，只是现在香港许多无法抽身的富商都是人人自危，和安家有些关系的人都期待着安家能够拉自己一把。

这些人之中就包括了利丰集团马氏兄弟的接班人马世龙。

和许多电影里边的场景一样，一辆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停在了机场前，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打扮的和绝大多数富商太太没有什么区别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大概和香港许多富人的派头出场不一样的是，中年男子高大帅气，有着一份儒雅端正的气质，中年女子却没有太多引人瞩目的地方，要知道在富裕阶层里，漂亮的女人远比帅气的男人多太多了，不是一个数量级，自然不会引人注意了。

秦淮依然是那处变不惊，从容应对的文人风骨，李琴在置装顾问的建议下好好打扮了一下，因为丈夫的积极，李琴的心态略微有些改变，她心底里边可是想安家两位小姐总有一个是自己儿媳妇，现在是去见亲家，自然要好好打扮，不能给丈夫，给儿子丢脸，要拿出一个婆婆的气势来，不求压人，只求不让儿媳妇们瞧不起。

秦淮和李琴在接待的引导下，进入了莫兰投资的VIP候机室。

警戒散去，谁也不知道秦淮和李琴是什么来头，也没有人看到安家有人出现，那架波音747—400r8却让人衍生出了无数念头。

马世龙也是其中一个，因为利丰集团和安家的渊源很深，马世龙平常倒也能够比较方便地打听安家人的动静，只是这一次对方完全守口如瓶，安家人到底要干什么，在干什么，马世龙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这次还是安家大小姐的管家打来电话通知取消会面，马世龙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中揣测出安水今天可能就在香港。

VIP候机室的门关上了，马世龙直接走了过去，突然靠在门上，然后“嘭”地一声，摔倒在了门前。

马世龙摔倒的动静不小，顿时引起了机场许多人的围观，马世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恍若昏厥。

“快叫医生！”

许多人喊了起来，莫兰投资VIP候机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候机室门口是有摄像头连接着里边，里边的人是能够看到动静的。

“木医生，你看看他怎么样了……马世龙？”安水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为了照顾第一次长途飞行的秦淮和李琴，做到万无一失，波音747—400r8也准备了随行的医生，有人昏倒在了门口，安水不可能不管，只是她第一眼就看清楚了那是谁。

木医生刚要蹲下去察看，马世龙却站了起来，拍拍屁股苦笑：“安大小姐，抱歉了，不这样是连你的面都见不着了。”

安水有些着恼，终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边却想起了自己的小男朋友，他有时候不也是有些疲赖吗？只是面对着他，和面对着马世龙，心境却是截然不同的。

“我可以进来和你聊几句吧？”马世龙也是迫于无奈，利丰作为香港最大的以现金为结算的进出口商之一，现在也遇到了困难。

“好吧，其实以后有很多机会再见面的。今天我是接叔叔和阿姨去美国的。”安水回头看了看秦安和李琴说道。

秦安和李琴看了看这个马世龙，安水的态度很显然和面对儿子是截然不同……然后他们才感觉，安水怎么会喜欢上秦安？她明明和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更合适。

“听安先生说，你有未婚夫了？”马世龙也没有直奔主题，安水没有和他私谈，显然不适合说一些商业上的事情。

安水柔和雅致的脸颊上抹上一层粉润的胭脂，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秦淮和李琴。

马世龙一直留意着这个美丽的让人无法挪开眼神的女子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动作，自然看到了她的眼角余光落在谁身上。

马世龙只感觉心中一震，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虏获了这位安家大小姐！

马世龙自视甚高，又向来是拉的下面子，干得出为人所不为，人所不敢为事情的人，魄力胸怀堪称香港新生代商业领袖中的翘楚人物，可是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有把握一定能够追求到这位安家大小姐。

可是一直在他心目中恍惚如女神，和芸芸众生保持着亲近，却其实距离十分遥远的女子，乍然间跌落凡尘，居然流露出了小女儿的羞态。

那柔媚的风姿动人，可是马世龙更关心这位女神为谁沉沦。

秦淮和李琴朝着马世龙点了点头。

“伯父伯母很面生啊，鄙人马世龙，下次再来香港，一定赏脸让世龙接待。”马世龙恭恭敬敬地执后辈礼，安家的亲家啊，这要说出去，得有多少人羡慕惊嫉。

秦淮和李琴有些不习惯香港公子哥们说话拿捏谦逊的姿态，主要是香港普通话，秦淮和李琴听不大明白。

“马先生是利丰集团的继承人，利丰集团的前身是中国第一家华资对外贸易公司，马先生的曾祖父和家曾祖父一起创办，后来安家从香港，台湾撤资，结束了和利丰集团的合作，但是两家一直来往密切，马先生的父亲和伯父与家父也是至交好友。”安水简单介绍了下马世龙的背景，利丰贸易是两家一起创办的，只是安家的那位曾祖父一直未曾管理过，只走出于朋友的立场和马家合伙出资，在马家的这位曾祖父去世以后，安家就把利丰集团的股份都卖给了马家，后来利丰集团一九七九年香港上市时，创下招股时超额认购113倍的惊人奇迹，十四年未曾被打破。

马世龙和安水说了一会话，安水答应再联系，马世龙才心不在焉地离开了，他这时候也没有心情去争风吃醋，但心里边有些抑郁和难受是免不了的。

“这利丰集团好像很了不起。”第一家华资外贸公司嘛，如此悠久的历史，又和安家是世交，李琴有些明白围绕着安水追求她的都是什么人物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别看安水平常总是对你儿子很好，你就觉得理所当然不稀罕一样，安水这个女孩子不错，一般人想都想不来，你知足吧。”秦淮有着男人对女人常见的优越感，这也是事实口安水是很好，李琴也很感谢安水对儿子做的那一切，只是毕竟这个儿媳妇好像是自己贴上来的一样，未免有些怠慢了，没有去想她是多么稀罕的一个宝贝儿。

李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这找儿媳妇也不是谁条件最好就挑谁啊，不选最好的，只选最合适的，大五岁啊，能是最合适的吗？偏偏家里的男人是个老古板，觉得儿子必须对安水负责，李琴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可能很难执拗得过儿子和丈夫了。

波音747—400r8带着巨大无匹的声浪离开了香港国际机场，这架有着宽敞卧室，酒吧，休息室，台球室，舞厅，影院，医务室和餐厅的私人飞机，将从香港直飞美国，除了不能随时外出闲逛，庞大的机体和动力保证了飞机的平稳性，让人甚至感觉不到这是在云端之上飞行。

即使有这样堪比美国总统空军一号的座机接送，刚刚来到美国的秦淮和李琴依然因为时差问题感到很不对劲，这种难受的，昏昏的，犯晕的感觉持续到他们被安许同接到安家的庄园里。

当然，安许同显然没有这种驱逐时差的功效，真正能让当父母的打起精神的，毫无疑问是和儿子的幸福相关的人和事。

安家二小姐，安洛。

安水的安，洛水的洛，闻名已久，期待已久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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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0章 安家二小姐

据说美国最富裕的十个人里有三个住在西雅图市区Mencen&land，据说在美国最富裕的小镇是兰乔圣菲。盖茨的房子在南边，文莱苏丹的房子在北边。

安家的庄园远远地离开了这些富人区，安安静静地沉浸在一个清幽的小镇上，竟然有几分江南的脱俗气息，从那摇曳着的款款柳条儿看过去，绿色的草地落满了柔和的色泽，折射着漫天的阳光，在湘南炙热的夏日，这里竟然还可以远远地眺望着云雾缭绕间巍峨雪山上的皑皑皇冠。

这样的景致和远在大青山脚下的秦家宅子，居然有一种温婉的默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同样的透着这个年代不常见的静颐气质。

秦淮和李琴在安许同和安水的陪同下，缓缓走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紫萦花和青墙边儿上的女孩，不需要安许同和安水的介绍，他们就认出了她，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更贴近他们心目中最适合的形象。

她长的有五六分像安水，她若和安水站在一起，有人说她们是姐妹，观者会觉得两个确实是有姐妹的身材和脸颊儿，要说她们不是姐妹，也不会引人讶异不是姐妹的两个女孩儿长得又多么的相似。

脸上带着微微发涩而明媚的羞意，那细细的眉儿柔顺而帖服着肌肤，和清纯而干净的小女孩儿一般无二，她的唇瓣儿嫣红而温润，嘴角有些浅浅细细的笑意，微微露出一点闪着瓷光的牙齿，当抬起眉眼和李琴、秦淮夫妇对望时，那双搅动着凌乱秋波的眸子里边，竟然有些明显的惊怯和勉强的镇定，她的下巴是和姐姐最大的区别，还不够柔和，时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缺少女人味常见的模样，也许平日里看上去让人感觉有些不大好相处的刻薄味道，可是却因为她那份羞涩和惊怯，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分明就是一个勉强用着矜持和疏离感来保护自己的小女孩儿。

女孩儿穿着紫色绒缎银黑边中裙，肩膀上有着一轮华美的蕾丝蓬罩，馒头长发垂在肩头，在背上开始绕着公主卷，蜿蜒出梦幻般的可爱，纤细的双手握在胸前，保持着最淑女的站姿，一双匀称而笔直的双腿紧紧地靠在一起，黑色小牛皮圆头半高跟鞋正是她这个年纪最适合也是最间素雅致的搭配。

“这位就是安家二小姐了吧。”秦淮和安许同说话。

安许同看着女儿，竟然有些出神，仿佛沉浸在某种失落的记忆中一般，听着秦淮说话，这才回过神来，朝着女儿招手，“过来，见过叔叔和阿姨。”

“叔叔，阿姨。”女孩儿在原地磨蹭了片刻，脚尖儿还在草地上绕了绕，这才缓缓走了过来，偷偷瞧了一眼秦淮和李琴，然后又低下头去。

安许同和安水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讶异，这时候却也不好说什么。

“多大了？”娇俏而柔弱的小女孩儿，尽管知道以她的身份，不可能需要他人的同情和保护，可她依然给了李琴一种疼爱的感觉，多可爱而纤弱文静的女孩啊，李琴喜欢极了。

原本李琴因为安水的缘故，已经猜想着安家二小姐会是个应对得体的名媛淑女一般，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刻意保持点礼节和客气，可是这一见面，却不是这样，完全和安水是两个类型，心里边那份陌生人初见的隔阂和疏离，居然因为她这副小女孩的生涩的羞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十六。”女孩儿的声音婉转清丽，仿佛里边的句子，嘈嘈切切错杂乱，大珠小珠落玉盘，站在秦淮和李琴身前，仿佛是一朵含蓄优美，在墙角独自美丽着自己的蔷薇，身子和气息都沁出了一份清凉的香味。

“上高中了吧？”李琴真想牵一牵这个站在那里和公主娃娃一般可爱的小女孩素净的手了。

“记得安水说过，二小姐是在英国罗丁女校上学吧。”秦淮碰了碰李琴，微笑着问安水。

“是。”安水的眸子从散发着一种柔和绚丽美感的妹妹身上移开，赶紧回答，心里有些乱，她是何等的心思细腻敏感，怎能不明白秦淮这话里边透出的意味。

安水，二小姐，这两个称呼里边的亲疏很容易就听得出来，却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因为秦淮和安水自然比和安洛熟悉，可是秦淮这时候说的话却不是如此简单，他是在告诉李琴，别忘记了，安水才是你儿媳妇，至少是准儿媳，安家二小姐虽好，却别太显露出她那份不合适的意思。

李琴和秦淮夫妻多年，自然也明白，瞪了一眼丈夫，心里边不是滋味，这个小女孩才是适合自己儿子的对象啊，李琴也不想支持儿子早恋，但如果是在过儿子早恋已成事实的情况下，早恋的对象要在安家两位小姐里边挑，李琴毫无疑问更加中意安家二小姐。撇开年纪问题，李琴也觉得安家二小姐更合适，安水太能干，赚钱的本事更大，让李琴觉得盖过儿子的风头了，一个家里边女人比男人更能干，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对不大需要为事业和财富奔波的家庭来说。

可惜，安家两位小姐也不是萝卜白菜给自己随便挑的，正如丈夫所说，秦安招惹了安水，就得老老实实对待安水，再去招惹安家二小姐，那就不是人干的事情了，不说安家的人会怎么想，他秦淮就得拆了她儿子的皮。

李琴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秦安可以和安水分手，这毕竟是两个孩子一生幸福的事情，真分手了安家估计也不会怎么样，可是如果是因为妹妹和姐姐分手，安家人肯定心里不舒服，将来一家人相处也会尴尬，那是一辈子的别扭，难以解开的心结，这未必就能让儿子将来舒心幸福了。

李琴和秦淮坐了许久的飞机，安水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休息，到了下午，李琴和秦淮才起来，感觉舒服多了，走出房间就有佣人过来招呼，庄园里的小湖放养了一批大鲶鱼，现在正是垂钓的好时候，看秦淮有没有兴趣和他去为晚餐添菜。

秦淮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想试试钓大鱼的滋味，以前在青山河里钓出来十几二十斤的鱼就了不起了，可是听安许同原来提到过，庄园的湖里边可是有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大家伙，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男人总是有着各种包含征服和斗争的欲望的兴趣爱好，钓鱼也是一项。

秦淮去钓鱼，安水陪伴着李琴参观庄园，她希望这次美国之行，能够多出点时间和李琴相处。

安水和李琴刚刚走出房间，踩着落满了一地金色阳光的小路，就看到梳着公主卷发的女孩儿，小手按着裙子边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姐姐，你下午不是要完成一篇莎士比亚戏剧的论文吗？我来陪阿姨转转吧。”女孩儿柔声而体贴地说道，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你去忙吧，论文要紧。”李琴连忙说道。

“那好吧，爸爸和叔叔在湖边上钓鱼。”安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们绕过去，看看爸爸和叔叔能不能钓到大鱼，爸爸老是吹牛，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钓上来过，然后他就会嫌弃工人把鱼喂得太饱。”女孩儿说起自己父亲的时候，她的表情自然和轻松了许多，“我觉得叔叔应该比爸爸厉害一点。”

“他也不行。”李琴笑着摆摆手，事实上她觉得自己丈夫钓鱼是很有经验的，不过她当然不清楚这湖里边的大家伙和清水河里的鱼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物。

“那我们走吧。”女孩儿挽着李琴的手，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在草地上拖着离开了安水。

安水看着妹妹和李琴离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恍惚间竟然想起了那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圣诞节度假小屋和江心大酒店前的大雪人。

还有被暖暖的日光融化了公寓屋顶上的两个小雪人，却依然保留着那可爱的模样在安水心中。

“秦安怎么不过来玩？”女孩儿和李琴在庄园里散步，许久之后才有些脸红地说起了秦安的名字。

“你知道他啊？”李琴笑了笑，她喜欢这个女孩儿的羞涩，连提起男孩子名字都会羞涩的女孩儿，看来电视上对于美国青少年教育也是妖魔化嘛，要么就是因为某些原因，这个女孩儿对自己儿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和好奇。

“我听父亲和姐姐都说过他，说他非常聪明，非常优秀，什么都会，是个天才。”女孩儿有些崇拜地说道，“姐姐本来就很厉害了，连她都这么说了，一定很了不起。”

“哪有？他就会调皮捣蛋，让人操心。”李琴谦虚了一句，虽然觉得安家二小姐做自己媳妇儿的希望已经十分渺小，但还是不甘心不炫耀下自己的儿子，让安家二小姐多点好感，“不过他脑子确实好用，两岁的时候就跟他爷爷开始背古文，能背唐诗宋词了。”

“我四岁的时候还只会跟在姐姐屁股后边瞎转呢，看到蚕脱了壳长翅膀，还天天念叨着自己怎么不吐丝结茧子，也想长翅膀。”女孩儿稍稍脸红地对比了一下自己和秦安。

“哈哈……”李琴越发觉得女孩儿可爱了，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小时候的傻事，想拉近她和儿子亲近的念头怎么也抑制不住，“他小时候也干过不少傻事……”

女孩儿认真地听着李琴说着秦安小时候的丑事，当妈的总是把儿子的一丁点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说起来格外开心和来劲，那个女孩儿竟然也听得入神，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恬静安详的温柔，深入灵魂骨髓般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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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2章 太平洋和安第斯山脉也阻止不了他！

青山镇的山水明秀，更接近田园风光，而安家的庄园却是在湖光山色间多了一分大气，那披满了牧草的山坡此起彼伏，数代冠军马血统的纯血马能够在其上自由驰骋，宽阔的湖面周围环绕着岩石，间或大片的高大银杉树直指天空，落下仿佛要劈开湖面如剑的倒影。

秦淮和安许同在钓台坐着，因为夸下了海口，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女儿在旁边看着，却没有一丁点大鱼的动静，两个男人不免有些感觉脸面无光，安许同又开始抱怨喂鱼的工人把鱼喂的太饱了。

钓了一下午，等到夕阳下坠时，秦淮和安许同钓到最大的鱼也有四五斤，个头不小了，可是和湖里边那些大家伙比起来实在不足夸耀，安许同更是脸面无光，决定让工人这几天别那么勤快了。

用完晚餐，安许同和李琴一边喝茶，一边说着闲话，安许同把话题往秦安和安水身上引，李琴却一直在夸安家的两位女儿，当然更多时候是在表达她对安家二小姐的欢喜。

“你这是……”秦淮原本打算找安水谈谈，安水在晚餐的时候还是那副温和而礼貌的样子，没有说什么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微笑着听安洛和李琴交谈，秦淮感觉到安水的情绪不高，像安水这样心思温柔而细腻体贴的人，自然能察觉到他妻子对于安洛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了，至少比对她这个儿子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要热情的多。

秦淮找仆人打听了，安水一下午都在弹钢琴曲，晚餐后也还在琴房练习小提琴，知道了琴房的位置，就走了过去，却看到安洛一个人坐在水池中央的亭子里写着什么……秦淮想了想，给儿子打了个电话，然后才信步走了过去。

“啊……叔叔……”女孩儿有些慌地把手中的本子合起来。

水池和草地齐平，水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色金属，细细的钢丝勾勒出蜿蜒繁复的蔓藤纹路，在水底下流光的照耀下，染上了梦幻般的色泽，亭子就搭在水池中央，用螺旋状的楼梯架起来，恍如奇幻世界里被魔法制造出来的情景。

女孩儿坐在那里，大波浪的公主卷发披散在胸前，蕾丝蓬布长裙遮掩住了她那纤细而柔弱的身子，比白天惊怯而羞涩的小女孩样多了一份安静优雅的气质。安家的两个女儿，各有各的好，也难怪自己的妻子为难，当母亲的永远是儿子第一，有什么事都是先以为优先考虑，其他事情想的就少了，可自己当父亲的不能这样，有唱红脸的，就有唱黑脸的，自己要也是像儿子母亲一样，那这孩子长大了就分不清楚是非，会过于自私自我，秦淮觉得儿子现在至少还算明白事理，是有自己教育的功能的，所以现在在这种大事上，自己更应该坚持立场。

“在做什么呢？”秦淮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孩儿，女孩儿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虽然儿子只起了个头，后续是由他的合作者完成，但是秦淮依然觉得这是儿子值得他骄傲的事情，作为一个老师，一个文化人，看到自己孩子的相关作品印刷成铅字，那种骄傲和自豪，决不是钓上一各大鱼能够媲美的。

尤其是远在大洋彼岸，在安许同家里，在安家二小姐手里，也能看到，秦淮的心里就更别提有多满足了，儿子虽然干了不少混蛋事，但总是自己可以为之骄傲的儿子。

“在看书。”女孩儿指了指桌子上边的书，旁边还放着一本英译中的翻译指导。

秦淮看着那本翻译指导，问道：“你还对翻译感兴趣？”

女孩儿有些脸红，“不是，我只是想把这本书翻译成中文，秦安在中文环境中长大，却可以像英语环境下的作家一样写作，我很羡慕，我想试试我能不能把它翻译成中文，然后去中国出版。”

女孩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梦想有些太不自量力，露出一份不那么自信和羞涩的神情，偷偷地看了一眼秦淮，看他没有笑话自己的意思，这才好些恍惚轻松下来似地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女孩儿秦淮怎么好意思笑话她，心想安家两位小姐在说话方面和普通中国人一般无二，但是在文字运用的能力上可能就还是不如在国内长大的孩子了，安家二小姐受到的教育十分优异无需置疑，可她毕竟只是十六岁大的孩子，英译中到能够出版的程度，还是有些困难的。

“你刚才就是在翻译啊，你怎么想要自己做这件事？这书可有些太长了。”

“工程量不小，秦淮觉得女孩儿自己完成有些太困难了，不过要找个人来翻译，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想自己翻译完。”女孩儿又脸红了，两只小手握在小腹前，仿佛担心别人看穿她心事似的绞着手指头。

秦淮心底一惊，这女孩儿是心存了比较的念头还是怎么觉得？秦淮不是自个儿子，对小女孩的心思揣测不来，但是隐隐约约感觉女孩儿的脸红和她现在做的事情跟儿子有关系，儿子的桃花缘怎么就这么旺，太平洋和安第斯山脉都已经不能阻止他了？

“我帮你看看吧，要说英文，我比不过你，可是中文我应该比你强点。”秦淮微微一笑说道，他牛竟是老师，职业习惯早已经深入他的个性，看到有人遇到自己能够帮忙解决的疑难问题，总忍不住去说道说道。

“我翻译的不好，你别笑话我。”女孩儿有些欣喜，然后怯怯的声音渐渐放低，断断续续地说道。

“怎么会？”秦淮坐了下来，接过女孩儿的笔记本看起来。

秦淮看了一下笔记本上的字，这是他的习惯，工工整整，干干净净，自如其人，纤细而文弱，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恍如明清笔记里留存的才女那般，让人点头称赞善美。

不过正如女孩儿所说的，她翻绎的不好，秦淮慢慢地给她讲解修改。

女孩儿认认真真地听着，秦淮说话的时候，就看着他的眼睛，一边点头，一边不停地写着记着，让秦淮暗暗赞叹，自己儿子念书的时候，就从来不曾这样聚精会神过，老是东张西望，脑子里转的念头和课堂内容基本上都是相隔十万八千里的。

秦淮是老师，老师喜欢的学生未必全是学习好的，可认真听讲，聚精会神尊重老师工作的学生，没有老师不喜欢。

“原来我犯了这么多错啊。”女孩儿惊叹着说道，脸颊儿已经渗血了似的红。

秦淮光顾着好为人师了，倒是忘记了眼前的女孩儿的身份地位注定了她听到的赞美和得到的承认太多太多，让她的脸皮也比普通女孩儿薄一些，自己是忘记了，只把她当普通学生那样教育来着了。

“已经很好了，毕竟你都是在英国念书了。我听安水说，收购了这本书多国语言出版权的其实就是莫兰投资吧，你要是以后真想把它从国内出版，找秦安翻译就行。”秦淮觉得既然安水是秦安女朋友，秦安帮安家二小姐做点事情也不算什么，更何况秦家也算是间接受到了安家的众多照顾和帮助，知恩图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我可不可以再找他帮忙看看我翻译的怎么样，除了语法上的问题，我也想知道他要是写成中文的故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女孩儿鼓起好大的勇气，抱着笔记本在胸前，撅起小嘴儿说话，下巴都会点到她鼓鼓的胸脯上去了，很显然对于她这样身份家教很不一般的女孩儿来说，要主动去找一个男孩子单独接触，而且是和对方父亲说，已经让她十分为难了。

秦淮已经可以确定了，太平洋和安第斯山脉根本不算什么，中间再加上喜马拉雅山，西伯利亚，撒哈拉沙漠，亚马逊热带雨林，南极冰山之类的也阻止不了他！

尽管秦淮并不愿意儿子再多招惹人，可是这时候也不得不表示当然可以，和李琴一样发出了让她到青山镇来玩的邀请，而且翻译小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最好是寒暑假过来玩，他也有时间陪她完成这一并不算小的工程。

“谢谢叔叔。”女孩子满足地说道，那双颤动着少女心情的美丽眸子一眨一眨地。

秦淮点了点头，感觉非常头痛，儿子才多大点啊，幸亏他至少高高大大和人家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差不多模样，秦淮还不至于时时刻刻想着他才刚刚长毛，否则会感觉更加荒诞而近乎恼羞成怒地想要狠狠地教训他几顿。

秦淮离开亭子，没有再去找安水，他已经打了电话给儿子，儿子给安水打电话说上几句话，比自己说一两个小时都有用。

女孩儿看着秦淮离开，收拾好桌子上的书本，抱在怀里，缓缓地走了回去，远远地看着琴房的灯还亮着，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她知道姐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在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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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1章 让人心疼的女孩儿

安家的庄园并不显得奢华瑰丽，更像一个自然的村落里的大户人家，只是这大户人家占据的地盘太大，还好那养着一条可以起落直升飞机的超大型游艇的湖泊并不远，李琴和安洛缓缓前行，却已经远远地看到两个男人在收拾着钓具离开湖边，准备上游艇的钓台到湖中央去大显身手了。

“现在秦安就钓鱼比不上他父亲了吧，他那性子，让他安安心心地坐着钓鱼，肯定不行。”李琴有些不肯定地说道，毕竟她也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儿子钓鱼了，儿子成长得太快，说不定连钓鱼的本事也增长了。

“玩弹弓，滚珠，铁圈，折纸……这些很多我都没有玩过，可听上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女孩儿很羡慕地说道。

“你姐姐和你父亲都去青山镇玩过，你要是有时间也过来啊，什么时候都可以，我让他请假陪你玩，教你玩，玩多长时间都行。”李琴对儿子的学习史无前例地不用操心了，儿子都能拿到全国奥赛冠军了，请几天假打什么紧？更何况是陪远到而来的客人……这个念头一起，李琴不禁有些心虚，觉得自己心里的念头肯定会被儿子和丈夫责怪，可是对这个女孩儿的喜欢真的是越来越有感觉了。

男女之间总有一见钟情，长辈看着晚辈也有一眼瞧着就喜欢的例子。

李琴她明着贬低戏谑实际上是炫耀表扬着儿子，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可是这种行为要和其他人去说，未必真的讨喜欢，其他人要是有孩子吧，这种炫耀肯定会让人嫉妒烦厌，可是还不能表露出来，多少言谈间有些不自然和敷衍了，李琴说的也没有意思。

可要一个为儿子骄傲自豪的母亲，不去说自己儿子那些得意的事情，那真的比缝了她嘴还难受，李琴也是这样，她一般是不会和少年少女们说自己儿子的事情了，那太打击人了，人家明明不如你儿子，你还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孩子们也不会喜欢，可是和眼前这个女孩儿说，李琴却是满心的舒畅，当说起儿子准备损人捣蛋的时候，女孩儿有会心的笑意，当儿子害的别人倒霉，别人找上门来时，李琴露出无奈的笑意，女孩儿也是这样轻轻地摇头，当李琴说起儿子聪明的时候，那种发自肺腑的骄傲，然后她会看到女孩儿流露出的意思竟然是很自然地如此感觉，好像她也就是这么觉得他永远是最好的，最值得人骄傲和喜欢的那样。

李琴从来不曾和后辈相处的如此自然和愉快，尤其是当女孩儿渐渐放松，在和她说话的时候情绪越来越轻快的时候，李琴觉得自己算是明白了一个婆婆和心目中最合适的儿媳妇聊天时应该是什么感觉，这和安水在一起是绝对不一样的。

安水只会给李琴压力，一种儿子有了她，就压根不需要当妈的在身边的压力一样。

这个小女孩却不会，她悄悄地看李琴，一边不好意思地说秦安会很多菜的时候她才勉强学会做做煎蛋，她还希望李琴回去参观她房间的时候，不要笑话她的针线课手工，她甚至觉得女孩子十六岁了还喜欢抱着娃娃睡觉是很丢脸的事情，问李琴男孩子是不是会笑话这样的女孩子，觉得她幼稚可笑。

“当然不会了，你这么可爱，他要是敢笑话你，你来找我，我拧着他耳朵让他给乖乖道歉。”李琴觉得儿子迟早会认识她，儿子又是个惹人精，李心蓝啊，秦萌啊，周围邻居的女孩子哪个没有被他逗过笑话过？要是自己儿子还是那样，李琴一定会给她撑腰。

“他不会的吧，你说他那么倔强，我觉得他一定是那种表面上看看嘻嘻哈哈，怎么都可以随随便便的人，但心里边总是会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要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你让他道歉，他肯定不会。”女孩儿的声音拉得有些长，有些像无可奈何的叹息。

“他要是欺负你，他还有道理了？小心他的皮。”李琴大包大揽地说道，有些心痒痒地想让儿子和着女孩儿见面，又怕自己刚刚说儿子的事情说的太投入了，什么都说出来了，让这女孩儿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欺负她，李琴就想着要打消女孩儿的任何一点顾虑了。

儿子啊，老公啊，原谅当妈的，当妻子的吧，那安家大小姐真的不合适啊，大五岁都娶了，就不怕别人说秦家为了巴结安家，连大五岁的女人都娶，女大五，赛老母，娶回来当妈啊？李琴可是很清楚，自己家现在可惹人嫉妒了，青山镇那里嘴皮子刀口子一样的八婆们不敢当面说，但背地里肯定没制造些流言。

女孩儿又笑，挽着李琴的手，轻轻地摇。

李琴又感觉女孩儿这是一种带着信任和期待的撒娇，不由得更加心疼她了，她知道杨轻眉早逝，这女孩儿估计对母爱都没有什么印象了，她要是能当上秦家的儿媳妇，自己这个当婆婆的，一定把她当女儿一样疼。

“寒暑假什么的，就过来玩，反正也方便，玩上一两个月也不碍事。就把阿姨家当自己家一样。”李琴轻轻地抚摸着女孩儿的头发，太招人喜欢的小女孩了，这两姐妹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了吧。

从美国或者是从英国到中国来，在李琴嘴里也是反正也方便了，喜欢上一个人了，这真是不讲道理了。

“好啊……”女孩儿随即有些黯然地说道：“今年暑假的时候，秦安好像要去英国陪我姐姐，姐姐天天数着日历了。”

“他要去英国？他可没和我说。”李琴一惊，儿子她还不清楚？要是和安水在英国呆上一两个月，她想起儿子趴在安水身上使劲啃得模样，这等他回来，安水的身子还不给他坏了？那安水就真成了准儿媳了，秦家就等着娶人家过门吧。

“没关系的，暑假我到青山镇来玩，阿姨能接待我就好了，秦安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我又不是他邀请来的客人。”女孩儿抬起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李琴一眼就看穿了，女孩儿是想想见秦安的，只是女孩儿总是矜持的，不好意思明说。

可是李琴也不能把话说满，她就不信自己拉下脸来不许秦安去英国，他还真敢忤逆自己，只是和儿子的感情终究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丈夫也会责怪她无理取闹，李琴也不能去和自己儿子丈夫先红了脸。

“我请了你就行，到时候看看时间再说，你多玩会，让他早点回来，又或者干脆让你姐姐也来玩吧。”李琴现在也没有个主意。

“没关系的，他难得和姐姐有长时间在一起的机会，我就不去打扰了。要不然他会不高兴的吧，对我的印象也不好，姐姐也会怪我。”女孩儿笑了起来，笑容像路边儿绽放开的小花儿，一点点的微风就能摇曳起来，纯净而简单，没有一丝阴郁。

李琴也无话可说了，不过她是打定主意，安洛要是来了青山镇，她无论如何也要和儿子谈谈条件，他要去可以，必须早点回来，要不然不许去，这样他总没有道理完全不给当妈的面子了吧？

让李琴微微有些担心的是，这女孩儿似乎是知道了儿子和她姐姐的事情啊，她现在对秦安应该是一种懵懂的好感，她自己都还不怎么明白这种好感意味着什么……李琴却觉得，有这份朦朦胧胧的好感做基础，儿子要是能把握机会主动追求，这位安家二小姐说不定就会真的喜欢上了儿子。

可那时候又是一个矛盾来了，头疼和麻烦就多了，李琴隐隐有些担忧，却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纠结以后的事情了，只想着以后什么事情，先让儿子和这女孩儿见面再说。

李琴和安洛走到湖边上，一个仆人走了过来，颇有些费劲地拿着两个大箱子，似乎是装鱼竿钓具的，看到李琴和安洛经过，那仆人远远地就站在那里等着，一直弯着腰鞠躬，等着李琴和安洛走过去，还低着头，等到两人远去了，才倒退了几步，拿着两个大箱子离开。

李琴就有些奇怪了，安家的仆人这么多讲究吗？甚至不敢直视……可是李琴记得刚才自己出门前，那些仆人见到安水，都是微微低头，却保持着一种柔和自然，恭敬却不缺乏亲近的笑意啊，而且也还是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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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3章 秦安能不能当你的姐夫？

女孩儿依然记得，小时候在记忆中的琴房里，有一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光秃秃的落叶梧桐，落地窗外是低矮栅栏围绕着的小阳台，上边种满了自己和姐姐一块儿弄好的月季，月季是姐姐选择的，姐姐说这是和妹妹一起种的，要长长久久地在这里四季盛开着，可是又没有太多时间过来打理，就选择月季好了。

那时候坐在琴房里，看着夕阳西下的余光，会有那璀璨徇烂的一抹流金，照耀的粉白的月季花居然有了一层鲜艳动人的红。

时间像午后温暖的余光，在碧绿的月季上浅浅移动，花开了又落了，心的温度也像那温暖的午后一样渐渐变得冷了。

女孩儿缓缓走近琴房，灯塔上柔和橙黄的光芒照射的琴房前的月季成了一团阴影，在这里姐姐没有问过自己，可是她还是选择了月季种在这里。

女孩儿怔怔地看着那些月季，也许在姐姐心里边，她最喜欢的妹妹，最钟爱的妹妹，还是和她一块儿种着月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怜爱地擦干净小手上沾染着的泥土的那个小女孩。

却不是窗外的这个女孩儿。

姐姐却依然是窗外这个女孩儿的姐姐，一直是这样，仿佛从来没有改变过，女孩儿甚至在想，也许十年，二十年之后，姐姐也是这般优秀而完美，人品，学识，德行，都无可挑剔。让人觉得和她生气就是无理取闹，让人觉得她是如此的大度而懂的包容，即使是自个理直气壮的事情，在她面前也会无端端地先弱了三分气势。

女孩儿的目光深邃而沉静，和她身上带着少女模样可爱的公主裙并不是十分搭衬，裙兜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女孩儿掏出电话。

“大小姐，他们出手了，三十个亿呢……我们有些撑不住了。”声音透着一种踹不过气来的压抑感，仿佛即将崩溃，还有一种渴望理解的哀求，在说明这个电话绝对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打过来。

“撑不住了，就撤。”女孩儿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波动。

“我们这边一撤，整个盘子都会松开一个口子，后果不堪设想。”女孩儿的声音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功效，让对方也稳了下来，冷静地分析。

“尽力了就好。”女孩儿还是那般稳重。

“大小姐，你要不要过来看看？”那边的声音有些犹豫地问道。

“不了，我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女孩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怎么也想不通，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得上金融玩家口中波澜壮阔的亚洲金融风暴更重要的事情，这三十个亿撤掉，那就是三十个亿的损失，不是泰铢，不是越兰盾，换成日元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更何况这是美金。

悠扬清雅的钢琴曲子从琴房里传了出来，让女孩儿有些压抑的是，那首熟悉而简单的月光奏鸣曲竟然被姐姐演绎出了一番与众不同的滋味，那绝不是心情烦闷或者低落的时候能够弹奏出来的感觉。

女孩儿推开门，那架历史悠久却依然保养如新的斯坦威公爵琴正在吟唱出一个个质感独特的音符，仿佛是一双小手在按摩着自己的耳膜一般舒畅，那个坐在钢琴前的女子，有着一头和钢琴烤漆类似感觉的如瀑长发，经过她那温婉纤细的腰肢，流过浑圆的臀线，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轻轻颤动出黑色的流光。

女子嘴角的笑意和柔和的神情，都藏着一份淡淡的甜蜜，那是恋爱中的女人最显目的特征。

感觉到房间里光线的晃动，安水停下曲子，微微笑着，“怎么不去陪叔叔阿姨了？”

“过来和姐姐说会话。”女孩儿靠着钢琴，把书本放在了琴盖上。

“要不一起合奏一首曲子？”安水往一旁挪了挪，那是她和妹妹小时候经常做的事情，只是那时候妹妹更多的是凑热闹，把姐姐一首悠扬动听的曲子搅合成噪音，然后她就会开心地笑。

“不了，东南亚那边出了点事情，三十个亿可能会泡汤。”女孩儿叹了口气说道。

安水轻轻一笑，并不十分担忧，也不干涉她的事情，这个妹妹远比自己厉害，许多事情在旁人忧心焦虑的时候，她却早已经沉竹在胸，坐等收网。

“姐，你不应该这时候叫叔叔和阿姨过来，我本来应该在东南亚那边抽不出身来的。”女孩儿抱怨着说道。

“我就是想趁着你抽不出身来，才邀他们过来啊，你这么可爱，这么讨人喜欢，万一他们觉得你更适合秦安，姐姐可怎么办？”安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三分揶揄的笑意。

“我猜就是这样。”女孩儿愤愤不平地说道。

安水笑了笑，沉默了，感觉两颗心隔得很远，这种看似随意和玩闹的谈话气氛，让人很不舒服。

仿佛都是在试探着什么似的，明明彼此已经不信任，偏偏还要用姐姐妹妹无话不可说的口吻。

不过，也已经习惯了，安水的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划过，流出一地琴声叮咚。

“姐，你是不是一开始其实想撮合我和秦安？要不然你干嘛老是和我说他的好，你的样子也不像炫耀自己的心上人，更像是要勾起我的兴趣似的。”女孩儿想了想，那是九五年的事情了，姐姐从青山镇回来，开始和自己说有一个挺有趣和大胆的男孩子。

她应该会说上很多年的，一直这么说下去，直到自己终究动心了，只是现在自己的心事早已经不会再被她牵着走了。

“是啊，秦安很不错的，其实从小我就想在你身边有这样一个男孩子，懂得疼人，体贴人，哄人开心，毕竟姐姐不能一直陪着你，家里边有太多事情要做，只是后来才发现，其实是你不能一直陪着姐姐，家里边的事情有你就够了，姐姐身边才需要一个男孩子陪着。”安水低着头，其实那个念头从来没有放弃，即使是自己第一次见着秦安时，妹妹已经不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了，可是她还是止不住那么想，那可是自己的妹妹啊，如果有幸福，如果有宝贝，当然要先考虑自己的妹妹了，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安水依然记得母亲去世前说过的那些话，安水，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姐姐吗？

小小的安水摇着头，更小的安洛抬着头看姐姐和妈妈说话，妈妈是怎么了？好像要离开小洛和姐姐了一样。

“因为就是为了照顾妹妹啊，姐姐就是为了照顾着妹妹，才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杨轻眉闭上了眼睛，大女儿终究享受过了许许多多的母爱，可是小女儿自己给的太少，就当是寄存在大女儿身上的母爱，留给了小女儿吧。

安水永远记得这句话，一辈子都记得，如果不是为了照顾妹妹，自己为什么要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许多时候，安水都在想，其实妹妹并不需要她的照顾了，妹妹长大了，变了一个人似的厉害，让她这个姐姐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照顾妹妹，安水的心一下子就空了，一直坚持着的信念和事情，突然变得无所谓，变得没有意义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真正需要照顾的是自己了吧，那颗仿佛被妹妹抛弃了的心，需要一个疼人，体贴的男孩儿来温暖，这也许就是自己总想着把他推到妹妹身边，却始终没有真正实质行动的原因吧。

她在犹豫，她舍不得，每次和他说这个事情，看到他拒绝，自己的心可不也是矛盾的欢喜，还有些失而复得的偷偷心动？

“可是后来你还是喜欢上他了，从一开始的当成弟弟对待，到恍然发现他能够让你体会到更多的温暖，渐渐地变得难以自拔，变得沉醉在他的温柔和甜言蜜语之中，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一个人值得自己这样去疼爱……于是他取代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了，是这样吗？”女孩儿笑着说道，和一般知道姐姐谈恋爱时揶揄取笑着姐姐的妹妹没有什么区别。

安水轻轻摇头。

“你是我妹妹，永远不可能有人能够取代。”

女孩儿的眼睛有些湿润，抬起头望着窗外，她已经坚强和淡漠了许久，绝不会轻轻巧巧地因为一点一滴的动人而放弃，她比姐姐看的清楚。

“秦安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安水坐在那里，发丝从肩头垂了下来，“姐姐想明白了，姐姐只是谈恋爱了，和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一样谈恋爱，现在，你能告诉姐姐，秦安能不能当你的姐夫？”

女孩儿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安静如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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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4章 姐姐要人疼

在二十世纪初就在西方音乐圈子里显赫耀眼，名为月光公爵斯坦威钢琴安安静静地蛰伏着，原来这架钢琴收藏在丘吉尔庄园，温斯顿的后人为了在选举中获得政治和经济上的资助，将这架堪称国之瑰宝的钢琴送给了安许同。

安水坐在钢琴前，一袭及臀长发犹如黑色的月光流影，白色柔锻长裙拖曳出女子温婉优雅的风情，她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脸上的神情不再犹豫，不再怯弱，那个总是为他人优先考虑的女子，终于决定自私一回了。

“按照我们姐妹的约定，谈恋爱的对象，必须得到另外一个人的认可。”安水是个极其重视承诺的人，更何况是和妹妹的约定，对于安水来说，这是最重要的约定和承诺，即使安水明知道其实这个约定只对自己有束缚力，那个能看透了姐姐的妹妹，难道还不知道姐姐是绝不可能忍心为难她的。

“你对秦安的考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说动了唐家的人都配合你，在这件事情上，你如此慎重其事，我想你总应该得出一个结论了，既然你能一眼就看透哪一个人更合适操作你的众多产业公司，秦安，你也应该知道他适不适合我了。”安水没有回避妹妹的目光，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目光啊，让安水的心头都在发颤，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的妹妹会用这样一种眼神看着自己，最接近的形容就是一个会不顾一切地守护着自己抱着的洋娃娃的小女孩，警惕地打量着觊觎着她最珍贵的东西的那个人。

这种目光里边蕴含着一种决绝的坚持，这是我的，谁也不许动！

“他不适合你。”女孩儿一步步地走近姐姐，重复道：“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安水并不意外，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一地暗淡暧昧的昏暗灯光。

“许多原因，最重要的是，这是我的结论。”女孩儿冷笑，“当然，你也可以完全不在意我的结论。”

“我怎么会不在意，你是我的妹妹。”安水不需要多解释什么，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家人也都喜欢，自己的恋爱，得到家人的支持。

“妹妹和秦安，哪一个你更在意？”女孩儿笑了起来，这样的问题很是伤人，问的其实也很不合适，其实她也知道这样的问题就像老婆和老妈一起掉水里先救哪一个一样不该问。

“姐姐和秦安，哪一个你更在意？”安水的心在痛，真的很痛，明明是可以把一切都让给妹妹的姐姐，明明是可以把任何心情和收获都和妹妹分享的姐姐，如果她真的想要，难道做姐姐的不会给吗？

即使秦安不答应，可是一边是秦安，一边是妹妹，自己怎么选择？总之只能在矛盾中寻找平衡点，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女孩儿有些愕然地看着她，自嘲地笑了笑，“你看出来了？”

“怎么看不出来？你对待任何人，都是那样的冷漠和漫不经心，即使为你的产业立下汗马功劳的Qa会议，当他们开始想要脱离你的控制时，你也可以把其中的元老毫不犹豫地清除掉……对于秦安，你花了太多时间，太多心机，我难道连这都看出来？”安水微微一笑，“其实从你和我说，要帮我考察考察，检验检验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既然我们是姐妹，姐姐喜欢的人，妹妹怎么会不喜欢？就像我们从小都会选择同样花色的裙子，同样口味的食物，同样漂亮的玩具……也许这是唯一没有改变的吧。”

“既然这样，你还让我接近他？你这不是希望我喜欢上你喜欢的人吗？”女孩儿也笑了起来，并没有一丝羞涩，两姐妹喜欢上同一个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也许说不出口，但是在她心里边，这不过是一个在心里边沉淀良久了的既成事实。

“那时候是有这样的念头，我也希望他能喜欢上你。”安水总是更加愿意为他和她考虑，都是自己心里边牵挂着的人，如果他和她能够在一起，那该多好啊，自己可以一直照顾着，应该就算是完成了母亲的遗愿吧，每一个母亲最大的心愿和最开心的事，也是最上伤感着，却最幸福的事情，难道不就是女儿出嫁的那一天吗？

如果是那样，自己就可以安心地告诉母亲了，姐姐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责任，她尽到了。

“姐姐，我猜测下你真实的想法吧，你希望我喜欢上秦安，也希望秦安喜欢上我，你想撮合我们两个，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绝不怀疑，但是我在想，我和秦安在一起了，你会放弃喜欢秦安吗？如果你放不下，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女孩儿冷静地问道。

安水低下头，避开了女孩儿的目光。

“我和秦安在一起了，你就可以以姐姐的身份照顾着我们，反正我们姐妹一直是生活在一起的，你也是一直照顾着我们……即使我和秦安结婚，你也可以以姐姐照顾生活的名义和我们一起生活，不是我觉得结婚了，就可以不要你这个姐姐了，只是，姐姐……”女孩儿走近姐姐，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在想，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每天都和他生活在一起了吧，不需要因为年龄的因素而承受他父母的压力……婚姻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所想要的，不过是每天和他在一起，看着他，照顾着他，这就够了，这就是你的爱，狭隘而愚蠢。”

“你到底是觉得要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最值得珍贵着的人儿送给妹妹，还是要用最体贴他，最适合他的方法，来满足你的爱情？”女孩儿坐在了凳子上，额头上渗着汗水，都是冷的，凉的。

“我只是在矛盾中寻找最能平衡矛盾的选择，我喜欢秦安，可是我并不是最适合和他在一起的人，你更适合。你是我的妹妹，秦安温柔而体贴，善解人意，懂得照顾人，他对你来说也是最合适的。我不能只顾着自己，但是我也做不到割舍掉对他的喜欢，难道这样的决定不是最合适的吗？”安水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把心事藏在心里边，却依然被妹妹一眼看穿，把这些话说出来，竟然有些发泄的情绪，让她的呼吸都有些乱而急促。

“那你不如学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娥皇女英那样，二女共侍一夫好了。”女孩儿又冷笑起来。

安水没有说话，这不是自己的决定，是秦安的，只是自己并不反对他罢了，第一次见面，就答应他了。

“你保持沉默，难道你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女孩儿有些感觉不可思议地笑了起来，“你懂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撇开秦安对你的感情不说，你和秦安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一直不能理解你和他现在的感情如何，你和他相处的时间其实还不如我和他。”

安水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话，刚才那个电话给了她一份安心甜蜜的幸福，在她失落和黯然的时候，她更加清楚了，真正需要秦安的，不是妹妹，而是自己，妹妹刚才都在干什么？她在讨好着秦淮和李琴，她远比自己更懂得寻找和掌握幸福，自己需要秦安，不是秦安需要谁，秦安也不需要自己把他推到妹妹怀里，妹妹更加不需要，她要想要，她自己会争取。

唯一懵懵懂懂，在里边不清不楚地搅合的，只有自己。

“我一直在想，爱情追寻的也许就是朝朝暮暮的相处，耳鬓厮磨的依偎吧，但是那只是爱情追寻的目标，却不是爱情本身，彼此牵挂惦记着，想他想要的，想自己能给他的，这就是我的爱情。”尽管和妹妹的谈话并不温暖而让人心情低落，但是安水的嘴角依然翘起了一份沉醉迷人的暖暖笑意。

“我不这么认为，爱情……”女孩儿固执地摇了摇头。

“我说了，这是我的爱情。”安水打断了女孩儿的话头。

女孩儿惊讶地看着姐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姐姐打断别人说话，不给别人把话说完的机会，要知道即使是不认同，厌恶着，姐姐在和任何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保持着笑意，认真地倾听对方把自己的话说完。

这一次，她打断了妹妹的话。

“很奇怪吗？会改变的不止是你，还有我。”安水的声音缓缓流动着，恍如在草地上蔓延着的月光一样清凉，“我只是决定了，不再去操心太多的事情，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他想要我做什么，想要我在他身边，以女朋友也好，妻子也好，还是情人也罢，都无所谓，总之不再傻乎乎地把他推开伤他的心，这样就够了。”

女孩儿看着姐姐，很陌生。

“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安水站起来，牵着妹妹的手，把她拥入怀里，她是自己的妹妹啊，当自己站在母亲床前时，只怕从来不曾想到过会像今天这样和妹妹说话。

不是不疼妹妹了，只是妹妹不需要姐姐疼了，姐姐要人疼爱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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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5章 出国留学

爱情是什么？

幸福是什么？

丈夫是什么？

妻子是什么？

家，又是什么？

若是不知道，那我在追寻着的是什么？

若是知道，为何迷茫？

从前，现在，一直在守护，一直在追寻，一直在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安洛日记

夜色渐渐浓郁，和任何时候一样，那个安静温婉的姐姐，总是用她的胸怀，气质，温柔，包容，让人没有办法去和她争执起来，当她用那种不管你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是我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任何一句挑动着她情绪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无理取闹。

女孩儿想起了中国的一种战争哲学：不战，不败。

姐姐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让人根本感觉不到她有多厉害，可是她永远比自己强，曾经，现在，自己都只能跟在她的身后，抢不到她前边去。

走出琴房，悠扬的琴曲依然在身后响起，草地随着光彩把色泽从明艳延伸到灰黑，最后消失在一大片的黑夜之中，不远处的小道上，高敏之和白素青正在陪伴着安许同散步。

“父亲。”女孩儿走了过去，她的情绪依然平静，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搅乱她的心，让她犹豫，让她徘徊，让她迷茫，让她改变。

高敏之和白素青悄然无息地让自己和安许同的距离拉开一点，然后才随着安许同走近。

“你今天是在干什么？”安许同微微皱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女儿的谈话，开始渐渐地严肃起来。女儿对姐姐的态度，让他十分疑惑，却找不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绝不愿意看到两个亲密无间的女儿渐渐生疏，安家家大业大，可是安许同觉得自己绝对没有犯下那些豪门世家的错误，把家庭经营成政坛和商场。

家再大，业再大，大不过家人。

“在讨好叔叔阿姨。”女孩儿坦诚的很，不管是姐姐还是父亲，都不可能和秦淮，李琴说她平常不是这般模样，所以更没有必要对姐姐和父亲遮掩自己的目的。

“你这样做，过份了，待人以诚，才能得人心善，你现在这样子，以后怎么办？”安许同摇了摇头，即使知道女儿太有主见，听不进别人说的话，可自己毕竟是父亲，有责任告诉她这些做人的道理，更何况女儿只是女儿，父亲还是父亲，她也知道，她对待家人的态度，改变最大的也仅仅是对姐姐的态度。

“以后？以后也还是这样，待人以诚，需要用时间来检验，即使是伪装，伪装了一辈子，那就是真实。我现在这样讨好叔叔阿姨，以后也会，他们是长辈，我终究只有讨好的份。”女孩儿平静地说道，很自然，孝顺父母公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是他坚持的，也是自己会做的。

“你姐姐才是秦安的女朋友！”安许同知道女儿的事情，女儿的威信极高。自己是安家的主人，可是在许多人的眼里，女儿的份量更重，他甚至知道，有一部分人叫女儿大小姐。

除去QA会议，有一个更不为人知的组织在经营着一笔庞大的财富，安许同也知道，女儿没有瞒着自己的意思，以前安许同无法理解那个组织和其经营的财富，为什么会取“嫁妆”这样奇怪的名字。

现在他知道了，嫁妆，就是嫁妆。

“秦安有说过不要我吗？”女孩儿嘴角轻笑。

安许同气得不轻，女儿的表情让他想起了走火入魔这个词，疯了。

女孩儿转身缓缓离开，眼角的泪水落在碧绿的草叶子上，被灯光照耀的璀璨迷离，仔仔细细地看去，撇开那样朦胧的光晕，里边儿却是清澈而通透。

……

……

大洋彼岸，秦安和孙荪离开了省城，回到娄星市。

孙彦青回来了，在家陪着仲怀玉看电视。

“今天回来了啊，还以为得明天呢。”仲怀玉笑盈盈地看着秦安和孙荪，那是一种慈祥的，温和的笑意，那是长辈看着小儿女恋爱时的眼神。

“就这么远，上午去，下午自然回来了，用得着明天吗？”孙彦青只是随口一说，然后才想起女儿和秦安的关系，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女儿长大了，都已经到了会和男孩子在外边过夜让父母操心的时候了。孙彦青第一次看到秦安和孙荪亲嘴的时候就在想，自己女儿要是谈恋爱了，决不能横加干涉，否则女儿像她妈当年那样私奔了怎么办？孙彦青讨厌自己的岳丈，所以绝不想让岳丈看自己的笑话，就得做和岳丈不一样的事情出来。

后来妻子和他说了，女儿和秦安的事情，她会操心，孙彦青就放心了。妻子虽然身子弱了一点，这是这些年来一直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牙床的典范，男人在外边操心事业就行，家里边的事情是不需要他管的。

孙彦青一直觉得自己的福气天下少有，自然心宽，许多事情也看的开，倒不像一般的当父亲的那样，老是把接近自己女儿的男孩子当贼。

孙荪有些脸红，摸了摸手指头，赶紧跑到浴室去准备把戒指取下来，女孩子只有戴过戒指才知道戒指的魔力绝不是因为好看或者贵重，那是戴上去就不想取下来的感觉，可是孙荪怎么敢在家里戴戒指？即使爸妈知道她和秦安的关系，可是堂而皇之地戴戒指，还要不要矜持，要不要脸了啊？

更何况还有叶竹澜，为了秦安和自己说的事情，现在也得取下来，想想他和自己说的那件事情，孙荪看着镜子里边的自己，脸颊儿红的都不像自己的，哪里跑来的青藏高原上的女孩子啊？

“孙伯伯，事情谈的怎么样了？”秦安问的是物流园的事情。

“呵呵，我那小公司，帮机械厂跑跑短途还行，可是物流园这摊子就铺大了……”说起这事情，孙彦青的情绪很高，“秦老板看不上，决定入股增资，我也想办法贷款，以后准备跑港口线路了……”

“你那点生意，秦安看不上，别说了，累了一天了，早点去睡觉吧。”仲怀玉却是要打发孙彦青走。

孙彦青的事业是准备再次腾飞了，因为是和秦向山合资，孙彦青要拿到贷款本就容易，更何况物流园是市政府重点盯的项目，批得也快，孙彦青就想和人说说，但是妻子一发话，孙彦青也只好忍了，更何况妻子说的没错，秦安还真看不上他的小生意，孙彦青也有些累，老实去休息了。

“孙荪一进门，我就瞧着她手指头上戴的戒指了。”仲怀玉饶有兴趣地看着秦安，“也太早了吧。”

“迟早的事情。”秦安和这位未来岳母交过心，说话却是格外地放的开一点。

“真是那意思？”仲怀玉有些想笑，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尽想着结婚的事儿了，但因为现在根本不可能，仲怀玉就觉得是小儿女玩闹亲昵的性质比较大，没有真把这枚戒指的意义当什么大事了。

“我是有，孙荪肯定没有。真要和你们说要带走你们女儿的日子，也不能就偷偷给她塞戒指啊，这事情也得你们说了算才算。”秦安充分地表达了对岳父岳母的尊重，秦安可不想学孙彦青，拐了人家女儿就跑，然后十几年不理老岳父，秦安不这么干。

“行，那我等着。”仲怀玉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秦安的手坐下，她的手纤弱而柔软，和孙荪的竟然极其相似，只是她的手有些成年女子特有的温润滑腻质感，而孙荪的更加细嫩。

秦安和仲怀玉说了会话，仲怀玉和秦安问起了出国念书的事情。

“去见识下国外的人文环境风景是不错，不过我觉得没有必要留学，学习的这段时间对人一生的世界观，人生观，道德观，社会观的影响极大。如果一出国就不回国了，那还没有什么，可要是再回国，就会很不适应，观点和理念的种种冲突，让许多留学回来的人无法再融入国内的环境，年纪大点出国留学还行，太小了我感觉就是刻意把一个土生土长的土豆嫁接上西红柿，不伦不类。”很多人一回国，弄待事物的眼光就像外国人看中国人了，也许未必就是崇洋媚外，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了，很多时候都是无意识的反应，至少秦安是不喜欢的。

“我觉得有道理，孙荪她表姐仲思卿，就一门心思想着出国留学呢，可哪里有那么容易啊？”仲怀玉摇了摇头，仲思卿还邀孙荪一起去留学的道理，可是仲怀玉舍不得让女儿出国。

“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上忙，上预科再进美国名牌大学，读完研究生，完成两三年的合约工作，全额奖学金，十万美金起的年薪，只是这个得十多年时间，说不定就在美国结婚生子拿绿卡了，以后不回中国了。”秦安马上说道。

仲怀玉愕然，不是不信任秦安，只是他的嘴脸变得也太快了，简直像个兜售野鸡大学文凭的招生骗子，一张嘴就来，积极而热情的很，好像就是这条件太好了，自己都想去，只是自己不合适，就把机会让给你们似的，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赶紧交钱吧，你要不交，成千上万人等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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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6章 小兔子和小鸟

国府教育集团曾经和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大学有过联合办学的项目，对于美国大学也做过深入研究了解，秦安对美国大学，奖学金申请，签证，科目导师，生活习惯，留学主意事项都有了解，毕竟是操作过这些项目的人，讲起来一套一套的，即使他一开始说的有些像招生骗子，但是后来就认认真真地分析起来，压抑住内心那份恨意，冷静地给仲怀玉讲解。

尽管孙彦青和岳丈不和，但是孙彦青孙大户的名声不是白叫的，在青山镇，丰裕县都算得上一号人物，孙彦青的大舅哥和孙彦青的关系自然不会太尴尬和窘迫，仲怀玉在娘家妯娌间说话极其有份量，要是仲怀玉觉得有不错，多半能够影响到仲思卿父母。

据秦安所知，仲思卿真要到美国留学，在经济上绝对少不了仲怀玉、和孙彦青的帮助。

秦安极少会特意恨一个人，他并不算得十分胸怀宽广，礼貌和对细节的执着上往往体现了一个人内心的骄傲，那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真正的傲慢，瞧不起人也会微笑着，不去怨恨谁，因为觉得对方没有资格，作为爱的对立面，恨一个人，也要对方在自己心里边够份量才行。

怨恨这种情绪，总是离秦安很远，即使许多时候又几分忧郁，也会微笑。

直到仲思卿，在不经意间知道孙炮和秦小天的计划时，他选择了漠然视之，不支持，不阻拦。

这种态度，本身就是深入骨髓的恨。

有些人心中最大的仇恨，并不在于亲手将人碎尸万段，而是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死去。

秦安和仲怀玉说了一阵，让仲怀玉都有些动心，心想倒是没有必要找什么出国中介了，找秦安更放心一些，仲怀玉仔细思量了一会，问秦安有没有时间和仲思卿说说。

“我找人来办这事情吧……”秦安笑着说道。

仲怀玉也不在意，她倒是看清楚了，秦安对于孙荪和叶竹澜的事情最热心，顺带着对两个女孩子的父母都会上心，可是对于其他人，他显然不是个太乐于助人的事情……要是为孙荪忙活，他定然会是自个跑来跑去，忙得乐呵乐呵的。

真是个现实的小家伙，仲怀玉拍了拍秦安的头，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自己回房间了，老公在外奔波劳碌，得给他按按肩捶捶腰背，男人其实总是很容易满足的，辛苦打拼着，老婆给他小小地伺候一下，他就会觉得不枉此生了。

女人要对付男人，哭闹要倔狠辣也许管用，但那只会让男人心中厌烦，落了下乘，又费劲，真要收复一个男人，聪明的女人永远可以这么轻轻巧巧地让他的心跑不远，乖乖的。

仲怀玉想着，不知道自个女儿怎么样？这夫妻相处之道不是自己现在应该教给她的，不过耳濡目染之下，仲怀玉觉得女儿定然不至于太差。

秦安和仲怀玉说完话，孙荪走了出来，秦安叹了一口气，“你妈让我早点回去休息，居然不留我在这里睡觉。”

“不要脸。”孙荪脸红红，嬉皮笑脸的男孩子，就是喜欢逗女孩脸红，孙荪倒是有些条件反射地满足了他。

“叶子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动静呢。”秦安指着房间说道。

“应该睡了。”孙荪比较了解叶竹澜的作息时间和习惯，没有人监督做作业，秦安也不在，无所事事地就会自个去睡觉。

“我去看看她就走。”

秦安看了看仲怀玉的房门，没有一点动静，赶紧凑过去亲了一下孙荪湿润润的嘴唇。

女孩儿刚刚漱口，有着一种沁冷的香味，还有些甜，总是这么动人。

孙荪的眼帘垂了下来，迅速踮起脚尖吻了吻秦安，他要离开了，她也舍不得。

“一会儿你送我下去？”秦安有些心动，想和孙荪在楼下深深吻别。

“那我不是又得一个人走回来？”女孩儿总是那样不喜欢一个人走，可以在家里看着他离开，但是送他走以后，再自己走回来的感觉就不好了。

“我再送你回来。”秦安想了想说道。

孙荪点了点头，明明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可是恋爱中的少男少女却是觉得如此自然。

孙荪推开房门，出乎意料的是，床上没有抱着娃娃呼呼大睡的叶竹澜，房间里的灯亮着，穿着素白色小碎花裙子的叶竹澜，因为睡衣的宽大显得身体格外的纤细柔弱，她正认认真真地坐在书桌前忙碌着什么。

秦安和孙荪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讶异，难不成趁着两人离开，叶竹澜居然偷偷努力学习了？

两个人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悄悄地击到叶竹澜后边，探头去看叶竹澜在干什么。

叶竹澜在画画。

画上是三个人，中间的应该是个男孩子，因为叶竹澜给男孩的头发涂成了一团乱糟糟的草窝似的。

左边的是一个有马尾辫的女孩子，之所以判断是女孩子，因为是长头发，其他持征不明。

还有一个稍稍好点，头发被涂成一大团黑乎乎地，比整个人还大。

秦安和孙荪强忍着笑，算是明白了，叶竹澜在画三个人，男孩子应该是秦安，马尾辫的是孙荪……虽然现在孙荪越来越出落的成熟而精致妩媚，马尾辫的时候很少了。

最后那个脸颊是一个圆圈的自然是叶竹澜她自己了，可惜即使是她自己画，她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画的漂亮一点。

叶竹澜画的正起劲，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画，然后想了想，拿起铅笔给男孩子的双腿间涂了涂，画了小鸟在上边，然后自己捂着嘴偷笑。

秦安终于忍不住了，先笑出声来，孙荪还想看叶竹澜干什么，被秦安惊扰了，砸了一下他，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竹澜慌忙回过头来，脸颊儿和红苹果似的，羞恼地尖叫起来：“你们两个坏蛋，什么时候回来的，偷偷躲起来看我画画！”

“明明是你偷偷躲起来画画！”孙荪瞟了一眼秦安，想起了叶竹澜涂抹的那根小黑棍棍，脸颊儿倒是和叶竹澜一般的红了，叶竹澜太坏了，居然画这个。

“画的还行，挺好看的，我要收藏。”秦安伸手就去拿叶竹澜的画。

“不给……不给……”这么丢脸的把柄怎么能让他们掌握在手里，叶竹澜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压在了画上。

看到叶竹澜伸手往胸口探去，孙荪以为叶竹澜打算毁尸灭迹，这么好玩的画，怎么能让她毁掉，孙荪连忙去阻止，却看到叶竹澜弯着身子退了开来，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手中还死死地拽着那张画。

“怎么了？”秦安连忙问道。

“你们两个欺负我！”叶竹澜不好意思说，又很痛，委屈不已，干干脆脆地哭了起来。

“她扑过去，撞着了……”虽然叶竹澜很可怜的样子，孙荪还是忍不住想笑，她太着急了，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这样扑过去，又是磕碰着书桌边沿了，能不痛吗？

秦安算是知道叶竹澜碰到哪里了，心痛坏了，“我给你揉揉吧？”

叶竹澜脸上的表情还是痛楚不已，但是不哼哼了，只是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孙荪，要是孙荪不在，她就要做到秦安怀里，让秦安给揉揉小兔子了。

“揉吧，揉吧，又不是没有见过你们那样。”孙荪故作大方地坐了下来，还坐在那里看着，一副不打算离开的样子。

叶竹澜扭捏不已，还记得那天晚上在酒店的荒唐，可是毕竟前奏，气氛，心情都不一样，当着孙荪的面，给她看着秦安帮自己揉，叶竹澜可有些受不住。

不过胸口真的很痛，叶竹澜自己都想揉揉，可也不好意思，当着男孩子的面揉自己的胸部，让叶竹澜想起了那天晚上看的《水稻花香》，太羞人了。

秦安不等叶竹澜犹豫，把她抱在怀里边，手从裙子底下探了进去，轻轻地帮她揉着，小女孩穿的不是那种紧紧的胸罩，只是堪堪遮掩着上半部分的小背心，手指尖稍稍拨开，就碰到了暖暖涨涨的小兔子，悄悄地抚摸着，手心撩拨着涩涩的蓓蕾，分散着她的痛感。

一碰着了，那种痛楚就消失了，叶竹澜缩着身子躲在秦安怀里边，眼睛瞟着孙荪。

有些羞涩，有些幸福……当然，还有些炫耀。

“哼！”孙荪这时候就别扭了，扭过头去，才不稀罕呢，只有叶竹澜才喜欢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孙荪正在心里边碎碎念着，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什么撩了一下，浑身微颤，敏感的身子有些发软，赶紧转过头来，却看到叶竹澜没有再让秦安揉了，抓住秦安的手，好像抓着一根什么爪子似的，挠了挠她的胸部。

“讨打！”叶竹澜果然坏透了，孙荪大怒，不甘心地抓了一把叶竹澜的胸部。

“好痛呢！”叶竹澜从秦安怀里跑了出来，尖叫起来，当然不会这么吃亏，自己亲自动手了。

两个小女孩互相袭胸，秦安总算抓住机会了，把叶竹澜的那张画捡起来，画上边三个人简简单单的线条，站在一块，几根线条构成了五个手指头，互相交错在一起牵着。

画下边写着几个字“秦安，孙荪，叶竹澜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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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7章 试探

叶竹澜的心愿是要把三个人的故事画成漫画，小女孩并不清楚，也无法描述三个人之间的故事有什么精彩的地方值得画出来，只是那一种幸福而温馨的感觉总是缭绕在心头，三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波澜壮阔起伏的故事，也没有太多扣人心弦的感动，只是在一块儿，简简单单地快乐，不那么单纯却真诚的友情，总让叶竹澜时时刻刻惦记着。

叶竹澜发下了这样的宏愿，要学漫画，画漫画，可是第一天请来的绘画老师却十分无奈，女孩儿必须得从头学起，虽然轻松，可是真的很无聊，而且还必须认认真真地看她那些乱搅成一团的线各有没有进步。

叶竹澜的兴趣不减，夏云一过来，就会老老实实地跟着夏云去学画画，她认真的劲儿终于让夏云认识到，这个老总许旭明吩咐的得当千金大小姐供着的小女孩儿并不只是玩玩闹闹的一时兴趣，这是她很想做的事情，就像许许多多人懵懵懂懂了多年，却在某一天突然找到了目标似的奋发图强。

夏云不曾见过如此单纯地快乐着的女孩子，仿佛没有忧伤，简简单单地每天都带着笑，画她那些惨不忍睹的所谓四格漫画。

夏云和叶竹澜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这样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夏云也不再惦记着老总吩咐得当千金大小姐供着了，就像普通朋友那样对待，会鼓励，也会批评。

夏云依然经常见到秦安，秦安时不时地赞叹下夏云一碗方便面吃三天的艰苦日子，堪称女子奋斗的宣传典型，并且问过夏云有没有兴趣画一些赵云和吕布谈恋爱的漫画，弄得夏云惊疑不定，回去后许旭明照例询问夏云，秦安说过一些什么话，当夏云说起赵云和吕布谈恋爱时，许旭明也大惊失色，然后却开始认真考虑，仿佛真是个不错的建议似的。

这时候夏云才意识到，秦安对于画神动漫的影响力，她才开始把这个秦安和幕后老板“秦安”联系起来。

彭玉因为从省艺院停薪留职了，时间更多，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和孙荪上上课，孙荪和彭玉进行专业的训练后，仿佛发现了新的世界一样兴奋，才觉得自己原来唱歌真的只能算是凭着兴趣随便唱着玩，真正专业的声乐训练让她找到了唱歌的另一种乐趣，原来唱歌也不只是要唱好听的歌曲，更重要的是要自己唱的好。

期末考试将近，叶竹澜和孙荪却不像其他学生一样舍弃了画画和唱歌这些老师同学们眼里不务正业的课程，一如既往地坚持着。

秦安倒是不担心她们的成绩，孙荪学习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减少多少，都是闲暇的时间挤出来的。

叶竹澜就更不用担心了，她属于那种考试前恶补几天，当得别人平常苦学一个月的类型，当然，这也只是考试成绩，基础依然不牢靠，属于靠临时发挥，平常半桶水晃悠的类型。成绩没有办法拔尖儿地上，但总是后劲十足，最多上升的慢点或者原地踏步，退步的可能性却不大。

秦安给两个女孩子找事情做，自己反倒好像清闲下来，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两个女孩子。

他开始后悔了，夏云和彭玉耽误了自己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他要做的只是避免女孩儿们走上自己不想的那各路，有自己看着就好，但并不是真的要把她们当成一个人的私宠，她们有自己的喜好兴趣发展也好。

更何况叶竹澜专注于画画，也让秦安十分高兴，因为如果叶竹澜真的成了美少女漫画家，即使会引人关注一些，但是漫画家毕竟是有更多的时间和自己在一起的，即使工作再忙，也可以在家里设立工作室。

女孩儿总是会长的，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和自己整天无忧无虑地腻在一起。

长大了，感情就会渐渐成熟，另一种美丽，另一种动人，只是现在的感情不也值得珍惜和细细体味吗？一旦逝去，就找不回来了。

这样的念头一起，秦安就会笑自己有些悲秋伤冬似的多愁善感了，叶竹澜和孙荪和他在一块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变少，她们学习画画和唱歌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倒是更加充实了，用孙荪的话来说就是叶竹澜偷懒的时候，睡觉的时间，赖床的时间减少了一些而已。

期间匡咏梅来过一次市里边看房子，匡咏梅自个家在衡水有五室三厅的大房子，电力局的福利可是相当惊人的，更何况局长被“圆规”以后，叶明上了一个位子，也算是领导岗位了，有一套大房子也不算过分，只是却也没有办法再在娄星市为妻子女儿准备一套房子了，匡咏梅过来是租房子的。

匡咏梅是调到市实验小学的，准备在清园小区和健康小区找房子，秦安倒是想送房子，只是没有借口和理由，在匡咏梅眼里自己和叶竹澜只是好朋友而已，就算自己装作见谁都那么大方的败家子样，匡咏梅也不会要。

让秦安惊喜的是，叶竹澜偷偷告诉了自己，匡咏梅在清园小区找着了房子，仲怀玉介绍的，是某个退休老干部买了养老的，然后儿子接了到上海住去了，房子一直空着，家具装修都是现成的，就是房租比较贵，但是匡咏梅想着要照顾女儿，等到高三的时候住宿条件环境好些也不错，这钱得花，就敲定了下来。

叶竹澜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秦安，秦安也就开始找房子了，叶竹澜以后和她妈妈住，孙荪住家里，自己和嫂子住，总不能三个人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和打游击似的，秦安决定要寻着一个地方算是三个人一起小甜蜜的窝，就像青山镇的小饭馆一样，平常叶竹澜和孙荪也可以在那里学画画和学唱歌，自己一会儿看看叶竹澜画画，一会去听听孙荪唱歌，那不是更好？

秦安找的房子就在清园小区附近，他打算在适当时候让匡咏梅知道这个地方，他是准备要在高三的时候重现初三时一起在小饭馆学习的状况的，匡咏梅应该是不会介意的，毕竟初三的时候，秦安苦心劳力地让叶竹澜的学习成绩一鸣惊人，那时候匡咏梅对于叶竹澜考上县一中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更何况现在是在市一中了，到了高三，挂上学习的名义，和叶竹澜“学习”到深夜，太晚了不回家了，还有孙荪陪着，秦安就不信匡咏梅会拒绝自己的“好意”。

舍得花钱，办事就是快，房子很快就弄好了，这天放学，秦安让两个小女孩休息一天，不要再画画和学唱歌了。

“我们干嘛去？”叶竹澜有些兴奋，两个人在一块久了，总有些心有灵犀地默契。

孙荪却是狐疑地看着秦安，她觉得秦安是想干什么坏事了，她一直知道秦安在憋着什么坏事没有干，因为叶竹澜的戒指一直没有送，自己的戒指也偷偷地没有给叶竹澜看到，就等着他说的那件事情了。

孙荪的心怦怦地跳着，大概自己又要心甘情愿地变得更坏一点，和叶竹澜那样坏了。

“玩去。”秦安拿出电话，却给仲怀玉打了电话，说是晚上有同学生日请客，大家一起庆祝，要晚点回来。

“干嘛说谎！”叶竹澜一副抓住秦安小辫子的样子。

孙荪也觉得秦安没有必要说谎，因为只要秦安在，妈妈就很放心，就是秦安直接说出去玩，妈妈也会答应的。

“我是在给你们两个找理由呢，我说带你们出去玩，仲阿姨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是回去她要是问干什么去了，你们怎么回答呢？要是没有默契地一个说干这个，一个说干那个，你们两个又是做了坏事后脸红红的样子，还不露馅？”秦安可是觉得应该小心点仲怀玉，他一直就觉得这个准岳母是个厉害的人物，那心思，不是两个小女孩对付得了的，也许她们露了馅都不知道，还会以为瞒骗过去了，一会秦安还要想想仲怀玉可能问的问题，把细节都补上去。

“谁做了坏事啊……”孙荪还没有做坏事，就脸红红地了。

叶竹澜偷偷瞟了一眼孙荪，赶紧笑话她，“你现在就露陷了。”

“到底干嘛去啊，神神秘秘的，不说我可不去了。”孙荪停住脚步，小女孩矜持地忸怩着。

“干坏事啊。”秦安笑嘻嘻地拉着孙荪的手，还牵着两个小女孩的手，走上了一栋绿树从荫中独立的小楼。

“讨厌……”孙荪打了一下她，看到叶竹澜兴奋地东张西望，心跳有些加速，不知道一会儿秦安悄悄地试探着的时候，叶竹澜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孙荪虽然不清楚秦安的具体计划和准备的细节，但知道他做事情都会有最大把握时才会出手，只是自己和秦安在这件事情上都有些太患得患失了，毕竟不管是对孙荪，还是对秦安，这都是关系着三个人，影响着每一个人一生的事情。

孙荪知道，不管是秦安，还是叶竹澜，还是自己，都是会执着一份感情一辈子的人，她们小小的心中，只会装着这一份感情，一份就够了，都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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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8章 三个人的幸福小屋

在娄星市的老城区，像这样藏在几颗大树的树荫间的两三层小楼比比皆是，虽然都只是方方正正的设计，并不漂亮，但是胜在环境清幽，给人一种隐居于市的感觉，这在房地产大发展以后让人简直无法想象，曾经普通人家也可以有临街的独立小楼。

楼梯从小楼侧面蜿蜒而上，直接通往二楼，走进门廊，叶竹澜看到贴着花仙门贴的漂亮房门，轻轻地敲了敲门，问秦安：“这是谁家啊？”

秦安按了按墙壁上散发着浅蓝色光芒的开关，柔和却足够明亮的光线把整个门廊照耀通透，门廊雪白的墙壁上画着一幅十分抽象的画。

“秦安……不许羞我……”叶竹澜瞧着了，圆润可爱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粉润润的胭脂色，羞答答而甜蜜地扑进了秦安的怀里，偷偷地瞧着那幅画。

墙壁上的画，分明就是叶竹澜的手稿，男孩子头发乱糟糟的一堆线各，像是一个鸟窝，双腿之间还有根乌黑的棍子，两个女孩子一个扎着长长的马尾，下巴尖尖的，穿着顶着下巴的三角形裙子，或者说身体就是个三角形，另外一个倒是乌黑的长发像一滩墨汁，身体也是像一个三角形。

两个女孩子和男孩子手牵手地，就像现在秦安，叶竹澜和孙荪一样。

画下边还是有叶竹澜写的那行字“秦安，孙荪，叶竹澜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整个画就是叶竹澜那副涂鸦的超级放大版本，占据了整面墙。

墙壁靠近门口的旁边，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还有一行和叶竹澜笔迹差不多的字，“秦安，孙荪，叶竹澜三个人的幸福小屋”。

“幸福小屋？”叶竹澜和孙荪一起有些好奇而憧憬的念着。

“我们三个不是永远在一起吗？当然要有我们自己的小屋子。”秦安搂着叶竹澜的小腰，另一只手牵着孙荪。

孙荪却松开了秦安的手，挽着他的胳膊，鼓鼓的胸脯靠着，脸颊儿偎依过去，甜蜜而幸福的样子。

叶竹澜看了看孙荪的样子，又看了看墙壁上的字，声音有些腻腻的柔软，“秦安，这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吗？”

“等你妈妈过来工作了，你就会和你妈妈住，我还是住在家里，秦安要么到你家玩，要么到我家玩，三个人聚在一起玩的时候，总是会比现在少，所以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三个人偷偷地在一起玩，不让大人们知道。是这样的吗？”孙荪冰雪聪明，秦安的许多心思她度看得出来了，而且她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女孩子习惯依赖人，更何况秦安总是事无遗漏地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不用人操心，孙荪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办，就没有多想了，但是现在一看，就自热而然地想起了有这样的小屋子确实是好的解决办法。

偷偷地……这种背着大人的感觉让叶竹澜感觉有些刺激和兴奋，连忙问秦安：“是这样吗？”

“当然走了，要不然怎么叫三个人的幸福小屋呢？不过以后总是会让大人知道的。”如果不让匡咏梅她们知道，女儿要是夜不归宿或者回来的太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她们怎么放心？虽然可以说谎时在秦安家里，匡咏梅也不会多想，可是万一不小心揭穿了，生性多疑总是许多中年女人的通病，她就会想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衍生出更多的麻烦。

“先不告诉他们。”叶竹澜撅着小嘴得意地说道，这是三个人的幸福小屋，叶竹澜才不喜欢被很多人知道，就像叶竹澜绝不喜欢还有一个人介入三个人的感情一样，最好孙荪没有男朋友，一直和自己还有秦安在一起玩。

因为自己和秦安做坏事的时候，孙荪都一起玩了，想起孙荪要是和别的男孩子去做坏事了，自己既不能看，也不想看，叶竹澜就觉得不公平而且不高兴，孙荪只能和自己还有一起做坏事玩。

“那我们来这里玩什么啊？”

孙荪问道，孙荪的身子被秦安揽着往前边一点了，两个小女孩就被他一左一右地揽在胸口，尽管孙荪比叶竹澜要高一些，可是偎依在秦安胸口，都是纤细柔弱的小鸟依人的感觉，两个人面对面地，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都看着对方的眼睛，感觉里边都是有些欢喜和幸福。

怀里的两个小女孩，孙荪的头发柔顺笔直地披散着，叶竹澜的头发帖服看到她而耳根才开始蜿蜒出可爱而妩媚的大波浪卷，她们两个总是在一起，睡在一起，吃同样的零食，用同样的牙膏，同样的洗发水，同样的沐浴露，衣服都是用同样的香皂洗衣粉，浑身散发的气息度有些类似了，这种感觉让秦安有些恍惚，抱着两个人，居然有抱着一个的感觉。

“就像以前念初中的时候一样啊，我们放完学就在这里做作业，还可以看电视，然后才回家去。秦安可以给我们做好吃的，就是不许像以前那样逼我看书了。”叶竹澜抬起眉脚，哼哼着，简直无法想象，现在多看一会书，就感觉周公老爷爷慈祥可爱的叶竹澜，那时候居然那样努力，还不是为了和秦安在一起上高中？要不然叶竹澜就想随随便便考个丰裕二中好了。不过叶竹澜现在也很满意，因为她为自己的幸福和感情争取了，努力了，才不是只会享受秦安宠爱和喜欢，不懂得付出的小女孩。

“不逼你看书……但是到了高三，还是会的，要不然你的成绩下降了，你妈就会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现在我们能够自由地支配自己的时间，经常跑出去玩，大人也不怎么管，就是因为我们的学习成绩很好，如果没有这样的基础，那就想都别想了。你的成绩下降了，你妈也会想是不是和秦安一起玩，没有用功了，你再来找我玩，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知道吗？”秦安和叶竹澜讲清楚道理，别说叶竹澜和孙荪，就是自己，也绝对有这样的一部分原因，如果不是自己的成绩足够好，那自己就算手里握着再多的钱，都无济于事，不能避免父母的斥责教训，因为在爷爷秦举德，父亲秦淮的心中，读书的目的和赚钱没有什么关系，读书就好像结婚，生子一样都是人生大事，读书的时候就必须读书，不读书，不好好读书就是不肖子孙。

“期末考试前我也准备冲刺一下，叶子你别拉后腿。”孙荪在知道朱雅男听不到声音以后，虽然十分钦佩她，但是想着自己健健康康，成绩反而不如朱雅男，自尊心受到了一些打击，女孩子对于同性之间的较劲总是自然而然地就会产生这些念头。

“不说读书的事情了，我们是来玩的。”三个人的成绩，叶竹澜总是拖后腿的，叶竹澜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不说这个自己没有优势的话题了。

秦史松开两个小女孩，从兜里边拿出两串钥匙，“一人一串，这是我们的小家，你们都是女主人。”

叶竹澜欣喜地看着用漂亮的红绣绳串着金珠系好的钥匙，漂亮极了，爱不释手，却没有注意秦安偷偷地把“小屋子”换成了“小家”，也没有想过既然是小家，怎么会有两个女主人。

或者说，潜意识里边这些细节早已经是既成事实了，没有去想过，在秦安的潜移默化中忘记了作为一个女孩子，应该对这些极其敏感的。

孙荪瞄了一眼秦安，眼眸子里流转着令人心跳的妩媚，她当然懂秦安的意思，只是她并不是沉醉在这种类似偷情的心跳感觉中，只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对于和心爱的人用“家，女主人”这样的词形容的情景，有着一份本能的欢喜心动。

“怎么有好几个啊？”叶竹澜发现每一个钥匙都不同，肯定不止一扇门。

“你们是女主人啊，当然不会只给一扇门的钥匙给你们，这里是这栋楼所有房间的钥匙，还有一个画室，一个练歌房和录音室在装修，今天暂时停工了，等装修好了，你们就可以在里边画画的画画，唱歌的唱歌了。”秦安在想，等以后，如果都住一块，那得多大的房子，得准备多少功能各异的房间啊……

“那太好了，再也不用见到闻胖子了。”叶竹澜开心不已，现在她和夏云学画画，是借的学校的绘画教室，闻胖子是学校的美术老师，虽然曾经是夏云的师兄，每次夏云来，他总找借口过来，絮絮叨叨地和夏云说话，让叶竹澜感觉很烦，为什么秦安逗女孩子开心的时候，那么让人喜欢，其他人和女孩子套近乎时，都那么面目可憎呢？

在叶竹澜心里，秦安总是最好的，任何地方都是，要不然他怎么会不用问，就知道叶竹澜现在想要什么呢？

“我来开门……先看看这个房间。”叶竹澜怀着期待和欢喜的心情，把钥匙塞了进去，准备第一次走进三个人的幸福小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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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49章 正题

干爽利落的咔嚓声一响，房门打开，一缕温和的光芒漏了出来，浅浅地映照在叶竹澜明净的脸颊上，让她嘴角的欢喜绽放的更加灿烂。

进门是用珠帘和蔓藤错落的玄关隔断，榨桐木风格的换鞋凳和一排风格各异的拖鞋，叶竹澜踩着黑灰色错落的地毯，挑了一双有小老虎头的拖鞋，因为她见过秦安的小老虎毛衣，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看自己的小家了。

“哇……太漂亮了……我以后要住这里，哪都不去了。”叶竹澜兴奋地看着不大的客厅，到处都是叶竹澜最喜欢的大洋娃娃，花仙子的，龙猫的，机器猫的，还有让叶竹澜挪不开眼睛的女侠秦思危的真人大小模型，正瞪大着眼睛，活脱脱一个卡通版的叶竹澜拿着宝剑站在那里。

要说奢华和舒适，这里远远比不上江心大酒店的套房，可那里是酒店啊，秦安说，这里是三个人的小屋子，光是这一点，哪怕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棚户，只要是三个人偷偷藏起来玩的秘密据点，给叶竹澜的感觉就远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好。

“我要在沙发上打滚了。”叶竹澜跳到大大的沙发上，整个房间的装饰不按常规设计，怎么随意怎么舒服怎么布置，沙发就占据了客厅的一半了，叶竹澜自个滚来滚去都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叶竹澜今天穿的是学校的苏格兰格子纹裙，裙子不算短，可也露出了膝盖弯上边白白净净的一点大腿肉了，要是去打滚，小内裤都会被看到，太不淑女了……虽然叶竹澜一直不怎么淑女，可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出了玄关的墙壁上，却是贴着一张大大的图片，只是一个背影，孙荪拍的公益广告里边，女孩拉起小提琴，剧院里一片寂静震撼的那个背影。

“这么大啊！”孙荪也吃了一惊，图片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去了，占据了大半片墙壁。

叶竹澜也发现了，跑了过来，惊叹道：“好漂亮啊！”

“有时间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拍一张照片，放大到整个墙壁，作为沙发的背景，怎么样？”秦安指着墙壁说道。

叶竹澜和孙荪才发现和其他墙壁上都有着装饰不同，沙发背后确实是空荡荡的。

“能有那么大吗？”叶竹澜想起了秦安说过要在动漫主题乐园里做三个人的雕像，雕像叶竹澜见过大的，可是照片这么大的她还没有见过。

“当然能了，这张就这么大了，三个人的也可以做更大。”孙荪说道。

“那什么时候去照啊？”叶竹澜有些迫不及待了。

“别着急，有时间就去吧，我们三个大活人都在这里，难道不比照片好看？”秦安笑着说道。

“我和孙荪好看，你最丑了。”叶竹澜对孙荪没有信心，可是在秦安面前，她的信心总是满满的，秦安宠爱着她，她怎么得意都行。

叶竹澜说完，就去看了看浴室，洗手间和厨房，然后推开了卧室门，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怎么只有一个卧室啊……而且只有一张床……”孙荪猜着了秦安打的坏主意，脸红红地，嗔恼娇羞地望着他。

看到床，两个女孩子都有些脸红了，现在和那时候在小饭馆不一样，那时候秦安不会和两个女孩子一起躺床上去，只有一回是秦安生日，叶竹澜把她的小免子给秦安玩了。

现在呢，这是三个人的小屋子，经常只有三个人在一起，当然有时候会在这里休息，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

没有大人的干扰，完全属于三个人的空间，可以做任何事情，是不是会经常发牛一些让人脸红红的坏事啊？

叶竹澜和孙荪偷偷看了一眼对方，帮有些不好意思，叶竹澜张嘴就说：“秦安，还要两个房间。”

“我又不会法术，这个楼层就是这么设计的啊，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连餐厅都没有，吃饭要在客厅，其他房间也有用途，还怎么能弄出房间？”秦安听叶竹澜的口气，好像是要马上变出两个房间似的，不由得有些好笑，小女孩的依赖是不讲道理和实际的，总觉得心上人无所不能。

“那要是有时候在这里玩，我们两个睡卧室，你睡沙发，不许进来，还要没收你的钥匙。”孙荪向叶竹澜提议霸占卧室。

“好，要不然趁我们睡着了，他肯定会偷偷跑进来。”叶竹澜也不像以前傻乎乎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了，被秦安抱着睡觉才是最舒服的事情，可是现在叶竹澜懂得有时候要矜持一点地装模作样，这样女孩子才显得更加宝贝。

话是这么说，在卧室里绕了一圈出来以后，两个小女孩都很默契地没有提没收秦安钥匙的事情了，好像已经忘记了。

“明天放学，我就要来这里做作业，不去学画画了，孙荪你也来吧。”叶竹澜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里做作业了，因为在这里做作业可以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还可以把电视放很大声，也没有关系。

“希望到时候你能把作业做完，不要又像在家里一样等着抄我的。”孙荪摇了摇头，觉得叶竹澜居然主动提要做作业，也属于三分钟的热度。

两个女孩子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这个电视很大，用来看碟片肯定很合适，而且她们也看到了最新款的碟机，可以一次放三张碟片进去，都不用起来换碟片，最适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一晚上碟了。

秦安端来了零食，“厨房里有水果，饮料，冰箱里有冰激凌雪糕，你们注意点，别贪吃，尤其是叶子。”毕竟秦安不能保证自己总是会和她们一起在这里，叶竹澜有时候嘴馋了，好朋友来的那几天，也会贪吃冰激凌之类的，然后肚子不舒服了就让秦安揉，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也没有瞧着她留下什么不好的症状，但是终究对身体不好。

“我要吃嘛。”叶竹澜抱着枕头，娇滴滴地撒娇。

“平常可以吃，好朋友来了就不能吃了……孙荪你看着点，你们两个的日子好像经常是同一天吧。”秦安随意而自然地说道，对于一个成熟男人来说，看待生理期是科学而平淡的，用不着遮遮掩掩。

孙荪和叶竹澜都脸红了，这种事情属于女孩子最不能让男孩子知道的隐私，可他偏偏还这么大大方方地说，又没有一点耍流氓的语气，让人想骂他都不好开口，原来两个人的日子就比较接近，后来一起生活久了，按照科学的分析，那就是食物会影响那今日子，总吃着相同的东西，差不多的作息时间，自然就会渐渐同化，叶竹澜和孙荪的那今日子，总是前后相差不过一两天的。

秦安挤在两个女孩子中间，让她们一左一右地伴着自己，这倒是很自然的情况，就像平常三个人走路，从来都是秦安走中间，她们两个一左一右，只有偶尔和秦安玩闹，两个人结成同盟的时候才会挽着手站到一边，好像共同对抗秦安的样子。

“我看啊，你们两个关系越来越好了，连那今日子都差不多，简直和亲姐妹似的，连我都有些羡慕了，要是我也能够和你们一起起床，一起睡觉，一起洗澡，那就好了。”秦安叹了一口气，用羡慕的眼神左右看了看她们两个。

“想的美！”叶竹澜和孙荪异口同声地说道，都瞪着做美梦的秦安。

两个小女孩都有些得意，她们其实一直是互相影响的，叶竹澜有时候会学着孙荪一样抬起头说话，骄傲的摸样，孙荪偶尔也会懂得缠人的撒娇了，很少，但她撒娇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地把声音放的嗲一点，糯一点，也是学着叶竹澜的……那时候秦安真的是享受极了，只不过这样的机会太少了，只有当孙荪很动情地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秦安的宠爱时才会，基本上都是和秦安单独在一块，秦安觉得女孩儿还是在潜意识里边想要争取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无意间流露出和我单独在一起，可以让你更喜欢的诱惑意思。

孙荪自己是没有注意到的，叶竹澜也没有注意，叶竹澜学孙荪的那种行为，稍稍简单一些，不过也有些让秦安担心的意味在里边，那是因为叶竹澜感觉到了孙荪对于秦安的吸引力，觉得秦安会喜欢那样，所以不自觉地弥补，让孙荪的那些吸引人的特质显得平淡起来，是在告诉秦安，她也可以像孙荪那样。

这些小动作里边透露出表达的意思，其实她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正常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也无法理解，秦安却知道，他也是通过这样的观察，一步步地把握住小女孩的心理，才会大胆地觉得在自己的引导下，让两个小女孩都被自己抱在怀里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过你们关系这么好，也会吵架，闹几天别扭，让我越来越奇怪了，那次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闹了好几天，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秦安开始步入正题。

叶竹澜和孙荪对望了一眼，叶竹澜圆润柔和的脸颊上镀上了一层夕阳般火红的颜色，孙荪却是脸颊儿发热低低下头去，不敢和叶竹澜悄悄对眼神，因为是她先出卖的，而且接下里她还要继续配合着秦安表演下去，有些心虚自己能不能自然点，别让叶竹澜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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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0章 一起看这个

尽管娄星市大片天片的绿树让这个城市的温度总是比周遭地区低一点，但是在炎热的湘南中部地区，温度还是一点点地上来了，室外温度在三十度以上是很常见的事情，即使在大片树荫遮掩的小楼里，温度也逐渐上升了。

叶竹澜和孙荪小巧的鼻子上沁出了几颗细密的汗珠，两个小女孩在秦安的问题下，不由得有些心慌，总感觉他今天是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的。

“前几天嫂子让我去租几部连续剧看看，我去了南里坪的一家碟片店。”看到叶竹澜一副久经考验的地下工作者的样子，秦安知道她不可能主动说出来的，不过他也没有打算让叶竹澜说，要是她主动说了，自己还有些不好解释今天的准备了。

听到南里坪这个地名，叶竹澜有些慌乱地跑到孙荪那边去了，紧紧地挽住孙荪的胳膊，这个阵势是要和孙荪联合对付秦安的审问了。

南里坪那家碟片店，就是叶竹澜和孙荪去租《水稻花香》的店子。

“我去了碟片店以后，选了碟片，交押金的时候，老板问我，是不是有两个女孩子和我是朋友。”秦安斜斜地靠在沙发靠枕上，笑眯眯地望着叶竹澜和孙荪，“老板说那两个女孩子很漂亮哦。”

“很漂亮的女孩子很多啊，一定是朱雅男和艾慕吧？”叶竹澜瞪大眼睛，很认真地说道，难得她能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替死鬼，虽然这替死鬼肯定没有用。

秦安的朋友挺多的，漂亮的女孩子算是朋友的，叶竹澜和孙荪都知道的就是艾慕和朱雅男了，其他一中的漂亮女孩子，也算不得秦安朋友，叶竹澜本来想说唐媚的，可是一来唐媚现在不在学校里，二来叶竹澜只有唐媚和自己抢男朋友时才不怕她，但是平常是不敢胡乱编排唐媚的，唐媚很吓人的。

孙荪很佩服地瞥了一眼叶竹澜，没有想到叶竹澜也演的慎重其事，像模像样，只是这种谎实在太好揭穿了，不说自己已经告诉了秦安，就算秦安真的是偶然发现，既然都找她来说了，肯定不会没有确凿的证据，叶竹澜这时候还在编排，还是一个笨蛋的做法。

“老板说有一个女孩子很可爱，像个漂亮的洋娃娃，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还穿着蓬松散开，带着蕾丝的公主裙，好像你哦。”秦安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艾慕和朱雅男了，她们也没这么可爱。”

“不是我。”叶竹澜可怜兮兮地说道。

“还有一个女孩子很漂亮，老板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下巴有些尖，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是用线条描好画出来似的，还戴着一条镶嵌水晶的白金项链，把老板吓了一跳，哪家的女孩子啊，这么有钱，十几岁的人戴着这么名贵的项链，那条项链，好像孙荪也有一个吧？”秦安又问孙荪说道。

孙荪没有说话，她肯定没有叶竹澜那么紧张，毕竟是她告诉秦安的，已经做好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有很长的时间来适应了被秦安发现了小秘密后相处时的心情。

居然也还要来戏弄自己，早知道不告诉他了，孙荪使劲瞪了一眼秦安，当然脸颊还是有些红的，瞪人时的那一抹风情，依然有些小妩媚的动人。

“也不是孙荪。”叶竹澜低着头，两根手指头一碰一碰地，撅着小嘴哀怨地看了一眼秦安。

“笨蛋，他肯定都知道了。”孙荪有些傀疚，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当初主动和叶竹澜约定，决不能告诉秦安的也是她，说出去的也是她，叶竹澜一直在坚持着，可是自己却总是在爱情和友谊之间，轻易地把天平倾斜向秦安了。

“老板说，有几次看到过她们和我路过，就有些印象了，他说你们在他那里借了片子，一直没有去还，虽然你们交了押金，可是里边有几部片子，他都进不到货了，又很受欢迎，让你们早点去还给他。”秦安嘿嘿一笑。

“你们借的什么片子啊？”

“不记得了，没有印象。”叶竹澜还在嘴硬，星然知道那老板肯定会和秦安提她们借走哪几部片子，现在只能希望秦安不知道《水稻花香》是部什么片子了，只是看他现在的样子，一定知道了。

“是不是有一部这样的啊？”秦安从茶几抽屉里拿出那张《水稻花香》的碟片。

叶竹澜把小脑袋一直低下去，都磕碰着自己胸口了，看了一眼揶揄的笑意，羞得不想见人了，抱住了孙荪。

孙荪也扭过头去，即使她做好了准备，可是秦安拿出这张碟片意味着他肯定打算三个人一起看，孙荪就有些羞得身子都发烫了。

两个小女孩脑袋碰在一起，避开了秦安的眼神，叶竹澜小声说道：“他好像知道了，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他知道了就知道了，他要是敢笑话我们，你就去咬他。”孙荪也小声说道，为了避免叶竹澜又把自己当小狗指挥着去咬人，孙荪先主动提议说道。

“我才不去，要不我们逃跑吧？”叶竹澜心虚着，不敢面对秦安了，两个人一直躲避着，坚持着不肯让秦安知道的小秘密，居然是看了流氓的片子，能不尴尬脸红吗？

“跑哪？”孙荪随口说道，有些无可奈何时的漫不经心，跑哪也跑不出秦安的手掌心。

“卧室啊？”叶竹澜眼睛一亮，锁上门就行了。

“他有钥匙。”刚才两个人都故意忘记没收了，现在就后悔了吧？那种卧室门锁就是很普通的球形锁，没有倒锁栓的。

没有办法了，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往一边挪了挪，默不作声，像等待宰杀的小羊羔了。

秦安走过去，把准备好的几张碟片依次放进碟机里边，她们看着他回到沙发上，又赶紧不看他了。

秦安却把叶竹澜横抱起来了。

叶竹澜呜呜喊了两声，搂住了秦安的脖子，好像秦安没有打算要笑话她。

秦安把叶竹澜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手臂揽着她的小腰，低头问叶竹澜，“这一边孙荪坐着，好不好？”

“好。”叶竹澜不知道秦安要干什么，随口说道，也不知道秦安干嘛要问自己，以三个人亲密的程度，根本不用问啊，两个女孩子都被秦安摸过身体了，这不算什么吧，叶竹澜觉得自己是不介意的。

“我不坐。”叶竹澜是被抱过去的，难道自己就要主动坐过去？孙荪不服气了，因为她看着秦安一手揽着叶竹澜，他总没有办法一只手就把自己抱过去吧。

“你别动。”秦安哪能不明白孙荪的小心思。

孙荪和叶竹澜都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抱着我的手臂。”秦安说道。

“十嘛？”孙荪的眼神晃了晃，还是配合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孙荪抱住了秦安的手臂，在孙荪红着脸的大声尖叫中，秦安把手从孙荪的大腿根塞了过去，伸到她少女渐渐变得丰盈而格外翘挺的臀部下，手肘撑着自己腰，把孙荪托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孙荪能不尖叫吗？秦安的手可是经过了女孩儿最敏感和隐秘的几个地方，孙荪没有跑，只是死死地抱紧了秦安的手臂，脸颊儿像盛开的桃花一般。

秦安也够呛，他又不是超人，孙荪毕竟有八十来斤，尽管不重，可是也让他咬牙切齿地用劲才把她托上来。

“对不起。”孙荪觉得自己不乖，让心上人受累了，难怪秦安最喜欢叶子，因为叶子最听他的话，最是乖巧了，就自己爱闹这些小别扭。

叶竹澜揽住秦安的胳膊，骄傲极了，因为秦安的力气很大，让人很有安全感。

女孩儿不会因为男人强壮就会产生好感，可是如果是自己的心上人很强壮，那就不一样了，能让他越过某种防线以后，男人表现出力量和强壮时，总是容易让他的女孩儿心跳加速，身子有些软软的想要依靠着他，感受他散发出的那种让她们产生莫名感觉的气息。

秦安顺手拍了拍孙荪的小屁股，孙荪要是和叶子一样乖，那她就不是孙荪了，他哪里会介意。

屁股被带着亲昵抚摸性质的拍了拍，惹得孙荪娇嗔含恼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孙荪也不和他计较了，算是歉意好了。

秦安伞起遥控器，开始播放碟片。

“啊，一起看这个啊？”叶竹澜羞得把脑袋藏在秦安的肩膀上去了，虽然看到秦安放碟片时已经猜到了，可是叶竹澜觉得这种事情太坏了，太羞人了，而且还是三个人一起看。

叶竹澜已经明白了，自己看这种片子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自己和秦安做坏事时的感觉，很想把小兔子喂给他吃的那种感觉，等下是不是也会这样啊？

可是孙荪也在啊，孙荪该不会和自己的感觉一样吧，叶竹澜问过好几次孙荪的被秦安吃的时候是什么味道，孙荪虽然总是被问的羞恼，可是叶竹澜能看得出来，孙荪也很喜欢。

孙荪不会也这么想吧？叶竹澜的心，一下子跳的很快，在省城的那个夜晚，还有电影里边的许多镜头好像都替换成了自己，孙荪还有秦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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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1章 你就是喜欢大的

两个女孩乎坐在秦安腿上，很甜密的模样儿，可是她们都有些不安和无措，只能紧紧地依靠着他，感受着心上人一贯以来带给她们安稳沉静的感觉。

女孩儿们都穿着学校的裙子，黑红相间的苏格兰纹裙子撩起来，压住了白白的大腿，可是坐在他腿上时，腿部细嫩的肌肤却磨蹭着他有些粗糙的牛仔裤，带来异样的感受，更何况薄薄的小内裤也还贴着他的身体，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往女孩儿身子羞人的各个地方传了过来。

不是没有坐过秦安的大腿，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两个人一起坐着，而且还是穿着裙子坐着，很亲密，也很羞人。

秦安最是享受，女孩儿们纤细而柔软的小腰揽在怀里，绵绵的好像没有骨头似的，两张自己辗转难忘的脸庞，近在咫尺，那精致俏丽的眉眼，恍如迷梦，秦安想，也许在聊斋鬼怪仙狐故事里，那些贫困的书生，点灯夜读时，在朦脆的雾气里，看到那美丽至极的女子从画中走出来向着他盈盈含笑时，大概就是自己现在这样的感觉吧，“一起看是必须得，你们两个都看了，我怎么能不看？”秦安大义凛然地说道。

“不要一起看啊，要不你和孙荪看，我去卧室里睡觉。”叶竹澜想把孙荪撇在这里，有人陪着他看就好了，方便自己脱身。

“你和他看，我去睡觉才去……反正你们什么坏事都做过了，和电影里差不多。”孙荪也争取着离开的权利。

“你不也是？”叶竹澜不满意孙荪撇清自己，这个理由不行，不许通过。

“看这个片子不是要做坏事，而是我知道，你们因为这个片子闹别扭了。所以我和你们一起看一次，最后再由我来做出判断。”两个女孩子都低下头来沉默，闹别扭的时候，叶竹澜都说过找秦安来决定谁对谁错，可是都不好意思让秦安知道她们看了这样的片子，只能放弃了，孙荪却是不知道秦安会做出什么判断，因为秦安也没有详细说他今天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要看了。”叶竹澜咬着唇瓣儿，眨着眼睛，长长的键毛无力地垂了下来，不是不想知道秦安对这部片子的判断，只是不想和孙荪一起知道，如果秦安说的男主角最终选择了同桌，孙荪会不会难受？

如果秦安说的是青梅竹马，自己会不会也联想些什么？叶竹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看吧，只是电影。”孙荪牵着叶竹澜的手，知道叶竹澜在担心什么，叶竹澜最骄傲也最自信的事情，仿佛永远只有一样，那就是秦安对她的宠爱，无与伦比，小女孩儿因为心上人的宠爱，每天开心而幸福，不再去计较自己不如孙荪漂亮，不如孙荪聪明，在她看来，只要秦安喜欢她，她在秦安心中是最好的，那就能让她可以把其他任何事情都看的很淡。

叶竹澜只会担心秦安说出来的话，会让孙荪不高兴，真的沉静下来，不再是和孙荪闹别扭时的倔强，叶竹澜的脑筋也是清清楚楚的。

叶竹澜想的其实还多一点，叶竹澜牵着孙荪的手，两个人一块儿靠着秦安的肩膀，侧着头看电视。

秦安很认真地看着，好像第一次看这部片子似的。

第一个亲热的镜头很快出现了，是男主角和他的青梅竹马，两个人等着放学了以后，阳光一片片地落进了教室，桌椅间勾勒出许许多多的阴影，女主角的身体白暂而柔嫩，小小的胸部散发出青涩的气息，演绎出一份少女的纯。

叶竹澜和孙荪都脸红了，比自己被秦安吃着的时候还要红，尤其是看到女主角的小点点被添了的时候，两个女孩子都缩了缩身子，感觉胸口有些异样传来，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脸颊儿热热地贴在秦安的肩膀上。

“你们两个的都比她的要大许多，这个男的真倒霉。”秦安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似的。

“你就是喜欢大的！”叶竹澜不高兴了，孙荪的比自己大。

孙荪不说话，可是表情有些强忍着偷偷得意的意味，让叶竹澜不高兴了。

“我当然喜欢大的，你的也是大的，你和孙荪的区别只是量的小区别，可是和电视上那个女孩子就是质的区别了，在我喜欢的标准之上，都是一样的感觉，在标准之下的才会不喜欢。”秦安的手悄悄地往上边移了一点，手指从女孩儿的腰间，挪到了腋下，手指可以触碰到女孩儿们胸罩的痕迹了。

尽管没有摸到，可是都有些紧张，孙荪伸手去抓秦安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可是看到叶竹澜在那里偷偷地瞧，孙荪拉扯的动作就有些没诚意了，拨不开他的手，就抓住他的手，好像不许他再动的样子。

“重点看剧情。”秦安还提醒她们。

“明明你才喜欢看那些！”叶竹澜才没那么坏，赶紧分辨。可是剧情都只经看讨了，只有那此坏坏的片段，才想多看一次啊，叶竹澜有些脸红地发现，其实自己很坏的。

接下来的剧情是三个人经常在一起，日本的街头远比娄星市繁华，三个人玩的许多事情都是秦安三个人没有玩的，在这一段剧情里，同桌出现的次数比较多，而且在一次下雨的时候，两个人打着一把伞的时候出现了暧昧的眼神和动作。

“其实有时候我书包里都背着一把大伞，可以让三个人一起挡雨，可是你们也总带伞，让我都没有机会。”秦安觉得有些惋惜，三个人居然没有共用过一把伞，多少少男少女是通过雨后的一把伞，开始了初恋的萌动啊。

很快，当有一次青梅竹马去陪爸爸妈妈过生日时，男主角和同桌在一起，两个人去看日本那种有小房间的录像，在房间里接吻了，发生了关系。

“他和她太坏了，第一次接吻以后，就这样了……”秦安连连摇头，想想自己和两个女孩子，从牵手到接吻，亲亲摸摸，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跨过最后一步，做的最逼近底线的事情就是叶竹澜的小手儿，还有孙荪的小嘴儿，而且孙荪的小嘴儿自己只能靠着想象，完全错过了，没有一点印来……还好，孙荪的小手也不错。

叶竹澜的动作比较大，还喜欢一直看着，瞧那样子有点做这种事情会让她很有成就的感觉，她其实就是觉得很好玩，孙荪就不一样了，知道根据秦安的表情和声音，身体来判断，怎么能让他舒服点，唐媚说孙荪是小狐狸精，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些事情，无师自通，春心自萌。

叶竹澜和孙荪这时候才想起来，确实哦，为什么电影里边男主角和同桌第一次接吻以后就这样了，两个人一起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因为电影电视里边大多数是两个人亲吻，然后第二个场景就是一起好像光着身子睡在一张床上，暗示大家他们做了那种事情，所以看到这部电影也是这样自然不会在意，秦安这么一说，却让她们联想到了自己。

原来第一次接吻以后，就可以做这个的了……虽然说应该不是必须得，而且也太快了，可是自己和秦安，好像就太慢了点！

女孩儿们都在这么想着，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想着就有些心神恍惚了……叶竹澜还好点，毕竟她在秦安写了一晚上“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后来都有些期待，甚至还主动提出来过，可是秦安就是没有啊。

“秦安……”叶竹澜撅着小嘴儿，看着电影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身子热热的，呼吸乱乱的，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挪动着，因为身体里有些乱糟糟的东西好像在撩拨着她腿根儿里和鼓鼓的胸部，产生一些想要和他做坏事的感觉，她红着热烫烫的脸颊儿，在秦安的耳边轻声喘气，想要问秦安为什么不和她做，却又问不出口，只能语气软软地，腻腻地发嗔。

秦安的手这时候已经从她们薄薄的衣衫下伸进去了，她们穿的都是白白的薄衬衫，集日里天气炎热，衣衫下摆也没有塞进裙子里去，却是方便了秦安，秦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们的后背，却还没有去解开胸罩的扣子。

“叶子……秦安和电影里边的人一样好……他肯定早就想了。”孙荪的眸子里满是盈盈水色，女孩儿们尚未懂得男女间那些事情的滋味，若是期待，也只是纯粹地为了要感觉两个人的亲近，女孩儿们献出自己的身子，都有一种为了爱情牺牲的神圣使命感，都会想着一定要完成这一个标志性的事件，这才是她们愿意而且向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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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2章 风吹屁屁凉

暖色调的客厅里有着浅浅的呻吟声从电视里传出来，电视是索尼的大背投，相比八十年代的第一代背投，现在的高端产品已经具备了尺寸和清晰度的较好结合，至少用来看色色的片子时，带给人的冲击感十足。

索尼的logo似乎从未变过，可是谁知道多年以后这家堪称日本骄傲的巨无霸五百强企业，会因为日本人的自作孽而在地震，海啸和核事故之中沉寂下去？

谁也预测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秦安，也只能确定地让某些事情不再发生，却做不到预知某些会发生的事情。

早已经变了，就连他钟爱的女孩儿也变了，却是他极其欢喜的，她们从错过变成相守，坐在秦安的腿上，亲密地靠着他的肩膀，搂着他的脖子，和他一起看坏坏的电影。

孙荪说秦安肯定早就想做电影里坏坏的事情了，叶竹澜其实也知道，因为秦安告诉过她了，只要他的小鸟鸟很吓人的时候，就是想做那种事情了，秦安不只是早就想了，还经常想，叶竹澜挺得意的，因为他是很喜欢很喜欢自己的，所以经常想。叶竹澜也挺担忧的，到底是自己没有准备好，还是秦安没有准备好啊，电影里两个人一接吻就顺其自然地发生了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和秦安还没有发生啊？

孙荪在这里，叶竹澜不好意思和秦安说这个事情，叶竹澜又想，要是自己和秦安做了这种事情，孙荪会不会和秦安做啊？

他和她要是做了，自己会是什么感觉呢？叶竹澜想不到，也许只有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才会知道。

可是秦安怎么会和孙荪做呢？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念头，叶竹澜想了想，有些恍然大悟地明白了，因为三个人亲密极了，如果是好玩的事情，自己和秦安做了，就会想着孙荪喜不喜欢一起玩。

不过这种事情是只能和秦安一起玩的，叶竹澜才不想孙荪和别的男孩子一起玩，要是那样的话，叶竹澜就不愿意和孙荪睡一张床上了，叶竹澜在睡觉时只想感受到和秦安相关的气息。

早已经习惯了，有他的宠爱和温柔，无时无刻不在呼吸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在自己身边的安心。

叶竹澜一个人念叨着自己的小心思，压根就没有怎么在意电影，心想孙荪是不是也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呢？毕竟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孙荪大概也像自己一样，感觉到了秦安才是最好的人了。

叶竹澜想让孙荪也有个秦安，可是秦安只有一个，不能分一半给孙荪啊，分了一半胸膛给孙荪，不知道孙荪喜欢不喜欢，会不会整个儿都把秦安要过去。

一定不给的，不过有些是能给的。

到底什么不能给，什么能给，叶竹澜的心里边也糊糊涂涂的，没有个底。

电影终于放完了，还是那个镜头，男主角站在路口，到底是去追哪一个？

叫竹澜和孙荪同时转过头来，看着秦安。

“再看下一部电影。”秦安却没有如她们所愿地作出判断。

“不看了，快点说啊……”刚才叶竹澜还在想着不知道也好，免得孙荪不高兴，可是这时候看到孙荪也露出一种不在意秦安答案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秦安作出的判断，会联系到她自己，让她伤心，叶竹澜当然更不会在乎了。

“他刚才也没有仔细看，所以他现在肯定也不知道。”孙荪用激将法。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仔细看？”叶竹澜觉得秦安看的很认真了，还一边解说呢。

“因为……”孙荪拉着叶竹澜过来，两牟女孩子把脑袋低下去，埋在秦安胸口说悄悄话。

叶竹澜咯咯地笑了起来，标准的小女孩可爱的笑声，只是脸颊上却飞起了一抹红晕。

“我去下洗手间。”孙荪从秦安的腿上跳了起来，裙摆儿翻飞，露出白皙的大腿肉和同样素白的小内裤，感觉到自己可能走光，忙转过头来手指尖压着裙摆，瞪了一眼秦安，小跑着去了洗手间。

“我也去。”叶竹澜要去，她也是跳下来的，不过她也瞧着孙荪的小内裤了，有了防备，没有给秦安看着。

秦安低了低头，其实和看电影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自己心爱的女孩儿穿着裙子坐在自己腿上，能没有反应吗？这倒成了孙荪认为他没有仔细看电影的证据了。

要是这样的话，也只可以因此指证她们两个没有好好看了，秦安可是知道女孩儿们为什么要去洗手间。

洗手间里边，孙荪等着叶竹澜进来，就把门关上了，看了看镜子里边，互相看了看，发现对方的样子都有些像那天晚上两个人被秦安玩小小兔子的时候。

秦安有考虑过女孩儿们一起到洗手间的习惯，洗手间比较大，至少方便她们两个同时清理。

“我没有带小内裤……”，叶竹澜脸红红地说道，她已经知道那种暖暖湿湿的感觉不是尿尿了，可是感觉比尿裤子了还要丢脸，以前和秦安亲亲的时候只有一点点，被他摸小肚子时也有些感觉，被他吃小兔子时就和现在一样了，虽然很喜欢，可是每次小内裤都要换，让叶竹澜感觉挺麻烦的。

还是男孩子好，只要过一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别看我，我也没带，谁没事会带裤子在包包里？”孙荪也是这样，其实她比叶竹澜的反应要强烈一点儿，因为她的年纪要大一些，身体更成熟，更容易感受到那种刺激。

“那怎么办……一会还要看。”叶竹澜的脸更红了，意思当然是等下小内裤肯定还会这样的。

“没关系的，大不了你不穿，反正你不害臊的，秦安还更高兴呢。”孙荪取笑叶竹澜，她倒是清楚叶竹澜说的什么意思，这属于两个人躲被窝里时交流被秦安玩小兔子大兔子时互相坦白的内容。

叶竹澜轻轻地捶了一下孙荪的胳膊，嗔恼地瞪了她一眼。叶竹澜一直害羞的紧，觉得女孩子那里只有和男孩子做那种事情时，才能给碰到的，她当然做不到不穿小内裤坐到秦安旁边去。

“才不要呢！要不不看了吧？”叶竹澜觉得必须要自己和孙荪一起坚持不看才行，要不然三个人总是小数服从多数的，如果有小数不服从多数的情况出现，多半是两个人又一起服从了秦安。

孙荪摇头。

“你喜欢看？”叶竹澜嘻嘻笑，其实有些坏坏的感觉也很让人刺激而且兴奋，就是小内裤总是湿湿的。

“秦安要和我们一起看，应该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孙荪冷静地分析道：“他租了几个片子，而不是一个片子，他也没有告诉我们他的判断，我觉得他是想通过几部电影的故事，来告诉我们一些什么事情。”

孙荪果然比自己聪明，叶竹澜又恍然大悟了，应该是这样，孙荪的一句话就勾起了叶竹澜的好奇心，秦安到底想告诉自己和孙荪什么事情呢？

一定是和那次自己和孙荪闹别扭有关吧，叶竹澜记得秦安一直想要自己和孙荪两个人相处的最好了，有时候看到自己和孙荪吵架，总是比自己和孙荪更关心她们的心情，要是闹小别扭了，也总是他左哄右哄的。

“好吧，那我们再去看吧……”

拿纸巾擦一擦就好了，叶竹澜只能这样了，小内裤如果不够干爽，穿着真不舒服啊。

“有吹风！”孙荪才看到墙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吹风呢。

叶竹澜超紧把小内裤脱下来，只要秦安不在，两个女孩子之间是不会轻易害羞的，因为两个人连洗澡睡觉都在一起，还经常比比胸部大小，交流和秦安摸摸做坏事的感觉，怎么会太顾及地矜持？

许多时候，女孩子的矜持都是面对男孩子时才有的。

“我帮你一起吹吧。”叶竹澜把自己的小内裤放到洗手台上，还是有些难为情地挡在小内裤前，不让孙荪看那隐秘羞人的湿痕。

“不要，我自己来。”孙荪磨磨蹭蹭地把小内裤从腿上褪了下来，捏在手心里。

“来嘛……节约时间。”叶竹澜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懒，有时候也会乐于助人。

孙荪拗不过她，知道叶竹澜是这性子，经常想干嘛就干嘛，要不就会没宪没了地缠人，孙荪受不了她鸡毛蒜皮一点的小事，或者是完全和她不相关的事情，也会去和自己，和秦安微娇。

孙荪把内裤给了叶竹澜，叶竹澜看了看，又咯咯笑了起来，因为孙荪的内裤好像比自己的更加羞人。

“再笑不给你了。”孙荪红着脸。

“嘻嘻。”叶竹澜把两条小内裤放好，然后突然转过身来，把大电吹风调到风量最大，朝着孙荪的裙子吹。

“啊！”孙荪尖叫一声，裙子被吹得飞了起来，赶紧压住裙摆。

孙荪怒视着叶竹澜，就知道她没有这么好心，什么时候都在瞎玩。

“好了，不玩了，别生气。”看到孙荪窘迫的样子，叶竹澜偷偷乐，也知道不能再多玩一会了，孙荪会受不了的。

叶竹澜转过身去，却没有关掉电吹风，能够把孙荪裙子吹起来的风呼呼地就把两条小内裤吹到了马桶里边去了。

叶竹澜和孙荪，大眼瞪大眼，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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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3章 花儿盛开的时候

“呼……呼……”

电吹风仿佛在哈哈大笑。

叶竹澜和孙荪面面相觑，然后迅速丢掉电吹风，低头看着马桶。

都湿透了，女孩儿们最喜欢的薄棉质地，贴身柔软，不粘皮肤，吸汗，当然也特别容易浸水湿润开来。

吹干也不行了，怎么会穿掉进过马桶里的小内裤。

“怎么办？”叶竹澜特别无辜地看着孙荪。

“我怎么知道？”孙荪又气又急，现在好了，刚才小内裤虽然有些湿润润的，可是也就是穿着有些不舒服罢了，用纸巾擦擦就好，现在完全没得穿了。

“怎么了？刚才我听着孙荪在喊。”秦安敲门了。

“没有。”孙荪连忙大声说动，推开了紧张地挽着她胳膊的叶竹澜，都是她，什么时候都喜欢瞎闹，把孙荪气的不行了。

“怎没事？”秦安狐疑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折腾这么久，还不出来。”

“哪里有男孩子这么催女孩子的……我们干什么，不告诉你。”叶竹澜为了表示歉意，持别大声地说道，好像表示自己知道错了，正积极努力地配合解决问题呢。

“那你们快点。”她们在干什么？秦安感觉出意外了，今天的事情他准备了很久，是要通过持续的气氛熏陶，影片的感染，来让女孩子们的心处于一种他理想的微妙的境界，一点点地诱导叶竹澜自个儿认识到事情的真相，认识到其实她已经接受了三个人在一起，其实秦安和孙荪的关系和恋人没有区别，其实三个人在一起依然开心快乐，而且更加开心快乐。

现在两个女孩儿嬉闹起来，让情绪和气氛酝酿到一半，又烟消云散了，秦安有些无奈，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他走了。”叶竹澜听到秦安的脚步声离开，低着头站在孙荪跟前。

看到她一副认错的样子，孙荪想和她生气，却也气不出来了，即使知道用不了多久，她还是会固态萌发，知错认错却不知悔改。

“我们也不能一直不出去啊，再呆一会，他肯定疑心，以为我们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孙荪叹了一口气，还好只要自己和叶竹澜表现得不像闹别扭，秦安就不会寻根究底，可是现在一直躲在洗手间里不出去也不是办法啊。

“要不我们出去，坐得离他远远的吧。”叶竹澜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孙荪摇头，那肯定特别难受，女孩子注意坐姿，保持双腿交错的时候也会并拢避免走光，那都是习惯性的本能，可是和秦安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啊，那就好像平常和叶竹澜单独在一块差不多，不会太刻意，总是容易放松下来，因为被他看着了没有什么关系，心里还有些羞羞的欢喜……没有穿内裤，那就不行了，女孩子怎么可以没有穿内裤坐在男孩子身旁，那也太不要脸了，不是什么坏不坏的问题了。

那一定会很不自在，怎么坐都不放心，两个人肯定会和僵尸一样绷紧着身体，别看叶竹澜平常好像和秦安什么坏事都可以做一样，但那是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时候，其他时候叶竹澜也是普普通通的正常的女孩子啊，哪里能够做到不穿小内裤，就穿着裙子走来走去啊。

孙荪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和叶竹澜要是就这么走出去，肯定都是一点点地挪，不自然极了。

“要不我们让秦安去买吧。”叶竹澜做错了事情，所以只好什么问题都先请示孙荪了。

“怎么能让男孩子给女孩子买那个啊。”孙荪先用教育叶竹澜的。气说了一句，然后才开始脸红，女孩子贴身的衣物平常让男孩子看着了都会不好意思，更不用说让男孩子去买来给自己穿了，想想是他在超市里边挑选的，还用手摸过的，然后自己穿在身上……对于十多岁的小女孩来说，这简直太不知羞了。

当然，孙荪教育叶竹澜的不是指这个，而是在青山镇的很多固有观念里边，男人给女人做这种事情，包括买内衣裤啊，卫生巾护垫啊，洗衣服啊，都是很没有出息，让人瞧不起的。

叶竹澜可不知道这个，不过想想，要是自己去超市选了一条秦安的内裤，那好像自己也做不到。

“可是我觉得男孩子给女孩子买这个，根本就不会让人瞧不起啊，这说明这个男孩子有一个他最喜欢的女孩子，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这是女孩子幸福和享受爱情的表现。”叶竹澜突然觉得，秦安给自己在超市里边选了小内裤给自己穿，可是挺甜蜜的一件事情了。

孙荪也有些心动了，撇了撇嘴，“按你的说法，那他就有两个了，难道只买一条啊。”

“超市里边的人又不知的……不过你的屁股比我的大，那就是两条不一样的啊？”叶竹澜为难地说道。

“笨蛋，有均码的。”孙荪被她说得脸颊儿发红，其实也就大一点，十多岁的女孩子正在发育中，大一岁多身体就有很大差距，孙荪的臀部，髋部发育的都接近成熟女子了，叶竹澜还有些青涩的味道。

“那让他去买吧，我们都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子，所以他可以做的，不是不能做的事情。”孙荪也是秦安最喜欢的女孩子，这样让孙荪答应秦安帮忙去买，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叶竹澜这么想着，不是为了现在的情况才这么，只是觉得孙荪应该也是的，哪怕秦安喜欢孙荪和喜欢自己不一样，但终究是喜欢的。

孙荪看着叶竹澜，有些媚的眼角收敛着垂了下来，眼眸子晃动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我们都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子，和这句话比起来，孙荪想，不管怎么样，自己再也不要和她生气，闹别扭了，叶子，就是这么好的女孩儿。

“等下怎么和他解释我们的内裤一起掉进马桶里边了？”孙荪问叶竹澜了。

人总是会在心里边怀着歉疚和心虚等情绪时，让自己的语气弱下来，就像叶竹澜刚才大声答复秦安算是表示自己的歉意在积极配合孙荪解决问题一样，现在孙荪也差不多就是这种心理了。

叶竹澜很有成就感，终于说服孙荪了，孙荪听自己的主意了。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他，他最多自己胡思乱想一阵子笑话一会我们。我们脸红一会儿，不许他提这个事情就好了。”女孩子就是占便宜，撒娇，耍赖的手段使出来，男孩子就没有办法了，叶竹澜对此是深有体会。

“那你和秦安说。”孙荪还是不好意思去喊秦安做这种事情。

因为孙荪既不责怪自己了，还听自己的，让当习惯了小妹妹的叶竹澜有了当大姐姐扬眉吐气的感觉，气势就上来了，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给孙荪看，打开一点点门，然后喊秦安。

“什么事？”秦安正等得有些急了，她们在里边也磨蹭太长时间了吧，如果看电影，现在都能看一小半了。

“秦安……求你帮个忙，不过不许问为什么，行不行？”叶竹澜在门口露出小脑袋，不让秦安进来。

孙荪连忙躲到里边去，脸颊儿发烫，秦安肯定会想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记得那次自己被他弄得把被子都湿掉了，他肯定会以为自己和叶竹澜刚才又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秦安点了点头，满脸狐疑，叶竹澜的要求，哪怕纯属她异想天开，又或者头脑发热，他都会答应。

叶竹澜却也是个懂得珍惜秦安对自己这份百依百顺的好女孩儿，从来不滥用她享受宠爱的这份特权，秦安当然就更加不会拒绝她了。

叶竹澜隐隐感觉到了这一点，有时候就会感叹自己其实挺聪明的，就像现在，这个问题只能她出面解决，孙荪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们要两条小裤子。”叶竹澜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脸红了。

秦安忍不住就把视线往下瞄，看着叶竹润穿了短袜的纤细小白腿，还有那柔顺地贴着大腿的裙摆，怎么回事？

“不许瞎看。”叶竹澜捂着自己的裙子。

“孙荪呢？”秦安看不到孙荪，联想孙荪原来尖叫，感觉女孩儿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快点去买嘛……”叶竹澜还在撒娇，不让秦安往里边看。

“好，我去买。”秦安无奈，女孩儿的这些小秘密，自己虽然想知道，但是也不会刻意去打听。

“孙荪的屁股大，所以买均码的好了，人家就不知道你是给两个女孩子买了。”叶竹澜好心地提醒。

“叶竹澜！”孙荪在里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叶竹澜这个坏家伙，果然对她的善念是无法让人持久保持的。

秦安忍不住大笑起来，瞧着女孩儿们玩闹，听着她们的尖叫声和笑声，心里边却是一片沉静，今天晚上留了她们过夜吧，说不定这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夜晚，女孩儿们的身体，恍如晨间沾露的花骨朵，是时候盛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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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4章 俩条白色的毛巾

计划总是难以跟上变化，在秦安料想到叶竹澜可能出的各种状况中，绝不包括让他去给两个女孩子买小内裤。

九十年代中后期和十余年后不同，尽管现在许多人已经认为改革开放后中国的传统社会观念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在秦安看来，自力田以后的变化更大，人们甚至来不及讶异就发现自己可以漠视十多年前自己根本不敢想象，或者鄙视，或者轻蔑，或者讥讽的种种现象。

能当二奶都光荣，给女人买条内裤，又算得了什么。

秦安要是个大男人，经常光顾高端商场的内衣区，有些品味，就会被人当做是讲究生活品质的熟男了。

可惜现在不是那个时候，可惜现在的秦安再显得成熟，也还不到被认可可以给女孩子挑选内衣的年纪，他穿着有些发白的牛仔裤，黑色白边的平底鞋，有些懒散的褶皱纹白衬衫，头发随意到有些乱，早早开始刮胡子，让嘴唇和下巴有些嫩嫩的胡子茬痕迹，加上白白净净的脸和皮肤，只是一个干净清爽而略带不羁的少年罢了。

秦安给仲怀玉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约好不回家了，仲怀玉让秦安照顾好两个女孩子就答应了。

仲怀玉觉得少男少女偶尔都会有彻夜不归的渴望，只要知道她们的下落就行，更何况有秦安陪着。仲怀玉偶尔会注意秦安瞧着孙荪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仲怀玉相信，这个男孩子愿意为保护自己的女儿付出一切，他是会小心翼翼地，像什么宝贝似地看护着那女孩子的人。

成熟可以装，感情可以做做，语言可以很漂亮，只是沉静下来时，那种默然的守护者的姿态和眼神，装不出来。

一个母亲，不管厉害不厉害，能够把女儿交给某个人，定然不会无端端地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对方不错，总是会在很多小事，很多细节上得到了她的认可。

那是一种无声的承诺，悄然无息地向仲怀玉许诺。

挂断电话，秦安心情不错，他是有些担心仲怀玉不答应的，大概对于任何一个早恋的少年来说，找到这样一个女友妈妈，远比找到一个完美的初恋情人要难。

秦安嘿嘿一笑，甚至在想，对于有些人来说，一个完美校花，一个清秀班花，校花的妈妈管的太严，班花的妈妈是仲怀玉这样的，只怕很多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班花吧，毕竟能好好享受的总比只能看着的要好。

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秦安心里边燃烧起一些不可抑制的念头，不可否认，是有电影的勾引，可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也许太慎重其事了，虽然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不过份，可是两个女孩子亲密无间的样子，带给了他一份强大的信心。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友谊，这是天平一端的珐码，交给叶竹澜的心来平衡。

希望够份量，秦安双手插在兜里，拦了一辆啪啪车去远一点的超市。

九十年代的娄星市，最常见的就是这种啪啪车，用摩托车改装，带了一个车厢可以坐几个人，开起来会因为玻璃和改装的车厢撞击发出“啪啪”的声音而闻名。

秦安不想让附近的人瞧着自己给两个女孩子买内裤，自然要去远一点的好，秦安先到娄星大酒店的餐厅买了红酒，娄星市也就这里有品质好点的红酒，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声名鼎盛的FO，而是一种稍稍清淡的醇香果酿红酒，口味更接近饮料。

然后秦安才去超市买了一些菜，绕啊绕啊，经过女士用品专柜时，挑选了两包护垫，两个女孩儿其实还没有到要用护垫的时候，未曾采摘过的花蕊还不会经常分泌出需要用到护垫的东西。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为了避免再有被打发出来买小内裤的差事，为了能够继续看小电影，秦安当然要准备这个了。

还好没有人看到，不过等下收银的时候，自然是会有些尴尬的。

纯棉，吸汗，白色，一盒两条，包装上的女人撅起浑圆翘挺的臀部，凸显内裤性感的图像可挺诱人的，倒是和少女象征纯洁的白棉内裤没有什么关系。

秦安的动作很快，庆幸没有什么人看到，回过头来，却看到一双清淡怡人的眸子正盯着自己，棱角分明的眼角边沿挂着淡淡的笑意，柔美的脸颊上微带羞红，嘴唇微微分开，露出涩涩的窘迫。

这种时候熟人碰着熟人，两人要不是平常嘻嘻哈哈互相取闹的那种朋友，感觉总是会有些别扭的。

朱雅男，少女纤细白嫩如藕的手臂挽着购物篮，穿着盈盈摇摆的小碎花裙子，站在他的身后。

“我瞧着你的背影有些像，又不能确定你会在这里干什么，就走了过来。”朱雅男低下了头，仿佛自己不应该过来看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惹得两个人尴尬。

“你怎么在这里？”除了尴尬，秦安还觉得十分神奇，自己干这些事的时候，怎么老让她撞着了。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们家那片拆迁了，新租的房子在这边，虽然远点，可是坐公交车也可以直接到学校。”朱雅男连忙解释，感觉现在的情形像是自己有意跟踪秦安似的，总能碰着他，这样的误会可不好。

“哦，难怪最近总不见你和同学一块回家了，都是去等车。”秦安点了点头。

“嗯，太远了，走不得这么远。”朱雅男微微叹息，清秀柔和的脸颊上有一丝柔弱和一点看不清楚的留恋。

“你们家那块的房子建的挺快的，明年这时候差不多就能交付了，高三的时候还能离学校近点，早晚自习也方便，要不你也能读寄宿。”廖瑜和杨沃找房子的时候，留意过房产信息，那一片是彭希贤家里的房地产公司，他家倒不是什么毫无底线的黑心商人，拆迁补偿都还不错。

“读寄宿就不方便去看孤儿院的孩子了……”说起这个，朱雅男脸上流露出一种纯美善良的安静笑容，“谢谢你。”

“没事，我只希望孤儿院的孩子也会像你一样坚强，乐观，最重要的是怀着一颗感激和充满希望的心，那才是最重要的。”秦安并不需要孤儿院的孩子们感谢他，报恩什么的，但是如果帮助的孩子，居然不懂得感恩，不会让秦安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只会觉得十分遗憾，帮助人，终究没有帮助到重要的地方上。

“他们会的……对了，你和叶竹澜，孙荪在一块吗？”朱雅男看着了秦安购物车里的红酒。

秦安点了点头，并没有要邀请朱雅男一起去共进晚餐的意思，虽然是熟人，但今天不适合，秦安才不会死要面子地请人一起去。

“买了毛巾吗？”朱雅男瞟了一眼秦安，脸上流露出几分淡淡的羞涩。

“有毛巾啊，干吗？”秦安觉得莫名其妙。

“那里有白色的，别把床单弄脏了。”说完，朱雅男捂着嘴儿就跑开了，裙摆摇曳，留下一阵清香如风。

好神奇的女子……秦安再一次惊叹，他也是迟钝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朱雅男可能猜到他今天晚上打算干吗。

她怎么知道？难道是红酒这种东西出卖了自个，很多女孩子都知道红酒往往是失身酒，要警惕在家里边为她准备红酒的男人，可是那都是十几年后的常识，现在的女孩子不大懂得吧？

朱雅男大概是清楚叶竹澜和孙荪两个女孩儿，随时都可能失身给秦安，再加上今天秦安买的这些女孩儿私密的东西……她胡乱猜的？随口一说？

秦安带着疑惑看着朱雅男跑去结账，还回头看了一眼他，就又含着浅浅的笑意转头拿了零钱离开了。

秦安这才走到卖毛巾的地方，选了两条洁白素净的毛巾。

回到三个人的幸福小屋子，客厅里边没有动静，电视还停留在暂停的画面，洗手间门已经打开了，里边没有人，秦安认为可能留下的什么蛛丝马迹也被女孩儿们清除掉了。

应该是在卧室里，女孩儿们不习惯不穿内裤到处跑，秦安觉得她们的内裤不可能湿到没法穿的地步，那得十多年后才有可能吧？

她们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秦安跑去买，秦安也不多想了，在洗手间里把两条小内裤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放进烘衣机里边烘干，再拿着电吹风吹了吹，摸上去暖暖的干爽，这才敲响了卧室门。

“谁！”

叶竹澜很大声地问道，没有一点警惕的意思，更不像疑问，秦安开门走动的动静，她哪里能听不到？秦安在门外轻笑，“小内裤给你们买来了，均码的。”

隐约听到孙荪嗔恼的声音，叶竹澜咯咯地笑了两声，然后才打开门，这时候小女孩又露出很可爱的红晕。

“给，我洗了，烘干了，可以直接穿了。还有这个护垫，会用吧？”秦安把东西交给叶竹澜。

“会。”叶竹澜羞羞的回答，还有些心跳的小甜蜜，只有秦安才会这么体贴，能够给女孩子洗小内裤。

只是叶竹澜有些不好意思穿了，总感觉穿着他给洗过了，搓过了的小内裤，就和他暖暖热热的大手时时刻刻在贴着她敏感而羞涩的小屁股一样，叶竹澜连耳根子上都染了一层薄薄的粉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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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5章 你先试试

叶竹澜拿着两条小内裤和护垫关上了门，坐在床边上，看着脸颊儿同样潮红的孙荪。

“他洗过了？”孙荪的手不知所措地搁在一旁，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这种彼此都知道对方裙子下没有穿内裤的感觉，可是她也不好意思去拿。

“好像是的，要不新买来的，怎么穿嘛……”女孩子都是最讲究身体干净的，即使是懒懒的叶竹澜，也是如此，这是身体构造和从小的教育决定的。

叶竹澜把小内裤拿出来，很简单的样式，和自己原来的差不多，让叶竹澜放心了，因为原来的小内裤和胸罩是一套的，搭配着简谱素雅好看，要是新买的小内裤不搭配，叶竹澜就会觉得很难看，和这时候的很多女孩儿不同，在秦安的教育下，叶竹澜和孙荪都知道了，内衣尽量一套一套地搭配着买，要是像有些人那样上边大红，下边却是黄色，白色什么的，再美的身子也会让人觉得只是艳俗，可惜了。

“给你。”叶竹澜拿了一条给孙荪的，还不忘记补充了一句：“一样大小的，均码的。”

“要死啦。”孙荪羞恼地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对人家的比你的小屁股大，怀恨在心啊。”

“我的才不算小，而且穿裙子好看，你的还得担心弯下腰去就把小内裤露出来了。”叶竹澜说的有些夸张了，孙荪的也没有可能那么翘。

“今天不想和你咔嘴了，什么都算你赢。”孙荪哼了一声，大人不记小人过，和叶竹澜生气完全是自讨苦吃，先把人气得半死，然后又来撒娇，还是没有办法要原谅，这不是白生气了吗？

“你说秦安今天会不会和我们做那种事情？”叶竹澜拿着小内裤和护垫在手里，羞羞地问道。

“哪种事情？”孙荪明知故问，眼神左顾右盼，感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可以这样，而且偏偏还觉得可以接受，愿意接受，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吗？让女孩儿放弃所有的矜持和骄傲的滋味。

“你知道。”叶竹澜看穿了孙荪，因为有时候两个人躲在被窝里时，说着说着，叶竹澜就会不自觉地把小手放在自己的小兔子上，孙荪的动作也差不多，叶竹澜猜孙荪也是极喜欢的。

“今天晚上要回去吧，只是晚点，秦安给妈妈打电话了。”孙荪眨了眨眼睛，说这些话的时候没好意思看叶竹澜，她始终做不到可以像叶竹澜那样不害臊地谈论这种事情，脸皮儿薄薄的女孩子，总是要遮遮掩掩一点的。

“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和秦安做电影里边的那种事。”

孙荪张开了小嘴儿，露出瓷光白净的牙齿，她看到叶竹澜的眼神有些迷离，偶然闪烁出一种光芒，给孙荪的感觉就是，叶竹澜仿佛要完成她神圣的使命里，最后的环节似的，仿佛她在期待着，她会涅磐的凤凰一样新生……不，是叶竹澜和秦安的感情，要升华了，到一种孙荪期待了解，却有些懵懂茫然的境界。

“电影里边的人，第一次接吻，就做了那种事情，我也要。”叶竹澜很固执地说，好像在告诉孙荪，不要试图说服她，她的态度很坚决。

“秦安要是不和你做呢？”孙荪觉得这应该不在秦安的计划中吧，不过也说不定，可是叶竹澜太小了点吧，孙荪觉得自己都挺小呢，“而且电影只是电影啊，要是里边的人谈恋爱很多年才做那种事情，电影不是要放好多年的故事？所以才那么处理吧。”

“很多都是第一次接吻就做了的。”叶竹澜想了想，声音里透着一种甜蜜和悠然的叹息，那是她想起了自己和秦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既然能够和他亲亲了，当然就能做了……反正那是迟早的事情，我觉得和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就应该是这样的，亲亲了，就是可以了，要不然就绝不会给他亲。”

是啊，在少女的心中，初恋以后的事情，总是幻想着那是一辈子的事情，会想着一起谈恋爱的点点滴滴，会想着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会想着婚纱和戒指，会想着更远更远的事情，不会想的只有分手，感情的破裂。

把手交给他，把身子交给他，把自己的幸福交给他，女孩儿最纯真的初恋，不就是如此吗？

“随便你了，那今天晚上你们在这，我回去了。”叶竹澜肯定想和秦安单独相处的，孙荪觉得那是女孩儿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候，自己就算回去以后想着叶竹澜和秦安做那种事情，怎么也睡不着觉，也不能呆这里。

“不行啊。”叶竹澜却焦急地抓住了孙荪的手。

“怎么了？你和秦安做那种事情，我在这里干吗？”孙荪有些闷闷地说道，她忍不住，自己难道还要高高兴兴地吗？离开的人总是最落寞的，哪怕知道自己以后也会和秦安做那样的事情。

“我和秦安在这里，你妈就看着你回去了，会乱想的吧。”秦安提醒过叶竹澜。

“秦安会想办法的。”孙荪也习惯了遇到这种女孩儿们无能为力的问题就让秦安解决了。

“可是我怕。”叶竹澜可怜兮兮地扯着了孙荪的衣袖。

“刚才你不是挺坚决的吗？”孙荪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听说很痛啊，没有看到电影里那女孩子，都把男主角的肩膀咬出血了吗？还一直喊yamete，yamete，yamete……”叶竹澜模仿着，用的是日语，有字幕，看的明白，学的也有些像。

“什么亚美爹，亚美爹？什么意思？”孙荪没有仔细看，印象不声，看那样的片段，又坐在秦安旁边，哪里记得女主角说了些什么啊。

“好像是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的意思，很痛很痛，痛的她都不想做了。”叶竹澜猜测着，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

“那好像是yemidi？还是yamidi？”孙荪记不大清楚了。

“是yamete，yamete啊，我看着字幕了。”叶竹澜对于那一段看的比较仔细，因为那时候她还在想着学习经验呢，等自己和秦安做的时候，就有些底了。

“那一哭哟是什么意思？”孙荪倒是听着最后女主角光喊这个了，前边的yamete没有喊几句。

“iku……”叶竹澜绞尽脑汁地回忆，那时候秦安的手伸到自己衣服下边去了，叶竹澜开始胡思乱想了呢，这个记得不是太清楚，不过联想到女主角一直喊不要，日语和中文又差不多，叶竹澜猜道：“那就是要哭了啊，痛的要哭了的意思……”

“一哭哟……嘻嘻，你瞎猜的……”孙荪不信了，前边那个yamete还有些可能，这个一哭哟叶竹澜分明就是根据读音编出来的。

两个女孩子开始琢磨了几个经常听到的日语。

yamete？iku？去洗手间擦脸的秦安却是听到了这两个词，惊得他一愣一愣的，两个女孩子换个内裤，躲在卧室里干嘛了？

虽然两个女孩子在那里大声念这两个词，明显没有片子里边那种浅浅呻吟勾人的诱惑意味，可是对于绝大多数收到过日本教育片教育的人来说，这两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暗示性的启发了，会让去联想很多成人适宜的画面了，更何况两个女孩子的声音又那么好听，大声地喊着，声音还拉得很长，却是让人神思遐想。

叶竹澜和孙荪在卧室里把护垫和内裤穿好了，结束了日语的话题，回到了孙荪回不回家的这一个正题上。

“我担心真的会很痛，秦安说可能比打针还痛。”叶竹澜觉得为什么要这样呢？要是不痛该多好啊，还好好像除了第一次，以后就不会痛了，秦安就是这么说的。

“打针能有多痛啊，你忍一忍不就行了？”孙荪挺瞧不起叶竹澜地说道，刚才还一副态度坚决的不怕牺牲的革命党人的态度，现在又怕痛，孙荪觉得要是自己，肯定不会怕，叶竹澜就会大声喊yamete，iku什么的。

“我最怕打针了，看到针头，我就浑身都痛，酒精擦上来，针头还没有碰到，我就好像要抽筋了似的，屁股都会翘起来想跑。”叶竹澜觉得那是极其恐怖的经历。

“不过我觉得肯定比针要痛，你想想啊，你知道那种事情是怎么做的吗？”孙荪脸红红地说道，两个女孩儿都不纯洁了，连这种事情也知道了。

“知道，就是把他的那个坏东西……”叶竹澜咬着嘴唇，说不下去了，把孙荪扑倒在床上，自己的脸颊埋在枕头里，“不要问啦……羞死人了，只许做的，不许说的啊！”

孙荪不理她，躺在床上，也觉得挺恐怖的，“你想想，那么大的东西，能进去那么小的地方吗？”

“是啊！”叶竹澜有些惊恐地转过身来，推了一把孙荪，“要不你先试试，我看痛不痛。”

“这也能试？别又扯上我！”孙荪羞恼地坐了起来，叶竹澜这个家伙，又拿人当实验品了，女孩儿最宝贵的身体，理所应当地是要干干净净地送给心上人，但绝不能是叶竹澜这种玩闹的理由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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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6章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选择？

素白夹杂着零碎灰线条的床单衬托着四条纤细的小腿，女孩儿简单的平底鞋依然细心地把鞋带扎的整齐而漂亮，绝不像男孩子那样胡乱一团，往上边去腿弯后的大腿肌肤娇嫩嫩地压着床沿，随着女孩儿晃动着腿的动作一起一付的，柔美的腿部曲线被裙子遮掩着，却有一种让人向往深邃幽静小园的诱惑。

在叶竹澜的要求下，孙荪答应了留下来，至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们心里都没有底，不过那总是得孙荪妈妈答应了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再说。叶竹澜还有些忧心仲忡的，自己的小手儿都握不住秦安的棒棒，要是做那种事情是那样的，怎么进的去啊，肯定比打针是痛多了的。

整理干净脸上的红晕，两个女孩儿走出房门，看到秦安，秦安正站在门口，满脸狐疑地看着她们，眼神在她们脸上转来转去，还有些不甘心的意思，好像她们做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却不带他似的。

“干嘛啊，坏蛋，躲女孩子房门口偷听的，都是流氓。”孙荪和叶竹澜吓了一跳，该不会刚才的话，都被秦安听着了吧？

“你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其实秦安只是想再听两个女孩子叫那两今日文词几遍。

“我们在学日语。”孙荪尽量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一点，看样子秦安没有听到太多。

“学什么日语？”秦安很感兴趣的样子。

“yamete，这个是日语不要的意思。”叶竹澜显摆着说道。

“什么？怎么读的？”

“yamete。”

“不会读，再读一遍”

“yamete。”

“再读几遍，这今日语太难发音了。”

“yamete……yamete……yamete……”

叶竹澜像唱歌一样地连续哼哼了几句“这下会了。”

秦安连连点头，“还有什么日语词？”

“还有个iku。”孙荪说道。

“教我读……”

“我才不教，你看电影学就是了。”孙荪比叶竹澜聪明多了，感觉不大对劲，秦安哪里有这么笨？明明比自己和叶竹澜加起来都聪明，自己和叶竹澜看过一遍都记得一点的词，他怎么会不会读，还需要叶竹澜读这么多次？

“好吧，以后你们会说给我听的，不过会是中文的。”秦安哈哈大笑了几声，走到客厅里去了。

叶代澜和孙荪对望了一眼，不明所以，什么啊，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回到客厅，秦安坐在沙发上，这回叶竹澜和孙荪乖乖地，主动地坐到了他腿上，感觉有些异样，因为坐在他腿上的小内裤还有小内裤里的护垫，都是他亲手买的，这给两个小女孩一种所有秘密都向他敞开的感觉。

“这个是什么片子啊？”叶竹澜问道。

秦安已经按了开始，一开始就是典型的英格兰风景，蒙蒙细雨，天空灰灰的，远远近近的小山和草地绿油油的，一座古堡样式的私立高中峙立在城市近郊，看校名竟然是恶搞罗丁女校。

“肯定还是刚才那样的片子。”孙荪低着头，一副虽然坐在秦安身上，但是不想看的样子。

“仔细看，这一部和刚才的不一样。”秦安提醒着说道，女孩儿们其实对这种三级片更感兴趣，如果带点搞笑意味，那就更受欢迎了，就像那部《色即是空》流行的时候，大学女生寝室里只要有电脑，大多数挤在一起看过。

“什么地方不一样？”叶竹澜疑惑地问道。

“你仔细看就知道了，不过我猜肯定是一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的故事。”孙荪觉得秦安不可能挑选两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的故事，在秦安心里边，恨不得他的女孩儿们只认识他一个男孩子的好，霸道的很，不过孙荪可没有什么逆反心理，在秦安之前，孙荪可觉得女孩儿们只要有同性的朋友就好了。

秦安的手从女孩儿的腰间探过去，赞扬地拍了拍孙荪的小腰，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

叶竹澜打起精神，既然不一样，应该就是剧情不一样了，都是一个男孩子和两个女孩子的故事，那最后会怎么样呢？剧情和《水稻花香》有什么不一样呢？

让两个女孩儿讶异的是，一开场就是一个穿着和市一中校服差不多样式的短裙制服少女，正在和一个男孩子做那种事情，少女裙子没有脱下去，还穿着衬衫，抓着男孩子的手放在里边，而她却是骑在男孩子身上。

叶竹澜和孙荪瞪大了眼睛，怎么可以这样，在她们心里边女孩子应该都是默默承受的啊，怎么能这么主动，一点矜持都没有了，一点儿也不知羞耻。

两个人没有做完，铃声响起，然后有人敲门，少女和男孩子匆匆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去上学了，叶竹澜和孙荪才知道，原来他们也是刚刚开始念高中的新生。

这部片子拍的没有《水稻花香》那么美，那种镜头随处可见，但是很快叶竹澜和孙荪就找到了重点，男孩子开始和新认识的女孩子做了那种事情，最后的结局却是男孩乎和新认识的女孩子在做那种事情时，被男孩子的女朋友发现了。

最后一幕停留在男孩子死死地抱住女孩子的一瞬间，他看着女朋友摔门离去时，流露出留恋的眼神，可是却没有起身，而是亲吻着他身体下的女孩子。

看完这一部电影，叶竹澜和孙荪的身子都软软地靠在秦安怀里，要不是他支撑着，早已经倒下去了，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可以这样随便，和稍稍看对眼的男孩子就会做那种事情。

“你们可别像里边的女孩子那样随便。”秦安很放心两个女孩子，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们看这个，自尊而聪明的女孩子，都不会受这样的影响，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上一句。

“我只和秦安做坏事……”叶竹澜在秦安耳畔娇喘息息地说这话，眼眸子里都是浓郁的缠绵之意。

孙荪的小手轻轻地按在秦安伸入她衬衫下，抚摸着她腰背细嫩肌肤的手，低下头去，额头顶着秦安的脸颊，轻声问叶竹澜，“叶子，我只能和秦安这样了，怎么办？”

叶竹澜怔了怔，是啊，女孩子是不能随便和男孩子做那种事情了，可是孙荪和秦安做了这些事情，在叶竹澜看来，如果可以和男孩子做到这种份上，当然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的，做那种事情对女孩子来说，就是叶竹澜也那样期待，也那样想要和秦安共同经历，难道孙荪就不期待吗，不想吗？孙荪已经不能和别的男孩子那样了，只能是和秦安的，而且叶竹澜也能感觉到，孙荪不可能会想和其他的男孩子做这种事情，只有秦安，只能是秦安。

叶竹澜刚才和孙荪开着玩笑，让孙荪先试试，叶竹澜的心一跳一跳地慌得厉害，难道真的可以这样吗？

“我打了电话给仲伯母，说了你们两个今天晚上不回去。”秦安紧了紧两个女孩儿的小腰，他都有些紧张了，那是很自然的紧张，过于期待和喜悦而造成的紧张。叶竹澜和孙荪都不意外，只是低下头“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连孙荪都没有别扭一下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看这两部片子吗？”秦安觉得，现在是时候开始了，从两个女孩子点头同意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开始，这一个夜晚，属于他和她们两个。

“你想和我们做坏事。”叶竹澜嘟着嘴说道，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意，却无法反抗的样子。

秦安摇头。

“那是为什么啊？”孙荪尽管在这时候流露出一种份外妖媚的勾人诱惑气息，却依然没有忘记配合下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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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水稻花香》，男主角最后的镜头，是望向机场的方向，这是在暗示他选择了他的青梅竹马。”

叶竹澜偷偷地看孙荪，但是孙荪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叶竹澜担心的情绪，叶竹澜突然觉得，真正等秦安作出判断来，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好得意和高兴的，因为那根本就和自己，和秦安，和孙荪没有关系。

大概孙荪比自己早意识到了这一点吧。

“第二部《学院少女》，最后男主角和他后来认识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并没有去追寻和他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而是选择留在学校里新认识的女孩身边，这一点应该比较明白吧？”

叶竹澜和孙荪都点了点头。

“两部不同的电影，两段不同的爱恋，不同的选择，为什么？”秦安又问。

“对啊，为什么啊？”叶代澜不想去思考，因为秦安总是会说的，自己只要问为什么就好了。

“因为里边的人不一样，《水稻花香》和《学院少女》两部片子里边的男主角和女主角都不一样，他们的选择不同，她们的选择也不同。”孙荪随口说道，正如叶竹澜所想，她已经想通了这个道理，和叶竹澜闹别扭的时候，只是和叶竹澜在较劲，似乎里边男主角的选择就代表秦安的选择一样。

秦安点了点头，又问道：“要是我是《水稻花香》里边的男主角，叶子是青梅竹马，孙荪是同桌，你们觉得我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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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7章 决定

怀里两个女孩儿的身子一紧，对望了一眼，发现对方眼中都有些闪动，尽管人不一样，但是如果要做出选择的话，也只是一个不一样的选择而已，但是毕竟是要选择的。

“我怎么知道？”叶竹澜的声音很轻，也很委屈，她明明知道的，秦安就是会选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会选。

“会选叶子吧。”孙荪的手，软软地搂着秦安的腰，脸颊儿轻轻地磨蹭着他的肩膀，低着头在他的胸口，安安静静地听他的心跳声，选择叶子又怎么样？不是秦安不会选择孙荪，只是不管秦安选择谁，孙荪总会选择秦安。

《水稻花香》里的同桌，如果男主角不去追她，她就会选择离开男主角……孙荪怎么会，孙荪一定不会去，一定会陪着秦安，他要去追叶子就去追好了，孙荪总是会在他身边的。

“要是我是《学院少女》里边的男主角，叶子是青梅竹马，孙荪是同学，你们觉得我会怎么选择？”两个女孩儿心里边一定在难受纠结，这时候却不是秦安开口疼惜她们的时候，秦安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笑意，安抚着她们，这个话题并不沉重。

“我怎么知道？”叶竹澜这回的声音大了许多，又看了一眼孙荪。

“会选叶子吧。”孙荪也看了一眼叶竹澜，声音却更加小了一点，仿佛只是在说着事不关己的事情。

“两个笨蛋，你们怎么都不知道答案呢？现在你们两个，都是在我怀里啊。”秦安搂紧了她们。

“你们两个，我一个也不会放开，不会让你们离开我的怀抱，不会让你们某一个独自离开，更不会站在路口彷徨犹豫，更不会抱着一个女孩子的时候，看着另外一个离开。”秦安的声音低低的温柔，“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一直是牵着你们两个的手，抱着你们两个小女孩，让你们在我的怀抱里，享受着我的宠爱……这是我的幸福，抓住了，就绝不放手。”秦安这番话，其实说的已经有些明白了，他的心跳的很快，让一直听着他心跳声的孙荪，不由得抱紧了他一点，给他一些信心，不管怎么样，她总是会在他身边。

“可是……可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呢？”叶竹澜却捂着脸害羞的问道，根本没有听出来秦安这番话里边的意味。

“可是怎么样？”秦安和孙荪都看着叶竹澜，没有马上明白过来，因为秦安和孙荪都在担心着叶竹澜的反应，可是她的话却完全出乎意料。

“就是做那种坏事啊……也，也要三个人一起吗？”叶竹澜小脚乱踢，问这种事情太害羞了。

“看下这一部片子。”秦安心里边紧绷着的弦好像一下子松了下来，有些意外的欣喜，应该没有想到叶竹澜是这种反应，只是叶竹澜根本没有明白过来，自己这一番带着试探意味的话，完全没有意义啊？

“不看了，再看，我现在就想和你做坏事了。”叶竹澜捂着眼睛，偷偷从手指缝里往外看。

“好，那就看最后一段。”秦安拿着遥控器，要抱着两个女孩，还要按好几个钮，有些费劲，但是在兴奋的情绪下，却按得很快。

跳到了最后一段，叶竹澜不由自主地把捂着脸的小手拿开了，因为她看到两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在床上！

这分明就是像那天自己和秦安，还有孙荪在玩大兔子和小兔子的游戏时的情景，只是不一样的是，那两个女孩子都在和男孩子亲吻，那个男孩子一会亲亲这个，一会亲亲那个！

“太坏了，不看了！”叶竹澜惊叫一声，叶竹澜的反应总是有些迟钝而与众不同的，在看原来那两部电影时，男主角虽然分别和两个女主角都接吻了，可是都是分开了，叶竹澜只觉得既然是谈恋爱，亲吻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最关心的事情又是想看男主角和哪一个女主角在一起，只想着男主角可能两个都喜欢，那自然是两个都会亲吻的，可是现在这样的场景却是，两个女主角一起亲男主角，她们怎么可以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不是看到其他女孩子和男朋友亲吻，就会很生气的吗？

为什么不生气呢？为什么两个人可以一起亲他，难道真的可以这样吗？

叶竹澜从秦安的怀里跑了下来，一下子跑到卧室里边去了。

秦安和孙荪面面相觑，都有些慌，没有想到秦安那样问叶竹澜，叶竹澜想到的只是做坏事的时候怎么办，是不是也要一起，可是真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的反应却是这样的激烈，这是怎么一回事？

“快去看看。”孙荪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推了一把秦安。

“你先看。”秦安点了点头。

孙荪脸红了一下，知道秦安只是条件反应地随口一说，这时候了，他肯定没有心思再撩拨人了。

秦安跟到卧室门口，卧室门没有关，秦安依然敲了敲门，“叶子？”

“嗯。”叶竹澜在里边轻轻地哼了一声。

秦安推开门走了进去，轻轻掩着门，叶竹澜背对着门这边，抱着枕头，下巴趴在枕头上，望着窗外。

小女孩娇柔的背影竟然有些孤单的样子。

秦安把窗帘拉上，坐在了叶竹澜身边，低下头去看，叶竹澜在哭。

秦安的心像滴血一样的痛，他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她了，然后他才发现那只是自己想当然，一直在引导她的想法，自以为掌握了她的念头，她的心思，却忽略了她的心，也有属于自己的细腻，甚至不能承受一点点轻轻的撩拨。

叶竹澜，并不是为了他的理想，他的自私，他的幸福而存在，而如此娇憨。

“对不起。”秦安紧紧地抱住她。

“什么啊？”叶竹澜眨了眨眼睛，豆子大的眼泪掉了下来，湿润了整个眼眶。

“让你哭了。”秦安怔了怔，说道，伸出手去接叶竹澜的眼泪，有些固执地想不让她的眼泪掉到地上去。

“我只让你惹哭了这一次，以后不许再惹我哭了。”叶竹澜抱住秦安，让他躺了下去，自己趴在他胸膛上，小声地抽泣着，小小的身子轻轻地抖动着。

秦安连连点头，他甚至连这一次都不想，他高估了自己哄人的本事，却低估了女孩儿细腻多愁的心装了多少泪水。

“知道我为什么哭吗？”叶竹澜小声地问道。

秦安摇头，叶竹澜这时候的心事，他猜不着，就像他的计划跟不上变化，女孩儿的心事也是变化无常。

“因为我要把我最喜欢的，最宝贝着的，想藏起来一个人占了的秦安，分一半给孙荪了。”叶竹澜撅起小嘴儿，有些倔强和委屈地说道：“我舍不得，可是她肯定很想要，只好给她了。”

秦安抬起头来看着叶竹澜，小女孩儿的伤心里边，藏着的是一份简单的心事，不是因为复杂的感情，只是她心里边的直觉，她看不到直觉背后蕴含的事实，只选择了一个自己最能接受，也最明白的理由。

眼泪就是那么流下来了，她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流泪，想啊想啊，原来是自己要把秦安分一半给孙荪了，自己舍不得，所以哭。

为什么要分？孙荪为什么想要？如果不分，又怎么样？里边有太多太复杂的感情和心事，叶竹澜小小的心，还想不明白。

找到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就好，就像当初叶竹澜觉得，自己和秦安会一直这么好下去，自己会想要嫁给秦安时一样的理所当然。

“怎么分？你要把我怎么分了？”秦安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一点，叶竹澜的心情确实不算很好，但决不至于出现秦安害怕的那种极端情况，一走了之，从此和秦安，孙荪形同陌路。

“就像刚才电影里边的那样，让她和我一起和你做坏事，可以亲亲的那种。”叶竹澜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不喜欢我们就不做，就不亲亲，只抱抱摸摸，好好睡觉，明天开开心心地再去上学。”秦安拍着叶竹澜的背，有些啼笑皆非，叶竹澜这一声哭里边，撒娇的意味明显多了，就是要秦安安慰，就是要秦安哄，要不就哭个不停。

“不嘛，要做的，就要在今天晚上……做最坏的事情，你和我做了最坏的事情，才可以和孙荪亲亲。”叶竹澜想，秦安是自己的，分了一半给孙荪，自己也要占一大半的，当然是最亲密的事情要自己和秦安先做了。

“叶子，你又在私自做决定了。”敲门声响起，孙荪站在门口哼哼了两声。

“难道你不想吗？”叶竹澜爬了起来，小屁股坐在秦安的腰间一扭一扭地质问着孙荪。秦安很强壮，叶竹澜从来就觉得自己可以在他身上随意折腾的，吊着，抱着，挂着，骑着，怎么样都可以，因为他肩负得起一个女孩的全部。

“我想不想是我的事情，凭什么要你来决定。”孙荪站在门口，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喜欢秦安，不比叶竹澜少一丁半点，明明自己比叶竹澜懂事，从来都不需要秦安像哄着叶竹澜那样哄自己开心，总是会轻轻松松地接受他诸多无赖无理的要求和理由……女孩儿都是会疼人的，叶竹澜还不太懂，或者说秦安没有给他机会，可自己一直在想着好好照顾好自己和叶竹澜的友情，不要让秦安用两份心，努力地压抑自己的那份骄傲和矜持，努力地保持着甜蜜幸福的心情，可是凭什么这样的自己，还是总要叶竹澜来照顾，来迁就，来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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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8章 俩个秦安

女孩儿的心事总是让人难以捉摸，一会儿像立春过后的如酥的细雨，浅浅吟唱，多愁善感，一会儿像夏日里的炎炎红日，一片火热，也有白杨摇曳下的绿荫清净，一会儿像晚秋后的雨，一场比一场冷，可也能见着那金黄的收获，再过一会儿，大片大片的雪就落了下来，寂静无声，不说于人知道。

女孩儿的心事，也许连自己都说不清楚，道不明白，更何况是叶竹澜这样的女孩子，她把太多时间花在享受恋爱的幸福和感受宠溺的欢愉之中，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下去，没有花几分心思在直觉背后的细细思量上。

孙荪说，想不想是她的事情，凭什么要叶竹澜来决定，叶竹澜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孙荪有着一种若有若无的优越感了？

在如孙荪和叶竹澜这样的朋友之间，优越感只会在细枝末节中展现出来，成绩更好，更聪明，更漂亮，更优秀，能力更强，身材更好，家世更好……，这些都能诞生优越感，而叶竹澜仔细想想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东西不说自己没有比孙荪强，就算是，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优越感，就像孙荪不会因为这样而对叶竹澜产生优越感一样。

叶竹澜淡淡的眸子里流漾着些许微光，秦安是自己的，她一直这么认为，完完整整的秦安，独一无二的秦安属于叶竹澜，叶竹澜一个人的秦安，这才是她那份优越感的源头，那是她最骄傲的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叶竹澜觉得，自己的秦安，也是孙荪想要的，可不管什么都可以给孙荪，秦安不能给，可是孙荪想要，叶竹澜不给，孙荪就得不到。

孙荪喜欢秦安，所以她想要秦安，叶竹澜想，也许孙荪喜欢秦安，并不只是如她说出来的那样，朋友的喜欢，有一种喜欢，是像叶竹澜喜欢秦安一样的喜欢。

也许自己就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也只有这样的原因，自己才能凭什么决定可以把秦安分给孙荪一点点。

是这样子的么？是这样的吧。叶竹澜的眸子里凝聚着脉脉流光，孙荪喜欢秦安，孙荪喜欢，叶子怎么办？都答应了分一半给她，孙荪为什么还不高兴？

叶竹澜依然坐在秦安的腰间，小小的身子有些孤孤单单地冷清的感觉，仿佛爱情离开了她，连友情都要跑了，什么都有的叶竹澜，原来也会一下子就什么都没有。

整个房间暧昧的色调仿佛一下子变得灰黑，靠着门的孙荪，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感觉裙摆底下有着一股股清冷的气息掠过，她有些回过神来，自己终究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压抑住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那是唐媚不知不觉中的影响，唐媚说，有一个叫安水的女子，如同叶竹澜这样，不争不抢，却什么都有，孙荪也想这样，不争不抢，秦安却是自己的。

不是她去争，不是她去抢，明明是秦安来争她，来抢她，所以孙荪终究没有办法做到不争不抢，她还是骄傲的，因为她是秦安喜欢的女孩儿，是一个最好的男孩子愿意争抢来保护着的女孩儿，这是她骄傲的底气啊。

因为这样，她怎么会轻而易举地真正舍弃掉自己的那份少女宝贵的矜持和骄傲？除非秦安不喜欢她了，才会让她动摇，原来自己被丢下了，所谓的矜持和骄傲，什么也不是。

这种情况会发生吗？绝不会，他接着她说过，她是他的瓷人儿，他会好好保护着她。

因为秦安，放下矜持和骄傲，因为秦安，一直矜持而骄傲。

都是秦安啊，在自己和叶竹澜心中，就是这样的秦安，只有这样的他，才可以握住两个女孩儿的手，才能让两个女孩儿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孙荪眼键毛上沾染着的泪珠折射出的不止是叶竹澜的落寞，还有秦安的表情。

孙荪的心仿佛被紧紧地捏住了，让她的呼吸和血液都难以持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啊，孙荪从未在他的脸上看到过，一直以来，他都是自信而坚强，相信自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总是在坚持，明明知道很困难，却绝不去想失败。

他总是微笑着，那种笑容让人安心，仿佛总是在告诉两个女孩儿，和你们在一起，秦安的心里边只有幸福，为了这份幸福，他会张开他的双臂，撇开任何阻碍和困难。

他总是满怀喜悦，用那种宠爱和怜惜的眼神看着女孩儿们，那是他的珍宝，一辈子的，值得他用一生来经营和她们的幸福。

他总是在憧憬，在期待，那是孙荪才看得出来的。

可是这时候，都不见了，孙荪知道，因为叶竹澜的落寞，因为自己的眼泪，让他恍然发现，原来他所谓的幸福，一下子就跑掉了，原来他所谓的幸椎，让两个女孩儿落泪。

孙荪慌了，在床边上跪了下去，跪坐在床上，紧紧地抱住叶竹澜，扭头对秦安说道：“抱住我们。”

秦安怔了怔，从那份被女孩儿们的眼泪刺痛的感觉中回过神来，本能地把她们拥在怀里。

“叶子，秦安抱着我们呢。”孙荪在叶竹澜耳畔轻轻地说道。

秦安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热，他胸膛依然足够让人安心，他的心跳依然那么有力，听听的人心都在发颤。

秦安望着叶竹澜，她那原本明媚炫丽的眼眉，微带凄怜。

“叶子，不要忘记了，我们说过了，不管怎么样，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孙荪嫣红的嘴唇恍如怒放的堇花儿，轻轻吐出的声音，像在叶竹澜心里边写着字。

叶竹澜垂下眸子，两个人，三个人，想要两个人的爱，想要三个人的爱，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

“叶子，秦安和你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听他解释，不许跑。”孙荪的头缓缓歪下，和叶竹澜一块儿靠着秦安的肩膀“你要离开我们吗？”

叶竹澜本能地摇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叶子，秦安永远是你的，不要你分给我，我喜欢秦安，但是不要你分给我的秦安。”孙荪看到叶竹澜终于好似回过神来似听进去了她的话，略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许多话，秦安对叶竹澜说不出口，许多事情，秦安也不愿意委屈孙荪。

这些话，让孙荪来说，让孙荪自己委屈吧，女孩儿不止是会享受男孩子的宠爱，有时候，女孩儿也应该像贴心的热水袋一样，让他暖暖的回复过来。

叶竹澜疑惑地看着孙荪，她的情绪总是特别容易激动，也特别容易被拉直，从起伏的声线波纹，晃悠到浅浅的水纹。

“你的心里边有一个秦安，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心里边的秦安，我的心里边有一个秦安，是我的，不是从你那里抢来的，也不是你分给我的。”孙荪让她那氤氲出一片漠蒙蒙的水色的眸子里泯出几丝笑意“你懂得了我的意思吗？”

叶竹澜不懂，摇了摇头，却记住了孙荪的这一句话，自己心里边的秦安，谁也抢不走，原来孙荪心里边，也有一个谁也抢不走的秦安，秦安原本就有两个的吗？一个在自己心里边，一个在孙荪心里边。

“秦安和你在一块时，你有一个秦安，秦安是你的，完完整整都是你的，不用你分给别人，也没有人来抢你的，他怎么都是你的。秦安和我在一块时，我也有一个秦安，秦安是我的，不是从你那里抢来的秦安，也不是你分给我的秦安，他只是我的秦安，不是你的那个秦安。”孙荪的声音里有些哀婉的柔情，瞟了一眼秦安，流露出一丝一偻的深深爱恋，仿佛只是从石缝里边艰难地跑出来的一线清泉，却一直能够奔流到大海里边，却是甘冽清甜，格外动人。

“这样可以吗？”孙荪问着叶竹澜。

“好。”叶纤澜的心里边缭绕着一股淡淡的愁思和压抑不住的欢喜，愁的是，她终究听到了一些什么，欢喜的是，自己终究有欢喜的理由了。

对于叶竹澜来说，只要有人哄着，那不就是最好了的吗？叶竹澜最怕的不就是没有人哄着自己了吗？

“那我们两个和秦安在一起时，怎么办呢？”叶竹澜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叶竹澜的问题很难回答，可是听在秦安耳朵里，却是夹杂着欢快和响亮的音调，犹如清脆的啭鸣，让他微笑起来，叶竹澜终究问了这牟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可不是什么都好。

就怕她压根不考友，不问两个人和秦安在一起时。

和原来叶竹澜迷迷糊糊地说分一半秦安给孙荪不一样，这时候的叶竹澜在考虑的问题是她真正认识到了一些问题后说出来的心事。

孙荪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子，没有想到叶竹澜没有那么容易被哄过去，还是抓着最难的问题不放，孙荪只好看着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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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59章 璀璨盛开如花

“你们两个和我在一起时，我可不是你们的了，你们两个是我的，是我的女孩儿，被我接在怀里，被我抱在怀里，想亲亲就亲亲，想摸摸就摸摸，想做坏事就做坏事，你们是我的私有物，握在手心里，放在兜里边，含在嘴里边的小女孩儿，像小宝贝一样的让我疼着，不许生气，不许别扭，只许高兴。”秦安低下头去，脸颊两边贴着女孩儿们秀挺俏丽的鼻子“是这样吧？”

叶竹澜和孙荪没有说话，两个小女孩儿红着脸，乖乖地，就像被他喜欢着的两个大洋娃娃，娇贵，可爱，美丽。

是他的，都是他的。

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还是这句话，秦安所有的准备都没有用得上，爱情这东西，幸福这东西，确实是必须好好经营的，却不能真的像经营公司那样的经营，这里边的变化远比经济规律和商业现象更无可捉摸。

秦安会成功，有人却难以成功，其中的区别是什么？

一个用心，一个用计，这大概就是区别吧。

不能说只是秦安用心，另一个没有用心，只是她的心，用在计上边了，秦安用车去体会着女孩儿们的心，她却想要用计得到他的心。

人心总是无可捉摸的，所以在秦安看来，她只是在瞎折腾。

秦安洗完澡，一个人躺在卧室里，舒舒服服地靠着枕头，枕头只有一个，很长的那种，秦安可以睡在中间，两个女孩睡在两旁，他在准备这个小屋子的时候，就没有多余的准备。

两个女孩儿在浴室洗澡，洗了有一段时间了。

水雾弥漫，仿佛四处飘荡的白色纱帐，沐浴露和女孩儿们身子的香味，缭绕在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少女身子绽放出来的独特芬芳，清新，暖香。

女孩儿们仔仔细细地擦洗着身子，两个人唯一一次在洗澡的时候没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都有些心事，都在低着头想着什么。

“孙荪，我有些紧张。”叶竹澜的手把沐浴露槎的起泡，然后擦在自己软软的小腹上，她的小肚子平平整整的，让人瞧着就想按按她的腹部肌肤，感受那种在呼吸间一起一伏如水波在手指尖流淌的享受。

“紧张什么啊？”孙荪明知故问，今天三个人说了心事，肯定和上次三个人玩大兔子小兔子的游戏不一样，至少孙荪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在享受心上人爱抚的时候，有些喜悦和激动的感觉到来时，可以使劲地亲吻他，对于女孩儿来说，如果有那种想要死去了的感觉时，如果不能抱着心上人使劲地吸吮他的唇舌，那未免就是一种遗憾，一种不完美。

不用人教，那是本能，无时不刻地想要亲吻，想要吻带给自己更强烈的幸福感是女孩儿的本能。

“我原来坐在秦安腰上时，就想到他的好大，和我的手臂差不都粗了，比最大号的针筒都咬粗，我们那里能被他进去吗？”叶竹澜忧心仲仲地问道。

“那时候你不在伤心吗？秦安被分走了，天要塌下来了，地要沉了，叶竹澜好可怜，是没有人要的小女孩了，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可怜，只能点燃火柴幻想了……”孙荪取笑她，这样可以缓解自己的紧张。

水汽蒸腾的叶竹澜的脸颊儿泛红，“我只是习惯地想起来这个问题嘛……然后我马上又变得一心一意地伤心了。”

“你老想这个干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孙荪忍不住笑了起来，叶竹澜永远也不适合伤心，三个人在一起，叶竹澜总是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的样子，所以她一旦有些异样的情绪，就格外地让人担心，她一露出几丝忧愁哀怨，就把秦安和孙荪吓得半死，宠着叶竹澜的不止是秦安，还有孙荪。

“可我就是怕啊，你怕不怕？”叶竹澜想找个伴，分担一下这种慌神的情绪。

“我有什么怕的，我又不想和他做那种事情。”孙荪拿着毛巾擦了一把脸，不让叶竹澜看到自己的心虚，叶竹澜要是和秦安做了，孙荪不想才怪，哪个满心都是心上人的女孩子，不想体会那种被心上人完全占有的感觉？别荪虽然不知道做那种事情在身体上是难受还是舒服，但她知道，那时候，当他抱着自己，两个人的身体连接在一起时，她一定会哭，会幸福的哭出来，还会有些心酸，女孩儿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要这样的送给他啊。棵

“可他一定要呢，我们是他的女孩儿啊，说了都要听他的。”叶竹澜提醒着孙荪，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许多别人看来没有约束力的承诺，她却最是看重。

“反正也是你先，我也不怕。”孙荪是有些心慌，反正秦安肯定会先和叶竹澜做的，自己可真是不一定，感觉两个女孩儿一夜之间一起被他坏了身子，有些太荒唐了……虽然三个人在一起，本来就很荒唐。

叶竹澜突然抱住了孙荪。

“干嘛？”两个人身上都满是沐浴露，滑溜溜的，平常两个女孩子的肌肤就格外滑嫩，加上沐浴露，更是滑不留手，孙荪本能地抱住了叶竹澜的小腰，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手却一下子滑到了叶竹澜翘翘的小屁股上，这坏家伙，还取笑孙荪的太翘了，其实她自己的也很翘，只是比孙荪的小一点。

“你说我们下边有多大啊，装得下吗？”叶竹澜是不好意思面对着孙荪问这个问题，就这样抱着孙荪，和她一贯地把头埋在枕头里和被子里属于同一系列的动作。

“哎呀，生理卫生书上有写吧，不过不记得了，要不你回去找找书看看再说。”孙荪顺手帮叶竹澜擦起了背，抹匀了沐浴露。

“我说认真的呢，到底多大啊，你肯定记得。”叶竹澜感觉孙荪是最能背书的，好像任何课本都能背，说不定生理卫生也背了。

“放心吧，你不记得生理卫生书上说怎么生孩子的了？孩子都是从我们那里钻出来的，孩子都能生，你怕什么。”孙荪也在给自己壮胆，显得格外底气十足地说道，自己的小肚子里边，以后也会有秦安的孩子吧，会给她生孩子的。

这样的念头让孙荪的脸颊儿火辣辣地烫，哪个高一的女孩子会想这个问题？太不要脸了一点吧。

可是，就是想啊，因为总是会的，孙荪不由自主地探手在两个人中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和叶竹澜的不同，有些紧绷，那是长期练习舞蹈的结果。

叶竹澜终于有些放心了，“小时候别人骗我说小孩子都是村上结果子长出来的，然后偷偷摘回家去，平常是看不到的，要晚上才长出来，可是有几次我守了大半夜，也没有见到小孩子长出来，然后附近邻居家就有小孩子生了，我还跑到他们家要去抢，因为是我守的，结果被他们偷偷摘走了。”

“这个你也信。”孙荪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自己倒是没有被人哄的如此逗人发笑，乱七八糟的答案也听过一些，后来妈妈就告诉自己，是在妈妈肚子里长出来的，然后让医生剖开小肚子拿出来的，孙荪很害怕，却也特别感激和疼妈妈，因为妈妈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只是为了让孙荪来到这个世界上享受父母的疼爱和幸福。

叶竹澜有些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树上种出来的可信些，你想啊，小孩子的头那么大，我们的才多大啊……那还不得痛死了啊？”

“你要真这么想，你妈岂不是白痛了，她经历过了痛苦，却没有生个叶竹澜出来，却是把你从树上摘下来的。就是因为特别痛，所以我们才要特别感激妈妈啊，而且我们女孩子也因此特别伟大一些，所以平常秦安宠着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孙荪及时打住，她差点就说出来因为以后要给秦安生孩子，要经历很大的痛苦。

“我就是说说嘛……”叶竹澜有些脸红，然后松开孙荪，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给我看看你的有多大好吗？”

“要死啦……为什么不是你的给我看啊，是你怕，又不是我怕。”孙荪被叶竹澜惹了个大脸红，真受不了他。

“不给。”叶竹澜压根就不讲道理，直截了当地连拒绝的理由都不说。

“那我的当然也不会给你看了，好啦，洗完澡出去吧，今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在三个人的小屋子里过夜，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你们早点睡，反正我是躺床上就闭着眼睛不管你们的了。”孙荪打开花洒，给自己和叶竹澜冲洗着身子。

孙荪摸了摸叶竹澜的腋下，叶竹澜咯咯地笑了起来。

洗完澡，两个女孩儿吹了吹头发，擦干净身子，穿上干干净净的小内裤，孙荪看了看叶竹澜没有穿胸罩的打算，把挂上了手臂的胸罩也悄悄放在了一边。

穿上了睡衣，两个小女孩儿推开卧室门，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充满了她们身子上，头发丝上，睡衣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女孩儿们嘴角有着微微羞涩的笑意，明艳的像山巅，覆盖着澄澈的湛蓝色天空，那清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绯红。

暖暖动人，如夏日绽放，璀璨盛开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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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0章 秦安和叶竹澜做的事情

睡衣是秦安亲手挑的，两个女孩儿虽然身高有些差别，但是睡衣可以穿一样大的，都是洁白纯棉的小吊带，没有一丝杂色，和她们肉白色的肌肤相应衬托着。

女孩儿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往上托住睡衣，这是女孩子们没有穿胸罩时的习惯动作，不是挤奶沟沟，只是让睡衣隆起一点，不至于贴住胸口，要不然两颗小点点就会凸显出来了。

睡裙只是遮住了大腿根往下一点，不算短，可也足够将她们美丽的双腿展现出来了，孙荪的双腿修长笔直，即使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两条腿也紧紧地并拢，线条从渐渐丰盈成熟的大腿外侧一直往下，到腿根儿上收拢，双腿中间竟然没有一丝缝隙，好似光都透不过来似的。

叶竹澜个子没有孙荪高，但小女孩身材发育的比例完美，那鼓鼓的小胸脯，那细细的腰肢，贴着睡衣，显现出一点点痕迹的小肚子，还有那匀称的双腿，不如孙荪的长，却透着一种纤细轻柔的感觉，让人好想把她的整双腿都抱在怀里细细把玩一般。

在房间里不大的床头灯扩散出的光芒中，两个女孩儿美的让人迷思与眩晕，那羞涩而微带怯弱的表情里有着潺缓的媚，少女的妩媚极其细致的风情撩人。

秦安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后脑，笑意盈盈地看着叶竹澜和孙荪，手伸出来，分别拍了拍自个两边。

“咦，叶子，秦安怎么在我们房间里啊？”孙荪不理会他，浅浅晕红的脸颊扭到一边上和叶竹澜说话。

“是啊，秦安应该睡沙发的。”叶竹澜配合着孙荪，手指尖儿捏着裙摆，悄悄地笑，悄悄地看秦安。

叶竹澜竟然像个新媳妇一样，那种紧张的羞涩，竟然让秦安觉得自己见着了她最美的时候。

她捏起裙摆，却浑然不知露出了更多的腿部肌肤，柔嫩白暂的透着眩光的大腿内侧肌肤也暴露在秦安眼里，让他不由得吞动了一下喉结。

“秦安占了我们的床，我们去睡沙发吧，反正沙发那么大。”孙荪作势挽住叶竹澜的手要走，床上躺着男孩子，女孩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自个趟过去。

叶竹澜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孙荪，不知道孙荪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不由得有些急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脚却好似生根了似的一动不动。

“不要我来追啊，警告你们，我没有穿内裤，不要让我光着身子来追你们！”秦安严肃地警告两个小女孩乖乖的，不要主动挑起他的流氓行径。

两个女孩儿的脸颊在晕黄的灯光下，鲜明而美丽，泯出的羞涩一下子就浸透了耳垂儿，脖颈上的肌肤，她们不敢想象，那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即使她们都见过了秦安光着身子的样子，可秦安真的那样，她们一定会惊声尖叫起来，吓得一动不敢动，到时候还是乖乖的被他抱着丢到床上去。

“你别……”孙荪含嗔带恼地瞪了他一眼“怕了你了。”

孙荪说话了，叶竹澜的脚不生根了，缓缓地挪到床边上坐着，踢掉了鞋子，看着电视机说：“我还要看会电视。”

孙荪去把电视打开，借着这个动作，就自然地走到了床的另一侧，轻声地像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睡中间了，我就只好睡这边了，我原来是想和叶子睡一边上的。”

“那你过来啊，我们挤在一起。”叶竹澜也知道孙荪喜欢这样装模作样，笑嘻嘻地说道。

“我才不，一会儿你们两个肯定会凑到一块儿去做坏事，我睡最边上，离你们远远的。”孙荪坐了下来。

秦安掀开被子，轻轻地揽着叶竹澜，小女孩温热的身子，乖巧而略带生涩紧张地钻进了被窝里，两只小手抱在胸口，微微蜷缩着身子，像幼嫩的小兽。

“你不会真没有穿吧？”孙荪犹豫着，把手机放在床头，狐疑地看着秦安，总觉得这样不好，在她心里边，两个人如果要亲亲热热的，就应该是先房间里拥抱接吻，然后男孩子压倒女孩子躺在床上，吻到两个人身子都热热的了，不知不觉地脱下衣服，就像很多次秦安对自己做的那样，在吻着她，揉着抚摸着她身子时，让她迷离沉醉不知晓地脱去了女孩儿保护矜持和珍贵身子的衣衫。

“没穿。”

“啊！”孙荪轻轻地叫了一声，就被秦安一把抱住，把她揽进了被窝里。

秦安微微发热的身子，腿部的肌肤磨蹭着孙荪比他细嫩的多的双腿，让孙荪讶然发现，这个坏家伙，今天晚上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做最坏的事情了，直截了当地，连一点儿遮掩都不干了。

怎么能这样呢？让女孩儿怎么好意思，孙荪气鼓鼓地想着，却不敢挣扎，一怕不小心碰着他的坏东西，不走动情喜悦的时候，不是两个人已经习惯身体接触时产生了自然的熟悉感，孙荪是绝不会主动去碰的，二怕自己一挣扎跑掉了，秦安真的跑来追。

叶竹澜一直很紧张，因为她不像孙荪那样不确定，那样犹豫，陌着各种各样乱糟糟的心思，她是想今天晚上要和秦安做坏事的，而且秦安好像也是这么想的，叶竹澜很担心自己一会儿怎么样，是像秦安说的那样，越坏的事情越舒服，还是会很痛？又或者只是先忍一下，以后就不痛了？

叶竹澜心里边没有底，这时候一点儿也没有以前和秦安在一起做坏事时兴奋而期待的感觉，因为以前是确定知道很喜欢也很舒服的，但是现在做的事情却是叶竹澜从来没有做过的心跳的很快，远比第一次和秦安牵手，和秦安接吻时要紧张的多。

叶竹澜想伸手去摸摸秦安的那里，确定一下大小，又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不能这么主动啊，虽然有时候自己也会在被他摸摸亲亲的很舒服时去碰，但现在还是不一样，孙荪还在旁边呢，自己去摸，被孙荪看着了怎么办？她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一定会让叶竹澜感觉羞羞地笑。

秦安躺在两个女孩儿中间，被窝里一下子充满了她们身子的香味，女孩儿们洗完澡后吹干了头发，过了一阵子才进来，身子上已经没有了湿湿的水汽，也不会让她们的皮肤凉凉的，都已经温温热热的，暖暖香香的，一下子就让把被子都撑了起来。

叶竹澜还是那样躺在秦安的臂弯里，只露出半边小脸和眼睛偷偷地转动着，孙荪躺的比较高，却是看着了这点变化，不由得有些心慌，那是面对着心上人展现雄性力量时的无力感，面对他的攻击性担心于自己的承受能力，一种本能的感觉。

即使如此，孙荪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笑，手指儿轻轻地按住嘴唇，有些羞嗔撒娇的意味扭过身子，把脸颊儿同样地埋在秦安的胸口上了。

秦安兴奋归兴奋，期待归期待，可到了这时候，他也不是没有一点紧张的，他还没有到一张床上躺着两个纯纯净净的女孩儿时也游刃有余，轻松自在地玩弄她们身子的境界，享受和各种意味的乐趣不是他的重点，他只是觉得，早早地久播种下去的了一片春光，是时候收获一窝明媚了。

应该怎么开始，挑开序幕的动作和语言，秦安都还没有想好，怎么样让两个女孩儿一直保持着幸福而美丽的心情，兼顾她们两个的情绪与感觉，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秦安其实并不觉得一夜间和两个女孩儿做那种事情十分合适，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如果可以，他宁愿先和叶竹澜两个人单独一个晚上，但是他没有意料到今天晚上的情况，他也不能确定即使叶竹澜明白了自己和孙荪的事情，在自己和叶竹澜的初夜之后，叶竹澜的心境会产生什么变化。

他现在有一种打铁趁热的心理在里边，毕竟对他来说，让她们都成为自己的女孩儿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他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机会，这样的机会太奢侈，也太珍贵，他不敢浪费，否则一旦出现些意外，那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后悔。

后悔没有更荒唐一点地作出现在这样的事情。

孙荪的笑声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种静谧而紧张的气氛弥漫出来，三个人的身体都有些绷的紧紧的，一动不敢动地，好像任何一个轻微的触碰动作，都意味着今天晚上的开始。

其实都还没有准备好，其实都不知道应对着现在这的情景，即使是秦安，却也是如此。

“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突然格外刺耳地响起，绕着手机外屏的灯光一圈圈地转动着，是孙荪的手机。

三个人都惊了一下，孙荪有些歉意地脸红了一下，毕竟这时候出现这种状况实在太扰人了，自己刚才想着要关机的，怎么就忘记了。

孙荪拿起电话，十分意外，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好像是公用电话，娄星市路边的公用电话号码都差不多是哪个范围之内。

“我接一下……”女孩儿还不习惯随随便便就拒接电话，这时候打电话都不是很方便的事情，总觉得如果有人找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礼貌了。

孙荪接了电话，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来，然后脸颊儿就染上了一层绯红，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去外边接电话，不打扰你们两个人干坏事了。”

说着孙荪不等秦安开口，就踢着拖鞋跑了出来，轻轻地掩上了门。

两个人总是比三个人自然多了，叶竹澜不自觉地就更靠近了一点秦安，感觉这时候才是最私密的两人时间，紧张跑掉了许多，怯弱和惶恐也跑到了许多，因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都可以问秦安啊，不用一边担心，一边不敢问怕孙荪笑话了。

“她干什么去了啊？”叶竹澜伸出手从秦安的胸膛上搭了过去，两个人才可以这样占据他一大半，三个人就不可以了。

“不知道，应该是熟人的电话，不然她应该会尽快挂断。电话肯定会比较长，所以她才跑出去……不能她一直打电话，我们就在旁边等着。”秦安也有些疑惑“谁这时候打电话给她？”

“我猜是朱雅男。”叶竹澜随口说道。

“为什么？”

“因为朱雅男经常会晚上打电话过来和孙荪说说话，不过一般都是打到我手机上，现在打到孙荪手机上，我也不肯定了。”叶竹澜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羡慕，“朱雅男真的很优秀，孙荪也很优秀，我的朋友都很优秀。”

朱雅男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坚强善美的女孩儿，虽然比一般女孩子成熟，但也有家境境遇的成分在里边，像她那样的经历，还能像夏日阳光一样明动璀璨，实在难得，也正因为这样，秦安也很乐意孙荪，叶竹澜和朱雅男亲近一些……当然，今天晚上例外。

如果真是朱雅男……秦安摇了摇头，朱雅男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吧，毕竟白天的时候，她都猜出了自己这时候应该是在干什么了。

“朱雅男很优秀，孙荪也很优秀，但是叶竹澜一点也不比她们差啊。”当然，这时候最重要的是自己怀里的小女孩儿，秦安觉得孙荪跑出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要打破刚才的尴尬，以孙荪的冰雪聪明，应该能够猜到，她一出去，叶竹澜和秦安两个人就会格外的忍不住一些。

“不嘛，你要说我是最好的。”虽然叶竹澜觉得自己不会是最好的，可是只要是心上人哄人，那就是最好的了。

“叶子是最好的。”秦安马上满足叶竹澜。

“哪里是最好的？”叶竹澜满意地问道。

“小脸是最好的，小兔子是最好的，小肚子是最好的，小屁股是最好的……”，秦安接紧了叶竹澜，小女孩的身子虽然纤柔，但是瘦不露骨，还有些肉肉的，抱在怀里软软的，好让人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

“嗯……”叶竹澜满足地发出甜腻腻的哼哼声，“那最好的叶子是秦安的，秦安高兴吗？”

“当然高兴了，不过还有更高兴的事情。”秦安的手顺着她的背，从柔弱的腰背抚摸而下，触碰着小屁股边沿的臀线。

叶竹澜的小屁股轻轻地抖动几下，很敏感的地方，酥酥麻麻的让人感觉像是电流经过那里一样，就像是淘气的小孩子取了打火机的电击打火器朝着人电了一次一样，不过没有那么强烈到微痛的感觉，很舒服，那种感觉会在最强烈的时候一下子扩散开去，留下许多余韵，让叶竹澜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急促了一点儿。

“还有什么更高兴的事情啊？”叶竹澜羞羞地问道，她知道秦安说的是什么，虽然有些紧张和害怕，只是那既然是秦安最高兴的事情，就应该收拾好心情，安安静静地，乖乖地等着他来做吧。

“就是我们要做最坏的事情了。秦安和叶子，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要经历初夜了，做原来应该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做两个相爱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做两个人最亲最爱的事情了。”秦安低下头去吻着叶竹澜的发丝和额头，悠然的清香，就像小女孩的心和身子一样纯净无暇，洗涤走了秦安许许多多残留的阴郁和忧伤，这时候他的心，纯净的欢喜着。

“原来是这样啊，怎么做啊，我不会做。”叶竹澜觉得这种事情当然是男孩子主动的，自己就像个小娃娃一样，让他摆布着，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做其他的啊。

当然，之前的亲亲啊，摸摸啊，叶竹澜已经很熟悉了。

“就是和我们平常一样亲亲摸摸的，然后把我的这里放到你那里边去。”秦安侧过身子，让女孩儿平躺着，从上边俯视着女孩儿，她的眼波漾着迷离的色泽，动人心簇，嘴角有着她和秦安在一起时，习惯了的甜美的笑意，那笑涡里藏着柔情的缱绻。

“能放进去吗？”问了孙荪，孙荪不知道，叶竹澜心想，还是得问秦安，秦安比孙荪更厉害呢，而且这种事情一向是男孩子知道多一些的。

“当然能，你以后都能生出我和你的小宝宝。”秦安也瞧着了叶竹澜眼眸子里的一点点担忧。

“孙荪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好小的，你的好大，我怕。”叶竹澜撒娇，自己心里边有点害怕，想要勇敢，勇敢不起来，因为和秦安在一起，勇气都会不见了的，有秦安在，叶竹澜根本不需要勇气这种东西，因为他会为叶竹澜排除任何的困难和麻烦。

“有多小，我看看到底有多小，看能不能放进去。”秦安的手离开了叶竹澜的臀线边沿，放弃了那热热的，饱饱满满的少女圆臀，手指尖搭在了女孩儿小巧舒适的小内裤边沿上。叶竹澜咬着唇瓣，不敢看秦安，扭过头去，眼眸子里的羞意浓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似的，圆润的下颌几不可察的轻轻点了点。

女孩儿最神秘的，最宝贝爱惜着的地方，就要给心上人看着了，女孩子与生俱来的羞耻感让叶竹澜紧张的身子都在轻轻颤抖着，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他手指触碰着的地方了。

“你要不要拿尺子量一下，看看你的多大，我的多大，才知道放不放得进去啊。”叶竹澜有些胡言乱语了，不过她觉得自己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因为她的藏在里边儿啊，外边看不出来啊，这种事情光看看怎么知道呢，要量过才放心吧？

“笨蛋，哪里有人量的，难道别人结婚之前，都是先量量，如果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换个人再量？”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叶竹澜的可爱，总是在她毫不在意地将自己看上去蠢蠢的，笨笨的，异想天开的念头能够随意自然，以为理所应当地说出来时尤其动人。

秦安说的更加有道理，叶竹澜咬着手指，不说话了，小女孩儿一动不动地躺着，等着心上人把她的小内裤脱下去。

感觉到身体下女孩儿的紧张，秦安并没有直接用手指把她的小内裤勾下去，手指尖从她的内裤边沿拿了出来，身子微微往下，面对着叶竹澜，“叶子，今天晚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孩儿了。”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叶子一直是秦安的女孩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和今天晚上我们做的事情没有关系。”叶竹澜甜甜地笑，秦安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难道以前就不是啦？叶竹澜才不愿意他有这样的想法。

“是，我的叶子，从以前到现在，到以后，都是。”秦安的嘴唇有些轻微地颤抖，低下头去吻她。

有些事情做不做，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吧，就像叶竹澜说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叶子总是秦安的女孩儿。

有些话，也许说不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吧？

可是那些区别真的很大，大到生与死，伤痛的梦魇与甜蜜的回忆之间的距离，无可弥补，不可愈合。

所以，秦安现在要和叶竹澜做的事情，一定要做。

和秦安的亲亲，是叶竹澜从不厌倦，最熟悉而喜悦的事情，这时候却有些被幸福和紧张拨弄的有些生涩，那唇瓣儿艳艳地带着红光，湿湿润润地品尝着秦安温柔缠绵的吻，不消得一会儿，在吻和心上人的爱抚中，女孩儿耸了耸肩，就把小吊带从肩膀上撩拨了下来，露出圆润饱满的小兔子，经过许多喂养抚慰，小免子安静地蛰伏着，却是鼓鼓地，有些倔强地挺立着。

小女孩儿挺了挺腰肢儿，头往后仰，满头青丝披散在肩头，双臂搂着心上人的脖子，就把小兔子要往他嘴里塞了。

总得要到女孩儿的身子暖湿润泽，才得拨开那春天里的沃土，耕犁出一道落种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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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1章 YAMETE

暗橙色的灯光在房间里落下来，浅浅律动的身影在墙壁上牵扯出一片暗色，淡淡浓浓，犹如一幅淡青色的水墨画，不大的卧室里有着低低的喘息声，伴随着女孩儿身上迷人的香味，四处充溢着，好似一朵绯色的云彩绽开成粉粉桃花的形状，一朵一朵地开着。

少年和少女的吻，总是不如成熟男女间调情时那般激烈，涩涩的，轻轻的，匆匆缓缓地浅啄着，唇瓣儿从微微温热的干燥到软软的湿润，那期间的变化，那期间触感的改变，让人沉醉。

秦安搂着叶竹澜，和心爱的女孩儿吻着，大大的手在她不大的身子上游走着，那圆润的耳垂，那纤细的脖颈，那精致的锁骨，那妩媚的肩头，那柔弱的手臂，那细细的腰肢，手指轻轻地拨动着，手指下的睡衣挑起一条条的纹路，荡出女孩儿遮遮掩掩的身子，一片片地白，一眼眼地柔，那软软的身子，越发地如水般轻盈怯弱，让人想要重重地揉进自个怀里，和她融为一个人似的。

女孩儿的身体渐渐地热了，气息变得急促而乱，舌尖儿在他的口腔里被缠住了，湿湿滑滑地磨蹭着，让人窒息着却舍不得离开，直到舌根儿有些痛，才被放开，他的舌尖又伸了过来，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小嘴儿，吸吮着她嘴里悠然清淡的香味，那甜甜的感觉，那甜甜的吻，那甜甜的眩晕。

这是和自个初恋最纯净甜美的吻，没有之一，那种感觉总是能够引导着许多人一辈子在追寻。

许多浪荡子，一辈子都在频繁地换着女人，也许他们只是在寻找着和他初恋相同的感觉罢了，有几个人能够明白，初恋只有一次，再也找不着了，有几个人能够放得下那只有一次的初恋？

放不下，所以心一直在飘零。

秦安的心渐渐地沉淀下来，依然跳的很快，却并不燥乱，缓缓地眨动着眼睛，看着女孩儿白暂的肌肤染上一层怯怯的红晕，这才放开她那泛着诱人光泽，暖湿轻软的唇瓣儿。

秦安的嘴唇点了点她那小巧圆润的耳垂，上边有一个肉肉的小孔，爱美的女孩儿总是在一定年纪后去在耳朵上扎上这样一个孔，即使从来没有带过耳环，也要留着，若是平时，秦安会分析一下这和人类潜意识里的性心理和暗示有没有关系，去惹得女孩儿们娇羞嗔恼，这时候他只是亲吻着，含在嘴里，薄薄的耳垂，仿佛入口即化。

女孩儿一声吟哦，犹如一缕袅袅飞扬的游丝，还有些怯怯的，娇软似水犹如鸟儿划破天空时羽翼带起的欢快而轻轻颤抖的风声。

也只是这第一声罢了，随着秦安的唇吻过她的耳垂，她的脖颈，舌尖在锁骨里绕了个圈，落在了那渐渐起来的曲线上，叶竹澜的声音就变了，是秦安习惯和熟悉的那种声音，像猫儿享受着主人爱抚时舒服的喵呜声，娇滴滴的，腻腻的，那种嗫嚅的声音有着小女孩特有的幼稚轻绵，仿佛怎么也经不起一点点地挑逗似的，偏偏还有一种酥酥软软的欢愉意味夹杂在里边，让人只想着更加努力地听到她的这种声音。

秦安的叶竹澜，只是一个可爱纯净的小女孩，而对于深深宠爱着，怜爱着她的秦安来说，却是一个要的人销魂忘情的小妖精，让秦安无力自拔，永永远远地沉浸于她小小的身子，小小的心里边了。

女孩儿挺了挺腰肢，满头青丝轻轻地摇摆着，微微昂头，肩头耸动着，细细的吊带就从光洁的肩头上滑落下来，手臂往后一缩，拉扯着吊带越发往下，那受到睡衣挤压的小兔子，就这么不安分地挑了出来，微微颤动着。

女孩儿不如成熟亣妇人那般丰盈，却总有一份独特的挺拔，仿佛怎么蹂躏都会不依不饶地保持着它的模样儿，却越是让人爱不释手。

秦安可以看到她粉粉嫩亣嫩的肌肤上，一片莹丽的绯红，飘飘然像云彩蔓延着，那是一批让人无法闭上眼睛的美丽景致，低下头去，细细地品味着。

“秦安……”女孩儿只会呼喊心上人的名字，表达着她的感情，她不会说什么肉麻的情话，不会说一些羞人的句子，一声声地喊他的名字，就足以包裹住她全部的感情释放出来。

她的感觉，她的感情，他都懂得，于是他越发努力了，彼此交换着心情和温柔，她偶尔会低下头来睁开眼睛看看她，眼眸子里脉脉含情，手指尖像在石间流淌的水似的划过他的发丝。

叶竹澜的手指像水，秦安的手指却像伸到水里的柳枝儿，一点点地勾起了水中的草儿，一点点地褪下了女孩儿那薄薄的睡衣，显现出她那小小好，柔弱绵绵动人的身子。

秦安的身量极高，更是显得小女孩儿的娇柔，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他低下头去，咬着女孩儿的小内裤边沿，女孩儿羞涩地挺了挺腰肢儿，就让他轻轻巧巧地拉扯了下去。

“让我看看，行么？”女孩儿都是极其害羞而矜持的，那里尤其娇贵，秦安忍不住问道。

“不给看。”女孩儿浅浅地呻吟着，唇瓣间吞吐的词句很是无力，双腿没有软软的用不上力。

秦安热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身子上，实际上他已经能够看到了，只是看的并不清楚罢了，心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的，那份稚嫩的美丽，扣住了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灵魂，一种莫名的喜悦和激动，竟然让人有些活然欲泣。

秦安稍稍用力，嘴唇轻轻地吻了一吻，暖香轻软。

女孩儿却吓了一跳，她哪里想到秦安会如此，稍稍弯着身子，就捧着了他的脸，不让他再继续下去了。

秦安放弃了啜饮那葱笼釉色青青的草地，抬起头来，看着女孩儿令人欲醉的酡红容颜，她的发丝随着臻首摇摆而错落散开，飘荡如云。

“干嘛亲啊……让人好害羞的，脸都烫的红红的，热热的了，你摸摸。”叶竹澜抓着秦安的手轻轻地磨蹭着她的脸颊，“哎呀，你的手更烫，坏死了，来烫我。”

叶竹澜撒娇的时候，总是让秦安心中一片欢喜，趴在她身上，手肘撑着床，低头看她，“叶子身上我亲了很多地方，就剩下那里没有亲了，当然要亲。”

“不给亲啦，到处乱亲，像猪鼻子到处乱拱一样的，也不怕脏。”叶竹澜心里欢欢喜喜的。

“叶子身上没有任何地方是脏的，本来就干干净净，洗完澡，又香啧啧的了，和叶子的小嘴儿一样甜甜的好吃。”少女的身子，本就如此，是那刚刚绽放开的晨间花亣蕾，不沾一丝尘埃。

“真的吗？”叶竹澜满足而骄傲地反问，实际上她也觉得那里干干净净的了，女孩儿总是最讲究自己身体的卫生了，刚才也好小心地洗干净了。

“真的。”秦安低下头去，女孩儿那里还盛开着处子的芬芳，当然要好好地品尝一番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只剩下今天晚上了。

也许总是一样的动人香甜，但感觉大概会是不一样的吧，秦安舍不得就这么浅尝辄止。

叶竹澜的手稍稍阻挡一下，就无力地缩了回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自己的小兔子上，紧紧地捏着，嘴唇死死地咬住。

这薄薄的灯光，散落在白色花纹的被子上，浓浓的月光，透过那雕镂细密的窗格上，披撒在窗帘上，淡淡地渗了过来，让缓缓欢欢快快地跳动着的影子变得疏疏叠叠，炽热的气息仿佛长着翅膀一样，伴随着女孩儿的轻啼飞上了天空。

“秦安……不要了……不要了……”女孩儿的身子一阵痉挛，纤细匀称的双腿死死地夹住了秦安，不让他稍稍动弹。

待到女孩儿的双腿稍稍松开，秦安马上离开，俯身上去，让她紧紧地抱住自己。

女孩儿的双手很用力，搂着秦安的脖子，深深地呼吸着，迷乱地寻觅着那唇，让他嗫住了她有些乏力潮湿的舌尖，舌头浅浅地缠绵着，暗渡甜津，竟然让人眩晕地仿佛已经做过那种事情一回了似的。

女孩儿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无力地躺在他的依偎拥抱中，娇嗔着哼哼了几声，终于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羞红了脸，超紧闭上眼睛，“不许看我，不许看我……我又要脸红了。”

叶竹澜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脸红红，热乎乎的，秦安摸了摸她的脸，有着细密的汗珠，有着慵懒的妩媚，竟然有着少女稚嫩的气息弱了几分的迹象。

“好玩吗？”秦安觉得很有意思地问道，若是别人，问好玩吗，多多少少有些轻佻随便的感觉，若是问舒服吗，情欲的味道太重，秦安和叶竹澜之间，问好玩吗，却是少男少女简简单单的爱恋之后最自然的问题。

“才不好玩呢，人家都被你弄坏了。”叶竹澜娇滴滴的，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窝在他怀里要求着他的宠爱和抚慰，她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个洋娃娃似的，差点被他弄坏了，洋娃娃可都是和她一样娇娇弱弱可爱的。

“我量过了，差不多，挤挤就行，我们开始吧。”秦安已经感受到了那份暖湿润泽的雾气缭绕，拨开云雾，已见花开。

“嗯。”叶竹澜勇敢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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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2章 温柔

不安和不安分的心在让人松松软软，酥酥麻麻的余韵中悄然飘逸，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张开了，在等待着什么进入似的，叶竹澜小巧秀气的鼻子上沁入了一点点汗珠，秀气的脸孔上映出带着一份天真的茫然。

炙热的气息在床被间很轻很淡到越来越浓，在少男少女的气息中袅袅升腾着，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交换着一份紧张和期待。

对于亲吻，对于怜爱，对于情话，对于温柔，对于体贴，秦安有许多经验，许多自信，许多轻松的心态，可是对于拿走一个小女孩的初贞，秦安也根本没有什么经验。

一个如秋后被阳光晒的金黄的苹果，如桂在蔓藤上沉甸甸地饱满多汁的紫红色葡萄，如那挂在天空中晃着光晕的十五圆月般成熟的女子，一个如初春后在泥土缝隙里怯怯弱弱地伸出嫩芽，畏畏缩缩地迎着第一缕风轻轻抖动，如刚刚啄破蛋壳，浑身湿漉漉地紧张茫然地张望着世界的雏鸟，如挂在枝头摇曳着的青涩翠绿青果的小女孩，这两种女人的初夜截然不同，虽然动作是一样的，可是其中却是有太多区别了。

即使秦安让叶竹澜准备过健身体操，即使他努力了许久让小女孩的身子热热绵绵的，可走到了现在，他依然不知道自己或者她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没有过和一个少女度过初夜的经历，当他满怀憧憬地觉得许多美好的事情不能拖得太后，要早早经营的时候，他才发现，和许多幸福总是在努力和坚持之后一样，现在他要获得的幸福，更需要努力和坚持，更需要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次的第一扇门，才能窥探以后的美。

“痛吗？”看着女孩儿咬着发丝，死死地闭住眼睛，长长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的表情，秦安忍不住问道。

“痛……痛死了……”女孩儿轻轻地呼喊着，有些哽咽的模样。

秦安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女孩儿茫然地睁开眼睛，很显然他这时候的笑声太不合时宜。

“我还没进去呢。”

女孩儿羞恼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奇怪，明明刚刚没有什么异样，他一问，怎么就感觉痛了呢？

秦安倒是知道，这属于心理暗示，自己不该早早地就告诉她做这种事情会痛的。就像某个不知道是传言还是实验描述的那样，一个死囚被告之，将用烙铁对他施刑，在牢狱里燃烧起火炉，烙铁烧的通红，死囚被遮住眼睛绑起来，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当冰凉的烙铁落在死囚身上时，烙铁接触的部位居然产生了真正的烧伤反应。

秦安这时候想的内容很不合时宜，太煞风景，还好只是在他脑海里，他提醒着女孩儿放松，深深地呼吸。

“我放松了，我在深呼吸……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痛……”女孩儿倒是知道自我暗示了，可是这似乎没有多大用处，她的额头上泯出的汗珠越来越多。

对于和秦安做最坏的事情，对于自己的身子迟早是属于秦安的，对于女孩儿最宝贝的地方终于要绽放开来，叶竹澜早已经没有了心理障碍，只是做这种事情到底有多痛，她心里边还没有底。

就像打针的时候一样，针头还没有碰着，她的眼泪就会流出来，她现在只是在回忆打针时的那种感觉，明明知道这样不合适，但是止不住啊，秦安说了比打针要痛一些的嘛，自己至少要知道毒一些到底是个什么程度啊。

秦安稍稍用力，就咬紧了牙齿，痛的不只是叶竹澜，他也痛，小女孩儿毕竟不会像成熟亣女子那样把身子松弛下来，只会越紧张越发艰难于开垦。

叶竹澜的呼吸粗重起来，身子突然往前一仰，又落了下去，她忍着不让自己喊出来，女孩儿的身子太娇弱，太嫩了，就像刚刚触碰到露珠和阳光的花蕊一般，受不住一点点的粗鲁。

秦安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这和他再怎么小心都没有关系，只有和选择进去，还是不进去有关系。

不进去不会痛，进去了，总是会痛的。

看到叶竹澜的反应，秦安擦了擦额头上紧张的汗水，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他喜欢如叶竹澜这样纯纯嫩亣嫩的小女孩，很喜欢，很喜欢，可并不是为了追求身体上的快感，有些人在小女孩娇弱怯怯的反应中能获得快乐，可是秦安显然不能，他不会兴奋，更不会因此而产生什么征服和践踏的欲望，他没有那些异样的情绪，他只会心疼，心疼于她的痛。

做这种事情，渐渐地终究会快乐的，他想要她被他带着去体会那种舒舒服服的感觉，去体会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滋味，这种念头也许已经盘踞了很多很多年，比他现在的生命还要长久，到了这种时候，他哪里会轻易放弃。

终究要忍着过去的，就像打针一样，痛一痛就好了。

秦安让自己也放松一点，俯下身子去吻叶竹澜。

叶竹澜格外渴望着他的吻，她知道这时候他那甜蜜的吻，总是那样的甜蜜，让她的心，她的身子都能放松下来，也许就能够这样悄然渡过。

叶竹澜接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秦安也不能完全趴在她身上，只好依然用手肘撑着，这是一种很累人的姿势……这时候的任何一种姿势，保持久了，都会不舒服，秦安却只能这样保持着，继续亲吻着身下的小女孩，吻着她的唇，轻轻浅浅地撩拨着她柔嫩而敏感的身子，让她的身子再一次沉浸在美美的感觉之中。

“秦安，我好多了，再试试吧。”小女孩羞红着脸，心疼地说道，她看着了心上人的汗水，手指插过他的发丝，都是湿湿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紧张，他也是这样。

两个人一起为某件事情努力着，辛苦着，追求着，这样的感觉让女孩儿放松了下来，她再一次鼓起了勇气，她决定这一次，一定，一定不让心上人看出什么来，努力露出快乐的表情。

秦安点了点头，叶竹澜的温柔，悄然无息地流倘而出，轻轻地抚慰在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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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3章 涅盘的凤凰，初生浴血

夜色笼罩着盘踞在几座矮山之间的娄星市，这座以天上娄星照耀命名的城亣市，有着一份流淌安静的气质，很难得看到这样一座城亣市，所有的车灯都流倘在树荫之下，从一片翠色茫茫中探出头的路灯照耀的黑暗中的树叶油光致致，映照出随着树木此起彼伏的光晕，让整个城亣市出落的如摇曳着刚刚洗净，满头乌亮发丝的小家碧玉。

远远地传来汽车轮胎碾压着车道由远到近再到远的声音，严肃而缓慢，村荫婆娑，可以闻到漂浮着紫芙花的微香，孙荪不自觉地把手机压在耳朵上，用手捂在嘴边，从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尖漏出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羞，便像是踩在苔茸上的脚步。

夜风撩拨着孙荪的发丝，好像是从旁边枝叶上蔓延过来的一部分，四溢飘散。

孙荪每每总是把同一句话重复好几次，尽管如此，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半点的不耐，总觉得就算重复很多次，和对方说的话，也是极其有用的，不像普通朋友间的闲聊，说的再简洁清楚，也不过是废话。

一会儿后，孙荪几不可察觉地轻轻点了点头，那一抹粉晕从耳根子上一直烫染下来，覆上了白暂温润的脖颈。

挂断电话，孙荪挺直了腰肢儿，夜风吹沸着她的睡衣，紧紧地贴着她少女玲珑轻曼的身段儿。

孙荪离开阳台，走进客厅，轻轻拉拢了落地窗和帘子，悄然无息地踮着脚尖走路，像猫儿一样地没有一点声响，她的身子本就轻盈，加上练习舞蹈也习惯了将身体的重量压在脚尖上，走起路来也几分舞蹈的韵味，飘飘洒洒的像在风中摇曳的荷。

孙荪不能打扰正在亲热的好友和心上人，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亲热，自己居然理所当然地觉得不能去打扰她们，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啊？孙荪有些无奈，孙荪，叶竹澜和秦安终究是和旁人不一样的。

孙荪走出来时虽然带上了门，可是并没有上锁，知道叶竹澜和秦安也不可能把她锁在门呢……既然决定了两个小女孩和秦安在一起时，两个人都属于秦安，那叶竹澜当然也不会做出这样伤人的动作了。

孙荪靠近门，心跳的好快，虽然在电视上看过男孩子和女孩子亲热，可是那和现实里边怎么能一样？更何况还是叶竹澜，秦安两个人在做，孙荪不知道自己会受到一种什么样的冲击。

孙荪想了想，又离开门边上，来到客厅，倒了几杯晚餐时剩下的红酒喝了下去，女孩儿喝的有些急，她的酒量比一般女孩儿要大，但是依然有些感觉难受，坐在那里缓了缓，让那种难受的感觉渐渐消失了，酒劲儿上来了，有点像那天自己和唐媚一起喝酒时的样子，孙荪这才又走近了房间门。

孙荪的手放在球形锁门把上，一点点地扭动着，悄悄地推着门。

一丝光亮从房间里漏了出来，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是和自己见过的那样秦安亲吻着叶竹澜的小免子，还是秦安已经要了叶竹澜的身子？

孙荪脑海里浮现出诸多让人脸红红，身子发热的画面，止不住那种想要偷看一下的念头，用力拧着门锁，不让门发出一点点声影，以免惊动秦安和叶竹澜。

自己进去以后，要怎么面对呢？还是真的如自己现在决定要做的那样，会出现她已经清楚了的某种可能？

如果是那样，自己就要做出这一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的事情了吧，即使秦安和叶竹澜不会瞧不起自己，可来……孙荪会在偶尔独自一个人默默回忆曾经稚嫩纯真的年代时，黯然伤神吧。

曾经多么骄傲的一个女孩儿，为了什么骄傲扫落一地？

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像以往那样昂着头，心无瑕疵地露出比孔雀还要骄傲的神态了吧？

孙荪幽然叹息了一声，那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做，是对是错，是好是坏，终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门缓缓地推开了，孙荪踮起脚尖，侧着身子，像猫儿迈着步子一样抬起她那条纤细笔直的小腿放进了房间，然后她这个有些鬼鬼祟祟的姿势就定格保持在那里了。

叶竹澜侧着身子，正望着房门口，有些惊异地看着孙荪那副样子，还有些沉浸的浓郁的羞红残留，还有些委委屈屈的泪水挂在她长长的键毛上。

秦安也侧着身子，从背后抱着叶竹澜，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恼，还在轻轻地搂着叶竹澜的肩头。

这副样子好像是秦安欺负了叶竹澜，正在安慰着她呢，绝不是两个友亲亲热热之后的甜蜜。

当然，最让孙荪这时候窘迫的想要学着叶竹澜那样钻进被窝里躲起来好就是现在的情形了，自己想偷看叶竹澜和秦安，他和她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孙荪，好似被当场抓住做贼了似的。

女孩儿薄薄的脸皮儿有些受不住了，火烧云似的红。

“干嘛啊？”孙荪先是把自己的腿收回来，走到门外，敲了敲门，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然后才又扭开门锁，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仿佛刚才那个窘迫的场景压根没有发生一样。

和叶代澜学的，叶竹澜经常这样。

“你干嘛啊？”看着孙荪的样子，叶竹澜忍不住破涕而笑。

“我看看你们两个怎么样了，谁知道你们居然什么也没有干，连亲亲摸摸都没有，这可不像秦安啊，也不像叶子啊？我得小心点，莫不是谁化妆成秦安和叶竹澜了。”孙荪说着玩笑话，房间里的气氛还是有些不自然，不似平常三个人在一块那般轻松无忧。

“胡说八道什么啊。”叶竹澜脸红红地说道。

孙荪这回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钻进了秦安另一侧的被窝，从背后贴着秦安，揽住了他的腰肢。

秦安有些讶异，孙荪怎么了，这样主动……闻着了一点酒味，回头看了看孙荪，那双本就精致的过份，透着一种妖媚气质的眼眸子，更是迷离出一份祸水满盈，只是看一眼，竟然就勾魂荡魄的缠人。

“我们两个失败了。”秦安说道。

“很痛，比打针痛多了。”叶竹澜说道。

“根本进不去。”

“我忍不住嘛……好像我要被他撕开了似的。”叶竹澜又哭哭啼啼地哼道。

“对不起……我太急了。”秦安歉然说道，原本以为这种事情真的就只是忍忍过去了，会苦尽甘来的，谁知道少女和成熟亣女人的差别太大，秦安可不认为在造成伤势以后，那样敏感的地方还能有什么舒服的感觉，有也是痛的麻木了，等事后就不得了，只怕得好几天下不了床。

秦安头一次开始埋怨自己发育的太好了，倒是没有理由去怪女孩儿的身子娇弱。

“我再也不做了。”叶竹澜心有余悸地说道，自己一咬牙，搂紧秦安的腰，两个人一个鼓起所有的勇气和忍耐力，一个终于暂时放下疼爱和怜悯，结果还是没有成功，只让叶竹澜痛的出不了声。

孙荪在外边打着电话，隔了两道房门和窗帘，倒是没有听到这种动静。

秦安有些忧心，握住了孙荪从后边探过来的手。

“你是不是在担心，给叶竹澜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孙荪看着叶竹澜，小女孩儿还有些怯怯的，显然没有想到做坏事真的那么坏，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让她似乎再也不敢期盼。

秦安点了点头，叶竹澜委委屈屈地撅着嘴，他知道小女孩儿一定不会因为这一次就放弃，但是下一次，他的小女孩儿又会让她自己心理经受多少挣扎和折磨，才会再次鼓起勇气。

秦安要她的身子，但是不要她这般为难勉强自己。

有挺多女孩子，因为第一次的痛苦，造成了对日后生活的心理阴影，对于男女间正常的情爱都偏向厌恶和冷淡，那大不多数是第一次的经历太不堪忍受造成的。

秦安可不想叶竹澜这样。

“叶子，这种事情，其实没有你想象那么痛。”孙荪说道。

孙荪过来了，叶竹澜也侧着身子换过了一边，三个人变成了很自然的那种样子，两个小女孩分享秦安的胸膛。

“你怎么知道？”叶竹澜不信，孙荪完全没有经验，自己怎么都有些经验了，孙荪的话没有什么可信度啊。

“我和秦安试试，你看着不就知道了？”孙荪轻轻浅浅地笑了笑。

叶竹澜瞪大了眼睛，她刚才其实最犯难的就是等下孙荪进来了怎么办，自己和秦安失败，孙荪和秦安会成功吗？叶竹澜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避。

离开吧，她不想，不离开吧，刚才孙荪可是离开了的，这种事情孙荪应该也不想叶竹澜在旁边的。

谁知道孙荪居然让叶竹澜留下了。

“孙荪，你……”秦安难以理解，这时候的孙荪，居然这般主动，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和孙荪，总得要在叶竹澜疲惫睡去之后。

孙荪的眼眸子里盈着水色，分不清楚是泪还是什么，无言中透着一份温存，柔顺，孙荪爬到了秦安身上。

秦安和叶竹澜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这个虽然羞涩，却散发着一份祸水红颜般妖娆气质的女子，决不是熟悉的那个骄傲而矜持着的少女。

叶竹澜讶异于孙荪的大胆，秦安更是吃惊于大胆的孙荪，她在没有褪去睡衣时，却自个褪去了她的小内裤。

“你别动，免得你弄疼我，第一次，是我自己要给你的，可不是……”孙荪的话没有说完，她紧紧地搂着秦安，那灵巧的小腰带着臀挪动着，用力地完成了那一刻的春耕犁动。

孙荪白暂的脸庞上本就在这样面夜晚弥漫上了红晕，此时此刻，竟然火红的发烫，紧咬着唇瓣儿，那一丝丝的鲜血流了下来，犹如涅盘的凤凰，初生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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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4章 我是你的

暖暖的气息弥漫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露水沾染湿润了耕者，琴弦摇曳拨动着谁的歌唱，雀儿轻扇着翅膀就一飞冲天，凶蛮的野兽难得温柔，匍匐行走于林间，浅浅品尝着潺潺甘冽清甜，听着那一声声如泣如诉，如吟如唱的声，那是最美歌喉的百灵，成群在林间掠过，惊起一片浅吟低唱。

夜色渐渐的去了，日光牵扯着山的爱恋爬了出来，落在银金镂空雕花的暗色窗帘上，在房间里牵扯出密密的影纹。

秦安睁开眼睛，叶竹澜窝在他怀里呼呼地睡，小女孩儿昨天晚上痛过，哭过，惊过，兴奋过，刺激过，太累了，她的身子还弱，折腾不起，懒懒地睡着，像安静的猫儿。

扭过头来，秦安有些恍惚，竟然感觉到了一些不真实的虚幻感，有些眩晕地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似的。

若不是旁边还有叶竹澜，秦安真的以为，这不过是在某一个酒醉的夜晚后，自己终究没有把持住，和孙荪发生了关系。

旁边的女孩儿，仔仔细细地看着，仿佛和平日里有了些不一样，那最后的一抹青涩在昨天晚上悄然消失掉了，这个比同龄人要成熟，妩媚，漂亮的女孩儿在一夜之间出落得魅惑众生。

女孩儿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最是美丽，女孩儿在悄悄献上吻的时候最是美丽，女孩儿在初夜之后残留红潮慵懒无力的时候最是美丽，女孩儿在戴上戒指的时候最是美丽，女孩儿在成为母亲的时候最是美丽……

女孩儿的一生有太多最美丽的时候，得其一，一生所幸，秦安得到一，坐二，望三，要享受她以后所有的美丽。

孙荪在睡梦中，依然握紧了秦安的手，那种感觉，跨越了许多年华，竟然还是那般温热，那是他握着的最亲昵的手，一辈子也舍不得放开的手。女孩儿臻首低垂，身子轻盈而却不缺丰润，裸露在被子外的肩头一片羊脂美玉的色泽，荡漾着晨间的微光，褪去了睡衣，那饱饱满满的粉嫩有着一碗的香气凝在被窝里，秦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吻她。

她的睫毛在轻颤，秦安的吻，就落在了她的眼睫毛上。

“醒来了？”秦安问她，不让她继续装睡。

孙荪的睫毛一扇一扇地，一点一点地张开，里边黑亮柔和的瞳孔在闪动着，有着一丝晨间的生韵，有着一份娇柔的微羞。

看到秦安望着自己，孙荪赶紧闭上眼睛，心跳一下子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胸口靠紧了秦安，仿佛想这样就可以压抑住心跳一样。

“秦安……我不敢看你。”孙荪的身子有些热热的发烫，手臂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他，紧紧地贴着他，好像要和他粘在一起似的。

“怎么了？”秦安看着她，有些明白孙荪的心理，他的感觉比她还要复杂，只是他无人诉说，却很愿意了解她的心事，去窥探女孩儿心里边的可爱美丽。

“就是不敢啦，秦安……”孙荪的声音娇怯怯的，仿佛把她一贯以来的矜持都抽走了似的，留下了一段唯独楚楚可怜的余韵在嘴边儿上悬挂着飘零。

那一声“秦安”，里边却满是依偎，爱恋，羞喜，娇柔，满满地把一个女孩儿此时的心事都喊了出来似的，让他明白着她这时候的心情。

“看看我，我们互相看看，看看对方眼睛里有什么？”秦安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孙荪睁了睁眼帘，犹豫了一下，迅速地看了一下秦安，又低下头去，绯色的桃红从嘴角羞涩的笑涡边蔓延开去了。

“我的眼睛里有你，你的眼睛里有我，你闭上眼睛，也把我装在你眼睛里了，还不是一样看着了？”秦安在她浅浅粉色的耳边说道。

孙荪固执地摇了摇头，然后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他柔和的笑意，熟悉的脸庞，有些心虚而怯弱地问道：“你不会笑话我么？”

“笑话你？”秦安实在不明白。

“昨天晚上……我……”孙荪说不下去了，嘤咛一声，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趴在秦安怀里，乍然绽放的柔媚让人有些蠢蠢欲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晨间时秦安肌健勃怒的特征，孙荪轻轻地呀了一声，缩回了无意间往下探着的手。

昨天晚上的孙荪，说是自己把自己的身子送给了秦安，可不是秦安拿了去的，其中有什么区别？在女孩儿心里边的区别可就大了，送给他，更多几分爱恋，那才是孙荪想要说的，可是因为感受到他的爱恋，被动地选择接受他的要求。

秦安看着她，难以想象昨天晚上那般大胆的孙荪，这时候流露出来的娇羞微涩的摸样恍惚一下子让她小了几岁似的，活脱脱又是一个叶竹澜，偏偏她那眉目间悄然弥漫出来的妩媚又是那般香酥醉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却自然地糅合在一起，动人心弦。

“我欢喜极了，怎么会笑话你？”那时候的孙荪，惊艳绝伦，无边的妖媚在身子肌肤间渗出来，让人似醉非醉地遴离于其间，她那细小的腰肢却似轻轻荡漾的秋千，一荡一荡地沉到了最低点，完成了完完整整的结合，然而那时候她却不知道如何做了，只是痴痴迷迷地看着秦安，那眉目间有着春雨后梨花染着暮色的哀哀切切，还有几分清清寥寥，冷冷寂寞于其间。

“你当然欢喜极了……”孙荪柔柔的眉轻皱，脸颊儿仿佛沾染着夏夜冷香红艳艳的白色芙蓉，偷偷看了一眼叶竹澜还没有醒过来，才小声地说道：“痛死我了。”

“现在还痛吗？”秦安伸手想去摸摸。

孙荪却一把打开他的手，娇嗔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不许碰，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和你做那种事情了。”

“那怎么行？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的。”虽然孙荪这样的话，和平常忸怩时一般无二，可是秦安这时候却半信半疑，毕竟昨天晚上孙荪的表现就有些不太正常。

“想得美，叶竹澜说的对，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好玩，就是痛，就男孩子舒服，女孩子受罪。”孙荪渐渐放开小女儿羞答答的娇态，有了些平日里的样子。

“真的吗？那你可得告诉叶竹澜，我记得昨天晚上你可是要证明给叶竹澜看，也可以很舒服的啊？”秦安嘴角有着浅浅的笑，不能忘怀昨夜里最后边的时节，她低低地吟唱着，断断续续地喘息着，依然像是天簌般的歌声，紧紧地搂着秦安，瓷白的牙齿轻轻咬着秦安的肩膀，眼睛眯起来成一条极细的线，许许多多羞愧惊惧和更多沉醉迷人的感觉夹杂在一起，让她的第一次，有着苦痛之后甘甜的完美。

“还说，我不是在帮你吗？要不然叶子以后都不会再想和你玩了，我可不想看你……”孙荪还是有些私心的，没有哪一个女孩子愿意在陪伴着自己心上人的时候，还看到他心不在焉地为另外一个女孩子操心。

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理由，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孙荪总得让自己的心从高处放到最低的地方，把许多事情都看得更重要，更高一点，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已经放弃的骄傲和矜持太廉价，有所值得，有所收获，哪怕是对他来说值得，对他来说是收获，却于她无多益处。

他好，她才能好，不到十七岁的孙荪，能够懂得这些道理了，因为她有一个传统女人中懂得如何把握家，把握丈夫，把握幸福的母亲。

“孙荪。”秦安轻声喊她的名字。

“嗯……”感受着他对她的那份感动，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是值得的吧，她的温柔，她的付出，他都懂得，就像他温柔，他的付出一样。

爱上一个人，总是要互相付出，互相收获，孙荪想，每每他为自己，为叶竹澜做一些事情时，自己和叶竹澜流露出的感动时，他大概也是如现在的自己那般欣喜吧。

“孙荪。”

喊着她的名字，缭绕于心的，满是甜蜜，那是恋爱的滋味，除却男女间的亲热，最本质地，真正地能维持感情的那种感觉。

“嗯……”

应着他的呼喊，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他每一次呼喊，自己每一次答应，自己的心就被他牵扯过去几分，两个人的心要融入到一起似的。

“秦安，我是你的了……你知道吗？”轻轻地抚摸着秦安的脸颊，她的脸庞上有着一抹胭脂的薄媚，是一份深沉的爱。

“我要是你的瓷人儿，我要是一个瓷人儿，今后就得要你小心保护着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我就会怪你，我要是受伤了，看到你心痛了，更会怪你了，而且怪的理直气壮，你知道吗？”孙荪痴痴地看着他，一根又细又嫩的手指从他的眼角滑下来，落在他的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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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5章 谁是第一位？

晨鸟啾啾，清脆的乐章铺在窗子上，撒满了一卷阳光。

咋尝春潮的孙荪，娇柔妩媚，少女微微四起的肩肿骨没有一丝突兀，圆润而惹人怜爱，紧致而不缺细嫩手感的肌肤散发着如羊脂美玉的光晕，细腻的看不见一点儿的纹路毛孔，恍如最神奇的油笔勾勒出的曲线，在光彩交替间隐入被中，只留下一段纤长白润如藕的手臂扣在秦安的胸前。

这样的情景，美的让人心都在颤抖，对于少年少女来说，偷尝禁果，其中隐藏的欢愉让人会恍惚间发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有趣，这么吸引人，这么欢喜的事情，那种拨动着心弦，回味和憧憬时时刻刻弥漫在心头的感觉，总是会让人嘴角牵扯出来微笑。

就像现在的秦安和孙荪，两个人说完早起的情话，两双眸子对视着，眉眼间盈着的是一份心情相织的欢喜幸福。

孙荪看一会秦安，就会脸红，从鼻子里发出甜腻的哼哼声，扭了扭身子就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一下秦安，然后又撒娇似地嘤咛一声，羞嗔着低头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初夜之后的少女，对于心上人的依赖会上升到一个无可附加的地步，往往心里边什么事情都装不下，什么心思都会放在他身上，若是平常的女孩子，还会担心害怕被父母发现，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和刮斥，毕竟做的是整个社会，亲友，朋友都不允许，反对的事情，可是孙荪却不会，她知道父母的态度，尤其是母亲，母亲和她交心的谈话，让她明白了这种事情总是会发生的，只是要注意一些事情而已。

孙荪现在可以什么也不用担心了，自己是他的女孩儿了，谁也无法否认这样的事实了，自己是他的，他也是自己的，谁还能抢走他吗？秦安绝不会不要自己的……至于小三这样的身份，孙荪依然承认，可那也只是自己，秦安和叶竹澜三个人之间，对于外人来说，谁有这个资格认为她是小三？

小三，唐媚发明的词吧，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小三？若是再见着唐媚，孙荪不稀罕告诉唐媚自己和秦安的事情，可是孙荪一定会更加从容地面对唐媚，不会再轻易地就让唐媚搅乱了自己的心情和心事。

秦安不知道孙荪此时的心事飘到了哪里，却是感受到了女孩儿满心的欢喜，要说欢喜，哪里有比他更加欢喜，这今日后会成长得妖娆妩媚的女子，终究完完全全地躺开了她的身心，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从第一天和她同桌起开始，自己不就是在等待着这个时候吗？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已经褪去了残存的稚气，少女开始迈向成熟的身子可以开始饱受他的雨露滋润，以后应该会更好看吧？那身段应该会更加撩人吧？

秦安不由地主地就将心底里留存的那个女子的形象和眼前的人儿重叠了，有一种夙愿以偿的满足无处与人诉说，藏在心里边却已经足够让他欢喜，激动，幸福一辈子了……当然，以后这种感觉会变成一种恬静自然的回忆，如茶，香气缭绕，口留余韵。

再等着叶竹澜长大，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陪伴着她，那时候自己的幸福应该已经经营了一大片了吧，了无遗憾。

也许女孩子们心底都会有些遗憾，那却是不可避免的，也许这也还是秦安心里边的遗憾，可是这份遗憾，却本就是秦安奋斗和守护的目标，因为他知道这一份遗憾，一定要有的。

孙荪听着秦安的心跳，他安安静静地，不禁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他其实正静静地望着自己，眼眸子里有着深邃而温柔的味道，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缓缓合拢来，挪了挪身子，往上边一点点，就把唇瓣儿印了上去。

早安的吻，温馨而甜美，秦安轻轻地揽了揽她的腰肢儿，就让女孩儿如同昨天晚上那般趴在了自己身上。

孙荪松开秦安的唇，脸颊儿血色绯红，就挪动起了腰肢。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喜欢你趴在我身上的感觉。”秦安阻止了她，尽管孙荪的体质和叶竹澜不一样，可是毕竟是这今年纪的少女，自己哪里浑然无事，她可不行。

“我才没有……”居然被拒绝了，虽然能够感受到心上人的温柔，可还是让脸皮子薄的孙荪一阵嗔恼娇羞，现在才知道，原来秦安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么期待这种事情了，昨天晚上看到他最后的神情，让孙荪明白了过来，早上发现他又这样了，只觉得既然自己可以让他如此快乐，为什么不呢？

即使有些痛，忍忍就走了，哪里比得上心上人因为自己而流露出的满足和快乐神情时，她心里边满满涨涨暖暖的幸福？

秦安笑了笑，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孙荪的腰肢儿，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不知道是因为两个人都赤裸着肌肤的缘故，还是初夜之后的女孩儿格外敏感，孙荪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栗，紧紧地抱着他，在他耳边发出天簌般的吟哦，让秦安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身子上那些曲线有致的部位。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样……”叶竹澜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又赶紧捂住了眼睛，感觉到好像谁干扰到了自己抱着秦安睡觉，叶竹澜就起来了。

“没有……我们……”孙荪急急忙忙地解释着，叶竹澜的意思好像是自己和秦安把那种事情做了一晚上似的。

“因为这种事情很好玩啊，我们玩了一晚上。”秦安吻了吻叶竹澜的额头，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叶竹澜真的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虽然昨天晚上叶竹澜已经看到了孙荪压根就没有叫过痛，而且孙荪的表情在秦安看来，那是很正常的，女孩儿享受到了其中的一份乐趣的滋味，可是叶竹澜不一定啊，叶竹澜未必就分得清楚孙荪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你们两个真不要脸……”叶竹澜挺生气地说，昨天晚上看到最后边孙荪和秦安紧紧地抱在一起，叶竹澜现在都忘记了那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了，居然很累很累，又有些茫然，晕乎乎地，闷闷地就睡过去了，原来他和她居然可以做这种事情一夜。

真的不痛吗？叶竹澜心里边有太多的疑惑了。

“计厌！”孙荪重重地砸了一下秦安的胸口，赶紧抱着自己一片白跳跃着的酥嫩粉脂从秦安身上下来，扭过头去不看他。

“今天我们不去上学了吧？”叶竹澜伸了个懒腰说道，双手枕在脸颊下看着秦安，还有孙荪的背影。

女孩儿这时候心里边装着许多心事，一些忧愁，一些黯淡的坦然，还有一缕轻松。

孙荪扭了扭头过来看一下，其实这时候她更多的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叶竹澜，心里边的那份幸福同样陪伴着一丝愧疚，昨天夜里，应该是秦安和叶竹澜的。

虽然说是因为秦安和叶竹澜没有成功，可是自己以前明明和秦安说了，自己只要第二次的，想起那天晚上的话，应该都会有些变化吧。

“那一会我打电话请假。”今天秦安也不想去上学，这样的日子，自己应该是陪伴着两个女孩儿的。

秦安看了下孙荪，孙荪撩起满头青丝在胸口前，素白如葱的手有些心不在焉地理顺着发丝，没有说话，不过秦安能够理解，在学校里边一直十分优秀的乖乖女，好学生孙荪，今天也是不想上学的，一来不想，二来身子不方便。

“怎么能让你打，又不是给孙荪妈妈打电话，你打电话去给我们请假，那老师不是知道了我们三个在一起？”叶竹澜突然变得很聪明，很细心了似的。

“笨蛋……我们三个都不去上学，难道别人还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秦安打电话请假和我们自己打，没有什么区别。”孙荪忍不住还是和往日一般看到叶竹澜自作聪明的时候打击她一下，自己三个人经常是在一起的，同年级的人异使搞不清楚三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同学都能确认两个女孩子是好朋友，三个人关系特别好，其中有一个是秦安的女朋友了，现在三个人都请假，能不联想到三个人是在一起吗？至于班主任不一样，但是因为秦安在市一中超高的地位，在有些方面甚至比老师更有威信和影响力，秦安去请假远比叶竹澜和孙荪去请假少要回答许多问题。

“是这样哦。”叶竹澜恍然大悟，还是孙荪聪明，果然自己笨笨的，傻傻的，连和秦安的第一次都配合不好，孙荪可就厉害多了，居然都不用秦安，自己就把秦安的那个东西装进去了，以后要是给秦安生小宝宝，肯定也是孙荪比自己先生下来吧，叶竹澜小小的心里边，想得太长远了，居然感觉自己有那么点不名正言顺了，以前可总是想着自己才应该是第一位的。

现在，叶竹澜有些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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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6章 到底是什么感觉

叶竹澜起来了，秦安和孙荪的小甜密也只能悄然无息地收敛起来，尽管被子下秦安还握着孙荪的手，可是表面上三个人至少还是若无其事地躺着。

今天秦安必须细心体贴着孙荪，刚刚被坏了身子的女孩儿身心都格外柔嫩敏感，会有些多愁善感，明媚清淡的黯然心事，总是会有的，一点点，需要秦安的温柔却化解掉，不能让她感觉自己以后就不矜贵了，只能让她感觉更宝贝了。

秦安当然也必须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叶竹澜，这个女孩儿昨天晚上很难过，自尊心也受到了一些打击，不能让她觉得秦安对孙荪格外的好，对她冷落了下来，要不然小女孩儿的一点儿难过就会变成十分伤心。

“我要起床去洗澡了。”叶竹澜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说道。

“我也要去。”女孩儿的心思更是格外细腻而敏感，直觉告诉孙荪，叶竹澜这是在邀请她一起去，叶竹澜有话和孙荪说，虽然感觉有些忐忑，但是孙荪没有躲起来不去的理由。

“一起去吧。”秦安有些不合时宜地说道，其实他也只是说一句玩笑话，他察觉到了两个女孩儿之间的一点默契，他必须给她们两个一些时间单独说说话，他也相信孙荪不会让叶竹澜伤心难过，孙荪会做得很好。

因为昨天晚上的孙荪就肯舍弃她的矜持和自尊，做了那样的事情，感动的是秦安，惊撼的是叶竹澜，自个儿明白为什么这样做的只有孙荪，她也会明白这时候叶竹澜的感受吧？

“不准。”

两个女孩儿都有些脸红心热地，嗔恼地瞪着他，却是叶竹澜先说出口的。

即使昨天晚上孙荪和秦安做了那样的事情，即使叶竹澜和秦安也做了一半，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最羞人的事情都做了，可是她们绝对没有可能这么快就放开到可以三个人一起洗澡的地步。

要是单独两个人在一起，秦安缠着点，无赖点，女孩儿们总会答应，可是三个人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别说没有这种可能，两个女孩儿都是躲在被窝里把睡衣穿好了。

叶竹澜先下了床，孙荪却有些异样地，磨磨蹭蹭地压着裙子边，然后才弯下腰捡起了什么，才脸红红地站起来，小手紧紧地捏着什么藏在小腹前，跟在了叶竹澜身后。

秦安注意着孙荪走路的姿势，刚刚坏了身子的女孩儿，有一股雨后梨花般怯怯的娇弱，格外惹人心痛，孙荪没有太多异样，只是稍微慢一点，小心一点，毕竟那里是有一些伤口要渐渐愈合的。

孙荪站在门边上，挽着叶竹澜的手臂，双腿依然笔直地站着，紧紧地夹在一起，透不过一丝光来，那薄薄的裙摆压着臀线和腿根儿的下沿，让秦安格外期待着孙荪的身子好起来的日子，第一次有些仓促，不那么完美，却十分动人，第二次自然要完美，而且更加动人，孙荪的身子犹如珍宝，秦安一定要仔仔细细地鉴赏着每一个地方。

叶竹澜打开门，房间里外的空气一流动，微风撩起了孙荪的裙摆，居然露出了孙荪洁洁白白，光光的两片儿小翘臀，孙荪马上尖叫一声，捂住了裙子，赶紧往浴室里跑去。

叶竹澜在后边看着，恍然大悟，这个坏女人，昨天晚上后来都没有穿内裤了，刚才就走到地上去捡内裤了，果然是做坏事做了一晚上……，真的这么好玩吗？叶竹澜十分惊讶。

女孩儿生性爱洁，一晚上的亲昵总是有许多汗水，总是想着在心上人面前香啧啧的，不让他闻着一点儿其他的味道来，两个女孩子走进浴室，孙荪和往常一样脱掉了睡衣，搁在洗衣篓里边。

叶竹澜却没有脱，只是在一旁用一种新奇的眼神打量着孙荪。

“看什么？”孙荪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和不好意思，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也不明白叶竹澜为什么这样看她，平常叶竹澜总是十分羡慕孙荪的身材，这时候却不是往日的眼神了。

“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叶竹澜皱了皱眉头。

自己脱光了衣服，她还好整以暇地穿着睡衣在一旁看着，孙荪感觉有些不自在，手指轻轻地一拨，就把叶竹澜的睡衣脱了下来。

叶竹澜站在那里，由着孙荪把她的睡衣和小内裤都脱下来，顺从地抬起脚“你难道没有感觉吗？”

“哪里有什么不一样？我还不是我？没有长高一点，也没有长胖一点，更没有瘦一点。”孙荪当然也有许多感觉不一样的地方，但那是心理上的感觉，孙荪也清楚的很。

“你是女人了，不是女孩了。”叶竹澜嘻嘻笑了一声。

“你怎么和秦安一样坏了，尽说这种话！”孙荪被叶竹澜说的面红耳赤，却是心中一跳，自己真的可以说是女人了吗？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目中，女孩和女人的区别也就是在那一夜之后吧，可是自己才多大啊，怎么可以说是女人。

我是个女人了……孙荪没有觉得骄傲，悄悄在心里边想了一下，顿时红霞铺满了俏丽的脸。

“秦安哪里坏了，秦安要是坏，你会那么喜欢？昨天晚上还和他做了那种事情。”叶竹澜撅起小嘴儿，有些赌气地说道，昨天晚上本来是自己和秦安做的。

“我和他做那样的事情，还不是怕你以后再也不和他做了？秦安就得想法设法哄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心里边先抗拒了什么事情，再哄你得多为难啊……”孙荪有些脸热的心虚“我现在也告诉你，真的不怎么痛，等你以后长大一点，就和我差不多了。”

“真的吗？我才比你小一岁多点，我要长到你这么大，也不可能像你这样大吧。”叶竹澜双手握了个圈圈比划。

孙荪气的身上的水花都变成蒸汽了，这是什么手势，这个意思是自己那里有这么大吗？生孩子的时候才要这么大吧，叶竹澜这个流氓。

“各个人不一样吗，我也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合适啊，你再问问秦安吗，毕竟他都知道你的情况了，再去想想办法就更容易了。”孙荪忍着没有和叶竹澜生气，现在还是得帮着秦安打消叶竹澜的顾虑。

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在帮心上人想着法子让好朋友可以和心上人做昨天晚上自己才和心上人做过的事情，孙荪挠了挠头发，这种烦恼里边，有着一丝丝的幸福，也许就是为了抓着这一缕幸福吧，才会如此。

叶竹澜想想也是，可是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和秦安做，心里边还是没底，就静不下心来。

“我比一般女孩子早……早熟一点。”平常要是被人说早熟，那是多脸红的事情啊，这时候孙荪却自己说出来了，看得出来叶竹澜还在担心着“又比你大一岁多，算起来也许过两年就好了，要不你跟着我练练舞吧，秦安不是给你找过健身体操吗，我感觉那个可能是有用的，你练的还不够。”

“我每天都练啊，而且……那个操好像昨天晚上你一开始扭啊扭啊的动作的，和电影里边的也像。”叶竹澜终于发现了。

“啊……他就是没有安好心。”孙荪微羞嗔恼地说道，电影里边女孩子在男孩子身上的时候，那丑死人了的动作，可不就是像秦安让叶竹澜做的体操吗？孙荪虽然知道女孩子可以那样做，但是昨天晚上她也做不来，一开始痛，后来又羞，不敢的。

“不过真的不痛吗？”叶竹澜还是有些怀疑。

孙荪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自己只要让叶竹澜打消顾虑就好，其中再具体的滋味，叶竹澜自己去领会好了，孙荪可不想去描述，惹得叶竹澜更加好奇，要不然叶竹澜肯定还会有更多想法。

不过孙荪知道，也很难阻止叶竹澜的好奇，叶竹澜原来和秦安做了坏事，总喜欢和孙荪说，还要和孙荪交流交流，现在自己和秦安做了叶竹澜没有做过的事情，叶竹澜不天天缠着孙荪问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才怪。

就像现在，孙荪觉得自己现在可能要开始应付叶竹澜许多问题了。

“可是昨天晚上你的样子真的好像很痛，有些像《水稻花香》里那个女孩子第一次的时候，她在喊那个yamete的时候，表情和你差不多啊，不是不要，不要，不要的吗？”叶竹澜皱起眉头，很严肃地问道。

“我……我就是那个样子不行啊……”孙荪有些受不住这样的问题了，她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是却知道，除了一开始自己真的有些痛以外，后来自己悄悄暗示不怎么痛了，秦安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孙荪领会到了一种很奇怪很舒服的滋味，让人的心都飘飘荡荡的。

“到底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肯定不是很痛，难道是和亲小免子时差不多的感觉？”叶竹澜缠着孙荪了，因为她发现孙荪在脸红，眉目间有些像平常自己和她说起秦安和她们做坏事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媚态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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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7章 几分欢喜，几分忧愁

水汽蒸腾，两个女孩子娇嫩如花的身子，仿佛是雾气缭绕对山谷中灿然盛开的花儿。

即使是夏天，女孩子们依然习惯用微热的水冲洗身体，没有办法像男孩子那样拿着冷水龙头就往自己身上冲。

叶竹澜的问题，让孙荪本就温热的身子一烫，因为习惯了和叶竹澜说女孩子闺中私密的话题，那些话都是不敢和秦安说的，可是要说做那种事情时具体的感觉，孙荪一来说不出来，二来也没有办法去形容，哪里说的出口？孙荪倒是记得有些小书里边有这样的描写，每每看到总是面红耳赤的，现在想来，其实书里边的形容和自己的感觉根本比不了。

孙荪觉得，两个人那般的亲密，他进入了自己的身子，她就好像要融化似的，再也不愿意和他分开，那份心情，那份心跳，那份火热，那份脸红，那份满足，那份甜蜜，除了自己切身体会，岂是这世间的言语可以形容的？

“嗯……”孙荪顺着叶竹澜的问题，借着拿毛巾的机会，别过身子去，臻首轻点，算是勉勉强强地承认了。

“是这样吗？”叶竹澜有些疑惑，然后又得意地脸红红了。

“怎么了？”孙荪狐疑地看着她，叶竹澜这副摸样肯定是有什么小秘密了。

“不告诉你。”叶竹澜哼哼着说道。

“好啊，很了不起是吧，你问我，我什么都说，我问你，你就不说。”孙荪很生气的样子。

“嘻嘻。”叶竹澜其实忍不住会说的，有什么秘密都是想和孙荪分享的，因为孙荪是最好的朋友啊，“我知道有个事情比亲小兔子还舒服一点，不过不是你和秦安做的那种事情。”

“什么事情？”孙荪更是疑惑了，叶竹澜和秦安做过的事情，自己都和秦安做过了，倒是自己和秦安做了许多叶竹澜没有和秦安做过的事情了。

“那你不许笑我，也不许和秦安说我告诉你的。”叶竹澜小心翼翼地脸红着，还有些羞人的小兴奋，如果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还可以告诉别人，不是一个人偷着乐，那就是最幸福的感觉了。

女孩子的闺蜜，男人的死党，大概就是如此原因显得极其重要。

孙荪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亲了我。”叶竹澜拿着毛巾捂着脸说道。

“嗯？”孙荪瞪大了眼睛，叶竹澜和秦安，几乎每天都会亲亲一会的，有时候是分开的时候趁着楼梯没有人，有时候是在上学路上的树后边，很多很多时候，这个很稀奇，很脸红吗？至少叶竹澜不会因为和秦安亲亲了，就在孙荪面前脸红。

“不是亲嘴啦……”叶竹澜扭了扭身子。

也不是亲小兔子，那是亲哪里？孙荪愕然道，“他亲了你的屁股？”

可那也不算什么啊，有时候秦安也会到处亲孙荪的身子，可是孙荪都不让他往下的，至于以后……孙荪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身子有些软软的了，昨天晚上那种还有些陌生却印象深刻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样的状况顿时把孙荪吓了一跳，难道这就是女孩子和女人的区别吗？以前想那些坏坏的情景时，感觉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啊。

“不是啦……”叶竹澜偷偷瞟了一眼孙荪，“下边 ……”

“啊！”孙荪又惊又吓的样子，声音不小。

“你干嘛啊……”叶竹澜连忙捂住孙荪的嘴，没有想到孙荪这么大反应。

“你们两个真恶心……”孙荪脸颊儿比叶竹澜的还红，叶竹澜一说下边，她就联想到了，要是平常她可能还会猜猜大腿啊，小腿啊什么的，怎么也想不到那里去，可是昨天晚上才坏了身子，似乎也容易往那里去想了。

“恶心什么啊，我洗的很干净了，秦安还说香喷喷的。”叶竹澜瞪着孙荪，很不服气地说道。

“不行了，我要赶紧去刷牙！”孙荪没有想过还可以这样，她的脸颊儿上漂浮起火烧云似的红，那里也可以亲亲，秦安真的是太宠着叶竹澜了，什么都不嫌弃，叶竹澜也是，仗着秦安宠着，什么也不怕，要是自己就不敢，会生怕给秦安留下什么不好的感觉……他会亲自己的吗？这个念头让孙荪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双腿，双手捂着，好像生怕秦安去亲似的。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秦安和叶竹澜做了那样的事情，后来秦安肯定没有去刷牙，自己就进房间了，然后……然后当时只想着可以当着叶竹澜的面和秦安亲嘴儿了，吻的很动情，很甜蜜，很主动……

“讨厌啦，你这个人怎么样这样，那你和秦安做过那样的事情了，我是不是以后都要嫌弃着不和他做了……”叶竹澜决定了，一定要自己亲身去体会一下，昨天晚上看到孙荪和秦安的样子，叶竹澜都有些妒忌了，而且孙荪说了，只要自己长大了，就不会怎么痛了。

“那不是不一样嘛……”孙荪打算赶紧洗完去刷牙“反正以后我都不会让秦安亲我了。”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叶竹澜还是觉得挺好，孙荪不亲秦安，自己一个人亲。

两个女孩儿洗完澡，秦安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昨天晚上泡的豆浆，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正好今天早上喝，还有些红糖泡的甜糕，可以给孙荪补补，每天早上的煎蛋当然不可少，不过叶竹澜的是水煮蛋，她只吃水煮蛋的蛋白，所以她的身子和皮肤都像刚剥壳的鸡蛋一样，白白嫩亖嫩的。

看到秦安系着围裙忙碌的样子，两个女孩儿都挺幸福的，坐在餐桌边上，享受着他的宠爱，有一种小家庭温馨的感觉。

叶竹澜主动亲了亲秦安，表示感谢，孙荪却是在动筷子前说谢谢，不亲他了。

秦安郁闷的很，感谢吻都没有一个。

不过人家身子都给你了，没有什么好抱怨得了，秦安坐在那里，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有点新婚后第一天的感觉，只是这次新娘有两个了。

“呆子，吃东西啦。”孙荪拿着筷子点了点秦安的脸颊，不让他老是往自己这边看。

“我要秦安给我剥鸡蛋。”叶竹澜一如既往地，理所当然地享受秦安的特别照顾。

秦安给她剥了鸡蛋，蛋黄自己吃了。

“叶子，你以后要学着做菜。”孙荪不知道叶竹澜还会这样小孩子似地撒娇到什么时候，只是感觉如果秦安老是这样对她，叶竹澜可能一辈子都长不大。

“我会学的，可我都没有机会。”叶竹澜做过一两次的，可惜没有人会像小说里边那样，把她做的难吃的东西全部吃下去，然后说很好吃，女尖角再尝一尝，发现好难吃，就感动的流泪，叶竹澜常常叹息，秦安都不给自己这样感动的机会。

“以后我们家的饭菜就由你包了，给你锻炼的机会。”孙荪很自然地说道。

“我们家？”叶竹澜有些搞不清楚这个词。

“我是说……”孙荪慌忙解释，“我们三个人在这里的时候……”

“对的，这是我们家。”秦安握着两个女孩儿搁在餐桌上的手，心里边一片安宁恬静的满足。

两个女孩儿低下头去，偷偷互相看了一眼，三个人的家，似乎也很不错呢，其实在小饭馆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了，却没有现在这样明显，这样自然，这样地深入心里边。

秦安已经请好了假，孙荪在吃完早餐后，感觉身子有些乏，都是秦安惹得，女孩子的身子太娇弱，不是经不起身子上的一点儿折腾和痛疼，只是那种感觉太强烈，女孩儿稚嫩初开的身子显然还适应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现在依然有些后遗症似的，懒懒的，瞧着秦安的时候，总有一股慵懒妩媚的样儿，孙荪这样也没有办法出去玩，她就在家里等着，秦安和叶竹澜出去买了菜就回来继续陪着她了。

因为期末考试就要到了，秦安还是照例给叶竹澜补补课，孙荪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好朋友和心上人，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安详的很，有点像母亲有时候看着自己和父亲的时候吧？

孙荪去了一趟卧室，发现床单和被套已经换了，不禁有些羞，看书上常常说女孩儿的第一次都是有沾染了自己初夜鲜血的毛巾，布片，手绢什么的要保管，可是自己哪里有啊？想要问秦安有没有，可是怎么开这个口啊？

可是没有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只是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像在云间儿上边耀眼地白似的雪山顶一样纯净的女孩儿了吧？

少女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了他，几分欢喜，几分忧愁。

到了下午往常放学的时候，三个人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小女孩揣着小屋子的钥匙和秦安在清园小区的门口说再见。

孙荪有些紧张，疏离了一下心情，叮嘱了叶竹澜不要说漏嘴子，然后才一块儿上楼。

和往常一样，仲怀玉已经煮好了米饭，在客厅里边！边看电视，一边跳着菜，看到孙荪和叶竹澜回来，微微一笑，“昨天晚上玩的怎么样？”

“很好玩。”叶竹澜抢着说道，以表示昨天晚上自己真的就是玩的很好，没有说谎和秦安去了小屋子。

孙荪看到母亲的笑容，就是有些心虚起来，毕竟自己昨天晚上做了的事情，大概就是母亲听说了也绝不敢相信吧。

“叶子，你先回房间去，我和孙荪说会话。”仲怀玉看了女儿一眼，低下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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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8章 漂亮女生

叶竹澜乖乖地跑回房间，毕竟仲阿姨不是自己的妈妈，在其他长辈面前总是要特别乖巧的，不过她也有些心虚，她觉得仲阿姨可能看出来了点什么。

孙荪伸了伸手，想要拉住叶竹澜，又马上缩了手回来，母亲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有些慌，把书包丢到一边上，挪着脚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妈，什么事？”

“女儿长大了，学会和当妈的说越来越多谎了。”仲怀玉放下手中的菜叶，拉着孙荪坐到了她旁边。

“妈……”孙荪又是心慌，又是愧疚。

“妈没怪你的意思，谈恋爱的时候都是这样，以后和秦安出去玩就和妈直说，妈也不担心你们，不用每次都编个谎话什么的，也不用每次都拉着叶子当挡箭牌。”仲怀玉看透了女儿的心事，嘴角边上的微笑和每一个母亲一样的慈爱温柔。

“我们就是在一起说……也是和叶子在一起说……”孙荪很小声地说道，昨天晚上也是一起玩，可是孙荪心里边更多的感觉是昨天晚上是自己和秦安的夜晚。

“叶竹澜帮你们说谎也很为难啊，妈原来不是告诉过你吗，和秦安在一起，注意自己女孩子的事情就好。”

少男少女谈恋爱，怎么可能阻止得了身体上的接触？这个时候的男孩子女孩子，越是阻止，越是叛逆，又不能时时刻刻监视着，仲怀玉，自问对于女儿的教育也不算传统，但也足够让她明白判断把握自己的行为了，既然女儿还是作出了这样的事情，仲怀玉也只能小心提醒她不要意外怀孕，伤了身体就好，而且不影响学习的话，两个人确立了恋爱关系，发生那种事情，也是情理之中，仲怀玉倒是没有当了妈就忘记了自己当年。

看到母亲流露出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宽容和理解的神色，母亲总是和一般人不一样，不像其他父母会让这今年纪的孩子产生不信任叛逆的感觉，孙荪心里一软，母女间那种格外亲密的温情徘徊在心头，孙荪鼓起勇气，带着几分怯弱和试探的意思说道：“其实上次叶竹澜生日时我们去省城玩，你和我说那些事情，其实那时候我和秦安还没有发生那些……”

仲怀玉吃了一惊，她还挺相信自己的眼光，这还真走出乎意料，想那时候自己疑神疑鬼，还真觉得女儿和秦安是生米煮成熟饭了，现在仲怀玉已经没有心情操心那时候闻着的气味到底是什么了，她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听女儿的意思，她是现在才和秦安发生关系的，那当时自己的话，岂不是有鼓励女儿的意思了？女儿听着母亲既不责怪，也不生气失望，自然心里边的防线就松懈下来了，她要是愿意了，秦安要是想了，不考虑父母的反对了，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仲怀玉是真后悔了，她对于这种事情算是不说鼓励，但是也不表示反对，只要求女儿对自己坦诚一点，让她清楚女儿的情况就够了，可是这种事情，真是能晚一点就晚一点的好，孩子年纪不大，万一沉溺其中怎么办？这还不是觉得已经无可奈何了，觉得女儿没有发生什么事才是那个姿态吗？

“你的意思是，你最近才和秦安发生了关系？”仲怀玉不知道心里边是什么滋味，这难道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昨天晚上。”既然已经说了，孙荪也不遮遮掩掩了，瞧着母亲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回答。

女儿在母亲心中，没有女孩和女人的区别，可是一夜之间，自己的女儿就有了这样的经历，感觉就好像昨天出门时还是自己一家三口平平常常的亲密小家，可是今天女儿回来了，她心里边已经装着更重要的人了，从今以后，女儿撒娇也好，依赖也罢，都会寻着她更重要的人，父母不再是她是否幸福最重要的因素，要了她身子的那个人才是。

“你这两天是安全期吧？”仲怀玉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是关心最重要的问题吧。

“嗯。”孙荪红着脸点了点头，心想大概是秦安这个坏蛋也算准了，自己和叶子两个人的日子他都清楚的，看到母亲没有说什么，别荪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终于放下心来，其实哪个当女儿的愿意把这样的大事藏在心里边，她一个人做的决定，总是有些慌，如果有父母的支持，那她的幸福才会更加安稳。

“那就好，这两天多体息，我给你熬点汤，本文转自重生之心动贴吧，补补身子。”女孩子的身子总是比不得男人，要多补补才行，不然容易拉下病根子，仲怀玉，不去计较女儿做的事情相对她的年纪来说太早了，但怎么也不会忘记最重要的是什么。

“妈，我没事的，现在就挺好了。”孙荪安慰着母亲。

仲怀玉拍了拍她的手，“进去吧，我给秦安打个电话。”

“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孙荪吃惊地问道。

“放心，不会找他麻烦。”仲怀玉微微一笑，揭穿了女儿的小心思，“现在就会护着他了。”

孙荪这才红着脸，乖乖地回房间去了。

仲怀玉走回卧室，关上房门，这才给秦安打了电话过去。

秦安刚回到家，看到是仲怀玉的电话，有些脸热和尴尬了，他能猜着孙荪刚回家一会，仲怀玉打电话过来，多半是什么事情，让电话响了几下，才接。

“秦安，约个时间，过来吃饭。”

“好。”秦安愣了愣，这么慎重其事地说，平常仲怀玉也是经常留他吃饭的，不过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回来吃。

“嗯，这两天孙荪要在家里休息下，我不知道她老师电话，你明天到学校里和老师说一声……我挂了啊。”仲怀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温和。

秦安却是拿着电话，仲怀玉没有说她知道了孙荪和秦安的事，却让秦安知道她知道了，既然如此，还让他过去吃饭，这顿饭是什么意思，仲怀玉却没有说明白……意思是一如往常吗？不支持，不反对？

这个准岳母说话太有水平，总是这样厉害，让人去琢磨，还真是不拿他当小男孩了啊。

秦安苦笑，越是这样心思细腻却沉稳从容的人，越是难以糊弄对付啊，这以后仲怀玉迟早得知道三个人的事情，只怕……秦安只能先从孙彦青下手了，只是一般来说这当岳丈的更能维护自己女儿啊，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爷们，多的去了。

“回来了啊？刚回来就关上门打电话，和你的两个小女朋友联系得挺紧密啊。”李淑月从浴室里出来，瞧着秦安刚刚打完电话从房间里走出来。

“不是，仲阿姨喊我有时间过去吃饭。”秦安倒是没有想要把自己已经和孙荪发生关系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什么时候说给嫂子知道，或者嫂子什么时候会知道，秦安心里也没有个底。

“哦，对了，你没忘记秦沁班上的家长游园日吧？”李淑月提醒着秦安。

“记得，秦沁每天都提醒我，眼巴巴地盼着呢。”秦安笑了笑，家长游园日是实验小学搞的活动，算是响应省教育厅“四新改革”实验小学拿出来的成果，其实就是把家长会换到了公园里边去开，开完了就让家长们带着孩子逛公园……这成人的活动是很难有组织性的，秦安估计到时候得盛大开幕，草草收场。

“行，有挺多人听说秦沁有爸爸了，我去接秦沁的时候，可有人老是问孩子爸爸怎么没有来接过她……”李淑月的脸颊上沾染了一层小妇人妩媚的红晕，“可烦死我了，都是你瞎胡闹，你得给我收场……”

“知道……知道，要不然你才不会让我和你一起去……”不止是小女孩才会有矜持，嫂子也有矜持，怎么好意思做出十分欢迎他一起去的样子？当然要露出几分勉强的，这个心理，秦安还是懂的。

“还笑……”李淑月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嗔恼的神色间有着一份游离于亲人和情人之间的亲昵，“快点去洗澡，一会吃饭了。”

走进浴室，就可以看到李淑月顺手洗完的内衣裤挂着，干干净净地，整整齐齐地，并不像寻常人家里挂着的那样洗完皱皱巴巴的，挂在那里特别柔顺地样子很容易让人想象到穿在她身上大概也是如此自然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来。

嫂子是越来越大方了，记得以前她换下来的贴身内衣裤都是很少有让秦安瞧着的机会。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身体居然有了些反应，赶紧打开了冷水阀，微凉的水从头冲了下来，让人浑身颤了一颤。

实验小学的家长游园日是定在周日，小学已经期末考试结束，游园日的时候会发成绩通知单，这也是市一中这学期最后一个周日了，因为市一中是高考考点，高一高二会稍微早一点期末考试结束，然而就要布置考场准备了。

周六秦安就去了一趟省城，准备买一件成熟老气一点的西装，再到美容中心修修胡子和眉毛，让自己显得老气一点，戴上一副眼镜之后，装作一今年轻的爸爸也不算太惹人生疑。

王红旗在帮商务会所训练安保，秦安和杨沃一起来的，杨沃去停车场取车，秦安在商场门口等着，不经意地看去，居然瞧着曾芙蓉挽着一个打扮得像洋娃娃一般可爱的漂亮女生从商场里走了出来。

秦安站在出口，看了一眼，不自觉地低下头去，又猛地抬头，这一看，可把他挂鼻子上习惯习惯感觉的眼镜给惊的掉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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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69章 看清楚了，没有垫海绵！

秦安上嘴唇上粘着淡淡的小胡子，这是用特殊的皮肤胶水粘上去的，不影响正常的脸部清洁，也不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女扮男装的美少男的胡子经常掉下来暴露。

眼睛是在路边的老杨明远配的，是省城的老牌眼镜店了，为了显得成熟而温和一点，秦安选择了金丝眼镜，店家说是纯金边框的，秦安估计是，花不少钱，戴上去确实效果不过，毕竟金光闪闪的很吸引人目光，就不会有人太注意他的眉角眼部肌肤太细致了。

大中午的，手臂上挽着西装，挺热的，鼻子上出了汗，秦安看到曾芙蓉和那漂亮女生，和她们正对面，双方都是愣了愣，感觉遇到熟人了，秦安却是最先反应出来，伸着脖子大吃了一惊，眼镜就从鼻子上滑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眼镜掉了下来，秦安那撇小胡子和其他装模作样的东西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高大英俊的少年并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事物，可是曾芙蓉和那漂亮女生认识的，还长得极其像认识那人的样子，一眼就能猜出来。

秦安连忙拾起眼镜，挂在鼻子上，瞅了一眼那个漂亮女生。

黑色的小皮鞋上系着丝带编织的白色蝴蝶，雅致而素净，纤细的小腿笔直，却不像瘦弱的女生那样显得竹竿般难看，有着一种紧致拉长的感觉，白色的小短袜往上裸露出健康的肤色，裙子压着膝盖，裙子边上是少女梦幻感十足的蕾丝，裙子质地是绸缎的，轻盈而飘逸，随着她动作的停顿而轻轻缓缓地从略高的角度上落了下来，吝啬于显现出一点儿膝盖上的肌肤。

漂亮女生的腰肢纤细，属于那种稍稍单薄的类型，有着翘臀设计的裙子却完全遮掩了这缺点，胸部鼓鼓的，似乎有些份量，不过在秦安可是清楚，女人戴着胸罩时的胸围算不了数，就像女人化妆后的样子和她的艺术照都属于另一个人的常识。

她披着满头大波浪的卷发，从头倾斜而下，属于那种女孩儿最向往的成熟亖女人可以拥有的发型透着一种优雅的妩媚气质，只是这个漂亮女生的神情眉目都有些冷，让这份气质变得有些妖冶，那微微扬起的眉角，那挺拔的鼻子，那薄薄的嘴唇，简简单单的妆容，原本从容近冷的摸样因为惊讶而扬起一丝微涩的慌乱，搭配上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尴尬，窘迫和红晕，居然有了两三分可爱的味道。

“秦安！”曾芙蓉指着秦安大声喊，伸手就想去扯秦安的胡子。

秦安连忙避开，这要是扯下来，可麻烦了。

曾芙蓉喊一声，秦安这一并没有显露出意外的自然反应，足以说明这个戴着小胡子装老成的家伙是谁了。

“陈夭夭？”秦安试探着问道。

漂亮女生就是陈夭夭，秦小天和孙跑之前丰裕县二中的老大，青山镇老土匪陈双枪的孙女，或者还是后来大熊山下饭庄“青楼”的凤三娘。

确定了是秦安以后，陈夭夭脸颊上的羞红竟然像桃花源三月的桃花一般一下子绽放开来，开的烂漫满满，更多的是不可抑制的耻辱感和恼怒，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安之后，居然拨腿就跑。

一个漂亮女生，穿着裙子奔跑起来，确实是一道引人瞩目的风景，还好陈夭夭穿了安全裤，难怪跑起来这般随意。

秦安愣愣地看着她跑开，转头和曾芙蓉说道：“她这样穿挺好啊，她跑什么？”

“你呆子啊，还不快追？”曾芙蓉急的跳脚。

“我追她干嘛？”秦安大奇，人家都跑了，自己追上去，岂不是自诗没趣。

“你不是羞辱过她吗，现在让你瞧着这样子，她能不难堪吗？还是我出的主意，算是帮我追啦，等下她肯定怪死我了。”曾芙蓉连连推着秦安。

秦安这才想起了初三在青山镇的事情，自己和陈夭夭打赌了。

五行水库的河堤上，打扮得像一个洋娃娃公主似的女孩，羞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对秦安念着情书。

想起那时候的情景，秦安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笑屁啊！”曾芙蓉怒了，原来陈夭夭触电时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曾芙蓉和她说起了秦安，陈夭夭一时间说漏了嘴，才让陈夭夭把她认为的一生中难以磨灭的耻辱给说曾芙蓉死缠烂打底磨了出来，曾芙蓉觉得秦安可是做得太过份了，简直是坏透了。

没有想到这时候他还笑。

“省城她又不熟，快追啊，一会儿就找不着了。”曾芙蓉又赶紧推了一把秦安。

秦安远远地看着陈夭夭摔了一跤，又爬了起来跑，叹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陈夭夭，等等！”

秦安在后边大喊，陈夭夭在前边使劲追，周六街上人多，陈夭夭是瞎跑，速度倒是不慢，秦安盯着她追，要避开来来往往的人流，却是困难的很，所以他即使占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在陈夭夭先跑一会的情况下，居然一时半会完全没有办法缩短差距。

“嚓！”

陈夭夭跑过了街道，一辆黑色帕萨特紧急刹车，在地上刮起一各长长的黑色轮胎痕，陈夭夭却是在躲避间摔倒了。

秦安也差点被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了，心情可是一点也轻松不下来，陈夭夭的性格怎么如此刚烈，简直是冲动起来命都不要。

秦安跑到街口，已经看到陈夭夭的脸色煞白，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安，又爬了起来，把两只高跟鞋丢掉，又拔腿跑了起来。

秦安可不敢像陈夭夭那样冲红灯，幸好绿灯马上就到，秦安追了过去，看着陈夭夭的身影跑进了小巷子里。

一个跑，一个追，还是男追女，就格外引人注意了，秦安心想，要是陈夭夭喊上一句救命，抢劫，流氓什么的，见义勇为的人肯定会有不少，毕竟陈夭夭现在可是一副弱小女子漂亮女生的模样儿，足以激起许多男人的表现和保护欲了。

可陈夭夭一贯以来都觉得自己不比男孩子差，哪里肯做这种事情？即使她现在打扮成这样，只怕也没有过这样示弱的想法，就是自己使劲跑。

“你别跑了，小心！”小巷子可不像大街上，磕磕碰碰的石头多的是，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小巷子里还多的是炸臭豆腐，麻辣烫的摊子，这要是撞上了，那就真不是小事了。

上回惹得陈夭夭触电，秦安可不想这次来更严重的。

陈夭夭充耳不闻，跟被人撵着跑的野狗似地乱窜，不像被追着打，也不像在害怕，只是低着头埋头赶路，也太让人惊奇了，一路上的大妈大伯们都挥舞着大勺子喊这妹陀和伢子在做么子。

秦安对于商业街附近远比陈夭夭熟悉，这一带除外临街是市中心的黄金铺面以外，往里都是老房子老建筑，秦安记得十几年后都没有拆迁重建过，这些路和街道也和记忆里依稀相似，瞧着陈夭夭往一个“才”字形的拐角跑了过去，秦安停了一停，就从旁边斜插过去。

小巷子越往里，人越少，秦安的腿长优势就发挥出来了，即使陈夭夭特别能跑，可她也是女生，在短跑长跑上和秦安这样每天都坚持锻炼的少年比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优势。

秦安从巷子里斜斜插出来，伸出手挡在路中间，大喝一声：“暂停。”

陈夭夭看着秦安突然冲出来，脸色一变，却受不住脚步，身子依然往前冲了过来，一下子就胸口就撞到了秦安手上。

秦安感觉软绵绵的，吃不住力，只觉得陈夭夭来势凶猛，这样的撞击会让她胸口受伤，他反应极快，连忙分开双手，陈夭夭就直冲进了他怀里边。

秦安赶紧合拢双手，将她一把抱住，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撞着电线杆子才停下来，让人背脊骨都有些痛了。

感受到这股冲击力，陈夭夭简直就是没命的跑啊，秦安算是服了她了“陈夭夭，你的体育特长生到底是报的武术还是长跑啊？”

“放开我。”陈夭夭被秦安抱在怀里，双手抱在胸口，也用不上力，只是低着头不停地扭动着，闷闷地说话。

“那你别跑了啊。”秦安没有马上放开，他担心她还跑。

陈夭夭不说话，她一向是说话算话的。

秦安有些清楚她的性格，她不说话，那就是不答应，放开她，她还得跑。

“你跑什么啊？”秦安很纳闷地问道。

陈失天抬起头，忿忿不平地瞪着他，脸上还留着一片红潮，一些是难看羞恼，一些是刚才急跑留下来的。

陈夭夭是学武的，到不至于这样就会岔了气，但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秦安还是稍稍放开了她一点。

陈夭夭趁着秦安一松劲，就猛地一堆秦安，打算挣脱了。

秦安早就防着了，双手又是一合拢，揽着了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抱住了。

这样一来陈夭夭遮挡在他胸前的双手也放开了，两个人居然像情侣一样抱在一起，胸口紧贴着胸口，暧昧极了。

秦安这时候才发觉陈夭夭极轻，腰肢儿极细，稍稍用力，居然将她提起来了一点点，她的小腹紧紧地贴着秦安的腰带压了过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倔勇神情的清瘦脸颊因为几分红晕而多了一份柔和的羞涩味道。

“现在的妹陀和伢子啊……”一个提着潲水过去的大妈摇头感叹。

秦安和陈夭夭都是一阵脸热，知道大妈的意思，只是他和她哪能是那种关系，陈夭夭抬起头来，秦安低下头去，视线碰撞在一起，赶紧移开。

“你别跑了。”秦安倒是感觉陈夭夭不会跑了，这人都是这样，某种情绪被另一种情绪冲散了，那种冲动也会随之消失，秦安试探着放开了环住她腰肢的手，陈夭夭果然没打算跑了。

陈夭夭没有跑了，却一屁股坐在了断了一截的电线杆子上。

秦安站在那里，不知道和陈夭夭说什么好，担心不小心又惹恼了她，还得一阵追，对于陈夭夭，秦安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的，毕竟自己曾经差点害死她，而且在知道她没事之后，把她送到医院以后，就没有再及时去看她了，只是找曾芙蓉打听了一下她的消息。

“你刚才跑什么啊？”两个人在那里僵硬地一个坐一个站，气氛太尴尬，秦安又重复刚才的问题。

“我不跑，不跑留下来让你看笑话吗？”陈夭夭终于说话了，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棒了舔有些干燥发热的嘴唇。

“我亖干嘛笑话呢？你得穿着难看我才笑话你啊，你这样穿挺漂亮的，我干嘛笑话你？”秦安表示很难理解地说道，他平常对陈天失的态度不算好，不算坏，普普通通，也没有笑话过她是假小子。

陈夭夭有些脸红，扭过头去，咬着嘴唇发白，一吃痛，脸上的红晕就没了，这才转过头来冷哼了一声“少和我油嘴滑舌，我可没有忘记当初你是怎么羞辱我的，看到我现在又穿成这个样子，你一定以为我是受到你的影响了，挺得意是吧？”

“那时候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有些过份了，没有想到你还记着，我以为你都忘记了。”秦安挺尴尬的，毕竟现在不比当时，那时候陈夭夭欺负了李心蓝，陈夭夭的两个跟班还欺负了秦萌，秦安能不出头吗？不过想想，那时候的他，也有几分咋回少年时代，心中惹是生非的念头蠢蠢欲动的原因，要不然多的是解决的办法，和陈夭夭打赌，纯粹是奔恶作剧去的。

陈夭夭胸口一堵，没有想到秦安这么容易就道歉了，想骂秦安不是男人，居然一点坚持也没，可大丈夫能屈能伸，也不能说他不是男人……只是既然人家道歉了，陈夭夭多余的话就说不出口了额，正如秦安所说是“那时候的事情”了，陈夭夭即使记仇，也不好意思多提了。

更何况陈夭夭一直针对秦安的报仇计划是打算在弹弓这一领域超越秦安，只是那天晚上秦安到学校里来找她，让她看了看秦安的那把纳米弹弓，陈夭夭已经死心了，两个人之间的往日仇恨算是烟消云散了。

大熊山的那次事情，却是让陈夭夭心情十分复杂，不想见秦安才早早出院，后来也不想见到秦安了，毕竟对于她来说，那次的事情差不多比五行水库的事情更加丢脸，五行水库自己还只是穿上女装，念了念情书，情书也做不得准，就是恶心她而已，可是那次人工呼吸，陈夭夭的身体都暴露在秦安眼拼了，被他亲过嘴了，摸过胸了，这对于陈夭夭来说，已经不是奇耻大辱了，应该是生死大仇了。

只是陈夭夭终究没有生起那份仇恨来，害羞和自卑的感觉才是最主要的部分。

“好了，算了吧，算我倒雾。”陈夭夭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和表情，做出和平常那样随便自然的姿势，摆了摆手算走过去了。

“我给你提个建议啊。”秦安感觉打铁趁热地说道。

陈夭夭却皱了皱眉，觉得秦安是得寸进尺，“你说吧。”

“其实你现在这种女孩子的打扮挺好，挺正常的，就是要注意下语气，女孩子没有像你这样大大唰咧地说话的，也不会像你这样分开腿坐着，更不会随随便便坐电线杆墩子上吧，也不怕钢筋扎了屁股。”秦安可是看清楚了，那电线杆墩子上不止有水泥疙瘩，还有残留的钢筋，也不知道陈夭夭怎么坐的，难道没有屁股就不怕痛一些？

“和你有什么关系？”陈夭夭羞恼地瞪了一眼秦安，却是有些不自然地想要站起来，但是感觉这样太掉份了，重重地哼了一声，还稳稳当当地往后一挪，想要坐出一个不丁不八，从容自在的姿势给秦安看。

陈夭夭往后一坐，顿时叫了起来，身子往旁边一倒就摔了下来。

秦安连忙扶住她，陈夭夭却是坐在地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来。

“怎么了？”秦安又是有些惊吓，又是有些想笑，很显然陈夭夭是打算表现下她对秦安建议的不屑，却让屁股受伤了，但是陈夭夭一向自命硬气要强，能让她叫起来，那就不是一般的痛了。

要知道刚才她的胸口撞到秦安的手掌上，她都是一声不吭，咬牙硬撑，秦安可是清楚，女孩子的胸口吃痛，那是极其难以忍受的。

“别碰啊……”陈夭夭一把打开秦安去撩她裙子的手，她虽然像个假小子一样，但毕竟是女孩子，尤其是穿着裙子的时候，心理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能让男孩子去掀裙子吗？

“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我叫曾芙蓉过来？”秦安伸手去摸手机。

“叫她过来干吗啊，她又没有手机……”陈夭夭恼火地瞪着秦安，一碰到他就倒雾，上次差点掉小命，这次也没有好事，以后再也不见这王亖八蛋才好。

秦安瞧着陈夭夭的眼眶里居然湿润了起来，她的双手又使劲地扯着裙子，似乎是不好意思当着秦安的面去摸似的，很显然伤在极其隐私的地方了。

秦安回头看了看电线杆墩子上的钢筋，上边隐隐有血迹残留着，知道事情严重了，不顾陈夭夭阻拦，掀开她的裙子就要看。

“秦安，你找死！”陈夭夭大怒，真想站起来和他大战三百回合，曾芙蓉还一直以为秦安是武林高手呢，打得他变成猪头给曾芙蓉看，想想心理就舒服，可惜的是，她现在还真没有这本事。

“你才找死，还闹！你胸口垫海绵了，屁股上也垫了？受伤了就老实呆着。”秦安也有些恼火，陈夭夭总是这样不分轻重，没脑子一般地冲动，幸亏她不是自己夭夭见面亲密的朋友，要不然真是让人头痛。

“我胸口垫海绵了？”陈夭夭的脸颊渗血似的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胸口垫海绵了！”

一般来说，十来岁出头的小女孩，以平胸为骄傲，看到人家发育了，还笑话人，等大一些就开始担心了，怎么别人都有了，自己还没有，再大一点，就格外计较这个了，最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的小了，更何况还是男孩子。

每一个被叫飞机妹的女孩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挺着大罩杯馋死那些曾经这么叫自己的人了。

秦安当然懂得女孩子的这点心理，只是没有料到陈夭夭也如此，不由得有些反应不过来，本能地回答道：“难道不是？刚才撞我手上了，可不像上次见着的时候，上次你那里不是就一点儿吗？”

“你还敢提！上次那事情，你还敢提！摸都让你摸了，还敢说就一点儿？”陈夭夭怒不可遏，“你是不是经常想起我那里的样子？”

“没有，我干嘛想？”秦安不由得觉得陈夭夭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了几分可爱，女孩子吗，就得执着于这些事情上，才有女孩子的气质和味道，要不然像陈夭夭平常那样，热衷于逃课，玩桌球街机，像什么样子？

看到秦安嘴角的笑意，陈夭夭自然地理解为讥讽了，嘴里边说着没有，说着没有想，嘴边露出这样的笑意，意思还不是明白？就是在说，还记得呢，你那里就那么一点儿，不起眼，虽然不值得我想，可不还是记得吗？

陈夭夭一把抓住秦安的手放在她胸口“你摸摸，是一点儿吗？给我摸好了！”

秦安张大了嘴，挣了挣，居然没有挣开，陈夭夭死死地拿着他的手按在上边。

“你没事吧？”秦安担心陈夭夭是被自己气疯了，还觉得她挺有度量呢，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不会斤斤计较的，才多和她说两句话。

“我没事，被你气得……”陈夭夭坐了下来，左右看了看，街上没有人，扯开衣领子在秦安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没有垫海绵！”

秦安大吃一惊，真的大吃一惊，居然真的不是假的，不算太大，但是饱饱满满的，也有些规模了，只比叶竹澜的小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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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70章 是不是男人

陈夭夭恶狠狠地盯着秦安，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似的，龇牙咧嘴。

只是她现在做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过于香艳而且暧昧了，她扯开了胸口的衣领，她不但没有垫海绵，她甚至都没有穿胸罩，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穿着小背心，这一扯开，整个白白嫩亐嫩的粉脂小奶包就完全暴露在秦安眼前了。

粉润润的，像是脸红的女孩儿俏丽的脸颊那样的颜色，小点儿也是小点儿，有着任何这个年纪青涩少女的摸样。

“真的没有垫海绵啊！”秦安惊叹道，现在想想，自己原来抓住的时候就感觉软软的，不像是那种带海绵垫子的胸罩的样子吧，只是一直以来的印象就是陈夭夭只是有点儿凸起，根本不可能这么大，直接就觉得是假的了。

陈夭夭觉得，女人的装扮被秦安看到了，就是奇耻大辱，要是让秦安觉得，她像其他女孩子那样虚荣，弄个海绵垫子在胸口鼓鼓的是为了吸引其他男孩子的注意力，那她陈夭夭简直不想活了，这样的侮辱和冤枉必须洗涮清楚。

“看清楚了吧。”秦安看过了陈夭夭的身子，陈夭夭是觉得看一次是看，再看一次也算不了什么，但在他狗目光下也坚持不了太久，放开衣领，褶皱领就收拢了遮掩住了春光。

秦安点了点头，能看不清楚吗？男人对于这种白白热热鼓鼓的东西眼神总是格外集中，只是在秦安来说，也就是看看罢了，感觉比上次看到陈天失胸部时略微多了点情绪，也就是正常男人看到这样的情况的一点儿享受罢了，却也没有太多其他的想法了，毕竟一来叶竹澜的都比陈夭夭的大，看头有限，二来陈夭夭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秦安不是什么都没有见过的青涩小毛孩，一见着了就会脸红心跳，牵挂不止，感觉生出几分异样来。

“怎么回事？你最近吃了什么东西？”秦安有些担心地问道，虽然有小半年没有见面了，可这发育的也太快了点，叶竹澜在秦安的营养汤补助下，也就大了一圈而已，陈夭夭的增幅几乎是从无到有，增幅远比叶竹澜的大，按照秦安的眼光看来，陈夭夭这样的女孩儿，极少数身材极好，削瘦纤弱的身材有着沉甸甸的胸部，那是万中无一，绝大多数像她这样的身板，就是一辈子平胸了。

陈夭夭的胸部发育，本就是极其缓慢的类型，她这今年龄，如果说才开始发育，也不是说不可能，只是为什么才开始发育，秦安想莫不是吃了什么有激素的东西，这年头乌七八糟的保健品最是火热，但是谁知道里边是什么？秦安曾经就吃过红桃k，巨人的脑什么玩意的东西，后来李琴后悔不已，还好秦安吃了也没有怎么样，才渐渐缓和了担心。

“没吃什么，你操心个什么劲……谁知道会长这玩意出来，练功都不方便。”陈夭夭愤愤不平地说道，脸颊儿上依然挂着一抹酡红，只是眉眼间的痛楚却还是遮掩不住，明显有些不耐烦和秦安继续这个话题，她可还受伤着呢。

“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我给你找个地方看看？”秦安问道。

“上哪看去？”陈夭夭伤的地方，可不会给秦安看。

“我叫友开车过来，送你上车，你让曾芙蓉给你看看。”秦安也猜着了，陈夭夭伤的地方，只怕极其靠近女孩子的隐私部位，要不然陈夭夭的反应也不会这样激烈。

“不行！”在车里边，怎么行？还是秦安的车，他肯定也会上车吧，陈夭夭可不想让秦安瞧着自己的惨样，而且还是那个部位。

“放心吧，车窗有防窥膜，外边看不着里边的，中间有隔断，我坐副驾驶座上，你和曾芙蓉在后边折腾，我也瞧不着。”秦安说完，就打了电话，让杨沃把车子开过来。

“能走不？”这一段是步行街，杨沃开过来的车是维安国际新购进的那辆w有0行政级奔驰，车身庞大，这些小巷也不好开进来，杨沃开车在路口等着。

陈夭夭一声不吭地扶着墙站起来，眉目间流露出几丝痛楚，一咬牙却是收敛不见了，挺直了腰身，光着脚就要迈步子。

才走动，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楚传来，陈夭夭就又往前边倒下去了。

秦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别逞强了。”

陈夭夭闷闷地不说话，不知道是和自己生气，还是和秦安生气，看她的样子却是三分委屈，三分无奈，三分恼火，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

秦安看了看她的脚，原本洁白的棉抹底部已经脏兮兮的了，左脚还好，右脚的袜子却被刺破了，脚心渗出血迹来。

这显然是秦安追她时，不管不顾地瞎跑时留下的，秦安叹了一。气，扶着她站起来，蹲在她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背。

“搞什么？”陈夭夭当然明白秦安的意思，但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尴尬，让他背有些太亲密了一点，陈夭夭平常是假小子的摸样，却不代表她不懂得男女之防，可以随随便便地让男孩子背什么的。

“你自己能走吗？车子在路口，开不进来，这里又是步行街，要绕一个大圈。”秦安半蹲着。

陈夭夭还在犹豫，她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平常打架倒不是没有受过伤，但也不像现在这样走动不得，不止是脚，更何况是腿根儿那里伤了，走起路来，迈步子就牵扯的痛的厉害。

“快点，你不是受伤了吗？不让我看，好歹早点让曾芙蓉给你看看吧。”秦安倒是没有不耐烦了，现在仔细想想，当初要是是自己被陈夭夭整了，如今自己这副惨样，多半也不愿意让陈夭夭来帮，他倒是没有想陈夭夭的心思不是这个，尽管瞧着了陈夭夭有了小奶包，却也没有怎么在意她的性别，假小子的形象已经定型，在秦安心里边，陈夭夭就是那个和他打赌失败，咬牙认输穿了女装念了情书的纯爷们，真汉子。

一般男人其实都还没有陈夭夭这般硬气，这样注重承诺守信，这在女孩子身上很难看到，秦安也就因为这一点，才不至于对陈夭夭太反感，没有拒绝和她发展成普通朋友关系。

“那你老实点。”陈夭夭还挺担心的，然后才勉强趴在了秦安背上。

“我想不老实，你也得有让我不老实的资本啊，要屁股没屁股，要胸……”秦安咳嗽了一声，想起了那小奶包的情景“还有点，可我还不至于对你动手动脚。”

陈夭夭气的脸色发青，没有想过要在秦安面前证明自己是女人，有女人味，可听着他这样说话就是来气。

“秦安，等我伤好了，我要和你决斗。”陈夭夭从来没有这样憋气过，这和打架生事失利不同，陈夭夭纯粹是想要证明点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证明，只知道用她最拿手的本事了。

“比弹弓？”

“不比弹弓，就比拳脚功夫。”

“我看过你的那套功夫，不是挖人眼睛，就是踢人胯下，要不就是抓腰眼，招招致命，我不和你决斗，咱们没有那么大仇恨。”秦安摇头，他又不傻，看到陈夭夭将市一中的武术特长生一个个地秒掉，他还上？他自问和寻常人动手，对方不拿刀棍什么的，三两个根本不是问题，但是陈夭夭这样的练家子，别看她现在受伤了，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等她伤好了，普通人和她打，纯粹找虐，秦安没那嗜好。

“你就这么不男人？”陈夭夭恼火地说道，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就和秦安打架吧，办车怎么都咬讲究个师出有名。

“我是不是男人，不是和你打一架就能半断的。大内高手还有太监呢。”秦安毫不在乎地摇头。

“瞎扯什么啊，我爷爷说，太监根本就成不了高手，小说里边厉害的太监，都是瞎编的，太监力气不如男人，灵活敏捷心细不如女人。”陈夭夭马上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反驳秦安。

“行，行，反正我不和称打。”

“只要你打赢了我，我教你陈家拳法。”陈夭夭一咬牙，提出了条件。

“我学不来。”秦安有些动心，在青山镇，原本除了秦家出过秀才举人，又是大地主，在青山镇名声响亮，有着些书香门第的闻名外，陈夭夭家就是另一个出名的了，陈夭夭的爷爷陈双枪能够做到当时丰裕县，乃至整个娄星地区几县市最出名的土匪头子，就是仗着枪法和拳法，因为秦举德认为陈家就是土匪世家，一直挺瞧不起人的，认为什么枪法拳法都不是正道，秦安从小就是好奇，也没有多了解过陈家的拳法，但在孩子们口中，口口相传陈双枪就是一个绝世武林高手。

秦安觉得，陈双枪就是正值壮年，要和王红旗动手，也未必能够打得过王红旗，毕竟陈双枪的那套拳法就是再灵活敏捷，王红旗也不差，抗打击能力更不是陈双枪这样的民间高手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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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71章 给扎没了

秦安软硬不吃，毫不动心的态度，却并没有让陈夭夭死心，她甚至觉得自己真如秦安所说的，有些疯了，爷爷要是知道她把陈家的拳法传给外人，她就死定了。

可是那种念头就是止不住，就是想压一压秦安，每次和他沾染上点什么事，都是他占上风，这让陈夭夭受不了，平常学校里边的男生，要么让陈夭夭不屑，要么根本就不屑于和陈夭夭接触，这秦安倒好，陈夭夭不说看不上他，他也不算瞧不起陈夭夭，两个人算是认识了以后可以交交朋友的，偏偏自己挺多憋屈的事情都是因为秦安，在他面前感觉特别没有面子，也傲气不起来，陈夭夭不打压他一下，感觉就配不上和他叫朋友。

陈夭夭有些讶然地脸色变了变，自己想要压一压秦安的风头，就是为了这个？

陈夭夭连连摇头，笑话，她陈夭夭是什么人。

“我学的那套是女人学的，教给你的，自然是男人学的，陈家枪法有两套。我们家这一代就我一个女的，我用的自然是女人的。”陈夭夭倒是没有在言语间都坚特自己是男人，那就是心理变态了，不是假小子了。

“还有男人学的？”秦安回头看了一眼陈夭夭，眼神里有些意动。

陈夭夭看在眼里，略微有些得意，“女人学的拳法，就是我那样的，要点就是快，准，狠，以柔克刚，以阴制阳。男人学的拳法，堂堂正正，我爷爷打起来，像你这样的小年轻，三两个近不了身。”

秦安不理会陈夭夭吹牛，中国的武功到底有多神奇，秦安是没有见过，他更加相信身子素质和合理科学的锻炼，要说自己对付不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秦安不相信，也不可能去验证，但是既然陈夭夭的拳法威力不小，那男人学的拳法自然也不会差，学了总没有坏处。

“男人学的，你怎么会？”秦安奇怪地问道，陈夭夭只是知道架子样式，不懂得其中发力克敌的诀窍，那自己学了也是花架子。

“爷爷一直把我当男孩子养，自然教了我，只不过……”，陈夭夭有些不服气地承认了“我的身体不算壮实，发挥不出其中的威力，自然是要用女人的那套功夫才有用。”

“要是能有你那套女人的拳法五六成威力，我就和你决斗一次吧。”秦安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赌注动心啊，秦安向来是喜欢学习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都喜欢玩，更何况不管是作为男孩，还是作为男人，哪一个心中没有一点学武的念头，毕竟武侠算得上是中国文化中逐渐式微，却依然影响深广的一面。

“那行，等我养好伤了，就通知你。”陈夭夭难得没有再冷冷地样子了，露出几分喜色。

“下学期吧，最近我可能没有时间，准备考试，暑假要出国。”秦安要准备一下，他倒是相信陈夭夭不会再动手时真的下狠手，但不排除误伤啊，最差劲的就是她一个翻滚，突然抓住秦安胯下的蛋蛋问他投不投降……

“你出国干什么？”陈夭夭有些好奇，她连省城都没有来过几次，最重要的是，她要一直说话，才能缓解自己心里边的别扭难看，还有身体上的痛楚。

“娶媳妇。”秦安挺认真的说。

陈夭夭却是觉得他胡说八道，没有放在心上，看到他不愿意和自己说实话，显然是没有把她当朋友了，心里窝火。

“你能不能趴在我背上啊？”沉默了一会，秦安难受地说道，陈夭夭不重，对秦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负担，只是他是双手揽着她的大腿的，很有分寸地没有太靠腿根儿，揽着的位置是她的打底裤，滑溜溜的，天气还热，要不让她滑下来得特别用力，最重要的是现在这背着的姿势太不合适了。

“你想干什么？”陈夭夭警惕地问道，她还是知道一些男孩子的龌龊心思的，像是什么背着女孩子，去蹭她的胸口啊，陈夭夭可不会给人这样的机会，以前压根儿就不可能给别人这样的机会和她如此亲昵，更何况别人也不会想，现在就不同了，学校里那些盯着她胸口看的毛头小子也有，被陈夭夭扇耳光的都好几个了。

“大姐，你想哪去了？就你那胸，我就是想感受一下，也真的费劲……但是你见过谁背人，被背的人这样使劲地双手撑着背，像做俯卧撑似的？你不难受，我难受。”秦安实在忍不住了，一下子挺直了腰。

陈夭夭刚才就是那样双臂伸直按着秦安的背，好让自己尽量和秦安保持身体间的距离，不让自己的胸挨着他，这下秦安站直了腰，陈夭夭身子就往后一晃，差点叫出声来，本能地就伸出手接住了秦安的脖子。

秦安轻松了许多，加快了脚步。

陈夭夭却走过了好一会，才松开秦安的脖子，双手搭在秦安的肩膀上，刚才那一刻，她的心突然跳的很快。

是被吓的，陈夭夭侧着头，一片红晕。

到了路口，杨沃站在车门口，看到秦安走了过来，连忙赶过来，瞧着秦安和陈夭夭不像情侣间那回亲热的样子，陈夭夭还有些狼狈，就猜着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要送医院吗？”

“不用。”陈夭夭先说话了，人一多，就挣扎着就从秦安背上下来。

曾芙蓉也在一旁，刚才秦安去追陈夭夭，杨沃走到秦安等人的地方，曾芙蓉是认识杨沃的，毕竟杨沃最近都是和廖瑜跑市教委的，后来就跟着过来了。

“夭夭，你没事吧。”曾芙蓉看到陈夭夭从秦安身上下来，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没事。”秦安打开了车门，陈夭夭闷闷地上了车，拉了一把曾芙蓉。

“回去吧。”

秦安让杨沃开车，回头说道“，操纵台在座位下边中间，按一下那个大红就出来了，可以关搁板。”

陈夭夭知道秦安说的是什么意思，找着那大按扭，在操纵台上一阵乱按。

她英文不好，车后边搁板也弹了上去，小冰箱啊，手提电脑啊，写字板啊，影音系统啊，乱七八糟地都出来了，又让陈夭夭和曾芙蓉一阵手忙脚乱。

“这什么车啊！”曾芙蓉惊叹，她是知道秦安家很有钱的，但还是被这车子的豪华设备吓了一跳。

“什么车也和我们没关系，我好像有些不对劲，你给我看看。”陈夭夭踢了一下曾芙蓉，她对曾芙蓉也有些恼火的，这次也是曾芙蓉出的主意，死磨着让她跟着曾芙蓉来省城，然后到了商场，又想法子骗了陈夭夭买了这套衣服，这可是陈夭夭和曾芙蓉所有的零花钱了，曾芙蓉为了她的所谓好友变形计划，压岁钱都搭上了，陈夭夭看在她如此热心出力的情况下，才没有拒绝。

曾芙蓉这才扭过头来，看了一下陈夭夭的脚，吓了一跳，看到陈夭夭掀开裙子，黑色的打底裤中间破开了，露出原本是白色的内裤，上边却有了不少血迹。

“秦安他强奸你了！”曾芙蓉大怒，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居然真的出现了。

前边杨沃惊异地看着秦安，原来她们关了搁板，没有关声音，而且声音是经过bo的音箱传出来的，格外清楚。

“胡说八道什么，把那个带v字的按钮按一下，把声音给我关了。”秦安尴尬地说道，这个曾芙蓉在秦安看来，就属于没脑筋冲动的那一种，难怪和陈夭夭关系不错。

“要死啊你！”听着秦安的声音，陈夭夭和曾芙蓉都是一阵难堪脸红。

赶紧关了声音，曾芙蓉又喊了几句，秦安没有一点反应，她才确定秦安应该是完全听不清楚了。

陈夭夭也在这时候才脱了打底裤和内裤，让曾芙蓉给看看。

曾芙蓉有些脸红，毕竟虽然是好朋友，可是也没有盯着女孩子私处看的经历啊。

“那钢筋太尖了，我感觉扎这里边去了，你给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伤口。”陈夭夭也是迫不得已，要不然谁会这样做啊。

“你们都干什么了啊？”曾芙蓉后悔不已，早知道不让秦安去追陈夭夭了，至少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我自己不小心，坐下去太用力了点，那里又有钢筋。”陈夭夭懊恼地说道，和曾芙蓉在一起她却是没有习惯摆出傲气冷漠的样子来。

曾芙蓉仔仔细细地看了看，脸红地拿着纸巾让陈夭夭自己擦擦附近的血迹。

“没有伤口，可能是里边了。”曾芙蓉有些不确定地说。

“算了，当时痛的要命，感觉就是扎里边去了，现在也不流血了，应该问题不大。”陈夭夭到曾芙蓉包里，翻出护垫，又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拿出来换。

“该不会把那个给扎没了吧？”曾芙蓉突然站了起来，即使奔驰的后座十分宽敞，高度也不错，还是让她脑袋撞了一下，吃痛地捂着跌坐了下来。

“哪个？”陈夭夭没有反应过来。

“女孩子的那个啊……”曾芙蓉瞎比划着。

陈夭夭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

“处女膜啊！”曾芙蓉大喊道。

“呸！”陈夭夭脸红了一下，“那也没什么。”

曾芙蓉摇头，女孩子在意的东西，夭夭果然都是不在意的，可是这个太重要了啊，即使曾芙蓉不是很明白到底重要在哪里，但是女孩子在这个传统而趋近保守的家庭和环境中长大，本能地久觉得那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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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72章 你还不是总偷看

曾芙蓉要送陈夭夭回宿舍，杨沃就把车子开进了三中，从陡坡进去，一直绕到了小树林背后的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后面大操场上的灯自从被陈夭夭拿弹弓砸了以后，就一直灭了一边，没有人来换，估计学校领导也体会到了女生宿舍旁边有大灯照的通亮不大合适，又或者是认识到了一些人的猥琐和龌龊。

这周六三中也没有补课，学校人极少，但是车子开进来，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曾芙蓉和陈夭夭下车的时候，就有宿管科和保安处的人在张望了，看到两个自己学校的学生下车，都是吃了一惊。

曾芙蓉倒也罢了，市教育局杨主任的女儿，算得上是三中的公主了，其他市里领导的孩子，学校老师最多不去管，曾芙蓉却是要捧着的，还好曾芙蓉学习成绩不错，也还算乖巧，让学校领导和老师不用操太多心，家长会和家访也不用尴尬地说一些违心的话。

另外一个假小子陈夭夭，却是人见人愁的，老师不喜欢，宿管科和保安处的更不喜欢，因为她经常爬墙或者想法设法混出学校，打架生事更是不少。

曾芙蓉和陈夭夭下了车，秦安也下了车，站在宿舍门口说话。

曾芙蓉得意地说道：“秦安，谢谢你啊，以后没有人敢小看夭夭了。”

秦安微微一笑，知道曾芙蓉是什么意思。

“有个保安，一直怀疑是夭夭打过他，刚才他还在那里缩头缩脑的，都不敢过来了。”曾芙蓉惊叹于精装后的行政级奔驰内饰奢华，却也认识那个奔驰标志代表的意义，自从母亲高升到教育局主人，老爸从县里调到市里边，曾芙蓉算是有些明白了，原来权势财富这东西真的很吓人啊，会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

“女孩子，少动手。”秦安对陈夭夭说道，很平常的语气，没有认为陈夭夭会听自己的，便只是顺嘴这么一说，不像平常讲起大道理那样语重心长了，又对曾芙蓉说道：“你也是，陈夭夭到处瞎混，你是朋友，尽量劝劝她，别跟着她一起瞎混，小心你爸的警棍。”

曾芙蓉脸颊一红，呸了一声，她小时候挺顽皮的，老爸都是拿警棍打她的屁股，虽然不可能很重，但女孩子被打屁股，被男孩子知道了，总感觉很丢人。

“等你打赢我了再说吧。”恢复了平常打扮的陈夭夭傲气的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陈夭夭和秦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遇上了，总有人注定会吃亏到底。

秦安上了车，黑色奔驰缓缓离开了三中的校园。

“陈夭夭，那是谁？”刚才在村边上张望的保安，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他一开始只当是曾芙蓉的朋友，杨主任的女儿嘛，认识几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稀疏平常，可是刚才好像陈夭夭和那人说的话比较多。

“不认识。”陈夭夭瞟了一眼那保安，和陈夭夭离开了。

不认代？不认识送你到宿舍门口，会下车和人说话道别？保安看着陈夭夭和曾芙蓉的背影，呸了一口，一直怀疑那天晚上是陈夭夭动手打断了他的腿，想整整陈夭夭，现在……

周日，实验小学的家长游园日。

秦沁一大早地就醒来了，秦沁昨天晚上就睡的很晚，今天早上起来，依然精神很好，很兴奋。

因为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公园玩了，以前都只是妈妈带着去玩，或者和小叔叔一起去玩，今天虽然还是一样的人，可是秦沁也可以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喊“爸爸，妈妈，快来一起玩了”。

小叔叔和爸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了，不一样的只是别人只有爸爸，没有小叔叔爸爸。

“看我们怎么样？”秦安拖着秦沁，颇为期待地问李淑月。

李淑月伸出手指，抹了抹秦安的胡子，眼前的男人有着温和儒雅的气质，柔顺的发丝，干净而光亮，棱角分明的眉眼镶嵌在线条感十足的脸庞上，英俊帅气的很。

小汝孩穿着粉红色的短裙，裙摆式黑红相间的苏格兰纹，黑色的打底裤，有着蝴蝶结的可爱小布鞋，小女孩脸颊圆乎乎的，眼睛大大的。

男人抱着小女孩，和亐平常的父女没有区别，男人抱着小女孩的动作中，熟练里带着些自然的宠溺，还有那种必然的血脉亲近的感觉，小女孩一直笑眯眯的，脸颊儿贴着男人相对粗糙些的脸，笑涡里边都是幸福和满足。

李淑月心中盈出一片温馨。

秦安一手抱着秦沁，张开另一只手。

李淑月起床不久，还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发丝有些乱，穿着随意的小吊带睡衣，不是性感，只是简单素雅的样式，只是她穿着，总透出一种清秀温柔的妩媚来，看懂了秦安的意思，脸颊儿微微泛红，稍稍侧了侧身子，秦安的手在她的肩头稍稍用力，李淑月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的胸膛前，脸颊贴着他。

镜子里边映照出一家三口的摸样，温柔微笑的男人，羞涩妩媚的女人，甜蜜幸福的孩子。

“像不像？”秦安不是个自恋的人，可是看到这样自认为极其富有幸福感和美感的场景，还是很得意。

“像，别人都看不出来这不是一家人。”李淑月觉得，若不是熟知情况的人，其他人肯定都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本来就是一家人。”秦安不满地说道。

“是，是，快去洗脸刷牙。”李淑月离开了秦安的怀抱，抱了粘着秦安的秦沁下来。

秦安刷完牙，李淑月走了进来“我给你来擦，我怕你自个不小心把胡子给抹下来了。”

秦安知道她是受电视剧的影响，电视剧里边的胡子是挺容易掉下来的，但是秦安这种除非用力扯，自己掉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为了让她放心，秦安还是把毛巾递给了她。

李淑月拧干净水，仔仔细细地帮他擦着脸，只是他个子有些高，李淑月有些费劲，看到他还木木地抬起头，好像方便她擦似的，不禁嗔道：“坐下啦，没事长这么高干嘛，和电线杆子一样。”

“长这么高，方便看热闹啊，还能看点别的。”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和嫂子说话间透着一种亲昵，和亲人间的感觉隐约有些不同，例如秦安这句话，就让李淑月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他个子高，只要和他面对面站着，不用自己低头太大的幅度，他就能看到点别的了。

李淑月被秦安提醒，捂着胸口一只手拿着毛巾给他擦脸，李淑月弯着腰，头离他有些近了，这张熟悉而牵动着她心的脸庞近在咫尺，手中的动作不禁有些慢了。

“夭夭看着的，还看不够？”秦安装模作样地忸怩，做羞红了脸的小媳妇的姿态。

“你还不是总偷看？”

李淑月松开了捂着衣领的手，细细的锁骨处略微削瘦的凹陷处顺着胸口的肌肤线条收敛起来，渐渐地隆起，睡衣往下垂着，颤颤摇晃的粉脂并没有因为被地心引力的拉扯而显现出松弛下坠的摸样，依然饱满圆润，透着一种南方女子水色细腻的独特色泽和质感。

因为形状的关系，两点仿如春天里结出来的嫩红豆尧依然清晰可见。

匆匆一眼看去，春花璀璨绚烂美丽的景致，让人心跳口干，却不是陈夭夭带给秦安的感觉可以相提并论的。

瞧着他目瞪口呆失神的样子，李淑月又迅速地捂住了衣领，丢下了毛巾，有些羞，还有些大胆地去撩人带来的微微心跳，红着脸走了出去“，快点啊，我先去换衣服了。”

秦安擦了擦，自己回房间去拿衣服和眼镜，等他完事以后，秦沁正在客厅里站着，看到秦安走了出来，马上扑了过来。

“小叔叔爸爸好帅！”秦沁已经懂得夸人了，不像小时候只会说漂亮了，现在她知道看到姐姐和阿姨说漂亮，看到哥哥和叔叔说帅了，不过谁也没有秦沁的小叔叔爸爸帅气。

“秦沁好漂亮！”秦安也夸秦沁。

秦沁捂着脸害羞“我学了叶子姐姐的动作。”

“那秦沁和叶子姐姐一样漂亮可爱了。”秦安大笑，叶竹澜平常老是和个小孩子似的，渐渐地秦沁对叶竹澜也没有那么多防范和警惕了，关系很不错了。

秦沁有些不高兴地拖起了嘴。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是秦沁比叶子姐姐漂亮可爱了。”小女孩居然也不简单了，懂得去在意这些词眼了，难道女孩子打小就这样，无比料结于这些细节么？

秦沁这才有些高兴，还是不满地说道：“小叔叔不许偏心，秦沁就亲一个奖励。”

“那现在奖励。”秦安偏着脸。

秦沁却端着秦安的脸过来，在秦安的嘴上重重地印了一下。

“哎呀，胡芋扎了秦沁。”秦沁连连擦嘴。

“你们两个，不许这么亲。”李淑月走了出来，正好看着，主要是警告秦沁，总是不听教育的。

“妈妈为什么可以亲，秦沁也要亲。”秦沁不服气了，很大声地说道。

秦安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心虚地脸热，什么时候让秦沁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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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73章 小嘴儿很甜

驾驶着行此商务款型黑色奥迪的女人，总是容易让人刮目相看甚至自惭形秽，和格外吸引人眼球的tt或者甲壳虫这种小秘二奶富家千金偏好的车型不同，大气低调，奢华内敛的座驾更能彰显个人的能力和地位，而不仅仅只是财富。

这也是廖瑜和李淑月都愿意驾驶新老款奥迪的原因之一，她们都是年轻的女人，本就引人瞩目，容易招惹流言，在这个大老爷们都极少有代步座驾的年代，开着这种豪车，尤其必须注意选择。

今天李淑月却抱着秦沁，脸上带着一种莫可言状的安静笑意，坐在副驾驶座上，既然秦安装的是父亲，当然要由他开车了。

李淑月几乎没有见过秦安开车，有些忐忑地把车子交给他，看到他熟练地点火起步倒出车库，也就放下心来，心想自个担心什么啊，有什么他不会的？

瞧着他虽然老成稳重地上路了，却时不时地留意路口有没有交亐警，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禁有些好笑，他的年纪还不到考驾照，虽然可以很方便地弄一个，他却也没有准备过。

“放心吧，时旬不早了，开快顶没事。我还没有碰到过拦下这车子的。”李淑月这辆车虽然没有挂着什么特殊牌照，但至少是一个非常醒目的吉祥数字，经常停在市政府和会所，挺引人注意的，许多政府机关部门的友都知道这是她的车，洛神商务会所老总的车，交亐警们当然更会留心一点，这今年代这样的车太具有特权气质，安安稳稳地上路，很少会有人去检查。

“不是这原因，一家子都在车上，我又很长时间没有摸车子了，得小心熟练下找找感觉，不能开太快。你也是，以后开车不许超过40。”秦安本来想说三十的，但没有人开车那么慢，那是和自行车赛跑了。

“用你说。”秦安用的是不容置疑的语气，有些强硬的霸道，好像不听他的不行，李淑月瞪了他一眼，心里边却很甜。

女人都是这样的，男人体贴的温柔，霸道的关心，都容易让人心颤地欢喜。

秦安的电话这时候响起来了，秦沁拿在手里边玩他的手机，看了看，皱了皱眉头“谁的名字这么多笔画啊，我数数啊，数都数不清楚！”

秦安就猜着是廖瑜了，李淑月看了一眼，笑道：“你的小鱼儿。”

秦安有些尴尬地接过了李淑月递过来的耳机，接通了电话。

“秦安……我想去上亐海！”

廖瑜的声音透着兴奋和期待，还有些忐忑，似乎她不得到秦安的允许，她就不敢离开他这么远似的。

“去吧……去干吗？”廖瑜难得有想出去转转的念头，秦安当然不会说什么，这时候的上亐海，远远比不上十多年后的情景，但在国内依然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头号大城亐市了，毕竟在很多地方，东方明珠都能代表着成为中国的标志了。

“秦校长打电话过来和我说了，有一个什么民营教育论坛在上亐海召开，公司教育投资部和小秦教育都接到了邀请函，我这不还没有从小秦教育正式离职吗？秦校长和李总就希望我代表学校和公司走一趟。”廖瑜在被秦淮抓着了以后，就再也不好意思喊秦老师了，都是喊秦校长，显得生分正式一点，好像这样她就不那么心虚了似的。

这种心理秦安不大明白，想让廖瑜喊公婆，只是自个爸妈肯定不愿意，就不能让廖瑜显得自作多情似的委屈了，不喊就不喊，反正自个是把她当自己女人的。

这时候秦淮和李琴还在美国，这样的大型全面的检查，国冉都需要长时间的等待才能拿到检验结果，更不用说美国了，国情和习惯如此决定了，美国人对于这些科学数据和研究相关的东西，不会轻而易举地拿出来的，因为他们要负面法律责任，远远超过了国内的医院。

“那你好好玩，什么时候走？我给你去送行吧。”秦安其实是想着别的事情，这些天来，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陪着孙荪和叶竹澜，两个小女孩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来缓冲和习惯新的关系，孙荪的身子被他坏了，在叶竹澜长大的这一段时期里，秦安不可能不和孙荪再发生关系，没有那么折腾自己，折腾孙荪的，就算自己和孙荪愿意，以叶竹澜的性格，察觉出来也会感觉别扭。

既然如此，秦安当然有些对廖瑜蠢蠢欲动了，桃花县里桃花源里流出的桃花溪水浇灌出来的像桃花一样美艳动人的女子，自有一个世外桃源在等着他当武陵人。

“秦校长催的急。”廖瑜有些哀怨地撒娇“让我马上就准备走，你今天不是要陪秦沁参加什么家长游园会吗？”

这个事情，秦安倒是没有瞒着廖瑜，只是廖瑜也不知道他是在扮演小叔叔爸爸的角色。

“你要去多久？”秦安有些奇怪，这么急？一般这样的论坛，哪个不是提前很长一段时间通知，让人有足够时间准备，秦安倒是对于这个什么论坛有些印象，记得父亲说暑假要去上亐海就是这事，按道理现在还没有召开啊，去了都未必有招待处。

“还不知道啊，得半个多月吧，主要是有个什么学校管理的课程，秦校长报名了的，必须参加。”廖瑜也觉得时间有些急，还有些长。

“这么长时间啊，那我都去英国了。”秦安皱了皱眉。

“啊……那我不去了。”廖瑜有些急地说道，现在差不多想见面就能见面，廖瑜反而禁不住长时间的分离了，一两天不见，就想的很，满脑子都是他，好像眼睛想要看看他，鼻子想要闻闻他的味道，就像上瘾似的，不然心里边不舒服。

“你都答应下来了，你要是突然说不去了，可就得罪秦校长大人了，你还是去吧，等你回来了，我过不多长时间也从英国回来了。”秦安笑着说，

廖瑜其实也不敢，不能在秦安出国前陪着他，秦安是不会怪她的，她的心也定了许多，总感觉和秦安是长长久久的事情，不再那么整天忧心仲仲地想着自己和秦安的关系哪天就突然结束了，在被秦淮知道后，秦安的坚持让她那颗心了无牵挂地缠着他了，不再担心，不再忧愁，只有憧憬和期待。

这是一个值得爱，值得等待的男人，廖瑜常常这么想着。

正因为如此，自己男人的父亲，就更加不能得罪了，就算没有媳妇身份，可也有媳妇实质啊，既然如此，哪里敢放公公的鸽子？

“其实……我是看电视说上亐海有挺多大商场的，里边有很多好看的内衣……我现在的这些，你都看过了……”廖瑜小声的，有些脸红支吾地说道，原来是打算回来后给秦安惊喜的，现在当然要当作诱惑秦安早点回来的福利了。

“好，那我等着。”秦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嫂子，不敢多说什么，叮嘱了几句她自己小心，就挂断了电话。

“挺甜蜜的啊，难舍难分啊？”李淑月的语气和表情都有些酸。

难得看到嫂子有那种吃醋的表情，她是知道秦安和廖瑜事情的，也知道秦淮已经知道了，秦安才在嫂子面前没有如此避讳，看着嫂子忿忿地，闷闷地生气的样子，有几分小儿女的姿态，不由得赶紧刹车。

“你干嘛？”刹车其实并不急，但多少有些突然，让李淑月吓了一跳，赶紧张望，还好没有出什么事情，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他。

“嫂子太美，我没法专心开车，怕出事。”秦安挺认真地说，挺真城的。

李淑月秀气微凉的鼻子上都热热地沁出红晕来，她知道秦安的意思，他总是在一些时候发呆，看着她，看得走神，被她抓着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每总是在她不经意间显露出些妩媚摸样时如此，李淑月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魅力，也许只是他看着自己会这样吧，也只想他这样……

“刚才还和人甜言蜜语，一会儿又和人打情……”李淑月不敢看他，生怕两个人的视线一对上，就忍不住如电视里演的那样，看着看着就吻在了一起，又被秦沁看着了，心思一乱，说话就有些容易暴露出些什么来，顿时一阵羞，赶紧止住话头。

打情骂俏？是这样吗？秦安觉得不是，少了些流俗香艳，多的是温馨暧昧，却同样的扛动人的心弦。

“小叔叔，你的小嘴儿很甜吗？”秦沁恍然大悟，难怪妈妈喜欢亲小叔叔，还是偷偷地亲的，趁着小叔叔睡觉了就偷偷地亲，都被妈妈吃光了，秦沁今天亲小叔叔的嘴时，都没有尝着甜味。

“叔叔的是大嘴！”秦安朝着秦沁张开大嘴哇哇了几声，惹得秦沁咯咯笑起来，这才发动车子往漪园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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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明媚 第174章 明媚

秦安开车到了漪园，停好车，习惯性地绕到另一边给李淑月和秦沁打开车门。

很有风度而成熟的男人，李淑月微微一笑，下了车很自然地挽着了他的胳膊，他这副摸样，让她在这样的场合，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挽着他，不像有时候晚上散亐步，总是在人少的时候，才悄悄地挽上了，碰着人就得放开，免得遭受奇怪的目光。

秦沁自己走路，看到妈妈挽着小叔叔的手，自己跑到了前边，她可不想让同学看到她喜欢让大人抱着，会被笑话的。

李淑月的车子停下，园长就看着了，赶紧迎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李总女儿也是在实验小学吧？”

“是啊。”李淑月笑盈盈的，洛神商务会所有挺多顾客活动都需要公园方面配合，双方来往的还算愉快，和这个园长接触还挺愉快的，不过她现在愿意多应酬几句却不是这个原因，瞟了一眼秦安，又看到园长笑呵呵地看着秦安，又看看她，似乎在等着她介绍，脸颊微微泛红红晕“，这是……这是……”

李淑月终究没有办法说出口，在家里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次，都总是羞于出口，勉强说出口了，可是自己都听不见，只觉得脸臊的发热发红，好不容易今天早上起床后深呼吸好几次，练习了一番，觉得应该差不多了，结果一临场还是不行。

“鄙人秦照月。”秦安伸出手来，和园长握手“淑月在这里小有成就，还多靠李园长支持，承蒙照顾。”

眼前的男人风度翩翩，看上去挺年轻的，但自有一股成功人士的风范，洛神商务会所算得上是娄星市出了名的大投资了，居然还是小有成就，虽然感觉这也是自谦的说法，但是李园长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去过会所，似乎也不曾关注过，谈事情都是李淑月和另一位齐总出面，很显然这个会所要是对这个男人来说真的是什么大手笔，必然会亲自关注的，但显然不是，确实只是他女人的“小有成就”。

想到这里，李园长就有些诚惶诚恐了，娄星市传闻中的首富彭家，只怕也没有资格说这位李淑月李总的会所是小有成就。

“应该的，应该的，多靠会所，公园才盘活了。”李园长说的是事实，要不然他也不会赶紧着迎上来。

“李园长你先忙，有时间到会所再聊，我们自己去逛逛。”看到李园长好像要跟上来的样子，秦安连忙拉着李淑月走快了一步说道。

“好，有事随时招呼工作人员。”李园长笑了笑，人家对自己客套一下，那是人家的风度，他也不会真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公园园长会被看入法眼，就赶紧有些惋惜地停下了步子。

“装的真像，人精都被你唬住了。”李淑月有点儿羞涩，有点儿心慌意乱地害臊，心想不知道叶竹澜和孙荪那两个小女孩是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感觉，李淑月想，难道陪伴着他，以一种公开的亲密关系出现在他人面前时，就是那种恋爱的滋味？

绝对不是，自己和他，永远只是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关系，谈恋爱？李淑月不敢想，就像现在，终究也是假的。

假的就假的吧，至少现在，李淑月的心情是莫名的，微涩而甜蜜的。

“被财势遮住了眼罢了。”秦安嘴角牵扯出微笑，感觉嫂子挽着自己的手臂紧紧的，嫂子今天穿着打扮细心准备了，束着黑色蝴蝶结的宽沿淑女帽，满头黑发不再梳成少妇的发髻盘在脑后，而是一缕缕地分开披散着，素白的短a字裙，肩膀和袖口有着清新的荷叶边，裙子下摆飘逸地散开来。

可惜的是，嫂子不可能还再穿一双黑色的长丝袜，那样就有些太性感了，然而一双修长匀称的腿裸露出来，却有着成熟亐女子独特撩人的肉光致致，不需要丝袜的修饰，已经在夏日勾勒出最迷人的风光了。

裙子不算长，秦安有些担心走光，不过想想嫂子肯定比自己更加担心，安全裤总是会穿的，在家里可以便宜了秦安，秦安偷瞧了，嫂子脸红嗔恼地说上两句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被别人看了，那就吃大亏了。

“还装上瘾了……我问你，你瞎取的什么名字啊？”秦安想的这个名字，让李淑月有些胡思乱想地，止不住地去猜测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觉鼎艮显而易见，可走到底是不是，还得他确定一下。

“这个名字可是取自古诗的，秦时明月汉时关，意思就是时光悠悠，岁月流逝，秦汉交替，明月照关，战争无期啊。”秦安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样简单而通俗流传的诗句，李淑月也是知道的。

李淑月微微有些失望1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说道：“好名字啊，知道你博学了。”

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吗？

“不过这一句的下一句是，万里长征友未还，不吉利，凶气，怨气太重，我觉得我的名字还是简简单单解释为秦安照顾淑月好了。”秦安侧过头来看着季淑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胆子不小，敢这么叫我。”李淑月的心跳的好快，一句“淑月”，仿佛拥有什么魔亐力似的，让人禁不住低下头去，那身子渗出来的软软的热气逼的脸颊儿都在蒸的通红，更何况，自己猜的不错，果然是这个意思。

还敢逗人，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李淑月有些担心，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期待，两个人会有一天，悄悄地装作不记得小叔子和小嫂子的关系吗？

“这样念显得比较有城意和正式点，连名带姓都念出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说的话。”秦安连忙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口干，从来没有叫过嫂子的名字，开玩笑的时候顺势喊出来了，一点儿也说不上自然，里边有一种什么样的羁绊在里边，仿佛在隐隐约约地提醒着他，“淑月”这个名字，不是他能叫的。

“和你在一起，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天天胡闹。”李淑月借着去抚开脸侧的头发，让微凉的手背肌肤蹭了蹭脸，果然是有些热的发烫，可以想象，一贯有些清静随意的自己，这时候定然如偷瞧着秦安时的廖瑜那样，酡红的脸颊上流露出太多成熟亐女人的妩媚。

“小孩子过家家，要走过一辈子，天天胡闹，也是在一起的好日子。”秦安侧了侧身子，让李淑月可以看到他的侧脸，那张坚信着自己会幸福，总是流露出自信的脸上，也有一种让李淑月坚信自己会幸福的毅然坚持。

“爸爸，妈妈，快过来啊，我找着同学了。”秦沁大喊着说道。

其实很容易找到，进了公园，远远地就可以看到实验小学的集亐合点，各个班的班主任都举着班级的牌子，让家长们过来，只是很多不同年级的家长也都是熟人，少不得互相打着招呼，场面热闹是热闹，却乱成了一团。

实验小学的这次活动，显然是极其糟糕的决定，秦安摇了摇头，走了过去，秦沁正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小女孩和秦沁差不多高，戴着个小小的红帽子，堪堪遮住头顶的头发，帽子上还有一支翻壳的乌龟，很奇特的图画。

小女孩和秦沁手拉着手，似乎总是笑眯眯的样子，秦安估计她就是夏小花了，这样的小女孩子确实是容易哭闹，也容易好起来的类型，是秦沁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了。

“你们好好玩，别跑远了。”秦安朝着夏小花招了招手，笑了芜

夏小花有些清瘦的脸颊上流露出涩涩的笑容，躲到秦沁后边去，偷偷地打量秦安，看到秦安看着她，又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捏自己的衣角。

小孩子都聚在一起，家长在一起，秦安和李淑月当然也不好凑到孩子堆里去，看到班主任热情地招呼着，就往一年级一班的牌子走了过去。

“你是……”

班主任正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秦安，打算和秦安说几句话，秦安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抱歉，先接个电话。”电话是老爸打过来的，秦安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有些心慌慌的，好像有什么在逼近他的心似的。

李淑月看了一眼秦安，就和班主任说话去了。

秦安接了电话，听到秦淮一贯沉稳的声音“秦安，我和你妈回娄星市了，正在漪园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漪园？”秦安奇怪地问道，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

“廖瑜告诉我的。”

“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我好去接你们啊。”没有一点征兆就来了，秦淮和李琴在美国，通电话都得算时差，秦安的电话就打的少了，上次打还是几天前，那时候秦淮和李琴也没有说这么快就回来啊。

秦安现在最尴尬的是，脸上的胡子拔了吧，等下嫂子和秦沁难堪，不拔吧，少不得被老爸老妈看着了。

秦安决定还是自己去解释，怎么也不能让嫂子和秦沁在今天难堪，爸妈都很宠秦沁的，也能理解小女孩的这种需要，最多骂秦安胡闹，不会瞎想。

“本来是打算再在香港玩几天的，你妈没心思，就提前回来了，快出来，我们在公园门口等你。”秦淮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我爸妈过来了。”秦安和李淑月说了一声。

李淑月也吓了一跳，在叔叔婶婶面前一贯稳重可靠的自己，怎么也干出这样胡闹的事情了，最重要的却还是心虚，因为愿意配合着秦安胡闹的理由不是贯着他，拗不过他，而是别的。

“没事，我去解释。”秦安朝着班主任笑了笑，告一声罪，跑出了公园。

公园门口比自己刚来的时候热闹许多，不少人都往外走，仿佛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秦安跑到公园门口，心仿佛不是自己似的，有些空荡荡的，又好像沉甸甸地装着什么似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缓缓放慢了。

漪园门口，停着一辆国内十分罕见的加长款黑色劳斯莱斯，优雅而安静，低调却肆无忌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却似乎绝不会为谁轻轻奏响发动机的奢华乐章。

劳斯莱斯车头象征爱情的飞天女神车标上搭着一支白皙纤细的手，一个柔弱的女子背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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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1章 安洛

“初次见面，我是安洛。”

——安洛

凯悦，上海消费最贵的酒店，站在酒店提供的江景套房里，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沉载近代中国许多历史的黄浦江。

一个穿着黑色锦绣绸缎旗袍的女人，端着一杯榨红如血的酒，站在窗前，远远地眺望着那座著名的上海地标，在那里有着号称新上海总会的和记茶馆，只是和上个世纪西方大商贾聚集的上海总会不同，和记茶馆里多的是富商权贵，但却是以华人文化商圈为主，也有部分日韩和东南亚顾客。

女人那张完美的脸颊上，有着一如既往的典雅高贵气质，只是眉宇间却凝聚了些许心烦意乱的躁动，这对于这个素来安静如水的女子来说，难得地撩拨动了她的心弦。

没有想到，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怀着祝福和欢喜的心情去撮合他和她，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边的感受却完全不是这样。

如果，接受他……没有如果，不合适，妹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自己都老了，只是一个老女人了。

完美的女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颜仿佛一如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心却老了，女人总是在懂得感情之后，老的很快。

想的太多，思念的太多，顾虑的太多。敲门声响起，女人放下酒杯，露出几分惯常的姐姐似的温柔和关怀笑意，有些紧张地跑过去开门。

走进来的女子，和她有七八分相像，姐姐和妹妹。

“怎么样了？”握着妹妹的手，女人赶紧问道，对于这个问题，她很自信，她从来不觉得他会让人失望，他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了，这样沉淀了伤痛，有着品质内涵的男人，能够得到她的欣赏，本身就是一种资本。

“什么怎么样了啊？”妹妹有些害羞。

“他对你感觉怎么样？”

“那我怎么知道啊？”妹妹摇了摇头，皱了皱眉，“完全看不出来，我感觉他和你有点像，和任何人说话，都是一个态度，要知道他的心事，头一次见面，谁也不知道他心里边想什么。”

“那叫稳重，成熟，这今年纪的男人了，要是还不知轻重，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看得清楚了，将来怎么持家立业？”女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知道了，怎么都是他的好。那个什么马世龙，父亲不也说他稳重成熟吗，你就说他像个小老头似的，城府太深，换了秦安，你就是这个说法了……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嫁给他啊？”妹妹抱着姐姐，在她耳边嘻嘻笑着。

女人白暂柔嫩的脸颊上，流露出一抹绚烂温柔的羞红“，胡说八道什么啊，这是让你相亲。”

“你都没有嫁人，我着什么急？”妹妹一向是以姐姐为标准的，跟随着姐姐的脚步，既然姐姐这今年纪可以未婚，她也不会太着急婚姻的事情。

“现在说你的事情，你感觉怎么样？姐姐对他知根知底，这才放心让你去和他见面……不过总得你喜欢才行。”能和妹妹说自己的心思吗？这是说不出口的事情，女人赶紧转移话题。

“说了第一次见面，我哪里知道啊？”妹妹低着头，声音渐渐有些低，透着一份莫名的羞涩，哪里说得出口，对于他，早已经闻名，很久很久以前，就在姐姐的描述中生出些好奇，有着一份神秘的好感，听着姐姐说他曾经的跳脱飞扬，说他的多才多艺，说他的良行品德，说他的敬老孝顺，说他的幽默有趣，说他的温热体贴……这一次见面，感觉更多一些，即使暂时看不出别的，但是他身上似乎还有一种姐姐没有说出来的沧桑忧郁，让人心疼。

他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男人，也许就是如此，姐姐才待他像姐姐一样。

“那得多见几次面才行。”女人想着，看样子可以安排第二次见面了。

妹妹低着头，轻轻点头，“随便你安排了。”

……

外滩，上海的外滩，凝聚着耻辱，荣耀，奢侈，权力，财富，堕落，迷茫，喟叹的地方。

穿着zegna定制西服的男人，靠着那显露出几分历史沧桑感的路灯，捏着一支烟，看着烟尘袅袅升起，透过烟尘，是潮涨潮落的黄浦江。

“姐姐可没有说过你喜欢吸烟哦，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一支白暂圆润的手将烟从男人的指间，仔细看看他的手指间，并没有寻常吸烟的男人常有的痕迹，女人流露出几分笑意来。

秦安转过头来，悄然无息地收敛起来那份忧愁，眼神里有着淡淡的笑意，眼前的女子，长得真像她啊。

是姐妹，能不像吗？安水，安洛。

“你姐姐也没有说，你除了茶艺之外，还喜欢管闲事。”秦安微微一笑。

安洛提着格子纹的小包，脸上流露出微涩的羞红，刚才自己从外滩名号走出来，恰好碰到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争执着一块腕表的价格……这里的商品都没有价格，如果要问价格，意味着你买不起，这个美好的地方，藏着的只是如此残酷的现实。

安洛好心地告诉她们，两个上海本地小女人略微有些傲慢地打量着眼前穿着打扮并不是奢侈的女子，问她怎么知道，安洛伸出手来，因为她恰好选了这一只。

两个小女人嗤笑她戴着假货，安洛只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之后，落荒而逃，没有想到被他看在了眼里。

“她们的表情好像那块表的价格对她们很重要一样的，我听她们其中一个说是等老公给她买的，另一个说应该去瑞典买顺便出国旅游……我就随便一说，谁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觉得除了她们自己，好像别人就都买不起似的。”安洛难以理解地说道。

“因为她们自己也买不起。”这样的女人，到处都有，女人的虚荣心和嫉妒心，有时候很可爱，有时候让她们面目可憎。

“走吧，我们今天去哪里？”其实这只是第二次见面，可是听姐姐说，他对她的印象很不错，非常喜欢，安洛并没有怀疑这个男人在姐姐面前会如此容易袒露心事，她也是这样，姐姐是一个很容易就让人放心坦城信任的人，他和姐姐很多年的朋友，不可能只是和姐姐随便说说的。

安洛有了些信心，因为姐姐把他说的太好了，给她的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姐姐才能配得上的男人。

“你姐姐说，让我陪你到上海看看，其实除了旧号，我连外滩都不熟悉……不过我有两个朋友也在上海，让他们两个带我们逛逛。”秦安四处张望着，人还没有到。

“啊？”安洛微微有些失望，然后恍然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期待和他单独相处，不过见见他的朋友也好，男人总是容易在和朋友相处时流露出些和女人单独相处难以看见的东西。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沿着黄浦江走着，对于这条非常出名，风格繁复的大街，安洛十分好奇，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男人十分的博学，几乎每一栋建筑，他都能说出一些背后的故事，但是很明显，他对这里并不熟悉，经常停下来张望选择方向。

“你认为facebook全面超越google还需要多长时间？扎克伯格这样的人制造出来的facebook和社交网络的草根主义，非技术主义，注定会和google三驾马车的理念造成冲撞。”看到临街橱柜里李开复的书，安洛停了停脚步，转头问秦安。

“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忘记了，你也是学经济的。我只知道扎克伯格比我年纪还小，有一个华人女朋友，不过他的女朋友，没有我身边的女孩漂亮。”秦安微微一笑，他知道安洛是在考校他，可是他并不愿意谈论这样的话题，侃侃而谈的精英分析嘴脸和言之凿凿地占卜他人的未来，这对于他来说纯粹只是专栏作者吸引人眼球和谋取稿费的手段罢了。秦安从来都是只关心，只做自己需要专注的事情，facebook和google的冲撞，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姐姐也没有说你油嘴滑舌的。”安洛脸颊一热，尽管在国外，赞美女士的美丽是很寻常的事，但她也知道国内的文化习俗环境不同，而且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安洛有些害羞，那只是普通的女孩子面对有好感的男生赞美时的寻常反应。

“你姐姐还没有说什么？”秦安知道安水不可能没有向她身边的人提过自己，毕竟不管是电话，还是邮件，又或者是往来相会，他和她的亲密，早已经是半公开的事情了。

“我怎么知道她还没有说你的什么，不过姐姐说了今天……”安洛低下头去，看到他注视着自己脸红的样子有些发呆，抚过耳畔的发丝，娇柔的身子转了过去。

“你姐姐说了今天第二次见面约会，可以牵手了。”秦安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朝着她伸出了手。

安洛放开提着包的手，被他牵住了手，毕竟这是姐姐的安排，这样嘱咐了两个人，希望他和她这次见面约会能够到牵手的程度。

这一牵手，是不是一辈子的事情？安洛的心在这一刻平静下来，第二次见面而已，可是让他牵着手的感觉，为什么如此熟悉？竟然让人安心宁静地好像牵着的是家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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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2章 姐夫和小姨子

午夜的一场雨，让街道上还残留着些许水光，映照着光首级黑色劳斯莱斯的影子。

女孩儿的手白暂而纤细，有着一种怯怯柔弱的气质，她的背影略微显得单薄，和奢华典雅的座驾并不匹配。

只是当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再怎么好奇围观的人，都不会走近她的身边。

这是一个没有富贵逼人的气质，却会让人不由自主自惭形秽的女子。

她有着一头可爱公主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略微显得有些凌乱，发梢在晨间的清新空气中摆动。

纯白的短裙，镂空织锦的面料，素色的内里底裙，一双匀称笔直的腿从离膝盖五公分的裙摆下显露出来，紧紧地并拢着，脚跟收缩在黑色柔棉布平底鞋里，让她多了一份素雅的风韵。

并不是只有成熟的女人，才能用风韵来形容她的气质，至少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的女孩子就可以。

仿佛是感觉到了身后的某一道目光，女孩儿的身影微颤，那似乎再怎么用力也抓不住什么似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那美丽的银白色飞天女神车标。

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壮汉，有着一脸类似张飞的络腮胡子，戴着一副遮住了大半个脸的墨镜，站在也许只有他三分之体重的女孩面前，微微低头，谦卑而恭敬。

一对中年夫妇站在离车稍远一点的地方，往公园里张望着，看到缓缓走出来的年轻男子，先是一愣，继而疑惑，然后男人佯怒，女人嗔恼地望着他。

自己的儿子，打扮的再怎么成熟，再加上几条眉毛装成陆小凤，也不可能不认识。

“你这是演哪一出？”秦淮瞧着儿子粘上胡子，居然有模有样，和自己二十多岁时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微微有些感叹，可是他一个大孩子在这里装成熟，又想起他干的那些混账事，秦淮又好笑又好气，板着脸问道。

“西厢记第三本，张君瑞害相思。”秦安笑着说道，“许久不见爹娘，儿子多思多念。”

“呸，瞎说八道。”张生的父母都死了，李琴觉得不吉利“，张生想的是崔莺莺，可不是爹娘。”

“检查结果怎么样了？”这才是要紧的事，秦安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正式的检查报告医生还没有签字，但安先生说这是美国人的习惯，实际结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你爸抽烟抽得狠了点，让少抽点烟。你要是少让我们操点心，我们就能健健康康活到七老八十了。”李琴挺开心的，毕竟健康是头等大事，任谁知道自己身体倍棒都会心情不错。

“七老八十怎么够，至少得活到一百二。”秦安放下心来，不过以后这样的健康检查要经常做才行。

“那不成了妖怪？”秦淮的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给你介绍一个人。”李琴拉着儿子的手，看了看站在车头的安家二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自矜身份，不介绍是不会贸贸然过来和不熟识的人打招呼的，只是在车上李琴就看出来了，这位安家二小姐有些紧张。

“安家二小姐吗？”秦安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你知道啊？”李琴伸手去扯秦安的胡子“还打扮成这个怪样子，让人瞧着了多不好。”

“猜的……别碰我的胡子。”秦安拨开李琴的手，“我在冒充秦沁的爸爸参加家长会。”

“胡闹！”李琴和秦淮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沁的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秦沁没有爸爸了，秦沁在学校里只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我不想让秦沁的同学和老师去同情可怜她。”秦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淑月也是的，从小也就会惯着你，由得你胡来。”李琴说道，想起前年那件让秦家许久都笼罩在悲痛愤怒阴云中的事情，秦淮和李琴心中一痛，想想小小的秦沁和秦园，虽然觉得秦安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妥当，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了，毕竟儿子不同寻常，向来是做什么事情都有些异想天开，当父母的也得习惯着点，不能老让儿子按照循规蹈矩的，只要识得大体，懂得做人的基本道理，其他小事细节秦淮也是不会太在意的。

“一会你再粘上去就走了，妈告诉你，安二小姐这次来中国，可是很想见见你的。”李琴还是想撕掉，儿子在别人眼里看上去未免太成熟了一点，安二小姐这样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

“没事的，说不定她还喜欢这样的。”秦安笑了笑。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儿子。”李琴明着嗔怪，实则得意，儿子惹不惹女孩子喜欢，确实不用自己教了，不大点人，居然有大大小小许多女孩子喜欢，这也是当妈的骄傲。

“那你一会说话仔细点，安二小姐可是很懂礼貌的，你别和人家胡乱开玩笑。”李琴觉得初次见面，虽然不是很正式，但也正因为不正式，才显得亲近随意点，拉着秦安的手，就打算给两个人介绍介绍。

秦安却拉住了李琴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妈，我有些紧张。”

“你还会紧张？”秦淮在一旁冷笑，他听到儿子说安家二小姐说不定还喜欢他这样的，就有些不高兴了，这混账，这时候难道不记得了，他女朋友可就是安家大小姐？

秦淮觉得儿子和安家二小姐认识是迟早的事情，见见面熟悉下也没有什么，毕竟这些天他和安许同相处的都不错，两个身份财富差距巨大的老男人其实有挺多共同爱好和话题，对于秦安和安水的事情，安许同的意思也很明白，秦淮心里有底，对安水的态度就格外亲近许多，是当准儿媳来看待的，这个安二小姐就是小姨子了，总是一家人。

可是现在妻子介绍给儿子认识这小姨子，明显的就怀着别的什么心思，即使妻子说了，这事还是儿子和丈夫拿主意，但秦淮还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儿子，哪里教出来这样一个花心的货出来？秦淮可是注意到了，儿子看着这位安家二小姐的背影，眼神太复杂，他这个当爹的都看不懂。

“怎么会不紧张，你们这么突然，这么慎重地，急急忙忙地喊我出来，主要的还不就是让我和安洛见面，她……，我可是一直在期待认识的。”秦安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平常一样谈笑自若，他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还在拖延什么。

在无数次的想象中，自己和头顶着“安家二小姐”身份的她见面，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场景，却没有想过如此的突然。

无论是和记茶馆惊艳绝伦的茶艺表演，还是眼前的这一幕，她总是如此引人瞩目，于万千人中的唯一。

“安水也在期待着你去英国，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点和家里说一声。”秦淮没好气地说道，期待，期待什么？想想儿子干的风流事，想想这位安家二小姐透出来的对秦安的莫名好感和好奇，秦淮头疼的很，难道那句俗语小姨子的屁股有姐夫的一半，这事情得出在秦家了？

小心他的皮，秦淮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考试完就去，我以为你们会支持我到处走走看看的。”秦安讪笑一声。

“好了，那些事情先别说了。”李琴推了一把丈夫，现在也没怎么样，摆什么脸色啊？就算秦安和安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那期待认识下小姨子，不是人之常情吗？

“妈，我自己过去就走了。”秦安拉住李琴的手，没有让她去给自己介绍。

“那你好好表现。”李琴点了点头，搓着手看秦安过去。

秦淮瞪了一眼妻子，这样子和那些张望着儿子去相亲的妈，有区别吗？这是姐夫见小婊子的态度吗？虽然秦安和安水那事情还早得很，可是大家双方家里人都心里有数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秦安取下那副金丝眼镜，小心地叠好放进怀里，沿着劳斯莱斯的黑色车身走了过去。

黑色的元首级座驾很长，远远超过了一般加长型号的豪华车，然而终究只是几步而已。

秦安像平常一样地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走的太远，仿佛要在短短几步就跨越轮回生死的距离，每一步都走的太快，因为在他看来，这原本要是很久很久以后才迈得出的脚步。

这是一段什么样的距离啊？

他，她，心中都有不一样的感慨吧。

秦安站在她的身后，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如此清新，如此动人，看着她的发丝，让人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用鼻子梳理……就像记忆里，他常常这样做的一样。

她的身子依然娇柔楚楚，素色简洁的裙子，让她像小鸟依人地勾起人要把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气息，女孩儿的身子轻轻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清澈中藏着些深邃的眸子，一些茫然，一些错愕，许多紧张，太多期待，数不清的温柔。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安洛。”女孩儿说道。

秦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他在干什么啊？”李琴焦急地拉着丈夫的手臂，儿子明显有些不正常。

“我怎么知道？”秦淮没好气地说道，儿子这副样子，难不成是看着人家安二小姐太漂亮了，看得呆了？这样也好，给人家第一印象就不好，绝了安二小姐对他的那份好感。

所有人都在注意着这个场景，原来这个让人自惭形秽的女孩，凶名字叫安洛，也不知道这今年轻帅气，身世似乎很不错的年轻男子，凭什么如此自信地第一次见面就离她这么近，差点身体都挨着了，要是这个女孩儿甩手一巴掌，又或者是旁边那个高大保镖把他一把丢开，那一定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可惜，高大保镖依然敬业地面无表情，眼神凝然不动，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周围的人群，却不曾有一丝半点针对这今年轻男子的意思。

这时候年轻男子突然张开双臂，将女孩儿紧紧地拥入怀中，在她惊愕地抬起头来时，低下头去，吻住了她那粉嫩红润的唇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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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3章 一吻定情

微微荡漾的云停住了脚步，从指间穿过的风儿愣了愣神，那婆娑摇曳的村影就忘记了起舞，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急急地喘息着没了声，栅栏上的雀儿张大着嘴，忘记了歌词，围观的路人瞪大了眼睛，浑然不知惊叹。

秦淮和李琴夫妇站在那里，有些发愣，不由自主地同时擦了擦眼睛，不愧是多年的夫妻，动作却是十分的默契。

看了一眼之后，夫妻两面面相觑，对望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清楚了那份惊骇，很显然他们都没有看错。

他和她的儿子秦安，在安家二小姐礼貌而矜持地说了一句“初次见面”后，强吻了他女朋友，秦淮眼里的准媳妇安水的妹妹，秦安名义上半个小姨子身份靠谱了的安家二小姐。

抱的那样紧，吻的那样自然，毫不犹豫地吻下去，他居然干出了这样的事情！

对于秦淮来说，这一幕不亚于他看到秦安和廖瑜的激情拥吻，儿子居然花心到了这一种地步！秦淮不是不知道，在这个堕落的社会，男人有钱变坏事常事，优秀的男人受到的诱惑太多，抵御不住也是常事，有能力有本事的男人有几个女人并不罕见，可那和他秦淮没有关系，和他儿子更没有关系，谁他妈的允许他干出这种事情来？

一个廖瑜也就算了，毕竟廖瑜也说了，她诱惑的秦安，那时候的秦安，刚刚开始对异性产生好奇，还有些懵懂，对于廖瑜那样的女人抵挡不住也很正常，他在和廖瑜有关系的时候追求安水，算是正常一点的心理，可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刚一见面，难道他看出了安家二小姐对他一点儿的好感，他就这样为所欲为？

秦淮在看到廖瑜和秦安在一起时，都没有骂娘的冲动，可是现在却有了，很想像青山镇的泼妇悍爷们一样拿着自己儿子当隔世仇人似地骂一顿，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还是做不出来，只是他止不住的冲动就是，上去给儿子狠狠一巴掌！

秦淮挽了挽袖子，他不但是个老师，还当过大半辈子农民，干过许多农活，动手时挽袖子的习惯不变，李琴瞧着他这个动作，赶紧拉住他，她的心也在发颤，儿子啊，妈的意思你看出来了？可是妈不是让你这么干的啊，现在好了，不敢想了，寄希望于安水能够原谅秦安吧，安家二小姐是想都不用想了。

李琴绝望了，安洛和她接触有一段日子了，她是极喜欢安洛的，安洛的性格她也摸清楚了一点，十分可爱而矜持的小女孩，普普通通的很，是那种爱幻想，喜欢优秀男孩子的女孩，会把自己喜欢的人想的很完美，李琴试探了几次，感觉秦安在她心里就十分的完美，可是现在呢，百分百之百地完全破灭了，安洛纵然对秦安有好感，可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一个不是蠢的犯傻发春的女孩子，会去喜欢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强吻自己的男孩子？当这是哪门子的肥皂剧啊！

李琴心肝儿都在颤，颤的发慌，多好的儿媳妇就没了，一定没了吧？唯一能够安心如意的是，从今以后，不用胆颤心惊地背着丈夫去打安家二小姐的注意了。

李琴这时候脑子里就想安水了，有些后悔前段时间没有多和安水聊聊，多了解了解安水，不过按照以前的理解，安水应该是那种不管秦安做错了什么，都会原谅他的类型，毕竟女大五，赛老母吗，让李琴不舒服的就是这点，安水对秦安的包容和温柔，简直和她这个当妈的不相上下，这不是和自己抢儿子吗？

安家二小姐没了，安家大小姐会不会也没了？李琴有些忧心忡忡地，虽然原来一直盼着秦安和安水的事情不成，可现在儿子把安家二小姐搅合没了，李琴倒是有些患得患失了，安水不说，反正是不想安家二小姐了。

“这还得了！”秦淮不顾李琴的阻拦，就要去拉人。

“你别，大庭广众的。”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外人肯定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丈夫一冲上去，就丢脸大了，李琴可不想自个家里的事情给别人看笑话，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安家二小姐却满足了秦淮。

秦安低头吻着安洛，这一吻，里边有太多意思，他想要她体会，只是妈是否能体会的出来，又或者是误会一些什么，秦安却没有把握，这个怀里的女孩儿，不是他熟悉的妻子。

安洛猛地一把推开了秦安，眼眸子里有三分委屈，三分莫名，三分惊讶，一分压抑着的情绪，深深地藏着不让人看的清楚。

安洛低着头，抚过耳畔的发丝，匆匆往车厢走去，黑衣大个子保镖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打开了车门，抬头看了一眼秦安，那眼神和跟看着个神似的。

“哎呀！你干的好事”、李琴连忙跟过去安慰安洛，不管怎么样，她得先和安洛道歉，自己一直在吹着儿子的好，谁知道他干出这等事，让她这个当妈的情何以堪？

“怎么了，西方人见面不都是这样的礼节吗？”秦安愕然地站在那里，和李琴说道，“她在国外长大，应该习惯这样的啊。”

“以后再和你算账！”李琴狠狠地瞪了一眼儿子，坐进了车子，儿子怎么这么蠢，西方人的礼节也只是贴贴脸，亲亲脸，简单地拥抱意思下，哪里有这样式的？更何况安许同家里，压根就不兴这一套，她就没有见过安家姐妹和熟悉的人见面是这样的，连握个手的都没有，都只是淑女式地矜持微笑点头就算。秦淮板着脸走了过来，安水也是在国外长大，她习惯这样？

秦安和安水的第一次见面，却也是这样，安水姐姐被强吻了，安洛妹妹也是如此，一般无二，这却是秦淮不大清楚的了。

“嘿嘿。”秦安笑，被老爸看穿了。

“你还好意思笑。”秦淮的态度虽然依然有几分气恼，但明显缓和了许多，“安洛是女孩子，这说不定还是她的初吻，你以后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总好过妈没完没了地掺和，现在她就不会再这么热心了。”秦安不装傻了，骗骗老妈还行，虽然老妈也会醒过神来，但是老爸却是厉害的，一眼就看穿了。

“你最好祈祷人家女孩子不是第一次，要不然，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我会把你交给她处置！”秦淮不会当众动手打儿子“不过就算不是第一次，你也给我等着，上次你和廖瑜的事情，我没敢和你爷爷说，但这一次，我会让你跪天井，欠账现帐一起算了。”

秦淮尽管趋向古板，却也知道现在的小年轻对于什么第一次的，初吻，初恋的是很看重的，他和李琴当年虽然是相亲正式定下来的，可是上学时也是有些好感的，对于这些东西也还有些感触。

秦淮知道儿子不是花心好色，心中的怒火去了一些，虽然极其反感他这样的小聪明，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简单直接的很，就是有损形象，秦淮经常生儿子的气，但儿子总是他的骄傲，儿子这么干，让他感觉有些骄傲不起来，不过这些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还不知道安洛的态度，还有安水的态度，这事情要不要告诉安许同？秦淮为难的很，不告诉吧，那不是他秦淮的为人，告诉吧，这不算太大，可也不算小的事情，安许同会恼火，但多半还是尴尬，因为秦淮也得说清楚秦安这么干是为了杜绝安家二小姐的好感。

秦淮却是不知道，安许同要是知道秦安这么干了，想法肯定和他不一样。

还是得看安洛的态度，秦淮觉得要先看看再说，安洛要是追究责任，秦淮也不会偏袒儿子，不知天高地厚胡来，这次回家，就得好好抽他。

“爸，谢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妈真这么积极，这么热心。”秦安顿了一顿，“我和安水说了，你拿她当儿媳妇，她特别高兴。”

“少拍我马屁，你少不了跪天井。”秦淮冷笑着，不理会他，走进车子里边，不说安洛是秦家十分重要的客人，还是自己和妻子请来做客的，就是普通女孩子被儿子强吻了，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能不闻不问啊，这事情本来是可以交给当妈的处理，但是他不放心李琴。

秦安看着黑色的庞然大物缓缓远去，取出眼镜戴上，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多是在公园门口晨练的，今天实验小学搞活动，公园限制了进入，倒是没有人这时候还往公园里边去了。

跪天井，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秦家没有什么家法伺候，但是子女儿孙犯错的惩罚总是有一套规矩的，普通点的就是让爷爷玉斥完事，但是要是犯的厉害了，那就是跪天井，天井里长着枝条修长，韧性十足的竹子，跪就跪在竹子下，自己选了底部细根的竹子折断，然后交出去让人拿着抽。

选的太细了吧，不行，而且这些玩意细点的，抽着更痛，太粗了的，一来折不断，二来那真打下来比棍子狠，也没有这样和自己过不去的，往往是选竹子的时候最折磨人，想着自己选竹子让人来抽自己那个难受啊，其实这意思也很简单，就是要让你明白，不是你爸你爷要抽你，你是自己找抽！

秦安苦笑，这事情没得说，求情都免了，老爸打儿子，天经地义。

秦安叹了一口气，没有去理会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缓缓走进公园，拿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还记得吗？第三次约会，你姐姐说我们可以接吻了，你说，我要是吻了，两个人的关系就定下来了，一辈子不许反悔，一吻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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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4章 你敢亲我

几场雨后，云遮挡着日，让阳光漏不下来，炎热的湘南中部难得地清凉了下来。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宽阔的街道上行驶着，安洛坐在车里，抬起头来，不时看到一丛丛的树荫从顶上掠过，那天空上的云透过了黑茶色的玻璃，看上去就像滚滚鸟云。

她看着心里边一阵燥乱，转动了身边的按扭，天窗的色彩渐渐暗淡下来，变成不透明的浓黑色，一点点的光亮在上边点起来，抬起头来，仿佛看到的是一片夜空。

与此同时，车厢里的亮度也降低，温馨的橙黄色光芒弥漫出来，居然有了夜的感觉。

安洛随手在写字台上画了画，揉成一团，赌气似地丢进了废纸篓里边。

秦淮和李琴面面相觑，看得出来，眼前的女孩儿受到的冲击不小，谁都能明白她现在的感受，满怀好感和期待而来，却在跨越安第斯山脉和太平洋之后第一次见面，就失望透顶。

换做任何一个人，这时候都没有什么好心情，更何况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又没有什么城府心机，这时候她的心里应该就是一片乱糟糟的恼怒吧。

“安洛……没有想到秦安这么不懂事……”李琴想把秦安这种流氓行为的罪名换成不懂事，又觉得这已经不是不懂事能够解释的了，自己都觉得偏袒儿子的意图太明显了，尴尬地咳嗽一声“这混账东西，我非得揍死他不可，还你一个公道。”

“算了，没事的。”安洛勉强笑了笑，可是听着李琴说话，女孩儿的手指使劲绞在一起，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女孩儿乖巧而委屈的样子，让李琴和秦淮都心疼不已，这回秦安做的太过份了，要不是车子已经开动了，都有冲下车子去给他拧过来让她痛骂一顿的冲动了。

“这怎么能没事？这混账东西，不气死他老子他是不打算罢休了，这回回去，我非得把他背脊骨抽断不可！”秦淮又怒火中烧起来，虽然知道儿子做的这事另有目的，可是在秦淮眼里，儿子应该成长为有担当，有责任感，挺直胸膛，无傀于任何人的男子汉，欺负一个小女孩，还让人家哭了，这算什么，这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这是男人干的事情吗？

从廖瑜那里，秦淮倒是看出了儿子的担当来，虽然很恼火，但是那种绝不后悔屈服的态度，还是让他这个当父亲的有几分欣赏，可是对他自个的女人如此，对待其他人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对，安洛你来打！”李琴吓了一跳，赶紧这般说道，儿子虽然是应该打一顿了，可是别让他爸来动手了，指不准秦淮就一直憋着气，真把孩子打坏了，让安洛来最好，一来可以让安洛出气，二来她一个小女孩儿也没有多大力气，总之打不坏秦安，也就是一点皮肉之苦罢了，敢把人家姐姐妹妹都招惹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让一个女孩子打了会很没面子。

“对，我把他交给你来处置。”这时候秦淮倒没有妻子那么多想法，纯粹是觉得安洛是苦主，李琴这个当妈的，干什么都是以儿子为出发点，总是偏袒一点儿子的，当妈的都这样，秦淮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对秦安自然要严肃一点，要是夫妻两都宠着孩子，怎么都不行。

“真的不用了，说不定，他只是觉得我在国外长大，以为西方人见面的礼节就是这样的。”女孩儿小心地揉着眼角，不让眼泪留下来，那模样儿自然是有许多委屈，想要努力藏起来，不让人看出来，偏偏怎么也遮掩不住，还透着点无奈，太过份了，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了。

夫妻两对望了一眼，这怎么一回事？秦安说他那混帐理由的时候，安洛已经进牟了啊，这是劳斯莱斯，关上车门车里车外是两个世界，就是车外在唱歌剧，车子里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啊，她应该听不到啊，怎么就随口给他开脱一下，居然找的是同样的理由？

难道这个理由真的行得通？难道是这两个孩子互相以为对方都是傻子不成？

“他没这么傻。”秦淮直截了当地揭穿秦安。

李琴不由自主地扯了扯秦淮的衣袖，这大老爷们怎么也傻，你顺着她的话给秦安挽回点面子印象会死啊？

“事情已经过去了，只是没有想到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女孩儿偏着头，有些怔怔地看着车窗。

真的是初吻……瞧着女孩子黯然伤神的样子，秦淮和李琴心中满是愧疚，虽然这事情不是他们做的，可是是儿子做的啊，要是能补偿下安洛就好了，可是这怎么补偿啊？

“我妈去世的早，所以她在我和姐姐很小的时候，就说一些长大了才会明白的道理给我们听，让我们记得。她说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的……”女孩儿想起了妈妈，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女孩子的初吻一定只能送给自己最喜欢的人，和男孩子亲吻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那个叫一吻定情。”

秦淮和李琴看着在受到委屈时想起了妈妈的女孩儿，心疼的都滴血了，李琴自己是当妈的，想想要是自己不再了，孩子受到委屈，那自己是多么地不甘和愤怒，孩子是多么地委屈啊？

“我现在怎么办啊，这是我妈妈和我说的啊……”女孩儿终于忍不住心里边的委屈了，眼泪哗哗地流，却依然压抑着哭声，双手紧紧地握在小腹前，保持着她一贯的淑女姿态。

“没事的，没事的，阿姨给你做主，这事怎么不能这么完了，一定要秦安给你一个交代。”李琴坐了过去，抱住了可怜而委屈的女孩子，女人的母性总是让她们格外的心软而立场难以坚起……李琴更是如此。

夫妻两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女孩子的心中，初吻如此重要，即使是在如今的大陆内地，这样的女孩子不说万中无一，却也很少很少了，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安家的家教就是如此，他们也了解到了，安许同可是从十几岁开始追杨轻眉，杨轻眉硬是坚持了十几年才放下心结，虽然感觉杨轻眉这样的坚持有些遗憾和可惜，却也能够理解杨轻眉和安许同对待感情都是极其专一的，否则怎么可能十几年之间两个人没有办法结合，却依然是一个不嫁，一个不娶？

有这样的母亲，哪怕一直不肯嫁给安许同，却依然在心底里保持着对安许同的感情，不肯去嫁给其他人，在这样的父母的榜样事迹耳濡目染地长大，一吻定情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个女孩儿来说，大概是觉得理所当然的了。

让人忧心的是，秦安吻了安洛，这个女孩儿从此以后就坚持什么一吻定情，不管秦安喜欢不喜欢她，都傻愣愣地不去找对象了，那可怎么办？别看她现在还小，可她要是像她妈一样，坚持个十几年，就算她最终不坚持了，这不也是浪费了她的青春吗？女人的这十几年的青春年华，哪个男人敢耽搁的起？至少秦淮和李琴是绝对不敢让儿子承担这种责任的，那是得傀疚一辈子的事情。

让儿子和安洛在一起？那不更是扯淡了么，当妹妹的还只是一吻定情，当姐姐的就完全是私定终身了，儿子都爬上姐姐的床了，别说没有吻过，只怕更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少做，当姐姐的就会放弃？当姐姐的就不会坚持十几年给你们看看？

秦淮和李琴心乱如麻，没有料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态度，自己夫妻和秦安倒也算了，安家姐妹娶哪一个都是福气，可问题是，娶哪一个都让人感觉对不起另一个啊。

这事情……秦淮头疼不已，他不是个一有事就想着先出气再说的人，真要打儿子，也是要教育他明白一些道理，可现在打他有用吗？总得先把眼前的一团乱麻清理一下再说。

在李琴怀里哭了一阵子的安洛，抽泣声渐渐小了许多，终于抬起头来，拿着手帕擦了擦泪水，“对不起，把你的衣领子都弄脏了。”

“没关系，没关系……”李琴小心翼翼地看着安洛的样子，这女孩儿要是再哭，她这个当妈的也得狠下心来了，非得对抗一把儿子和丈夫不可，把这事情给撮合了。

“那我就在这里下车了，我去拜访一下唐大哥，等过两天再让张小飞过来接我好了。”安洛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知道到地方了。

“好，过两天我们再一块来接你。”这是原来说好了的，安家和国内的唐家是世交，秦淮和李琴也就不意外唐谦行年纪轻轻坐上副厅干部的位置了，能够和安家那样的集门成为世交，而且现在还往来甚密，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不用了，让张小飞来接就可以了。”安洛连连摆手，女孩儿懂得，自己就算是客人，可是对方也是长辈，没有让人家跑过来接自己的道理。

“好。”秦淮和李琴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是一定要的，还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女孩不可能太表露自己的心思了，可是看情形，她既然还愿意去青山镇玩，情况就不算太遭，她要是一气之下直接跑回家去，秦淮和李琴就真没有办法向安许同交代了。

女孩儿下了车，手机响了起来，是短信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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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5章 我叫唐媚

黑色的庞然大物恰恰好停在一辆林肯车前。

这年头人们似乎狂热地崇拜着体积偏大的车子，例如喊着大皇冠，大林肯，感觉很了不起的样子。

同样是黑色的林肯车和加长的劳斯莱斯比起来，却是像小朋友一般不起眼。

女孩儿下了丰，听着短信的铃声，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林肯车，衡水市的牌照，车子里边两个中年男人正在张望，有些惊讶的样子。

女孩儿拿着手机看了看短信，嘴角悄然无息地泯出一丝笑意，一吻定情？

秦安，你定情的人也太多了点。

女孩儿静静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沉默许久，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那一抹让人心疼的温柔，怔怔地浮现在眼眸子里。

“你要是吻了，我们……我们的关系就是……”女子抬起头来，眼眸子满是慌乱的羞涩，脸颊儿红彤彤的，心里边慌慌张张的，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哪里知道谈恋爱是这样的，要不是姐姐都安排好了，只怕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做吧。

“就是什么？”男人温柔地看着她，他的神色远比她要从容，仿佛只是要做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有多少感情？多少喜欢？那重要吗？总之，是要在一起的。

“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以后……以后要结婚的，是一辈子的事情。”女子低下头去，有些怯怯懦懦地说着，这是妈妈说的，很多很多年前说的，就是为了让她在这时候，告诉身前的男人。

“好吧，一吻定情，一个吻，一辈子的事情。”

女子看了看他，看着他渐渐地靠近，感觉着他的呼吸，懵懵懂懂地闭上了眼睛。

吻，这就是初吻的感觉吗？女子紧紧地捏住了他的衣袖，这个时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不，下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女孩儿回过神来，这个混账，两次都是这样，在人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时候，这样地突然，只是自己绝不会再傻傻地相信一吻定情了，定情的只是自己，从来都不是他。

收拾好心情，看到那两个中年男人还在打量自己，女孩儿略一思索，走到林肯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叶叔叔，你好。”女孩儿很有礼貌地说道。

“你是？”中年男人十分讶异地看着她，很显然他不认识这个女孩儿。

另一个中年男人则略微奇怪地看着自己身旁的熟人和陌生女孩儿，这个从劳斯莱斯上走下来的女孩儿非富即贵，层次有点太高了点，似乎并没有多大可能是自己这位熟人可以认识的。

“我是叶竹澜的同学，我叫唐媚。”女孩儿自我介绍着说。

中年男人推开车门就要下来，却被女孩儿挡住了“，我想有时间的话，希望可以到衡水和叶竹澜玩，可以吗？”

“可以，可以，非常欢迎。”中年人笑着说道，既然是自己女儿的同学，怎么能说不欢迎呢？

“谢谢叔叔，再见。”女孩儿双手放在小腹前，礼貌地后退了几步，就缓缓地转身离开了。

两个中年男人扭着头一直看着女孩儿走过拐角，才回过头来。

“叶明，不错啊，人家认识你，你还不认识人家，贵人多忘事。”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推了推他，开着玩笑。

叶明笑了笑，“陈局，我都没来过几次娄星市，也不知道是哪一次和叶子在一块，被她的同学看着了吧。”

“这唐媚不简单……”那陈局长特了指跟在女孩儿后边的一辆黑色奔驰。

“那种车上边下来的人，能简单吗？”叶明这时候心里边转开了，得问问女儿这唐媚是什么来头，不过估计女儿也不会知道很多，女儿的性格，压根就不会关心这些。

“劳斯莱斯上下来的人，也有可能坐便车嘛……不过这个肯定不是，看到那辆奔驰没有？防弹的，国内没几辆这样的防弹奔驰，那个女孩子下来了，那奔驰就停下来了，等着她走开，又跟上了，你见过跑这么慢的奔驰没？保镖都开奔驰，这不是提醒别人去绑她吗？啧啧，要是绑了她，那就发了。”陈局长和叶明显然很熟，开玩笑也随便。

叶明也不见外，拿了电话就给女儿打了过去“，叶子，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叫唐媚的？”

“啊，爸爸，你怎么知道唐媚？”

叶竹澜正和别荪逛街呢，接了电话，很是奇怪。

“我和领导来市里边办事，车子刚停到这边，她就走了过来和我打招呼。”

因为说到唐媚，孙荪就凑了过去和叶竹澜一起听，两个人都很奇怪地对望了一眼，唐媚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人，怎么认识叶竹澜的爸爸？

“她是隔壁班的，不和我一个班啊。”

“她和你关系不错吧，她说有时间要到衡水来找你玩。”叶明有些奇怪，女儿的态度不像和唐媚关系亲近到会去家里玩的啊。

“啊？别，别……我很怕她的。”叶竹澜赶紧挂断了电话。

“鬼……还没问清楚唐媚要干什么呢？”孙荪连忙说道。

“你说她想干什么？她是回来参加期末考试的吗？”叶竹澜忧心钟仲地说道。

“谁知道她想干什么？”孙荪不屑地说道。

两个女孩儿，面对唐媚的态度明显有些不一样了，叶竹澜没有那么自信，孙荪却是底气十足。

“我觉得她是在示亐威，先不说她怎么认识你爸爸，但以她的性格，是会主动去和不熟悉的人打招呼的吗？她肯定是觉得她回来了，很了不起的样子，觉得要是主动告诉我们，就好像挺拿我们当回事一样的，她太掉份了。她这样是通过你爸告诉我们，她回来了。”孙荪从来不吝啬于将唐媚想的心机更深沉一点，厉害一点。

“她的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啊，看见我爸爸就会有这样的念头吗？这是干嘛啊。”叶竹澜很迷糊，总觉得唐媚这人太奇怪了，她回来了就回来了啊，非得告诉自己和别，荪干什么啊，要是朋友的话，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不是朋友的话，就没有必要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她这样的人和大人差不多，脑子里都是歪歪绕绕的，不会好好说话，做什么事情都是拐弯抹角的。我们不理她，继续逛街。”孙荪根本不怕唐媚，反而有些摩拳擦掌，总觉得再见面唐媚要是还惹事，自己就要好好回击她了。

“哦，是这样啊。”叶竹澜点了点头。

两个女孩儿又高高兴兴地逛街了，今天秦安要去陪嫂子和秦沁，女孩儿们正好偷偷去买新内衣。

叶竹澜一直在笑着，可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藏着了一些心事，自己不一样了，自己开始担心太多事情了，没有什么信心了，自己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因为自己曾经独自拥有秦安，所以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是现在孙荪也有一个秦安了。

唐媚也会有一个秦安吗？虽然那是唐媚的秦安，和叶竹澜无关，就像孙荪的秦安和叶竹澜没有关系一样。

可是叶子不想，不想再多一个人有秦安了。

叶代澜缓缓停住了脚步，因为有一辆很大的车子停了下来，叶竹澜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大车子怎么停在了自己和孙荪旁边。

车窗滑了下来，是秦安的爸爸妈妈。

“叶子，孙荪。”李琴热情地招呼着两个女孩儿。

两个女孩儿都有些脸红，但还是礼貌地喊人，孙荪喊的是李老亐师，秦老亐师，叶竹澜喊的是叔叔，阿姨。

“有时间回青山镇玩啊。”秦淮也笑吟吟地邀请她们，他是知道匡咏梅下学期就要调到市里边去了，叶竹澜用后就住市里边了，孙荪家都撤过来了。

叶竹澜和孙荪点了点头，季琴摇了摇手和她们再见，丰子又开动了。

“多好的两个女孩子啊，叶竹澜多可爱啊，打扮得和个小公主一样，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女儿，得美死了。孙荪也不错，一点不比安家姐妹差啊，你看过她拍的那个广告片没有？青山镇可不都是传开了，说她将来肯定当大明星，真是漂亮啊，也不知道仲怀玉和孙彦青怎么这么好福气。”李琴感叹着说道。

秦淮和李琴其实一直想有个女儿，可是他们原来是公职在身，按照计划生育的规定，只能生一个，要是超生，罚款不说，退休工资没了，工作也得没了，现在倒是可以不在乎这个，只是李琴却年纪大了，怀上还是没有问题的，可这么大年纪了还生孩子，李琴没这个脸好意思。

“其实我觉得，原来秦安和两个女孩子的关系都不代，还担心她们和他早恋，现在想想，要是早恋就好了。”秦淮有些感叹地说道，自己一个干教育，当老亐师，当校长的，居然在期待着自己儿子早恋，这都被那混账儿子搅的心乱成什么样了啊。

“是啊，那时候秦安和叶竹澜关系多好啊，我都偷偷地想了好几回了，只是孩子们太小，也就是异想天开地做做梦，现在看来要是早知道你那儿子这么能耐，还不如让叶竹澜，孙荪和秦安多亲近一点，你说她们和他都约好了一起考市一中，这多好的关系，怎么就变了呢？”李琴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们的感情世界，当父毋的搞不懂啊。

“你也就一厢情愿，你当叶明，匡咏梅，还有仲怀玉，孙彦青他们愿意啊，愿意把女儿小小年纪就交给你儿子折腾？”秦淮嗤了一声，他可是看到过儿子的风流的，叶竹澜和孙荪才多大的孩子啊，落到儿子手里，那女孩子的清白就没了。

知子莫若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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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6章 我也很美

小小的娄星市，从南到北，不过几纵几横几条宽敞的大街，却有无数小巷小街编织于其中，绿村成荫，总让许多懵懂年华的少男少女，在某个熟悉的地方，有一种期待着下一个拐角，就能看到那张让人心跳的脸庞。

咋一对视，有压抑不住的惊喜，随即渐羞，低下头去，说一声，“嘿”，赶紧双双错开，走到很远才敢回头，那个他，那个她，是否还有一条清清淡淡的影子。

很多年以后，再路过这里，还记得那份心动否？还记得那渐渐模糊的影子否？

女孩儿走在似乎去年来到这里的城亽市，却随意漫步，路过拐角，经过梧桐，习惯地扭头，看那还正当旺盛的小杂货铺老板娘笑吟吟的脸庞。

许多年以后，这里就会有一家沃尔玛大许多不大不小的超市击垮，这小杂货铺却依然活得滋润。

物是人非，总是在回忆中交错了许多场景，穿越无数时光，再走在这条路上，是否不应该再重复那些心酸的幸福？

女孩儿长叹了一口气，沿着铺了青石板的小巷子往里走，行不走来，仿佛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动了什么心思，就跟了过来。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有着可爱大眼睛和卷发的少女，指着洁白素净的小黄花胸罩和内裤对肥肥白白的老板娘说道。

“三十二，看你们都是学生，一口价，二十八！”老板娘眼睛一亮，两个多漂亮的女孩儿啊。

“这么贵啊，和专卖店的价格差不了多少。”长发少女推了椎卷发少女，“我们走吧。”

“等等……你们说个价？”老板娘看得出来，两个女孩儿不是买不起高价的内衣……这个价格对普通的女学生当然算高了，一般人的就买几块钱的，十几块的都是高价货了。

长发少女和卷发少女对望了一眼，没有什么砍价的经验啊，想了半天，卷发少女有些脸红地说道：“二十五行不行？”

“行，你们要几件？一人两件吧，好换洗，要不再看看别的？知道你们是学生，不能多赚你们钱，我也个女儿和你们差不多大。”老板娘套着近乎说道。

“就买这一件了。”卷发少女说了价格，长发少女也不好再直说这个价格还是高了，但是也不想再这里买了。

“好。”老板娘指着卷发少女的胸围说道，“36，这一件行吧？”

“嗯。”卷发少女的声音像是从鼻子里难过地挤出来似的，不好意思地轻轻点头。

“二十五太贵了，最多十五，十五就要。”

苏一个白裙少女突然走了过来，拦住了卷发少女付钱。

两个女孩子都惊讶地看着她，老板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力

叶竹澜，孙荪，还有她们眼里的唐媚，仔细看了许久，才依稀想起元旦文艺汇演时那个惊艳市一中的女孩儿似乎就是这个样子，才想起来，这个贸贸然的陌生人其实是熟人。

“这姑娘，你也忒能砍价了吧，我原价三十二的，你给砍到十五。”老板娘三分无奈，七分恼尖地说道。

叶竹澜和孙荪不知道唐媚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冲过来帮她们杀价，却也觉得唐媚砍价太狠了点，比家里边大人买东西还厉害许多。

“十五，你进价也就两三块钱，扣掉房租水电工商税务经商成本的分摊，这件内衣你还能净赚十块钱以上，这是百分之三百以上的利润了，用马克思的话来说，那是可以让资本家面对绞刑架也为之心动的额度了。”唐媚从叶竹澜的小钱包里拿出一张十块和五块的，给了老板娘。

唐媚自顾自地拿了内衣包好，好像她才是这家小内衣店的老板，把小塑料袋交给了叶竹澜。

老板娘愣愣地拿着十五块钱，有些讪讪地，和这个小姑娘说话，让人感觉浑身别扭而不自在，还有些自惭形秽，没有办法和她使出自己的一套口水本事，什么马克思，资本家，绞刑架，压根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意思好像是自己多嫌了小姑娘几块钱就天理不容似的。

三个女孩儿离开内衣店，走在了青石板小巷中。

叶竹澜低着头，可爱的卷发沾染着巷子里湿漉漉的空气，显得更加光亮，她瞧着自己的脚尖，好像生怕自己踩着了蚂蚁似的，不自觉地挽紧了旁边孙荪的手，感觉十分尴尬而别扭。

孙荪却是伸着脖子，骄傲地抬起头，像生完蛋的小母鸡，有心炫耀，却又怕别人来抢自己的蛋，时刻保持着警惕，时不时地瞥一眼唐媚。

两个女孩儿没有想到前一刻钟才接到消息说唐媚回来了，这么快就见着她了，两个人还没有商量好怎么应对唐媚呢，这时候俩个人又不方便当着唐媚的面讨论讨论，都只能保持沉默，她们知道面对这个厉害的很的女孩子，不能随随便便地说话做事，要不然很容易被她抓到把柄。

除了在文艺汇演上的惊鸿一瞥，这时候两个女孩儿才能小心地打量着她们眼里最大的情敌，纤弱却匀称娇柔的身材，有些和叶竹澜类似，没有叶竹澜那份可爱圆润的小女孩稚嫩可爱，却多了一种更加成熟的风韵，明明差不多大的胸部，却因为形状的不同，自有几分独特的撩人风韵。

一直就发现唐媚的皮肤很好，没有那大大的眼镜遮掩，没有那糟糕的妆容，仔细看去，那形状柔和，却透着一点儿强势的眼角，没有一丝丝的细纹，即使听说她晚上经常很晚才睡，但显然她是那种不需要太在意保养，或者说保养得太好，以至于没有任何痕迹能够留下来。

这样的女孩儿，精致的脸庞，蛟好的身材，独特的个性，即使叶竹澜和孙荪都不怎么喜欢她，但毫无疑问，这样的唐媚，在取下眼镜之后，太吸引人，太值得人保持警惕了。

“唐媚，刚才你和我爸爸见面，是想通过我爸爸告诉我们，你回来了吗？”走了一小半巷子，叶竹澜和孙荪都没有心思去其他店铺看看了，叶竹澜心里边藏不住事，忍不住问道。

孙荪也看着唐媚，希望得到唐媚的证实，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唐媚是这样想锋，至少说明孙荪已经能够跟得上唐媚的一点儿心思了。

唐媚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爸爸会打电话给我？”叶竹澜好奇地问道。

唐媚看了一眼这个单纯的女孩儿，果然是在温室中成长起来的女孩子，身边的环境太单纯了，而父母也显然没有刻意地想要让她接触成人世界。

“你爸是国家干部，他们对于人的身份背景有着直接的敏感，尤其是那些值得他们去了解的人，更是如此，所以我和他打招呼了以后，他找你问问，是必然的事情。”唐媚简单地解释着。

“哦，是这样啊。”叶竹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爸爸怎么会对唐媚的身份敏感了。

“你告诉我们你回来了干嘛？”孙荪扭过头来，尽量让自己显得漫不经心一点，唐媚的态度太从容自若了，让人感觉压力不小。

唐媚明白孙荪的意思，这三个人的关系，明显不是好朋友，没有到许久不见了就要通通电话的地步。

“给你们点压力，让你们早点进入状态，知道好好看着秦安，别让人抢了他去。”唐媚微微一笑，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孙荪，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孙荪有些变化，但是具体也说不上来。

唐媚看人很厉害，但是还不至于什么事情都是看一眼就能算出化七八八来。

“你什么意思？”唐媚说话就是这样不阴不阳，不说明白，让人心头发毛，难受的很，孙荪瞅着她冷笑，她才不会轻易相信唐媚。

要是被唐媚说上一句，就担忧起来，那孙荪也太没有自信了一点。

“知道我为什么是现在这副样子吗？”唐媚嘴角微微翘起，双手放在小腹前，也许以前更加随意一点，但是女孩子总是这样，如果出现在别人面前的形象很美好，就会格外维护，就像她现在自然地散发着淑女千金的气质一样，和旁边两个清淡怡人的女孩儿形成显著对比。

她是说相对于她原来那副极其糟糕的模样，叶竹澜明白唐媚的意思，终于能够听得懂唐媚说话了，是自己变聪明了吗？叶竹澜赶紧问道：“为什么啊？”

“因为我没有自信了，我的底线后退了，我想很单纯地和秦安谈一次恋爱，我想很单纯地因为他纯粹地喜欢我而放弃其他人，但走出了些意外，有人摆明阵脚坚持要和我抢秦安。”唐媚的指尖儿拨开垂在额头前的斜斜刘海，微微眯起眼睛，眼眸子里有着淡淡的忧伤，“我怕我再那副样子，他都不记得我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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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7章 俩个傻子

梧桐村婆娑摇曳着树影，落在小巷子旁老旧的房子上，仿佛是青瓦沉淀下来的沧桑，滴水檐还是湿漉漉的，映衬着一半干燥，一半凝聚积水的青石板，总是一副南方小镇的风情。

唐媚很美，走在这样的小巷子里，若有最巧妙的摄影师捕捉她这一刹那的气息，定然是一副令人心动的作品。

叶竹澜和孙荪侧头看着这时候的唐媚，哪里有一点儿平日瞧着那副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样子，她说她是观音姐姐，秦安不过是孙悟空罢了，终究逃不出她的紧箍咒，可是她真的如此自信吗？

若还是如此自信，怎么会说出这样气馁的话来？

这时候的唐媚，只不过像一个被情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可怜女孩而已，比不上孙荪，比不上叶竹澜，她站在那里，紧拽着手心，毫无底气，却依然坚持。

相比起唐媚前边那一段话里边透着的秦安独属于她的坚持，让秦安抛弃叶竹澜和孙荪的敌意，叫竹澜和孙荪更关心的是，摆明阵脚地让唐媚如此紧张的人会是谁。

即使面对叶竹澜和孙荪，即使是这两个已经和秦安确定关系的女孩儿，都不曾让唐媚如此，唐媚的这种变化，让两个女孩儿不由得紧张起来。

“唐媚，秦安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的性格不讨人喜欢，和你的样子没有什么关系。并不是长得美，秦安就会喜欢。”孙荪没有说“你长得丑，秦安就不会喜欢？”这样的话，因为唐媚要真长得很丑，秦安真的不会喜欢她，秦安就是这样的大色狼，大流氓，只喜欢漂亮女孩子。

叶竹澜和孙荪都没有主动询问那个让唐媚警惕的女孩子是谁，因为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们根本没有可能去分辨出唐媚的情绪城府心机来。

“你们还小，并不明白这个道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夺取更加珍奇的猎物，追求更高层次的满足，以及对后代优越基因选择的种种潜意识心理，都决定了他们会更喜欢漂亮的女孩子。他们也是喜新厌旧的，就算你再漂亮，看得多了，也就平平无奇了。有一句话说的好，每一个女神背后，都有一个看着她的完美想要呕吐的男人。

不过……如果你长得丑一点，男人绝不会因为看得多了，就感觉无所谓了，只会更加厌恶，恨不得你消失在他眼前。”唐媚眯着眼睛，眼眸子里的神采仿佛看穿了男人这种生物一样，“现在想想，自己也太理想化了一点，觉得纯粹的感情，无关责任，无关其他，只是两个人的心动，太梦幻了一点。”

“你和很多男人谈过恋爱了吗？”孙荪对唐媚的言论不屑一顾，终究不是一种类型的人，经历，阅历，思想，灵魂都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孙荪的爱情，和叶竹澜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女孩子最纯真简单的理想。

“我压根就没有谈过恋爱。”唐媚扭头瞧了一眼两个似乎因为这个问题而有资格面对她生出几分优越感的女孩儿，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就是纸上谈兵。”叶竹澜赶紧说道，小小的心里边想了很多事情，“唐媚，比起你，比起孙荪，我都没有你们漂亮。”

叶竹澜说的话很直观，叶竹澜自有她的魅力，自有她的可爱，可光说视觉上的冲击，孙荪和唐媚比之叶竹澜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唐媚和孙荪都看着她，这时候的叶竹澜，小脸蛋上散发着一种沉浸在甜蜜回忆中的微涩幸福，还有一点淡淡的黯然伤感，“可是你知道吗，就算我再比不上你们，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没有人会说我很可爱，只是一个头发稍长，有些调皮，有些活泼的女孩子，我和秦安，依然会在我们一起念初中开始，一点点地好起来，直到有一天，他会说，叶竹澜，我喜欢你。”

叶竹澜即使不那么自信了，感觉自己不再那么独一无二了，可是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些独属于自己和秦安的感觉，这份感觉一定会长长久久地留存下去，不管秦安和孙荪怎么样，秦安的眼神里有一些东西，是只有看着叶竹澜的时候，才会有的。

唐媚和孙荪沉默了，叶竹澜说的没错，即使叶竹澜没有现在漂亮，哪怕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小姑娘，只要有三两分可爱，还是叶竹澜，还是那个简单纯净的女孩儿，在秦安心里边沉甸甸地占据着一份其他人无法比拟地位的，依然是她。

即使觉得秦安更容易喜欢漂亮点的女孩子，可是唐媚和孙荪都知道，如果只是漂亮，这种优势在秦安面前意义不大，就像艾慕，秦安完全没有意思，就像朱雅男，止于朋友，就像市一中更多的漂亮女孩子，看着他脸红，他却从来都只是礼貌点头微笑，甚至吝啬于用言语来表示下对她们美丽的欣赏和喜欢。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唐媚苦笑一声，“日久生情是最可怕的一种恋情，不知不觉中深入骨髓，没有原因，找不到开始，也就没有结束的可能，除非日渐厌烦。这和因为责任，因为一时的寂寞，因为需要安慰，因为某些所谓独特的魅力而产生的感情都不一样吧……我没有谈过恋爱，你们可以不认同我的观点，可是对于日久生情的理解，你们不需要怀疑。”

“我和你也不一样。”孙荪有些难受地说道，很显然她对于自己和秦安怎么样发展出恋情并不想去寻根究底，两个人互相喜欢着，哪里有这么多复杂的东西？但她很不喜欢唐媚扯上她，把她和唐媚一起置身于某种不如人的标准之下。

“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唐媚冷笑起来。

孙荪在心底里觉得自己做的太多事情，不那么纯洁，不再像一个真正的好女孩了，总是有几分叹息的，那份骄傲和矜持，在自己面对三个人的感情和友谊时，一点儿也骄傲不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办法矜特了，但是对于唐媚可不一样，她，叶子，还有秦安是一家人，唐媚是外人，自己家里边的事情和外人有什么关系？孙荪面对唐媚，可还是那般富有攻击力和抗拒力的。

“我用得着告诉你吗？”孙荪不屑一顾地说道，当然更多的是不能告诉唐媚，自己和秦安已经跨过最后一步，发生了男孩子和女孩子最亲密的关系，这当然是不适合让外人知道的。

唐媚怔了怔，仔细看了看叶竹澜和孙荪，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一些小细节，自己隐约透出一种这里三个女孩子和秦安的关系都十分暧昧的意思，叶竹澜一向浑浑噩噩地，对她话里边的味道体味不出来是很正常的，可是孙荪什么时候这样从容自若了？做小三的，哪个不是做贼心虚，尤其是和她抢来的男朋友原来的恋人面前。

按道理来说，自己透着这种意思时，孙荪是绝对能够感觉得到的，孙荪和叶竹澜可不一样，即使没有自己的那份城府，但心思细腻敏感，不可能不知的……可是她怎么还是一副底气十足，完全不在乎可能被揭穿了，影响她和叶竹澜友谊的样子？

从孙荪对叶竹澜的维护，还有现在面对唐媚，也是一副挡在叶竹澜身前面对唐媚枪炮的样子，孙荪不可能不在乎她和叶竹澜的友谊啊？

“你们？”唐媚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地抬了抬眉，几分委屈，几分愤怒，压抑着，仿佛在等待着答案，就会爆发出来似的。

“我们怎么了？”孙荪嘴角牵扯出一丝微笑，尽管有些脸热，但她还是会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唐媚嗤笑过她是小三，孙荪就要让她知道，她这个小三光明正大。

唐媚很显然察觉出了点什么，但孙荪知道唐媚猜的肯定不是她和秦安发生关系的事情，而是唐媚隐约感觉孙荪，叶竹澜和秦安三个人，没有再在三个人的友谊下遮遮掩掩了。

“厉害……厉害……”唐媚的胸口急剧地起伏着，看了看叶竹澜，看了看孙荪，这俩个傻子！

“什么厉害？”叶竹澜好奇地问道。

“秦安，秦安很厉害，很厉害……”唐媚重复着，有些语无伦次，瞪了几眼叫竹澜和唐媚，转身就走。

“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唐媚走了几步，倒退回来，望着她们。

叶竹澜和孙荪都有些犹豫，现在唐媚有些不正常的感觉，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俩个女孩儿都明白，她是她们三个人幸福的敌人，不想轻易接她主动挑起来的话茬。

“算了，两个单细胞生物。”唐媚扭头就走，“放心吧，暂时没你们的事，我给你们当碉堡呢。”

叶竹澜和孙荪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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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8章 一家三口

湘南六月末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娄星市实验小学的家长游园日连老天爷都十分凑趣，秦安走到公园门口，看到有几个往公园里走的人频繁回头看他，想了想，转身上了车，开车绕着公园外围转了半圈，来到了洛神商务会所。

“秦先生好。”

响亮而整齐的呼喊，在会所宽阔的前庭回荡着。

秦安点了点头，看了看站成两排的安保和服务生，安保统一穿着质地上乘，笔挺的西装，男服务生的服装是西装背心，女服务生则是一色藏青的套裙，简洁大方的肉色丝袜和高跟鞋。

看上去挺赏心悦目的，秦安没有料到自己走进来有这么大阵仗，随意点了点头，看了看那些有些疑惑，但表情还算敬业地露出几分尊重的安保和服务生，在尽头看到露出一丝笑意的王红旗。

秦史拍了拍王红旗的肩膀，示意他跟上来，“你眼力倒是不错，隔着玻璃墙都能看出来是我”。

会所正面是玻璃钢架结构，会所老总的座驾停下来，自然有人注意的。

“没有看清楚，只是瞧着摸样像，想让你看看我训练他们的成果。”毕竟王红旗很多时间都跟着秦安，不可能看不出来，却也是等着秦安走进来，才发现他居然玩起了乔装打扮，不过这个BOSS向来行事出人意表，王红旗也不是太惊讶，让他佩服的是，秦安刚才表现的从容自若，毫无一丝惊讶和措手不及的表情流露出来，要知道李淑月和齐眉第一次面对时，都是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吃惊的样子，让会所的职员们见识到了两位他们眼里的女强人流露出来，格外吸引人的女人味。

“大材小用了，不过我觉得挺适合你，轻松闲暇一点，和廖璞姐在一起的时间也多，她也不用老埋怨我总指使你跑来跑去了。”秦安笑着说道。

“BOSS……”王红旗露出几丝为难的神色。

“说。”秦安止住了脚步，略微有些讶异，王红旗遇着什么事情了，平常他都是有事直说，很少露出几分难堪的。

“那个杨沃……”，王红旗提起杨沃的名字，很头疼的样子。

“杨沃怎么了？”杨汰跟着秦安这段时间，办事利索，尤其是十分熟悉和政亽府部门领导打交道，手腕交际很不错，秦安还是比较满意的，最关键的是杨沃看清楚了秦安和廖瑜的关系，但从廖瑜的口里，秦安却是发现杨沃并没有和廖瑜私下里试探他和廖瑜的八卦。

“算了，没事了。”王红旗老脸一红，欲言又止。

秦安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倒是知道很多时候杨沃忙不过来时，就会请在会所闲着的王红旗帮帮忙，王红旗和杨沃，一个安保负责人，一个个人助理，都属于秦安身边的人，有事情一起忙活也都是份内的工作，只是王红旗比杨沃更轻松闲暇一点。莫不是两个人相处多了，有些什么火花？成年人之间的感情问题，王红旗和杨沃自己应该能处理，秦安倒是更相信多半是杨沃有些问题，问题不在王红旗身上，王红旗不是秦安，廖璞才是他一生的幸福所在，王红旗有一个廖璞就够了，绝不像会花心出轨的人。

秦安作出这样的猜测，主要是杨沃要是有工作上的问题，王红旗就会直言不讳地提出了。

秦安来到顶楼，敲了敲齐眉办公室的门。

“进来。”

秦安推开门，齐眉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埋头工作，这个美丽的女人，在工作的时候收敛了她那份略显张扬的气质，愈发显得能干利索了。

人都是需要机遇和成长的，谁能想到眼前和绝大多数公司女高管毫无区别的齐眉，曾经只是青山镇一家不过二三十个平方的小饭馆的老板？

“什么事？我今天没空，有什么事等到明天李总上班再说。”齐眉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不用等李总上班，我只是来看看齐总，不用李总批准。”秦安走过去，撑在办公桌前说道。

齐眉嘴角微微翘起，一份戏涛的笑意浮现友脸上，圆润的手指摇晃着金色的签字笔，抬起头来想要和秦安说两句玩笑话，笑意却凝固在脸上，露出一丝惊骇，然后才渐渐缓和，“你搞什么啊，吓死我了，真像。”

兄弟，能不像吗？爸妈倒是不会太在意，毕竟自己的儿子再像其他人，也有一份父母眼里的独特标记，那是发于心不需要仔细判断的直觉，可外人就不一样了，很容易将两个人的某些印象模糊起来了。

嫂子和秦沁也不会模糊，他怎么样都是秦安，总是生活在一起的人，他的味道，他的眼神，他的气质，都是那么清晰，早已经铭于心里，就算他装扮的成熟一点，也只会觉得这就是成年以后的他，不会将他和其他人的记忆重叠起来。

“我们的眼镜是一个系列的啊，不过你戴着比我好看。”秦安和齐眉的眼镜，好像是一个眼镜店配的，一个男款，一个女款。

“谢谢，谦行帮我选的，你们品味挺相近的嘛？”齐眉伸手去扯秦安的胡子“干嘛？玩乔装打扮，微服私访？”“没干什么，我参加秦沁的家长会，冒充秦沁爸爸来着。”秦安毫不在意地说道，自己和嫂子的关系，在齐眉眼里本就牵扯不清的，干脆，坦坦荡荡地，也不在乎她想什么。

“冒充啥，分明就是。”齐眉笑的很暧昧。

“你爱说什么随便你。”

“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什么事？”齐眉觉得秦安总不至于偷懒提前跑出来，现在太早了点，应该还没有开始吧。

“我想换一身衣服。”

“这不挺好看的吗？”齐眉站起来，绕着秦安转了一圈说道。

“你这不是有挺多唐叔的衣服吗，借一身给我换换吧，成熟点的都行，我这一套有些麻烦。”陌生人对陌生人的记忆总是很浅的，秦安相信自己略微改改，再有看着公园口那一幕的人，最多怀疑，却不能肯定秦沁爸爸就是在公园门口敢拥吻那个名暖千金气质女孩，结果被人很没面子地推开的家伙了。

齐眉也没有寻根究底地问，领着秦安走出办公室，来到她在会所的住处“他体格和你差不多，这里刚好有一套新的西装和衬衫，我给他挑的，那一阵子他和那姓叶的挺亲热的，我就没送他了，一直放柜子里，干脆送给你吧。”

“那你别和他说了，要不然他非得跑我家里拿回去不可，你送陌东西，他能不稀罕吗？”秦安拿着衣服去换了。

“他稀罕什么啊？”齐眉哼了一声，秦安的话，却说得她心里边甜的很，女人都是这样心口不一的，嘴里这么说，却已经打定主意，再给他选一套。

给男人选衣服，总是女人的小幸福，因为只有他的女人，才能给他选衣服。

秦安换好衣服，摸了摸头发，把原本梳理柔顺的头发弄得乱一些，那份成熟气质略微减少了，显得更加年轻随意了一些，不过说是一今年轻的爸爸，也不算过份。

秦安跑下楼，没有再开车绕到公园门口了，直接从会所和公园的独立通道跑了过去，这一耽搁，只怕也有一段时间了，得着紧一些。

秦安来到会和的地方，李淑月和秦沁都等得有些着急了，却没有给他打电话，都知道要不是很要紧的事情，他是不会耽搁的，打电话给他，说不定会影响他做什么事情。

男人背后的女人，所具备的那种贤淑品质总是在这点点滴滴的小事中体现，换了不懂事的女人，说不定就无数个电话催促了，秦安心里暗叹着，嫂子可不是自己背后的女人，只是自己要照顾的女人。

看到秦安居然又换了个样子，李淑月和秦沁都有些意外。

“在公园门口出了点丑，不想让别人认出来，就换了衣服。”秦安简单解释了一下。

“叔和婶子呢？”李淑月粉脸含晕，心想大概是秦安向他爸妈老实交代了，想想被叔叔和婶子知道了，李淑月就脸热的很，猜他肯定被爸妈教训了，也就不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丑了。

“陪客人先回青山镇了。”秦安说道。

“家长会要开始了，我们过去了，要签到的，别人都签了。”李淑月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秦安到班主任那里去签字了。

班主任谢红奇怪地看了一眼秦安，任何一个人消失半个小时再见面就换了衣服，总是惹人注意的。

不过这一家人，真是引人瞩目啊，男人成熟儒雅，风度翩翩，女人温柔恬静，孩子可爱漂亮的很，多么动人的三口之家啊，惹人羡慕的很。

秦安写下名字，大大的字，风骨隽永，李淑月写下名字，小小的字体，清秀俏丽，秦沁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名字挤到了小叔叔爸爸和妈妈中间，有些歪歪扭扭的字，童趣十足。

两个大人弯着腰，小孩子踮着脚尖，三个人站在一起，家，就是这样的感觉，总是在最简单的画面里，盈出满满的温馨。

旁边两个穿着公园健身房会员运亽动衫的老人，站在一起，紧紧地盯着这一家三口，眼神里满是惊喜和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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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09章 全国第一的爸爸

在中国，学校总是一个拥有特殊地位的单位，很多时候都容易找到方便之门，就像旎园可以配合实验小学的活动而限制游客进入，以保证活动顺利进行同时顾全了孩子们的安全。

公园健身房的会员当然不在限制之内，所以大部门中老年人在进行晨间锻炼之后，都聚集过来看实验小学的活动，一大群孩子叽叽喳喳活泼而充满生机的样子，让皱纹爬满了面庞的老人们都堆满了笑容。、

很少不喜欢孩子的老人，那是一种看到生命传承本能的欣慰。

秦安和李淑月签完字，秦沁拿着签字本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看到自己的名字挤在中间，就像自己现在挤在大人中间一样，咯咯的笑了起来。

“调皮。”别人都是小孩子的名字写前边或者后边，就她一个人的与众不同，秦安笑着捏了捏秦沁的鼻子。

一抬头，就看到两个人老人望着自己这一家三口的眼神有些过于关注了。

秦安朝着他们微笑点头，那一男一女两个老人就走了过来。

两个老人其实不算太老，摸约六十来岁的年纪，和秦安大伯差不多年纪，只是神色间多了许多沧桑和难言的意味。

老爷子身材高大，即使微微佝偻身子，也比正常成年人高，老奶奶倒是普普通通，陪伴着丈夫慢慢的走着。

“你们是一家三口啊？”老爷子收敛了神色，笑呵呵地问道。

“是啊。”秦安看了一眼李淑月，嫂子果然流露出了那种娇媚的红晕，格外动人，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你……”老奶奶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安。

“你好。”秦安有些看不明白老奶奶的眼神，那不是看着陌生人的眼神，再慈爱喜欢年轻人和孩子的长者，也不会这样看人，那是一种压抑着某种艰辛，期待，悔恨和惊喜的情绪下从皱纹间拥挤出来的眼神，眼球已经浑浊，感情却十分清晰。

老爷子推了一推老奶奶，老奶奶低下头去一会，情绪却正常了许多。

“孩子叫什么名字啊？”老奶奶蹲下身去，握着秦沁的小手。

小叔叔和妈妈说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但是小叔叔和妈妈在身边当然就不一样了，秦沁还是看了一下妈妈。

“告诉奶奶，叫什么名字？”李淑月笑着说道。

“我叫秦沁，在实验小学读一年级。”秦沁还主动说出自己的年纪来，免得别人误会自己还是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老奶奶就盯着小孩子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眼睛有些湿润了。

“你们就住在附近吗？还是经常来园玩？”老爷子只是看着秦安十分期待秦安答案的样子。

“不，只是学校举行家长游园日，才过来这边。”秦安抱了秦沁起来，笑着对两位老人说：“少陪了，去见见孩子的同学家长。”

说着秦安就示意李淑月离开，两个老人自在后边看着。

“怎么了？”李淑月觉得秦安的表现有些异样。

“感觉不对劲，这两个老人应该没什么恶意，但让人不安心。”秦安还听说过有在火车上一路和单身母亲套近乎，帮带孩子，套出孩子基本资料，下了火车就直接抱了孩子走，说是自己的，路上只是让那单身母亲照顾着，让人报警抓那单身母亲的事情，这两个老人应该不至于有这种动机，但是他们有些情绪失控和不大正常，秦安可不想让秦沁和他们多接触。

李淑月一开始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老人喜欢孩子罢了，听秦安这么一说，回头看着两个老人在哪里张望，顿时挽住秦安的手，走的快了一些，挤进了人堆里。

“大家静一静，一年级一班的在这里了。”班主任谢红手里拿着扩音器喊话。

家长们就带着孩子们过去了，大多数都是一家三口都来了，也有几个只是爸爸妈妈一个来了。

觉大多数家长的表情都还算平常，有说有笑的，但是有几个面若寒霜，冷着脸的，那自然是孩子在学校里表现实在太糟糕，知道今天多半丢脸的，有些不大在乎的，则只是在和人说起孩子时，略微有些尴尬而已。

当然也有一些满脸堆笑，露出几分得意的，那自然是孩子在学校里表现十分优秀的，中国人是习惯比较的，哪怕是陌生人聚在一起，比工作，比房子，比收入，比孩子，什么都能比一比。

家长会，同学会，老乡会，校友会，各种各样的聚会，除了攀比，里边真正吸引人的回忆和感情有多少？有资格比的愈发喜欢这种聚会，觉得丢脸的唯恐避之不及。

秦安站在人群最后，略微有些出神，却想起了曾经在的高中，自己，秦小天还有孙炮在二中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由得微笑起来。

“秦沁，第三名，语文一百分，数学九十七分。”

班主任大声喊着秦沁的名字，秦安才回过神来，惊喜地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这次秦沁考的明显比期中考试提高的太多了。

秦沁得意洋洋地牵着李淑月和秦安上去领了通知书，这么小的孩子还学不会大孩子那样压抑着喜悦，露出好像这次考得并不怎么样的神情来。

“我考数学的时候，有个题目忘记做了，才没有拿到双百分。”秦沁小声地说道，有些遗憾啊。

“下次不要这么马虎了。”李淑月其实已经非常满意秦沁的成绩了，不管是秦安还是李淑月，其实从来没有刻意地强调秦沁要考的很好。李淑月觉得自己的孩子聪明是聪明，可是不指望她和她的小叔叔一样神通，这么小的孩子，在学习中成长才是最重要的，学习成绩并不是最重要的追求。

“我要像爸爸一样拿到全国第一名！”秦沁却骄傲地拿着通知书说着。

谢红低下头来给秦沁通知书时，扩音器也拿的近，秦沁的话就通过扩音器传的很大声。

秦沁和李淑月有些紧张了，哎呀，说漏嘴了，秦沁爸爸秦照月怎么还要参加考试呢？

“哦？秦沁，你爸爸什么考了全国第一啊？”谢红晓有兴趣地问道。

“全国少儿广播体操比赛，我能那第一名。”秦安呵呵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能拿第一名的应该是你家秦沁吧？”有对学校比较了解的家长在底下笑了起来。

“是啊，秦沁可是我们学校的小明星呢，学校的广播体操时间，都是秦沁领操的，因为学校的体操教材VCD可不就是秦沁录制的吗？”谢红摸了摸秦沁的小脑袋，秦沁一入学，学校领导就叮嘱这个孩子是市教委杨主任打电话亲自照顾的，谢红还头疼了，还好秦沁出乎意料的讨人喜欢。

许多家长才知道原来这小孩这么能耐，那不是各个学校统一学习的吗？而且还好像是全国推广的，成年人不会认为秦沁跳的好才选择她录制的，这孩子多半是家里厉害，有关系，谢红这话一出口，许多人再大量秦安一家人的眼神，就不再仅仅是羡慕这一家三口都长得漂亮了。

“那个幼儿广播体操是她发明的。”李淑月看着秦安，眼神里有一种自然地骄傲和崇拜，那是一个女人在看着自己的男人，才会流露出的感情，和普通人对待偶像的崇拜并不一样。

秦安和她的目光对视了一眼，一份温柔悄然无息地缠了上来，那是李淑月心里边的东西，随着小日子渐渐浓郁和凝聚了太多感情的温馨，在秦安的心里边生出来的根，像是依附着心脏的血管。

“那是一会的表演，你们一家三口就得表演下广播体操了，让我们看看全国第一广播体操是什么样子。”谢红开着玩笑，当老师其实最适合发展到当主持，早已经习惯了面对人群谈笑自若。

最有名气的老师当主持，当然是何炅了，这时候他大概还在穿着很老土的黑色西装和同样优秀的学生干部模样的李湘在磨合排练吧。

家长游园日，当然不会只是发发通知书这么简单，家长和孩子互动也是一个环节，那就是一家人一起表演一个节目。

考虑到绝大多数家长都不会表演，谢红都然要拉住那些更加自信，放得开的家长们了。

听着谢红的难题，秦安和李淑月感觉都有些拉不下脸来，秦照月家长和李淑月家长看上去和大家都是同龄人，却要和小孩子一起表演少儿广播体操，这可是需要许多勇气的。

一般人肯定做不到，所以满场大笑，秦沁却格外地高兴，“好啊。我们是全国第一。”

不忍心让秦沁失望，秦安和李淑月一咬牙，表演就表演吧，怎么也俊男美女的组合，难道还能难看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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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0章 把丈夫的感觉，延伸到家里

一年级一班的通知书发放完毕，按照传统念分数，念名次的方式，让有些家长特别得意，让有些家长脸色特别难看。

在这种时候，只要孩子争气，即使再低调或者平常的家长，都会露出几分喜色来，孩子的事情，总是最能牵扯大人们的心。

倒是有一个脖子上缠着枝头粗金项链的胖子搂着他那同样肥肥的孩子，颇为不屑地都囔着读书没啥用，不读书照样发财，读书再厉害，以后还不是给人家打工？

胖子看到许多人瞧着他的眼神有些鄙视，更是做出鹤立鸡群的姿态来，直到有人指了指那占据了漪园最美丽风景角度的洛神商务会所“，人家李总的女儿，可是考了全班第三名的。”

那人瞧着李淑月，胖子有些惊异，却也没好意思再发表读书无用的高见了。

全班第一名居然是秦沁嘴里傻乎手的夏小花，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夏小花虽然平常被秦沁逗的团团转，可是学习起来一点也不马虎。

第二名是个大脑袋的小男孩，长得挺一般的，可是一颗大脑袋配合着他的成绩，却给人应该是极聪明那种类型的感觉。

当然，他的成绩要是差点，那自然就是给人傻乎乎的感觉了。

表演节目的时候，果然是没有几个人愿意上，但是也有踊跃的，让人棒腹的是那胖子和他同样是胖子的儿子表演了一段霹雳舞，看不出来两个肥肥圆圆的人，居然也挺爱现。

胖子和胖儿子的表演让气氛热烈了起来，连他们都敢去表演一下，别人自然不会觉得比他们更丢人了。

当然表演的高潮还是秦照月家长，李淑月家长和秦沁同学一家三。的幼儿广播体操，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成熟男人和恬静温柔的美丽少妇，跟着可爱的小女孩学着大公鸡喔喔叫，大象伯伯憨态可掬，小猴子伶俐调皮的样子，逗的所有人都大笑起来，连其他班级的家长都不时往这边看了过来。

家长游园日到了中午就结束了，秦沁作为家庭代表，很开心地在班主任老师手里领到了“三好家庭”的奖状。

秦安领着李淑月和秦沁从会所那边出去，李淑月才知道他是找齐眉借的衣服，但是李淑月坚持不在会所吃饭，说家里边准备了菜。

“今天开心吗？”秦安开着车，问一直唱着歌的秦沁，显而易见，今天的秦沁格外的开心。

“开心，冉后要天天都这么开心。”秦沁很憧憬地想着，原来有爸爸的感觉，和装作不在乎有没有爸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的，今天的秦沁，好幸福好幸福，许许多多小朋友都是最羡慕秦沁了。

“当然会天天开心了。今天秦沁表现的很好，面对老师同学和家长都很大方，我们秦沁以后肯定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了。”秦沁从小就特别懂礼貌，嘴巴甜，都是和秦安这个好榜样学的，有小叔叔和妈妈还有许多亲人宠着，夸奖着，特别的自信，虽然感觉孩子遭受的挫折有点少，但也没有必要刻意制造挫折吧，关键是心地善良，坚强懂事，秦安相信以后秦沁也是可以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孩的。

“大家闺秀是什么啊？”秦沁虽然觉得这是小叔叔在夸奖自己，但是在学校里边没有学这个词啊。

“就是像妈妈这个样子。”秦安笑着说道。

“贫嘴。”李淑月微羞，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在小孩子面前，大人是要庄重一点，严肃一点的，秦安却就是喜欢当着秦沁的面调侃她，让她这个当妈的感觉在孩子面前没有太多严格要求的样子。

更何况大家闺秀是形容女孩子出身的吧，李淑月可都当妈了，要说出身也只是小家碧玉而已。

“在我眼里，嫂子比许多大家闺秀都要出色的多。”秦安说的是实话，总感觉性格品行这东西，许多时候都是后天形成的，但有时候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天生的，要知道双胞胎的性格截然不同的都有。

“比你的安水姐怎么样啊？”李淑月说完，眉目一敛，淡淡的红晕就盈出来了，说这话倒是好像要和他的人比一比似的，她是什么身份啊，哪里能去比？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的安水姐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我可不是。”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说哪个更好些。”秦安仿佛没有听到李淑月的解释似的，很认真地想了半天，然后为难地摇了摇头。

“再胡说八道，中午就不给你做吃的了。”李淑月的脸颊儿泛着躁动的热热的感觉，自己在他心里边，即使比不上安水，难道真的可以是同样的……是他手心手背的肉吗？

“好吧，我不敢了。”秦安盯着前边，他想现在自己只是因为习惯了和嫂子亲近，所以才会说话这样随意，可不是像男人和女人之间带着暧昧味道的亲密，他说这样的话，却是想看她那娇羞妩媚的样子，却又不敢侧过头去看，怕看的发呆。

“这还差不多。”李淑月好像满意了，听着他安静下来，又忍不住侧过头去看他还会不会继续逗人开心。

“对了，秦沁什么时候回爷爷奶奶家啊？”秦安终究不习惯一路安静。

“中午吃完饭吧，王红旗不是要和杨沃一起跑一趟二中吗？让秦沁坐车回去，爷爷奶奶也特别想她了。”李淑月还要留在市里边，会所很忙，可没有周六周日的假期，今天她没有去会所，就得积压挺多事情处理了。

“我要回去照顾秦园和囡囡了。”秦沁坐在李淑月怀里，很严肃地说道，但是觉得自己还坐在妈妈怀里，作为主力的样子照顾别人好像有些底气不足，马上又说道：“我可以帮爷爷和奶奶看着秦园和囡囡，不让这两个小孩子到处乱跑。”

“你不欺负秦园和囡囡就好了，要记得不许给秦园穿女孩子衣服啊，你和囡囡玩就行了。”秦安叮嘱着她，秦沁和所有小女孩一样，喜欢给洋娃娃打扮，喜欢玩芭比娃娃，只是秦沁有些不满意自己没有妹妹，除了整天惦记着小叔叔和妈妈不给自己种个妹妹出来，就是想给秦园穿裙子满足满足她。

秦围年纪虽小，却有些老成的样子，十分固执，极少会依着秦沁，姐弟两倒是经常吵闹。

目囡就乖巧温柔了许多，感觉更像她的小姨廖璞，不过是今天生的美人胚子，摸样五官像极了她妈，长大以后也是个挺迷人的小美女。

“知道了。”秦沁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其实最想的就是让秦园穿女孩子衣服了。

“嫂子，你说秦园和囡囡长大以后……”秦安开始瞎操心，又叹了一口气，这事情现在想都没有必要想。

“你先把自己的事情理清楚吧，我还怕秦园跟着你学坏，以后婶子有的头疼，我可不想像婶子那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到处沾花惹草，要是秦园敢这样，我非好好教玉他不可。”李淑月半真半假地，气呼呼地说道。

秦安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哪里听不出妓子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他，嫂子原来广直不管他和叶竹澜，孙荪之间的事情，可是女孩儿越来越多，让嫂子都有些气不过来了。

回了家，秦安脱下西装，李淑月接过来挂好，没有等着秦安动手，就给他松开了领带。

李淑月的动作都是如此自然而亲近，让秦安有些恍惚，懂得做一个好妻子的女人，都是会如此体贴的吗？

秦安伸手去扯胡子，李淑月却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去扯。

“你这副样子顺眼点。”李淑月慌慌地避开他疑惑的眼神，秦沁中午就要走了，他没有别的什么安排的话，今天不就可以和自己在家里呆一天吗？秦安那张和她比起来，太年轻的脸，总是让她在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跳时，有着太多的负罪感。

现在，就像是在公园里一样，那种家，那种丈夫的感觉，一直延伸回来了，李淑月还舍不得就这样揭开眼前的假象。

秦安看着她慌乱间闪避开的眼神，瞧着那一抹红晕悄然无息地在那白暂的脖颈间蔓延开来，不由得又扯了扯已经松开的领带，感觉心跳的有些厉害，有些不安，一种莫名的燥热在心里边乱窜着。

李淑月这顿午餐，做的有些失水准，秦安吃的也有些心不在焉，秦沁一直在埋怨妈妈今天做的真难吃，秦安赶紧告诉她，坐在洗完手就可以准备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人，可以提意见，但决不能埋怨。

吃完饭，李淑月去给秦沁整理衣服日用，秦沁坚持要用她那个路易威登的小号行李箱，原来是楼上的姐姐装满了芭比娃娃送给她的礼物。

一会儿后，王红旗和杨沃就过来了，秦安仔细看了看杨沃的神色，一切如常，大概王红旗还没有和她说什么，杨沃也还不清楚秦安已经看出来了点什么，秦安朝着王红旗笑了笑，看得出来，这一面红旗，可只在家里飘飘的，插不上别的山头，杨沃大概没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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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1章 打牌的彩头

秦安对于杨沃挺满意的，执行能力强，不多嘴，不太引人瞩目，可是穿着打扮自有一份成熟亽女人干练的气质，带在身边说不上养眼，可也不碍眼，话不算多，不瞎打听，干秘书和助理十分合适。

还是政府机关企业单位最培养人啊。

秦安就是想不明白，杨沃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一个安保负责人，一个助理，这两人搞到一块去的话，老板能放心吗？这明显是犯忌讳的事情，除非杨沃能够为了王红旗不打算干了。

难道自己猜错了，不是杨沃对王红旗有些什么非分之想？

秦安只是观望，没有提点杨沃什么，看着杨沃和王红旗带着蹦蹦跳跳的秦沁下了楼。

“再见。”秦沁摇了摇手，上了车子。

“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哦。”李淑月和秦安一起送她上的车。

瞧着车子离开，李淑月和秦安还站在楼下。

“上去吧。”李淑月低着头说道。

楼道并不宽，并排走上去，两人却不由自主地分开好像一人站一边似地，拐角的时候秦安的手臂碰了碰李淑月的身子，李淑月微微一滞，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了房子，房间里格外的安静，秦沁不再，小小的家里边少了一份孩子带来的温馨，却多了一份静谧无声的暧昧。

“我去午睡了……”李淑月看了看秦安，站在卧室边上说道，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想像平常一样自然地度过，可是却有些不甘心，因为秦沁不再，那种有很长时间可以发展出些什么的二人世界的机会可不多。

要是和平常一样，李淑月就不会和秦安说，自己就去睡了。

“那我的胡子。”秦安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刚才可是她不让自己扯掉的，说看着顺眼，现在她要去睡觉了，总可以扯掉了吧。

“随便你。”李淑月白了他一眼，他是不是有些不解风情啊？可他分明不是那种毫无情趣，领会不到女人心思的木头男人，难道是他并没有像她那样期待着什么？

李淑月掩上门，有些患得患失，女人一旦动了某些心思，顾虑和疑心总是格外的压抑不住。

换好了睡衣，李淑月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总觉得心里边有些什么在撩拨着，不让她安安稳稳地入睡。

敲门声响了起来，李淑月马上从床上翻身起来，愣愣地站在床前，感觉到脸颊儿有些发烫，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流露出一份少女初恋般的莫名心跳羞喜，抚了抚胸膛，才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露出几分睡意朦胧的样子，像平常一样普普通通的语气“怎么了？”

秦安站在门口，即使有很多机会看到她透出这种慵懒动人的柔媚，却依然让人有些沉醉，呆滞了一瞬才说道：“今天没事，要不打牌？”

“好啊。”李淑月马上回答，说完才觉得自己回答的未免太快了点，哪里有人真的睡眼惺怪地能这么热情地答应着，瞧着他却露出几丝满足来，看他没有在意自己露出的小破绽，李淑月低着头，轻轻带上门。

李淑月瞟了一眼日历，这只是习惯性的动作，秦安确实没有倒雾，可是当秦安找她理论她那些荒诞的理论时，李淑月都是不和他说的。

笨蛋，不理论清楚，不就可以一直验证下去吗？要是有了结果，两个人哪里还好意思说那些事？哪里还好意思？

李淑月知道，不管是自己还是秦安，其实那种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身体间的暧昧，尽管动人，却不是两个人之间彼此吸引的原因，在一起享受那种恬静的安心幸福，才是最吸引人的。

李淑月想要家，想要依靠着自己男人的感觉，她很奇怪，秦安居然也有类似的喜欢，当然，那是男人针对女人的。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和其他男男女女之间的都不一样吧？李淑月能够感觉到这一点，他和她心里边弥漫的那些情绪，绝对比他和其他女孩芋在一起时明显不同。

秦安和李淑月坐在沙发上，两人中间放着字牌，湘南最流行的字牌叫跑胡子，和麻将的规则差不多，胡牌之后算胡定输赢多少的。

“要有彩头才打，不然没意思。”玩牌这种事情，当然是要有彩头的，要不然就枯燥无味。

“什么彩头？”秦安只是很久没有碰字牌了，有些想玩，倒是没有想过彩头的，不过这一家人的输赢，不过就是这个口袋放到那个口袋里，有没有彩头，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吧。

“你说吧。”李淑月好像很感兴趣，好像要好好赢秦安似的，做别的事情不说，但是在湘南老少皆通的字牌上，李淑月可不怕秦安，因为她基本上没有见过秦安玩，家里是不大允许孩子们玩这种可以变成赌博的字牌游戏的，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让孩子们上场，看他们能不能赢多点压岁钱。

“我们玩脱衣服的。”

李淑月斜着坐在自己腿根上，压紧着裙摆，满脸通红地瞪着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敢和她提出这么流氓的彩头来，不过也是，他和她两个人之间，除了能输赢这个，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彩头吗？

李淑月心跳的好快，这不是独属于情人间的小游戏吗？难道……

“对不起……对不起……”秦安都急的结巴了，虽然嫂子没有生气，但很有可能她是没有挺清楚，或者是还没有回过神来，赶紧解释“，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穿衣服的。”

说着秦安把空调温度调到了刀度，要不然这个彩头玩起来就不够劲道了。

“穿衣服的？”李淑月有些难以理解，却没有忘记忿忿地瞪他几眼，这个坏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说错的吧，惹得人胡思乱想，还好没有开口答应，要不就不用做人了。

想想都丢脸，李淑月压着裙摆，小腿抬了上来，圆润白嫩的脚趾头就用力踢了他一下，要不然出不了气。

看到她生气的样子，秦安嘿嘿笑了笑，这样子那就不是真的生气，和姓子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可也有些尴尬，总是在许多时候悄悄地让两个人心跳，但却不可能公然在言语间越过某个界限，就像什么打脱衣牌啊，两个人都会受不了，秦安说错话，只是想起来许多小说里都有这个桥段而已。

“就是两个人打牌，输的人就要加穿一件衣服。”秦安忍不住大笑起来，想想大热天的和一向端正温柔的嫂子玩这样折腾人的游戏，就觉得有趣。

“这你也能想出来，就不怕中暑？”李淑月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尽胡闹，这种彩头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专门给无聊的人互相折腾对方设计的。

“来玩吧，反正今天没事。”秦安拉了拉她的手。

李淑月让他握着手，感觉那份随着秦沁离去，两个人之间静谧幽幽的暧昧气氛已经悄然散去，也轻松了许多，“那要是赢了，可不可以脱下自己身上多穿的衣服？”

“当然可以，赢了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让自己减少一件衣服，二是选择让对方再增加一件衣服，只能二选一。”

“这样游戏才有较劲的味道，就是要尽量减少自己的负担，增加对方的负担，这样对胜利才更加期盼吧，要不然总是只能损人不利己，也没有太多意思。”

“好吧。”李淑月想了想，也不怕他，点头答应了。

“那你等等我。”秦安跑到房间里去，把衣服都脱了，就穿一条大裤衩跑了出来。

李淑月看着他精壮的身体，结实的胸膛，细细的腰肢，充满肌肉线条的四肢，身子不由得燃起一阵燥热，赶紧红着脸挪开，虽然平常也经常看到他锻炼后洗完澡就是这个样子，可是这也不是看得多了就能习惯的，男男女女间对于异性的身体，那种诱亽惑和吸引力总是那么强烈。

“我这胡子算一件衣服啊，是你不让我扯下来的。”秦安尽量为自己争取优势“我要是输了一局，这个胡子就抵一次。”

“哪里有你这样耍无赖的？胡子也算衣服？”李淑月看他挺认真的，居然真打算和她好好打牌，这不就是打着主意折腾她吗？李淑月也来劲了，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那我扯下来。”秦安伸手去扯。

李淑月却拦住他了，嘴角翘起一丝微羞却得意的笑容“，我可不怕你占便宜，你依然没有什么优势。”

李淑月也回了房间，感觉自己和他在一起，总是这样轻松而开心，都是当妈的人了，和他一起玩，居然能这么认真，这么投入，好像回到自己小女孩时的岁月一般。

瞧着镜子里边压抑着兴奋和羞涩的自己，这哪里还是一个相夫教子，温柔娴淑的妇人？分明就是和他身边的女孩儿没有什么区别了。

秦安等了许久，才看到李淑月出来，心想她能占着自己什么便宜，瞧着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压住裙摆，磨磨蹭蹭地羞嗔脸红地走过来，不由得本能地夹紧了腿。

他有胡子，她也有内衣啊，她光是睡衣下边就可以加两件啊！

等李淑月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亽藏着放在身后，秦安偷看了一眼，才觉得要坏，自己只怕得热死去，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她居然连乳贴也拿出来算！难道她还打算两个乳贴算两个？

作茧自缚，秦安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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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2章 男人最永恒的主题

27℃。

这个温度对于人体来说刚刚合适，高一点就会觉得热，低一点就会觉得凉，秦安更相信这应该是自然温度时人体的感觉，现在房间里的温度虽然被他调到了27℃，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合适。

秦安心里边正在想象着他浑身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衣服里的样子，大热天里想着这个，光是想想就会觉得热。

无数的事实都说明了，小便宜是不能占的，尤其是女人的小便宜。

秦安一开始还挺得意的，他的胡子留着很好看，很有男人味，至少嫂子就喜欢，这说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会越来越有魅力。

所以他挺无赖地利用了嫂子的喜欢，拿着胡子顶一件衣服，然后他才发现，要是早点严格规定衣服这个定义，自己就不会这么吃亏了。

已经玩了两局了，这两局都是秦安赢，可是他心里边却没有一丁点沾沾自喜，因为他赢两局，不过是让嫂子那白嫩纤巧的小脚多了一双袜子而已。

“袜子也能算衣服？”原来看上去老老实实不会投机取巧的嫂子，也会这样算计，秦安感觉压力不小。

“胡子能算？袜子就不算？放心吧，我只会穿一双袜子的，不会十几双袜子地穿。”李淑月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谁让他这么坏，看到她喜欢，就利用她的喜欢来占这种坏坏的小便宜来着。

还好，还好，要是连袜子也一双双地重叠着穿，那这游戏就没有什么压力了，秦安严阵以待，只是抓好牌以后，李淑月总是要很长一段时间整理牌型，秦安就只能等着。他也忘记了催促，眼前的李淑月，长发披散着，有着居家美妇人的那份随意慵懒的风韵，小吊带睡衣裸露着圆润的肩头，那大片白暂的肌肤，在明亮的房间里有着玉色的晶莹，细细的丝带上缠绕着一个华美繁复的蝴蝶结，两个蝴蝶结的丝带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深深的v字领口，刚刚好衬托出那睡衣下粉嫩肉脂拥挤在一起的形状。

睡衣是丝绸的，有着流水般的质地，并不透明，却因为极其光滑而不会太贴身，有些空荡荡的感觉，更让人能够一眼看清楚那睡衣下并没有胸衣的包裹，这时候李淑月也没有忘记把双手挡在胸前，不至于让秦安瞧着更多勾人想象的春光。

她却似乎没有太在意这样的姿势，让她那本就不太长的睡衣往上卷了一点，尽管她紧紧地夹住睡衣的裙摆，却美美地把她那双有着成熟亾女子独特丰盈而匀称的腿完全展现出来。

一想到她极有可能没有穿着小内裤，秦安赶紧挪开眼神，有些心慌慌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曾经手指勾勒出的形象，连忙闭了闭眼睛，这时候他恨不得输一把了，好穿一件衣服遮掩遮掩，看到她还不急不缓，秦安马上催促她快点。

李淑集打的慢，也特别细心，准备更是充足，可是耐不住秦安似乎运气不错，李淑月才整理好牌，出了第二张牌就放炮了，让秦安胡了。

“怎么这么快？你是不是藏牌了？”李淑月整理了老半天，感觉牌不错，哪里想到秦安胡这么快，不由得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当然没有，架不住牌好啊。”秦安得意洋洋，心头略安，要是继续这种形式，嫂子再有优势，也会迅速耗尽。

李淑月丢掉拍，挪了挪身子，有些羞红着脸说道：“那一会儿我要是回房间里，然后出来，告并你加了一件衣服，那就是加了。”

秦安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回房间加的衣服自然是内衣内裤什么的，当然不可能还掀起睡衣给他检查检查了。

李淑月说完，才有些后悔，这不是等于明白着告诉他，自己现在没有穿内衣？李淑月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了，他偷偷地看出来了，那是他坏，是他有坏心思，自己说出来，意味却不同了。

可是李淑月现在也不能跑回房间去加，因为她还有很多可以占小便宜的地方，要是直接逼到她加内衣裤，也就意味着那时候她的优势耗尽了，那感觉可不好。

李淑月压着裙摆站起来，往阳台上走去，秦安的目光跟着她那苗条玲珑的背影，她是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丝绸睡衣虽然没有什么朦胧的透明感觉，可是被那阳台的光照过来，却是映照的她的身子清清楚楚，那纤细的腰肢儿，股间的丰腴清晰地勾勒出了形状，让秦安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蹲在沙发上遮掩着。

李淑月在阳台上回来，却是取了一双丝袜过来。

“不是说只穿一双袜子的？”秦安几乎绝望，她的这些东西怎么都是层出不穷。

“我说脚上只穿一双袜子的啊，腿上还可以穿丝袜啊。”李淑月尽管输了牌，可是看到他愤愤不平的样子，却是格外开心，大概人心里边这些瞧着别人郁闷就有些微微爽快的感觉是谁都免不了的。

李淑月的这一双丝袜，是下边只到脚跟处的，和她脚上的丝袜是一个颜色，她坐在沙发上，有些为难，因为穿丝袜必须得弯腰提腿啊，这么长的丝袜，也不可能一只手穿上去啊，可是那样的话，不压着裙摆，岂不是白白滑滑的屁股都会被他看了去？

“小心长针眼。”李淑月羞嗔着瞪了他一眼，一支腿架起来，弯腰去穿丝袜。

秦安屏住了呼吸，那是惊艳的感觉，女人穿丝袜时那种柔媚的风韵，竟然是如此动人，尤其是这样一个女人，有一双让男人无法挪开眼神的美丽长腿，有着轻软的腰肢，睡衣下堕，鼓起那丰满的曲线，手指在细致的腿部肌肤上划了过，总让人忍不住想象那双手触摸时的感觉，那薄薄的丝袜，紧贴着完美的曲线，像是画笔一样，随着她的手指缓缓上移而描绘出愈发清晰光滑细腻的曲线出来，一直到大腿根，手指松开，丝袜顶部镂空的蕾丝纹就紧贴了上去，宣告注目着的男人，诱惑到此为止了，想要再往上一点儿，就越过界限了。

秦安想，女人的丝袜这么长，不仅仅是为了包裹住美丽的腿吧，还有这么一点分寸的意思。

看到秦安的样子，李淑月低下头去，瞟了他一眼“我再穿另一只，下次要是输了牌，这就算已经穿上了，穿一只丝袜难看死了。”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事实上并不难看，因为李淑月并不是那种要靠着丝袜来修整腿型的女人，在女人许许多多的修饰品中，丝袜其实是最受欢迎，也最容易达到效果的，一个小粗短腿的女人，也可以通过丝袜来显得匀称一点，很多女人穿着丝袜时是美腿，脱下来却平平无奇，尤其是一部分女人，丝袜的根部会紧勒着大腿，丝袜包裹的形状笔直匀称，可是露出丝袜外的却是鼓鼓的赘肉，这部分赘肉往往容易遮掩在裙子下。

对于有一定阅历的男人来说，从成熟到苍老，一直到八十岁，男人最永恒的主题都是，二八年华，长腿细腰，美貌出众。

李淑月不是二八年华，但那份年轻的活力并没有丧失，依然是长腿细腰，依然是美貌出众，哪能不吸引人目光，哪能不让秦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嫂子很美，秦安以前这句可以经常脱口而出的话，反而不敢再多说了，心虚的很，怕说的多了，迟早会出事。

“别看了，快点抓牌。”李淑月细细的手指尖戳了一下秦安的鼻子，曲着腿斜斜地放在身后，可没有那么便宜让他一直看着。

秦安白脸一红，迅速洗牌。

李淑月打牌慢点，抓牌可不慢，等她惊喜地发现这是一把抓起来就可以等着胡的牌时，秦安一声叹息。

“这回你等着输吧。”李淑月来精神来。

“天胡啊啊……”秦安很可惜地说道，这么好的牌，简直是打牌多年第一次遇到的最好的牌了，却只不过是让她多穿了一只丝袜而已，虽然眼福是享受了。

李淑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安的牌，整整齐齐地天胡，不给她一点机会的天胡。

李淑月气恼地丢掉自己的牌，瞪了他一眼，有些生闷气的样子。

“不是吧，这么小气，才输了四局啊。”看着嫂子居然也露出些小女孩的别扭样子来，秦安又大笑起来。

“你肯定藏了牌了，连天胡都抓出来了，我从来没有抓过。”李淑月不信这么邪门，秦安这家伙坏死了的，要是想损人，什么坏招都看的出来。

“再来就走了，可不许输了就胡乱赖人。”秦安摇头，感觉今天运气真不错，继续努力两把，将她的优势耗尽，开始公平对局。

秦安正洗着牌，李淑月看到他屁股底下有一张牌，马上喊道：“还说没有藏牌，还不止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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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3章 补偿一下

“不是，我洗牌掉下来的。”秦安一直这么蹲着，只是洗牌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几张下来。

“让开，给我看看。”李淑月不信，一副抓贼抓赃，就等着人赃并获要严惩秦安的样子。

秦安哪能让开，他这么蹲着，就是为了防止眼前漂亮的人儿太诱惑让他出丑的样子被她发现了。

李淑月不依，别看平常柔柔弱弱的女子，温婉可人，但是玩闹起来却格外的较真了，扑过来就要拉着秦安站起来。

一股熟悉的，暖暖的，温腻的体香铺面而来，没有刻意遮掩的她，那软软的动人的身子，就将那最魅惑人心的种种形状暴露在他眼前，肌肤触碰间，轻轻地磨蹭，仿佛火辣辣地生出几分异样的酥麻电流来，让人更是难堪，秦安推也不是，跑也不是，就挣扎着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秦安的脑袋砸在茶几边沿上，忍不住喊了一声痛。

“没事吧，谁让你作弊？”瞧着他狼狈的样子，李淑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事，我敢说有事吗？我一说有事，你又得说什么克夫什么了。”秦安无奈地苦笑着，爬了起来。

李淑月这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敏感了，不会因为他一点儿小事就会想着是自己害的，关键是刚才看到他摔下去时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是他喊痛的样子分明就是装模作样占的多数。她也看出来了，秦安不起身让她检查的原因，不是他作弊了，却是一个很让他感觉丢脸，让她感觉脸红的原因。

那个症状，李淑月很熟悉，夏天到了，有时候早上去喊他起床，他踢开被子睡觉，可都是这样的，让人连喊他都不好意思了。

克夫，这个词居然也藏着些许暧昧的意思了，让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状态，他该不会又想起自己那儿难看的样子了吧？李淑月连忙坐了下来，伸手拉着他起来。

“嫂子，你输牌了，也不许这样报复人啊，这样下去，我哪里还敢和你打牌。”秦安很生气的样子，来遮掩他暴露出来的尴尬。

“好了，好了，我错了，对不起还不行吗？”要照顾男人的面子嘛，不管是老男人还是小男孩，其实也都是要女人哄的，不能去揭他伤疤，免得他恼羞成怒，秦安有时候比老男人还成熟，有时候很孩子气，可也是这样的，李淑月当然不会再说谁让你起坏心思了，丑死人了。

秦安一副算是勉强原谅你胡闹的样子，哼哼了两声坐了回去，这回姿势端正了，脑袋被撞了一下，那些不合适的刺激好像也被赶跑了。

“小气鬼。”李淑月莞尔一笑，男人啊，就是这样，明明是他的错吧，还得安慰下他，可是他犯的这种错，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只会让人心跳的很厉害，微微羞涩的喜悦。

李淑月在沙发上跪着坐了下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背过身子来。

“没事了。”秦安看到她温柔抚慰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以为她是来看自己有没有伤着。

一对温温暖暖，柔柔的，充满弹性的粉嫩就在后边紧挨着他的后脑，纤柔的双臂环着他的脖子，从他身后紧紧地将他搂在她怀里，让他靠了一靠。

只是很短暂地感受了那动人的柔软，那让人心颤的身子就离开了。

“好了吧，这是补偿你那宝贝的不得了的脑袋。”李淑月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脸侧火烧般的红“和……和平常一样，让你倒霉了，给你点安慰，可不许胡思乱想了。”

可以不胡思乱想，可是能让自己的心不跳的这么厉害，能让自己的身体不发热，能让自己的呼吸不这么乱，能让自己的反应不这么厉害吗？秦安好不容易可以端正坐姿了，现在又不行了，侧着身子翘起二郎腿打牌，不敢多说什么，“那我们继续。”

李淑月也坐了下来，却是半跪着，因为这样可以遮住她的大腿，不至于让他瞧着了，没完没了地出丑。

两个人单独相处时，尤其是她穿的不多，又明明知道她的睡衣下没有什么，那份暧昧就会悄然滋生，更何况刚才她还那样地补偿一下他，却是让秦安根本压抑不住，就有些羞愧而心不在焉了。

下一局秦安的牌不算好，可是李淑月的似乎更差，秦安暗叹还是故意输一把吧，至少要去穿一条裤子。

秦安放了一炮，让李淑月赢了，不过他没有马上去穿裤子，等着李淑月说话。

“好吧，下回你的胡子就不起作用了。”李淑月难得赢了一回，心情不错，很大方地说道。

秦安磨蹭了一下腿，现在这样子真的不像话啊，不止是自己难受，只是和一个成熟的女人，还是你必须好好照顾着，尊重着，关爱着的女人在一起，自己老是这样，可不像一回事，大不合适了，听到李淑月居然还不趁机报复，秦安的脸都僵了一下。

李淑月妩媚的眼角轻轻扬起来，瞄了他一眼，明白他现在为难的是什么，这可是比让他穿衣服更加折腾人的惩罚，李淑月怎么会如此轻松地放过他呢，故作不知地开始洗牌了。

秦安叹了一口气，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瞅她了，女人都是妖精，都会折腾人，嫂子也这样。

秦安的运气却仿佛从这一局开始耗尽了，字牌和麻将一样，在很多人看来，手气是很重要的，许多人玩牌玩麻将都有很多讲究，很多时候要是有一次故意放水，就真的好想运气都会跑没了似的，再想赢就难了。

下一局，秦安如愿以偿地穿上了裤子，李淑月看到他居然没有选择穿袜子，而是穿了一条肥大的运动裤，不禁掩住嘴笑了起来。

“你等着吧。”秦安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些嚣张，这下不怕出丑了，端正姿势，一副现在才开始好好玩牌的样子“我现在开始好好玩你……”

“玩牌。”

秦安连忙料正错误，却还是被李淑月抓住手，拿着牌叶子很厉害地抽了一下手心。

可惜秦安再怎么好好玩，幸运女神却不再照顾他了，别说天胡了，连好一集的牌都没有抓到过，李淑月却是一把接一把地胡。

李淑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止歇过，她当然不会选择让自己减少一件，她就穿了一双短袜，一双丝袜而已，压根就感觉不到热。

秦安却有些不舒服了，要不是房间的温度本就不高，他又挑的特别薄的衣服，小汗衫，T恤衫，薄衬衣，小背心，薄西装外套，腰带，丝绸围巾，当然袜子也是必不可少的。

“投降吧，瞧你热的。”李淑月想笑，因为这完全是他自己找的，他自己想出来折腾人的游戏，李淑月还心疼，穿这么多衣服，能舒服吗？

“我没那么容易投降，这算什么？以前我玩过穿棉袄的加强版。”秦安说的是和秦小天，孙炮三个人玩斗地主时，叫1分是加衬衣，叫2分是西装或薄夹克，叫3分就是棉袄或者保暖内衣。

“好吧，我打到你投降。”李淑月有些无奈，可是却很有信心，因为她的手气太顺了。

秦安虽然越挫越勇，可是奈何他手气实在太差，穿的这么多，浑身热乎乎的，虽然说不上特别难受，但是却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玩了。

李淑月又赢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玩吗？”

其实她知道自己可以故意输的，可是她要是现在故意输，那玩起来就没有一点意思了，很愉快的开始，最后边的索然无味，她可不想两个人悠闲闲暇的下午变成这样。

“继续吧。”秦安准备加裤子了。

“等等，我自己减少一件。”李淑月自己脱掉了袜子。

秦安不由得心中一跳，原本有些燥热的心更加乱了，她下一局再赢，会不会继续脱？

李淑月让秦安如愿了，又脱掉一只了。

很快，李淑月便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只穿着一件睡衣了。

“还玩吗？”李淑月没好气地瞪着他，这么倔的家伙，不知道想干什么，折腾他自己很好玩吗？让人心疼死了，可是他还偏偏老是输。

“还玩。”秦安不依不饶地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姓子较什么劲，还是在胡思乱想地期待着什么。

“坏家伙，是不是想让我脱光了，你才肯罢休？”李淑月瞧着他，眼神渐渐柔软而妩媚，这样一个男人，让人安心，让人值得依靠，让人信赖着，有着成熟男人的一切优秀品质，有时候却还是如此孩子，如此较真，透着一份大男孩的可爱，这样的男人，每日朝夕陌处，怎么能按捺得住那份喜欢他的心？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以选择让我再穿。”秦安的脸一直红红的，毕竟穿这么多衣服，可这时候却有些别的原因了。

李淑月不和他说话了，准备好了新的牌局。

秦安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想赢还是想输，一边抓着牌，一边眼睛东张西望，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至于在心里边装满了那让人无法抑制某种让他恼怒自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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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4章 管不住自己了

秦安出牌就有此糟糕了，李淑月却是好整以暇，在不涉及安危责任，纯粹只是玩闹的小心思时，女人总是容易比男人沉着。

牌堆上的牌一张一张地少，李淑月依然平静地抓着牌，其实她有好多次机会可以胡了，却一直没有胡，心里边也是在挣扎。

胡不胡？胡了吧，自己怎么选择，选择让他加一件衣服？李淑月已经很心疼了，当然不想去折腾他了，选择让自己减少一件？身上连乳贴和袜子都没有了，就剩下一件睡衣了。

不胡吧，可是他好像也没有胡牌的意思啊，他要是不胡怎么办？他这样，难道真的是想看？李淑月瞅了他在那里浑浑噩噩，微羞的心颤，他要是胡了，他会选择让他自己减一件吗？

李淑月却觉得不大可能，他多半还是在那里没头没脑地准备和他自己较劲吧？他这已经不是和她较劲了。

可自己多穿一件……难道非得两个人都穿成大包子他才肯罢休？

这个游戏太可怕了，李淑月终于感觉到了和秦安玩这个游戏，绝对是她和他在一起最糟糕的决定了。

李淑月瞧了一眼空调的温度，她都感觉身子有些凉的受不住了，要不是她俏悄地把温度调低了很多，他现在哪里有这么安逸，哪里还能和她玩牌？早就中暑了吧。

快点结束吧，李淑月下定了决心，最后一张牌，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和他玩了，当然，最好是她胡了，她可以主动一点儿的。

瞧着李淑月抓起最后一张牌，秦安大喜，终于要胡了。

“这张牌，我也能胡，自摸亾。”李淑月一摊牌说道。

秦安愕然，“前边过了几张了，你怎么不胡？”

“我就胡这一张，不行啊？”李淑月一丢牌，终于结束了，这车游戏以后除非发疯，再也不和他玩了。

秦安有些沮丧，还在悄悄看她，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再脱，可是有些念头却压抑不住似的。

李淑月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秦安也在等着，气氛沉静下来，等待着李淑月做出选择。

李淑月站了起来，神色有些复杂变化，她的心，也在挣扎着，那层遮羞布，要不要再撕开一点儿？

现在有这份勇气，有着心疼他，不让他再加衣服的借口，以后还会有吗？

就算有，现在两个人的暧昧气氛，就要索然无味地消散吗？

李淑月舍不得，她想和他亲近一点儿，比平常更近一点，可不用担心秦沁发现的时候，难道不是特别难的的两人世界吗？

“闭上眼睛。”李淑月抬起头，双手搭在自己肩头的小吊带上，语气十分平淡，可是那张俏丽温润的脸颊，却已经布满了火烧云似的绯红颜色。

秦安怔了怔，眼前的女人，有着一份让人难以闭上眼睛的柔媚动人，可是他却还是闭上了眼睛，告诉自己，自己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依着她的意思闭上眼睛而已。

李淑月瞧着他闭上眼，拉着小吊带下来，丝绸滑腻如水，在同样滑腻的肌肤上如水般流淌下来，把那白暂动人的身姿完全展露出来。

尽管知道现在他看不到，李淑月依然感觉羞不可抑，以前有两次都是两个人耳鬓厮磨间不知不觉地褪去了，却不是她主动这样的。

李淑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与众不同，这可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这样明明白白给他看着了，他真不会嫌弃吗？

李淑月忍住心里边的许多念头，告诉自己，只要不和他有那最后一步，也不算太过分了吧，正如他所说的，也是自己说的，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总有这样那样暧昧和尴尬的身体接触会发生，不要太在意了。

“秦安，抱紧我。”李淑月不管这些了，扯开嘴角的发丝，将微凉的身体扑进他的怀里。

秦安本能地张开双臂，把她抱住了，触手却是冰凉的身体，完全不似正常人在夏日里的温度，把他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赶紧问：“怎么了？”

“都是你要玩这样的游戏，我怕你热，就把温度调低了。”李淑月缩着身子，尽管心里有微羞的喜悦，因为他首先就是问她怎么了，而不是去偷偷地享受她的身子。

对于他来说，她的身子是特别的，可是他更关心的是她。

秦安赶紧把空调关掉了，又是心疼，又是愧疚，自己瞎折腾什么啊，心情不错就想逗逗嫂子，想让嫂子露出些和小女孩一样的可爱和动人的妩媚出来，可是嫂子终究是嫂子，不可能像小女孩一样不懂事，不懂得细心体贴，时刻惦记着的还是他啊，又不想抹他的面子，宁可自己一直挨着冷冷的空调风。

“你怎么这么傻啊，要是感冒了怎么办？”秦安抱着她，伸手毒拿她的睡衣，“快穿上。”

李淑月却把睡衣丢开了，抬头看着他。

“听话。”秦安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凉，现在还看不出来会不会生病，女人的身子总是弱一些，秦安后悔死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李淑月听他的语气和哄着秦沁时没有什么差别，脸颊上绽放出一朵浅浅薄薄的桃花来。

“那就穿上，以后我们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秦安真不会再玩了，这种游戏还是得找秦小天和孙炮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其实挺好玩的。”瞧着他眉宇间凝聚着的关怀和心疼，愧疚，自责，李淑月的身子依然凉着，心却暖暖的发热，被男人疼的感觉，原来就这样悄然无息地来了。

“还好玩呢，差点把你玩坏了。”秦安心疼地责怪她，当然更多的是责怪自己，都是自车想的坏主意。

“又胡说八道了。”李淑月的眉，唇，眼角，都有着迷离的媚。

“快穿上衣服吧。”秦安扯下自己的一件衣服，给她盖住了身子。

“你抱住我，就一点也不冷了。”李淑月不想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哪里会傻乎乎地就穿上去？每一个女人，都会喜欢自己喜欢的男人喜欢自己的身体。

“就一直这么抱着？”秦安稍稍放心，看来终究没有冻坏了她的身子，等下给她泡一碗姜汤暖暖。

“你抱我到床上去，像……像上一次一样，抱着我……我就不会冷了。”李淑月伏在他肩膀上，微微喘息着，嘴唇碰着他的耳廓说着话，要这么近才能让他听得清楚，这样的话从她心里边说出来的，跑到嘴边就只剩下一点儿蚊吟的声了。

有些柔弱而体贴人的女子，总是在提出一些让人为难的要求时，却让人难以拒绝，更何况秦安从来就不会拒绝她，哪怕心里边会有很多纠结和折磨人心的难受，却也不肯说出来，怎么纠结怎么难受终究只是需要他来承受的事情，他不想让她的心情有一点儿受到他的影响。

秦安把她抱了起来，怀中的人儿娇羞着闭上了眼睛，像是被丈夫抱进洞房的小媳妇。

掀开被子，李淑月躺了下去，却依然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放开，秦安也只好俯下身子去。

李淑月往边上挪了挪，示意他上床来。

“后来……后来玩牌，你是不是在想着输了也好，可以看到我把衣服都脱了？”暧昧和缠绵的气氛渐渐地在玩闹中自然地过渡而来，借着他的体贴和怜爱，还有她自己心里边的一些勇气，李淑月终于大着胆子问了起来。

秦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想对嫂子也那么虚伪，可这样的问题，他没有办法老实回答，他怕自己说出来的答案，会是自己不想听的。

“那你觉得好看吗？”李淑月也明白他的那点儿心思，两个人之间的遮羞布，终究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能撕扯开来的，有些太沉重的东西，还没有办法直接地去面对。

这回秦安点了点头，她的身子很美，很好看。

“我们像上一次一样吧……”李淑月掀开一点儿被子，挺了挺胸，让他去吻，像个孩子一样的感觉，让李淑月感觉格外温馨，格外喜欢。

秦安明白她说的上一次是指的哪一次，她会帮他，然后是她自己，他仔仔细细地品尝着，另一只手被她抓着了另一个饱饱满满的地方。

“嘭，嘭，嘭……”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来了，秦安和睁开眼睛的李淑月对望了一眼，都想起了那次差点被齐眉撞破的遭遇来。

“不要去开门，不管是谁，不理他。”李淑月想要和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只是一个下午，一个晚上，这样就够了，就会让她满足很久很久，就会让她在以后的许多夜晚里，嘴角盈着笑意回想今天的亲昵，安然入睡。

秦安点了点头，没有抬头，其实是现在这时候，他没有脸抬头和她说话，嘴里含着东西，有些闷闷地说，“要不要把手机关了？”

“别关。”李淑月搂着他的脖子，有一种见不得人地躲起来偷情的感觉，“要是你的手机关了，别人找不到你，就会打给我，我们两个的都关了，肯定会让人胡思乱想。”

李淑月说的是，更何况现在秦安只想让她的身体暖起来，在他的唇舌下，她的身子热的很快。

敲门声却一直在响，一副认定了有人在家的样子，锲而不舍。

无奈，秦安和李淑月都腆着脸睁开了眼睛，这谁啊，如此执着，总不会是齐眉吧，齐眉应该会打电话的啊，但看这阵势，这敲门的人是非得把门敲开不可。

“去开门吧。”要是一直这样敲，也没有个清静。

秦安也这么想，就准备去开门，李淑月却一把拉住了他。

两片微微透着热气的嘴唇吻了过来，香滑而娇柔细嫩。

“嫂子……”秦安的呼吸有些粗重，等着她放开来，看着她那张熟悉而动人的脸庞有些发怔。

“秦安，我越来越管不住自己了……”李淑月的眼眸子凝聚着浓浓的情丝，还有一点儿无奈地凄苦，她终究不是廖瑜，没有那本事毫不犹豫地放开自己，只会在一些时候藏着掖着地享受一会儿他可以是她男人的感觉。

“管不住就……”秦安话没有说完，顺手拿进来丢在床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显示的是唐媚的名字。

同时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

李淑月和秦安对望了一眼，大惊失色，都猜到了一个这时候出现会远比齐眉的出现带来更加可怕后果的人。

唐媚，唐媚有钥匙，而且她似乎确定家里有人，所以才敲门，如果确定家里没有人，又有什么事情非得进来一下，她可能会拿钥匙开门了。

李淑月赶紧椎开秦安坐了起来，“等等，我先穿衣服。”

李淑月却还是不肯光着身子跑出去，那像什么样子？两个人对望着怔了一怔，李淑月是指望着秦安去给她拿衣服呢，秦安明白过来，跑到门口把里边的门闩上好，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让她生疑总比让她进来看见李淑月衣衫凌乱甚至一丝不着的样子好。

上好门闩，秦安马上把李淑月的内衣内裤都拿了进来。

李淑月缩在被窝里穿好睡衣和内衣，然后才走出来，看到沙发上还有乳贴和丝袜，听着有门锁转动后，推门却椎不开的沉闷声音，也来不及藏那些乳贴和丝袜了，一屁股坐了上去，对秦安说道：“你就说我们一直在玩牌。”

这倒是事实，确实是一直在玩牌，只是玩牌的过程实在不适合让唐媚知道。

秦安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嫂子都觉得唐媚不简单，很厉害，秦安更是清楚，门外要真的是唐媚，那就不是简单和厉害可以形容的人物了。

那是观音姐姐啊，传说中撵着厉害无比的孙猴子上西天取经的菩萨。

秦安打开门，一脸奇怪的唐媚正拿着钥匙看呢，“还以为换锁了，没有想到是上门闩了，大白天的，这么长时间不开门，锁家里干什么好事啊？”

唐媚自顾自地走进来，却看到李淑月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她刚才可是以为只有秦安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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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5章 离真相很近

房门紧锁，敲门不应，开门上闩。

房间里是一男一女，男的向来花心风流的很，女人年轻貌美。

小叔子和寡嫂。

这些条件任何单独一个，都够让人心生暧昧的疑窦，更何况三个条件同时凑齐了。

唐媚脸上的颜色，一瞬间就收敛起来，刚才还稍稍张扬的眉眼垂下来，变得有些温柔的味道，嘴角一点儿地翘起了细微的幅度。

仿佛只是敲门太久，等得有些焦急，在门终于开了之后，自然地散去那些情绪，露出许久不见的熟人惯常的，礼貌的微笑。

“好冷啊，空调开这么低干什么？”唐媚抱着胳膊摸了摸，眼神落在秦安身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在玩打牌穿衣的游戏啊？”

“嗯。”秦安点了点头，有些头皮发麻，越来越看不清楚她心里边想什么来着了，眼前的唐媚，心思细腻却深沉得像个大漩涡，看不见底。

“唐媚？”李淑月却是惊讶地瞧着唐媚，声音一点也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柔柔弱弱中带着种独特质感，介乎成熟女子和少女间的味道，要不是这熟悉的很的声音，李淑月要是在大街上看到她，根本就想不到她就是那个有着鸡窝头，大眼镜的糟糕女孩。

李淑月想过，唐媚若是悉心打扮，自然是不错的，却不曾想过她有现在这样的程度，看了看感觉两个人之间有着一种奇怪默契的唐媚和秦安，李淑月越发觉得那天晚上孙荪过来时，她把楼上的钥匙交给孙荪是正确的。

“嫂子。”唐媚挨着李淑月坐了下来，一般情况下，像嫂子这样温婉动人的女子，待人接物都是十分恰当而礼貌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唐媚和她初一见面，嫂子却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可不像嫂子的正常表现，唐媚瞟了一眼秦安，微微一笑，“秦沁呢？”

“回青山镇了，你先坐……我去脱了衣服。”秦安进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这是怎么了，突然改变形象，我都有些不适应了，秦沁要是回来了，指不定都不认识你了。”李淑月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像往常一样闲聊，实际上这时候她尴尬难堪的要死，脸颊都在发烫，唐媚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李淑月自个有些心虚，就觉得唐媚定然会有所猜疑。

换了任何一个人，能不猜疑什么吗？李淑月想安慰自己，可是却一点自信也没有，这样的情况下，说她和秦安刚才只是关着门打牌，没有一点儿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谁信？

“秦沁认识我的。”唐媚犹豫了一下，“嫂子，暑假的时候，你会回青山镇吗？”

“应该不会吧，没有时间。”除了想念孩子，如非必要，李淑月是不大愿意回青山镇的，不管是面对公公婆婆，还是叔叔婶子，李淑月都心虚的很，感觉像是做了什么极其丢人的事情一样，对不起他们，也没有脸见他们。

虽然有些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李淑月却没有办法在和他们一起时，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她不是那种能够理直气壮地撇开世俗道德的人，她没有那份所谓追求自己幸福的勇气，并且以为理所当然的可以觉得无愧于人。

“那我们商量个事吧。”唐媚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

“你说吧，什么事情这么慎重其事的？”李淑月笑了笑，唐娜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这是一个可以让她这样成熟的女人也无法用过来人的眼神注视的女孩子，唐媚和叶竹澜，孙荪都不一样。

“我的事情，我和秦安的事情，我和秦安父母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和秦安的事情，我也会暂时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唐媚说完，扭过头来，紧盯着李淑月说道。

“你什么意思？”李淑月被她的目光看的心头一慌，那是一种仿佛间可以看穿她所有心事的目光。

唐媚淡然微笑，却是心头发苦，李淑月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心虚，羞愧和惊骇来，这显然意味着她和秦安，真的有什么事……至少李淑月对秦安，那份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小嫂子对小叔子的照顾了，从交给孙荪钥匙那个事情起，唐媚就觉得有些问题，今日里稍稍试探，这个感情上还只是雏鸟的成熟女人，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我是说啊，秦安这么大个人了，总是喜欢瞎折腾胡闹，你这个当嫂子的，也太宠着他了，什么都依着他，你想这么大热天，就算是空调开的低，穿那么多衣服，不怕中暑啊？现在穿了又脱，一会热，一会凉的，对身体不好。”唐媚挪开眼神，仿佛没有看出什么来似的，眼前的女人，应该也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吧，温柔而恬静，善解人意的很，只是她终究是他的嫂子啊，他敢？

李淞月的心从嗓子眼里一下子掉了下去，虽然她觉得唐媚说这话，有些其他的意味，但是唐媚这么说了，她哪里还能继续去探究什么，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心却还是在怦怦跳着，脸色都有些泛白了，一直觉得自己和秦安，是两个人关起房门来，自家人的亲热，不关别人什么事情，从来就没有真正想过，这段关系能够公之于众，能够让别人知道……唐媚轻轻一点，却让李淑月意识到，自己和秦安根本就一点希望也没有，那种偷偷的，静静的，暖暖的，细细的，浅尝辄止的暧昧，就是他和她最大的程度了，也是她能够品味的幸福上限了。

“拿他没有办法，你先坐，我去换一下衣服。晚上在这里吃饭吧，等下我去买菜。”李淑月坐不下去了，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叶竹澜和孙荪和唐媚谈不到一块去，这个女孩儿，只要有任何问题牵扯到秦安，那就和一只刺猬一样，浑身是刺，让人靠近她就会感觉不舒服，生怕不小心被她刺着了。

“嫂子，这些东西你怎么也乱丢，也不怕秦安看着了尴尬。”唐媚的脸颊儿微微有些泛红，沙发上还有一双丝袜和乳贴，这些女人最贴身的东西，对于男人来说，总是透着一种难言的暧昧诱惑。

李淑月尴尬地笑了笑，慌慌张张起身，居然都忘记了这个，拿过去，就走进了房间。

很短的睡裙，要是穿上丝袜，刚刚遮掩住丝袜根部，能够在家里穿着这样的睡衣和男人相处，哪怕是有亲人的名义，也不太正常，这往往意味着她和他即使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却也意味着两个人之间的诱惑和程度，只差最后一步了，要知道丝袜最大的惑就是一直延伸往上，通往腿根儿内禁地的感觉。

睡裙下有一条内裤没有问题，绝大多数时候，女人都不习惯下身空荡荡的，可是为什么还有胸罩？难道说明她和他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近？实际上，绝大多数女人在穿着睡衣时，都不大愿意穿胸罩的了，要是两个人关系极近，更没有穿的必要，那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除非她并无意诱惑。

乳贴和丝袜……难道也是像胸罩一样，只是他和她打牌的彩头，他输得比较多，穿的就太多了点，她输得比较少，女人又占便宜，拿着了乳贴和丝袜凑数，这就有些耍赖的意味了。

用这些极香艳暧昧的东西来凑数，还能让男人包容着她耍赖，这两个人的亲近，似乎就有些你侬我侬的缠绵味道了。

打牌之前，实际上应该是秦安占优势的，因为一个大男人，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可女人呢，女人不可能只穿着一条小内裤吧？唐媚相信，不管怎么样，李淑月都做不出来只穿着一条小内裤光着身子和泰安坐在一起打牌的事情。

女人不管心里边怎么想，遮羞的东西总是少不了的。

可是李淑月能够拿出丝袜和乳贴来……丝袜这种东西，有着一双肌肤细腻白皙，匀称修长美腿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当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的面穿丝袜是什么样的诱惑？丝袜也就罢了，就当李淑月不知道了，可是乳贴呢？这种东西，对于许多女人来说，甚至比遮掩她们最隐秘地带的小内裤更加羞于见人吧。

李淑月和秦安打牌时，到底穿了多少？是只穿着睡裙，里边什么也没有穿，还是就是刚才这副样子？唐媚想了想，敲了敲李淑月的房门问道：“嫂子，刚才你和秦安玩牌，他才赢了你几局啊，输得这么惨？”

“不记得了，光看他输来着。”李淑月在房间里笑着说道。

虽然从李淑月和秦安打牌时穿着的多少，就可以隐约判断出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很显然，李淑月的这个回答没有给唐媚参考的意义。

其实最关键的是，自己敲门，他和她在房间里，不愿意开门，为什么？难道这个游戏这么好玩？大概是自己打电话过去，才惊醒了两个沉浸在某种情绪的人，然后他们想到敲门的是自己。

然后门上闩了，那定然是他们已经猜到了是她，知道她有钥匙，上门闩是为了争取时间，遮掩他和她不愿意让唐媚看到的某种状况。

要是两个人都输了很多局，穿了很多衣服，那没有必要这么遮掩。

秦安穿了很多衣服，也没有必要遮掩。

那需要遮掩的只有李淑月，那她的情况定然就是穿的衣服太少了，足以让旁人看到会联想到些什么。

也就是说比现在李淑月穿着睡衣，内衣内裤的情况还要少。

唐媚习惯在沉静下来仔细思索，思路愈发清晰，一点点地推敲，却是让她的脸色愈发阴沉的仿佛要滴水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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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6章 唐媚可以失败，安洛不可以

在很多男人眼里，女人谈恋爱时智商迅速降低，和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当她们警惕男人出轨时，她们就会化身福尔摩斯，金田一之流，抓住每一个细节，真相直指唯一的那个。

唐媚缓缓推开秦安卧室的门，轻轻掩上。

“我正换衣服，你进来干吗？才发现我的衣柜里也像女人一样，永远少一件衣服了，不过我的原因是因为长个了，要不是总有人惦记着给我买衣服，大半年前穿着刚刚好合尺寸的衣服，现在就穿不了……去年夏天的衣服，现在也都穿不下了。”秦安背对着唐媚，裸露着精壮的后背。

只有唐媚才会这样悄然无息地走进来，不需要刻意提醒他她走了进来，就像是她应该是理所当然地可以随时出现在他卧室里的那个人一样。

唐媚走到秦安身后，搂住了他的腰，紧紧地搂住他，脸颊贴在他微微发热，还有些汗水的后背。

熟悉而陌生的男人气息，直透人心里的温度，烫的唐媚闭上了眼睛，却不肯放开他。

秦安搭在衣架上的手放了下来，放在腰上，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秦安轻声问她，确定与不确定，最后一丝疑虑存在与否，让他对她的态度有着截然不同。

然而，等两个人终究能摊开话来说时，定然是在她能够摘下眼镜之后，从她进门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她做出了一些改变，但是她的初衷和最终的意图，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因为在很多时候，当男人因为某些原因想要离开女人身边时，女人都会用这个姿势拥抱着男人，这个姿势里边的潜台词就是，别离开我，转过身来，看着我，不要让我最后看到你的只是背影。”唐媚的声音像是从破碎的玻璃壶里边淅淅沥沥地漏下来，带着一丝被割裂的情绪。

秦安转过身来，双手从她的脸颊往后掠过，搭在她的后背上，望着她那一副浅藏青色的无框眼镜，远比原来的那一副要好看的多“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戴着眼镜？”

“因为唐媚可以失败，唐媚可以因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溃败，唐媚可以看到她喜欢的男孩子花心，唐媚可以看到她喜欢的男孩子不喜欢她……可是安洛不可以。”唐媚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大概女孩子都是很喜欢这样的，喜欢的男孩子的心跳声，让人莫名欢喜。

安洛不可以，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要是安洛也失败了，那她就没有退路了，只能完全放弃自己所有的希望了，凭着那一份无可解脱的羁绊，把他拉回自己的身边。

若是可以不用如此，她也不想。

她要给自己希望，不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放弃，至少现在自己失败了，受到了挫折，还可以告诉自己没有到最后的地步，哪怕明知道也许结果都难以改变，可是人不都是这样吗？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流泪。

更何况黄河可以飞渡，棺材也可以劈开，希望永远都有，除非他只是在那一天，那个时间，那个房间，那个地方等着她。

“朱雅男和我说过，她认为我不会喜欢唐媚，可是我告诉她，我喜欢唐媚。”秦安低下头去，轻轻触碰她的额头，有哪一对夫妻，能得两世姻缘，若有此机遇，愿此生世后，常伴仙佛座下焚香颂唱恩德，再无欲无求，抑或永堕地狱，再不入轮回，受无数苦难，那又如何？

两个人的心贴的很近，可他心里的话，她听得见吗？

唐媚抬起头来，有些发怔地看着他，她的心弦被拨的很快，跳动的那些乐符，竟然是她细细聆听，也无法辨认识得的意味。

曾经自己也傻乎乎地问他，喜欢自己吗？他总是说喜欢，哪里有当丈夫的不喜欢当妻子的，每一次她总是理所当然地感觉到安心和甜蜜。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丈夫还可以喜欢除妻子以外的女人，丈夫如此，父亲如此，许多人都是如此。

可是，夹夫为什么不能只喜欢妻子？否则，为何要选择她一个人结婚，既然婚姻是一个人和另一半结合成完整的一个人，为什么两个人的心里边不能只有一个人？

“你喜欢唐媚是吗？因为唐媚可以是你喜欢的女孩子中的一个，若是……”唐媚很想问他，你可以喜欢安洛吗？你敢说你喜欢安洛吗？

他不敢回答，就像她不敢问。

真相，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勇气直视。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沉默了许久，唐媚轻声问道：“你刚才在和嫂子干什么？”

“玩牌，你知道的那一种。”

“就像你和秦小天，孙炮他们玩的那一种？”

“是。”

“只是这样吗？”唐媚没有像盯着李淑月那样地盯着他的眼神，也许只是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也许只是不想去看，也许是觉得这样的问题，可以相信他。

“嫂子是我需要照顾的，有些事情，我终究有着难以推却的责任。”秦安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告诉她一个事实，嫂子是会一直和他生活着的人，是家人，是亲人，还有秦沁，是会在一个房子里生活的人，可以是在秦家大宅，也可以是在其他地方。

“是我的责任。”唐媚咬着唇“我知道亲人在你眼里十分的垂要，就像你对嫂子，你对秦沁……这是我最看重的地方，你花心，你薄情，你狠心，你混蛋，你流氓，你虚伪，那都没有关系，只要你看重家人……这就是我的希望，我的信心所在，让我知道，你还是秦安，你还是那个秦安。”

秦安缓缓放开她，看着那张将太多智慧和心机潜藏在精致柔美之下的脸颊，身子微微一颤。

“九五年的夏天，我让人在青山镇买了一些煤，让人以现金不够，拿刚刚拿到条子可以收货上牌的一辆桑塔纳抵不足的现金额，让他去娄底取车。”唐媚有些慌张地看着他“不要怪我，我以为这样做就够了，我真的以为只是天灾……”

九五年的时候，国家刚刚放开私人购车的限制，像桑塔纳那样的车子，并不是光光有钱就能够买到的，尤其是在青山镇这样的地方，拿到一张可以购车上牌的批条，更是十分困难，否则以当时秦安堂哥的身家，也不会为弄到一辆桑塔纳而动心。

伤痛已过，谁知道里边潜藏的真相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两个人的努力，却终究没有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如果她没有横插一亾手，自己能不能保持着警惕，改变结局？秦安心乱如麻，却依然勉强露出一份安慰她的笑意“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天灾。我们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我们可以努力改变一些事情，但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一定能改变。”“对你来说，对我来说，都是这样的吗？”唐媚低下头去，眼神忧伤却并不动摇“既然要改变一些事情，既然努力了，就一定要改变，我相信，你心里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你的不能完全确定，是针对某一个人的吧？”

“这是我的心事，我只和某一个人说，现在不想告诉你。”秦安摸了摸唐媚的头，这时候他并没有太多心思和她互相折腾着，许多时候，人们总是在某件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中寻着了原本应该存在的希望后，遭受更大的打击和心痛。

“某一个人是谁啊？”唐媚的双手在他的后背上绞在一块，紧紧地扣着他腰背的肌肉，挪了挪小脸，微微撅起嘴，有些娇嗔着的意味问道，多么想感受到在他语气里，对那个名字让她意外的，与众不同的独特感情。

“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人。”

“好的不能再好的人，不是你的安水姐吗？”唐媚的语气里带着些甜蜜的，酸酸的味道。

秦安笑了笑，双手背到身后去抓着她的手松开，不再和她说现在并不适合说的话“出去吧，感觉内裤有些小，要换一条才行。”

“又不是没见过，我看着你换嘛。”唐媚抓着他的手，不想让他放开，自己这么做果然是对的，明显地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亲近许多，甜蜜许多，难道真的是因为以前自己的模样太丑了，影响了他的感情发泄出来？

“你也不是小女孩了啊，这样撒娇让人感觉很肉麻啊。”秦安有些无奈地说道，事实上对于很多夫妻来说，一辈子没有洗过鸳鸯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有些人衣服都是在被窝里脱下的……秦安不至如此保守，可是现在感觉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讨厌死了。”唐媚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安上了门闩，靠在门上，从床头柜紧压着的一叠书最下边，拿出一本厚厚狗《毛亾泽东文选》，堂哥最崇拜的人就是这位湖南老乡了。

秦安从书里边拿出一张依然清晰，一点儿也没有感觉陈旧，沧杂斑驳感觉的老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淌而出。

……

……

为了那份感情和回忆，为了现在和未来的心障。

期末考试前最后一个周末过去了，每年的上学期，作为高考考点的市一中都会让初中部和高中部的高一，高二年级提前一点期末考试，好准备布置考点。

秦安来到学校，就被班主任龚林祥叫去了。

“秦安，暑假有什么安排啊？”龚林祥说话之前，就是一阵叹息，按道理来说，自己根本没有问这个问题的必要，要是换一个人，拿到了数学和物理的全国双料冠军，这时候应该准备出国去参加国际奥林匹克竞赛了吧。

作为一个班主任，一个老教师，龚林祥很为秦安这样的学生骄傲，这对于老师这个职业来说，算得上是很高的资历了，不管以后碰到什么样资格老，经验丰富的同行，龚林祥只要说自己有一个学生，拿过全国的双料冠军，只怕对方也没有能对他更加得意的谈资了。

可是瞧着自己的学生，明明可以更进一步，却偏偏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原地不动弹了，这就无关他个人的荣誉了，纯粹就是心里惋惜遗憾的很了，这是很多老师都会有的感受，大概就类似于在社会上见到自己的某个学生凄惨度日，甚至走入歧路时回想起这个学生念书时多么乖巧优秀一样。

“暑假准备去一趟英国，去爱丁堡大学看看，有时间再看看剑桥和牛津。”秦安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打算出国留学？”龚林祥眼睛一亮，这是一条好出路啊，以秦安的条件，申请写好一点，表达好一点，国外名校希望很大啊。

“玩。”

龚林祥很是艰难地将自己的那份期待给收敛起来，这个混账学生，连国际奥赛都不参加，那可是申请国外名校的重要资历，他哪里会打算出国留学？玩，很好，在龚林祥看来，秦安在这里念书，完全就是玩。

“你要不要高二的时候，参加一下高考？算是提拼了解一下高考的氛围和真题。”这两年市一中都会组织一批极优秀的高二学生参加高考，毕竟高三主要是复习，真正在高考中用到的新知识点已经不多了。

市一中有高二参加高考就拿到超过六百分好成绩的学生，在高三高考一举冲进全省前三，考入清华的历史。

“好，我准备一下。”秦安点了点头，只是自己能考得怎么样？他心里边也没有底，毕竟高考这玩意，真的很玄乎。

“那没事了，暑假好好玩，注意安全。”龚林祥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孙荪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像孙荪这样的尖子生，龚林祥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学习成绩？秦安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孙荪认真备考呢，我也很少打扰她，期末考试成绩不会差。”

“那就好，不是人人都像你。”龚林祥点了点头。

秦安离开了龚林祥的办公室，孙荪倒是在认真学习，可是最近几天，叶竹澜都在神神秘秘地干些什么事情啊？这个小女孩，期末考试可别玩吊车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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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7章 秦安，我喜欢你

秦安，叶竹澜，孙荪，三个人是市一中最独立特行的，也是市一中最吸引眼球的。

尽管市一中多的是自问有眼光，有品位，有资格打扮的富家官家子弟，可是会像叶竹澜和孙荪那样打扮的格外引人瞩目，有些鹤立鸡群的却是极少。

刚开始叶竹澜和孙荪开始习惯了旁人的议论，依着秦安的喜好穿很漂亮的衣服时，市一中许多漂亮女孩子在她们身旁一站，都像是土包子似的。

叶竹澜和孙荪也是女孩子里边最早用上手机的，在这个许多人还认为手机是标榜身份的年代，在校园里边多少有些惊世骇俗了，她们一开始也不愿意带手机到学校里来，可是回到家里，总发现有秦安在上课时发的短信，以后在学校就有些惦记着他是不是发了什么短信在自己手机上。于是有一个人偶尔会藏着掖着带了手机，另一个瞧着她可以偷偷和秦安发短信，自然就忍不住了，最后两个人都带了手机。

孙荪还可以有使用学校那架斯坦威钢琴，对于女孩子们来说，光是想象下，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的女孩子坐在价值数十万的钢琴前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时的感觉，就让人充满了各种羡慕和嫉妒。

孙荪本就引人瞩目，所以当她拍的广告片在湘南电视台播出以后，尽管引起了许多媒体的关注，可是在市世中却相对平静的很，毕竟像这样一个女孩，本就像明星一样存在于市一中。

许多老师都还看见了孙荪和她的私人老师彭玉在一起，年纪大一点的人都是十分的熟悉彭玉和她的歌，有这样的私人老师，孙荪难道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吗？

即使是这样的孙荪，可是真要说对于市一中的老师学生领导们来说，份量还是不够和秦安相比，毕竟这是学校，考试成绩和学习上取得的成就才是最有说服力和最让人眼红的，在秦安的成绩面前，孙荪的全年级第二也黯然失色，市级省级国家级的双料奥赛冠军，放弃参加国际奥赛的个性，都让秦安仿佛是市一中教学楼前高高峙立的五星红旗一样，平常没有怎么注意，可是升旗的时候，每个人都只能抬起头来仰望。

三个人在一起，论学习成绩和才能，品行风格，叶竹澜不如秦安，论起女孩子吸引人的地方，叶竹澜也不如孙荪。

很多人都觉得，叶竹澜也许是三个人中最差劲的，但这并不妨碍她比秦安和孙荪更受人欢迎，总是眯着眼睛微微笑，甜甜地笑的女孩，哪里有人会不喜欢？

有的男生偷偷说，每天来到学校，经过158班的教室门口，看见叶竹澜的笑容，心情就会好上一整天。

谁知道这个女孩，曾经那份璀璨无敌的笑容，却是因为独一无二地属于她的那个男孩子。

现在的叶竹澜，依然在笑着，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些东西，别人都看不懂，忙碌于准备考试的朋友没有注意到，看得懂的那个人只有心疼，却难以让她再有像从前那样纯纯净净的像安心躺在母亲怀抱里婴儿的笑容。

期末考试的第一天，秦安离开龚林祥的办公室，经过158班的教室，孙荪正在角落的座位上闭着眼睛听歌，这是她考试前调整自己状态的习惯，叶竹澜则坐在中间的座位上，拿着铅笔写写画画，嘴角微微翘起一丝调皮的笑意，好像在偷偷做什么坏事，却没有任何人知道的那样得意，感觉到秦安停驻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睛，撅了撅嘴，给他看看她丰富可爱的表情，然后用眼神告诉他，不理他了，继续着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女孩子，永远不会让自己真的不开心吧，偶尔的忧伤，也是四十五度角仰望阳光的明媚。

在九七年上学期的期末考囦试中，给市一中的学生们惊讶的是，原来市一中已经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原本只应该存在于故事情节中的背囦景，只是这样的故事背囦景里，主角不是数不清的普通学生们，还是那最引人瞩目的几个人，当然这几个人从来就不会没有那个极少露面，却给人印象深刻的女孩子。

唐媚参加了期末考囦试，这个梳着一头细卷长发，仿佛要和叶竹澜比比娇柔公主味，有着精致脸庞，要和孙荪较量下谁更美丽的女孩儿，终于取下了她的鸡窝头，不再只是让人惊鸿一瞥，却是安然自若地无视着那些或者惊讶，或者嫉妒，或者羡慕的眼神，平平静静地像任何一次考囦试一样，挑着她顺眼的题目做几个，在政治历囦史地理题上随意抒发，让那些监考老师及时判断她拿不了几分却也没有多少底气觉得自己真有资格审阅这个学生在这些领域上的知识底蕴。

惹人嫉妒哀怨的是，市一中许多暗恋着秦安的女孩子们都已经确信了，要成为秦安的女性朋友，长得漂亮大概是必须的条件之一了，秦安身边就没有不漂亮的女孩子，叶竹澜和孙荪自不必说，艾慕也是市一中的老牌校囦花了，还有那个和秦安渐渐走的比较近的朱雅男……以前她们还寄托希望于至少秦安和一副难看样的唐媚谈的不错，说明秦安不是个只看重相貌的人……唐媚虽然传说很漂亮，不是也有传言，唐媚那惊艳一刻，秦安并没有见着吗？

期末考囦试在许许多多议论中沉静下来，只留下笔尖唰唰作响，然后结束，市一中的学生却不需要再像以往那样。

“秦安，你的通知书要我们帮你领吗？”孙荪和叶竹澜都知道秦安就要去英国找安水姐玩了，秦安倒是问过她们想不想去玩，孙荪和叶竹澜倒是想，可两个女孩子毕竟是懂得矜持的，哪里能像个跟屁虫一样不管怎么样都跟着秦安到处跑，更何况去英国可不是去省城，哪怕是仲怀玉和孙彦青都得好好考虑考虑放不放心得下，那就更别说匡咏梅和叶明了，这对夫囦妻是绝对不可能让女儿跟着同学跑去国外玩的。

叶竹澜去不了，孙荪当然不会去了，孙荪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自己有什么地方超过叶竹澜了，尽管现在她没有时间去仔仔细细地分辨叶竹澜的心事，可是女孩儿细腻的心思总是能够感觉到一些东西的。

“嗯……不用了，领通知书那天不是还有什么高考动员大囦会吗？会请人去参加的，嫂囦子也被请了，她帮我领就走了，孙荪你不是挺不乐意见着龚老师的吗？”李淑月是洛神教育基囦金会主囦席，娄星市一中特别申请了高考奖学金获得了通过，进入北大清华人囦大等名校的学生，将获得最高四年学费加生活费加特别奖励的奖学金，在教育改囦革后各大高校发疯似地涨学费的今天，这无疑是极其有诱囦惑力的。

孙荪不乐意见龚老师，因为龚林祥有时候碰着孙荪，总是会问问孙荪最近学习成绩有没有退步，这让孙荪很郁闷，她知道这是因为龚林祥眼里，她就是秦安的正牌女朋友，可从来没有见过他担心秦安学习成绩下降啊，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女孩子，觉得女孩子不如男孩子稳得住心吗？

孙荪有时候是很小心眼的，孙荪看到秦安有取笑他的意思，使劲瞪了他一眼，她可不会因为两个人发生了那种关系，就变成逆来顺受的乖囦巧小女人。

“叶子，这些天，你都在忙活什么啊？”秦安看到叶竹澜有些忧心仲忡地。

“秦安……我今天闯祸了。”叶竹澜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干嘛了？要是杀人放火了，喊我去顶罪就是了。”秦安笑着说道，并不怎么担心，叶竹澜这样的小女孩儿，能闯多大的祸来？

“我要是杀人放火了，你去顶罪了，那我们两个怎么办？”叶竹澜委委屈屈地说着话，小囦嘴儿一撅一撅的，“会天天被唐媚欺负死的。”

“唐媚欺负你了？”秦安皱了皱眉，按道理，唐媚不会找叶竹澜麻烦啊，要找早找了，也不是现在。

“没有吧，我琢磨着是语文考囦试的事情吧，我先交卷了，然后看到叶子和监考老师在说什么，问她，她也不告诉我，现在才说。”孙荪也想不出叶竹澜到底闯了什么祸。

“这事我和秦安说，不告诉你。”叶竹澜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说道。

孙荪心里边的想法更多了，她到底干什么？

“那你们说，我先回避了。”已经走到三个人的幸福小屋了，今天的考囦试上午就结束，没有必要那么早回家，孙荪的录囦音室装修完毕，设备也安装好了，孙荪正学着自己录囦音玩呢，原来是考囦试没有时间，现在考囦试结束了，孙荪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囦验一下电视里歌星们在录囦音室里唱歌的感觉了。

叶竹澜拉着秦安来到她画画的房间，叶竹澜握着秦安的手，站在门口。

“你闯什么祸了？”和叶竹澜单独在一起，秦安的语气有一种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温柔，那是一种宠溺，包容，不顾一切地守护者的心态下悄然滋生的情绪。

“秦安，我喜欢你。”叶竹澜慎重其事地对秦安说道。

秦安有些疑惑，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泯出了微笑，安静而幸福。

叶竹澜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渗出来，刺着秦安的眼睛，他眯了眯眼睛，透过阳光，看着这间他亲手布置设计，此时却已经面目全非的房间。

他知道这些天来，这个不知不觉地就学会了一个人默默地保卫自己爱情的女孩儿，都做了什么事情。

叶竹澜，我喜欢你，秦安看着她，眼眸里的情绪，一如九五年初秋时的篮球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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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8章 小女孩的努力

画室总是需要明亮的光线，来让人感觉那种阴影光暗交织的感觉。

男孩子给她准备的画室，大大的，足足有三十来个平方米，这对于一个刚刚学习画画的女孩子来说，是十分奢侈的。

墙壁上挂着许多来自《画神》动漫各大创作组的手稿，这些手稿对于漫画收藏看来说毫无疑问都是第一手的珍品。

最漂亮的是《神王》里人气最高的女侠秦思危的线稿，占据了一整面墙，女侠在新的一期里已经是长长的卷发了，有着娇媚的公主味。

画室里还摆放着许多毛茸茸的洋娃娃，可以让女孩子在画画时，总是有着一份可爱的心情。

小女孩终于下定决定走进了画室，双手叉在腰间，站在了画室中央，打量着这间相对于她来说有些太大了点的画室。

“看着你喊疼，心里就慌了，只想着你的手指要紧，哪里有空去想别的主意。”

小女孩想起了自己的手指被螃蟹咬住时，他拿着他的手指吸引螃蟹松开她的手指，她心疼时，他这么说着。

小女孩想，为了他，自己也可以毫不害怕地付出，克服困难。

小女孩脱掉外衣，露出纤细柔弱的肩膀，在头上扎好毛巾，像个干粗活的村姑一样。

她把墙壁上的画全部取下来，就累得她气喘吁吁了，每一幅画都是用上好的木头架子支撑起来的，幸亏做的是无边框的，重量还有限，要不然这真不是她可以完成的。

她的手指太细，终究有些抓不住，画框滑落下来，砸到了脚趾头。

小女孩痛的哭起来了，好想找他啊，想要他帮忙揉揉，每次自己这里那里痛了，都是找他的，然后他给揉揉就不痛了，以前自己都是毫不犹豫地去了，可是今天不行啊，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做这个事情。

小女孩的脚趾头都肿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就不能穿漂漂亮亮的凉鞋了，要不然丑死了，他会不喜欢的，自己已经没有她那么漂亮了。

把画全部取下来，小女孩又开始搬那些角落的洋娃娃，可是洋娃娃这么多这么大，又毛茸茸的，夏天里看着还好，真抱在怀里，搬了一会，就浑身不舒服了，她可不敢开空调，因为他说过，最好不要再做容易流汗的事情时开空调，对身体很不好，要是感冒着凉了，就没有办法在他离开前完成了吧。

终于三面墙都露出来了，另一面墙上的秦思危女侠笑吟吟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叶子，加油哦！

接平来就是要打扫了，可惜今天已经没有时间了，小女孩累得晕乎乎地回家了。

第二天，小女孩又来了，还是在头上扎着毛巾，手里拿着鸡毛掸子，绑在了长长的竹竿上清扫墙壁和天花扳。

小汝孩一直抬着头，灰尘啊，脏东西啊都往她眼睛里掉，小女孩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被小手一擦，马上就变成了大花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小女孩连连吐舌头，还好没有被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糟糕死了。

小女孩的脖子酸酸的，手臂也酸酸的，昨天干活了就没有多少力气，今天还要继续，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用呢？难道自己就是只会享受，不懂得付出吗？难道自己一点儿困难都不能克服吗？

小女孩擦了擦红红的眼睛，她从来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想想自己以前都是理所当然地享受他带给自己的每一次惊喜，当自己也学会付出和努力时，才更加地喜欢他了哦，因为自己更加懂得他的付出和努力远比自己要艰难。

秦安，叶子喜欢你，要让你知道，叶子很喜欢你，小女孩想着，握紧了小小的拳头，好像很有力量的样子，然后就觉得自己能够坚持下去了。

可是脚趾头还痛着呢，小女孩拖着她两个身子那么长的鸡毛掸子在房间里慢慢挪动着，一瘸一拐地，怎么这么痛呢，脚趾头痛，还腰酸背痛的，眼睛还很痛呢，那些计厌的灰尘都落到自己眼睛里边了。

他原来说可以请人来打扫的，现在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别人来帮忙做呢，一定要自己做的才行，小女孩咬着薄薄的嘴唇，看着干干净净的墙壁，终于做完了一小部分了，一点儿也不讲究了，一屁股坐在画室中央的地板上了。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每天晚上啊，不管期末复习，打着画画的借口，跑到这里来，继续剩下的工作。

小汝孩跑到五金市场，买了个高高的铝合金梯子，平常很少要用零花钱的小女孩把自己的小钱包里的钱都花光了。

卖梯子的大叔很奇怪这么小的小女孩怎么会买这样的东西，帮她送到了楼下。

小女孩不是傻瓜，因为他说过，不能和陌生男人，尤其是陌生的身强力壮的成熟或者年轻的异性单独相处，她谢绝了大叔帮忙送上楼，大叔把梯子放在了楼下就走了。

大叔走了，小女孩犯难了，以前有什么体力活，都是喊他啊，他那么高，那么壮，那么强，让小女孩总是喜欢依靠他，依赖他，现在怎么办呢？不能找他。

原来自己总是会给他带来很多很多麻烦啊，小女孩觉得要证明自己可以不成为他的麻烦，自己总是喜欢喊他帮忙，只是因为喜欢他，因为他是她的他。

小女孩努力举起梯子，结果那他很喜欢的纤细柔弱的小腿就是一软，梯子就掉到了地上，发出铿锵的金属声，幸亏一楼的录音室隔音条件很好，自己在楼梯间，在二楼干什么别人也听不到，这也是小女孩不会喊大叔上楼的原因，因为到了楼上出了什么事情，喊破喉咙，楼下房间里的人也听不到。

“重啊。”，小女孩揉了揉手腕，只好拖着梯子顶部，一点点把它往楼上挪了。

好不容易挪上几个阶梯，手一酸，没有力气地一松手，楼梯又掉了下去。

她只好坐在阶梯上擦眼泪了。

擦了好久的眼泪，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是小小的，胸部小小的，屁股小小的，都没有别人的大，连手臂和腿都是细细的。

擦干净眼泪，小女孩学乖了，从后边顶着梯子在楼梯上滑动，这样样子再往下滑，她就可以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了。

可是她还是胆颤心惊的，因为她怕样子一旦滑下来，她那纤弱的小身子，根本挡不住那种滑下来的冲劲。

还好，没有发生这种危险的事情，小女孩把梯子弄到画室里，然后去三个人的小家里去冲了冲凉，躺了一会儿，浑身都是酸酸麻麻的，都不想动弹了。

他和她在楼下录音呢，以为自己在画画吧，自己得抓紧时间啊，他和她在干什么？只是录音吗？要是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和他玩亲亲摸摸吧，他还和她可以做那种事情，是叶子没有做过的。

小女孩心里酸酸的，揉了揉眼睛，不去想那些事情，爬起来，跑到画室里把梯子支撑起来。

梯子好高，小女孩好小，爬上去，捂着眼睛不敢往下看，好想像以前一样，趴在他怀里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就可以了，而且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会害怕的。

她要做事情的啊，怎么可以捂着眼睛呢？小女孩一只手提着染料桶子，一只手拿着小小的毛笔，开始在墙壁上写字。

她的手在颤抖，怎么可能稳得住呢？想想啊，一个都不到一米六的小女孩，站在两米多高的梯子上，一只手还提着份量不算轻的染料，一只手要写字，她又不是孙荪，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相信自己的平衡能力啊，就算能平衡，可是她也是个胆小的女孩啊，以前还敢爬爬树，可是和他在一起以后，自己学乖了，只看着他做男孩子调皮捣蛋的事情，自己腰做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了，不再像假小子那样疯玩了。

原来和他在一起，自己变了这么多啊，有些想念以前的自己，也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因为他一定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吧？

可是如果他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那他为什么一开始会喜欢那个调皮玩闹的自己呢？还是他会比较喜欢那样的自己？

女孩儿迷茫了，要是以前啊，她一定会很自信地想，只要是自己，他都一定会喜欢的吧。

她和他是互相喜欢着的两个人，两个人从初中开始就互相喜欢着了，喜欢了很久很久了，两个人从普通同学到好朋友，再到互相喜欢。

一九九五年的九月一日，他向她表白了。

从这一天开始，单纯而懵懂的她知道了被一个人喜欢的感觉。

她一直在享受着这种感觉，也在珍惜着这种感觉，直到最近，她才有些胡思乱想地认为，既然被一个人喜欢的感觉这样好，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让他感觉到被喜欢，他才会因为被其他人喜欢了，也去喜欢别人啊？

于是她要让他知道，她是最最最喜欢他的。

小女孩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掉下去，哪怕是真的摔下去了，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想法，可是也要在墙壁上留下第一句话。

“秦安，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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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19章 秦安不会想死，可是他会死的

“秦安，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孩子会给男孩子写情书，而且这是我会做的事情，秦安，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像孙荪一样的矜持。”

“还记得在镇初中的篮球场旁边吗？你对我说，叶竹澜，我喜欢你。我的心就像被你抛出去的那个篮球一样，重重地砸下去，一下子砸碎了我所有的矜持，现在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就可以说，秦安，我喜欢你。”

“秦安，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所以，不再是你向我说大胆地让我害羞的话，而是我自己说自己会害羞的话，偷偷告诉你一个事情，你知道我很早很早就想亲你了，你知道吗？”

“那是我们两个开始成为朋友的时候了，以前我是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和男孩子成为很好的朋友的，我愿意和你成为朋友，其实在我还只是个傻乎乎的小傻妞时，就对你有了好感，那是我骑着你的自行车撞到了廖老师的洗衣架的时候，你很勇敢地愿意替我背黑锅，我就想亲你了，因为那时候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男孩子，我大概会喜欢上他的。”

“那时候，我开始知道了，原来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可能存在的一种喜欢的感情。从那天开始，你没有主意到吗，我开始喜欢穿着漂亮的新衣服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心情很好地跟着你一块儿到处瞎跑瞎闹。”

“初一的时候，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有时候常常想，你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就向我表白呢？秦安，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在我们初一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悄悄拉着你的手躲起来，在你耳边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

“初二的时候，我想起来了，我们两个人，经常隔着许多同学视线碰到了一块儿，我的心跳的很快，脸颊儿都红的烫人，我想和你这样看着，又不敢，赶紧低下头去，你也是这样的吗？在那时候，秦安，我喜欢你。”

“初三的时候，你和我说了，你喜欢我，那一整天，我都没有办法让自己不那么兴奋和害羞，不想让自己露出很高兴很甜蜜的样子。后来我告诉你了，我想我们会一直这样好下去，等我长大了，我会嫁给你。”

“你很高兴，兴奋的翻跟斗，可是你没有说，你会不会娶我，虽然我想那是一定的，可是没有听到你说的那句话，我还是有些失望。很好笑吧，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就想着这些事情了，即使是现在我都不敢想象那时候自己有这么大胆的念头，因为我越来越明白了，婚姻或者爱情意味着什么，那是我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作出选择和决定，而且竟然没有错，是的，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没有错。”

“秦安，当你看到这封情书的时候，我一定会站在你旁边，我平常喜欢和你撒娇，我是个不懂事的女孩子，我只知道惹麻烦，我做不好任何一件事情，我比不过你身边任何一个女孩子，可是当我发现，我要写一封情书给你的时候，我头一次有一种十分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怎么做，怎么做好的聪明劲儿了。看到这封情书，不要怀疑是不是我请孙荪写的，这是我写的，叶竹澜写给秦安的情书。”

“秦安，我再告诉你一个不许笑话我的小秘密，我给自己送过礼物，因为我听说过了，在国外和许多地方，每年的2月有日，是情人节哦，还有七月七日的七夕情人节，还有圣诞节，都是很重要的恋人间的节日哦，可是你从来不过这些节日，我当然也就装作不知道了，可是每一个这样的节日，我都会给自己送一件小礼物，贺卡啊，娃娃啊什么的，然后模仿你的笔迹写上秦安送给叶竹澜的礼物，然后看着它们自己很幸福地笑，因为那时候我想感觉下恋人间过节日送礼物的滋味，当然现在我敢直接和你提要求了，让你记着我的生日，记着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不要忘记了送我礼物。”

“秦安，我喜欢你，我想我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还有那个……都是你的，可是你的已经给了孙荪，没有关系，我的第一次还是你的。”

“秦安，我喜欢称，我要嫁给你，你要娶我。”

“秦安，我喜欢你，我要给你生孩子，生很多很多孩子。”

“秦安，我喜欢你，我要和你过一辈子。”

“秦安，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张床上睡一辈子，哪怕老了，我也要你抱着我才睡得着。”

“秦安，我喜欢你，我要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我不能有一天看不到你。”

“秦安，我喜欢你，我要和你一起化成泥土，混合在一起，永永远远地在一起，直到千百万年以后，再次从我们化身的土地上走过的人们，怎么也想象不到脚下的泥土，曾经是两个这样相爱的人，一个叫叶竹澜，一个叫秦安。”

“秦安，我喜欢你，你还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吗？”

小女孩并不习惯用染料毛笔写字，勉强坚持着字体清秀的笔迹中透着一种稚嫩，许多地方都有些歪歪扭扭，可是里边有一种最清晰的东西，从始至终就让秦安看的清清楚楚的。

“秦安，我喜欢你，你还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吗？”小女孩踮起了脚尖，她穿着平底鞋，让她需要更加努力才能让她那张可爱的小脸凑近他，怔怔地，痴痴地，呆呆地看着她。

“叶子……”秦安的声音有些哽咽“叶子，我喜欢你，永远像从前，像现在，像以后一模一样地喜欢你。”

“秦安，叶竹澜还可以因为有你喜欢，依然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女孩子吗？”小女孩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他和她说过，有什么事情，一定可以要他解释的，于是她心里边有了些问题，就一定要问他的。

她听他的话，她是他最乖最乖的女孩儿。

“叶竹澜永远都是秦安心里边最独一无二的女孩儿，没有第二个叶竹澜。”

“秦安，叶竹澜还可以得到你最多的宠爱吗？可以像以前一样，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可以不听老师和家长的话，做一个坏女孩吗？”

“可以，秦安最多的宠爱，从来就是属于叶子的，谁也比不了。”秦安紧紧地搂着这个小女孩，他是她的，她可以，她愿意把他分给了其他人，她分不开的，是他心里边对她那份独一无二的宠爱。

“秦安，叶竹澜可以要秦安看着，喜欢着，宠着，爱着，照顾着一辈子吗？”小女孩倔强地抬起头发问，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所有的答案对她都很重要，她相信他，她相信他的话，只要他给她一个答案，她就把这些答案坚持一辈子。

“我们就算化成了泥土，我也是厚的那一层，被人踩在脚下，身下是你，不会让你被别人踩着了。”秦安的手搭在那细细的腰肢上，柔弱的女孩儿仿佛就是天生地拥有他强壮怀抱的所有权，看着她，喜欢着，宠着她，爱着她，照顾着她一辈子，这样的幸福，谢谢叶子能给秦安。

“秦安，只要是这样，就算你再喜欢一个唐媚，再喜欢一个别的谁，你的叶子也会傻乎乎地认为，全世界所有的人加起来对叶子的好，也比不过一个秦安的了。”小女孩的眼睛湿湿润润的，有着最晶莹干净的光泽。

傻乎乎的叶子，要不是傻乎乎的叶子，怎么会把她的情书写了一整面墙，另外两面墙，全部都只是“秦安，我喜欢你”这样几个字，密密麻麻地遍布着，连那描绘了秦思危女侠的墙上仅有的空余的地方，都被写上了这几个字的小纸片粘的没有一点空隙。

加起来，远远超过了秦安写的那一晚上。

“叶子，你知道吗，要是没有了你，秦安会怎么样吗？”秦安抚摸着她的发丝，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一张美丽的脸颊。

“会怎么样呢？”小女孩露出一份她习惯的娇俏可爱的笑容，女孩子的文字和内心世界，总是比她们平常的言语和性格成熟许多，能够写出饱饱满满全是感情的情书的叶竹澜，依然是那个可爱远远超过美丽的小女孩儿。

“秦安不会想死，可是他会死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叶子，他就会去有叶子的地方寻找她。”秦安低下头去，两个人的眼睛贴在一块儿了，眼睫毛都交错在一起。

“叶子会一直在的，叶子会一直在有秦安的地方，等着他来找到她。”叶竹澜呢喃着，拿着自己的眼睫毛磨蹭着他的眼睫毛，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女侠秦思危，很害羞地脸红了，被人看着自己和秦安哭鼻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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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0章 故事里三个人的关系

对于很多人来说如果能够逆转流逝的时光，跨越时空，再看到记忆里，那个朝着自己露出浅浅笑意的女孩子，瞧着她脸红心跳的模样儿，那定然是一副极美的景象。

初恋是心湖泛起的第一抹涟漪，从此以后，会有那娇俏的人儿，穿着湖水绿的衣衫，荡舟其上，涟漪渐渐消散，那人儿随着小船静静地，缓缓地，沉没进湖底。

初恋是唇瓣儿上沾染的一点蜂蜜，从此以后，才知道原来有一种甜，可以让整个人都浸泡其中，才会明白，再邋遢糟糕的狗熊，也会奋不顾身，冒着被蜇的浑身包的刺痛，伸出爪子涂一把蜂蜜，一边痛着，一边露出贪婪享受的表情汲取其中的味道。

初恋是听着春莺的歌声从石头缝隙里挤出来的第一抹绿色，从此以后，那黯淡黑灰的冬天就轻而易举地被击退了，一点点的萌芽，却有着无可抗拒的力量，让人瞧着了春天，歌唱着，跳动着，脉搏里流淌着的都是活力。

初恋最美，不懂的人看不到的美，懂的人看得太重的美。

初恋的美，和瓷人儿的美，和桃花绽放的美，和那百合优雅高贵的美，和那细水长流的美，孰美？

有些问题，不是没有答案，只是没有必要存在答案，更不需要答案。

初恋到底是什么？

也许每一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对于叶竹澜和秦安来说，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

这份感情，简简单单，这份感情里的回忆，却纤细毫微的精致，清晰柔美地铭刻在心里边。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画室的中央，高高的男孩子搂着娇俏的小女孩，紧紧地贴着，舍不得放开一点儿。

“哪个故事啊？不会是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吧？”叶竹澜笑了起来，干干净净的笑容，没有一丝儿杂质，也容不得一丝杂质，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期待的，想要知道的。

“我向你表白后，和你说的那个。”秦安也笑了起来，叶竹澜最喜欢的漫画除了画神少女版里的夏云作品以外，就是儿童版的当家大作《喜羊羊和灰太狼》了，那可是秦安老早就和她说过的故事了。

“就是那两个也叫秦安和叶竹澜名字的两个人啊，那两个笨蛋，不知道告诉对方自己喜欢对方的啊？”叶竹澜当然不会忘记了，秦安就是因为这个故事受到启发，所以才这样主动地追求自己，因为他担心自己和叶竹澜也会那样的。

才不会呢，沉浸在自己重新燃烧起信心的幸福感情里的叶竹澜，觉得自己和秦安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无可阻挡，无可改变的事情。

“你才是笨蛋吧，当初要不是我先向你说，等着你和我说，都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去了。”秦安淡淡地笑，没有一丝哀愁的模样了。

“不许说我是笨蛋。”叶竹澜又撒娇了，不再像最近的一段日子里，有一些不自然的感觉。

不许就是不许，不能这样强求别人，可是可以和秦安说，因为秦安是她的秦安，她是秦安的叶竹澜。

秦安抬了抬头，让他的下巴磕碰着她的额头，静静地看着对面注视着自己和叶竹澜的女侠秦思危。

“叶子，其实我和你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我和你，就那么分开了，你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于是我回来找你了，找到我的叶子，告诉她，我喜欢她，我要改变那个故事的结局，我再也不允许叶竹澜从秦安的世界里消失。”秦安把叶竹澜横抱起来，脚架在铝合金梯子上，半蹲着坐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让她的小腿可以架空起来摇摇晃晃地，就像自己爬窗进她的卧室时，她坐在床边时的样子。

“你在笑话我写的东西，坏死了。”傻乎乎的叶竹澜，可也不会把故事当成真的，叶竹澜知道自己没有秦安那样的文采，自己写情书，写的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秦安喜欢不喜欢，会不会像那天晚上自己看着秦安给自己写的情书一样感动，她在里边也写着了，要是能够回到初一刚认识的时候，自己一认识他，就要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秦安还是那么笑着，没有一定要让她相信，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只要他终于找着了他的叶子，他的叶子永远不会再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这就够了。

“那你说的那个故事里，怎么没有孙荪啊？”叶竹澜还是很好奇地问道，因为她喜欢听秦安编故事，既然这个故事里有叶竹澜，理所当然地应该有孙荪的啊，没有了孙荪怎么可以，三个人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哪怕是故事里也一样。

秦安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叶竹澜说，和叶竹澜说了，会不会让叶竹澜心里边留下疙瘩？

“故事里的事情不一样，秦安，叶竹澜和孙荪三个人的关系，当然和我们三个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秦安想，叶竹澜还不至于因为所谓的故事而对孙荪产生什么情绪吧，毕竟在她看来，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那故事里我们三个是什么关系啊？”叶竹澜坐在秦安腿上，很方便地搂着他的脖子，这样他还可以揽着自己的腰肢，让小女孩可以舒舒服服地坐着，看了看旁边的梯子，以后再干这样的活，再也不找梯子了，自己要坐在秦安的肩膀上，反正他有这么高的。

“故事里叶竹澜和孙荪可不是好朋友，只是普通的校友熟悉的人而已，故事里的孙荪，后来真的成为了大明星了。”

“那孙荪有没有像现在一样喜欢秦安啊？”叶竹澜最关心这个，好像很好看的电视剧里的剧情哦。

“有，孙荪很喜欢秦安。”

“那秦安为什么没有和孙荪在一起呢？”叶竹澜疑惑地问道，现在的孙荪喜欢秦安，现在的秦安也喜欢孙荪，故事里的秦安怎么可以不和孙荪在一起呢？

“都说了故事里不一样，你不能老要故事和我们现在一样啊，故事里秦安和叶竹澜大学没有在一起念，秦安和已经成为了明星的孙荪相遇了，因为孙荪对秦安有些好感吧，两个人都很高兴，喝多了酒，有些亲昵的照片拍了下来。这些照片被叶竹澜看到了，叶竹澜觉得，有这样的孙荪，秦安大概不会再喜欢她了，再也没有联系过秦安，从此独自一人生活，秦安也因为这样的原因，留下了心结，觉得自己要是和孙荪在一起，无法面对自己心里边的初恋叶竹澜，就像他没有和叶竹澜表白一样，始终没有和孙荪表白，孙荪也有自己的骄傲，等她终于放下骄傲了以后，却已经迟了。”秦安已经能够用平静的语气讲述这些事情了，因为怀里的女孩，因为她那张可爱的，美丽的脸庞上隐隐约约盈出来的幸福和甜蜜。

“为什么迟了啊，秦安去找叶竹澜了吗？”叶竹澜有些愣愣地瞧着秦安，怎么感觉这个故事好真实啊，不由自主地问道，“秦安在抱着了叶竹澜了吗？”

“那是更加后来的事情了，这个故事还有很长。故事里的秦安，没有和叶竹澜在一起，也没有和孙荪在一起，而是和另一个叫安洛的女孩子在一起了，他和她结婚了……”秦安轻轻地重复着那个名字，“安洛，才是故事里秦安最后的妻子。”

“安洛？不行，不行，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原来还好，故事只是故事，故事没头没尾的没有关系，可是居然有剧情是秦安喜欢上一个叫什么安洛的，还和不是叶竹澜，也不是孙荪的女孩子结婚了，叶竹澜就不喜欢了。

“你不喜欢也没有办法啊，说了是故事了，和我们现在也没有关系。”

“这个安洛是从哪里来的啊，她是谁啊，我们现在好像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啊。”叶竹澜觉得这个故事应该是和自己现在周围的人差不多的，就是故事里的事情不一样而已。

“你们认识的……不过故事里的安洛和秦安能够在一起，是因为安洛是安水姐姐的妹妹。”秦安解释道。

“好复杂的故事啊。”叶竹澜摸了摸脑袋，在她简单的世界和感情里，自己和秦安，还有孙荪，三个人的感情已经是她小小的心里能想明白，能够接受的极限了，可是秦安的故事，牵扯了好多人哦。

“故事不复杂，最复杂的是秦安的心，他喜欢叶竹澜，喜欢孙荪，喜欢安水，喜欢安洛，却又把握不住感情，不敢承担那些感情的责任，才会把故事弄的乱七八糟。”秦安叹了一口气说道。

“喜欢这么多人啊？我好想见见这个安水姐姐哦，孙荪都见过了，孙荪说安水姐姐可好了。”叶竹澜说的安水姐姐，当然不是故事里的安水姐姐了，却没有想要对安洛有兴趣的意思，因为故事里边她就是最占便宜的人了。

“会见着面的。”秦安不讲故事了，最近感觉小女孩儿的心结，被她自己解开了，秦安犹豫了一段时间的礼物，却也可以送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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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1章 秦安和叶竹澜，永远都是最坏的

湘南炎热的夏日流火，冰凉的冷气却让透讨窗户的阳光有一种淡淡的暖暖色调，从头顶落下来，一小格一小格地分成小块，搁在画架上，搁在颜料上，搁在地板上，搁在了人身上。

唇瓣儿分开，有些湿湿润润的，小女孩的脸颊透着一种幸福的红晕，小胸脯缓缓起伏着，踮起的脚尖悄悄地落下，抬起头来，望着他。

她大大的眼睛在眼眶里左右晃动着，嘴角有着微微羞涩的笑。

吻，为什么这么甜蜜，为什么这样动人，怎么吻都不够，怎么亲都不腻。

秦安把她单手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叶竹澜从来没有这样被抱过，好像是小孩子一样，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搂紧了他的脖子。

秦安抱着她来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去翻电视柜。

叶竹澜踢掉裙子，伸直了小腿，洁白的丝袜包裹着五个不安分的，不停地扭动着的脚趾头，一边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秦安拿着小盒子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取出戒指给她戴上。

“好漂亮的戒指啊，最喜欢猫猫了。”叶竹澜没有像孙荪那样想太多关于戒指的意义，只是觉得很漂亮，对于这今年纪的女孩子来说，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戴上小时候羡慕妈妈才能戴的戒指和耳环。

“戴上戒指，你就是我的人了，就是这个意思，明白了吗？”秦安分开她的双腿，蹲在沙发前，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臀之间，微微笑着。

小女孩这时候坐在这里的姿势，就像是个可以被人随意摆弄的洋娃娃。

叶竹澜这才羞羞地点头，才想起来男孩子送给女孩子戒指，是有很多其他意义的，又看了看很漂亮的猫猫戒指，那只眯着眼睛笑的猫，可爱极了，感觉好像有时候秦安打什么鬼主意时的笑容。

“我才不是，孙荪才是。”叶竹澜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就是我的人了，这个好像是古代封建社会背景的电视剧或者电影，小说里边的话，男人和女人睡觉了以后……当然这种睡觉和平常叶竹澜秦安睡觉时不一样的那种，是秦安和孙荪睡觉的那种，然后男人就会和女人这么说话。

“要不今天就是了吧？”秦安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白白的小腿。

叶竹澜被他亲的小腿儿紧绷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似的痒痒，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歪着头笑了起来，然后慢慢撅起了小嘴儿，羞恼地瞪着他，“不行啦，孙荪在下边呢。”

“那上次，你不也在旁边？”秦安搂了搂她的小腰，让她更靠近自己一点。

“我才不呢，那上次是她那么大的胆子，我才不像她。”叶竹澜低下头，看了看门口，好像生怕孙荪来偷听似的，“我怕还是不行，别、荪看着了，会笑话我。你不许她上来，我就和你试试。”

“傻瓜。”秦安靠前一点，鼻子顶了顶她柔软的小腹，闻着了一股暖暖清甜的身子香味，“哪能真的这么随便？我会等你长大。”

“秦安，我太小了，我还是个小女孩，你要等多久啊？”叶竹澜平常总觉得自己做了许多坏事，比同龄人都厉害，是半个大人了，可这时候还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委委屈屈地承认子，她还是个小女孩，所以孙荪能和秦安做的事情，她都做不了。

“等多久都行，等到我们老了，你说老伴儿啊，今天我行了，你还行不行啊？我也能等的。”秦安以前挺着急的，担心的太多，现友他明白的不止是自己的心，也有叶竹澜的心，既然她都可以接受自己和孙荪在一起了，叶竹澜的身子，不说要藏到成熟的渗出蜜汁的年纪，但却也不用在太青涩的时候就采摘了。

“坏死了……我们都是老爷爷，老奶奶了，还做那种事情啊？”叶竹澜摸着戒指笑了起来，又想了想，“你还行不行，是什么意思啊？你也要准备准备的吗？”

叶竹澜可是记得，孙荪爬上床，就把秦安原本应该是自己和秦安的第一次拿走了，根本不需要秦安准备什么啊。

“当然要准备准备的啊，所以啊，说老实话，还是不要等到我都不行了……还是要积极地做健身体操哦。”秦安不和她解释这个，虽然和小汝孩说坏坏的话很有意思，可自己心里边却是有几分愧疚的，毕竟想了很久，都是想着第一次是自己要和叶竹澜的，却还是和孙荪先发生了关系，是孙荪主动的，可秦安不也没有拒绝吗？

“我不做了，你另外想个办法，你坏死了，我发现了那个健身体操里有很多动作……就像那个《学院少女》的片子里，她们做那种事情时的样子。”叶竹澜脸红红地说道，自从看了那部《学院少女》，叶竹澜再做那个健身体操时，都是偷偷躲着孙荪做了，都要好努力地克服自己心里边的害羞。

“不做就不做了吧，我们让这件事情自自然然地发生，不再强求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等待。”秦安知道，其实很多时候，男男女女的交往中，一方对另一方过度的迁就，百依百顺并不适合，可是叶竹澜，却让他完全不愿意强求她，勉强她做任何事情，感觉想要她什么都顺心如意，什么都随心所欲的好。

叶竹澜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心里边却打定主意，健身体操还是要做的，肯定有些用的，孙荪就是因为总是跳舞，身材才那么好，那么柔软，还有廖老师，应该也是经常跳舞的，所以廖老师的身材也很好。

更何况，叶竹澜心里边还是有些焦急的，想想以后秦安可以和孙荪做那种事情，自己却不可以，她可想知道做那种事情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就像以前自己想让孙荪感受下自己的感觉一样。

“那……那以后你和孙荪做那种事情，我都要看。”小女孩很大声，很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要不然心里边就会不舒服，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就算了，他和她做了自己都没有看着，都没有知道，那就更不高兴了。

秦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说话，这种事情怎么答应，那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啊，又不是看电影。

“那以后要是我和孙荪单独在一起，你不在旁边，我们两个想做了，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喊你过来看，才能做啊？”秦安的手从她的腰肢上移开，握着她纤细的小腿，一点一点地滑上去。

“要……”小女孩坚持着说道，有些喘不过气来似地感受着他手指带来的滋味，紧张地看着他的手一点点地藏到了他的裙子底下。

“那孙荪肯定想要公平一点，现在我们是不是也要喊她上来看啊？”秦安的手伸进那条有着典雅苏格兰纹路的红黑相间的校服裙子底下了，叶竹澜和孙荪的校服，已经不再是学校里的那一种兽通质地的了，样式和外观颜色虽然完全一样，可是质地和做工却早已经上了不止一个层次，那是在省城请了出名的老师傅定做的。

“喊她上来看什么……”叶竹澜的眼神闪烁着，脸颊儿上的红晕和她那亮亮的，湿湿润润的嘴唇一个颜色了。

秦安的手指勾住了她的小内裤，“把小屁股抬起来。”

叶竹澜咬住嘴唇，左右看了看，闭上了眼睛，“我才不呢。”

秦安拉住她的小内裤往下，却没有碰着什么阻力，那软软的翘翘的小屁股就稍稍抬高了一点儿的，然后她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就布满了蔓延开来的颜色。

秦安让她那条白白净净的，柔软素雅的小内裤挂在细细的小脚儿上，低下头去……

腻腻的，甜甜的。

娇滴滴的，柔柔的。

那样的吟哦是在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又像是秦安修长的手指落在钢琴上弹奏高山流水的叮咚，有一丝一线的清泉流淌。

她突然止住了呻吟，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响，细细的，匀称的美丽腿儿紧紧地夹住了在一起，不让他动弹了。

“叶子，秦安呢？”孙荪走了进来，透过玄关，只能看到叶竹澜软软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脸颊上有着娇媚的红晕，却没有瞧着秦安在哪里，也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你怎么就上来了？”叶竹澜一下子惊过神来，偏偏自己的腿软软地没有力气时放松了一点，他的舌尖就调皮地拨弄了一下，叶竹澜就觉得一种抑制不住的滋味过来了，就发出了一段儿羞人的声音了。

孙荪走过玄关，这才瞧着了眼前的景象，那原本有些狭长的妩媚清冷的眸子一下子睁开的老大，好像和叶竹澜一样了，惊讶的脸庞上马上涌来了一层浓浓的红晕，这样的景象，对于一个才刚刚知晓云雨的女孩儿来说，完全震住了她。

知道秦安和叶竹澜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亲眼见着，却是感觉比自己和秦安做的那事情更加羞人。

秦安和叶竹澜，永远都是最坏的两个家伙！孙荪还以为他和她在干什么呢，以为叶竹澜闯了什么大祸，原来是在做这种坏事！

“不许看……不要看……”叶竹澜仰着头，无力地挥着手，不让别、荪看，原本被人瞧着了做这样的坏事，是这样的羞人，那孙荪肯定也是不会再允许自己看她和秦安做坏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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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2章 孙妖精

沙发的颜色暖暖的，房间里的气息热热的，有着可爱卷发的小女孩脸颊儿嫣红得好像要滴出血似的，迷离的眸子羞怯地一眨一眨，湿湿润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娇柔的身子懒懒地躺着，两条纤细的腿儿分开，洁白的脚跟上还挂着一条细细的小内裤。

孙荪瞧着秦安在干什么了，愣愣地站在那里，竟然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地站不住了，伸手一扶墙，居然没有使着力气就往墙上靠，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哎哟……”

孙荪尖叫一声，倒不是真摔着了，只是刚才心里凝聚的惊异羞怯窘迫难堪种种情绪一下子发泄了出来。

她的叫声却是吓了秦安和叶竹澜一跳，叶竹澜回过神来，仿佛被别，荪叫出了力气似的，赶紧椎开秦安，顾不得裙子底下湿漉漉的，把小内裤穿上了。

秦安跑了过去，小美女摔跤依然很美，可是也很狼狈，因为裙子翻开了，露出了格外翘挺圆滚滚的臀线，趴在那里，又羞又怒地看着秦安。

秦安瞧着她没事，笑了笑伸出手把她横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的叶竹澜身边。

两个女孩子坐在沙发上，都羞红了脸，叶竹澜当然要更加受不了一些，双脚乱蹬了一阵子，鼻子里不停地哼哼着，装作在哭着的扭捏样，也少不了拿着手捂着脸，就差没有学着大老娘们似地哭着喊着我不活了，让我去死之类的话了。

孙荪更多的是因为看到了会长针眼的一幕而脸红，这种事情她知道会有，因为听叶竹澜说过了，可是亲眼看到当然更加不一样了，却没有太多排斥或者反感的情绪，事实上，她也排斥不起来，反感不起来，她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晚上自己和唐媚喝醉酒了，都干了些什么事。

其实就是她对秦安做过的事情，秦安对叶竹澜做了。

两个娇羞可人的小女孩，一起躺在沙发上，四条白白嫩嫩的小细腿扣动人心的美，看的秦安心里那个满足。

“两个不害羞的家伙，以后再做这种事情，把门给上闩啊，我肯定会长针眼，难看死了。”孙荪嗔恼地瞪了他和她两眼，羞红着脸说道。

“你和秦安肯定也会做的！”叶竹澜捂着脸，还没有忘记反唇相讥，现在不能落了下风，要不然以后就会被孙荪笑。

“我才不！”孙荪赶紧说道，生怕说的迟了一点就让人以为她想做这种事情似的，她有些好奇，可是真的没有认为这种事情是必须去做的，秦安和叶竹澜做了是他和她喜欢，别荪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才不会去想。

“要不现在试试？”秦安又对孙荪说道，笑盈盈的。

“不！”孙荪差点又尖叫了，她的声音本就格外清亮，透着种惊慌时，更是惊怯而惹人怜爱。

生怕秦安真的试试，孙荪赶紧压住自己的裙子，死死地抓住，才不想像叶竹澜那样不害臊，刚才那一幕的景象，定然是比自己坐在秦安身上挪动身子更加不堪的。

“要！”

叶竹澜在那里喊了一声，却没有像平常一样扑过去折腾孙荪了，因为她也看的出来了，孙荪是真的害怕，不敢做这种事情，心里边便有些得意了，自己还是比孙荪厉害一些的，再坏的事情都不怕。

要娄那天可以的话，也还是自己和秦安做的第一次啊，还是自己更坏一些，想想叶竹澜不由得把柔柔的嘴角翘了起来。

然后又耸拉了下去，完了，叶子真的变成坏女孩了，居然以做坏事为荣。

不过也没什么，叶竹澜想，自己只是秦安的坏女孩，一个人的，还不给别人瞧着自己是坏女孩的样子呢。

瞧着叶竹澜没有动静，孙荪的心缓了缓，生怕三个人瞎闹一阵子，又做出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孙荪又瞧着了叶竹澜戴上了戒指，妩媚的眸子眯了眯，白了一眼秦安。

秦安把那枚孔雀戒指找了出来，拿着孙荪细细的手指，给她戴了上去。

秦安握着两个小女孩的手并排放在一起，白暂而柔嫩，指尖儿纤细，指肚圆润，闪亮的戒指格外地漂亮，也分不清楚是戒指衬托着手指，还是手指让戒指更美了。

能够让两个女孩子都戴上自己送的戒指，还能一起握着，这样的人生，谁还会觉得有遗憾？

秦安会，他本就格外贪婪，所以他才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抱着两个小女孩在怀里，要把握住更多的幸福。

只是，为什么现在的幸福，已经让他那份贪婪，混杂了太多坚持和执念的东西，一直就不是什么本能的欲望。

“女孩们，幸福吗？”秦安问了一句很混账的话。

两个女孩子趴在他的肩头，轻轻地点头，稍稍转过头来，侧着脸，微微张开湿润嫣红的唇瓣儿，舍住了他的耳垂，轻轻地咬着。

那滑滑腻腻的舌尖升进了耳蜗里转了一圈，让秦安整个人都被电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以柔克刚就是这样的意思吧，两个女孩子那轻柔无骨的丁香小舌，只是一点儿小小的，细细的，软软的肉，就把一百几十斤健壮高大的秦安给收拾的软趴趴的了。

舌尖离开他的耳蜗，两个女孩儿的脸蛋都红扑扑的，都发现了刚才对方那么默契地和自己做了同样的事情。

“在哪里学的啊？还要。”感觉太美了，感觉过了很久，秦安的魂才飞了回来。

“想的美，不了。”叶竹澜柔柔软软的声音，娇滴滴地响了起来。

孙荪妩媚的眸子瞄了一眼叶竹澜，柔美匀称的双臂勾住了秦安的脖子，精致的小脸蛋凑了过去，闭上了眼睛，舌尖浅浅地扫过他的耳朵，从他的脸颊上经过，回到他的唇上，紧紧地贴住他，鼻子里发出腻腻的呼吸声，吻着，咬着，舔食着他的唇舌。

叶竹澜睁大了眼睛，刚才自己和孙荪只是无意间地想起了那天看到的电影里的镜头，感觉情景有些像，不由自主地做了，但是这时候的孙荪，分明就是自己主动的勾人了，看她那个样子，可不就是个小狐狸精的样子么，还说自己和秦安呢，她自己一想了，就比谁都不害臊一些。

吻了一会儿，孙荪放开了秦安，挪到了叶竹澜身后，揽住了叶竹澜软软的小腹，和她贴着脸颊看秦安。

“干嘛啊？”叶竹澜感觉有些不对劲，看来孙荪刚才好像不止是在和秦安做坏事玩。

“秦安。”孙荪没有回答叶竹澜的问题，只是看着秦安，“早点回来，我们两个都在这里等你哦。”

两张可爱俏媚的脸颊凑在一起，还都泛着一种娇美的红晕，两个女孩子软软的身子靠在一起，透着一种无可抗拒的诱惑，让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秦安连连点头，有些明白孙荪的意思了，两个女孩子会和他分开一段时间，虽然很短，可是都会很想他，惦记着他，要他记得，这里有两个可爱的，美丽的女孩子在等着，你忍心不早点来和她们相聚？

“我和叶子，可是两个人，你要是还想刚才那样，小心点唐媚，你要是招惹上了她，她会想方设法把我们两个赶跑的。”孙荪吻了吻叶竹澜的脸颊，冷清中透着种惊艳迷离光彩的眸子，却没有看秦安，只是让她和叶竹澜都有一个美美的，勾人的侧脸留给秦安看，“只要你身边没有唐媚，我和叶子，会让你想要就还有的要的。”

秦安明白了，纣王为什么因为苏妲己亡国了，秦安要只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绝对会被孙荪这只小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恍惚以为天上人间，不思其他。

“我还可以教叶子做那个事情的……就是我不会给你做的那个，但是叶子一定肯的……”孙荪突然推了一把叶竹澜，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装模作样地学着电视里风骚的女人，肯定十分让人脸红肉麻，更何况还说出了这样的话，实在坐不下去了，想想刚才秦安和叶竹澜做那个事情，自己还和秦安亲嘴儿了，赶紧跑去刷牙了。

“什么事情啊？”叶竹澜瞪大了圆圆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翘起来一抖一抖的，满是疑惑。

“我怎么知道啊，你要问她吧。”秦安瞧着可爱的叶竹澜，说话的时候，可以看到她微微张开小巧柔润的嘴唇，露出白洁瓷光的牙齿和一点儿灵妙的舌头，孙荪这个渐渐修炼的要成为狐仙的女孩子，怎么就天生有这样的本事，轻轻松松地把握住男人的心理？

想想仲怀玉那种无时不刻地把女人味展现的淋漓尽致的风情，却也是可以理解的，潜移默化间，孙荪无需刻意学习，也能够自然地懂得了。

“肯定不是好事。”叶竹澜想了想说道，心里痒痒的，孙荪还对秦安做过什么坏事吗？叶子也要做。

“对了，你刚才说你闯祸了，到底闯了什么祸？”秦安觉得那并不是叶竹澜拉着他单独相处的借口。

“啊，差点忘记了……”叶竹澜的脸颊红红白白地换了几种颜色，“最后一堂考试，考的不是语文吗？那个作文……”

“作文你都写什么了？”秦安感觉不妙，高一年级的作文题目是“未来”这个题目，不由自主地就让秦安想起了叶竹澜的情书里勾勒的“未来”。

“我写了……我写了以后我要和你生很多孩子。”叶竹澜看了一眼秦安，羞答答地低下头去，那时候都是在想着考完试，拉着秦安来看她给他写的情书，作文一开始写的正正经经，写着写着就写到自己和秦安的事情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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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3章 为他谪落凡尘，为他的妻

秦安跑去了学校，虽然叶竹澜的这个事情，打两个电话就能解决，但他从来就没有要对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颐指气使的意思，这是爸妈教的，因为爸妈都是老师。

秦安先找到了政教处主任赵迪蒙，他吱吱呜呜地没有说清楚叶竹澜的作文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赵迪蒙也没有细问，原来那个监考老师拿到那样的试卷，就直接把卷子送到了赵迪蒙这里。

毕竟涉及到学生早恋，这个学生还大胆到在作文里写生孩子的事情，实在荒谬绝伦，而且还关系到学校里重点培养的尖子生，又是两个班级的学生，那监考老师就没有通过158班的班主任，直接拿给赵迪蒙来处理了。

赵迪蒙给那监考老师打了电话，让他不要把这事情说出去，理由当然是保护学生，学生工作应该以引导为主，而不是以惩罚教训的手段。

赵迪蒙让秦安把叶竹澜的作文卷带回去，叶竹澜再重新写一篇作文送过来，不过也说好了，叶竹澜补交的作文写的再好，也不可能给她高分了。

叶竹澜的作文本就不怎么样，秦安倒也不担心叶竹澜因为作文拉后腿，总成绩和年级排名会降下去了。

给叶竹澜的小麻烦解决了，秦安就准备回青山镇一趟，他可没有大胆到放暑假不回家就直接跑出去玩。

嫂子不在家，和从省城过来的许旭明，维安投资副总赵阳——李莉斯人在香港，维安投资现在由赵阳全面负责，虽然是今年才进入维安投资的高层，原来却有过和李莉斯一起在高盛同事的经历，还有秦向山，唐谦行一干人等去了经开区。上瑞高速公路，动漫主题乐园和经开区的土地征用出了问题，那里有人以建立高尔夫度假村的名义买了大块的地，这人居然顶住了省里和市里两级的压力，让经开区的规划和高速公路都遇到了些障碍。

秦安不怎么担心，唐谦行出面了，这点事情总不至于让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经开区书记铩羽而归。

秦安简单收拾了一下，穿着一件白短袖衬衫，薄薄的灰色牛仔裤，一双人字拖，随时提着小包就下了楼。

唐媚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同样是一副出门的样子。

两个人见面了，微微一笑，一起下了楼，很默契地分开，各走一边。

秦安瞧着唐媚离开，过了一会才打电话给母亲李琴。

秦安在路边等了摸约半个小时，那辆随着安家二小姐过来的黑色元首级劳斯莱斯就缓缓开了过来，车门打开，秦安钻了进去。

“这是安洛的车子，我可是来随着车子来接她的，让你坐坐顺风车。”李琴拉着儿子坐在了身边，觉得儿子和安洛再见面，必然是十分尴尬的，连忙说着玩笑话缓和下气氛。

“谢谢。”秦安看着已经坐在了对面的女孩儿说道。

女孩儿微微一笑，礼貌而矜持，恰到好处地透着一点羞怯，让人感觉她只是在尽力压抑着自己不流露出因为上次事情的情绪来，给人识得大体的感觉。

李琴看了看这对少男少女，松了一口气，儿子没有再混账地去来个拥抱亲吻礼了，安家二小姐也没有露出计较的意思，不过李琴可是很清楚的，安家二小姐不是不计较，只是在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对于一个觉得只有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结婚的人才能亲的女孩子来说，再见到那个抢夺她初吻的混蛋，哪能真的这样平静？

不过李琴现在感觉不错，儿子和安洛有点像当年自己和秦淮被人介绍见面时的感觉，以前是同学，上学时就有些异样的好感，再见面时那种微微羞喜的味道，李琴平常不好意思去回忆，可却并没有忘记。

儿子到底对安洛有个什么想法和态度，李琴问过他，可是也没有问出点什么来，他总是嘻嘻哈哈地，感觉秦淮应该是清楚一点的，只是她也不敢问丈夫，丈夫只要一感觉到她有撮合安洛和秦安的意思就要生气。

李琴现在一直为这事情操心着呢，上次儿子见面来了个拥抱亲吻，让李琴死了撮合儿子和安洛的心，可是后来在车子里边看到安洛的态度，李琴就明白了，现在这事情必须解决，已经不是自己想要撮合什么的了。

要不是儿子和安洛都还小，不用着急，李琴早就得愁出几根白头发了，她现在每日里就想这个，秦淮看出来了，让她少操心，可是她现在也不上班，除了照顾丈夫，就是和秦安大伯大伯母看看大宅的建设，陪陪爷爷，不操心这个，那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哪能不操心？

李琴看着儿子和安洛见面打了个招呼就各自移开目娄，没有说话了，心想这可不像儿子啊，当初安水来的时候，他可是和安水格外热乎啊，他现在见着安洛的样子，却比人家姑娘家还矜持了，李琴越发肯定，那天儿子肯定不是犯傻，就是奔着惹人家反感去的。

想到这里，李琴瞪了一眼儿子，推了椎他。

“安二小姐……我能换个称呼吗？”秦安领会了妈妈的意思，开始好好表现了。

“你叫我安洛就可以了。”安洛当然也不愿意让人老是喊她安二小姐啊。

“安洛姐。”秦安很乖巧的样子，虽然看上去他一个能顶安洛两个，可是人家的年龄还是大一些的，直接叫安洛不大礼貌，叫安洛姐很合适，也很亲近。

安洛抿着嘴笑了笑，脸颊儿上泛起了薄薄的红晕。

李琴看的心里欢喜，感觉不出儿子这些话有什么高明的逗女孩子喜欢的地方，可是安洛的表情好像感觉挺好的。

“安洛姐，你知道我们青山镇，最有名的是什么吗？”秦安问她。

安洛摇了摇头，好像不大敢和他多说话的样子，有些紧张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但还是有些好奇地偏了偏头，和他的眼神一对上，又挪开了。

“流氓土匪恶霸。”秦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又胡说八道什缸”李琴恼了。

“我在追女孩子，你别乱插手。”秦安在老妈耳畔说道。

李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哎，自己未免老的太快了点吧，感觉儿子敢光明正大地和自己说这话时，应该还得十来年啊，没有想到现在他和自己说要追女孩子了，自己还挺开心的。

“我有保镖。”安洛有些惊怯地咬着嘴唇说道，不但有保镖，保镖还配着枪，只要不出人命，用枪也不会有什么大亾麻烦。

“保镖没有用的，流氓土匪恶霸都是成群结队的，呼啦啦地像天上的乌鸦一样，呱噪着就是一片片地来，除非你的保镖拿着冲亾锋枪突突，要不然再厉害的保镖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秦安摇了摇头。

“那……怎么会？警亾察不管的吗？”安洛瞪大了眼睛。

“警亾察有什么用？在青山镇，讲究的是人面，而青山镇最出名，最讲究，最厉害的，让流氓土匪恶霸望而生畏的只有三个人，秦小天，孙炮，还有我。”秦安严肃地说道。

安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又不是傻瓜，哪能露出一副被秦安哄的傻愣愣的样子？

“所以到了青山镇，你不要到处乱跑，随时跟着我，这样我才能保护好你。”秦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安全感吧？”

安洛又笑了起来，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对于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子来说，笑得太厉害了的时候，不能让男孩子瞧着了，那是很失礼的行为。

“当然，青山镇最出名的也不止是这些，还有十字坪的米线，神仙姐姐的妹妹。”秦安又说道。

“十字坪的米线……”这个安洛能理解，许多地方都有好吃的啊，“神仙姐姐的妹妹是什么啊？”

“那是九五年的事情了，那时候啊，有个美丽的女孩子来到了青山镇，她太美了，超出了青山镇人的见识，这样的人儿，不是得电视里和画里边才有的吗？美的不像人了，可是也不是妖精鬼怪啊，所以人们都叫她神仙姐姐……后来我妈见着了神仙姐姐的妹妹，就到处说，原来神仙姐姐的妹妹也很美，长大了说不定比神仙姐姐还美，人们就好奇了，神仙姐姐都那么美了，那会长的比神仙姐姐还美的神仙姐姐的妹妹会是什么样子啊？大家都在猜测着，于是神仙姐姐的妹妹也出名了。”秦安笑着，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这张依然有着少女雅嫩味道的容颜，等褪去了这层稚嫩，再见她的摸样，却是一如初见神仙姐姐时的惊艳了吧。

安洛明白秦安的意思，不好意思笑了，脸颊儿泛起的红晕，犹如女孩儿最爱的浅浅的胭脂，明媚动人，低下头去，双腿紧紧地绷直在一起，小手握在一起，不自然地扳着手指尖。

李琴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真是跟不上时代了，要是换了自己当年，儿子不就是典型的油嘴滑舌吗？可是看安洛的样子，分明喜欢的很啊。

“那神仙姐姐的妹妹，也不是青山镇的啊，怎么能算青山镇最出名的呢？”沉默了一会儿，安洛羞怯地问道。

秦安看着安洛，两个人的眸子在车厢中央碰着了，一瞬间就错开了，秦安柔声说道：“因为她像所有的传说一样，神仙一样的女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俗小子动了凡心，像牛郎的织女，像董永的七仙女一样，为了他谪落凡尘，为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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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4章 抱抱囡囡

小小的青山镇，可是曾经因为一辆皇冠或者奥迪都会引起瞩目轰动的地方，只是这两年发展的有些太迅速了，320国道的重修，超大型水泥厂的建设，青山机械厂的发展，带动了整个小镇乃至丰裕县的经济发展，往来的好车越来越多，几年前还有人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比桑塔纳还好的车子的青山镇，现在偶尔也能见着宝马和奔驰了，许多都是台湾老板秦向山从广东福建浙江那边拉过来投资的大老板啊。

黑色加长的元首级劳斯莱斯却依然震撼了这个小镇，毕竟这样的车子在整个中国都十分罕见，不过这辆车子在青山镇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了，据说和青山镇秦家有关系，也就没有人太奇怪了。

青山镇原来有不少姓秦的，可是现在说起青山镇秦家，谁都知道指的是哪一家了。

看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进小镇，许多骑着自行车的老师都停下脚步，心里边的羡慕嫉妒种种情绪很多，明知道里边坐的可能就是几年前还和自己一样吃粉笔灰的同事，现在只能看着人家风风光光地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从自己身边经过。

李琴也不是那种势利的人，只是她要总打开车窗和人打招呼，那有些太做作了，秦淮也是这个意思，人情往来照旧，却不能瞎往自己身上揽事情，也不能和人太热情，尽量和人保持点距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心总是太复杂，秦家越来越发达，与人相处也要越来越小心，那都是保护自己的必要改变。

车子开到了老宅前停了下未，为了秦淮到学校，为了李琴看着大宅的建设方便，秦安一家也搬到了老宅。

老宅空的房子一直很多，现在秦向山和秦小天住这里，秦淮和李琴住这里，秦安大伯秦友谅也总带着秦园在这里玩，一直是热热闹闹的，秦举德老来身边是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

都知道安家二小姐要来，家里人就都在这里，孙炮也在这里玩，囡囡整天跟着秦园，自然也在。

安洛下了车，不由自主地挽住了李琴的手臂。

“还怕生啊，没事，都是家里人，还有孩子。”李琴亲昵地拍了拍安洛的手背。

秦安提着行李跟在后边。

推开门，秦举德站在天井前喂鱼，看到安洛走进来，笑吟吟 地打量着她，露出慈祥和蔼的神情。

秦家三兄弟坐在一起喝着茶，秦淮河秦向山都是见过安洛的，秦友谅微微点头，这个女孩儿不错。

秦小天，孙炮还有秦葫站在一起说学校里的事情，都转过头来，一下子愣住了，毕竟是同龄人，那种出类拔萃的惊艳感觉，是同龄人最能体会到的。

秦园不丁不八地站在那里，拉着囡囡的小手。

秦沁从里屋拉着着奶奶的手跑了出来，看到和安水姐姐一样漂亮的女孩子，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的样子，伸出手指在嘴唇间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安洛……”为了显示亲热，李琴就没有说什么这是安家二小姐之类的话了，先拉着她来到秦举德面前，“这是爷爷。”

“爷爷你好，我听姐姐说了，你老人家的书法堪比名家，你还教过她书法，安洛希望如果爷爷愿意，也可以教安洛写毛笔字。”安洛抬头看着这个高高瘦瘦的老人，露出微羞而礼貌的笑容。

“好，现在愿意学毛笔字的孩子没几个了，秦安写的还不错，拉上他一起学，我一起教。”秦举德答应着，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笑了起来，“安先生好福气啊，两个好女儿，来青山镇了，就多玩玩，我老头子不会和后辈交往，一定让秦安好好陪着你，他要是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直接来和爷爷说。”

“谢谢爷爷，秦安答应陪我好好玩的。”安洛瞟了一眼秦安说道，爷爷好像还不知道秦安要去英国呢。

李琴又介绍了一下安洛认识其他的人，然后安洛拿出她准备的礼物，送给秦举德的是一副字画真迹，送给了秦淮一个都彭打火机，其他人的礼物也都是精心准备的。

秦友谅特别高兴，因为安洛送给了秦园的礼物特别讲究，是安许同珍藏的佛家大师开光的珍宝平安玉菩萨，保平安健康，秦友谅现在就信这个，对于一个白发送黑发的人来说，对于孙子健康平安的祝福是最重要的。

孙炮也收到了礼物，有些特别的意外，感觉这个安洛姐虽然不如那个安水姐那样给人自然亲近的味道，可是也还不错啊，他和亲小天都收到了一大堆美国最新版的漫画书，虽然里边有挺多繁体和英文的，但这问题不大，原来收到唐媚的漫画书也有英文的，他们都习惯了一边翻字典一边看漫画，还能有利于学习。

不知道唐媚大姐怎么样了，挺久没有看到那个唐媚大姐了，唐媚大姐是经常给自己和秦小天送礼物的。

孙炮推了一把秦小天，“喂，我觉得唐媚大姐对秦安有意思，这个安洛肯定也是。”

“怎么了？”秦小天毫不在乎地说道。

“我们要不要帮唐唐媚大姐通报一下啊？”孙炮很讲义气地说道。

秦小天愣了愣，摸着他光光的下巴说道：“暂观其变。”

“暂你个头。”孙炮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过我们也没有办法，秦安和我们不一样……”

孙炮和秦小天都沉默了，两个少年都已经明白了，秦安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也喜欢很多女孩子，可是孙炮，和秦小天两个人都喜欢李玉。

一圈人都见过了，送了礼物，安洛作为客人，自然是要坐下来和大人们说说话的，连秦举德也坐了下来，因为看上去安洛虽然还有点小女孩样，没有安水那样成熟稳重，可是谈吐得体，说话也是大人的样子，和几个大人说话也能轻松自然地挑起话题。

安家的两个女儿，真是不错啊，安水还好，毕竟年纪大了许多，安洛一来，却是和秦萌有了鲜明的对比，秦萌有些不那么自然了。

“萌萌。”秦安搂着秦萌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恶心死我了。”秦萌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虽然挺佩服这个堂弟，也很喜欢他，可是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喊自己萌萌，装摸作样的亲热劲，还是让秦萌受不了。

“别看安洛长得漂亮，很优秀的样子，其实她不如你。”秦安安慰着她。

“谁信呐？”秦萌白了他一眼，即使知道他是哄人开心，心情也好了一点。

“萌萌的罩杯又大了吧，安家二小姐拍马也追不上的，你没看见秦小天和孙炮两个混账，有事没事往你身边凑，就盯着你胸口看吗？”秦安瞪着秦小天和孙炮说道。

“你们两个！想死了是吧？”秦萌脸红红地，凶巴巴地瞧着秦小天和孙炮。

“秦安，你血口喷人。”孙炮和秦小天连忙心虚地狡辩。

秦萌看着就不对，拿着棍子就撵着他们两个打，追了出去，秦安在后边笑着，瞧得出来孙炮刚才挨着秦萌更近一点，秦小天是不可能对秦萌有什么念头的，只是青春期的少年，看着发育良好的女孩子，多看几眼的正常反应，但说不准孙炮对秦萌有些动心，那就最好了，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为李玉闹什么别扭了。

“秦安，去抱抱囡囡。”秦淮看着秦安说道，很威严的样子。

“老三现在越来越有板有眼了，这家长当的不错啊，小天就越来越服你了。”秦向山佩服地说道，因为秦安这样的孩子，还能老实听秦淮的话，除了秦安自己孝顺以外，当然也是老子有本事了。

秦淮朝着二哥笑了笑，心里暗暗叹气，他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这辈分一升，就不由自生地多了几分严肃啊。

秦安明白老父的意思，看来随着时间过去，秦淮是越来越相信廖瑜的那番话了，把囡囡当孙子看了，秦安可是知道的，囡囡现在在秦家老宅玩的时间更多，秦淮一下班回家，就带着囡囡玩，总是抱着囡囡去买好吃的啊，和任何一个疼爱孙子的爷爷没有区别，惹得囡囡外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秦家人给带囡囡的时间比孩子妈妈和外婆加起来还多一些。

秦安走过去抱着囡囡，小小的囡囡，现在说话已经很利索了。

“叫我什么啊？”秦安一把抱起可爱而有些怯弱怕生的小女孩说道。

囡囡笑了笑，很乖巧的样子，紧紧地抱着秦安的脖子。

“秦安哥哥。”囡囡喊人了。

“囡囡，喊叔叔。”秦淮咳嗽一声，叫爸爸是不行的，叫哥哥怎么行，自己这个爷爷就降级了？

“叔叔。”囡囡还是很乖。

安洛瞧了瞧秦安，瞧了瞧囡囡，又看了下秦淮，囡囡，廖老师廖瑜的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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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5章 骑士和驸马

青山镇的天，有着一种晶莹剔透的湛蓝色，一大片地覆盖过去，渐渐被阳光照耀的发白，然后衬托的那站在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到的大青山越发深邃伟岸了。

夕阳渐渐落下，炎热依然没有消散，在七月的青山镇，要等着从大青山上飘荡而下的夜风四处驱散了残热，温度才会一点儿一点儿地落下来。

橙黄色的阳光大片地落下来，正是双抢的时节，许多金黄色的水稻摇摇摆摆，许多收割的稻禾堆积如山，濯满水插上央的田里映照着夕阳，遥遥望去，竟然犹如大片金水流淌。

大青山机械厂都实行了三天的全员轮班休假，毕竟许多人都挂念着自己家里天地里的农活。

精壮的汉子和清水河畔长大的孩子们穿着一条裤衩就跳进了河里边清洗着身上的泥水，女人们没有那么大胆，穿着长衣长裤站在河水浅谈上随意地擦拭干净身上沾着的泥，待得回家后才能好好洗澡。

双抢，算得上是农活最繁忙的时节，每一个人身上，头上，脸上都是泥沫子，这时候还能穿的干干净净的，多半都是闲人了。

秦安和安洛两个闲人就来到了清水河畔。

安洛显然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清丽的脸颊儿一片绯红，连忙扭过头去。

男人们也看到了穿着素白色裙子，悠然独立，透着几分可爱和端庄的女孩子，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地嘿嘿笑了起来，停下了嘴里边和对面岸上大媳妇们的荤话。

已经生出几分对同龄异性艾慕的男孩子们，半蹲下身子去，在水面上只露出一个头偷偷地张望着。

“秦家少爷，哪里来的漂亮姑娘？”认得秦安的大喊着。

“天上掉下来的。”秦安大喊着说道。

“那不是天仙下凡？”

“是啊，而且不是脸先着地的。”

清水河上响起一片大笑声，素雅俏丽的安洛哪里经受过乡间粗犷的玩笑场面，嗔恼地瞪了一眼秦安，扭头就走。

秦安笑了笑，跟了上去，“我们去上游洗澡，这里都是干完活的人顺便洗洗澡，等干完双抢，就有人来上边的水潭子来洗澡了，那里的水清凉干净一些。”

“我们？”安洛晕红着脸回头。

“我去水潭子里摸鱼，当然会要洗澡了……你不洗？”

“我没带泳衣。”带了也没有地方换啊，女孩儿哪里好意思随随便便在野外洗澡。

“没有关系的，那个水潭子有一块小瀑布，小瀑布后边有个和花果山似的洞，还挺大的，里边还有小水池，以前就有女人在里边洗澡的，在外边什么也瞧不见。”秦安瞧了瞧女孩儿妙曼的身子，格外积极地鼓励她。

“我不敢。”安洛连连摇头，在野外洗澡，这种事情对于她这样出身的女孩子来说，未免有些太不合适了，更何况还是在做客的时候，还是和男孩子在一起。

“我在外边帮你守着。”秦安拍了拍胸膛，这样高大强壮的少年，如果都不能给女孩子安全感，那未免也太失败了点。

安洛白了他一眼，这人咋就这么不自觉呢，第一次见面就敢拥吻自己的人，谁放心让他在外边守着？

“我就是怕你。”安洛有些羞怯地往一边儿上让了让，离他远点。

秦安很失望地低头叹气。

安洛捂着小嘴儿，浅浅地笑。

来到小水潭，这里是清水河被一大方青石隔出来的小水潭，清水河从一边蜿蜒倾斜而下，经过小水潭这边却成了缓缓平静许多，留下了一个水潭和一个水帘洞。

小水潭四周郁郁葱葱，倒是显得格外幽静，只听得水声和周围林间的鸟鸣，透着几分自成天地的味道。

小水潭和常见的乡村水塘差不多大，四周是铺满了卵石的浅滩，一道小瀑布从高出宣泄而下，形成一道摸约一人半高，三四人宽的小瀑布，至于瀑布后是否有水帘洞，却一时间看不清楚，不过要真有，确实能够遮挡的住，在里边洗澡，外边的人是瞧不着的。

“你真不去洗？”秦安还不死心地问道。

安洛坚定地摇头。

“那你看我洗澡，摸鱼。”秦安放下小包，脱掉鞋子和衣服，就站在了水潭边上，拿着水往身上浇。

安洛扭过头去，看的人心慌镂的，身子有些热热的乱，还好他穿的是四角内裤，即使如此，还是有一大团难看的东西在前边露出些行迹来。

女孩儿不敢看，不能看，安洛挺害羞的样子，挺矜持地想着。

安洛背着手站在那里，秦安跳了下去，跟浪里白条似地在水里钻上钻下，一会儿秦安就掏出一条足足有大半斤的大鲫鱼浮出了水面。

“等会儿我抓着鱼了，就丢到滩上来，你放到鱼兜里，明天我给你做最好吃的鲫鱼汤。”秦安抓着鱼过来，拿出鱼兜来给安洛拿着。

“好大的鲫鱼！”安洛惊喜地说道，“再多抓一点，这么容易抓啊，拿去卖那不是一下子就发财了？”

“这玩意在青山镇不值钱，谁买啊？要是运到市里或者省里，那成本就太高了。好吃倒是真的，你等着，我再去摸。”秦安说完，又跳进了水里边。

安洛就在水边站着，看到秦安一条接一条地把鲫鱼往岸上丢。

女孩儿兴奋地到处跑着抓那些活蹦乱跳的鲫鱼，鞋子早已经踢掉了，踩着那些湿湿热热的鹅卵石，感觉舒服极了。

“抓多少了？”过了一会儿，秦安爬上岸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喏，有好几斤了吧。”安洛拿着鱼兜给他看，有些惋惜地说道，“还跑掉了一条大的，我没有抓住，它太大的力气了。”

“你还是洗洗吧，瞧你，都脏兮兮的了。”

秦安瞧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伸出手去给她抹掉脸颊儿上沾着的一点鱼鳞。

女孩儿的身子僵了僵，感觉到了一些温柔，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稍稍扭动了一下身子，肩膀提了提，眯了眯眼睛，然后等着他的手指离开，就放松了下来。

“我没有带内衣啊。”安洛为难地说道，尽管小水潭干干净净的，可是这大热的天，她跑来跑去，一会儿就出汗了，更何鲫鱼身上总是有些粘液，抓来抓去，手上身上就沾着了许多。

秦安指了指那被一整天的大太阳烤的火热的大青石，丢了一手水上去，居然冒出了热气，水从大青石上流淌成了一滩，一下子就没有了踪迹，只剩下一点痕迹，估计过得片刻，那水色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到里边洗澡，先拿了内衣裤洗了洗，然后我给你放上边晒着，等你洗完澡，一会儿就干了。”秦安以前就是这么干的，要是自己和孙炮，秦小天几个在这里，就是脱得光光的，直接把内裤丢上边，洗完又穿上就行了，当然今天他自己带了。

安洛还是有些犹豫，脸红红的，捏着手指头扯着，女孩儿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内衣裤交给男孩子的吧？

“你总是劝我去洗澡，你该不会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吧？”安洛不好直接说你就是想偷看吧？

“我又没有透视眼，能有什么别的什么心思？再说了，我哪里有那胆子啊，今天要不是你求情，上次我亲你那事情，就得被我爸给狠揍一顿了。”秦安提了提被水拉的下堕的裤子，腆着脸说道，“我不是那恩将仇报的人。”

安洛想了想，低头看着沾了些泥痕的洁白棉袜，指着那瀑布说道：“怎么进去啊？我要走进去，衣服也得全弄湿了啊。”

内衣裤都薄薄的，小小的，容易干，可是裙子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吧。

秦安走了过去，顺手拿起水潭旁边的一块木板举了起来，就露出了瀑布后水帘洞的阵容出来。

安洛犹豫了一下，提着裙子，露出小白腿，缓缓地走了过去，站在木板下，抬起头来看着他。

“进去啊？这水冲击力挺大的。”秦安举起木板，瀑布的水就冲击到木板上，那种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轻而易举就能支撑太久的。

“我觉得我像个公主，你就像个骑士，骑士都是这样用自己强壮的身体为公主劈开道路，保持着笔直的身体以示恭敬。”安洛没有动，很高兴地说道。

“你见过公主旁边有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骑士吗？”秦安眨了眨眼睛，“那是驸马。”

安洛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唇瓣儿分开，露出晶莹瓷白的牙齿，轻轻地笑了起来，突然伸手一堆，她自己进了水帘洞，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驸马就被她推进了水潭子里边。

“过河拆桥啊！”秦安扑通了几下，从水里边爬起来，这情节太恶劣了，哪里只是过河拆桥，分明就是谋杀亲夫。

不过秦安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吃瘪忍着了，他丢掉木板，嘿嘿地笑。

过了一会儿，不出秦安意料，里边就传出了一阵慌张的惊叫声，隔着水帘，秦安也能听着她带着点哭声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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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6章 只爱妻子的好男人

尽管按照传统，这个水帘洞是女人洗澡的地方，可是秦安对这里还是相当的熟悉，对于孩子们来说，这种地方最是充满着神秘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

男人对于洞穴有着一种天然的窥探，征服的欲望。

这种欲望在孩子们身上显现的尤其明显，他们还没有学会权衡利弊，还没有办法让自己太在意自身的安危，好奇心总是轻而易举地就占据了上风。

秦安和孙炮第一次来这里时，静悄悄地，两个人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钻进去，然后才发现这个洞后边并没有太神秘的地方，并没有特别的东西。

不过洞里边还是有些特殊的东西，就像里边的水池，就有一种啄人的小鱼，这种小鱼专吃人身体上的死皮，平常这些小鱼隐藏在石头缝隙里，只有人一进去，才会钻出来，要是不知道的人，一个不防，一大群鱼咬的微微有些疼痛，能不吓一跳？

秦安琢磨着这么长的时候，刚好够安洛犹豫，试探着秦安的动作，然后脱衣服，现在正是她下水的时候，所以也被吓了一跳。

秦安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不管是骑士还是驸马，哪怕只是穿着一条四角内裤并没有什么威风的地方，秦安依然努力营造出英雄救美的气势。

秦安冲了进去，水花四溅，瀑布被他一下子就撕开。

头发凌乱地滴着水，水线从赤裸的身体上流淌而下，勾勒出强壮的曲线。

他鼓着胁二头肌，双臂握拳外扩，架在腰间，分开双腿稳稳当当地站住，给人一种十分具有力量的感觉。

“怎么了，你没事吧？”秦安摔着头发上的水，闭着眼睛，“放心，我不会看你的。”

水帘洞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秦安的姿势摆了半天，感觉没有什么动静，不禁心生疑窦，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

然后他马上两只眼睛都睁开了，尴尬而窘迫，不由得讪笑两声，“你没事啊？”

安洛站在水池边上，俏生生地，双手放在背后握着，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一件衣服也没有脱，只是脱掉了袜子，白白净净的几根脚趾头并排着，像一溜水洗的珍珠，美美的。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安洛坐了下去，把小脚伸到池水里，那些鱼儿就又钻出来啄着她的脚。

“我是听到你的尖叫声，吓了一跳，这才跑进来。”秦安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牙痒痒的表情，这个女人，太能装模作样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安洛低了低头，忸怩地红了红脸，好像为错怪秦安和内疚的样子。

“那你继续洗，没事我就出去了。”秦安尴尬地说道。

安洛重重地点了点头，很信任地看着秦安，“我知道你再也不会进来了。”

秦安也重重地点了点头，傻孩子也不会上第二次当，更何况秦安不是傻孩子。

秦安出去了，仰天躺在水中，身体舒服而惬意地随着水流飘动着。

一会儿，安洛那和水花一样白白净净的手从瀑布后伸了出来，紧捏着一团湿润的小内裤。

秦安过去接了，小内裤没有用洗衣服或者香皂，依然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水气的清香，握在手里湿湿润润的，软软的，秦安拿着就有些心神动荡，感觉那雄激素和荷尔蒙分泌旺盛的身体有了些反应，赶紧跑到大青石上把小内裤摊开。

薄薄的，小小的，安家二小姐的小内裤很符合她的身份，质地上乘，触感极佳，款式简单素雅，尤其是前边的小蝴蝶上居然有两颗圆润饱满的高品质珍珠。

秦安不由得开始幻想瀑布后的身躯，定然是不着一缕了吧，那会是什么样动人的情景？

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心境不一样，疑虑一点儿都没有了，只剩下纯粹的对与她清纯年岁那同样稚嫩娇柔的身子的念想。

一个男人，定然会在夫妻成熟相守之后，不由得回想起妻子少女时期的那份稚美。

秦安在潭水里想入非非，却没有再起什么心思要钻进瀑布以后，谁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等着看他出丑？秦安不是父母秦淮和李琴，安家二小姐柔弱可爱的模样儿背后，有着一颗绝对匹配她真实身份和城府的心。

秦安在水里边游啊游地，消耗着自己多余的精力，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声尖叫。

尖叫声，还是从水帘洞里传出来的，刺破了瀑布，带着一种惶惶的心慌。

秦安不予理会。

“秦安……快点进来……”声音里都带着点哭腔了。

“装，继续装……”秦安干脆钻到水里边去了，看看能不能摸着王八。

秦安在水下转了一圈，倒是摸到了不少鲫鱼，不过他也没有贪多，都放过了，王八影子也没有摸着一个，这玩意现在已经很少见了，有人吊着王八上来，都卖一百多一斤了。

秦安钻出水面，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浮在水上，湿漉漉的一脸凄惨摸样，幸亏是白天，这要是晚上，少不得被人当成水鬼。

饶是如此，秦安还是吓了一条，游了过去，“你干嘛，怎么跑出来了？”

“秦安，我喊你，你怎么不答应？”安洛哭哭啼啼地伸出那如兼般的双臂搂住了秦安的脖子，水线一条条地沿着她卷起的发丝上落了下来，原本可爱温柔的公主卷这时候已经不成摸样了，她的头发本就长，需要悉心打理，这时候被水一冲，顿时有些像个乱糟糟的鸟窝了。

她的脸颊儿上满是委屈和不忿，公主的骑士也好，驸马也好，怎么能完全罔顾公主的安危，老半天了也没有见着影子。

秦安这时候才发现，她那白暂圆润的肩头完全赤裸着，自己可以透光清凉的河水看到她曼妙温柔的后背，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粉颤颤的胸口以一种独特的滑腻而富有弹性的压迫感贴着他。

她一抱着他，就借着水池浮力，双腿盘住了他的腰肢，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搂着她，仿佛找着美味的猎物了一样。

这样一来，秦安可算完完整整地感受着她柔软而娇柔细嫩的身子了，双手紧紧地接住她的细细的腰肢，他可不担心她出什么事情，大概是被吓着了，不可能真出什么事，这地方他熟的很，从小到大除了听说调皮的小孩呛着水了，还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安左右看了看，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都洗完澡回家准备晚饭了，没有睡还有闲心跑上游这偏僻的地方来，倒是不用担心有人来瞧着这份乍泄的春光。

可万一有人看着了，那人就赚大了，秦安就亏大了，亏的心会滴血，于是他揽着她的腰肢就往水帘洞里走。

“你先说怎么不答应我？”安洛还在哭哭啼啼的，这倒不像是假装的，任何一个女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原本以为总有个男人让自己安心地保护着，谁知道他居然不答应，能不生气委屈吗？

“狼来了的故事，你听说过没有？”秦安笑着说道。

安洛想了想，摇了摇头，眼神忿忿地瞪着他，还有一丝幽怨在里边，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死也不原谅你的样子。

她在国外长大，这样出现在小学教材里的故事，应该没有听说过。

“很久很久以前……”秦安讲述着如此经典的故事，缓缓地挪动着步子，舒爽的想要这段路永远都说不完似的。

“哼。”

听完这个故事，安洛不满地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了他，脸颊儿泛起了红晕，“你就不是个好人，趁人之危。”

刚才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到了他那男孩子身上特有的征兆，顶得柔嫩的小女孩心慌意乱的，不知道是熟悉还是陌生的感觉，让人恍惚间露出羞红了。

即使再怎么受了惊吓，这样赤身裸体地抱着男孩子，也是不合适的，安洛赶紧推开了他，眼眸子里满是娇羞，脸颊儿被夕阳映照在水上的光线漾的血似的红。

“好吧……总之你明白我不是故意不答应你就好了，做人还是要相互坦诚的好，老是想着算计下别人，最后肯定是自己吃亏。”秦安算是解释清楚了，又问道：“到底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里边有蛇……”安洛小嘴儿一瘪，脸色都有些泛白，心有余悸的样子，“吓死我了。你还一点也不担心，我要是被蛇咬了，你是不是就开心了？”

“这里的蛇都是水蛇，我们这块有毒的蛇都在陆地上，这种水边上的蛇都是水蛇，就会吃吃青蛙小鱼什么的，没有毒。”秦安当然不会担心了，这一块熟悉的很，以前钓黄越的时候，还阴差阳错地钓过水蛇，那东西就长得吓人而已，没有毒。

“它要是有毒！”安洛不依不饶地问秦安这个问题，“我要是被咬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了？”

“我干嘛开心？它要是有毒，又咬了你，我当然是赶紧抢救你，我怎么敢开心，我不怕被我爸妈给吊起来打啊？”秦安无奈地说道，女孩子最喜欢纠结假如的问题，还好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傻愣愣地问诸如要是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救哪一个的问题，问这种问题的女孩子，秦安也不可能喜欢上。

安洛双手抱着胸，委委屈屈地看着秦安，眼泪在有着柔媚轮廓的眼眶里打转，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你爸妈要是不打你，你是不是就开心了？你亲了我，我和你妈说了，亲了我的男孩子，我就要跟一辈子的，你是不是知道了，觉得我会给你惹麻烦了？觉得我要是死掉了，你妈就不会逼你了，你也省心了，可以和你的安水姐开开心心的双宿双飞了？”安洛扭过头去，伸手擦着眼泪和水，另一只手依然没有忘记遮挡住胸口，这水太通透，虽然隔着远，可是还是能够透过水隐隐约约地看着她的身子。

秦安低头看了看水中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光线还是心理原因，总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灰头土脸满脸发黑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让自己显得十分诚恳，“我真没有这个意思，你跟着我一辈子，那是我的福气啊，你瞧那什么仙女下凡洗澡，让穷小子瞧着身体了，两个人就你情我愿地过一辈子的故事，不就是这样吗？我亲了你，还这样抱了你，你就跟着我一辈子吧，我绝不嫌弃你是麻烦。”

安洛看了看她，脸上的委屈和可怜渐渐去了，抬起头来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傻，就因为这样就跟你一辈子，你明明有了我姐姐，还沾花惹草，根本就不是个好人。我会努力揭穿你的真面目，为了在我姐姐面前保留面子，你还是主动离开我姐姐吧。”

“好吧，你觉得我不是个好人，你没那么傻，又不会跟着我，我还主动离开你姐姐？如神如仙的安家姐妹，我两个都想要，现在你倒好，想让我一个也得不着，你说我能答应吗？”秦安一摊手，摇了摇头。

“我想……我想……”安洛有些难为情，有些不愿意，还有些莫大勇气和牺牲的意思，终于坚决地说道：“姐姐一直待我很好，我觉不忍心让她在不知道你的真面目的情况下和你好，可是你爸妈也很好，对你和我姐姐寄托了很大希望，我也不忍心让他们失望。我决定了，只要你离开我姐姐，我就代替我姐姐跟你好……”

安洛的声音渐渐有些小了，有着一份小女孩式爱情的坚决，“我相信我可以改变你，让你变成一个只爱自己妻子的好男人。”

秦安沉默了，也许他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孩儿许多时候的心思，然而他却看的出来，这个复杂的极少有人能懂得她的女孩儿，心里边最纯真坚决的东西，却不过就是这一句话而已。

我相信我可以改变你，让你变成一个只爱自己妻子的好男人。

秦安默念着这句话，若是知道心爱的人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却因为他永远无法达成，这种感觉有着一份难以推卸离开的沉重。

她只是在相信，有些事情，妻子做不到的，爱情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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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7章 观音姐姐，我骗了你

安洛说为了姐姐，牺牲自己。

安水说为了亲情，成全妹妹。

其中是有差别的，差别很大，然而在秦安心底里，安家姐妹，却是一个也不会放过。

可是现在的安洛，却不是他想不放过就不放过的，在这个女孩儿心里边，他要是不放过她，就要放过他身边的其他任何一个女子。

秦安看着她，她眼眸子里那份傻乎乎的执着悄然散去，闪动着一丝明亮的光芒，像是狡黠的小狐狸。

“算了啦，和你开个玩笑，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安洛撇了撇嘴角，“天色晚了，准备回去吧。”

“我去看看你的……那啥干了没有。”看着她眨动着眼睛很纯净的模样儿，秦安也不好意思挺自然地说“小内仧裤”这样暧昧的字眼。

瞧着他的手指碰了碰她那晒得有些软软地，热热地小内仧裤，安洛的脸颊有些泛红。

“差不多了……你的衣服还在里边？”秦安指着水帘洞。

安洛点了点头。

“那我去给你拿。”秦安说着就游了过去。

“笨蛋啊，你拿了出来，我还不是得到里边去穿？”一个女孩子如果可以找到隐秘的场所，是定然不可能在躺开还有异性在一旁的地方裸仧露着身子去穿衣服的。

“那你进去吧，出来了再喊我，我给你挡着水。”安洛还在犹豫。

“我不会偷看你，我钻水底里边行不行？”秦安无奈地说道。

“人家怎么好意思嘛……”安洛有些撒娇的意味，有些忿忿于他不懂得自己女孩儿的心思，就算他钻进水里，可是安洛感觉自己光着身子，慌慌张张地往水帘洞里钻，那也太狼狈和难看了一点，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里边还有蛇，我不敢去。”

“那我陪你？”秦安很伸士地征求她的意见。

安洛想了想，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好像吃了很大亏似地，很委屈地，很勉强地，没有办法了才答应。

“你抱着我。”安洛张开手臂。

秦安有些理解不能，怕他偷看，不肯在他身前穿衣服，却肯让他抱着进去。

“这样也比自己光着身子往里边跑的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光着身子跑过。”安洛轻轻地咬着牙齿，对于她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即使在自己房间里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可能光着身子走动的。

秦安笑了笑，这个并不意外，似乎这样的习惯，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即使两个人已经有了孩子，她接受了他关于两个人关起房门，怎么亲热都是两个人的事情的理论，可是许多地方依然不肯放开，例如她即使和他洗了鸳鸯浴，也要穿好浴衣才走出卧室……除非他抱着出来。

秦安走了过去，水波荡漾着，伸出手想要把她横抱起来。

“不要，要这样。”

安洛渐渐地站直了身子，拨开了湿漉漉地垂在肩头的长发，露出圆润的肩头，一线线的水珠顺着她细腻的肌肤滑了下去，那娇娇嫩仧嫩的身子竟然如羊脂美玉般，洁净温和，不惹尘埃。

她伸出手，挡住了秦安的眼睛，自个却渐渐地靠了过来。

秦安可以感觉到，她身子上有着少女最粉仧嫩的部位，一点儿地沾着了他，酥酥麻麻地撩拨了过去，有一点儿涩涩的发硬的感觉，然后整个人贴了过来，挤压在他强壮的胸肌上。

她的手离开了秦安的眼睛，双臂已经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湿润的发丝，借着浮力双腿抬了上来，夹住了他的腰肢。

“笨蛋，抱住我的腰……要不然就坐下去了，会碰着的……”安洛的肌肤滑腻，很不着力，她赶紧在他耳旁说道，声音有些发腻，透着一种粽合了稚嫩和熟媚的独特的质感。

在某些方面，修炼多年的观音姐姐，终究不会比天牛柔媚的小狐狸精差，轻轻松松地就用一点儿勾人的细节让男人无法抗拒。

“这样……这样你就瞧不着我了……”安洛给了这样一个理由，让他横抱着，他会看到她布满了红霞的脸颊，会看到她少女丰盈的酥胸，会看到她腿间儿的沾露奉草，这样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秦安喘着粗气，轻轻地咬着她的牙齿，“观音姐姐，你别诱仧惑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做出某些事情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安洛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他，吃吃地笑，“不行，我不许的，除非你只要我一个。”

秦安嘴里边说的厉害，可是他哪里真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她不许，那就是无可跨越的心理障碍，他不可能因为自己想要她没有办法离开自己，接受自己身边的女孩儿，就采取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

那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会是惹出更多问题的麻烦。

即使如此，秦安还是忍不住有些恼地在她翘挺饱满的小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哎呦……”

她在他耳畔娇滴滴地喊痛，能真的痛吗？在水里边能有多重的力道，她没什么事，那叫声却让秦安真想再打她两下。

“你敢打我……我要……我要告诉你妈……”感觉到他的手有些爱不释手地连拍了两下，安洛越发不高兴了，小嘴儿撅起很高，身子扭动了几下，仿佛要挣脱他的怀抱，被他紧紧地搂了接，却又乖乖地不动了。秦安不打她的屁股了，改为抚摸，轻轻地揉，在这个女孩儿面前，其实他最能放得开，不必有太多顾忌，不必装模作样，不必坐怀不教……虽然某些事情她不许，但是秦安相信，任何程度的亲昵，他和她心底里，其实没有一点儿的多余的抵抗。

安洛轻轻地喘息着，身子柔柔地不动弹了，却会随着他的手指靠近某些不能碰的地方而紧张地绷直了身子，小声地警告他，“不许乱摸……我跟唐媚一样，你要是敢碰那里，我就骂你变态！”

“我又不怕你骂我变态。”秦安笑了笑，抱着她钻进了水帘洞里。

安洛却无论如何也不肯下来，“你先看看，那条蛇走了没有。”

秦安被她死死地抱着，看不到脚下，只能挪动着身子粗粗看了看，“没有了吧，你那么能叫唤，蛇早跑了。”

“蛇又没有耳朵。”安洛小心地从秦安身上下来了，依然没有忘记捂住自己的胸口，命令秦安转过身去，赶紧把衣服穿上。

这让安洛自然了许多，看到他还只穿着一条裤衩，背对着自己站的笔直，不由得一笑，“好啦，我们出去吧。”

“我先去帮你把那个拿进来，再拿木板给你挡水。”秦安点了点头，有一种女人，脱下衣服和穿上衣服的时候都那么地美丽无瑕，安洛自然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的身子娇柔的还没有张开出成熟仧女人的撩人体态，可是也不可能再小腹，后背和大腿上有任何松垮的赘肉，完完整整地可以仔细体味，也找不着一丝儿缺憾。

安洛红着脸笑了笑，低下头去，却突然尖叫起来，“有蛇！”

“哪里？”秦安不慌不忙地回头，顺着安洛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也没有瞧着她说的蛇在哪里。

“快赶跑它啊！”安洛还在哭喊着。

秦安团团转，还是没有看到蛇的影子。

“它爬你身上去了啊，别让它咬着你了啊！”安洛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忧虑的哭腔了。

秦安瞪大了眼睛，愣是没有瞧着，这是什么蛇，动作这么快，让秦安一点儿影子也没有瞧着。

“你别动……”安洛突然指着秦安的四角内仧裤，“它跑到你内裤里边去了？”

秦安脸色都黑了，感觉有些不妙，蛇看不见也就算了，要跑到自己内裤里去了，自己能没有一点感觉？

秦安低头看了看，除了那男人的反应一时半会没有消散，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东西钻到自己裤子里边，人对于自己重要部位的贴身状况是十分敏感的，有蚂蚁爬都能感觉很不对劲，更何况是蛇钻进去，自己会完全没有感觉？

秦安暗叫要糟，安洛却突然冲上来了，死死地抓住秦安内裤凸起的部位，“你别怕，我抓住它了……”

“放开，那不是蛇……”秦安赶紧分辨，浑身僵直，要害被人抓住了，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让自己保持最放松的状况，不敢有稍稍反抗的意图体现出来。

“好大一条蛇，比刚才我看到的那条要大很多，要是被它咬一。就完了！”安洛擦了擦额头的水珠，很侥幸地说道。

秦安的话，她却似乎完全听不见了似的。

“那不是蛇，你放开吧，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打你的屁股……”秦安求饶了，安家二小姐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怎么能放开呢？它要不是蛇，会是什么啊？你不是吓傻了吧？”安洛这会儿一点也不害怕蛇了，那要真是蛇，她原来惊吓的模样儿怎么解释？当然，要是秦安这么问，她一定回答，现在是特殊情况，为了救人，迫不得已鼓起勇气。

秦安能猜着自己的质疑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干脆不去问子，很直截了当地求饶。

“不是蛇，会是什么？”安洛很好奇地问道，手却依然紧紧地捏着，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子一眨一眨地望着他。

“是我的小鸟。”秦安想笑，又不敢笑，谁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不过肯定的是，安家二小姐不可能轻轻松松地放过打屁股的仇恨。

“那我看看。”安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扯下秦安的裤子，又飞快地抓住了那条大蛇。

“啊！还说不是蛇，这么大的一条蛇！”安洛惊呼着道，一边在心里边抱歉，秦安啊，实在是迫不得已啊，要不然自己一个小女孩，怎么好意思脱男人的裤子呢？这么想着，安洛的脸颊儿就有着了自然的红晕了。

“你见过这样的蛇吗？”秦安被她死死地掐住，说不上痛疼，可是真的不舒服，愁眉苦脸地说道，差点没有喊她姑奶奶了。

“没有哦，好奇怪的蛇啊，不过我掐住了它的七寸。”安洛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这种得意大概和武松后来回忆自己打死老虎时露出的神色差不多。

“七寸？这蛇总共才多长？你要掐住的是七寸，那掐住的也只是尾巴了，小心它张嘴咬你！”秦安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使劲儿，这才稍稍有些安全感。

“敢咬我？我打死它！”说着安洛就扬起小手，piapiapia地打起来了。

“它真不是蛇啊，你别打了！”怪怪的滋味传来，让秦安身子一抖一抖地难受，男人就是这一点太脆弱，被人制住了这里，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还不是蛇？别以为把牙齿给磕没了，割双眼皮失败把眼睛整没了，我就不认识它了！”安洛十分恼火这条蛇企图蒙蔽自己的眼睛，继续啪啪啪地扇着蛇脑袋，“居然还生了两个蛇蛋，别以为你是条母蛇，我就不打你了，我折断你的蛇骨头，捏碎你的蛇蛋，再烧掉你的蛇窝！”

“观音姐姐，我错了，那真不是蛇，那是猴子的金箍棒，你要是把金箍棒给整坏了，你以后就是想让猴子听你的话去西天取经，猴子也有心无力了啊。”秦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安洛半跪在他身前，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突然惊讶地指着它，“呀……真的是金箍棒，能大能小啊，你看它真的变小了哦。”

秦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样的观音姐姐，比小狐狸精难以收拾一百倍，孙猴子九九八十一难，灭掉了多少女妖精，可是从来就没有希望灭掉观音姐姐。

秦安要逆天啊。

安洛露出一个讪讪的表情，“对不起啊，真的不是的蛇……”

她终于放开了，秦安却突然蹲了下来，抓住她的手，把她扑倒在地上。

安洛眨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如此粗鲁地压着自己，很无辜很安静地看着他。

她根本就不害怕他，她会害怕他吗？哪怕他是世界上最凶恶的人又如何？哪怕他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又如何，在她心里边，他只有一个身份，过去，现在，未来，她一直以此待他。

“观音姐姐，我骗了你，其实那不是金箍棒，那是蛇。”秦安冷笑着，做出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呢？”安洛偏着头，继续很可爱地眨着她的眼睛，这种态度分明就是没有把秦安状若威胁的姿态放在心上。

“蛇，都是有洞的，现在蛇要进洞了。”秦安忍住笑，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放开我的手，让我搂着你……你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就喜欢这样搂着你。”安洛笑着，娇媚而温柔，只是里边分明透着一种知道自己会被人细心体贴着后的持宠而骄的味道在里边。

他不敢的，安洛信心十足，她太了解他了。

秦安放开了她的手，他不怕她逃跑，她跑不了。

安洛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有些示仧威意味地瞪着他，还敢大胆地勾人，分开了她匀称柔嫩的双腿。

她的小内裤还晒在外边的大青石上呢，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肆无忌惮，毫不担心。

秦安碰着了，她并没有可以擦身子的东西，所以感觉还有些湿湿润润。

“蛇是要进洞的……可是我再告诉你一个常识，绝大多数蛇的洞，都是在陆地上的，是干燥的早洞，所以它不进前边的，要进后边的。”秦安大笑起来，突然用力把她小小的身子搂了起来，让自己可以碰着她那最不能让他碰，被他碰了就会大骂他是变态的地方。

“秦安！你这个变态！”安洛脸颊煞地红似桃花，涌上一层娇羞恼怒的血色，从秦安的怀抱地跑了出去，慌慌张张地，头也不回地就往瀑布外跑去。

秦安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穿透瀑布，让身上已经湿漉漉的安洛咬牙切齿，匆匆地穿上自己的小内裤，就往青山镇跑去。

秦安赶紧从水帘洞里出来，迅速脱掉自己湿掉的裤子，随意套了一条长裤，跟着追了上去。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渐渐拉长，一个追，一个跑，距离却越来越近了。

回到家，李琴正在老宅张望着，都到吃饭的点了，两个孩子怎么还没有回来？

很快她就瞧着了，秦安和安洛两个人隔得距离有些远，一个前一个后，秦安光着上身，就穿着拖鞋，脚上沾满了尘土和草鞋，一手提着包，一手提着一袋半死不活的鲫鱼，有些狼狈的像乡下闲散的邋遢汉子，安洛头发半干半湿的，有些乱糟糟地，身上的衣服也到处都是湿痕，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脚上没有穿着袜子，光着脚穿了布鞋，哪里还有点安家二小姐娴雅恬静的气质了？分明就是无数次李琴瞧着和秦安胡闹瞎玩的又一号叶竹澜嘛！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李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由不得她不惊讶，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大概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安家二小姐也会有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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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8章 你一事无成

七月的天，即使夕阳沉到了大青山背后去，但是天空依然有几分亮堂，待到晚上饭以后，天都还没有黑，孙炮开着他那辆沙滩车，一路轰轰隆隆，拖着满地灰尘来到了老宅外。

他是来找秦小天和秦安去玩的。

“你们去哪？”安洛换了衣服，跟了出来，看着秦小天和孙炮有些眼神不善。

“你瞧她那眼神，像不像大姐？”孙炮推了推秦小天。

秦小天轻轻点头，唐大姐的眼神，可不也是有这种味道，看着他和孙炮，好像在看着两只欢快地叫嚷着“我们是害虫”的家伙。

“出去玩，你要不要去？”秦安招呼着，“会不会骑自行车？”

“我坐你的。”安洛低头看了看，穿的是长裙子，坐在自行车后边，也不用担心走光了。

孙炮和秦小天开着各自的沙滩车轰隆隆地开道，秦安骑着自行车，他的沙滩车还放在二中，不像孙炮和秦小天的每天都开看到处转悠。

“超过他们！他们老让我们吃灰尘！”安洛趴在秦安的后背上，大声喊道。

秦小天和孙炮显然没有干什么好事，他们开的不快，要不然秦安的自行车跟不上，可是这两个家伙在他们的沙滩车后边加了一排扫帚，这样他们开起车来，在青山镇并没有晒水车每天清洁的马路上奔跑，就能拉起一条老长的土龙了，看上去十分威武。

秦安骑着自行车在后边，自然是倒霉的很。

“那你抱紧我。”秦安准备加速了。

安洛死死地搂住秦安的腰。

秦安猛地一蹬，安洛一声惊叫，车子飞快地从两辆沙滩车中穿了过去，安洛一边尖叫着，一边得意地朝着秦小天和孙炮挥手。

秦小天和孙炮虽然不怎么干好事，可也没有敢加快速度超过去，毕竟马路不宽，这时候又是吃晚饭出来散仧步的时候。

很快两个人就停了下来，因为碰着秦淮和孙炮的父亲孙大维在谈二中新宿舍扩建的事情，孙大维瞧着孙炮沙滩车后的扫帚就气得不行，拔下来就给了孙炮屁股上来一下。

秦淮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板着脸瞧着孙炮和秦小天，秦小天乖乖地自己把扫帚给取掉了，孙炮这时候也不敢和他爸顶嘴了，青春期的少年叛逆是叛逆，敢顶他老子，但是对于有些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人，还是知道老实的。

最主要的是，秦安都不敢和他老子顶，自问啥都比不上秦安的孙炮和秦小天，更加不敢了。

秦安和安洛就领先了许多，到了去李玉家的分叉路口停下来等他们，下边的路都是青石板，自行车骑上去会颠簸不停，沙滩车不会在意这点颠簸，可路太窄了。

安洛从自行车上跳下来，脸色有些不舒服，站在那里，双手握在小腹前，可是怎么感觉都不自然。

“抓吧，还淑女个什么劲？”秦安笑了起来。

天光暗淡了下来，遮掩子安洛脸上的红晕，嗔恼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我帮你抓抓？”秦安很热心地说道，在青山镇这样颠来颠去的小路上，坐在自行车后座，坐的时候没有太多感觉，还能忍受，可是一下来，就会有那种麻痒疼痛的滋味，让人忍不住抓一下屁股。

这种事情，安洛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做的出来？那和两个人嬉闹时悄悄地撩拨人不一样，这种动作纯粹就是不雅观。

“你怎么……你怎么就对……那么感兴趣”安洛说不出口，感觉秦安对于女孩子的臀部……还有那个地方特别多一点兴趣似的，这明显就不是正常人的喜好。

“没有，我只是知道你的屁股现在一定麻麻痒痒的，好像有蚂蚁在皮肤下爬，还在咬着人似的。”秦安笑了起来，其实真说不上特别多一点兴趣，只是以前没有尝试过，有些好奇，现在和小鱼儿尝试过了，其中滋味自有乐趣，可是也会再让秦安特别针情嗜好了，那种事情和小鱼儿做做就好了，原来向妻子提出要求，倒是有些想要看着端正淑雅的女子在身下的情趣味道的心理占了主要原因。

秦安这么一说，安洛更加受不住了，那种感觉愈发明显了，真的后悔跟着他跑出来玩了，其实她就是想知道秦安这今年纪，会和他同年纪的孙炮，秦小天玩些什么。

“刚才在十字路口，你怎么慢了一下？”安洛赶紧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佯作自然地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想要换一个舒服的姿势似地挪动了屁股，

“没什么。”秦安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心里微微叹气，却是没有料到，安洛连这一点都注意到了。

“刚才在路口有个女孩子一直看着你，从很远开始就在看着你了，然后你骑远了，我回头发现她还站在那里看着……那种模样儿，很复杂啊。”安洛轻轻地摇头。

“她叫李心蓝，是邻居，以前我和孙炮经常欺负她，后来我不欺负她了，有一阵子我骑着车送她上学，她也像你这样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有时候我会像绝大多数男孩子做的那样，骑得很快，走一些坑坑洼注的路，让她紧紧地抱着我，可是她不会像你那样尖叫，她只会脸红。”秦安扭头看着她，“她不是你的敌人，她只是一个抓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让我感觉她说她喜欢我时，心跳会很快的单纯的女孩。”

“那你喜欢她吗？”安洛问他，语气淡淡的，她知道他的心很软，单纯柔弱的女孩子，才能击中他心里致命柔软的地方。

“喜欢。”秦安点了点头。

他竟然敢说喜欢，安洛扭过头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可是我承受不起她的喜欢，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喜欢……或者仅仅是，我们彼此之间没有一份羁绊。”秦安微微一笑，“什么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她，也许在很多年以后相遇，心底里还藏着当年的一份温馨，却被成年人之间的矜持，陌生感，世俗的种种隔离开来，点头微笑，再转身离开，脑海里回想起当初她坐在走廊上温书，或者我骑着自行车呼啸而过的情景，只是这样罢了吧？”

“许多年少时的朋友，许多朝夕相处的同学，很多年后再相见，也不过是如此吧，虽然曾经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安洛也有些黯然，秦安说的话题，是随着年龄和阅历增多无可奈何的遗憾。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一生一世地让我们感受到温暖，温馨，关怀的人，就显得尤其重要了。无论如何，也要为了这些陪伴我们一生，默然相守的人们好好在意彼此间的感情，珍而重之，细细呵护，学会容忍，学会宽容，学会理解。”秦安抬起头来，仰望着悄悄升起来的苍白的月，“你知道吗？我父亲曾经说过一句话，在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了毕生最大的成就，从此无法超越。”

安洛看着他，眸子里压抑着太多的情绪，唐媚对于秦安的信心，可不就是因为这样的秦安，从来没有改变过吗？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吗？”秦安望着她，看着她那双虽然清澈纯净，却是一汪看不透的深邃湖水的眸子。

“你是他儿子。”安洛很简单地回答，这种心情，她理解。

“我是他儿子，所以我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成就。”秦安牵起了安洛的手，仔仔细细地看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抬头看着她，“你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的回答。”安洛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我不是说将来，而是说现在的你。”秦安放开了她的手，用一种很失望的眼神看着她，“现在的你，一事无成。”

安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苍白，一事无成，自己做了太多事情，他为什么会失望，为什么会说她一事无成？

“也许在你看来，你拥有太多的财富和权势，可是在我看来……”秦安嘴角微微翘起，眯着眼睛，“那些东西算什么？有什么用，你让你的父亲对你很失望，你让一个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的姐姐心寒。”

“你要我怎么做！”安洛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一步步地倒退着，盯着他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秦安摇头。

安洛怔怔地看着他，他想要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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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29章 秦安，我的心跳很快吗？

苍白的月挂在东边，天空的背景有着一抹惨淡的颜色，秦安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遥遥西堕的夕阳余光，只有安洛的眼泪。

如果让女人流泪的男人不是好男人，那秦安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男人。

现在的秦安，绝不会认可这样的标准，好男人好不好，在于女人流下的眼泪值不值得。

“我不要你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好好地等着，等着我追着赶着，把你要的幸福送到你的手心里，这样就好，行吗？”秦安伸出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我要的幸福是什么？”安洛疑惑地看着他，他知道吗？

“我知道，你要的幸福，我能给。”秦安哪能不知道，就如同她对他的了解，他纵然无法把握住她现在的心思，却很清楚她会执着于什么。

“我要的幸福，你能给，可你舍得吗？”安洛擦干净眼角的湿润，小小的脸蛋上有着绝不回头的倔强和执着，“我要的幸福，只是一家三口，再也没有更重要的东西存在了。一切之前的阻碍，都会被我清扫干净。”

安洛说完话，扭头就走，她的身影纤弱，渐渐地消失在渐渐弥漫起的夜色之中，这样一个小小的人儿，她心里边藏着的却是一份让太多人不安和无力的执着。

秦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和她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在秦安看来，她太重情，她所有的心思和幸福，都寄托在一份感情上，以至于她忽略了其他应该重视的感情。在她看来，他薄情，他把最重要的一份感情置之脑后，却在那里花心经营太多她冷眼漠视的感情。

第一次略带攻击性的试探和企图完全失败，一点用都没有。

秦安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但是很显然，根本就不可能，她静不下来，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做他的事情，却把她想要的放在最后。

秦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远远地看着安洛离开。

一会儿，孙炮和秦小天轰轰隆隆地过来了，奇怪地回头。

“你不送她回去？”秦小天觉得秦安太没有风度了，一边拍带着自己身上黄扑扑的灰尘，一边责怪秦安不够伸士。

“女孩子很多时候扭头就走，只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并不是要你追上去安慰她，尤其是在她知道你和她的矛盾暂时根本没有可能缓和的情况下。”

“是这样？那倒是，有时候李玉生气了，我们两个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勉强给她面子，结果被她拿着棍子接着打。”孙炮很理解地说道。

“李玉这么厉害？”虽然再镇初中的时候就知道孙炮在力班唯一不敢招惹的女孩子就是李玉了，可自己和李玉的几次接触，李玉都是一副柔弱而文静的样子，即使知道那不可能是她大部分时间表现出来的样子，但是秦安依然免不了对她的印象有些改变了。

“她也就和我们厉害。”秦小天嘿嘿一笑，还有些得意，好像被撵着跑还挺高兴的，男人的贱骨头劣根性在秦小天身上很好地诠释清楚了。

秦安和他们两个沿着青石板路走着，远远地就看到了李玉家新建的楼房。

原来李玉家在整个村子里都少见了的土屋已经推倒了，原址新建的楼房有三层，这在当地也是少见的，绝大多数人家里都是两层，和周围的平房和二层小楼一比，李玉家的房子格外显眼。

一般人即使知道在学校里的校园商店赚钱，大概也猜不到能赚多少钱，丰裕县二中的校园商店承包给孙炮，秦小天和李玉三个学生，实际上真正负责打理的还是李玉一家子，收入和李玉家原来那个一天就卖几包烟几瓶矿泉水的铁皮棚铺子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李玉家新建的这个楼房，还欠一些钱，可是还款也不是多么费劲的事情，守着校园商店，那就是个会不停下蛋的金母鸡……至少对于青山镇的许多村民来看确实是如此。

秦安三个人走了过来，李玉妈远远地看着了，就连忙丢下衣服，擦干净手迎了过来，朝着屋后边大喊：“李玉，小天他们过来了。”

李玉妈的态度很亲热，她能不清楚吗？李玉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在学接里没有和任何一个领导沾亲带故的，校园商店的承包凭什么有她的份？还不是因为她和秦小天，孙炮关系不错？

至于女儿和这两个男孩子掺和在一起，惹了不少闲话，李玉妈是不在乎的，穷怕了。

更何况女儿也没有真干什么丢人事，李玉妈只闭着眼睛当别人的话纯粹都是眼红罢了。

能不眼红吗？见得人穷，见不得人富，尤其是见不得比自己穷的人变得比自己更富，这是人之常情。

李玉妈当然也看见秦安了，这个身材修长，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的少年，给她的感觉却是和孙炮，秦小天不一样，里边透着一种让李玉妈自惭形秽的东西，她可以把孙炮和秦小天当孩子，以长辈的身份套近乎亲热，可是对秦安却不行，那种长辈的态度，摆不出来。

“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啊，不在家呆着，一天到晚瞎呃……”李玉从屋后边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些青草和菜叶屑，抬起头来，看到秦安正对着她微微笑着，不由得脸颊儿泛出慌乱的红晕，“我……我去洗下手。”

“在准备猪食啊？”秦安瞧了瞧，李玉的手挺好看的，在穷苦的家里长大，做着农活的女孩子，总是有一双凝聚着中国女子传统美丽品质的手。

李玉连忙点了点头，她可没有秦安那么多观点和态度，只是觉得在秦安面前，手脏兮兮的不像样子，很丢脸，赶紧洗了手，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

“我妈说，过年的时候你们家给送了很多腊肉，我吃过，特别好吃，没有想到都是你喂大的。”秦安又对李玉妈说道:“谢谢了，现在自己家养杀的猪做成的腊肉，已经很难吃到了。”

“要是喜欢，以后多做点送过去，这猪都吃的干净，都是李玉自己背了草和自己家地里种的菜煮的猪食，不像别人家用的猪饲料，那个肉吃了不好。”李玉妈连忙笑着说道，她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喂饲料的肉吃的不好，只是因为猪饲料挺贵的，割得草又不花钱。

“那我就有口福了……不过，李玉你可别在喂猪上花太多时间了，要不然秦小天和孙炮都会怪我了。”秦安笑了笑说道。

李玉脸颊一红，看了看秦小天和孙炮，有些黯然地不知道怎么应对秦安平淡的玩笑话。

秦小天和孙炮倒是有些尴尬了，两个少年已经不再那么懵懂无知了，明白秦安的意思，他是看出来了他们两个都喜欢李玉。

李玉妈有些遗憾，她能瞧不出来吗？自己女儿挺抢手的，可惜的是眼前这位秦家长子大少爷看不上眼啊，秦安身上光环太多了，虽然平常感觉秦小天和孙炮都不错了……秦小天不必说，孙炮老爸也是大包工头了，不能和秦向山，秦淮相比，可是李玉家肯定是拍马赶不上，只有高攀的份上……可是秦小天和孙炮，跟秦安一比，那就太不显眼了。

在李玉家坐了一会，秦安和秦小天，孙炮就离开了。

秦安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去管秦小天和孙炮的事情，他相信安水说的话，要地他们有信心，也许这就是他们成长起来的一个转折点，也许这就是萃练他们友情的一个考验，青春少年的感情，伤过了，才更懂得感情。

可惜的是，李玉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秦小天和孙炮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友情以上，却也止于友情，远远谈不上恋情未满……李玉心里有那种好感的对象，不是秦小天，也不是孙炮。

以后少出现吧，秦安骑着自行车和秦小天，孙炮一路狂飙，他没有载着人，可不怕他们两个沙滩车。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了，街道两边有路灯，却是人行稀少，秦安骑得再快，也落后了沙滩车，秦小天和孙炮突然拐弯上了台阶抄近道，那种台阶对于沙滩车来说轻而易举，秦安却必须停下来扛着自行车过去了。

秦安懒得和他们继续如此不公平的比赛了，速度缓了下来，却远远地看着路灯下，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孤孤单单地站在路灯下，睁大了眼睛朝着这边张望。

她的眸子里有一份期待和莫名的心悸，那是少女简单纯净的感情，被牵扯伤害了的模样儿。

“心蓝姐。”秦安停了下来，“我送你回家。”

李心蓝低下头来，小巧的鼻子抽动了两下，那几颗可爱的浅浅的雀斑皱起来了。

秦安从自行车上下来，脱掉上衣擦了擦自行车后座，“好了，干净了，不会弄脏你的裙子。”

李心蓝看着他把原本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擦的灰扑扑的，又穿在了身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有一点儿的羞涩。

李心蓝坐了上去，秦安蹬着自行车。

夜风起来了，吹的李心蓝的长发飘飘，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女孩子，在一个颠簸之后，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肢。

闻着他身上混合着轻微汗味的气息，李心蓝的脸颊儿红红地有些发烫。

来到寄舍楼，秦安家搬到老宅了，可是李心蓝家还住在这儿，这时候还有挺多人在院子里乘凉，瞧着秦安送李心蓝回来，都热情地和秦安打招呼。

都是老熟人，看着他长大的老师，却有了些生疏的感觉，秦安的笑容里也多了些客套的味道。

“我爸妈不在家。”秦安送了李心蓝到家门口，李心蓝低头说道。

“好久没有和心蓝姐说说话了。”李心蓝这样的女孩子，鼓起勇气说出这样的话，大概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如果被拒绝，会是怎么样的难堪，她心里边只有期待。

李心蓝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李心蓝的家，并没有太大变化，还是那样简单而朴素。

“你见着了陈天天吗？她到市里边上学了。”在李心蓝房间里，秦安坐在书桌前，李心蓝像对待客人那样，倒了一杯茶过来给秦安。

李心蓝的房间里，还是那股纯纯的，洁净素雅的香味，蓝白格子的床单，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被子，小小的单人床。

“见着了，她来我们学校打过架，碰着我了，后来也常能见着面，她在三中，我在一中。”秦安棒着茶杯，没有嘴花花地和李心蓝说话，他不想挑起点什么来，只想和她简简单单地说话。

“她还是那样啊？她有没有找你麻烦啊？”李心蓝坐在床边上，正对着秦安，很关心地看着他，在她看来，陈天天这样的女孩子，是一种很可怕的存在。

“没有，不过我倒是给她找了挺多麻烦。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秦安笑了笑，没有想到自己和李心蓝的话题，居然会是落在陈天天身上开始，要不然只怕自己和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吧，毕竟自己和李心蓝不常见面，不常联系，就像所有许久未亲近的熟人一样，需要一些话题来解除掉那种刚见面时的陌生感。

“那就好。”李心蓝放下心来。

房间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仿佛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

“秦安，你越来越厉害了。”沉默了一会儿，李心蓝才抬起头来，手肘撑着膝盖，双手捧着下巴地看着秦安。

“我爸也说了，下学期你就高三了，在文科试验班里，你也是重点培养的尖子生。”秦安倒是没有谦虚。

“那我能考上你想耍去的大学吗？”李心蓝眨了眨眼睛问道。

“我还没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哦，不过我应该不会考我那个成绩档的学生经常报考的那几所大学。能不能上同一所大学，我说不准，不过我们肯定可以同一届参加高考。”秦安笑着说道。

“你是说我考不上大学，要复读吗？”李心蓝很难过。

“不是，我会在高二参加一次高考，心蓝姐，你可不能比我还考的差点哦。”让李心蓝能够更努力一点，考上更好一点的大学也好，秦安记得李心蓝曾经的高考成绩并不出众，远远没有达到现在成为文科试验班尖子生的程度。

“我肯定比你差的。”面对秦安，李心蓝没有信心，可是秦安说了他不会考他那个分数档次的大学。

那就好，李心蓝也不敢想什么清华北大，可是秦安这样的人，好像就应该进那样的大学，李心蓝还是没有想过出国留学那样的事情，那个在她心里遥远的可以当做不存在这种事情。

“尽到自己的努力就好，比谁好，比谁差，都没有什么意义，关键是你自己满足了就好。”秦安喝了一口茶，然后发现杯子有一种独特的气息，像所有的女孩子经常用的东西一样，有着她们独特动人气息的烙印。

“杯子是我用的那个，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可以和他共用一个杯子喝水。”李心蓝突然好像很艰难地鼓起了勇气说道，小脸蛋都涨得通红。

李心蓝说过，她喜欢秦安，秦安知道，他握着这个杯子，第二。茶，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

“可是我又觉得，我不应该喜欢你了，因为你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了。”李心蓝很难受地说道，柔顺的眉皱在眉心中间，让她看起来心情十分燥乱。

她只是个简单的女孩子，简单到她的心事稍稍纤结一点，她就没有办法自己解开。

秦安没有否认自己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李心蓝瞧着了安洛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样子，她就一直在那里等着，等着秦安再骑车过来。

“秦安，你说我还喜欢你吗？”李心蓝不知道，她问秦安，因为在她看来，秦安什么都懂，自从秦安把屠纲从她身边赶跑，她就开始信赖他。

秦安摇了摇头，然后连忙说道：“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很复杂的事情，很难说清楚，就像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更加无从方便。”

李心蓝的眼神有些茫然，然后也摇了摇头，“喜欢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感觉到心跳就知道了。”

秦安倒是有些心跳的厉害了，他想起了和这个女孩儿的心跳时刻。

“我可以摸摸你的胸口吗？”李心蓝期待地看着秦安，脸颊儿上的红晕，薄薄的，却是一份柔和而单纯的感情。

秦安点了点头，挺了挺胸膛。

“你把衣服扣子解开啊。不能隔着衣服。那样我就不清楚了。”李心蓝抬起手，有些固执地坚持的样子，那是一种非得如此，不如此不行的态度。

秦安看了看房门，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有些想逃，这样的女孩子，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处理，李心蓝只能哄着呵护着，这样的女孩子他不忍心……不能像对艾慕那般平淡而没有什么顾忌地表示拒绝。

他还是解开了衣服，露出胸口。

李心蓝小脸蛋上的红晕凝聚在酒窝旁边，可是她的表情却还是那样坚持，仿佛在做重要的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把手放在秦安的胸口上。

“秦安，你还喜欢李心蓝吗？”李心蓝拨开额头前的刘海，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轻轻地喘着气问他。

不是确定她喜欢不喜欢吗？怎么变成问他了，秦安感受着她微凉柔嫩的手心贴在胸口，那男人同样敏感的小点贴着她的肌肤，一阵异样的感受传来，心跳的有些快，瞧着她眸子里的三分茫然，七分期待，终究开不了。，犹豫了一下，“我喜欢你，像以前一样，一直很喜欢心蓝姐。”

李心蓝含着羞，泯着喜，悄悄看了一眼秦安，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她感觉到了，在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比之前他的心跳快一点，厉害一点。

秦安不知道她是怎么能够判断的准确的，心跳是一种感觉，应该是只有自己知道的，没有通过仪器，一点儿的加快她也能够感觉到？

女人也好，女孩也罢，永远都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存在。

只是秦安对于李心蓝的理论实在不敢恭维，被这样一个清纯简单的女孩子抚摸着胸口，这个男人要是还没有点反应，那多半不大正常了。秦安记得上次，李心蓝上次是耳朵贴过来听他的心跳声，这次却换了法子。

“你来摸我的。”李心蓝低平头来，一粒粒地解着自己上衣的扣子。

秦安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心蓝姐，你可以自己摸自己的，也能感觉出来吧。”

“你摸过的，你摸过第一次，第二次，再摸一次，也没有什么的。”李心蓝觉得区别不大。

秦安感觉有些无力，该怎么和她讲清楚不是“没有什么的”？

秦安犹豫了一下，李心著却已经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抓着秦安的手，在那有些包裹不住的小背心下塞了进去。

一团丰满柔和，有着细腻娇嫩质感的粉脂充满了秦安大大的手掌。

比秦安上一次摸到的时候，大了许多，饱饱满满地，好像轻轻一碰就会颤颤巍巍地抖出撩人的曲线荡漾的样子。

李心蓝的脸颊和脖颈，火烧似的红，那片粉色的晕渲染开来，一直到了胸口。

“秦安，我的心跳很快吗？”李心蓝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秦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他本来就感觉不到，女人和男人不一样，那地方脂肪太厚了，很难在他的手掌上的神经触感被别的什么感觉吸引住了之后，还能去感觉到心跳的速度。

“以前你不是知道吗？”李心蓝的声音比蚊子的大一点儿，刚刚就能让他听到罢了，明明自己都能感觉到身子有些热了起来，胸腔里凝聚着一股什么样的滋味，在让她除了握着他的手以外再没有什么力气了。

“上次你是让我听你的心跳。”秦安说道，他宁可像上一次一样听听就算了。

“哦。”李心蓝神色黯然，放开了秦安的手，自己伸手握住了那一团少女热乎乎的丰满，“我知道了，原来我是喜欢你的……不用你来摸，我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因为我只要一说喜欢你的话，一想着喜欢你的这种事情，我的心跳就会很快……我让你来摸，只是我喜欢这样……我喜欢让你摸着的感觉，而不是需要来让你确定我是不是还喜欢你。”

“秦安，我该怎么办？我经常会自己摸着这里，以前我只是喜欢你摸我这里，你告诉我，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自己也喜欢摸了啊……我会一边摸，一边想着你。”李心蓝很难受，很烦闷地说道，很显然对于她来说，这种行为让她觉得自己很坏。

“不用担心，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很多女孩子都会在渐渐长大的过程中如此学会自己取悦自己的身子。”秦安笑了笑，温和地安慰她，一个个扣子地给她系好。

“这是正常的吗？可是我经常想着想着你，就会想摸哪里……以前我只是想过你要是喜欢摸，就可以摸，我喜欢让你摸，因为我觉得那是如果我喜欢你就可以做的事情，和现在不一样啊。”以前是单纯地喜欢让他摸，现在却是连自己都喜欢摸了，李心蓝任由他系着扣子，双手却依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背，她并不是很大胆的女孩子，她甚至比普通的女孩子都要害羞，可是秦安不一样，因为女孩子心里边都会有特别为了谁敞开的大门，她很早就从秦安那里寻求过了这样的帮助，现在也还是这样。

“还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一个人，只是你知道了多一点的东西，知道了两个彼此喜欢着的人，可以做身体上也亲密接触的事情了……那不是什么需要感觉丢脸和羞耻的事情。”秦安可以确定，李心蓝不过是悄悄学会了自读罢了，绝大多数女孩子是不可能承认这种事情的，李心蓝却承认了，仅仅是因为她太过于单纯。

“那你也会吗？”李心蓝看着秦安的眼睛，就像以前那样看着他的眼睛，看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还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让自己安心的东西，可以找到那种那时候他送自己上学时的感觉，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感觉。

“我会。”秦安脸热了一下，原来不止是女孩子，男人要亲口承认这种事情，也得挺大的勇气，也有几分艰难啊。

“你也是摸这里吗？”李心蓝侧着头，羞的不敢再看秦安了，原来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现在是两个人的问题，那种羞耻的感觉淡了，可是心跳的感觉却强了很多，她伸出手指，悄悄地指了指秦安的胸口。

“我是这里。”秦安不想误导她，更何况他也不想让李心蓝去想象他自己摸着他胸口的样子，那是多别扭恶心的一种模样啊。

手是他指了指正确的位置。

李心蓝低头看了看，拿着手指拨了拨，连忙缩了手回来，“那……那我在摸的时候，会想着你，你呢？”

“我也想着你。”秦安越发头疼了，这个回答真的就是纯粹的谎言了。心蓝姐，不能再这样单纯下去了，李心蓝其实是没有具体的性意识和明确的了解的，她所谓的想着他，最多也就是回忆下他摸的时候的感觉，想起他的样子，可是男人能一样吗？尤其是那种意识清楚和了解的男人，那就是各种不堪的情景了。

李心蓝满意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解开了自己的心结，“谢谢你，秦安。”

“不用谢。”秦安擦子擦额头，感觉头发都湿了。

“那……我要去洗澡了……”李心蓝这时候才感觉到，她的后背也湿漉漉的了，身子热热的出了不少汗。

“那我先回去了，再见。”秦安落荒而逃。

站在夜风之中，秦安被风一吹，后背一阵发凉，单纯的少女，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杀伤力太大了，那种折磨和心理上的压力以及各种情绪，不比当初抗拒小鱼儿来的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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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0章 我等你

秦安抬起头，李心蓝站在楼上看他。

秦安摆了摆手，笑了笑。

李心蓝脸颊上有着一个羞羞的酒窝，里边凝聚着一份少女的心事，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栏杆上，看着秦安骑了自行车远去。

夜风吹啊，少女的发丝在摆动着，牵动着她柔嫩纯净的心。

远远地瞧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李心蓝回到房间，有些羞的伸出手指碰了碰胸口，想起了他刚才摸着的感觉，不由得面红耳赤，赶紧拿出英语课本来背诵课文，心思却怎么也沉静不下来了。

夏日里的夜晚，等到月光披散的泛滥，才渐渐深沉了，深沉如醉的静谧。

夜风逛过树叶间，一点儿婆娑的声响回荡着，让人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这一点声响了。

秦安围着老宅转了几圈，确定父母都已经睡好了以后，这才开始翻仧墙。

秦安站在墙头，刚好够着了楼上房间的木窗。

那是贴着美丽剪纸的窗台，有着雕花繁复的窗艰，不经意地诉说着这栋老宅曾经的地位和财势。

秦安轻轻地敲着窗户。

“谁啊？”一会儿以后，睡梦中带着些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着美人初醒时的娇媚味道。

“秦安。”

窗户里静了下来，秦安安心等着。

“我还在生气呢。”又沉默了一会儿，安洛这般说道。

“我就是来负荆请罪的。”

“你不是喜欢说西厢记的故事么，崔莺莺气张生轻浮，尚且等到张生求红娘分说，他大病一场后才原谅他。”安洛想，没有这么容易，今天被他气坏了，这个自私的男人，仿佛只有他有资格定义幸福的概念似的，别人的观点就都是错的，都是舍本逐末的愚蠢行径。

安洛一向认为，秦安看似温和谦逊，其实傲慢的要命，这种傲慢远比许多人凭着学历，才华，财富，美貌之类底气滋生出来的傲慢要讨厌，他是从人生，思想，灵魂，精神之类的高度上去俯暖别人，嘴角带着不屑一顾的微笑，被他否定，其实就是被他彻底否定他人的一生一切。

安洛说完，靠着枕头坐了起来，不由得尖起耳朵听窗外的声音。

“噗通！”

窗外的秦安没有说话，但是却传来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

安洛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推开窗户，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墙边树下，秦安高大的身体瘫倒在那里，被月光照得脸色苍白，浑身一动不动，竟然散发出一种冰冷僵硬的气息来。

安洛被他吓的面无血色，声音都有些发颤了，“秦安……”

“我身体壮，没有办法大病啊，红娘也不知道上哪里找去。”秦安在那里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等着，我找人来……”安洛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什么负荆请罪的事情，急忙拿起了电话。

秦安却一下子爬了起来，迅速窜上墙头，从窗户里钻了进去，然后一把将安洛横抱起来，就跳到了床上。

几个动作兔起鹫落，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安洛气急，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的气息热热地将人包裹住，让她感觉有些无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秦安笑了笑。

“讨厌，一点道歉的诚意也没有，我不会理你了。”安洛任由他抱着，扭了扭身子，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踢开薄薄的被子，窗外的月光落进房间里来，秦安怀里的女子，穿着短裙吊带睡衣，裸露出一双匀称纤细的长腿，柔嫩的腰肢在臀线下四了进去，圆润的肩膀下有着精致妩媚的锁骨，双臂抱在一起，挤出了一条软软粉粉的沟整来。

秦安接着她，闻着她身子上的香味，舒服的要命。

“我真摔着了，只不过不想让你喊了别人来，我们两个的事情，不用别人来掺和。”秦安还哼哼了两声，证明自己现在却是痛着。

“是不用还是不敢？现在我应该喊了你妈来看，以后我们两个的事情，真的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安洛嘴里说不理他了，但是听着他的话，还是忍不住回嘴。

“不用，也不敢。”秦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安洛的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男人都这样，不老实让人不满意，老实了也不能让人满意。

“今天我说的话，过份了点。我并不是特别针对你，想要打击你，其实我只是想让你什么都有，有我给你的幸福，也有你本来就有的幸福。”秦安伸手揽住她平滑而娇柔的小腹，低头把鼻子埋在她的发丝之间，闻着她独特的气息，“我不想你因为追求某些东西，而失去了其他同样重要的东西。”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安洛叹了一口气，被他说的有些心软，她可以对任何人冷漠沉静，唯独没有办法对他也如此，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两个人的动作，不需要慢慢的熟悉和互相适应，却是如此地亲近而自然，仿佛这样的情景，已经发生过了无数次一样。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从一开始就觉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是鱼我所欲，熊掌亦我所欲……为什么不试试都抓在手里？或者你会发现，其实二者可以兼得。”秦安还在试图劝解她那份执着的心思。

“你吃过鱼和熊掌一起做的菜吗？”安洛抬了抬头，让他的一只胳膊可以从她的脖颈处伸了过去，稍稍往下挪动了身子，让自己的脸颊贴着他的手臂枕着，那种完全被他拥抱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低低的舒服的呻吟声。

“没有。”秦安无奈地摇头，在她心里边，爱情和亲情居然到了必须为其一舍弃其二的程度了。

“就是这样，我爱我的丈夫，我希望他爱我如同我爱他，我爱我的姐姐，我希望她爱我，而不是爱我的丈夫。”安洛的身子依然背对着他，脸颊儿侧过来看他，“我有错吗？”

“没有。”秦安有些艰难地回答。

“既然我没有错，那错的定然是你，你为什么知错不改？”这在安洛看来，要么是因为自己无法理解，要么只是因为他的虚伪，既然不打算改，却做出知错的样子，未免有些太过于虚伪了，这里边透着的其实也是一种隐约的执着。

和她一样，其实他也在坚持着，两个人总是有许多矛盾的地方，却在很多地方又统一起来。

他不放弃，她不放弃，两个人的目标却有难以调和的矛盾，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现在他却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沉默下来，心里边都产生了一种荒诞莫名的情绪。

他和她，已经是很荒诞的存在了，可对于他和她来说，那一种荒诞却并不重要，他有他的追求，想要弥补的遗憾，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生而为夫妻，注定相守。

“秦安，抱紧我。”房间里的气氛和月光一般静谧，沉默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安洛握住了他放在她脸颊下枕着的手。

秦安把她接了过来，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让她精致的小脸蛋可以偎依在他的怀里。

“秦安，只有当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才会感觉到，这并不是梦，才会觉得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可是当你抱着我的时候，感觉到你是如此真实，这份真实的背后，却是对我来说最心痛的残忍，想到这里，我宁可感觉这只是梦……”安洛这么说着，却依然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寻着他怀里的那份安心，“这么些年来，我就是这样过的，一直觉得只是个梦，可以让我尽情编织，直到我感觉到了你，我才发现原来梦醒来以后，就是残酷的真实世界。”

“没有希望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残酷，我们都是怀着希望的人，我们都在等待着，不是吗？”秦安紧紧地搂着她纤弱的腰肢后背，这个时候的她，身子还没有长开来，格外的惹人心疼。

安洛没有说话，是啊，那是她的希望，也是她自信的根源，只要秦安有这样的希望，她就有这样的底气，哪怕面对再多的敌人，也能守护住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一块儿去看你姐姐吧？”秦安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不去了，你惦记着她很久了吧？有些事情，你不做，总之是不会甘心的，我让你把你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你记得回来就好。”安洛顿了顿，声音有些疲惫和无奈，“我就是怕你不想回来了，总得小心着桌，免得把你拉都拉不回来了。”

“我会回来的，等我。”秦安吻了吻她的脸颊。

“嗯，我等你。”安洛闭上了眼睛，秦安，只要你一个人回来，不是要你带着别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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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1章 我在等你长大

安水让秦安在青山镇多呆一阵子再过来，她终究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终究不忍心伤妹妹太狠，终究不忍心让秦安因为她而为难，更不想给秦淮和李琴留下一种妒妇的形象。

她却没有想过，在秦淮和李琴心里，如果她催促着秦安早点离开青山镇，那本就是她正当的权利。

毕竟无论他们怎么觉得秦安和安洛有些牵扯了，安水才是真正被秦淮认可，有安许同支持的秦家准媳妇儿。

安洛最多只是小姨子，小姨子来了，就不让姐夫去看姐姐，这传出去像话吗？

七月的巴黎，有着温和适宜的气候，在巴黎，伦敦，东京和纽约四大世界级城丵市里，巴黎有着最完整和悠久的传承，毕竟法国大革丵命时期这个城丵市遭受的破坏也不能和伦敦大火相比。

在许多人心目中，这是一座无与伦比的城丵市。

一架庞巴迪商务飞机缓缓降落在城丵市之外拉德芳斯商务区的私人机场内，秦安走下飞机，前来迎接的是一位有着优雅白发，笔挺西装的老冻，他身上有着一种并不常见的英伦神士风度，那种存在于文学艺术作品中古板而值得尊敬的味道。

老人摘下礼帽，弯腰深深鞠躬。

秦安知道，这个老人是安水的管家，许多年以后，国内兴起了一股聘请英国管家的热潮，仿佛不清一个英国管家，就显示不出身份地位似的，以至于许多国外酒店的普通男侍在伪造了管家认证资格以后，来到中国轻松领取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年薪，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铺好桌布，开一瓶红酒，然后告诉主人喝汤的时候不要发出汤勺和碗碰撞的声音而已。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们最主要的任务是撑场面。

传统意义上的管家，却不止如此，他们应该具备专业财务人员的素养，帮助主人处理从房产，投资，股票，基金，税务等等诸多经济上的事务，也包括日程的安排，提醒，年度活动规划等等。

这位老人有一个中国名字安伦。

“小姐在特韦德山谷，为您准备好了可以在小镇，古堡，私人修道院的风景中享用的上好红酒，希望您能够尽早完成在巴黎的事务。特韦德山谷的七月，为了迎接你而格外美丽。”老人用一口纯正的老派膛调礼貌而不缺乏诚意的和秦安说话。

“谢谢，爱丁堡的风景，是国家的骄傲，早已闻名，我有些迫不及待了。”秦安说完，在老人的引导下，坐进了一辆香槟色的宝马之中，这种颜色在红酒的国度，一九九七年的巴黎拉德芳斯商务区十分受欢迎。

秦安在巴黎并没有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事情，但是按照安水的建议，她希望他在巴黎好好休息一下，长途劳顿之后，她不允许他带着疲惫继续赶路前往爱丁堡，尽管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但是她依然希望他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他眼前，而不是露出风尘仆仆的样子，让她瞧着心疼。

他要做的，不过是在巴黎乔治五世洛水酒店一个房间要打开保险箱而已。

这个地处巴黎金三角中心，可以看到塞纳河美景，紧邻香榭丽大街的酒店这个每天的租金可以达到近万欧元的豪华酒店，在秦安的印象中，它应该名叫莽治五世四季酒店，一九九七年在沙特阿拉伯王子收购整顿之后重新营业，全球排名从第十一位上升到了第一位，然而现在安伦的介绍中，收购乔治五世酒店的，并非沙特阿拉伯王子和比尔盖茨作为大股东的四季酒店，而是洛水酒店集团。

“请进。”安伦为秦安打开royalswte的房门，和所有洛水酒店集团旗下的酒店一样，乔治五世洛水酒店也有一间最顶级的房间不为客人开放，不过无须像江心大酒店那样担心有客人不满，因为在乔治五世洛水酒店，称呼为royalswte的套房不止一套。

因为是酒店保留套房，按照惯例，酒店方面保持着尊敬的沉默，既没有提供酒店管家，也没有提供女佣和侍者，只是悄然无息地提高了安保等级。

酒店的奢华毋庸置疑，在这个精致到任何一个小细节都让人感觉无可挑剔的地方，实际上所具备的品质已经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个帝王所能享受到的极致，因为这种感觉，长期流连于此感受最顶级服务和享受的客人不在少数。

一九九七年，欧元还没有诞生，需要近六万法郎的每天租金，也不是谁都能够消费起的，然而和江心大酒店一样，酒店的管理和员工已经习惯了集团总裁难以理解的决定，空着这样的一间套房承受利润损失，也不愿意接受任何其他客人。

秦安在安伦的引导下，走进了书房，安伦轻轻地掩上了门，退了出去。

秦安揭开一副毕加索的画……竟然是赝品，真品秦安见过，那是在娄星市健康小区一栋三楼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两室一厅里。

画后面是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看上去普普通通，可是秦安却已经知道，这个保险柜直接和酒店的安保系统，以及一个专门看守这个保险柜的安保公司联通，有任何非正常授权的动静，都会引发酒店，以及酒店周围大量保全人员的立即执行措施。

这里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秦安按照记下来的方法，打开了保险柜，偌大一个保险柜里，摆着的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一个小泥人塑像，秦安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尝试制作泥人，失败的作品，随意丢弃了，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一本破破烂烂的作业本，似曾相识的字迹，那是秦安上小学时要交给老师的日记，“昨天的天气很睛朗，今天的天气很晴朗，明天的天气很晴朗，每天都要上学，每天都要写日记，每天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哎，我系好红领巾，高高兴兴地上学，来到学校里，把日记本交给老师”。

这是秦安开篇的日记，重复了三次，秦安记得，当自己的这些日记被老妈检查时，老妈气的把他的日记随手撕烂丢掉了，让他重写。

原来，日记还在这里。

一把弹弓，弯弯扭扭的树枝上边长满了疙瘩，已经老化了的橡皮筋没有了弹力，粗糙的做工和他的黄梨花木弹弓，复合弹弓没有办法比较，村枝上割去了一小块树皮，上边斜斜地写着“秦安”两个字，用铅笔刀刻下去的，秦安记得刻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受伤了，没有办法写作文，那一次期末考丵试他死的很惨。

罪魁祸首是弹弓，当然会被老妈丢掉了，原来，弹弓也还在这里。

铁圈，弹珠，小浣熊卡，圣斗士牌，铁皮青瓦，火柴盒，集邮册，许许多多秦安印象中被自己玩腻了或者不在意了，渐渐失去印象的东西，都出现在了这里。

原来，他童年的许多记忆，并没有丢弃掉，除了收藏在他脑海里，还收藏在了这里。

保险柜里除了这些，还有许许多多厚厚的相册，一大本一大本的放在那里，秦安看了一眼，忍着心里边那份颤动而战栗的感觉，没有去翻那些相册。

他不用看，定然知道，那些相册里全是他，童年的他，渐渐长大的他，淘气的他，调皮的他，上学的他，疯玩的他，背书的他，挨打的他，领奖状的他……

保险柜里最不引人注意的是几本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他见过的样式，那是他在一九九六年的九月一日，撞倒了唐媚，看到写着“等你看腻了妖娆妩媚的风景，我再陪你渡细水流长”的日记本，一模一样的大小，颜色，厚度。

秦安怔怔地看着那些日记本，原来她也在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吗？

一世夫妻，毕生相守，总是在许许多多平平淡淡的日子里，两个人的心磨合的渐渐相近相似。

秦安的呼吸有些乱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那是一种老男人沧桑的眼泪，静默无声地一滴滴地下来，远比血色更折磨的心痛。

秦安伸出手，像已近夕阳的老人一般，颤颤巍巍地靠近保险柜，把日记本拿在手里，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凉光滑的封皮。

他拿着日记本，放在了胸口，心脏竟然好似停顿了下来似的，没有了一点儿的动静，好像整个人的精神和灵魂，都被这本日记吸引了过去。

沉默许久，秦安翻开了日记本，写在扉页上的字透着淡淡的墨香，“我在等你长大，写下我们所有曾经的日子，相许这辈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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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2章 她是我的妻子，生来即是

我在等你长大，写下我们所有曾经的日子，相许这辈子的幸福。

秦安拿着日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软软的手心中渗出血丝，沾染在了日记本上，终究让自己没有把日记翻开。

秦安皱了皱眉头，拿出丝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日记本，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本沉淀了她的回忆，思念和爱的日记本，眉宇间渐渐渗透出一股纯粹的温柔，没有一丝伪装，没有一丝勉强。

随意擦了擦手心，秦安丢掉了丝巾，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都拿了出来，即使没有一丝灰尘，依然忍不住用他温暖的手掌抚摸那微微发亮的封皮，然后才一本本地叠起来。

当然也不会遗漏了相册，这些寄托思念的东西，她不再需要了，她若想，他会在她身边。

至于那些让人瞧着就会在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几丝温馨微笑弧度的童年记忆，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好了。

一阵节奏从缓却带着种通知意味，而非请求的敲门声响起。

秦安的手按在保险柜上，回头看了看门，这种并不礼貌，带着种上位者驾到味道的敲门声，绝非安伦的行为，如果没有必要，安伦不会打扰他，也不会让人打扰他。

是谁？

秦安随手把日记本往保险柜里放，然后就听着在极其短暂的等待后没有得到回应的敲门人把门推开了。

秦安没有回头，把日记本和相册都收好，关上保险箱，挂上那副毕加索的度品画，然后才回过头来。

眼前的女人年龄介乎三十到四十之间，有着轻熟丵女和贵妇人的味道。

女人穿着灰色银丝小格子羊毛西装外套，配套的同意质地中短裙，发梢微卷的长发挽在肩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一条温润细腻的珍珠项链点缀着精致妩媚的锁骨，内衬白色镂空花边的小衣，简洁而大方。

女人右手拿着纯白点缀卡帝亚钻石链子的手包，左手轻轻地捏着衣领口的素白色绢花，稍稍侧着身子，给了秦安半张线条分明的脸颊看着。

她的眼睑稍稍下垂，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纯粹只是一种姿态，感觉到秦安的眼神，这才缓缓转过头来，抬高键毛，那双带着点傲慢和侵略性的眸子迎上了秦安的视线。

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眼睛，竟然和安水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竟然和秦安见过的照片里，安家姐妹的母亲，安许同的夫人杨轻眉有八九分相似。

杨轻眉若是活着，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再沉淀几分温和的优雅，收敛了张扬和傲慢，露出温和慈祥笑容的样子。

秦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的笑意，他算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

杨阿蛮，杨轻眉的亲妹妹，安许同的小姨子，安家姐妹的阿姨，在秦安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应该早就死了，秦安对她没有太多的了解，只知道她的死是在杨轻眉之后。

对于一个自己留下的印象就是死人，现在却依然活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秦安的情绪十分复杂，有些人如此幸运地扭转了命运，有些人却终究让活着的人再品味一次悲伤如河。

看到秦安露出的笑意，有着说不出的味道，杨阿蛮嘴角轻轻一扯，流露出的神色同样意味不明。

“阿姨，你好。”秦安保持着礼貌。

“阿姨？”杨阿蛮流露出明显的讥讽和不认同情绪。

“对于一个明显不能唤作姐姐的单身女子，难道我应该喊你老奶奶？”安家姐妹的长辈，自然也是秦安的长辈，若是常人，秦安自然会保持着他那份乖巧和礼貌，可是这个女人不行，他看得出来，她不吃那一套，或者说只是不吃他的这一套，这个女人对秦安很有敌意，一种完全不掩饰的敌意，秦安也是如此，只是他的敌意是因为她的不友善而滋生出来的。

有一段日子了，萌芽除了可以修饰爱情，还有敌意，都是能够随着时间和情绪的滋润无法压抑地成长起来的东西。

“乖孙。”杨阿蛮笑了笑，并不动怒，一副和她耍嘴皮子，秦安还太嫩的摸样，“我倒是忘记了，阿姨也可以是很普通的礼貌的称呼，没有太多别的意义。”

“有没有别的意义，在于你怎么看，而不在于我。”秦安也不在意，阿姨可以是普通的礼貌的称呼，却也可以是因为安家姐妹而选择的称呼。

杨阿蛮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眯了眯，眼神渐渐移开，落在了毕加索的麂品上，当然，她关注的应该是那保险柜里的东西。

“里边是什么？”杨阿蛮缓缓走近，她又一双修长的腿，穿着黑色绸缎面料的高跟鞋，透明的丝袜，高跟鞋的笃笃声透着一种强势，配合着她说话的声音，有着敲击在人心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就想着老实回答她的问题。

对于许多常年御下，有着习惯性的领导气魄和风范的人来说，并不需要刻意营造，早已经无意识地把这些细节融合成了本能的手段。

“秘密。”秦安自然不会被她轻易折服，或者说无论杨阿蛮有什么手段，她也别想再秦安身上达成目的。

“我知道是秘密，我很好奇会是什么秘密，让二丫头死守着不肯告诉我，不肯告诉她姐姐，不肯告诉她父亲。”杨阿蛮凑近秦安，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犹如在佛地道山间被山风洗涤过的檀香气息，那种味道像极了秦安登上南岳，在望日台眺望云海时闻着的感觉。

“告诉阿姨，是什么？”杨阿蛮稍稍抬高眉角，让她有了些境媚的感觉，柔柔的，和她先前的气质有些迥异，显得更外动人。对于极漂亮的女人来说，她们不需要刻意地做作，就能本能地在适当的语气，姿态中让男人情不自禁地告诉她们她们想要知道的。

“秘密。”秦安重复了一次。

很显然，秦安的态度是在说，既然知道是秘密，怎么还问，莫非听不懂人话？

杨阿蛮看到了一些，但不清楚这个大大的保险箱里藏着的真正秘密，从进门开始，她就以长辈自居，对秦安的态度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不冷不热，然而秦安的态度却是十分明显的不恭敬和不喜，杨阿蛮站直了身体，虽然她的身高不如秦安，然后身材高挑修长的女子穿着高跟鞋，本就有一种不输于男人的气势，杨阿蛮脸上那份还带着疏离矜持的笑容终于淡漠到冷，“你知道我是谁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杨阿蛮，也就是红星集团主席，QA会议主席amy。”秦安顿了顿，补充说道：“安家姐妹的阿姨，她们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也是给安水出了一系列馊主意的人。”

“馊主意？”杨阿蛮好看的眉高高扬起，很显然，面对她这样的人物，依然不亢不卑，甚至故作矜持和清高的人大有人在，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以独立特行希望能够吸引眼球的人，只是如果有所求，终究是为了谋取些什么，谁敢使劲去得罪她？

总之是要适合而止的，只是从刚见面开始，除了第一句还算礼貌的“阿姨”秦安对她的态度在杨阿蛮眼里简直是恶劣的无以复加。

“你难道觉得，你先是劝安水离我远点，然后什么几年计划，还有什么考验，你那些不是馊主意？”秦安冷笑一声，若不是自己如此熟悉安水，一步步地让她沦陷的无法自拔，这个女人的初衷只怕终究会得逞，让安水离开他，不管杨阿蛮是什么身份，秦安都不会对她有任何好威

至于以后，只要杨阿蛮接受事实，秦安自然会待她如长辈，努力修复感情，一家人，总是把裂痕给抹掉了的好，可在不是一家人之前，秦安并不认为杨阿蛮这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格，能够因为他的努力示好而改变姿态。

杨阿蛮并不奇怪秦安猜出来她的身份，不说安家姐妹和眼前的少年极其亲近，就是以唐谦行对他的欣赏，以调查中他所表现出来的一些智商，他都能够猜出来她是谁，否则的话，杨阿蛮也不认为一个没有点妖异潜质的普通少年，可以得到安家姐妹的倾心。

当然，事实是她无法理解安水和安洛姐妹真正喜欢的是秦安身上的哪一种特质。

杨阿蛮也不会在意，她认为是怎么就是怎么样，至于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

“你是在向我挑衅吗？”杨阿蛮仿佛对保险柜里的秘密已经失去了兴趣，缓缓走向书房外。

“挑衅？”秦安冷笑。

杨阿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依然是那种你必须因为你那种让她不快的言语姿态做出鞘释的神情。

“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干涉我和安水的事情了……”秦安很无奈，对于杨阿蛮这样的女人，她有着这样的身份，不能对她太过分，适当的刺激可以让她不再一意孤行地去瞎掺合，可是却不能羞辱的她太过份了，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也会让安水为难。

“你和安水的事情……”杨阿蛮说完，遥望着那副毕加索的画，略一思索，“一起坐一坐，怎么样？”

lecinq餐厅。

温克尔曼式白纱疏离的整整齐齐地垂挂着，缤纷盛开的热带花卉和婆娑的米萝摇曳着青翠欲滴的枝叶，这家在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餐厅，除了有着一流的用餐环境，更有与之相匹配的口味。

秦安和杨阿蛮坐在靠窗靠水远离中心的位置。

秦安看着杨阿蛮，杨阿蛮面带微笑地接着电话。

“知道了，知道他时差倒不过来，不耽误他多长的休息时间，这不是难得见面吗？我怎么也要给你把把关，不能光听你说他多好啊……相信阿姨，阿姨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也不会为难他。”杨阿蛮温和的笑容和秦安说话时截然不同，跟任何一个关心晚辈人生大事的长辈没有任何区别。

挂断电话，杨阿蛮的笑容就没了，有些恼火地瞧着秦安，任谁都是这样，从小看着长大最亲近的人，突然因为她眼里的外人开始和自己产生了不愉快的情绪，都会不怎么高兴。

“安水姐？”秦安明知故问，心里暖暖的，他能够猜想到，杨阿蛮的突然到来，在安水的意料之外，安伦作为安水的管家，却是没有办法去阻止杨阿蛮闯进书房，但他一定及时通知了安水，然后安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要清楚，你和安水的事情，我暂时不再过问，既然姐夫都同意了，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杨阿蛮不理会秦安，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谁知道这个秦安怎么中了安许同的意思，“你和安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阿蛮轻轻地放下高脚酒杯，水晶的色泽让榨红的酒液越发炫目美丽，她那张像极了安水的脸蛋，却在那份棕红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冷漠。

“管完我和安水的事情，又要管我和安洛的事情了？”秦安倒是不觉得杨阿蛮没有资格，作为小姨，她在安家姐妹的成长过程中，总是或多或少扮演了保护者的角色，她也是安水和安洛信任的人，否则她也坐不上QA会议主主席的位置。

“不能管？你不把你和安洛的关系交代清楚，我不会把安水交给你。”杨阿蛮的态度十分坚决，秦安和安水的事情真成了，那就是安洛的姐夫了，和当小姨子的不清不楚，这像怎么一回事？

“我和安洛的关系，就是一吻定情。”安家的人终究会清楚，现在也是时候适当地开始铺垫了，秦安端起酒杯，扬起杯底，目光遥望着巴黎渐渐远去的街景。

“你和安洛？那你和安水……不行，二丫头太过于与众不同，我更不可能把她交给你。”杨阿妾一时半会没有多去想那秦安和安水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分手了，还是什么，杨阿蛮可以勉强接受秦安和安水的关系，但是安洛如此与众不同，如此独一无二，仿佛如这芸芸众生中超凡的先知，杨阿蛮无法接受她眼里这样的安洛，和她仅仅是曾经有些欣赏，但却认为绝对配不上安家姐妹的秦安一吻定情。

“谢谢阿姨这么多年来照顾安洛，感谢你对她的保护，信任和支持。”秦安站起来，朝着杨阿蛮深深鞠躬，“但我并不需要你把她交给我。”

杨阿蛮有些茫然，他有什么立场来谢谢她？不过秦安后边那一句话，虽然和那句一吻定情有些矛盾，却依然让杨阿蛮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是我的，她只是在等待着我来找到她，拥有她，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来把她交给我。”秦安离开座位，错过杨阿蛮的身侧，“她是我的妻子，生来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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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3章 一点锋芒

lecinq餐厅会有因为某个号称食神的男人而辉煌，全世界能够与之相媲美的餐厅不多，在纽约的jeangeonges餐厅毫无疑问应该算是一家，经常光顾jeangeonges餐厅的无非两种人，大牌的好莱坞明星还有富裕的精英阶层，据说在纽约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有钱有势，可以通过他一周在jeangeonges餐厅用餐的次数来判断，某些纽约社交圈里的名暖淑女，会习惯用“他”可以随时在jeangeonges餐厅用餐来形容她们身旁男人的权势和地位，每每有这样的形容，总是会惹来闺蜜好发们羡慕妒忌的惊叹，很标准的情形就是张大嘴，瞪大眼睛，然后捂着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lecinq叫餐厅在巴黎的地位，类似于jeangeonges餐厅，能够不需要排队或者预订就能用餐，当然也是权力和地位旷象征，可是有不少人知道lecinq叫餐厅真正最值得享用的是一个私人菜单上的中国菜，这份私人菜单是由lecinq餐厅专为那少数几个人的口味定制，如果能够在lecinq餐厅拿到这份私人菜单点菜，那一定会让整个餐厅的客人为之侧目。

lecinq叫餐厅的中国菜，实际上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中国菜，至少除了名字，很少有人觉得它真的和卯象中的中国菜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谁在乎这个？

穿着斜格子纹背心和白黑色套裙的女侍椎着沉重的雕金珐琅木制餐车走了过来，和玻璃一样，木制的餐车需要格外用心的照顾才能显得干净清洁，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以此彰显高尚的地位。

“陪我吃一顿饭，很难吗？”杨阿蛮拉住了秦安的手，尽管眼前的少年透着一份成熟男人才会拥有的气质和魅力，但她并不介意，也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合适。

秦安止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将好奇和挑逗深深地藏起来的女侍，微微一笑，退后一步，又坐了下来。

杨阿蛮这才放开自己放在胸口的手掌，她刚才只是在极力压抑着想要在餐厅暴走的失态冲动。

如果这里是qa会议召开年度标准论坛的地方，如果这里是她的办公室，她早已经火冒三丈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秦安居然如此自信，刚才这个少年人在看着她的时候，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并不像少年人的年轻气盛的冲动，血气方刚的浮躁，而是一种只有厚积薄发的中年男人才会拥有的自信，仿佛沉淀良久，只等着最后时刻的到来，铺垫好了所有的细节，经营好了一切的谋刮，谁也无法阻挡。

太过于自信，却格外理智，无法称呼为狂傲，所以才让杨阿蛮的情绪格外复杂。

女侍将餐盘摆好，鞠躬离开，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桌盘磕碰和呼吸的声音，动作却十分自然，没有一点刻意小心翼翼的姿态流露出来，杨阿蛮还是不满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侍，因为秦安对她笑了，在杨阿蛮看来，没有存在感的女侍才符合她的要求，这里并不需要让客人和侍者间产生一种什么积极的印象来促进餐厅的繁荣。

“你刚子说，她是你的妻子，生来即是……她是指安洛吗？”杨阿蛮留下秦安用餐，自己却没有动那些精美菜式的意思，沉默了许久，才反问秦安。

秦安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位去年在好莱坞捧起了小金人的法国人，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正在略带些好奇和讶异地瞧着秦安和杨阿蛮，同时投过来这种眼神的还有不少刚刚走进餐厅的人，这样的情形似乎和lecinq餐厅的高端形象不符，客人不应该如此。

秦安当然不是很清楚，这和他眼前的中国菜有关，也不知道lecinq餐厅的中国菜只为安家的几个人提供。

他也不在意，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些经常出现在各种财经，政治甚至娱乐花边新闻里似曾相识的脸庞，又把眼神投回了杨阿蛮，恍惚间才发现，如果杨阿蛮的气质再柔和一点，那么自己印象里的安洛，应该就是如此模样。

杨阿蛮从秦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自己很久以前在姐夫安许同的眼睛里看到过的，当然，杨阿蛮知道，姐夫那样看着她，是因为姐姐杨轻眉，和姐姐十分相似的妹妹杨阿蛮，在姐姐刚刚去世不久，经常惹得姐夫走神。

因为别的女人而看着眼前的女人，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男人很可怜。

杨阿蛮发觉自己的眼光和判断也许出了些问题，眼前的秦安自有其特点，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果然能让安家姐妹产生感情的人，不会太普通。

不过这也还不足以让她改变自己的观点，杨阿蛮用冷清的眼神扫了一眼秦安，对面的少年即刻收敛了他的温柔，轻轻地点了点头。

杨阿蛮很清楚眼前少年的魅力，“她是我的妻子，生来即是”，这样的话对于女人的杀伤力太大，杨阿蛮更清楚安洛那淡漠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颗什么样的心，一旦动了感情，就会毫不犹豫地，毫无顾忌地投入其中，她和自己不一样，和她姐姐不一样，和她妈妈都不一样。

只是他这样说，把安水值于何地？在杨阿蛮看来，这个居然敢在姐妹俩的姨妈面前表露出他对姐姐妹妹都觊觎着的少年看似多情，实则寡情，要什么样的心态和心境才能让他在万里迢迢从中国赶来和情人相聚的同时，从容自若地说出自己要让情人的妹妹当妻子的话来。

杨阿蛮倒是不太去在意眼前的少年散发出太过于与众不同的气质，更加让人感觉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人她都见过，并且已经习惯，秦安就是表现得再如何不符合他年龄的优秀，成熟，睿智，又或者怎样，都不足以让她太过于震撼了。

“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我收回我原来的话，安水和安洛，我一个也不会交给你。我是她们的姨妈，在姐姐刚刚去世的那几年杨阿蛮，我的身体很差，没有办法照顾她们，但现在我必须为姐姐好好看护两个孩子，不管她们多么的优秀，多么的与众不同，她们也只是两个喊我姨妈的人。”杨阿蛮伸手从包里拿出电话，“我马上就告诉姐夫，他所中意的未来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秦安不慌不忙地转过头去，拿起身前的红茶，茶汤微微泛着炫目的金黄色，在有着柔和光晕的白瓷茶杯中荡漾，秦安泯了一口，闭目养神片刻，睁开眼睛看着杨阿蛮。

杨阿蛮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马上”，只是皱起了眉头，“你一点也不担心？”

秦安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实在让杨阿蛮有些压抑不住火气了，身处高位者自然有其涵养和矜持，但那自然是只对有资格让她平等相待的人，对于远没有到可以让她感觉“平等”的人面前，并没有必要刻意地压抑自己的情绪。

“你不会打给安伯父。这么多年以前，你这个姨妈已经被安洛彻底征服，你信任她，你根本没有自信自己的眼光比她更准确，你对她几乎惟命是从，否则你怎么会甘愿成为她的代言人，担任qa会议和红星集团主席？在幕后掌控你，掌控这一切的是安洛，你对安洛负责，而不是对安伯人……这种从心里滋生出来的服从，已经浸入了你的日常生活里的一切，我相信你在选择打给安伯父，还是打给安洛之间必然会有些纠结，但是最后你肯定会先打给安洛，你觉得自己承受不住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给她带了的麻烦会让她产生的不快。”秦安笑了笑，对于杨阿蛮这样的女人，他不能一味地礼貌，乖巧，向对待自己寻常的长辈那样……那只会让她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必须一点儿一点儿地让她刮目相看，以强硬的姿态击溃她在心理上的优越感。

要让她知道，她所持凭的那些，在秦安面前，在秦安和安水，安洛之间的感情面前，毫无力量。

杨阿蛮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安，尽管有安洛的例子在前，但是自己居然又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年人看穿，其中的心理落差还是让她有些惊异。

杨阿蛮没有因此恼羞成怒，把手机收回包中，“是的，你说对了。可是，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我和安水，还是我和安洛之间，姿态截然不同。当你一发现我和安水之间有些苗头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抚杀掉，自作尖张地为安水做出你认为最适合她的决定，包括对我的调查，所谓的考验，又或者是抛出整个红星集团的诱惑，都是如此……但我不相信当安洛来到身边这么久，你从来没有关注过她，你从来没有注意到她和我之间的问题，可是你没有做出任何针对的行动，因为你觉得她有她的分寸，你既看不懂她的表现，也没有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替她做出决定。”在明白了杨阿蛮的身份之后，许多事情都很清楚了，对于秦安来说，梳理寻找背后的真相本源，并没有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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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4章 无法跨越的差距

杨阿蛮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以标准图林的数据来对某个人做出判断了。

标准图林是qa会议最主要的数据研究实验室，虽然在国际上的名声远远不如全球经济中处于领导者地位的标准普尔，但标准图林只负责qa会议所辖公司，在针对这些公司做出的数据研究和评价更具备可靠性，也是qa会议主要的政策决定依据。

杨阿蛮在借莫兰投资进入中国收购红星电子开始，标准图林的中国实验室已经开始筹建，这个实验室接到的最简单的一项任务就是调查秦安，根据秦安的日常表现来评价他的素质。

标准图林针对秦安特别制定了长期和短期的个人发展指数，和标准普尔的长期，短期投资，信用评价差不多，包括aaa，aa，a，bbb，bb，b，ccc，cc，c和d十个等级。

标准图林试图以此次个人发展指数为依据，建立起综合多项数据的个人发展指数，暂时在qa会议内部公司实行，决定一些职位的聘任，升迁。

杨阿蛮已经决定，暂时搁置这项计划了。

按照标准图林的内部数据，除却这十个等级，还有一个长期个人发展指数为sss级，在这个级别上目前仅收集了一个人的资料，即使针对某些有希望登上一国权力巅峰的总统，首相，总理之类的人物，也只是能够拿到c级的标准而已，毕竟这是个个人发展指数，而不是权力指数，这些人的发展往往在他们的政治成就数峰时期中止，离任之后的发展指数就会调低许多。

金融资本经济上的成就，却是没有尽头。

安水和杨阿蛮是aa+等级，秦安的等级则是b，长期个人发展潜力一般，该个人有可能在良好的教育环境，社会环境和遭遇特定机遇的情况下具备一定的发展，但是恶劣的就业，家庭背景，金融和经济条件下，该个人没有能力不受影响，个人发展前途受外界影响太大，无法通过自身的努力实现自我成就。

若不是秦安通过中考满分状元，全国奥赛冠军的表现，秦安的个人发展指数还要更低一些，杨阿蛮记得当自己把这件事情向安洛提议时，安洛的笑容就有些戏谑的漫不经心，并且建议把秦安交给安水的那本小说稿的相关数据删除掉，同时也把安水一手建立起来的维安投资带来的影响排除，这样秦安的初始评价完全低的可怜。

现在想想，安洛大概那时候就知道了，这种以数据来决定一个人发展的手段，完全不靠谱，就像杨阿蛮现在的感觉一样，眼前这个用自己的头脑冷静分析，完全像撇开了自己的利害关系般从容的少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细，怎么可能只是“b”？

“好吧，你说对了……我和唐谦行见过，他的看法是对的，你应该在中国的官场上发展。”杨阿蛮像所有在西方自丵由经济环境下成就超人影响力的资本经济巨头一样，对于中国的政治环境，中国的政丵府官员抱着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俯瞰姿态，甚至有些蔑视。

“我没那个兴趣。”秦安摇了摇头，中国的官场上，真正能呼风唤雨的，最终都是唐谦行这样一直在努力，学习，有着成就上位者的个人魅力，潜质，并且背景不俗的人，要成为一个高官远比成为一个富豪所能拥有的机遇少的多，也难的多。

“我承认我看走了眼，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可你也应该清楚，在我眼里包括牛津，剑桥，哈佛走出来的人，也不过一些是可以直接为我赚钱的，一些是可以帮助我赚钱的，仅此而已。你既然无意拥有政治资本，难道你在经济上能够拥有超人一等的成就？至少让我可以把你当合作伙伴吧。”杨阿蛮真有些不屑一顾，秦安的那个维安投资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十亿八亿的现金不少，可是在资本市场，这点钱丢进去，水花都不会起来一个，现在火热的通讯行业兼并案例中，都走动辄上百亿美金。

以红星集团为例，虽然现在红星集团的发展速度惊人，但是谁知道红星集团的资产负债率溢出百分之四百？要不是有qa会议这样的强力支撑，在中国有哪家企业敢发疯似的制定十年超千亿美金的投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某个人对于中国未来经华的超强信心，即使整个qa会议超过九成的核心认为红星集团是个无底洞，因为红星集团在未来要挑战的对象将是韩国三星以及连qa会议现在也不愿正面对抗的日本财闹。

尽管秦安现在年纪很小，可是他现在和杨阿蛮谈论的对象是安洛。

“我不能，就算我和她同时起步，也不能。我在国内，她在国外，她可以做的许多事情，我不能去做，不敢做，也做不到，你来到中国很长时间了，你也知道如果我像她一样，我的生活就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了，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我最看重的东西，却因为去博取财富而丧失，这种做法未免有些太可笑了。”秦安的语气同样有些不屑一顾，瞟了一眼杨阿蛮，嘴角翘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安洛在这甲，自然明白他的这种笑容的意思，那就是按照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在高层次的精神境界中否定了杨阿蛮。

“是吗？那你应该连那本小说都别写了，过你的小日子去吧。”还是有些天真啊，杨阿蛮觉得关键还是境界层次的问题，他和安洛真的合适吗？也不知道二丫头怎么想的，她那样的人，和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以后真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和丵谐恩爱？

“你应该知道红星电子拿下标王的价格吧？”秦安不多解释，他无意去努力说服杨阿蛮认同自己，无论是她不屑于自己，还是自己不屑于她，都只是心里边的事，许多事情即使客观存在，只要不拿出来说，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杨阿蛮的目光一凛，“那是你的生日，你不必自作多情，我们不会单纯地为了套上你的生日，真的支付给央视近两亿，我们实际付出的不到一半。”

杨阿蛮现在已经不认为自己了解秦安了，但是有许多资料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是一个信号……当时我只是隐约有些这样的感觉。我在写那本小说的时候，确实存在着赚点小钱的念头，但那同样也是一个信号，你无从知晓这个信号的具体涵义，但有人能够理解。”秦安笑了笑，许多事情都在渐渐清晰起来，以前许多的疑团都能很简单地解开。

“谁？”杨阿蛮明知故问。

“真正决定大力推广小说，并且收购影视改编版权的人。写这部小说，会给某个值得尊敬和学习的人带来巨大损失，虽然这个人本身不知的……但是她不会希望我有亏欠于人，而在她看来，帮助我偿还这样的损失，也是理所应当的本份。”秦安抬了抬眉，“你能够理解吗？”

杨阿蛮那有着几分冷冽味道的眉皱了起来，说实在的，她发现自己离秦安和安洛越来越远了，好像他和她之间的事情，杨阿蛮根本无法理解，也无从插手。

“她为什么这样做？”杨阿蛮连连摇头，脑袋乱糟糟的，这比主持一次qa会议论坛还要费神。

秦安泯了一口茶，重复着说道：“她是我的妻子，生来即是，哪怕未曾再见。”

“你配不上她。”杨阿蛮胸口的憋闷越发难以抑制住地想要爆发了，眼前这个少年成竹在胸，死死吃住人的态度，杨阿蛮何曾遭受过？

“为什么？”秦安奇怪地问道，又笑了笑，“我配不配得上她，她说了算，你说了不算。男女间的事情，既无律法，也无标准，更说不上什么配不配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你真当她是闲着没事在你们那个破地方的小高中浪费时间的女高中生？她的身份，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面对她，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一点压力，一点自卑？”杨阿蛮感觉秦安简直没脸没皮，从来没有见过身份财富跨度如此大的两个人，居然彼此间从来没有考虑过最现实的问题。

“身份？”秦安笑了起来，但是笑声里却透着一种对于自以为旁观者清的这种姿态的淡漠和蔑视，终究有人认识杨阿蛮，这样的笑震惊了那些尊贵的宾客，“你知道什么？她就算是统治这个世界的王，那又如何，只是我的妻子。就像她自信我终宪会回到她身边一样，我也有这个自信，她是我的妻子，仅此而已，我的眼里看不到其他。”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不是你看不到就不存在，有些差距，无法跨越。”杨阿蛮那原本有着轻熟丵女特有气质的妩媚脸庞渐渐扭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她现在真想不顾身份地把手里的红茶泼到秦安脸上。

“我们已经横跨了生与死的距离，注定一世夫妻，毕生相守，还有什么差距无法跨越？”

秦安沉默下来，静静地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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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5章 开始恋爱

秦安为没有动过一口的菜买单，给了小费，站直了身体，朝着杨阿蛮歉然一笑，离开了lecing餐厅。

杨阿蛮坐在那里，拨了一个号码，默然听着电话中虽然亲近，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真是着紧啊，放着东南亚的金融危机不管，自己和秦安在这里吃一顿饭，她马上就知道了。

果然她的权威在她的那群人中还是那样不容置疑，杨阿蛮知道，只要在她的产业里，总有那么一位几位会叫她大小姐的。

大小姐，杨阿蛮想想就流露出几分苦笑来，她若真是反感这个称呼，哪里还有人敢在私人这么喊她，她果然是打定主意，什么都要和姐姐抢一下吗？

难道安家也要上演一出丑陋的家族分裂？杨阿蛮可不想这样，尽管她姓杨，但是她早已经是安家人了，女人总是容易因为某个男人而产生特别的归属感。

杨阿蛮一声不吭地挂断电话，又按了一个号码，嘴角浮现出格外温柔而甜蜜的笑意。

秦安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人的姿态，气质和散发出的某种气息，总会因为她的心境产生改变，例如放松肩部的动作，例如低头的动作，例如不自觉地让自己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最诱人的曲线，面对不同的人，总是有些细微的区别。

这些区别虽然极其细微，但对于那些善于观察的人来说并不是问题，所谓的察颜观色往往未必就是冷静的分析，很多时候都是没有想清楚就做出了直觉的本能反应。

秦安就有这样的直觉，否则唐谦行也不会说他更适合在官场上发展了。

秦安嘴角扯了扯，这个单身女人，总不至于真的是没有自己心仪的对象吧，守身多年，为谁？

秦安回了房间，休息了一阵子，起来的时候安伦通知他，维安投资海外的公司代表已经来见他了，还有开曼银行的专员。

秦安签了几份文件，将一份填写了账号并且签名的协议交给了银行专员，在通过三方电话确认对照之后，完成了一笔现金转账。

那是维安投资和红星集团的合作，暂时抽离的第一笔资金，因为某些突发事丵件，可能和qa会议相关的某笔投机基金损失巨大，需要作出一些细微的调整来掩盖资金的真正流动方向。

做这种事情，维京群岛和开曼群岛上注册的公司总是非常合适。

秦安和杨阿蛮的不对付，并不妨碍李莉斯和红星集团的高层一起合作，只是有些文件还是要秦安亲自经手的，杨阿蛮出现在这里，也有这样一点原因。

秦安签完文件，精神已经恢复的不错了，在安伦的陪同下，看了看埃菲尔铁塔，卢浮宫。

秦安当然只是走马观花而已，像巴黎这样的城丵市，真要仔细品味，每天都有不同的味道，只是观赏风景历史人文景观，那也不是三两月就可以心满意足的。

匆匆一游，在第二天秦安就和安伦离开了巴黎，跨越了英吉利海峡，前往爱丁堡的特韦德山谷。

特韦德山谷有着极其优美的景致，秦安望着窗外，特韦德的天空和欧洲绝大多数山野郊外一样，干净地透着一份不沾染任何杂质的蓝，远远眺望过去，山峦起伏，却不是一片青山色水的景象，繁花开的恣意，五颜六色地沾染了整片景致，一片开满了通红大花的拉姓树蔓延开去，竟然映照着水色上涂抹了火焰。

秦安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看着下方笔直的机道延伸开去，他的视线却被远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这是特韦德山谷唯一的私人机场，在这个特韦德山谷正值美好的季节，机场也迎接了许多预约的客人，空客和波音的飞机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种类，大小不一地蛰伏在停机坪一侧，那个小小的身影就站在这样的背景前。

庞巴迪uy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鼓起的乓风压服着跑道两旁茂密翠色的草儿，也吹动着她的裙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拖曳在草地上，风儿卷起她的裙摆，露出纤美圆润的足，那一双刺绣镂空的高跟鞋上，绑着细细的丝带，勾勒出一份精致隐约的性感，风儿一去，裙摆落下，却是惊鸿一瞥，不再让人瞧着那一份美丽，只留下心跳。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点缀了蕾丝的黑色丝带，小巧的腰肢被及臀的青丝压着，长长的裙子轻轻摇曳，就勾勒起了那双匀称修长美丽长腿的线条。

一眼望去，可以看见她温润无暇的侧脸，秀挺细腻的鼻梁，粉润娇艳的唇瓣散发着迷人的光晕，那翘卷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被风儿梳理着。

她望着飞机落下来，伸出手来，那白嫩如葱的手指拨开了半张脸的长发，露出她那如天鹅般高雅的脖颈。

唯有眼前的女子，让人感觉到纯粹的女性气质，不带一点儿其他感觉的唯美，让人惊叹。

秦安从飞机上走了下来，缓缓走向她。

他哪里会不记得，她现在的穿着打扮，可不就是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原来没有忘记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她。

那一天，秦安吻了她，若那时候他的年纪再大一点，她会不会在那时候也产生一种一吻定情的感觉？

她看着他走了下来，温柔的眸子凝视着她，她想要向平常那般平静而和善，却压抑不住心中许多复杂的情绪，鞋跟轻轻挪动了一下，又小心地放了回去，暗暗忐忑，他可别瞧着了，要不然他就看得出来了，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他。

在和妹妹摊牌以后，她的心情变了许多，有些乱，她无时不刻在想着他，他是一个可以开解她心情的人，她没有想太多恋爱甜蜜的事情，她只是想着像在那个雪夜一样，让他抱着，可以和他说自己的心事。

总是别人找她说心事，她的心事也需要一个人倾听。

秦史却是没有那份矜持，他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面对最亲近的人，肆无忌惮地想要和她来一个亲热拥抱的笑容。

安水微微笑着，每次看着他的笑，总是能够感觉到太多东西，有时候是温柔，有时候是宠爱，有时候是单纯的开心，有时候甚至是心痛的责怪。

秦安也许是跑的太快，居然在接近安水的时候，跌了一个踉跄撞了过来。

安水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这里是草地，才稍稍没有那么惊心，他的一举一动总是牵挂着她的心，安水没有办法再保持她矜持的姿态了，连忙伸手去拉他。

秦安却是手忙脚乱地抓住安水的肩膀，秦安的身体重量远远超过安水，安水哪里能支撑得住，慌忙间就被他压倒在了草地上。

安伦手中拿着东西，慌忙丢了下来，大小姐要是被压坏了可不得了，但是看到秦安倒下去的时候，居然还有瑕反手朝着他摇手，一手撑着地，单膝支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伸到大小姐腰背后去揽着，安伦顿时明白过来，嘴角翘起一丝笑意，扭过头去。

大小姐才需要这样一个男人啊，安伦可不觉得这样有趣的秦安，适合和二小姐在一起。

秦安看上去是压着了安水，实际上却只是像所有躺在草地上的情侣一样，动情的时候侧过身来揽住对方而已。

两个人的身子依然隔着一点儿距离，秦安缓缓放下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挨着她那比草地还要柔软的身子，看着她眸子里一瞬间的惊慌和悄然泯生的温柔，低下头去，轻轻地压下唇，轻轻地触碰她那软软的，绵绵的，嫩嫩的，仿佛如一片会在嘴中化开的软糖似的嘴唇。

安水的脸颊儿羞红，满头秀发在倒下的一瞬间散开，铺满了翠绿的草地，在欲滴的草色中留下一片如墨光亮的黑，她身子上那股在清淡中夹杂着一份独特香味而显得格外优雅的气味包围着秦安，她那张仿佛如紫胭花绽放的精致容颜，在秦安跨越亚欧大陆，到达不列颠之后，终于和他毫无距离。

“快走开啊，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安水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腰间，稍稍用力椎他，这是女孩子一种理所当然的矜持表现，她轻轻地咬着刚才被秦安品尝过的唇瓣儿，那一份羞涩的妩媚格外撩人，不敢去张望，生怕和安伦的视线对上，她哪里会想到秦安一见面，就和她玩第一次见面时的把戏。

“你不也在玩？我以为安水姐很愿意和我重现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秦安低下头，用脸颊磨蹭着挪开她耳畔的发丝，在她那微微泛着粉晕的耳边上轻声说道：“安水姐，那时候我们就是一吻定情了。”

尽管安水觉得自己当时不可能昏了头似地想什么一吻定情，耳是恋爱中的女子，哪里会不想着自己和恋人的回忆多一份浪漫，一吻定情，这样的词让她的心头发颤，她曾经以为会是遗憾呢，因为自己的初吻，没有办法像妈妈说的那样，只能送给陪伴自己一生的男子了，可是谁会想到，是他的，还是他的。

安水的心思被秦安看穿了，她今天的穿着，就是完全照着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她觉得，原来自己应该在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开始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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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6章 问题

年龄，并不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谈恋爱的原因，但却是决定两个人适合不适合谈恋爱的原因之一。

对于已经开始恋爱的两个人来说，年龄却完全不是问题。

当她躺开自己的心，准备享受恋爱中自己心里边的那个人对于自己的爱恋，温柔和关怀时，哪一个女人不是恨不得把这个开始的时间提前？

安水甚至在说出“这是我的爱情”之前，对于爱情这种东西，都没有太过于具体的印象，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不清楚自己在其中追求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能够给他什么，犹豫和徘徊，还有一份无人在意的愧疚。

这时候他抱着她，一瞬间感受到的羞涩，幸福，甜蜜，开心，还有一份对于他弟弟对着姐姐调皮使坏的包容和爱，这些感觉混杂在一起，却让安水的身子越发柔软，让她的心绵绵的化开来，眼眸子里盈出许多复杂的情绪，汇集在一起，却只是让她的睫毛儿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好像只是眨着眼睛的动作放慢了一点儿。

闭着眼睛，总是会睁开的，把眨眼的动作放慢一点，分开来看，可不就是闭眼和睁眼吗？

只是闭上眼睛的这一段缓慢的时间里，就有些暗示的意味了，如果他抓住机会，可以是吻的开始。

秦安不会错过，揽着她那软软的腰肢，轻轻一吻。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止歇，庞然大物的飞机安静地蛰伏，绿油油的草芽伏倒在地，不远处西装革履的老人笔挺地站立着，一对许久不见的情侣，浅浅地吻着。

只是唇瓣儿一点儿地触碰和缠绵，当他放开她时，她的脸颊和脖颈上都染了一层好似跌落在花树下的红fen，美丽的像沾着水盛开的百合花。

“起来了，你好重。”安水松开他的腰，在他亲吻的时候，还搂着他的腰，未免有些太配合的样子，虽然有些晚了，但她还是抬起她的小拳头，轻轻地砸着他的肩头。

秦安也没有打算继续这样不顾形象下去，他无所谓，可是安水姐其实是很在意形象，很要面子的，被别人看着了，她会脸红的羞涩，那副动人妩媚的样子，秦安可不想让别人看了去。

她的美丽，要只为她绽放才好，秦安也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身边的女子多么出色而得意洋洋，想要炫耀一番的人。

秦安站起身来，拉着安水起来，她的裙子上沾着了一些嫩嫩的草叶子，秦安伸出手去，帮她一点儿一点儿地捏走。

安水站在那里看着他，再见面，竟然一点疏离的感觉都没有，再熟悉的人，太长时间不见面，总是会有一些隔阂或者矜持的感觉，却因为他的胡闹化解于无形，留给她的只是勾起了一片温馨的回忆，淡淡地氤氲在心头。

秦安握住了安水的手，“安水姐，我想你了。”

他总是这样大胆地宣泄他的感情，安水低着头，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好大的手啊，握着自己的手，安水姐的手，也不过是一只小手，被他握着，感觉很安心。

以前怎么没有这么注意这小小的细节呢？

“秦安，我也想你。”安水抬起头来，红润的唇瓣儿微微分开，悄然泯出几个字来。

秦安感觉到了一种心颤的惊喜，安水姐下定决心了，并不需要像某个人那样学习恋爱，那种欲语还羞地倾吐自己心意的模样儿，没有一丝从容或者平静的意味，和任何一个恋爱的少女，鼓起勇气来的样子毫无区别。

这样的安水姐，有着无与伦比的优雅美丽，却还有一份普通女孩的心动，仿佛是动了凡心的女神，俯瞰着尘世，抛下了一个圣洁的媚眼，让她的信徒不知所措。

“走，我们去看特韦德山谷的风景。”秦安拉着她的手。

机场当然不可能真的修建在特韦德并不宽敞的山谷中，机场离山谷的距离不算远，安水没有准备汽车，只是两辆自行车，没有后座的那种。

安伦则负责处理秦安的行李箱包。

“秦安，在特韦德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和你骑着自行车看这里的风景。”极少有人能够把骑自行车这项运动展现出几分优质淑雅的味道来，安水却显然是不多的一个，她骑着自行车，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她是坐在马车里悠然观赏风景。

“安水姐，在没有来到特韦德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抱着你看这里的风景。”和安水一起骑着自行车，看着风景纵然是一项极其吸引人的运动，可是秦安最期待的还是拥抱她的时候，她是那种和他呆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好像可以保持那样的姿势一辈子的人。

“就会耍嘴皮子……和我说说在巴黎的事情吧。”安水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做了许多在她看来完全颠覆了自己过去坚持的一些东西的决定，现在看着他了，心里边更是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要还是不要，做还是不做，说还是不说？她即使觉得自己下定了决心，可也没有那么容易像妹妹那样毫不犹豫地毫无顾忌地一往无前。

“安洛给了我一个保险箱的钥匙，我想那里边就是她和你渐行渐远的原因。和杨阿姨吃了一顿饭，还有你已经知道的事情，签了几份文件。”秦安望着前方的风景，这段路十分狭窄，否则他宁愿一直看着安水，再好看的风景，哪里比得上她？

“是什么？”安水停住了车子，她没有紧急刹车，但是她的神情里分明透着一份紧张，这么些年来，自己和妹妹的问题，一直让她摸不着头脑，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全心全意对待妹妹，妹妹会和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

“因为一些看似荒诞，实际上却完全可以理解的原因……其实你和她之间的问题，我一直都知道，只是那既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这是需要我来解决的问题。”秦安横着自行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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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7章 安水姐也要人疼

自然的风景和人的风景一块儿美丽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和谐，散发着一种让人沉醉其中的韵味。

安水的身后就是著名的特韦德山谷，起伏的峰峦远去，大片的花草地五颜六色的铺开，在夏日的七月，这里的温度和景致盛开了一年之间的最美。

风儿撩拨着她的长发，让她草编的帽檐轻轻颤栗着，摇曳出一片恬静温柔的气息。

安水望着秦安，看的出来，秦安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他解释不清楚，他的眉宇间凝聚着一份难以被人理解的孤寂和无奈。

“那就看你的了。”安水微微一笑，踩动了脚踏板。

安水并没有寻根究底，她一直就是一个不愿意为难别人的人，只是这时候的她，不再把秦安当怎么也不放心的小dd，想要多了解一点儿事情去帮助他，她相信他，他既然说了他来解决，那就等着他解决吧。

秦安和安水走的是小道，一旁是山，一旁就是斜斜而下的山谷，踩着车，很快就到了一处斜坡，站在斜坡上，可以远远地看到一处古堡。

特韦德山谷中央谷底蔓延着一道缓缓路过的水，被水中央的石头山分开，一直流入海中，那有着天险的石头山上，峙立着青白色的古堡。

古堡并没有秦安想象的那般充满着历史沧桑的破败感，那青葱的树叶遮掩，在山谷河水之中巍巍峨峨，是一种挑衅自然的骄傲。

“这栋古堡的名字叫范伦铁恩，安德鲁公爵的妻子和女儿都被列金雷诺特家族的仆人陆斯恩抢走了，安德鲁公爵一气之下，把这栋象征着古老的列金雷诺特家族荣耀的古堡送给了自己的情妇，只是列金雷诺特家族的荣耀终究破败，没有再流传下来，早些年父亲和母亲在特韦德游玩时，碰到了那个即使吃着干巴巴的劣质面包也要保持着贵族风度的安德鲁公爵后人，终究说服了他，没有花多少钱就买下了这一栋古堡……”安水介绍着这一处古堡的历史，“现在要再在欧洲买到一栋古堡，可需要一大笔钱了，甚至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更何况是一栋公爵家族的古堡。”

“你不觉得远远看去，范伦铁恩古堡和整个河心岛屿就像是一顶帽子吗？”秦安指着岛屿的滩涂，那里是帽檐，范伦铁恩古堡庄重而巍峨高耸的城墙呈一个高低不一的起伏圆环，可不就像那带着点风趣气质的绅士帽？

安水点了点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欣赏这栋古堡。

“四周都是绿的，乍一眼看去，天空都是绿的，岛上，古堡里都是绿的，还像个绿帽子。”秦安叹了一口气，“安德鲁公爵的家庭和婚姻，能不出问题吗？”

“我可是很满意这地方的”安水娇嗔着，这栋有着悠久历史，人文典故的优雅古堡，被他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庸俗不堪了。

“不吉利啊，秦安公爵和安水公爵夫人住进来以后，要用忠贞的感情破解安德鲁公爵遗留下来的绿帽子的怨念。”秦安笑了起来，对于男人来说，逗弄得安水这样的女子娇嗔含羞带笑，是最美的事情了。

“真不害臊。”安水莞尔一笑，她的感情忠贞，可是秦安呢？安水可以相信，他会一辈子爱她，疼她，这就是他的忠贞了。她不想去探究这个，只是伸出小手指刮秦安脸颊的羞，“谁封你做的公爵？我父亲也就拿了了个KCG勋章，或者女王陛下会在他再为她解决了某项尴尬的投资亏损之后，授予他一个更尊贵一点的贵族头衔。”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王，拥有一切。”秦安很满足地说道。

“是，我的王，赶紧骑着你的自行车走吧，你旁边的小女仆昨天晚上有些感冒，吹吹风就有些不舒服了。”她轻轻地靠着自行车的坐垫，长发散落，在风中漂浮如云，和他开着有些暧昧的玩笑，就让她羞羞地低下头来，脸颊儿上有着细细碎碎的水雾凝集的珠子，那是山风带着河水的气息在她那份美丽上的留恋，白皙而明秀动人。

“感冒了？你还和我骑自行车。”眼前的人儿，让秦安想起了摇曳在老宅天井里淡雅清素的一束兰竹，风致飘然，他却无心去欣赏，着紧她的很，感冒了还骑车，那可怎么行？

“没事哦，差不多好了，和你开玩笑呢。”安水瞧着他，那双明丽的眼眸子里一片水色都是盈出来的柔湄，她能够看到他那份纯粹发乎自然的关怀。

“那也不行，不能再让你骑自行车了。”秦安摇了摇头，感冒之后还是得好好休息，身体免疫力在这时候本就有所下降，再劳累身子可就容易落下些病根子。

“那我们怎么回去啊？”安水的手离开自行车，看着他的目光柔软，他总是这样霸道，不给人坚持的机会，就像她没有办法在他面前坚持要把他推给妹妹一样，她喜欢这样子的他，不依不饶地宣泄着他对她的依恋，他对她的爱护。

“走回去。”其实已经不远了，接下来就是一段环山的下坡路了，只是山风本就大，又是下坡，速度一块，风就更大了，这样的风正常人吹着舒服，可是刚感冒的人吹了，却肯定会出问题。

“我穿的高跟鞋。”安水提了提裙摆，露出没有穿着丝袜的洁净小脚儿，在那平和的日光下，犹如一汪水湄，带着暖香的色泽，那黑色的小丝带，勾勒的那纤美秀气的足格外撩人。

“我抱你。”秦安伸了伸手，高高大大的他，要抱着身材高挑的安水，也不是很大的问题。

“那我还是骑自行车吧，最多慢点。”安水哪里能接受这个，虽然特韦德山谷没有人，可是过得一段路，就进入了范伦铁恩古堡的安保系统监控范围内，让那些跟在她身边的人，瞧着安家大小姐被人这么抱着，让她怎么好意思。

秦安从安水手里接过自行车，放在斜斜的下坡上用力一推，然后依样画葫芦这样处理自己的自行车，两辆购买最新款宝马7系赠送的自行车就沿着陡峭的斜坡稀里哗啦地冲了下去，一往无前，连翻打滚地去河水中沉淀了。

“你……”安水微微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脸颊儿上竟然似乎沁出了一层胭脂出来，没有了自行车，自己又穿的是高跟鞋，在这样的山道上根本没有办法走路，用娇生惯养来形容自然不妥当，可是她一直确实是养尊处优，即使运动，骑自行车也算是运动幅度最大的了，要让她穿高跟鞋走这么远的下山道，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走吧。”秦安笑了笑。

安水无奈，只能跟着他了。

“你能行吗？”秦安可是很清楚，穿着高跟鞋走下坡，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安水气鼓鼓地不理他。

“我们总是表现得十分完美的安水姐，原来也不过如此啊，要是没有了身份，地位，财富和从小积累起来的底蕴支撑，不知道还有没有特别的地方，至少现在在我看来，让她穿着高跟鞋走路，就会让她如此为难。”秦安摇了摇头，有些戏谑地说道。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是秦安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因为里边带着一些好像是讥讽的味道，让安水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安趁着安水失神，突然间半弯下腰去，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我的安水姐，就是没有了身份，地位，财富，没有了任何东西，也会有秦安……所以如果你感觉到为难的时候，首先就可以想到我，就像现在我这样抱着你，我给你安心的怀抱，让你不再为难于是走路呢，还是骑自行车了。”

安水的身子体软如绵，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着，纤美的手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介乎于清纯少女的羞涩和成shu女子的温婉之间的妩媚，惊艳绝伦，在风中绽放着没有边际的撩人气息，她那依托着他手臂的细小腰肢，恍如缠着他手的柳枝儿，她望着他，眼神渐渐有些迷离。

“秦安，我要你疼我。”安水的呼吸有些轻微颤抖，她像一个默默回到自己房间里，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新媳妇，用被子遮盖住自己温润的身子，羞涩而微怯地期待着什么似，想的是那她觉得有些不适合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无法抗拒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怎么疼？”秦安望着她那张让人的眼神流连忘返的脸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安水姐也要人疼。”安水伸出一根又细又嫩的手指，压着秦安的嘴唇，温润的指尖拨开他的唇瓣，触碰着了他的牙齿和舌尖儿。

她柔腻的心，被他的话挑的热热的要化开，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一个女人，若是什么都没有了，可还有一个抱着她让他安心的男人，不就还是拥有着一切吗？若是没有这样一个男人，拥有的再多，可不也没有办法让人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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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8章 安水的小心思

安水大概还无法理解，一个如她般美丽的女子，把她那带着女子香甜柔嫩气息的手指放到男人的唇间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

秦安轻轻咬住，舌尖磨蹭着那细腻的指肚，并没有最直接的生理上的感受，只是那一瞬间酥酥麻麻的感觉却从她的指尖上蔓延开来，柔柔的，美美的安水，那一抹酡颜，令人欲醉，微微张开的唇瓣儿，喷吐出似兰似麝的香味，那唇那舌尖纹理分明的细腻，一如漫山遍野的花卉般销魂艳丽，隐隐约约感觉那舌津根源的腔体里，是一汪热洌醉人的女儿红，芳香扑鼻，让人忍不住醉入其中。

大概这时候才察觉到自己这个无意识的动作有多么让人心跳暧昧的味道，安水手指尖一颤，清洌洌的眸子有着如丝的妩媚，带着些糯糯的甜蜜羞涩，赶紧把指尖从他的唇瓣间抽了出来，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热热的脸颊带来的异样，“你是小狗啊，干嘛咬我？”

安水姐也有可爱的时候，就像现在，秦安抱着她，山风吹拂着她的裙摆，露出细嫩笔直的小腿，这时候年轻美丽的安水姐，正在绽放出她最纯净自然的魅力。

“安水姐，你真美。”秦安抱着她，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美丽的无以复加的脸庞，安水纵然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却也是秦安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她和孙荪不一样，她的美丽是最纯净的美，仿佛如女神。

孙荪自然是极美的，在许多人眼里，若是孙荪和安水站在一起，谁也说不出哪一个更美丽，可是如果用红颜祸水，妖娆妩媚来形容，却更适合孙荪，她是一汪吞噬男人所有精神和灵魂后，依然平静温暖的柔湄。

说不上更喜欢哪一种，不同的美，不同的感受，只有极其幸运的男人，才会辗转于如此的美丽之间，永远不会腻烦，在体味不同的美丽之间，细细地回想其中的区别，那句每一个女神的背后，都有一个抚摸她的身子像抚摸自己一样无趣的男人，不会适合秦安。

秦安想，男人完美的人生，莫不是应该从这里寻着些理由和支撑他非道德认可行为的借口？

当然，男人这一辈子，并不只是追求自己的完美，秦安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怎么说都不是可以找到冠冕堂皇和义正言辞理由的，想给自己的荒谬理想寻着个借口和理由的念头一闪而过，却也没有停驻在心里。

仅仅只是自私，不愿意自己喜欢的女子再夭折她们的美丽，想要自己喜欢的女子那份美丽只在自己眼前绽放。

“我要是不美，你会喜欢我吗？”安水哼了一声，眼眸子游离着从眼角溜到另一边上，仿佛一眶清澈的湖水晃荡着，有着涟漪的风情。

“那我仔细想想。”秦安抱着她往山下走，皱起眉头，很为难的样子。

安水原本没有想得到答案，这样的问题本就不是她这般聪慧的女子会问的，她要是不如此美，她还是安水吗？或者只是另外一个人罢了，她如此美丽，她如此吸引人，她如此优雅，她如此风姿绰约，她如此娴熟温婉，这才是她，这才是安水，这个问题就好像在问秦安会不会喜欢一个不是安水的女子一样。

可是秦安这副样子，却惹得安水嗔恼地瞪了他一眼，看他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可是很难回答的，不能让人感觉虚伪，当然更不许让人感到不高兴了。

“当然会喜欢了。”秦安想了一回，才很肯定地重重地点头。

“想了这么久，一点诚意也没有。”安水板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只是被他这样亲密地搂着抱着，这副样子怎么看都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更像在撒娇，等着心上人来哄她开心了。

“当然是想了这么久，才代表有诚意啊，我要是想都不想，那不就是在随口敷衍人吗？一般来说，男人在谈恋爱的时候，如果回答的太快，那才有问题，仔细考虑过后的回答才值得相信……安水姐，你又不是没有谈过生意，你去谈个事情，人家随口什么都答应，你能不怀疑吗？”秦安解释着说道，把她往上拖了拖，她的身子轻盈，可是下坡毕竟比上坡难，没有办法分心去感受她温柔的胴体贴着自己的每一份细腻的美好。

“那你说你刚才想了什么？”安水不是个傻姑娘，只是觉得在秦安面前，跟她谈恋爱，她是没有一点主动的，她还是那么的青涩，她的头脑和学识，发挥不出任何作用，只能傻乎乎地听着他说，被他哄的开心，哄的整个人都甜甜腻腻的。

“我在想啊，要是安水姐没有现在这份美丽，定然也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子，只是这份魅力，在你年少的时候，在我年少的时候，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和我都感觉不到……我想你还是会很喜欢我的，像喜欢一个小dd一样的喜欢，然后你依然会起了那份把我介绍给安洛的念头，然后当我们渐渐长大起来，你会依着自己心里边的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些小心思，不给我再去选择其他女孩子的机会，让我和安洛走在一起，这样从此以后，你就可以以大姨子的身份，照顾着我和安洛，你最喜欢的弟弟，你最喜欢的妹妹，都在你身边了，这样不是很好吗？”秦安望着远处摇曳的白色梧桐花，微微一笑，安水的这份心，自己花了多长时间才明白过来？曾经还傻乎乎地以为，在自己婚后和她眸子里的温柔对上时，她那份微羞的脸红，只是因为她是在完全把他推到妹妹怀里，才明白过来她自己的感情。

不是这样，安水姐很早就喜欢秦安了，只是她没有办法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小自己五岁的秦安。

那种喜欢，不是对弟弟的喜欢。

“我有什么不愿意承认的一些小心思？”安水问完才后悔，声音糯糯的带着七月特韦德山谷的花香，她那份小心思，是美人的心事，是一滴掉入江河的唇边胭脂，淡淡地化开，却让他眼睛里的景致，都染上了这香艳的色泽。

都被他看出来了，早就看出来了，不想和他再说的，自己还要问，不是让他惹的自己脸红窘迫吗？

“因为你喜欢我啊，舍不得看着我和其他的女孩子在一起，要是那样的话，你作为一个没有真正血缘关系的安水姐，再怎么亲，如果整天和我在一起，也不像回事啊，可是如果你是和妹妹，还有妹夫在一块儿生活，当大姐照顾着小夫妻的生活，那就不会惹人闲话了吧……而且安水姐可以每天都看着她的心上人，在他的妻子太过于忙碌的时候，可以和他单独享受着闲暇的小日子，为他准备着早餐，为他熨烫好洁白的衬衫，为他轻轻拉扯整齐领带，在最平常的小事里边，感觉她和他温馨的暧昧，对于安水姐来说，跨不过年龄的差距，有这样的幸福，也就足以让她在看着他的时候，露出一份温婉动人的自然笑意了。”秦安瞧着她那避开的眼神，蓬蓬如烟，被她的羞涩，撩拨的一汪动人的秋水消散，她那份震撼人心的美，煽动着秦安沉稳却依然有着年轻跳跃的心。

“自作多情，我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堪吗？”安水气鼓鼓地说道，其实就是这样，可是这种心思，能拿出来说吗？分明就是说她会对不起她的妹妹。

“哪里是不堪？情之一字，最是难禁，难解。安水姐要是没有现在这份美丽，我大概就会这样子下去，被安水姐的人格魅力和内涵吸引着，等到以后才发现，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安水姐，无关美丽地早已经在心里边扎下了根，不需要她容颜的美丽，却会因为她那陪伴在自己身边多年依然安静如水的温婉，沉醉的不可自拔。”秦安低下头去，轻轻地吻她的额头，微微温热的肌肤，滑腻如羊脂美玉。

“哎，碰到一个自作多情，还偏要以为自己是别人肚子里蛔虫的家伙，真是让人为难。”安水躲避着他一点儿一点落下来的唇，不堪他的骚扰，不再扭动着身体，身子却腻腻地软了下来，脖颈儿的肌肤湛了红出来，因为他连她那敏感的耳垂儿都要吸吮一下。

“蛔虫多恶心，你怎么不形容我是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多温暖多体贴多亲近的比喻啊？”秦安笑了起来，和安水在一起，总是那般的亲啊，那是一种和纯粹的爱情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暖暖的动人，让人安逸心舒。

“越来越不像话了，你这话要是被阿姨听着了，非得扒你的皮不可……安洛给你求情免了挨打，我可不给你求情。”安水这回真的伸手捏了捏他强壮的肩膀，想让他痛一痛，这什么形容啊。

“还是求情吧，我可不想你心痛，俗话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安水姐的心也会痛。”秦安的脸颊儿贴上去，磨蹭着她薄薄嫩嫩的脸颊，秦安如此幸运，不止有一份母爱，还有安水姐的爱。

安水美目斜盼，真是冤家，她的心跳着，想着他许许多多让真正的女朋友都无法容忍的事情，却没有多少心酸难受，因为那些都是可以包容和压抑下去的。

他懂的她的爱，他说的没错，她就是能这样的包容他，哪怕是在她偶然间的一个梦里一样，她也像一块海绵，默默地承受着，吸收着他的血气，他的活力，他的躁动，他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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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39章 客人

安水做过许多和秦安有关的梦，很多时候总是会在梦里边嘴角微微翘起，牵扯出动人温柔的笑意。

最早的一个让她印象格外深刻的梦，她记得梦里边秦安的样子，有着些成熟男人特有的内涵和底蕴，记得梦里边他打开车门时看着自己的眼睛时的感觉，不记得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却很清楚当时自己的感觉，三分忧伤，七分甜蜜。

那应该是一辆黑色的车子，他打开车门，她挽着他的手臂，在耀眼的闪光灯下，出席某个晚宴酒会之类的。

是什么活动，她没有印象，她的身子微微落后于他，女人怎么可以走在男人前边，去抢他的风头？安水记得那时候自己和他之间是有些暧昧的，那种感觉绝不是姐姐和弟弟。

在梦里，她在期待着他长大了，是不是自己在潜意识里感觉到了他会成长为自己最理想的那个人？

秦安在长大，安水也在成熟，她的身体还不到廖瑜那般如成熟的蜜桃一样，轻轻一掐就露出鲜美甜腻的肉来，滴出散发浓郁芳香的汁液来。

她的身体，只是绽放出女子的芬芳，已经到了可以和他制造出新生命的时候了，才会在不经意间有这样的梦。

梦里边，她和他裸着身子，她咬着嘴唇，脸羞羞的像少女涂抹浅色胭脂的唇纸，绽放着夜似悠悠的清香，她在他的身子下，温软似猫儿一般，她的眼神和浅浅的呻吟里都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带着包容和怜爱，还有一些无奈和愧疚，她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提醒着他轻点儿，别累着了，别折腾坏了身子。

想着想着，安水没有心思再去管他的胡说八道了，脸颊儿往他怀里侧了侧，不让他看到她眸子里动情的凝雾。

阳光灿烂地铺开，秦安抱着安水，尽管七月的特韦德山谷依然凉爽，也让他脱下了外套。

只穿着衬衫，挽着袖子，分开了衣领子的高大男人，浑身散发着温热的气息，灼烧的安水的身子也烫烫的，她那白色的裙子，飘飘若仙的摇摆着，敢穿这样的裙子，女孩子总是得对自己的身材格外的自信，也得对自己的容颜气质有着几分自知，才穿的出长裙的感觉。

女孩子小时候总会对长裙子有着莫名的憧憬，可是等她们长大到女人的时代，没有多少底气的她们只能忍痛割舍掉长裙，拼着不多的几点亮色把自己的腿尽量长地裸露出来吸引人的眼球。

要再穿上长裙，她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露出点什么来展示自己的魅力了。

安水，长裙子的安水姐，被秦安抱在怀里，从山花满满的坡上走了下来，踩着长桥走向范伦铁恩古堡。

“以后我们可以来这里拍婚纱照。”秦安觉得这里很美，美丽的安水姐，穿着优雅的晚礼服长裙，端庄在古老的城堡中央，手里棒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眼神挪开书本，远远眺望着，看到她的男人走过来，那时候她眼眸子里一刹那绽放出来的温情，定然柔美的让旁边的一村梧桐抖落干净了花瓣，不敢与之比美。

每一个女孩子，都有穿上婚礼服的梦幻理想，安水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像她这样的女子，追求的已经不是那种美丽了，而是身边人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

“谁要和你拍婚纱照啊？”秦安老是这样自作多情地替人擅作主张，安水粉着脸娇羞舍嗔地说道“不过古堡里倒是收藏子特别漂亮的骑士铠甲，你要不要穿上试试？”

安水不知道秦安喜欢不喜欢，因为秦安是中国人，心中跃跃欲试的永远是扎了根的武侠梦想，而在西方的很多少年的心里，骑士的传说就犹如中国少年心中的侠客传奇。

“除非是安大公主准备册封现在抱着她的人为守护骑士，否则我可不想穿一身冰冷的铠甲。”秦安觉得应该十分有趣，看过纪录片里册封骑士的场景。

“别被误导了，真正的骑士铠甲也还是要注重铮适性的，更何况是这些现代制作的收藏品？非常轻，但是硬度可比古代的那些要高许多。”安水本是随口一说，也来了兴趣，“你要是穿上了，我就册封你为范伦铁恩骑士。”

“称呼什么的就随便了，只要是和安水姐，不管是哪一种骑士，骑的还是被骑的，都行。”秦安抬起头，望着天空浅浅笑了起来，笑容自然是有些无良的，拥抱着这样的安水姐，吃准了她不明白地放肆地调戏她，心情真的很好。

“被骑的？你说的什么？”安水看着他的笑容，不禁生出几分狐疑来，感觉他很坏。

“我说我愿意成为安水姐的骑士，一骑绝尘，水不停歇地奔驰，驰骋在草从和溪谷之间，流连忘返。”秦安忍着笑，撇了撇嘴，引导安水去注意周围确实是草丛和溪谷的风景，不至于让她联想到这些隐晦的形容。

秦安终究不是面对大姐姐会羞涩和紧张的少年，成熟男人的无良和恶趣味而已。更何况对象是安水姐，一直尊敬着，疼爱着的安水姐，蠢蠢欲动地想要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内心的躁动总是早一步就从言语间宣泄出来了。

“明明应该是很好听的话，被你说出来，就是味道不对。”安水想不通里边有些什么好笑的，她可以从读《菜根谭》开始启蒙国学，也懂得中国传统文化里边很重要，很保守的一些传承，可是那都是扎根在传统中国人骨髓里的东西，从她的父亲和母亲那里学到的，至于秦安的这些言语里边的隐晦意味，却是她难以理解的。

范伦铁恩古堡到了，骑士的时代远去，连接古堡的大吊桥也消失了，变成坚固宽敞的石桥，站在桥头安水挣扎着从秦安身上跳了下来，她不能让自己纯粹地因为享受心上人的怀抱而赖在他身上，当然更不好意思让古堡里所有的朴佣都瞧着庄重淑雅的大小姐露出娇羞红晕的小儿女态。

秦安一手挽着外套，伸出另一只手，让她挽着。

这样的动作安水当然不会拒绝了，伸出纤柔的手臂，轻轻地挽着，陪着他在被水雾侵蚀的沧桑的桥面上踱着步子。

远远地，秦安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桥头另一端的古堡大门前。

“有客人？”秦安感觉有些奇怪，安伦告诉过他，安水推掉了所有的日程，在这里等着他，陪着他，不可能还会接待其他客人啊。

要是还有客人，最好早点走，他可是只想和她单独在一起，在特韦德山谷过上一段有些隐居意味的日子。安水嘴角流露出一抹期待，却还有些无奈的矛盾笑意，“那个男的，是利丰的马世龙。”

利丰，秦安略一思索，就知道无须安水多加头衔前缀解释的就只能是香港利丰了，它的前身是广州利丰，当时最早的一家华资对外贸易出口商号，后来也是香港历史最悠久，实力最雄厚出口贸易公司。

安家早些年和利丰有生意上的来往，两家更是世交，利丰是姓马的，出现在这里的马世龙，难道是利丰的少主？

“旁边那美丽的小姐呢？”秦安没有怎么在意马世龙，倒是多看了几眼和马世龙相对而立，保持着几分矜持疏离姿态的女子，马世龙似乎有些殷勤诗好的意味，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可是那个女子明显不买账。

“不告诉你。”安水莞尔一笑，手背遮了遮唇，瞧着秦安的眼神颇为期待，好像等着看秦安的什么状况似的。

秦安有些莫名其妙，因为安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应该认识那个女子似的。

秦安和安水走了过去，马世龙和那女子也注意到了，暂时停止了交谈，转过身来微笑着。

马世龙不是那种花花公子的纨绔摸样，也没有小家子气的精明外露，有一种温和内敛的大商人气魄……当然，还缺少点积累，加冉年月，马世龙把持利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女子秦安也看的清楚了，略尖的下巴，标准的美人脸，眉宇间有着一份淡淡清冷的锋芒，感觉有点像初见陈天天的那种味道，浅黑的眉，接长妩媚的眸子，笔挺的鼻子，收敛的唇线，锁骨微高，不似安水那般精致，整个人显得尤其高挑……，她的身高本就和秦安差不多，还戴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碎花的礼帽，穿着吊肩长裙，显露出几分名暖淑女范儿的气质来。

女子看到秦安，眼眸子微微收敛，泯出一份难言的羞涩和欢喜来。

秦安暗暗纳闷，这女子有些脸熟，但是以他的记忆力，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或者说无从知道这种脸熟舟感觉从何而来。

“秦安。”安水和这女子和马世龙都算熟悉的样子，介绍人也没有很客套的一番言辞，只介绍了名字。

“马世龙。”马世龙主动伸出手来，眼神暂时从那女子身上挪开，神情复杂地扫了一眼安水，微微叹气，眼前安水身边的男人，纵然没有匆匆间就能看出多么的了不起，却也没有让马世龙感觉到自己追求安水已经无望的心情更增几分憋屈出来。

要是秦安平平无奇，身无长物，马世龙才会更加抑郁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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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0章 格外的温柔

秦安对于马世龙的了解，仅仅局限于利丰两个字，他倒是不清楚自己父母还和马世龙照过面了。

“安水的朋友里，马先生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安水你应该早点介绍给我认识啊，香港利丰可是鼎鼎大名。”秦安颇有些怨责地看了一眼安水，笑着和马世龙客套。

“不敢当，在香港机场见过伯父，伯母，再看到秦兄，颇有些自惭形秽啊。安水心里边只有秦兄，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马世龙倒是没有把世家子弟的傲慢摆在脸上来，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许只有面对极其亲近的朋友，才会真正的放肆一点，平常却是习惯于展现出温文尔雅的一面。

“马先生分明是人中龙凤，家父提起过马先生，还说要是马先生有意思追求安水，我可得小心点……不过我看马先生似乎十分欣赏这位小姐，这位是……”秦安随口说着客套话，侧了侧身子，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微笑面对。

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儿，脖颈间的丝巾为她增添了几分恬静的优雅，瞧着秦安望过来，眼眸子里显露出的情绪，却是和安水刚才有些相似，好像她和秦安应该是认识的。

秦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个女子表现的也有些奇怪，这种场合下，几个人打招呼，她愣是保持微笑，一声不吭。

难道是哑巴？秦安想起了朱雅男，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份坚强的毅力能够掌握唇语的，许多人为了身体健康着想，即使无法和正常人沟通，也不会学习唇语，毕竟还有手语可以学习掌握。

秦安这么问了，那女子矜持而礼貌地微笑，就是不主动自我介绍，秦安扭头看马世龙，马世龙也挺期待的，然后看到那女子不说话，马世龙和秦安一起又看着安水。

秦安明白过来，敢情马世龙一副心仪爱慕的样子，却也是刚刚认识，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齐格格……”安水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马先生，麻烦你替我招待一下齐小姐，她是准备回国的了，可能转道香港停留一段时间游玩，正好你是地主。”

“那是我的荣幸。”马世龙没有表现的受宠惹惊，但是语气却也足够热情，看着这个叫齐格格的女子。

齐格格似乎也没有意见，还是没有说话，看了一眼秦安和安水，朝着马世龙微笑点头算是致谢，然后在马世龙的陪伴下，离开了范伦铁恩古堡。

“她是来古堡拿一件收藏品，我答应送她的。马世龙是来拜访纽米兰银行董事长赵定康的，赵定康的房子就在古堡往西一点，我们站在塔楼上就可以看到，挺漂亮的房子。”安水瞧着马世龙的宾利离开，经过这样一段小插曲，她已经从全身心投入他怀抱的小女人状态中恢复过来，变得一如往常的端庄雅致。

“齐格格，她和齐云格什么关系？”秦安算是明白自己有些眼熟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了，可不就是有些像齐云格吗？那个比很多女人都漂亮的男人。

“傻瓜，平常那么厉害的眼睛，怎么就看不出来？”安水挽着秦安的手，沿着阶梯一步步地往古堡里走去。

秦安恍然大悟，露出几分惊骇的颜色来，陈夭夭平常再怎么假小子，可任谁也能一眼瞧出来她是个女的，可是刚才秦安看了又看，却愣是没有一点儿怀疑那就是齐云格。

要不是齐格格这样的名字，安水这么一说，秦安还真没有办法联想起来，张着嘴目瞪口呆地失神了片刻，然后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难怪他一直不说话，一说话就得露陷了。”

“那倒不是，他是唱歌嗓子受了点伤，他能用女声说话，有些不自然的尖，不过一般人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安水的眼角堆起了揶揄的神色，“刚才还那么着紧想要打听人的名字，现在后悔了吧？”

“我哪里有那意思，只是好奇你的客人罢了，长这么高的女孩子能不引人注意吗？不过，那马世龙岂不是……”秦安大笑起来。

“都是朋友，齐云格不想告诉马世龙，我也不能说啊。马大公子是很厉害的人，他发现了以后，少不得来怨怪我要补偿，我只好和amy说说情，红星集团可以和利丰合作开发海外市场。”安水很清楚马世龙的行事风格，许多时候一些不算太重要的事情，说说笑笑间更能轻易敲定下来，刻意去谈反而不大好开口。

“早告诉我你一口一个的amy是杨阿姨啊，我对她的怨念可是长长久久，一时半会消散不了。”秦安算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不管是安水还是安洛，对待长辈都是十分尊敬的，安家许多地方还是和传统的中国家庭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杨阿蛮的称呼上，却是有些不同，更偏向欧美的风俗直接称呼名字。

秦安原本对杨阿蛮都没有多少印象，更不用说她的英文名了，安水又直接叫她amy，秦安那里会去想杨阿蛮是这等身份。

“她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吧？这么小气。”安水轻轻摇头，她可是很清楚，秦安不是什么心胸狭隘的人，但他对于自己极其珍视的人，那种死死地抓紧的心情，却是轻易撩拨不的，别看他现在说话半真半假，安水却觉得他对阿姨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还没有对我怎么样？她都想要把我最重要的安水姐从我身边抢走，还好她不是男的，否则我真就要穿上铠甲和她去决斗了。”秦安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要和她生气了，安水姐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走进城堡大厅中央，安水靠在秦安的肩膀上，摇头微笑，有些无奈。

“那当然。”秦安得意极了，心里舒畅的很，总感觉今天的安水姐，格外的温柔面甜美动人。

古堡不再是中世纪的防御工事，早已经被改造成适合居住休闲享受的地方了，甚至在不影响整体风格的情况下，把电梯隐藏在中央大圆柱中间，直通顶楼居室。

“这是古堡最好的房间了，可以看到整个特韦德山谷的风景。”安水打开房门，安伦将秦安的行李送了进来，轻轻掩上门离开。

“没有安水姐的房间，也能算最好的房间？整个特韦德山谷的风景，也比不上多看一眼安水姐啊。”房间很好，秦安却还是不满。

“你怎么知道没有？”安水的脸颊上渲染出一层淡淡的胭脂红，“傻瓜，还没有看出来吗，这里就是我一直在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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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1章 我们生个孩子

安水接过秦安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为了迎接最重要的客人，安伦负责了范伦铁恩古堡最近一次的装修，所需要的花费甚至超过了当年安许同买下古堡的价格。

古堡的沧桑感在房间里完全感觉不到，风格有些近似乔治五世洛水酒店的宫殿级套房，只是在这里有更多深沉厚重的底蕴，许多从中世纪就流传下来的珍品安静地散发着悠久历史感的魅力。

最引人瞩目的是壁炉上方的一副人物肖像油画，穿着宫廷礼服的女子，面带温和的微笑，安静优雅地看着秦安和安水。

“是阿姨吗？”

秦安揽着安水的肩头，她温柔地侧过头来，轻轻地点头。

“她一定会很高兴，因为安水姐会很幸福。”秦安闻着她的发丝香味，看着油画中的女子杨轻眉。

“母亲的名字曾经是杨青梅，青色梅子的青梅。父亲屡屡追求母亲不得，母亲无可奈何地告诉他，两个人没有可能。父亲笑着说，没有可能就没有可能，只要能看到你就好了，君不知，望梅能止渴吗？”安水的眉目间盈出淡淡的温馨和甜蜜，微微一笑，“母亲就把名字改了。”

秦安哑然失笑，未曾想到安许同和杨轻眉之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父亲年轻时，和你一般摸样，一般的无赖。”安水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笑意却依然还在，秦安的追求和父亲年轻时可不是一样么？因为父母间并不十分美满和长久的爱情，安水的心中，对于年龄的差距一直难以逾越，所以尽管他看上去甚至比自己的许多同龄人都要成熟，安水却费了很大的努力，才让自己去漠视这份差距，直到现在才真正跨过去，感觉却有些不一样了。

她在想，父母的真正不幸在于，他和她真正结合在一起，浪费了太多时间，若是早知道迟早会在一起，母亲会不会在父亲第一次追求时就答应了他？

这个答案，永远也没有办法从母亲嘴里知道，安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不要浪费秦安的时间，他是如此执着，自己迟早会是他的人，何苦浪费两个人多年的幸福？

“我要是不无赖，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揽着安水姐，站在范伦铁恩古堡看特韦德山谷的风景？”秦安的脸颊磨蹭着她的发丝，丝丝光滑的感觉让脸颊上犹如香风抚过，看到杨轻眉的画像挂在这里，他当然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房间是古堡最好的房间了，因为有安水姐，因为这是安水姐的房间。

“吃着天鹅的，都是癞蛤蟆。”安水言语间有些俏皮的味道，天鹅纵然是一种优雅而美丽的生物，可是这样的安水，难道连自比天鹅的自信都没有？揶揄秦安是癞蛤蟆，倒是让安水感觉有些揶揄人的舒爽。

“还没吃着呢，还得继续努力。”秦安握紧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突然把安水横抱起来，瞅着应该是主卧室的房门冲了过去。

安水柔柔地靠着他，眉眼间涌上一层羞意。

秦安原本只是想和安水玩闹一阵子，逗得她脸红心跳，走进房间，脚步却突然间止住了。

没有走错卧室，卧室里有着一种和安水身上相同的气息，一进房门，就可以远远地眺望整个特韦德山谷的风景。

河谷，山峦，起伏的高大红杉，铺天盖地的各种颜色的鲜花。

古罗马温克尔曼式的纱幔垂在窗前飘荡，随风摇曳出宫廷式的浪漫风姿，临窗两架厚重雕金珐琅摇椅背靠着背放在一起，澳洲高地羊毛地毯舒缓地摊开，覆盖在灰棕透着淡淡金光的地板上。

卧室的精致瑰丽无容置疑，一如安水的美丽，然而吸引住秦安的注意力的，却是那大片大片的花儿。

五颜六色的花，碎碎落落的花瓣，各种各样的种类，从房门口铺开，从秦安的脚下延伸开来，地板上，柜子上，衣架上，地台上，摇椅上，窗台上，到处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颜色各异的花瓣。

一朵花，沾着露珠，在风中轻轻颤栗着花瓣，细碎的各色花瓣围绕着花朵儿，一圈圈地绕开，那是最美丽的百合，淡雅纯净。

这样的情景，往往只应该出现在许多男人精心准备像女人求婚示爱的场合，秦安一眼看去，却是明白了，原来这种很费劲，并不稀奇，但是对于女人杀伤力十足的场景，给男人的惊喜，感动，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最漂亮的是那描金银丝锦被上用纯红色花瓣铺成的心形，不是玫瑰，一种不知名的小花，有着湿湿润润的色泽，透着晶莹的光，恍如少女的心。

“我怎么舍得走进去？”站在门口，秦安踌躇间难以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提起脚，又放了下来，生怕破坏了眼前的场景。

对于一些人来说，美丽的事物唯有摧残才能获得快感，然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美丽的事物是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秦安不是那小部分人。

“那你一直在门口抱着亲我吗？”安水脸颊儿上的羞红，一如那瑰丽美艳的小红花，她今天暗示了秦安许多次了，这个平常很无赖地缠人的家伙，却是傻乎乎地，笨笨地，反应慢了半拍。

秦安这才从那种带着喜悦的惊诧中回过神来，抱着在这样的场景中，最美丽的女子，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花没有刺吧？”秦安细心地问道，绝大多数美丽的东西，都很刺人，就像玫瑰，就像荆棘花。

安水嘴角儿微微撅起，有些撒娇的味道，伸出手给秦安看，几个指肚上有着淡淡的刺痕。

“这些花，都是我一个人采，一个人布置的，我可不想让人笑话我在为一个男孩子做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我都没脸见人了。”安水羞不可抑，要让一个女子为男人准备这样有着各种暗示，邀请，浪漫意味的情景，那份女孩子与生俱来的矜持，只能先让位给她的爱情了。

这是安水的爱情，要坚持，要放弃。

秦安摸着她的手，心疼的要命，安水的手，是一双精致如艺术品的手，这样的手可以执笔勾勒文字中纯美的情景，可以敲打着乐器谱奏出动人的乐章，可以简简单单地放在那里美的惊心动魄，却不应该有一点儿辛苦疼痛。

养尊处优的安水，像一个采花女一样，戴着简单的帽子，穿着长长的裙子，挽着篮子，一朵一朵地采着璀璨绚烂绽放的花儿，手指尖被刺出一个个的小孔，她却能够坚持下来，为什么？

因为秦安。

“还疼吗？”秦安吻着她的手指。

他俯下身来，安水把手挪开，伸出柔美的双臂软软地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地摇头。

秦安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看的她眼眸子里凝聚着浓浓的水色，闭了起来，低下头去，有些发烫的嘴唇印上了她温润的唇瓣儿。

她的唇嫣红娇嫩，初一触碰，有一种薄薄的糖纸似的清脆触感，然后就好似在唇齿间化开来，让人情不自禁地紧贴着寻觅更多。

秦安和安水不是第一次接吻，接吻的次数却也不多，热烈缠绵的时候更少，她是一个温和淡雅的女子，然而今天她的吻，却要主动许多，在秦安的齿间分开一条缝隙时，那细小柔腻的舌尖，就像在山涧里流淌出来的溪水一般，渡进了他的嘴中。

她的动作并不是熟练，带着几丝青涩，被秦安缠着了，就仿佛消耗掉了她刚才所有主动的勇气，悄然无息地被他的舌尖缠着了，无力地被纠缠着，磨蹭着。

“秦安，来疼安水姐……”安水缓缓睁开眸子，她的喘息声是从喉间挤出来的缕缕丝丝的呻吟，甜美如她身子下的花儿挤出来的汁液，一片片的温柔，带着蚕丝不尽的缠绵。

秦安躺在她的身侧，那美丽的脸庞上匍匐着优雅的妩媚，她那带着鼻音的腻腻语句，冲击着少年身躯里的荷尔蒙，让人仿佛要把魂魄挤出来，钻进她的身子里一般。

“我们生个孩子，她就没有办法了……”安水咬着嘴唇，又一点儿一点儿地放开唇瓣，齿痕在湿润的嫣红上悄悄消失，留下了炽烈而雍容的蛊惑。

安水的脸颊上透着一种丰溢的兴奋，像是个叛逆的孩子，准备做惊世骇俗的事情之前的感觉。

“她又不是我们的敌人，不要好像背水一战似的……我们的孩子，应该是因为我们的身心融合自然诞生，而不是为了追求什么而刻意地让她降生。”秦安自然地将手掌放在她平平整整的小腹上，在这柔软的想要让人把脸颊贴上去倾听她子宫里孕育着爱的声音，却再也不想挪开的地方，将来会诞生他和她的孩子，秦安很想要安水姐给她生孩子，但不应该是带着特殊的目的。

孩子，应该是单纯地因为父母的爱而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以是意外，可以是追求，但不应该让没有出生的他附带着某种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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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2章 秦安，你是第一次吗

清淡悠扬，或浓郁甜腻，各种花香混合在一起，衬托的安水身子热烈散发出来的气息愈发撩人。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烟视媚行的女子，她总是那样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优雅。

可是她现在只想和他生一个孩子，他拒绝了她的好意，可是这并不重要，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为了他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总比只是自己想着和他做这样的事情，容易让她在脸面上过得去一点。

他反正也领会了其中的意味，她羞羞的闭上了眸子，任由他的唇舌浅浅啄啄着他细腻的耳垂和脖颈。

她的肌肤柔嫩如花蕾中最靠近芳蕊的那几片，让人甚至不忍触碰，仿佛生怕稍稍不小心，就会留下一点儿的痕迹。

秦安的舌尖绕着她灵巧的耳蜗，让她抿着嘴唇发出一声低低的腻人轻吟，旋即被她自己的声音羞的紧紧地闭住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栗着，唇瓣儿分开，温香如兰。

她的脖颈有着远处雪山的优雅，让人攀登其上感动于那份难得的成就感，还有那份纯净，不是玷污，只是惊叹。

秦安的手指拂过她的脖颈，顺着精致的锁骨旁那白皙的肌肤，一片温润如脂，指间流淌着静谧的温情，一点儿一点儿热烈的气息就在两个人轻轻接触的小动作中颤栗起来，拉扯着两个人细细缠绵靠近的心。

秦安的手指靠近她素白长裙三指宽的吊带，她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起来，那眉目间若隐若现的柔媚给了秦安屏住呼吸后继续的动力。

眼前的人儿太美，身下的胴体太动人，心中的情愫太热烈，曾经的记忆太深邃，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团淅淅沥沥的雨，给阳光制造彩虹，一边儿连着他的心，一边儿连着她的情。

“安水姐，我要脱你的裙子了。”秦安的手指有些颤抖，不是没有看过她的身子，可是这一次显然有些不同，这是一个他敬重的女子，可是现在要让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玷污她那纯净温润的身子，让一个这样的女子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女人，寻觅生命中最美好的感觉。

安水的身子柔软如棉，在他的指尖下颤抖着，纤柔的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手，嗔怪地怨责，“随你，不要和我说话。”

“我可以不和你说话，但你得配合我啊，你这样硬绷着身子像木偶一样，我怎么脱啊？”秦安按捺住那份血脉喷张的情绪，他的手指拨开她的吊带，可是她的手一动不动，他也没有办法脱下来，眼见着那半抹酥白乍现，却无法一窥真颜，让秦安有些无奈。

“你笑话我！”在这种时刻，女孩子最是需要沉醉在温柔和浪漫中，一点点的揶揄和戏谑，都会让她们羞涩而窘迫，安水本就紧张，还被他笑话，一把推开他，佯作生气要跑开了。

秦安却没有拦她，等到她站了起来，才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重重地吻住了她。

安水抬起拳头，重重地砸着他的肩膀，这个坏家伙，人家女孩子好不容易放下矜持，这么主动，他还笑话别人是木偶，他难道不知道女孩子很忌讳别人说她不解风情，不识得情趣吗？

秦安由得她砸，不依不饶地吻着她，她的拳头渐渐无力地垂了下来，秦安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安水姐，服侍你的男人脱衣吧。”

“不会。”安水咬着嘴唇不答应，她的脑子一点儿也不好使了，那个梦里边，自己和他都已经是光着身子的了，好像没有脱衣服这样的步骤，现在才知道，这才是最为难的一步，要让两个衣冠整齐的人赤裸相对，可不是那么轻松自然就能做到的。

“搂着我的脖子，继续吻我，我自己来。”秦安不勉强她，她和孙荪，她和叶竹澜都不一样，她不需要太多试探和犹豫，他和她，可以像正常的成年男女一样，情到浓处，自然相依相偎。

安水勉勉强强地抬起手臂，放在他的肩膀上就一动不动了，原来她下定决心了，可是她也只是下定决心，做了一些简单的准备而已，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事情应该是他来做主导，他来领着她完成的，要让她来配合，她真的不会。

拥着的男人裸露出身子，好闻的，熟悉的气息让她情不自禁地沉醉在吻中，身子柔柔顺顺地软了下去，不知不觉地就感觉身子有些微微发凉，猛地睁开眼睛，本能地将双手遮挡在胸前，一抹特韦德山谷落日映照水光的颜色蒸腾氤氲而出。

“谁让你穿的是长裙？”穿长裙子的女子总是更加矜持一些，女子总是更容易将短裙，短上衣脱去的动作在床榻上用极其细微的动作也摇曳的妖娆多姿，可是长裙就不一样了，安水要是保持着自己平常的心境，她的动作自然有着无可挑剔的优雅，但是要秦安主导，让她来配合，那就难说了，她刚才僵硬着的身子十分笨拙。

秦安可不想自己的安水姐，在他和她的第一次中，真的表现的傻乎乎的。

她应该是无可挑剔的，无论何时，都是美到极致。

所以他抱着她，让她的裙子顺着她如水的肌肤流淌而下，宣泄一地优雅，再在不经意间解掉她的胸衣，将她横抱起来。

他不是一个需要姐姐照顾的小弟弟，她不是一个还需要保持矜持和身份的姐姐，他和她，只是一对男女情人，就应该这般自然地，成熟地做成熟的事情。

安水偷偷瞄了一眼，眼眸子微微闪动着，瞧着自己和他都只剩下最后遮羞的地方，瞧着他看着自己吟吟浅笑，那份紧张，突然悄然消失了。

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样的情景，她并不陌生，在梦里边都是这样，有些熟悉，一切都那么自然，她知道接下来会是怎么样了，刚才的紧张，只是因为两个人都还穿着衣服而已，怎么样进入下一个阶段，却是她梦里边没有的。

秦安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花瓣上，她那柔润白瓷般的胴体绽放在清爽带着山风花香的空气中，及臀的发丝如月光披散下来蔓藤婆娑的影，她看着他，眼神软软的，有着一种寻觅着自己想要的幸福的嫣然微笑，轻轻地晃动着自己婀娜的身姿迎合着他热烈的身体。

秦安仔仔细细地品尝着，在这薄薄的风中，清淡的阳光，透过窗，披散在他和她的肌肤上，浓烈的，细腻的色泽，撩拨着他和她的心，他和她都知道，这是最后一层薄纱，揭开之后，他和她，再也没有被人阻碍着的理由。

“秦安，你是第一次吗？”安水看着他，她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已经准备好了，他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是这般的迫不及待，让她感受到了他要将她化作一朵熊熊燃烧起来的红玫瑰。

那是染血的百合，瑰丽盛开后新的姿态。

秦安摇了摇头，他的心微微一颤，哪一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是第一次的时候，她的情人也是第一次？

这大概会是安水姐的遗憾吧，毕竟她是这样完美的一个女子，尽管绝不是只存在于故事里边美貌与智慧并存，从来不会犯错，算无遗策的女人，她做过许多傻事，以前是，现在也是，明明是个什么也不懂的门外汉，偏偏自作主张地牺牲自己的幸福，想要拉扯的别人幸福起来。

可是在秦安心里，她就是完美的，没有一点儿缺点，或者说他爱的女子就是如此，爱她，让她在自己心里，成就完美。

“那就好……疼我，好好的疼我，别把我弄痛了……”安水咬着唇瓣儿，微微昂起头，她那天鹅般修长优雅的脖颈下的肌肤和喉管紧绷起来，胸口起伏着，小腹缩了下来，等待着。

这也是一个暗示，暗示着她已经准备好了。

“你不是第一次，我就不用担心了，我听说过许多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都失败了。”安水压抑着低低的喘息说道。

窗外的风拉扯着纱幔起落，带着抚摸山谷的逾越轻鸣，她轻轻颤栗着，紧咬着嘴唇发出的低低吟哦，一声声地甜蜜腻人，娇娇弱弱地一如她细嫩的手指轻轻扫过琴键的曲子，那是《爱的礼赞》，那是《月的浪漫》，那是《情人的低语》，那是风起穿过竹林，颤抖着清脆的竹子，摇曳出淅淅沥沥的竹叶，落影中的碎碎哀哀怯怯的哼唱。

他细心地留意着她，仿佛她是他谱奏出这浪漫温情乐章的乐器，像所有乐器大师一样，身心都和乐器融合在一起，在奏响乐章时，那个时候他最爱的，一定是为他唱响优美飞跃音符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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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3章 水水和小水水

他和她，偶尔间会睁开眼睛，交换着彼此心里边的感受，和谐而自然，她的眼神脉脉含情，仿佛是在春间耕田抚过稻禾的微风，仿佛带着一种生命，活力绽放的感动，她在赐予他蓬勃的生机，鼓励着他。

“累吗？”安水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为他轻轻擦拭掉汗水，手指尖和眼神里都凝聚着一份贴心的温柔。

“还痛吗？”秦安摇了摇头，吸吮着她的指尖，柔声问道。

“刚开始有点，现在好了，我没事……”安水能够感觉到他身体里奔腾的血脉，在欢快而激动的歌唱着，有着他所有的愉悦，他心花怒放地在为她和她的身体而感动，她说自己没事，只是在鼓励着他。

隐晦生涩的暗示，如悠悠洛水旁落身的低吟，身子绽放出的妩媚包容着他。

“喜欢吗？”秦安不会问舒服不舒服的问题，喜欢不喜欢才是最重要的，舒服的只是身体的感觉，秦安更看重她的心，是不是和他一样的喜欢，喜欢两个人这样的亲密。

安水的脸色潮红，斜睨了他一眼，咬着唇不理会他，眼眸子里浓浓的都是羞意，看到他一动不动地傻傻地看着自己，仿佛不得到答案，就要这样一直等着似的。

安水无奈，摸了摸他的头发，娇嗔含羞地说道：“喜欢啦。”

秦安闻着屋子里渐渐浓烈的香味，那是女子动情时独特的荷尔蒙的气息，听着她的回答，他欢快地驰骋起来。

“秦安，我们生……孩子吧……”安水有些受不住了，和梦里边有些相似，但明显感觉强烈的多的滋味袭来，她不知道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感觉，只是想着，想着，大概这样就会有了一个孩子吧？

秦安望着她，她和他的眼神都有些迷醉，这时候他和她哪里还会想着别的什么，秦安紧紧地抱着她，生孩子……生孩子……生许许多多的孩子，会是双胞胎吗？

还是一个吧，生双胞胎也太费劲了一点，秦安担忧着，幻想着，附在她身子上，沉醉在静谧的想象中。

“瞧你，累成这样……”安水努力压抑着身子里那一阵阵地让她酥酥麻麻的要死去了一样的感觉，抚摸着他大汗淋漓的后背，紧紧地抱着他，用尽自己遗留的所有的力气，轻轻地拍着，帮助他顺着气，恢复一点儿精神。

“水水……”秦安呵呵傻笑，这时候他除了傻乎乎地笑，还能怎么样，幸福的要傻掉了，喜欢的要傻掉了。

安水原本就妩媚潮红的脸颊顿时热的烫了起来，“不许这么喊我，这是我小名。”

“小水水。”秦安喊的更肉麻了，热恋缠绵中的情人，总是喜欢亲热到肉麻，却以此为乐，毫不在意。

“再这么喊，以后我不和你来了，喊安水姐。”安水板着脸，尽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只是这时候想起来摆姐姐的架子，分明一点用也没有。

她的身子，一点儿都没有遮掩地被他占有了，挨着，贴着，缠着，哪里还能管的了他，本来平常就管不了，经不住他的赖皮。

“娘子。”秦安笑了起来，伸出手指，细细地描绘着她的脸颊的线条，她的额间发鬓上，也都有细密的汗珠，湿湿润润地染得她的肌肤仿佛如水洗后的羊脂美玉。

只要不是喊什么肉麻的“水水”，“小水水”就好，“娘子”？可不就是他的娘子吗？安水看着他喊她时，眼神里静穆如海的温柔，纯净清澈的感情，心头轻盈地激荡起一片涟漪，低下头去，额头顶着他的额头，轻轻地喊了一声，“相公。”

尽管这样的称呼，都有些玩闹的味道，可是当两个人抬起头对望时，眼眸子里浓烈的情意却被这样的称呼牵引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来，安水浅浅柔柔地闭上了眸子。

秦安吻了上去。

“不来了……你……你……欺负我……”

她终究没有办法，他又耍赖了，不肯离开她的身子。

她有丁点儿痛，可是哪里比得上看到他欢喜，感受他血脉喷张的热情，感受他的放纵和恣肆。

她能够承受，她闭上眼睛，唱着犹如天簌般的轻哼浅吟给他听，抚摸着他的背，承受着他所有的躁动，他的血气，他的精力，他的爱意缠绵。

花瓣儿纷飞，纱帐飘扬。

夕阳落了下去。

特韦德山谷渐渐沉入深邃的静谧。

安伦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笔直地站立在餐桌旁边，因为没有得到特殊的吩咐，他总是如常地准备好丰盛的晚餐。

大小姐特别吩咐过姑爷的口味，安伦也让厨房准备好了。

不管他和她是否下来用餐，安伦都会做好自己的事情。

看了看窗外落寞的夕阳，已接近暮霭年华的安伦，嘴角翘起一丝老年人特有的温和慈祥微笑。

夫人去世以后，过了些年岁，大小姐和二小姐似乎出了些问题，安伦回到了大小姐的身边，看着她在坚强的微笑中成长，她是一个姐姐，更像一个母亲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的妹妹，可是却得不到回报。

是时候有一个男人来照顾她了。

安伦不是很了解秦安，但是大小姐看得上的人，定然不差。

安伦也知道秦安和杨阿蛮的对峙，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容，但是他很欣赏秦安的姿态，能够把二奶奶气成这样子的人，极少。

二奶奶，当然只是安伦私下里对杨阿蛮的称呼。

让安伦称呼为“夫人”的，永远只有杨轻眉，大概在安许同心里也是如此，任谁都知道，安家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一直到现在，到未来，都不会有另一个人来占据这个位置。

没有多少人知道，杨轻眉是一个什么样完美无瑕的女子，她就是很多年后的安水，只有这样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女儿。

希望大小姐不会如夫人一般红颜薄命，太多才气过人的女子，往往福薄。

安伦微微叹气，从回忆中离开，有些浑浊的眼睛悄悄收敛，露出一份标准的，礼貌的，带着尊敬的微笑，朝着秦安微微低头致礼。

“安水要在房间里用餐。”秦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面对老人，他总是没有办法摆出成年人漫不经心和过于从容的姿态，尤其是对方对于安水分明有着一种长辈式的关怀时，对于任何有着美好温暖的感情，秦安都保持着他的尊重。

安伦当然看出了，老年人若是没有糊涂，都是精明厉害的很。

“如果不方便，请姑爷拿上去。”安伦的称呼也变了，从秦先生到姑爷，很自然。

“好。”秦安当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现在安水的样子，他看了都受不住，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才肯离开她。

初破身子的女子，总是有着一份颠倒人心的柔媚。

“二小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姑爷和大小姐的事情，还是先不要让二小姐知道的好，这么些年来我也是看着二小姐长大，她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安伦顿了一下，低下头去，满头梳理的丝丝贴付的银丝错落摇动，笔直的身躯朝着秦安深深地弯腰鞠躬，“请照顾好大小姐，不要让二小姐再伤害她。”

秦安连忙伸手扶起安伦，这是他的本份，他也不会妄自认为安伦没有立场和身份来做如此请求，安伦看着安水成长起来，里边的感情和寻常的长辈对晚辈的关怀疼爱没有区别。

“这些年来，大小姐一直心情抑郁，像她这样美丽的女子，竟然很少见到笑容，我都想不起来她最开心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了，每每到她很看重的那些日子，她总是露出一份期待和忐忑，我知道她在希望着什么，可是一直都是失望……我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夫人即将离世前的那种寂寥的情绪。”安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直到前年，她从中国归来，我才看到了改变，她和夫人一样，是个她喜欢的人若给她一份感情，她就会十份回报的女子，她和你打电话，总是很开心，就像很久以前和二小姐在一起时一样，我当时只是以为她把自己对二小姐的关爱寄托到了你身上，但是我更欣慰这份关爱渐渐改变了，到现在，大小姐每天开心的日子，远比忧愁的时候要多，尤其是她在范伦铁恩古堡的这段日子，她的笑容让整个特韦德山谷都美丽了起来。”

秦安对安伦并不熟悉，他的印象中甚至并没有这个人，秦安现在也知道了安伦的身份，他本应该是在杨轻眉去世以后就离开安家，却因为安水和安洛感情的问题，放心不下安水，才在安许同的安排下再次回到了安水身边。

“我会让她一直这样开心，她会有一个疼她的丈夫，也会有一个依然爱她的妹妹。”秦安没有办法和安伦说太多事情，他不敢想象，若不是自己回来努力改变这一切，只是安洛拼命折腾自己和她身边的人，还有这个世界……安水是否会在寂寥消沉中年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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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4章 上辈子也一定是你的女人

采用劳斯莱斯发动机制造的强大水泵将特韦德山谷的河水送上了城堡最高处的套房，在大片花间的浸润后，河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花香精油，在净化和若干工序之后，送到浴室里的水干净而带着一种滋润肌肤的神奇效果。

女孩子都是爱干净的，尽管她绝不会嫌弃他身上的味道，也不会在意两个人热烈缠绵时留下的许多湿润润的痕迹，可是在秦安终于勉强从床榻上下来之后，安水马上就走进了浴室，要把身子好好清洗一下。

秦安看到卧室没有人，就猜着了她在浴室，推着餐车来到浴室，安水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出去，没看着人在洗澡吗？”

“不是得要人伺候么？”秦安笑着，将餐盘和餐具摆放在浴池旁的托架上，取了一瓶特韦德本地产的红酒开了。

这种红酒并不昂贵，特韦德附近小镇的小酒馆都可以喝到，清澈醇香，很受欢迎。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安水就把他当服务生了，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只是脸颊儿上还是泛起了红晕，因为这个服务生居然开始脱他自己的衣服了。

“不许进来。”安水连忙放下刚刚拿起的酒杯，伸出手来挡在水面上。

秦安可不管这个，抓着她的双手就坐了进来，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啊……真舒服……”秦安懒洋洋地感叹了一声，辛苦了挺久的，毕竟那本就是一项极其消耗体能的活动，被温热滋润的水一泡，那种舒畅的感觉好像就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细孔里钻进去，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最关键的是，安水暖暖的身子，滑腻的肌肤在他怀里磨蹭着，那种滋味最是销魂蚀骨。

秦安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古代形容皇帝得到了新宠的妃子，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句子了。

这样的安水姐，哪里让人舍得放开她，去做别的事情？

毕竟现在又不要上学，本就是假期，秦安可以想象，他接下来的日子里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香艳。

“放开我……别以为以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安水推了他一下，推不动，手撑着他厚实的胸膛，不由得回想起刚才他的胸膛贴着自己的胸口时那种被占据的感觉，身子一软，手臂就没有了力气，尽管板着脸，可是却没有办法再做出抗拒他的动作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秦安置若罔闻，安水尽管不是太过于娇嫩的小女孩，但毕竟是第一次，又不是仅仅破身就分开，两个人缠绵良久，总会有些不适的疼痛。

“我让你疼我，不是让你弄痛我。”安水鼓起了脸颊，很生气地说道。

“哪里会有不痛的？先痛了，以后才能好好疼。”秦安看的呆了呆，安水竟然也会这样露出可爱的摸样，然后才憧憬而期待地说道：“以后就不会痛了，每一次都会好好疼安水姐。”

女孩子在发生了这种关系之后，总会在心理上产生一些变化，那种归属感，更容易让她不知不觉地改变两个人独处时微妙的心理状态，就像现在，安水分明就是在不经意间地向他撒娇了。

这要是以前，哪里会？有什么事情，总是她保持着姐姐的姿态来安抚，来包容，来体贴着他，哪里会这样主动地表达着她其实也只是一个恋爱中寻求着情人宠爱的女子？

“你又想使坏了。”安水坐在他怀里，敏感的身子突然往上抬了抬，想挪一个地方，伸出手指紧紧地捏住他的肩头，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不许再来了……”

“真的弄痛了？”刚才想着香艳的事情，秦安自然会有些反应，看到安水这般神色，不禁有些担忧，自己是不是太高估了安水的心理和生理，不够小心疼惜？

“一点儿啦……不过……”安水当然不会想让他觉得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连忙红着脸解释，“今天晚上不许了……”

“安水姐，在你心里边，我是那种不顾你身子只知道自己胡来的人吗？”秦安很委屈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今天晚上不会再这样的，太伤心了，都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可得让我有信心相信你啊，你看你……”安水瞧着他装模作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挪动身体，只要被他抱着，总是能感受得到，而且她挪动身体磨蹭着时，反而让他更加冲动了……更何况那暖暖的水好像让那里微微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了，却被他撩拨的心里有些燥乱。

“我管不住它啊，不过我可以管住自己。”秦安顿了顿，抱着她的身子往上边一点，让他可以贴着她的胸口，有些担忧地问道：“安水姐，真的只是觉得痛了吗？”

“傻瓜，安水姐没事……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好了……”安水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声音柔柔顺顺的，面对这个占据了自己一切的男子，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安水找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握着，低下头去，小声说道：“就是一开始有点儿痛，后来都感觉不到了……挺舒服的，你要是喜欢，明天早上……我再和你做就是了……”

秦安被她带着些低低喘息的声音撩拨的身子一颤，真想马上抱着她起来再欢好一次，她的身子一大半浮出了水面，一大片一大片的白，仿佛远处雪山被云雾衬托缭绕的冰冠，更像此时热燥的他渴望的冰激凌，透着湿润冰冷唇舌的诱惑，清冽，甜腻，那一瞬间，秦安就知道眼前的女子腻腻粉粉的身子，有着让他魂飞魄散的魅力，紧紧地抱着，真想，真想，和她融合成一个人似的。

安水搂着他的脖颈，轻轻抚摸着他后脑的发丝，任由他紧贴着自己的胸口，任由他啜饮着她那仿佛被炽热的情欲冲涨得好似熟透了的樱桃，她低下头去，眼神有些迷离，那里原来不还是粉粉的微微只是比肌肤的颜色深一点的么，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少女和女人，终究是有些区别的？安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秦安的女人。

“秦安，我觉得我上辈子也一定是你的女人，要不然，我怎么如此轻易地欢喜着你，宠着你，愿意在你身边一辈子？”

安水轻轻地呻吟着，只觉得身子好似要融化了似的，眼眸子里凝聚的都是花瓣儿一样美丽的，带着香味撩人的妩媚，她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从那碎裂开的花瓣儿伤痕里，拥挤出来的甜蜜花汁。

她在想，也许梦不是梦吧，只是上辈子的缠绵，这辈子的继续。

要是真的那样，可真好。

尽管感觉十分荒谬，可是对于恋爱中的女子来说，荒谬不荒谬无所谓，甜蜜就好，浪漫就好，心动就好，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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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5章 喜欢上嫂子了

在秦安心里，安水是完美的，当然这并不是她完全没有缺点，在任何方面都做到了极致。

完美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自己喜欢的女人到了这种境界，再也没有遗憾了。

安水不如叶竹澜可爱，安水不如孙荪妖娆动人，安水不如安洛坚定执着，安水甚至不如廖瑜那般大胆撩人。

安水和李淑月很像，很多地方都很像，只是那是曾经的安水，现在秦安眼里的安水，她只是一个放开心怀，追逐自己的爱情，主动享受幸福的普通女孩子而已。

安水和李淑月很像，只是给人的感觉，那种可以陪伴着男人过日子的类型，当然李淑月更有一种过小日子恬静温馨的感觉，安水却可以让男人享受到一种精致瑰丽到极点的生活。

如果想把私人油轮停泊在马尔代夫，看这即将消失的群岛夕阳下最华丽的风景，安水毫无疑问是和他倚靠在阳台前，听着海浪声声，品味海风细细，心神融入天地的最佳人选。

如果只是想坐在饭桌前，看着她款款微笑，品尝她精心准备的菜肴，稍稍点头，就能看到她嘴角幸福的弧度，李淑月就是这样的女子。

秦安出着神，只是在仔仔细细地清点自己的感觉，对于嫂子，他不敢有太多非份之想，安水却主动问了起来。

“嫂子最近怎么样了？我和廖瑜通过电话，感觉她在吃嫂子的醋。”安水拿着描金珐琅小勺轻轻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奶茶，看了一眼，眉眼间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说什么了？”秦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又放了下来，自己心虚什么？

“廖瑜其实挺单纯的，她一直在自卑着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做的是挺丢人的事情，可是又忍不住追寻自己的幸福，你给她一点儿的宠爱，她就幸福得不得了，马上打电话和我说……她倒是好像看不出来安水妹妹分明是个不怀好意的女人。”安水的眸子间多了一份淡淡的柔媚，那是女人和少女的区别，身上会自然地散发出那种对男人致命的气息，她原本就凝聚了足够的魅力底蕴，领略到相爱之中缠绵悱恻的滋味，仿佛一下子就点燃了她，把那份深厚浓郁的女人味散发的淋漓尽致。

和孙荪依然清清澈澈的少女气质不一样，孙荪和安水毕竟不一样，孙荪以后大概会很容易就懂得学习到让男人勾魂荡魄的功夫，那却是和所谓的底蕴没有多大关系的。

“她和我说话时提起你，倒是称你为安水姐的为多。”秦安顾左右而言他。

安水忍住脸部要漾出来的表情，放下茶杯，然后才笑了出来，她就是这样在每一个细节都能绽放出自然优雅的女子，一边喝东西，一边笑，这种不够端庄淑雅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笑什么?你也说她挺单纯的，要说处事历练，她哪能和你比？不过不怀好意的不是你，是我，一开始就是。”秦安知道，安水总有一种心态上的愧疚感，她总觉得自己是抢了别人的一份幸福，不管是谁的，反正原本就不应该属于她的意思。

“我只是在笑……我和你的关系未免有些太奇怪了，明明我和你都……”安水脸颊儿一红，她还是不好意思说一些确定自己和秦安亲密关系的词眼，“我还这样若无其事地说你的混账事，我应该马上义正言辞地让你这个那个你宝贝着的女孩子们都划清界线，哼！”

“那就不是安水姐了。”秦安厚着脸皮说道，要说没有一丝愧疚，那是不可能的，在爱情之中，愧疚这种情绪积累下来，往往会成为一种沉重的负担，秦安却无可奈何，若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那份阅历和超于常人的经历，没有那种破开时空轮回，看破自己心灵的积累，秦安终究会被一个普通人，正常人所拥有的道德感，善恶观，爱情观和幸福观压迫的精神和心理都疲惫不堪。

“谁让我答应过你呢？做你的小女朋友，偷偷摸摸地，让你去喜欢别的女孩子，还不耍小性子，不吃醋。”安水故意不看他，闷闷地哼着声说话，“那时候就上了你的当了，你肯定从那时候就计划好了，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想法设法要了她。”

“我也保证过，找再多的女朋友，她们也都会叫你安水姐啊，我保证暗地里最宠你，最爱你，最疼你，单独相处时随你耍小性子发脾气的。”秦安回想起那时候说这番话的时候，那时候心里边就像吃了蜜糖一样，把压抑的念头自然地说出来，现在终于得偿所愿，那种夙愿已偿的感觉带来的成就感，幸福感，足以支撑他寻觅自己更多的幸福。

“最宠我，最爱我，最疼我……”安水美眸流转，柔亮的光泽在洁净的瞳孔上流溢，泯着嘴，静静地看着他，看的他左顾右盼地低下头去，才嗔恼着说道：“把安水姐当三岁小孩啊，不要你最宠我，最爱我，最疼我……只要你自己把你的那些最宠爱，最疼爱都好好哄着和平相处，别让我来帮忙就行了。”

“哪敢？不知道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不好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安水姐，还要安水姐真当地主家的大房，我可不敢。”地主家的大房，就是统帅偏房，给老公找小的，允着过门，不能嫉，不能妒，免得犯七出，秦安可没有那么糟蹋人，他的未来，任重而远，只能独立承担。

“知道不敢就好。”安水总算找回了点姐姐的尊严和体面，其实她哪里会真的在乎秦安的这番话到底能否实践，她也不会去比较，听着他说这样的话，已经让把幸福看成太遥远的奢望，得到一点儿就格外珍惜的安水，心里边装满了腻腻的甜蜜。

“廖瑜吃你嫂子的醋，因为她觉得既然你爸都知道了你和她的事情，她和你的事情，你妈也迟早会知道，不如让她和你住一块，她肯定能好好照顾着你。”安水捂着嘴轻笑，她的长发微微颤动着，让她像一朵在接受风儿抚慰的鲜花，释放出动人的香味，一抹儿桃红渲染开来，“当时我也这么想，毕竟后来她来到了娄星市里边，你身边的那个杨跃据你说嘴上牢靠，你要是和廖瑜在一块儿，她一定会比现在还幸福一百倍……可现在，你决不能答应，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安水明澈如波的眼眸子，已经覆盖上了晨间特韦德山谷茫茫迭迭的雾气，脸颊绯红一片，让秦安看的发呆，茫然问道：“为什么？”

“你这么坏，廖瑜又只会对你百依百顺，你俩在一起，你一定会把身子折腾坏了。”夏日里微风的吹漾，袅娜着处知情事的女子情丝，那一天低低的喘息，热热的体味，跳动着的脉搏，艳晦难言的刺激，都让这时候的安水明白了两个相爱着的男女在一起时，是多么的难以压抑。

这些日子，有她好好管教着，都总是执拗不过她，每天每夜都被他折腾不休……安水难以拒绝，她本就不大善于对付无赖的他，更何况那种滋味，不止他喜欢，她也喜欢……只是一点儿喜欢，安水想着，端起红茶，脸颊两侧的发丝垂下来，遮掩着她的羞。

秦安莫名松了一口气，总担心廖瑜对于他和嫂子有些类似齐眉的想法，他是挺心虚的，他现在和嫂子的关系，不管是谁知道一点儿他和她相处时的亲密，距离，暧昧，温情，都不会简简单单地想小叔子和小嫂子就是这样。

“安水姐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秦安倒是不会在安水面前拼命维护什么男人的尊严，去要求逞能证明自己是一个“很强”的男人，再强壮的身体，也要好好保护才行，男女之事也必须节制，即使他自我感觉良好，远比许多自命能干的男人都强，可是架不住女孩子们人多势众啊，现在还好说，即使这几天和安水在一块儿，次数比较多，可是秦安也没有感觉什么不适应，当然也有安水偷偷地让厨房准备了更多补身子的饮食有关。

等年纪大了，现在年轻时纵欲，以后就会出问题，秦安很清楚男人二十五岁以后身体机能就会下降许多，以他的财力当然可以使用许多奢侈到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过的，没有后遗症的方法推迟这种下降到来的年纪，可是身体毕竟是一辈子幸福的基础，还是得好好保重，安水说道没有错。

“那就好，嫂子的事……嫂子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在廖瑜眼里，嫂子好像完全没有对个人的幸福有了追求了啊？”安水放下心来，这一阵子她有些纵容他，主要是两个人初尝爱恋缠绵那种滋味，她不忍也不想，就这一阵子，也不是以后都这样，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就是怕秦安回去以后，在她这里每日每夜都有她陪着，回去又一个人会不习惯，这才提醒他。

“安水姐……”秦安犹豫了一下，他可以欺骗自己，欺骗嫂子，可是他终究没有办法去欺骗安水，喉结艰难地上下耸动了一下，“我好像……我好像喜欢上嫂子了，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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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6章 对安洛太残忍

七月的特韦德山谷，雪山融化的水让河面上涨，浸没了长满花儿的浅滩，水流潺潺地让河心小岛的四周有了湿地风景的味道。

古堡临河的茶厅里，靠着窗，窗外阳光落在湿漉漉的花边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落进了茶厅。

安水圆润的脸颊上渡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她低着头，半露的酥胸坚实饱满，那白腻到极致的粉脂上有着微芒。

她那纤细素净的手指，放下了茶勺，磕碰着茶杯散发出清脆叮咛的鸣声。

秦安说完，心里边一直压抑着的那颗大石头好像被掀开，一抹萌芽悄然无息地顶开了泥土，露出一点儿的嫩嫩的绿。

就是那高达数百尺的红杉，刚刚挤破种子壳时，不也是这样一点儿的绿吗？

他有些担心，毕竟刚才他说的那一句话，本不应该让任何人知道，生长于心里边的毒草，哪怕铺满了心的原野，在李淑月娇嫩身躯起伏着的山峦上，有着他那份情欲奔跑着的白鹿，踏破泥土发出的碎裂声，一步步地压制着渴望超越礼教的心思，会让他在猛然间的一声惊雷中，清清楚楚地透过电光看清楚一切。

他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愿意去想，张开嘴，却是脱口而出，才明白过来，这份心思由来已久。

安水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声叹息。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觉得和嫂子在一起，有一种和安水姐在一起的感觉，很安心，也很温馨。可后来，我发现还是不一样，和安水姐在一起，我很放松，和嫂子在一起，有太多责任在里边，还有一些沉重而压抑的东西。”秦安有些疲惫地吐了一口气，“我想我不是个会被什么禁忌，伦理的东西刺激出更多欲望出来的人，可是想的越多，那些感情就生长的越快，我想我喜欢上了嫂子，和喜欢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我不知道那里边到底寄托着自己的什么心思，我甚至不清楚这份喜欢，到底和真正的爱有什么区别，我只是觉得，不愿意她离开我身边，愿意照顾着她一辈子。”

“嫂子是个好女人，应该得到幸福。”安水沉默片刻之后，轻轻地摇动着茶勺。

“她的幸福，我给的起吗？”秦安握住了安水的手。

安水任由他握着手，提着裙子站起来，转动着脚步，从他身后搂住了她，脸颊儿贴着他，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我喜欢的男人，定然是能够给他爱着的人幸福的，他会有一份拥抱着你，就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的坚定和执着，所以我爱上他了。给一个人幸福，给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很难，责任很沉重，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实现的。当你累了，安水姐给你一个停泊的港湾，男人年纪大了，越来越成熟了，也越来越要面子了，总不好意思跑到母亲怀里去撒娇，在安水姐面前，你是安水姐依靠的人，是安水姐最爱的人，也是安水姐的男人，可你也是安水姐的秦安弟弟。”

“若是累了，就回到安水姐身边来。”安水轻声呢喃着，她和秦安身边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一样，她想要他疼爱着，可是同样的，她也愿意疼爱着他，她照顾着妹妹多年，早已经习惯把自己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去照顾着，守护着，珍惜着她爱着的那些人。

秦安握着她的双手，心里边许许多多沉重的东西悄然散去，再有勇气和敢于拼搏的男人，也会希望有一份压着自己心的安稳，许多时候这份安稳总是来源于家，来源于父亲和母亲，可是秦安现在要做的事情，父亲和母亲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做他的后盾，不可能成为他背后温柔抚慰他的力量，这让他那颗凝固的如同水泥般难以动摇的心，也有些过于沉重地找不到支撑的地方了。

安水，这个温润安静如水的女子，她愿意用她那柔软的身子，承载这个男人的身心。

“歇息一会儿……”

安水总是挂念着他的身子，尽管她鼻翼间潺潺如溪水的呻吟愈来愈有着海浪拍岸的亢奋，让她眩晕着，仿佛在他和她的身子里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漩涡在转动着，流淌着，她搂着他的脖子，她已经明白了秦安骑士和被骑士的隐晦意味，可是她更钟情于现在，感受着他起伏在她水润温和的身子上，放肆地表达着他对她的爱。

安水感觉到他身子里火焰的蔓延，不再劝诫他，清丽优雅的脸庞上有着水洗后珍珠的色泽，泯出细密的汗珠，却像这个日子里，南国剥了壳的龙眼，水水润润的，透着让人发自肺腑的不由自主吞咽的气息。

特韦德山谷的古堡，沉淀着历史，积累了无数情人分合缠绵的故事，她在这里成为他的女人，她那保持了多年的少女的贞洁，蜕变成女人最妩媚的柔湄，在她迷离的呻吟中，在沧桑的巨石天顶下，在那咬着唇瓣儿切断了音符的撩拨中，被他压榨的一席水色粼粼。

他被她爱着，他被她感动，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身后，秦安还有什么负担，还有什么压抑？尽管他所作的，永远只是斑斓色彩的道德门槛外徘徊的蜘蛛网，想要网罗门里边的人儿，此时此刻，他却无所畏惧，她在为他推波助澜，在两个人沉沦缠绵的欢愉中，秦安心里边的愧疚和压抑，在她默默的接受中宣泄而出。

他很强大，她很娇柔，他碾过她的身子，仿佛重甲骑士掠过原野，长枪挑开草丛，马蹄陷进沟壑，踢起一汪水凝，他深深地吻着她，安水，她的身子里，纷落如雨，飞溅起一片迷茫的水色，一片水色的柔情包裹着他。

“安水姐……”秦安喘息着，体味着那萌动跳跃的滋味，她是他的港湾，在他这一世的风雨里，让他停泊。

她静静地看着他，他是这般的迷人，身上的气味，渐渐散去血丝的瞳孔，年轻的身体，漂亮的肌肉线条，还有他是秦安，他是她的秦安，寄托着她那份与众不同的爱情的秦安。

秦安，这是我的爱情，不和人吃醋，不和人计较，不和人嫉妒，得到一点儿幸福，为你回报十份。

这一辈子与生俱来的依恋，让他永远也无法离开这个女子。

“起来吧，以后不许这样了，自己一想了，就不管不顾地把人家往房间里拉，让别人瞧着了，会怎么想？”安水脸颊儿上润润的粉红，飘逸如夕阳的云。

房间里温和的空气浮荡着悠然的香味，让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花谷里啜饮着花瓣儿上的露珠。

“安伦都叫我姑爷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他和她在这里，就像很多新婚后才开始夫妻生活的人一样，甜蜜的只想整天腻在一起。

她绯红的脸，依然有着清淡温婉的气息，那圆润的唇瓣儿绽放着酝酿了整个少女时代的美丽，秦安低下头去，看着她衣领子里地点缀着桃花红的大片雪色。

“以后，我也要一次蜜月，你总能抽出点时间陪我吧？”两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秦安想着有蜜月的感觉，安水也想着了，两个人在一起，怎么都好，可是如果还有蜜月这样浪漫的名义，岂不是更容易撩拨起女孩儿们与生俱来的恋爱中缠绵多情的心思？

“当然，其实我还没有特别抽出这么多时间来陪一个人，这就是我们的蜜月了，安水姐不满意，我们再来一次就好了。”秦安看着沉醉入爱河里有着独特幸福柔美表情的女子，仿佛一颗在天国璀璨盛开的幸福树，轻轻地撩拨着她，就能抖落一地幸福的花瓣，至少秦安现在看到的安水，眉宇间就没有了任何一点儿的忧郁。

“我宁可差不多每天都见你一小会，也不喜欢分别这么久再见。今日见着你了，明日不见了，一分开就那么久。”安水撒着娇。

“对了，要不要和我回青山镇？”秦安想了想说道，安水和他分开，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安水不可能不完成学业，他也不能向爱丁堡大学提交入学申请。

“不……”安水本能地摇头，仿佛从那纯净的幸福中回到了现实，温婉的神色间释放出了一丝无奈。

“去吧，有我在。”秦安知道她怕什么，安水不可能不知道安洛这时候还在青山镇。

“这样对安洛太残忍了。”安水怎么可能忍心，她可以下定决心争取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被妹妹冷漠的伤害，让她心碎孤寂无处寻觅自己的西南，可是她绝对做不到用自己的幸福，去证明妹妹现在的无措。

安水看的出来，妹妹有些慌乱了，那个把一切都视为鼓掌之中事物的妹妹，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知道她承受的住不？毕竟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打击，在秦安面前，她仿佛根本没有任何持凭。

秦安沉默了，爱情这种东西，谁更在乎一些，谁就更加输不起，秦安只是明白这个道理，他和安洛之间，只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他只是不能让安洛知道，他真的不能没有她，他不能让她离开他身边，可是他却不能让她知道。

洛儿，你最大的底气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因为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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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7章 生日礼物

安水终究是答应了陪同秦安一块儿回到青山镇。

秦安的生日总是在暑假，在这个暑假，他能够收到别人亲手送上的礼物，只有安水的礼物。

尽管安水给了他可以一辈子回味的礼物，可是安水还是在他生日那天，为他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

一辆阿斯顿马丁。

秦安知道安水给他准备的礼物是一辆车，因为安水说过很多次，他太年轻，坐过的车要么是他叔叔的皇冠，要么是李淑月的桑塔纳，还有廖瑜的奥迪，还有维安投资的奔驰，每一辆车都太过于厚重，尽管他成熟的气质不至于撑不起这些车，可是安水的心思总有些不同，她更倾向于在有时候把他当秦安弟弟，姐姐送给弟弟的礼物，总不能再是那些作风老派的行政商务车型了。

秦安其实并没有太多期待，只是安水送的礼物，总得喜欢。孙炮和秦小天都喜欢逛车展，一来看车模，二来看新车，秦安也总去，见多了精湛工艺结合优良的设计，对于现在的绝大多数车型都没有太多欣赏，这也是他偏好于奔驰，奥迪这类整体风格变化不大的车型的缘故，要知道现在的虎头奔驰，就是放到十多年后，也还是有那种大气厚重的感觉，并不让人觉得老土。

秦安更担心安水送他一辆兰博基尼，记得不管是兰博基尼，还是玛莎拉蒂，又或者是阿斯顿马丁，这些超豪华品牌都有着财务不善不得不转手品牌公司的历史，以安家现在的财力，不是支撑不起来。

秦安记得，八十年代福特收购了阿斯顿马丁，二十年后转手也不过是不到十亿美金而已。

还好是阿斯顿马丁，阿斯顿马丁也像兰博基尼一样，是在某一个车型之后才给秦安惊艳的感觉，当安水打开古堡的车库，给他看车子的时候，他才恍惚间有些傻眼的感觉，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改变的面目全非了，就像他现在看到的车子，分明就是让人眼馋的阿斯顿马丁one77。

至少外形上和后来售价高达近五千万人民币的ONE77没有什么区别，那取代DB9被称为世界上最优美跑车的ONE77。

“一位设计师在设计新车型时因为灵感枯竭，冥思苦想后陷入昏迷，清醒过来后开始疯狂地完成创作，完成了这辆车的外形设计……后来他觉得这辆车太过于概念化和未来化，虽然外形还有着阿斯顿马丁的许多元素，但总体感觉似乎还是太后现代化了一点，没有办法成为量产车的原型。不过我很喜欢，完成了这一辆车，我给它取名ONLYONE。”

安水看着秦安有些目瞪口呆的样子，自己看到它在车间下线的那一刻，也感觉十分震撼，仿佛是一辆穿越时空而来的车子，牵扯着神秘的力量，就像科幻电影里边的车一样。

“那个设计师，后来有没有设计出一些有兰博基尼，法拉利，玛莎拉蒂或者其他超级跑车元素的未来化风格作品？”秦安更关心这个。

安水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怎么这么问？没有啊，非常遗憾，这位设计师出了车祸。这辆车是他最后的作品。”

秦安叹了一口气，大概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那这车好像不大吉利啊，你还送给我做生日礼物。”秦安倒是不会和安水客套什么，有些什么想法就直说了。

“我特意送给你做生日礼物的，你还怀疑我没有用心吗？”安水好像很生气地说道，“我请了大师看了，大师说这辆车的所有噩运也因此被全部带走了，以后开这辆车，再也不会出事了。”

“大师？你还信这个？”秦安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我和你大伯学的，以前在台湾的时候，你大伯做什么生意啊，或者是买地产啊，都要请大师看风水气运什么的。”安水也笑了起来，其实就是那位设计师出事了，这车子想再送给秦安，有些愿意了，不送吧，一番心思浪费了，安伦给的意见，请大师来驱散噩运就好，结果大师说没事。

“好吧，谢谢安水姐的礼物，我开车带你去兜风。”秦安拿过车钥匙，为安水打开了车门。

“我们去布莱顿。”安水早有计划。

“去布莱顿？太远了点吧。”秦安只是想开着车和安水转几圈，他在古堡里天天和安水腻在一块，压根就不想离开。

布莱顿还在伦敦南边，从特韦德山谷开过去，那可不是一两天能够开到的，尽管他可以确定，现在这辆ONLYONE比不上ONE77，但性能绝对不差，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开着这车在公路上把速度发挥到它真正的极限啊。

“我受不了你了，再和你天天呆在古堡里，我迟早……迟早会坏掉了……”安水脸颊儿一红，关上车门，“上来，安伦会准备好行李跟上的。”

“什么是坏掉了？”看着安水朦胧迷离出粉润的脸颊，秦安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被你弄坏了，行吧？”其实安水只是在担心，真的会有孩子，虽然她有过那样的念头，坏了孩子，安洛就没有办法了，可是她又不敢想象，那会把安洛刺激到什么地步，还是不敢。

“那晚上我们不会分房间吧？”秦安还是要确定一下，路途遥远，晚上肯定要沿途停留。

“分房间。”安水有些无奈，眼角有着缱绻的温柔，“你敲门了，我会给你开门。”

秦安放下心来，似乎比两个人一起住进同一间房更好，她会在房间里等他，为他打开门，在朦胧的灯光下，在温软的被窝里，等着他来解开她的睡衣。

车子开到布莱顿，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秦安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纯粹地享受在路上的感觉了，旅行总是很容易让人放松，更何况还有安水一路陪伴。

“布莱顿的风景真不错。”

在坎普顿，有着一排排白色乔治风格面朝大海的别墅，让人留恋幻想这里的生活，秦安和安水昨天晚上到的布莱顿，来到坎普顿的一家酒店住下，一大早地安水就拉着他来到靠近海滩的露天餐厅吃东西。

“齐格格很喜欢这里。”安水朝着他揶揄地笑，“有时间，让她陪你到这里仔仔细细地逛逛。”

“有安水姐陪着，齐格格还是算了吧？”秦安被安水这样的小恶作剧撩的浑身发冷，“他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是同性恋的圣地吗？”

“布莱顿有很多艺术界的大腕，齐格格在这里跟着一位意大利歌剧演唱家学唱歌剧呢。”安水把杯子里的樱桃喂给了秦安吃，然后赶紧缩手回来，心虚地看了看他，谁让他和自己亲热的时候总喜欢说混账话，把她那里比成樱桃呢，自己居然还傻乎乎地喂给他。

秦安朝着她笑了笑，让她美丽的脸颊因为红润更加动人。

“姐姐，你终于来了啊，我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趟，学校管得太严了，今天你要陪着我好好玩玩。”

秦安和安水正坐着说话，一个个子小小，头发长长，胸部大大的女孩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秦安愕然，看到安水脸颊上的笑意，才确定这个女孩子是安水认识的，而且十分亲热地喊安水姐姐。

秦安打量着这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子也在打量着秦安，她那清澈而浑圆的眼眸子里满是好奇和许许多多的期待，还有些疑问和不确定的情绪。

眼前的女孩子头发极长，因为她个子不高，她坐下来以后，长发差点扫着地了，她的脸颊有些圆润，还有些婴儿肥的可爱模样，脸颊儿圆嘟嘟的，嘴角翘起来，就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眼睛大大的，使劲地瞪大了看秦安，眼睫毛一扫一扫地。

最引人瞩目的是，这个不过一米五多的小个子，身材比例绝大多素地方都十分匀称，透着一种传统东方女性的柔美，可是她胸部发育的太好了，和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安水罩杯似乎差不多大。

她穿着背带裙，里边是简单的短袖棉衫，因为背带的遮掩，常人也看不出些什么来，可是她挨着秦安坐着，她抬起手臂的时候，秦安就可以从她手臂下胸侧的轮廓看到那自然饱满的曲线……没有穿内衣。

“姐姐，他盯着我的胸部看，他还想摸”看到秦安的眼神一扫而过，女孩子的脸颊红了红，马上挽着安水的手臂撒娇说道。

“我……”秦安窘迫的很，大凡男人看女人的方式，没有特别的邪念，也就是这样一个随意打量的方式，她倒是毫不犹豫地指出来，还加上了她的想象力。

安水不给秦安解围，只是在那里笑，招呼了服务生来给女孩子加了一杯饮料。

“我没有想摸，只是略微有些奇怪而已。”秦安看到那女孩子居然和安水一起笑了起来，就知道她不是简单的天真了。

“奇怪什么？”女孩子趴在桌子上，好奇地转过头来看着秦安。

“你在胸口藏两个排球干什么？”秦安也瞪大了眼睛，很疑惑很好奇很不解地继续盯着她的胸部。

“你……”女孩子的胸部最是负担，小了吧，不甘心，大了吧，也不愿意别人说，这个女孩子就是这样，瞧着秦安气鼓鼓地，脸红红地瞪着他。

“别闹了……秦安，你一直想见的秦安，别和他斗嘴，你差的远了。”安水轻轻摇头。

“初次见面，我是安洛，安水的安，洛水的洛。”女孩子嘻嘻一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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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8章 回湘南

“初次见面，我是唐谦行，唐代的唐，谦虚的谦，行动的行。”秦安捏着一片柠檬，放到了安水的酒杯里，给她调调味道，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自称安洛的女孩儿。

“你明明不是我大哥”女孩儿瞪大了眼睛，两条眉都竖了起来。

“我当然不是你大哥……安洛这个名字，谁都可以叫，唐谦行这个名字，当然也是谁都可以叫的，只要我不是冒充你大哥就行。”秦安笑了笑，正如安水所说，这个女孩儿一上来就捉弄他，可是以她的年纪和阅历，斗嘴怎么斗得过他这样的老男人。

“你知道我是谁了？”女孩儿很不满地嘟起嘴来，好像一点儿也不好玩的样子了。

秦安点了点头，罗丁女校就在布莱顿，这个看似清纯天真的女孩儿，就在这所英国最出名的女校就读。

“好吧，我认输了。”女孩儿乖乖地束手坐着，身子坐着不动，伸长了脖子去叼着吸管喝东西。

“你认什么输？我又没有要和你较劲，罗丁女校，闻名已久，来自中国大陆不知名高中的秦安，请多指教。”秦安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手，事实上，对于国内的孩子来说，这些能够出国读高中的同龄人，都是羡慕的对象。

“哎呀，我后悔死了，这个学校简直是用来培养修女和尼姑的，你知道我的头发吗？我找校长几次表示我的头发是宗教风俗习惯，不能剪掉，并且找了律师威胁她，才让我留下来的……”女孩儿一说起学校，马上来了火气，“能够在这个学校里呆到毕业的，肯定都已经修炼到直接去当修女也没有问题了，正常人都是受不了的，不疯都会傻了。”

“丫头，我又不是不知道学校怎么样，别这么夸张。”安水拿着丝巾捂了捂嘴，她正喝着东西呢，听她对读一个高中这么大怨气，差点忍不住就笑着呛住了。

“不行，反正我受不了了，我不换了，要换回来，她就会骗我，哄我。”女孩儿望着天空，仿佛在对天发誓。

“她怎么骗你，哄你？”秦安好奇地问道。

“我不告诉你。”女孩儿警惕地望着他，又犹豫了一阵子，“你要是能陪我过完整个假期，我就想办法不呆学校里，一点点地告诉你。”

“干嘛要我陪你？”秦安更加好奇了。

“安家姐妹争抢的人，我大哥欣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很好奇啊。”女孩儿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安水却是脸红了，有些后悔喊了她出来玩。

“你还好奇？按道理，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应该是极差的吧？应该是一点好奇和兴趣都没有了。”

“你当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我会那么轻易武断地下结论？”女孩儿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哦，是这样啊。”秦安点了点头，“不过很抱歉，我要陪安水姐。”

“算了……反正我也要回去读高中，再也不呆这鬼地方了，等我回去，再和你玩啊”女孩儿站起来，朝着远处站着的几个英国小女孩招了招手，对秦安和安水说道：“我先走了，你们俩个继续玩吧。”

说完，她就这么走了，就像她自顾自地来。

“布莱顿和罗丁女校成了鬼地方，果然也是大小姐的脾气啊。”秦安摇了摇头。

安水只是微笑，这位大小姐吵着要回去了，如果也要到市一中去念书，该怎么办？

一团糟，安水不明白，为什么闹得这么复杂，妹妹这样绕着歪，他似乎还能理解。

就像他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告诉她，安水姐，你是我的女朋友了，这样不好吗？

安水希望爱情是简单的，明朗的，可是她没有办法让别人也这般认为，在别人眼里，爱情是战争，即使没有硝烟，也会流下眼泪。

安水必须面对这场战争，正如秦安所说的，安水越是忍让，越是一副可以把秦安让给妹妹，可以和妹妹分享秦安的态度，越是会让妹妹反感，心怀怨气。

只有安水努力去争取，展现出和往日不同的一面，她的妹妹才会猛然间惊醒过来。

安水不是很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她和妹妹不一样，她从来就不是个觉得自己需要了解任何事，需要清清楚楚自己的每一个举动被他人赋予了某种动机的人，秦安说，现在的她无愧于安洛，那应该就是这样了，她并不需要心怀愧疚地怯弱无为地躲避。

……

……

对于湘南来说，夏末秋初才是炎热的天气真正肆虐的让人受不了的日子，黄花国际机场往来的飞机却依然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秦安和安水回到了湘南省城，前来迎接的只是杨跃，李莉斯还在东南亚，在秦安和安水相聚特韦德的时候，杨阿蛮飞去了东南亚，投入的资金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庞大的资金吞吐让在来自华尔街的精英操盘手也触目惊心，杨阿蛮必须亲自坐镇，她在这方面的理论和实际经验都不如专业人才，但她要稳住人心。

“叶子和孙荪都在省城吧？”安水挽着秦安的手臂，坐进了车子。

“叶子在跟着一位女漫画家学画画……”秦安的眼睛微微收敛，嘴角稍稍上翘，有了一些温柔的弧度，“孙荪一边跟着彭玉老师唱歌，还在大娱传媒的安排下进行形体训练，也在省城。”

安水静静地看着他，这两个女孩子在他心里的份量有多重？她能够感觉到，提起她们的名字，就有一种情绪无须刻意回味，自然而然地弥漫在他心头。

“她们什么时候离开省城？”安水想了想，有些憧憬地说道：“孙荪应该更加美丽了，你最喜欢的小女孩叶子，我还没有见过呢。”

“她们和我们一块回去，不过她们只到市里。我们先去接孙荪，大娱传媒挨着湘南电视台，离机场不远。”只是不到一个暑假不见，重回这片土地，再见到她们的心情，竟然迫切地让他想要飞起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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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49章 孙荪的舞蹈

大娱传媒得到了资金赞助，财大气粗地和湘南省会展中心管理处签订了十年的租赁合约，租下了整个马兰山会展中心和裙楼，让省财政也松了一口气，湘南根本没有什么大型展会，会展中心每年的维护和人员安排却是一大笔固定的开支。

湘南省会展中心也改名为大娱传媒展示中心。

走进主展厅，两层高的电视墙正在轮番播放着《还珠公主》的拍摄片花，主要演员制作的宣传短片，还有孙荪的广告片。

马兰山会展中心，虽然经营不下去，但当初可是按照国际会展中心的标准建造，经过装修，抹去了这些年落魄的痕迹，精致而充满着现代艺术风格。

秦安和安水的到来，并没有通知杜尚和大娱传媒的高层，在可以随便参观的大厅看了看，秦安给孙荪拨了电话，电话没有人接，估计在训练。

秦安走到前台，“孙小姐的训练室在哪里？”

“孙小姐？”前台小姐是个高高瘦瘦，略微有些方脸的女孩子，笑容还算可以，打扮的也还精致，要不然她也没有办法站在这里，只是瞧着秦安的眼神有些疑惑，似乎并不知道孙小姐是谁，让秦安觉得她未免有些不大负责。

“就是广告片上的那个女孩。”安水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头顶上的电视墙。

“哦……孙荪啊……”前台小姐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她是新人吧，没有自己的训练室。”

“她没有自己的训练室？她不是你们大娱的一姐吗？”秦安皱了皱眉头，又笑着说道。

“先生，你说笑了，大娱的签约艺人都是大娱的员工，一视同仁，没有什么一姐之说，不过在大娱有专用训练室，化妆室和休息室的只有林小姐和赵小姐，她们才是你们一般俗称的一姐二姐。”前台小姐委婉地表示，这个孙荪还远远比不上林苇茹，林苇茹不但原本就算得上大牌，签约大娱，更是让艺人极度缺乏的大娱有了门面，现在大娱投资的《还珠公主》林苇茹也是第一女主角，正当力捧的时候，即使是赵小涵，也在《还珠公主》里担任戏份并不少于林苇茹的另一个女主角，公司如此看好这部电视剧，林苇茹和赵小涵将来都要大红大紫的。

至于孙荪，和其他新人一样，好像还是个学生，就暑假来这里训练训练，虽然杜总接见过一次，但是作为前台，她也仅仅只知道这些了。

“孙荪，你还真打算让她抛头露面啊，她可是老板娘。”安水小声说道。

“她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又一直在自己训练，我总不能让她只能在自己家里孤芳自赏吧？那得闷坏了她，女孩子总是有些表演欲和喜欢受追捧的，等她腻了，就退出是了，反正也不存在什么合约束缚或者是拿她当摇钱树。”秦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倒是贪心，想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瞧着了，可那怎么行？”

“就知道你宝贝着她。”安水露出几分醋意给秦安看，“我们还是自己去找她吧。”

“很抱歉，公司只开放大厅参观。”前台小姐却拦住了安水和秦安。

“你去忙吧，这位是秦总……”

林苇茹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连忙支开那个前台小姐。

“大娱一姐，你好。”秦安朝着林苇茹笑意盈盈。

“秦总……你别笑话我了，孙荪的潜力巨大，有她在，公司里哪里有人将来能比她更红？”林苇茹早一些时候就瞧着秦安了，只是好奇秦安来干什么，站在拐角处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偷听，自然是知道秦安和那前台小姐的对话内容了，听到那前台小姐说她才是一姐，她才着急了。

和老板娘抢一姐的位置？哪怕是名义上的，她林苇茹也没有这胆子和底气。

“对不起……对不起……”那前台小姐不知道秦安的身份，看到林苇茹辩解，也知道自己肯定在不合适的人面前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却是十分的不合适，急急忙忙地道歉。

“没事。”秦安摆了摆手，对林苇茹说道：“你带我去见孙荪吧。”

“好，杜总为孙荪准备了单独的形体训练室，但是彭玉老师觉得，有对比进步更快，正好公司也在集中训练一批新人，孙荪就和她们在一起训练了，现在就在大训练室里，我陪你去看看。”林苇茹连忙在前边领路，偷偷地打量着安水。

这个美丽到让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历练出来的林苇茹都为之赞叹的女子，只是在和林苇茹刚刚见面时，点头微笑示意，并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秦安也没有为她介绍，这里边到底是意味着她林苇茹不够资格被介绍给这个女子，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林苇茹把握不透，林苇茹对这个女子并非没有印象，记得在青色美容会所第一次见到秦安时，这个女子就陪伴在秦安身旁，一直是这样温婉优雅的样子。

秦安和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林苇茹总觉得不简单，她可不会单纯地认为秦安带着这个女子来见孙荪，就意味着他和这个女子没有什么关系，在她看到的圈子里，一个成功的男人身旁有两个甚至数个女人同时在一起，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来到形体训练室外，林苇茹推开了门，和秦安，安水一块儿站在门口看着。

在悦耳的音乐声中，十余个穿着同样舞蹈服的女孩子，同样地把头发扎在后脑，正在跟着指导的口号做着训练动作。

孙荪在最前边的位置，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秦安就看出来，孙荪能够在这个位置领着训练，并非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一点，她的基本功，动作和容貌气质都是最出众的。

一个多月不见，孙荪的身子似乎又长开了一点，即使在这群绝对不再青涩的女孩子之中，也有着一份与众不同的妩媚撩人的气质，那张有着略尖下巴的脸颊因为发丝盘起来，而完全显露出一份柔润的精致来，微微狭长的眸子更是有着雕刻润色的线条，尽管神色依然有些平静而近乎淡漠，只是在眼眸流转之间，会不知不觉地散发出一份妖娆的气息，魅惑动人。

孙荪看到了秦安和安水，眼眸子一瞬间张开来，闪动着欣喜而甜蜜的光泽，瞧着了安水后，却微微有些脸红，那只是一种藏着心事，见到颇为信任和期待的人时自然的反应，毕竟她和秦安有了那样的关系，只要她和秦安一块儿去面对自己曾经熟悉的人，对她有一份乖乖女，好女孩印象的人时，她都会心虚地，有些慌乱地脸红心跳不止。

因为训练曲目才刚刚开始，不可能就结束，孙荪柔柔的眼神收了回来，那份平静和淡漠的神色悄然不见，嘴角的笑意压抑着，流露出来的神色却是少女心动的春湄，不去理会秦安，依然跟着指导口令做着动作。

林苇茹看到指导看过来，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其他女孩子大多知道林苇茹在公司的地位，见她亲自陪同着人来看，自然能够想到旁观者的身份不一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能让孙荪一个人出了风头。

随着指导的口令，秦安盯着孙荪看，却是看的目瞪口呆，孙荪先是平躺着，没有见到她手肘用力，只是臀部着地，就把小腿曲起来，上身抬高，鼓鼓的胸部并没有因为这样绷紧的姿势而变得稍稍收敛，反而越发显得丰满高挺。

“她怎么做到的？”秦安问安水。

“这是基本的舞蹈动作，大惊小怪什么……”这样的动作对于安水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即使许多年没有再练习芭蕾舞，但是身体的柔韧性并没有变得硬涩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让秦安更加震撼了，孙荪侧身而躺，抬起了小腿，腿间儿迅速摆上来，点着了自己伸直过头的手心，然后一手撑着身体，上半身弯曲着，来了个倒立一字马。

这还有骨头吗？秦安吓了一跳，不会骨折吧，平常看孙荪练习都没有这么大幅度的动作，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孙荪最扎实的基本功。

这个动作其实还不算什么，接下来孙荪做出了一系列空中一字马，转体一字，单脚抬腿压头转体三百六十度的高难度动作，仿佛她的身体可以随意摆弄出任何姿势似的，柔韧的好像她的肌肤下边根本不是骨头，而是什么弹力装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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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0章 节目

女孩子们轻柔的动作，此起彼伏的躯体，恍如流波，不用带着欲望的眼神，就能感觉到那女孩子们身子独特的涟漪，将阴柔糅合成一片海浪，定然能让旁观男子的心跳，犹如永不退潮的浪，一声声亢奋地拍带着。

脚尖儿在地板上轻点着，犹如叩击在心坎上的鼓点，带着女孩儿们的喘气声，强烈地冲击着视觉和听觉。

这样的舞蹈，展示了独特的女性美，却不像秦安所厌恶的那些扭腰摆臀，纯粹地以性的暗示和诱惑为目的的舞。

舞曲结束，指导命令解散，秦安朝着孙荪招了招手。

孙荪可不像叶竹澜，会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着扑过来，她的眉目间凝着一份娇羞的矜持，拿着衣服束在胸间，然后才朝着安水微微一笑，不理会笑意盈盈的秦安，左顾右盼地缓缓走过来。

“不似小别的情人，倒像别扭的冤家。”安水在秦安耳畔轻声笑他。

孙荪走了过来，秦安却伸出手来，不管不顾地把她揽在怀里。

孙荪的脸颊儿绯红，那被热烈的喘息湿润的柔嫩菡萏仿佛能挤出玫瑰红的花枝一般，脸颊上的红晕像是新婚被丈夫掀起头盖的新娘子，眼眸子里流转着犹如小鹿跳动的清澈流光，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安水，瞧着她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羞，用力推开了秦安。

“不许抱我，身上脏死了。”孙荪双手抱在胸前挡着，仿佛生怕他再抱自己似的，她当然不是说秦安脏死了，刚刚跳完舞，身上总是沾染着许多灰尘，女孩子们最是喜好洁净，这时候的孙荪，更不可能和秦安亲热，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在身体的洁净上给男孩子留下一丁半点不好的印象，那可受不了。

“孙荪越来越漂亮了。”安水拉着孙荪的手，仔仔细细地看着，多么精致的女孩儿啊，也难怪秦安这般宠爱她，这份美丽，定然得有一个舍不得她受一点儿伤害，不会愿意她为任何事情做出任何忤逆她自然纯洁心灵的男人，才会长长久久地绽放下去。

“安水姐。”在安水这样完美的大姐姐面前，孙荪没有什么妒忌的心思，但总是想要表现的更好一点，不让秦安觉得自己和别人有太大的差距，孙荪笔直地站立着，曲线分明的身子在光影间犹如深深的剪影。

“我们一块儿去接叶子吧，然后逛街，让秦安给当苦力。”安水拉着孙荪的手，看了看秦安，“行不行？”

“哪能不行？”秦安笑着说道，从北京转道过来的，也不许倒什么时差了，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走动走动也好。

“那我先去洗澡，换衣服。”孙荪双手拍在一起，心情像飞上树梢上唱歌的鸟儿，看到安水就挺高兴的，更何况还有秦安。

自从那次在江心大酒店的精品门店里，与众不同的待遇，尤其是那个老是嘲笑自己的女人被赶出去了，满足了小女孩儿与生俱来的虚荣心，孙荪对于和秦安一起逛街就挺欢喜的，倒不是说她老是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孙荪可没有这般肤浅庸俗，只是女孩子和男孩子在一起时，感受着身边男孩子带给她的惊喜，保护，底气总是容易让她的心思能够轻快飞扬的愉悦起来。

最重要的是安水来了，安水姐的穿着打扮总是这样大方优雅得体，要是只和安水一起相处，孙荪是只会羡慕学习的，可秦安也在，孙荪就觉得自己应该去买新衣服好好打扮打扮，让秦安看看，他喜欢的女孩子，打扮起来可真的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差。

秦安哪里想到孙荪一下子有这么多心思，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走吧，回去再洗，反正要放行李。”

“不行。”孙荪哼了一声，和林苇茹摆了摆手说再见，就自己跑出门去更衣室换衣服准备洗澡去了。

“孙荪很少这么高兴的，走路还唱着歌，第一次见。”林苇茹的笑容温和，仿佛看着自己十分喜欢的小妹妹一般。

“谢谢，孙荪是个不大愿意提出什么要求，又特别要强的人，在公司里，麻烦你多照顾些。”秦安不会在意林苇茹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注定要压她一头的女孩子，她有这种态度，就足够了，娱乐圈里同一公司的两个艺人，总是会在公司的资源上有所争夺，现在孙荪自然不碍她林苇茹什么事，但以后肯定是会向孙荪倾斜的。

“那是应该的。”

秦安和林苇茹说着话，安水在一旁看着那些女孩子们继续训练，她们挥洒着青春的汗水，指不定刚刚迈进娱乐圈，踩着的就是一滩浑水，她们不可能像孙荪那样幸运，浑身上下都被宝贝着照顾着，但她们也是幸运的，至少有秦安在，大娱就不可能像别的公司一样，充满着太多丑陋和黑幕……只是她们未必就把持的住，未必就乐意大娱是这样一家公司。

安水想起了红星集团名下的内容供应中心，下辖线上音乐，影视等多种业务，如果一切如QA会议计划的那样，这些业务能够飞速发展，等大娱发展起来，倒是可以作为内容供应商合作，利用红星集团的内容供应中心架构北美，欧洲和日本的推广服务，大娱传媒可以比别人更容易跨入国际化发展。

安水十分看好国内市场，只是不知道这个国家是否真的能如QA会议计划书中的那样，一步一步，在短短数年走完其他发达国家数十年甚至百余年的路途。

孙荪收拾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颊旁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有着清清爽爽的感觉，她穿着一条印花薄棉裙子，轻盈飘逸，白的恍如她洁净的身子，软的像是同样雪白，却蓬松的云朵。

“走吧。”孙荪站在秦安身侧，悄悄看了一眼他的手，不知道他敢不敢现在握住她的手，要是握住了，自己会不会害羞的挣脱？孙荪碎玉似的牙齿轻轻咬着内唇，却看到安水大大方方地挽住了秦安的胳膊。

孙荪倒是不介意的，安水姐就像姐姐一样的感觉，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和秦安也很亲，然后就感觉到秦安的手就紧紧地握住了她。

孙荪轻轻一挣，眼里掠过一抹羞涩，一丝欢喜，看到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她，她优美的身段在轻快的步子间抛出旖旎的曲线，这里绝大多数人都认识她，毕竟她是这般瞩目，从此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有一个牵着她的手的男孩子。

孙荪的心，莫名雀跃，想着再见他时，要扑进他怀里，要让他好好亲亲，要和他紧紧相抱，感受彼此身体里跳动着的缠绵欢喜，可是真的再见面时，让他握住了自己的手，就仿佛握住了一切，整个人都在他的手心里了。

杨跃去湘南电视台取来文件交给秦安，那是一份湘南电视台近年来的发展计划书，提供给和湘南电视台有紧密合作关系的公司，其中最显著的内容就是今年湘南电视台的两个大动作，《还珠公主》的开拍和《快乐大本营》的播出。

“见着何炅和李湘了吗？”秦安饶有兴趣地问道，孙荪和安水坐在后边，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合杨跃说话。

“见着了，何炅不就是原来的毛毛虫还是什么来着？挺清秀的一小男孩儿，李湘倒是典型的湘妹子，皮肤不错，白白嫩嫩，圆圆润润的。”杨跃没有想到秦安会对两个节目主持人感兴趣，要知道《还珠公主》开怕，他都没有去关注过，也没有去探过班。

“《快乐大本营》是一个很不错的节目，国内我们这一代少年人对于综艺娱乐的启蒙，有真正深刻印象的也就是这一档节目。”秦安只是有些喟叹罢了，这个国内最富盛名的综艺节目，在十几年的发展中，有高潮，有低谷，但是终究还是一颗常青树，李湘走了，很多人来了，何炅一直在，这个没有多少负面新闻的小伙子，一直是一名老师，也一直是娱乐圈里值得许多人学习的榜样，他渐渐地老去了，有了皱纹，看着《快乐大本营》长大的那一代，从每个播出日坐在电视机面前等候，到渐渐放弃，到鄙视，何炅依然在荧屏上笑着，让更多喜欢这个节目的人继续开心地笑。

《玫瑰之约》是另一档湘南电视台高收视率的节目，只是后来因为缺少持久吸引人关心的新鲜感，终究停播了，秦安想，停播就停播，总比后来某一档大红的相亲节目上堆着一群没完没了恶心人炒作的玩意儿好。

“《玫瑰之约》也上了计划书啊，看来是准备开播了，要不然不能把资料都发出来……这个相亲节目要是以后还开播，等我到了年纪，我也去相亲。”秦安放下计划书，回头对孙荪和安水说道：“你们去不去？”

“讨打吗？我不和你计较，不过我绝对支持孙荪扯你耳朵。”安水挽着孙荪的手，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后座上两个和他有亲密关系的女孩子，还敢提要去相亲。

杨跃透过后视镜看安水和孙荪，安水她是头一次见，不由得感叹，这个老板身边的女孩子，没有一个寻常的，不过她却没有觉得秦安是一个没着边地追寻女色的男人，至少她看得出来，他身边的女人和女孩子这么多，那个相对最不起眼的叶竹澜，对他却有着最特殊的意义。

这算是坏男人仅存的一丝好吗？还真的就是初恋的原因？初恋啊……杨跃微微感叹着，开着黑色的行政级奔驰W240，缓缓开过省政府门口，仿佛看到丈夫骑着自行车进去了。

杨跃摇上车窗，熟练地加速，黑色的车影瞬间划过湘南省的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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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1章 期待更多

叶竹澜在画神动漫的创作部学习，作为国内出版业迅猛撅起的黑马，发行量已经稳居第一，但还谈不上龙头，毕竟动漫杂志还远不足以让主流语言认可，论社会影响力还远远比不上《读者》，《半月谈》，就算是广告，因为针对的是相对没有太大消费自主能力的未成年群体，《画神》三大漫画版的发行量超过了《读者》，但是广告收入却还有所不足。

即使如此，画神动漫创作部依然是漫画爱好者和从业者心目中的圣地，自从有盗版商撬开门锁闯进创作部偷取手稿的事情发生以后，创作部办公楼才开始注重安全保卫，要知道那一次盗版商偷取了三大漫画半个月的画稿，粗制滥造的复制上市，发行量都极其吓人，对后两期的销售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各地报刊亭的销售额下降了一成之多，在庞大的销售基数里，这一成的损失就得以百万来计量了。

来到办公楼下那巨狼召唤兽的雕像前，秦安吸取了在大娱的教训，直接打了电话给许旭明，许旭明刚刚结束娄星市动漫主题乐园的考察，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

秦安原本是没有必要一点儿小事就找许旭明的，只是他的手机里就存着许旭明的电话，其他联系人的号码都在杨跃和王红旗的手机里。

许旭明跑了下来，他倒不是第一次见到安水了，要知道当初收购杂志社的时候，安水路过几次面，许旭明曾经一直把安水当成了维安投资的幕后老板，后来才清楚维安投资的中国公司和海外公司虽然有着十分紧密的联系和合作，但实际上是互相独立运营的，许旭明只需要对秦安负责。

在办公楼里，随处可见各种动漫人物塑像，还有手绘作品，巨大的陈列柜里展出了《画神》每一个版本每一期，还包括来自其他漫画公司的作品，毕竟作为漫画家，也是要经常学习创作的，才能保持水准和提升自己。

“资金紧张啊……”一见面，许旭明就叫苦，动漫主题乐园里维安投资出了大头，还有政策倾斜的银行贷款，公司也要出一部分，杂志发行不错，广告收入也不错，这样一家被业内誉为印钞机的出版公司，资金链却也是极其紧张的，因为秦安要求许旭明对赔本赚吆喝的少女版，儿童版进行了持续的补贴，用许旭明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无底洞，谁知道少女版和儿童版什么时候才能盈利？因为秦安告诉他，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少女版和儿童版盈利是想都别想。

“上次省委陆书记去视察了娄星市的经济开发区，重点指示了动漫主题乐园对于湘南省的旅游产业，动漫产业，文化产业的拉动，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也将动漫主题乐园确立为515工程里国家级重点扶持对象，虽然要从出版署那里拿到一部分的资金还需要走一个比较长的程序，但有这样的政策，银行应该容易松手吧？”秦安只把握大方向，极少去关注具体的细节。

“主要是我们在经开区，要从省里边的银行贷款需要走更多程序，而市里边今年的放款额度也十分有限了，毕竟经开区又不止我们一家，尤其是那个物流园，我要的多一点，就是和秦总抢钱了。”许旭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口里的秦总，当然指的是秦向山了，物流园算是经开区基建中的特大型项目了，也极其需要资金支持。

“找唐书记，他不给，你就说没有钱，建不下去了，你要是把工程烂在那里，他比你着急的多。”秦安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

许旭明毕竟上位不久，和唐谦行打交道，他的道行还浅，许多手段玩不过来，脸面也拉不下来，更不怎么会耍无赖，听到秦安这么一说，讪笑了两声，却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但也知道这事情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了，秦安是不会在维安投资里拨款了。

许旭明也猜到了维安投资有什么极缺资金的项目，毕竟他连李莉斯都找不到了，也是没有办法了，瞧着秦安才这么一说。

其实没有秦安非得加上去的那个建筑难度超高的女侠像，动漫主题乐园也不至于缺钱。

来到创作部，秦安才知道许旭明买来了防爆防焊的保险柜，完工或者未完工的手稿，文稿都会在下班后存放进保险柜，必须有一位副总和两位创作部副部长一起对上密码才能打开，这样基本可以确保画稿不会被盗了。

秦安无意去打扰创作部的正常工作，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现身后跟着一大串人了。

“怎么回事？”秦安侧头看许旭明。

“都回去吧……有时间，秦总会来指点你们的。”许旭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BOSS，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在他们眼里，你就是神一样的人物了，三大漫画的基础构架完全由你支撑起来，可以说没有你，根本无法打造出现在的《画神》，他们觉得自己只是画师，创造出有灵魂的故事的你，才是真正的漫画家。”

“过奖了，惭愧。”秦安这才想起来，“对了，等过一段时间，你组织一次中日漫画交流，你可以先带国内的创作团队去一趟日本，帮我找几个人……他们对《画神》有极大的贡献。”

“行，日本方面有公司打算引进三大漫画的日本版，我们正在考虑是独立争取发行资格，还是借助第三方。”许旭明向秦安征询着意见。

“你自己看着办吧，等你准备好中日漫画交流的事情了，我再联系你。”秦安拍了拍许旭明的肩膀，这种表示信任的姿态，并没有因为秦安看上去远比许旭明年轻而显得不自然。

叶竹澜在少女版创作组的办公区域里，少女版创作组是最近才搬进这栋主办公楼里，慢慢地融入整个杂志社，但现在这里还是有着一种小圈子的气息，毕竟这里除了少数几个擅长少女漫画的男性，其他的都是年轻女子，仿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女漫画家都聚集在这里了一样。

夏云有自己的画室，秦安敲了敲门。

门缝缓缓打开了，一双乌黑圆亮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她侧着头眼睛往下瞄，然后才缓缓地往上看，黑色锃亮的皮鞋，笔挺的裤子，随意披开的白色衬衫，有着熟悉的气息，有那刚刚好可以让自己和孙荪一人躺一般的宽敞强壮的胸膛，然后就是那张小小的叶竹澜想了好久，想了好久好久的熟悉的脸。

“秦安！”叶竹澜很大力气地推开门，跳了起来，伸出手揽住了秦安的脖子，咯咯的笑声在那灿烂绽放的笑颜还没有到最璀璨的时候就已经一声声地呼喊了出来。

“小心，别摔着了。”她这样不管不顾地跳起来，秦安只好赶紧揽住了她的腰肢。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上，全是笑容，那种笑容只是纯粹的开心，明媚如春光，比夏日温柔。

“干嘛啊……不许这样”孙荪在一旁酸酸的说道，然后才想起安水就在旁边，自己和秦安的亲热安水好像清清楚楚，现在秦安又和叶竹澜是这样，安水会怎么想？

旁人看起来，定然是乱七八糟的吧，孙荪的脸颊儿有些发烫，她可不像叶竹澜那样没心没肺。

叶竹澜在秦安的肩膀上趴了趴，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的味道，胡乱地摆着手，“我不嘛，就要这样，今天我都不下来。”

“那让秦安这样抱着你逛街啊？”安水挽着孙荪的手，从秦安身侧让了过来，嘴角有些清淡而柔和的笑意。

叶竹澜的脸颊儿一下子渗出血似的红，薄薄的胭脂渲染开来，慌慌张张地从秦安身上跳了来，有些拘谨地捏着小手指，看了看安水，很不好意思地撅起嘴里来，丢脸死了，居然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在。

“你一直想见的安水姐。”秦安这才给叶竹澜介绍。

“安水姐，你好。”叶竹澜乖乖巧巧地跟着秦安喊安水姐，一看年纪就比自己和孙荪都大，当然也会比秦安要大了。

“第一次见着孙荪的时候，我送给孙荪一个发夹，今天也给叶子一个小礼物。”安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蝴蝶发坠，“见面礼哦，喜欢吗？”

“喜欢。”叶竹澜接过来，有着小水晶的蝴蝶发坠，闪闪发亮的，是女孩儿们最喜欢的小饰品。

孙荪才觉得自己和叶竹澜其实还是小女孩，就算和秦安做了大人的事情，也改变不了本质，就像安水，她才是真正的大姐姐，大人了，因为她总是会考虑好会见到什么人，然后准备什么礼物，要是孙荪和叶竹澜，可是从来不会去想这种事情的。

安水有第一次见面送见面礼的习惯，这当然也仅仅是针对晚辈或者亲近之人，叶竹澜和孙荪，因为秦安的关系，在她看来，那就是小妹妹了，以后可能是要一辈子都得好好相处的人，第一印象里边的好感是十分重要的。

秦安松了一口气，虽然觉得安水肯定是那种没有办法让叶竹澜这样的女孩子拒绝的人，可是看到她们站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依然美丽，却是让秦安不由得期待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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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2章 三VS一

“啊，累死我了……”

维安投资公寓楼的顶层复式套房里，打开门，叶竹澜把手里大大的珍珠熊丢下，趴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裤裤看见了。”孙荪拍了拍叶竹澜翘挺挺的小屁股，也坐了下来，逛了一整天，真的累了。

“呀，不许看见。”叶竹澜赶紧夹紧双腿，反手抱住屁股，偷偷看了一眼安水似乎没有注意到孙荪说的话，终于没有害羞了。

“给你们的……我偷偷问那个杨师傅要的。”安水把一套杨念古制作的珍品小瓷人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悄悄给了她们一个惊喜。

叶竹澜和孙荪马上坐了起来，眼睛里闪闪发光，“谢谢安水姐。”

这套小瓷人是一套穿着古代汉族衣裳的男女小娃娃，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家酒”，等十多个小情景，制作精美，最关键的是其中的意味很讨叶竹澜和孙荪这样正恋爱中的少女欢喜，在铜官窑那里，叶竹澜和孙荪就看的眼睛发亮，只是知道那里的作品都是杨念古私人珍藏，不卖的，遗憾的很。

这本就是杨念古自己做来的玩物，看到两个女孩子喜欢，秦安又找过他烧制小瓷人的结婚像，隐约明白了几分，把这一套小瓷人送给了秦安。

秦安没有直接送给叶竹澜和孙荪，而是交给了安水，让安水送给她们。

“嗯哼，居然让我来讨好你的两个小女朋友，秦安弟弟，安水姐姐很生气。”安水嗔恼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接了过去，尽管她打定主意，不会让自己成为他和两个小女孩间爱恋的阻碍，可是关系亲近点总没有错，安水没有太多时间和两个小女孩朝夕相处建立感情，只能让秦安多想想法子了，她也明白。

叶竹澜和孙荪仿佛疲惫尽去，高高兴兴地把玩着小瓷人，商量着怎么瓜分小瓷人。

“别玩了，先去洗澡，我去准备晚餐。”秦安到厨房里系着围裙，严肃地对叶竹澜和孙荪说道：“你们两个，赶紧好好学习做菜，我以后可不会经常给你们做了，男人可不是会一辈子都下厨房的。”

“孙荪会做了……我就不学了。”叶竹澜讨好地挽着孙荪的胳膊摇啊摇。

“想得美……我已经会了。”孙荪很委屈地说道，好像自己都沦落成和叶竹澜一样的米虫了，自己分明就是什么家务活都会干的。

“有时间我教你们做简单的西餐，打发他挺容易的。”安水倒是觉得秦安的想法没有错，秦安将来会有一大家子人吧？还用得着请厨师？一个家就是这样，要不是一家人经常聚集在餐桌，吃着自己家人做的菜，家的味道就淡薄了，请人做菜，这样吃饭和在餐馆酒店里有什么区别？只是地方不一样而已。

“你的西餐也做的一般……有几个菜还不错，但不能总吃那几个，中餐才是日常的主食。叶竹澜就会做个干巴巴的蛋炒饭，煎个难看的荷包蛋，孙荪好点，会做几个菜了，可是比我差太多，说不上太好吃，都要学习……和你们的妈妈学就行，以后回家了，多进厨房帮你们妈妈的忙啊。尤其是孙荪，仲阿姨很少下厨，可做的菜太好吃了。”秦安连安水也批评了，想起仲怀玉做的菜，不由得感觉口腔里边开始分泌液体了，以前他还以为仲怀玉说不大会做菜是实话实说，原来只是自谦，有这样一个老婆，孙彦青肚子一饿就得想家想老婆了，只要问问仲怀玉给不给做菜，就能决定推不推掉应酬。

“他居然嫌弃人我们今天就发挥一下，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叶竹澜忿忿不平起来，居然形容自己的蛋炒饭是干巴巴的，荷包蛋是难看的，以前不是偶尔做一次给他吃，他都吃的开开心心，干干净净的吗？原来现在说的才是真相。

“他嫌弃就嫌弃好了，我们又不稀罕他不嫌弃。谁要做饭菜给他吃啊？哼。”孙荪昂起头，看到安水好像有些做菜的意向，又低声问叶竹澜，“我们有什么实力？”

是啊？有什么实力，叶竹澜很无奈地承认了，自己每次都是吃秦安做的饭菜，准备的汤，吃的小肚子鼓鼓的，要比做饭菜，自己和孙荪这点实力真的不够看。

“没事，我来指挥，我们三个人，每人准备一道菜，让他见识见识。”安水站了起来，扬起她那柔顺的眉眼，挑衅地看了一眼秦安，大有带领叶竹澜和孙荪要震他一震的气势。

“那我就见识见识。”秦安求之不得，

叶竹澜和孙荪还有些犹豫，秦安在她们两个心中是占据绝对优势地位的，即使是说一件从来不曾见过他做的事情，因为长期的信任，信赖也会让她们对他充满信心，更何况是做菜，她们都亲身体会了的，可是安水到底怎么样？她们可一点底细也没有，而且安水姐看上去比大小姐唐媚还要大小姐，怎么都不像会是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

秦安取下围裙，给安水系上，站在她背后，看着她挽起头发让他系好，她那轻盈的动作，仿佛也带着韵律似的，那白皙的脖颈更像出挑漂浮于尘世之外的优雅，强忍住从背后抱住她的冲动，系好了围裙，将她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显露的更加温婉动人。

安水随手取下一把摆饰用的雕花镂空象牙折扇，轻轻缭绕，就把头发盘了起来，扇子微微张开，有着一份古典飘逸出尘的美。

叶竹澜和孙荪算是见识了，好厉害的安水姐，怎么根本不需要刻意花什么心思，就能随意自然地通过一件小饰物改变她整个人的气质，她那份出身高贵，千金淑女的气质一瞬间收敛起来，系着围裙的样子分明就透着传统中国女人的贤良淑雅气质，让她们想起了偶尔进厨房的仲怀玉。

“走吧。”安水招了招手，两个小女孩儿的信心一下子就上来，都示威地瞪了一眼秦安，跟着安水走进了厨房。

秦安打开热水的中央调控开关，三个女孩子已经商量好了，晚上一起睡大床，一起泡澡，自然要给她们选最大的那个套房里的卧室。

然后他就自个去洗澡了，虽然现在他极想和叶竹澜或者孙荪单独相处，好好疼疼她们，两个女孩子不好意思承认，但心里边肯定是有这些想法的，只是比起一时的缠绵，让她们和安水多多相处，显然更加重要。

秦安心情大好，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在楼梯上往上翻跟斗，摔得屁股生疼，腰部狠狠地扭了一下，依然大笑起来，钻进浴室里边去了。

听着外边的笑声，安水悄悄地掩上了门，神情肃然地看着叶竹澜和孙荪，“你们也听着了，他瞧不起咱们，觉得我们肯定做不出好菜，但我们一定要让他大吃一斤，是一公斤两公斤的斤，我们好好用心做的菜，只要他说好吃，就要他全部吃下去，谁让他笑话咱们。”

“那我们做很多很多。”叶竹澜一参与进恶作剧，就很没有良心地兴奋起来了。

“我们做什么菜？”孙荪也有些小兴奋，折腾秦安总是一件十分愉悦的事情，尤其是因为他的宠爱，可以找着他无理取闹地为难他，对于女孩子们来说，这往往就是一种小幸福。

当然，她们也不会真的很过份。

安水感觉两个小女孩自然了许多，没有一开始的那种对她尊敬，崇拜多于亲近的感觉了，一起做坏事，果然是增进情谊的好办法，难道秦安和孙炮，秦小天几个感情极好。

“秦安不大喜欢吃生食，又喜好咸辣，我做个酱汁牛排，这道菜中西餐里都有，大同小异。你们呢？”安水打开冰箱，里边放着挺多菜的，这两个小女孩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虽然都不怎么会做菜，但菜还是买了，而且匡咏梅和仲怀玉时不时来看看她们，冰箱里总是准备的很满。

杨跃也准备了新鲜的肉食，这倒不是秦安吩咐的，只是杨跃听说秦安和安水要在这里住，就自己去买了，给安水的感觉，杨跃真如秦安所说，细心体贴，让人省心。

叶竹澜和孙荪面面相觑，叶竹澜摸了摸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还是做荷包蛋吧？”

“我做辣椒炒肉。”孙荪有把握的，也只能挑这些简单的。

可是简单的菜式要做出让秦安承认的味道，那就更难了，安水想了想，打开厨房门看了看，确定秦安没有在门口偷听，跑到客厅里拿了电话进来，拨了个号码：“高姨，有什么做法简单，又好吃的中餐啊？”

“你们那边有什么……有什么材料……”高敏之的声音有些喘息。

安水的脸颊儿红了，以前偶尔打电话给高敏之，也会听到这样的喘息声，那时候安水不懂，总以为高敏之是在做什么运动，现在听着，却让她有了许多联想，心里一慌，赶紧挂断了电话。

“要靠我们自己了。”安水板起脸严肃起来，好收敛自己脸颊的红晕，不让她们看出异样来，“叶子，我们要扬长避短，荷包蛋就不做了，准备一个芙蓉肉丝蒸蛋，放点红虾和百味酱调味道，准备十个鸡蛋下去孙荪你做大青椒裹肉，有好的酱汁，做什么都好吃，他不敢违心说不好吃，嗯……准备一斤肉剁碎做馅就行了！”

“那安水姐你做多少牛肉？”叶竹澜和孙荪都在磨刀霍霍了，不是向猪羊，感觉却是向秦安。

“三斤，演义小说里那些挺瞧不起女人的好汉们，不是动不动就来三五斤牛肉的吗？三斤算少的。”安水丢掉手机，戴着手套，拿出一块血淋淋的新鲜牛肉，“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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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安水在爱丁堡大学，和几个同学一块儿住的公寓，经常自己下厨做东西吃，简单的几个西餐做的有模有样，虽然没有办法做那些对食材极其苛刻的名菜，可是酱汁牛肉还是难不倒她的，尝了尝本地产的百味酱汁……这是她以前来湘南寻着的一味最符合她口感的酱汁，酱汁味道非常不错，只要入味，鲜嫩的牛肉就能带来非常不错的感觉，咬一口，一丝丝牛肉缝隙里的肉汁和酱汁混合在一起挤了出来，充盈着口腔，舒爽着所有的味蕾。

安水是这么和叶竹澜，孙荪形容的，让她们多点儿信心。

厨房够大，三个女孩子忙碌起来，安水把大片的牛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十字开花，孙荪做菜的味道一般，但是和她的舞蹈一样，基本功扎实的很，挥舞着菜刀，手腕抖动着，手臂都不带晃动的，来来回回闭着眼睛一阵斩，把一斤精瘦弱剁成了馅。

把这些肉混合佐料塞进大青椒里，却是细致活了，孙荪瞄了一眼叶竹澜，还是叶竹澜的最轻松，按照安水的吩咐，用搅蛋机搅拌匀称，然后放进开心，注意时间先后放进桂肉片，蜜枣，肉丝和芙蓉片，等着蒸好就行了。

叶竹澜觉得秦安喜欢吃辣的，自作主张地在碗底下放了一层辣酱，让安水和孙荪有些担心，孙荪更是怀疑叶竹澜是不是故意给秦安找理由说不好吃，就她总是没有办法齐心协力对付秦安，偷偷叛变总是叶竹澜最擅长的事情。

一上蒸笼，辣酱香味散发出来，却是让人垂涎欲滴，叶竹澜对自己临时起意的小心思得意极了。

厨房里香气腾腾，叶竹澜的芙蓉肉丝蒸蛋最先好，孙荪的要蒸要炸，还得格外小心火候，别把青椒弄破了，多费时间，安水的酱汁牛肉工序最少，可是牛肉要入味，却得挺长时间的，而且真的有差不多三斤了，那可是一大锅，还好叶竹澜和孙荪的可以放到蒸笼里保温，三个人决定一起端出去。

“要是做得太好吃了，秦安天天让我们做，那该怎么办？”叶竹澜倒是信心十足，开始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天天给他做同一个菜……反正你也就会做这个，腻不死他。”孙荪很简单地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恋爱中的少女私下里和秦安亲热缠绵，恨不得好到两个人怎么都不分开，恨不得时时刻刻地好，可是有别人在，就变成了极端地反秦安份子了。

“如果秦安愿意每天期待着你们给他做菜，那是福气，不愿意回家吃饭的男人，靠不住。”安水给她们将大道理，小女孩儿们还分不清楚享受生活和享受幸福的些许区别，她们现在和秦安在一起，心里边的享受更多的只限于恋爱中的滋味，要把这种甜蜜的滋味保持下去，就必须自己学会在以后渐渐平淡的生活寻找那些小小的幸福，找得到的男人和女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找不到的男人和女人，小三，出轨，绿帽子，离婚，痛苦，烦闷，失落这些东西总是会来，而且来的猛烈，迅速摧毁苦心经营起来的婚姻，家庭……当然，这时候爱情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两个女孩子都有些脸红，因为安水不止发现了，而且好像很自然地接受了她们两个都是秦安女朋友的现实，并且也在言语间透露着这么一种意思出来，并不是那种嘴上不说，心中雪亮的摸样。

“好了……”安水把酱汁牛肉准备好了，放到一边，嘴角流露出一丝狡黠，“你们等等……”

安水先出了厨房门，看到秦安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拍着肚皮看电视。

“做好了？”秦安颇为期待地问道。

“嗯，我们三个人，每个人做了一道菜。”安水放下了头发，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把发丝理顺，解开了围裙。

“才三个菜啊，我们四个人吃，是不是少了点？”秦安吃的多，安水是知道，怎么就做三个菜？

“我们又不怎么饿，而且怕不如你的意，就只做了三个菜，要是好吃，你都吃了吧。”安水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又准备往厨房走去。

“要是好吃，我当然一扫而光，连你们的份都吃掉。”秦安拍了拍肚子，毫不在意地说道，还带着丝揶揄，做菜可不是一时半会水平就能大进的。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这么大热的天，厨房里又闷热，还有油烟，我们三个女孩子在里边折腾……”安水的眉可怜兮兮地往中间蹙拢一点儿，让人感觉她的付出实在是太伟大，太让人难以承受了，要是不如她意，那就分明是要遭受千古骂名的负心汉似的，“你可不能违心好吃说不好吃，说了要全吃掉的，又耍赖不吃了。”

“那……那……是当然……”秦安一直不是个在恶作剧和玩笑中会处于下风的人，因为他的心思够机敏，直觉够准，这时候他却已经感觉有些糟糕了，可是安水姐这么说了，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安水极少会做恶作剧，一向就是温文尔雅，端正婉约的大姐姐，这样的人一旦下套，已经习惯了她那副姿态的秦安，哪能不中圈套？

叶竹澜和孙荪终于忍不住了，在厨房里大笑起来，端着三个菜走了出来。

秦安一看，都没有心思去尝尝好吃不好吃了，傻愣愣地看着她们手里的大碗。

叶竹澜的最小，可也是一个可以装满整锅鸡汤的汤碗，怎么看那都是十几个鸡蛋的份量，再加上其他料，一蒸膨胀起来，那就是慢慢的一大碗，别说秦安一个人了，这里四个人吃都是绰绰有余。

孙荪的可就更吓人了，直接拿的一层蒸笼，摆放了十几个大青椒，有些大青椒破裂开来，流露出油光水滑的汤汁，还有那饱饱满满，结结实实的肉馅来，秦安一估计，这少说得一斤多肉。

最直观的是安水的，一个不算太大的碟子，三块牛肉一层层地叠起来，每一块即使只是牛肉原料都得上一斤，更不用说现在这些牛肉吸满了酱汁了。

“这个够十人份了吧？”秦安的牙齿在发抖，“浪费……浪费可耻啊……”

“怎么会浪费呢？你不是说好吃，你就都吃了吗？”孙荪放下蒸笼，搁在秦安身前，格外温柔地看着他，半蹲在他身前，那模样儿就和伺候男人的小妻子一般无二，要多妩媚又多妩媚，要多动人有多动人。

可是秦安看她，却是怎么看怎么狡猾，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不就是折腾人而得意的小狐狸精吗？

“秦安你先尝尝我的，看好不好吃，刚才我端出来的时候，手指头都被蒸汽躺着了，你看，红了一点点。”叶竹澜撅起小嘴儿，大大的眼睛使劲挤着，想让自己流出点眼泪来，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来，还伸出手指头给秦安看。

哪里有一点儿的红？白白净净，柔柔嫩嫩的，秦安可不上她的当，要是真烫着了，早就哭哭啼啼地来要秦安吹一吹，亲一亲了。

“忘记给他拿餐具了。”安水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段儿，走进了厨房，拿了勺子，筷子，刀叉，还有小碗过来，端端正正地摆在他跟前，双手放在腰间福了一福，“大老爷，三位婢子伺候你用餐呢，你就尝一尝吧。”

秦安算是明白，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了，不管是叶竹澜，孙荪，还是安水，单独和她们在一块都是很容易轻轻松松让他占着便宜和好处的，叶竹澜乖乖巧巧的，是秦安听话的小女孩儿，孙荪有些矜持，有些骄傲，却肯在他面前放下一切，娇媚入骨地动人，安水更不必说，温和而善解人意柔顺的安水姐，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恶作剧？

三个臭皮匠凑在一起不过是胜过一个诸葛亮，可三个女人在一起，一定能折腾死任何男人。

秦安不敢想象自己真有这样的福气，三位婢子？这三个女孩子，可是他怎么宠都觉得不够，心疼心爱的要命的人儿。

安水一自称婢子，秦安可是半点大男人的虚荣都没有感觉到，只觉得她们分明就是在给他越来越无法抗拒的压力，人家都这么自跌身份了，再不吃，就太不给人面子，太不把她们放眼里，放心上了，伤人心了。

“这个……我突然不饿了，要不你们先吃，我等会再吃。”秦安想让她们三个先分担点任务，虽然她们的肚量和他比起来也就是小猫儿一样，可少一点也好，再者秦安还寄托一点希望，那就是她们自己吃都吃不下去，难吃的很，那他就更没有必要动嘴了。

秦安倒是不介意吃她们剩下的。

“每次孙伯伯回来吃饭，孙荪妈妈都是要等着他坐上餐桌才开饭的，她说男人是家里的主心骨，是最有地位的人，如果他说了要回家吃饭，那就得等着他一块儿吃。更不能给男人吃剩下的。”叶竹澜端着自己的芙蓉肉丝蒸蛋，捧到了秦安身前，她的脑筋这时候倒是灵活了不少。

秦安白了她一眼，真能装模作样，可不记得念初中的时候，两个人在小茶园里，叶竹澜经常吃几口自己的菜，就不吃了，一口口地喂秦安，也不许他介意是她先吃过了的啊，现在来这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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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4章 安水姐的最大

芙蓉肉丝蒸蛋，大青椒裹肉，酱汁牛肉，在上好酱料的调制下，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让洗完澡后，一扫疲惫，肚子空空的秦安垂涎欲滴。

叶竹澜娇俏可爱，孙荪柔媚美丽，安水优雅大方，这样的三个女子，眼巴巴地看着他，请他品尝她们精心准备的菜肴。

秦安百般推脱，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

叶竹澜拿着小勺，在碗里勺了一点鸡蛋羹，小嘴儿吹啊吹的，小手放在勺子下拖着，勺子里的鸡蛋羹一颤一颤地，往秦安嘴边送了过来，眼眸子里都是哀求，“秦安，尝一口嘛……”

秦安无奈，终究没有办法对付了撒娇的叶竹澜，也不考虑后果，张开嘴，有些艰难地让叶竹澜把小勺送到他嘴里。

三个女孩子都很期待地看着，瞧着秦安眼睛一亮，顿时面露喜色。

“没放盐。”秦安哈哈大笑起来。

没放盐，自然谈不上好吃了，秦安没有必要全部吃完这碗蒸蛋了，秦安高高兴兴地拿着小勺子喂了她们吃。

瞧着她们张开红嘟嘟的小嘴儿，湿湿润润的唇瓣儿喊着娇嫩的和她们的肌肤一般的鸡蛋羹，秦安心想，这样喂她们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啊。

“真的没有放盐……”安水有些尴尬地脸红了，因为叶竹澜和孙荪做菜，都是她指挥的，三个人一起在厨房里，总有些手忙脚乱，忘了这个那个的。

“不过还挺好吃的。”叶竹澜吐了吐舌头，这当然是和她以前做的烂烂的荷包蛋相比较了。

“尝我的。”看到叶竹澜不争气地失败了，孙荪对自己依然挺有信心的，因为她的放盐了，是把盐放在肉里边一起剁成馅的，还很均匀。

秦安也是信心大增，这几个女孩子一起凑在厨房里瞎忙活，又没有什么经验，能不出问题嘛？

秦安夹起一个大青椒，剥开软软绵绵的青椒皮，挑了点散发着诱人香气，热气腾腾的肉沫放在嘴里边品尝着。

“这个大青椒……虽然是大青椒，但却不是我们用来做青椒裹肉的菜椒，而是辣味特重的那种，所以青椒肉比较薄，辣味却是特别容易渗进肉里边，辣的要命……”秦安连忙吸气，赶紧去拿了水喝。

孙荪半信半疑，拿起一点尝了尝，顿时感觉辣的鼻子都出汗了，只觉得秦安还是挺能吃辣的了，至少秦安能够说完话，再好整以暇地喝水，孙荪却是连忙抢了水杯过来大口地灌，很没有形象的伸出舌头，连连用手指扇风到舌头上去了。

看到孙荪这样，叶竹澜和安水尝都不敢尝了。

“至少我的还能吃。”叶竹澜还没有忘记落井下石，趁机表现自己，高高兴兴的。

孙荪白了她一眼，也没有力气和她去斗嘴了，只是看着安水的酱汁牛肉了，这可是最后的希望，就算蒸蛋和青椒裹肉都失败了，三斤牛肉也够他受的了，孙荪有些后悔，应该鼓励安水姐再多做点。

“等等，我先自己尝尝……”安水却是没有信心了，仔细想想，觉得自己没有忘记什么，但是保不准在指挥叶竹澜和孙荪的时候，她们放了的东西，自己却没有放了。

安水拿着小刀，切了一块往嘴里塞。

秦安眼尖，拦住了安水，拿着筷子挑起了一块豆瓣，“放了豆瓣酱了？”

“放的百味酱，用来做面条特别好吃的。”叶竹澜和孙荪早上有时候就拿着这些酱拌面，简单而且好吃。

“等等，我去看看。”

秦安去厨房拿了那百味酱的瓶子看了看，果然里边的主味就是豆酱，还有韭菜沫子。

“牛肉和豆酱一起吃，伤五脏，和韭菜一起吃，容易上火。这百味酱里，两种东西都有……”秦安放下瓶子，哼哼了一声，“你们这是谋杀亲夫啊，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也不用这样用心良苦地来害我吧，还好我博学多才。”

“我不是故意的……”安水吓了一跳，赶紧分辨，秦安说的吓人，都没有去在意他说的什么谋杀亲夫之类让人脸红的话了。

孙荪和叶竹澜都是暗叫侥幸，果然在做菜这种事情上，和秦安作对是极其不理智的，连安水姐也不是对手，彻底失败了。

三个女孩子彼此对望了一眼，都有些郁闷，忙活了这么久，想着为难下秦安，结果全部是她们自己出了问题。

“好吧，以后呢，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别再自作主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知道吗？”秦安趁机抓到机会，把握住这时候的心理优势，好好教训她们，“来，坐下吧，其实这蒸蛋还是不错的，底下放了辣酱吧？叶子还是挺有天份的，以后要继续努力。辣酱拌一拌，就咸咸辣辣的，味道不错了。”

叶竹澜受到表扬，高兴极了，捧着自己的小碗就跑到秦安跟前，让秦安分了几大勺鸡蛋羹给她，美美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鸡蛋羹，还是第一次受到秦安表扬的。

孙荪和安水看了看自己做的菜，都无奈的很，连反驳都不好意思了，她们两个的，一个没法吃，一个吃不得。

幸亏准备了十多个鸡蛋，还有肉丝，四个人分吃了一份鸡蛋羹，除了秦安，却也差不多都饱饱的了，尤其是叶竹澜，吃的小肚子都有些鼓鼓的了，想要秦安帮忙揉揉，可是孙荪和安水都在，也不好意思。

“今天我就不惩罚你们了，下次再自以为是，我就要打屁股了，男人的权威不容挑衅，都要乖乖的听话。”秦安志得意满，还得寸进尺起来。

“讨打了吧！”孙荪，叶竹澜和秦安嬉闹惯了的，打屁股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可是安水却受不了，她的形象可一直是个带着些长辈，照顾人味道的大姐姐，突然被小弟弟这样欺负到打屁股的份上，而且还是在两个小妹妹跟前，哪里受得了，脸颊儿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红，娇羞嗔恼地横起了柔顺的眼眸，“不理他了，我们去洗澡了，今天晚上都不理他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自己看电视玩。”

“那可不行……你们三个人睡那么大一间房不害怕吗？我睡你们隔壁的卧室，等会一起看《还珠公主》吧。”湘南电视台是为了营造出一种不需要换台的娱乐节目轰炸而上的感觉，黄金档的《还珠公主》，还有两大王牌综艺节目轮着上，务必在极端时间内丰富节目线，《还珠公主》采取的就是一边拍，一边播的方式，已经有几集送到了电视台，杜尚那里也有拷贝送了过来，秦安拿着来看一看，毕竟他印象里的《还珠格格》第1部很短，感觉比较好的话，丰富剧情，多拍几集完全没有问题。

三个女孩子却不理他，因为刚才想整人，反而丢了面子，正有些拉不下脸来，要是单独一个，秦安肯定就去哄了，三个人凑一起，倒是不需要秦安来哄了，可是互相间却团结起来把秦安当共同的敌人了。

在恒温的房间里，微微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总是让人感觉格外舒爽，三个女孩子一块儿泡在大大的浴池里，每个人占着一个角抱着膝盖，靠在圆滑清爽的白玉壁上，不由得发出浅浅的舒服的呻吟声。

刚刚如水，都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即使是女孩子，和别人第一次赤裸相对在一起，还是有些心理上些许的不自然，叶竹澜和孙荪当然彼此间没有什么，最主要的是安水，偷偷打量了安水姐的身材，真的让人羡慕嫉妒的很。

“安水姐，你的好大啊，怎么有这么大啊，什么时候开始长的？”叶竹澜的最小，所以她总是最关注这个问题。

“我的不算大吧。”温热的水汽蒸腾上来，让安水粉白的脸颊上沾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透着桃花的颜色，“我的大概是十二三岁开始长的……到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没长大了，最近……好像又大了一点。”

安水也是低头看了看，才感觉到好像真的大了一点，没有多加思索就脱口而出，然后才心跳跳，身子软软地想起来，听说被人揉啊摸啊的多了，也还会长大，肯定就是秦安使坏，想着安水就感觉那水流在胸口荡漾着，有着秦安的手指抚弄时微微酥麻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双腿。

“还不算大啊，我见过的里边，除了廖老师的，就安水姐的最大了，比我妈妈的好像还大一点。”叶竹澜很羡慕地瞧着安水那随着水波荡漾而起伏跳跃的粉白雪峰。

“是啊，不过嫂子的好像也有安水姐的这么大。”孙荪的也比安水的小一些。

“朱雅男的也有这么大。”叶竹澜很沮丧地说道，好像自己认识的这些身材好的女孩子里，就她自己的最小。

“朱雅男是谁？”安水好奇地问道，“不过大点，小点没有什么关系吧，叶子的身材很好啊。”

“我们的好朋友。”叶竹澜随口说道，“秦安一定很喜欢安水姐的吧？”

安水顿时有些面红耳赤地心虚起来，她倒是清楚叶竹澜只是口无遮拦，不是怀疑试探什么，却依然不由自主地有些歉疚。

“傻蛋，胡说八道什么。”孙荪连忙批评叶竹澜，帮安水化解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安水姐，你认识唐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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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5章 妹妹，你不如我

安水望着清澈的水波，可以看到水底下三双瓷般美丽的腿交错分开着，孙荪和叶竹澜无意识地拿着脚趾头磕磕碰碰地玩着，看着她们俩这些亲密的小动作，就知道两个女孩儿极亲，连男朋友都能分享。

她们可不是安水这样的女子，没有那份特殊的心路历程，能够彼此接受，也不知道秦安花了多少功夫苦心经营。

孙荪问起了唐媚，安水的心就是微微一颤，心中涌上一股愧疚，却不是因为自己抢了妹妹的男朋友了，只是终于发现，对于自己来说无比重要的妹妹，已经在某些地方悄然无息地让位给秦安了，她开始更多的从秦安的角度来考虑了。

“唐媚，我认识。”安水抬起头来，她的笑容有些犹豫，那是藏了许多话在里边的意思。

叶竹澜和孙荪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叶竹澜依然藏不住话，看得出来安水似乎欲言又止，却是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也招惹过安水姐啊？”

在叶竹澜看来，凶巴巴的唐媚，应该是那种谁也没有办法和她做朋友的人，安水姐这样的人，只怕唐媚对待起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然后叶竹澜自个想着就自个愤愤不平起来，“唐媚真是的，对谁都这样。”

“安水姐先问你们个事情……你们两个，是不是共用了一个男朋友啊？”安水擦着柔嫩的箭头，笑了笑。

在温温热热的水汽中，叶竹澜的脸颊儿红的和这时候的苹果一样，孙荪低下头去，手指尖紧紧地捏着有些湿漉漉的发丝，脖颈上蔓延开来的红霞让骄傲的女孩子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有许多事情，别人可以知道，自己也可以装作不在意，可是一旦说出来了，那就会让人心虚脸红，恨不得躲到水底下去再也不见人了。

又不是古代，在古代尚且有妻妾之分，妻子比妾的身份要高得多，两女共侍一夫，可三媒六聘的总只有一个，更不用说现在，两个人有同一个男朋友，要是争风吃醋还好些，偏偏还傻乎乎地乐在其中，这让别人知道了，能有好话说吗？

“唐媚喜欢秦安吧？”安水没有去抚慰她们，却是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那种自然的感觉仿佛在她看来，她只是点出一个事实，却对这个事实并没有任何偏见，反感的意味。

叶竹澜点了点头，孙荪却有些疑惑，安水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大概是秦安什么事情都和她说吧。

“那就糟糕了，唐媚这个人我很清楚，她喜欢上了秦安，定然是会想着把秦安抢了过去一个人独占，不会分给别人的，她是不是都对你们充满了敌意？”安水叹了一口气，唐媚她能不清楚吗？罗丁女校那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她不是很清楚，可是自己的妹妹，看不透她的心思，却清楚她的性格。

两个女孩子感觉到安水对唐媚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恶感，但却透露出了一种和她们同仇敌忾的意味来，都抬起头看着安水，发现她根本没有笑话她们，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有同一个男朋友是多么荒谬的事情，都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对我也是这样，她总觉得我喜欢秦安，要把秦安从我这里抢过去，把我当成最大的敌人。”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安水姐啊”孙荪恍然大悟，碰了碰叶竹澜，“还记得那一次我们在梧桐巷碰着唐媚了吗，她说有人摆明阵脚要和她抢秦安，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给我们当碉堡什么的。”

“那她说的就是安水姐了？”叶竹澜对于这个事情绝对敏感，她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自信，一直惦记着连唐媚都担忧的人会是谁，原来是安水姐，安水姐绝对有让唐媚害怕的资格啊，因为自己和孙荪毕竟简单的多，可安水姐看上去和大人一样，肯定不怕和唐媚较劲的。

两个女孩子瞧着安水的目光，都有些讶异和疑惑，因为她们不知道，安水姐除了是唐媚的敌人，是不是也是她们的敌人。

“她还和你们说过这样的话？我倒是没有想到一番话会让她这样严阵以待，在她眼里，我就这么可怕，这么惹她敌视？”安水低下头去，不让两个女孩子看到她眼眶里的湿润，沾着水的手指抚摸过眉间垂下来的发丝，让那一块儿都湿润了，遮掩了她的情绪，这才抬起头来，“我确实是挺喜欢秦安的。”

叶竹澜和孙荪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安水不是唐媚，要是唐媚这么说，她们就反唇相讥了，可是安水姐人这么好，这么温柔，让她们都开不了口，因为她们就是这样善良简单的女孩子，学不会翻脸不认人，更学不会随意出口伤人，哪怕是可以理直气壮的。

安水看着她们的样子，却坐到了她们中间，微微一笑，握着她们的手放在了一起，“你们可别忘记了，秦安总叫我安水姐，我比他大五岁呢，你们都在瞎想什么啊，以为谁都和你们似的，拿着他当宝贝啊，生怕别人抢了去。”

女孩们脸颊微微一红，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平常根本就没有再注意秦安的年纪了，只觉得他是这样的好，总会有很多人喜欢他的，叶竹澜小声地说道：“我们都比秦安大呢。”

“你们和唐媚，和秦安差不多大，至少也是在一起的同龄人，我就算不上了……”安水知道她们放心了，握着她们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喜欢他啊，就是喜欢这样一个弟弟，又不会和你们抢，有时候和他亲热一点，你们可别吃醋啊，安水姐对他的好，以后也会一样对你们好，因为你们可都是他的男朋友，也是叫我安水姐的。”

孙荪不好意思接话，叶竹澜却甜甜地喊了一声，“安水姐。”

“哎……叶子真乖。”安水摸了摸叶竹澜的头，笑吟吟地转过头来对孙荪说话，她知道孙荪的心思比叶竹澜多一些，“秦安和你们在一起时，他总把自己当大男人，什么事情都自己考虑，不让你们操心一点，只想着让你们无忧无虑的好，可总是这样，他心里边的压力也很大，你们两个这么好，他这么喜欢，在他看来，能有一个就是他的福气了，要好好照顾着你们，舍不得你们有一点儿的委屈……可有时候他碰着什么事情了，要操心了，担心了，忧心了，他怎么舍得让你们和他一起分担？所以他就会经常和我说，把我当成可以说心里话的大姐姐，我也会帮帮他的忙，我们的感情就是这样，别瞎想了。”

叶竹澜和孙荪心里都酸酸的，还有许多感动，她们不懂，不代表她们知道了以后不会心疼秦安，平常秦安总是让她们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为她们考虑好每一个细节，两个小女孩儿也越来越自然地，越来越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从他身上瞧不出需要她们为他做的任何事情，好像只要和他撒撒娇，和他亲亲，就可以满足他所有的幸福一样。

安水姐毕竟成熟的多，却是给叶竹澜和孙荪上了一课，秦安再强大，再有能力，可他也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机器人，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也会累的。

“安水姐这么和你们说，不是让你们去和唐媚刻意作对，唐媚她针对的是安水姐，她多半有些看不起你们。唐媚，安水姐也不怕她。至于秦安，你们一定要成为他最坚强的支持，不要动摇你们对他的感情，安水姐相信，他最爱的永远是你们，他可以为了爱你们，得到你们的爱付出一切……但是正因为如此，你们要是有一点儿动摇，就会伤他很深，其他人再怎么对他，他都不会在意，你们却是可以轻而易举地伤的他哭起来。”安水揽着两个女孩子靠住她的肩膀，“我们都是喜欢秦安，关心秦安的人，也都是他喜欢，他关心的人，我们就应该好好在一起好好相处，唐媚的事情，就让秦安去处理好了。”

瞧着怀里轻轻点头的两个女孩子，安水的脸颊温柔地磨蹭着她们蓬松的发丝，感情需要慢慢建立，好好相处的那种感觉先种下来，却是至关重要的。

对不起你们了，两个好女孩，安水姐以前可是偷偷地想过，把秦安抢过来给妹妹一个人的，后来没有想了，可也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但是安水姐绝对不会真的和你们抢，安水姐的满足，只是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和你们一起幸福，这就很好了。

妹妹，经营公司，驾驭人才，财富地位，姐姐什么都不如你，可是经营一份美好的感情，你不如我，远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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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6章 偷偷摸摸

洗完澡，天色已经晚了，三个女孩子穿上了睡衣，准备和秦安说说话就去睡觉了，却被秦安拉到小影院看《还珠公主》。

小影院只有两排座位，前边是一个三人沙发位，后边是一个位置略高的单人位，但十分宽大，坐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三个女孩子当然选择一起坐在了前边的沙发位，秦安一个人坐在后边的单人位，舒服是舒服，可是看着她们三个亲亲热热地靠在以亲，秦安却妒忌的很。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这句话可能不大合适，三个女人一台戏，却没有秦安的事了，他只能当看戏的。

女孩们原本对于看电视没有多大兴趣，在浴室里三个人说这话，感觉亲近了许多，都想到卧室里躲被窝里再说说悄悄话，只是忤不过秦安的意思，陪着他来看，开始播放的时候，三个女孩子还在嬉闹着说闲话。

秦安也是第一次看，他看的比较认真，发现主题曲也没有变，还是那个很长一段时间随处可听到的《有一个姑娘》。

过了一会，叶竹澜的笑声最先停下来，安水也认真地盯着屏幕，孙荪的兴趣稍稍欠缺，看看那个搞怪的女主角，又时不时地看看叶竹澜，这时候她就是在想，叶竹澜去演多好，肯定特别合她的性格，一样的没心没肺，不过孙荪觉得叶竹澜更可爱一些，那纯纯静静的眸子，小女孩娇俏柔嫩的肌肤，可不是林苇茹靠着化妆和灯光就能自然地和她相媲美的。

林苇茹的演技真的不错，若不是认识她，绝对想不到她会是一个城府心机都堪称过人，沉稳懂得分寸的人，还当她也是大大咧咧的傻妞儿呢。

秦安看的暗暗点头，赵小涵扮演的角色，演技上还稍稍有些青涩，却也很符合剧本里的形象，他脑海里还留着深刻的印象……毕竟湘南电视台干的那事情实在太有勇气和魄力了，从九八年以后的十几年里，每年都翻来覆去地放《还珠格格》，到了春节更是一二三部联播，居然还总是有人愿意看，比一般的烂片收视率高多了，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奇迹，其他没有任何一家电视台这么干的。

一会儿叶竹澜和安水就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叶竹澜本来就容易笑，平常有事没事嘴角都挂着些轻柔的笑意，安水极少看国内的电视剧，却也看的很开心。

孙荪虽然也在看，偶尔笑笑，但明显属于那种漫不经心的，过了一会儿叶竹澜嚷嚷要喝水，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又不愿意挪动步子，生怕错过了，就让孙荪去拿。

孙荪去拿了肉干，甜枣和长寿果，还有饮料过来放在叶竹澜身前，然后瞧着秦安朝她招手。

孙荪看了看叶竹澜和安水一心一意地看着电视，站在那里忸怩地扭了扭身子，就是不过来，可是也没有坐下去。

秦安过去拉孙荪，孙荪不敢挣扎，怕惊动了别人，狭长的眸子微微收敛，使劲白了他一眼，眉目间含着羞意，就由得他拉着她坐在了后边的沙发上。

秦安许久不见孙荪，今日相见，除了一开始见面强行拥抱了她一下，还没有好好和她单独想出国，这时候孙荪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都裸露在外边，裙摆压不住长腿美丽的风景，两个人穿的都不多，肌肤厮磨间，秦安只觉得她的身子暖滑如软棉，闻着她身子独特的丝丝香味，她穿的单薄，露出那粉粉的肌肤和四肢，在小影院里昏昏晕晕的灯光下，竟然散发着精致瓷白的光泽，炫目动人。

孙荪被他拉着坐下，虽然他只是轻轻地揽着她的腰肢，却是不知道怎么的，身子居然好像比以前敏感了许多，整个人居然轻轻一颤，他的手碰着的地方，一股热气就透了过来，烫的她肌肤暖暖热热的受不住似的。

“干嘛啊……”孙荪张开那水盈盈的眸子，娇羞着嗔道，脸颊儿上的红潮就涌了上来，仿佛那三月间粉粉嫩嫩的桃花似的。

两个人毕竟许久未见，若是私下里相拥相抱，定然有许多话要说，这时候却不是说话的时候，心里边许多话，不知道怎么要对方知道，眼眸相对，孙荪终于稍稍迟疑间，又侧头看了看前边，悄悄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下颌，将那暖湿润泽的嫣红唇瓣儿送给了他。

秦安紧紧地揽着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就把她顺势抱在了腿上坐着，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轻轻地捧住她的脸颊儿，就吻了下去。

“不要啊……就一下的……”孙荪还想和秦安商量一下的，毕竟前边就是叶竹澜和安水，被她们瞧着了自己偷偷跑到这里和秦安亲亲，那还不丢脸死了，哪里知道唇瓣儿一挨着，分隔许久压抑的情丝就一下子都跑了出来，满满的都是温柔和缠绵，甜甜蜜蜜的腻人缠人，只说了一句，就被秦安弄过来的舌尖堵住了，舍不得分开了，手臂不知不觉地就环住了秦安的脖子。

情人间的吻最是销魂，那湿润的唇瓣和香滑的舌尖，磨蹭着让人又酥又悸，让人心怀旖旎，浑身热热的。

“哈哈……”

一阵笑声传来，笑声清脆，却是吓了人一跳，让人胆颤心惊的很，秦安和孙荪连忙分开，看着前边叶竹澜笑的开心，对望了一眼，那颗悬着的心这才从喉咙口里掉了下去。

“咱们怎么跟偷情似的？要不我们先出去？”秦安压低着声音说道。

“说什么难听死了的话，我才不和你出去……等会她们看着我和你不见了，还不胡思乱想？”孙荪可做不出来，心头还在砰砰直跳，最主要的还是安水在这里，若是叶竹澜，被她笑话了也就笑话了，可她不想在安水面前也形象全无，一个女孩子这么迫不及待地跟着情人跑出去亲热，那怎么像样？

“那我抱着你看电视，不许下去。”秦安看到她想把身子挪下去，赶紧抱紧了她，不让她得逞，他也明白，今天晚上多半没有什么香艳的享受了，能这样抱着孙荪一会儿，却也让他心怀满足了。

孙荪时不时地看着前边，还是有些犹豫担心，却也瞧着孙荪和安水看电视看的认真起劲，睡裙包裹着的小翘臀只是悄悄挨着秦安，脚尖却是沾着点，紧盯着前边人的动作，只等着她们一回头，就赶紧坐回去，自己只装作没有看电视的兴趣，和秦安一起坐后边，也不会让人多想什么。

女孩子的心思总是这么多。

“你不喜欢看这部片子？我感觉极少有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喜欢看的啊，毕竟又是公主，又是王子，还有年轻才俊，出身显赫，还有什么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爱情……”秦安知道这时候她紧张的很，也不去撩拨她，和她说着闲话。

“以前可能喜欢看吧，不过现在没有什么兴趣了……好假的，我又不像叶竹澜那样喜欢看搞笑的表演和剧情。”孙荪也压低声音和他说话。

孙荪的唇瓣儿就在他耳边呼吸着热热的香甜气息，秦安只觉得耳根子发酥，低头去看她压着裙摆的手因为被双腿根夹住，连带着把裙摆也拉上来露出的更多的细腻肌肤，小声问道：“怎么现在没什么兴趣了？”

“没兴趣了就是没有兴趣了。”孙荪摇了摇头，瞧了一眼秦安，眼眸子里凝着痴痴的情丝，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动了情，可不就是这样？心里边，眼里，都只有他了，对于小说里边的爱情故事，哪能还感什么兴趣，瞧着小说，只是比较男主角这里那里不如秦安，也不会期待小说里边的浪漫了。

当秦安抱着她，吻着她，用那种宠爱呵护怜惜的眼神瞧着她时，那就定然是世界上最浪漫最幸福的剧情了。

“那言情小说呢？该不会也没有什么兴趣了吧。”秦安瞧着她的眸子，抓住了里边一点儿的细腻绮情，手指尖轻轻地卷缠着她的发丝。

“秦安，我现在都不看言情小说了，那些都是假的，我是你的瓷人儿，这才是真的，对吗？”孙荪和他吻了吻，本就有些动情，那份少女恋爱时缠绵悱恻的心思怎么压抑的住？瞧着叶竹澜和安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她和秦安的存在了，孙荪稍稍放松，转过头来看着秦安，娇柔的身躯上浮现出薄薄的红晕，压低的声音中带着情丝，却仿佛销魂蚀骨的呻吟似的，格外动人。

“山无棱，天地合，那都是幻想，王子和公主，都是童话，我和秦安在一块儿，秦安可以好好地保护我，疼惜我，这才是真的……你是真的，真的，会把我当瓷人儿一样捧在手心里，好好照顾一辈子的，是吗？”孙荪的身子都软了，柔柔地贴着秦安，眼眸子如水，身子如水，情丝如水，要渗如他的身子一般。

前边还有人呢，孙荪也顾不得了，她若真是那般顾及着的人儿，怎么会投入他的怀抱？

她是凤凰儿，为了涅槃，愿意投进火里焚烧自己，若是爱了，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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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7章 猪啊，什么都啃

孙荪的身子在他的怀抱里，早已经存存酥软，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双臂用仅有的力气挽住他的脖子，好像不这样，她柔软的娇躯就会像水一样从他怀里滑了下去。

拷贝的声效虽然不算高质量，但是在小影院顶级的功放和音箱处理后，依然有着自然的效果，回荡在不大的影院里，完美的针对音效的房间材料设计让人的耳朵沉醉倾听那播放出来的声音。

秦安和孙荪紧紧相偎，抱在一起，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似的，秦安悄悄按动座椅按钮，整个大沙发沿着隐藏的轨道桥绕无息地滑到后边去了，那里的光线昏暗的多，就是前边突然回头，从高亮度的屏幕上移开的眼睛，也乍然间无法适应昏暗的环境，看不清楚秦安和孙荪的身影。

只要反应及时，她们也只能知道秦安和孙荪坐在后边，却看不清楚更多了。

孙荪猜着他的意思，眼波如醉，鼻息娇吟，脸颊枕着他的肩膀，轻声呢喃，“秦安……我好想你……”

“有多想？”一个男人若有福气倾听的一个女子的爱慕思念，那定然是最值得珍惜的事情，更何况是孙荪这样的女子，若不是那般依赖他，在心里满满的装着他，装都装不下的思念，溢出来了，怎么会这样和他说话。

“不告诉你了……有时候会想很坏的事情。”孙荪不好意思了，终究有些事情难以倾吐，尤其是在这里，总觉得前边的人虽然听不到，可是也不适合说勾人的话，一说了，说不定他就非得拉着自己去做那种坏事了。

“有多坏？”秦安却不依不饶地问了。

“说了不告诉你了……不许问了。”孙荪伸出两根手指堵住他的嘴。

“是不是有时候会想那天晚上我们做的事情？”秦安却含住了她的指尖轻轻吸吮。

孙荪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眸子微敛，手指尖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竟然好似魂儿都被他的嘴吸了过去似的。

“不是啦……没有想……”孙荪想要把手指拿出来，他却不许，少不得流露出些哀求的意思，脸颊儿泛着云雨后一般艳丽的绯红，“就是想你亲我……”

“那有什么坏的？”秦安笑了笑，“我可有些嫌弃孙荪不够坏。”

“要怎样坏？”孙荪白了他一眼，“我整个暑假都是在训练，每天累死了，才不会像你一样整天闲着想不好的事情。”

“都是像今天这样训练吗？”秦安心疼地问道，他可是瞧着了那训练幅度，尤其是有些凌空落下来还劈腿的姿势，那可是整个下跌的冲击力都让那匀称修长的小细腿承受了，能不痛吗？

“今天算什么啊，要不然我哪里有力气还去逛街啊，平常都是训练一整天的，晚上回来都是腰酸背痛的，洗完澡躺床上就睡觉了。”孙荪没有多说自己多累多辛苦，才不要那样刻意地去撒娇，让他来哄自己，她知道自己只要这么说，他就懂得她的辛苦，她的累，会好好疼她。

“明天就不去了，以后再训练，回来我就给你揉揉肩膀，捶捶背，可别坏了我孙荪宝贝的身子。”秦安搂着她横坐在身上，伸出手去握住她的小脚，“我给你揉揉脚吧。”

孙荪犹豫了一下，看到前边的安水站了起来，身子紧绷着，就想跳下来，然后看到安水又坐了下去，原来只是拉了拉裙子，正松了一口气，那双小脚儿就被秦安一手握住了，“可辛苦它了。”

孙荪正想挣脱，被他的手轻轻一握，脚趾头和肌肤底下的骨头竟然有些酸酸的，知道原本就有些酸楚疼痛，这么一握舒服多了，也就舍不得挣脱了。

秦安握着那美丽难叙的小脚，肤色细腻洁白，脚弓美的勾人心弦，晶莹俏丽间隐隐透出淡淡的青脉，触手温润的是那脚底窝心堆着的肥美嫩肉，拿在手里软绵绵的，化开的却是握着她脚的手指骨头。

“看什么啊，我洗的很干净的，又没有脏……”孙荪很显然还不明白女人一双美丽的小脚对男人有着什么样的诱惑，只是看着他紧盯着看，还吸了吸鼻子，让孙荪窘迫的脸红，难堪死了，女孩子是最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有异味让喜欢的男孩子闻着了的，虽然她觉得没有，可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小脚儿洗的香喷喷的，不许他说脏。

“没有脏啊，香喷喷的。”秦安看着几根晶莹玉趾娇娇颤动着，美的不行了，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脚底和脚跟上没有一点茧子啊？我还担心你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会留下点瑕疵呢。”

“难道现在就没有瑕疵吗？”孙荪心里甜甜的，有些得意，问了这话，才觉得自己有些忘形了，总是这样被他赞上几句，就没有点矜持，飘飘然了。

“当然没有了。”秦安轻轻地帮她揉蹭着小脚，只觉得手指触碰的地方都是柔滑娇嫩软软绵绵如脂如棉，好不舒服。

被秦安揉着，孙荪才觉得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那几根脚趾头就活蹦乱跳起来，身子往后缩着，不看忍受了，强忍着麻麻痒痒的感觉带来的笑意，“这是我妈教我的，她给我买了一种什么砂，每天跳完舞之后，用那种砂洗脚泡脚，就不会起茧子了……你别揉了……哎……”

孙荪不敢大声叫嚷，压着声音在他耳旁说话，声音很低，有些嗲嗲的味道，压抑着笑意，呼吸就有些乱，有点儿像撩人的喘息，惹的秦安更是紧抓着她的小脚儿，不肯放开来，想看她现在这副娇嗔羞羞的模样儿。

“你妈真厉害。”秦安不得不佩服仲怀玉，她永远显得比同龄的女人要年轻娇媚太多，就算是十多年后，依然风韵十足，只是后来才一夜苍老，仿佛十几年间保养的青春一瞬间抽走了似的。

孙荪想和他说会话分散注意力，可是他的手暖暖的，那股子热气钻进她的脚心里，驱散了那种酸酸的疲惫和劳累，让人好不舒服，又舍不得拿开，只好由得他抓住，却感觉到了他身体某个部位挨着她，一跳跳地在调皮，顶的她心肝儿都跟着一颤一颤地，这时候她当然不会再像第一次的时候那样以为是什么东西想要抓住不让它乱动，只觉得脚心里一阵阵异样酥麻的感觉撩的她整个人肌肤上都如一层娇嫩嫩红粉粉的凝脂，嘴里说不出口话，也不肯说，她知道自己一分开那有些热热的干燥的唇瓣儿，就会是断断续续羞人的呻吟了，只好低着头，；，羞答答地看着他玩自己的小脚儿。

秦安揉着她的脚，看着她眼眸儿渐渐闭上了，手掌贴着脚心，五个手指头就分开穿过了最是细嫩的脚趾缝里。

孙荪打了个把子，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就往下划去，小嘴儿一张，就要唱出歌声来，那定然是依依呀呀的一曲天簌，好在秦安早有准备，撩起她睡衣的下摆就塞在了她嘴里，握住她的小脚，低下头去，轻轻地在脚心一吻。

孙荪被他这一吻吓了一跳，仿佛所有的力气都会来了，整个人缩了回来，吐出睡衣，怒气冲冲地咬住他的耳垂，“你干嘛啊，猪啊，什么都啃……”

“猪只能啃了好白菜，我啃的是猪蹄子。”秦安瞧着她睡衣撩起来时，完完整整地露出来的那双修长美腿，交织在一起仿佛两根通体瓷白的玉笋，心突突地跳着，一边开着她的玩笑，却忍不住把她的睡裙后摆撩的更高一些，往下遮住了她和他的腿根。

“猪蹄子你都啃，恶心死了……混蛋混蛋混蛋”秦安居然说女孩儿香喷喷的小脚儿是猪蹄子，孙荪受不了了，不管不顾地抡起拳头就砸他。

孙荪在后边闹，叶竹澜和安水还在前边笑，恍若未觉，仿佛这部片子的吸引力让她们完全投入其中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再抱抱。”秦安伸出手来把她抱了回去，看着她羞的脸颊儿涨的通红，“咱们孙荪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是干干净净，香香甜甜的，喜欢的很。别生气了。”

“当然。”孙荪鼓起腮帮子，还做出怒气冲冲的样子，泯着嘴唇，小鼻子皱起来，睁大眼睛瞪她，一边刮着他的脸，酸酸地说道：“你连叶竹澜的那里都亲。”

“那我也亲的好不好？”秦安趁机说道。

“不行。”孙荪脸颊儿臊热的慌，赶紧双手按住裙子下摆，仿佛生怕他真的这样来似的，女孩儿比较的心思总是压抑不住的，秦安可以给叶竹澜做她眼里不可思议，难以相信，需要很大勇气才能做的事情，孙荪当时也有些羞羞怯怯地想象过，若是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秦安要是坚持，她要是被撩拨的无力抗拒了，多半也会半推半就地允了，可是现在肯定不行啊，她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前边，无法想象要是那时候安水姐和叶竹澜回过头来，她还不敢赶紧躲到沙发后边去，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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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8章 抓个现行

“亲亲吧？叶子亲的，孙荪也亲的。”秦安继续恳求着，不过他也知道孙荪这时候绝不会答应，但是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那你找叶子亲去……”孙荪作势要走，却依然被他抱了回去，这回却是被他搂着，分开腿儿坐在他身上了。

这个姿势让孙荪慌的不行，生怕他察觉出些异样来，赶紧抬高身子，扭过一边去，背对着她，刚才那刹那间火热的接触让她心慌的不行，又小心地看了看叶竹澜和安水，才放下心来没有多挣扎。

“亲亲不行，那摸摸总行吧？”秦安渐渐露出些色胆包天的真实念头来，他知道孙荪拒绝了他的第一个要求，不那么过份，不至于容易暴露的第二个要求，往往就更加容易得到满足了。

“等……等……”孙荪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不答应吧，有些不想让秦安总失望，答应吧，怎么受的了？她虽然和秦安已经有过了那样的关系，可是也不可能完全放的开啊，女孩子的矜持和羞耻总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少女，即使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不是那么容易允许他去窥探自己最神秘的地方。

“她们又不会知道，你看刚才我和你打打闹闹她们都没有发现。”秦安一边说着，一边从她细细的腰肢儿从上往下轻轻地拂过，少女娇嫩的胴体上，那柔柔的肌肤就仿如凝脂般轻轻地颤动着，那是神经末梢受到的刺激被放大本能的反应。

孙荪犹豫了一下，看看前边她们两个似乎完全投入的样子，正想着乱糟糟的，秦安却突然把手指头顺着她小内裤中间的沟沟跑了进去。

孙荪浑身紧绷着，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小腰肢往前一送，就要跑开，可是哪里跑得开，秦安的手指头稍稍用力，她就浑身酸软麻麻地坐了回去。

“要死了啊……”孙荪脸晕眼湿，浑身软烂如泥地由着他摆布，慵懒地靠在他身上，心里边的羞涩和身子的感觉酥美难言，心里喊着坏掉了坏掉了，不许他这么做，不许他这么做，不许……不许……却连心里边喊着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伸长了脖子，露出她那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把女子的妩媚展现的淋漓尽致。

秦安吻着她的脸颊，吻着她的脖子，知道这时候的孙荪最是脸皮子薄，受不得再多一点点羞人的玩笑，许多事情可以做，却是绝对不许他取笑，不许他说的，只好忍着感受着她动情时腻似膏涂油浸的滋味，趁着她迷迷糊糊的，小心翼翼地彻底挪开她的小内裤，换掉了占有她身子的地方。

孙荪惊地回头，美目中满是娇羞难言的惶恐和嗔恼，秦安却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旁悄悄地说：“就这样好了……”

秦安没有继续动弹，孙荪算是松了一口气，哪里想过他这么大胆，居然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坏蛋……”孙荪感受着酸酸痛痛涨涨的滋味，低低地喘息着，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其实这样也挺好吧，两个人亲亲热热地，终于又结合在一起了，心里甜吗？美吗？喜欢吗？”秦安是甜的很，美的很，也喜欢的很。

“一点也不好……痛死我了……”孙荪不敢稍稍动弹，否则那种感觉就会无限放大起来，却还是不肯配合他，谁让他这么偷袭来着。

秦安只是笑了笑，女子若不动情，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有些痛是肯定的，毕竟才第二次，但痛死了却绝不至于，孙荪的身子已经准备好了。

“咦，孙荪呢？”叶竹澜突然在前边说话了。

“呵呵，小燕子真可爱，你看，笑起来和你一样，也有两个酒窝呢。”安水没有在意，指着屏幕让叶竹澜看，刚才有一个表情，特别像叶竹澜天真的样子，睁大眼睛，很有几分可爱。

“像吗？这个姐姐是叫林苇茹的，我去天娱的时候见过。很漂亮的，比我漂亮多了。”叶竹澜很谦虚地说道。

两个人又没有在意孙荪不在旁边了。

孙荪和秦安却是惊了一惊，孙荪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脸颊上的红晕一下子跑没了，身子绷紧着，只是因为秦安握着她的腰肢才没有马上跑开。

等到看到她们没有在意了，孙荪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就坐了下去。

秦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孙荪双手乱抓，明白过来，马上拿起沙发旁边的一个苹果给了她。

孙荪张开嘴，咬住苹果，重重地喘息着，这才终于让她喉咙里那一声呻吟渐渐消散去了。

“差点儿……差点儿……”孙荪昏昏沉沉地说道，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坏掉了，刚才那种感觉，居然格外地刺人，让她一下子就有些想要死去的感觉了。

“我也差点儿。”秦安也大口地喘着气，孙荪太厉害了，太媚了，当然这也有他的心理因素在里边，偷情之所以格外吸引人，让人犹如毒瘾一般难以割舍，也有这种原因在里边。

“谁管你啊……”孙荪嗔恼回眸，知道他一时半会不肯离开的，顾不得矜持羞涩，颤颤地说道：“你还要怎么样……”

“你再动一动。”秦安的舌尖点着她的耳心，轻声柔柔地说道：“今天是安全期吧？”

孙荪大羞，捂着嘴不肯说话，小腰却生涩地扭动起来。

秦安喘着粗气，孙荪咬着苹果，两个人静默无声地配合着。

虽然是第二次，可是那份配合却渐渐地融入佳境，孙荪这方面的天赋不比她的学习能力差，更何况她的身段儿早已经被训练的可以自由揉动身子的每一个部分。

“‘还珠公主’如何？”

电视里皇帝和大臣们正商量着称号。

“还珠公主哈哈好一个‘还珠公主’，朕喜欢太喜欢了就是这样了还珠公主她是朕的还珠公主！”

“孙荪，你也是我的公主，也是还珠公主，知道吗？”秦安在她耳畔轻轻呼唤，“孙荪……孙荪……孙荪……”

孙荪身子本就软烂如泥，泥淖不堪了，听着她的情话，只觉得里边有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欢喜和珍惜，只当他是许久未见自己，再见了和她一般欢喜，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力气动弹，“秦安……疼我……”

秦安得了允许，紧紧地抱着她，只感觉到她的身子里浇灌着什么，浑身都是一酸，就忍耐不住了，孙荪却在这时候回头，两个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彼此交融着，缠绵着。

电视里还放着欢乐的剧情，秦安搂着软软的孙荪，听着她那既娇且媚，似欲魂飞的喘息声，心中一片安宁满足，感觉仿佛现在的情景，定然就是日后自己幸福美满的生活，少不得会时不时地演绎一番。

过了一会儿，孙荪才勉强支起身子，赶紧拉起小内裤，只觉得下边湿湿润润的，黏糊糊的，脸颊儿上的潮红没有散去，却已经翻脸不认人地板起了脸，伸出小脚儿使劲地踩了他一下，压着睡裙跑了出去清洗了。

孙荪用的力气不小，她的拖鞋鞋跟也硬邦邦的，着实让秦安意外地痛了一下，忍不住就叫了一声。

“秦安，你怎么了？”安水回过头来问他。

叶竹澜却是挪了挪身子，没有回头，继续使劲盯着电视。

安水的脸颊儿背对着光，只隐约看到她美丽脸蛋的线条，秦安哼哼了一声，“和孙荪闹着玩，被她踩了一脚。”

“闹着玩？有没有做坏事啊”叶竹澜突然很大声地在前边喊了起来。

秦安大吃一惊，差点从沙发上掉了下来，这时候安水却打亮了灯，从前边缓缓走了过来，脸上盈着的笑意却分明有些不怀好意了。

叶竹澜也走了过来，吸着她小巧的鼻子，满脸忿忿地绕着沙发看来看去，突然捂着脸喊道：“讨厌死了……”

原来沙发上也有很明显的湿痕了。

“你们……你们……”秦安说不出话来，难得地脸红发热，感情安水和叶竹澜刚才都是在装模作样啊。

“你当我们是死的不是？”安水严肃起来，拧着秦安的耳朵，“好呀，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这样欺负孙荪，她们两个对付不了你，我来教训你，走……”

“去哪啊？”秦安耳朵被拧着，又心虚，也不敢挣脱，只好由着安水扯着他走。

“安水姐，你是不是要打他屁股啊”叶竹澜还有些生气呢，这时候当然热衷于此了，自己和孙荪是对付不了秦安，看到有人突然站出来让秦安乖乖听话，又是新鲜又是兴奋。

“太过份了，我带他出去清醒清醒，要让他接受点教训，以后不敢再欺负你们了。”安水松开秦安的耳朵，拉着他的手，就按了电梯。

“安水姐，你们干嘛去啊？”孙荪正好清洗了一下，走了出来，脸颊上犹自带着红晕。

“你们两个先睡吧，他敢这样欺负人，安水姐也不能惯着他。”安水对孙荪的态度却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笑了笑。

“安水姐干嘛去啊？”孙荪看着安水和秦安离开，疑惑地问叶竹澜。

“嘻嘻，安水姐去惩罚秦安了，我来审问你，老实交代，刚才和秦安干什么了？”叶竹澜笑了笑，就突然板起了脸。

孙荪大羞，这时候只能学着叶竹澜的那招数，真想不管不顾地钻到被子里边装鸵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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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59章 安水姐的教训

秦安心想，这次真的是惹恼了安水，自己未免有些太得意忘形了，只想着今天晚上她们三个人一起睡，自己没有机会和任何一个亲热……

若是只有叶竹澜和孙荪在一起，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算孙荪不想第二次也有叶竹澜在旁边看着，但也可以偷偷的啊。

她们三个在一起，孙荪和叶竹澜都会估计在安水面前的形象，女孩儿的矜持和羞耻会让她们按捺住投进心上人怀抱的心思，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急迫许多，叶竹澜还是那么可爱俏丽，没有太多变化，孙荪却因为身子被秦安坏了，少女产生了一些神态和心理上的变化，都让她更加撩人了，一抱抱她，秦安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她那妖媚祸水般的样子，哪里不会想入非非？

安水会怎么教训自己？秦安猜不到，才有些忐忑，他最怕的惩罚就是安水一气之下回英国去了，那他只能追着再去一趟了。

秦安觉得自己错估了安水的某种姿态，她不和人争，不去嫉妒，不去吃醋，只能建立在她瞧不着的情况下，她要是瞧着了，还是会有这些情绪的。

完全不吃醋，完全不嫉妒的，那就不是女人了，安水只是能够做到把这些情绪淡化而已，却不可能彻底没有。

夜色已晚，离开舒适的房间，城市炙热的空气铺面而来，让人好不难受，秦安吐了几口气，可怜巴巴地问道：“安水姐，我们去哪？”

安水不理他，径直走向电梯，按动了按钮，秦安赶紧跳了进去，却看到安水按的是到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安水姐，那里黑乎乎的，你该不会是打算谋财害命吧？”秦安勉强笑了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安水在房间里还有些笑意，一走出来，就完全不笑，不看他，也不理他，就让他跟着，还是一副他要是不跟着，她也就这么走了的样子。

“上车。”安水总算说话了，从英国运过来的那辆阿斯顿马丁ONLYONE就停在这里，停车场的感应灯亮起来，照耀的香槟金色的车身散发出冷清的光泽，映着安水淡漠的神色，竟然有些寒凉的气息。

“我们去哪？”秦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越发捉摸不透安水到底想干嘛了，安水还好，穿着长裙睡衣，吊带比较高，睡衣前边有蕾丝，和日常的裙子差不多，可是秦安就是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睡裤里还没有穿内裤，空荡荡的，这样子出门总感觉有些不妥当。

安水还是不理会他，发动了汽车，ONLYONE发出低低的咆哮声，渐渐轰隆隆地扬起了发动机的力道，沿着出车坡道汇入了车流。

尽管阿斯顿马丁在国内远不如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等跑车品牌出名，但现在这辆ONLYONE超越时代的外形却太吸引人眼球，在车灯璀璨的流光溢彩中，拉扯着一路眼球，灵活地驶出了主车道，上了环城路。

环城路上的车流少的多，秦安瞟了一眼仪表上的速度，稍稍放心，虽然安水好像在逐渐加速，但并没有开太快，然后秦安看了窗外飞泄而过模糊的景色，猛地死死抓住座椅，脸色发白，这上边显示的可不是公里数，是英里啊

“安水姐……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随便你，不要拿我们的小命开玩笑啊……平常我开车都不超过四十码。”秦安看着安水脸色沉静，眼神里却有些压抑不住的疯狂，不由得心惊胆颤。

“放心吧，安水姐自己舍得死，也舍不得你死。”安水扭头朝着他微微一笑，又拐了个晚，走湘江二桥下了车道，然后朝江心大酒店开了过去。

秦安可一点也没有放心下来，安水这么疯狂，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阿斯顿马丁ONLYONE开进江心大酒店的停车场，安水这才回头冷冷地问秦安：“钥匙带了没？”

“没有。”秦安摇了摇头，难道是安水姐觉得不适合让别人看到她教训自己，让他丢了面子？安水确实是个会考虑这方面的女子。

“也没事，你让赵琳开了门。”安水面沉如水地走进了电梯。

一会儿后，在赵琳疑惑的眼神中，秦安像做错了事情，等待家长教训的孩子一样，跟着安水进了房门。

“谢谢。”安水对赵琳说道。

赵琳鞠了一躬，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安水姐……”

秦安话还没有说完，安水却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冰冷漠然的神色在赵琳掩上门的一瞬间已经悄然消失，嘤咛一声，粉嫩的手臂就颤上了他的脖子，嫣红湿润的唇瓣儿印了上去，朱唇玉齿分开，那滑腻柔软缠人的小舌儿就钻了进去。

秦安还没有反应过来，饶是他性子本就知情识趣，也被安水前后巨大的反差弄得满头雾水，不过却也本能地吸吮着她的舌尖。

安水一会儿就浑身发烫，鼻息如炙，身子软软地挂在他身上，却还是坚持着吐出丁香小舌留在他唇齿见。

秦安看她这副样子，分明是动情道了极点，拥抱着她放在了沙发上，安水香汗淋漓地倒在那里，大口地喘着气，双颊如火，浑身娇颤，那双柔柔静静的眸子里的水色如烟似雾，“秦安，快疼安水姐……”

秦安这时候哪里还能不明白过来，想想她竟然这样调皮，戏耍人，忍不住撩起她的裙子，在她那饱满的圆臀上轻轻一拍，竟然在那粉脂轻颤之中飞溅出些水润凝脂流膏弄湿了小内裤一大片，一点点地染了开来，好一片春水潺潺的景致。

“哎呦……”安水轻轻地哼着，羞得赶紧挪过身子来捂着下边，嗔恼娇吟地说道：“还不是你和孙荪在后边那么不要脸，人家听着就觉得难受，难受死了……都是你……都是你……让安水姐变得这么坏……”

“我都被你吓死了。”秦安低下头去，只觉得安水姐居然也如此可爱，俏皮，多情撩人，吻着她的脖颈，“我可不疼你，要教训你。”

“怎么教训我啊？”安水柔媚痴痴的眸子望着他，有了些艳艳的笑意。

秦安当然有的是法子教训她，张嘴就咬，惹得安水一阵嬉笑尖叫起来。

……

……

回到公寓，房间里静悄悄的，站在门口，安水兀自不放心地照了照镜子，脸颊儿上的潮红终于收敛了，却又眉头微蹙，埋怨着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脖子这里都有吻痕了，身上也有，明天叶子和孙荪要是喊我一块儿洗澡，我都不敢了。”

“谁让你调皮的？”秦安心满意足之余也有些彻底放松下来的疲惫，和孙荪那一次有些快，两个人都紧张，和安水在一起，却是放松而肆意，她总是承受得住，由得他折腾。

“不行，以后要有规律点，不能这么随便了。”安水娇美绝伦的脸颊又涌起一抹红霞，“不许你整天胡天胡地的，更不许当着别人的面做这种事情了，要不然让别人难受。你要是总这样，身体也受不了。”

“不如做个轮值表吧？”秦安笑了起来。

安水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开门进去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当自己是皇帝啊，要不要给你建个后宫，安排个皇后娘娘，三宫六院的给你来册封，给你来翻牌子选着服侍你啊？”

“我要是皇帝，安水姐当然是皇后娘娘了。”秦安跟在她身后，悄然说道，两个人还真像偷情。

“我才不当什么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还得管事，都是讨人厌的角色。”安水的这个印象来自于《还珠公主》，“再说了，你最宠爱的还不是你的小叶子公主？”

秦安送安水回房间，却看到只有叶竹澜勉强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强撑着等他们回来，安水撩拨着长发下来遮掩了脖颈上的吻痕，问道：“叶子，孙荪呢？”

“孙荪说她没有脸见人了，自己躲到最边上的房间去了。”叶竹澜打了个哈欠，嘻嘻笑着，难得今天占据绝对优势欺负了孙荪。

“我去看看孙荪，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吧。”安水又朝着秦安福了福身子，眼眸里有着撩人的暗暗秋波，“皇上，臣妾告退了。”

“安水姐真好玩。”叶竹澜咯咯笑着。

“我差点被她玩死。”秦安有气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安水姐是不是拿鞭子抽你了？”叶竹澜居然来精神了，缠着秦安说话。

“感觉上，唐媚才会是拿鞭子抽人的吧？安水姐只是教训了我，让我注意身体，不要胡来，有些话她不好意思当着你们的面说，因为你们还小，不太懂。”秦安伸出双臂，抱住了叶竹澜。

“和我说嘛……”叶竹澜央求着，就是想知道这些大人才知道的事情，要不然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

“就是那种事情做多了点，你们女孩子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男人就会对身体不好，尤其是我这个年纪，肾水未固，阳气未聚，偶尔为之可以，次数多了就不行了。”秦安搂着叶竹澜，她娇柔的身子，静静地抚慰着他的身心，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欲望，在经历了孙荪和安水迷人的身子后，回到叶竹澜身边，想起了安水的话，也许不管自己如何放纵，如何坚持，找了许许多多的理由和借口，他重回这一世，心里边最渴望，最原始的那份执念，就从来没有变过。

如此，抱着她，和叶子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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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0章 不和叶子玩

安水离去，轻轻地掩上了门，关上了大灯，只留下绕着床边一圈的灯，那是镶嵌在玉石床沿里的灯，透过玉石，散发着晶莹温润的光泽。

叶竹澜和秦安并排躺在床上，叶竹澜看出来秦安眉宇间有些疲惫，自己坐到了上边一点，搂着他枕在自己软软的小腹上和他说话。

“为什么会身体不好啊？是因为很辛苦吗？”叶竹澜听不懂什么肾水未固，阳气未聚的话，不过叶竹澜记得那次自己和他折腾了半天也没有成功，可不就是累的两个人都满头大汗，后来秦安和孙荪做，也好辛苦的样子，气喘吁吁的和田地里辛勤耕耘的老黄牛一样。

既然这么辛苦，男孩子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呢？叶竹澜有些不明白。

秦安舒舒服服地挪了挪脸颊，感受着她软软的小腹，还有那透出来的小女孩身子独特的肉肉的香味，“辛苦倒是不会，还记得你说的闻起来像小茶园草地上味道的白白的东西吗？”

“啊，那个啊……生小宝宝用的。”叶竹澜的脸颊儿羞红了，自己帮秦安从思考者变成沉默者，都会有那个东西。

“是啊，那个东西就和人的血一样，你想啊，人血流多了不好，这种东西流多了也不好，和女孩子做，男孩子总是要把这些东西流出来才舒服……次数多了，就好像血流干了一样，你说会不会对身体不好？”秦安摸了摸叶竹澜的小腹，想起了她那次来例假了还吃螃蟹，女孩子天生就比男孩子要弱，身子也得格外小心地保护着，她们为了传承生命，维护着酝酿伟大母爱的地方，每个月都会流出自己的鲜血，她们与生俱来就有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潜质。

当然，也仅仅限于那些珍惜自己这份“伟大”的女孩子们，秦安厌恶一切因为什么身材，衰老，肥胖，容貌之类的因素而拒绝怀孕的女孩子。

“这么可怕啊……那你以后要多和我在一起，不许老是和孙荪在一起。”叶竹澜用力抱紧了秦安，好像生怕孙荪跑来，让秦安又做那样的事情，让他流干了。

“我们以后也要做的。”秦安笑了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肚子，手指头点啊点啊，停在了肚脐眼下边一点点，“感觉怎么样了啊？”

“什么怎么样了啊？”叶竹澜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双腿却不由自主地紧紧夹住了。

“我们家叶子长大了一点没有啊？”

“这里长大了一点点。”叶竹澜抓住秦安的手摸了摸她的小兔子。

“我看看。”秦安翻了个身，手指勾开她的睡衣小吊带看了看。

“大了吧？”叶竹澜很骄傲地，用手捧着，一挤一压地，颤颤巍巍地抖动着。

“要摸摸才知道。”秦安很妒忌叶竹澜的手，赶紧去取代。

“不许摸。”叶竹澜却拉上了衣服，打开了他的手，“摸了你又想玩了，让我给你做那种事情，今天晚上已经和孙妖精做了，不许再玩什么思考者变沉默者的游戏。”

叶竹澜说的是，玩玩小兔子，多半会想，秦安可不想撩拨的自己和叶竹澜都不上不下的，挪了挪身子，把她抱在怀里，“那不摸了，我们说说话。”

叶竹澜甜甜地点了点头。

“秦安，暑假又快玩了，我还想玩。”

“你都玩一个暑假了，还玩。”

“我没和你一起玩嘛……”

“那你都干什么了？”

“我啊……”叶竹澜窝在秦安怀里，闻着他身上微微带着汗味的气息，舒舒服服地缩着身子，仔仔细细地回忆起自己这个暑假做的事情来，扳着手指头一件件地给他说。

“最多的事情当然是学画画啊，我现在开始创作短篇漫画了呢，是画我们三个人的故事，夏云老师帮忙润色了。”

“暑假我爸爸和妈妈一起来看我了，爸爸奖励了我一支金笔，挺好看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拿金笔有什么用，只希望爸爸不要被圆规了就好，妈妈说他升官了，爸爸说可能是因为唐媚的原因，说唐媚是个大人物，爸爸的上司怀疑爸爸有些背景，本来爸爸是什么可上可不上的那种人，就是比吊车尾好一点点的，然后爸爸就升官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叶竹澜开始絮絮叨叨地汇报着自己暑假的每一件事情。

“我写了日记，每天都看不到你，我就把你写到日记里，自己想啊我们今天做了什么事情，你和我一起去公园玩啊，然后你傻乎乎地掉到水里，还抓了鱼上来……就是写这些事情啊，然后我第二天就可以看前一天的日记了，我就以为你原来昨天还和我玩来着，根本不是在英国……我还真的会相信哦，我是不是很傻啊……”叶竹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叶竹澜数完自己的手指头，就扳着秦安的手指头数啊数啊，然后一分神，就听到了秦安轻微的鼾声，抬起头发现秦安居然已经睡着了。

“坏蛋，都不好好听我说话，和人家分开这么久的一个晚上，就会呼呼大睡，真是个猪。”叶竹澜脸颊上的笑意盈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眯了眯眼睛，“我也要睡了，以后不许总和孙荪做那种事情，要经常抱着我睡觉，知道吗？”

叶竹澜悄悄地抬起头，亲了亲秦安的嘴唇，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心满意足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秦安和几个女孩子在省城呆了几天，然后才赶回娄星市，孙荪先回自己家，叶竹澜要去和妈妈一起租的房子，不过她也要先到孙荪那里收拾东西才行。

孙荪在安水的开解下，终于没有再在和大家一起时，低着头不说话，可最近却是坚决不肯和秦安亲近一点半点了，叶竹澜趁机笑话了她，也让她很难看，不过叶竹澜要搬走了，两个女孩子都是依依不舍，即使还在一个小区里，以后肯定可以互相到对方家里还和以前一样一起睡觉，可是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这种分别的低落情绪总是需要时间慢慢淡化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纯粹是小女孩与生俱来的多愁善感，秦安只是笑着安慰安慰了她们，说用不了多久，大家又可以住一块的。

秦安和安水来到了健康小区，回到家里，秦沁看到小叔叔没有回来，还在青山镇玩的乐不思蜀，终于征服了她的小弟弟秦园，整天带着秦园和囡囡两个小跟班为祸老宅，惹得秦萌气急，因为秦萌一整个暑假就被强加上看孩子的责任了。

“英国好玩吗？”李淑月和安水聊着闲话，说着孩子们的趣事，李淑月没有回青山镇，但每天和两个孩子的电话总是少不了的，和安水说了一会孩子们，就转头问秦安。

“好玩。”秦安低着头捧着茶杯，不敢去看李淑月，一个暑假不见，李淑月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乍然再见到她那张温柔恬静，带着微微笑意的脸，竟然让秦安心跳的厉害。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和安水姐说了那番话的原因，说了那样的话，也意味着他会把李淑月当成一个充满魅力的成熟少妇，美丽的让他动心的女子，可是那也是因为在英国，远离了青山镇那片拘束羁绊的根源，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言行可以无拘无束，然后才终于说了出来。

再回到娄星市，他可没有那个勇气了，要重新调整心态，把李淑月只是当成值得自己尊敬照顾的嫂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迅速适应的。

“他怎么了？”李淑月有些奇怪地问道，因为秦安不像平常那样哈哈嬉笑自然，她坐到了秦安身边，伸手刮了刮他的脸颊，“英国那边太阳大吗？怎么白白的脸都变深色了？”

有安水在这里，李淑月嫂子的态度倒是很自然地端正，有些言行无忌的亲昵。

安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能够踩着秦安的心思，很显然在英国一时冲动把心事说了出来，安水很在意，很欣慰，这样隐秘而回让人感觉羞耻的事情，秦安能够告诉她，那是因为信任她。

这时候安水当然不可能和李淑月去把事情说出来，只是笑着为秦安掩饰，“外边太阳晒的脸热，我让他戴遮阳帽又不戴，过一会就好。”

“哦……对了，廖瑜去桃源县了，家里出了点什么事情，廖璞和王红旗都回去了。你要的东西，王红旗给你放这里了。”说着李淑月就起身去拿东西，一个扎的严严实实的包裹交给了他。

秦安接过包裹，不小心瞧着李淑月弯腰时，胸前颤颤巍巍的大团粉嫩雪脂，赶紧移开眼神。

李淑月却是神色自然，仿佛完全没有发觉似的，坐了回去。

安水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廖瑜去桃源县干什么？”廖瑜知道自己这几天回娄星市，还赶去了桃源县，定然是急事，更何况连廖璞和王红旗都去了，让秦安有些疑惑。

他倒是不怎么担心真出什么大事，真有大事，廖瑜一定会打电话告诉他，现在王红旗去了桃源县，如果是廖瑜家里的什么麻烦，王红旗完全可以一手轻松搞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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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1章 你和嫂子有事

李淑月简略说了一下，秦安就明白了，替王红旗苦笑，明明是个木头般的人物，居然也能惹一身情债，杨跃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现在这次廖瑜姐妹和王红旗一块回去，还是王红旗惹的事情。

王红旗原来的那个新娘林薇，原本属于她的婚礼，居然成全了廖璞，当然，在秦安看来，这婚礼本应该就属于廖璞的，可是林薇不可能这么想，王红旗娶走了廖璞，林家在当地成了笑柄，林薇的脸可是都丢近了。

整个林家都深以为耻，不大的桃源县可把这事情传的家喻户晓，最开始还有人知道是林家贪财，惹了人家新郎不高兴，后来越传越离谱，什么林薇原本就是当小姐的，婚礼上被新郎的朋友认出来了啊，什么林薇是在结婚当天还和前男友被抓奸在床啊，这类乱七八糟的传言，总之没有一句好话，再淳朴的民风也压抑不住人们在厌恶的情绪下传播编造谣言的乐趣。

这样一来，林家在桃源县都呆不下去了，林家父母不敢出门，林强自己跑到广东打工了，林薇更是连宾馆的工作也丢了，渐渐变得有些神经质，好像疯了似的往廖璞家里跑，要找自己的丈夫王红旗。

林薇疯疯癫癫，一开始林家人还管着她，后来她想尽办法逃跑，又把自己折磨的不像人，林家人也管不住她了，干脆和她一块儿跑到廖家去闹。

廖家却是截然不同的待遇，不止廖老爸爸新当选上了村书记，去镇子和县里开会，都有大干部打招呼了，廖家的两个女儿，又送回家一大笔钱，盖起了一栋小别墅，买了小汽车，风风光光的，别人都说是女儿嫁的好，那婚礼大家也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可不是当什么小蜜，情人的，都只有羡慕的份了。

林家人却是在廖家越闹越不像话，廖老爸爸气急，让廖璞和王红旗回去自己解决，廖璞怕妹妹老实，王红旗木讷，居然敢跑回去给妹妹和妹夫撑腰去了。

“要不我打个电话？”安水翻了翻手机，她那里也没有存桃源县那些官僚的电话，只是当初红星电子和桃源县洽谈旅游商务合作推广的事情，总有人会保存着联系。【奇书网﹕www.qinkan.net】

“不用了，王叔怎么会这么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就算林薇耍什么手段，王叔对廖璞姐一往情深，也不会让她得逞。”秦安并不担心，那里可是廖瑜老家，廖家在当地也是大姓，这种乡间争风吃醋打架吵闹的事儿，总是乱哄哄地拼人多，官方力量介入起不了多大作用。

“哦，你不担心廖瑜啊？”李淑月朝他揶揄地笑了笑，又对安水说道：“他和廖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真拿他没有办法，反正我是管不了他，真是胡闹。”

李淑月摇了摇头，拿了水壶过来，弯腰给安水和秦安加了水，一边说道：“你们先坐会，我做了饭菜，你们吃了休息会，等天不那么热了，再开车回青山镇。”

李淑月抬头，正好看着安水望向秦安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心中一跳，糟糕，自己说漏嘴了，安水怎么会知道廖瑜的事情？安水可是在秦安爸爸妈妈眼里的准儿媳啊，李淑月赶紧看了看安水，看不透她的反应，感觉有些窘迫，就挽起头发去做菜了。

“你和你嫂子，有事。”安水看了看厨房，放下水杯，拨开额头前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有事？”秦安心里一跳，安水姐看出什么来了？他可只说了自己喜欢嫂子，嫂子的心思，他能够琢磨出一点，但也吃不准，难道自己琢磨出的这一点，安水也能看的出来？

安水站起来捂着胸口，弯下腰，拿起了秦安的水杯喝了一口，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秦安莫名其妙。

安水侧头望着秦安的卧室，卧室门开着，窗外的光线透了进来，映照的客厅里有着一地雪白，安水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留给秦安一个笑意盈盈的优雅侧脸。

“安水姐，你说什么啊？我和嫂子能有什么事……我和你说的那事情，回来就不做数了，我不会乱来的。”秦安摇着头，心里有些慌，仲怀玉是厉害，可自己总防着，仲怀玉也未必看得出他太多的事情，否则他现在和孙荪早玩完了，安水姐呢？他从来没有防备，少不得有什么地方容易让她看出来，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觉得自己和嫂子有问题？

秦安真想不起来，从进门到现在，从嫂子看着安水的第一眼起，嫂子就表现的很好，亲昵但绝不轻浮，保持的距离刚刚好，有单身女子的矜持而不失嫂子的亲近。

“你平常不挺机灵的吗？”安水拿着丝巾，擦了擦湿湿润润的嘴唇，拿着杯子在手心里磨蹭着，“嫂子绝不是个轻浮的女子，她甚至比一般结婚生子的女人都要保守传统的多，可是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她刚才弯腰的时候，你瞟了一眼，她根本不在意。”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应该也没有注意。”秦安明白了，无力地垂死挣扎狡辩。

“这不是我的根据。”安水笑着摇了摇头，“而是她的潜意识本身的问题。你知道吗？就是我……就是我现在和你，我穿着比较宽松的衣服时，站在你面前弯腰，也会本能地捂住领子口。她没有，不是她不在意这个，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在你面前在意这个……”

秦安脸色白白红红地变化着，哪里想到嫂子心思细密，只是露出了一点马脚，却被安水发现了。

“你们两个，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喜欢你嫂子，你嫂子都和你有事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安水有几分恼火地说道，恼火的当然是秦安没有和她说实话，明明和李淑月都有些关系了，却和她说的好像只是他一厢情愿，单相思似的。

“没有。”秦安咬牙否认，“真没有，我要是和嫂子真有事，我就承认了。”

“说谎鼻子会长长哦。”安水板着脸，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真没有……我们都克制住了。”秦安伸手握住安水娇嫩白腻的手掌，苦笑一声，“安水姐，我哪里真的敢跨界啊，到时候我爸妈还不打死我？大伯还不被我气死？嫂子以后怎么和家人相处？我又怎么敢再在春节清明去秦家的坟山祭奠？”

安水看着秦安眼神里的凄苦，心疼地叹了一口气，搂着他的头靠在怀里，“安水姐错怪你了，没事……你就由得嫂子的意思看看吧，嫂子总有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只是她追寻的是要你给的幸福，你别太主动了，安水姐明白这份心里的苦和难受，安水姐可不也是这样吗？终究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思，也执拗不过你，抛开了那些并不是我们人生和幸福最重要的东西，自个珍惜自个，自己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谢谢你，安水姐。”秦安抬头看了看安水，最懂他心里那种压抑，愧疚和渐渐生根的萌芽顶开那些桎梏阻碍的欢喜，可不就是安水姐吗？她可是一直认为，自己是抢了本应该属于妹妹的男人。

“不客气。”安水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脸上的笑容温婉而恬静，深深地呼吸着，被秦安和李淑月的事情勾起了心事，必须压抑住那份如同秦安一般的愧疚和羞耻感，现在不是纠缠秦安和李淑月的事情的时候，就在现在离娄星市不到一个小时车程的青山镇，有那么一个女子，正在好整以暇地准备对付她呢。

一会儿，李淑月简单做了三个菜，出来吃饭了，秦安和安水停止了话题，两个人都是能管得住嘴，管得住心思和情绪的人，没有让李淑月多想些什么，李淑月也不再说廖瑜的话题了。

“菜还过得去吗？”安水并不是第一次吃李淑月做的菜，李淑月也只是客气地问问，她现在做的几个菜，记得是在青山镇的时候，安水最喜欢吃的。

“很好吃啊，难怪秦安长得又高又壮，不知道秦安有没有福气一辈子都吃上嫂子做的菜。”安水端着小碗，说话的时候都是放下碗筷，说完再拿起来，这倒不是她见外，只是早已经习惯，对于她来说，这些细节早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李淑月只是在看安水这般讲究，听着安水的话，不由得有些心虚，总觉得安水话里有话，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秦安。

“他啥时候想吃不能吃啊，想吃了我就给他做就是了。”李淑月心慌慌地塞了几口饭说道，她总觉得要是自己也像安水那样讲究，就有些矫情了，一边说话，一边吃饭，差点呛着。

秦安连忙给她倒了水，看着她喝下去，一边帮她拍了拍背顺顺。

李淑月看到秦安亲昵如常，心中放松下来，安水应该没有看出什么来，要不然秦安哪还敢再这样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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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2章 姐妹迎门阵

吃完饭，李淑月要小睡一会，先进了卧室，在她看来，安水也不是外人，都是叔叔眼里的准媳妇了，也不用她来招待，安水和秦安在一起，她还是电灯泡。

想着这事情，李淑月心里边有些别扭，关上了门，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吃的哪门子醋，有资格吗？平常吃吃廖瑜的醋也就算了，安水？自己怎么和人比，就算自己不是秦安嫂子的身份，也和人家比不了。

李淑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秦安和安水，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关系了？若是有了，中午他和她会不会……

李淑月越想，心里边越发凝聚起一份燥热烦闷，她的身子早已经成熟的像黄梅雨后的梅子，一点青涩都没有了，甜甜的，透着醇香，原本自己还能压抑的住，拼命的工作，让自己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事情，可是秦安却让她懂得享受恬静轻松的幸福，她渐渐地已经习惯了不再压抑自己，和他在一块儿的许多时候，那些吻，那些亲昵，那些抚慰，一点点地抒发出她娇嫩身子里的郁郁隐晦的东西。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那种念头，就像老旧房间里蔓延开来的蛛网，让窜入其中的人，无处躲避，沾染一身。

难道迟早会有那样的日子？李淑月张开微微干燥的唇瓣儿，喷吐出温香如兰的气息，眼眸儿迷离，发丝凌乱，那纤细的指尖儿颤颤抖动着，掀开了裙摆。

秦安的卧室里。

秦安和安水并没有像李淑月想的那样在做点什么事情，安水搂着枕头靠在床头，秦安坐在书桌前整理着课本，他的暑假作业可是原封未动的。

“秦安，你紧张吗？”

秦安回过头来，安水的眸子和他碰在一起，那一刹那间有些哀婉动人的意味，眉梢眼角尽是无奈的忧愁，女人惹人怜惜的楚楚可怜在此刻散发的最是浓郁。

秦安知道，这才是安水在面对他和她的恋情时，心里根底的一些感受，她佯装不在乎，佯装镇定，佯装成竹在胸，可是真到了她要拉着他的手，以一对儿的身份，去面对她的妹妹时，安静如水，她做不到。

“不紧张。”秦安摇了摇头，浅浅地笑，握了握安水的手。

“她怎么样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安水握紧了秦安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厉害？”秦安又笑。

“你老是笑什么啊？她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败过。”安水微微收敛眸子，回忆起这个妹妹那些如果公布开来，足以惊世骇俗的事情，堪称传奇。

“安水姐，你正是因为习惯了她从来没有失败过的事实，才养成了一种心理状态，面对她本能地感觉到无力，只是想着自己对付不了她，可我不会啊。”

“就是你不会，我才提醒你啊……我都什么丢脸的事情都做了，要是最后，还给她拆散了，我怎么办？”安水终究只是个刚刚学会鼓起勇气追求自己幸福的小女子，她总是把感情上的事情看得太重太重，看成是一辈子幸福所依，看成是生命之重，患得患失起来，心里晃荡的没有边际。

安水还是觉得，作为一个姐姐，不让着妹妹，本身就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更何况自己比秦安还大这么多岁，这份心结，总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秦安也知道，安水其实挺固执的，她的有些观念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去淡化，可那也得是小心翼翼地呵护幸福，让她感受到没有什么遗憾的甜蜜恋爱后才能化解的了的。

现在时间还太短，没有指望。

“我了解她，她在感情上只是个雏儿，什么都不懂，就像一支刚刚学会展开翅膀的小鹰，看着天空蔚蓝，就忍不住想要一飞冲天，哪怕摔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也会执着地拍打她那无力的翅膀。”秦安淡淡一笑，笑意不浓，却带着说不清楚的情绪和一份怜爱，一份愧疚，“她就是这样的……安水姐，你要记住，现在你和她争夺的是感情，而不是其他的……我相信，在感情上，安水姐的魅力，安水姐的心思，谁也比不上。”

安水那份慌乱和不安，被他一番平平淡淡的言语驱散了，像扯落了的花瓣，在风中飘扬之后落地，化成了泥土不再看见。

她自己不也是这样想过吗？感情上的事情，妹妹是不如自己的，怎么能真的去面对时，又再胆怯了。

归根到底，还是那份习惯了的压力，最早一巴掌将AMY打清醒过来的她，在QA会议上毫不留情地把人踢出门外的她，在家里让所有家人和下人都本能地保持距离的她，在财政议会上漫不经心地清点着一手掌握惊人财富的她。

还有她那独立于QA会议之外的“嫁妆”，她很早就告诉姐姐，要死死抓住自己男人的那份决心，倾其所有。

“你其实根本不需要做任何刻意针对她的事情，你就按照你一贯的方式，和你认为需要亲近的人说话聊天接触。她，交给我。”秦安从她软软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安水姐，你的男人若是不能为你守护已经到手了的幸福，还值得你喜欢吗？”

安水还是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轻轻地磨蹭着，暖暖的手掌，让人安心。

下午五点，李淑月送了安水和秦安下楼，她不打算回青山镇。

青山镇已经够乱的了，李淑月不想再去添乱，更何况她对着那个女孩心虚。

车子开到老宅前，已经有一丝暮色，安水下了车，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工地，“你们的大宅子，准备修多大啊？设计图给我看看哦，好像是江南园林的那种格局吧，我特别喜欢，只可惜要是在北美或者欧洲，修成这样的话，总感觉不对味道。”

“那你得找我大伯要，大伯一直忙这事情。”秦安正说着，远远地就看着大伯秦友谅走了过来。

“大伯。”秦安喊人。

秦友谅朝秦安点了点头，笑着对安水说道：“来了啊。”

大伯甚至没有喊安水的名字，态度平和而自然，却是像家人之间普普通通的招呼，安水压抑住眼眸子里溢出来的欣喜，“大伯，身体还好吧，大伯母呢？都在家吗？我给你们带了一些驼铃膏，上次你不是说那个你吃了感觉身体特别好吗？”

“哦，又带了啊……你们姐妹真是客气，安洛给我买了一百公斤，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好，这东西我一天就能吃上三五克，她弄这么多，我们秦家人一辈子都吃不完。”秦友谅却是吃了一惊的样子。

“啊？她哪里……”驼铃膏极其珍贵，原本只极其少量地产于中国西北，哈萨克斯坦中部已经澳洲的一些戈壁草原上独特的驼铃草，一吨驼铃草也就能提炼出一公斤驼铃膏而已，安洛弄来了一百公斤，安水本来想问她怎么弄来这么多，不过想想没有自己这妹妹办不到的事情，却问都不想问了。

“没事，带来了，我们都要，不和你们客气，当你们帮秦安孝敬的，他就整天不会想着长辈。”秦友谅看出安水的尴尬来，连忙这般说道，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走吧，东西大伯给拧着，你们都累了。”

秦安哪敢让大伯一个人提着，和大伯一起拧着东西走进了老宅。

“安水姐，我建议你别再送东西了。”秦安回头，小声地对安水说道。

“怎么了？”安水有些不理解，在她的习惯里，像这样的拜访，家里有长辈老人小孩，哪里能空手上门，一定是要带礼物的。

“我给你们放屋里去，你们在楼下，我喊他们出来见客，都在玩牌呢，真是荒唐，一家大小大白天的什么事情不干，聚在一起打麻将。”秦友谅摇了摇头，不让秦安和安水跟上去，一边扯着嗓门喊道：“李琴，安水来了，还不出来？”

原来是在打牌，秦安就说怎么自己和安水回来动静不小，怎么就没有见着一个人。

秦友谅说完，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等会再打！”李琴的声音。

“这局就算了！”声音较低，有些含糊，听不出来。

“不行，要打完再说，安水又不是外人”这是秦向山的声音。

“我在这里看着，你们还信不过我？谁也不许动牌，刚才秦小天帮他婶子偷牌了，再犯不饶。”居然是老爷子落地铿锵，不容置疑的声音。

秦安和安水面面相觑，怎么回事？这是秦家老宅吗？虽然家里偶尔会打打牌，但哪里会想这样打的兴起，这样热闹？

连爷爷都上场了，他可是每每看到媳妇姑嫂几个打牌，都会教训她们的人。

“哎呀，还用等吗？这把明明就是爷爷胡了，你们看这张牌，自慰了吧赶紧把钱都先付清楚了。”

安洛的声音，声音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传出来给人听着的，分明透着一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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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3章 暗藏杀机

尽管秦淮和李琴没有把安水和秦安的事情广而告之，但是和安家的来往渐渐密切，听闻安许同和安家姐妹对秦淮，李琴的态度，秦向山最先捉摸出了一些意思，试探着问过李琴，是不是有那么点儿事情，李琴吞吞吐吐的犹豫，秦向山又是和安许同有来往的，和安家关系不错，怎能猜测不出来？

渐渐地，秦家人倒是有些期待秦安和安洛发展点什么了，他们倒是没有人去多想会是安水，毕竟安水的年纪大上这么多，只以为安水特别喜欢秦安这个小弟弟，虽然不清楚安洛好像和秦安没有什么接触，怎么喜欢上的也不了解，可是安洛这一整个暑假都呆在青山镇，却是和秦家老老少少相处的十分融洽。

安洛似乎很清楚每一个人的喜好和性格，说话做事的态度都十分讨人喜欢，更何况从李琴和安洛之间格外亲热的苗头看，秦向山更加肯定了，李琴有这份意思，肯定也是因为知道安洛这女孩儿喜欢上了秦安。

要知道安洛是不是喜欢上了秦安，这对于秦向山这个年纪善于察颜观色的生意人来说，稍稍试探就很清楚了。

“安水，你来打吧，正好，我去做菜。”李琴看到安水进来了，连忙站起来，亲热地拉着安水坐下，虽然这一整个暑假，每天都有安洛陪着，让李琴享受了有个女儿在身边的贴心感觉，可是李琴还不至于因此完全把安水忘记了。

“我就会一点，都是跟秦小天学的。”安水没有坐下来，笑着说道：“怕丢人。”

“都是自家人，怕什么啊？让阿姨去做菜吧，我都饿了，阿姨做的菜最好吃了。”安洛笑嘻嘻地拉着安水坐了下来。

“再打一会，吃饭还早呢。”秦向山也招呼着。

“秦安，你来帮我打，我就赢刚才一把，还是安洛看着了，要不然他们又得糊弄过去，老眼昏花了啊。”秦举德毕竟这么大年纪了，看个牌，打个牌都费劲，坐了这么一会，也要休息一会。

于是牌局重新开始，秦向山，秦安，安洛和安水上场，秦向山，安水，秦安，安洛顺时针坐成一圈，安洛在秦安上家，安水在秦安下家。

“姐姐，你和秦安两个人，在英国玩的开心吗？”安洛低头抓着牌，一边随口问着。

“可惜你没有去，要是三个人一起玩，那就更开心了。”

安水正在思量怎么回答她，秦安就抢着回答。

“不害羞，抢人家话说，我又没问你。”安洛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少女稚嫩的嗔意在里边，娇滴滴的。

秦安和安水对望了一眼，都感觉身上有股寒意，鸡皮疙瘩起来了。

“有时间再一起去嘛……寒假也可以去，一起去南亚，湘南冬天太冷了，湿湿润润的冷空气都到骨头里去了，不坐火边坐不住。我到那边谈生意，你们姐妹和秦安，还有他爸妈一块玩去。”秦向山可不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难得抓了一手好牌，笑意都止不住。

“好啊，不过今年国内的寒假比较晚，等秦安放假了，姐姐的假期都没有几天了，是不是啊，姐姐？”安洛很可惜地说道。

安水本能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圣诞节过后，她倒是有挺长一段假期的，然后就要到过年才能抽出时间了。

“那也没什么，安洛你想去玩？和秦安一起去就是了。”秦向山一边摸牌，一边说道，他是最早起秦家和安家结亲这份心思的人，安水不合适，安洛可是合适的很，年纪差不多，关键还是讨人喜欢，他有意撮合，笑起来看着安洛和秦安，言语间就有些暧昧。

“秦安，和不和我一起去？”安洛拿着两个麻将子磕来碰去，嘟起小嘴儿，眉宇间有些撒娇的恳求意味。

“再说吧，我有时间，你可未必有时间，新一轮热钱冲击，可不就是准备在那时候开始吗？你有心情玩？”秦安从她犹豫不决要打的两个子里抢了一个过来吃了。

“热钱冲击亚洲经济，和安洛有什么关系？”秦向山碰了秦安打的子，说道：“你就是有时间玩，陪陪安洛不行啊？”

“安洛……我看秦安压力很大啊。”秦向山又对安洛说道。

“怎么了？”安洛好奇地问道。

“原来秦家都只知道你姐姐优秀，现在你在这里一整个暑假，大家都很喜欢你，秦安将来要找媳妇，我们还不得拿你当参照，可要比你还优秀，还讨人喜欢，可不是难找？你说他要再找个像你这样讨全家人喜欢的媳妇，他能没有压力吗？”秦向山这么说着，把秦安和安洛往一块儿扯，看到安洛脸红，却没有生气和窘迫尴尬，更多的是心慌慌的羞涩，小女孩儿春心萌动的模样儿，越发肯定有戏了。

“胡了，屁胡自慰。”秦向山，秦安和安洛说话，安水不声不响地胡了。

“啊，不是吧，我的清一色对对胡啊。”秦向山翻了一张牌，居然就差一张自慰了。

“我的是七对啊。”安洛推倒了自己的牌。

打的是湘南麻将，安水胡的是最小的自慰，秦向山的是八番，安洛的小点也有四番。

“打多大的？”安水笑了起来，以前可没有机会和妹妹玩牌，更没有赢过。

“一百底的。”秦安说道。

安水一把赢了六百块了，正要坐庄洗牌，安洛突然喊道，“等等”

安水停了下来，安洛推倒了秦安的牌，秦安的牌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有成型。

“好啊，你故意放水，我就说了，姐姐没有碰一个，全部都是你打给她的”安洛气急，秦安要不是完全不想胡，根本就不可能打出这样的烂牌。

“瞧瞧，拆了三个八饼，把三个贰万也拆了。”秦向山打麻将不错，记得秦安打过什么牌，正常打没这么打的。

“我又没有看安水姐的牌，你们管我怎么打。”秦安把牌都洗了，“愿赌服输啊，继续，继续。”

安洛哼了一声，坐了下来，也不计较，扭过头来，伸手抚弄着发丝，不让秦向山看着她的脸，马上表情就变得不屑了，“姐姐不会玩，你怎么帮都没有用，只是暂时的一丁点儿彩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打牌，也不能只看一把两把的。”

“妹妹，积少成多啊，打牌就像感情，要慢慢来，一点点地积累，才能积少成多。”安水不去看安洛，却低着头笑。

“那可不一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抓着一把好牌，一把翻盘呢？”安洛扭过头来，笑意盈盈。

秦向山看了看秦安，怎么回事？好像火药味十足啊，一把牌而已，至于吗？安家姐妹的性格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针锋相对了？

秦安不说话，只是有些欣慰，安水在他跟前流露出些怯弱，真面对妹妹的时候，并没有退缩。

不说话显然是明智的，男人应该埋头做事，打嘴仗的事情都是女人干的，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一直呻吟的总是女人，男人极少会呻吟。

接下来的几把，安洛却是没有抓着一副好牌，反倒是安水因为秦安放水，连胡了三把。

秦向山胡了一把，没有输，秦安输了一千多，安洛却输了两千多，因为她放了两个炮给安水。

“分你一点儿，这样算来，我们两个人还赢了。”安水从自己的钱里数了一些给秦安。

“你们赢的都是我的。”安洛气呼呼地说道，秦香山保本，就等于只有安洛一个人输了。

“没事，打着玩，慢慢来，秦叔也给你放水。”秦向山在桌子底下踢秦安，追女孩子难道是要通过气人家达到目的的吗？他觉得既然李琴把安洛招呼的无微不至，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安洛这个女孩子，多半是儿子也喜欢的，秦安现在怎么不上道呢？

“不用的，秦叔，我就是一个人也要赢他们两个。”安洛对秦向山说话，还是那种小女孩逞能倔强的可爱模样。

秦向山笑了笑，安洛是挺可爱的，怎么隐约听到安家有些人说安家二小姐不大好接触？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嘛……秦向山也多是和安许同来往，却没有和安家其他人多接触，对于安洛的事情却也不是都清楚，反正看到这个小女孩，一直就是挺优秀的，但也和普通小女孩的性子无异。

又打了两局，秦安屡屡遭到秦向山和安洛的警告，却是孜孜不倦的放水，死不要脸地连龙都拆。

安水却是坐在那里，一直笑的安安静静，端庄淑雅的气质，连玩个麻将都显露出几分与众不同的气度来，不过在她看来，分明有一种情人携手共同抗敌的紧密相依的感觉。

“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趁着秦向山去拿水，安水靠近秦安，收敛了温温柔柔的眸子，湿湿润润的唇瓣儿分开，在他耳畔吐气如兰，“我怎么就想起了这句话？”

“打个麻将，你也这么多感慨，我就是一直在和安洛打口水仗而已。”秦安也笑了起来，感觉安水大概是被妹妹压抑的太久了，玩个牌，居然也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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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4章 就是要恶心你们

“我说的不是打牌……这么多女孩子，才是被你大杀四方吧？就剩下我的妹妹了？”安水看了一眼妹妹瞧着自己和秦安贴耳说话，面无表情的样子，稍稍离秦安远一点了，她可也不愿意过份撩拨妹妹。

“可惜，她一出世就传承了绝世功力，绝非一般武林高手，我不是那么容易大杀四方的……嗯，看过《神雕侠侣》没有？她就是最后出场的觉远大师，一身内力高强，足以震撼天下五绝，我呢？最多相当于令狐冲，还是内力不怎么样的时期，拿着绝世武学《独孤九剑》，只能在招式上占便宜，欺负她不会见招拆招，就会仗着自己的内功硬抗的缺点，一点点地磨了。”秦安叹了口气，却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了。

“神雕侠侣？我看了书，父亲说要理解中国文化，侠义的道理是必须有所接触的。”安水其实也不是很理解秦安的话，只当他是在随口开玩笑。

秦向山坐了回来，安洛马上提出要求，“我要和姐姐换座位。”

“这一圈还没有打完，哪里有换座位的？”秦安不同意。

“要换！”安洛一副完全不和你讲道理的摸样。

“换吧。”安水觉得只是牌局，和妹妹这样较劲其实也没什么用，牌局的输赢又不可能真的代替决定感情上的事情。

安水都同意了，秦安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安洛坐到了秦安的下家，朝着他得意地一笑。

“一饼。”安洛这把抓了一手好牌，有些得意。

转了一圈，轮到了秦安，秦安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牌，“一饼。”

“三万！”。安洛碰了秦向山的牌，打了个三万。

又到秦安，秦安看了看安洛，又打出一张牌：“三万。”

他什么牌？安洛本来是想抓秦安炮的，虽然抓炮没有自慰多赢钱，但是只赢秦安一个人比自慰还要爽。

“五万。”安洛还差一点就听牌了。

“五万。”秦安慢条斯理地打着牌。

“抓炮了。”安水推倒了身前的牌。

“哎呀，放炮了，可惜啊。”秦安赶紧把自己的牌推倒混进牌堆里边。

“刚才我打的五万你怎么不胡？”安洛懊恼地说道，安水又胡了小屁胡。

“秦叔打了一张牌，我吃了后才能胡五万。”安水解释道，拿起秦向山打的那张牌给安洛看。

“我可不是放水。”秦向山赶紧解释，只是觉得好笑。

“再来。”安洛打到现在，一把都没有胡，咬着牙齿，却是非得翻本不可的样子。

从第二把开始，安洛却是看出来了，她打什么，秦安就打什么，完全就是一张牌都没有放给她。

“你打的什么牌？”第二把秦向山胡了，还是秦安放的炮，安洛拉着秦安的手，不许他把牌弄散了。

“你又拆龙，拆队子了！”

秦安的牌，还是那样乱七八糟，不碰也不吃，就死盯着安洛。

“你怎么能这样？”安洛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我不想胡都不行？”秦安嘻嘻笑着。

“好，你等着！”安洛想了想，“我和秦叔换位置。”

打这么一会，安洛换了两个位置了，她的那几千块钱都输的差不多了。

“清一色对对胡，自慰十六番。”

秦安没有办法卡安洛，也没有办法放水给安水了，安洛终于胡了两把小的，可没有高兴几把，秦安突然胡了一把清一色对对胡。

安洛的钱居然都输光了。

“好了，清场了，有人输光了哦。”秦安一把赢了四千八，不由得大笑起来，安洛接的是李琴的位置，可是把李琴的钱全部输光了，安洛又是个身上不会带钱的主。

“再玩吧……”秦向山不拿少男少女较劲嬉闹当回事，正好有电话，走出去接电话了。

“以后再玩吧。”安水也觉得再玩下去不合适了。

“不行，再打一把。”安洛却不依

“你都输没了。”秦安说道。

“我们两个单独玩一把，一番算一天，你赢了多少天，我就在你跟前消失多少天，不碍着你和姐姐……”没有别人在场，安洛的话说的明白许多，“我赢了多少天，你就得多少天不许和姐姐亲热。”

“亲热什么啊，你们两个玩牌，扯上我干什么？”安水的脸红了，感觉妹妹真的是完全如秦安所说的那样，在感情上完全是个雏儿，这样的赌注，对安洛的那份心思，其实压根没有帮助的。

“好吧。”秦安却是答应了。

这一把牌，至少表面上事关重大，安水没好意思盯着秦安的牌看，坐到了安洛身后。

安洛这一回抓了一把好牌，不过她不敢掉以轻心，秦安的脑子很好使，记牌完全没有问题，看的别人吃碰几个，就能把别人的牌猜个七七八八。

安水不知道自己该盼望哪个赢，可是觉得还是安洛赢的好，自己和秦安不亲热也没有什么，但是要让妹妹消失多少天，这却会让她心里难受，秦安固然是她爱的人，难道妹妹不是么？怎么可以到一种必须取舍一个的地步？即使只是游戏玩闹，安水也不愿意。

秦安看了看自己的牌，看了看安洛。

“这把我一定要赢你。”安洛还是那样透着股自信和执着的气势来，压根不在意她前边才输的一塌糊涂，那完全不损她现在的斗志和精神。

秦安只是笑了笑，随意地打着牌。

很快安洛就听牌了，拿着自慰的牌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去看，两个人玩麻将，出好牌的几率很大，要胡也容易，安洛这回不敢太贪心，要知道在她看来，秦安只胡一番，自己都会难受死了，因为消失一天也好，两天也好，都意味着她在主动地不去妨碍姐姐和秦安了，这算得上是一种对她气势的沉重打击，她能够撑着就是靠着她那份坚持不屈的念想，她一直是这样的，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

秦安却好像牌很不顺的样子，一直不像听牌了，摸了几轮，终于打了个一饼放炮了。

“哈，清一色对对胡”安洛兴奋地抓了牌过来，推倒了她的牌，“八番，你们两个八天不许亲热。”

“不许亲热是什么意思？连牵牵小手都不许吗？”秦安无奈。

“当然了，自觉遵守啊”安洛哼了一声，瞪了一眼秦安和安水，“在这里我拿你们两个没有办法，就是要恶心你们俩个。”

说完，安洛哼着歌，有些得意地离开了，在她看来，她已经成功地干扰了秦安和安水的感情进展。

秦安和安水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安洛走出房门，在天井里拿着竹子枝去撩水里的鱼，秦向山打完电话，笑着走了过来，“最后和秦安还打了一把，你输了五万多吧？”

“什么五万多？”安洛讶异地站起来。

“刚才我打电话，在门外边看着了，秦安抓了把清一色三龙七对，抓的一饼，不是自慰了吗？应该是五百一十二番。”秦向山啧啧感叹着，“运气真好，我玩这么久的麻将，就抓过两次，都没有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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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5章 谁更美

饭后，夜色已临，大青山蛰伏在黑暗中，灌注下凉风细细，驱散着依然停驻在青山镇的余热。

镇子上的人们都已经习惯了饭后散步，到秦家大宅的工地上看看，白天十一点到下午五点以前，根本没有办法开工，到了晚上，却是工地最热闹的时候，甚至有卖冰棒的小贩也来这里吆喝着贩卖。

秦家大宅是私宅，占据这么大面积的私宅，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批复的，即使现在批复了，也存在些隐患，还好现在网络并不发达，否则的话，秦家宅子的消息被人传播到网上，在各种心态的驱使下，秦家大宅建不建得下去不说，绝对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将来这里还是要有一个别墅度假区，或者什么会员制私人会所的商业名义，否则新时代大地主的帽子扣下来，真让人受不了。”秦安准备了后手，其实这并不是一种太稀罕的规避政策的手段，只是成本比较高而已，十几年以后，当人们奇怪那些建设在山清水秀风景区的大面积度假村根本没有几个人的时候，却浑然不知中国的富豪们已经用这种手段将最美丽的风景圈成了自己的后花园，丽江香格里拉，九寨沟等等许多国之瑰宝里最安静优雅的视角往往都只有那么少数几个人可以享受。

安水望着旁边的男人，他似乎天生有着一种商人式的狡黠，只是这种狡黠并没有用在为自己谋取更多的财富利益上，在安水看来，这却可以称呼为智慧，不是没有能力谋夺，却不贪心。

“你们要是在国外，却是容易的多。不过在美国也不是自己可以随便建的，许多地方都要求私人建筑的风格要和当地的其他建筑和谐统一，不能太独立特行，从涂料颜色到建筑材料，到环保规格，再到窗户，花园和停车场的角度，都有严格规定。不然，就只能像我们家那样，保证主建筑深入庄园内部，和镇子边沿最近的一栋房子保持额定的距离。”

安水和秦安说着话，却没有像平常一样挽着手……即使是以姐姐的姿态，刚才秦安输了牌，即使现在没有人监督，安水也会信守承诺，和秦安连小手也不牵。

两人没有绕着工地一圈，实在太大了，一时半会也走不完，绕过拐角，却瞧着了安洛站在棕树下朝着秦安招手。

“我自己走走。”

风儿抚过安水的脸颊，美丽的女子有着最温婉动人的风情，嘴角牵扯的笑意清清淡淡，看了看秦安，看了看安洛，却是毫无芥蒂，眼眸儿里闪动着灯光折射的优雅迷离，轻轻提起长及鞋跟的裙摆，纤细的小腿在夜色中尤其动人，小小地迈着步子，留给了秦安和安洛一个背影。

“姐姐好美，是吧？”秦安走了过去，看到安洛还在望着安水消失的背影，安洛悠悠叹了口气，对秦安说道。

“你以后也会很美，只是气质有些不一样……当你成为母亲之后，你的美丽可以和她比肩了，毕竟有些东西，总是要独特的经历才能酝酿出来。她一直是亦姐亦母的身份，自然和你有些不一样。”秦安看着眼前的安洛，渐渐长大的女孩儿，脸颊和身材都在朝着安水靠拢，绝大多数女孩子到了十六七岁的年纪，发育都极其缓慢了，秦安知道的特例有两个，一个安洛，一个叶竹澜，都是女大十八变的典型，安洛长个子特别快，叶竹澜胸部长的特别快。

“为什么总是拿我和她比。”安洛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是你先说她好美的，自然本身就有比较的意思。”秦安笑笑，拉着她的手，沿着小路缓缓前行。

安洛抽了抽手，只留给他一个手指头握着，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是这样别扭的小动作。

“你真不要脸，你看叔叔敢在阿姨面前说你不如哪个女人好看吗？”安洛忿忿不平地瞪着他。

“你要是说你看妈妈敢在爸爸面前说你不如哪个女人好看，我就不敢在你面前说别的女人好美。可你喊的是叔叔和阿姨。”秦安朝她挤眼睛。

“我就是没你这么不要脸，才不会这么喊人。我要真喊了，麻烦的是你，又不是我。别惹我，小心有你好看。”安洛威胁着他。

“好吧，不敢惹你，知道你厉害。”秦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在喜欢着的人眼里，女孩儿的威胁，里边透着的两个人亲近才会如此的情丝，总是让她们看起来如此可爱。

“那你说，我和孙荪谁更美？”安洛停住了脚步，望着秦安的眼睛。

秦安也看着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许看着我说话。”安洛伸手拨开他的脸朝着另一侧，“很多人为了说谎让别人相信，说话的时候就主动看着别人的眼睛，其实这是说谎很厉害的人的习惯表现。”

“孙荪漂亮。”不看着安洛的眼睛，秦安的压力少了很多，因为人的眼睛总是极少变化的，十六岁的女孩和三十岁的成熟女人，眉眼间的风情迥异，可实际上眼球，瞳孔，那些生理上的数据变化极少，秦安看着安洛的眼睛时，总是有一种恍惚未变的感觉，三十岁的她和十六岁的她，会重叠在一起。

许多人即使整容了，那种熟悉的灵魂，那种习惯的眼神，总是会让最亲近的人理所当然地迅速认出她的身份。

安洛这时候没有任何遮掩，秦安惹只是紧盯着她的眼睛，看到的只是她那成熟的灵魂，为他妻子的灵魂，能没有压力吗？

安洛说的也对，盯着人眼睛说话，往往是谎言，秦安现在就说他认为的实话了。

“我哪里没有她漂亮了？”安洛瞪大了眼睛，蹙拢了眉头，用指甲掐秦安的手心，秦安说谎她自然不高兴，可说的不如她的意，她当然也不高兴。

说安水比她美，安洛没有多少意见，毕竟是姐姐，大小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和孙荪可是一直在较劲的。

“你们两个都是尖下巴，她比你还尖一点，用你的话说就是让她去演神仙鬼怪的片子，不用化妆，不用加尾巴，不用披上毛茸茸的披肩皮衣，别人都知道她演的是狐狸精……狐狸精漂亮啊，哪个男人不喜欢？你却演不了狐狸精，演王母娘娘倒是不错，瞧着孙悟空偷了点桃子，就派天兵天将来抓人，一副非得降服你认错不可的样子。你的尖下巴，让不了解你的人，看着你那漠不关心，太过于平静从容的表情，只会觉得刻薄，所以，孙孙比你漂亮……她虽然平常也冷着个脸，但冷着脸的时候，也透着份妩媚劲，不像你，只差没在脸上写，别来惹我啊，惹我就派天兵天将来打你”秦安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是这样的吗，我哪里打你了？气死我了。”安洛甩开秦安的手，转过身去，不想理会他了。

“别生气，我没有说你打我了啊……其实我挺喜欢的，对待自己的男人贴心尽责，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让人望而却步，这样的女人才让自己男人满意又放心吧。”秦安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双手搂着她软软的小腹。

安洛低下头去，看着他的双手贴着自己的小腹，眼眸中渐渐有了些安详的温柔，怀着憧憬和期待。

两个人都低着头，看着同样的一个位置，那里会在将来酝酿出一个倾尽他和她所有的爱都爱不够的小生命。

夜风流动着，晃荡的光影摇曳，工地上的机械依然在轰鸣，工头扯着嗓子指挥着，秦安和安洛站在长满了草的土堆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心中却是一片静谧。

“你也就是这样吃定我了吧？”就和安洛的底气一样，安洛觉得秦安如此肆无忌惮，可不就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知道她没有办法离开他。

“什么啊？”女人的思维永远比男人更具跳跃性，从静谧的温馨中跳跃到剑拔弩张的质问，往往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秦安也没有办法迅速跟上来。

“我真是太天真，太信任你了……以前，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机会，我都是装作看不到，听不见，你都没有被孙妖精缠上去，没有想到现在，才多久，她才多大，你就把正事给办了。”安洛的胸口在急剧地起伏着，尽管依然让他从后边抱着自己，双手却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仿佛他的下一句话，要是再稍稍撩拨，她就要甩开他，再也不许他这样抱着自己了一样。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应该明白的，除了我自己的孩子，女孩子享受爱情和宠爱的年龄越早越好……只要这个男人能爱她一辈子，宠爱她一辈子。那本来就是一件幸福而甜蜜的事情，既然注定要来到的，为何不早点？”秦安紧紧地搂住不停地挣扎的安洛，把她扭过身来抱在怀里，低下头去吻她，“你也一样，给我这样的机会，我绝不会去等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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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6章 安洛，安洛，安洛

安洛的唇，在风儿的抚弄下，有了纸片的质感，有些脆，碰着了他唇，却在一瞬间湿润开来，柔柔软软的，好像要化开了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含在嘴里细细地尝着。

安洛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亲着，被他的舌头顶开了牙齿缝隙钻了进去。

男人和女人的吻，在很多时候，往往比那事儿更吸引人，对于许多人来说，肉体的接触必然先从唇部开始，热烈而缠绵的吻，才是真正萌发了感情。

“不要让我就这么老去。”

一会儿，不迎合，不抗拒的安洛，漠然推开他，“可是如果你想让我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宁愿就这样老去。”

穿着蕾丝公主摆中裙的女孩子，在夜色中裸露出纤弱白皙的小腿，笔直地站立着，单薄的好像会被风吹着落入黑夜之中，细细的腰肢被丝带掐紧了，不堪一窝，拿格外精致细嫩的肩头和锁骨，在她那清冷的脸颊下隐约着一份妩媚，她推开了秦安，擦了擦嘴唇，闭了闭眼睛，仿佛在记住刚才的味道。

“所谓的少女时代，在我看来，可以不要，尽管我知道很多年以后我定然会非常怀念。”

“所谓的美丽，在我看来，可以随意，尽管那是每个女人都珍而重之的东西。”

“所谓的享受……”安洛嘴角的弧度渐渐扬起，变得有些傲慢，“我从来不在意这个，秦安，我只要你属于我，我一个人的，否则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秦安头疼不已，就像他改变了许多，赤裸裸地暴露出自己曾经的念头，努力地为之奋斗拼搏，不顾一切地紧紧抓住他想要的幸福，安洛也是如此，曾经那份压抑着的念想，原本只是休眠在心底的种子，现在却萌发出来，根紧紧地抓住她的心，长成了参天大树，风吹雨打，屹然不动。

想想他要那些女孩子的念头是多么的执着，就能明白她的坚持了。

他要得到他曾经得不到的，她也是如此。

“你终究是舍不得我的，在你心里，我比姐姐重要。”安洛回过神来，眯了眯眼睛，笑了笑。

尖下巴的女孩子，笑的有些得意的时候，总是像狡猾的小狐狸。

秦安还是没有说话，却不是默认，只是看着她，不知道是否因为这样的判断，让她越发坚持了。

“刚才你胡了个清一色三龙七对自慰，是五百一十二番，如果你胡了，那安洛就应该消失五百一十二天，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你步步为营巩固好你现在的状态了，然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打倒我，毕竟我只是一个人，要去撼动你身边那些傻妞，未免有些势单力薄……傻妞都特别难对付，因为你没有办法和她们讲道理。”安洛略微一停顿，又走了过来，搂住了秦安的脖子。

她的手臂柔柔的，她的语气柔柔的，女人就是这样多变，让人捉摸不透，所以女人永远是男人琢磨的对象，对她们爱恋不舍，永远放不下，永远离不开。

“可是你没有胡，你放炮了，你在根本不知道我会胡多少番的情况下，故意放炮了……也就是说你甚至做好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和我姐姐亲热的打算，也舍不得我离开你身边一天。”安洛亲了亲秦安的脸颊，“谢谢，我很喜欢。”

秦安搂了搂她，那有些随意和不羁的眼神渐渐收敛起来，透着份温柔，男人的心思，女人又何尝猜得透，只是不管是不是如她所说的这般，现在这样，她很喜欢，这就够了，很好了。

“为了表扬你，今天晚上来我房间吧。”安洛轻轻咬着秦安的耳朵，用湿湿润润的舌尖刮着他耳垂上敏感的肌肤。

女人，总是要学着去充分发挥自己掌握男人的本事，尽管有些事情超出了安洛的底线，她做不到，可是要妩媚一点儿，和那小狐狸精斗一斗，安洛还是不怕的。

自己是什么人物，孙荪才多大？要是在勾引男人心思的本事上，还不及她，那不是白活了？

“不好吧，你打赌不让我和你姐姐亲热，晚上我就跑去你房间……你不会是想营造我一个禽兽不如的形象吧？我有那么饥渴吗？”秦安很怀疑，甜蜜归甜蜜，温柔归温柔，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实在不同一般，该小心的还是该小心，她这么主动，要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发现，那就惨了。

小心为上，不得不防，安洛的心思，秦安琢磨不透。

“坏死了……小别胜新婚嘛……人家也想的……”安洛搂着秦安的脖子撒娇，撒娇，谁不会啊，就叶竹澜会啊。

她的脸颊热热的有些烫人，身子软软的，贴着秦安，分明透着骨子女人独特的让男人热血沸腾的魅惑来。

秦安的喉结在艰难的抖动着，小别胜新婚，这句话真不是假的，那种渴望找回熟悉的，亲近的，缠绵滋味的感觉，总是会让男人和女人更有激情，更何况她这柔柔嫩嫩的身子，却是自己没有好好体味过的。

秦安脑海里都是她那扭曲着，抖动着，蜿蜒着的身段，那极愉悦的时候脸颊儿火红，眼眸子沉醉如水，气喘吁吁，化成一滩春泥似的模样儿。

“你又不许我……”安洛不是那时候还没有离婚的廖瑜，和她亲热，就是两个人互相的权利，责任和本分，秦安心里边那点定力，就跟纸糊的似的，她的舌尖儿一舔舔的，秦安也就剩下那最后一点点的犹豫了。

“你个死人，以前还好，身体都没有什么感觉……后来人家也都长大了，有时候总是想啊……”安洛红着脸，“能不想吗，你都说了女人要想，男人才肯做……不许那样，你就不会想别的法子啊，别弄坏了就行。”

“那我们试试……后边？”秦安又有了那种小夫妻间闺房之乐，没羞没臊的感觉了，总不至于两个人之间还装模作样地，严肃地探讨吧，他不是谢尔顿，安洛也不是艾米。

秦安说话间就有些轻挑随性了，逗她脸红，可不是每一次前戏里，最让他心动的时候吗？

“你想都别想！”安洛的反应还是那么大，只感觉他搂着自己小腰和臀部之间的位置都格外敏感起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惊得她都想跳开了。

“干嘛这么大反应啊，这也算我夙愿未了，上辈子这辈子都想，你就不能成全一下？”秦安搂紧了她，看她那羞恼娇嗔着，眼眸儿荡漾着水色迷离的撩人模样。

“你真当我和你一样啊，尽想着那点事儿……”安洛拿着手指头戳他的胸口，“我才不会真的那么欲求不满，和你开玩笑的，我才说的这么丢脸……来不来，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来，怎么不来。”秦安答应了，有这么矜持，这么给脸不要脸的吗？人家女孩子让你晚上去她房间，要这都拒绝，秦安要是真拒绝，只怕安洛得很长时间都没有好脸色给他看了。

“嗯，那晚上我们再商量怎么亲热。”安洛习惯地摸了摸鼻梁，去推那并不存在的眼镜，“明天我就要走了，在你们面前消失五百一十二天。”

“我没有胡啊！”秦安急了，死死地抓住安洛的手。

“你抓疼我啦。”安洛柔柔地说道，他没有犹豫，没有思索，没有时间去装模作样地表演，只是本能地透出了他心底里的事，让安洛的心一瞬间被那种疼痛里渗出来的紧张暖暖地包裹起来。

秦安连忙松手，却把她环在双臂之间不放开。

“傻瓜，我还有事情要做啊，在青山镇玩了一个暑假，博得了你一家人的好感，付出的代价是对冲基金损失了一百多亿美金，至少表面上看QA会议成为这次亚洲金融危机最大的输家，我必须去坐阵了，虽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我也要到现场才能最早做出判断，那些操盘的专业人才，才能最快得到授权，否则以青山镇这样落后的条件，就算有电话，也不顶什么用，现在也到了最后布局翻盘的时候了。”安洛有些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要这样累？”秦安叹了一口气，“五百一十二天，真的需要这么长时间？”

“我警告你啊，这时候心里边不许想什么她就知道事业，居然为了事业可以离开我这么长时间……”安洛仿佛看穿了他心事似的，“我要是真的把事业看得那么重，暑假我就不会来青山镇了，一百多亿美金啊，今天你的清一色三龙七对，得胡多少把？”

“秦安，在我心里边，你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什么都放弃，就是放不下你，抓住你了，就绝不会放手，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安洛的眼泪，一点儿地掉下来，女人的苦，女人的甜，女人的心，女人的命，可不都是系在了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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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7章 孙媳妇

秦安和安洛在外边散步，安水回来陪着秦举德说了一会子话。

秦举德是极喜欢安水的，安水这样的女孩子正是他心目中的大家闺秀，最适合当孙媳妇的人选，可惜现在秦安太小了，现在也不是解放前了，什么都得按照新制度来办，秦举德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已经是老古董了。

“爷爷，等一阵子，去美国玩玩吧？”安水给秦举德倒了茶说道。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怎么折腾的起……”秦举德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年轻人没事，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到洋人黄毛绿眼的，瞧着就不舒服，那能叫人吗？正经人都不长那样。”

安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茶水都倒到桌上了，赶紧擦了擦桌子，给他重新倒了一杯。

“爷爷，其实外国人也有正经人，这就是一样米养百样米的道理，你要是愿意去啊，我就安排大飞机来接你，比你走路还安稳，来来去去的方便着呢，你也可以检查检查身体，给你延年益寿。”安水继续游说着。

“我都是半只脚进棺材的人了。”秦举德还是摆了摆手，其实已经有些意动了。

“你瞧你身子骨还硬朗，好好保养，检查一下，还得看着秦安给你生曾孙子呢。”安水瞧着安洛对秦举德也是百般亲热，自然有些明白安洛的心思，秦举德在秦家的权威无人能够质疑，有什么事情秦举德要是不同意，都只能藏着掖着，或者干脆办不成，秦家人当家长都是这么霸道，其实秦淮可不也是这样?秦安背着秦淮胡来，可是到了秦淮跟前，还是老老实实的，秦安其实也一样，瞧他那霸道样子，真成了家，也差不多少。

“秦安才多大啊，太早了点。”秦举德有些遗憾，自己再怎么延年益寿，也瞧不到秦安娶媳妇生孩子了。

“对了，爷爷，你和奶奶当年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啊？你别怪我问的不懂事啊，爷爷好像比奶奶大好多岁吧？”安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打听长辈的这些事，总不是那么好的。

“没事……你还不懂事？和你说说也无妨，我们家是地主嘛，一开始秦安曾爷爷想着门当户对，找媒人和一个当私塾先生的老秀才家提亲，结果老秀才的女儿不安分，尽想着去看花花世界，不愿意在青山镇，退婚了……当时我们秦家在青山镇也算是大户人家了，被退婚了脸面上自然过不去，我年轻气盛，一气之下再也不谈婚事，后来年纪大了才被族里人逼着娶了秦安奶奶，我比她大十六岁。”秦举德说起往事，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是沧桑，还有些费力，毕竟那都是太久远太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那秦安奶奶生下大伯的时候，是十五岁吧？”安水算了算，有些惊讶，不过当然也不会表露出来，那时候和现在可不一样，十五岁生孩子也不算什么。

“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我们那时候像你这个年纪，孩子都能上私塾了。”秦举德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们那时候，有没有女方年纪比较大的？”安水试探着问道。

“当然有了，其实女方比较大的还更多一点。”秦举德和安水说起这些事情来，渐渐有精神了，“像有些人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做父母的又没空带孩子，要找奴仆吧，又觉得划不来，把钱给了外人，干脆说个媒，娶个七八岁，十来岁懂得看孩子的女孩子进门，既可以带孩子，顺便把娶媳妇的事情也办了。那时候七八岁的孩子可不像现在，都懂事着，能顶半个大人了。”

“哦，我妈也比父亲大八岁。那爷爷你觉得秦安要是找个比他大点的对象怎么样啊？”安水捂着胸口，脸颊儿发热，红的厉害。

“秦安还小吧……”秦举德略一思量，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拾起拐杖，就要站了起来。

安水赶紧扶住他的手臂，老爷爷虽然身体还算健爽，但是老人都是站起来或者坐下去的时候容易出问题。

秦举德转头看了看安水，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着的笑意，就像层层绽放的菊花。

“你喜欢上了秦安吧？”秦举德放下拐杖，双手背在身后，满满踱着步子。

安水呆在这里，虽然……虽然想过试探下爷爷的态度，可是没有想到爷爷居然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了。

“过来。”秦举德招了招手，让安水跟着他，“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情看不明白？秦淮和李琴已经把你当儿媳妇了吧。”

“爷爷……你怎么……这么说？”安水清雅美丽的脸颊上氤氲出羞涩的颜色，没有想到这个仿佛已经只是静享天伦的老人，居然看得如此清楚，比其他秦家人更加精明厉害。

“这还用说？谁能出面邀请人，谁更有合适的身份嘛……安洛请不合适，因为她只是个小女孩，即使她有诚意，我也不能答应，得她父亲说了，我才能答应。这样的道理，用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的，毕竟我比你父亲还长一辈，你随随便便来请我，要么就会让人觉得你不知轻重，要么就会让人觉得安家没有什么诚意……安水可是懂事的女孩子，怎么会这样不知轻重？所以我想，要是孙媳妇，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是孙媳妇的一片孝心。爷爷明白”秦举德大笑起来，“怎么，准备把事情摊开了说？”

“只是……只是……”平常谈笑自热，端正大方的安水，却是紧张的和任何初次见家长的小媳妇没有什么两样了，说话都有些结巴，“只是我和秦安的事情，双方大人都知道了……现在也还不合适谈，秦安和我都还在上学。”

“原来是这样，我说秦淮怎么愿意和李琴一块跑去美国，按说他们还不至于这样动心跑出国去玩。主要的还是他们夫妻居然允许秦安丢下客人在家里，跑去英国和你玩了一个暑假，定然是你和秦安的关系有些不寻常了。”秦举德摇了摇头，带着分揶揄，“再突然诈你一下，居然就露陷了。”

“啊……爷爷，我……”安水本就心虚，有一种见不得人的心理，在长辈面前更是如此，哪里想到秦举德也就是一点猜疑，诈了她一下才确认，顿时又羞又急，解释也不好解释，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不是问爷爷，秦安找个比他大点的对象怎么样吗？爷爷告诉你，爷爷觉得行，爷爷支持你，这么好的媳妇，上哪里找去？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秦举德略微试探了一下，居然得了这么好的一个消息，虽然离结婚生子什么的还八字没有一撇，但也足够他高兴了，更何况在他这样的老人心里，处对象不就是为了结婚吗？处了对象，那结婚生孩子的事情也不远了。

安水刚才还急，这时候却是羞喜交加，她心底里明白，有爷爷这句话，她的年龄在秦家人眼里，就绝不是问题了，有爷爷帮她说话，比什么都更有用。

“再说了，女大五，赛老母嘛，好啊，好啊。”秦举德摸着胡子大笑起来。

“爷爷，这句话难听死了。”安水身子一僵，尽管知道秦举德不是笑话自己，但她一个刚二十的女孩子，说什么赛老母，让她薄薄的脸皮往哪里搁啊。

“哎……这句话怎么难听了？这是好话。”秦举德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有些口干了，指了指水杯。

安水给他端了过来，想听他说为什么是好话。

“秦安也不小了，这要是放我们那时候，都是孩子爹了，可现在的孩子就是调皮，懂事晚，不定性。这男人啊，要有女人在身边，才会有大人样，才会懂事起来。你们两个在一起，只要不影响他学习，你照顾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用功学习，这才是男女各司其职的相处之道。你要是年纪小点，他也不大，那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玩闹，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瞎胡闹。你比他大一点，能管住他，他也听你的，这样才合适，才有个生活上的规律和节制，尤其是现在的女娃，都娇生惯养的，有几个懂得照顾人的？像你这样的当然更少了，大个五岁，正好合适。赛老母，就是这意思。”秦举德走回去坐着，脸上的笑意未曾收敛过，“真是这么一回事，美国我就去一趟，当初你父亲也和我说过大四五岁没问题的话，不就是想套我一句话嘛，我去一趟，这事情就定个调子，以后你们再谈细节。秦淮和李琴没有意见吧。”

安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虽然她看得出来，李琴还是更喜欢妹妹一些。

“这事情，请爷爷先不要和家里人说，要不然我……”安水原本就只是试探试探，现在被秦举德这么一说，她倒好像表现的迫不及待地要进秦家门了似的。

“我明白的，毕竟是你和秦安的事情，我们当长辈的只给你们拿捏个分寸，你们怎么处，什么时候摊开来说，还是由得你们。”秦举德哪能不明白安水的心思，当即点了点头。

秦举德老怀欣慰啊，秦安要是赶紧点，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又给秦家添人丁了，秦园，秦沁，还有秦安的孩子，这第四代都有三个了，人丁还不兴旺？不过秦淮怎么回事，那么喜欢囡囡，难道也想抱孙子了？

秦举德开始琢磨儿子的事情了，他却也猜不到事情的真相……这事儿秦淮却是打死也不敢让他知道的，大五岁的女孩子和大十岁的单身妈妈，还是秦安老师，这是能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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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8章 和姐姐抢男人

秦淮回来的有些晚，临近开学，县里市里大大小小的会要开，这个饭那个饭要吃，还要组织学校老师筹备新学期目标责任。

“安水和秦安回来了？”秦淮坐在客厅里，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喝茶。

“回来了。”李琴有些神思不属。

“嗯，今天你们还打麻将呢？看不出来安洛居然会玩麻将，有空还写写故事，都是童话故事，童趣十足啊，秦安不也编了个《喜羊羊和灰太狼》吗？我看他和她挺有共同语言的。”秦淮随口说道。

“我就说安洛这孩子人见人爱，你也挺喜欢她吧？”难得丈夫这么主动在她面前夸奖安洛，李琴顿时来劲了。

“是挺喜欢，怎么不喜欢？我们要不是这么个混账儿子，是这么个女儿，我更高兴一点。”秦淮睁眼看了一眼李琴，没好气地说道。

“我感觉还是安洛合适。”李琴心里想想就舒畅，这样的儿媳妇，没事还能陪当婆婆的玩麻将，多好。

“嗯。”秦淮无意义地应了一声。

“你答应了？”李琴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叹气，“不过我们两个喜欢也不成了，我看安水……”

秦淮睁开眼睛，看着李琴，感觉李琴有些说不出口。

“安水被秦安得坏了身子。”李琴还是说出口了，自己儿子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更何况是在丈夫面前，这么大就坏了人家女孩身子，这真的是他说的值得炫耀的事情？

“谁说的？尽瞎想什么？”秦淮好整以暇地喝着茶。

“我就这么觉得，这个女孩变成女人，我还看不出来？”李琴丢下手里的被铺，越发觉得自己看的准。

“你是先入为主，疑邻盗斧。”

“不对，肯定有问题。你想啊，早那时候你儿子就学会爬人家床了，这一整个暑假，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能没事吗？”李琴都有些脸红了，自己生下来的人蛋蛋，现在居然也会干这种事情了，真够丢脸的。

“有事没事你操心什么？反正都是儿媳妇，最多出了事你抱孙子，省得你整天没事瞎操心。”秦淮没好气地说道。

“我这不是……安洛在这吗……”李琴有些忿忿地说道。

“安洛，安洛……你就知道安洛……安水到底怎么就碍着你眼了？告诉你，以后别再和我说安洛，我就要这一个儿媳妇。”秦淮心里其实一直窝着事情，被李琴一撩拨，就有些发火了，他其实比李琴更加肯定，儿子连他老师都不放过，生了囡囡出来，安水能跑得了？秦淮都不用脚趾头想，也能猜着。

因为这样，安水这个儿媳妇，怎么都定了，可眼瞧着安洛一整个暑假在这里，讨大家欢喜，秦淮看在眼里，能不明白些什么吗？不管安洛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这么大的女孩子，懂得为男孩子这么用心，终究是个好女孩，儿子还得糟蹋多少女孩子才是尽头？

李琴一时语塞，除了年纪大点，真没什么可挑剔的，瞧着丈夫动真格了，也不和他继续顶，走到一边上，小声地说道：“她不大五岁吗？年纪差太多。”

“婚姻法哪条规定女方大五岁不能和男方结婚了？你给我找出来，你找出来，我就去拆散他们，帮你成全安洛。”秦淮拿出架势来，手指点着茶几，李琴在这事上太偏心，秦淮早看不过去了，就想今天和她说明白。

李琴张了张嘴，没有话好说，她本就有些心虚，感觉理屈词穷了，“婚姻法算哪门子事情，法理不外乎人情，我当妈的不比法律大！”

“强词夺理，这儿媳妇，只要人品端正，大一点有什么关系？娶了这样的儿媳妇，难道还丢你的脸不成？”秦淮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和女人讲道理，真是不清楚，就算自己把道理说得无暇可击，她也会来一句当日你就比道理大

“反正我不乐意，儿子找媳妇，难道不得当妈的喜欢？”李琴干脆不讲道理了，直接就是说不乐意。

“你既然说你儿子坏了安水身子，难道还能不娶？你就乐意你儿子当陈世美，当负心汉，背信弃义？”秦淮压低声音，“这事情要是爸知道了，指定得拿着拐杖指着你鼻子骂，当初那什么秀才家的小姐退婚，可不把爸气得都决心终身不娶。你试试让你儿子干点这事情出来？”

李琴拉了拉丈夫的手臂，有些不寒而颤，“安水的事情再说，反正你不许和他说安水和秦安怎么样的事情，不然我和你没完。”

秦淮满意地笑了笑，也算有个结果，自己这媳妇，其实心地好，会照顾人，安心顾家，秦淮这一辈子也心满意足了，怎么愿意真的和她争吵生气？

两口子说了一会话，秦安和安洛就走了进来，一看到儿子和安洛年纪相近，一起走进来，那男的俊，女的俏的般配样子，李琴就又有些意思了，朝着丈夫挤眼，示意让他看看多般配。

秦淮只能摇头。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秦安你这几天还有时间，多陪安洛玩玩。”李琴连忙说道。

“谢谢阿姨，不用了，我明天要走了。”安洛看到李琴流露出来的暧昧欢喜的情绪，有些脸红地低下头去，话语间有份歉意。

“啊，怎么了，是不是秦安惹你生气了？”李琴吃了一惊，好好的，怎么就要走。

“对啊，怎么了？”秦淮也有些意外，站了起来，当客人的突然说要走，总得弄清楚，要不然还会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

“不是，她又不像我整天无所事事，人家有事情要忙，别往我身上丢罪名啊。”秦安连忙解释，安洛要是不说清楚，老妈定会找自己麻烦。

“真的？”李琴将信将疑。

“是啊，和秦安在一起，玩的挺开心的，再说了他去暑假之前就和我玩了挺长时间，现在姐姐回来了，让他多陪陪姐姐吧。”安洛挽着李琴的手，脸颊贴着她的肩膀，“阿姨要是想我了，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啊，放假了我都可以来青山镇的，我知道怎么来了，也不用你们请了，下次我不请自来，阿姨可别见怪。”

“不会，不会，随时欢迎。”秦淮笑了笑，安洛这个女孩子其实真不错，就是儿子花心，有了安水，可千万别招惹安洛，要不然他这个当老子的，真没脸见安许同。

“什么时候来都行，记得常来，你要不来，阿姨可得亲自来请你。”李琴眼睛有些湿润，舍不得，女人总是容易动情一些，更何况安洛这么乖巧体贴，李琴喜欢的不得了，一直想要个女儿在身边，这个暑假她可真是开心啊，现在安洛要走了，自然是依依不舍。

“我会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整天陪着你都行，就怕你嫌我笨手笨脚，没有姐姐那么会做事，给你添麻烦。”安洛意味双关地说道，却是盯着秦安说的。

秦安东张西望。

“不会，不会……喜欢还来不及呢……你明天要走了，那我去给你收拾下，等会给你姐姐再铺个床。”按照习俗，李琴总是要送点什么礼物和东西给安洛的。

“不用了，安洛明天要走了，我和她今天晚上一起睡，说说话，我们姐妹也很长时间没见了。”安水走了进来，刚好听到，“阿姨，你别忙了，安洛走了，我再睡她的床就是，小时候我们姐妹都是睡一个被窝的。”

“那敢情好，安洛房间的床也挺大的，睡你们两个没有问题。”李琴也觉得行，两姐妹能嫌弃对方的被窝吗？

安洛和秦安对望了一眼，却是有些欲哭无泪，小别胜新婚的两个人，今天晚上正打算好好亲热一下，哪里知道却被安水给搅合了。

“怎么了？”安水拉着安洛的手往房间里走，看到跟在后边的秦安和安洛的表情差不多，都是一般无奈和郁闷，眨了眨眼睛，很是疑惑。

安水和安洛一间房，秦安左转，进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你故意的吧？”进了房间，安洛坐到了床边上，气鼓鼓地看着安水。

“你和我说清楚啊，我想和你一起睡，这也不行吗？”安水很无辜的样子。

安洛还是闷闷的，能和她说吗？就像自己打个麻将都想恶心下姐姐和他一样，姐姐肯定也是抓住机会破坏自己和秦安。

“你今天晚上和秦安有约会？”安水真是不清楚，可是看到这个样子，察颜观色下，安水也能琢磨出些事情来。

“是啊，被你破坏了，高兴了吧。”安洛平静下来，哼哼了两声，再多想也是白想，秦安很清楚自己姐妹的性格，安洛和安水可不是孙荪和叶竹澜，那两个傻妞可以和秦安一块儿胡闹，安洛和安水可忍受不了，所以秦安晚上也不会偷偷地跑过来。

“傻蛋，他不好过来，你自己不会过去啊，和姐姐抢男人，还矜持个什么劲？”安水戏谑地掐了掐安洛的脸颊，“小心再矜持，就抢不过了哦。”

这里可不是娄星市里，这里是青山镇，安洛可真没有敢起这么大胆的念头，想想，心就跳的厉害，看了看姐姐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似乎已经很久不曾看到的温和疼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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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69章 三个人，会幸福吗？

女人的怨气总是尤其难以消失，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

安洛忍住眼角的酸意，抬头看着窗外。

“记得吗？你和我约好了，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要是喜欢上了某一个人，一定要另外一个人同意才行。”安水也望着窗外，有这样的约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有明月高悬吧，可以透过窗看美丽的风景，有着美丽的心情。

“你没有遵守约定。”安洛怔怔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们约定的，同意的，当然指的是男女间的那种事情，小女孩之间脸红的悄悄话，再想起来，安水还是有些脸红。

“这应该是你对我第一次不遵守约定。”安洛望着她。

“是。”安水点了点头，这对于她来说，是极其难受的事情，她向来就极其重视承诺，更何况是和妹妹之间的。

“所以秦安和比妹妹重要。”

“为什么这么说？”安水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不说这个事情了……我只是更加奇怪，你刚才说了什么？”安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说你可以自己过去啊。”安水也不想和安洛讲秦安重要还是妹妹重要的话题。

“至少……至少现在，我说现在。你是秦安名正言顺的女友，是叔叔眼里的准儿媳，你怎么可以让你的妹妹半夜跑到他房间里，你难道以为，我跑到他房间里，会和他谈人生，谈理想……就算是谈人生，谈理想，你也应该吃醋啊？”

“那你会和他做什么？”安水越发感觉，在感情上，也许安洛才是最正常的心态。

“做——爱。”

安洛心里烦闷，用她觉得平常极其难以和自己男人以外的人启齿的词句，粗鲁地表达自己不满。

安水沉默了。

“怎么样，难受了吧，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了吧？”安洛忿忿地说道。

“你是我的妹妹，他是我爱的人，我是难受，但并不代表我不能接受……或者难受只是一时的，我心里边最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安水抬起头来，美丽而优雅的睫毛在月光下闪烁如翘卷起来的银针，晃动着清澈而纯净的女子情怀。

“你最想的，只是陪在秦安身边，对你来说，这就足够了。所以你可以装作毫不在意他身边有其他女孩子。”安洛很是无力。

她容易受伤，容易受到挫折，因为她要的很多，不止一点点，而安水呢，要的太少，无欲无求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安水虽然不是无欲无求，可是也不因此而难以让她失望没有得到什么。

因为这样，尽管安洛的内心应该远比这个年龄的安水强大，可是她的心却远不如安水那般能够沉稳下来。

安水摇了摇头，“妹妹，你不如秦安了解我。”

“不至于吧，哪怕他对你再用心，我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安洛也摇了摇头。

“我最想的，是陪在你和秦安身边，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但我要的幸福，一定是要三个人在一起，我可以看着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我可以陪着他，也可以陪着你……这是我一直追求的，偷偷地想着的事情。”安水抚摸着垂下来的发丝，月光从指缝间倾斜如水，映照的她那泛着绯红的脸颊儿越发晶莹，“现在这样了，姐姐没有办法就这么看着，姐姐想和你一块儿跟秦安过日子，行不行？”

“那怎么行，两个女人，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而且……而且还是有那种关系的。”安水站了起来，作为一个正常的现代女性，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情况，姐姐是怎么了，她怎么是这样的？难道自己还没有吃透佛洛依德的那些书吗?还是自己没有分析清楚？

“可你是我妹妹啊，我是你姐姐啊。”安水理所当然地说道，什么都可以分给妹妹，什么都可以让给妹妹，只是现在秦安，已经没有办法让给妹妹了，分给妹妹却完全没有问题。

“那你知道吗？他……他很坏的，说不定会让我们两个人和他睡一张床上，做那种事情”安洛绝不会低估秦安的流氓心思，他连后面都想试试，他现在的欲望仿佛压抑不住地爆发出来，这大概是他最大的改变了。

“那个……确实很难接受。”安水也为难，感觉脸颊儿热的烫人，这种事情她也难以接受啊，就像那天听着他和孙荪在那里亲热，自己心里边的那份羞人的感觉，怎么都压抑不住，最后自己可还不是拉着他，跑了出去？她都没有办法在那栋公寓里和他发生关系，因为叶竹澜和孙荪在，想想她就惭愧窘迫不自在的很，宁可跑到江心大酒店去。

“对啊，三个人生活在一起的尴尬事多的去了，你看哪里有人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安洛开始循循善诱起来。

“爸……”安水本来是绝不会私下里谈父辈的事情的，这时候却也顾不得了，总得给自己找支撑的理由，即使她怎么也不可能被安洛说服，可也要证明下自己并不是那唯一的一个，“还有高姨，白姨……还有……”

还有一个名字，安水却是不大想说的了，那并不是一个美好的例子。

“可你觉得高姨和白姨真的幸福吗？她们两个，没有名分，没有人当她们是父亲的妻子，她们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认同。她们没有孩子，也没有家……这是幸福吗？”安洛皱起了眉头，和安水一样，也有些事情不愿意提起来，可是至少父亲身边这两个女人，就足以作为反证了。

“父亲从来没有限制过她们离开，如果她们不幸福，如果她们不愿意，她们自然会离开父亲，可是她们没有。”安水据理力争。

“姐姐，女人的依赖性是很可怕的，当习惯了一个男人在身边，就很难离开。更何况高姨和白姨跟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早已经在心里把父亲当成她们一辈子的依靠了，不会再想着离开，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那么不安分的，随遇而安的女人总是更多一些。”在这方面，安洛更有发言权，人的感情总是十分复杂的，有两种情绪最容易指控着人的行为，一种是爱的感情，一种是习惯。

当然，更多时候，爱和习惯是结合在一起的，习惯爱你，这样的习惯，改不了，也不想改。

安水感觉自己终究不是妹妹的对手，她说不过他，尽管安水自问在感情方面，她比安洛更擅长，可是讲述一些理智的问题，例如辩证婚姻是只能两个人还是可以三个人，这种直截了当摆明道理，而不是以自身感受作为依据的事情，安水却说不过安洛。

“我不和你说了，白姨和高姨到底幸福不幸福，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我们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过是旁人的揣测，幸福如饮水，冷暖自知，也许只有我们真正尝试了才知道，你现在太武断地下定论，也不大合适吧。”安水不打算和她争了。

“我们谁也没有办法说服谁。用事实来证明吧……我至少可以确定，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很幸福，三个人，我却不知道。我不愿意拿自己的幸福冒险。”安洛倒了水洗漱，“不早了，睡吧。”

安水也洗漱完，看着安洛换上睡衣上床了，也跟着上床了，感受着妹妹娇柔的身子，从后边抱住了她，“你真的不到隔壁去了？”

“不去，要是被发现了，我的形象就全毁了。”安洛想了想，坚决地摇头，倒不是矜持，只是一个女孩子跑到男孩子的房间里去，要是传出去，不管她是多么的喜欢秦安，不管别人是多么的清楚这一点，也会当成一个丑闻。

“你知道我和秦安的事情，是怎么被叔叔和阿姨知道的吗？”安水吹开安洛耳旁的发丝，带着点羞羞的笑意说起了自己那时候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的丑事。

“是怎么样的？”安洛有些想听，也有些心动，难道姐姐的意思是要自己借鉴借鉴？

“那天是正月初一，我还没有起床，秦安就从窗户里钻了进来，跑到了……床上来……他亲我，然后被他妈闯进来看着了。”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安水虽然想尽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整以暇地和李琴说话，尽量把事情控制住，可现在想想，还是感觉格外的脸热。

“那不是他跑到你床上来了吗？现在你是要我跑过去，能一样吗？”安洛有些委屈，他可以主动跑到别的女孩子床上去，可是从来没有主动跑到她身边，唯一的一次，还是他喝醉了酒，做不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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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0章 你听到了桃花溪的潺潺流水吗？

秦安回到自己房间，虽然知道安水并不是有意的，但终究有些无奈地遗憾，明天安洛就要离开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能不想吗？

两个人之间的遮遮掩掩的东西所剩无几，剩下的却是越发缠绵和热烈的再见，也许当有一天真正摊开心扉时，定然会是两个人的心最靠近最甜蜜最幸福的时刻，可在这之前，秦安依然在怀念着两个人在一起时淡淡温馨的感觉。

还能找回来吗？这种感觉变了吗？秦安不知道，至少现在他和安洛在一起，总有些不一样，她有些心结放不下来，也没有办法放下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事情来慢慢地解开。

是他来解开，还是她自己解开，谁也不知道。

秦安叹了口气，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光落在了地上。

安洛和安水的房间就在隔壁。

安洛和安水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那张床很大，睡三个人没有问题。

秦安很想过去，却终究按捺住了这份并不合适的冲动，安水会不习惯，安洛更没法子接受，更何况在安洛的心里还完全没有打算放弃她的执念时，秦安这么做，对安洛只是一种强迫和侮辱。

这种事情，秦安做不出来。

秦安开始给叶竹澜和孙荪打电话。

“秦安，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我们的幸福小屋画画，你什么时候回市里啊？”叶竹澜的声音娇滴滴，也没有像平常那样特别的小声，或者躲躲藏藏的。

她现在一个人一个房间，不像以前那样防备孙荪偷听了，她喜欢和秦安打电话的时候撒娇，那样的话，然后她睡觉就会做好梦，不做好梦也会睡的特别开心。

“开学前肯定会回来的。暑假作业做完了没有？”秦安自己的还没有做，希望叶竹澜的也少做一点，到时候可以一起做。

“差不多啦，你的呢？”叶竹澜让秦安失望了。

“还没有开始呢，孙荪的肯定不会借给我抄了，到时候我抄你的吧。”秦安的暑假作业还完全是空白丢在市里，其实他做不做都没有关系，但他并不想做出一副我成绩好所以我享受特权的摸样，做什么事情就要有做什么事情的样子，既然他现在喜欢上学的生活，就得做好学生的本份，学习和作业都不能拉下来。

“好啊，不过你抄了我的作业……”叶竹澜想了想，“就要给我当模特，让我画画。”

“你不是学漫画的吗？怎么还要模特干嘛？”秦安倒是不介意给叶竹澜当模特，只是有些奇怪，对于画漫画他不是很了解，他虽然也经常写写画画，但那全是自己的兴趣，自己琢磨，从来没有过系统的学习，可不清楚叶竹澜画的那些身材比例完全失调，眼睛比头大的卡通人物形象，还需要模特。

“你答应不答应嘛……”叶竹澜又撒娇了，即使秦安看不见，她还是轻轻地扭着身子，撅着小嘴，做出最可爱最惹人喜欢的表情来。

“答应，答应，怎么不答应？”秦安笑了笑，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拒绝叶竹澜的请求，她从来就不会提出让他特别为难，或者是刁蛮过份的要求，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真的啊那太好了。”叶竹澜格外的兴奋。

“是什么模特啊，是整个人的模特，还是局部模特啊……还是我只是到你的大作里当陪衬啊？”

“等你来了再说吧，特别好玩的，要不是你，我都没有机会尝试了，我才不要让别人当我的模特。”叶竹澜高高兴兴地挂断了电话。

秦安却是一头雾水，想打电话给夏云问问她最近给叶竹澜上的什么课，还是忍住了，自己怎么一副家长心态，就像一些家长发觉孩子的学习或者行为上出了点什么问题，总喜欢找老师一样，秦安也本能地觉得叶竹澜要是有什么问题，夏云一定有责任。

秦安没有问夏云，却问起了孙荪，“你知道叶子今天在画室画什么了吗？”

“画画呗，还能干吗？和你们分开以后，我们各自回家了，吃晚饭到小屋里午睡，然后她画画，我在客厅里看《还珠公主》。”孙荪对于秦安一张口就问叶竹澜有些不满，女孩子总是对这些小细节斤斤计较，语气就有些刻意流露出些不高兴了。

“你不是不喜欢看《还珠公主》吗？”秦安好奇地问道，因为叶竹澜特别喜欢看，就把拷贝带了过来，不过等几天还是得送回去的，都签了保密协议才能拿到拷贝，不能外传，秦安这样已经属于不遵守协议约定了。

孙荪脸红了红，毕竟在告诉他自己不喜欢看《还珠格格》的时候，还和秦安说着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得出口的情话，“我只是无聊随便看看，然后才觉得原来剧情重点不是爱情，是搞笑的，我就有些想看了。”

“是看着挺好玩的，对了，叶竹澜让我给她当模特。”叶竹澜也没有说的好像小秘密一样的要求保密，秦安就告诉了孙荪。

孙荪却在电话那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也把电话挂断了。

秦安愣愣地看着挂断的电话，怎么两个人都这么奇怪，这么主动的挂电话，平常不是都要亲亲热热地说几句肉麻的情话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的吗？难道自己一回青山镇，隔的不远，女孩子就不稀罕他了？

电话这时候却又响了，孙荪又打了过来。

“对了，知道唐媚哪里去了吗？”

“就这事啊，你问唐媚干嘛？你怎么关心起她来了，你明明和她不对路的。”秦安没有听到孙荪的笑声了，很显然在好玩好笑的事情面前，唐媚具备的杀伤力足以压抑住孙荪的闲暇心思。

“就是因为不对路，我才要知道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暑假前回的市里，和我们说了些神神叨叨的话，然后就一直消失到现在，我想看她开学会不会回来上学。”

“哦，应该不会吧。”

“什么？”孙荪提高了警惕，“你怎么知道，难道她现在和你在一起？”

“什么啊，问我她下落的是你，现在告诉你了，你又疑神疑鬼的，孙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疑了，像个小狐狸一样。”秦安笑了起来，掩饰着他对女人直觉的惊愕，孙荪应该是没有道理这么猜的，可她偏偏就这么猜了。

“我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说不上来，我迟早会发现的。”孙荪还哼哼了两声，总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后边好像藏着许多让自己惊讶的事情，可是仔细去想，却怎么也不记得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到底惊讶的是什么，都没有具体的印象，就是那么个感觉而已。

“祝你早点找到啊，我的女福尔摩斯先生。”秦安打了个哈欠。

“和我打电话，你居然打哈欠”孙荪不乐意了，当然更多的是一些撒娇的味道在里边。

“那是因为你的声音太好听了，像摇篮曲一样让人安心，现在这么晚了，自然让人有想陷入甜美梦乡的功效。”秦安赶紧拍马屁。

“原谅你了，谁让你说好听的话呢，晚安。”

“安，想你。”

“安，不想你。”孙荪嘻嘻一笑，挂断了电话，这个安，是晚安的安，和秦安学的，秦安和人说晚安，就说一个字，孙荪觉得这个安和秦安的名字一样，只说名字，不说姓，感觉格外的亲昵，可是平常孙荪是不好意思就喊一个字的，就喜欢在晚安的时候喊着感觉一下。

秦安刚和孙荪打完电话，电话却又响起来了，是廖瑜。

“一直和人打电话啊，我打了好多次，都没有打进来……”廖瑜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半睡半醒的腻腻的鼻音，格外的撩人。

“还没睡呢？”

“等着和你打电话啊……不听你的声音，我睡不着。”廖瑜翻转了一下，伸展她那犹如奢华瑰宝般能够华丽地吸引所有男人视线的胴体，作为一个女人，最舒服的睡姿永远是窝在男人的怀里，退而求其次，握着电话听他的声音时，也是很舒服的一种感觉。

“在桃源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秦安听着她的声音，就能够感觉到身体有些部位不那么安分了。

和廖瑜在一起，本就特别容易受到她那有意无意的诱惑，一个女人有着这样的身躯，仿佛就是为了迎合男人的眼光而生的这般华美，更何况秦安还是知晓其中滋味的，更是难以克制住肾上激素和荷尔蒙的分泌。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会和廖瑜做真正的男女间的亲热缠绵情事了，玩廖瑜嘴里说的最好玩的地方了。

廖瑜有时候会说一些好不匹配她教师身份粗俗不雅的话，这时候秦安却是特别想听，毫无疑问，当她那丰润的唇瓣儿分开，眼眸脸颊上全是迷离的春情，全身上下的每一寸媚肉都酣畅淋漓地宣泄着她的妖娆时，定然能让男人有着君王般驰骋的至高无上的享受。

不过他还是压抑住了，没有在电话里挑逗她，否则最后的结果就是他难受，她也难受。

“第一天第二天林家和廖家的人打了起来，第二天请了中人调停，已经不止是林薇的事情了，乡邻间扯皮，那是连几十年前鸡毛桑皮的事情都能扯上。今天王红旗请客，摆了酒调停，把不相干的人送走，清静下来准备他和廖璞，还有林薇三个人的问题解决掉。”廖瑜有些无奈地说道。

“还有什么问题好解决的？林薇分明就不占理。”秦安对林薇是没有一点好印象的，迎亲的时候林薇的表现，没有一点向着王红旗，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后就是王红旗的人了，要在任何人面前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和面子，这样的女人在秦安看来，连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都吝啬于用来评价她，就是两个字：活该。

“谁知道呢？我妹妹没有吃亏就好。”廖瑜对林薇也没有好感，想想妹妹那段失魂落魄的日子，可不都是这个林薇搅合的。

“既然没有你的什么事情，那你不如早点回来吧。”秦安的声音放低了下来，柔声说道：“我想你了。”

“秦安……你别和我这么温柔的说话，你一说，我就受不了。”廖瑜的声音中不由自主地带着腻腻缠人的味道，低低地喘息着，情难自禁的样子。

“我就是想你了，这么久不见了，我去英国之前想见你，你跑到上海去，我回来了，你跑桃源县去。”秦安笑了笑，“你该不会是躲着我吧？”

“我怎么会躲着呢？”廖瑜的声音里都透着股迷离的水润气息了，“我也想你，我全身上下都在想呢。”

“怎么想的？”秦安也有些压抑不住了，廖瑜整个人，她的眉眼，她的身段，她的背影，她的气息，她的声音都在散发着独特的女人味出来，早已经成为一种扎根在心里边的暗示，能够轻易地撩拨起秦安最深层次，最本能的那种欲望。

“想你亲我……想你亲我这里……这里……这里……然后让你玩我这里……这里……”廖瑜重重地喘息着，“我回来了，就来找你，行吗？”

秦安可以想象得到，这时候她的手指定然在随着她嘴里说出的词句一点点地抚慰着，仿佛是在代替他的手指一样。

“行，我等你回来。”秦安觉得自己要冲一个冷水澡才能睡得着了。

“嗯……”廖瑜的声音丝丝撩人，声音却渐渐地拉远，好像电话筒渐渐地移开了她的嘴边上，放到了其他地方去了，秦安却依然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秦安……你听到了桃花溪的潺潺流水吗？”

秦安受不住了，丢掉电话，冲到天井里去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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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1章 踢场子

乡间炎热的清晨，总是可以看见雾。

大青山的雾气从东侧的林地里倾泻而出，流淌进青山镇，覆盖着大大小小的村落，街道，也覆盖了青山机械厂，丰裕县二中，秦家大宅工地等青山镇标志性的建筑。

在老宅里，郁郁葱葱的竹叶上凝结的雾气化成湿漉漉的水滴，叮叮当当地落在天井里，细细聆听，竟然有着如珠落玉盘的清脆。

湿湿润润嫣红的唇瓣儿磨蹭着，粉粉细腻的舌尖缠绕着，香甜的气息喷薄而出，竟然有仿佛水磨坊缓缓带动杵头冲劲的声响。

那是一曲绯色靡靡的管箫。

有着健壮身躯的少年，在一日之计的晨间，总是充满着活力，浑身都散发着生命热力的贲张，男子在荷尔蒙旺盛分泌下的阳气鼎盛的状态，在透过窗的晨光照耀下，越发充满着让人感动，冲击灵魂的震撼。

秦安迷迷糊糊地只觉得仿佛堕入了梦境，那是很多个晨间可以看到的景象，他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坐在镜前梳妆的女人，她有着那蹙蹙弯弯起来的细细长眉，垂眉顺目的样子好似传统的小妇人，总是压抑着心事，看到他望着她，她那一点嫣红的唇瓣儿微微开启，嘴角有着低低浅浅的笑意，露出些许白净温润如瓷的牙齿，当他掀开被子，裸露出他修长的身躯时，朝着她招招手，镜子里边的她，眉眼间就有了些涩涩的羞人味道。

她走过来，俯下来身来，拨开长长的发丝，依着他的意思，轻轻地吻着。

秦安有些本能地挺动着腰肢，重重地喘息着，晨间那种充满躁动的气息好像随之倾泻而出，终于张开了眼睛。

安洛，她强握着，皱着眉头吞吐着，深深地，看不到根，那张小嘴儿不知道怎么如此神奇，看到秦安睁开眼睛，本被那种力量冲击的有些泛白的脸颊儿氤氲出一片水雾朦胧的绯红来。

她吐了那些男人的东西，擦了擦嘴唇，看着秦安的眼神，有些楚楚可怜的委屈，瞥了他一眼离开了床沿边上。

安洛漱了口，刷了牙，躺在秦安的臂弯间，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腹。

“好强壮哦。”安洛说这句话的时候，让秦安感觉很像男人瞧着女人的胸部说“好大啊”的样子。

“你哪里像个小女孩？”秦安拉了拉被子，盖住了自己，也盖住安洛那双睡衣下没遮没掩的俏丽白嫩美腿。

“人家就是嘛……”安洛的手指在被子下探了下去寻着他的东西握住了，脸颊儿贴着秦安的胸口，有些烫，“可真是小女孩，哪里有我厉害？那小狐狸精也不会给你这样吧，她也没有这本事吞下去吧，顶的都让人想吐了。”

安洛还当秦安不知道那晚上她和孙荪做的事情，秦安笑了笑，亲了亲她的额头，“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好的福利？以前可都是难得一次。”

“要离开一阵子，给你一点福利，让你念着我的好，不要被大小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把我给忘记了。男人嘛，总就惦记着这点事。”安洛轻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地说道。

“大狐狸精是哪个？”秦安以为大小狐狸精指的是叶竹澜和孙荪，可仔细想想不对，叶竹澜无论如何和狐狸精扯不上关系。

“我姐。”安洛撇了撇嘴，眼眸儿一转，脸上的笑容有些期待，“怎么样，刚才喜欢吗？”

“挺喜欢的，就是没有醒来，身体舒服了，心理上的享受浪费了，我想看着。”秦安很遗憾地说道。

“你好好表现，等我回来了，就让你看着。”安洛很满意秦安的回答，自个可也不是对男人没有办法的，尽管天赋不如那小狐狸精，可修炼的久，功力可比她高。

那天晚上，连做那个都是自己教给她的，再怎么狐狸精，可也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么？安洛尽管对她怀着敌意和警惕，但很明显的，对付男人上的这点自信，可不会输给别人。

“什么时候回来？”秦安自然要露出些迫不及待的样子来，要不然她可不会高兴。

“保密。说不定有惊喜。”安洛掀开被子，提着鞋子，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我是看阿姨去买菜了，才跑过来一下，一会儿我就准备走了，来接我的车子快到了。”

秦安从床上跳了下来，从背后一把抱住安洛。

安洛手里的鞋子掉在了地上，身子软软的。

“原谅我。”秦安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我理解你，但绝不原谅你……你若不放开她们，我终究是来了就走，只会是你身边的一个过客。不会再是你的妻子……你的周年婚戒，我放着，不会再戴。”安洛猛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秦安的肋骨，“放开我，混蛋！”

秦安吃痛，只得松开她，安洛提起鞋子，光着小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八月三十一日，安洛已经离开，安水依然遵守着承诺，和秦安连小手都不牵，真是很奇怪的状态，那一把麻将居然是双赢，秦安赢了，安洛离开，安洛也赢了，秦安和安水不能亲热。

秦安和孙炮，秦小天三个人，还有李玉，一块儿去陈家洼玩。

湘南这边极少有叫“洼”的地名，陈家洼是因为五行水库和清水河泄洪的地方，大多数人以养殖卫生，又离大青山林地不远，解放前打猎的猎户更多，家家都是练家子，也是青山镇小孩子们最向往的地方，因为孩子们总认为这里潜藏着武林高手。

秦安和李玉不大相信武林高手，秦小天和孙炮是相信的。

秦安是见多了所谓的武林门派掌门被搏击高手一拳KO，李玉是女孩子，对这个稍稍有些感觉好奇，但也不会像男孩子那样幻想飞檐走壁，自然是不信的。

秦小天和孙炮，漫画看的多，小说看得多，倒也不至于分不清楚现实，他们之所以相信，却是关于县二中陈夭夭的传说，陈夭夭虽然算不得武林高手，但是学校里的体育生也打不过她，她成为县二中的老大靠的是自己的实力，陈夭夭已经这么厉害了，一手教出她的爷爷陈双枪，自然就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秦安看过陈夭夭在市一中动手，那种极具效率，精准，迅速，毫不浪费体力和（奇）招式的打法，总是一（书）招制敌，虽然观赏性（网）略微有些不足，可是却是真正的练家子本事，秦安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有些忐忑，他是想着要学陈家男拳的，这种武功什么的，总是对身体有些强健功效的，秦安近来发现，要想长长久久地保持自己的幸福生活，让女孩子们在心灵上，身体上都享受到他的疼爱，他还需要持之以恒的努力，身体基础是底子，越强越好。

秦安今天就想去找找陈双枪，这个在青山镇颇有些传奇色彩的老人。

来到陈家洼，打听到了陈双枪家里，远远地就看着那是一栋两层小楼，贴着白色的瓷砖，小楼前有一大块泥土压实的土坪，土坪周围疏落着大大小小的木桩。

土坪上还有些小孩子在呼呼喝喝地练功，一个老人坐在一旁指指点点，看来应该就是陈双枪了。

秦小天和孙炮都是第一次跑来陈家洼，秦小天有些兴奋地说道：“秦安，你今天是要和陈双枪比武？”

“不知道我们三个一起上，打不打得过他。”孙炮有些兴奋，可也有些忐忑，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啊。

不是年纪越老的，功力越高吗？孙炮对于自己的拳头和肌肉还是没有太大信心。

“就知道打架，你们以为秦安和你们两个一样吗？”李玉站在秦安身侧，摇了摇头，看了看秦小天和孙炮，两个人和秦安比起来，真是不争气。

“打架未免过了，总得切磋切磋，看看陈家男拳的功夫怎么样。”秦安走在前边，带着三人走了过去。

秦安气势很足，秦小天和孙炮被带起了冲动，摩拳擦掌，很是兴奋。

李玉这时候有些担心了，自己未免把秦安想的太理智沉稳了，他也是个少年人啊，当年可不是和孙炮一起被称为捣蛋双炮的？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有着同龄人的亲近感，又有着超越同龄人的能力，心智，气度，才让他给人的感觉如此优秀吧？李玉跟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心跳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因为担心。

来到土坪前，那群从五六岁到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看到他们几个走了过来，也停下了操练，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正规练武，倒是聚集在这里打架玩的初衷比较多一点。

“老爷爷，你是陈双枪陈老爷子吗？”秦安走到老人面前，恭恭敬敬地问道。

老人叼着烟斗，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听到秦安说话，睁开浑浊的眼睛，倒是没有精光四射，只是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娃，不像附近的啊。”

“我们是来踢场子的。”孙炮这时候其实很是失望，这个老头子风吹了就倒的样子，哪里会是什么武林高手，顿时有些瞧不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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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2章 强精固肾

“我们是来拜师学艺的。”秦小天赶紧拉了拉孙炮，虽然他也有些兴奋，可是他的兴奋纯粹是觉得可能有好玩的事情，却不是来踢场子的，这里这么多人，别说双拳难敌四手，这里可是六手八手十手打他们都不成问题。

“不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我懒得理你。”陈双枪敲了敲烟斗，烟灰夹杂着火星飞溅着，起身往屋里走去。

陈双枪大名鼎鼎，那些年轻气盛的毛糙小子时不时有上门来讨教的，甚至连和娄星地区毗邻的新化梅山的高手也时不时跑来和他过招，要是随便上个人，他都要动手，他哪里有这么多精力和兴趣？

新化梅山可有中华武术之乡的称号，那里的本就也是穷山恶水，历来多刁民，武风也盛，陈双枪的拳法是家传，可当初也是在新化学习过，算得上是融百家之长，现在的陈家拳法威力不小，慕名前来拜师的也有……陈双枪看了看秦小天那圆鼓鼓的身段，“你去那木桩上站着，能顶着太阳站一个小时，我就收你。”

秦小天就是站在树荫下靠着树都站不了一个小时，更何况是木桩上。

周围的人都大笑了起来，秦小天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更何况是当着李玉的面，不服气地说道：“有本事你站一个小时看看，我就不信你能站。”

“陈太公练站桩的时候，你爷爷都是娃娃”陈双枪没有说话，马上就有人抢着和秦小天争吵起来。

“笑死人了，秦小天他爷爷比他大多了”孙炮和那人顶了上去。

“都干什么？真来打架的啊。”秦安拉开秦小天和孙炮，少年人真是年轻气盛，互相看不顺眼，三两句话都能打起来。

“姓秦的？莫不是那个秦家？”陈双枪的眼睛眯了眯。

“陈老爷子勿怪，我们今天来，真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想找陈老爷子打听点事情。”秦安当然不会像秦小天和孙炮那样受不得半点气的少年人心态，依然很乖巧礼貌。

陈双枪毕竟是打过鬼子扛过日的，为国家，为青山镇都做出过贡献的人，哪怕他当过土匪，可终究是国难当头时挺身而出的真汉子，好汉子，没有理由不尊重。

这些老一辈渐渐死去，他们的后辈却支撑不起这个国家的血性了，瞧着他们现在依然健在，秦安绝不会轻易让自己产生不懂得感激的毛躁轻佻情绪。

秦小天和孙炮却没有想这么多，秦安拉了拉他们，也没有再继续毛毛躁躁地了。

李玉松了一口气，把秦小天和孙炮拉到后边去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爷爷秦举德，我认识。他不是挺瞧不起我的吗，你是他孙子吧，怎么跑我这里来了？”陈双枪仔细看了看秦安，秦家人的脸型轮廓都十分明显，唯一走样的只是秦小天，陈双枪看了几眼就认了出来。

“爷爷哪里会瞧不起你，更何况我更不敢瞧不起你，就是想和你讨教讨教陈家的拳法。”秦安不会去灭了自己家的威风，去编排爷爷的态度，只是保持着必要的礼貌。

“你不是文状元吗？和我一个武夫讨教什么？要说洋文什么的，我可比不过你。”陈双枪笑了起来，对秦安他并没有什么偏见……虽然看秦举德挺不爽的。

“不是，我想了解一下陈家拳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许多人都说陈家拳法很厉害，而且还能强身健体。”秦安笑了笑说道。

“都是些不知深浅的人说的闲话，你也看着了，我就带着孩子们玩，这也是体育锻炼的一种嘛，总是能强身健体的。”陈双枪哪能凭着秦安三两句话就和他深谈。

说完陈双枪就摆了摆手，“你们要是有兴趣，就和这几个孩子们玩玩吧，他们都练的不错。”陈双枪说完，就往屋里走，显然是不想再搭理他们了，几个和秦安几人差不多大的大孩子就站了出来，站在那里呼呼喝喝地练着架势，挺威风和得意的。

秦安追了上去，“听说陈老爷子枪法如神，玩枪也是好手，我前一阵去去省城，在模型店里买了把枪模，当时就是一时来了兴趣，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枪？”

秦安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枪模，送到陈双枪眼前。

陈双枪眼睛一亮，那犹如鸡爪子的手猛地一伸，抓了过来，“一九五五年产柯尔特蟒蛇左轮，标准柯尔特系统，好东西啊，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好的左轮之一了。”

秦安被他吓了一跳，陈双枪刚才走路还晃晃悠悠的，可是抢东西的速度却绝对不慢，比寻常人要快得多，虽然快的速度只是那很难具体计量的一点点，但秦安还是明显察觉到了，他经常和王红旗在一起，感觉有时候王红旗出手的速度也就这样了。

烤蓝漆处理的枪身，散发着锃亮的光泽，胡桃木手柄带着舒服的质感，一比一的八英寸枪身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好东西啊，好东西啊……要是真枪就更好了。”陈双枪啧啧感叹不停，“以前有个跟在我后边的小兵蛋子，居然去了越南干仗，带回来一把这枪，我让他给玩玩都不肯，宝贝的紧，好枪啊，好枪啊。”

“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我也只是当时觉得好玩，不是识货的。”秦安趁机说道。

“无功不受禄。”陈双枪回过神来，有些昏的眼睛瞧着秦安，这孩子不简单啊，居然会来这一手投其所好，等闲的孩子哪能懂得这些？

“你指点指点我陈家拳法就行，我也不是偷师，这些规矩我还是清楚的，我只是想见识见识。”秦安现在可以肯定了，陈夭夭没有敢和家里说要跟秦安决斗的事情，这说明陈家男拳肯定事关重大，陈夭夭敢出这样的赌注，多半是有必胜的把握，秦安就必须更加小心了，要从陈双枪嘴里套出点事情来，要是发现陈家男拳不足以让他冒险，他就赖掉，要是足以让人心动，自然就要冒险了。

陈双枪还是有些犹豫，把枪模交给他，“你和我进来说话。”

陈双枪家里和一般的农村小康家庭没有什么区别，客厅兼着厨房，一台电视机，冰箱算得上是比较新潮的，农村里冰箱还是很少的。

“你想怎么见识？”陈双枪没有停步，穿过客厅，走到小楼后边，原来小楼后边也有一个院子，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劈柴。

“我对武功也没有什么了解，就想知道陈家拳法是否真的对强身健体特别有效，是不是像小说里那样练了可以以一当百。”秦安说的是实话，对于这些并不广泛流传，更多的是传奇色彩的东西缺少了解。

“强身健体肯定是有效的，我们陈家的拳法分为男拳和女拳，女拳是女子学的，强身健体主要说的是男拳，有些调理脏腑心肾的功效……我五十多岁的时候还……”陈双枪咳嗽了一声，止住了这个话茬，“至于以一当百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以一当百的武功，能够以一当百的只有机枪。不过以一当十并不是传说，我五十多的时候，七八个小伙子近不了身可不是吹牛的。”

秦安点了点头，心中揣测，刚才陈双枪停住的话是什么？他后来再次提到“五十多的时候”，那前边那一句“五十多的时候”，自然不是为了说明几个小伙子近不了身，而是有关脏腑心肾……这方面的话题有什么不好明说的？应该是涉及男人那方面的，陈双枪才不好意思在秦安这些小后辈面前吹。

可那种功效，不就是秦安想要的吗？

至于以一当十，秦安倒是也十分感兴趣，但他倒是不会天真的以为学了一点就能以一当十，没有多年的浸润其中，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套拳法……”陈双枪开始介绍陈家拳法的历史，还有那些神奇的事迹，至于有几分真假，秦安却是无从辨别，总之被他说的神乎其神，不过多半都是他陈双枪昔年用这套拳法立功的事迹，这些故事秦安倒是多半已经听说过了的。

“陈老爷子，你能不能和我过过招？我什么武功也不会，就想试试和会武功的人动手时什么感觉。”秦安听得也有些跃跃欲试了，一般人对于武功这种东西，总有些畏惧心理，因为未知。

秦安自问，他要是和普通人动手，三两个根本不怵，可是想想那天在市一中的时候陈夭夭的那种打法，自己的下场和那些体育生也没有什么区别，最多灵活点，闪避的多几次，抗打击力强点，多撑一会，可是倒下却是迟早的事情。

即便秦安已经做好准备立于不败之地，可现在找比陈夭夭厉害的试试手，也是以策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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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3章 吃醋

陈双枪站在院子门口和秦安说话，院子中央的中年男人时不时地看上两眼，瞧着陈双枪和秦安说了好一会话，就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爹。”

“你要动手，就和我儿子玩玩吧。他得了我当年七八分功夫，也不错了。我一把老骨头，也经不起折腾。”陈双枪还是不愿意和秦安动手，太掉份了。

秦安也就想试试感觉，他又不是独孤求败，专挑厉害的打，更何况他还有些担心，要是那陈家男拳只是陈双枪吹的，他一不小心把陈双枪给伤了，那事情就麻烦了。

和着中年人倒是没有这等顾虑。

“陈伯，请指教。”秦安朝着那中年人拱了拱手，样子倒是架势十足，毕竟有时候爷爷碰到同年级的老人，也常常这样拱手，秦安也学的很像。

这中年人秦安估摸着就是陈夭夭的老爸了，要是孙彦青，叶明等人，他是绝对更加毕恭毕敬，老老实实的，现在看着这个中年人，却在想要是把他打的满头包，那就能笑话死陈夭夭了，决斗都没有必要举行了。

这也只是想想，这中年人高高大大，就比秦安稍矮，却更加壮实，瞧他提起几十斤的大斧头劈柴，可是毫不费劲的。

“嗯。”中年人也不多说话，一副只想尽快打发了秦安的样子。

秦安和他走到院子中央，秦安严阵以待，那陈伯不丁不八地站着，看也不看秦安，显然没有把秦安看在眼里，和他动手也是随意敷衍下。

站了一会，秦安倒是耐得住性子，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先发制人的念头是不能有的，对方多半是高手，小说不是说自己这种菜鸟，一出手往往就等于是空门大开，浑身都是破绽吗？

0奇0不出手，就没有破绽，秦安就等着对方先动手。

0书0于是秦安就有些气定神闲的高手姿态了。

0网0中年人看了他一会，皱了皱眉头，终于跨了一步，先出手了，他还有挺多柴没有劈完，可没有功夫陪着秦安装高手。

0电0“啊！”

0子0一会儿后，陈双枪笑眯眯地把玩着柯尔特蟒蛇的枪模，秦安虽然没有鼻青脸肿，却也是灰扑扑的狼狈不堪地走了出来。

0书0“怎么回事？”孙炮一撂袖子，冲了过来，拉着秦安，怒视着陈双枪。

“我们喊人吧。”秦小天觉得势单力薄，去摸兜里的手机。

“你们别冲动！”李玉连忙喊住他们，从衣服兜里拿出手帕，给秦安擦脸。

李玉的手帕有着女孩子独特的香味，擦着脸，那种香味就窜进了鼻子里，秦安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里有着一份关切，透着心疼的温柔。

“谢谢，我自己来吧。”秦安接过手帕，随意擦了擦脸，就把手帕还给了李玉。

李玉紧捏着手帕，看到秦安脸上还有些脏，却没有敢再去主动给他擦，握住那方手帕，却有些舍不得再放进自己兜里似的紧握着。

“走吧，我只是和陈师傅切磋了一下。”秦安不喊陈伯了，喊陈师傅自然是认可了陈家男拳的功夫。

“真打了，挺厉害的？”孙炮兀自威胁地看了一眼土坪里的半大小子们，然后才兴奋地问秦安，原来不是被教训了……不过也差不多，秦安不自量力，居然找武林高手的麻烦。

这时候陈家的武功在孙炮心里的地位自然又恢复了一些。

“嗯，基本上都是我被打。他右拳打过来，居然是假的，打中我的是左拳，明明没有多大力，我都不觉得怎么疼，可就是站不住，一拳就被打在了地上。”秦安觉得匪夷所思，瞧着那第一拳虎虎生威，那可不是假装出来的，那势头，那风声，都挺吓人的，怎么就打在身上没有垫动静，倒是那悄然无息地递过来的一拳，却直接把他放倒了。

“这个叫声东击西，傻了吧，要是我，就决不会上当。”秦小天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拳！”孙炮伸出两根手指直插秦小天的眼睛。

秦小天和他嬉闹惯了的，反应不慢，伸出胖手就去挡，却被孙炮的一拳打中了肚皮。

“你就会吹，都喊了让你看拳的。”孙炮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会这门功夫了。”

“我练了肚皮神功，不惧你的拳头，自然是要挡眼睛的。”秦小天腆着脸说道。

“等我学了陈家男拳，我教给你们两个。”秦安对这套拳法已经非常感兴趣了，秦安刚才自然不会被一次击倒吓退，尝试了好几次进攻，都被那陈师傅轻松化解，可是那陈师傅平平无奇地打来一拳，他却无论如何都挡不住，对方的力道不大，却让人好像全身手里，根本没有可能让身体自我平衡。

秦安算是明白了，普通人动手，就是斗狠，斗勇，最多加上点速度，反应和敏捷的因素决定胜负，和这些练家子却是没得比的，他们都好像培养出了本能反应似的，看着你一点儿的动作，就能猜出你接下来的角度，力道和攻击的方式。

“你教了他们，就更没有人管得住他们了。”李玉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秦安，眉眼间的风韵却十分柔顺。

“不是有你吗？”秦安笑了起来。

秦小天和孙炮不好意思地挠头。

李玉含羞的脸红，心里边微微叹气，她愿意管着他们两个，毕竟是朋友，比朋友还近一点，可是如果……没有如果吧，李玉心里有些苦，初中的时候自己怎么那么傻，那么放肆？大概在他心里边已经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吧。

回到青山镇，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在小饭馆吃了一顿李玉做的饭，和秦小天孙炮去游戏室玩了会游戏，秦安才准备回家。

这时候正是午睡的时候，只有小孩和少年人才热衷于在外边瞎跑，秦安回到老宅，正是一片寂静，大概都在家里睡觉，秦安出门时可是干干净净，被李琴打扮的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样，现在这副样子自然不能被她瞧着，为了保险起见，秦安还是翻墙钻进了自己房间。

老妈是个挺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贵妇名媛的智慧，也不懂得太多大道理，只是个居家妇人而已，有些小庸俗，有些私心，有些偏心，可她依然是一心牵挂丈夫，家庭和儿子的好女人，是一个好母亲。

秦安换了衣服，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李琴就躺在凉席上睡觉。

秦安给她拉了拉盖住小腹的被子，小心地挪到李琴背后搂着她准备睡觉。

李琴迷迷糊糊地，只当是秦淮，挪了挪身子，拉着他的手臂放在头下枕着。

秦安打了个哈欠，大概母亲的气息是最容易让人安心入睡的。

李琴却是醒过来了，看到秦安在背后抱着自己，居然还拉着儿子的肩膀枕着睡觉，顿时有些脸红，推了他一把，“跑哪里去了，才回来，吓了我一跳。”

“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学校了，今天赶紧陪陪老妈。”秦安笑嘻嘻地说道。

“还知道陪妈啊，你不是有了安水姐吗？还陪妈干什么？”李琴是有些不舒服的，儿子养这么大了，居然跑来一个女人，轻轻松松地就抢走了她儿子，能没有些疙瘩吗？

“妈，你吃醋了？”秦安哈哈笑，虽然老妈在他的感情事业上肯定得给他添很多麻烦，可他从来只感觉有些无奈，却绝不会去怪她。

任何一个成熟的男人，都不会在意这些，毕竟若是有那个准备，那种能力自己做主，老妈的意见，也就只是听听而已，太计较了的话，未免就太不合适了。

许多人往往没有得到父母的信任，没有办法让他们信任，或者干脆自己没有能力为自己的人生做主，却偏偏喜欢说“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之类的话，父母做主了不如他意就怨怪父母，自己做主了出事还得父母收拾，对于这种人，秦安向来是持保守态度的。秦安是从来不会和父母说这样的话，他所做的只是一点点地证明自己，相信他，他可以处理好，就像他用学习成绩让父母放弃了在学习上的管教，其他方面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和办法可以做到的。

这样的秦安，对父母从来就只是爱，看到李琴吃醋，总不会埋怨什么，只是笑笑，父母的心态，他都懂。

“吃你个头，这么大人了，还跑来和妈睡，也不知道害羞，滚……别来烦我……”李琴自己坐了起来，也没有睡意，“你自己睡吧，盖好被子，我去喊你爸起来了。”

李琴给秦安盖了被子在肚子上，瞧着他居然真的老老实实闭上眼睛睡觉，不由得想起他小时候，自己追着赶着他回来午睡的事，拍了拍他的脸颊，脸上的笑容安详而温柔，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啊，长大了，要找媳妇了，自己这个当妈的，还是儿子最亲的人吗？

李琴的心情有些复杂，她还真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总想着儿子还会在她跟前承欢膝下很久呢，却一下子到了他只是偶尔想起，才会流露出些和自己格外亲近的情绪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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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4章 秦照月是谁？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像一团团的棉花。

鸟儿在树上喳喳叫，高高兴兴地拉便便。

娄星市实验小学开学了，秦沁牵着小叔叔爸爸和妈妈的手去报名。

高年级的小学生都是自己来报名的，秦沁才读二年级，还是低年级的小朋友，不能自己一个人来报名。

走到校门口，秦安突然止住了脚步，朝着李淑月呲了呲牙齿。

“怎么了？”李淑月放开了挽着他的手臂。

“叶子的妈妈，调到这所学校来了。”秦安的眉毛一阵乱跳。

“啊，那……那你快走。”李淑月有些慌神了，这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秦安打扮了一番，贴着小胡子的样子，自然是在扮成秦照月，匡咏梅却是来自青山镇，自然清楚秦家没有秦照月这号人物。

更何况，匡咏梅也许匆匆一瞥看不出秦照月和秦安是一个人，但若真的不小心碰着面了，肯定认得出来，既然无法肯定，心生疑窦也是肯定的。

没有办法了，不能陪秦沁报名了。

“小秦沁，自己和妈妈去报名，爸爸去上学了，记住要严守秘密哦，小叔叔是秦安，爸爸是秦照月。”秦安再次叮嘱着。

“小叔叔爸爸再见。”虽然有些遗憾，但是秦沁还是很乖巧听话的，懂得知道什么时候缠人是可爱，什么时候缠人是烦人。

秦安亲了亲秦沁的小脸颊就准备走了。

“哎，是淑月吧……”

匡咏梅的身影，秦安背对着匡咏梅，身体一滞。

“秦安也在啊。”瞧着背影，匡咏梅反而能够更直接认出人来，这么高高大大的，还和李淑月母子在一起，不是秦安能是谁？

秦安拔腿就跑。

“秦安……”匡咏梅走了过来，看着秦安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回事？”

以她对秦安的了解，秦安懂事，懂礼貌，尊敬长辈，今天这种行为有些太出人意料了，好像见了鬼似的，让匡咏梅心里有些疑惑。

“他着急去报名吧……”李淑月在匡咏梅出现的那一刹那，心跳都几乎停止了，这时候才感觉到心还在胸腔里跳动着，尴尬地挤出些笑容，“没有想到匡老师调到实验小学来了啊。”

匡咏梅调到实验小学来，还是很早以前就定下来的事情，听秦安提起过，李淑月早已经没有了印象，秦安一整个暑假在英国玩得乐不思蜀，最近几天还在琢磨陈家男拳的事情，今天一大早，想也没想就决定送李淑月和秦沁来报名了。

“是啊，可费了老大劲才调过来，方便照顾叶子……原来怎么都没有缺口，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实验小学就接收了。”匡咏梅还不是很清楚自己怎么调过来的，找的同学在市教育局说话也没有这么扭转局势的作用吧。

“那是方便多了，叶子一个小女孩的，有母亲陪在身边还是好点，更何况明年高三，学习紧张，读寄宿太辛苦了。”李淑月轻轻地抚着胸口，尽量平息着刚才那一刻心慌，要是秦安贴着小胡子的摸样被匡咏梅看着了，指不定会有什么想法。

“还得说感谢你，去年起叶子就经常在你家玩，亏得你照顾着，她常常和我说，嫂子给做的菜又有营养又好吃，回来看到她没有瘦一点儿，我心里真是感激你的很。”匡咏梅说的是实话，上学期的时候，李淑月隔三岔五的就喊叶竹澜和孙荪来吃饭的。

“没事，应该的，反正也要给秦安做，多双筷子而已，叶子那么可爱，我也特别喜欢她。”李淑月拉着秦沁的手，跟着匡咏梅一起走进了学校。

“对了，秦沁，以后匡老师就是你的班主任哦，我教二年级的。”匡咏梅牵住了秦沁的另外一只手。

“匡老师好，以后我要是不乖，不要告诉妈妈，老师教育我就好了，可以吗？”秦沁看着妈妈和老师居然好像挺熟悉的样子，很有些难过，最是不喜欢这样了，因为听人说家长熟悉的人当老师会特别严厉。

“好，秦沁怎么会不乖，走，和老师去报名去。”

李淑月站在那里，感觉心肝儿乱颤，有些紧张地摸出手机，按了几次都拨不出电话，好不容易看到匡咏梅牵着秦沁的手走进教室，这才打通了秦安的电话，“秦……秦安……匡老师是秦沁的班主任啊。”

“没事，只有报名的时候要户口本，秦照月是谁，她也不知道，最多以为嫂子有男人了。”秦安这时候倒是把许多细节问题都想了想，感觉匡咏梅不至于八卦地去调查嫂子的私生活。

“那……那怎么行，我怎么见人？”李淑月急了，匡咏梅可是知道，她可是个单身女人，一直以来的身份就是秦家的孙媳妇，现在突然偷偷摸摸地找了个男人，还成了秦沁爸爸，李淑月总有一种偷人的感觉，好像迫不及待地守不住了的样子，脸颊儿臊的慌。

“你别多想，匡老师也是女人，又是这个年纪了……”秦安含含糊糊地说道，“就算你有男人了，她也能够理解，她不会到处乱说的……大概可能会在某些时候，顺嘴问问你，到时候你就趁机承认了有秦照月这个男人，是为了秦沁，她也是当母亲的人，哪能不理解你这份为了孩子的心？”

“还有心思胡说八道。什么就算我有男人了……我本来就没有……”李淑月拿着电话贴着脸颊，感觉脸颊烫的手机都发热了，秦安说匡咏梅这个年纪了，可不就是那女人三十四十的混蛋话吗？让匡咏梅理解为她李淑月那个……那个方面的需要，这让李淑月怎么受得住这种自以为是的理解？

“有了吧，不是秦照月吗？”秦安笑了起来。

“以后不许提这名字，听着就让人脸红。”李淑月羞嗔着说道，心里稍稍安定下来，“那为什么不直接说秦照月是你扮的？她不是能理解么，连叔叔和婶婶都知道了。”

李淑月刻意提起秦淮和李琴，终于让自己不那么心虚了，连叔叔和婶婶都知道了，自己可……可真不是怀着别的什么心思，需要这个叫秦照月的男人当秦沁的爸爸。

“你叔叔和你婶子知道，那是自家人啊，自家人压根不会瞎想。外人就不一样了？小叔子和小嫂子住一块，也就算了……突然有一天，别人发现小侄女叫小叔子爸爸，他们怎么想？他们不往歪处想，这社会就纯洁的没有男盗女娼的事儿了。”秦安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流言八卦是他最恶心的玩意儿。

“好……好吧……听你的。”李淑月心里边酸酸的，自己容易吗？可也总少不了闲言碎语，就像她现在在娄星市，却也知道青山镇有闲话，说她实际上是在市里边有男人了，所以连青山镇都不怎么回去了，这让她怎么解释？这种闲话让她难受极了，可自己知道，真没有办法辩驳。

那个男人，可不是有吗？一个要照顾她一辈子，给她一辈子幸福的男人，不是她的男人吗？

李淑月的心里酸酸的，柔柔顺顺地体味着他对她细心的考虑，心里边还有些悄然渗出的甜蜜温情。

“下次别用这么难听的词。”男盗女娼，知道秦安的意思，他和她明明没有那么些腌臜的事情和心理在里边，只是两个人照顾着，才会更加气愤那些可能的流言。

“嗯，男欢女爱的事儿。”秦安笑了笑，“今天早点回家，我要吃你做的菜，多做点。”

“好，早点回来，等你。”李淑月赶紧挂断电话，心跳的竟然比刚才还厉害些，脸颊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片旖旎的甜美，年轻的妈妈，恬静温柔的样子，竟然犹如十几岁初恋般的少女一样。

教室里边，秦沁已经坐下了，爸爸妈妈们都去交费了，一会儿会把条子交到教室里，老师再给孩子们发书，发完书老师讲讲话就可以放学了，基本上小学报名的第一天是不可能上课的。

匡咏梅翻着学生花名册，对照着座位表熟悉这些孩子，她是第一天接手，除了秦沁，其他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当老师的从来就担心记不住孩子的名字，老师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快认识最多人的职业了。

他们甚至可以在十几二十年后回忆起那些再也没有见过面的学生的名字，相貌，上学时的成绩和调皮事。

匡咏梅一页页地翻着，这个花名册上有学生们一年级时期末考试，期中考试的成绩，帮助老师参考学生的成绩是上升还是下降，了解了成绩，也可以根据成绩安排孩子们的班干部职位了。

匡咏梅看到秦沁，扫了一眼她的成绩，不错，难得在这样隐隐有娄星市首富气势的大家庭里长大，学习成绩还这样的好。

匡咏梅在看到秦安轻轻松松地决定几千万的事情后，就动摇了传说中什么娄星市的首富是彭什么的念头。

匡咏梅正打算继续往下看，却瞧着了家长姓名栏里，陌生的名字，“秦照月是谁？”

匡咏梅不由自主地往教室外看去，正好瞧着了李淑月脸颊上的笑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家的寡嫂守不住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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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5章 收拾了岳母

秦照月，秦照月，匡咏梅念着这个名字，名字不错，也刚好姓秦，只是李淑月未免有些对这个男人太动情了一点，否则现在好像并不是公开的情况下，李淑月应该不会让这个名字出现在花名册上。

匡咏梅倒是不会特意去找交班给她的前任班主任去打听，想想秦安好像还和李淑月住一块，这个秦照月多半还是和李淑月秘密交往，否则正热恋间，又是在娄星市远离青山镇的地方，秦沁都要喊爸爸了，哪能不住到一块儿去？

瞧着李淑月走了过来，匡咏梅浑若无事地合上了花名册，装作还不清楚这件事情。

李淑月当然不会主动和匡咏梅去说，她哪里有这个勇气，她也不是能够游刃有余地圆滑世俗的人，这种事情她可不知道怎么去处理遮掩过去。

匡咏梅第一天上班，中午就放学了，学校组织去落身商务会所的福泰楼分店吃饭，同时算是为匡咏梅接风，原本学校开始第一天都有聚餐，顺便介绍下新同事也是寻常的事情，可是在福泰楼吃饭规格就有些高了，更何况学校领导在席间可是重点照顾她，时不时地和她说说话，一副很热切的样子。

匡咏梅有些纳闷了，自己一个从村镇小学调来的老师，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些领导看重的？连那些老师都觉得有些热情过份而对她生出点嫉妒了。

匡咏梅哪里知道实验小学的福利待遇比其他地方高出一大截，等闲难得有人能进来，她匡咏梅能进，在别人眼里自然是有门路的人了。

领导们几次提到市教委杨主任，隐隐有试探匡咏梅和这个杨主任关系的意思，匡咏梅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能进实验小学，是这位杨主任打了招呼的，匡咏梅哪里认识这个杨主任，却也不会傻愣愣地说不认识，含含糊糊遮遮掩掩地敷衍了过去。

下午匡咏梅回到家，晚上做好饭，叶竹澜回来了，匡咏梅和女儿一起吃晚饭，一起去洗澡。

“叶子，秦安现在还和他嫂子住一块吗？”匡咏梅想了想，随口问道，终究是压抑不住心里边的那份好奇，女人对于这种事情总是格外的热心一点，更何况还是熟人，又是秦家的人，给人的感觉有那种电视剧里边大宅豪门苦情的味道。

“住在一起啊，妈，你问这个干吗？”叶竹澜奇怪地问道，妈妈怎么关心起秦安的事情来了，平常妈妈虽然不反对叶竹澜和秦安一起玩，但她很少主动说起秦安的事情。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匡咏梅当然不会和女儿说这些事情了。

“妈，秦沁没有爸爸好可怜啊，虽然秦安对秦沁很好，可是嫂子为什么不再嫁人呢？我想我要是没有爸爸，我一定会天天哭。”叶竹澜揉了揉鼻子，有些酸酸的，秦沁越可爱就越觉得她惹人心疼，虽然秦沁以前不喜欢叶竹澜，可现在不也都是叶子姐姐叫的很亲热的吗？

“说什么傻话？大人的事情，你懂什么，少操这份心。”匡咏梅让她转过去，给她擦着背，一边念叨着童言无忌……

“那别人家里的事情，你操心什么，你不也问我了，我问你，你就不说。”叶竹澜不满地说道，自己是大人了，可妈妈老是把自己当小孩子，要是告诉妈妈，自己和秦安做过很多坏事了，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把她当大人了。

叶竹澜只是想想，然后就脸红，肯定不敢和妈妈说的。

“敢和妈顶嘴了……你听秦安提起过秦照月这个人没有？”匡咏梅虽然有些生气，可仔细想想，女儿说的也有道理，以前自己对女儿生活上的照顾总是尽心尽力了，可是却极少和女儿多沟通，没有平等地对话过，现在住到一起，倒是应该改改了。

匡咏梅也是瞧着了仲怀玉和孙荪这对母女，感觉她们就比自己和女儿亲近一点，那种亲近不是单纯的母女关系的天然维系，而是一种好像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姿态，没有什么隔膜的感觉。

匡咏梅可是羡慕着，哪个当妈的不想和女儿这样，女人对于友情也是有渴望的，只是成年女人间的友情太难建立，太难值得交心，女儿却不一样了，很多女儿其实都是母亲逛街，美容的第一选择陪伴对象，匡咏梅也想这样。

“没有哦，不认识，是秦安的什么人吗？”叶竹澜转过头，一边搓着匡咏梅的胸口，“妈妈，你的好大哦！”

“这死孩子！”匡咏梅有些脸热地打开她的手，“这个秦照月，可能是秦沁的新爸爸。”

“啊我都不知道，妈妈你怎么知道？”叶竹澜都不去盯着妈妈的胸口羡慕了，瞪大了眼睛惊奇地问道。

“我在秦沁的花名册上看到的。”匡咏梅才觉得和女儿一起八卦的感觉也不错。

“我要告诉孙荪去。”叶竹澜也不管身上都是肥皂泡泡，跑出了浴室去给孙荪打电话。

孙荪正和仲怀玉一起在小区里散步呢，孙荪意外的惊讶起来，“秦照月？我们都不知道啊。”

“怎么回事？”叶竹澜和孙荪唧唧喳喳了一阵子，孙荪挂断电话，仲怀玉已经听得明白七七八八了，还是问了一问。

“匡阿姨是秦沁的班主任，在花名册上看到秦沁的新爸爸的名字叫秦照月，这个人我们都没有听说过，不知道秦安知道不知道。”孙荪想给秦安打电话问。

“我来问。”仲怀玉觉得孙荪肯定不知道怎么问，这种事情别人万一不想让秦家的人知道呢，那不是给李淑月添麻烦了？仲怀玉可不想干这种坏人好事的事情，李淑月再找一个是理所应当的，可秦家人未必这么想啊，李淑月不肯公开，说不定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安啊，什么时候过来玩啊，伯母给你做好吃的。”仲怀玉也有一个暑假没有瞧着秦安了，也挺想他的，毕竟是女儿最亲近的人了，女儿的身子都交给他了，仲怀玉对秦安的态度和一般的岳母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好啊，那我不客气了，不挑时间，随时过来。”秦安笑着说道。

“对了，你认不认识秦照月？”仲怀玉觉得，李淑月要是瞒着，秦安也未必认识这人，突然这么问问，秦安也不明所以。

“不认识……”秦安强忍着脸部肌肉的抽搐，“他是谁啊？”

“哦，你不认识就算了，随便问问。”仲怀玉又和秦安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秦安和李淑月，秦沁也在散步，走的是背着漪园的那条路，稍稍偏僻一些，也安静许多，新修缮的路灯照的道路通亮，倒是不会让人觉得阴森而缺少安全感。

“嫂子，你的男人是秦照月的事情，好像被很多人知道了。”秦安苦笑着。

明亮的路灯光线倾斜而下，和着那如纱如雾的月光，披改在她那圆润而有着精致线条的肩膀上，她满脸泛着红晕，犹如被火烧透了的天边晚霞，有些无措地挽着秦安的肩膀，竟然好像恍如无觉她那饱满而有着坚挺形状的粉嫩正压迫着秦安裸露的手臂。

“怎么回事……刚才我听你电话里边，孙荪也在说话，那不是孙荪也知道了？”李淑月知道，因为秦安的缘故，叶竹澜和孙荪两个小女孩，特别注意在她面前的形象，也特别敬重她，李淑月也不知不觉地拿捏好了自己的姿态形象，总得给两个女孩子树立起一个不错的榜样，可是现在……

“嫂子……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吗？不管别人怎么想，追寻你自己的幸福，是你的自由，你的权利，即使别人不愿意，却也没有道理指责你，去说三道四，叶子和孙荪更不会因此觉得你不是个好女人了，她们根本就没有在意你脑子里的贞洁名声，给秦家抹黑，让秦家丢脸这些东西。”秦安才感觉到李淑月心理面的心结如此之重，和他在一起，她所表现出来的偶尔的大胆，也不过就是被一句“关起门来，自己人怎么亲热都是自家人的事情”支撑而已，真要让别人清楚了她想要为秦沁找新爸爸了，她根本受不了。

秦家的孙媳妇，这个标签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心里，她根本就不敢去撕掉。

当然，其实也不需要去撕掉，她只是怕别人以为她撕掉了。

“可她们怎么会都知道的，孙荪知道了……你怎么说叶子也会知道？”李淑月听着秦安的话，心里依然乱糟糟的。

“她们两个的关系，孙荪知道了，叶子会不知道？我看啊，这事情多半是匡咏梅传出来的，找叶子打听，叶子不知道反问，匡咏梅就和叶子说了，叶子一听到这种事情，还不马上积极热情地告诉孙荪？你也听着了，仲伯母和孙荪在一块。”秦安略一思量，就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匡咏梅不可能直接去和仲怀玉说八卦，也不是要刻意传播。

对于女人们的这种热衷传播他人私情的心理，秦安还是能够理解的，他要不多花功夫去理解她们，他将来怎么收拾了这两个岳母？

论…文…坛

…心…

坛…阁…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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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6章 决斗

开学第一天关于秦照月的八卦流言，只是一个小插曲，不管叶竹澜和孙荪怎么感兴趣，秦安总是说不知道，不可能泄露一点半点。

秦安经常死皮赖脸，可那仅仅是在哄他心爱的女孩子时，绝大多数时候，他比很多人都注意自己的脸面，他和嫂子的事情，仅仅只是安水知道而已，他不会再泄露一丁半点。

更何况嫂子心里到底想什么，秦安也没有个底，倒不是患得患失，主要是秦安很喜欢现在的小温馨，也不肯轻易去捅破某些东西。

奇）一旦捅破了，关系就变味道了，秦安会无所适从，也许嫂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书）人总是这样，总是在期待跨出某一步，可是往往在跨出去之后，就会后悔为什么要跨出这一步。

网）这就像绝大多数人在向暗恋的人表白，如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自然欣喜热狂，可是在没有得到答复前，在等待的时候，那份心情却着实让人抓狂，能淡定从容的人不多，更多的人是会被那份忐忑不安的心情折磨的后悔为什么要去表白。

连小秦沁都紧守着秘密，不管叶子姐姐和孙荪姐姐用可爱的发夹，好吃的巧克力，还是漂亮的洋娃娃来诱惑，都坚决不说。

秦沁觉得这是一家人的小秘密，感觉好好。

开学也是奥赛报名的时候，秦安尝试了一次，可不能再去碍着别人拿全国冠军了，他倒是没有弄清楚上一届拿了全国冠军的还能不能报名，不过他可以想象，如果真的可以，那么奥赛组委会定然是对他极不欢迎的，除非他答应能参加国际比赛。

秦安挺关心叶竹澜找他当模特的事情，因为他和孙荪说的时候，孙荪总是颇为期待地笑，感觉给叶竹澜当模特定然不是一件轻松或者简单的事情，多半会让他有些倒霉，或者难堪，尴尬之类的，要不然孙荪不会这样笑。

秦安问叶竹澜，叶竹澜只说还没有准备好，却让秦安纳闷的很，不就是画画吗，要准备什么？

开学的第二个星期一，是校服日，秦安正高高兴兴地看着换上秋裙的女生们鱼贯而入，然后他就发现了学校公告处，原来贴着优秀学生事迹的玻璃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走，我们也去看看。”秦安径直走了过去。

叶竹澜叼着奶袋，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孙荪双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地走，两个女孩子走到秦安身后一看，叶竹澜的奶袋就掉到了地上，牛奶飞溅到孙荪小腿上，孙荪惊叫了一下跳了开来，然后两个女孩子都担心地拉了拉秦安。

居然有人向秦安挑战

公告栏里最醒目的当然是关于秦安的介绍了，原本写的是什么全国奥赛冠军，优秀学生干部之类的，写的满满的，秦安挤出八颗白白净净整整齐齐牙齿笑的阳光灿烂的照片贴在右上角。

现在右上角的照片还在，只是其他地方都换了内容。

“秦安，听闻你度过了你人生中最后一个愉快的暑假，现在你可做好了准备，迎接未来的痛苦？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从此以后，你的生命里不再有欢乐，会永永远远地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并且悔恨自己的鲁莽和无礼。

陈夭夭，来自武林世家的一代侠女，将替天行道，用拳头和鲜血来洗涤你的心灵，让你明白正义必将埋葬了你。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请随时电话联系陈夭夭女侠的经济人曾芙蓉，号码你知道。

不要找借口不要逃避不要畏惧勇敢地战斗吧，少年！”

秦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了，旁边的人都有些奇怪，有些担心，有些好笑，有些幸灾乐祸地瞧着他。

有几个认识秦安的体育生，赶紧去体育部传播去了，市一中的体育生现在不敢招惹秦安，和秦安保持着不算太紧张的关系，可当初秦安带给他们的侮辱，能一点疙瘩都没有？即使死了心不敢动秦安，但是看到有人整秦安，却都挺高兴的。

“不要找借口不要逃避……这些话好眼熟。”秦安回头看着叶竹澜。

“是《神皇》里秦思危女侠的台词。”叶竹澜从书包里拿出另一袋奶叼着，她紧张的时候就喜欢嘴里吃着东西，这样可以让她平静一点。

“这个陈夭夭……就是听说那次三中过来把我们学校的武术生打的落花流水的人吧？”孙荪不怎么认识陈夭夭。

旁边还站着的一个武术生脸涨得通红，毕竟被这么漂亮的女生这么说，少年人的脸面受不住，真想去把陈夭夭打的落花流水来挽回面子，只是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实力，只好偷偷地走开，然后期盼秦安也被打的落花流水。

“是，青山镇的人，原来在县二中读书，现在转学到市里来了，打架很厉害，是个女孩子。”秦安没有想到陈夭夭居然搞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他觉得这多半还不是陈夭夭干的，肯定是曾芙蓉知道了以后瞎胡闹，也不知道这告示是怎么贴到这里来的。

曾芙蓉和陈夭夭敢摸黑骑着自行车到大熊山去，那么半夜爬墙进一中，然后再告示栏里贴这个，也没有什么做不出的可能了。

“她是不是要报复我们啊？”叶竹澜很小声地说道，叶竹澜其实对陈夭夭还是有些优越感的，因为陈夭夭的胸部比叶竹澜的小兔子都小的太多了，和她比一比，叶竹澜都显得格外自信了，她对陈夭夭的印象除了这个，就是在大熊山的事情了，她和秦安野营，差点把陈夭夭给害死了，叶竹澜是有些愧疚和心虚的，现在看到陈夭夭来找麻烦，更是担心了。

“她报复你们干嘛？”孙荪有些奇怪地问道，她知道叶竹澜和秦安去野营的事情，可那时候她正吃醋呢，秦安和叶竹澜单独这么亲亲热热地两个人去玩，叶竹澜虽然很兴奋地和她说过野营好好玩，但孙荪没有仔细打听。

“不是报复，我答应了和她决斗的，我和她一直以来就有些不对路。”秦安浑不在意地说道。

“决斗？是像漫画书里边那样的吗？”叶竹澜一半担忧，一半兴奋地问道。

“差不多吧，想看吗？”秦安笑了起来。

“好啊你能打赢她吗？”叶竹澜忍不住伸出小手指勾了勾秦安的手掌心。

“你们两个干嘛啊……这时候了还在瞎胡闹，那个陈夭夭打架很厉害的。”孙荪焦急地说道。

“对啊，她打架很厉害的，是那种会武功的人，秦安你行吗？”叶竹澜开始忧心起来，虽然对秦安总是很有信心，可是这种涉及到秦安会受伤，会流血，会痛的事情上，叶竹澜就开始忐忑不安了，毕竟这告示上边写的那么可怕。

“我当然行，你难道不知道吗？用这种怀疑的语气问男人行不行，就等于逼男人上了吗？历史上多少英雄好汉，就是被女人问你行吗，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送死了。”秦安压低着声音小声地说道。

“那我求你别去了，好吗？”叶竹澜虽然很想看人和武功高手打架，但如果是秦安的话，还是不要了的好，万一秦安也是这样冲上去，然后被打了怎么办？叶竹澜会很伤心，很心疼的。

“早约好了的。”秦安摇了摇头，“放心吧，没事。”

“怎么放心？安水姐走之前，让我看着你的，不许胡闹。”孙荪拉着秦安和叶竹澜从人堆里出来，板着脸说道。

和国内的大学不一样，爱丁堡大学这样的国际名校，大学学业相当繁重，安水进入大学的第三年，专业课程和研究课题相对繁重了许多，也没有时间在娄星市太久，已经离开了，在她看来，秦安虽然成熟稳重些，但是也经常胡闹，叶竹澜更是不懂事，孙荪相对来说让人放心的多，自然会顺便叮嘱下孙荪了。

“秦安自己会小心的，如果他觉得打不过，他就不会去，如果他答应去了，我觉得他肯定有办法保护自己了。”叶竹澜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应该是对的了。

秦安赞扬地看了一眼叶竹澜，还是小叶子明白自己。

“反正我不放心，你要是没有办法说服我，我就是不许你去。”孙荪瞪了一眼叶竹澜，这个小傻妞，就知道跟着秦安瞎胡闹，就算他肯定有办法保护他自己，但是万一呢，出了什么意外呢？打架又不是跑步什么的体育锻炼，体育锻炼还能经常出点什么问题呢，不是有句话叫拳脚无眼吗？

“他要是瞒着你去了呢？”叶竹澜和孙荪开始抬杠，因为孙荪现在越来越有正牌女朋友的姿态了，好像特别有底气管着秦安的事情一样，这让叶竹澜有些不高兴了，叶竹澜和秦安一起玩闹的时间比孙荪长多了，在叶竹澜的记忆里，秦安经常带自己去干一些大人老师认为有危险的事情，可是从来不会出问题，因为他总是要在小心试探了没有问题后，才会带着他一起去。

“你要是偷偷去了，记得喊我，我要一起去。”叶竹澜还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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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7章 孙荪是矛，孙荪是盾

“你！”孙荪被叶竹澜气的牙痒痒的，只是现在两个人不住一起了，要不然一定要洗澡的时候呵她的痒，让她求饶认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要是这样，我就一天24小时都跟着秦安。”孙荪豁出去了。

“这根本不可能，白天总在学校里，放学了呢？”叶竹澜哼了一声说道。

“现在这告示这么贴着，全校都知道了。龚老师肯定会注意秦安的，我就找龚老师让秦安班上的班干部看着他……反正龚老师也把我当秦安的女朋友……”孙荪俏媚的脸颊泛着红润，当着叶竹澜的面说这样的话，还是会让她有些不自然，“龚老师也不会说我多管闲事什么的，要是放学了，我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就和我妈说，反正我妈都知道了我和秦安的事情。”

“哼，你不能这样管着秦安，秦安比你懂事多了。”叶竹澜瞪大了眼睛，虽然孙荪是好意，可是叶竹澜更相信，自己恳求了秦安，秦安都没有答应，那一定说明了秦安有信心的，如果秦安做的事情没有把握，会让叶子担心害怕，秦安肯定不会做。

秦安从来不会让叶子去为他担心的，叶竹澜心里想着，孙荪就是不懂。

秦安看了看叶竹澜，看了看孙荪，真是有些无奈，叶竹澜和孙荪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情，女孩子吵架经常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们两个也不例外，不过她们两个吵完架之后，差不多马上就能和好，除非涉及秦安的事情，一旦和秦安有关的事情吵起来了，那就难得消停了，看《水稻花香》那一次就是例子，两个人得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和好如初，这一次因为两个人对待秦安的不同态度吵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互相原谅的了。

叶竹澜呢，是完全相信秦安，即使担心秦安，也在坚信着秦安不会让她真的担心，所以只会坚持着支持秦安，叶竹澜一向如此，对于她执着坚持的东西，像是虔诚的信徒似的，不会动摇。

孙荪和叶竹澜的性格可就不一样了，仲怀玉和孙彦青不大管她自己的事情，就是因为孙荪本就懂事，而且太有主见，碰到一些她非坚持不可的事情，她就是埋在心里，谁也说不服她，就像她坚定执着于自己小三儿的爱情观念，唐媚的言语打击嘲讽对她来说完全没有效果，就算是被安水姐也知道，孙荪还是在害羞和惭愧，耻辱等等情绪中挣扎过来了，下定了决心要跟着秦安，就不会一点儿的改变。

这样的两个女孩子，平常都是很好糊弄的样子，可秦安知道，一旦涉及她们各自心里的坚持，那真不是容易调和矛盾的。

幸好这件事情，秦安早就想好了，他干的不是没把握的事情。

虽然他很想迟点再告诉孙荪，体味下孙荪二十四小时贴身的感觉，但是那对于脸皮子薄，时刻在和自己的矜持和骄傲作战的孙荪来说，太为难她了，秦安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乐趣去折磨这个小女孩。

“今天放学以后，去小屋，我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有信心赢得决斗。”秦安无奈地一摊手，“这样行了吧？”

“到时候再说。”孙荪没有马上答应，要先看看，陈夭夭来市一中打架的事情时很轰动的，孙荪即使没有去关心，也从别人嘴里听着了传的神乎其神的传闻，这给她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压力，感觉即使秦安有把握，这种冒险的事情也还是别干的好。

就像秦安舍不得他的瓷人儿磕磕碰碰一点儿痕迹，孙荪哪里舍得秦安被别人弄掉了一根头发？

“先告诉我好不好？”瞧着孙荪板着脸走开了，叶竹澜弯着腰，双手按着腿，昂着头瞧着秦安，撅起小嘴儿，很可爱地撒娇。

“不许把小屁股撅这么高，别人看着了会想入非非，我吃亏了。”秦安和叶竹澜走到了花坛后边，瞧着没有人注意，秦安趁机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不许打屁股的啊……”叶竹澜赶紧站起来，脸红红地捂着自己的小屁股，以前秦安有时候碰碰自己的小屁股，感觉就特别的……特别的让人害羞，现在叶竹澜知道了，原来和秦安玩她的小叶子时时差不多的感觉了，“这里又没有人看见，人家和你撒娇，装可爱的嘛。”

“还用得着装？我的叶子是最可爱的，谢谢支持，不过我还是不能先告诉你，和孙荪一起吧，要不然她又以为我们两个串通了，故意气她，让她最后一个知道。”秦安拉了拉叶竹澜的小手，“走吧，孙荪小心眼，我们让着她。”

“就是。我让她当我的模特，她都不答应，担心我故意折腾她。”叶竹澜得到了秦安的支持，更加忿忿不平了。

“反正我就愿意给你折腾，走吧，上课去了。”

“秦安，你最好了。”叶竹澜很高兴，扭捏了一下身子，“我想亲你一下。”

秦安左右看了看，“没人，快点。”

“嗯。”

叶竹澜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踮起脚尖儿就去亲秦安的脸颊。

秦安却突然一把抱住她，在她小小的嘴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啊……”

叶竹澜慌慌张张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有人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瞧着，羞的满脸红晕，打了一下秦安，赶紧跑掉了。

朱雅男。

花坛中央是笔直挺立的雨伞松，，一圈圈攀附着半人高栅栏的爬山虎青翠欲滴，在上午的阳光下闪烁着湿漉漉的光芒，朱雅男穿着粉红色的小碎花裙子站在那里，仿佛是翠绿的叶子衬托着盛开的花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绽放着。

“你怎么老是这样凭空出现，凭空消失，好像没有一点存在感的样子。”秦安笑着说道。

“那样才好啊，没有存在感，等着真有一天消失了，就没有人惦记。”朱雅男拨开垂在胸前的长发，眉宇间有着一份无奈，却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只是淡淡的惆怅。

“人总是喜欢被人惦记着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一句遗臭万年前有所敬畏，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一句名震千古下拼死一搏。”秦安并不十分奇怪朱雅男的言行和她的年龄不相称，有着这样过往和经历的女孩子，不成熟才怪，她没有叶竹澜和孙荪这样的幸运，却有着独属于她自己的积累。

“那都是有所成就之人，有能力之人会去考虑的问题，我既不可能遗臭万年，也不可能名震千古……我只想……”朱雅男怔了怔，露出些思索的情绪，半响之后脸颊上有着静谧绽放的自嘲笑容，“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

“好好活着就行……”秦安顿了顿，忍不住补充一句，“你有什么事，别忘记告诉孙荪，她挺在意你的。”

秦安只是这么觉得，朱雅男是不是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就这样消失了，就像她经常悄然无息地出现一样。

他倒是把朱雅男当成什么神神鬼鬼的，只是她身体不好，给人一种生命活力并不旺盛的样子，尽管美丽，却是苍白。朱雅男的母亲曾芳华对秦安持有戒心和成见，秦安要是主动好心地去帮助，只怕人家根本不领情，但是朱雅男既然经常和孙荪打电话，那应该是关系不错的，这样叮嘱一句，只希望朱雅男能领会……孙荪帮不了什么忙，只是个小女孩，可是孙荪的背后站着的是秦安。

“孙荪啊，你特别喜欢孙荪吧？”朱雅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有些揶揄，还有些无奈。

朱雅男总是给人一种感觉，她好像特别懂得人的心事，那种熟悉你一点儿小心思的感觉，让人仿佛十分默契的好友似的，这样的女孩子若是长长久久的相处下去，定然是人生难得的知己。

“喜欢啊，就像喜欢唐媚一样的喜欢。”秦安看着她笑的揶揄，挑了挑眉，有些挑衅的意味，谁让她多管闲事，和唐媚去讲她认为的一番道理……不得不承认，即使秦安拿出了金子和石头的例子，可她说的有些东西，并没有错。

“可终究比不上叶子吧？”朱雅男根本不在意秦安的挑衅，显然她虽然并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地话很多，但说的话反驳或者针对起来，却力道十足，一下子挖出了秦安说那话的时候，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潜在意味来。

“哎，你老是企图证明我喜欢叶子多一点干嘛啊……我感觉你和孙荪关系更近一点吧，晚上不经常和她打电话吗？”秦安很奇怪地问道。

“我就事说事……”朱雅男和秦安隔得有些远，缓缓地走了过来，陪他绕着花圃走向教学楼，“而且你知道我最喜欢那本《神皇》里的什么人物吗？”

“秦思危？”

“是啊，秦思危是女侠，帮助弱小，我也是这样的……我是在帮助叶子呢。”朱雅男朝着秦安挥舞了一下她那毫无血色，白的如纸似肌肤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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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8章 秦安的装备

“这是什么道理？你怎么帮她了？”秦安不解。

“因为唐媚啊，唐媚欺负人，我看不过去，可我也没有什么身份去介入啊，所以我就让孙荪底气足一点，立场更坚定一点，这样她就可以站在叶子身前，成为叶子的盾，叶子的矛，保护叶子，抗击唐媚。”朱雅男双手抱着书，侧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秦安，“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厉害，可这是我们几个的事情，你瞎掺合什么啊，虽然咱们是朋友，可你这么做，多少有些不合适吧？”秦安苦笑一声，原来宠着叶竹澜的不止是自己啊，不知道叶子有这样的朋友，算不算福气，只是叶竹澜和朱雅男的关系到这地步了吗？还是朱雅男真的纯粹就是看唐媚不爽？

“以后不会了啦……我现在忙着孤儿院的事情呢，现在我每天都可以去了，你有时间也去啊。”朱雅男听着秦安这么说话了，有了些情绪，露出些歉意来说道。

“行。等廖老师从桃源县回来，再负责特殊学校的事情时，我再和她一块去孤儿院看看。”秦安点了点头。

“好哦……你别动……”朱雅男突然拉住秦安。

“嗯？”

“有只小虫子爬到你耳朵里去了，我给你捉出来。”朱雅男伸出手指拨开了秦安耳朵旁的头发。

秦安感觉有些不自然，毕竟朱雅男的这种举止，有些过于亲昵了，而自己和她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到这种程度。

可秦安也不好拒绝，毕竟他从来不表现的出同情朱雅男的样子，自尊自强的女孩子也不需要同情，可并不意味着他真没有了这种情绪，不想伤害她，更何况他也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这就代表着朱雅男喜欢他什么似的。

最多是对他没有一般女孩子对异性的排斥而已，朱雅男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秦安的感情纠葛，这还能喜欢上他？秦安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可以让朱雅男这种性格的女孩子无力自拔，更何况他都不会主动追求，那就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

“低下来点嘛，你长这么高……”朱雅男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耳朵。

秦安只好弯下腰去。

朱雅男拿着一根小棍子就往秦安耳朵里掏啊掏的。

她那温温暖暖的气息喷薄在秦安耳旁，秦安低着头，却和她那比孙荪还大一圈的鼓鼓的胸部挨的很近，传出一股少女独特的纯净体香，她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往前倾，胸部就不小心挨了下秦安，她却完全没有察觉。

“好了，抓了出来了。”朱雅男拿着小棍子，那只小虫子正在棍子上爬啊爬的。

秦安看了看，笑着说道：“谢谢。”

“我看着它进去的，还在你耳朵边上磨磨蹭蹭地往里爬，要是钻太进去了，就难办了。”朱雅男把小虫子放到了树叶上，看着小虫子爬啊爬地消失了。

“对了，你怎么不戴助听器到学校里来？”秦安有些奇怪地问道：“学校里也有挺多人知道你的事情了，毕竟大家也都渐渐看出来了，其实你不必在意，很多人在你面前都只有自卑的份。”

“不是啊，我不想太惹眼了，戴着那个，会让人总感觉别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助听器上一样。更何况我那个助听器不怎么样，我的听力用助听器的效果也有效，除非贴着助听器，我才能听得见哦，要是上课，我就是坐在第一排，戴着助听器耳朵里听到的也只是嗡嗡的声音。”朱雅男泯着嘴唇笑了笑，“这样也没有关系，可以让我更加认真地注意老师讲解，找同学看看笔记也差不多了，其实说真的，要不是你给人这么大压力，想要和争争第一名，我可要轻松多了，孙荪可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好像不努力一点，成绩就被你这个第一名甩开的十万八千里了。”

“哦，其实高中你还是辛苦点了，到了大学，愿意转过头去不停地一边写板书一边讲解的老师基本没有多少了，大多数都是站在讲台上说的滔滔不绝，你要轻松许多了。”秦安在揣测着，助听器这玩意应该不便宜，但是对他来说价格当然不是问题，可自己如果从国外买回来送给朱雅男，她会要吗？

真说不准……不过可以让孙荪送。

到了楼梯口，朱雅男走上楼去，秦安朝她挥了挥手再见。

这一整天，孙荪“路过”156班教室的次数明显比以往多了许多次，龚林祥也找了秦安谈话，毕竟外校学生来找他打架，这种事情在整个学校都产生了不良影响，当然对于秦安，学校的态度是保护和关心多过教训的，秦安连连保证自己没事，只是恶作剧，并且解释了曾芙蓉就是教委主任杨清的女儿，都是认识的人，不是和校外流氓势力有什么纠葛，龚林祥才放下心来，没有要让秦安的家长来接送他了。

放学以后，秦安就拉着迫不及待的叶竹澜和更加迫不及待的孙荪去了小屋。

“要不我们两个和秦安打架吧，他要是连我们两个都打不过，就肯定不是陈夭夭的对手了。”叶竹澜笑嘻嘻地说道。

“来吧，来吧，将来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一个对你们两个，总是没有多少问题。”秦安伸手抓了抓说道。

“不许做这么猥琐的动作。”虽然秦安在摸孙荪的胸口时，很是温柔，他的手总是那么缠绵撩人，总是那样或轻或重地充满着一种女孩子沉醉的力度，可从来没有真正这样猥琐的样子，要不然孙荪也不会最喜欢和他亲热的时候迷茫而欢喜地看着他玩那里了，他现在这个装作猥琐的样子的动作和他和孙荪的亲热情景扯不到一块去，但孙荪还是不由自主地脸红。

“那我来了……”叶竹澜没有多去想秦安话里意味的暧昧，跳了起来就扑到了秦安身上。

秦安一把抱住她，叶竹澜就不停地垂着他的肩膀，一边说道：“抱紧我啊，要不然我就会掉下来的！”

“你要和我打架，还要我抱着你打我，太不公平了吧？”秦安笑着说道。

叶竹澜不理他，得意地对孙荪说道：“你看，我现在这样，就让他的双手失去了战斗力，发挥不出实力了，他已经被我们两个打败了。”

“我才被你打败了”孙荪丢下书包，坐到了沙发上，板着脸说道：“叶子，别胡闹了，过来坐着。”

叶竹澜这才从秦安身上跳了下来，坐到了沙发上，很期待地看着秦安。

“等着！”

秦安从客厅的电视柜下边拿出一整个大包裹，那是李淑月转交给秦安的，也是秦安让王红旗准备的装备。

叶竹澜和孙荪对望了一眼，瞧着秦安走了进去，都提起了那份格外关切的心，神神秘秘的，是什么？

这时候孙荪倒是清楚了秦安确实是早有准备，不是贸贸然地答应了陈夭夭的决斗要求，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一会儿，秦安就穿着一套白色的练功服走了出来。

“好漂亮啊！”叶竹澜睁大了眼睛看着秦安，坐不住了跑了过来。

穿着军装的男人，尤其是高大的男人，总是无端端地生出一份威猛的感觉来，更让人安心一点，这里边当然也有多年关于人民军队是人民的保护伞保护神的教育在里边，但无可否认的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各种绿色的迷彩服，军用服装本身就已经拥有了那种给人信赖的感觉。

秦安头上戴着一顶圆头军帽，看上去比较厚实，不像是夏秋时节穿的，上身是黑色的圆领衫，外边穿着宽大的绿色迷彩服，一条牛皮腰带紧紧地扎出干练有力的腰肢，一条笔挺的军库扎在厚厚的牛皮靴子里，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

“这个叫帅！”秦安摸了摸帽子，朝着孙荪挑了挑眉，“怎么样？”

就像男人看着女人穿着打扮后不同于往日的美丽会格外心动一样，女孩子也是这样看男人的，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属于自己的那个男人，那种感觉更加厉害，听着秦安说话，孙荪才有些脸热地回过神来，“怎么，这就是你的计策？去施展美男计对付陈夭夭？”

“要是施展美男计，你们的男人还用得着这样大费周折吗？”秦安嘘了一声，“我要是施展美男计，那可太对不住你们两个了，我自然是有其他准备的，你们来试试？”

“怎么试试？”这时候叶竹澜格外积极了。

“重重地打我的胸口。”秦安指了指自己鼓鼓的胸膛，跟肌肉男似的鼓起来了。

叶竹澜挥舞着小拳头，呼喝了一声砸了过去。

“怎么样？”秦安拍了拍胸口。

“好像垫了什么东西一样。”叶竹澜经常捶秦安的胸膛，当然马上感觉出不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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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79章 实验

“放了铁板吗？”孙荪也走了过来，捶了捶秦安的胸膛，“不对，这衣服有古怪。”

“我穿了一件防护衣，虽然没有防弹衣那么夸张，但是对于抗击打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件防护衣护住了胸口，腰部，腹部，还有下面这些重点部位，陈夭夭就是拿刀砍，都未必砍的进，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秦安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耍赖，你无耻”叶竹澜呆了一呆，瞪大了眼睛，愤愤不平地说道。

孙荪却是嗔恼地瞪了他一眼，自己真是瞎操这份闲心了。

“我怎么就是耍赖，无耻了？你看的武侠小说里，那些会武功的大侠，可不都是以和平民百姓动手为耻吗？陈夭夭武功这么厉害，我一手无寸铁，一招不会的普通人，她要和我决斗，那可是她先无耻，她做的初一，我就做的十五，她的武功是她的优势，我的武功就是我的优势。”秦安理所当然地说道。

“说的也是哦。”叶竹澜想想，很没有立场地点了点头。

“真的靠的住吗？今天我打听过了，那些和陈夭夭动过手的武术生，都是伤了肌肉的，轻的修养了一个多星期，重的得半个多月才好。”孙荪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们动动手试试就知道了，说实在的，我也没有真正试过。”秦安指了指厨房，“你们拿把菜刀来砍我。”

叶竹澜点了点头，孙荪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然后叶竹澜才反应过来，慢了孙荪半拍地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你疯了啊。”

“王叔说是防的了刀的，不过我们也没有到那种地步，不用试刀，你们没有什么力气，打我其他地方，估计也没有效果……”秦安想了想，张开了双腿，“你们朝这里踢一踢，看看效果怎么样？”

叶竹澜跃跃欲试，孙荪却是连连摇头，有些脸热，“下流”

“陈夭夭的武功就是这样，专门打人要害，虽然她一般不会这么动手，但是她要是发现打我其他地方没有用处，说不定会往这里下手，我又没有测试过，说不定就会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防御，你们也知道，高手过招，一下子的迟疑，胜负立判啊。”秦安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可是……”叶竹澜为自己的跃跃欲试而害羞，怎么可以想着往男孩子那里踢呢，感觉是好坏的事情，叶竹澜就想试试。

不用很大的力气就是了，而且叶竹澜又不是没有见识过，硬邦邦的时候，当然不会怕被踢了，软软的时候，更加不怕了，不是叫什么海绵体吗？海绵当然不会怕被踢的，踩啊踩啊，都会恢复原状的。

“不行啊，我才不试，叶子也不许试。”孙荪马上说道，生怕叶竹澜被蛊惑了，叶竹澜不懂，她可是懂得，秦安的那个东西其实很脆弱的，那回被自己弄骨折了，就让他哇哇大叫起来。

“要告诉叶子一个常识，男人的这里啊，没有你想的那样平常，轻轻一碰都会很痛，如果受到太重的力道攻击，甚至会让人直接痛晕了过去。”秦安向叶竹澜普及常识，虽然他对叶竹澜这方面的教授挺多的，不过经常研究指点是以叶竹澜的身子为例的，谁让他对她小小的身子那么感兴趣，那么想逗的小女孩面红耳赤地害羞呢？秦安也应该和叶竹澜说过男人的东西的事情，但叶竹澜多半没有注意秦安介绍过那里其实很脆弱。

“哦，原来是这样啊，它看上去那么凶，原来是纸老虎啊”叶竹澜脸红红地撅着嘴说道，真丢脸，这个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孙荪是知道的，是不是因为孙荪和秦安做过了那种事情，她就了解一些啊，想想叶竹澜就释然了，一定是这样，要是孙荪没有和秦安做过，她肯定也不知道，像自己一样傻愣愣的。

“纸老虎？是谁被它欺负的哇哇哭，哭着喊着再也不做坏事了啊？”男人的自尊怎么能让小女孩随意撩拨，秦安马上反击道。

“孙荪，秦安欺负我”叶竹澜脸颊儿渗出血似的红，受不了的羞人，那天晚上的事情太丢人了，孙荪可以和秦安做，自己居然都做不了，叶竹澜迅速抬腿就踢了一下秦安下身，然后扑到孙荪怀里去了。

孙荪看到叶竹澜提腿的时候，就猜着她想干什么了，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一把抱住叶竹澜的时候，还看着秦安的神情。

秦安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浑若无事地说道：“没事。”

“真的没事？”叶竹澜想起自己刚才提上去也不像踢在人身体上的感觉，虽然她没有用多少力，只是踢着玩，可也能感觉出不同来。

秦安点了点头。

“可陈夭夭要是真往这里下手，肯定不会像叶子这样轻啊。”孙荪还是不大放心，这个不能

随随便便试试就算了。

“哎，为什么要答应她啊？”一开始的兴奋感褪去了，叶竹澜发现秦安这样严阵以待，看来真的小心这个陈夭夭，顿时对陈夭夭没有一点好感了，想和自己喜欢的人打架的人，叶竹澜怎么会喜欢？原来的那点儿歉疚也没有了。

“我想学她们家的拳法，练习以后，对身体有好处，而且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们啊，一旦万一碰着什么危险了，安保不在身边，我至少可以挡挡啊，你们要理解男人的这种心态吗，有这么重要的女孩子要保护，自己不强壮一点怎么行，要不我干嘛每天都这样锻炼身体啊。”秦安捏了捏叶竹澜的小鼻子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要是我真的会武功就好了，像女侠秦思危一样，那我就可以保护你了，不用你这么辛苦了。”叶竹澜闷闷地说道，觉得自己好没有用，什么事情都帮不了秦安。

孙荪明白秦安的这份心思，就像那天在省城里碰着那个凶凶的男人一样，秦安要是不够强壮，岂不是打不过他们？秦安总是这样小心，总是这样心里边藏着一份警惕，对他心爱的人，总是这样再怎么努力保护她们，都觉得不过份。

“傻瓜，要是我还需要你保护了，我得多自卑啊，男孩子生的比女孩子强壮，不就是为了保护女孩子的吗？”秦安明白叶竹澜的那点儿傻乎乎的小心思，“现在啊，你只要听我的话，帮助我试验试验就行了。”

“试试吧，一点点地增加力道，就像刚才那一脚一样，慢慢地加些力量。”孙荪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一边嘱咐叶竹澜，“你轻点啊，别太莽撞了，秦安也是，感觉到一点不舒服就不要让叶竹澜再试了。”

孙荪是怎么都不好意思提腿去踢的，女孩子穿着裙子踢腿本就不雅观，更何况是去踢那里。

叶竹澜点了点头，站开了一点，踢腿轻轻地往秦安那里踢。

秦安摇了摇头，“没事，再用点力。”

叶竹澜又加了点力气，秦安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

“孙荪，你抓住我，我不好用力。”叶竹澜踢腿本就踢不的太高，可是秦安腿那么长，叶竹澜踢了几次，感觉有些费劲了。

孙荪抓住了她，看到叶竹澜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提醒她，“你小心点啊，别真一下子踢太狠。”

“知道啦。”叶竹澜这次多用了力气，想把自己的腿踢高一点。

“哎呀……”

叫声却不是秦安发出来的，叶竹澜腿踢得高了，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摔了下去，孙荪抓都抓不住，一屁股摔在地上，双腿分开了，裙子撩了上去，露出了白白的大腿根肌肤还有那条素净雅致的小内裤来。

叶竹澜大羞，小屁股又痛，死死地按住裙子，不让秦安趁机看她春光乍泄的样子，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不来了，我不踢了。”

孙荪在一旁忍不住笑起来，叶竹澜笨手笨脚的，这样的动作对孙荪来说，是完全没有一点难度的，就是要踢秦安的肩膀，孙荪也能轻松做到，她的腿可长了。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尽管秦安没有少看叶竹澜白白净净柔柔嫩嫩的小身子，可是刚才瞧着她那圆润的小屁股从小内裤旁跑出来一点，纤细却有着一种独特细腻感觉的小细腿还肉肉地颤了颤，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念头钻了出来。

“不要。”叶竹澜连忙躲到孙荪身后去，咯咯地笑了起来，才不让他那些坏坏的念头趁机得逞了。

“孙荪，还是你来吧。”叶竹澜不干了，只能换人。

孙荪犹豫了一下，先跑到里边卧室去换了条睡裤出来，穿着裙子踢腿，孙荪无论如何也不做这样的事情。

孙荪习惯地抬了抬腿，就把小腿踢起来挨着自己的脸了，睡裤滑了下来，露出她那修长精致的小腿来，格外的美丽。

“开始吧。”秦安不敢多看，被两个女孩子无意间展露出来的美，轻轻松松地诱惑起了他的那种反应来了。

孙荪并没有太用力，只是试着比她刚才感觉的叶竹澜的力道稍稍增大一点。

“啊！”

秦安看到孙荪抬腿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等着孙荪的腿踢着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回要惨，正想躲避，可是孙荪踢腿的速度是力道准确，位置准确，秦安即使迅速收拢双腿，夹住了孙荪的小脚儿，却还是被结结实实地踢中了，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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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0章 压力

秦安噗通一声，庞大的身躯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虽然没有嗷嗷惨叫，却也是苦不堪言。

“怎么了……怎么了……”孙荪慌慌张张地去拉起秦安。

“你……”叶竹澜顾不得去说孙荪了，看到秦安摔倒在地，就有些眼泪汪汪地想哭了，她哪里受得了见到秦安痛苦的样子。

“不关孙荪的事情……是我……”秦安痛的倒吸了几口凉气，死死地捂住那里，“叶子，去冰箱里拿点冰块……”

叶竹澜擦了擦眼睛，赶紧跑了过去拿冰块，拿着毛巾包好交给秦安。

秦安抓住冰凉的毛巾，也顾不得叶竹澜和孙荪在场了，赶紧脱了裤子，隔着内裤贴着，那种冰冷的感觉贴上去，剧痛的感觉才消散了一点。

“我刚才就加了一点力气啊……”孙荪后悔不已，难道是自己平常练舞蹈练习的多了，条件反射地掌握不住自己的力道了？

“没事，我没事的……”秦安摆了摆手，他也不会轻易心慌意乱，这东西，虽然痛感特别强烈，但只要不是踢着了蛋蛋，其实一般没有太大问题的。

“让我看看。”叶竹澜不放心，那可是自己经常玩的沉默者和思考者，怎么可以被孙荪给踢坏了呢。

“不要了，大大的才好看，现在不给看。”秦安瘫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还有心情说笑呢，那就没事……不过不许你去打架了，你的这些装备没用。”孙荪松了一口气，知道秦安还在嘴花花地逗人脸红，多半已经好些了。

“我给你揉揉嘛……”叶竹澜觉得现在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虽然当着孙荪的摸说要给他那里揉揉，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叶竹澜也要表现自己是个懂得疼人，温柔乖巧的女孩子，才不是只会胡闹着让秦安照顾。

“你们揉吧，我先出去了。”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孙荪依然感到有些歉疚，怕秦安是不好意思……他也会不好意思？孙荪想回避一下，毕竟两个女孩子还不可能做到和秦安在一起时百无禁忌，亲热一点的时候，谁不想和心上人是单独在一起的？

“真不用了，还得实验呢。”秦安可不想让孙荪一个人呆外边，又是吃醋又是歉疚，一个人的滋味可不好受。

“还实验！”叶竹澜和孙荪异口同声地惊喊了起来。

“刚才……刚才……好吧，我解释下。”秦安有些脸热地说道，“刚才我把系在腰间保护下半身的防护服穿的比较松，这种防护服对男人这里的保护是十分有效的，当受到冲击时，那一部分就会自动进行力量缓冲，产生一定幅度的变形，这也是这种防护服不能完全贴身的缘故……结果刚才我看着叶子摔倒，看着孙荪的小腿，就有了些反应，把原本用来缓冲的那一段距离给填满了，这就相当于孙荪击打过来的力道只是简单地缓冲了一下，大部分的力道直接击打上了，能不痛吗？”

叶竹澜和孙荪都脸红了，瞧着秦安的眼神又羞又恼，这个坏蛋，怎么这么坏，居然只看着了她们一点点的好看的地方，就这样了。

“我重新调节一下，保持固定的缓冲地带，这样就不管什么情况，都没事了，你们再踢。”秦安尴尬不已，这本就是自己动了色心，结果马上遭了报应，能不尴尬吗？低下头去提起了裤子，开始通过腰带来调节那造型和功能复杂的防护服来了。

稍稍了解了防护服的工作原理和结构，孙荪和叶竹澜也终于答应了继续试验，这一次却是没有出问题，孙荪用她最大的力气来踢腿，秦安也浑若无事了。

两个女孩子终于彻底放心了。

秦安马上打了电话到曾芙蓉家里。

“杨伯母，我是秦安，我找下芙蓉姐姐。”接电话的是杨清。

“是秦安啊，很久没来玩了啊，有空就过来，你曾伯父调到市里了，你想吃什么好吃的，现在我们家随时能做了。”杨清现在工作顺利，还有上升的潜力，曾一鸣更是如此，现在调任经开区公安局局长，虽然看上去是平调，但实际上却比原来的老窝吃香多了，更何况又是和唐谦行搭档，曾一鸣再上升也有了助力，杨清现在活得开心滋润，整个人说话都感觉有些像如沐春风，对女人交了陈夭夭这个朋友都宽容了许多，当即喊了曾芙蓉过来接电话。

“喂。”曾芙蓉压低声音，像是地下党接头，她已经知道是秦安打来的电话，心想多半是决斗的事情，一边紧张害怕妈妈知道，要是被妈妈清楚了她居然帮陈夭夭下战书去和秦安打架，那她就死惨了，她算是知道了秦安在这些大人眼里多有份量了，不说秦安和大人们的交情，就是他的学习成绩，他的荣誉，他对市一中的意义，这样一个学生被拉去打架，那简直会让曾芙蓉惹上背负不起的骂名。

曾芙蓉知道这些，但就是忍不住，她喜欢干这种事情，更是有些恶作剧恶趣味地期待着陈夭夭把秦安打的满头包，看着比自己优秀的同龄人吃瘪，这难道不是大家都会觉得高兴的事情吗？

“什么时候决斗，在什么地方？陈夭夭她准备好了没有？”秦安底气十足地一连串的发问。

“这个周日我们学校放假了，下午三点你到三中的小礼堂来，我到时候想办法拿到钥匙。夭夭当然准备好了，你就等着吧，如果你怕了，我会帮你在夭夭跟前求饶的。”曾芙蓉一边捂着电话和秦安说话，一边偷偷看爸爸妈妈。

杨清和曾一鸣对望了一眼，女儿和秦安还说悄悄话？心里顿时有了些想法，只要不是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两个孩子亲近一点倒也没事，秦安这孩子可相当不错的。

“好啊，看是她打的我求饶，还是我打的你求饶。”

“你打我干嘛，不行，我只是经纪人。”曾芙蓉吓了一跳。

“总是要教训你的，居然敢到我们学校里来贴那玩意，你当我们一中的人都是好欺负的啊，你等着吧，我收拾完陈夭夭就来收拾你，想必你们两个在三中也没有人敢惹，我是来替天行道的。”

秦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曾芙蓉喂喂了两声，气的不行，又只能祈祷陈夭夭必胜了，和爸爸妈妈打了个招呼，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要找陈夭夭商量下了。

曾芙蓉接了秦安的电话就跑了出去，让曾一鸣和杨清的嘴角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男孩子找女孩子出去玩，谁会当只是单纯的玩闹？

周日，下午三点，市三中的校园静悄悄的，一群人却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顿时把站在小礼堂前的曾芙蓉和陈夭夭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曾芙蓉还穿着学校的校服，虽然漂亮，可也不算抬起眼，瞧着眼前一群漂亮女孩子，顿时有些不舒服了。

陈夭夭却是扫了一眼，嘴角有些冷笑，在这么多女孩子面前出丑，很光荣吗？陈夭夭哼了一声，“我要是你，就一个人来，出丑了也没有人看见。”

“她们就是曾芙蓉和陈夭夭吗？真是嚣张！”

“秦安，虽然和女孩子打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但既然是她们挑衅，你就要勇敢上前，好好教训她们。”

“我们给你加油，秦安必胜！”

“怎么样，旗子插哪里？”

“哎呀，这拨浪鼓摇起来没有气势啊！”

秦安和陈夭夭决斗的事情，理所当然地传遍了整个市一中，虽然想来看的人很多，但绝大多数人都被秦安拒绝了，那些爱看热闹的女孩子却是走起了叶竹澜和孙荪的路线，朱雅男来了，艾慕来了，还有纪嫣和朱向峰喜欢的那个蔡胭，蔡胭是被纪嫣拉过来的，作为市一中最漂亮的女孩子之一，蔡胭给朱向峰的压力很大，朱向峰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表白过。

她们约好了来给秦安加油，又有好事的叶竹澜组织，于是女孩子们居然准备好了写着“秦安必胜”的旗子，每个人都拿着一个拨浪鼓，就等着开始决斗了给秦安助威。

三中虽然是曾芙蓉和陈夭夭的主场，但这时候她们两个可一点心理上的优势也没有，这些女孩子都太漂亮了，曾芙蓉最多和叶竹澜差不多点，和其他的比起来，却是没有任何一点优势了，陈夭夭就不必说，她要是戴着公主卷的假发，打扮打扮，那是相当出众，可现在她板着张小白脸，面无表情地穿着一套洁白的练功服，宽宽大大地把身材也完全遮住，分明就是个假小子。

漂亮女孩子给女孩子的压力远远比对男孩子的大，秦安倒是不稀罕这种小优势，心里只是暗暗叫苦，各位姐姐啊，这可是来耍赖欺负人的，你们等会别喝倒彩，反过来给陈夭夭加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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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1章 失败

市三中的小礼堂前，被两排整整齐齐的白杨间隔处一条林荫小道来，向来偏僻的这里，现在却准备热热闹闹地上演一处好戏。

秦安穿着他的装备，厚重的军工靴让他又增高了几公分，站在那里威风凛凛，旁边的女孩子都显得格外的娇小玲珑。

叶竹澜举着小旗子随风摇摆，孙荪一手拿着一个拨浪鼓，她原本不想拿的，显得特别幼稚，只不过经不住叶竹澜一直找她磨蹭着撒娇，才和朱雅男，艾慕一同都拿着。

纪嫣手里还拿着相机，她特地借的，旁边蔡胭拿着的是一根荧光棒，那是孙荪在大娱公司里拿来玩的小道具。

曾芙蓉和陈夭夭就显得势单力薄了，在气势上落了下乘。

“你们知道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事情吗？”曾芙蓉挺了挺胸，虽然气势落了下风，但是她可不惧怕什么，叉着腰瞪大了眼睛看着前边一群漂亮女孩。

“什么意思？”叶竹澜好奇地问道。

“六大派气势汹汹地冲上光明顶，企图剿灭明教，筹备多时，谋划良久，企图一击而毕功，可惜的是，当张无忌和小昭悄然无息地出现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失败。胜与败，不在于人多人少，而在于实力的差距。秦安和夭夭的差距，就好像灭绝师太和张无忌的差距，别看威风凛凛，气势汹汹，其实根本不是对手。”曾芙蓉沉迷武侠小说，又崇拜陈夭夭，打起比喻来自认为形象的很。

“张无忌是男的吧？”

“灭绝师太不是张无忌的师祖吗？”

“不对，灭绝师太是被杨逍抛弃了的女朋友。”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她们所认为的剧情来了。

“你们看没有看过《倚天屠龙记》啊，一群文盲。”曾芙蓉鄙视地看着这群女子，“我这只是比喻，张无忌是男的不错，但张无忌的祖师爷是张三丰，灭绝师太呢……”

秦安朝着陈夭夭使了使眼色，陈夭夭领会过来，点了点头，悄悄地走进了小礼堂，等秦安关上门的时候，稍稍了解《倚天屠龙记》的叶竹澜正带领其他女孩子和曾芙蓉兀自在争论不休。

“你带她们来不是让她们看你逞威风的吗？怎么把她们关外边了？”陈夭夭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秦安。

“是她们吵着来跟来的，我可没有那么幼稚，在女孩子面前逞威风的事情，我已经很久不做了。”秦安看到陈夭夭不自在地把双臂上下挪动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不太习惯吧？”

陈夭夭努力板着脸，可那份红晕却还是从脸颊儿上渲染开来，她原来胸部平平，双手抱在胸前的姿势和现在当然有些不一样了，还不怎么习惯，往往一抱之下总感觉不对劲，还需要挪动一下调整。

“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陈夭夭转过头去，往小礼堂的高台上走了过去。

秦安跟了上去，“今天决斗的规则是什么？生死状什么的，我可不签。”

“没有想要和你签生死状，你的命稀罕着，我可赔不起。我要真把你怎么了，你们秦家要在青山镇收拾我们陈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陈夭夭的语气还是那么江湖气十足。

“我就怕你输了，非得和我拼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的决斗就限定于小礼堂内，出了门，大家还是朋友。”秦安真怕陈夭夭气急败坏，赶紧先把话撂了出来，他可记得就因为自己玩弹弓赢了她，她一直惦记到看到他的纳米弹弓才死心，这次决斗要是陈夭夭输了，她没完没了地找上来要和他决斗，那秦安可受不了。

“这个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输不起……不过，你赢得了的可能性实在不大，我很奇怪，你居然真的敢来，你就真那么想学我们家的拳法？”陈夭夭这个暑假根本就没有刻意准备，普通人再强壮高大，身手灵活，也没有办法和她这样的练家子相比。

“你只要输了，别赖账就行。”秦安站在高台上，活动了下手腕脚腕，“还有什么规矩没有？”

“比赛场地局限于这个高台，不许乱跑。”陈夭夭可怕秦安和她打游击战，她虽然是练家子，但并不是武侠小说里边那样，还会轻功，秦安手长腿长，要是没命地和她闪避赛跑，陈夭夭怎么都跑不过他，打持久战更加不行了，女孩子的体力和男孩子差距太大，这可不是陈夭夭作男生打扮就能够弥补的，更何况她现在做男生打扮，也没有谁会再一眼看过去真误会她是男的了，那鼓鼓的胸部，实在难以遮掩的住。

秦安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他有过这样的想法，要比起耐力来，陈夭夭怎么都不是他对手。

“插眼睛，挖鼻孔，扯耳朵，扯头发，咬人一律不准。”陈夭夭想了想，“就这些吧。”

“你当我是女人啊”秦安气得不行，陈夭夭太小看人了吧，难道自己打不过还会用这种撒泼一样的招数？

“你不会就好。开始吧，早点打完，你带的那群女孩子叫喳喳的，可别把学校里的老师给引来了。”外边叶竹澜还在敲门，曾芙蓉在那里劝说，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倒是没有非得跑进来看，不过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又没有事情做，安静却是不可能安静的下来。

“开始吧。”陈夭夭收敛了脸上多余的表情，不丁不八地站在那里，侧着身子对着秦安，双眼却是正视前方，连看都不看秦安了。

陈夭夭这副样子让秦安心头一凛，即使他做好了准备，也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压力，因为自己被陈夭夭老爹轻松打发的时候，陈夭夭老爹也是这副摸样站在那里。

这让秦安想起了那种打起来不痛，却会让人摔倒的劲道，陈夭夭不会也是这种套路吧，那自己被摔得几个跟斗，只怕也没有脸不认输了。

陈夭夭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倒是很像秦安印象中公园里练太极剑的老头的衣服，只是陈夭夭的还是稍微紧了一点，却也有那种飘逸的姿态，整个人站在那里安静自然，只有扎在脑后的发丝的一根根地抖动。

许久不见陈夭夭，陈夭夭唯一的变化似乎就是头发长了点，终于扎了起来，不再梳个短头发了，她大概是觉得自己胸部长出来了，再坚持假小子的摸样意义不大了。

秦安觉得陈夭夭肯定也经历过挺多心情变化的，只是陈夭夭不是叶竹澜，他也没那么多功夫去了解。

“动手啊？”陈夭夭等了半天，没有听见秦安的动静，就转过头来看他，秦安居然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既不像警惕，也不像找机会，纯粹就是在那里站着，毫无意义地站着，就和发呆似的。

“我坚决不先动手，你要是不先动手，这场架就不用打了。”秦安这回倒不是想着什么后发制人了，只是他本来就是以防御为主。

“那我满足你。”

陈夭夭突然转过身来，一个纵步就跳了起来，飞脚就往秦安胸口踢来。

秦安吓了一跳，陈夭夭用的不是拳法吗？怎么第一招就用脚了？他即使有防护服，也本能地想往后退，但是瞧着那一脚踢来，秦安却忍不住想博一把了，要是自己一点都不努力，纯粹地靠着自己的装备就等着获胜，那也太无耻了一点，秦安总是要为自己寻求点心安理得的理由的，尽量让自己的耍赖是因为万不得已。

秦安在那一瞬间就抬起拳头，往陈夭夭双腿之间打去，这倒不是他下流，只是抬起拳头时的方向就是这样。

陈夭夭看到他的动作，心头一怒，她在空中闪躲不开，但却有的是法子化解，双手往前一伸，就抓住了秦安的拳头，分开的双腿刚好夹住秦安的手臂，整个人往下一落，这种力道就带着秦安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陈夭夭在落地的时候已经松开秦安的双手，往后一跳，避开了秦安的身体。

“你不是用拳的吗？”秦安被她拉扯的摔了一跤，摸了摸鼻子，痛的很，不过还好没有出血，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带头罩了。

“对付你，难道我还得用处压箱底的本事啊？我只打算把你摔得个鼻青脸肿就好了，真用上了拳法，你受不了。”陈夭夭也有些意外，还以为秦安带着一群人来决斗，多少有些把握了，自然是练了些什么功夫拿得出手，谁知道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反应是很快，力道也足，刚才他那么快地一拳打出来，就比那些武术生强了许多，可也就这样了，他和普通人打架别人打不过他，可和陈夭夭打，他一点胜利的希望也没有。

秦安还不至于被陈夭夭这么一说就恼羞成怒，冲上去拼了，他现在考虑的问题是，陈夭夭不使用陈家拳法，那他的防护服就完全起不了作用啊，防护服能防陈夭夭的拳劲，可是陈夭夭要是这样拉扯借力推搡的方式，只是来用巧劲摔他，绊他，秦安哪里还有赢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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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2章 夭折

陈夭夭没有趁机再动手，等着秦安站起来，“你认输吧，你一点希望也没有，我不想把你打的鼻青脸肿再让你迫不得已接受现实。”

“谢谢关心。”秦安不领情，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必须改变战略，才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

他不是只能光想着防御，那怎么赢？防御就是进攻完全就是扯淡。

他的优势是可以无视陈夭夭的陈家拳法，也就是说陈夭夭现在对他的优势仅仅就是限于攻击效率较高，攻击手段更加丰富。

他只要缠上陈夭夭，让她没有办法拉扯推搡的自己摔倒，陈夭夭的这些优势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到时候她即使使出陈家拳法中那些特殊的劲道，却也奈何不得他了。

“不许插眼睛，挖鼻孔，扯耳朵，扯头发和咬人是吧？”秦安说道。

陈夭夭点了点头。

“那我再加一条，不许掐脖子。”

陈夭夭也没有意见，还是点了点头。

秦安说完，却是突然张开双臂朝着陈夭夭扑了过去。

陈夭夭吓了一跳，连忙避开，抬腿就朝着秦安的后背踢了一脚，秦安又摔了一跤。

普通人和练家子的差距太大了，那种见缝插针的攻击意识绝不是普通人靠着反应灵敏就能拥有的。

秦安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又扑了过去。

陈夭夭无奈，看准时机，伸腿在秦安小腿上一绊，秦安一个踉跄，撞到了墙上。

“你这是什么打法？你该不会完全不会打架吧？”陈夭夭皱了皱眉，站在高台上好像已经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秦安只是清楚就像按照自己平常的打法，对于陈夭夭也完全没有效果，就像自己出拳那样，只会被陈夭夭抓住手臂，顺着他的力道一带，他重心不稳就会自己摔倒，而陈夭夭却只用了一点儿力气。

秦安有些明白了，所谓的练家子就是如此，不是花哨的表演，只需要三分力气就可以对付别人的全力出击。

“陈夭夭，我喜欢你。”

秦安突然冲到陈夭夭跟前，不等陈夭夭有所动作，他就停住了脚步，大喊了一声。

陈夭夭怔了怔，那双有些冷清的眸子一下子睁开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嗫喏着不知所以的声音。

机会来了

秦安被摔的七荤八素，早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看到陈夭夭呆呆的摸样，顿时大喜，赶紧伸出双臂，朝着陈夭夭就抱了过去，陈夭夭的力气远不能和他相比，一旦被他抱住，她那小巧单薄的身板，怎么可能挣脱的了？

当然，这些练家子自然是有这种情况下通过攻击对手脆弱部位达到逃脱的手段的，可是秦安身上穿着防护服，还怎么可能有效。

陈夭夭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颊儿上的羞红这时候才迟钝地涌了上来，看到秦安露出喜滋滋的摸样扑了过来，顿时知道自己被他耍了，心头大火，等到秦安扑过来时，几乎是想都没有想，身体就做出了反应，从秦安的手臂下钻了下去，轻轻巧巧地推了秦安的后背一把。

陈夭夭看到秦安摔了个狗吃屎，却还是气不过，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失望，嘴角翘起一丝冷笑，却是对她自己，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他怎么可能真的喜好自己？他都不怎么瞧得起她。

今天就是要打掉他的傲慢，打掉他的高人一等，陈夭夭看着秦安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她不会再手下留情，被动地等着他攻击了，她要主动出击了。

秦安讪笑着，毕竟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被他使出来了，而且还没有效果，未免感觉太丢脸了。

瞧着陈夭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秦安就感觉要坏，瞧着她缓缓了走过来，连忙说道：“夭夭，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

夭夭？这称呼可真够亲昵的，要是平常陈夭夭听着了，少不得有些羞恼的其他感觉，这时候却是更添心头怒火，这家伙不是挺了解女孩子的吗？他难道不知道让女孩子失望，后果很严重？

他大概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女孩子吧？对，自己要他把自己当女孩子干什么？陈夭夭冷冽的表情就有些阴沉了，走到秦安身前，手掌伸直，指尖直插秦安腹部，一击及身，马上变拳，连续三拳打在秦安小腹上。

秦安站在那里，身体晃了一晃，低头看了看陈夭夭还挨着自己腹部的拳头，心头狂喜，果然陈夭夭的陈家女拳没有陈家男拳那种防无可防的散劲遍布全身的感觉，或者说根本就是被防护服给抵消了。

陈夭夭感觉到不对劲，惊愕地抬起头来，不管是在青山镇还是在娄星市，她打架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亏，尤其是一对一，基本上普通人被她打到了，都会失去战斗力，这也是她一个女孩子可以不把男孩子放在眼里还心怀鄙视的底气。

趁着陈夭夭这一瞬间的失神，秦安死死地抓住了陈夭夭的手。

陈夭夭一愣之下马上反应过来，另一只手马上往秦安的臂弯间切了过去，那里有非常脆弱的神经，被打中会让人手臂发麻用不上力气。

陈夭夭一掌切了过去，这一只手却被秦安又抓住了。

陈夭夭又惊又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眸子里闪动着一些慌张，任何人都是这样，在发现自己所持凭的底气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的时候，心里边不可能没有一点忐忑惊异。

“嘿嘿。”秦安笑了起来，等的可不是这种时候吗？

陈夭夭当然不止这等手段，双臂被秦安死死抓住，动弹不得，身子一弯，双脚就踢向了秦安大腿正前方根部。

秦安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却依然死死地抓住了陈夭夭，整个人摔倒了，连带着陈夭夭也摔得趴在他身上。

秦安趁机分开双腿紧紧地夹住陈夭夭的腰肢，小腿从她的双腿间分进来，盘住了她的双腿，让她的腿用不了劲。

然后他的双臂则箍住了陈夭夭的上半身，将她完全束缚在自己怀里。

陈夭夭又羞又怒，上次在省城的时候，被秦安背着，已经是她和异性最大程度的接触了，平常和男孩子唯一的身体接触，无非就是对方被她狠揍的时候。

陈夭夭穿的单薄，外边一件练功服，里边就是内衣，练功服是棉质的，贴身而柔软，被秦安这么抱着，他身体上的热气仿佛无可阻挡似的，完全将陈夭夭包围住，那种带着汗味的热烈的男孩子的强壮的气息让她有些头晕，身体居然软绵绵地，完全使不出了力气似的。

“放开我！”

秦安的脸近在咫尺，陈夭夭和他就隔着不到一掌开的距离，她一张嘴，就感觉自己的气息喷到他脸上，尴尬窘迫的要命，慌慌张张地转过头去。

“你认输我就放开你。”秦安得意起来了，同时警告她，“不许插眼睛，挖鼻孔，扯耳朵，扯头发，咬人，掐脖子的，谁犯规谁就直接算输。”

“做梦！”

陈夭夭怎么可能认输，让她更加难受的是，自己被秦安这么抱着，居然感觉到了那份女孩子面对男孩子天生弱势的无奈，他的力气，他的身体，他的气息，都让她感觉到无力。

她根本就推不开他，她根本就无可奈何，即使这样被他抱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比在五星水库不得不换上女孩子穿的裙子更加让陈夭夭难受，因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那种感觉在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每每在夜里，感觉到胸部鼓鼓涨涨地在发育的时候，那种身子里热热的感觉就是这样。

陈夭夭有时候恨不得把胸部给揉没了，总看到学校里那些男生盯着她胸部看时，惊异而又有些男人对于女人本能的眼神时，就让陈夭夭恼火，开学这么久，已经有三个男生被她扇过了耳光。

幸亏她打的是男生，男生被女生打了，没有好意思找老师。

“那你就这样让我抱着吧，直到你认输为止。”秦安没有办法，这就好像泰森突然找了一个小学生玩拳击，这个小学生难道还真的戴上拳击手套去和人正儿八经动手？要想赢，只能想别的办法了。秦安和陈夭夭的差距，虽然没有小学生和泰森那么大，可这个道理却是同样的，普通人和练家子动手，只能取巧。

陈夭夭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单薄的小身子不停地挣扎着。

她的气息紊乱，一团团地喷薄在秦安身上，秦安愣了愣，“你戒烟了？”

“早戒了！”陈夭夭恼火地瞪着她，她的脸已经好多次不小心和他的脸磨蹭在一起了，她只能死死地泯住嘴唇，要是嘴唇都碰到了他，陈夭夭真想死了。

这时候他居然还能操心这种问题，陈夭夭又被他抱的好像要窒息一样，胸口差点炸裂开来，鼓起眼睛好像要把他瞪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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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3章 口舌口水口齿之争

陈夭夭那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清新口气，让秦安愣了愣神。这时候他才恍惚发现即使亲手检测过陈夭夭的胸部，可是在他心里边陈夭夭还是个假小子，压根就没有将她当成身边的女孩子来对待。

因为第一次见到陈夭夭时她就吸烟，而对于秦安来说，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定然是不能吸烟的，否则亲吻的时候让人沉醉的吻会因为烟味而将所有的甜蜜和情绪压抑住。

再加上陈夭夭还是男孩子打扮，很看重第一印象的秦安就没有一丝一毫地将他心目中女孩子应该有的柔弱，美丽，可爱，俏皮，温柔，性感，等等等等特征联系起来。

虽然没有很假假地觉得陈夭夭可以当哥们，可真没有将她当异性朋友来对待，也少了许多忌惮。

陈夭夭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没有叶竹澜那般大大的圆圆的可爱，瞪人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凶狠的，叶竹澜凶巴巴的时候也像拿着爪子挠人的小猫儿，而陈夭夭却是一只小母老虎，能伤人。

她的眼睛也不如孙荪那般狭长，少了那种妩媚的味道，眼角却开的很漂亮，当是假小子的时候，很有几分冷酷的味道，可现在却显露出几分精致来。

秦安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她，这种眼神纯粹就和朋友初次介绍人认识时一样，并没有多余的其他意味，只是少了些客套，礼貌和面对陌生人的矜持。

她的脖颈纤细，十分柔弱，锁骨的位置略高，让秦安想起了齐格格，男人锁骨的位置总是和女人不一样的，陈夭夭却是因为长年练拳造成的后果，那纤细的锁骨处浅浅的凹陷，却在她低下头时尖尖的下巴的衬托下有了一份女人味。

领口的布扣散开了，可以看到挤压出柔柔嫩嫩的两团粉脂，因为他紧紧的束缚而往上移，有一份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触目惊心的白。

秦安这时候才惊觉，现在自己的动作多么的不合适，他穿着防护服，尽管身体磨蹭着她单薄却女子特征十分明显的身子肌肤，只是觉得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女孩子的独特柔韧性，却也没有别的想法，毕竟隔着防护服，不可能还让他的身体产生什么本能反应。

可他的手却没有戴手套，紧紧地抱紧她的双臂，双手却是死死地扣住她的后背，挣扎间完全撩开了她的功夫衫，手掌直接抓住了她背包的肌肤。

她的后背肌肤十分紧致，虽然说不上什么细腻滑嫩如脂，可也不错了，秦安的手心都是汗，她的肌肤上也渗出汗珠来，秦安感觉双手上移，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衫，却是把小腹前的衣衫也拉了出来，完全裸露出充满弹性感觉的腰肢。

秦安可以想象得到，陈夭夭的腰肢在灵活上肯定不输于孙荪，在力道和柔韧性上却会更好一点，毕竟她是练功的，许多练习强度都比孙荪要大的多，肌肉的协调性和爆发力也要强。

陈夭夭这时候却死死地盯着秦安，好像秦安突然提起她戒烟了，触碰到了她的什么感觉十分羞辱的地方一样，就像许多人在有着坏习惯和缺点时并不觉得怎么样，可一旦改正别人再提起就会感觉不好意思了。

“怎么，你觉得我嘴里有味道？”陈夭夭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现在的姿势感觉羞耻，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脸颊儿上渗透出一片红晕。

“当然有味道。”嘴里没味儿的人其实不多，有些人香，有些人臭，有些人的平平淡淡，谁嘴里没有味道？

“哪里有？你闻闻”陈夭夭居然朝着秦安吹气了，不过她可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只是撅着小嘴一点儿地吐气，而是张开了嘴，露出了牙齿，露出了湿湿润润的小舌头。

“你恶心不恶心啊”秦安避开到一旁，这个陈夭夭哪怕是有了些女性特征，本质上还是那样的，上次秦安只是怀疑下她胸部是假的她就让他检验，这次居然还来这一套，她难道完全不懂女孩子朝着男孩子吹气，这种行径有多么的暧昧和不合适吗？不过秦安也懒得和她解释，两个人要是没有暧昧关系，别人的口气吹到自己脸上来，那种感觉不用恶心来形容用什么？难道还是很喜欢？秦安可没有什么感觉。

“我恶心，你还给我做人工呼吸？”陈夭夭脸涨的通红，她以为秦安说她的口气，一般身体不那么健康，生活不规律，饮食不注意的成年人在早上起来时会感觉到自己嘴里有味道，也只是感觉而已，怎么闻得到？陈夭夭不可能还让曾芙蓉闻闻她嘴里的味道，怎么会清楚其实她的口气清清淡淡的薄荷喂闻起来十分舒服？

不管是男是女，被人说口气很难闻总是会很没面子，感觉十分尴尬难受的，更何况陈夭夭怎么也是个女孩子，羞耻心总比男孩子强那么一点，被秦安这么一说，陈夭夭只觉得胸口都有些发闷了，血液就往脑子上冲，跟她平常瞧着有男孩子盯着她胸口看时的冲动一样了，要不是动弹不得，陈夭夭早就和秦安动手了。

陈夭夭心头烦闷，又想证明他不会恶心自己嘴里的味道，又想教训秦安，瞧着他那张印象深刻，在五星水库里看着他那张满是揶揄，戏谑和笑意就再也忘不掉的脸，突然张开嘴就印了下去，她全身上下也就头能动了，也就剩下唇舌牙齿是唯一发泄自己心里烦闷的地方了。

这回轮到秦安惊愕了，他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陈夭夭这算怎么一回事，这是吻呢？被强吻了？还算是意外的身体接触？

陈夭夭根本就不是吻，她也没有经验，她也不懂，嘴唇印了上去之后，就朝着秦安嘴里吹气，而且是使劲的吹，腮帮子鼓起来，一个劲地吹着，好像秦安是个气球要把他吹的涨起来爆炸了那样才能让她心里舒服，仿佛她要通过这个方法挣脱秦安的束缚似的。

不过她的本意当然是模仿人工呼吸了，但一个大活人被人人工呼吸往嘴里吹气，那简直就是窒息般的难受，没有人受的了，秦安不自禁地就松开了陈夭夭，伸手去推开她。

秦安被她这么一吹，呛的连连咳嗽起来，陈夭夭只当他在挣扎，只当他那份难受的表情时因为恶心她，陈夭夭心头越发委屈而难受了，也忘记了秦安松开她了，双手倒是本能地扣住了秦安的头不许他动，依然吻了下去，把她的舌头给塞了过去，一边嘟囔着：“恶心吗？恶心死你，让你尝尝我口水的味道……”

秦安只觉得那柔柔嫩嫩的舌尖就渡了过来，湿湿润润的，沾染着带着清淡薄荷的沁凉味道，可是他哪里有别的想法，自然不可能去迎合，去纠缠，还好她没有再往自己嘴里吹气了，伸手抓住陈夭夭的肩膀就要把她推开。

陈夭夭双手一自由，哪里有那么容易被秦安推开，秦安的手一用力，她就反手过来扣住了秦安的手臂，兀自在那里“恶心”秦安。

秦安心头火气，张嘴就咬住了陈夭夭的舌头。

“啊……你……”舌头被咬，那可不是一般的痛，饶是陈夭夭能打也能挨打，还是忍不住惨叫起来，赶紧松开了秦安，这一松开就被秦安顺势推开了。

秦安一个打滚到一边去，气喘吁吁地瞧着她，跟脱缰的野狗狂奔之后无力地喘息似的，一屁股坐在那里，又好气又好笑地吐着口水，“你们陈家最厉害的不是拳法，是气功！”

“什……什……么……切……功……”陈夭夭不清不楚，含含糊糊地说道，依然在那里死死地瞪着秦安，腮帮子不停地动着，显然是不好意思把舌头伸出来去摸摸看，自己捂着嘴在试探有没有受伤。

“吹气的功夫！”秦安没好气地解释道。

“我的……气功能……有你的气功……厉害？你惹人生气……的功夫，更厉害”陈夭夭呲牙咧嘴地说道，即使没有受什么重伤，但说话却已经有些不方便了。

“我再能惹你生气，你也不能这样吧你是女孩子，懂不懂？摸你胸是意外，给人工呼吸也是意外，难道就因为这些意外，你就觉得我对你怎么都无所谓了？白痴，蠢货，脑残，缺心眼”秦安真被她这种傻帽的思维方式给气着了，第一次这么狠狠地骂女孩子。

“你……你……占了……”陈夭夭想反驳，又反驳的不利索，脸颊又涨得通红了，她想说的是他占了便宜还卖乖，可想想他身边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好占便宜，也没有什么好稀罕的吧，更何况刚才她纯粹就是模仿他的人工呼吸，要是说他占了便宜，倒好像她是吻了他似的，陈夭夭哪能承认这个。

“舌头要不要紧？”喘了一回气，秦安终于平静下来。站起身来问道。

“还……还打什么……你咬人了……咬人直接算输。”陈夭夭一边痛着，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安一屁股坐倒在地，这哪门子道理，这让他想起了一条新闻，一女子遭遇强暴，反抗的时候踢爆了那人渣的下面，那人渣没有被判刑，那女子倒是被判了个故意伤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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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4章 陈夭夭的难言之隐

偌大的礼堂里，只听到门外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女孩子一多，聚集在一起总是这样，更何况叶竹澜和曾芙蓉都是话多的主，艾慕和纪嫣也挺活泼，朱雅男和蔡胭的声音也时不时地响起。

热热闹闹。

虽然名为决斗，但玩闹的意味更多，叶竹澜和孙荪了解了秦安的装备，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曾芙蓉更是相信秦安绝不是陈夭夭的对手，曾芙蓉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孩子打架能在陈夭夭手里讨着便宜去。

礼堂里，只剩下运动后激烈的呼吸声，秦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这时候绝对是大失所望，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眼热了陈家男拳那么长时间，花了这么多心思，最后功亏一篑，能不失望吗？

自从孙荪的第一夜之后，秦安一直是自信满满，总觉得自己想要的幸福总会到手，干什么事情都是充满了斗志和必胜的念头，尽管从来没有骄躁，可在自己细心地考虑了各种细节和可能性之后，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真正的失败了。

考虑失败的后果，却不接受失败的可能。

秦安失败了，他很不服气，尽管他本身就是想靠着取巧作弊，可是显然陈夭夭认为他输了理由更让人憋屈。

她把舌头伸过来堵住他嘴，不让他喘气了，能不咬人吗？

秦安抬起头来，看到陈夭夭在笑。

这是秦安印象中，陈夭夭第一次笑，第一次真的扯起嘴角，眼睛稍稍收敛，笑了起来。

“你还会笑啊？”秦安愣了愣神，陈夭夭那清新好闻的口气，那漂亮的嘴角笑纹，都让秦安发现，陈夭夭和任何一个出众的女孩子一样，拥有那种让人本能地产生对异性好感的基本特征。

清新好闻的口气，好看的笑容，这样的女孩子其实就属于让男孩子们可以心动的类型了，那是一种让青春期的少年本能地产生那种渴望亲近少女们的原因。

陈夭夭马上收敛了笑容，板起了脸，仔细看了看秦安的眼神和表情，发现并没有讥讽和揶揄的味道之后，顿时有些恼火，原来在他心里边，自己居然连笑都不会，他到底把她当成女孩子？假小子？甚至就是男孩子，或者是木头人？

“我又不是死人，我不止会笑，我还会笑的很开心。”说完，陈夭夭大声地干笑了两声，“你输了，不管你原来做了多少准备，但你还是因为犯规直接输掉了决斗。”

“你……我认栽，再见。”秦安连近乎赖皮的手段都用上了，最后还是这样一个结果，他也没好意思再多说什么，看到陈夭夭说话利索了，知道她没什么事情，无精打采地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就准备往外走。

“秦安，等等。”陈夭夭站了起来，喊住了秦安。

秦安马上停住了脚步，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他还是想要事情出现点转机的，毕竟外边这么多女孩子呢，是个男人就不会愿意垂头丧气地认输走出去。

“你身上穿了什么东西？是防弹衣吗？”陈夭夭不笨，她不会去认为秦安学了什么功夫刚好可以克制她的拳法，就算有这样的功夫，秦安也没有这么快学会，陈夭夭有现在的功力，可也是练了十多年的。

功夫这种东西，得天长日久的练习才行，张无忌人家是主角，学个九阳神功还得好多年。

“不是。”秦安有些失望地说道，然后扭头看着陈夭夭，“你不是很要强的吗？干嘛不再和我打一场，打的我心服口服啊，现在我真不服。”

“可我也不是傻的。”陈夭夭感觉自己只要和秦安说话，就得生气，在他心里边，自己真的就那么傻？刚才被秦安狠狠地骂了几句，陈夭夭没有回嘴，一来感觉这些话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力道，她和人骂仗的时候难听百倍，二来她确实有些后悔，当时太冲动了。

陈夭夭现在想不明白的是，明明一和他说话就想生气，可为什么老是要和他说话，难不成自己是犯贱？

“那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改日再战。”秦安朝着陈夭夭拱了拱手，说了句场面话就要走。

“你让我看看你到底穿了什么在身上，我就答应下次再和你打，你就还有机会再学陈家拳法。”陈夭夭已经看明白了，秦安不是一般的想学拳法。

陈夭夭言语间的意思自然是如果不答应，她也不会傻愣愣地明知道自己的拳法对付秦安起不了作用，还和他打了，但是秦安如果给她看看，她却是不介意犯傻一次。

秦安对拳法的兴趣，就犹如陈夭夭对这些装备的兴趣，陈夭夭对弹弓啊，枪啊什么的都很感兴趣，那可不是一般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秦安心想只要有机会，总要把这拳法学到手，他可不是那种遇到挫折，一两次失败就会死心的人，即使不是越败越勇，但却会在下一次时做好更加细致万全的准备。

秦安脱掉了外衣，露出黑色的贴身防护服，紧紧地包裹着他坚实的躯体，看上去也比他原来的精壮多了一份肌肉发达的感觉，仿佛是那种特种军人或者是职业运动员的感觉了。

陈夭夭的脸颊儿居然红了红，却依然走过来看那间防护服，越看越入神，不由自主地拿着拳头在上边砸了几下。

她的拳头可不是叶竹澜和孙荪可以比的，秦安的身体晃了晃，却也还是安然无恙，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的感觉。

“这是防弹衣吗？”陈夭夭很好奇，感觉这些东西只有在电视和书里才能看到，秦安总给她很神通广大的感觉，至少她极其喜欢的那些什么纳米弹弓，还有这件衣服，等闲不是普通人可以弄到手的。

“不是，防弹衣哪里有那么容易到手。这算是轻量级的防御装备，多多少少有些防弹效果，但是最主要的用途还是防刀棍砍伤之类的，是一些保安公司配备的东西。”秦安解释着说道，一般人弄个防弹衣在身上就是个大麻烦，要不是和枪械仇杀之类的扯上关系，弄防弹衣干什么？而国家对于涉枪涉黑都是严查严审严判的，秦安可不想惹这种麻烦。

“穿上这个，那刀剑的高手可不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了？”陈夭夭大为担心地说道。

“别老想着打打杀杀，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戒了烟，头发长了，胸部也长出来了，就文静点，有个女孩子的样。”秦安多嘴劝了一句，穿上了外套。

陈夭夭脸又涨的通红，他这样和自己说话，有把她当成女孩子吗？要是把她当成女孩子，那句“胸部也长出来了”肯定就不会说，陈夭夭真想问他，既然他都不把她当成女孩子，她干吗要有女孩子的样？

“秦安，我问你个事……”陈夭夭忍了忍，感觉心里边藏着的事情就只能和秦安说，也只有他给人可以帮助解决问题的感觉，曾芙蓉怎么都不靠谱。

“嗯？”

“我觉得我有些不正常。”陈夭夭说完，泯着嘴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左顾右盼地不自在了。

“嗯。”秦安点了点头，陈夭夭总算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接着说，他等着陈夭夭把话说完。

“你……”陈夭夭的胸口一阵起伏，看来他是觉得她“不正常”才是现在最正常的事情，她要说她自己正常，秦安肯定会很奇怪，会很不以为然。

“好吧……我是不正常。我出了点问题，我这里……”陈夭夭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秦安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即使对方是陈夭夭，也留意到她在说自己出了点问题时，眼神扫描着她的胸部。

“这个你问曾芙蓉，她比我了解的多吧，女孩子的发育问题，她经历过，肯定能回答你。”秦安觉得自己应该猜的没错，就是这方面的问题，陈夭夭这人怎么回事，这种事情问他，合适吗？看来她还是那样缺根筋。

“我不敢和她说，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从来没有人会这样”陈夭夭的脸颊上堆满了绯红色的胭脂似的，只觉得自己的隐私就要彻底暴露了，只是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多少次感觉一辈子最丢脸的事情都被他瞧个正着，陈夭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难道你长了三个出来？”秦安又猜，他毕竟是成年男人，对于女性的问题还是了解的多一些，也看的平常许多，没有会像寻常少年那样对于异性的身体发育感觉神秘而充满好奇，“那个叫附乳，算是很平常的问题，多半是胸罩没有选好或者其他的什么问题，去检查一下，并不难治疗。”

“你能不能不那么自以为是”陈夭夭差点跳了起来。

“那你说。”秦安倒是不和她较劲生气，依然和和气气的样子，像是面对焦躁而充满青春期各种问题后辈的温和长者，准备为她排忧解难。

“我这里长太快了，比上次你见着的时候，又翻了个个”陈夭夭一狠心，解开了几粒扣子，反手将胸罩也解开了。

动若脱兔，秦安只想起了这个词，原来陈夭夭的胸罩确实没有选好，但多半是故意的，死死地压抑住，这一解脱，才露出真实的模样来，着实吓了秦安一跳，哪里有长这么快的？当初那个平平板板身段的陈夭夭，居然拥有了一对比孙荪的还要大，在尺寸上堪堪赶上安水的大白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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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5章 那一个场景

秦安再也不会把陈夭夭当成假小子了，她的衣衫松开，宽大的练功服让她的身子显得更加薄弱纤细，有些灰扑扑的白棉衣衫下有粉胸酥腻似雪，饱饱满满地顶起了衣衫，她接下了胸衣，却依然用衣衫领边遮掩住大半，只露出一小半儿圆浑硕大出来，却也能让估摸着那形状来。

少女的肌肤总是娇嫩的要滴出水来似的，颤颤巍巍的抖动着，更像两团米脂凉糕，在炎热的季节散发着诱人的质感。

秦安转身就跑。

“喂你干嘛！”陈夭夭匆匆系好胸罩，一边追，一边系着扣子，幸好秦安跑到门口时，居然匆忙间拉不开门把手，才给陈夭夭追着了。

陈夭夭恼火的很，秦安的表情先是一惊，然后就好像吓了一跳似的，仿佛见到了妖怪，更让陈夭夭吃准了自己的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我不和你玩了，再这样下去，我要不娶你都不行了，你还好意思嫁人？再见”秦安看了看，原来门把手卡子掉了下来，连忙去拨开。

“谁要你娶了……老子不要男人”陈夭夭羞恼交加，一把打开了秦安的手。

“我告诉你，你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只能去医院检查，这个得专业人士给你解答，看是不是内分泌出现了问题……但是我觉得和你被电击的那事情有关，说不定是那次电击突然打通了你体内的什么腺体分泌，让你发育成这样，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长的……”秦安随意比划了一下，他也是随便猜测，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那得有廖老师那么大了？”陈夭夭是知道廖瑜的，像廖瑜那样的人物，在小小的青山镇，可也是不少村汉流氓闲话时意淫的对象，名气大的很，陈夭夭没有少听那些小流氓说关于廖瑜的荤话。

“我哪知道廖老师的多大？不过你真得去看医生，找我是没有用的。”秦安连连摇头。

“不就是找你拿个主意……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曾芙蓉你也知道，找她不靠谱。”陈夭夭感觉很没面子，她来找秦安帮忙，可不就是信任他，把他当朋友，居然一句找他是没有用的，太伤人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开了门。

秦安和陈夭夭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站在远处的女孩子马上都跑了过来，有些兴奋和期待地看着两个人。

“赢了吧？”曾芙蓉握住了陈夭夭的手，信心满满地问道，不过从两个人的表情上来，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平手，下次再战。”陈夭夭还是那样的面无表情，看也不看秦安身边的那群女孩子，拉着曾芙蓉走了。

秦安张了张嘴，看着陈夭夭离开，她居然也懂得顾全他的面子……秦安整了整衣领，“我犯规了，约好下次再打。”

“啊，怎么犯规了？”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出人意料的很。

“走吧，我请你们吃午饭去。”

艾慕和纪嫣连连说好，朱雅男拉了拉蔡胭，蔡胭不好意思表现的不那么合群，也只好跟了过去，其实她和秦安根本就不熟。

秦安给朱向峰打了电话，让他有机会和蔡胭接触，朱向峰一直不敢和蔡胭去单独接触，这暗恋可得什么时候才变得了明恋啊。

下午吃完饭，叶竹澜拉了秦安去省城玩，路上秦安接了电话，廖瑜从桃源县回来了，她在家里呆了挺长时间，却不止是因为廖璞王红旗和林薇的事情了，桃源县政府为了大力发展旅游产业，成立了一家旅游中专学校培养专业导游，这所学校由桃源县政府和维安投资共同创办，实际由小秦教育具体操作，廖瑜是桃源县人，能够为家乡办事自然乐意，更何况旅游中专创立以后，每年桃花节上那些桃花少女却不只有一条进入县政府宾馆当服务员的出路了，当导游的收入可要丰厚的多，若能有不差的收入，谁愿意自己家如花似玉的女儿跑到宾馆去伺候人？

廖瑜也是这么想的，也算是从常去县政府宾馆玩的官老爷手下抢救了不少女孩子的清白。

秦安想去见廖瑜，可也不能打道回府，廖瑜听说他去了省城，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她虽然极想见秦安，可她并不想去和叶竹澜争什么，自从秦淮发现了她和秦安的事情以后，她觉得自己和秦安是拆也拆不散了，连秦安家庭的压力似乎也不算什么了，想着来日方长，廖瑜的心倒是安定了许多，不再像以往那样见缝插针地去和秦安亲热了，女人惹能爱情和矜持两得，自然会把情欲的东西放后一点。

“到底干什么？当个模特，还得让我跑省城去。”

杨跃在前边开车，秦安和叶竹澜，孙荪一起坐在后排，隔音挡板放了下来，也不担心杨跃听着什么，秦安也只有和叶竹澜，孙荪在一起时，才刻意放下挡板不让杨跃听着。

“夏老师说既然我这一本漫画创作是浪漫言情风格，还带着点悲剧的元素，人物太卡通了会比较难以把握，如果画的好自然是格外的感人，可画得不好就会像搞笑了。不如用偏向写实风格的人物形象，所以啊其中有个比较重要的场景，非得你站在那里给我看着，我才会有感觉。”叶竹澜讲起来已经是条条是道了，这么长时间的学习，已经让她从门外汉变成踏上门槛的小菜鸟了，对付起秦安和孙荪这样的门外汉，完全可以冒充行家了。

“那是不是以后每一个场景，都得秦安给你来当模特？那你这本漫画以后真能发行，一定要写上秦安的名字。”叶竹澜原来也找过孙荪给她担任一个场景模特，可是那个场景孙荪的形象被叶竹澜太糟蹋了，孙荪怎么也不肯答应。

“也不是啦，就几个场景而已，毕竟我想象不出来那种样子，秦安不是挺会演戏的吗？我感觉他会装的特别像。”叶竹澜的漫画剧情已经有了差不多的构思了，她紧握着双手，信心满满的，虽然她的画风还没有定型，功力还挺一般的，可她觉得自己的故事一定很感人，一定能成功。

“我和孙荪，都是你的漫画里的主要人物？不会还用真名吧？”叶竹澜的画稿秦安看过几张，没有配文字，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感觉好像三角恋的剧情，和现在三个人的状态不一样，看起来叶竹澜对三个人的关系还是有过其他想象的。

“当然是用真名了，反正是虚构的故事，有什么关系嘛？”叶竹澜笑嘻嘻地说道，“你可能会不喜欢哦，因为我的故事是悲剧的。”

“为什么要是悲剧？”秦安生气地捏了捏叶竹澜的鼻子。

“女孩子觉得悲剧的爱情故事更浪漫一些嘛，这都不懂，也不知道叶竹澜怎么会喜欢上你。”孙荪哼了一声，其实她对这样的爱情故事是没有太多感觉的，总认为叶竹澜是太幸福了，被秦安太宠爱了，所以干脆才向往起悲情电视剧里边的感觉来了。

“我是天生就喜欢秦安的。”叶竹澜挽住了秦安的胳膊，脸颊红红地说道，恨不得在娘肚子两个人就互相喜欢着才好，小女孩都是这样，一恋爱起来，就想把自己的恋爱史无限往前推，也无限往后延伸。

秦安心里柔柔软软的，抱了抱叶竹澜，由得孙荪在一旁清高而矜持地对两个人不理不睬，问道：“那今天你让我去当的模特，是在哪一个场景啊？”

“是当乞丐。”孙荪双手抱在胸前，瞧着他和她亲热，有些酸酸的，但现在又笑了起来，感觉算是报复了秦安对叶竹澜的偏宠，让你宠着她，她可就会糟蹋你，孙荪心里就有些高兴了。

“不是吧？”秦安有些后悔答应叶竹澜了，难怪那天在电话里边孙荪听着叶竹澜找他当模特，她就在那里笑。

“才不是乞丐呢，是艺术家，表演艺术家……”叶竹澜有些心虚地拿着两根食指点来点去，低着头说道：“不过还是要问别人要钱的，我把孙荪的小提琴带来了，你就扮演一个拉小提琴的音乐家，站在街口拉你上次拉的那首叫《凤凰》的曲子，然后把琴盒放在你身前，就是这样子……”

“为什么有这样的场景？”秦安眉眼间隐隐约约的笑意悄然散去。

“这个场景要现场看才有感觉嘛……我原来想让你在画室里摆姿势，可是想想这样更好玩一些，而且我画的本就是偏向写实风格的，我怕在画室里自己凭空想象周围的环境会不搭调不协调。”叶竹澜解释道。

“他的意思是，这个场景意味着什么，在你的漫画剧情里，怎么发展来的，秦安为什么会卖艺？”孙荪很显然更能理解秦安的话。

“哦，先说好啊……不许和我生气，我这是虚构的故事啊，这个场景是孙荪出事了，变成了植物人，秦安在路口拉小提琴为孙荪祈祷。”叶竹澜小心翼翼地说道，自己的这个设定真的纯粹只是为了故事更加悲情浪漫一点，可不是要诅咒孙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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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6章 朱雅男设计的剧情

孙荪出事了……变成了植物人。

秦安在路口拉小提琴……为孙荪祈祷。

秦安在松了一口气之后，一阵心惊肉跳的痛平息下来，隐藏在心里边，早已经在伤疤下隐藏了痕迹，却没有办法忍受叶竹澜当做简简单单的故事提起来。

幸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是一样的故事。

“真倒霉，我怎么被安排成植物人了，讨厌死了。”孙荪已经很多次向叶竹澜提出了抗议，因为植物人生活不能自理，那不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干干净净了？这是孙荪不能容忍的。

“我也好惨的，我孤苦无依地独自抚养小孩子长大，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叶竹澜叹了一口气，可怜巴巴地撅着小嘴，觉得自己的故事简直太完美了，只要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编造出来让人哭哭啼啼地感动的故事，管他的呢，怎么悲情怎么编。

“这是什么故事，你就不能写点好的？最后三个人幸幸福福，开开心心地一起生活不行？”秦安都不想去打听叶竹澜给他安排了个什么结局，“童话故事里最后不都这样吗？”

“就是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幸幸福福，开开心心的了……”叶竹澜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三个人的恋爱还幸幸福福，开开心心，是不是太坏了点啊，“所以故事才要不一样啊，我觉得我们的故事写出来也没有人信，因为他们不知道，不能理解啊，还是写这样的故事，比较好玩……就像孙荪，看到圆满结局的爱情剧都没有感觉，看苦情剧就看的津津有味。”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难道这就是因为自己的幸福，看着别人不幸福，所以自己更幸福？你们两个也未免太坏了点。”秦安无奈地说道，这个他倒是明白，悲情剧最主要的是容易写，所以编剧们也编的不亦乐乎。

悲情剧远比其他剧本容易写，悲情剧几乎不需要怎么用脑子，癌症啊，出轨啊，第三者啊，三角恋啊，四角恋啊，恶婆婆啊，变态猥琐男啊，包养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轮番上就行，甚至不需要太多逻辑。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喜事儿需要逻辑，需要让人觉得自然，不能太突兀，可写悲剧哪里需要啊，就是被天打雷劈成了植物人，还能纠结出守着植物人的妻子各种心理纠结出来。

写喜剧难，写悲喜交加的剧本和小说更难，秦安倒是觉得叶竹澜初次尝试创作，算是找到了捷径，毕竟她没有什么人生阅历，写不出太复杂的东西，可把悲惨的事儿往主角们身上堆，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活，简单的很。

“反正是写着玩的……我的漫画要是真的能出版，最好大卖，然后改编成小说，电视剧，电影，让你们来演……”叶竹澜越想越开心，和任何一个刚刚开始工作和事业的人一样，对前途无限憧憬。

“我可不演，你那个故事半真半假的，演的羞死个人了。”孙荪连连摇头，表现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怎么是半真半假了？”秦安好奇地问道。

“叶竹澜觉得，如果我们三个人……她是说我们三个人特例，按照她的故事发展，才是正常的情况……所以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故事画出来，好来提醒我们要珍惜现在的幸福。”孙荪低着头，声音很轻，有些难为情，毕竟是这样三个人在一起公开地讨论感情的事情，心里边还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谈恋爱，说自己的幸福才是正常自然的，三个人一起说，一起认同的模样，还是让孙荪有些扭捏。

“那你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秦安很想知道叶竹澜的小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或者这样的故事也能够表达出她心里边潜藏的某些意识。

“我就是根据你原来和我说过的梦的故事，还有你后来说的许多事情结合起来啊……你听我说啊，我这个故事可长了，漫画画出来感觉会很不错的。”叶竹澜的故事因为用了秦安和孙荪的名字，很不好意思去讲给其他人听，可是自己想了故事出来，不告诉别人听怎么受得了？

“我的故事啊，就是你原来和我说的梦，故事里一开始呢也是秦安和叶竹澜两个人，这两个人当然不是你和我了，不过秦安和叶竹澜也是很喜欢的两个人，秦安的成绩很好，他啊好厉害的，十六岁就参加了高考，分数比北大还高，还收到了几所国际名校的录取通知，可是他没有去，他去了北方一个小学校，为什么呢？因为叶竹澜去的就是那个直属于电力部的大学，叶竹澜的爸爸是电力部门的官员，比我爸的官大多了，可是叶竹澜却以为秦安考的是中南工业大学，叶竹澜报的是中南工大。”

“叶竹澜在工大，一直把秦安当成她的男朋友，直到有一天，她去参加同学会的嗜好看到秦安和孙荪接吻，才知道原来孙荪一直很喜欢秦安，跟着考去了北方的那所学校，秦安和孙荪是初三的同桌啊，又是一个地方的人，在陌生的地方，两个人就自然地发展出了感情。”

秦安心里边一阵起伏，很难理解叶竹澜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故事来。

“叶竹澜很伤心很失望，没有再去找秦安和孙荪，从此和秦安，孙荪分开了。秦安和孙荪后来却也没有在一起，因为秦安一直忘记不了叶竹澜，而孙荪觉得秦安没有忘记叶竹澜，她就不会嫁给秦安……后来唐媚来了，把秦安从孙荪身边抢走了，孙荪这时候才后悔莫及，伤心之下成了植物人……”

叶竹澜越说越起劲了，一边使劲地留意着秦安和孙荪的表情。

“等等……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怎么唐媚还出来了？”秦安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个故事确实，只是叶竹澜胡乱编的。

“不好玩吗？”叶竹澜偏着头，有些伤心地看着秦安和孙荪。

秦安和孙荪一起摇头。

“不感人吗？”叶竹澜还不死心。

秦安和孙荪还是摇头，尤其是孙荪，更是不满，她怎么可能这么失败啊，要是叶竹澜抢走了秦安，她觉得还可以接受，可凭什么是唐媚啊，自己先认识秦安，都留不住秦安，还被唐媚抢走了，让唐媚当了小三了，谁都可以，就是唐媚不可以。

“你改改故事，不要唐媚的那一段，就很感人了，你要的植物人模特的场景，我也给你演出来。”孙荪诱惑着叶竹澜。

“我觉得最好是写我们三个现在的故事。”叶竹澜的故事让秦安还是有些心神不定。

“才不要……我都不知道我们三个人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都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怎么把我们两个骗到一起的，我怎么明白？怎么写的出来。按照我的故事，我就可以随便编了，反正故事里的秦安没有你厉害，比我还笨。”叶竹澜得意地坚持着，画漫画就是好玩，秦安和孙荪都由她来操作。

“是……是……你可以随便编，你编出来的故事傻乎乎的，里边的每一个人都傻乎乎的，要不是朱雅男帮你改了改，你原来的故事你现在好意思和秦安说？”孙荪自然是听过了叶竹澜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了，提都不想提，完全是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剧情。

“都说了不告诉秦安的嘛……剧情虽然是朱雅男主创，可画还是我画，细节还要我丰富的，夏云老师说，细节才是决定故事成败的关键。”叶竹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朱雅男？这个故事是她为主想出来的？”秦安浑身一颤，回想起中午吃晚饭后，朱雅男和自己单独告别。

“是啊，其实我想的没有这么精彩啦……”叶竹澜不好意思地说道，“朱雅男只是帮我分析怎么编比较合理，然后我根据她的分析，编出剧情，她觉得满意了，差不多了，我才定下来……谁让孙荪好像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写孙荪植物人的剧情啊，现在她又怪我没有把她的结局写好。”

秦安越想感觉越不对劲，尽管朱雅男编的这个故事和他的经历似乎没有真正联系，也有太多不同的地方，可是只要有一点点相同的地方，就会让秦安因为朱雅男的与众不同而把这一点点相同的地方联想出太多诡异的东西来。

秦安和唐媚在一起了，孙荪出事了，叶竹澜一个人带着孩子，至少这些最基本的东西，没有出任何差错。

秦安拿出电话，给朱雅男家里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地响着，没有人接，朱雅男也没有手机，秦安拨了几遍，只得放弃了，毕竟吃晚饭自己就和叶竹澜孙荪离开了，朱雅男和几个女孩子周末难得出来玩，肯定不会马上回家，大概是到什么地方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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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7章 车祸

因为第一天是周末，秦安在那里拉小提琴，看热闹的把秦安团团围住了，秦安的小提琴琴盒里摆了不少钱，孙荪戴着帽子和墨镜在一旁收钱，毕竟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广告明星了，杜尚说很有可能那不广告片会拿到大奖，到时候主创人员，编剧和主演可能都需要配合下去领奖。

叶竹澜摆好画架以后，才发现她根本就看不着秦安了，外边的人完全把秦安给挡住了，她只能看到个子高高的秦安高出旁人一头的脑袋，其他却是完全看不到了。

她也发现，在公共场合画画，压力实在太大了，看的人太多，而她又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勇气，怕自己的画的不好徒惹人笑话，干脆没有再画了，挤进去和孙荪一起看着琴盒里边渐渐增多的钱。

秦安虽然看上去成熟一点，可是仔仔细细分辨，再加上有叶竹澜和孙荪两个明显应该是同龄人的小女孩，也让人看出来了秦安不是什么街头卖艺的音乐家，只是个小提琴功力不错的少年，这样多才多艺的少年人卖艺，穿着相貌都不俗，让许多人都觉得这应该只是类似社会实践，勤工俭学之类的活动，国人对于孩子们的这种活动总是格外的支持，一般自己有孩子的中年人给钱的多，更有拉着孩子过来学习大哥哥敢于表演和尝试赚钱的精神。

叶竹澜和孙荪两个漂亮的小女孩，虽然没有什么表演，但她们两个漂漂亮亮的十分养眼，有些人听小提琴演奏只是新鲜一下，可是小美女却是可以看很久看的赏心悦目，看的久了，也装作是欣赏了小提琴，放了点钱，然后继续看两个女孩子，这样的小年轻倒是有挺多的。

一整个下午过去了，秦安的琴盒里装满了钱，数一数，居然有好几百块了。

“哇……这么多，都赶上我妈妈一个月的工资了。”叶竹澜兴奋的不行了，紧紧地抱住琴盒。

“那我们以后没有零花钱了，就让秦安来卖艺，我们收钱，我们当周扒皮，不给秦安分一点点钱。”孙荪也很有成就感，因为她也拉了一曲，很明显的她拉曲子的时候别人给钱的频率要高，而且收到了唯一的一张百元大钞。

“别人也就看个新鲜，今天能赚这么多，明天再去钱就少了，天天去就没有多少了。”秦安笑着说道，看到她们两个高兴，他即使拉了一下午小提琴，挺辛苦的，却也觉得值得。

唯一有些别扭的就是，叶竹澜选的位置，还是那个位置，单行线，步行街道口，美特斯邦威旗舰店倒是还没有，珠宝店已经在了。

“你的画，画不成了，明天估计也差不多。要不明天我们随便逛逛，就回去吧。”秦安劝道，他倒不是不想满足叶竹澜的愿望，给叶竹澜的漫画事业提供帮助，只是叶竹澜给他准备的这个场景，完全就是在轻轻揉捏他的心，这时候才默然发现，那颗似乎已经被幸福和甜蜜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心，里边还错落着许多受不得一点力道的伤痕。

更何况秦安还想着要回娄星市找朱雅男。

秦安抽空打了几次电话，朱雅男家里都没有人接。

“好的……不过我想好了，今天晚上我们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来，趁着人少，我们再去街口一次。”叶竹澜还是没有放弃。

“好吧。”秦安想了想，点了点头，露出些苦笑来，自个儿再怎么痛苦心碎，看到的终究是叶竹澜和孙荪的笑容，那又算得了什么，也许正如叶竹澜的故事那样，现在幸福了，才能让自己真个儿超脱了那些故事里的苦难，尽管感动，尽管流泪，却越发因为现在而幸福。

“你瞧秦安这么勉强，今天晚上你得好好补偿他一下才行。”孙荪捂着小嘴儿笑了起来，女孩子把身子给了自己心上人，懂得了那些男女之事后，终究要放得开一些，大胆点的坏坏的玩笑也敢开了，言语间暧昧的味道也越发自然了。

“不行……今天晚上我要和孙荪一块儿睡，不和秦安睡。”叶竹澜抱住了孙荪，脸红红地说道：“每次三个人一起，第二天我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明天要早起呢！”

“那可不行，今天晚上三个人一起睡，你那个故事太让我难受了，非得好好抱着你们两个，才让我觉得自己不是故事里的男主角，自己只是秦安，有两个最好最好的小女孩一起陪伴着的秦安。”秦安把她们两个都抱在了怀里。

秦安这么说了，让叶竹澜和孙荪都没有办法拒绝，脸颊儿上泛起了红扑扑的晕，没有说话，却是默许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安三个人起床了，孙荪起的最早，然后喊醒了秦安，秦安把窝在他怀里的叶竹澜横抱了起来，叶竹澜却仿佛完全不记得了还要去画画这回事，死死地抱住秦安的脖子，等秦安把她放倒洗漱间里坐着，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叶竹澜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天还好黑的啊，再去睡会啊，我刚才做梦，梦到我们三个人去抓兔子，结果有只兔子突然变得好大，扑了过来……我就醒来了。”叶竹澜打了个哈欠，身子摇摇晃晃的，任由秦安给她擦着脸，等到毛巾擦到了她的脖子，秦安的手指摸过去，叶竹澜才咯咯笑了起来，自己站起来跑去卫生间里去了。

孙荪有些小小的嫉妒，感觉叶竹澜即使像个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就和秦沁似的，秦安对她的宠爱也还是那么独一无二，像男朋友，像爸爸，这样的两种爱集合在一个人身上给她，好像也只有叶竹澜能有这份幸运了。

少年少女的精神总是恢复的快，也格外的旺盛，更何况一晚上秦安也没有和两个小女孩做什么坏事，三个人洗漱干净，随便吃了点东西，离开公寓才发现起来的真的太早了，天刚刚亮堂，路上行人也没有几个。

“起的太早了。”叶竹澜想自己原来回去补觉的注意才是不错的。

“走吧，都已经起来了。”孙荪拉了拉站着不动的叶竹澜。

“我开车过去吧，别喊杨跃了，她昨天晚上忙到挺晚……等一会天亮了，再喊她过来开车接我们回去。这时候也没有交警来查驾照。”秦安走过去打开车门，准备自己给两个小女孩当司机。

“哦，那我要坐前边。”叶竹澜跑过去要坐副驾驶座上。

“讨厌，没有人和你抢。”孙荪自己去拉开后座，傻乎乎的叶竹澜就会凑到秦安身边去粘着，连坐这么一会儿的车都要和秦安隔得那么近才好，后边才舒服呢，座椅宽大，还可以控制副驾驶座，到时候孙荪就在后边遥控副驾驶座，把叶竹澜晃来晃去，让你抢到前边坐去……

“一起坐后边去。”秦安却不让叶竹澜坐副驾驶座上，“副驾驶座是最危险的位置，后边安全，你们俩个都坐后边去。”

“以后我也要学开车。”叶竹澜只好坐到后边去了。

“现在就可以学了，我给你们买两部车来，你们什么时候学？”秦安点火，缓缓开动了汽车，其实奔驰本就以安全著称，更何况是最顶级的行政级奔驰系列，不看无数交通事故中奔驰车的表现，光是那硕大坚固的气势，也不是凌志这些日韩车系模仿了个外型就能真正拥有的优质底蕴。

“孙荪，我们老是拿秦安买的东西是不是不好啊，可是为什么每次秦安送我东西，我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还很高兴很喜欢……”叶竹澜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秦安也都当一回事，不过好像一直是这样，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心，秦安总是会惦记着的。

“那等秦安送你东西的时候，你先说，谢谢，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秦安再说，不客气，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你再说，无功不受禄，担当不起。秦安再说，担当的起，请你务必收下，你再说，我怎么好意思……”孙荪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老老实实地收下他送的东西很高兴很喜欢，可要是你这样和他客气，保证他很不高兴很不喜欢。”

“下次有车展了，一起去看，方便挑漂亮的车，过一阵子就有，在北京还是上海来着。”秦安笑了笑，回头和她们说话。

“小心！”

秦安看到孙荪的脸色煞白，连忙回头，猛地一个急刹车，一个人影就在前边撞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没闯红灯，没超车，连四十码都没有过，秦安连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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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8章 会死的人，终究会死

天刚朦朦亮，路灯还没有熄灭，淡淡的天光四溢，街上空无一人，偶有车辆来往，也迅速驶过。

这么早出门的，多半有急事，谁有空去注意下一辆原本就开的不快的车停了下来？

没有激烈的车祸情景，并没有惊醒寂静的晨间。

秦安在市区开车，基本都是在四十码以内，珍惜自己的生命，更是珍惜他人的生命，刚才他在前一眼看时，还没有注意到车头前方周围有任何人影，哪里知道突然有人窜了出来。

叶竹澜和孙荪吓了一跳，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会亲身经历车祸，两个小女孩紧张而恐惧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你们别下来，我去看看。”秦安解开安全带，应该问题不大，受伤到什么程度未知，但不大可能致死，要赶紧准备把人送医院才行。

至于那种干脆开车过去压死，倒车来回碾压，甚至补刀的事情，秦安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他对生命有着一份感激和敬畏的心，这是一个人应该保持的本心。

秦安刚刚打开车门，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了，杨跃从花圃边沿猫着腰钻了进来，一把拉住了秦安。

“你别下去。”杨跃气喘吁吁地说道。

秦安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人命关天，怎么可以不下去。

杨跃急了，“我看着了，不是我们的责任。但你是无证驾驶，这个会很麻烦。你到副驾驶座上来，我下去。”

说着杨跃就不由分说地把秦安往副驾驶座上拉，自己从秦安身上跨了过去，坐在了驾驶座上。

秦安刚才却是只想着救人，哪里还想到无证驾驶的事情？只想着一大早地肯定碰不到交警，却没有想过像他这样小心谨慎的开车，也能遇着车祸，真是人要倒霉了，喝凉水都会塞牙。

叶竹澜和孙荪没有个主意，只觉得出车祸定然是天大的事情，看到秦安没有下去，都赶紧伸手过来拉住秦安，也不知道是安慰秦安，还是为她们自己寻求安心的依靠。

杨跃这才走了下去，昨天秦安说了，一大早要来这里，她很早就起来了，到了公寓这边等着，却看到秦安他们起的更早，驾着车出去了，杨跃连忙开了自己的车跟了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杨跃很清楚，这不是俗称的碰瓷的事情，刚才那人原本是按着花圃旁边的垃圾桶，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就蹿到了车道上，幸亏秦安的车速极慢，否则现在多半已经是横尸当场了，这样一个把头伸着往车头上撞的姿势，简直就是寻死。

幸运的是，这里没有摄像头，也就没有人能证明是秦安开的车，可也正因为这样，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不是秦安的责任。

当然，杨跃也并不太担心，就算是撞死了人，也就是赔钱而已，她很清楚秦安的为人，这黑锅她主动背起来，秦安总不至于一点力都不出，赔偿方面根本不需要她杨跃担心。

这也是一个助理的本份，杨跃怎么也是在厅级事业单位工作过的，很清楚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杨跃先下车，秦安安慰了几句两个小女孩，就跟着下车，这时候不是表现自己非得亲自承担事情的时候，关键是伤者的情况。

杨跃走到车头就闻着了一股熏人的酒气，那人瘫倒在地上，脸颊微微泛红，身形削瘦，躺在地上竟然是一动不动，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呻吟，竟然好像直接昏死过去了。

秦安和杨跃对望了一眼，杨跃蹲下身去试探呼吸，秦安拿出电话打算给医院打电话。

“没有信号，你的手机给我试试……”秦安皱了皱眉，手机居然一点信号也没有。

“等等……”杨跃摆了摆手，站了起来，踢了踢那人，又是好笑又是恼火，“没事，在打鼾呢，睡着了。”

“啊！”秦安惊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去，不知道这人算是幸运还是怎么的，被车子撞了，居然还能醉酒酣睡。

“幸亏你开的慢，要不然这人就算是死了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杨跃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基本没有什么麻烦了，否则她也得让丈夫给打打招呼才行。

“还好，差点颠覆我一贯的理念，只想着开车开慢点就不会出事，要是这么开车都出车祸伤人了，我真不知道是啥滋味。”秦安也定下心来，尽管责任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但对方没事总是好的。

不过这种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的人，秦安也不会去有太多同情，尽到自己的责任就好。

“那现在怎么办？”杨跃很懂事，刚才发现一向慎密的秦安居然出了纰漏，没有考虑周全，赶紧显示出了自己的能力和决断，但这时候她却不会再主导这件事情了，助理可不能老是一副什么事情都自己拿捏的姿态。

让杨跃很舒心的是，秦安出了纰漏，显然是出于对伤者迫切的关心，否则在她眼里一向冷静谨慎，极少出现差错的秦安，怎么会忘记自己是无证驾驶？

一个不那么冷漠的老板，总是会让助理更加放心地跟着他。

“还是得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秦安把那醉汉扶起来搭在车头，“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那我送他过去，你们还按照安排来吗？”杨跃问道。

“算了吧，估计她们都吓坏了，也没有这个心情了，一起过去吧，我们打车跟过来。”秦安顺着杨跃的眼神望过去，杨跃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就准备扶着那醉汉过去。

杨跃过去打开车门，秦安趴在车窗上，朝着还不敢下车的叶竹澜和孙荪笑了笑。

瞧着秦安的笑容，叶竹澜和孙荪都松了口气，但依然紧张地望着他。

“有人喝醉了酒，撞到我们的车子上了，摔了一跤，居然又睡着了。”秦安很庆幸这次运气真的不错，虽然他在回头和叶竹澜，孙荪说话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把本就不到四十码的车速再减了一点儿，可毕竟这么大的车子撞人，怎么都不是说着玩的，那醉汉也算是命大，瞧他的样子好像连皮都没破一点。

“怎么有这样的人？”孙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有些生气地说道：“最讨厌喝醉酒的人了。”

“我也是。”叶竹澜赶紧说道。

“孙荪讨厌喝醉酒的人是肯定的……”秦安朝着孙荪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有些让孙荪嗔恼娇羞的意味，缓缓地嬉笑着说道：“叶子你干嘛耶讨厌啊？”

“为什么孙荪讨厌醉酒的人理所当然，我就要问个为什么啊？”叶竹澜很奇怪地问道。

“这个嘛……”

“不许说，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快送人去医院看看，说不定有什么问题现在看不出来。”孙荪脸颊儿红扑扑地，板着脸说道，虽然很讨厌这种醉酒的人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同时也是对他人不负责，可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确定那人没事。

“好吧。”秦安离开车窗，正打算去扶那醉汉，却看到醉汉居然醒过来了，正摇摇晃晃地往马路中央走过去。

“喂，你小心点……”尽管现在路上没有多少人，可是这个醉汉这样个走法终究是十分危险的，好运气有第一次，不一定有第二次。

秦安跑了过去，他还没有冷漠到仅仅因为自己厌恶这种醉鬼就能看着他出事。

“让……让开……”

秦安的手一抓住那醉汉，那醉汉却是猛地摔开秦安的手，反而加快速度，踉踉跄跄地跑到另一条车道上去了。

“他怎么跑了……”杨跃刚刚打开车门，眼看着那醉汉往路中央跑，连忙过来帮忙。

秦安却是怔了怔，刚才他才看清楚那醉汉模模糊糊的容貌，竟然依稀有些印象似的。

“看来连医院都不用去了。”杨跃跑了过来，无奈地说道。

晨光缓缓地透过城市林罗的高楼缝隙里掉了下来。

最后一线黑暗顽固地坚守着角落。

路灯一盏盏地熄灭，远远地一大串的灯光悄然消散，仿佛被时光黯淡了的珍珠失色。

秦安和杨跃站在路边上，只觉得这个城市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似的。

“把他交给警察吧。”

“好，毕竟遇着了。”

秦安和杨跃准备往那醉汉走去，要是平常倒也不可能去多管闲事，可毕竟是被秦安撞了一下的，多负点责任也算求个心安。

“呜……”

一阵拉的极长的响声远远地响起，仿佛是从那覆盖整个城市的光芒中爆发出来吼声，又仿佛是黑夜最后不甘的嘶鸣。

“防空警报？”杨跃奇怪地问道，又觉得不像。

声音渐渐变得清晰，由远而近。

“超跑的发动机，这种速度可能超过两百码了……”秦安很清楚纯正的超级跑车装备的发动机和那些在消声器上装个噪音发生器很嚣张地招摇过市的摩托车在声音的力度，广度和深度上有本质的区别。

“这可是市区啊。”杨跃吓了一跳，即使是早上没有人，可这种速度也太吓人了，什么人敢在市区这样开车？杨跃顿时想起了省里几个喜欢玩车的公子哥。

“赶紧去把人拉回来。”

秦安听的越发清楚了，车子是往这条道上开过来的。

已经晚了。

一辆黑色的DiabloSV悄然无息地从街道的尽头，沐浴着晨光，却幻化成一道带着死亡气息的光影，那一瞬间竟然好像从时空中穿梭而来，突兀地从街头尽头冲进了秦安和杨跃的眼前，那咆哮的轰鸣声被远远地摔在身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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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89章 小碎花裙子

DIABLO-SV，梅西拉高之前兰博基尼生产的超级跑车，有着一切成为经典跑车的元素，外形，设计，动力，品牌。

一如兰博基尼的任何一部经典，DIABLO-SV有着绝对吸引眼球的外形，刚阳的线条充满着侵略性，只有当亲眼看到它时，才会感觉到它似乎时刻在蠢蠢欲动地准备创造出新的速度极限。

更不用说正在高速行驶的DIABLO-SV，这辆方向盘没有动力辅助的超级跑车，操作十分费力，一般只适合男性，却也有极少数强势的女子也会喜欢它，那种驾驶它犹如驾驭征服一匹野马的感觉让人十分满足。

可是如果没有这种驾驭它的能力，在极高速的时候，遇到一点紧急情况，来不及不停地转动方向盘，车祸就会随时发生。

省城的路面并不适合这样的车放肆它力道十足的发动机，现在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足以想象驾驶者的疯狂。

秦安和杨跃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或者说都缺乏一种为了带着点厌恶，甚至毫不相关的人付出生命的精神，即使在能力范围内愿意付出一定代价相救，可对于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秦安更在意自己是否会因为所谓的伟大，高尚，牺牲的精神让爱着自己的那些人儿承受伤痛。

秦安看了一眼，迅速判断出自己根本救不了那个醉汉，如果自己也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只会让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之中，甚至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

秦安当机立断地马上跑了回去，将刚刚走下车的叶竹澜和孙荪紧紧地抱在怀里，让她们小小的脸颊藏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不让她们看得见身后即将发生的惨剧。

“怎么……”

孙荪的话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急剧摩擦的声音，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起，伴随着杨跃恐惧的尖叫。

听到这种声音，谁都知道是出了车祸，两个女孩子一瞬间死死地抓住了秦安的腰，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不要去看……”秦安护着两个小女孩，也许他应该更关注那个醉汉的生死，并且及时地去做些什么，可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比的上他珍爱着的两个小女孩心里边一点点的难过，他很清楚，那个醉汉存活的几率非常之小，如果是超过两百码的速度，被撞的人在那一瞬间就会被撞飞的四分五裂，不可能有完整的尸体留下来，刚才虽然听到了急刹车，可是很不幸DIABLO-SV的制动时间不如同档次的保时捷和法拉利，最好的结果是这个醉汉还能留个整尸，存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车祸的县城，鲜血淋漓的死者，这样的情景，秦安不愿意她们看到，更何况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逝去。

“杨跃！”秦安回头，朝着站在那里恍若失魂的杨跃大吼一声。

杨跃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慌什么，又不是我们撞的人，你先开车送她们回娄星市。”秦安搂着两个小女孩走到车门口，打开了车门。

“秦安，我们没有那么脆弱。”孙荪的声音怯弱而温柔地响起，她能够明白，为什么秦安要一下子抱住她们，大概一般人也根本做不到，在那样的刹那，他想到的只是把她们搂在怀里保护她们，他将她们放在一个无人能及的位置保护着。

孙荪甚至相信，如果那一刹那，车子是朝着她们撞过来的，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他会做的也是本能地挡在她们身前，为她们争取多一点点的安全。

孙荪流泪了，心里边却绽放出一份温柔，一份很不合适的欢喜。

死的好……这样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紧接着就让孙荪对自己如此毒辣的念头心惊肉跳起来，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头？这个念头并不是因为那醉汉的死而让自己感受到了秦安的关怀产生的，仅仅是让她恍惚间感觉，自己似乎在秦安第一次撞到那个人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幕会发生似的。

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心里空空的，又被秦安的温柔填满，孙荪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她不敢说自己是个好女孩，但她一定是个善良的女孩。

“在我心里，你们比纸还脆弱。”秦安吻了吻两个女孩的额头，低下头看眼睫毛轻轻颤抖的叶竹澜，“下次我再给你当模特，好吗？”

“嗯。”叶竹澜又不是什么不分轻重的刁蛮大小姐，紧紧地拽着他的手，“打电话让王叔来接你回去，不许自己开车了。”

“知道了，你们小心点。”秦安想，不让她们看到现场，她们受到的冲击带来的恐惧，难受种种负面情绪要少的多，可她们终究知道了生命的无常，刚才还活生生的生命一下子支离破碎，大概会让她们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吧，总会有这样的一点感悟。

杨跃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秦安，“老板，麻烦你给我老公打个电话，让他来把车子开回去。”

秦安点了点头，“你打电话吧，我手机没有信号。”

杨跃略微有些奇怪，“就是我的也没有啊，才想着让你打一个，算了，一会我再打吧。”

秦安看着杨跃倒了车离开，远远地看不到车祸现场，这才转头离开不让两个女孩子的视线可能接触到现场，心里暗赞杨跃却是心细能干，这才赶紧跑过去看那醉汉的生死。

那辆DIABLO-SV已经停了下来，车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浪，一股青烟从车底下冒出来，看到这种情形，就可以想象它的车速了。

秦安对于醉汉没有好感，对于开着豪车飙车的纨绔子弟们更没有好感，极度厌恶，他没有去管那车子的主人怎么样了，跑过去看那醉汉。

这辆DIABLO-SV的制动性能可能经过改装，从刹车的痕迹和秦安原来看到的情形判断，从开始刹车到完全停下来的距离不超过三十米，而DIABLO-SV的常规制动距离会超过一百米。

这样的情形下，那醉汉总算没有死的太难看，只是上半身和下半身断成两截，内脏流了一地，并没有四分五裂成为碎块。

瞧着这种情形，秦安连忙扭过头去，差点恶心的要吐了出来。

“救……救……”

低低的呻吟声响起，秦安心里一惊，转头去看，那醉汉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

一个变成两截，内脏四溢的人躺在血泊中向人求救，这种情形哪里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了无数的行人围观了过来，恶心，恐惧，兴奋，刺激，怜悯，悲哀的表情过后，许多人都转过头去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尽管早已经因为疼痛而扭曲，尽管那瞪大着眼睛，好像生命在流逝，鲜血将脸上的颜色抽走了的样子让人恐怖心惊，秦安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秦安的嘴合拢了，眼睛稍稍眯了起来，双手插在兜里，嘴角不知不觉地翘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也许不是笑吧，只是一个下意识的表情。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你已经死了。”秦安低着头，声音平缓而淡漠。

那醉汉嘴里努力地发出几声“赫赫”的响动，再也没有了一点动静，既没有扭过头去，也没有闭着眼睛，一个人死了，只不过就是这样一动不动了而已。

秦安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周围各种形态的人们，漠然地看着。

有几个人拿出电话打急救电话，试了试却都是一副拿着手机找信号的样子。

终于有人跑到了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了，却又跑了回来。

“怎么没有信号啊？”

“咦，都没有信号啊？”

秦安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恢复了过来，秦安看了看其他人，似乎也有人恢复了，终于把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亭的线断了。”

秦安跑过去看了看，电话亭话筒连接电话机的线被钳断了。

秦安这时候已经不在意那个醉汉的死亡了，只觉得浑身发冷，猛地抬头，这一切是这样的熟悉，让他心底里衍出一片死寂的黑暗。

秦安赶紧跑到其他电话亭旁边看看，无一不是如此。

秦安忍住了给杨跃打电话问她打没有打出电话，是在哪里打出的电话，是什么时候打出去的……很显然的，在刚才这一片地方，有人屏蔽了手机信号。

手机信号还可能是运营商的问题，可电话亭的线却是人为绞断的。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这个醉汉没有死，没有办法及时打电话求救。

秦安低头看着他的手，手在急剧颤抖着，这样的事情他做过，可是很显然现在的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

虽然死的是同一个人。

秦安茫然地看着周围，这是一九九七年的省城街头，不同的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死者，类似的手法。

秦安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望了过来，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条小碎花裙子悄然消失在街角。

那样的小碎花裙子，经常出现在秦安视线里，叶竹澜穿过，孙荪穿过，唐媚穿过……

这时候秦安想起的却是在中南工大校门口看到的那一抹小碎花裙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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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0章 芳踪何处

秦安猛地拔腿就往街角跑去，没有跑几步，却被几个人挡在前边，抓住了他的手臂：“撞了人还敢跑！”

“神经病啊，我没有撞人！”

秦安恼火地说道，用力一挣，却没有想到这时候见义勇为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将他围成一圈。

秦安知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只要有一个人误会，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就会在盲从心态下不分青红皂白了。

最主要的是，在他们看来，即使误会了也没有什么，一大群人做错了事情，总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遭受一点什么麻烦，相比起这时候可以趁机满足的正义感的心理需求，那一点点麻烦的可能就会被放到一边去了。

秦安跑了几次，都被人围住了，气的头顶生烟，指着那辆DIABLO-SV说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撞人了，我只是过去看看伤者，撞人的车子停在那，车主也在！”

围住秦安的人愣了愣，正好那辆DIABLO-SV车门打开，车主走了下来，这群人才散了开来。

一个道歉的也没有，秦安也懒得计较，跑到街角，那里是通往西牌楼宠物市场的一条小道，除了早起卖菜的小摊贩，哪里有什么穿着小碎花裙子的身影？

不见了。

秦安按捺住心头的百般惊疑，回到了车祸现场，却发现DIABLO-SV的车主已经被人围住了。

那车主似乎也没有跑的意思，只是走到那醉汉的尸体旁边，一屁股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一辆急救车开了过来，一个急救人员半只脚踏下车门，看到眼前的惨状，缩了回去，骂了一句：“神经病，人都死成这样了，还浪费我时间！”

急救车停都没有停就转身离去，一会儿交警却是赶到了。

“这怎么一回事？”来了两个交警，看了看那辆吸引人眼球的DIABLO-SV，其中一个交警蹲下身来问那车主。

省城很有几个飙车的公子哥，可别是那几位，发生这种车祸，只要没有判危害公众安全的罪名，情节不是极其严重恶劣，中国没有因为车祸交通肇事案要判死刑的法律，这时候国家正在鼓励死人购车，不可能在交通交通肇事案上有太过严厉的刑罚手段。

更何况这位车主撞人之后既没有逃逸，也没有藏尸，更没有故意碾压的种种表现。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可以衍生出许多解释，一辆开着DIABLO-SV的主不可能没有办法在一个法律细节不健全，人情，权势，财富往往高于法律的环境中，把最终结果引导到刑罚最轻的状况。

“我开车撞了人，抓我吧。”那车主抬起头来，伸出手来。

两个交警都是一愣，这人说话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倒是有点像香港那边的普通话。

“马世龙！”秦安走了回来，看到那车主抬起头，却是一眼认出了这个超速的家伙居然是马世龙，而且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睡裤。

马世龙听到有人叫他，愕然地扭过头来看着秦安，眼睛一眯，“秦兄”

“你们认识？一起走一趟吧。”一个交警拉住马世龙和秦安往车上带，另一个留下来处理车祸现场。

秦安无奈，只能作为目击者去做一份笔录，更何况他心中疑虑重重，很想弄明白马世龙为什么会在这里疯狂飙车，从秦安对马世龙的第一印象来看，这个还算温和儒雅的香港公子哥并不像是飙车玩命的人。

不过富家豪门里，表面上正常而普通，甚至不起眼的许多人物，背地里有一些难言阴暗的爱好和倾向，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秦安只是目击者，到了下午他就离开了，事情他却也是知道了一点。

安水没有告诉马世龙齐格格的真实身份，原本只是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小玩笑，却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马世龙开始疯狂地追求齐格格，齐格格对他的态度却是不清不楚，既不拒绝，也不迎合。

秦安很明白，齐格格大概是不喜欢马世龙，却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求的感觉。

马世龙从英国一路追到湘南省，齐格格也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去爱丁堡大学继续学业，在马世龙看来这就是他追求的成果。

马世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齐格格很喜欢DIABLO-SV这辆车，弄了一辆来送给齐格格。

可惜的是，齐格格拒绝了，并且告诉他，打算在昨天晚上和他把话说清楚。

马世龙和齐格格约在酒吧，喝了点酒，然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到了酒店，齐格格怀疑马世龙在酒里下了东西。

然后两个人在酒店里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马世龙被闹钟的铃声弄的清醒过来，只感觉到有一个沉甸甸的身体压在自己后背上，正是齐格格那种略尖的，却十分动听的声音，可是让马世龙又惊又怒的是，齐格格喊的是秦安的名字。

安水被秦安抢走了，他马世龙本来就没有机会，这倒也算了，可是心里边总有些疙瘩，没有想到自己又喜欢上了一个齐格格，居然也被秦安横插一脚。

安水都被抢走了，马世龙可没有多少信心还能保得住齐格格。

但很快马世龙就没有心情担心这个了，他感觉到了屁股间火辣辣的痛，有什么穿梭其中，吓的连忙转过头来，脸还是那张脸，只是那胸部，那下面……齐格格变成了一个男人

马世龙逃了出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怎么受得了这种事情？他花了多少苦心去追求齐格格，最后却发现自己一直在追一个男人，想想都可以恶心他一辈子，让他一辈子想起来都感觉耻辱。

更让一个正常男人无法接受的是，他被迷奸了，而且是被一个男人，而且是被一个叫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男人迷奸了。

马世龙神魂颠倒地取了车子离开酒店，沿着酒店前的街道就冲了过来。

然后车祸发生了。

马世龙当然不可能把这等丑事完全和秦安讲的清清楚楚，齐格格赶了过来，却是向秦安倾诉了她的心事，秦安虽然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也吓得赶紧跑了。

秦安没有立刻回娄星市，而是先去了齐格格和马世龙约好的酒吧，酒吧开着门，但还没有正式营业，秦安花了一百块从场内保安知道了给齐格格和马世龙推荐酒的服务生名字。

齐格格和马世龙是惹眼的人物，那保安记得清楚，那个服务生却没有太多印象，不过其他几个服务生却是知道，因为齐格格和马世龙点的是最好的酒，那个服务生提成很多。

那个服务生却是找不到了，因为根本没有人认识她，提成也没有要，登记的名字也是假名字，根据见过她的人形容，却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漂亮女生，没有太多异样。很多女学生来酒吧打工，不想留下自己的真名，都是这样的，酒吧方面在这方面的管理也不可能太严格。

找到这里线索就断了，至于那个醉汉那边，肯定也有些异样奇怪的地方，可是秦安却相信，现在自己去找线索，也定然会断。

这是偶然性的，巧合的事件，不是吗？

秦安不是侦探，他离开酒吧的时候，才想起杨跃的丈夫还在等着他把钥匙给他呢。

杨跃的丈夫是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看到秦安，流露出些结交的意思，秦安哪里有心情，和他客套了几句，看在杨跃的面子上说好下次来省城到他家里来玩就离开了。

秦安等了一会，王红旗开车过来接他了。

“王叔，林薇的事情怎么样了？”刚刚看到杨跃的丈夫，秦安不知怎么的，就想着问问王红旗的事情。

“林薇答应不到廖家去闹了，廖璞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林薇……唉，就这么的吧。”王红旗有些无奈地说道。

“哦，那就好，廖璞姐是个好女人，就是心肠软了点。”秦安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这辈子就认准了她这一个女人。”王红旗的意思当然是告诉秦安，让他放心……廖璞算是秦安的小姨子吧。

“你这样专情，可让我情何以堪啊，以后少不得有人会拿着你来批判我。”秦安说着玩笑话，这时候他只是说点轻松的话题，让他的心情舒缓一些。

“感情的事，各有各的感情，怎么可以拿我来做标准？”王红旗结婚了以后，对感情的事情倒是多了许多感悟。

“白高两位女士，和安伯伯……”秦安试探着说了一句，却没有说出来，王红旗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王红旗想了想，点了点头，“BOSS,这事你其实应该问大小姐，你问我，太让我为难了，就像廖璞问我你的私事，我都不说。”

“咱们是朋友，别说什么保密原则。八卦一下而已，对了，廖璞问我什么了？”秦安倒是明白王红旗的心思，王红旗这种人其实是极有原则的，安许同怎么都是王红旗的前雇主，关系也不止是雇佣关系这么冷漠，按道理他是不会透露前雇主的私人信息给秦安的，只是秦安和安家的关系，还有秦安和王红旗的关系，这些人牵扯起来，都不是可以公事公办的，没有办法真的什么都保密，刻板的保持原则。

“她问我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你到底想和哪一个在一起。”王红旗笑着说道。

“那得请你先和她说说安先生的事情。”秦安还以为廖璞是发现了他和廖瑜的事情，现在可不适合让廖璞知道，廖璞是个很保守的女人，肯定接受不了，必须打点伏笔。

王红旗明白秦安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不方便议论安许同的私事，但也能帮着点秦安的忙。

回到娄星市，秦安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叶竹澜和孙荪，而是让王红旗把车子开到了红旗街元宝路口。

朱雅男和他说过她家新租的房子的地址，可是考虑到曾芳华对于秦安没有一点好感，秦安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地上门挨白眼，曾芳华这个人虽然贪婪，典型的市侩小市民，却也有着普通人爱护子女的心思，尽管朱雅男是养女，但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养女，这对夫妻却是心疼爱护的很。

人性总是复杂的，不能因为一些缺点就完全否认一个人，抱着一阵彻底厌恶反感的情绪。

元宝路口的房子都还算新，以六七层的民居较多，大部分都是八十年达新建的，娄星市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发展的。

秦安找到了朱雅男说过的地址，在一栋七层小楼的顶楼，顶楼的房租一般都比较便宜。

秦安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有声响，今天放假，曾芳华也应该不用上班，朱雅男一般都应该是在家的。

秦安继续敲门，却是一直没有动静，给他的感觉就是，房间里可能不止没有人，甚至是什么都没有。

那种没有人居住的房子，有着特有的寂静的感觉，让人不愿意多做停留的感觉。

秦安把耳朵挨着门口听，也听不到一点声响。

“喂，后生，干什么呢？”对过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好，向你打听一下，租了这房子的那户人家，是叫曾芳华吗？”秦安礼貌地问道。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秦安，看了看他的穿着和年龄容貌，看上去不像是探点的，收敛了警惕的神情，“曾芳华？不知道她们家女人是不是这名字，这房子是我的，原来租给了一户人，带着一个聋子女儿，那女儿长得挺漂亮的，可惜啊……”

“哦，那就是了，谢谢了。她们今天出门了吧？”秦安又问道，也没有去纠正聋子和听力障碍症的些许区别。

“出门？”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她们家搬走两个多月了。房租倒是交到了今年年底，我也一直没有另外租给别人了……”

“那不是暑假的时候搬走的？”秦安讶异地说道，他也不去想朱雅男搬家也不告诉他是不把他当朋友了。

朱雅男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女孩子，秦安心里边堆满了重重疑点。

“是啊，你是那女孩子的同学？”中年男人随口问道。

“我和她同一年级的朋友，那她们有没有说搬到哪里去？或者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中年人依然摇头，“没有，和她们家也不是很熟，就是她女儿经常来我家看电视。”

“看电视？”秦安只是觉得朱雅男不像会跑到不熟悉的人家里看电视的人啊。

“这女孩子学的唇语，要不是偶然发现，我还以为她是正常人呢……她家穷的很，连电视都没有，每天吃完晚饭，她就搬着自己家的小凳子过来看新闻联播，看完就回去了。”中年男人以为秦安是无法理解聋子也爱看电视。

“她是正常人。”秦安皱了皱眉。

“你没什么事了吧？”看到秦安皱眉，中年男人有些不高兴了。

“能让我到她们家看看吗？反正也是空房子了。”秦安回过神来问道。

“这个不方便，我还有事，你走吧。”中年男人说话的兴致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那就算我来租房子，租房子总可以看看吧？”秦安无奈地说道。

“后生，你消遣我呢，你到底想干什么？快点走。”中年男人哪里见过少年人自己跑来租房子的，压根就不信，更何况前一刻秦安还一点租房子的意思都没有，摆明了只是来找人。

“一百块，算是定金。”秦安只好用钱了，这个世界上，许多时候一百块比一百句恳求的话更能打动人心。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是不租，定金可不退。”

秦安无所谓得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这才拿出钥匙开门，“喏，你看吧。”

秦安走进房门，典型的两室一厅格局，走进门就是客厅，然后连着两个小小的卧室，没有阳台，有一个卫生间和厨房。

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搬家留下来的垃圾，什么都没有，厨房和卫生间也是如此，一间较大的卧室，还丢下了两件发白的棉内衣。

秦安推开了另一间卧室的门，毫无疑问，这一间应该是朱雅男的房间了。

一阵带着湿润气息的空气铺面而来，房间里并没有那种许久不住人的空房子特有的沉闷气息。

墙壁上留着飞溅进来的雨点残留的痕迹，七月八月，湘南中部总是有许多暴雨的天气。

几株矮矮的美人蕉栽在陶瓷盆里，正在风中摇曳。

在湘南的天气，美人蕉的花期极长，几朵边沿带着腐紫色的嫣红美人蕉花正无精打采地将花蕊绽放到最开。

房间里没有其他什么家具，地上布满着灰尘活着水干涸后留下的痕迹，凌乱的脚印子布满了整个房间，仿佛有人在这个房间里不停地徘徊走动着。

“窗户怎么打开了？我明明关上了”瞧着房间里有些脏乱，中年男人顿时有些惊异地喊了起来。

秦安不是真的来租房子的，只是盯着墙壁上的一些痕迹。

房子大概是在中年男人租给曾芳华一家前粉刷过，但也只是劣质的石灰粉，这样做的结果，那就是挨着墙壁的家具会在墙壁上留下一些磨蹭的痕迹。

“房东先生，你记得这个房间里家具的摆放位置吗？”秦安摸了摸胸口，压抑着那心绞一般的颤动，尽量让平淡的语气问道。

“我没进来过，不过我女儿应该知道。”中年男人一边关着窗户，一边说道。

秦安又拿了一百块给中年男人，“能让我问问你女儿吗？”

中年男人喜滋滋地接了过去，今天碰到不知道那家的败家子了，赶紧过去把他女儿喊了过来。

“秦安你是秦安！”

中年男人的女儿是个和秦安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梳着一个西瓜头，带着一副小巧的金丝眼镜，倒是没有让她显得呆呆的，有那么一点小可爱，很意外的是，她居然认识秦安。

“你认识我？”秦安笑了笑，尽管他很焦急，可他还是记得要对小女孩格外礼貌一点，这样的小女孩热情而兴奋地喊他的名字，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啊，我是今年考进一中的新生我叫马洋洋”马洋洋连忙取下她的眼镜，慌慌张张地收回衣服口袋里，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依然十分兴奋地打量着秦安。

“哦，好像有些印象，可是我今天才知道你的名字，毕竟开学不久。”秦安随口说道，他可不会摆出一副你认识我，我可完全不知道你这号人物的样子。

“爸，他就是秦安，就是我们学校的传奇，全国数学和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冠军当年的娄星地区中考状元，上学期全年级第一名”马洋洋拉着爸爸的手臂，很有些骄傲地向她爸爸介绍。

“你就是秦安啊了不起，了不起我家洋洋可崇拜你了。”中年男子的热情真有了点诚意了，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秦安了。

“谢谢夸奖，不敢当。马同学，你和朱雅男关系不错吧？”秦安已经没有心思再东拉西扯了。

“嗯，雅男姐姐也是我的偶像，她也很厉害的。”马洋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毕竟秦安的事迹放到整个社会上来说，惊人是惊人，可毕竟是孩子的事情，谈不上多大的社会影响和轰动，最多是让家长们作为孩子学习的榜样提一提，可是对于学生来说就不一样了，还是读初中的时候就老被老师提起秦安这个名字，如何如何的优秀，成绩如何如何的好，你们和人家的差距多大之类的，等到马洋洋考到市一中，真正见到秦安，却也只能远远地眺望，今天能够在自己家里看到他，他就这么站在自己的眼前，就好像童话里的王子突然出现了一样，马洋洋能不兴奋，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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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1章 不该走的走了，不该回来的倒是回来了

朱雅男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正因为她的不普通，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办法在看到她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后，不对她生出一份敬佩的心思，就像叶竹澜和孙荪。

朱雅男成为马洋洋的偶像很正常，张海迪在故事里，朱雅男却就在她身旁，亲眼所见的种种，往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朱雅男拿过全年级第一名，市一中的全年级第一，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虽然那次第一许多人都觉得是秦安因为奥赛耽搁了考试，朱雅男才能拿到，可不管怎么样，朱雅男的成绩优秀毋庸置疑。

马洋洋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要么崇拜叛逆的同龄人，要么崇拜的就是成绩优秀的学生，马洋洋显然是后者。

“我经常来问雅男姐姐题目，她的数学成绩特别好，那个正是我的弱项……喏，雅男姐姐的摆在窗户左手边，窗户前是书桌，门口旁边是衣柜，也没有别的什么家具了……”马洋洋想了想，“哦，对了，有一次我问她怎么要把衣柜放门口，不挨着墙角，她说原来家里也是这么摆的，这个窗户经常瓢雨进来，她也不把书桌换个地方摆着，我经常看到下了雨后，她就擦桌子，雅男姐姐习惯她的东西都摆在同一个位置不变动的。”

“哦，谢谢了。她们搬家把家具也都搬走了？”秦安已经很确定了，也许这个房间里的款式不一样，但是毫无疑问，这种摆放的方式，让秦安很熟悉……合兴村叶子的房间。

朱雅男到底在想什么？这只是巧合？她对叶子为什么如此与众不同？

秦安伸手抚摸着墙壁，走近窗户，低下头去闻着那并不十分浓郁的美人蕉花香。

秦安想，若是自己追求过往而不可得，大概会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周围的环境模仿着那种自己想要的情景。

也许现在自己根本不必在意今天发生的车祸到底和朱雅男有没有关系，他应该想的，朱雅男到底是谁，这虽然美丽，却苍白而缺少生机的躯体下，有一颗什么样的心，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谢谢了，这房子我租下来了。”秦安点了点头，“我让人来办手续。”

尽管秦安的行径十分奇怪，但马洋洋的父亲不可能拒绝秦安租房子的要求，还客气地挽留秦安吃饭，秦安谢绝了，他想的是既然朱雅男搬家了，那总应该还在娄星市，否则马洋洋嘴里普普通通的家具根本没有必要搬走，搬到别的地方去，带着陈旧的家具，这个运输费用都比家具值钱了，曾芳华那么精明的女人不会干这种啥事。

秦安接下来来到朱雅男父亲经营的音像店，音像店果然也换了主人。

回到学校里，秦安才打听到曾芳华也辞职了，至于曾芳华的联系方式，学校里却也没有。

秦安想起了在和陈夭夭打完架后，秦安请了一行人吃饭，中途秦安上了趟洗手间。

“秦安，再见。”

秦安往脸上泼着水，头发也湿漉漉地，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朱雅男。

朱雅男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即使还在微笑着，也不像往日那般有着一份淡雅安详的气质了，隐隐约约地有些无奈的情绪。

“饭还没吃完呢，怎么这就打算走了？急事？”秦安甩了甩手，疑惑地问道。

“不是，一会儿一块走，先和你单独告别。”朱雅男伸出那双柔弱而白皙的手，在水龙头下捧着水花，侧着头朝秦安露出淡淡的微笑，带着份微涩的韵味，就像第一次见她时，秦安从其他女孩子嘴里诓出她的名字时流露出的表情。

“这么慎重其事干什么？给我感觉不好啊。”秦安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有些感慨罢了，真的再见了，我要是提前消失了，可别到处找我，到时候帮我和叶子，孙荪说再见。”朱雅男说完，伸出两根细腻的手指，帮秦安拉了拉他那帅气笔挺的军服，走进了女洗手间。

秦安不明所以，没有多想，只以为她可能有点事，会不告而别地就离开了福泰楼。

现在秦安当然不会这么想，以前只是觉得朱雅男有些奇怪而已，和一般的同龄女孩子不一样，现在秦安当然不会再想的如此简单。

她到底是谁？

朱雅男一家人就这么消失了，除了在秦安心底里留下一份期待，一份安慰，一份茫然和害怕失落的情绪后，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痕迹了，当秦安看着那个从美国邮寄来的助听器时，心里边的滋味十分复杂，朱雅男这个不给他留下任何线索的女孩子，终究忍不住留下了些期待给他。

“朱雅男到底哪去了？”秦安拿着助听器时，叶竹澜和孙荪也在，三个人在幸福小屋闲聊，又是一个周末，叶竹澜和孙荪在秦安的悉心体贴下，没有瞧着车祸的惨烈局面，终究没有让自己的心饱尝太久的阴霭，很快就恢复过来，每天都格外的开心，只是让她们一直很难受的是，朱雅男不告而别。

“就是，不把人当朋友，要走了也不和我们告别，亏我们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了。”孙荪也难得地主动出口埋怨叶竹澜以外的人了。

朱雅男对于孙荪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不只是经常和她打电话，更重要的是朱雅男劝说着让她下定了决心，做了某些事情。

“不知道，她总有自己的原因，放心吧，她不会不把你们当成她的朋友，在我看来，也许你们两个在她心里的份量远远超过你们想象的，你们也不会知道她心里对你们的那份期待。”秦安搂着两个小女孩，在朱雅男眼里，自己应该是已经把握住了想要的幸福吧。

“期待什么啊？”叶竹澜有些奇怪的问道。

“期待你们和我在一起，每天都幸福，每天都开心，她就这样走了，大概是因为知道，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会妨碍你们和我的幸福了。”秦安只是猜测，有些一厢情愿地把自个在别人心里放的很高，却并非没有依据。

“我们又没有真的怪她，只是她走了，身体又不好，以后不知道她的情况，很难受。”孙荪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表格，“不该走的走了，不该回来的倒是回来了，唐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学校，十一国庆的文艺汇演节目表上有她的名字。”

秦安有些意外，拿过节目表看了下，表演的节目是唱歌，名字是唐媚。

秦安苦笑，这就是她所说的惊喜吗？分明就是耍人，安洛离开512天没有问题，因为离开的只是安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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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2章 廖瑜的幸福

离开的只是安洛，安家二小姐的那位安洛，那个秦安认为生而为他妻子，不肯让自己的爱情和幸福有其他人一点儿气息的女子，那个绝不允许自己失败，即使在最无可奈何的时候，也不肯承认自己失败的女子。

哪个没有在嘴里喊着我要逆天，却一意孤行，总让人想起那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女子。

眼泪可以流下来，但心决不放弃。

这就是安洛，准备好了惊讶整个世界的嫁妆，等待着秦安来娶她的安洛。

安洛离开了，安洛承受不住在秦安身边时时刻刻遭遇的挫败感。

唐媚可以，唐媚可以告诉自己，他只是不能接受唐媚而已，他只是不那么在意唐媚而已，只要不是不接受唐媚，只要不是不那么在意安洛，唐媚就可以忍受。

市一中的惯例是，当年国庆节没有文艺汇演，那么元旦节就会有文艺汇演，如果国庆节有文艺汇演，那元旦节就没有，对于学习紧张的高中来说，一年一次的文艺汇演已经是提供给学生很奢侈的放松和发展才艺的机会和表演舞台了。

最早接到文艺汇演通知的当然是宣传部了，宣传部也负责文艺娱乐，进入高二年级，原来的宣传部部长卸任，艾慕担任了宣传部部长，孙荪理所应当地成为副部长，按照一部分支持者的意思，其实觉得孙荪更加有自个成为宣传部部长，毕竟艾慕只是在学校里有名气，有宣传和文艺工作的经验，人家孙荪可是拍过广告片的小名人了，那个广告片没过一阵子都会在电视台放，许多人都是每次都会看，每次看都会格外的感动。

只是作为部长，人脉和亲和力，沟通能力都非常重要，孙荪呢？和人说话总是一副平淡疏离的样子，知道的人算是明白她就这样的性格，说话也习惯这样，可不知道的人就会觉得她特别傲，在女生中关于孙荪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就自以为了不起的言论可不在少数，孙荪成为副部长没有问题，可部长还是得艾慕来当。

秦安理所当然地升任了学习部长，彭希贤原本应该卸任的，只是因为唐媚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学校都不敢管她，哪里能指望她担当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彭希贤依然兼着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只是日常的学生会会议已经由团支部书记主持了。

报名参加九八年高考的不止秦安一个，这些人里抱着的希望只是去提前适应下高考的氛围，倒是没有人多少人打定注意一定要在高二考上个什么好大学，除非高二能考上清华北大，担心再考一次反而成绩不如这一次才可能直接去上大学，否则绝大多数人都只会把高二参加的高考当做预演的。

可是调班到高三年级的，却只有秦安一个了，高三年级预计在国庆节前完成仅剩不多的新课，然后就开始全面复习，秦安也会在国庆节后进入高三的班级跟读。

秦安属于特事特办，其他同样要九八年参加高考的高二学生，却是依然在自己班级里跟班上课。

秦安报的是理科，毕竟他的理科成绩优势摆在那里，虽然他的文科成绩一样很不错，连语文考试都经常能拿到满分，可是和在理科上取得的那些荣誉比起来，就毫不起眼了。

做完作业，三个人离开了小屋，秦安接到了廖瑜的电话，希望他过去一趟。

廖瑜算是终于忙完了，暑假的时候去参加了民营教育论坛，维安投资虽然不是专业的教育领域投资公司，而且廖瑜代表的也仅仅只是维安投资的教育投资部，但依然收到了许多合作办学的意向书，却大多数都是国内著名高中的，这些老牌高中自然是底气十足的，一贯看不起民营学校，但却不妨碍它们愿意把自己的牌子交出来收取“合作办学”的挂牌费。

廖瑜和杨跃在娄星市大酒店租了一个商务套间作为办公和生活的场所，最主要的是廖瑜要在这里处理特殊学校的事情，而杨跃由于经常在娄星市和省城之间跑，倒是只晚上在这里住宿，毕竟秦安即使使唤人，也大多数是在上班时间，晚上秦安很少打电话给杨跃让她办什么事情。

娄星市大酒店的商务套间是在单独的商务楼里，不是秦安以前在这里开房的那栋楼，秦安瞧着唐谦行的办公车，大伯秦向山的皇冠，还有父亲的车都停在前楼旁边，顿时吓了一跳，把那份旖旎的向往给收敛了起来，看来廖瑜打电话给自己时娇媚甜腻的声音和语气纯属习惯，让他过来，却不是为了小情人的相聚。

站在房门外，秦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脸上的暧昧神色和笑意收敛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点这个年龄高大男生常有的阳光味道，然后才敲了敲门。

“廖老师，什么事啊，把我喊过来？”秦安站在门口，神情自若地看着廖瑜，那副样子跟和以前的老师有些熟悉的学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没有刻意往门里边看一眼。

廖瑜愣了愣，“干嘛？”

秦安也愣了愣，这才侧头往屋里边看，“我爸他们不在这里？”

廖瑜“噗嗤”一笑，“不在呢，他们在这里，我怎么敢喊你过来，你爸知道我俩关系，还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难受死了。”

说着廖瑜就把秦安一把拉了进来。

秦安顿时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我在酒店前边看着我爸和大伯的车都在，还以为是他们让你给我打电话的。”

“他们是来了，你爸问我在不在娄星市，我说我不在……”廖瑜拉着秦安进来，给他拿了拖鞋，把皮鞋放好，闻了闻气味，“嗯……这鞋子谁给你买的，胶皮的气味好浓，穿了对脚不好吧？”

“我妈买的，你别乱发表意见……你还敢和我爸说谎了？”秦安笑着说道。

“也就今天敢了。我是发现了，你爸现在真是不拿我当外人使唤，有什么事情都让我跑腿……”廖瑜嘴里这么说，却是有些喜滋滋的，因为秦淮喊她做的事情，其实都是需要代表小秦教育，代表他去处理或者接洽的，若不是因为她和秦安的关系已经被秦淮无可奈何地默认了，秦淮哪里会老是叫她，以前可都是他自己亲自跑的。

“今天怎么敢了？”秦安坐在沙发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

“机会难得嘛……杨跃不是要去省城等消息吗？她得明天下午才能回来呢，这么久没有和你一块儿，人家想了吗。”廖瑜说完，就柔柔地蹲下身子，双膝跪在秦安身前的地毯上，拉着他的手说道：“我带了腊鱼和桃花薰腊肉来了，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吃好吗？”

秦安哪里能拒绝的了？尽管他没有刻意地想要把某些事情做了，但是眼前的人儿，用这样娇媚可人的姿态和语气和他说话，他心里边自然有着那么一份冲动，伺候着自己的男人吃饭，一起洗澡，然后做爱做的事情，廖瑜想这样的日子想了好久吧？只是可惜的是，她都没有多少机会把秦安真正当成自己男人那样招呼着。

眼前的廖瑜，微微抬起头，大波浪的长发披散在后背上，脸颊上柔媚的曲线勾勒出一张动人的脸颊，那双妩媚的桃花眸子盈着一层迷离的水色，让人瞧着就能感觉出她心里边满满如水的情丝，娇俏的鼻子在她抬起脸颊时格外凸出了那鼻尖一点毫无瑕疵的肌肤，她不像绝大多数生育后的女子都会在鼻子上留下点遗憾，依然犹如白玉温润。

“好不好嘛……”看到秦安只是看着她，分明没有了拒绝的意思，一副喜欢她极了的样子，廖瑜更有底气了，撒娇的时候都刻意地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恳求了，娇滴滴的让人舍不得拒绝。

她说话的时候，那丰润的唇瓣儿微微分开，从唇线到内唇，渐渐变得湿漉漉的，颜色渐渐有些浅了，两瓣嫣红和那洁白的牙齿，竟然像是热气腾腾的豆沙包扳开似的惹人垂涎的颜色。

更何况她还是跪着的，那甜美的表情和着温柔温驯的乖巧模样儿，更是让男人在他面前感觉到好像她这样才是味道十足的女人似的。

“好，那我先给嫂子打个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秦安点了点头。

廖瑜抱着秦安的小腿，喜滋滋地就把脸颊搁在他的大腿上磨蹭了一下，站起来往厨房跑去，“那我去准备做菜了。”

多么简单的小女人，能够给自己的男人准备一顿晚餐，却是让她如此兴奋和满足，难道所谓的幸福，真的是要越难得到，才越懂得珍惜，才越值得珍惜？

秦安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问题，看到自己身边的女子露出这样幸福的笑容，总是格外的让人满足。

“嫂子……”秦安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心虚，好像是不准备回家吃饭的男人和妻子打电话准备说谎找借口了一般，“我今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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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3章 别出人命

秦安给李淑月打电话说不回家去吃饭了。

电话里头一阵沉默。

“嫂子？”秦安轻咳一声，他若真是个找借口不回家吃饭的男人，无耻一点的应该趁着这沉默的机会，赶紧说一声“咦，信号不好啊”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反正也可以安慰自己，告诉了她，她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回去她要是质问，自己也可以拿这个当理由，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可惜他不是，他还没有本事舍得这样对李淑月，只能等着那一头说话。

“我刚才和叔叔还有二伯在娄星大酒店见完面，看到你偷偷摸摸地往后边楼上走了过去。”李淑月说话的时候好像那小鼻子微微蹙起，小巧的鼻翼会颌动几下，这样说话会让鼻子和语气都有些酸酸的。

李淑月怎么会不知道，廖瑜和杨跃的住所就在那栋商务楼里，秦安自然是去找廖瑜的，看到他爸和二伯的车子才鬼鬼祟祟的。

李淑月心里边怎么舒服，事实上她这个光明正大和秦安在一块的，都当不得和秦安偷偷摸摸在一起的廖瑜……只是这个能比吗？李淑月心烦意乱了一阵子，然后才和秦安说话。

“嫂子，你别吃醋，我就是……我其实很久没有和廖瑜两个人在一块了，今天就是她从桃源县带了腊鱼和腊肉来了，想给我做一顿好吃的。”秦安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知道其实他不用和李淑月解释，可他又觉得不得不解释，解释了却又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种感觉让他很无奈，他很清楚，和安水姐谈过心事以后，安水的话当时给了他勇气，可是真回到娄星市，有越多的勇气就变成越多的心虚。

有些人，心里便存着敬畏，存着底线，越是习惯了这些东西存在，越是在意这些东西，想要抛开，想要跨越的时候，就越是艰难。

“谁……谁吃醋了，你和廖瑜在一块，你爸都知道了……我管都管不着，我还吃什么醋……”李淑月结结巴巴地说道，脸颊儿都红了一大片，“不许和我胡说八道。”

“我不就是怕吗，嫂子要是吃醋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办。”秦安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哼着小曲的廖瑜，心想要是李淑月非得强求什么，他可真为难。

李淑月沉默了一会，但却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秦安只好等着。

“那……唐谦行送了野山鸡翅尖，还有茶树菇干给我，我今天也打算做给你吃的。”

这话里边分明有股较劲的味道，让秦安只能苦笑，李淑月从来不干涉他和任何一个女孩子来往，总是不闻不问，最多装模作样地揶揄他几句，话里边有些淡淡的酸味也没有什么，可她就是看廖瑜不对眼，总是和廖瑜较劲，这话没有说明白，可是秦安却听的明白，她和廖瑜，都给他做了好吃的，他得选一个的来吃。

这让秦安怎么回答啊？他肯定不愿意让嫂子伤心难过，可是他就能不顾廖瑜吗？廖瑜等了许久，才得这样简简单单的小幸福来满足她，自己要是原来推开了也就算了，既然答应了，现在跑了，廖瑜纵然不会有什么脾气，可心里边的难受更不用说了。

“这样吧，你带廖瑜过来，多个人，多做两个菜，大家晚上一起吃个饭……”李淑月哪里会真的非要做出个选择来，若是这样做，那就不是李淑月的性子了，秦安流露出来的为难，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份量。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晚饭后的鸳鸯浴就泡汤了，至于最重头的做爱做的事情，也是个未知数。

相比这些身体上的享受，还是能顾及得了关爱自己的两个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你睡沙发……”李淑月说完，使劲按钮挂断了电话，那指甲掐着按钮的声音格外的响，连秦安都听着了。

秦安嘿嘿一笑，嫂子总是这么善解人意的。

“刚才我在楼下的时候，嫂子瞧着我进来了，她喊我们过去吃饭，把你带的腊鱼和桃花薰腊肉捎点过去吃。”秦安走进厨房说道。

“啊！”廖瑜吃了一惊，很是失望。

“没有办法，嫂子看着了，我总不能一副就是要赖在你这里给她看的样子吧。”秦安帮她解开了围裙，握着她的手，“走吧，我答应你，下周六周日都陪你。”

“真的？”廖瑜算了算，周六周日那可是两天两夜啊，有个男人陪着的周末，可不是女人最喜欢的么？

“当然是真的，难道还得和你拉钩，说骗你是小狗啊？”秦安无奈地说道。

“就是……”廖瑜有些孩子气地伸出手指头。

“真是个大丫头，也不害臊。”秦安和她拉了拉手指，然后说了句骗你是小狗，廖瑜这才喜笑颜开起来。

“不过我觉得……”廖瑜脸上露出些狐疑的神色来，话却没有说完，她老早就怀疑了，李淑月怎么可以这样，哪里有人明知道对方是情人关系，瞧着别人难得相聚，还非得要当电灯泡的？这样做的女人，要么就是纯粹见不得别人好，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廖瑜觉得李淑月属于别有用心的那种人。

“怎么？”

“没什么。”廖瑜不敢再秦安面前编排李淑月的坏话，有些惋惜地说道，“我还准备了很好看的衣服给你看呢……”

“嫂子说了，让我睡沙发。”秦安揽着她的小腰，美美地说道。

廖瑜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好美的。

“嫂子的意思当然是你可以留下来过夜啊，我睡沙发啊。”秦安亲了亲廖瑜的脸颊，这般成熟的小妇人，脸颊居然粉粉嫩嫩的如同少女一般，只是不像那般绵绵的要化开来，有一种紧致的弹性。

廖瑜终于明白过来了，秦安睡沙发，那意思是她睡秦安的床啊，可到了晚上，自己可以给秦安开门的啊，李淑月的意思虽然是好像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认同秦安和廖瑜同房，可是秦安进去了以后，难道李淑月还会非得敲门把他揪出来不成？

“那我去收拾一下。”廖瑜连忙跑进浴室先把东西收好，要和秦安亲热，可是要洗的干干净净的，清洗的东西都得准备好多的，不干干净净的，怎么好意思和他做？

廖瑜收拾东西，秦安在一旁看着，瞧着她收拾的许多平常会用，但是今天晚上不会用的东西，也没有点破，只是看着她在那里一边脸红，一边抛给他一个妩媚的眼神，只是后来她去卧室去内衣的时候，却不让秦安看了，自然是要给秦安一个惊喜了，是她从内衣博览会上带回来的情趣内衣。

秦安和廖瑜下了楼，出了门就没有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在酒店门口就瞧着了秦淮，秦向山和唐谦行在那里站着说话。

“廖老师，秦安，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秦向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嫂子让我打电话请廖老师过去吃饭，我正好在这边的同学家里出来，就自己来找廖老师了。哪里知道廖老师原来是要去省城的，因为身体不舒服，打转回来，刚好碰着。”秦安当着商务楼的保安面前撒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自然，当然最主要的是给廖瑜圆谎，廖瑜可是和他爸说不在娄星市的。

秦淮看了一眼廖瑜，眼神有些严厉，但更多的却是无奈，还有点理解，只是瞧着秦安却是凶狠了许多，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好去揭穿儿子的谎言，只能先把帐记上。

“哦，那是我今天给李嫂子捎了点山野菜，廖老师有口福了。”唐谦行和廖瑜的接触主要都是公事，可唐谦行却是清楚廖瑜和秦安的关系，毕竟齐眉可是亲眼瞧着秦安和廖瑜亲热过的。

“那一块去吧，今天晚上都不用另外找地方吃饭了，家里的饭菜总有味道些，淑月的手艺不错啊。”秦向山很高兴地说道，他可不会和李淑月，秦安客气，更何况这里也没有需要和秦安客气的人。

“不了，不了，李嫂子肯定没有准备，再说了，我还喊了市委的几位领导一起，总不能放鸽子吧。”唐谦行眯眯笑着说道。

“是这样啊，那算了，那野山鸡翅尖和茶树菇……”秦向山挺好吃的。

“我下次再给你带点，叶青她们班执行任务的时候，从老乡那里顺道买来的。”唐谦行朝秦安摆了摆手，“你叶嫂子还惦记着看看你有没有练枪的天赋呢，有空找她玩。”

秦安点了点头，看着唐谦行坐进了二伯的皇冠车里，走过去和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嗯，彼此彼此。”唐谦行笑着点了点头，以后他肯定也会碰着类似的情况，少不得也得秦安帮帮忙，就像上次齐眉和叶青碰上了。

“注意点。”秦淮板着脸看了看秦安和脸颊火烧红似的廖瑜，“再出事，我可不给你兜着了！”

秦安有些可惜，怎么父亲和自己的观念不一样呢，自己可是觉得出人命这种事情，越多越好啊……不过自己现在真尽不了父亲的责任，如果尽不了这个责任，确实不能出人命，否则就太对不起那并非自己要降临的小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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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4章 两个女人

瞧着秦淮，秦向山和唐谦行离开，秦淮还朝着车子招手，廖瑜却已经低着头，慌慌张张地拉着他往车子里走去。

“丢脸死了，你怎么脸皮那么厚，那保安以后看到我准的多想什么，明明我一直没有出门，车子一直停在里边停车场，你哪里是刚好和我碰着……”廖瑜更尴尬的当然还是被秦淮看着她留在娄星市了，别人不会多想，可秦淮肯定清清楚楚，她居然敢对他说谎，然后就是为了好留在这里和秦安私会。

“哪里计较的这么多，小心点开车。”秦安却是不在乎，感觉有些好笑，“你怎么脸皮子这么薄，我瞧着你不像啊？”

“还笑话我，我就是和你脸皮厚一点，和你不这样，你看得上人家吗？”廖瑜羞恼娇嗔地轻轻地捶了一下秦安的肩膀。

“那到也是。”秦安居然点了点头。

“你……”廖瑜都咬着嘴唇了，追求的时候是一回事，可是享受了被秦安喜欢着的感觉，享受了他把自己当他的女人的温柔之后，女人的矜持当然也会悄然无息地抬头了。

“不过要不是这样，我哪里来现在的福分，哪里知道大丫头的好？”秦安侧过头去亲了亲她的脸颊，格外的温柔。

“不许叫我大丫头，我又不是小女孩了。”廖瑜心里边软软的要化开了似的，他的一点儿情话就会让她忍不住想扑到他怀里边去。

“可是你自己说的，当暖房大丫头就行。”

“现在我贪心多了，谁让你给人希望来着。”

“你希望什么？”

“还在想，偷偷地看人家在你心里边地位上来了一点没有。”

“那你看到上来了没有？”

“今天晚上再看，趴你胸口看。”

廖瑜和秦安在一起，总是格外欢喜的，猜着油门就往前蹿，居然超过了秦安额定的四十码，只好又降下来，经常开车办事的她，不可能总是四十码，可是和他一块儿在市区，没有办法，只能依着他了，可是廖瑜却觉得自己在幸福的那条路上，早已经开过了四百吗，他会让自己停下来，还是继续加速？

廖瑜觉得，肯定是越开越快的。

来到健康小区，停好车，秦安提着腊鱼腊肉，廖瑜提着她的大包包跟在后边走进了家门。

“来了啊，秦安你招呼廖老师啊……”李淑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和廖瑜打了招呼。

“不用招呼，又不是客人，一块儿做菜吧。”廖瑜换了拖鞋，就准备进厨房。

秦安以前没有多想，可今天看到嫂子和廖瑜吃醋较劲，现在秦安再听女人们说话，却是觉得多了一层意思。

李淑月的口吻，完全就是一副主场的味道，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边点明了几个事情，你廖瑜来是做客，我可以喊秦安做事情，因为我和秦安比你更亲近……还有廖老师，这个称呼说不定还有些揶揄廖瑜的意思。

廖瑜也不是吃素的，不用招呼，她并不需要秦安招呼，因为她和秦安是什么关系啊？她不是客人，秦安叫你嫂子，秦安不是客人，那她理所当然也不是客人，不说来帮忙做菜，而是一块儿做菜，要求平等相待，别拿嫂子的身份压她的意味显然也是有的。

女人啊女人，不止是天生的演员，更是天生的外交家吧，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被秦安揣摩了这么多意思出来，秦安觉得绝不是自己多想了。

瞧着廖瑜进了厨房，秦安倒是不担心她们在里边打起来，别看廖瑜偷偷在话里边和李淑月针锋相对，但她绝不敢当着秦安的面和李淑月有什么争吵，李淑月的性子也素来恬静淡雅，不大可能和廖瑜说话说着就吵起来。

“这桃花薰腊肉是什么啊？”秦安挑拣着廖瑜带来的菜，顺便分散两个女人的心思。

“那是用三四月份收集来的桃花花瓣晒干，拿来薰出来的腊肉，腊肉特别香，不止有肉香，还有花香，特别好吃，这是我们桃源县的特产，每户人家都做的不多，我这个啊还是县宾馆的特制品，是用来招待上级领导的，这是用桃花源里的那些桃花熏出来的，产量更少，每年只有县委常委才能领到一两斤。”廖瑜得意地介绍着，她决心这个菜要她自己来做，要和李淑月的菜比比，她以前做菜虽然挺一般的，连做个面条都感觉秦安做的比她好多了，可后来廖瑜就下了决心了，跟着妹妹学了不少，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做给秦安吃，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大展身手。

“那这个腊鱼有什么名堂没？”秦安又问道。

“这个腊鱼你以前吃过吧，是我们桃花溪里边的水鱼，特别肥嫩。做成腊鱼后，当然也不是那种干巴巴的柴火鱼干了，却是有两种滋味，鱼背的肉极紧，咬起来一根根的和金丝一样，鱼腹上的肉就软绵绵的，即使是做成了腊味，也是入口就化，搭配起来吃，不肥不腻，特别送饭，就是适合你这样吃饭吃菜都特别多的人。今天我带来的也不是普通的那种腊鱼，是到了夏天，原来在桃花源里边的鱼受不住温泉水的热，跑到前边水潭里的那些个头特别大的花青鱼做出来的，也是……”

“也是只有县委常委才能领到的是吧？”秦安笑着说道。

“是啊。”廖瑜还是挺得意的。

厨房里边李淑月一声不吭，秦安连忙问道，“嫂子，你今天做的那个野山鸡翅尖和茶树菇，好像是唐叔送给你的吧？”

“那个野山鸡翅尖是叶青执行任务，在九寨沟那边收来的，这种野山鸡个头极小，翅尖只有一片手指甲那么大，这大大的一盘，可得百来只野山鸡了，这种野山鸡还都是村民们打猎抓的，可不是家里繁殖的，翅尖上都是肉，只有一根细细的脆骨，肉特别香。解放前都是只有山寨寨主才能吃的。”李淑月的语气倒是没有廖瑜那般得意，平平淡淡的，不过针对的意味显然很强，谁让廖瑜说什么县委常委的，山寨寨主一样威风。

“那这个茶树菇也大有来头吧？”秦安觉得自己又犯傻事了，不过他现在还是得问，不问嫂子就会不高兴了。

秦安也察觉了，不止是他，嫂子的许多情绪，也越来越压抑不住了，只是那终究只是情绪而已，她的心思到底如何，秦安吃不准，不是患得患失，而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揣摩她的心思，然后再去做些什么。

“这个茶树菇其实我觉得可能没有多稀罕，不过齐眉偷偷打电话给我说了，这个茶树菇特别滋补，唐书记送给我，就是让我做给秦安吃的。这些茶树菇，可是福建武夷山上那颗大红袍茶树旁边长出来的，那大红袍上的茶，早就不让采摘流通出售了，只有国家领导人才能分到一点，唐书记也是从家里拿来的，这茶树菇干虽然产量稍微多点，可也多不到哪里去。”李淑月在厨房里洗着茶树菇水声哗哗的，好像对这些茶树菇一点也不稀罕的样子。

说完话，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秦安觉得自己找话题来分散她们两个的心思真是失败极了，看来自己对付小女孩确实有经验，这些成熟的女子，却不是那么容易了。

“都是好菜啊，看来今天晚上真有口福了，你们做多少，我都吃下去”秦安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两个窈窕丰润的背影，流着口水，当然……是因为那些还没有做出来，却已经散发出诱人香味的菜。

“又来，你可别吃到撑着，又吐又难受的，让我招呼你。”李淑月忍不住就笑起来，还有些脸红，那天晚上他吃多了，可不就发生了老些香艳的事情吗？也就是因为那个晚上，这个的身子每一处都被他摸了个清清楚楚，连最羞人的那地方，他不都说了其实挺好看的吗？

“少吃多餐才是，晚上也要少吃，这些菜都是可以吃第二顿的，放冰箱里明天再吃，味道也不会走。”廖瑜连忙问李淑月，“嫂子，他晚上不吃多少吧？”

“你还不放心我啊，要不以后都你来给他做吧，我看他挺乐意的，你让他少吃他就少吃，反正他不听我的，我做多少，他都吃多少。”李淑月嘴角微微有些笑意。

廖瑜不说话了，谁说李淑月个性柔弱的？我做多少，他都吃多少，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瞧着自己丈夫吃自己做的菜吃的特别香的妻子才会说的呢？那口吻，那语气，那意思，都让廖瑜心里边满是狐疑。

秦安叹了一口气，从厨房边上离开了，他很明白李淑月这时候的心思，她越是和廖瑜较劲，越是显露出她心里边的犹豫，她不赞同廖瑜和秦安在一起，其实也就是不赞同那种超越伦常，会惹来社会争议和许多非议难堪的关系。

房门打开了，秦沁回家了。

“小叔叔爸……你回来了啊……”秦沁机灵的很，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有不是妈妈的女人的鞋子，知道家里来客人了，连忙不再叫小叔叔爸爸了，改了口，“我刚才在楼下和小朋友玩橡皮筋，怎么没有看到你啊。”

“小叔叔是和廖老师坐车回来的，秦沁不认识廖老师的车子哦。”秦安抱起了秦沁，秦沁现在长个挺快的，脖子上挂着钥匙，挺轻松地就能把高高的防盗门打开了。

“那我去和廖老师打招呼。”秦沁抱着秦安的脖子，然后来到厨房门口和廖瑜问好。

“秦沁真乖，囡囡就不会主动人问好。”廖瑜赞了一句秦沁，这倒是事实，囡囡的性格偏内向一点。

“囡囡才是乖，秦沁天天调皮，都没有点女孩子样了，你家囡囡文静又乖巧，挺讨人喜欢的。”

秦安暗想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忘记拉拢两个女人，两个有孩子的女人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孩子当纽带呢？当即秦安就在中间把话题不停地往秦沁和囡囡身上引。

过了一会，秦沁很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像廖老师才是我妈妈，妈妈才是囡囡的妈妈一样……”

廖瑜和李淑月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孩子哪里懂得大人之间的交流方式，廖瑜一直夸奖秦沁，李淑月就说秦沁的缺点，李淑月说囡囡的优点，廖瑜就说囡囡的缺点。

吃饭的时候李淑月和廖瑜倒是没有再较劲了，虽然做了六个菜，可做的都不多，李淑月坐的野山鸡翅尖和茶树菇，廖瑜腊肉和腊鱼，还有两个蔬菜，没有要秦安非得吃完，但两个人都期盼地他能说出哪个菜更好吃一点，秦安心里边虽然有个高低评判，但绝不会傻到真把话说出来，不管李淑月和廖瑜怎么示意，怎么使眼神，秦安就是埋头猛吃，装作完全不领会的样子。

秦沁也是埋头猛吃，因为今天做的菜都特别好吃，在知道了自己最喜欢吃的那个腊鱼是廖老师带来的以后，秦沁就表示特别喜欢廖老师来玩了。

“小叔叔，我还要吃那个鱼，帮我把鱼刺挑了好不好？”秦沁老是夹那些鱼，被李淑月把盘子端远点了。

秦安给她夹了一块，鱼块比较紧，只能用牙齿咬开，一点点地找，幸亏这些花青鱼鱼刺不多，秦安也挑的块，一会儿就把秦沁的小肚子喂得满满的了。

“小叔叔，小肚子要摸摸。”吃晚饭，秦沁觉得小肚子鼓鼓的了，就坐倒秦安身上让她摸摸。

秦安隔着衣服给她摸了摸，秦沁却抓住秦安的手放到衣服下去摸了，一边眯着眼睛享受。

李淑月看了看，很是无奈，秦沁就是和秦安这么亲，现在还小，可是女孩子都是从小就要教育她和男孩子的区别，教育她作为女孩子不能像男孩子那样的事情，否则女孩子的那份矜持怎么会那般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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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5章 照顾我一辈子的人

李淑月是很难去教秦沁了，就像她不许秦沁和秦安亲嘴，怎么说都没有用，一说她，她就说看到妈妈和小叔叔亲了，秦沁也要亲，李淑月红着脸和她说大人才能这样做，秦沁就说长大了要和小叔叔秦沁，话是这么说，可一高兴起来就忘记了要长大了才能亲，使劲地亲小叔叔了。

秦安倒是疼秦沁，也知道不大合适，虽然是小女孩，可养成了习惯就不好，但每次总是被秦沁偷袭着了，也无可奈何，小女孩表达她对小叔叔最亲最爱的感情，可不就会这么简简单单？她又不会说什么描述自己感情的话。

摸着秦沁的小肚子，秦安倒是想起了叶竹澜，秦沁要求摸小肚子倒是和叶竹澜学的，也是叶竹澜让她在吃太饱了让人摸摸肚子就好，秦沁有时候找小叔叔撒娇，有时候找妈妈，不过找小叔叔的时候还是多一点。

吃完饭没有在家呆着，四个人出去散了会步，碰着了仲怀玉和孙荪，匡咏梅和叶竹澜。

这两对母女因为住在同一个小区，却是经常约好在一起散步，孙荪和叶竹澜还是经常在一起睡觉，有时候是孙荪去叶竹澜家里，有时候是叶竹澜去孙荪家里，可是晚上要再和秦安一块却不那么方便了，孙荪还好，借口都不用找，只要说是和秦安在一起，仲怀玉就不会管了，可是叶竹澜却是为难的很，总得先说去找孙荪，然后让孙荪陪着一起去找秦安玩，有时候晚上在一起的话也不能说谎是在孙荪家里睡觉了，因为仲怀玉清楚她们两个一起去找秦安的，孙荪一个人不回来没有什么，叶竹澜总是在一起三个人一起过夜，可就太不像话了。

仲怀玉，匡咏梅碰着了廖瑜，自然是有一番话要说，瞧着李淑月，也旁敲侧击了一些话题，可是把李淑月撩拨了个大脸红，让两个居家妇女越发肯定李淑月有人了，只差没有明着问她和那个秦照月发展到了哪一步。

散步回来，一般的客人这时候应该是要打算告辞了，廖瑜却悄悄地把自己的包从沙发上提到了秦安的卧室里，李淑月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李淑月脑子里倒是没有什么鸳鸯浴的概念，她是接受不了两个人哪怕是情人，也可以在非调情状态下赤裸相对，所以李淑月坚持着让廖瑜先去洗澡，她却不是非得让廖瑜和秦安洗不成鸳鸯浴。

今天晚上可以留在这里，相比较起来，不能一起洗鸳鸯浴倒也不算什么了，廖瑜只好先去洗澡了。

秦沁当然已经洗的香喷喷了，坐在沙发上拿着动画书看，李淑月瞧着秦安坐在那里，在她身边走来走去，终究忍不住坐了下来。

秦安抬头看着她，李淑月清丽如许的面庞上盈满了粉粉的光泽，恰似剥去薄壳的龙眼，水润的肌肤散发着一种轻熟女的撩人风情。

“晚上……晚上我和秦沁就在隔壁呢。”李淑月咬着唇瓣儿，柳眸子横顾，长长的睫毛又低低地垂了下来。

“啊？”秦安有些不是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李淑月不知道怎么说，秦安和廖瑜这对久旷的男女，尤其是廖瑜，李淑月很明白女人的那种明明感觉干涸，却好像浑身上下都要溢出水来，等着人去揉捏挤出来的难受劲，李淑月更觉得廖瑜这样的女人，更是难以自制的很，说不定得和秦安折腾一晚上……秦安年轻，身体好……虽然在李淑月的折腾下很快，可是和廖瑜在一起，他不是说不会这样吗？就算很快，恢复的也快，李淑月可是清楚的，要是他和廖瑜折腾一晚上，自己怎么睡得好？

两间房的隔音不是问题，可李淑月上半夜起来的次数比较多啊，要是动静大了，她在客厅肯定能听着，那得多让她脸红啊。

“你和廖瑜，小声点。”李淑月说完，感觉身子都有些发热，脸颊儿漾起了红潮的微波。

秦安也不好意思地脸热，“要不我和她过去吧。”

“不行，好像我多欺负人，容不得她廖瑜和你在一起似的。反正你和她的事情，你爸也知道了，我也管不了，只是想你别顾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和她没完没了的折腾……”李淑月紧了紧双腿，心里边的欲望不知道怎么就压抑不住了，为什么廖瑜敢做这种事情，自己却不敢，明明是喜欢他的吧，明明那天自己做那事的时候，想的不都是他吗？

李淑月很清楚这个晚上，自己多半很难睡好，还会做那些让自己难为情的事情，只怕脑子里都是在想象秦安和廖瑜做的那事。

李淑月有着清淡而恬静的气质，可她也是个正常的，年轻的，成熟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有喜欢的人，对于女人来说，单纯的欲望容易被她这样的女人压抑住，对于她这样把名声，伦理，感情看得更重的女人来说，深夜辗转难眠的经历都可以忍受，可是一旦喜欢上了一个人，那种因为感情而滋生出来渴望更亲密接触的欲望，却是难以阻止。

“我知道了。”秦安摸了摸头，有些尴尬，怎么不管是安水还是李淑月，都觉得他好像管不住自己，有纵欲的倾向似的。

“你知道就好……你可是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人，不把自己照顾好，怎么照顾我？”李淑月看秦沁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漫画书，偏着头，在秦安脸颊上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轻轻吻了一下。

秦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颊，那边李淑月就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秦安放下手，悄悄地握住了李淑月的手。

李淑月的手肌肤细腻，柔若无骨般温软，还有着小妇人特有的丰润手感，握着十分舒服，她的身子轻轻一颤，说了那么大胆的话，哪里还敢看秦安，让她心跳的是，她算是见着了廖瑜没羞没臊的本事了，要是自己和秦安的关系被别人知道了，她可没有本事还这样浑若无事地，并且准备在别人知情的情况下还非得和他做那种事情。

难道自己也可以大胆一点吗？只要不真的毫无顾忌地把什么都抛开，保留点底线，行吗？

李淑月有些明白了，今天自己为什么老是如此针对廖瑜，不是因为廖瑜多讨厌，不是因为反感廖瑜，只是她在嫉妒，廖瑜敢做她不敢做的事情，廖瑜做了她想却没有资格想，更没有资格实现的事情。

可是被他握着手，这种静悄悄的温馨的感觉，恍惚如恋爱中情人间温婉的默契，这种感觉也很好，这种感觉在两个人之间跨过界限之后，还会有吗？是不是自己也会变成廖瑜那样？李淑月心里边矛盾的很，唯一确定的就是，现在秦安握着了她的手，她一点也不想放开。

一会儿，客厅里静谧无声，秦沁看了会书，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怎么妈妈和小叔叔突然不说话了。

“妈妈带你去睡觉了。”浴室门传来声响，李淑月赶紧挣脱开来，抱着秦沁到房间里去了。

廖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把全身都遮盖住的宽大睡衣，看到秦安注视自己，廖瑜做了一个分开自己睡衣的动作，却什么也不给秦安看到，跑到秦安房间里去吹头发了。

李淑月倒还是从房间里给秦安拿出了被子，即使明知道秦安肯定会跑进去，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等李淑月洗完澡，廖瑜吹干了头发，却也轻轻地掩上了门。

秦安只觉得浑身燥热，敲了敲浴室里两个洗衣篓里两个成熟女人换下的内衣裤，似乎都散发着一种让人荷尔蒙和肾上激素急剧分泌的气息，廖瑜的是黑色锦绣蕾丝边的，布料舒服而柔软，不像一般女人大大的罩杯都垫上厚厚的海绵。

另一个罩杯小一点的自然是李淑月的，让秦安有些惊讶的是，嫂子的内衣最近似乎也多了些花样，不再向以上那样简简单单的素雅了，多了些性感的味道。

秦安不敢去多看了，他怕自己一会和廖瑜在一起时，也会想起嫂子的身子……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多虑了，单纯地说做那种事情时，身体上的感受，最纯粹的欢愉，廖瑜足以让人销魂蚀骨地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事情似的。

秦安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瞧了瞧门。

“门没关。”

声音刚刚好透过来让秦安听着。

秦安扭开把手，只觉得卧室里一片炫目的白色光芒刺入眼中，不得不揉了揉眼睛，然后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一大片白是廖瑜如酥如面，粉润细腻膏脂肥美的身子，那大片白却被一些衣衫遮掩着，裸露的是曲线，遮盖的却是美美的诱惑。

“秦安……”廖瑜喘气着呼喊他的名字。

秦安哪里忍耐得住，廖瑜的声音彷如摄魂魔音似的，让他的呼吸都停顿了下来，廖瑜总是埋怨他，还有最好玩的没有玩，那样的期待，秦安可不也是如此这般？自己和她，都等了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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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6章 最好玩的地方

廖瑜最诱人的地方在于，她有着东方女人的柔美脸庞和气质，却有着西方女人的身材。

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长，不像很多东方女人一样有着修长的腰背，她的那种比例如同西方女人一样充分凸出了臀和胸。

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不那么小巧伊人，却自有一股尤物的气质，让人呼吸急促起来。

她一手拖着脸颊，小拇指还在撩拨着发丝，另一只手毫无目的地在她的身子上游走，却又仿佛是在勾勒她身体的曲线。

廖瑜不是天生就格外懂得情趣，她是在发掘自己身子的魅力，来讨好于秦安，尤其是当她发现秦安对于她的讨好并不反感，还很喜欢而且鼓励她时，廖瑜总觉得自己可以做的很好，她不像小女孩一样理所当然地要求秦安保护着她，小心翼翼呵护女孩儿的矜持和骄傲，廖瑜觉得自己不具备这样的底气和资格，但是她和小女孩不同的是，她可以给她的这个男人一种纯粹的，本能的男性尊严，征服，成就上的满足感。

虽然他并不缺这个，但是床第间的欢愉如果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而且还有各种心理上的满足，才是更加勾人，廖瑜已经懂得了这个。

这样的廖瑜，当然不会肆无忌惮地就裸露着自己的身子，她想要看到的只是秦安为她心跳，呼吸加速的样子，她躺在床上，已经散开了睡衣，满头发丝略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被单上，她上身穿着的是一件黑色刺绣肚兜。

刺绣质地极好，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着黑青的流光，沿着那起伏的曲线，勾勒的更加夸张，肚兜的边沿是镂空的蕾丝，透过蕾丝的肌肤光泽，在黑色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白嫩动人，肚兜用两根小绳系在脖子上，还有两根小绳在腰间往上拉扯着系在腰后，紧紧地裹住那沉甸甸的肉团团的下沿，让人的目光顺着这份压抑呼吸的曲线瞧着那些小绳子，看着它们绕过圆润的肩头，紧贴在无暇如玉的肌肤上，只想着伸手轻轻拉扯那些小绳，看那最后的一抹雪山上姹紫嫣红绽放的风光。

黑色的肚兜，尽管算得上是传统的元素，却将含蓄的气质内敛，散发出的是一种异样的魅惑，黑色刺绣的肚兜，搭配着的是黑色薄丝长袜，紧紧地包裹着她粉嫩的双足，高筒的镂空边花一直延伸到腿根，衬托的那一双长腿曲线毕现。

她紧夹着双腿，像所有的淑女那般的姿态，瞧着秦安走了进来，微微抬起身子，那大波浪的长发摇曳出华丽的曲线，一直蔓延开来，从她细腻的锁骨一直到足跟，所有的曲线一览无遗。

瞧着秦安的目光，廖瑜的脸颊儿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红晕，会脸红的成熟女人，才会更加动人，她伸出手，这时候却是缓缓地把被子拉了上来，一点点地把她的身子给遮掩住了。

廖瑜看到他站在床边上，双手枕在脸颊下，看着他浅浅的笑，“喜欢吗？”

“特别喜欢，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你就是为了让男人知道什么叫尤物而被制造出来的。”秦安实话实说，女人可以有很多种类的风情，可是那些被称为尤物的女人，却总有些格外相似的地方，或者说是本质上接近的特征。

廖瑜就是这样，她的身子应该用华丽来形容，就像爱马仕的包，南非的钻石，劳斯莱斯的车，廖瑜这样的女人，对于许多男人来说，都有类似这些奢侈品带来的感觉，可是她带给人的不止是这些。

如果只是这些，秦安对她就没有这份喜欢了。

纯粹就是喜欢，喜欢她的身子，喜欢她的没羞没臊，喜欢她的低姿态，喜欢她的努力，喜欢她为了自己的幸福对道德，伦理，世俗毫不在意。

廖瑜仿佛就是秦安这两年来老天爷慷慨给予他一个机会之后，附加的礼物，那是在他想要追求的幸福之外能够享受到的美好，和她在一起，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过往，仅仅就是一种本能的吸引。

这也许不是什么深刻到痛的爱，还谈不上生死契阔，还比不上青梅竹马，可是有这样一个女人，有这样一个不顾一切贴上来的女人，还这么好，一个贪心的人，怎么舍得再放手？

有这样一个女人一辈子在身边，难道不好吗？秦安是贪心了一点，可是他已经放不开了，什么你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放开去追求的话，秦安说不出口来了。

“我不是尤物，我是鱿鱼。”廖瑜说了一句让秦安忍俊不禁的话。

秦安明白她的意思，每次她有了那种感觉的时候，都喜欢死死地抱住秦安，像八爪鱼那样，不过廖瑜分不大清楚八爪鱼和鱿鱼的区别，秦安取笑过她像八爪鱼，她一直认为八爪鱼就是鱿鱼的一种。

“那我是吃烤鱿鱼呢，还是手撕鱿鱼，还是凉拌着吃呢？”秦安从被窝里钻了进去，一把就搂住了她，她暖暖的身子，就把秦安挨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捂的热热的，真有一种酣畅淋漓的舒畅感觉。

“就生吃吧，来吃我啊……”廖瑜吃吃的笑，满头发丝微微颤抖着，发丝依然微微发润，像雨前的湿云，带着一线线飘荡的雨，丝丝晃荡着，笑意间，胸口起伏着，那两点儿隔着刺绣绸子撩拨着人。

“还舍不得下嘴呢，要慢慢吃，一整个晚上呢。”尽管答应了嫂子要注意身体，但是秦安知道今天晚上真管不住自己，总不至于真的会到起不了床的地步，但毕竟是要和廖瑜玩最好玩的，不知道是自己会贪心，还是廖瑜会更贪心，反正得两个人都贴心满溢了最舒服的滋味才好。

廖瑜咬着嘴唇，嗔了他一眼，就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来了，“还舍不得下嘴呢，人家都已经熟的香喷喷的，熟的油光水滑的要掉出汁来了，还不吃，等着味道都没了……”

廖瑜的语气里有些幽怨的味道，感觉到他的手在游走，身子就软了下来，骨酥如棉，脸颊儿泛起了氤氲的潮红，眸子里流荡着迷离的光。

“你最喜欢我身上哪里啊？”尽管两个人久未亲热，身子和心里都想的很，但却并没有如偷情的人那般干柴烈火地燃烧起来，廖瑜更喜欢拥在一起说话，满满地进入状态的感觉，很自然，很温馨，就像正常的夫妻那样，不是单纯地为了欲望，而是在沟通中渐渐互相融洽了那份感觉和情爱，才有了然后的渴望。

“这里，形状很美，又白又大。”秦安满足廖瑜的虚荣心，廖瑜瞧着秦安喜欢，就越是喜欢问他稀罕哪里，每次夸她，她都美滋滋地，可是她又少不了和秦安埋怨自己这里太大了，平常总有人盯着看，让她很恶心。

“别人都说胸部大的下垂的快，那以后是不是得难看死了？”女人总是在最美丽的时候就开始担忧自己的青春和美丽会跑掉，廖瑜当然也不例外，她这样的身子，恨不得一辈子都这样不产生一点变化。

“一辈子都这样，那就成妖精了，但是不下垂变形还是容易保养的，等你真的感觉到自己需要特别保养的时候，我再给你去做保养，有那种营养素，可以保持肌肤紧致和弹性的，而且没有什么副作用。”秦安安慰着她，大概这是每个大胸部女人固有的担忧。

廖瑜终于稍稍放心，不去想那将来的事情，她已经能够渐渐感觉到，秦安越来越喜欢她，却不是因为越来越迷恋她的身子，那并不是最重要的。

“喜欢我今天的样子吗？我在上海带来挺多新的内衣，可以也不方便带来，就带了这一套，下次再给你看别的。”廖瑜的头发披散着，眼睛一眨一眨的，隐隐有些妩媚的柔光透了出来。

“喜欢，所以今天晚上不给你脱了。”

秦安说完，翻身爬在她丰硕肥美的身子上，低下头去，隔着那一层刺绣就准确地咬了下去。

廖瑜成熟的胴体，隐藏在秦安那分明的影子下，这身子美艳动人，在他的唇舌拨动下，曼妙的身子就开始痉挛了，不知不觉地悄悄地分开她的腿儿，脸颊上盈出一片胭红。

“要玩我了么？”

廖瑜深深地呼吸着，她那潮红的脸上透着一股慵懒的意味，声音有着轻轻飘荡的余韵。

“嗯……”廖瑜乖巧地爬起来，准备撅起她白白肥肥的大屁股给秦安，像小狗儿一样趴着。

“不了，就这样。”秦安不许她起来，依然紧紧地抱着她不动。

秦安进去了。

廖瑜正等着那种熟悉的，微微带着点胀痛的感觉，却恍惚间感觉有些不对，连忙扭了扭身子，“秦安……进错地方了……”

“没错……今天晚上，我们玩最好玩的地方……”秦安低下头去吻她，这个总是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问他什么时候玩她最好玩的地方的大丫头，今天总得让他好好玩个够了。

“嗯……把你的大丫头玩坏掉吧……”廖瑜的眸子里湿湿润润的盈出水来，那份压抑着的欲望竟然像一道长堤被他挖出个小口来，然后潺潺的流水边渐渐变成洪流，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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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7章 那山，那水

夜色尚早，淡淡的月光透过错落的树叶，和斑斓的树影一起勾勒出窗帘上最美的花纹，昏黄的床头灯在鎏金的床头上变幻着色彩，那起伏着的浮雕有着透着淡淡金光的大红颜色，热烈的像现在李淑月那燥乱的心。

小小的秦沁自己滚了一圈，到了床脚去了，死死地拽着床单，让李淑月都没有办法拉动她。

宽大的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李淑月躺着，薄薄的被子一点儿的起伏像老家宅子后的小土坡，她那紧绷着在窝窝里也看不到一丝皱纹的膝盖，长长的睫毛交织成帘，小巧的鼻翼微微开阖着，呼出热热的呼吸。

这时候应该是整个人最舒畅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下来，他就在隔壁的灯光下学习，让她那般安心，回想下睡觉前说晚安的时候期待着明天早上再见时的感觉，静谧的温馨会充溢她的胸口，她的嘴角会微微翘起美丽的弧度。

今天晚上她却怎么也安心不下来，她知道这时候客厅里的沙发上，已经没有了秦安的身影，他应该已经进去了房间，他和廖瑜现在在干什么？

李淑月是个成熟的女人，是已经知道男女之事的那种女人，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却是她和秦安偷偷地互相慰藉的那种景象而已，仅限于此，仿佛她只知道到这种地步的男女之事似的，可她也清楚，秦安和廖瑜做的事情，肯定不止于此。

她闭着眼睛，听不到隔壁的声音，可是耳畔却徘徊着秦安那粗重的呼吸声，那是她十分熟悉的调子，像黄河上纤夫的号子，有男人汗水和力量的气息，每每在他抚摸着她身子时，在撩拨着那暖湿润泽时，在她的纤纤素手绕指缠的时候，在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身子时，就是这样的呼吸声，为她而奏响，当伯牙的手指抚触出巍峨高山的气概时，钟子期说啊峨峨兮若泰山，弹到激昂流水的曲调时，钟子期会说洋洋兮若江河。

那山，挺拔峙立，却颤颤巍巍地等待着抚触，那水，激昂纷飞，在澎湃汹涌间凝聚成河。

那山，峨峨兮若泰山，那水，洋洋兮若江河。

原本女儿像是她生命里最后的水源，灌溉着她日渐枯萎的生命，可是当她以为随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她心里的阴翳终究会将她吞噬，在孤苦和自怜自艾中走向年华老去。

她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妇人，每日里只思量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家人的冷暖，在平平淡淡的小日子里，一点点地消耗掉她的青春，秦安却将她从这样的日子里带了出来，让她走进喜悦的欢声中，幸福的温情之中。

李淑月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老是会在睡前想一想他，经常看到他赤裸着上身，那是一具什么样精壮而能够让女人安心的躯体，往往在夜色的灯光下，悄悄地看他让人信赖的胸膛，那跳动着的肌肉被他的衣衫遮掩着，听着他和自己说话，却总有一种想要把脸颊埋在他胸口，听他敲动着她耳膜心跳声的冲动。

那时候她常常想的是，莫非自己终究是个不安份的女人，真实的欲望不敢表露于心，却把这份欲望潜藏在所谓家人的温馨之下，在他对亲人的亲近和关怀中，扭曲了他的本意，当成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爱慕，这种揭开自己心底丑陋疤痕的念头，常常让李淑月心怀愧疚，她听着齐眉的话，女人也是有这种本能的，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的心并没有真正背叛她所应该坚持的东西，依然披着伦理的外衣在坚守着不知道能够监守到什么时候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他说，嫂子，你好美，他和她的目光在黯淡的灯光中相遇，便绽放出心底里璀璨的光芒，她有些明白了，也许他这么关心着她，体贴着，并不只是需要她的照顾，那是一种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本能的亲近和渴求，就像她的心一样，她喜欢着他，却不是身体的需要，而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喜欢上了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她的心已经悄然无息地缠绕在了他身上，随着他热烈的呼吸而欢快地跳动着。

这些心思只能埋在心里，不能告诉任何人，甚至她都不敢去试探着他，不清楚他的底线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她，真的背弃什么，更不敢想象那些事情要是真的发生了，在旁人眼里会出现一种什么样刺人的鄙夷眼神，所以当齐眉一个劲地认为她和自己的小叔子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李淑月否认了，却并没有特别阻止齐眉说下去，尽管她知道齐眉的态度不具备代表性，可还是让她的心跳欢喜的厉害，有些憧憬，若是别人知道了，也只是齐眉这般揶揄一下，那该多好？

李淑月家几代的茶农，那温温婉婉的茶香，仿佛早已经沁入了她的灵魂深处，让她的生命都有些苦，细细品尝，却是唇齿留香，她偶尔会想，自己是不是一杯跑好了的茶，等着他来品尝，再不尝，就凉了。

或者她会是第二泡水的茶，少了那份浓郁的苦，却要甘甜清淡的多。

秦沁打了个滚，从床上滚了下来，趴在了地上，摸了摸小肚子，又呼呼睡起来。

李淑月惊醒过来，连忙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边，幸亏秦安心细，早已经想到了秦沁现在这么大可能经常会从床上摔下来，在床边铺好了绵绵的地毯，要不然秦沁这么摔下来，哪里磕磕碰碰了，她的小叔叔不心疼死了，他虽然不会怪她这个当妈的都睡的这般死，可终究会不好意思。

李淑月想想，笑着摇了摇头，秦沁和她的小叔叔比和她这个妈还亲。

给秦沁盖好了被子，李淑月才惊觉一番胡思乱想中，那双美丽的腿儿间竟然有些粘腻，薄薄的护垫早已经浸润透了，细细的小内裤湿湿润润的贴着肉，风吹起了裙摆，只觉得那里一阵冰凉，顿时羞的脸颊儿臊热的慌，赶紧拿了一条新的内裤，紧拽在手心里，按住裙摆跑去浴室准备清洗一下。

李淑月出了房门，客厅里还有光的影子，吓了李淑月一跳，连忙就要逃了回去，站在门后才恍惚觉得刚才匆匆的一瞥，客厅里似乎没有人，她却听到了一阵犹如泉涌般唤出来暧昧甜腻的吟唱娇哼的声音。

还有秦安那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潺潺跃动的水声，叽咕叽咕的，让李淑月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许久。

等了一阵子，李淑月才又打开门，悄悄看了看客厅确实没有人，隔壁秦安的房间却留了一条缝隙出来。

“门都不关上。”李淑月埋怨了一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跑回房间躲着，还是径直去做自己的事情，更怕自己在浴室里的声响会惊动房间里的两个人。

李淑月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透光了那条缝隙，李淑月的脚跟却再也挪不动了似的的，听着那一声声哆哆嗦嗦浑身颤栗似的叫唤，听着秦安那厚重而有力的呼吸声，李淑月紧攥了拳头，竟然好似指甲将掌心掐破了似的，一瞬间渗出了鲜血似的液体，黏糊糊的都是汗水，好像整个身子就像那熟透了的向日葵似的，在蒸腾的阳光下爆裂开来，情欲随着那飞溅出去的葵花籽，种满了自己那如同肥沃土地一般丰腴的身子。

李淑月靠着门墙，感觉有些无力，那一阵阵的声响，就像夏日里阴云密布时的闷雷，又似那电光火石敲击着枯树绽放的火花，将她心底潜伏的蠢蠢欲动爆裂了出来，再也压抑不住。

李淑月只瞧见那廖瑜的身子，算是明白了秦安为什么如此着迷于这个女人，廖瑜身材修长却丰盈，但并不会让人觉得肥硕，平日里的衣衫也多是紧身包裹着显露她的曲线，却也让人没法子想象出她那身美美的肉在秦安身上绽放出来的景致，这时候李淑月却是看的清楚，廖瑜那肩儿细细，那腰儿如蜂，现在却分明地显露出来那份美，从腰肢往下，那条女人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曲线变一下子宽大起来，那两瓣儿竟然异样的肥腻饱满，和她苗条纤细的上身形成对比，那雪溜溜软绵绵的晃动着一波波炫目的白，让李淑月都瞧得不由得心慌，更不用说秦安了。

李淑月只觉得泯着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分开了，秦安那样的姿态，却似好像在对她做的一样，让她的咽喉挤出了一丝呻吟，尽管这声音轻柔如丝，却依然把李淑月吓了一跳，赶紧咬住了手里的小布料，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自己房间，也顾不得清洗了。

李淑月整个人缩进被窝里，仿佛生怕被发现了，会让秦安追出来似的，许久之后，这张大床才有了轻微的颤动，像是秦安晨跑间踩着草地的细碎脚步声，像是雷声响起来震动了窗户，她终究忍不住掀开被子，那里三月的水色正在溪谷间泛滥开来，薄薄的水色披散在温软的山坡上，光滑细腻动人。

李淑月的眼眸子迷离，微微张开唇瓣，那一点儿的声音，如泣如诉地喊着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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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8章 嫂子别多想

自陶渊明的文一出，桃花源就令人魂牵梦萦地向往，那里有着潺潺溪水，有着肥厚多汁的熟桃，当武陵人的橹浆在溪水里滑行时，那哗哗入耳的水声，淌过茂密的水草，让人陷入其中，不思归去。

廖瑜背靠着床头，她那丰满的身子，只有紧紧地搂着他，才能借着墙壁抵挡住那汹涌澎湃。

暗潮流动，拍打的她身子软软地要被融化开来，心头都是热的，被他这么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退无可退，背脊骨都酸酸的，四肢缠死了她的男人，身子一会舒展一会紧绷着的，心肝儿都在颤动着，嘴里边含糊不清的娇声，许久之后才渐渐停息下来，鼻息间的轻哼便和猫儿似的了。

“老公……老公……老公……”

廖瑜睁开眸子，瞧着男人舒爽的懒洋洋的神情，身子又是一阵痉挛，满足得不得了，情不自禁地就喊起了以前不好意思喊，不敢喊的话。

对于男女间来说，追求最愉悦的境界，其实不止是身体上的需要，也是感情上的需要，有过这种体验的女人，对她的男人格外的驯服和依赖，往往要温柔可人的多。

那种好像全身心地被他给送上云端的感觉，那种事后拥抱着他时心里边的甜美，男人往往能够体会到，却想象不到女人身子和心里边的那种滋味。

在这种事上，如果可以，女人其实比男人贪心的多，因为女人感受到的欢喜，远比男人要多……当然，这也仅仅局限于在这种情境下，女人能够感受到欢喜作为基础。

“怎么这样喊我了？”秦安被她喊的整个人都酥麻软软了，眼前的女人满脸酡红，咬唇沉吟羞涩的模样儿，娇媚无限，这样喊人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嗲，格外的腻，让泥做的男人都化到水里边去了。

“想嘛……这才是老公嘛，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好玩，我都要死了一回似的。”廖瑜素来大胆，在秦安面前没羞没臊惯了，和他说自己的感受也不在意什么，心里依然甜丝丝的，“比后边好玩多了。”

秦安心里边那个舒畅啊，廖瑜根本不知道女人这么说能带给男人的满足，甚至可能超过了这件事情本身。

有时候想想，男人是挺犯贱的，自己辛苦卖命，却最在意女人的感受。

可又怎么说的个其中道理清楚？男人和女人间的那些事，牵牵扯扯，本就没有个对错高低之分。

“那以后只玩前边了……”秦安口味并不重，只是偶尔尝试，明白了个中滋味就好，倒是不会生出瘾来。

“那不行，都要玩……都是你的……”廖瑜终于浑身散架了似的躺着了，娇娇地喘息了好一阵子，腮上的桃晕散去了又渐渐起来了，“不过今天晚上不玩后边了。”

秦安瞧着她娇俏撩人的模样，这真像个不害臊的大丫头，正要从她身子上下来，却又被她紧紧地搂住了，“我先下来，别压坏你了。”

秦安身体强健，廖瑜虽然丰盈高挑，可在他跟前依然不堪，一番温存之后，发丝早已凌乱，显露出一份女子特有的柔弱出来。

“不行，女人就是给男人压的。”廖瑜美美的，浑身还是酥酥麻麻的，瞧着秦安，怎么看怎么欢喜，竟然觉得自己有些像初恋的小女孩似的，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忘记了，不考虑工作就像不考虑学习，不考虑父母亲人的意见就像小女孩做坏事的感觉，不考虑以后怎么办就像那种毫无道理地对没有丝毫了解的未来一样充满信心。

男女间的这种事儿，到了彼此最欢喜的地步，最重要的还是能让人的心神交融，那才是最美的境界，就像现在的秦安和廖瑜。

在廖瑜心里，总感觉到了现在，她才格外的理直气壮起来，至少不应该再在李淑月面前退避三分了。

当然，李淑月是秦安嫂子，廖瑜还是知道该有的礼貌和分寸，可是心里上的弱势却没有了，大不了也喊她一声嫂子呗，可不许秦安偏心了，她可真是他的女人了，别只顾着嫂子，要不然廖瑜就得把心事说出来，理直气壮地和他撒娇不依，学着小妇人似的哭哭滴滴了。

廖瑜越想越美，喜滋滋地问秦安，“老公，我怎么样，是不是特好玩？”

“你又不是玩具。”秦安笑了笑，恍惚间居然想起了廖瑜刚刚结束产假，还撑着那对会分泌乳汁的肉团团来到学校时，指着他横挑眉毛竖挑鼻，非得说他只能去考职高的样子。

秦安当然不会去计较这些事，只是觉得现在想起来特别好玩……难道在以后自己的记忆里，都会只剩下这样温馨的画面么？

和廖瑜这样的女人亲热，酣畅淋漓的宣泄，能够带给男人满盈的自信。

“我就是嘛，就是你一个人的玩具。”廖瑜扭捏着身子，让她那即使躺下来，也依然倔强地挺拔的粉脂雪团磨蹭着他的胸口，“老公，再来玩我……”

少年人精血旺盛，有廖瑜这样的人儿不停地撩拨，都没有得消停，秦安扬起他的浆，就学着那武陵人，拨开繁密的水草，借着潺潺水声，去寻那桃花源深出不思归的风景去了。

隔日一早，感觉到窗外的晨光，李淑月努力睁开眼睛，才发现秦沁已经起床了，披上一件外套走出卧室，看到秦安和秦沁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撅着屁股站在浴室门口刷牙，不由得笑了笑，然后瞧着秦安穿着大裤衩摇晃的大屁股，脸颊上的红晕就悄然无息地泯了出来，昨日里夜间瞧着的时候，他不也是差不多的姿势吗？只不过是光着的，不过男人光屁股的模样真是难看死了。

李淑月来到厨房，洗了洗手，侧头看着嘴里哼着小曲的廖瑜。

李淑月有些疑惑，廖瑜明显和平常有些不一样，那小曲里透着的欢快和舒畅，都能格外的传染人，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什么样的气质出来？

李淑月没有能具体的说出来，只是觉得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廖瑜有一种……脱胎换骨？还不至于，但变化确实很大，应该说她原本就是一盆娇艳动人的玫瑰，散上了薄薄的水雾之后的变化，就是那种被滋润了，绽放出更美丽荣光的感觉。

李淑月倒是很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她在齐眉身上就看到过，有时候唐谦行从外地回来，或者是叶青在娄星市呆了许久之后离开，第二天看到齐眉，齐眉多半也是这样。

难道自己脸上其实总是覆盖着什么忧郁黯淡的颜色吗？李淑月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想起了一个问题，不对，以前从没见廖瑜这样过，但廖瑜不可能以前没有和秦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廖老师，起的挺早啊早餐我来做就是了，怎么能让你动手？”李淑月说的也不是客套话，廖瑜怎么都是客人，即使和廖瑜不是很亲近，但这种礼节李淑月不可能不顾及。

“没事，一直都是劳烦你照顾秦安，我都没有什么机会给他做早餐，今天一定得做，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看过不过得去。”廖瑜依然忙活着，不让李淑月来接手，“当然了，肯定没有嫂子做的好。”

这嫂子喊的怎么这样顺口？李淑月皱了皱眉，心里有些酸。

最重要的是，什么叫劳烦她李淑月照顾秦安啊？秦安是她李淑月什么人，廖瑜又是什么身份立场来说这句话？李淑月照顾秦安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本就是一家人亲近温馨平淡生活里的一部分，怎么就成了“劳烦”？

不过廖瑜一句肯定没有嫂子做的好，却让李淑月心里边这些纠结的念头没得说出口的机会，伸手不打笑脸人，廖瑜这般软软的态度，李淑月真不好多去想什么，还觉得自己因为秦安，越来越小家子气了，跟疑神疑鬼的长舌妇人似的了。

廖瑜换了一身衣衫，奶白色莫代尔短袖长T恤，T恤的下摆开的极宽，让她的下半身空荡荡的，衬托的她原本就格外修长而有些丰盈美感的双腿竟然变得纤细了许多，从后边看去那翘挺的臀线和细腰尤其显眼，T恤上还有一个蓝色花纹的墨镜娃娃，让廖瑜整个人都多了一份年轻女子的俏皮和可爱味道。

李淑月想想自己平日里的装扮，和廖瑜比起来，却端正成熟了许多，难不成自己和廖瑜的区别，还在于廖瑜依然保持着她年轻的心，而自己却在渐渐老去，没有办法再让自己如此轻快张扬起来了？

胡思乱想一阵子，李淑月觉得归根结底还是秦安，恋爱中的女人，有男人疼着的女人，当然有资格活得更年轻一点，她却不行，终究在有意无意中受到了那些执念的影响，让她放不下自己的心。

廖瑜回过头来，看着李淑月的脸颊上满是疑惑和纳闷，还有许多乱糟糟的情绪，也估摸着是自己和平日里的不同引起了李淑月的许多想法，压低着声音说道，“嫂子，你别多想，其实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才和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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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099章 两个人喜欢的事情

廖瑜心里边满是幸福，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若是幸福了，每一个人去说去，怎么受得了？所以女人总是需要有个闺蜜来分享她的秘密，尽管廖瑜和李淑月的关系到不了闺蜜那种地步，可是廖瑜觉得可以和李淑月说，因为在某些方面她和李淑月有很多共同点，李淑月定然更加明白她现在心里边那份幸福的滋味。

廖瑜的话才说了半截，李淑月却已经明白过来了，心中的讶异却是止不住地弥漫开来。

吃完早餐后，廖瑜接了杨跃的电话，原来杨跃提早赶回来了，要和廖瑜去一趟教委，廖瑜只好准备离开。

趁着李淑月去给秦沁整理书包，廖瑜搂着秦安的脖颈就是一阵热吻。

“老公……我又想要了……”廖瑜把头埋在秦安的肩膀上，喘气吁吁地说道。

秦安摸了摸她沉甸甸的胸口，饱饱满满的，居然没有胸罩的痕迹，瞧着她脖子上的丝带，就知道她穿着的还是那件肚兜儿。

“我办完事就来找你……”若不是不方便，廖瑜真想两个人再干一整天来着。

“我今天要上课啊。”秦安倒不会觉得吃不住，廖瑜要的次数多，可是满足她真的不难，看到她要死要活的模样儿着实有趣，毕竟今天给廖瑜的感觉却是新婚燕尔一般，她未必就是欲求不满，只是留恋着和秦安前所未有的亲昵感觉。

“我到你们学校来……我把车子全部镀了膜。”廖瑜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说道，那双桃花眸微微收敛，就好像要挤出水来似的。

“好好开车，别开车都在瞎想。”秦安点了点头，就怕她今天高兴过头了，开车都心不在焉。

“知道了。”

廖瑜心里甜甜的，自己的男人，不止特别有本事，在床上也把她压迫的死去活来，还这样关心人，细心体贴的很，原来以为自己是个苦命的女人，现在才知道，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会比自己更幸福一点么？

瞧着秦沁背着小书包跑了出来，廖瑜连忙松开秦安的脖子，牵着秦沁的小手，她可以顺道送秦沁去上学。

李淑月站在门口和秦沁挥手告别，轻轻掩上门，看到秦安也准备去上学了，她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嫂子，我快迟到了。”秦安感觉这时候和嫂子单独相处，有些难堪。

“我打了电话让叶子和孙荪先走，你迟到一会也没有关系吧，怎么，这么怕和嫂子说说话了？”李淑月解开外套放在沙发上，她临睡前还是换了一套衣衫，昨天晚上穿的那一套后来偷偷丢洗衣机里去了。

秦安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你和廖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淑月挽着秦安的手，脸颊搁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这般的亲昵，在平常两个人单独相处时，总是如此的自然。

“什么怎么一回事？”秦安有些心猿意马，嫂子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他闻着特别舒服的感觉，可是她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睡衣下摆压着膝盖，只是显露出纤细的小腿，那柔软的睡衣质地却格外衬托的女人如水般温润的肌肤，扣动人心，更何况她的睡衣下并没有胸罩的痕迹，挽着他的手臂，却是轻轻地压迫着，只隔着一层衣衫让他感觉到那份成熟女子特有的暖酥丰满的滋味。

“她今天才和我说，你和她昨天晚上是头一次。”李淑月的眉柔顺地展开，舒展出一份委屈，总感觉自己和他已经亲密的很了，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却好像欺骗了自己一样，让她一直以为廖瑜和他已经有过了那种关系。

“其实……”秦安的呼吸微微有些乱，少年人的身体总是那么容易被撩拨起欲望，更何况刚刚被廖瑜特别挑逗了一阵子，对于秦安来说，热切的吻，嫣红的唇瓣，唇齿见的香味，好闻的气息才是最容易勾起他念头的，此时的李淑月这么靠着他，却犹如火上浇油，让他在晨间的反应张扬起来，“其实我原来和廖瑜……和嫂子做的差不多少……”

“你……什么叫和我做的差不多，我和你做了什么了？”李淑月连忙松开秦安，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坐到一边上去了，她有些怕，感觉秦安这么说，好像就是把她和他之间的遮羞布给揭开来了似的，脸颊儿羞出一片绯色迷离，“我和你什么也没做。”

秦安心里苦笑，看来自欺欺人不止是他，嫂子也是如此，原来嫂子也不会愿意让两个人的关系进入另一种状态之中，在她看来，现在这样更好吧？他倒也能明白李淑月的心态，李淑月的心境其实还不如他成熟，没有他那般沉稳，更何况他自己对自己的年龄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李淑月却不一样，尽管平常没有意识到，可要考虑更多的时候，却总会不知不觉地想起，他还只是需要她照顾着生活的小叔子，一个高中生而已，就这一点李淑月都难以真正面对。

“哦，那……那个补偿算是什么，就只是补偿吗？”秦安侧头看着她，他发现自个心虚是心虚，却越来越难以压抑了，有些话终究是不能说出口的，就像他和安水说过他喜欢上嫂子了，想要继续虚伪地给自己找许多借口和理由，可是这些曾经让他稍稍安心的借口和理由，现在想想却越发觉得无力而苍白了。

“当然只是补偿了……你没事，我就补偿下你，免得你白白担心因为我倒霉了。”李淑月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去，她有些后悔找秦安说话了，可心里边却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安分的，隐隐约约的期待。

“嫂子，我没有担心，以后别说是补偿了好吗？”秦安坐了过去，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肢，“不管是什么，反正不是补偿，就当是我们自己喜欢的事情，只是不喜欢被别人知道了，好吗？”

“我们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你以前喜欢和廖瑜做的事情一样吗？就像你和廖瑜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前……其实都不算什么的吧？只要没有像昨天晚上你和廖瑜那样……我们两个就没什么？”李淑月的眼眸子在轻轻颤动着，就是这样的吧，就算不是这样，就算这样的借口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可也是他说的，是他骗了自己，于是自己也相信了他这样的话。

那应该就不怪她了吧？怪他，怪他，什么都怪他，就是他让自己迷迷糊糊地和他越来越亲，越来越近了。

李淑月瞧着秦安点了点头，两个人的眼神避了开去，却还是止不住地都有些脸热，身子却靠的越发近了。

“你和廖瑜……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就只是这样，你们怎么忍得住到现在？”李淑月还是有些奇怪，紧紧地握住他揽住自己腰肢的手，他的手臂很长，可以完全环住她的腰放在她的小腹上，宽大而温热，烫的她整个人都有些暖暖的感觉眩晕而迷离。

“我不是说差不多嘛，又不是完全一样。”秦安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了用里，有一种想要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的感觉。

“有什么不一样的？”李淑月借着秦安手臂的力气，抬了抬腿，分开来，顺势坐在了秦安的腿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这只是彼此喜欢的事情而已，不算什么的吧？李淑月这么想着，身子却止不住地热了起来，让她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着她，却不敢乱动什么，因为她能够感觉到他裤子里藏着的东西，正透着股热气地烫人。

“我和廖瑜，还要多一点。”秦安止住了话头，他可不敢和嫂子真的全盘拖出来，闺房秘事怎能随意说出来，秦安只感觉到她长长的裙摆似乎被她无意间撩拨了起来，并没有垫在她的臀和腿下侧，让她娇嫩的肌肤贴着了他，温腻动人。

“多什么？”李淑月很疑惑，她不得不承认，除了最后一步，她和秦安做的喜欢做的事情，已经到了极致了，再踏出去一点儿，再说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李淑月都没有办法不愧疚，不脸红，不心虚的想死了。

“不说。”秦安摇头。

李淑月心里好奇，脑子里不由得想象出各种情景，那却是怎么样撩人的画面啊，情不自禁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竟然感觉到好像被他那东西挤出了些湿润来，弄脏了他的裤子。

李淑月不敢说什么了，秦安却觉得越发难以忍受了，呼吸急促而燥乱，“嫂子，我去换裤子，准备去学校了吧？”

“不……”李淑月有些舍不得，谁让他和廖瑜昨天晚上不关门的，不知道嫂子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吗？李淑月心里边的那份压抑着的犹如春泉的心思，终究还在她的身子里徘徊着，“我先补偿你……不，我们先做一次喜欢做的事情，行吗？”

秦安屏住了呼吸，双手鬼使神差地从她的裙摆下伸了进去，抚摸着她的背，侧过脸来，吻住了她的唇。

芳香温润，销魂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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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0章 只是朋友

秦安来到学校，一路上都在思量着怎么从陈夭夭手里把陈家拳法给学来的方法，刚才和嫂子做两个人都喜欢做的事情，尽管最后嫂子以他昨天晚上才和廖瑜做过太多次为理由，一定要让他憋着……可秦安觉得，憋着也不是办法，还得从本质上解决问题才行。

可惜陈夭夭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也不知道陈夭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可以交换，可就算有，只怕陈夭夭也未必真会把陈家拳法拿出来，陈家拳法对于陈家来说是不传之秘，以陈夭夭的性格，她要是真吃了败仗，或者会迫于承诺交出来，可要收买，再多的钱也收买不到。

秦安叹了一口气，来到学校，把这事给放下，今天就等着廖瑜了。

离国庆文艺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除了高三，初中部和高中部各个班级都在积极地准备，每个班级都可以准备两个大型歌舞节目，独唱则不算在内，因为学校领导是出于学习时间来考虑的，独唱可以一个人在空余时间练习，但是大型歌舞节目往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两个大型节目已经是学校允许的极限了。

156班的节目由艾慕负责，唐媚的独唱自然是不需要艾慕操心的，只是离国庆文艺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唐媚却一直没有踪影。

唐媚的座位还是公认的最差的那个，这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毕竟她基本不来学校，再占个好座位更没有道理了，新学期换了座位以后秦安还是和朱向峰同桌，但是艾慕却是坐在了秦安的右手边了。

艾慕个子高挑，是156班最高的学生，女生个子一高，就尤其显得出众，她现在是成了后排仅有的两个女生之一，她的同桌吴丽是个练排球的体育生，也比艾慕矮一点了。

“我请你去沁园喝茶，有时间没？”

艾慕递了个纸条给秦安。

到了高二，高一年级时的青涩似乎褪去了许多，女生们都放得开很多了，递纸条却已经是很寻常的事情了，不过由于艾慕和秦安都是特别惹眼的人，却也有人八卦地多看几眼。

“喝茶？行啊，什么时候？”

秦安在作业本上写，然后直接把作业本递给了艾慕。

“体育课解散以后，我在教师宿舍楼后等你。”

艾慕朝着秦安比了比大拇指，秦安就是聪明，拿作业本传递可安全的多，也不会惹人注意一些。

“爬墙？”

第7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课基本上都是一开始集合做准备动作，若没有特别的运动课程就是自由活动了，但也不允许提前离校，只能爬墙，而最适合爬墙的地方，也就是秦安和孙荪，叶竹澜爬过的那里。

艾慕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点了点头。

秦安拿着艾慕的纸条撕成一个小人在课桌上慢慢走着，遇到前边堵着的书墙，纸人抬头看了看，笔直地走上去，秦安松开手，纸人就掉了下来，然后秦安在纸人的脸上画了两行眼泪，哭哭啼啼的样子，拿给艾慕去看。

艾慕明白他的意思，很显然是不相信她爬的过墙，小心摔趴下，瞧着那小纸人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艾慕……上课集中精神不要和男同学嘻嘻哈哈”政治老师拿着个粉笔头就丢了过来。

低低的笑声细细碎碎的响起，艾慕虽然属于那种出挑，会在私下里被许多同学说上几句难听话的类型，但总体上她的人缘还是不错，特别近的同学也多，却是有很多人都明白艾慕喜欢秦安，只是秦安不喜欢她，艾慕的座位据说也是和吴丽换的，原本挨着秦安的是吴丽。

艾慕连忙低下头去，粉粉嫩嫩的脸颊上渗出一抹酡红。

张跃和童冠早已经注意到了秦安和爱慕偷偷传纸条，这时候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课本，艾慕被秦安拒绝了，就像他们被艾慕拒绝一样，可艾慕还是这样若无其事地和秦安来往，他们很想问秦安凭什么让艾慕如此对待，但他们也知道，他们没资格问这个，这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两个少年人第一次的初恋萌动，被伤的很深。

秦安笑了笑，艾慕和纯如白纸的李心蓝不一样，根本不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已经把话说明白了，艾慕也明白他的意思，她依然浑然无事地和他接触，自己却也没有必要刻意和她疏远，那才是真的伤人。

体育课解散以后，艾慕朝着秦安使了个眼色，就到教室里拿了她和秦安的书包，绕到了教学楼后边。

秦安才注意到，艾慕的书包是个Monogram帆布包，大大的，倒是可以装很多书，也比普通书包更加牢固。

“包不错。”秦安接过自己的书包，指了指艾慕的书包。

“你知道啊？我妈奖励给我的，不过也拿走了我攒下来的两千多压岁钱。”艾慕也挺喜欢自己的包，路易威登，奢侈品的包包，艾慕倒是没有刻意去炫耀自己包的价格，有的同学觉得漂亮，有的觉得难看，有人问她在哪里买的，艾慕也只说别人在北京带过来给她的，不过秦安显然见多识广一些，知道包的牌子。

“你做啥了不得的事情了，这么值得表扬？”艾慕的成绩没有什么进步，显然不是因为学习，秦安也就随口一问，张可颐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女儿倒是不小气啊，买了路易威登的包，大概也不会再以在市商业大厦里买个一千多的衣服就很了不起的样子了。

“没有啦……”艾慕不说了，她怎么好意思说妈妈是觉得她的城规办主任是因为秦安得来的，而她能和秦安扯上关系，却是因为女儿，买这个包，却是在鼓励女儿和秦安多接触。

艾慕是很愿意和秦安多接触的，但不喜欢是因为母亲交代的原因，她觉得如果秦安认为她是因为母亲，因为那些大人们常常因为的理由来和他接触，秦安定然会极其厌恶她。

“你爬的过去吗？”秦安指了指高高的墙，他倒是可以轻轻跳起，抓住墙头三下两下翻出去，艾慕多半不行。

“小看我了吧？”艾慕挑了挑眉脚，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秦安接过艾慕的包，艾慕穿着黑白相间的短袖，一条五分牛仔短裤，露出纤细修长的小腿，青春而充满活力，只是她的脸颊上那份妩媚，让她看上去成熟许多，倒是给秦安一种感觉，这样的女子似乎在那些艺术学院，影视学院里常见。

艾慕退远一点，挑衅地看了一下秦安，小小的助跑，一个起跳，居然抓住了墙头，连忙回头朝秦安喊，“推我一把！”

这弹跳力可真好，秦安有些咋舌，记得当初带叶竹澜和孙荪爬墙的时候可艰难的，跑过去托着艾慕的臀部往上一顶，艾慕却是脸上一红，慌慌张张地从墙上掉了下来。

秦安连忙一把抱住她，把她放了下来，“小心”

“哎哟……”艾慕的手腕还是在墙上撞了一下，顾不得痛，使劲瞪着秦安，“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自己摔下来的，怎么怪我了？”秦安莫名其妙。

“你……你刚才手放什么地方去了？”艾慕生气地瞪着他，秦安要是有意的那他就是流氓，艾慕当然会反感，不过可能会因为他是秦安，这份反感会降低到最低点，然后有些偷偷地欢喜，他要是无意的，艾慕更生气，这不是心里边根本没有把她当有丝毫想法的异性朋友吗？

“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个的。”秦安真不是故意的，就像有时候和普通的女性朋友出去爬山攀岩什么的，这样的接触很正常，更何况是爬墙偷溜这种事情。

“我有那么随便吗？”艾慕摸着胳膊，呼呼喘着气。

“我认错，对不起，你老见谅。让我看看手，没事吧？”秦安伸手握住了艾慕的手，反过来看她的手肘。

艾慕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臂有些酥酥麻麻的，身子一怔，没有去挣脱。

“现在好了，爬墙是别想了，赶紧去医务室清洗一下，我打电话让人来接吧。”秦安摇了摇头，没有大事，只是磕碰了皮，那一块都会痛，爬墙根本不行了。

“我没那么娇贵，再来一次，你等下托住我的脚。”艾慕却想早点出去，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家，免得自己晚点回去，妈妈又问东问西的，得找谎话圆过去，艾慕可不想让妈妈知道他和秦安在一块，要是以前晚点回去说和童冠和张跃一起玩去了就行，现在这个借口却行不通了，妈妈只会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少和童冠和张跃在一起玩了，小心秦安看着不高兴。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他根本不在意你女儿怎么样……尽管遮掩想，可艾慕却知道自己早已经在有意无意中疏远了那一对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了。

艾慕又来了一次助跑，忍着痛，抓住了墙头，秦安抓着她的小腿把她顶了上去，然后把包都丢了过去，再翻了过去。

“走吧！”秦安站起来，却看到艾慕怔怔地站在那里，张可颐居然就出现在他和艾慕跟前。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看到自己女儿和男孩子在上课时间翻墙出来，张可颐居然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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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1章 少女情怀

丰裕县二中后边是一些田土和水塘，但市一中围墙后却是一片有些历史的老城区，在解放前算得上是整个娄星市区的原始面貌，现在自然早已经是陈旧不堪。

除了经开区作为娄星市发展的重点，老城区的改造也是市里的城市规划重点，这次市城建局领导的现场规划办公会议就在这里举行，张可颐以学习经验的名义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若是平常，当父母的和同事在一起，瞧着自己的女儿居然翻墙，这可是够丢脸，够让人生气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和男孩子一起翻，这让人怎么看？

可是和艾慕一起的是秦安，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阿姨，真是巧啊。”秦安略带羞涩地笑了笑，这么多人看着自己翻墙过来，怎么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不过这也真够巧的，这种几率太小了。

“秦安啊，瞧你们俩，咋这么调皮，有什么事情要早点出去，和老师请个假啊，老师要是不准，我给打电话就是了……这爬墙多危险啊，要是摔着了怎么办？”张可颐像是个极其宠溺后辈的长辈，言辞间居然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一男一女两个少男少女翻墙逃课，在她眼里居然只是“调皮”了，张可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女儿，又望着秦安，“秦安，刚才瞧你跄了一下，没有扭着吧？”

“妈，我才碰着了手。”艾慕这时候反应过来，脸红的和秋日里的红富士苹果一样，低着头小声地埋怨着，她可是女孩子，这里这么多人，刚才她匆匆看了一眼，都是妈妈的同事，都是认识她的人，她却被他们看着和一个男孩子爬墙出来，这让一直在大人眼里是优秀，乖巧代名词的艾慕难堪的不行了，估计自己的形象真的彻底毁掉了。

张可颐拿着艾慕的手看了看，有些心疼，嗔怪了一句，“让你调皮，下次小心点。”

还有下次……张可颐身后城规局的大小领导干部们都有些愣神，这张可颐是怎么一回事？

“这和你家艾慕一起爬墙的男孩子，是谁啊，长得挺好的。”一个身材富态的中年女人，碰了碰张可颐的胳膊，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这“长得挺好的”可不是什么好话，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她张可颐的女儿小小年纪犯骚了,瞧着人家男孩子长得好看点，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了。

张可颐瞟了一眼这个女人，林罗燕，仗着老公是招商局一把手，素来不把张可颐放在眼里，原来也是有希望调到经开区城规办当一把手的，却被张可颐半路杀出，对张可颐一直是心怀怨恨。

张可颐可不放在心上，却对身旁一个一直在打量秦安的秃顶男子介绍道：“钱局长，这是秦安，秦总的侄子。”

“秦总？哪个秦总？”钱局长皱了皱眉，原本有些不愉快，想想一群领导干部正在这里指点规划江山，突然从墙上跳下两个半大孩子，愣是把钱局长酝酿许久的一番气势雄浑的讲话给打断了，他能高兴吗？只是居然有一个是张可颐的女儿，让他没有把坏脸色露出来。

“我们娄星，还能有哪个秦总？”张可颐笑吟吟地说道，艾慕就是遗传了她的模样，眉眼间只要一笑，就带着份妩媚的风情，张可颐更是清楚自己这一点吸引男人的优势，尽管年纪不小了，却没有忘记好好发挥出来，加上她现在的打扮越发精致了，得体优质的黑色套裙，那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胸是胸，居然还没有什么赘肉，虽然显得丰腴，可却是这个年纪女人难得的成熟精致风范，比秦安第一次瞧着她时出落了许多，张可颐现在这左右环顾浅笑，竟然还有了几分贵妇人的姿态了。

“哦，我说怎么看着像……青山机械的秦总原来是他侄子……”钱局长素有耳闻秦安的名字，却是因为物流园和动漫主题乐园存在一些争地的情况出来，钱局长在问秦向山的意见时，秦向山却是和他说，动漫主题乐园是他侄子最看重的，物流园让点没关系。

这话说的明白，钱局长听得心惊肉跳，这秦家得多有钱啊，才给顺着孩子的意思弄了个动漫主题乐园出来，而且连秦向山都让着，那这孩子在秦家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难不成是什么大族之中继承家业的长子，就和彭家的彭希贤似的。

“是秦安啊，听说你学习成绩非常优秀，全国奥赛冠军啊”钱局长伸手想过来摸摸秦安的头，然后才觉得不合适，更何况秦安太高，很自然地放下手，却是和秦安握了握手。

“是物理和数学两门的。”张可颐那表情，倒是像秦安是她儿子似的。

“是啊，给咱们娄星市争光了。”钱局长倒也不算夸奖的夸张，全国的冠军，那可不是给娄星市争光？说明娄星市人杰地灵嘛。

“过奖了，听二伯说过，钱局长排除万难，统筹规划，这才使得物流园和动漫主题乐园能够顺利开工，没有耽误工事，有钱局长这样的领导，才是娄星市经济能够进一步腾飞，为娄星市争取经济发展上绽放光芒，引领湘中地区追赶全省经济标兵的关键。”秦安也不是张嘴胡说八道，秦向山确实夸过钱局长，这钱局长虽然不是什么公正廉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民公仆，但至少办事，而且会办事，能够把事情办成，这年头能够做到这地步的领导干部，就相当不错了。

秦安一张嘴，一群人顿时愣了愣，这样的孩子，莫不就是那种家长最喜欢的类型，能说会道，能学会玩，还上的场面，瞧这话说的多漂亮，看他的模样平淡从容，也没有什么刻意地不亢不卑的感觉，也不怕生，就跟成年人见面说着场面话客套一般模样，不愧是那种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瞧这气质和谈吐，顿时让人和自己孩子比较起来，一番比较，倒不是没有这个年纪会说的一套一套的孩子，可全面比起来，哪里当得起和人家比较。

“秦安，你可有好几天没来阿姨家玩了，下次有时间逃课，就早点到阿姨家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张可颐还是笑吟吟的，这次却是亲昵地挽着了秦安的手臂，一边儿看了看林罗燕。

林罗燕却是在秦安看过来时讪笑了两声，这孩子的眼神有些太给人压力了，他看她林罗燕一眼是什么意思？林罗燕可也是人精，刚才犯了傻，这时候哪能还不明白，人家看她一眼，意思不就是她那句什么长得挺好的，那别的意思他领会得了。

林罗燕一面鄙视着张可颐，想说她的城规办主任怎么坐的稳当，原来尽是想法设法和现在娄星市两大项目的投资者拉扯上关系了。

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嫉妒，自己女儿也和艾慕一般大，咋就不会给当妈的牵扯出这种关系来？

“好，一定来。”秦安随口答应着，出于基本的礼节他当然不会在那些他压根就完全没有认识和关系的人面前扫张可颐的面子了。

艾慕受不了了，明明秦安没有来过她家几次，可在妈妈嘴里，倒是好像秦安三天两头来家里玩，走的多近似的，她隐约明白母亲的心思，可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只感觉妈妈这样做让她在秦安面前抬不起头来，艾慕很清楚要论身份，家庭，才华什么的，她确实差秦安一大截，可哪个女孩子不是在自己有好感的男孩子面前心高气傲的？妈妈这样却是让她感觉在秦安面前低人一等，好像自己和他走的近一点，就是为了什么异样。

“妈，我们先走了，钱伯伯，各位叔叔阿姨，再见。”艾慕说完，摆了摆手，低头拉着秦安，提起地上的书包就跑了。

“现在的孩子啊，就是不能管得太紧，只要学习好，懂事，调皮点也随他们去了，死气沉沉才犯愁啊……”

身后还传来张可颐的话，以及一阵附和声，艾慕和秦安已经跑没影了。

打了车来到落身商务会所，上了沁园，艾慕挑了一个角落坐下，这才咬着嘴唇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秦安莫名其妙。

“我妈刚才……”艾慕都不好意思再提了。

“没事，在我们小的时候，总觉得大人的世界让人无法理解，有太多和他们教育我们的，和书本上教育我们的东西不一样的地方，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也会做同样的事情。”秦安笑了笑，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喝什么茶?”

艾慕松了一口气，真担心秦安因此瞧不起她，可想想秦安这样的人，都不会和妈妈一般见识，怎么会连带着瞧不起她了？

“花茶。”秦安止住了这个话题，艾慕也不想多提。

秦安进了会所开始，领班就注意到了，自然不会让沁园普通的服务员来接待，连忙跑了过来亲自招待，会所老总的小叔子能不好好供着吗？

“那先说好，是你请客吧？你说请我来喝茶的。”秦安拿着茶单，打开一页，又合上来。

艾慕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秦安就是喜欢这样逗人，“行，我请客，你要是点的太贵了，我没有这么多钱，只好把我押给你算了，反正这也是你家开的。”

艾慕说完，又是一阵脸红，心跳的很快，抬起头来，偷偷地瞄着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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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2章 孙荪出事了

秦安仿佛没有听到。艾慕说错话，什么时候可以开玩笑，什么时候应该装作没有注意，秦安自有分寸，给艾慕点了一杯茉莉花茶，自己要了一杯甘草茶。

艾慕不由得感觉有些窘迫，又有些失望，自个在期待什么，她倒不是真的想把自己押给秦安，只是这种话挑起来的暧昧，他要是笑着看看她，说一句揶揄的话，那应该会让人有一种偶尔悄悄看他，被他转头无意间发现时，心慌意乱却有些心悸的欢喜的感觉吧。

“嗯……你是第一个请我到茶楼喝茶的女孩子，以前也有人请我到茶楼喝茶，可惜是个老干部。”秦安笑了笑，捧着微凉的茶杯，“现在感觉好多了，那时候只想赶紧喝完茶走人，现在却想多喝一会。”

甘草茶不宜泡的滚汤，清凉败火，秦安喝了一口，看来自己还是更适合这种茶水，远比饮料更让人舒服。

“那你慢慢喝，沁园的甘草茶也老贵了，喝太快了要换杯的话，我可没有那么多钱。”艾慕低头闻着茉莉花的清香，学校里有一排茉莉花树，花开的时候她总是摘一些来放在书里边……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喝茉莉花茶，难道他也留意到了？

艾慕看着小小的花蕾在茶水中绽放开来，依然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是啊，甘草茶不能续杯呢……对了，请我来喝茶，什么事？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秦安放下茶杯问道。

“嗯……这个说来话长，你觉得咱们班的节目怎么样？”艾慕想了很久，求人的话终究难以说出口，更何况艾慕感觉自己这么做，本就有些不合适。

“不会是想听我夸你吧？”

“你就实话实说吧。”艾慕有些欢喜，毕竟秦安的眼光可不一般，要得到他的认可和赞扬那是特别难的，最重要的是听着秦安夸自己的话，感觉也不一样，至少在他心里边证明了她是个有能力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扇舞，有古典的味道，展现的是飘逸优雅的风韵，用的是折扇，多了几分人文气息和隐隐约约的才女风骨，不像圆扇那般流俗慵懒，适合学生表演。男同学的大鼓，慷慨激昂，阳刚十足，鼓点旋律扣人心弦，结合扇舞，刚柔并济，将优雅和刚强完美结合，光是能想到这一点就足够令人称道了，更何况编舞，写曲，服装，道具都是你一手操作……最佳组织奖非你莫属。”秦安由衷地伸出大拇指赞扬艾慕，一个高中生在九七年能有这样的创意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在秦安看来可比那些所谓的舞蹈艺术家不知所谓的群魔乱舞所谓原生态要有实际欣赏意义的多。

秦安的夸奖不可谓不是发自肺腑，艾慕听得出来这确实不是客套话，脸颊上有些羞涩的笑意顿时从嘴角渲染开来，“谢谢。”

“嗯，你请我喝茶，我当然要说好听的，吃人的嘴软嘛。”秦安一边说，一边吧砸吧砸嘴。

“讨厌。”艾慕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依然有一份喜悦。

“茶也喝了，好话也说了，你总得说是什么事情了吧？”秦安双手交叉放在茶桌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个……那个……班上的班费只够买折扇的，大鼓是租的，租来训练现在也把班费花的差不多了，服装还只交了订金。”艾慕支支唔唔地把话说完了，这回却是连看都不好意思看秦安了。

“你想赖账？”秦安大吃一惊地说道。

“真是讨厌……要不是我攒的钱都买了包包了，我妈又不肯出这个钱，说我自己垫钱搞班上的活动是犯傻，我才不和你说。”艾慕这回是真的羞恼了，女孩子开个口容易吗？更何况还是牵涉到钱上的事情，他还在这里开她玩笑。

“行了，知道了，这肯定不是小数目，再收班费同学们也不愿意……你写个申请报告到教育基金会，我让人批下来。”秦安倒是很欣赏艾慕的态度，尽管并不纯粹是为了班级，艾慕也有一种迫切地想要在这一次文艺汇演上证明自己领导能力和组织能力的心思，可秦安一直觉得，能够为自己的追求付出的女孩子，能够低下头去压倒那份自尊的女孩子，都是很不错的，艾慕有大大小小的不适合成为一个好女朋友或者好妻子好情人的性格因素，却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值得帮助的朋友。

“这就行了？”艾慕没有想到这么容易，松了一口气，压抑在心头许久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自己也未免想的太多了，秦安不是个小气的人，她又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秦安当然会答应了。

秦安点了点头。

“那什么时候能有？”

“你今天晚上写报告，明天交给我，我给你送过去，后天就能拿到钱了。”秦安其实还是会私下里出这笔钱的，因为实际上落身教育基金会的捐助除了赞助大型活动，其他都是为各学校设立奖学金，像艾慕的这种需要，主要还是审查困难，一般不会受理。

艾慕哪里想到这么多，她也不清楚基金会的章程细则，只觉得这样更好，虽然欠秦安一个人情，但却比直接找秦安要钱好的多，让她可以接受的更加坦然安稳。

秦安和艾慕喝完茶，在十字路口分手，艾慕原来被妈妈带来的一点儿阴郁的心情也悄然消散，哼着歌，一跑一跳地回家了。

回到家里，张可颐已经在家了，看到艾慕回来，连忙往门外张望了一阵子，有些失望地说道：“秦安没有过来玩？”

“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他还过来玩什么啊？”艾慕的好心情又没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妈，你能不能别这样啊，他只是我的同学，你倒老把他当成顶头上司似的巴结，还恨不得把女儿给贴出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张可颐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女儿说的太直接了，她虽然不至于为了升官发财什么的真把女儿搭上，可事实是秦安真的不错啊，相比较起来和秦安早恋的话，利远远大于弊啊。

“你看你今天都说什么了，你让我在秦安面前怎么好意思？”艾慕气鼓鼓地把书包丢到沙发上，坐在那里连作业都不想做了。

“我说什么了我？那林罗燕找我麻烦，我还不是得借秦安给她脸色看？要不她还得不把我放眼里，人家秦安看得出来，可也没有在意啊，那说明人家心里和我们家关系近。”张可颐还觉得自己今天玩得那一手挺漂亮的，虽然后来看得出来林罗燕没有好意思去问张可颐自己算不算招惹了秦安，毕竟因为说了一个孩子不带善意的话，就怕起来未免有些太没面子了，可林罗燕后来面对张可颐的几次讥讽都没有回嘴，让张可颐是心情大好。

“什么关系近，就是同学而已。”艾慕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委屈。

艾慕说这话，张可颐都不信了，顿时笑了起来，“就是同学？就是同学，你和他偷偷摸摸地爬墙出来？那可不都是学校里早恋的孩子出去约会才会干的事情？你别害臊，妈不怪你，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和妈说说，你们后来都干嘛去了？”

“开房去了。”艾慕没好气地说道。

“这死丫头！”张可颐这却是不信，想了想又说道：“现在有些早了，你自己把握住点，别出什么事。”

艾慕气得脸颊涨红，再也不想和妈妈说话了，提着书包冲进房间里，自己怎么有这样一个妈。

艾慕回了房间，按照秦安说的格式写了申请报告，第二天交给了秦安，再过了一天就从秦安手里领到了三千块钱，这只怕是市一中的文艺汇演里花费最多的一个节目了，艾慕一心只想着这次一定要拿特等奖了，可别输给了158班，孙荪实在是劲敌，她现在上去表演节目，无端端地凭空就比别人要多一份印象分，谁让人家上过电视，人家的广告片到处都播呢？

孙荪这两天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连节目排练都没有参加了，忧心忡忡的样子。

秦安能不注意到吗？问她，她却不说，只是一副很生秦安气的样子，问叶竹澜，叶竹澜却完全不清楚，小女孩现在除了和秦安一起玩，绝大部分的热情都放到她的漫画创作上去了，她倒是真听取了孙荪和秦安的意见，把朱雅男设定的剧情改变了一些。

九月二十九日，叶竹澜突然跑来找秦安，孙荪请了假，一个人离开了学校。

“出什么事了？”秦安心中满是担忧，他察觉到孙荪不对劲，已经让王红旗悄悄跟着她了，听到叶竹澜说孙荪请了假，连忙打电话给王红旗。

“孙荪去了市中心医院，一直在医院门口走来走去。”王红旗汇报说道。

“我去找孙荪。”秦安让叶竹澜继续上课，自己请了假去找孙荪。

叶竹澜看到秦安去找人了，顿时放下心了，回到教室里，乖乖地上课去了，她才不担心孙荪呢，秦安说了，有他在，她和孙荪两个小女孩都宝贝着的，一点事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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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3章 有小孩子了

秦安请了假，让王红旗还是远远地看着，让人跟着孙荪并不十分合适，若非必要，秦安也不愿意，可谁让他老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担心受怕的？

有些人受一点伤痛，就有人心痛的不行。

拿着假条出了校门，看不到出租车，拦了辆啪啪车就往市中心医院赶了过去。

秦安看到王红旗开着车远远地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就靠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王红旗打开车门，让了秦安过去。

“喏，还在那里转悠呢。”王红旗指了指医院门口，“从车旁边走过去两次，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车和我。”

秦安这才注意到那个有着年轻OL风范的女子是他的小瓷人儿。

孙荪现在的模样显然不是秦安早上看到的，看来是中午离开了学校后，还到小屋里去换了衣服，上学的时候她还好好地穿着校服。

她把一大束长发蓬蓬松松地盘在后脑，疏理了一咎刘海整整齐齐地遮掩着额头，头顶右侧是发带小小的瓷白花蕊，秀丽的耳尖柔顺地往后倾，画了浅浅的眉毛，本就长长的睫毛似乎梳理了睫毛膏，越发显得闪亮翘挺，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大串的珍珠项链，上身穿着荷叶边泡泡袖短衫，领口的三层荷叶边营造出的却是玫瑰花瓣一样的层叠，让她那有些妖媚儿的脸庞越发精致了，白色的束腰中裙在双腿间裁剪成人字形，露出一小点儿的膝盖上腿部的肌肤，竟然是诱惑无边。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一串白玉贝壳手链，提着一个爱马仕单肩包。

若不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那站在医院门口踌躇而生涩的样子，即使是一般的普通朋友，只怕也认不出孙荪来。

秦安怔怔地看了一会，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扭过头去盯着窗外翠绿的树篱，眼睛里渐渐凝聚出一份酸意来，揉了揉鼻子，让那份从眼睛里渲染开来的酸意不至于侵染到鼻子里，使得男人那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一点点地散了开去。

“没事了，我去找她吧。”秦安扭过头来，笑着对王红旗说道。

“好。”王红旗点了点头，等着秦安下了车，倒车离开了。

秦安站在那里好一会，瞧着孙荪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医院大门，好不容易迈开步子走上台阶，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有一次终于走到了门口，被一个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孙荪就脸红慌慌地低着头跑了下来，躲到了树边上，看到那个年轻女人走了，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在那里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徘徊良久，孙荪终究没有办法走进医院门口，坐到了一条木凳上，撅着小嘴儿，拿着包包拍打着自己膝盖。

这时候的孙荪，流露出的气质，却依然是那个小女孩了，再成熟的妆容也遮掩不住了。

秦安嘴角翘起一丝笑意，有着温柔的弧度，缓缓走了过去，尽管心里边对于孙荪怪异的行径有些本能的担忧，但现在的情形却让做出了判断，多半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秦安走到孙荪身旁，却看到孙荪正在拿着一根小木棍掐来掐去的，嘴里念叨着，“臭秦安，坏秦安，笨秦安，猪秦安，猫秦安，狗……不对，老鼠秦安……掐断你的，掐断你的，让你的骨折，让你再做坏事，让你再折腾我……”

秦安听了好一会儿，盯着她精致的容颜看了许久，那熟悉的眉眼总是让她心头弥漫出百般思绪，可终究还是被那份疼爱和欢喜给涌了出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荪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一边去，然后才抬起头看着秦安好像在她身边很久了的样子，脸颊儿上渲染出来的苹果红就一下子氤氲蒸腾遮掩了她温润的肌肤，“干嘛啊，躲在这里不吭声，想吓我！”

“大街上的，我怎么就是躲在这里了，我倒是听到有人偷偷摸摸地在背后骂人了。”秦安坐了下来，从孙荪手里抢走了那根小棍，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根可怜的棍子已经残败不堪了。

“就是要骂你，坏蛋。”孙荪有些心虚地不敢看秦安了，她现在这副样子，就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鬼鬼祟祟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长大了的孙荪回到我身边来了呢。”秦安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磨蹭着，小手儿温润暖暖的。

“我……我就是出来逛街。”孙荪支支唔唔地说道。

“逛街逛到医院门口了，医院里边有步行街？还在门口磨磨蹭蹭半个多小时也没有进去。”秦安揭穿了她。

“啊，你跟我来的”孙荪觉得自己的小动作都被秦安看到了，丢脸死了，马上气鼓鼓地盯着秦安，这样可以让她脸红的不那么明显。

“能不跟着你来吗？背着我请假，这两天问你什么事情，你也不说，我心里边都急死了你知道吗？”秦安拉着孙荪的手站起来，“走吧，我陪你去医院，你要检查什么？”

“放手啊，被人看到了。”孙荪扭扭捏捏地挣脱秦安握着她的手，大庭广众下呢。

“你打扮的这么成熟，谁还以为你是个高中生啊，我拉着你的手，别人还只当郎才女貌的有情人，或者是姐姐和弟弟在一块呢。”秦安又握住了孙荪的手，孙荪本就发育的比同龄人成熟，再加上她的那份气质早已经没有了多少青涩，妩媚的眼眸五官都透着一份高中生罕见的风韵，也就她自己心虚而已。

孙荪后悔不已，原来自己的打扮真的看上去很成熟，早知道就直接跑医院里去了，不会被秦安发现自己了。

发现秦安拉着她往医院里走，孙荪连忙拉住秦安，脸红红地说道，“不行，我才不和你一起去，我自己去。”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秦安也止住了脚步。

“别问我，我检查了以后再告诉你……”孙荪眉宇间凝聚了一份忧色。

“孙荪，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了？你来医院，我能不担心吗？你现在又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我原来还觉得没什么事情，现在又放心不下来了。”秦安更是忧心忡忡，医院从来就不是个好地方，如果可以有机会向各路神仙菩萨满天神魔祈祷实现愿望，秦安的愿望最现实的就是自己和家人一辈子不需要进医院。

“我……我怎么和你说嘛……都是你的错……”孙荪急了，都想哭了，她也不想不告诉秦安啊。

“你……该不会怀疑自己有小孩了吧？”秦安不是傻蛋，听着孙荪的话，瞧着她的样子，琢磨了一会，也能猜着点。

孙荪刚才因为焦急散去的红晕，就像石子掉进了湖里，一圈波纹去了，一圈又起来了。

“真的？”秦安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孙荪忍了许久，咬着嘴唇，也顾不得再大庭广众之下了，拾起了小拳头就哭哭啼啼地砸起了秦安的胸膛，然后扑到了秦安怀里，“我不管了，你怎么不会有孩子啊……就我会……”

秦安忍俊不禁，他美美的瓷人儿现在娇嗔羞恼的时候越发显露出一份对他依赖牵系的心思来了，赶紧抱她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有孩子了我来生，不用你生，我们先别在这里闹，让别人瞧着笑话。”

“你怎么生啊？讨厌。”孙荪眼泪汪汪的，瞧着许多人看着自己和秦安，连忙心慌慌地低下头，被秦安揽着离开了医院门口。

秦安拉着孙荪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人多，孙荪和秦安也不方便说什么，孙荪只是小心地擦着眼泪，生怕把妆给弄花成了一个大花脸。

“去哪啊，我还没检查呢。”经过市一中，人下了一大半，孙荪压低声音和秦安说话。

“去小屋。”秦安笑了笑说道。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孙荪看着他还笑，又是一阵恼。

到了三个人的幸福小屋附近，秦安拉着孙荪下了车，这才说道：“这不是还不知道结果吧？我现在跟着你一起干着急，那有什么用？我只是猜，多半没有问题。”

孙荪听他这么一说，虽然不知道他凭什么判断，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去依然着紧地问道：“我要检查，你帮我想出办法来。”

“嗯……可是你是怎么就怀疑自己有小孩了？你的好朋友没有来？”这往往是有男女经历之后的女孩子，最关心的事情，也是最会让她们担心的。

孙荪羞红着脸点了点头，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以前可是个好女孩，乖女孩，想都不敢想和男孩子牵手，亲吻什么的，更不用说做那种事情了，现在倒好，短短的两年，才过了两年，她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都是秦安，这个坏蛋，把纯纯净净的孙荪变成了一个坏女孩。

“叶子的好像早来了。”秦安也有些吃不住了，这事情光靠着猜或者是简单的推算总是靠不住，人体十分奇妙，什么例外都可能发生，秦安觉得如果有可能，应该就是自己从英国回来和孙荪的那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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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4章 岳母，女儿，女婿

作为一个成熟的，温柔的，体贴的，富有责任心的男人，在和女人……尤其是小女孩亲热的时候，避孕措施是必须采取的。

秦安一向是按照生理期来推测安全期的，这个方法当然不可能是百分之百准确，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百分之百的事情，即使是世界上最好的气球，也会漏气。

秦安追求的素来是生理上和心理上和谐而完美的感受，也希望他的女孩是如此，隔着点什么总是感觉很不合适，所以他是尽量不使用的，也尽量选择安全期和女孩儿亲热。

秦安的记忆里，他倒是有一段时间专挑非安全期和妻子做夫妻间生儿育女的事情，可是非常遗憾，这样的肆无忌惮，也没有让妻子的肚皮有什么动静，最后虽然终于迎接来了可爱的小生命，可是却也让夫妻间都有些念头觉得安全期和危险期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种念头还是对秦安有些影响的，不过他和孙荪在一起时，依然很小心了，毕竟孙荪才读高二，要是怀上了，怎么办？打掉吧，这种事情太残忍，秦安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居然活生生地被自己扼杀，哪怕还只是孕育中的几个细胞，但是想想那个原本会搂着自己脖子，亲热地拿着脸颊贴着他，把他当成保护神，把他当成守护一切的父亲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就因为自己贪图欢愉而毫不在意这个孩子，秦安根本做不到。

可是生下来，孙荪才多大，她的人生即使被秦安扭转了方向，可也不应该是这种地步，她必须休学，她必须中断自己的少女时期，直接跨越到下一个阶段，她的身体，她的心理，都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远远没有。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生还是不生，对于孙荪都是一种伤害，这不是秦安应该做的事情。

“叶子的来了，我的到今天晚了五天了。”孙荪撅着小嘴，拿着包轻轻地打秦安。

秦安笑了起来，“当那天我递给你纸条，说要和你做一辈子朋友的时候，我的孙荪脸红心跳的很厉害，现在和我说这个问题，居然也没有脸红。”

“谁……谁没有脸红？”孙荪的脸颊儿一下子热了起来，手指儿拨开自己的长发，“你看，到处都红了。”

“是，是，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脸红。”秦安拉着孙荪的小手继续往前走着。

“你混蛋……还取笑我。”孙荪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好像那里已经鼓起来了，就有个小孩子在里边似的。

“好了，别担心了，先去检查一下吧。”秦安倒不是真的这样没心没肺，完全不在意，只是想让孙荪的心思别老是放在这个问题上，让她转移下注意力。

“这里也有医院吗？”孙荪压低着声音，小声问道。

“检查这个，哪里用得着上医院啊。”秦安记得，根据调查，在2010年以后有过性经历的女子中，百分之八十的人自己检查过是否有孕。那时候的女孩子都很清楚这些了，可现在即使像孙荪这样因为秦安的缘故，接触成人世界较早的女孩子，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还有验孕棒这种东西。

“怎么检查？”孙荪奇怪地问道，难道秦安就会检查？

“验孕棒，一般的药店都有的卖，我去买来试试就知道了。”秦安记得这附近是有几家药店的。

“你怎么去啊？被人看着了怎么办？”孙荪有些犹豫。

“对啊，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没有多少人可以接受秦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去买这个东西，少不得会有很多奇怪的眼神。

“要不你戴个面具吧？”孙荪理所当然地认为这种事情是极其丢脸的，她反正是不敢去的。

“那倒不用，要不我喊人去买。”秦安想起了杨跃。

“不……不……”孙荪连忙摇手，她心虚的很，而且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孙荪就是秦安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啊，秦安让人去买验孕棒，不就是给她用？这个太明显了，比较起在陌生人面前丢脸，被熟人知道了这种事情，更加难堪吧？

“算了，我去买吧，我哪能这种担当都没有，大不了去远点的地方。”秦安笑了笑，他还不至于真的撇不下这脸面。

“可是，我等不急了。”孙荪真的很着急了，一开始没有太在意，想想过几天就来了，哪里知道五天过去了，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荪和叶竹澜发育的都比同龄人早，而且成熟的多，或者说身体上成熟太多了，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生理期本就不大规律，但是孙荪和叶竹澜却不大一样，现在已经基本上规律了，而且加上原来孙荪和叶竹澜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和姐姐妹妹似的，在饮食和作息的影响下，即使是在不大规律的时候，两个人的日子也差不多，就这一次孙荪比叶竹澜晚这么多，孙荪能不担心吗？她都不敢告诉叶竹澜，也在暗自庆幸还好叶竹澜现在和她妈妈一块儿住了，否则肯定会被叶竹澜发现的，叶竹澜要是知道孙荪居然比她还早有了秦安的小孩子，那这个小女孩肯定会十分十分的生气。

“什么等不急了啊？”

秦安和孙荪站在路边，听到仲怀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都是吓了一挑，连忙回头。

“没……没什么。”孙荪连忙摆手说道。

秦安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仲怀玉听到了多少，看了看仲怀玉现在的表情倒还是一般的笑意盈盈，瞧着他们的样子和平常那般亲昵喜欢没有区别，只是盯着孙荪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变，“你这副打扮，连妈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孙荪只能一个劲地低头心虚脸红了，悄悄拿着脚踩秦安。

“伯母，我想和孙荪去逛街，可是……我觉得她打扮的成熟一点，方便一些。”秦安笑了笑说道，也让自己显得平常一点，别先自乱阵脚，到时候说不定仲怀玉没有听到什么，他和孙荪反倒自己露陷了。

“逛街？你们不是要去买验孕棒吗？”仲怀玉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啊！”

都听到了即使是当着妈妈的面，孙荪也只能转头躲到秦安的怀里，脸颊儿已经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了似的，有什么事情比现在还丢脸的吗？孙荪觉得即使是那是很妈妈误会自己和秦安做了大人的事情，和她说男女间的事情时，那种丢脸尴尬难堪的感觉也比不得现在。

秦安勉强挤出点笑容来，“伯母，你都听到了啊。”

“秦安，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仲怀玉这时候却依然不动声色，没有像寻常当母亲的那样，恨不得把秦安给剁了，但这不等于她心里边没有这个念头。

“是我不对，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买那个。”仲怀玉一向是精明的厉害，心思和气度也同一般女人不一样，秦安当然不会在她跟前傻里吧唧地去推卸责任，这时候认错是最好的办法。

“这倒也不一定怪你，先检查了再说。”仲怀玉看了两个人一眼，走到了前边，“走吧，我给你们买去……要是有了，秦安，小心你的皮。”

秦安又是感激，又是忐忑，仲怀玉堪称疼女婿的典范了，对秦安真的是没的说了，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读高中的女儿搞大了肚子，要是别人早就拿着菜刀追着他砍了，仲怀玉却显然通情达理而且理智的多，在她看来，出现了什么问题，找出问题，解决问题比什么都重要，毕竟女儿的身体比出气要重要太多了。

在这些方面，仲怀玉和秦安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两个人都是温和而理智，从容而沉稳，生活的智慧和对家庭的经营，都是这对岳母和女婿很有共同点的地方，秦安相信日后的相处，定然是默契而融洽的……当然，这是在某个前提条件已经达成的情况下，或者是两人家庭的情况，否则“默契而融洽”完全是妄想。

秦安忐忑的却是，仲怀玉不可能不生气，她压抑着只是没有确定，一旦确定了，像她这样性格偏向阴柔的女子，真的折腾起秦安来，肯定有秦安受的，而秦安却是没有办法反抗的，岳母啊，他能怎么样？

“害怕了吧？”仲怀玉居然还笑了笑，摸了摸秦安的脸颊，“两个小家伙，回去等着吧，我一会就回来，一把年纪了，还得帮你们去丢人。”

“回去哪啊？”秦安有些反应不过来，仲怀玉的手指温腻而柔软，和孙荪手指的触感几乎一般无二，却让秦安有些毛骨悚然，仲怀玉亲昵的动作自然是因为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越发在她心理给秦安坐稳了女婿的位置，也因为这个位置越稳，仲怀玉真教训起他来，肯定越不客气。

“你当我不知道你们折腾的那小房子啊？去吧，我一会就来……”仲怀玉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有些为难地道：“我真有些不好意思，人家瞧着我一把年纪了……”

“不会的，仲伯母，你现在瞧上去，就和孙荪姐姐似的。”秦安说的是心里话，孙荪现在打扮的如此成熟，而仲怀玉那保养，若是不仔细看那些极其细微的特征，根本看不出她的女儿能有孙荪这么大了，现在更不会有人相信仲怀玉的女儿会是孙荪，绝大多数人第一眼看到绝对只是赞叹，好一对美丽的姐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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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5章 三个人，被发现了？

仲怀玉这个年纪的女子，心性早已沉稳从容了许多，不会像小女孩一样，心跳脸热之间就在脸颊上泯出红晕，但秦安这么夸人，还是让仲怀玉的眉眼间有了份羞意。

刹那间妩媚横飞，让秦安越发忆起了仲怀玉一夜白头后的苍老。

很是宽慰，孙荪这般好，也留下了仲怀玉这样犹如奇迹的女子，继续美丽下去，秦安所做的，不止是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幸福，也拯救了另一个家庭。

“和我胡说八道，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孙荪管不了你，我可不和你客气。”仲怀玉穿着米黄色底，花蕊丝藤旗袍，在多年的沉淀之后，气质收敛了那份曾经盛开的精致妖媚，竟然有了些人淡如菊的美，朝着秦安和孙荪挥了挥手，“去吧，我得有一会时间才过来。”

“我妈真好看。”孙荪最担心的其实还是真的有了小孩子，被父母发现了，会让他们失望，遭遇种种难堪，但是看到母亲的态度，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瞧着母亲离开婀娜的身姿，很是自豪。

“你比你妈好看。”秦安拉着孙荪的手走了回去。

孙荪暗暗高兴，不过当然还是要嗔恼地瞪上他一眼，因为秦安的宠，因为秦安的欢喜，让孙荪对自己的容貌越发自信了，原来孙荪虽然很清楚自己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处于女孩子爱美的天性，也会好好打扮自己，可是却是因为秦安，才对这份美有了更多的底气，以及带给她在气质上体现的自信了。

孙荪觉得自己未必就比妈妈美，也许以后会，但是感觉上自己现在和妈妈还有些差距，这不是美不美的问题，而是女孩子需要岁月来雕琢的风韵，还有许多人生阅历上的东西，例如她做的菜就不如妈妈，例如妈妈管的了爸爸，可孙荪管不了秦安。

“我比你爸幸福。”秦安继续拍马屁。

“我妈说我管不了你，我管得了你吗？”孙荪不理他了，叉着腰，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孙荪的打扮走成熟路线时，也没有刻意彰显出性感来，而是偏向于淑女路线，很显然这个女孩子并不认为成熟就意味着可以暴露出更多肌肤出来，那些穿着性感暴露热裤背心的女孩子凶起来，即使是装的，也给人一种泼辣妇人的感觉，一个有着淑雅大方容貌妆扮的女孩子扮凶恶的时候，只是显得尤为可爱，在秦安的眼里，分明就是对着笼子里的小鸡无可奈何，只能呲牙咧嘴吓唬小鸡的小狐狸而已。

“你管得了我，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你让我上树，我就上树，你让我翻墙，我就翻墙。”秦安拍了拍胸膛，“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往东！”孙荪哼了一声，板着脸行使起了自己的权利。

秦安毫不犹豫地就往东边走去。

孙荪看着他一直走，居然头也不回，很快就好像看不到人影了，连忙大喊道，“往西。”

秦安一直尖着耳朵呢，马上往回走，经过孙荪身边，还是一直走，好像孙荪不喊他停下，他就坚决不停的样子。

孙荪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安一板一眼的像个机器人，指了指房子旁边的树，“上树。”

秦安抱着树就开始扑哧扑哧喘着气爬。

“翻墙。”

秦安一个箭步就从树上跳了下来，从墙里翻到墙外，笔直地站在孙荪跟前一动也不动，“报告，任务完成，请继续下令。”

“抱我上楼。”看着他逗自己开心，孙荪的心里软软的，这几天的阴郁和焦虑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妈妈没有怪她，秦安依然宠她，孙荪觉得自己好幸福，自己有些太傻了，明明秦安和她说过，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她，自己却傻乎乎地只觉得不好意思，不肯和他说，怎么可以这样？也不知道这两天他操了多少心。

孙荪伸出手臂挽住了秦安的脖子。

秦安微微一笑，抱起了孙荪，沿着楼梯上去，孙荪的身子依然那么轻盈，这样的小女孩，怎么能怀孕呢，想想她怀孕后臃肿的身材……尽管感觉那样的身材会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母性的美，但还是会觉得不太协调，孙荪会给秦安生孩子，可绝不应该是现在吧。

抱了孙荪上楼，孙荪美美地躺在他怀里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粗起来，撅起小嘴儿，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秦安，我错了。”

孙荪错了，她应该一有那个担心的时候，就应该告诉秦安的。

“知道错了就好，原谅你了……比较起怀孕的可能，我更担心你还是个闷葫芦的性格，不是已经会吃醋，会撒娇，会发嗲，会缠人了么，怎么还这样傻乎乎的？”秦安紧了紧她娇柔的身子，“以后再也不许了。”

“嗯。”孙荪感觉犯错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她现在就觉得秦安对她的态度，好像叶竹澜找他撒娇时的样子。

“要真有了小孩子，我也不怕。可以气死唐媚。”孙荪突然说道，心里边还有些隐隐期待了起来。

秦安笑着摇头，只是宠爱着的无奈而已，孙荪终究是个不大的女孩子，被男人宠着的时候，不需要自己多去考虑，更是孩子气的肆无忌惮，觉得有小孩子也不怕的理由，居然是可以气死唐媚，虽然说这也有孙荪对唐媚太过于警惕的原因，但主要的还是小女孩的孩子气。

孙荪比叶竹澜懂事，也远比叶竹澜成熟，可看来当女孩儿全心全意地依靠着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份心性却都是相差无几的简单了。

“唐媚是会气死，但也会把我急死，不急死也会被你妈打死。”秦安伸手抚摸着孙荪的小腹，早秋的湘中依然炎热，孙荪穿的单薄，隔着柔软的布料，可以感觉到她温润的肌肤透着热气，却依然让他在手心里凝聚出温度时也舍不得挪开。

“我越来越觉得是这样了……要不让叶子给你生个小宝宝吧，反正她很喜欢。”孙荪觉得唐媚一直不死心，肯定还是在那里想秦安，叶竹澜还有孙荪三个人的关系不合适，她就觉得她还有机会，可是要是和秦安有了小孩子，唐媚还能不死心吗？

孙荪当然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和秦安生小宝宝的，顺口就扯上了叶竹澜，她都偷听到叶竹澜和秦安说要躲起来生小宝宝的事情了。

“叶子比你还小，怎么行？”秦安可怕孙荪真去和叶竹澜商量这个事，小女孩儿虽然不是胆大包天，可孙荪和叶竹澜对于唐媚有一种好像不死不休的警惕和敌意，在许多事情无意的引导和一些情绪的撮合下，未必就不会让她们两个真去实践一下。

“我就是说说，叶子妈妈又不像我妈。”秦安却是多虑了，孙荪的小女孩心性还没到如此不管不顾，不考虑后果的地步。

“所以我说我比你爸幸福吗，他的岳母可没我的岳母好。”秦安笑了笑，心里边却在叹气，仲怀玉和孙彦青还有那么一丁点希望，至于匡咏梅夫妻，绝对的任重而道远啊。

“对了，我妈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有个小房子？”孙荪感觉自己以后还是不能和妈妈说谎了，许多自己以为妈妈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还撒谎，那不是显得特傻？

“她经常神出鬼没的，就像刚才，我们两个一不留神，就被她偷听到了。说不定她早就看到我们三个一起到这里玩，而且还不止一次两次，当然能够猜到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了。”

“那你说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三个人的事情了？”孙荪突然有些心惊肉跳起来了。

秦安心里一跳，这个可能真的未必就没有，尽管三个人经常一起上学放学，在一起时打打闹闹的，也和普通朋友一样，只是稍微亲昵一点，别人应该不会多想，可是仲怀玉说不定就看到过别的情形，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仲怀玉现在的表现虽然不像发现了的样子，可是像刚才即使知道了孙荪可能有孩子了，也都是那样一种沉稳的态度，说不定她只是觉得秦安，叶竹澜和孙荪三个人的事情太过于荒唐，觉得要更加稳妥地处理，正在琢磨着什么解决方法，或者是在小心翼翼地调查呢？

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仲怀玉不同于一般女子，她不止在气质和容貌上有点大狐狸精的样子，心思更是有些妖，秦安真吃不准。

看到秦安似乎在考虑这种可能性，孙荪刚刚有些放松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要不我试探一下。”

“不要，你妈多厉害的人，你去试探只会露出马脚，等有机会，我和她谈谈就是了。”这种事情，秦安是不能让孙荪出面的。

“不过我觉得我妈应该不知道，要不然早就完蛋了。”孙荪想想，三个人的恋爱，除了三个人，谁还能接受？妈妈肯定是不能的，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和孙荪谈一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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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6章 仲怀玉的气量

秦安和孙荪商量了一会儿，都觉得现在最合适的应该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不要去试探，但也必须更加小心点了，毕竟仲怀玉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后说不定就会常来，许多事情都得留心下，不要有什么地方让她瞧出问题来。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孙荪连忙从秦安身上站起来，跑过去开门。

仲怀玉走了进来，打量着房间的装潢设计，一边啧啧感叹着。

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多去欣赏，瞟了一眼墙壁上秦安，叶竹澜，孙荪三个人在一块的大照片，平缓了一下气息，“刚才出了药店的时候碰着你爸的朋友了，说了一会话。”

仲怀玉说着，从手包里拿出验孕棒，交给了孙荪，“快去。”

“我不会用。”孙荪俏脸红红，扭扭捏捏地看着母亲，又偷偷瞟秦安，想要秦安教她。

秦安也一副好奇的样子，这时候他可不能表现的太熟悉了，知道验孕棒还可以理解为常识什么的，可如果还能教孙荪用，那就有些不对劲了。

“很简单的，你看看说明书就会了，自己去卫生间吧。”仲怀玉推了推孙荪。

孙荪只好有些忐忑地拿着验孕棒走了，到了这时候，她却是又有些担心了，小女孩的心事容易抚慰消散，可也容易再次泯生出来。

孙荪走进卫生间，仲怀玉坐在了沙发上，秦安连忙给仲怀玉倒了凉开水，再给她拿来了湿毛巾擦脸。

仲怀玉喝了水，擦了脸，然后才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秦安坐了下来。

仲怀玉细腻的肌肤上泯着一层水色，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墙上那张照片看。

照片上秦安，叶竹澜和孙荪站在小山坡上，长及膝盖的草根摇曳着，夕阳渐渐落下去，三个人的背影在地上交织在一起。

照片拍的很美，只是背影，但仲怀玉不可能认不出谁是谁，很有意境的样子，三个人只是站着，没有牵着手，也没有靠在一起，甚至没有给人可以流露出相依相偎的表情，但却给人少年情怀，青梅竹马的相知相爱的感觉。

“担心吗？”仲怀玉看着照片问道。

秦安点了点头。

“希望没有吧。不过总有这么一遭的，谈恋爱在一块的男男女女，总会有不小心或者意外的时候。不过你们两个年纪都太小了一点，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仲怀玉叹了口气，“骂你们吧，没有用。后悔吧，孩子也是我们教出来的，一向是相信她自己的分寸，现在再来管，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秦安只能这么说了，当父母的对于儿女最是无奈，这种感情他能够理解。

“没什么，要是没有，你们以后可得小心点。要是有了……”仲怀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对不起也没有用。”

秦安只能保持低头认错的态度了，其实如果孙荪没有，他说不上出了什么错。

“你们两个……”仲怀玉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半响才说道，“我和你说这些，本来不大合适，可是也没有办法，我是想和孙荪说的，孙荪一向是有自己主见的，到了你跟前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前我也和她说过，可现在还是出了这遭事情……虽然不一定有了，但我想，你们两个平常肯定是没有什么措施的吧？”

仲怀玉说完，只能低头喝着水，脸颊上的羞意更多是难堪和窘迫，和女儿说着私房话还好，可是和女儿说了，很显然和女儿说是没有用的，女儿心里边的那些思量在秦安的要求下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只好和秦安说了。

仲怀玉是把秦安当女婿的，那也是自己孩子一般，为了他和孙荪好，她也只能勉强自己一回了。

“我们是根据安全期的。”秦安也感觉十分别扭和不自然，和长辈，尤其是女性长辈说这个事情，他可从来没有经历过。

“你知道安全期就好，除了最安全的那个日子……你知道吧？”仲怀玉板着脸看秦安，这时候任何的情绪都会让她感觉别扭，还是作出生气的样子最是自然了。

秦安还是点头，仲怀玉指的应该是女孩好朋友离开，干净的第一天，那时候怀孩子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然后几率渐渐增大。

“除了那时候，你们都的采取措施。”说着，仲怀玉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了秦安。

“是什么？”秦安顺口问道，随手就要打开。

“等会再看。”仲怀玉连忙拦住秦安，眉眼间的羞意渐浓，要不是为了女儿，她能去买这个东西给秦安？仲怀玉觉得自己都有些荒唐了，不过最主要的还不是放心不下孩子，秦安和孙荪买避孕棒都犹犹豫豫的，这些东西好意思去买？

仲怀玉没有办法阻止秦安和孙荪做他和她这个年龄不合适的事情，她很清楚这个年龄的孩子谈恋爱，对于异性身体上的好奇和冲动根本压抑不住，更何况秦安还远比一般孩子成熟，心理和生理上都要成熟，这有什么办法？

拆散这一对？仲怀玉做不出来，虽然对于别的父母来说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仲怀玉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她很清楚要拆散实在太难了，秦安不像一般孩子，就算自己带着孙荪举家搬迁，能阻止得了孙荪联系秦安吗？能阻止得了秦安来找孙荪吗？自个家就是搬出国，以秦安的本事，就是孙荪一家搬到太平洋对岸去，一到新家安顿好，拜访邻居的时候，说不定隔壁就是秦安。

仲怀玉思来想去，这种情况最理智，也是最不影响母女感情，不那么干涉孩子们的做法，就只能是帮助秦安和孙荪有条件采取避孕措施了。

看着仲怀玉的反应，秦安哪能不明白那个纸包里边是什么？

“收好了，别和孙荪说是我买的。”仲怀玉推了推秦安，让他别傻愣愣地拿在手里，难堪死了，这东西得早点从她视线里消失，要不然她自在不了。

瞧着秦安傻愣愣的样子，仲怀玉还是忍不住有些摇头想笑，秦安虽然远比同龄人更优秀而且成熟，可终究是个孩子吧，这副傻样不挺可爱的吗？

想着仲怀玉就忍不住摸了摸秦安的头，就像李琴想要个女儿一样，只有女儿的仲怀玉，何尝不想要个儿子？

秦安发愣，纯粹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女朋友的妈妈给女儿的男朋友买这个东西？仲怀玉怎么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看来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不过他能肯定的是，这里边蕴含着的是一份对儿女的理解和包容，而这却是中国传统父母最缺少的东西。

许多当父母的，即使再宠溺孩子，可是也不会理解孩子的心思。

至于奉行棍棒底下出人才的那些父母，却是容不得孩子的错，他们的心里边其实也是一样能够包容孩子天大的错，可是他们表现出来的却是让孩子战战兢兢不敢犯一丁点错。

像仲怀玉这样的母亲，才教的出孙荪这样的女儿吧，孙荪对秦安的那份包容，那份理解，那份贴心，曾经的她那样的独立而骄傲，可不都是因为有仲怀玉这样的母亲吗？

“谢谢你，仲伯母。”秦安心里边满怀感激，忍不住轻轻地抱了抱仲怀玉。

仲怀玉身子一僵，就被秦安抱住了，感觉到他语气里真诚的谢意和那份带着湿气的感激，心里边一阵温柔涌上来，她很清楚现在的秦安对他的尊敬已经不再是他一贯的待人礼节，也不只是因为她是孙荪的母亲，而是她的胸怀，她这个人本身，赢得了秦安发自内心的认同和尊重。

“不用谢我了，好好对孙荪，下次再也不要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哪怕只是虚惊一场，让女孩子担心，也不是男孩子应该做的事情，知道了吗？”仲怀玉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背，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的松开而轻轻地把他推远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嘱咐着他。

“知道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出现，一定是我和孙荪准备生孩子了。”秦安心里边满是感激，若不是仲怀玉，怎么会有如此惹自己喜欢着的孙荪？仲怀玉没有怪他，秦安却更加愧疚。

“还都是孩子呢，尽想大人的事，现在都给我乖乖的念书，你们准备生孩子了，我还没准备好当外婆呢。”仲怀玉想着刚才孙彦青的朋友夸她越来越年轻了，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保养的好，这么年轻的外婆，她都不敢想。

秦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自己身边的长辈，大概就父亲做好了当爷爷的准备，经常带着囡囡玩的不亦乐乎，至于母亲，只怕连婆婆都没有准备好当，更不用说奶奶了。

“孙荪怎么还没出来？”仲怀玉看了看时间，验孕棒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检验出来的，孙荪这个傻丫头居然一直在卫生间里等着。

“我去看看。”

秦安刚起身，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孙荪从里边走了出来，两手空空，却是没有把验孕棒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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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7章 私情？

秦安和仲怀玉都看着孙荪，孙荪脸颊儿有些红，嘴角一点点地翘起来，微微低下头去，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没有。”

虽然孙荪说的是“好像”，但秦安和仲怀玉却已经放下心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下午还要去上课吗？”仲怀玉马上站了起来，刚才那份保持着的沉稳和从容终于散去，露出轻松的笑意。

一般人哪里能时刻保持着沉稳和从容，还不就是要在面对处理特殊事情时才保持的吗？危机散去，不用再心怀忐忑了。

秦安和孙荪同时摇头，放下了心里边的大石头，却也没有心思再到学校里边去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晚上一起来家里吃饭，还有叶子，孙荪爸爸晚点回家，给带了只鳖，我做给你们吃。”仲怀玉拿着包就往门口走去，看了看秦安和孙荪，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就好，孙荪真有了孩子，这样的事情对于秦安和孙荪都是一种这个年龄不应该遭受的经历，心理上也不应该，仲怀玉也不想让两个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

瞧着妈妈走了，孙荪压抑不住那份轻松的喜悦，跳了起来，抱住了秦安的脖子，“吓死我了！”

“也把我吓死了，你妈刚才发话了，我以后和你亲热，必须用东西了。”秦安叹了一口气，仲怀玉说了一句让他完全无法拒绝的话，男孩子不应该让女孩子担惊受怕，所以即使他很不愿意在两个人亲热时隔着什么，却也不得不用了。

“我再也不和你……那个了……”孙荪连亲热两个字都不好意思说，脸红红地推开他，“吓死我了。”

“一辈子都不了？”秦安苦着脸问道。

“等……等我们可以……就是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也没事了……我再……”孙荪支支唔唔的，话说不清楚没有关系，反正秦安猜得出来。

“不是吧，那得多少年啊？一个月不亲热都不行。”孙荪居然说要等可以真的生孩子了才再和秦安亲热，那怎么行？孙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尽管感觉做那种事情也有一种很欢喜的滋味，可还没有到贪欢的年纪，她们不会主动，更多的是因为男孩子喜欢才配合的，真不亲热，绝对没有问题。

可秦安真不行，即使他还有廖瑜，可孙荪就是孙荪，孙荪这个人没有办法替代啊，和孙荪独一无二的感觉没有办法替代。

“那一年一次。”孙荪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个星期一次。”秦安开始讨价还价。

“不许和我讨价还价的，又不是在菜市场买菜，讨厌。”孙荪扭过身子去，坐到了沙发上，“你还想，要是再这样，我都会被吓死去……”

“以前可以忍住，可是自从咱俩那样了，看到你这么美，我就忍不住了，总想看你唱歌的样子。”秦安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娇娇柔柔的孙荪。

孙荪大羞，秦安这时候说的唱歌，可不是平常的意思，他总说和她亲热时，她发出的羞人的声音是唱歌，这时候秦安扑过来，耳朵被他的热气呵的心里边阵阵发酥，声音就有些腻腻的，“不哄我，就知道羞我，我才不会答应你了，快点放开我，我要去上学了。”

“我给你看个东西。”秦安可不相信孙荪真的还会去学校，把刚刚仲怀玉让他收起来的套套又拿了出来。

“什么啊？”孙荪打开纸包，看到那些盒子上的字，顿时玉腮染晕，一把丢开，“流氓刚才你还说不好意思去买那个，结果连这个都买了。”

仲怀玉都说了不要告诉孙荪，秦安怎么和她解释这是她妈买的，只好背着流氓的罪名了，“用了这个，就不用担心有小宝宝了。”

“不要，怪怪的东西。”孙荪连连摇头，她和叶竹澜研究过这个东西的，看上去恶心死了，原来妈妈和自己说这个东西的时候，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可是和秦安发生关系了以后，要是让秦安的那里戴着这个进入她的身体，孙荪却是难以接受。

“一点也不怪，我给你看看。”秦安拆开盒子，拿出一个撕开给孙荪看，他琢磨着孙荪应该是在心理上排斥有什么异物进入她的身子，在她看来，和男孩子做那种事情应该是两个人纯纯的爱恋，可是放入这种东西，就会感觉别扭，这种感觉秦安明白，因为秦安也是这么觉得，对于并非单纯地被生理主导求欢的人来说，用这种东西确实有些心理上的抗拒。

“好丑。”孙荪瞟了一眼就不看了。

“那以后怎么办？”秦安仔仔细细看了看孙荪的表情，大概仲怀玉的这番苦心，是没有办法让孙荪接受的。

“干嘛问我啊，是你要那个，又不是我要。”孙荪昂着头，很骄傲地说道。

“那要不这样，明天你和你妈，或者让叶子陪你去医院，查一查你为什么还没有来的原因。等下次你的规律了，我们再亲热……在你好了的第一天，我们不用这个。一个月就这一天，行不行？”秦安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再说吧。”孙荪不会拒绝秦安，其实秦安真坚持，她也会努力让自己适应的，可是秦安是体贴她的，孙荪很喜欢秦安的温柔和照顾，可她现在也不好意思答应秦安的提议，只能这样说了。

“那到时候，你再打扮成现在的样子，好吗？”秦安当然清楚，孙荪答应了的方式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啊？”孙荪有些奇怪，其实她现在打扮成这样，漂亮是漂亮，可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秦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和平常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地方，恋爱中的女孩儿都是七窍玲珑心，心上人一点点的变化，都能察觉的到。

“没什么，随便说说，夸我们孙荪漂亮，怎么打扮都勾人魂。”秦安笑了笑，心疼地把她的女孩儿搂入怀中。

……

……

孙彦青今儿个在清水河边上和秦向山，秦友谅一起钓鱼，也就孙彦青钓上来一只鳖鱼，尽管这玩意在青山镇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是孙彦青钓上来的这一只却是罕见的肥大，让他高兴了一整天。

下午孙彦青开车回家，顺便去买点药料准备把鳖鱼给炖了，鳖鱼要吃的补，还是得炖，想想那香嫩滑腻的肉，孙彦青就有些流口水。

孙彦青的朋友李高力在市里新开了一家药房，才开张不久，孙彦青也是昨天才知道，今天打算去捧个场，虽然买不了多少东西，可是既然顺路，就没有道理不到朋友店子里买啊。

来到药房，孙彦青没有看着李高力，也没有特别打电话，买了点药料和几盒保健品就离开了药房，出了门却看见李高力正围着他的车转悠。

“老孙，这车你的？”李高力惊讶地说道，“帕萨特，可比桑塔纳高档啊，我那破捷达可不敢和你的车停一块了。”

“你这么大药房搁这里，安安稳稳当老板，我这开车拉货的，能和你比？”孙彦青笑了起来，李高力的药房规模挺大，投资不小，关键是这钱赚的轻松许多，搞运输的毕竟要操心许多。

“我可真是羡慕你，钱是赚了，老婆也漂亮贤惠……哟，这么大甲鱼啊，你是得补补了，守着这么个漂亮老婆，你可得小心身体啊……”李高力大笑起来，“对了，我说，怎么不再要个孩子？”

“都多大年纪了啊，还要孩子。”孙彦青站在车前和李高力说话，觉得李高力说话有些奇怪，平常李高力不开这种玩笑。

“要是怀上了，可得告诉我啊，我要喝喜酒……真有了孩子，别打掉了，我现在就一个儿子，还想生，可老婆不争气，就是怀不上。改明儿抱个算了。”李高力拍了拍孙彦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这说的什么啊？”孙彦青只觉得莫名其妙，他都多大年纪了，他们夫妻可比李高力夫妻大上好几岁，是没有想过要孩子的了，李高力应该也明白啊，怎么今天突然说这些？

“你瞧你还不好意思，今天你老婆来我店里买东西，我瞧着她走出来的，和她打招呼，问她买了什么，我那意思不是想给她免单吗，你老婆可不承认，非得说只是路过，以为我没看着她走出来的呢，我瞧她不愿意说，也没多问，和她聊了一会……然后我进了店里，一帮人闲的在说你老婆年纪，我让她们猜，你说她们都猜你老婆多大？”李高力很是羡慕地看着孙彦青。

“她不知道这是你的店，只当你的店还在南苑区那边呢。”孙彦青也被李高力说的勾起了疑惑。

“那帮年轻妹子，一听你老婆女儿都比她们小不了几岁了，一个个都不信。我看了看销售单子，你老婆买的可不是验孕棒和套子吗？你们是真不想要孩子啊，用什么套子啊，又不是养不起，多生一个是一个啊。”李高力握了握孙彦青的手臂，小声地说道：“要是真怀上了，来找我，我这里有个土方子，能生双胞胎的，我弟媳妇就吃的这个，生了龙凤胎。”

“她买的验孕棒和套子？”孙彦青只感觉浑身犹如雷击，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几欲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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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8章 我给秦安买的

李高力看着他的朋友孙彦青一头栽倒在地，双眼茫然地盯着天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笔直地躺在灰扑扑的地面上，竟然没有了一点生气似的。

李高力吓的赶紧跑到药房里，“来人哪，给我救人！”

毕竟是药房，招来的虽然不是医生，但还是比常人多懂得一些医疗知识。

一个年轻女孩匆匆地跑出来，试了试孙彦青的鼻息，然后翻了翻眼睛，看了看嘴里边，给孙彦青做了几个胸压，狠狠地拍了几下他的背。

孙彦青咳嗽几声，转过气来，大口地呼吸着，竟然好像死了一回似的。

“老孙，你这咋回事？把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去一趟医院。”李高力回过神来，赶紧说道。

“没事……没事……”孙彦青还在咳嗽。

“你可把我吓死了。来休息一会，观察观察，你这种情况可不妙啊。”李高力担忧地拉着孙彦青走进了药房。

孙彦青坐了一会，心里边还是五谷杂陈，百般滋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年少时和妻子的初始，热恋，私奔，结婚，生下孙荪……

想想妻子的温柔，想想妻子的美貌，想想妻子的诸般好，想想她一直无怨无悔地守着家，想想自己原来一直想和妻子再生一个，可是妻子的身体一直不好，终于他才绝了念头，去做了结扎手术……那时候可还算是为了响应计划生育政策，妻子的身体不好，不适合上环，孙彦青心疼，想想有个女儿也宝贝着，没有指望再多要个孩子，再说了结扎了，日后还想要孩子，也是可以恢复的……

孙彦青和李高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几句话，不顾李高力的阻拦，自己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逛。

天色渐渐地晚了，孙彦青才感觉到自己开了这么一会车，已经心力交瘁了。

回家吧，这个念头一起，孙彦青就感觉到一阵温暖，一阵温馨，一种回家的冲动。

“你老婆买的可不是验孕棒和套子吗？”

李高力的话却再一次在孙彦青脑海里回荡起来，孙彦青只觉得眼前一黑，又要昏厥过去，条件反射般地踩下了刹车。

毕竟是老司机了，孙彦青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有着一种本能的反应能力。

“怎么开车的？有车了不起啊，有本事撞死我啊！”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年轻丢下车子，冲到车窗前使劲拍着。

“干什么？”

孙彦青摇下车窗，茫然地瞟了一眼小年轻。

“干什么？你差点撞了老子，我告诉你，你有本事撞死老子，啥事没有，没撞死，你就得给我赔钱压惊！”

小年轻说完，把自行车横到了车子前边。

“神经病。”孙彦青根本没有碰着这人，发动了车子。

“还想跑？除非你撞死老子。”小年轻挡在了车子前。

孙彦青面无表情地踩下了油门，车子顶着自行车渐渐加速。

“给老子停下来，还想跑是不？”小年轻被顶的连连后退，感觉到孙彦青一点停下来的意思耶没有，吓得连忙跑开，那辆自行车却已经被撞到一边上七歪八扭了。

“去你的，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老子砍死你，上你老婆！”

这小年轻也是这一块有些势力的流氓，即使看到人家开着好车，却依然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正想着今天倒霉，却看到前边那辆帕萨特突然又是一个急刹，心中一喜，要是再惹点事情出来，可能好好讹上一笔了，瞧着几个搭伙的都围了过来，打个招呼就让他们一起来围车。

帕萨特却是在马路上蛮横地转了一个圈，惊得好几辆车差点撞到一起，然后居然逆行撞了过来。

“快跑，他是个疯子！”

那小年轻吓了一跳，看着帕萨特居然产生了疯狂的发动机轰鸣声，朝着这边分明就是油门踩到底地冲过来，赶紧招呼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孙彦青在电话响了好多遍之后，才开着车回到了清园小区。

站在小区楼下，孙彦青怔怔地看着自己房子的灯光，那里曾经是自己最留恋，最大的幸福所在，也是他这一辈子所有的一切，可是现在却是那么的陌生，那个男人会不会在自己的房子里？

那个男人会是谁？

孙彦青思来想去，几乎都要发疯了，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给他思量出什么来，这时候他终于冷静了一点。

自己在这里疑神疑鬼干什么？妻子是这样的人吗？万一是个误会呢？

孙彦青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急急忙忙地冲到了楼上，有些颤抖地敲了敲门。

“怎么才回来？”仲怀玉松了一口气，给丈夫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一开始以为他在开车，可这么久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回，她能不担心吗？

瞧着妻子流露出的关怀，孙彦青也松了一口气，心中那份猜疑更加站不住脚了，想想妻子的为人，想想妻子的好，越发懊恼，自己一下午真的是在给自己找难受……

“你老婆买的可不是验孕棒和套子吗？”

这句话却像咒语一样刻在他的脑子里，对啊，她买那个干什么？

“鳖鱼呢？”仲怀玉看孙彦青神魂颠倒的不说话，连鳖鱼也没有拿。

“哦，在车里。”孙彦青木木地回了一句，然后看到孙荪，叶竹澜，还有秦安和匡咏梅也在这里。

“你们哪一个快去拿上来，今天晚上等着吃呢。”仲怀玉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但现在不是问他的时候。

秦安自告奋勇，孙荪和叶竹澜一块去买饮料，三个人都跑了下去。

匡咏梅和孙彦青打了招呼，感觉有些不对，也没有凑过去和孙彦青多说话。

仲怀玉走到了厨房里，孙彦青跟了过去，轻轻掩上了厨房门。

“怎么了？魂都没了？”仲怀玉切着菜，一边问道。

“你今天下午去李高力的药房了？”孙彦青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这时候他的心却跳的厉害，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这样沉不住气，谁让他是这样的爱妻子呢？孙彦青无法想象，妻子要是真的出轨了，还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李高力的药房？那是李高力的药房”仲怀玉一惊，自己怎么这样碰巧，跑到了李高力的药房去？还碰着了李高力，好一个李高力，当时居然完全不动声色，亏得自己还和他装模作样地说会子话，他要还知道自己买的什么，岂不是得尽往歪处想了？

听着丈夫的这个问题，再看看丈夫的样子，仲怀玉就有些脸热，尴尬地点了点头。

看着妻子的样子，孙彦青却是心凉了半截，真的去了……真的买了。

“你买避孕棒和套子干什么？”孙彦青的声音都在发抖，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问她干什么？说出来了，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自己怎么就不能装作不知道，那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孙彦青心里边却在挣扎，一边是对妻子的留恋，一边却是作为男人自尊的羞辱，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必须问出那个人谁，他想杀人就像下午那样，这时候谁再挑衅他，他都会马上发疯。

仲怀玉何等心思玲珑，只是怔了怔，就缓缓地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孙彦青。

“你这样看我什么意思？”孙彦青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被妻子这么看着，居然心虚的很。

“孙彦青！”仲怀玉气的不轻，依然挺拔饱满的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而起伏着，围裙下白皙的乳沟一跳一跳的，猛地就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

“啪！”

客厅里匡咏梅听着这声音马上站了起来，这两口子干嘛？却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

孙彦青吓了一条，本能就往退到了厨房门口，把厨房门都撞的关上了。

“我说你今天下午怎么不接我电话，回来就给我摆这副脸……感情我在你心里边就是这号人物？孙彦青，我告诉你……我是买了避孕棒和套子，但是干什么，我就不告诉你”老夫老妻的，仲怀玉当然不会和小女孩似的委委屈屈地哭哭啼啼，却是死死地瞪着仲怀玉，平日里的温柔贤惠一下子跑的无影无踪。

“我……我不就问问嘛？”孙彦青一下子就软了，心里边的那些猜疑什么的都烟消云散了，赶紧陪着笑。

“现在你问也问了，可以出去了吧？一会那王八拿上来，你说是清炖，还是红烧，还是让它变蛋啊？”仲怀玉不理孙彦青了，拿着菜刀在那里轻轻地磕着砧板，好像就等着拿王八开刀了似的。

孙彦青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背脊有些发凉，这可真是头一遭，夫妻间以前哪里经历过这等事情？仲怀玉都是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今日里他算是干了一回忤逆事了，后果不是一般的严重。

“我出去，我出去，王八就是蛋，王八蛋……你随便做。”孙彦青转身就想跑，这时候哪里还会惦记着那验孕棒和套子的事情。

“那个……”

仲怀玉却喊住了他。

“我给秦安买的，让他小心点。”

孙彦青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妻子，秦安……妻子买了验孕棒，还给秦安买了套子。

孙彦青脑子一片混乱，一个踉跄就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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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09章 好男人

仲怀玉既能够理解孙彦青，又有些生气，能够理解的是，自个夫妻根本用不着验孕棒这些东西，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感觉到惊愕都是很正常的，可是孙彦青不该怀疑，自己和他这么多年的夫妻，从来都是她担心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在外边受不住诱惑做错事，却从来不需要他来担心她。

这种胡思乱想的不信任，让仲怀玉很恼火。

仲怀玉早已经过了受不得一丁点委屈，有点什么事情占了理就不饶人的年纪，所以她也不会在家里还有客人的时候和孙彦青大吵大闹，夫妻间的事情仲怀玉自然清楚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最适合解决。

仲怀玉这时候只想让孙彦青安心一下，免得他再胡思乱想，随口说是给秦安买的，秦安和孙荪的事情，也应该让他这个当爸的清楚了。

可是孙彦青的反应，却让仲怀玉一刹那间羞恼的整个脸颊都泛起了红晕，仲怀玉这个年纪的女子，脸热都很少，更何况脸红了。

“你想哪去了，你还是不是人？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东西？”仲怀玉丢下菜刀，拧着孙彦青的耳朵站起来，她懂得给男人面子，可是在家里，孙彦青这样怀疑她，她却是不会手软了。

“你给他买干什么？”孙彦青没有着急认错，只是呲牙咧嘴地忍着痛，他心头的疑惑并没有散去，毕竟秦安和仲怀玉怎么可能在这些事情上有牵扯？

“你女儿已经是人家的人了，你还蒙在鼓里不清不楚的吧？秦安和孙荪都不大，万一让孙荪出了事，难道还学我们？”仲怀玉松了手，狠狠地瞪了一眼孙彦青。

孙彦青只觉得妻子瞪人的时候，那份妩媚劲儿越发撩人了，年岁渐去，孙彦青眼里的妻子并没有失去魅力，好似从来就寻常夫妻那种牵着对方的手就像牵着自己的手没有区别的感觉。

“我就说嘛……秦安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孙彦青喜滋滋地说道，心头那份压抑着的愁云尽去，只觉得自己是从地狱里边走了一遭，重回天堂，越发觉得妻子不愧是值得自己一辈子相守的人，想想自己今天一直胡思乱想，心中却是愧疚万分，只好陪着笑，腆着脸说几句玩笑话，想让妻子把怒火平息下来。

说完孙彦青才反应过来，秦安展示他有孙彦青风范的对象，可是他的女儿啊

孙彦青心里百般滋味，简直就是冰火九冲天，乍寒乍暖的，他并不反对女儿和秦安谈恋爱，他也看着过女儿和秦安告别的时候亲嘴，可他压根就没有多去想女儿和秦安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作为一个男人，本就粗线条许多，更何况他本能地认为，这种事情仲怀玉会操心，不用他多管，哪里知道妻子这时候告诉他，女儿居然已经和秦安发展到了这一部。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孙彦青急了，也不知道急什么。

“你不说秦安有你的风范吗？这话我可不是第一次听了，我还以为你无所谓呢。”仲怀玉略带讽刺地说道，当初想着没有告诉孙彦青，只是觉得时机不适合，孙彦青也可以自己慢慢看出来，这样算是让他有个渐渐接受的过程，仲怀玉虽然清楚孙彦青不可能像她父亲那样态度强硬地非得拆散小情侣不可，可是总会有些情绪，这时候出了这档子事情，仲怀玉却是不得不告诉他了。

“可……年纪也太小了点吧……没有吧？”孙彦青最惦记的还是这个问题，妻子可是买了验孕棒，孙彦青觉得女儿和秦安发生了关系，这个问题可以暂时压住，可是秦安要现在就把他女儿搞大了肚子，这可就严重了。

仲怀玉摇了摇头，“秦安比你厉害，不用像你非得弄大人家肚子……孙荪已经对他死心塌地了，我可是瞧得清楚，你女儿那性子，死倔的很，认准了就拉不回来，这辈子多半是非君不嫁。”

“这个说的早了吧？”孙彦青一边摇头，一边在厨房里没头苍蝇似地乱转，他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这也是当父亲的和当母亲的区别。

“我的女儿我还不清楚？不信你和我打赌，过个十年八载看看？就是秦安变心了，你女儿也变不了心。”仲怀玉无奈地摇头，倒不是觉得这样可能会让女儿将来吃亏，只是觉得当妈的也奈何不了女儿，自己的教育方式，必然会有这样可能的不妥当和问题出现，但是秦安和孙荪一直如秦安保证的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就都不是问题了。

“秦安变心？这不行，我得去警告他，他要是敢对不起孙荪，我孙彦青拼了老命也要拔了他的皮。”孙彦青一冲动，就想去和秦安说说。

“告诉你就得了，别瞎搅合，孩子们才多大，一旁看着就行，你这给他压力也不合适，我相信秦安，这孩子不是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人，我看人……就在你身上错过一次。”仲怀玉连忙拉住孙彦青，她可不想好好的一顿晚饭，被孙彦青给搞的气氛全无。

“我怎么就觉得你是看我看的准，这才跟我走的？”孙彦青想想也是，按捺住性子，有些得意地说道。

“死不要脸的……记住了，一会你还装不知道，平常多注意注意就是了。”丈夫在外边打拼交际赚钱养家没有问题，可是家庭里的感情问题，这些家务事，丈夫却完全没有那份人情练达的厉害，仲怀玉不放心。

“那晚上我再给你赔不是。”孙彦青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道。

仲怀玉嗔了他一眼，在许多人看来，孙彦青在她跟前的表现，可以说是无能或者没面子，可仲怀玉从来不这么认为，可以在妻子面前服软和认错的男人，才是让她更加欢喜的好男人，男人的面子和尊严，从来不需要通过他对妻子的强硬态度和高高在上的地位来证明。

晚餐时，孙彦青果然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给秦安多夹了几块鳖鱼。

吃完饭，孙彦青一家人和秦安散步，顺便送了匡咏梅和叶竹澜回家，回到家里，孙荪接了个电话，脸色却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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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0章 背影

孙荪接了电话，要出门一趟。

“拿上外套，现在晚了天冷。”仲怀玉把外套递给孙荪，“早点回来，让秦安送你。”

孙荪脸颊儿红了红，妈妈当她是出去找秦安玩呢，才分开一会儿又和他一块去了，孙荪觉得这样有些太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道：“是同学找我问点事情呢。”

“什么事情非得晚上问啊，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孙彦青赶紧问道，觉得自己以前对女儿的事情关注的太少了，结果到这种地步了，他这个当爹的还浑浑噩噩的。

“不知道啊，没关系，就小区旁边见个面。”孙荪见爸妈只是问问，没有阻拦的意思，就拉开了客厅门。

“早点回来。”孙彦青连忙去关门。

仲怀玉看他急急忙忙的样子，羞嗔着瞪了他一眼。

……

……

孙荪下了楼，临近十月，白天依然炎热，晚上却凉了下来，微风拂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手臂。

孙荪的心里边有些紧张，缓缓地走到小区门口，看了看黑蓝的天空下，稀疏的星光闪动，一轮明月高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校园小说里边的情情爱爱多简单啊，自己也经历过，可现在却越来越复杂了，有些超出她可以自己独立处理的范围之内了，她要面对的那个人，哪怕是一般的成年人，也没有多少底气。

她，却依然要昂着头，骄傲地面对，孙荪要捍卫自己的爱情，更重要的是，还有个傻傻的叶子，需要她一同保护着。

孙荪沿着小区围墙走着，绕过拐角，看到几从大树遮掩下的小房子，那里是三个人幸福的小屋子。

现在除了彭玉，夏云还有妈妈以外，又多了一个人知道这里是三个人一起玩的地方了，知道三个人事情最多的，却应该是现在站在小屋子前的那个人。

许久不见，她的头发更长了，原来有些紧密的公主卷变成了发稍的大波浪长发，在月光的抚触下披散着，犹如一滩流动的柔湄。

她依然戴着眼镜，让她有些锐利的脸部线条稍稍柔和一点，也让她那份刻薄的气质稍稍内敛，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含笑的样子，分明让孙荪觉得，她根本就没有资格骂孙荪是小狐狸精，她懂得的事情，会做的那些羞人的事情，更放得开的心态，远远超过了孙荪。

夜风凉，她穿着苏格兰纹的厚棉长裙，有些不符合季节，但却适合晚上的温度，一根红色的腰带眨着紫罗兰色的外套，这种并不太搭调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却多了一份优雅。

她的鞋跟很高，远远不应该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能穿的，这样子看来，她倒是不比穿着平跟软布鞋的孙荪矮多少了。

认识一年多了，她长高了不少，孙荪也还在长高，很显然孙荪的个子缓了下来，差距接近了许多。

可身材还是孙荪要稍胜一筹，至于脸蛋儿吗，不取下她的眼镜，不让她那双眸子展现出真实的光彩，还是不要比了。

不过总比她原来那副鸡窝头，老学究眼镜的样子要好上太多了。

唐媚，唯一一个和秦安关系不错，但不大可能被秦安接受，却依然让孙荪感觉到强大威胁的女子。

也许是她散发出的那种执着和坚强的气质，也许是她对秦安的那份心，让孙荪觉得如果没有自己和叶竹澜，秦安最后一定会被她俘虏。

唐媚和艾慕不同，不管有没有叶竹澜和孙荪，秦安都不会喜欢上艾慕那样的女孩子，所以尽管很清楚艾慕的心意，但孙荪却从来没有对艾慕怀有敌意和戒心，甚至秦安直接告诉她，下午先走了，艾慕请他去喝茶，这种看上去带着约会性质的事情，孙荪都没有在意。

唐媚的威胁，就在于这里，秦安不可能为了独独一个唐媚而放弃叶竹澜和孙荪，可是如果唐媚愿意放弃她的那份骄傲，孙荪觉得事情就可能不一样了。

收敛了心事，孙荪朝着唐媚微微一笑，笑容有着一份能够让唐媚感觉出来的从容和沉稳，她想起了安水姐，感觉上唐媚既然最是警惕和害怕安水姐，那么安水姐身上的某种特质定然可以让孙荪借用里对付下唐媚。

“好久不见……我想你也应该回来了，明天的文艺汇演，你唱什么歌啊？”孙荪就像普通同学见面那样普通的开场白。

“节目单上没有写吗？”唐媚微微皱眉，孙荪的这种模样儿让她很不舒服。

“没有写。”孙荪摇了摇头。

“哦，不写也没什么问题，随便表演一个节目而已。”唐媚拍了拍肩膀，“天凉了，进去说话吧。”

孙荪想了想，觉得三个人的小屋子更能给她底气，面对唐媚应该争取任何多一点的优势，尽管房子里随处可见三个人温馨的印记未必能够撼动唐媚的心神，但只要能够给孙荪更多的支撑就够了。

上了楼，孙荪打开门，一边留意着唐媚的神色。

唐媚依然面无表情，盯着墙壁上孙荪小提琴独奏的背影看了看，又看了看电视墙上三个人在一起的背影。

“为什么都是背影？”唐媚好像只是到朋友家里来参观一般。

“不知道啊，巧合吧，都是秦安设计的。”孙荪也才注意到这个，作为客厅里最主要装饰的占据整面墙壁的两幅巨大人像作品，居然都是背影。

“不是巧合。”唐媚看着孙荪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只是更喜欢看到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的你和叶竹澜罢了，看着照片的时候，他会有分不清楚现实和回忆的感觉。”

“什么意思？”孙荪很是疑惑，唐媚还是那样，尽说古古怪怪的话。

“很简单，他看着照片，就像是以前回忆时的感觉一样，分不清楚那只是记忆，还是他现在拥有的你们。只有你们会哭会笑会闹会生气的活生生地站在他跟前时，他才会觉得你们是真实的。”唐媚叹了一口气，“我看到过他见不着你们了，拿着照片时的样子。”

孙荪还是不能理解，秦安怎么会看着她们，她们什么时候都可以陪着秦安，“你怎么知道秦安是怎么想的？我们的事情，他会和你说的这么清楚吗？”

“不会……他虽然是个混蛋，可也不至于明明知道我的心思的时候，还这样来伤害我。我很清楚他的心事，只不过是因为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瞧着你的照片时，我也有些恍惚。”唐媚的眼神从照片上移开，曾经消失的人，尤其是和自己的人生有太多纠葛的人，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拿着她的照片，能淡然视之吗？

“坐吧，喝点什么？”孙荪不管唐媚了，神神叨叨的，她也不在意这个，有什么疑问，以后问秦安就是了。

“喝点酒吧。”

孙荪柔媚的脸颊上沁出红霞，她可不和唐媚喝酒了，去冰箱里拿了两厅雪碧出来。

“有什么事吗？”孙荪坐在贵妃位上，和另一侧的唐媚隔得远远的说话，宾主分明的样子。

“放暑假的时候就想和你谈谈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机会。别担心，我不是来和吵架，也不是来和你争秦安的，至少现在，我们应该是同一阵线的。”唐媚瞧着了厨房的位置，自顾自地去拿了一瓶红酒出来。

她倒是不客气，至于什么同一阵线的，孙荪可不领情，“你说的那个摆明阵脚和你抢秦安，很厉害的人，是安水姐吗？”

“你见过她了？”唐媚知道自己那时候瞧着孙荪一瞬间的不舒服的来源是什么，从孙荪身上看到了一点儿安水的影子，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个神态和流露出的气息，但却勾起了唐媚那由来已久的心事。

“我和秦安还在念初中的时候，我就认识安水姐了，我认识她，比认识你早。”安水姐一点都没有猜错，孙荪却是越发相信安水姐说的没有错了，安水姐和秦安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过既然唐媚那么警惕安水姐，孙荪倒是感觉到有些轻松，至少唐媚现在不应该处心积虑来拆散自己和秦安了。

“看来你被她迷惑了。”唐媚微微摇头，好厉害的安水姐，自己其实压根不应该和孙荪，叶竹澜说关于安水的话，这两个小女孩一碰着安水，指不定就和安水说了唐媚的那番话，以安水的能耐，博得两个小女孩的好感，顺带让两个小女孩对唐媚更添恶感，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看你才是不清不楚的了，见了谁都觉得是要和你抢秦安，不说秦安本来就不是你的，安水姐和秦安的事儿轮不到你来管，你也要想想，安水姐大秦安五岁，她怎么可能和秦安有什么关系？”孙荪有些烦躁地瞧着唐媚，唐媚已经走火入魔了，“你连安水姐都要怀疑，那你怎么不去怀疑嫂子？嫂子天天和秦安住一起呢。”

说完，孙荪扭过头去，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自己怎么和秦安一样喜欢随口胡说八道了，嫂子可不是自己能编排的，秦安知道了，肯定得生气，顺便找着借口打她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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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1章 真正的小三

唐媚开了红酒，小口地泯着。

“嫂子？”唐媚挑起眉，目光斜斜地落在孙荪那张乍一看总容易让人产生惊艳感觉的脸，嘴角牵扯出一丝难言的笑意。

唐媚看的出来，孙荪一点也不排斥安水，对于安水没有任何敌意，她甚至相信，在安水某些容易惹人好感的特质作用下，同样的话从安水嘴里说出来和在唐媚嘴里说出来，完全是两种效果。

安水若是亲昵地搂一搂秦安，若是和孙荪说挺喜欢秦安的，若是一块儿是挽着秦安的手，只怕孙荪或者是叶竹澜，根本不会在意，只当她是姐姐，哪怕唐媚已经点出了安水对秦安的感情，她们也不会多想，安水的许多温柔和体贴总是亲人式的……至少在旁人看来就是如此，甚至觉得她对其他人也差不多，可是只要秦安明白里边细微却本质的区别就行了。

可以说这就是安水的个人魅力，若不是清楚安水和秦安之间的事情，唐媚也不应该会像现在这样针对她。

任何一个人，除了妒忌，实在找不到应该反感这个女子的理由了。

“我要是怀疑嫂子，是不是进一步证明了我是一个疯子？”唐媚看着酒杯，眼神被玻璃杯折射的璀璨光芒映照的迷离。

许多人以为她是错的，事实上只有她是对的，可对错不是重点，一点也不重要，影响不了什么。

这就是最无奈的地方，明明知道他干的事情很混蛋，可他知道她爱着他，她能包容他，她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他做起来就是这样肆无忌惮。

和他说了很多次了，他身边若是有这样多的女子，她就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可他并没有收敛……不是他不爱她了，只是他不如她爱他，只是他知道她爱他更甚。

难道他也有同样的自信，就像她坚持着最后他只属于她一个人，他也在相信在最后她只是他身边众多女子中的一个？

“嫂子。”

一个带着反问的语气，一个只是平淡的说出名字。

带着了肯定的语气，孙荪却肯定听不出来，听出来了，也只会觉得她是神精病。

孙荪看了看时间，很晚了，“我晚上是自己出来的，要早点回去。”

“你这句话的潜台词难道是：如果你是和秦安一起出来的，什么时候回去都没有关系？”唐媚冷笑着说道。

“是啊，就是这样。”孙荪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看着唐媚，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来你已经对小三儿的身份完全没有心理障碍了，居然可以对别人如此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说你才读高二，可是你已经和你的男朋友可以在一起彻夜不归，而你的家人也不管你，同时你的男朋友还有一个女朋友，这一个女朋友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很佩服你，作为小狐狸精，你别的本事还没有修炼到家，狐媚子姿态和脸皮倒是修炼的不错了。”唐媚发现比起安水，她面对孙荪更加难以忍耐，安水是一种威胁，但和安水相处起来并不太为难，可孙荪就不一样了，这个小女孩有一种随时都想找着机会恶心死你，烦躁死你的念头冲着唐媚来。

唐媚当然也不会客气了，绝大多数小三都是伶牙俐齿，牙尖嘴利的，尤其是那种得宠的，得了自己男人心的，更是底气十足，作为正房，就得挺直腰杆，迎面而上。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小三，可你又算什么？你又凭什么管这管哪的？要说狐媚子，我没你厉害。要说脸皮，我更比不上你。”孙荪也是冷哼，不屑地看着唐媚。

“很显然，我和你不一样，我和秦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注定我们是夫妻，而且最后我们也会是夫妻，我只是拿多年以后的心态来处理现在的情况而已，也许不合适，但却并非不要脸，我们今天的话，都记着，看以后谁更理直气壮一点。”唐媚放下酒杯，瞧着这个应该被社会主流价值观，道德观完全唾弃的女孩，很是难以理解她是怎么让自己做到这一步的，难道仅仅是因为秦安的洗脑？唐媚觉得若是自己，秦安怎么洗脑都不行，只能说这是孙荪本身存在一些问题，至少唐媚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在明知道秦安和自己好朋友是一对的时候，还忍不住和秦安暧昧的事情来。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理直气壮……我今天告诉你，我，叶子还有秦安，我可以接受秦安最喜欢，最宠爱，最心疼，最重要的是叶竹澜，也会认清楚我对不起叶子的地方，但是我不必在除了叶子以外的任何人跟前，有一点儿的心虚，有一点儿的感到羞耻……”孙荪昂起头，那原本有些妩媚的狭长眸子泛出冷意，嫣红湿润的嘴唇竟然有着清冷的光泽，唇瓣间吐出的字，一个个地落地有声，没有扭捏，没有做作，她所说的，就是她坚持认为的，她所相信的。

“你当你是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社会吗？当别人看着这样的时候，你不会脸红吗？然后想想别人要是看到一点儿的蛛丝马迹，你不会心虚吗？”唐媚很难想象，十几岁的女孩儿正是脸皮子最薄的时候，她们还远远没有到让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用世俗和圆滑为自己构筑保护壳的年纪。

“真是好笑，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们的耻笑而心虚脸红，他们又知道什么？因为别人习惯性的思维方式而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而自以为是的嘲笑，我就要让自己难受？这和古时候有人说地球是圆的，结果别人都笑话他一样有什么区别。”孙荪当然不可能不脸红，不心虚，她总是在被别人瞧着了她和秦安亲昵时害羞，她也知道自己三个人的事情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可是那仅仅是防范，并不意味着她会在面对别人时也时时刻刻心虚脸红，去想着别人会猜疑而自个难受。

“你所表现的，岂不也是如此，一副别人都是傻瓜，就你知道自己幸福的很的样子。就算在别人眼里你也幸福，但你终究只是个第三者而已，你见不得光。”难道秦安就是喜欢孙荪这种性格？好像不管叶竹澜，还是孙荪，又或者是安水，都是那种会为自己心里某种念头而坚持的女子。

她自己也是，可她却在企图劝说孙荪放弃。

“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吧？”孙荪面对唐媚，扬了扬眉，“你知道我最对不起叶子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我喜欢上了秦安……而是我让她见不得光。”

“叶竹澜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不管是你，还是我，难道真的有底气说服自己叶竹澜不如自己更应该和秦安在一起？”唐媚难以理解孙荪的言论，这个女孩子口口声声地说对不起叶竹澜，可是她的态度分明太过于光明正大了一点。

“你只把眼光放在你觉得可以抢走你的秦安……”孙荪在“你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显然只是假设意义上的词，并不认同，“你只把眼光放在诸如我，叶子还有安水姐身上，却根本不关注现在的状况到底到了哪一步，好像无论我们三个人的感情发展到哪一步，你都会是最后赢家的样子……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根本不在意你说的小三这个词吗？因为在任何人眼里，我都不是小三，我真要是小三，你说出来，别人会笑话我。可是在别人眼里我根本不是小三，你说出来，别人只会笑话你，你刚才却在口口声声地告诉我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在我的爸爸妈妈眼里，在叶子妈妈眼里，在老师眼里，秦安的女朋友都是我。你若不相信，到156,157,158三个挨着的班级去问一问，有些人不知道，有些人在猜，但能够给出肯定答案的，一定会说孙荪才是秦安的女朋友！”

“你……你……好啊，你不但被秦安洗脑的厉害，连秦安的无耻也学会了”唐媚气的不清，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了下去，“好，秦安的女朋友不是叶竹澜，是你了，你不是小三，你倒是成功上位了！”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总得有一个人是秦安明面上的女朋友。比起叶竹澜，我更适合这个角色，这样别人只会以为叶子和我们一起玩而已。若是叶子先曝光，对她的伤害更大。”孙荪从暑假前见着唐媚时，就已经在等待着对上唐媚了，自然做好了许多准备，现在思路越来越清晰了。

唐媚明白孙荪的意思，孙荪和任何一个女孩子在一起，都太过于耀眼，叶竹澜在各个方面都不如孙荪是毋容置疑的，尽管喜欢一个人和这些没用关系，但旁人却不会这么想，叶竹澜和秦安在一起，旁边还跟着孙荪，别人只怕都会是一副等着看叶竹澜什么时候被秦安抛弃的态度，等着看叶竹澜发现秦安和孙荪在一块时哭哭啼啼的样子，这种或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期待对于叶竹澜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秦安的女朋友是孙荪，却是不一样，只会把叶竹澜当成孙荪和秦安的好朋友，三个人关系不错而已。

秦安抛弃孙荪，却去喜欢叶竹澜？这种情况，任何人看来，可能性都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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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2章 人去留声

唐媚认认真真地看着孙荪，感觉孙荪越发牙尖嘴利了，而且让唐媚有些恍惚，她居然和一个小丫头片子打嘴仗落了下风。

男人更喜欢动手，女人更喜欢动嘴。

唐媚最想的就是看孙荪闷闷地吃瘪难受的样子，那让她有一些很阴暗的快感，尽管是欺负小女孩，可是也有些高兴的。

可她就是没有看到。

“你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正常的女孩子想谈恋爱，多大都不算什么……可你……”唐媚只能摇头了，她实在无法理解孙荪的思维，怎么可以接受得了？

她是已经有过那样的经历，有包括家庭，责任，孩子，期待等等复杂的情绪让她可以选择包容，可是孙荪呢？唐媚觉得自己若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自己甚至会无法容忍男友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有过于暧昧的言语接触，更不用说亲吻，甚至身体上的触摸，三个人住一起的事情发生了。

真是奇迹啊，秦安，你厉害。

“也许我们本就与众不同，普通的个体中总是存在着特殊的。”孙荪笑了笑，不以为意，既然接受了现在的状况，就不要动摇，拼命地维护自己的立场。

“那我宁可当个普通人，这样的与众不同，不要也罢。”唐媚也笑了起来，“当然，我会和秦安一起变成普通人，你们也会因此变回普通人。”

孙荪摇了摇头。

“你拒绝变回普通人？”

“不是，变不回来的，你也没有办法让我变成普通人……你夺不走秦安的。”孙荪顿了顿，美丽的眸子微微张开，望着唐媚，“按照你的计划，你应该花多长时间让秦安离开我和叶子？”

“没有具体时间上的计划，但有一个上限，到了我和他应该在一起却依然没有在一起的日子……”唐媚的眼神有些迷茫，到了那个日子，还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自己怎么办？再来一次，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可自己呢？

“那你应该加快你的计划了，否则你会彻底失败。”孙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知道自己在想着太大胆的事情了，只怕就算是唐媚，也未必接受的了。

“你哪来的自信？”唐媚的眉头紧蹙。

“你知道今天我和秦安干什么去了吗？”孙荪拿过唐媚手中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就像那天晚上孙荪做出虽然不要脸却绝不后悔的举动前一仰，孙荪需要让自己变得冲动一点儿，这样她才能把心里边悄然无息地跑出来的念头说出来。

“我又不能派人跟着你们，总报告你们在干吗，是给自己找气受。”秦安能和孙荪干什么？谈情说爱就是他和两个小女孩唯一在做的事情了。

“我今天去了医院，没有告诉秦安。秦安担心我，跑了过来找我，然后我告诉他，我担心我自己有宝宝了。”

唐媚脸色微微一变，盯着孙荪的小腹，这个应该不大可能，秦安没有这么不小心吧，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有宝宝了。

至于秦安和孙荪发生关系了，对于唐媚来说，这只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她没可能阻止得了，像孙荪这样的女孩子，大概愿意把她的手交给秦安握着，就会愿意走到这一步的。

唐媚扭过头去，不看孙荪了，尽管想到过，可亲耳听到孙荪带着点被关心体贴的幸福说出来时，还是让她心痛，曾经他至少保持着身体上对她的忠诚，可现在他的身体，他的心都远离了。

“后来妈妈给我买了东西检查，我没有宝宝。”孙荪幸福的脸红着，她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得到父母祝福即将出嫁的女孩儿的幸福。

自己没有母亲，连父亲也是反对着的吧？现在的孙荪，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啊，难道自己所有得到过的，孙荪都要得到一次，而且要比她更幸福吗？

至少没有宝宝，唐媚松了一口气，孙荪要是有了孩子，真会让唐媚绝望。

“我没有告诉秦安，在刚刚检查出来时，我虽然很高兴，但还是有些失望。”孙荪又喝了点酒，棕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荡漾着，映照的她的脸颊更添妩媚的颜色，“我已经计划好了，现在我还在读高中，等高考结束后，我就要给秦安怀个孩子，大一可以休学，刚好生完孩子，休息一阵子再开学。”

唐媚一刹那间就从那种阴郁难受的情绪中脱离开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孙荪，这个女孩子带给唐媚太多惊奇了，她难道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难道这就是秦安被她吸引的缘故？

唐媚从来不曾见过有哪个在读高中的女生会做出这样的计划来。

“你太天真了你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吗？生孩子，可不是你把她生下来就算完了，你要对一个生命负责，你甚至没有办法对你自己负责”唐媚气得不轻，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对唐媚的威胁太大，可是她去考虑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生孩子，那不是纯属瞎操心吗？

孙荪现在却告诉她，唐媚考虑了许多问题，唯独没有好好考虑孙荪这样的女孩子，会为了秦安做到哪一步。

“我不知道。难道每一个生命的降临，都是要在像你这样的理智考虑下，准备周全之后会发生的吗？宝宝不应该是因为两个人发展到一定地步，就会自然发生的事情吗？就像从牵手到亲吻，到做那种事情……再到结婚，哪里要考虑那么多？”孙荪理所当然地说道，“感觉两个人应该有孩子了，就可以有了，我觉得过两年刚刚好。”

“好……很好……这生孩子的事情，是你自己想的主意吧？”唐媚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按着自己的胸口，孙荪，这个小狐狸精最厉害的本事有两样，一是缠着秦安，二是气着唐媚。

“是啊，还没有和秦安说呢，不过他肯定会答应的，他特别喜欢小孩子，只要我愿意，不让他说服了，他会答应的……更何况他不答应，我也可以偷偷地怀上。”孙荪喝了点酒，脸颊上的桃花红晕绽放开来，已经分不清楚是酒醉的红，还是羞涩的红了，说话中带着的得意反倒像是醉意了。

“我就说吧，你一个小女孩，哪里来那么多说的条条是道的大道理，前边那些话，那套理直气壮的见光见不得光的东西，是别人教给你的吧？”唐媚压根不相信孙荪会扯出那么些明明是站不住脚，却让她无法反驳的话来的。

“你怎么知道？”孙荪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反正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谁教给你的？秦安？”说着唐媚自己摇了摇头，不会是秦安，什么明面上的女朋友，什么叶竹澜作为明面上的女朋友会被别人同情，幸灾乐祸的期待，那压根就不会是秦安的想法，秦安是把他的叶子当成宝贝的不得了的人，只怕珠穆朗玛峰在他的心里都没有他的叶子高，钻石都没有他的叶子那般漂亮好看，即使秦安能够理智地想到孙荪说出的那番话的道理，秦安也不会去在意，秦安自然懂得安慰叶竹澜，懂得体贴两个小女孩的心，他极其厌恶流言却绝不会再受流言的影响，也不会让她们受影响了，唐媚甚至相信，如果有人制造流言伤害到了叶竹澜，一定会死的很惨，会遭受的报复远远超过那些流言恶意性质的程度。

秦安是个温和而成熟的男人，但有时候他会很可怕，很疯狂。

“不是秦安啦，朱雅男说的，她说唐媚对付秦安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和秦安生个孩子，你觉得这样一来秦安就只能离开我们和你在一起了……我就想啊，那我也要和秦安生个孩子，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孙荪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有些后悔了，上次和唐媚喝醉酒做出了丢脸的事情，那次就发誓，再也不和唐媚喝酒了，哪里知道和唐媚说了一会子话，就忘记了，现在好像有些醉了，等下要打电话给秦安。

“朱雅男？又是她。”唐媚却没有醉，眯了眯眼睛，从孙荪手中抢过酒瓶子，倒了一大杯喝了下去，也有了几分醉意上来。

“朱雅男好厉害的，可惜转学了。”孙荪有些伤心地翻着自己的手机，没有朱雅男的任何电话和联系方式了，尽管秦安说了朱雅男离开的理由，可那也只是可能的理由，孙荪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和朋友不告而别。

“转去哪了？”唐媚比孙荪更加迫切想要见见朱雅男了。

“不知道，联系不上，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前一天还和我们一起吃饭，然后第二天就没了。”

“这样吗？我倒是要会会她。她当自己是女诸葛吗？什么事情都了然于胸的样子，还玩神龙见首不见尾？”唐媚揉着太阳穴，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给我找一个人，朱雅男……具体资料我也没有，市一中的学生，找一找所有和她有关的记录，越详细越好。”唐媚想起在校服展示时看到的朱雅男的影子，淡的好像要消失了一般，还有那仿佛生命一直在流逝的苍白脸色，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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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3章 一直在看着我们

金秋的月，清朗照人，叶竹澜趴在阳台上，望着外边的月亮。

“明天你们学校的国庆文艺汇演去的家长多吗？”匡咏梅洗完澡，穿着睡衣在客厅里吹风扇，现在这个时候屋外凉，屋里却热。

“应该不多吧。”

“真是可惜了，去年你和孙荪上台表演的时候，我应该来看的，我可没有想过我女儿还会弹钢琴呢。”匡咏梅很惋惜地说道。

“我那只是做做样子……不过挺好玩的。”叶竹澜笑嘻嘻地说道。

“孙荪明天表演什么节目啊？”

“孙荪明天也不上台表演节目了，这几天她都没有和大家一起排练，换了个人代她领唱。”叶竹澜有些疑惑，今天下午三个人一起下楼，叶竹澜本来就是想问孙荪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想问秦安来着，都被孙荪打岔避开了问题。

“那你明天来实验小学看演出不？”匡咏梅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期待叶竹澜会答应。

“秦沁有表演吗?”叶竹澜转过身来，要是小秦沁有节目表演，那才好玩。

“秦沁和她的好朋友夏小花有一个节目叫美羊羊和红太狼……秦沁自己瞎编的，虽然剧情，故事，对白什么的都乱七八糟的让人看不懂，不过看上去很好玩。”匡咏梅笑了起来，孩子们固然天真可爱，可是现在小孩子的表演绝大多数都是倾向于模仿成人，什么诗歌朗诵，什么书画表演之类的都有，真正有着孩子气的创造力表现的节目却少，尽管有些小孩子小小年纪才艺众多，看着让人惊叹，只是像秦安这类的表演，才真正让人瞧着纯粹的开心。

“啊，那下次一定要秦沁给我们表演一次，我和秦安还有孙荪都去不了的，学校不让在文艺汇演前离校，肯定还要点名……”叶竹澜可惜地说道。

“秦安他嫂子好像请了人录像，你们能看到的，不知道那个秦照月会不会出现，按道理秦沁第一次表演节目，总应该来看看吧。”匡咏梅突然想起这事来，格外有兴趣。

“秦照月……”叶竹澜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上的月亮，这个名字不错啊，叶竹澜却想起了秦安来，明天不上课，可以不用做作业，要不今天晚上出去玩？

“妈，我去找孙荪玩。”

“这么晚了，不许去了，睡觉了。”匡咏梅可不像仲怀玉，不会给女儿那么多自由。

“不嘛……我今天晚上要和孙荪一起睡，我好久没有和孙荪睡了。”叶竹澜挽着匡咏梅的手撒娇。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这个陪着睡，那个陪着睡的，要不晚上我陪你睡。”匡咏梅拉着女儿的手就往房间里走。

“我去找孙荪玩！”叶竹澜的借口又换回来了。

“太晚了。”

“我要和孙荪一起睡。”

“我陪你。”

“我去找孙荪玩。”

“行了……你去吧，明天不给你准备早餐了，在那边吃，我还省心。”匡咏梅不耐烦了，女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能撒娇了，有什么事情非得答应她不可，不答应她，她就能一直碎碎念叨着直到你心里烦躁的很不得不答应她为止。

“谢谢妈妈。”叶竹澜亲了一口匡咏梅的脸，兴奋地去换鞋子了。

匡咏梅倒是也不担心，毕竟就是一个小区，而且隔得那么近，有什么事情通知也非常方便。

叶竹澜蹬蹬蹬地下了楼，心里想着要给孙荪打个电话说一声才行，好让孙荪知道妈妈万一打电话过去可以掩护她。

叶竹澜拨了过去，孙荪的手机一直在响，却没有接通，不由得有些奇怪，想要给孙荪家里打过去，却是怕孙荪爸爸妈妈接了电话，那就不好了，想了想觉得明天早上碰着孙荪再说一声也一样。

叶竹澜又给秦安打了电话过去，跑到小区角落的健身区坐在秋千上玩。

“秦安，出来和我坐秋千吧。”

“这么晚了坐秋千？”秦安疑惑地问道，他刚和李淑月一同看完秦沁表演的节目，秦沁一人扮演喜羊羊和红太狼两个角色，表演的高兴着呢，倒也不伤心明天小叔叔不能去看秦沁表演了。

如果匡咏梅没有在中心小学，秦安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可是现在却是没有办法了，秦照月这个人不适合出现在熟人面前。

“出来陪我玩吗，我们好久没有两个人一起玩了。”叶竹澜的声音懒懒的，柔柔的，依然有她那种特别的撒加的意味。

和秦安说话，叶竹澜好像什么时候都是在撒娇一样。

“好啊，在哪里？”

“小区的秋千那里。”

“那你等我。”

秦安换了衣服鞋子就出门了，他穿着板鞋，短衣短裤，走在大街上感觉有些冷，连忙跑到对面小区里，小区里倒没有夜风肆虐，温度适应的很。

秦安远远地就看到了叶竹澜，她正坐在秋千上，小碎花裙子随着秋千的荡漾而飘逸摆动着，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

她正看着秦安柔柔的笑。

秦安跑了过去，坐在旁边的秋千上，奇怪地问道：“怎么这么玩了想起玩秋千了？”

“因为在月亮下边摇秋千很好玩啊，摇上去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正在飞向月亮，伸出手就能抓到月亮一样。”叶竹澜伸出脚尖在地上一蹬，秋千就高高地荡了起来。

秦安连忙跳了下来，站在她旁边守着，叶竹澜荡的太高了，他可怕她摔下来。

“秦安，我知道朱雅男去哪里了。”叶竹澜让秋千缓缓停下来，不再蹬动，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月亮。

“哪里去了？”秦安耳朵一动，提起了注意力。

“我觉得朱雅男是去了月亮上了，她就像月亮一样，其实月亮白天也在围绕着地球旋转，可是我们看不到。现在朱雅男不在我们身边了，可有时候我总能感觉到她，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她在什么地方看着我……这也是我才想起来的感觉，以前有很多次了，我一有这样的感觉时，就回头去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叶竹澜又回头望了望，那里只是一片黑暗，当然没有朱雅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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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4章 再试一次

朱雅男，谜样的少女，秦安对她有些期待，却还有些心悸。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也许荒诞，却在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诞生的奇迹。

让他心悸的是，朱雅男的存在方式，和他并不一样，她现在留存在秦安记忆中的是一种非人的印象。

月光清凉，有风冷冷穿过，秦安抱了抱双臂，看着眼前的叶竹澜，她那熟悉的容颜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光晕，是月的轻纱。

“朱雅男怎么会在月亮上，傻瓜，很想她吗？”秦安实际上很少见到朱雅男和叶竹澜，孙荪在一起，他不是很明白朱雅男和她们相处时的样子，毕竟朱雅男不是普通的女孩，秦安甚至相信，朱雅男对她们也许和自己对她们的态度或者相处方式类似。

叶竹澜点了点头，朱雅男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因为只有朱雅男是唯一清楚她们和秦安三个人恋爱的事情，并且保持着一种鼓励和支持的态度，唐媚虽然清楚，可唐媚显然不是朋友。

“也许有一天，朱雅男就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说不定那时候她的病都治好了。”秦安安慰着叶竹澜，这当然是好的一种情况，另一种情况却是，也许她再也不会再出现。

“真的吗？”叶竹澜很高兴，还有些疑惑地问道：“她有什么病？除了耳朵不大好以外，还有其他的病吗？”

“应该有吧，她的身体不是很健康，我想她转学也是为了治病方便吧，毕竟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比省城都差很多。”秦安轻轻地摇晃着秋千，“不说朱雅男了，我们上哪里玩去，总不能再这里摇一晚上秋千吧？”

“你知道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啊？”叶竹澜有些脸红地说道。

“你这么晚还能跑出来，用的借口还不是那个？走吧，我们出去玩，晚上去小屋子里睡觉。”

“现在还早，我们再荡会秋千。”叶竹澜还不想走，晚上可以舒舒服服地让秦安抱着睡觉了，不过她还有些问题要问秦安。

秦安坐到了秋千上，朝着叶竹澜招手。

“怎么坐啊？”叶竹澜从自己的那架秋千上跳了下来，站在秦安跟前。

秦安拍了拍自己的腿。

“我不好意思。”叶竹澜双手放在背后，有些忸怩地摇着身子。

“来吧，很好玩的，就好像我们两个人都在飞一样。”秦安站起来拉着叶竹澜，自己先坐了下去。

叶竹澜半推半拒地坐在了秦安腿上，脸红红地由着他分开自己的腿，坐在他的腿根和腰腹中间，小心翼翼地压服着裙子，她就穿着裙子，下边是小内裤和光光的大腿，这样的姿势让小女孩羞得脸颊都有些发烫。

“要是被人发现了，肯定以为我们在做坏事。”这个姿势让叶竹澜想起了那天晚上孙荪坐在秦安身上，不由得紧了紧双腿，挪了挪身子，然后就有些感觉了。

“难道还不是在做坏事吗？”秦安倒是不怕，他经常晚上跑这边来，健身区比较偏僻，晚上散步也没有人到这边来，喜欢来锻炼的这时候也早就回去了。

“你不许顶我啦。”秦安就穿这条大裤衩，叶竹澜当然能够感觉到他的那个东西，自己动了动，它就有些不安分了，叶竹澜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它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当然了，还在发育中呢。”秦安有些得意地说道。

“不许长大了，我要拿根绳子把它扎起来。”叶竹澜很生气地说道，“你还很高兴，它越来越大，你是不是越高兴？”

叶竹澜一激动，就带着点哭腔了。

男人嘛，当然是喜欢自己的看上去雄伟一点的，秦安也不例外，他的现在已经够大了，真没有必要长大了，其实再发育，那里也不会有太大发展了，可听着叶竹澜说越来越大，他就本能地得意起来，然后才想到，现在叶竹澜可是恨不得他的越小越好。

“傻瓜，现在你希望它小点，以后你就会希望它大点了，我们现在虽然不能做坏事，但是等我们以后能做了，大一点就是舒服一辈子的事情，明白吗？”虽然这种事情的欢愉程度并不完全取决于大小，可对于男人来说，尤其是拥有很大一根的男人来说，当然要本能地得意下自己的优势了。

“那它不能现在变小，和我一块儿长大吗？”叶竹澜坐在秦安身上，秦安缓缓地蹬动着秋千，叶竹澜不挽住秦安的腰，却紧紧地抓住秦安那里当成扶手了，她的小手都抓不住，两只手一起抓着正好不用担心摔跤了。

秦安哭笑不得，叶竹澜这样抓着，她要是身体一个不稳，出于本能肯定是死死地抓住那里，那他可要倒霉了，只好让秋千的高度降下来一点，一手抓住秋千的铁链，一手揽住了叶竹澜的小腰。

“对了，秦安，今天孙荪不让你说她干嘛去了，你要告诉我。”叶竹澜好奇地问道，她可不想有什么小秘密只有秦安和孙荪知道。

“孙荪怀疑自己有小宝宝了，要去医院检查，后来发现没有。”秦安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你不许和她生小宝宝，你都和她那样了……我要先和你生小宝宝，明明是我最先这么想的，她什么都和我抢。”叶竹澜很不满意地说道。

“这种事情，哪里真能自己决定顺序的，我还在等着叶子长大呢，这种事情不能着急啊，不管是谁先生小宝宝，都是我们三个人的小宝宝，行吗？”秦安已经感觉到了，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就像自己苦苦忍耐，等着那个晚上和叶竹澜发生关系，结果却是和孙荪，生孩子的事情，怕也说不定谁是最早的。

“今天晚上我们再试试，好不好？”叶竹澜双手抓了抓，她倒不是产生了什么情欲，就是小女孩感觉有什么好玩又神秘的事情，想迫不及待地感受下而已。

“试试可以，但不许哭鼻子。”秦安不由自主地就揽紧了叶竹澜的小腰。

“你轻点嘛。”叶竹澜终于松开了，双手放上来搭在秦安的肩膀上，看着他身后的树影晃来晃去，自己和他荡来荡去，真的好像飞起来一样……孙荪不是说做那种事情，也好像飞起来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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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5章 能生孩子就行

秋千摇啊摇，叶竹澜坐在秦安身上，终于松开了秦安的坏东西，搂紧了秦安的脖子，咯咯笑着，然后尖叫。

秦安荡起了秋千，渐渐地荡的越来越高，好像月亮就在眼前，只要荡的更高一点，就可以伸手摸到月亮似的。

“叶子，你看能不能抓到月亮。”秦安一手紧紧地抓住铁链，一手揽住叶竹澜的小腰，拿着脸颊磨蹭着她柔嫩嫩的肌肤，提醒她去看天上的月亮。

叶竹澜抬起头来，月光居然有些刺眼的样子，大大的圆盘高高地挂在头顶上，真的好像伸手就可以抓到。

叶竹澜努力伸长手臂，在空中一阵乱舞，“你再高点，再高点，再高点就能抓到了！”

“好！”秦安再使劲蹬了一下，秋千高高荡起来。

“哎呀，还差一点”叶竹澜埋怨地说道。

秦安只能再努力点了，一边也埋怨着，“你长高一点，手臂长一点就够着了。”

“我又不是长臂猿，要那么长的手臂干什么，你用力点就好了。”叶竹澜笑了起来，好像两个人都相信了可以抓到月亮似的。

“那这一次再抓不到，可不怪我了。”秦安只好再用力一点。

“好。”

秦安使足了劲，猛地一蹬，叶竹澜“哦,哦，哦”地大叫起来。

“嘣！”

一声铁链碎裂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响亮，秦安和叶竹澜在空中对望了一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吓得脸色煞白，叶竹澜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秦安。

铁链断开，两个人被惯性抛的往前边跌落，秦安赶紧一手搂住了叶竹澜的后脑勺，一手抱住了叶竹澜的腰肢，将小女孩完全保护在自己怀里。

“嘭！”

一声闷响，秦安的右边屁股先着地，然后肩胛骨撞到了铁栏杆上，紧接着搂着叶竹澜的手背一阵剧痛，竟然撞到了半截断掉的砖头尖子上。

“谁……谁他……”秦安痛的骂都骂不出口了，小区是新建的，砖头什么的还是可以在一些地方发现，但是健身区这里地板铺着的是软胶地垫，一般都清理了安全隐患，也不知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砖头丢这里了。

秦安和叶竹澜却是被抛到了软胶地垫之外了，秦安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自己的手放在叶竹澜的后脑勺上垫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叶竹澜被秦安搂着，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是吓得不清，这时候回过神来，看着秦安的手背，知道他刚才是用手帮自己抵挡了一次可怕的危险伤害，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着，不是害怕被伤害，却是在想着如果自己那样受伤了，秦安会不会伤心的要命？

秦安可是说过，要是叶子没有了，秦安也会没有了，叶竹澜紧张地握着秦安的手，眼泪随着睫毛的眨动小溪一样地流了下来，“秦安，你哪里摔着了？”

“没事，就摔着屁股和肩膀了……”秦安痛的脸都扭曲了，他这真的是太融入角色了，完全把自己当十几岁的少年郎了，玩闹起来啥都不害怕了，还好是现在，要是再晚个一二十年，他这么一摔只怕伤筋动骨的得躺上三五个月了。

叶竹澜赶紧从秦安怀里站起来，伸手去扶他站起来。

秦安的身躯对于叶竹澜来说简直是个庞然大物，只是扶着秦安站起来，叶竹澜已经连连喘气了。

秦安只能半边屁股坐在长椅边上，这时候要不是叶竹澜，换了父母啊，换了廖瑜和李淑月，安水姐安洛都行，秦安肯定哭爹喊娘了，笑话，男人流血不流泪，那是在叶竹澜和孙荪这样的小女孩面前逞能的，这种自讨苦吃，没法子埋怨谁的情况下，不流点眼泪发泄一下子，可不对劲了，难受死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吧……我打电话给妈妈。”秦安受伤了，叶竹澜慌了，她只是个小女孩，啥都不懂，这时候不找妈妈怎么办？她可不知道。

“别……你都和你妈说你是去找孙荪玩了，要是被她发现你说谎是为了和我出来玩，那麻烦可就大了。”秦安忍着痛阻止了叶竹澜。

“那……那……不行了，我不管了，现在我就好像要死了一样。”叶竹澜急的直跺脚，恨不得刚才是自己在保护秦安，她现在安然无恙，秦安却受伤了。

“说什么傻话！”秦安佯怒道，“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休息一会，你给我揉揉肩膀，揉揉屁股就好。”

“真的？”叶竹澜那闪闪亮亮的眸子像是在水井里晃动的月，明亮而清澈，晃荡着一份焦虑不安的依恋牵挂。

“真的，休息一会就好。”秦安努力不让痛楚流露出来，这种情况他倒不是头一遭，爬树爬墙摔下来多半也是这样，这次只不过是因为身上多了个人，毕竟重上许多，而且还是荡秋千这么摔下来的。

叶竹澜稍稍安心，“现在我给你揉揉肩膀吧？”

“现在先不用，我们先去小屋子里拿冰块敷敷止痛吧。”秦安连忙阻止了叶竹澜伸出的两只爪子，那里现在可真碰不到，“那边有侧门，我们从那边出去。”

九七年的中高档小区还不像后来那样有严格的门禁，清园小区就有除了正门后门外的多个侧门，可以从里边随意打开出进。

叶竹澜知道那个门，连忙跑过去打开门，先拦了一辆出租车，赶紧过来搀扶着秦安。

秦安只摔了半边，忍着痛，踉踉跄跄地也还能走，出了门，却已经没有了出租车的影子。

“这人怎么这样！”叶竹澜刚才喊住让司机等一下，谁知道那司机等了几秒钟就跑了，气得叶竹澜都想骂人了。

“没事，不又来了一辆吗？”秦安赶紧松开了叶竹澜，站直了身体拦车。

有些出租车司机怕麻烦，看到好像有伤患的样子，都不会停下来。

这个司机倒是不错，提议把秦安送医院，但秦安觉得没有必要，只让司机送到了幸福小屋，司机挺热心的，瞧着叶竹澜不搭力，主动搀扶着秦安上楼到了门口。

“我带着钥匙。”叶竹澜终于觉得自己有点用处了，

“快开门吧。”秦安笑了笑，看来今天晚上和叶竹澜是试不成了。

“秦安，谢谢你，你是我的保护神。”叶竹澜一边摸着钥匙，回头亲了亲秦安的脸颊，居然有了一份褪去了青涩的温柔情愫。

叶竹澜不是真正的大傻妞，许多事情她都不太在意，因为有秦安帮她想着，可是面对秦安的感情，她从来不迟钝，在那种情况下，她只知道本能地依赖着秦安，抱紧了他，而他却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完全以保护她为第一优先考虑，否则的话，叶竹澜完全相信，以秦安的运动神经和反应能力，他根本不可能摔成这样。

“要是不能保护你……”秦安勉强笑了笑，却好像痛的把剩下的半截话吞进肚子里了。

叶竹澜赶紧打开门，却惊讶地发现客厅里亮着灯。

秦安让叶竹澜等在门外，如果他喊快跑，就毫不犹豫地跑，顺手拿起了玄关处的消防斧，他现在虽然痛的很，可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却是能够忍住，他自问斧头在手里，对付一两个毛贼问题不大。

叶竹澜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站在门外等着，拿出电话找到了王红旗的号码，这里离王红旗和廖璞的住处不远，王红旗几分钟就能赶到。

秦安拿着消防斧，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客厅里一览无遗，什么人也没有，厨房里，卫生间浴室里都没有动静，轻轻拧开了卧室门，一惊之下，消防斧就掉到了地上。

叶竹澜没有听到秦安的警示，推开门，看到秦安呆呆地站在门口，消防斧掉到了地上，很显然不是有贼或者什么人闯了进来，连忙关上门，跑到秦安跟前，朝着卧室里瞄了一眼。

叶竹澜怎么也没有想到，孙荪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她却是在这里躺在床上，而和孙荪一块儿躺着的竟然是唐媚

叶竹澜虽然一直以来虽然对唐媚没有什么好感，可还是有些同情的，说是优越感而产生的同情也好，还是纯粹地为唐媚的付出得不到回报而可惜也好，至少叶竹澜不像孙荪那样对唐媚抱着十二万分的敌意，孙荪可是一直以唐媚的死敌自居的。

现在呢？现在孙荪和唐媚分明好得不得了，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亲热着呢，那样子比平常叶竹澜和孙荪在一块时还要亲热。

“秦安，你的胸部……怎么这么大啊，不过还是比我的小……小点”

孙荪正伸出手来，在唐媚的胸口揉啊揉，脸颊儿上透着一股绯红，眼眸子半睁半闭，显然不是十分清醒。

“秦安，你的东西呢？跑……跑哪里去了？咦，怎么这么……小让我看看……”

唐媚使劲扯着孙荪的手指头在眼前晃来晃去，眉眼间有着一份潮红的妩媚，“好小啊，不过没有关系，能生孩子就行……不过今天晚上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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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6章 止痛的办法

两个酒杯斜靠在床头柜，几滴残酒在通透的玻璃杯里散发着琥珀的色泽。

红酒瓶子，巧克力的锡箔纸，还有一瓶秦安用来勾兑饮料的醇米酒，也喝的只剩下陶红色的土罐子了。

孙荪迷离着眼神，精致柔媚曲线的身子裸露着那双修长的白皙美腿在醉人的空气中，那泛着点潮红色的肌肤像是覆盖着一层透过桃花花瓣的光影，她有些出神地看着秦安，嫣然一笑，挪动着婀娜的身躯，然后又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秦安在门口，可自己怎么能抓到他的胸部呢？

唐媚的衣衫解开，苏格兰纹学院风情的裙子掀开，匀称的小腿脚跟上有着一条小小的，细细的，黑色柔棉小内裤，并没有性感挑逗的蕾丝和镂空，让人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不甘于压抑，叛逆的女学生的形象，她瞟了一眼秦安，泯出一声腻腻的呻吟，细细的双腿分开一点，在暧昧的醉人酒香中，有细碎的花儿绽放开来，淡出一点芳香，牵引着秦安身子骨里攒动着的雄性激素。

叶竹澜看到这一幕，仿佛猩红的栀子花捏出的花汁涂抹在脸颊上，心跳的厉害，瞧着旁边秦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赶紧关上了门。

“没有贼。”叶竹澜脸红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们两个怎么在这里？”秦安脑海里一团浆糊，若是唐媚和孙荪相处友好，好到可以相约一醉，秦安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显然不会是这样，他只有感觉到诱惑。

“难怪我打孙荪的电话她不接，原来是和唐媚在喝酒，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叶竹澜也疑惑不解。

“两个人都醉的不轻，我们现在也叫不醒她们，她们也不喝酒了，随她们去吧，等她们酒醒了，我们再审问她们。”秦安很清楚没有办法和醉酒的人沟通，瞧着刚才孙荪和唐媚互相把对方当成秦安的样子，已经不是一般的醉酒了，等着她们折腾一会儿，就得累得睡死过去了。

“要不我们把她们现在的样子拍下来？”叶竹澜有些兴奋地提议说道。

“好主意。”秦安大笑起来。

于是叶竹澜拿了相机过来，不让秦安进去，自己到卧室里一阵拍，然后才脸颊涨得通红地跑了出来，有些羞，有些紧张和刺激。

“找个时间我自己洗了出来，然后拿给她们看，不给她们自己看看，未免太可惜了。”秦安扣出交卷，这种东西逗逗唐媚和孙荪就完了，然后就得毁掉才行。

叶竹澜连连点头，有些可惜没有准备摄影机，刚才唐媚和孙荪可是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要让她们自己听听才好。

藏好照相机，秦安趴在了沙发上，叶竹澜赶紧去拿冰块过来。

折腾了一会，刚才不怎么觉得，这会儿秦安趴着就一动也不想动了。

叶竹澜把秦安的上衣脱掉了，拿着毛巾包了冰块放在秦安肩膀上，看到那里去了薄薄的一层皮，然后一大块的红肿，叶竹澜心疼的又哭了起来，还好秦安趴着看不到她哭，连忙擦干净眼泪，不让泪水滴到秦安后背上。

“刚才还呵呵笑呢，现在又哭，笑了哭，哭了笑，还和小孩儿似的。”秦安趴着，没有听到叶竹澜的声音，却能够感觉的到她的心情。

毛巾包着冰块覆着，一阵冰冷刺痛的感觉之后，竟然好不舒坦，让秦安不由得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

“不痛了？”叶竹澜低下头来看秦安闭着眼睛的表情，心里边也跟着他舒服了许多。

“还有屁股上。”秦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帮你脱裤子啦。”叶竹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脱吧。”秦安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男人如果不是在床上或者浴室里，和女人呆一块时露出个屁股撅着，其实感觉上是很难堪的。

叶竹澜真想喊孙荪来帮忙，可她也知道这时候孙荪是指望不上了，更何况别看孙荪和秦安做过那种事情，可是要她在叶竹澜跟前给秦安脱裤子，只怕孙荪的脸比叶竹澜的还红的厉害一些。

被男孩子把衣服脱了，可以闭着眼睛，缩在秦安的怀里，嘴里哼哼着说不要，扭着身子不配合，然后悄悄地抬抬腰臀和手臂，最终会让他得逞了，可是那不是还能装模作样一番，是没有办法抗拒了，现在让她主动去给男孩子脱裤子，还要露出光屁股的样子，多难为情啊？

可是现在也没有办法，瞧着秦安裤子上脏脏的，好像还有些血污，叶竹澜心疼的很，虽然是两个人胡闹一起闯下的祸，终究是秦安保护着她才伤的这么重，叶竹澜怎么会这么点难为情都克服不了呢？

再说了，和秦安在一块，平常都是她被秦安照顾着，难得是她来照顾秦安了，叶竹澜怎么会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

“那你不许放屁啊，你放屁我就要跑了，会臭死我。”叶竹澜还小心地提醒下秦安，然后才抓着裤头往下边脱。

秦安不由得笑了起来，肩胛骨止不住地颤动着，传来一阵阵剧痛，又让他呲牙咧嘴地忍了下来。

叶子是很好玩的，和她在一起，秦安总是格外的容易开心，哪怕是摔成现在的惨样。

秦安一笑，叶竹澜倒是没有那么脸红不好意思，迅速把裤子脱到大腿上，偷偷看了一眼，秦安的屁股和自己和孙荪的都不一样，自己和孙荪的屁股都是翘翘的，圆滚滚的，好像按下去就会像皮球一样凹进去又弹出来一样，秦安的却硬硬的，感觉里边都是石头一样的肌肉块，叶竹澜不敢多看，拿着红花油轻轻地抹上去。

“轻点……轻点……”

叶竹澜的手指虽然细腻软滑，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可是要把红花油揉散开来，总要点力度的，还好叶竹澜只是顺着屁股外轮廓一点点试探，没有直接找受伤最重的地方。

“还是先拿冰块敷一会吧。”秦安受不了了，原来以为肩胛骨会痛的比较厉害一些，看来屁股尽管是更能承重的地方，但因为那里先着地，反而受伤更重一些。

叶竹澜有些舍不得地把手拿开了，拿着冰块覆上去，却是有些脸红，原来不止是男孩子摸女孩子的屁股时，男孩子会很喜欢，感觉很舒服，原来自己去摸秦安的，也会有那种很喜欢摸的感觉，不过秦安好像没有像自己那样子，自己要是被秦安摸了，整个人都会软掉，好像被那种电子打火机的点火器电了一下的感觉，没有那么刺激，不会痛，很舒服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叶竹澜低头看了看，坏了，原来秦安也是一样的，自己摸了他的，他那个坏东西都开始思考问题了在那里硬邦邦的像千斤顶似的。

秦安正挪着身体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哪里知道自己根本动不了，男人那东西一起来，要不换个姿势趴着可真不对劲。

“我帮你把它放好。”叶竹澜看出来秦安不对劲了，很多时候他一开始抱着自己的时候，等一会就要换个姿势才能让两个人贴的更近一点，现在那里可是硌着呢。

秦安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现在可不是自己展现雄威的时候，没有想到都伤成这副样子了，那里还不消停。

叶竹澜努力帮助秦安翻过身来，那坏东西一下子从沙发上的坑里弹了出来，摇摇晃晃的，朝着叶竹澜摇头晃脑，看的叶竹澜心跳的厉害，坏了，坏了，自从知道了女孩子可以被男孩子弄的好舒服好舒服以后，叶竹澜就不能看秦安的那个东西了，会想坏事，会想坏坏的感觉了。

叶竹澜连忙拿着毛巾挡住了，突然有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自己洗澡的时候，秦安站在旁边，不是正好可以拿来挂衣服，挂毛巾吗？

可是他的那个是会软掉的，挂了一会会不会衣服毛巾都掉下来弄湿了呢？叶竹澜想想就觉得好玩，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等明天告诉孙荪去，看她要不要试试。

“叶子，你看过国产007吗？”秦安一手按着肩胛骨上的冰袋，屁股上的是叶竹澜帮忙抓着，侧躺着却感觉舒服多了，那份疼痛好像暂时可以压抑住了。

叶竹澜点了点头，“你想看电影吗？看什么片子。”

“不是，你记得有个剧情么，就是周星驰中了子弹，袁咏仪帮他取子弹，没有打麻醉，周星驰不是一边看那种片子，一边忍着痛吗？”秦安嘻嘻笑了起来。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坏，那是电影你也信，要是可以那样的话，麻醉药是干嘛的？”叶竹澜嗔恼地想要捶秦安一下，这个坏蛋，要不是他受伤了，一定要打他一下。

“可以分散注意力吗，男人在痛疼的时候，如果还能分泌荷尔蒙和肾上激素，疼痛的感觉就会减轻。”秦安说的头头是道。

“真的？”叶竹澜有些犹豫了，其实要是秦安好好的，他想看，叶竹澜矜持一会儿还是会陪着他看的，一边看那个《水稻花香》，一边和秦安抱着亲亲摸摸做坏事，也好好玩的，可是现在秦安受伤了，就自己看那个，他不能亲亲叶子的小嘴儿，不能摸摸叶子的小兔子和小肚子，叶竹澜可不想自己看了难受。

秦安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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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7章 抓那啥在床

晨鸟啾啾，树影婆娑，窗帘安安静静地垂在玻璃后边，起伏间勾勒出动静相宜的景致。

“嗯……”

女子温腻而慵懒的呻吟声，带着一份撩人的妩媚，洁白的胴体显耀出光晕，仿佛精致的瓷器，在灰白相间条纹被上呈现出最美的图画。

孙荪睁开眼来，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接了唐媚的电话，出来和唐媚说话，然后喝起了酒，然后醉了……

孙荪猛地坐了起来，昨天晚上的那些个事情在脑子里支离破碎地印象出来，扭头看着旁边衣冠不整的唐媚，自己的一只手居然还被唐媚紧紧地夹在双腿间。

孙荪吓了一跳，手指上的温润细腻触感是那样的独特，只有女子那最美丽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触感。

“老公……不要拿开啊……”

唐媚不甘心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抓住孙荪的手就放在那里，“你……你不是说这里肉鼓鼓的，温温的，软软的最舒服了吗……”

孙荪听的面红耳赤，居然都忘记赶紧挣脱出来了，心里边渐渐有些回过神来，“老公”，她喊谁老公？唐媚喜欢的不是秦安吗，难道她都在心里边喊老公了？可是不对啊，明显的唐媚嘴里的老公和唐媚有最亲密的关系了，秦安不会啊。

孙荪不由得浑身轻颤了一下，唐媚说的话太不要脸了，什么肉鼓鼓的，温温的，软软的，孙荪情不自禁地就低头去看，女孩子果然就是要肌肤白净细嫩才好看啊，瞧着那细密而整齐柔顺亮泽的草丛间自己的手指就在那里，羞嗔暗啜了一声，赶紧打开唐媚的手，把手指拿了出来。

这么一打，唐媚也醒了过来，双手在左右一阵乱抓，没有抱着人，一股脑地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瞧着孙荪。

唐媚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自己居然把那种用来勾兑酒味饮料的米酒给喝了，那种度数即使是自己都撑不住啊，后果就是昨天晚上……

唐媚和孙荪互相看着，脸颊和身子都渐渐发热，泛出薄薄的红润出来，两个人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好意思面对面？唐媚身上只有一条裙子，外套和上衣都没有了，孙荪身上倒还是穿着一件大大的T恤，那是秦安的，可是下半身也什么都没有，两条又长又细的腿儿微微分开，露出些溪谷浅翠草色来。

这还不算什么，毕竟都是女孩子，可是昨天晚上那些零碎记忆里两个人做过的事情，却让彼此连想都不敢想，唐媚最先反应过来，嗔恼地瞪了一眼孙荪，“小狐狸精，你连女人都勾引！”

“和我有什么关系，是谁搂着我老公老公的喊”孙荪更是生气，唐媚平常挺聪明的，一喝醉酒了，居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了。

“那是谁扑过来赖在我身上说是我的什么小瓷人，小瓷人被你弄的流血了，你要用一辈子来修补伤痕……恶心死我了。”唐媚钻进被窝里去，尽管这时候最后悔的是昨天晚上做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连一点教训也没有吸取，可是现在还是不能和孙荪斗嘴落了下风。

唐媚很清楚，现在要是落了下风，那就等于算是把昨天晚上最丢脸的事情算她身上了，以后面对孙荪好不的有些心理上的劣势。

孙荪却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事都怪唐媚，谁让她昨天晚上喊自己胡来的。

瞧着唐媚钻进被窝，到处找衣服穿在身上，孙荪掀开被子，在唐媚的小腿上找着了自己的小内裤赶紧穿上。

“反正我没有你恶心，你还……你还让我试试看……什么痛不痛的……”孙荪倒是不清楚自己最后到底有没有试试，反正自己的手指今天要洗一万遍才行。

“我不是把你当秦安了么……这种事情，夫妻间做本就很寻常”唐媚咬牙认了，虽然那种事情在唐媚看来非常变态，而且也绝不是她能够接受的，可是怎么能在孙荪面前承认这是恶心的事情？

“还夫妻呢臭不要脸的，今天我就要喊秦安老公，当着你的面喊，气死你”孙荪匆匆离开床，看来已经不早了，得赶紧回家去，还得想好怎么和父母解释一晚上没有回来呢。

说和秦安去玩了，没有问题，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万一父母问起秦安呢？那不得露陷？孙荪可不想告诉秦安自己这一晚上和唐媚在一起。

“你敢就我能喊！”唐媚穿好了衣服，蹬着鞋子就往外走，今天她还得上台表演节目呢，现在不像以前，她再出现在学校里，就得漂漂亮亮的，风头压过孙荪。

唐媚还不清楚孙荪今天不上台了，孙荪不屑地看了唐媚一眼，自作多情的女人，自己就是要喊，自己总是秦安的人，总会要喊的……可是今天喊，孙荪想了想，很怀疑自己有没有这种胆子，心里边承认是一回事，可是自己这么大点的人，亲亲热热地去喊老公，孙荪觉得自己还是很难做出来。

孙荪正准备离开卧室去洗个澡，一身的酒气，女孩儿怎么受的了自己一点儿的邋遢？唐媚却像碰着鬼了似的倒退回来，胆颤心惊地掩上门，回头瞧着孙荪，“秦安……”

“还喊我秦安？还醉着？”孙荪拉开唐媚就去看门。

唐媚连忙拦着，“你才不清醒，昨天晚上秦安和叶竹澜来了这里！”

“你怎么知道！”孙荪也吓了一跳，连忙拿手压着门，好像要挡住随时会破门而入的秦安和叶竹澜似的。

“他和叶竹澜就睡在沙发上！”

“啊！”

唐媚和孙荪再一次面面相觑，怎么办？这时候她们倒是有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了，丢脸丢大了，尴尬，难堪，窘迫，脸红，种种情绪和反应让两个人靠着门背不知所措。

即使是唐媚，也没有碰着过这种事情啊？现在怎么办？两个人对望一眼，发现对方都没有个主意。

“我打个电话给秦安，让他走。”孙荪到处去找手机。

“那你不是吵醒他了么，他肯定走之前都会笑话死我们。”唐媚连忙拦住孙荪，这个小狐狸精，就会和自己顶嘴，一有什么事情，一点脑子都没有，秦安还说她聪明呢。

“那怎么办？我们就一直躲在这里？”孙荪心里边猜疑不定，不知道昨天晚上秦安和叶子是什么时候来的，是自己和唐媚已经睡着了，还是自己和唐媚瞎胡闹时来的？如果只是秦安倒还好，可不还是有叶子么，女孩子在自己心爱的男孩子面前，这样丢脸一回也就算了，可是还有叶子啊，两个人虽然一人有一个秦安，是最好的朋友，能好好的相处，可是心里边总有些较劲的地方，自己做了这样丢脸的事情被叶子看到了，叶竹澜肯定会对孙荪哈哈大笑，笑的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见人了。

“他和叶竹澜还在睡觉呢……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睡着了。”唐媚的话里透着股酸味，自己在这里喝醉酒了，拿着孙荪当秦安，可是真正的秦安呢，却抱着他的小情人睡的舒舒服服。

“那我们偷偷跑掉？”孙荪对秦安和叶竹澜睡在外边当然没有什么想法，总比昨天晚上秦安也睡到卧室里来好，孙荪可以和叶竹澜一起陪着秦安睡觉，在一个被窝里亲亲热热的，怎么都行，但接受唐媚？绝不可能。

“也只能这样了……你先走。”唐媚拉开一点门，看到沙发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先走。”孙荪才不傻，要是走着走着秦安突然醒来了怎么办？

“划拳！”

孙荪点头答应了，公平就好。

“剪刀！”

“石头！”

唐媚输了，忿忿地瞪了一眼孙荪，蹑手蹑脚地往外走着。

孙荪看着唐媚走过客厅，来到玄关，都没有一点动静，连忙屏住呼吸，跟着往外走着。

“啪！”

一声格外惹人注意的声响传来，竟然是唐媚的高跟鞋掉到了地上。

孙荪吓的赶紧挨着墙蹲了下来，半响不敢动弹，去看唐媚，唐媚居然朝着她露出狡猾的笑意。

“你！”孙荪大怒，没有想到唐媚居然这么卑鄙，早知道自己先走了，也可以这么害她一下。

孙荪连忙去看秦安和叶竹澜，叶竹澜没有动静，秦安却好像哼了一声，吓得孙荪脸色煞白。

这时候唐媚穿好鞋子，打开了门，居然还重重地关上了，发出这时候极其刺耳的关门声。

孙荪顾不得许多了，慌慌张张地弓着身子跑过玄关，打开门就去追唐媚了……

……

接连两次毫不在意惊扰人晨间美梦的开门关门声，叶竹澜和秦安都醒了过来，叶竹澜擦了擦眼睛，挪了挪脸颊枕着秦安的手臂，露出甜美睡梦之后满足的笑容。

秦安却没有叶竹澜这么舒服了，习惯性地想挪挪身体，才发现不动则已，一动那肩胛骨和屁股居然传来了远比昨天还要难受的剧痛。

“还痛吗？”叶竹澜连忙坐了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和秦安抱着睡觉，并没有看色色的电影，而是自己帮他摸啊摸的，让他舒舒服服的，最后他就乖乖的睡觉了，叶竹澜虽然没有把那些东西摸出来，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满足，很有成就感，帮秦安擦了擦身子，累了一阵子的叶竹澜也躺在他旁边睡着了。

叶竹澜当然睡得很好了，虽然没有亲亲摸摸，可是叶竹澜也证明了自己不是个只会被人照顾的小女孩了，她也能照顾人了，能不高兴吗？尤其是秦安安稳平静的表情更是一种让叶竹澜得意的表扬。

“好多了，你去看看，刚才是不是孙荪和唐媚跑了？”秦安很清楚这两个脸皮子都很薄的女孩子，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做了更尴尬的事情，当她们起来发现秦安和叶竹澜睡沙发，显然是去卧室里看过了，她们还不得羞恼的想挖个洞钻进去，再也不见秦安了？

秦安昨天晚上可没有去照顾两个醉酒的人，最主要的还是在期待今天早上的这一幕，人总是在一起做过这样的事情，有了共同的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后，会在无形中拉拢关系，秦安不指望就这样让一副死敌样子的孙荪和唐媚关系多好，但总聊胜于无吧。

“啊，就跑了，我还要去抓她们呢。”叶竹澜爬了起来，踢着拖鞋，迷迷糊糊地就冲到卧室里一看，懊恼地说道，“果然跑掉了。”

“跑掉就跑掉了，我们不还有相片吗？算了，你快点去找孙荪吧，孙荪肯定直接回家了。”秦安笑了笑，不露声色地说道，他可不想要叶竹澜再照顾她，昨天晚上看到小小的叶竹澜，搀扶着差不多有她两个这么重的自己，累得额头上沁出一滴滴的汗水来，秦安都心疼死了。

“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比起其他的，显然秦安比什么都重要。叶竹澜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打个电话喊王红旗来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就行了。你背的动我吗？回去吧。”秦安劝道。

“要去医院啊，很严重的吗？”叶竹澜又紧张起来，秦安一天不活蹦乱跳起来，叶竹澜就会觉得难受，昨天晚上秦安还说不用去医院，怎么今天就要去了。

“去检查一下放心一点，也就是看看，能有什么事啊，总不至于摔一跤就摔出毛病啦，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乖乖的去学校，别被你妈发现了，那才是头等大事，知道吗？”

秦安伸出手来，牵了牵叶竹澜的小手，“有大人照顾我，你还不放心？你都是个小孩子，要别人照顾的。”

“我不是小孩子，昨天我照顾的你好好的。”叶竹澜不满地说道。

“在我心里边，你永远是需要我小心照顾着的小女孩，我的叶子渐渐长大了，如果不需要我照顾了，我会心里难受，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小孩子……你自己把自己当大人就好了。”叶竹澜被秦安宠着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可她终究会长大的，尽管她做的事情很简单，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昨天晚上她那副细心而紧张，透着关怀和期待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可以在将来好好成长起来的小妻子啊。

“我不长大，就做你的小孩子。”叶竹澜俯下身来，把脑袋埋在秦安的胸口，甜甜蜜蜜的，自己就是喜欢在秦安跟前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这样他就会永远这样照顾着自己，宠爱着自己，至于这样是不是会让自己不够独立，让自己离开秦安就没有办法活下去，让自己没有办法一个人在社会上磨练生活，叶竹澜才不在乎。

把叶竹澜哄走了，秦安赶紧打电话给王红旗，让他过来送自己到医院去。

秦安去的还是市中心医院，这是娄星市最好的医院了，本来他找个跌打医生看最合适，也最容易出效果，但在秦安看来，中医医师还是要找熟悉的才行，不认识的，没有口碑的，秦安还是去照片检查的放心。

医院里似乎亘古不变地散发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让人闻着作恶，秦安做了检查，等了一会王红旗去取了检查结果，然后告诉秦安：“你的国庆假期要在医院躺着了，骨骼错位，必须上甲板正骨。”

“这么严重！”秦安还以为最多就是碰着骨头了，痛上一阵子消炎止痛就没啥事了。

“关键是你昨天晚上出事了，怎么挨到今天？这种伤，马上处理问题不大，现在就有些麻烦了……”王红旗虽然说有些麻烦，但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当过兵的人，哪里会把这点伤放在眼里，更何况秦安的身板底子搁在这里呢，正在骨骼生长发育时期的少年人呢，这么点伤以后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要躺整一个星期？”秦安愁眉苦脸的很，他现在早已经不是真正的成年人安稳沉静的性格了，整天活蹦乱跳地和叶竹澜，孙荪玩，哪里按捺得住在医院躺一个星期？更何况就是成年人，在医院躺一个星期，那也难受的很。

“嗯，在医院躺一个星期，回去还得在家里继续调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不用一百天，但是要完全恢复，一个月是肯定要的。”王红旗翻着骨透的片子，不由得啧啧感叹，秦安这骨头长得好啊，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骨骼清奇吧，这样的人要是练格斗武术容易出成绩啊，可惜秦安不是干那些事情的命。

“我看最多半个月。”秦安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身体强大的恢复能力了，这人真是福祸说不清楚啊，就这样和叶竹澜玩秋千都能出事。

“我去办住院手续，我这里有卫生局刘局的电话，应该能安排个单间，要不要通知一下秦校长？”

“不用了，我妈知道了，肯定寻根究底，还得伤心死，我这没多大事，不要他们操心了。”秦安连连摇头，他不担心自己的伤，就担心被父母知道，他很清楚当父母的心思，自己孩子磕磕碰碰掉了点皮，都得心疼的要命，更何况这样的伤，尤其是当母亲的，那绝对比她自己受伤还要难过许多。

这种事情王红旗不会自作主张，知道秦安的心思，不适合当着秦安的面流露出赞许的意思，下属赞许老板可不像样，但转过身还是暗暗点头。

秦安看着王红旗走开，半边屁股挨着椅子坐下，突然有一巴掌就拍在自己受伤的右边肩膀上，顿时惨叫起来。

秦安转过头来，怒目相视，却见一女孩儿盈盈含笑地瞧着自己，眼睛里居然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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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8章 要不要学

眼前的女孩扎着干练的发辫，长眉高高挑起，原本有几分自然冷淡的眼角形状在笑意的渲染下变得柔和许多，修身的衬衫虽然还是少了几分少女的温纯，可是在黑色长裤和牛皮圆头鞋的搭配下，还是有了一份与众不同的魅力。

“陈夭夭……你这是趁机报复吧？”秦安看到她那份幸灾乐祸的笑意，不由得咬牙切齿，忿恨地瞪着她。

“是啊……没有想到你居然看出来了，我就大大方方地承认好了。偷听到你的情况了，想这么拍你一下，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也得好面子地咬牙忍住吧，谁想到你这么不男人，居然跟小姑娘似的。”陈夭夭收敛了笑意，一脸不屑。

“我还是个男孩，男孩知道吗？和小姑娘一个级别。”秦安哪里可能去傻愣愣地忍着，吃了苦头还硬撑没事，陈夭夭又不是叶竹澜和孙荪，更何况他的脸皮向来是很厚的。

陈夭夭的鼻翼跳了跳，秦安果然不是一般人。

“等我伤好了，我会把这笔账讨回来的。”秦安挺记仇的样子。

“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多欠点？半残的人了，居然还敢威胁我。”陈夭夭笑了起来。

陈夭夭今天笑的挺多的，虽然挺好看的，但也不至于像第一次那样让秦安多看一会，秦安赶紧警告她：“我这可是有真正的高手在，你悠着点。”

“和我爷爷比怎么样啊？他就是真正的高手，也只能让你躺医院吧？”陈夭夭倒是没有表现的很不屑，不过言语间有些骄傲的样子。

秦安耳朵立了起来，他听话还听不明白？

“你爷爷应该对跌打损伤什么的很在行吧？”秦安想起来了，习武之人，尤其是在农村的，磕磕碰碰，受点小伤那是常有的事情，哪能总上医院，跌打损伤还不是自己治治轻而易举的？

“哪里用得着我爷爷。”陈夭夭抬起头，挺了挺胸，感觉没有以前挺胸那么爷们的感觉了，连忙收回来了。

“你？”秦安很是怀疑，这是一种本能的怀疑，秦安一向认为，中医是比中国武术更难掌握，也更难出师的，陈夭夭才多大点啊，能有多少治伤经验？

“不信算了。”陈夭夭看到秦安那种怀疑的眼神又来气，这家伙就是瞧不起自己，明明在这种事情上他完全是个外行，却傻愣愣地怀疑人，分明就是因为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她。

“我信，我信。”秦安连忙说道，又多嘴了一句：“真的？”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陈夭夭没好气地说道。

“你今天怎么跑这里来了？你们学校今天就放假了？”秦安心想就算陈夭夭真的会，也不可能马上治好他，更何况他对陈夭夭没有太多信心，要是陈双枪在这里，秦安倒是会老实求人帮忙了。

“搞什么文艺汇演，无聊死了，曾芙蓉给我报了个什么武术的节目，我不想去，就跑了。”陈夭夭浑不在乎地说道。

“我倒是想去看，想去去不了……那你跑医院来干什么？”秦安瞟了一眼陈夭夭，活蹦乱跳的，陈夭夭这种，打架受伤流血什么的都是自己搞定，什么事情用得着上医院？

“我来检查，不是你介绍我来的吗？”陈夭夭有些生气，他居然连这个都不记得，还有些害羞，脸颊上泯出淡淡的红晕，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板着脸，那红晕就悄然消散了。

“啊，我小姑在上班？”秦安吓了一跳，他是不打算让除了嫂子和秦沁以外的家人知道他住院的事。

“不是，她给我做了检查，我今天是来拿检验报告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挺正常的。”陈夭夭赶紧说道，医院的报告终于让她放心下来，不用担心自己是怪物了。

“你没说自己是不到一年长这么大的吧？”秦安觉得肯定不正常。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没事就行，你管我说没说。”陈夭夭脸颊涨的通红，根本就不想和秦安谈这个话题，不过陈夭夭就是得告诉秦安，别拿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她有些后悔这个事情根本就不应该告诉秦安。

“好，好，别激动。”秦安心中却思虑起来，陈夭夭的这种情况，要是好好研究一下，如此快速的丰胸方法，那得多轰动，多有市场前景啊，以东方女性的平均罩杯和丰胸的需求来看，这个市场可真不小。

不过他却没有这个兴趣，拿陈夭夭去做研究对象，陈夭夭不愿意，秦安也不干这事，不过若是知道了其中奥妙，倒是可以帮帮叶竹澜，叶竹澜不是整天自卑着她的比孙荪的小么。

其实现在这么大，秦安就挺喜欢的，一个个的不同才好吗，要都是像廖瑜的那么大，秦安也消受不起这样的刺激啊。

“你在想什么？”陈夭夭的眼眸子里凝着羞意，但还是露出警惕和厌恶的神情看着秦安，秦安正使劲盯着她的胸部看，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没有在想好事情。

“没……没什么……你正常就好。”秦安连忙掩饰着，双手放在双腿间遮挡一下，秦安想起叶竹澜的小身子，最是容易起反应，更何况他还想了廖瑜的。

这时候王红旗走了过来，一块来的还有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何景明，一个骨科主任医师和两个护士。

要是别的市领导打来电话，何景明是不会过来的，可是作为主管上级，尽管住院的只是小伤，何景明却不得不来看看，还好这个少年很懂礼貌，倒是让何景明没有感觉到有些失身份，听取了主任医师的治疗报告作出指示以后，何景明就告别了。

陈夭夭看着那主任医师和两个护士离开，是准备给秦安上甲板，跑了进来，叹了口气，“有些人是宁可受这份罪啊，一个星期能好的伤，非得折腾一个月。”

“小姑娘，这不是单单骨骼错位的事情，是因为耽搁了治疗时间，再加上受伤了还过多的走动，才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就算你有什么法子迅速正骨，可是调养休息的时间还是少不了。”王红旗倒是认识陈夭夭，毕竟他也是练家子，在丰裕县的时候也听说过陈双枪，秦安让王红旗去准备防护服的时候，也和他说了陈夭夭的一些事情。

“多的不敢说，但是按照我的法子，根本不需要一个月，半个月就可以让你恢复如初。”陈夭夭面对高大威猛的王红旗是一点压力也没有，她父亲可是不差王红旗，至少在外形上是这样。

“什么法子？”秦安看到陈夭夭一直跟到单人病房里来，就知道这个女孩虽然算不上正统的好女孩，可是对她认为是朋友的人，还是挺关心和讲义气的，他哪能不明白陈夭夭其实是想帮他的，否则早就走了。

“陈家男拳，除了拳法，还有一套呼吸吐纳的法门，像你这种需要舒筋活络的情况下，非常有效。”陈夭夭想了想，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

“内功？”王红旗表现的比秦安热心而且感兴趣多了，他学的可都是根据现代科学调整发明的格斗技巧，讲究的都是最迅速有效精准制敌的招数，内功这种玄乎的东西，接触过有据说掌握了内功的人，但却没有真正去认识理解过。

“说不上，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不过学了养生健体却是肯定的。”陈夭夭看着秦安，尽量让自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要不要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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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19章 因为我就是喜欢你

秦安心里边肯定是想学的，他学习的能力不错，学什么都快，什么都想学点，不过也仅限于兴趣爱好上的学习，诸如钢琴，书法，素描，陶艺，什么都会点，去糊弄外行人足够，可是在内行跟前都是拿不出手的。

这陈夭夭的拳法，对于陈家来说那等于传家之宝，肯定不是能拿来给秦安学着玩的，他要么不学，要么好好学，否则那都不能随口答应。

陈夭夭显然也不是和他闹着玩，秦安一旦学了，就得老老实实地，最后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在陈夭夭跟前交待，否则陈夭夭肯定会难受，她得下多大决心才能最后决定把拳法教给秦安啊，秦安要不当回事，或者没有学好，陈夭夭大概对他再也不会有好脸色。

秦安不怕陈夭夭，但他从来不愿意糟蹋别人的一番好心，更何况陈夭夭当朋友真不错。

“我想学，可你为什么要教我啊，那不是不传外人的吗？”秦安得问清楚了，这种事情必须小心谨慎，他怕万一里边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诸如学了陈家男拳就得入赘陈家，或者娶陈夭夭之类的那就完蛋了，虽然这种情形多半见于武侠小说，可那武侠小说也不完全是胡乱捏造，这种事情在青山镇这样的地方发生，完全有这个可能。

陈夭夭瞅了瞅王红旗，王红旗正伸着头听呢，看陈夭夭这情形是让他回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病房，转身把门给带上了。

“我家这一代不没有男的吗，这拳法总得传下去啊。”陈夭夭有些忿忿不平，陈家拳法分男拳和女拳，其实就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拳法了，但是很明显的男拳比女拳威力大，这让陈夭夭很不爽。

“那我也和你家不沾亲带故的，传给我也不合适啊。难道你的意思是先传给我，然后让我传给你的儿子孙子啥的？”秦安已经打过一针止痛药了，现在药效渐渐发挥效果了，倒是舒坦了许多，一会的上夹板，也能少遭点罪。

“我儿子孙子用得着你来传啊，你是我什么人啊”陈夭夭小脸一红，脑袋后的辫子一抖一抖的，气恼地瞪着秦安。

“对啊，我也不是你什么人啊，那你传我干嘛？”秦安倒不是故意占陈夭夭便宜，这问题说的又绕了回来。

“我都说了，总得有个传人。你觉得我是个会嫁人生孩子的人吗？”陈夭夭挺不屑地说道，好似她生来就没有那生孩子的功能似的。

秦安看了看陈夭夭的胸部，她要还是那样的飞机场……虽然奶水的多少和胸部的大小没有绝对关系，可是太小了难产奶的几率远比丰满的要大，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说不定将来和廖瑜似的，生个双胞胎都能喂得过来，不生可惜了。

“看什么看？”陈夭夭注意到秦安的眼神，立刻凶巴巴地问道。

“没看什么。”秦安撇了撇嘴，他可绝不会认同陈夭夭的观点，女人不生孩子那能叫女人吗？胸部再大也没有女人味。

“所以我决定传给你，拳法依然叫陈家拳法，你以后传给你儿子也还叫这个，你得答应我不能失传了。”陈夭夭严肃地叮嘱着秦安。

秦安却有些犹豫了，自己孩子学不学这个呢？要是学了成天打架怎么办？虽然说男孩子打架应该是挺正常的，是必须有的血性，可练了武的人打架容易伤人啊，尤其还是孩子，一不小心说不定就把人给整残废了。

“呵，你还真考虑起子孙后代的事情来了？”陈夭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瞧着秦安，他就是和一般人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同龄人会考虑这方面问题的。

“我就想，你传给我，干嘛不传给其他人？就是想给我智商？还是觉得我骨骼清奇，是个练武奇才？”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陈夭夭倒是不耐烦了，脱口而出，“因为我就是喜欢你，行了吧？”

秦安愣了愣，瞪大了眼瞧着陈夭夭。

陈夭夭也愣了愣，脸颊一片血红，很不确定地问道：“我……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你教我拳法，是因为你喜欢我。”秦安想了想，“好像是这意思。”

“我……我……我……不是那意思……”陈夭夭急了，那脸颊上的血红一抹儿地染了开来，那细嫩的耳垂，有着少女独特细腻色泽的脖颈也是一色的绯红，“我就是……我就是不耐烦了，瞎说的。”

“嘿嘿，我就知道你瞎说的。”秦安笑了笑。

“就是教你，我拿你当朋友，你别再瞧不起人了……我那意思是你总问，难道非得人喜欢倒贴着补上给你啊……就这个意思，是那个……这个意思。”陈夭夭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行行，我知道了……不过我最多就是原来有些讨厌你，但没有瞧不起你。”秦安心里琢磨开了，这陈家拳法不能学了。

“真的？”陈夭夭原本脸颊有些羞红，眼眸子到处乱瞅，没个自然的态度，听着秦安说只是讨厌她，没有瞧不起她，却是心里边舒服了许多。

“我骗你干什么啊？非得人瞧不起你你才高兴啊？”秦安模仿着陈夭夭的那句话说道。

“讨厌！”陈夭夭的嘴角弯了起来，露出的笑意，竟然有些柔柔软软的。

秦安却听的心惊肉跳的，原来女孩子都会说那句让她们诱惑大增的“讨厌”，各说各的味，却都是那般撩人心弦。

“这样吧，我教你呼吸吐纳的法子，再教你一般跌打损伤的药膏做法，以后你就得叫我师父。”陈夭夭看到秦安瞧着她的笑意愣神，连忙板起脸来，那心脏在胸腔底下跳的竟然和平常练功时似的，要不是现在那里肉多了太多，不然人家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在那和小兔子似的跳的欢快。

“我叫你师父？”秦安本能地摆手，陈夭夭要是个仙风道骨，长袍飘飘的世外高人，秦安喊师父没有压力，就算是她爸那样的威猛壮汉也行，陈双枪那样的老头子也还好，可是陈夭夭？瞧她这小身板，就算她是个练家子，秦安瞧着她那越来越难以遮掩的胸部，总得低头看她脸和她说话，一说话一低头倒是瞧她胸部更多的小女孩，他哪能把这声师傅叫的出口？

“当然了，你也说非亲非故的，我怎么教你啊，总得有个名头什么的吧？你先喊我师傅，以后我们再行拜师礼。”陈夭夭却不像开玩笑，态度十分认真，对于她这样学武出身的人来说，师徒的事情本就是大事。

秦安连连摇头，他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只要拜个师，就可以学到他梦寐以求的拳法，这样的好事……可他就是摇头，本能地觉得不妥当，陈夭夭不是小龙女，他秦安可也不是杨过，没法子叫一小女孩师傅，更何况小龙女和杨过看上去挺搭配的，可也不是同龄人啊，要是杨过拜师的是陆无双，郭襄之类的，保管杨过拜师也有心理障碍。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难道非得我求你不成？”陈夭夭只觉得委屈，居然有些想哭，自己难不成是犯贱？

陈夭夭伸出手指，抹了抹眼角，湿润润的，不由得呆呆地看着那抹湿痕，在青山镇和大小流氓都干过仗，被人摸黑一脚踹小肚子躺地上大半夜动弹不得，也没有吭过声流过泪的陈夭夭，就这么容易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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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0章 唱给谁听

陈夭夭再怎么讲义气，再怎么够朋友，再怎么好胜要强，但这眼泪一流，却仿佛瞬间暴露出了一些东西，女孩子总有格外温柔细腻而脆弱的时候，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在她们喜欢上一个人以后。

“师父！”秦安赶紧喊了一声，讪讪地想，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想想当年那啥的先贤圣人不也问道于黄口小儿么。

陈夭夭瞧着秦安着紧，愣了愣神，没有想到平日里百般较劲也不可能让他低头，总和她斗勇争强的秦安，居然就这么低头了，想了想就明白了，他是瞧着自己哭了，原来对付一个男孩子，眼泪比拳头和功夫都好使这么多？

陈夭夭很是奇怪，男孩子果然是和女孩子不一样，自己再把自己当男孩子，可是也还没有办法理解男孩子有时候的许多心思。

尽管秦安喊了她师父，陈夭夭还是觉得很丢脸了，自己居然哭了，这怎么一回事？除了小时候她再怎么努力练功，爷爷也会恼火她不是男孩子时陈夭夭哭过，她就不记得自己还什么时候流过泪了。

“好，那我先给你正骨。”有秦安说的这句话，陈夭夭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成为了秦安的师父。

“等等，我得有几个条件。”

“你说。”叫了师父，其他什么条件都可以听听，陈夭夭心情好了许多，不自主地打量着秦安，心里边悄悄泯出些美美的滋味来，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就成了自己的大徒弟，这也是头一遭收徒，陈夭夭感觉渐渐兴奋起来。

“我们算是新一代的师徒关系，讲究一个互相尊重，平等相处，你不能动不动就对我拳脚相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传统观念一概不继承。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母，这种话自然也不适应，我们是师徒，但首先，最重要的还是朋友。”秦安可以想象，就算是自己这种文化人家庭出身，也没有在教育过程中少挨揍，不难判断在陈夭夭的家庭里，暴力教育的观念只怕是更加根深蒂固的，陈夭夭在传授过程中带上这么一种观念来，只怕师徒相处就是对殴了。

“怎么就朋友关系还要拍在师徒之前？你家里没有告诉过你天地君师亲这五个字？”陈夭夭皱了皱眉头，表示不认可。

“我的意思重点是学习过程要愉快，相处的要高兴，你不能打我骂我，否则我可不管你是师父，照样和你对上……”秦安叫陈夭夭师父，本就感觉有些掉份，想想还是补充一句，“仅限于咱俩叫着玩，你不能告诉别人我们两个的师徒关系，尤其是曾芙蓉。”

陈夭夭有些为难，她和曾芙蓉这么好的朋友，收徒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曾芙蓉感觉不好。

“你一告诉曾芙蓉，这事情麻烦就大了，当初你来我们学校踢场子，一中和三中的人都以为是我把你赶跑了，现在曾芙蓉知道了，还不得扬眉吐气地到处宣扬三中的第一高手彻底收复了一中的神秘高手？”秦安就担心这个，让人都知道他喊一个女孩子当师父，这怎么好意思。

陈夭夭想想也是，曾芙蓉多半就是会这么干，她不这么干，她就不叫曾芙蓉了。

“还神秘高手呢！”陈夭夭还不清楚秦安的底细？原来瞧着秦安旁边的王红旗挺危险的感觉，秦安多半学了点，上次和秦安决斗了一下，才发现秦安压根就不会什么格斗技巧，不过反应速度，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

“还有什么啰嗦的没？没了就把裤子脱了。”陈夭夭板着脸，平常粗话脏话没少说，可这么一句就让她的脸颊儿泛红了。

“我怎么脱啊？”秦安苦着个脸，小心问道，“你有过实践经验没？”

“手腕，脚腕脱臼什么的接过不少……”

秦安正想说他这可比手腕脚腕脱臼严重多了，陈夭夭却一把将他翻了个身，也不犹豫，利索地就把他的裤子脱掉半截，露出个大白屁股出来。

“啊……啊……啊”

几声惨叫响起，竟然是麻醉药都起不了多少作用的剧痛，王红旗敲了几次门，没有听着秦安喊他的意思，也就站在门口没有动静，王红旗从来不在秦安和女孩子单独相处的时候去打扰，顺便把被秦安的喊声惊来的医生和护士给挡在了门外。

过了一会儿，陈夭夭自个打开门，红着个脸低头跑了出去。

王红旗和医生赶紧进去了，秦安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医生，你看看，我这条腿和胳膊还在不？”

医生瞧他那脸色苍白的，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捏了捏，“奇怪了，这怎么就复位了？”

秦安大喜，“那这夹板是不是不用上了？”

“得再检查一下……”

……

……

秦安在医院里饱受折磨，市一中的国庆文艺汇演却已经开始了，国庆文艺汇演和元旦文艺汇演毕竟有些不一样，元旦的时候是纯娱乐，国庆时却多了许多主旋律的节目，尽管学校和老师没有特别要求，学生们却也知道怎么做，除了爱国革命歌曲以外，居然还有个京剧沙家浜给搬上了舞台。

被选第一个的节目是高一一个班的国歌大合唱，在领导和老师们的带领下，倒是成为了整个大礼堂全校的大合唱，几千人这么一唱，确实是慷慨激昂，热血澎湃。

“你激动个什么啊？”唐媚没有起立，也没有唱，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旁边是那黑胡子的张小飞，张小飞升官了，现在是学校保安办公室的副主任了。

“不知道，听着就感觉心里边在烧，眼睛发酸，很冲动。”张小飞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来了没？”唐媚没有这种感觉，瞧着眼前全体起立的黑压压的一群人，眼神空洞而涣散。

“没来。”

“那我唱给谁听？”唐媚抚摸着簇新的吉他，细嫩的手指尖上有让人心疼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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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1章 独唱的女孩

湘南的金秋，依然炎热，几千号人拥挤在大礼堂中，更是闷热，汗水的气味蒸腾散发在空气中，让人感觉多了几分烦躁。

林落的吊扇在礼堂天花顶上无力地摇晃着，墙壁上的排气扇轰隆隆地转动着，却掩盖不住礼堂中喧嚣的气息。

在许许多多敷衍的掌声后，156班的节目终于将今日的文艺汇演带上了一个高潮，美丽的艾慕，穿着水云袖白色汉服宫装长裙，一点点地从镂空雕花檀香扇后半遮半掩地露出那种妩媚的脸颊时，鼓点“嘭嘭嘭”地敲了起来。

仿佛无数少年的心跳被这样激动起来似的，原来艾慕这么美，美的这么稀罕，谁曾在电视之外看到过这样优雅古典华美的宫装汉服。

掌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每一个鼓点，每一次折扇打开的“啪”声，都是一阵热烈的赞叹。

“第一！”

“满分！”

“漂亮！”

在节目结束后，掌声似乎没边没际地不能停止下来，艾慕和其他表演者只得连连鞠躬，等着幕布垂了下来，才一个个脸颊兴奋地涨得通红地聚集在一起。

她们明白，今天的最佳节目肯定跑不了了，不可能再有可能超越这种气氛的高潮出现了。

最大的威胁是158班的孙荪，可是孙荪不上场，158班的节目就难说了，毕竟没有孙荪，158班那帮表演的人，就没有一个可以和艾慕相媲美的表演中心了，那就难以用一个人最耀眼的光辉去掩盖节目的一些瑕疵了。

“等下是谁的节目？”艾慕拍着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问道，原来站在舞台上赢得这么多真诚而热烈的掌声，居然可以带给人如此强烈的成就感和满足。

“唐媚的。”

艾慕没有在意，唐媚不过是唱一首歌而已，除非唱的如同天籁，有着连外行人都震惊的歌喉，否则一首歌是不可能和大型节目竞争最佳节目的。

艾慕往台下156班的位置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尽管知道156班的人在哪里，却也没有办法判断秦安在不在。

艾慕跑下台去，她现在只想跑过去和秦安说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也许是想听听他的夸赞，也许只是想看看他的笑容，也许就是走到他跟前，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谢，要没有他的帮助，今天的服装档次就得下降许多，视觉效果自然要差很多了。

尽管秦安出的力不算太大，可是不总是想有个人可以分享和见证她的成功吗？

是不是这时候最想见的那个人，就是自个心里边最喜欢的热了？艾慕的心突然间跳的很厉害，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如果这时候和秦安表白，他要是答应了，那会不会让她满足的犹如梦中？

人总是在这时候格外有自信和勇气，艾慕换下演出服，蹬蹬蹬就跑到156班的位置，瞟了一眼158班，却也没有瞧着叶竹澜和孙荪的影子。

艾慕心不在焉地和祝贺的同学敷衍着，匆匆一瞟，却没有瞧着秦安的影子。

“找秦安吧？”朱向峰笑嘻嘻地说道。

艾慕脸一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今天就没有来。”

艾慕的心一下子跌倒谷底去了，自己在舞台上最美丽的表演，他居然压根就没有看到。

艾慕在朱向峰旁边坐了下来，眼神空洞地瞧着舞台，刚才的满足和欣喜，这时候竟然荡然无存。

礼堂的大门突然都关上了，只留下侧门开着一条缝隙。

光线黯淡了下来，舞台顶部的大灯落下雪白的光线，在舞台中央落下一个犹如满月的光圈。

黑色的幕布再次垂下，留下一片黑色的背景。

“下面有请156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独唱表演。”

节目都是抽签定的顺序，156班的两个节目挨着，不由得让人想比较下同一个班级的两个节目的差距。

怎么没有说表演者名字呢？尽管知道是唐媚，可其他人不知道啊，艾慕心中疑惑。

细细碎碎的声音在黑暗中并没有沉静下来，却把这带着点暗淡色彩的氛围撕碎的支离破碎。

一个穿着黄色波西米亚风格碎花吊带长裙的女孩子，拖着吉他缓缓走向了舞台中央。

吉他并没有装在盒子里，她那纤细柔弱的手就这么提着背带，吉他弦在磕碰下散发下凌乱的声响。

台下倒是安静了下来，这样随意的态度出现在舞台上，让许多学校领导和请来的社会嘉宾都皱起了眉头，毕竟谁也没有听着表演者的名字，也不是谁都认识她。

女孩低着头，一步步地走着，好像生怕踩死蚂蚁似的，她走上舞台，却没有一点怯场的样子，她甚至停下来踢开了舞台上的一张纸屑。

走过一半，她停下脚步，缓缓地扭头，看了看侧门，眼帘微微收起来，垂下了眸子，有些失望。

“是她……是她……我等她好久了。”

一个架着画板的老师明显有些格外的激动，画笔迅速在画板上勾勒起来。

摄像机和相机终于找到了焦点似地都凝聚在她身上。

最后的细碎声音终于消散，仿佛只剩下呼吸。

女孩很美，她有着一头长发，在尾端蜿蜒的大波浪有着成熟女人的独特妩媚味道，她用一束黑色小辫扎在额头前，有着最浪漫的游牧名族风情。

她的胸前挂着的项链，有一朵三瓣红色的花朵，她看看了那小花儿，三瓣的花儿，少见吗？她不知道，不过三瓣就够了，反正是花。

女孩站在如满月的光圈之中，有人迅速拿来两个麦克风和麦克风架放在她跟前。

女孩旁若无人地试了试音，吉他居然没有受到一点损伤，音质极好，底下一个音乐老师心疼而兴奋起来，这一把吉他大概没有舞台角落的那架斯坦威钢琴如此昂贵，但却也是常人连触碰都会感觉奢侈的遥不可及的宝贝。

“吉他没有坏，那我就继续唱吧，原本想要是坏了就不唱了。”女孩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人跟着笑，尽管她分明散发出一种肆无忌惮的懒散和随意出来，她分明就没有把这个文艺汇演当回事，她分明就没有把底下那些很有社会地位的人放在眼里。

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舞台。

许多人的眼神再也挪不开了，她抬起头来，就让人屏住了呼吸，这样让人感觉惊艳的美丽容颜，看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

在元旦文艺汇演上，瞧着过她翩若惊鸿的舞姿，不曾想到还可以再看着她这副模样。

没有鸡窝头，没有乱七八糟的衣服，连眼镜都没有了，她站在黑暗中的光芒中，神色黯淡，却遮掩不住美丽，犹如一株优雅华丽地忧郁，透着神秘气息的黑色曼陀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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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2章 大白馒头

虽然是单人病房，也不能指望着娄星市中心医院能够提供星级宾馆标准的服务，就能空气中浓郁的消毒水味道，也没有人在意是否清除干净了。

秦安受不了这种味道，在医生确认了不需要上甲板之后，秦安可以自个回家躺着了，只用按时换药，修养半来个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秦安被医院的救护车送回了健康小区，由担架抬着上楼进了屋，最后趴在床上时也没有再弄疼一点。

要没有卫生局的那个电话，医院可不会这样好生待他，他只能买个轮椅被推着回去，谁让他摔了一整边，连拐杖都用不了。

王红旗等着李淑月赶了回来就离开了。

“你这怎么整的，一大早地没有回来，只想着你和叶子孙荪她们玩去了，哪里知道你都这幅摸样了？”李淑月心疼的眼睛一阵湿润。

“就是躺着一阵子就能好，没有什么大问题。给你机会好好照顾着我。”秦安一边安慰着李淑月，一边笑嘻嘻地，当伤患自个不怎么在意的时候，伤患的家属亲人反而更需要安慰。

“谁稀罕照顾你似的？”李淑月看他还嘻皮笑脸，又气又恼。

“不用稀罕，只要你别胡思乱想就行。”秦安瞧着李淑月，感到压力好大，在她没有彻底打消那些封建迷信思想之前，自己可真是不能出点啥事情啊，一出问题，她就得自怨自责起来。

“能不胡思乱想吗？这……这才多少天？”李淑月那有着年轻少妇独特粉润色泽的脸颊泯出一层薄薄的胭脂，她说的是距离上一次她和秦安有些亲密的接触的日子，好像没几天。

她心里边想着的不是那得十天半月之后秦安出了什么事，那应该不是她克的，要是太近了，说不定就和她有关系。

“你能不能别老想那些？都和你说了，挺好看的……”秦安咳嗽了一声，及时把那几个形容词给收了回去，握住了李淑月放在床沿上的手，“要是按照你的说法，那你都不能照顾我了，越照顾我，我的伤势越严重，我就得在床上换不了药，洗不了澡，吃不了东西，又饿又臭。”

“真挺好看的？”尽管知道不合适，可李淑月心里边还是不自禁地生出了一份羞涩的旖旎，湿润润的嘴唇分开，就反问了一句话。

问完，李淑月连忙扭过头去，都不敢看秦安了，怎么能这样问？这不等于把最羞耻隐秘的地儿，拿出来给秦安一阵子去想了么？他这时候是不是就在想她那里是什么样子，他都摸过了，手指儿勾勒出大概的形状差不多吧，可他真的亲眼看到过吗?

就是看到过，也只是匆匆一瞥吧，李淑月在他偷偷往自己胸口里瞧的时候，可以强忍着羞让他看，但要看那个地方，李淑月可受不了。

“好看，大白馒头……”秦安连忙打住，瞧着李淑月的脸颊一片血红，露出羞恼娇嗔的模样儿，腮帮子气鼓鼓地涨起来，赶紧掩饰着，“我是说饿了，还没有吃早餐，昨儿个晚上好像还剩了大白馒头，你给我拿来吧，我想吃。”

李淑月哪里好意思说分明就是让他耍了一会流氓，赶紧跑到厨房里去把馒头热了热，拿了点奶油给他蘸着吃。

秦安是真饿了，把两个馒头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瞧着秦安吃馒头，李淑月的脸颊一直有些红，看他狼吞虎咽的，声音却格外温柔，“中午我给你做些好吃的，你得补补，要不然会伤了元气。”

“谢谢嫂子，一会我打电话喊廖瑜过来，让她买菜。”秦安擦了擦嘴说道，瞧着李淑月的模样，他也松了一口气，被自己一打岔，李淑月的心思就没有在那克服的事情上纠结了。

李淑月的脸色变了变，神情的温柔悄然敛去，半响后才说道：“那好。”

“嫂子，你别误会。”秦安看她起身，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我误会什么啊，我照顾不了你，她会照顾些，我就做个饭菜得了。”李淑月说完才觉得自己是在耍小性子了，这可不像个当嫂子的人，可自己的心性在他跟前，现在哪里还能保持的住？她感觉有些不自在，可又有些期待着自己耍小性子了，秦安会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哄哄她。

“我受伤这事，不打算告诉家里了，免得我爸妈他们担心。”

“这能行吗？”李淑月对秦安的伤势没有个底，看上去倒是没事，但感觉进了医院就是大事，不告诉家里一声不大合适。

“没有关系的，一点小伤，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打小爬树翻墙，磕磕碰碰还少了？也就是摔一跤而已，趁机请假不用上学了。”秦安笑了笑，接着说道，“可我不能不告诉廖瑜啊，她总会知道。就算我修养的这阵子她不知道，可等她以后知道了，她不会问是谁照顾的我……我伤的又是屁股上，洗澡换药都不方便。”

李淑月明白了过来，秦安的伤势虽然不重，却也是自己动弹不得的，要洗澡换药总得让别人来，知道是李淑月在照顾秦安，廖瑜肯定会想当嫂子的居然给小叔子这么照顾着，而且还不告诉她，廖瑜指定心里边的想法比李淑月刚才多多了。

“你不还有叶竹澜和孙荪吗？”李淑月即使明白，还是有些不舒服，可什么事情都照顾着，连擦身子换药这种事情也给他做了……说不定能让两个人在心里边更接近一点，更亲密一点的机会，却没有办法有名正言顺的借口来抓住了。

李淑月就知道，廖瑜来市里边工作了，压根不是什么好事。

“我会告诉叶子和孙荪，这个药只用换一次。然后告诉廖瑜只用换两次。”秦安想了想，有些头疼，自己的梦想虽然幸福，但是在实现梦想之前，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地不要留下破绽啊。

“那到底要换几次？”李淑月无法理解，她的思路哪能跟得上秦安。

“其实每天都要换。可我不能让叶子和孙荪每天晚上等我睡觉前过来给我换药啊，廖瑜也不方便啊？所以我既不能让她们每天都过来，也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实际上每天都需要换……”秦安揉了揉太阳穴，其实还有唐媚，可他不知道唐媚什么时候离开，说不定明天就见不着她了，她总这样神出鬼没的。

“那总得我给你换了？我不得累死？”李淑月抽了抽手，从他手心里把自己那双纤细柔嫩的小手拿了回来，坐在床边上低着头，却有着乖巧柔顺小媳妇的样子，更有一种小媳妇的幸福。

有个男人给自己照顾着，而且是那种好像患难间相濡以沫感觉的照顾，让李淑月的心软软地化开了。

“得辛苦你了，其实不止是要换药，关键是那药膏粘，换完要洗干净，换药之前还得用劲揉揉。”秦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样好吗？”

“这……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小时候又不是没给你洗过光屁股。”李淑月赶紧站了起来，“快给廖瑜打电话吧。”

李淑月出了卧室门，捂着胸口，小叔子和小嫂子不是没有裸身相对过，可是没有哪次会像这样在两个人都清醒着的时候让她抚遍他的身体吧。

总感觉这些天会出事，李淑月的心在手心底下，软软的粉脂下莫名紧张而怯弱惶恐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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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3章 我想有个家

廖瑜前脚进门，叶竹澜和孙荪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秦安只让她买菜，她来了才知道秦安受伤了，瞧着叶竹澜和孙荪坐在秦安床边，只能强忍着心疼在旁边站着。

眼泪的眼眶里打转，廖瑜连忙跑到厨房里帮李淑月准备午餐。

“没什么事，就是摔了一跤，躺一阵子就好了。他小时候和孙炮在竹山里玩，被竹叶青给吓着了，从楠竹半腰上摔下来，也动弹不得，情况比现在严重多了。”李淑月心里也不好受，却知道廖瑜现在的心情，廖瑜现在是一点过份的关切和亲密都不好表现出来，憋在心里难受死了。

“那他这次是怎么摔着了？”廖瑜看到秦安屁股和肩膀上厚厚的白纱包裹着，都心里滴血似的，谁瞧着自个男人受了这种伤，还能忍住不掉眼泪？

“荡秋千，秋千断了。”李淑月有些哭笑不得，荡秋千，那不是小孩子喜欢的玩意么，这么大个人玩那个摔成这样，李淑月都替他觉得不好意思，他要是摔得轻一点，就得去笑话他了。

“你说他挺大个人，平常稳重成熟的很，让人瞧着就心安，整个人都靠着他，指望着他一辈子……你说是不是？”廖瑜哪里想到秦安是这么摔着了，她还以为是走楼道不小心，或者被车子撞了哪里，尽管一样伤的严重，可这荡秋千摔下来给人的感觉就不那么可怕了。

“我……我哪有这意思，他就一大孩子。”廖瑜说的不错，李淑月也是这般心思，可她哪能承认，总感觉廖瑜话里有话，否则廖瑜不应该这么反问她，除非廖瑜认为李淑月也是这样，才会这样问。

“是啊，他还是一个大孩子。”廖瑜低头择菜，无端端地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应该更加好好保养，要不然可没有办法和那些小女孩子争宠爱了。”

“廖老师，你别没事拉上我。”廖瑜说的越发直白了，李淑月有些生气地说道。

廖瑜摇了摇头，瞅了瞅厨房外没有什么人，“追求自己的幸福，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自己心里是好是坏，自己清楚就行，别人的看法难道还比得上自己的感受？我就不怕，他还在念初中的时候，我就想勾搭他了。”

“你……我都说了，我和他就是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各有各的活法，别人不和你一样，也不就是别人不对吧。”李淑月停下手中的活，她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廖瑜套出心事来。

“嫂子，关键是其实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啊？你想想啊，小叔子和小嫂子的关系本就敏感，就像小区里那些碎嘴的老太婆老头子不也能有些想法吗？更何况秦安这么大个头，不知道他才读高中的人，指不定就板上钉钉地认为你和他有关系了么？我就这么一说，你先别生气……”瞧着李淑月的脸颊潮红，廖瑜小心试探着，“你想啊，这些道理你能不知道吗?可你不也还是和秦安住在一块吗，这也就说明了，在一定的程度上，你现在能感受到的幸福，足以让你忽略别人的看法啊。如果你能够得到更多的幸福，那不是就可以完全不在意了？甚至包括公开你俩的关系。”

廖瑜心里这个不舒服啊，她可想着整天能和秦安住一套房子里，李淑月明明喜欢的很，偏偏还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

“廖瑜，现在秦安都受伤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李淑月气得就往厨房外走。

“嫂子……”廖瑜赶紧拉住李淑月，有些歉意地说道，“我不是看秦安受伤了，你要真和秦安有那关系了，又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住一起，照顾他不就方便了吗？我要整天呆这里，毕竟不像一回事啊，秦安受伤了，廖老师整天来照顾，叶竹澜和孙荪得怎么想啊？”

“没事的，秦安就只用换两次药，过几天让叶竹澜和孙荪来给他换一次，给他擦擦身子，再过一阵子你来一次，就差不多了，平常我也就是搀扶搀扶他上个厕所什么的，也没什么问题。”李淑月心情平和了一点，她最生气的是廖瑜这当口还有心情碎嘴，那不是白搭了秦安这么照顾她吗？知道廖瑜操心的是不方便照顾秦安的事，那点疙瘩也就散去了。

“那就好，麻烦嫂子了。”廖瑜心头的疑虑可没有尽散，但是既然照顾秦安的事没有了问题，也就不在意了。

“还有，我和你说一下，我有那个……对象了，叫秦照月，以后你别瞎想了，弄得我和秦安在一块，心里尴尬。”李淑月心里一动，知道自己没有个人，廖瑜是始终放不下那份疑心的。

“秦照月？”廖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看到李淑月眼眸子里遮遮掩掩流露出来的幸福和甜蜜，却是心中惊讶，难不成自己一直都想错了？

“不信你去问秦安。”李淑月说完，挽着头发，白皙地脖颈牵扯着精致的锁骨摇出一份妩媚的风情来。

廖瑜是肯定会问秦安的，她还不清楚秦安那份占有欲和霸道的心理，他要真和李淑月有关系了，一听说李淑月有别的男人，肯定会流露出些什么情绪来。

廖瑜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着李淑月，免得她和秦安串供，不过现在秦安正和两个小女孩在一起，有人帮忙看着了。

李淑月当然没有去串供的必要，看了看卧室里，两个小女孩还坐在床边上，情绪很稳定的样子，走过去带上了门。

门一关，孙荪就哭了出来，“你们两个，偷偷半夜跑出去玩，拿我当借口也就算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下次不敢了。”叶竹澜吐了吐舌头说道。

“还有下次呢？”孙荪愤愤不平地瞧着叶竹澜，“你还嬉皮笑脸，秦安这样你还开心呢是不是？”

“不是啊，我昨天晚上已经哭很久了，今天不哭了，让你哭。”叶竹澜看着门关上了，踢掉鞋子坐到床里边上，轻轻地握着秦安的手，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孙荪。

“我也不哭了，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啊，我都哭了，你们两个还笑。”孙荪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气鼓鼓地说道。

“我和叶子只是想起了昨儿个晚上有些人和唐媚做的事情了。”尽管屁股和手臂上还隐隐生疼，但秦安还是笑了起来。

“我……我和唐媚做什么了？”孙荪吞吞吐吐地说道，想要否认，做出什么事情也没有做的样子，脸颊却先心虚地红了。

“以后你就和唐媚是一对儿了，秦安是我一个人的了。”叶竹澜俯下身子，轻轻地抱着秦安，当然没有像以前撒娇那样死死地压在秦安身上和树袋熊似地不放开了。

“胡说八道什么，昨天晚上我和她都喝醉了……我都不记得了，就是喝完酒就睡觉了。”孙荪干脆来个彻底否认，要不然她就得钻床底下躲起来了。

自己和秦安再怎么坏，可那也是情人啊，至少有叶竹澜的榜样，她还能给自己找着感觉不那么丢脸的理由，可是和唐媚做的事情，纯粹就是丢人了。

“是，是喝完酒睡觉，差点把人唐媚从女孩变成了妇女。”秦安可是记得有一张照片拍的就是唐媚抓着孙荪的手指放在双腿间。

“你……你什么意思”孙荪脸颊涨得通红，秦安这意思可不就是他已经把她变成了妇女？

“没什么……其实每一个女人在遇着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以前，都以为自己喜欢的是男孩子。”秦安很悲哀地说道。

“你说什么啊？”叶竹澜瞪大了眼睛，她都听不明白了。

“唐媚和孙荪，她们这种女同性的恋人，俗称百合，蕾丝边什么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啦，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秦安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看着叶竹澜，“叶子，以后我就只有你了，孙荪已经背叛我了，你以后可别被孙荪拐带去了……你们三个人要一起玩，也得带我啊，那我就不介意你们了。”

“我不会的，我永远只喜欢秦安这一个男孩子，不会喜欢女孩子的。”叶竹澜恍然大悟，“难怪以前孙荪喜欢抱着我睡觉。”

“叶竹澜……明明是你钻到人家怀里来的”孙荪被叶竹澜和秦安一唱一和弄得发束都翘了起来，她今天是把满头长发高高地扎在后脑上，没有像以前那样分成两束和小女孩一样的风格，显得格外成熟干练了许多，这时候一生气，头发就一翘一翘的，给人生气的小母鸡竖起羽毛似的感觉。

“我们都看着了，不必否认了，没有关系的，你和唐媚好吧，我和秦安好。”叶竹澜扭头撅着小嘴看着秦安，“秦安，你不会介意人家被孙荪抱过了吧，我是不是不纯洁了啊？”

秦安忍着笑，还想配合下叶竹澜，但是看了看孙荪的脸色，连忙打住，“孙荪，别生气……开个玩笑，唐媚呢？”

“开玩笑？你们两个给我记住，等秦安好了，我再教训你们两个。”孙荪没那么容易气消，她当然不会傻愣愣地以为秦安会把她当什么百合蕾丝边的，还好她有些心理准备，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肯定会被秦安和叶竹澜取笑。

“那现在唐媚呢？”秦安连忙转移话题，孙荪有时候可是很小心眼的，这样让她脸红的玩笑，她肯定会想办法报复下的。

“还在学校表演节目呢，节目单上没写，可我昨天晚上听着她唱今天要准备的歌了，她唱的是《我想有个家》，老跑调，难听死了。”孙荪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将醉未醉时，唐媚流着眼泪，大着舌头不着调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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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4章 可以崩溃吗？

叶竹澜唱歌比不上孙荪，可是也挺喜欢唱的，会唱的歌很多，但绝大多数歌都只会哼哼几句，《我想有个家》正是叶竹澜会唱几句的一首歌。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惫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叶竹澜唱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好看的眉皱了一会儿又松开，“我忘词了。”

“叶子唱的都比唐媚好听。”孙荪笑了起来，却也没有接着唱下去，她觉得有些古怪，现在三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将来要是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家，是不是太古怪了一点？

叶竹澜得意地笑了笑，原来自己比挺厉害的唐媚也有要厉害一点的地方。

“可惜我们看不到今天的表演了，也不知道唐媚能不能拿着奖哦……不过我看过艾慕那个节目的彩排，多半能拿最佳节目奖，要是唐媚的节目拿不到奖，她可没面子。”孙荪想想唐媚的为人，唐媚可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的人。

“应该不会拿不到奖吧……学校不敢不给她面子的。”叶竹澜最羡慕的就是唐媚可以随意迟到早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都没有老师和领导敢管她，叶竹澜问过爸爸了，爸爸说那是因为唐媚的父母应该是很大很大的大人物，那就是特权，叶竹澜不羡慕唐媚的父母是大人物，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就很好，可是要是可以天天逃课和秦安出去玩那就更好了。

“可她要是还唱的昨天晚上那么难听……”孙荪打住了话茬，她可不想再提醒叶竹澜和秦安往昨天晚上的话题上饶了。

这时候叶竹澜和孙荪才注意到秦安一直没有吭声。

他怔怔地看着窗前，眼神空洞而没有焦距，眼睫毛的边沿有些湿润的痕迹。

“秦安，还痛吗？”孙荪急忙问道，该不会是自己和叶竹澜刚才不小心碰着他哪里了吧？

“是我踢到你了吗？”叶竹澜一躺到秦安身边就有些忘记了，连忙退开一点。

“不是……我只是在想，也许唐媚的《我想有个家》，唱的很好，她的唱功和技巧不如孙荪，但是唱这首歌，唐媚唱的最好。”秦安松开握着叶竹澜的手，不经意地揉了揉眼睛，手指放回叶竹澜的手旁边，轻轻抖了抖，终于又握紧了叶竹澜柔柔弱弱的小手掌。

“为什么啊？”孙荪不服气地说道，她可不想输给唐媚，什么都不想输给她，更何况还是在她最擅长的特长上，还是由秦安这样说出来。

“因为有些歌不是知道曲调和歌词就能唱的好的，要融入自己的感情，光靠着想象可不行，必须经历过才能把歌词里边独特的味道唱出来……唐媚对于家的理解和执着，你们两个暂时还不可能和她相比。”秦安不知道这算不算天意，若是自己没有受伤，今天去了礼堂，当唐媚在舞台上孤独地唱着这样一首歌时，他是否还能受得住他那颗用近乎冷漠的理智包裹的心里蹿动的情绪。

秦安很清楚自己和唐媚的事情，若是有明白一切的旁观者，他逃脱不了虚伪，负心之类的骂名，他能够理智地看待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再像常人那样让冲动，感动来主宰自己的感情，唐媚现在的态度依然没有丝毫改变，他被她感动，被她俘虏，那就意味着他必须去伤害更多的女孩子。

感情不是可以度量计算的东西，可是用最冷漠最现实最伤人心的理由来选择，那就是叶竹澜一个人的份量就足以让秦安不能去选择唐媚了，更何况还有孙荪？

这两个女孩子在秦安心里边的份量太重，没有了她们，他就这样消失了，去了有她们的世界来寻找她们，为了她们，一个男人因为家庭，妻子，女儿，父亲，兄弟，朋友而不愿意死去，却终究消失了，一个公众眼里普通的，成熟的，成功的，温和而忧郁的男人会毫无情绪地去制造谋杀案。

都是因为她们。

感情从来就不是用付出多少来计量深厚浅薄的，更不是用理智来选择的，秦安站在镇初中的水泥篮球坪里看着叶竹澜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无论自己如何选择，终究都是错的。

只是不能再那么错一次了，一定要有些不一样。

秦安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唐媚，不管是放弃自己现在拥有的女子们，还是放弃唐媚，都是不可能的。

唐媚压在秦安心中天枰的砝码，是她，是女儿，是一个三口之家。

当唐媚在舞台上唱着《我想有个家》的时候，秦安相信，他如果站在那里，他也不会因为这样只选择她，但他一定会在那是很崩溃，将他的计划完全破坏掉，他会在叶竹澜和孙荪跟前暴露出他和唐媚的感情，远远超出两个女孩子的想象。

也许那时候女孩儿们会理解了唐媚何来的底气，何来那些自作多情的言辞，可同时她们也会做出秦安难以预料的事情，叶竹澜和孙荪可以接受彼此，那是她们在对于爱情和生活都没有太多自己的理解时，因为秦安苦心经营了两年时间了。

再让她们接受唐媚?在秦安看来，至少在最近几年根本没有希望，他只能先让唐媚接受，再在有唐媚的配合下让她们接受唐媚。

就像他先从孙荪那里下手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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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5章 照顾照顾就出感情了

秦安的坚持，执着和毅力，绝不会输给唐媚。

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绝不是三天两天可以让秦安完成的

艰巨任务。

要改变一个成熟的，有过夫妻经历的女子固有的爱情，家

庭观念，而且在对方并非那种为权为钱可以出卖自己的情

况下，秦安要做到实在太难。

中午吃完饭之后，廖瑜一直没有和秦安单独相处的机会，

只好先行离开了。

叶竹澜和孙荪要回家一趟，秦安受伤的消息瞒得住青山镇

的家里人，却瞒不住匡咏梅和仲怀玉，这就不能再说是昨天晚上荡秋千摔的了，时间得改成今天天还没亮，秦安起来锻炼身体，顺便到清园小区等叶竹澜和孙荪一起去买早餐，结果坐在秋千上玩的时候摔了。

还有昨天晚上叶竹澜和孙荪的谎要圆，秦安也想了一阵子才都互相弥补好了漏洞。

编出一个谎的时候，就需要更大的谎来圆了，直到再也圆不了，谎言就会被揭穿。

秦安记得这句话，总感觉这句话多半预示了点什么，至少也是一个警告。

秦安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圆不下去是什么时候，但在那之前一定得先摆平仲怀玉和孙彦青吧？

想想精明厉害的孙荪妈妈，秦安暗暗发苦，幸福总是来之不易，他要享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幸福，那自然是要付出更多了。

叶竹澜和孙荪刚走一会儿，齐眉就提着她那个大大的棋盘格纹包无精打采地敲开了房门。

“怎么这时候来了？”李淑月有些惊讶地问道，一般这时候齐眉都在会所那里睡午觉，大中午的也不是吃饭时间跑出来自然有些奇怪。

“你上午火急火燎地跑了，打你电话也没有接，正好那个女人来了，我就到你这里来了。”齐眉把包丢到沙发上，懒洋洋地坐了下去，看了看李淑月，不像出了什么大事，也放下了担心。

“电话放卧室里了……”李淑月不好意思地说道，她着急回来，开车的时候哪里会接齐眉的电话，回到家就一直在忙。

“齐姐姐来了啊，行动不便，未曾远迎，还请见谅。”秦安在里边扯着嗓子喊，原来叶竹澜和孙荪在，秦安和她们说说笑笑还好，现在居然越发痛起来了，说话大点声也扯的伤处一阵阵的痛。

“怎么了他？”齐眉听着秦安说什么行动不便，又连连咳嗽，联想到李淑月上午的反应，还能不心里一惊？

“今天早上荡秋千，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了下来。”瞧着齐眉走了进去，李淑月连忙解释道。

齐眉人还没进来，一股热烈的香风先扑进了秦安的房间，秦安连忙拉扯着毯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肩膀和脚，这时候他可只穿了一条大裤衩侧躺着，这几天他要么趴着，要么侧躺，想要仰卧睡着却是不行了。

“伤哪了？”齐眉却是随手就把毯子给掀开了，露出秦安精壮的身体。

李淑月跟在后边，她现在瞧着秦安赤裸着上半身，露出那结结实实的肌肉块时都有些心慌意乱，现在瞧着秦安那尴尬的神情，不由得也有些尴尬，连忙拉上毯子，“摔着屁股和肩膀了，现在上了药，过个半来月就好了。”

“呸，我稀罕看似的，生怕我给看了，又不会少块肉。”齐眉微微有些脸热，朝着李淑月嗔笑一声，又问秦安，“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淑月和秦沁啊，你要有点啥事，让人家娘俩咋办？”

李淑月脸颊儿一片泛红，想要像往常一样和齐眉反唇相讥几句，但却有些说不出口了，总感觉齐眉大概会是最早知道自己和秦安那些事的，现在自己装模作样过了，将来少不得被她嘲笑的越狠，还是对她不理不睬一点的好，也可以说是不承认可也没有否认。

“齐姐姐，你怎么过来了？好像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连水果都没带。”秦安刚才没有挺清楚齐眉说为啥会过来。

“那我去买点？”齐眉笑吟吟地说道。

“不用了，人来了就好。”秦安也在那里客套起来。

“你瞧这人，平时和小孩子一样，还荡秋千……说起客套话来，还不是假模假样的？”齐眉可不想和秦安继续装下去，坐在床边上想了想，“我要在这里住几天，会不会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又不是没有住过……是叶嫂子来了？”上次齐眉过来要住几天，也是因为叶青来了，女人总这样，感觉委屈了，要还一个人呆着，那就更难受了，女人可是耐不住寂寞的，这时候就是闺蜜好友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齐眉刚才还带着些笑意，这时候却突然板起了脸。

“齐嫂子。”秦安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赔笑喊了一声。

齐眉这才又笑了起来，看了看李淑月，“你男人真厉害，别人脸色刚变，就把人心思给揣摩出来了。”

“胡说什么？我去泡茶。”李淑月干脆走了出来，齐眉隐约点出来还行，直接说秦安是她男人了，她可受不了，想想前一阵子才让齐眉稍稍相信她和秦安没有什么关系，哪里知道她现在来了又是这样。

“秦安，感觉怎么样？怎么不住院？不才是今天的事情吗？”李淑月一走，齐眉倒是正经起来。

“就是摔了一跤，伤着了骨，不是很严重，医生也说了，在家里休养就行。”秦安笑了笑，表示没有什么问题。

“要不要我给你联系家医院……”齐眉说着又摆了摆手，自嘲地笑着，“你还用得着我帮忙？”

“谢谢了。”齐眉向来说话做事都干净利索，不说漂亮话，至少她把秦安当朋友，是没有这种习惯的，秦安也算是最早见证她和唐谦行爱情的，当然感觉上有些格外的亲近，秦安也明白。

“对了，这可是个机会啊，我上次看那战争片，小叔子受伤了，都是嫂子照顾着，这照顾照顾就出感情了，这是常事，怎么样，要我推一把吗？”齐眉瞧着李淑月倒水的背影，低下头来凑在秦安耳边颇为兴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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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6章 亲嘴儿会好的更快

大凡美人，定然要吹气如兰，否则眼瞧着一女子长得闭月羞花，沉魚落雁，腰似弱柳扶风，行动间款款摆臀，粉脂乳浪涛涛，一张嘴却是大老粗爷们似的臭不可闻，那未免也有些太煞风景，太让人心生喟叹遗憾了。

可以不那么美，可以不那么撩人，但一个女子要是连说话间的气息都让人敬而远之，真就太不可以了。

齐眉这样的女子，深陷恋爱之中，除非是身体原因，否则是不可能出现什么煞风景的难闻的气味的，她在秦安耳边说话，却是热热的，暖香撩人，让秦安的耳朵酥酥的。

秦安当然不会感觉有和叶竹澜，孙荪在一块时的异样，只觉得有些痒，连忙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耳朵被老妈扯的太多了，不怕痛，怕痒……不过你怎么老说这些笑话啊，可一点也不好笑，被我嫂子听着了，你会连累我。”

齐眉不和秦安见外，一直把他当弟弟似的，也没有注意什么男女之别的问题，要不然她也不会去扯秦安的被子，听着秦安这么说，倒是伸手去拉了拉秦安的耳朵，透着份亲昵，笑吟吟地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刚才我一进门说要住两天的时候，你嫂子就有些失望，那神情啊，就跟我听说叶青过来了一个样，是不是嫌弃我打扰了她和你的二人世界啊？”

“那你脸皮厚。”秦安说的是齐眉知道李淑月嫌弃，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这不是留下来当媒人的嘛，看你和李淑月遮遮掩掩的，何时是个头啊……其实你们要真有了什么事，不愿意说出来，不想让别人知道倒也没什么，我就担心你们两个明明有心，却隔着层窗户纸捅不开啊。”齐眉挺担心地说道。

“你可挺有闲心啊。”秦安无所谓地说道，他和嫂子之间当然隔着些什么，却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捅破的，他没有做好这个准备，他不敢去想捅破，也不会主动去捅破，更不用说嫂子的心思了。

“那可不是，叶青这一来，唐大书记就跟得了妻管严似的，得小心翼翼地陪着，我就只能找这样一个偏僻的小角落呆着，唉，那可是和被打入冷宫的宫女似的，无人问津了啊。”

齐眉却是比上一次看得开了许多，以前觉得自己能够做出牺牲，为了唐谦行的仕途大度地和另外一个女人分享他，可真等到叶青闯进了她的生活，她才发现自己那股子醋劲不是那么容易压抑的，不过现在终究适应了一些，慢慢调整着心态，才能如现在这样半真半假地开开玩笑，而不尽是幽怨恼怒了。

“你这可不行，都已经自觉地把自己定位为第三者了，你可要记得，你才是唐叔的第一个女人吧，你才是理直气壮的原配夫人啊，其他什么暗恋唐叔的痴情女子啊，还是后台硬扎的大家小姐啊，都不过是你网开一面让着的人，算什么啊？对不对？”秦安笑着说道，唐媚终究独一无二，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唐媚那样底气十足。

“这事还讲究先来后到？拉倒吧，你这番话还是留给将来你开导你的小女孩们再说吧，我看你这些事情迟早穿帮。我可不信小女孩能像我这样大度。”齐眉提醒着秦安，感觉秦安可比唐谦行要过份的多，唐谦行至少算得上是正经恋爱，就两个，一个前情人，一个现妻子，这事多寻常啊，秦安呢？老师勾搭上了，嫂子呢？八九不离十，初恋和同桌，她们两个还是好朋友……还有牵扯不清的没算呢。

“不劳你操心了，我要睡觉了……对了，秦沁一会回来，可别和秦沁说我是荡秋千摔着了的……”秦安有些为难，要让秦沁知道她无所不能，极其强大的小叔叔，居然会因为荡秋千而摔跤，而且还摔得不轻，就和她班上的小男孩似的，那秦安的形象可不大受损伤？

大凡当爹的，都格外喜欢维护自己在孩子面前的形象，在许多小孩子眼里，父亲就是世界上最强大，最伟大的人，这一点他们坚信不疑，在有些孩子的心目中，即使他们长大了，明白了这不是事实，可心理上的感受，他们依然愿意用最强大和最伟大来形容他们的父亲。

“那怎么说？我看小秦沁得哭。”齐眉笑了起来，颇有些幸灾乐祸。

正说着，李淑月就让齐眉帮衬着照顾下秦安，她去接秦沁回来。

秦安和齐眉说着话，不一小会秦沁就眼泪汪汪地扑进了秦安房间，鞋子都不脱地坐在秦安身边，伸开双手挡在秦安前边。

“干嘛呢？秦沁？”齐眉好奇地问道。

“不要带小叔叔去打屁股针，会很痛的”秦沁可怜兮兮地帮秦安求情，“好不好？”

“叔叔不用打针，秦沁抱抱亲亲，叔叔就会好。”秦安连忙安慰着秦沁，看来在路上李淑月已经和秦沁说了他受伤了……多半说的是病了，这么小的孩子对于受伤和生病还是没有具体的分别概念，只知道要打针就很痛。

“那还要不要吃药？”秦沁皱了皱眉头，想想都可怕，吃药是和打针一起排列在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里边的经历了。

“也不要了，不过秦沁不抱抱亲亲的话，就要打针吃药的。”秦安也跟着皱了皱眉头，然后拍了拍胸膛，“不过叔叔可不是小孩子了，不怕打针和吃药。”

“小叔叔最厉害了，我们班上的男孩子一打针吃药就会哭个不停。”秦沁很骄傲地说道。

“哎……这叫天生当爹的料？”齐眉瞅了瞅李淑月，瞧着李淑月眉眼间那柔柔的小幸福的妩媚风韵，心想若是自个独自带着孩子，有这样一个小叔子在身旁，指不定自己早就投怀送抱，把人给死死拉身边再说了。

秦沁可是最敬爱和喜欢着小叔叔了，为了让小叔叔可以不打针吃药，妈妈说的女孩子的矜持可就忘记了，也不管不许和叔叔亲嘴儿的教训了，低下头去，小小的，湿湿润润的嘴唇儿就落在了小叔叔的嘴巴上。

秦安连忙笑着躲开，“亲亲脸就会好了。”

“亲嘴儿不是会好的更快吗？小叔叔要不要像吃妈妈的舌头一样吃秦沁的啊？”秦沁抬起头来，吐出红粉粉的小舌头给小叔叔看，软软的，甜甜的，和妈妈的一样好吃呢。

虽然不是很明白妈妈和小叔叔为什么会互相吃舌头，可是觉得妈妈那样和小叔叔好亲啊，秦沁也想呢。

听着秦沁这话，秦安和李淑月顿时僵在那里，齐眉愣了愣，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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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7章 两位岳母的区别

秦沁好奇地看着齐眉阿姨，这个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秦沁可喜欢她了，因为每次秦沁去妈妈工作的地方玩的时候，妈妈都是很严肃的样子，齐眉阿姨却笑眯眯的，挺喜欢秦沁来玩，秦沁最高兴的是，齐眉阿姨说那里有个沁园，是小叔叔送给秦沁的，齐眉阿姨可是很认真地把沁园弄得漂漂亮亮的了。

秦沁不知道沁园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认得那个“沁”字啊，班上很多同学都不认识，总以为是个“心”字，有自己的名字在上边，又是小叔叔送的，秦沁走进去都是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

齐眉阿姨在哈哈大笑，她笑什么呢，为什么秦沁说妈妈和小叔叔吃舌头，她就这样笑呢？

齐眉笑的肚子痛，想想李淑月和秦安那一板正经地和她说谎，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清白，却被孩子无意中一下子揭穿开来，看着两个人僵硬的脸色，渐渐发红泛热，齐眉越发觉得有意思了，虽然说小叔子和小嫂子之间的暧昧应该是常事，可现实里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特熟悉的那两个人，齐眉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刺激，难道人的潜意识里都是有些破坏伦理纲常的叛逆存在？

秦安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慌慌张张地移开了，竟然心跳脸红的厉害，算是偷情被抓了吗？可他和她都知道，齐眉肯定把两个人的关系想的比事实不堪许多。

齐眉看了看秦安和李淑月，这不明显的是心虚尴尬难堪感觉羞耻的反应吗？还有什么话说？

齐眉倒也没有要取笑人的意思，只是缓缓地走出房门，拿着沙发上的包，就准备离开这里了。

到哪都当电灯泡？齐眉叹了一口气就去拉门。

李淑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出去拉住齐眉，红着脸说道：“你上哪啊？”

“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刚才还说要帮秦安推一把，秦安说我闲操心，果然是闲操心……秦安难得有闲天天呆家里，我明白的，有个男人一直在家的感觉，谁也舍不得被人打搅了是不？”齐眉虽然和唐谦行一直在一起，可唐谦行的工作也确实很忙，就算是原来在青山镇和丰裕县，有时候唐谦行下乡工作，经常就在老乡家里吃住，一去几天是常事，丰裕县和青山镇这种地方民风彪悍，和政府工作部门和人员对干是常事，事情闹大点他就要出面，齐眉也挺期盼着唐谦行能有不上班天天呆家里给她看着的日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淑月的声音格外的柔弱无力，心虚的很，感觉要是自己是齐眉，听这人这么说，也压根不会相信。

“不是我想的这样，还能是哪样？淑月，你再遮遮掩掩，那可不够朋友了。你还怕我齐眉到处说道不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齐眉有些生气地说道，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还不承认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真不是……你先别走，今天晚上我和你说。”李淑月挽着齐眉的胳膊恳求道。

“真不是？”还有什么内情不成？齐眉有些动摇了，毕竟李淑月都说了要和她说清楚的，李淑月总不至于和秦安再编个什么秦沁都不相信的故事来糊弄她吧。

“好吧，那我今天就不走了，等着听你说怎么一回事。”齐眉还是坐了下来。

李淑月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齐眉要就这么走了，那就好像她和秦安的事情已经完成定论了似的，等于是迈过了最后的坎，李淑月可不知道等齐眉走了，怎么去面对秦安，是尴尬，还是更加暧昧，又或者兼而有之？

至少现在齐眉在，李淑月和秦安不至于对望一眼就只会脸红，还可以借着都需要向齐眉解除误会的需要消除这份尴尬和难堪。

下午齐眉一直在，秦沁在秦安床边做作业，除了给秦安送水，李淑月都不好意思再多进秦安的房间了，齐眉就一直在那里揣摩着，越想越有意思，这小嫂子和小叔子出事是迟早的事情，可秦沁说的那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着李淑月还有话说？

不一小会，叶竹澜和孙荪又来了，这次一块来的还有匡咏梅和仲怀玉。

匡咏梅提着的是水果和营养品，仲怀玉却小心翼翼地提着一大陶罐子的汤，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在她走进来的时候就传遍了整个房间。

打了下招呼，两个小女孩和两个妇女走进秦安房间去了，等李淑月泡了茶，齐眉拉了李淑月出来说话，“孙荪妈真把秦安当女婿了啊？”

李淑月点了点头，这其中的差别很容易看得出来，匡咏梅来看秦安是很正常的，提着水果和营养品当然也是正常的礼数，仲怀玉却显得理所当然地亲近了许多，若不是当自家人，谁来看望人会费心费事地熬汤的？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挂心了。”秦安看着匡咏梅把水果东西放到床头，还有仲怀玉的汤，心想不能一边倒啊，叶子家的父母得怎么下功夫呢？这关系不行啊，远了点。

“你瞧你也真不小心，刚听着这消息，可不把你仲阿姨给吓坏了，要不是叶子和孙荪都说没什么大事，她早就跑过来了，这不赶着紧着就炖好了猪蹄子汤给你送来了？这叫伤哪补哪，你仲阿姨的意思是每天都给你炖一盅送来，你有口福了。”瞧着秦安确实不像精神萎靡的重伤模样，匡咏梅也有心思说两句玩笑话了。

“呸……这怎么就是口福了，这种口福不要也罢，就是给你做好吃的送来了。”仲怀玉却停忌讳这种把坏事说成挨着了还算福气的话，感觉不吉利，她原来身子就不好，也不喜欢别人把她当病人对待，“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别提，这些伤啊，病啊什么的，你越提它，它越折腾人起劲，不提它，它呆着没意思，就走的快，跟人一样。”

“妈，你这是什么道理？”孙荪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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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8章 就差喊妈了

小女孩终究是小女孩，仲怀玉摇了摇头，也不和孙荪说什么，人过了一定的年纪，越是忌讳许多。

热血冲动，轻言赴死，总是少年之勇，可叹却未必可敬，上了年纪，依然为大义，理想，信念慷慨赴之，才是值得尊敬的人，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并非罔顾生死，只是知道了有些事情足以让他们克服对死亡的恐惧。

仲怀玉很清楚，孙荪这个年纪的女孩，会心疼心上人受伤，但她们的脑子里还没有想过生命如此脆弱，那些身边自己最重要的人随时可能离开自己，即使有时候有些感想，也上不了心。

两个大人在这里，叶竹澜不好意思表现的和秦安太亲密了，只是撅着小嘴儿在那里埋怨妈妈，为什么孙荪妈熬汤给秦安喝，妈妈就只是在小区商店里买了水果和营养品。

加起来也有好几百块了，但是叶竹澜觉得远远比不上孙荪妈熬的汤啊。

“你和孩子们说这些干嘛，她们哪里知道忌讳什么的……我看你倒是慎重其事了，秦安大富大贵之人，这么点小伤不算什么的，说不定赶明儿就好了。”匡咏梅却是心情轻松了许多，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却是她在秦安跟前一直有很大的压力，最主要的是那一次瞧着秦安三言两语决定了上千万的投资，那可是得自己的工资从公元前开始领到二十一世纪的数额，想想老公升迁之后满足于一年可以捞个几万油水，匡咏梅越是面对秦安感觉不那么自在，总觉得自己小老百姓和这样的人家交往是高攀似的，倒是很佩服仲怀玉，仲怀玉不是什么攀附富贵的人，即使秦安不是她女儿的女朋友，仲怀玉和秦安相处大概也不会感觉到什么压力。

现在秦安受伤，让匡咏梅心理平衡了许多，有钱人其实和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一般无二，自个平安健康就是大福气了，人家再有钱，追求的不也就是个无病无灾么？

“那你好好养着，还好有你嫂子在这里……以后有什么事情，别老想着自己处理。今天早上你就应该打电话给我，你自己能处理，可你再怎么也是个孩子，出了这种事情，身边有个大人也是个安慰，今天我就不和你生气了，等你好了，我再教训你让阿姨差不多是最后才知道。”仲怀玉板着脸，伸手摸了摸秦安的额头，放下心来，“还好，最怕这时候发炎发烧什么的。”

“我知道了，就是不想让长辈们担心，我爸妈都瞒着，要是可以，也不能让你操心啊。”秦安笑了笑，没有主动加上瞒着匡咏梅之类的话，关系没到那份上，说的太假，匡咏梅只会觉得这么个孩子太世故圆滑，反而落得个坏印象，来关系这种事情只能润物细无声，要是落了痕迹，那就得不个好。

“好了，你们先出去一会，我和秦安说几句话。”仲怀玉让孙荪拉着叶竹澜出去，又笑着看了看匡咏梅。

匡咏梅虽然很想听仲怀玉和秦安说什么，但也只能出去了，看这样子，仲怀玉和秦安分明就是一个以准岳母自居，一个却是老实保持着准女婿的心态，匡咏梅琢磨着，仲怀玉夫妇也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人，人家这般放得开的心态，难道真的没有问题？好像孙荪和秦安开始谈恋爱时，大概也是叶子这般年纪吧，现在要是有人追自个女儿，自己该是个什么态度？匡咏梅瞟了一眼女儿，看她那简单纯净的笑容，轻轻摇头，女儿离长大还太远啊……可原来秦安是追自己家叶子的吧，要是追叶子的是秦安，那自己会是个什么态度？匡咏梅有些吃不定自己的注意了，说不准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匡咏梅在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仲怀玉在房间里，原来那副沉稳从容的长者模样却是褪下了，嘴角微微翘起来，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秦安的头发，眼眸间多了一份温柔。

“仲伯母……”秦安无端端地有些紧张，仲怀玉很美，尤其是这么近的时候，看着她那好像应该是孙荪成熟之后的精致容颜，总是容易让他想起许多事情。

“我和你孙伯伯一直再想要个孩子，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才刚刚养好，现在再生也不大合适，得被人说老不要脸。孙荪吧，我们就这一个孩子，嫁出去了，说实在话，总有些舍不得，好像把孩子给了别人一样……当然这些话也就在心里，悄悄说说而已。”仲怀玉垂下眼眸，这个年纪的妇人，依然有翘挺而柔亮的睫毛，着实罕见，让她那双微微狭长的眼眸显得格外清澈，没有中年人的血丝，也因此看上去让整个人都年轻许多，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地抚着秦安的头发，却是和一般守候在孩子身边的母亲无二。

“哪里是嫁出去，不是多了个儿子么？孙荪是个孝顺的女孩儿，我也不会没心没肺。”秦安说得诚恳，这样的岳父岳母真的很难找，换做他人，即使秦安最终被接受，少不得也会挨多少白眼，难听的话，甚至挨揍，可是仲怀玉夫妻从头至尾对他都是亲切和蔼的很。

“我也这么想。”仲怀玉身子微斜，有着柳枝儿在风中轻颤的风韵，“知道你和孙荪现在的关系，我是真把你当自己孩子看了，所以今天不是和你说客套话，你可是个男孩子，将来要照顾孙荪一辈子的人，你知道背负一个人一生幸福是多么沉重的责任吗？我不指望你现在就明白，能够切切实实地体会，但我希望你能够一点点地领悟到，学习到，就像今天。如果再严重一点，你知道对孙荪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害吗？那会影响她一辈子，那可不是一个负责人的男孩子会做出的事情……以后要像一个真正成熟起来的男人一样沉稳，荡秋千摔着了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我知道了。”秦安惭愧地说道，其实仲怀玉是不清楚，秦安和孙荪在一起时，并不经常胡闹，他总是格外小心，可是和叶竹澜在一起，却有些不一样，他的心特别轻快，好像真正的少年人一样，那却是难以控制得了的，即使他现在向仲怀玉保证，但他觉得自己和叶竹澜在一起时任意胡闹的事情肯定还会干下去。

“那就好，你也不用我多说什么……我想问你个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你妈知道你和孙荪的事情？”仲怀玉觉得既然两个孩子都走到了这一步，仲怀玉是绝不会想两个孩子再分开了，没有不确定了，这事必须得定，女孩子的身子交给了男孩子，那就是女方敲定了，现在必须争取男方都定下心来，双方的大人拉拉关系，多来往来往，对孩子们的感情稳固也有好处。

“仲伯母你是不知道……别看我爸妈平常挺得意我的，但是在家里，我是特别没有地位的，他们打骂随便……要是让他们现在知道了我和孙荪的事情，我受的伤，绝对比现在严重，他们老觉得我还是那个玩泥巴的小屁孩。”秦安的言语间却是没有半点夸张的意思，他想想都头皮发麻，母亲还好，舍得在儿子背上刺字的母亲终究很少，舍不得打儿子的母亲却很多，李琴肯定是一个，可是严父呢？那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了，秦淮也是其中一个，秦淮是把安水当儿媳妇的了，秦安敢在有了情人廖瑜，有了媳妇安水，还有关系暧昧的安洛，再去招惹秦淮眼里乖巧懂事的好女孩孙荪，秦安会死的很惨。

仲怀玉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手背轻轻贴附着脸颊左右脸颊碰了碰，让她的笑容不会太放肆，保持着女人的矜持风韵，这个年纪的女人做出这样温和清雅的动作，却不会给人装嫩或者矫揉造作的感觉，秦安见过的也就仲怀玉这独一份了。

“当爸妈的都是这样，孩子在自己眼里总长不大。好吧，这事情急不来……”仲怀玉的嘴角还有着盈盈笑意，“你好好休息吧，我带她们回去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多补身子，多睡觉。你让你嫂子不用着心思准备汤水菜了，我每天给你炖一盅骨头汤什么的让孙荪捎过来。”

“那好，我有口福了，刚才秦沁看着那陶罐都流口水了。”秦安也不客气，和仲怀玉就差什么时候喊“妈”了，这个伯母大概得是第一个升级喊“妈”的。

“对了，那你现在谁照顾着你啊？”仲怀玉指的当然是那些李淑月不方便做的事情了，秦安总得擦洗身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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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29章 先走后门

秦安指了指房间里的空调，“没什么，房间里温度也不高，晚上都不用开空调了，忍几天我就能自个弄了。”

仲怀玉想想也是，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能总顾及着些小事，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下，“要是实在受不了，就让孙荪帮你擦擦，你现在也不适合去浴室，你们家的地板有些滑，要是摔着了更不得了，还是少动一点好。”

仲怀玉也不想让女儿这么小就去照顾人服侍人的，可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毕竟秦安都不愿意告诉他父母的，他身边最亲的不就是孙荪和他嫂子了么，他嫂子肯定不方便，他和孙荪都有这层关系了，也没有理由孙荪可以做的事情让别人来做是不？

仲怀玉叮嘱了秦安几句，走了出去，匡咏梅正和齐眉说着话，都是青山镇的人，总能寒暄几句，一会儿仲怀玉就喊匡咏梅走了，两个当妈的走了，两个小女孩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只能跟着走了，不一会秦安就收到了叶竹澜的短信，说明天一大早会过来看他。

孙荪倒是没有发短信，却不代表她不会来，孙荪总是格外矜持于在言语间表露出些什么来。

“你家岳母大人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齐眉靠在门口笑眯眯地说道。

“你咋什么事都关心下？”秦安倒是不否认岳母大人这个称呼。

“和你说什么我也不是真关心，我就想和她亲近亲近，我怀疑我到她这个年纪，和她根本没法比。”齐眉有些担心地说道。

“那是，你话比她多，嘴唇边上起皱纹快，你笑的也比她多，眼睛边的皱纹就多，你老扭着脖子偷看偷听，脖子上的皱纹也起的快……”说着，秦安看到齐眉恼怒的样子就大笑起来。

“现在又得意了是吧，我不笑话你，你不爽是吧？我偷看偷听什么了……切，你和廖瑜那点事，我不过是偶然碰到。”想起那一幕，齐眉有些脸红，瞧着眼前这明明是半大小子的男孩子居然有这么多感情经历，着实让人惊叹，摇了摇头，走了出去，等着晚上听李淑月说事情。

齐眉现在闲的很，自己的事情每个解决的希望，也放不开，心里乱，就愿意听别人的八卦。

晚上李淑月也没好意思给秦安擦身子，拿了毛巾给他，压低着声音，脸颊儿有些泛红，“等齐眉走了，再给你擦吧。”

秦安点了点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嫂子给擦个什么没什么，可是让人瞧着了，她肯定不能干。

秦沁早早就让齐眉带着睡觉了，本来有客人来了，秦沁想让妈妈和齐眉阿姨一起睡，自己就可以和小叔叔一起睡了，谁知道妈妈不准，妈妈说秦沁睡觉喜欢乱动，会踢着小叔叔的伤处，秦沁可郁闷了，自己睡觉都是乖乖的，哪里会乱动啊，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秦沁在床上滚来滚去，嘀咕嘀咕着就睡了，齐眉拿起李淑月床头的书，却是没有上次看到的那些言情小说了，多的是一些经营管理方面的书籍，还有自考的教材。

齐眉饶有兴趣地拿起那些自考的教材，看着还有些熟悉的东西，等着李淑月走了进来，兴奋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有上进心呢，我就没有想过干这事……咱们姐俩一起考，也不能整天就想着绕着男人转，自己学点东西，自己做点事情也挺好。”

“啊，你也准备参加自考？”李淑月微微有些吃惊，却有些高兴。

“那是，我们年纪也不算太大，再说我们要是少管会所那摊子事情，也挺多时间拿来读书的，更何况我们没有什么压力，考得上考不上关系不大。”齐眉想，现在那考上大学的，研究生的，博士的，有几个能有自己和李淑月有钱有地位？即使偏居一隅，算不得创出一番天地，但却也算有自己的事业了，没有要靠着自考晋升什么的，心态就比别人放松许多，说不定反而考的出个好成绩。

“好吧，一块儿考也挺好，有个伴。”李淑月见齐眉真有这心思，笑着说道，“那以后你得常过来，我的基础差，很多东西我都找秦安问的，没有他不会做的题。”

“我不来，可不是瞧不上秦安，总来就打扰你和他了，我找谦行就能，他这方面比不上秦安，可也是高材生呢。”齐眉挺骄傲地说道。

“当然了，你男人嘛。”李淑月小声笑话她，别看齐眉经常埋怨唐谦行的，可心里边哪里不是把自己的男人当成天下第一的。

“那咱们说说你男人呗。”齐眉哪里怕和李淑月动嘴皮子，李淑月根本不是她对手，李淑月和人谈事情时，正儿八经地，不算特别厉害，但条理清楚，知道抓住底线，别人也占不着便宜，可要说玩笑话，李淑月就差远了。

“说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李淑月掀开被子，瞧着齐眉居然只穿了睡裙，睡裙掀开一点儿，露出白白的，干干净净的热馒头包儿，不由得心中一跳，齐眉咋就完全不在意呢？不过她是不会给齐眉瞧着自己的，她可没有像齐眉这样不穿内裤睡觉的习惯。

“妈妈的舌头给小叔叔吃了呢……”齐眉学着秦沁幼稚的童音，嗲声嗲气地。

李淑月俏脸一红，“正经点，我好好和你说，是把你当朋友，也是一桩心事想和人说说，你可不许笑话我。”

齐眉马上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不笑。”

“我和秦安，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事情。就是有两次，我们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秦安大概是做梦吧，搂着我就亲，被秦沁瞧着了。”李淑月哪里知道自己那一次在大熊山脚下自己和秦安接吻的时候，秦沁就醒过来了看着。只想着应该是后来露出的马脚吧。

“做爱梦了？”

李淑月难为情地点了点头，有两次秦安迷迷糊糊的，肯定是做爱梦了，就是不知道他梦见的是谁，李淑月很想知道，去不好意思问。

“这倒是有可能，我要是男人啊，抱着你这样一个大美人睡觉，不做点什么梦就奇怪了，更何况秦安这个年纪，血气方刚，那方面的需要本来就强，要不然他也不能和廖瑜勾搭上。”齐眉可不信秦安和廖瑜间是什么男孩子女孩子一样纯洁爱恋的开始。

“你说的什么话啊……”李淑月嗔恼地瞪了她一眼，“好好和你说话呢，又取笑人。”

“不是取笑你，实话实说罢了……”齐眉狐疑地盯着她，“不是不相信你，就这样了？我可不信，男人哪，抱着咱俩这样身材相貌皮肤的女人，有几个能坐怀不乱的？就是枪顶着脑袋，有人都得试试，更不用说你和秦安了，干柴烈火的，都舌吻了，他能忍得住？要不是见过他和廖瑜干那事，我只能说，要么你撒谎，要么他是太监。”

齐眉倒是挺自信的，说话也不顾忌什么，李淑月却受不了，急道：“就这样，我没撒谎，他也不是那什么，人家好好的，你敢诅咒他，小心我们一大家子人朝你吐口水。”

“我这哪是诅咒他？就是觉得不可能，你们两个接吻，总不会是规规矩矩地，中间隔着半米，两个人脖子伸的和乌龟似的老长了凑一块亲吧，一般人接吻的亲热一点了，不都是抱一块了？抱着你这样的女人，秦安还能不和你发生点什么？真当这世界上有柳下惠？”齐眉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微微有些脸红，“谦行就是，那晚上下雨，他走不了了，我钻了他被窝。”

“反正秦安不是。”李淑月捂了捂耳朵，不去听齐眉和唐谦行的事。

“怎么这样？秦安怎么就忍得住？他还顾忌个什么啊，他连老师都不放过……”齐眉止住了话头，没有说那嫂子更不能放过之类的话了，李淑月就忌讳着这身份呢，齐眉当然不能提了，那对李淑月和秦安没有好处。

“秦安没你想的那样……”李淑月挺不愿意自个心里边那个依靠着的男人就在齐眉眼里是个色胚的糟糕印象，“他和廖瑜，最近才发生关系，你哪里见着了他和廖瑜做那事啊？”

“什么最近才？那是啥时候了，上半年间的事情吧，我和谦行开车去公园，瞧着廖瑜的车上了山，我去看了廖瑜和秦安就在车里干那事。”齐眉证据确凿的样子，都是成熟的女人了，谈起这些事情齐眉是没有什么压力的，顺手就比划了几个手势形容下当时秦安和廖瑜那个火热劲。

“你肯定看错了，说不定人家就是亲热一点。”廖瑜不可能骗她，秦安更不会，李淑月不会相信齐眉的片面之词。

“我能看错？我又不是小女孩能被糊弄成摔跤，打架做广播体操之类的？男人干那事的动静还不容易分辨？”齐眉不服气地说道。

“那廖瑜也不能骗我啊？她自己和我说的。”

“她还和你承认了啊？要是我就不信。”

“秦安也不可能骗我啊。”

齐眉顿了顿，秦安是不可能骗李淑月，秦安属于那种可以干好政客这个职业的人，以坦诚的名义虚伪，老老实实地说真话，明明说的做的是混账事，也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那种人，让人觉得他这么做，既然不瞒着人，必然是有他的理由和苦衷之类的，秦安就是这样，才能骗得了小女孩子，李淑月好像也吃这一套。

“他说什么可以说发生了，也可以说没有真正发生。”李淑月自己还有些不明白呢，后来偶然谈起，他就这么说。

齐眉有些吃不准了，皱起了眉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习惯性地把睡衣从那翘挺圆滚的臀线后抽了出来，手指尖触碰到娇嫩柔腻的腿根儿肌肤，顿时恍然大悟，微微张开嘴唇，从牙齿缝隙里呲着气，难以置信地摇头，“居然是先走的后门？”

“什么走后门？”李淑月更不明白了，在齐眉面前，她就跟无辜纯洁的小女生似的。

齐眉咯咯笑着，俯过身去，在李淑月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淑月愕然转头，不敢相信地瞧着齐眉，脸颊儿渗出一片血红，又羞又恼，连连摇头，“哪有这种事，那得多脏啊？”

“我看多半是，你也别觉得不可思议啊。这事儿啊，准备好了，清洗干净了，其实还……”齐眉难为情地笑了笑，“其实是挺舒服的。”

“你……”李淑月张着嘴，难道齐眉也和唐谦行做过？

“我没有，我听人说的，外国人拍的电影不也有吗？”饶是齐眉胆大，和李淑月言谈无忌，却也有些不愿意承认这事，闺房秘事，大家都知道的，随便说说没事，可是涉及到各人独特的爱好和习惯什么的，就不好说了。

李淑月哪能信，齐眉要是没有做过，哪里会这样肯定？

“一定是这样了，真看不出来啊……”齐眉啧啧感叹着，秦安和唐谦行怎么就不是兄弟呢，一个从商，一个从政，多搭配啊，而且都是色胚子，滥情的家伙。

“我是不信……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李淑月转过头，拉着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齐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心里边一片乱糟糟的。

夜，在成熟少妇的卧谈间渐渐深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咔嚓……扭动开来，一点点地挪开。

踢掉高跟鞋，换了拖鞋，那在黑夜中格外纤细的身影悄然无息地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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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0章 我若是你的妻子，为何这样伤害我

有多少欢喜缠绵的事情发生在夜晚，有多少幸福温馨的气氛弥漫在夜晚，有多少伤心离别也发生在夜晚。

大大的拖鞋让女孩显得更加更加纤弱，踢拉着在地板上磨蹭的声音细细碎碎，犹如夜风抚着树枝轻轻触碰窗户的低吟，一点也不惹人注意。

泪水滴落的声音，却有些响亮，一点点地，从一个门口到另一个门口。

女孩推开卧室门，床头点着昏暗的夜灯，可以看得清楚他那张熟悉的脸，带着些疲惫的安静，受伤的人睡眠总是格外的沉，身体需要在这时候好生休养生长着，难以被惊醒。

女孩坐在床边上，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靠在他的胸膛边上，闭上的眼睛，浅浅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月儿从窗外摇过，落下西山，淡淡的晨光绽放了出来。

女孩睁开眼睛，眼皮子有些红肿，原本清亮的眸子里凝着血丝。

女孩起床，穿上拖鞋，在厨房里倒了开水在床头凉着，看了看他的手臂，又把水杯推的近一点，这样他才能够得着。

早上起来，喝一杯温凉的开水，会很舒服。

女孩看了看依然在熟睡的他，咬着嘴唇，扭头在床头拿了纸笔，长长的头发摔过肩头，有着绝然决然的气韵。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女孩写着，眼泪又掉下来了，她原来也这般容易被人弄哭。

“是不是你有人照顾着，无微不至地照顾，有许多人照顾，就不需要妻子了？”

女孩不想当面质问他，她不想看着他愧疚，却死不悔改的样子，那更伤人。

“妻子对你来说，是什么？只是照顾你的人，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妻子，至于这个妻子到底是谁，在你看来，这是无所谓的吗？”

女孩的手在轻轻颤抖着，她知道她写下这些，代表着她的失败。

“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妻子，但我想我错的很离谱，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承认我现在很冲动，心里边挤压着太多的情绪，让我撑不下去了，你知道吗？那个看上去很厉害，很了不起的人，你只要一点淡漠的心思，就能够伤得她的心鲜血淋漓。”

“许多事情，总是一点点地积累下去，如果有可以缓和，可以发泄的情形，终究可以支撑下去，可是我没有，你受伤了，不告诉我，像是最后的一根稻草，压垮了我，压垮了我的信念，我一直相信我是的妻子，你会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女孩放下笔，怔怔地看着他。

“所谓的幸福，早已经只是支离破碎的记忆。”

“所谓的坚持，融化不了郎心似铁。”

“所谓的爱情，从来不会属于我。”

“所谓的妻子，原来只是一厢情愿。”

女孩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他那线条分明的脸庞。

“秦安，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尽管这是事实，但我终究支撑到现在才肯承认。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那么自以为是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追求，说不定你真能改变我……如果你不愿意我再影响你的生活，就当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但请不要忘记，你和我还有最后的羁绊，在那之后，我们再成陌路。”

女孩的笔尖颤栗着，写出来的字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底气十足的锋芒，歪歪扭扭的难以辨认。

“秦安，你伤了我的心，我若是你的妻，为何这样伤害我？”

女孩写完，变得面无表情，默默地把纸从本子上撕下来，折成一只小船，放在了他的枕头下。

女孩离开了他的房间，悄然无息地走了，就像她第一次那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关上门，女孩已经擦干净了眼睛的泪水，楼梯旁那个高大的让人觉得可怖，总是在看着她时露出一份深入骨髓的敬重眼神的男人，正低着头等候着她。

“记得让人留意，有没有医生会来这里，来的时间，次数，是急急忙忙地来，还是匆匆缓缓的来……记录下李淑月买的菜，这一阵子他得补补，李淑月未必清楚忌食的东西，你尽快让营养师安排好食谱送给李淑月，秦安的事情，她会上心。”

女孩的声音很冷，说的仿佛是事不关己，随意吩咐的事情而已。

男人点头，记了下来。

“请梁道林先生从北京过来一趟，等着他出来散步的时候，装作偶遇的样子，给他做恢复按摩。”

男人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梁道林先生很忙，规矩多，架子大，我知道，毕竟国家领导人都能常见……告诉他，他儿子在普林岚医院犯下的案子，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为他辩护。格菲尔先生的架子可不比他小。”

男人松了一口气，美国的律师架子再大，在大小姐面前，也端不起来。

“找一个合适的名义，检查下清园小区和健康小区附近的健身器材，有问题的就换，至于那条秋千不是断了吗？看是否达到了承重标准，是属于质量问题还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质量问题，你知道怎么办吧？”

男人重重地点头，眼前女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他很清楚，她毕竟不是传统的中国人，中国人碰到这种事情，多半会自认倒霉，极少会去追究下秋千的问题，这里边是一个社会习惯和法律意识，自我保护意识的问题，要是因为秋千质量问题，本来就不合格，造成了他受伤，在她眼里，那就绝不能原谅。

为了减少成本，不顾质量问题，谋求最大利益，罔顾他人生命安全，并且伤害到了她心里边最重要的人，她怎么可能不让人付出点代价？

“做这些事情，不要让他知道……”

男人还是点头，却有些疑惑，他能够感觉到她和往日有些不尽相同，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子里抽走了，让她失去了支撑起她精神和灵魂的力量。

“不要再喊他姑爷了……”女孩顿了顿，愕然失笑，“还是喊姑爷吧，他和我姐什么关系啊？当然还能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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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1章 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小妻子哦

男人欲言又止。

“说吧。”唐媚瞟了他一眼，一步步地走下楼梯，裙子在生了铁锈的扶手上扫过，沾上了灰尘。

唐媚捏着裙摆，露出纤细的小腿，心思一紧，楼梯间光线并不明亮，他这一阵子下楼梯，要是不小心又摔着了怎么办？

“大小姐，老爷为你安排了一次见面，男方还在等回话，既然这样……要不要……”男人吞吞吐吐，老爷交代的事情，他不能不说说啊。

“回话？让他去死吧。”她心情糟糕的很，甚至吝啬于分出一点心思去想这个能让父亲觉得可以见面的男人是谁。

“是。”

不再是他的妻子，只是自己的失败，却不能不爱他，不能不惦记他，不能不想他，不能不想着他的身体。

那是一个妻子的本能，她是一个好妻子，可是他不要。

唐媚抓住楼梯扶手，紧闭着眼睛，一步步地离开了这栋小楼。

下了楼，唐媚睁开眼睛眯了眯，远远地看着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赶紧擦了擦眼睛。

小女孩是叶竹澜，她正拿着两张报纸，抱着一个瓦罐，微微弯着身子，小心地看着路，一步步地挪着，似乎生怕把瓦罐给摔着了。

叶竹澜看到了唐媚，有些意外，然后露出了一个惯常的笑容，带着些娇憨的味道，“你去看了秦安吗？”

唐媚点了点头，指着她的瓦罐，“你妈让你送过来的？”

“我自己做的。”叶竹澜骄傲地说道。

“能吃吗？”唐媚很是怀疑，皱了皱眉，“你别乱放东西在里边。”

叶竹澜有些脸红，“又不是给你吃的。”

“那你肯定乱放东西了，给我看看。”唐媚走过去掀瓦罐的盖子。

“不给。”叶竹澜宝贝地把瓦罐抱的更紧了，弯下腰，拿着胸口捂着，就不给她看。

唐媚无奈，看了看叶竹澜，“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应该会是个好妻子吧，至少你已经懂得有心思去照顾人了。”

这是一句好话，叶竹澜心里高兴，又甜甜地笑了起来，只是感觉胸口有些烫，赶紧放开一点，还是小心地看了下唐媚，以防备她突然来抢自己的瓦罐。

“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做这个？”天刚刚亮，叶竹澜要做这个，至少得提前两个小时起床，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在假期能不赖床来做这个，至少说明她是值得秦安去爱的。

“不是，我怕今天早上起不来，所以昨天晚上两点左右开始做这个，炖到刚才，差不多就好了。”叶竹澜又脸红了，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傻。

“你这是什么逻辑，什么脑子……”现在这时候起床，不算早起？那么晚才睡觉然后现在起床，可不是比早睡早起要费劲多了？唐媚不想再和叶竹澜交流了，把钥匙给她，“秦安还没有醒来，自己开门吧，钥匙我不要了。”唐媚把钥匙交给叶竹澜，往远处的车子走去。

叶竹澜看着瓦罐顶上的钥匙，瞧着唐媚的车子跑的远远的了，赶紧蹬蹬地上了楼。

叶竹澜进了门，蹑手蹑脚地不去惊醒嫂子她们，走到秦安房间里，赶紧放下了瓦罐，看到秦安还睡的好好的，小脸蛋上顿时有了自然的笑意，偏着脑袋看了秦安一会儿，就去厨房拿了碗和汤勺来，摸了摸床头的开水，还是温的，不用她再去倒水了。

揭开瓦罐，玉米和猪蹄汤的香味一下子就占据了整个房间，睡梦中的秦安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然后醒了过来。

睁开眼，有些恍惚，那张魂牵梦萦的小脸蛋近在眼前，她额头前的发丝有些凌乱，汗水弄得头发丝黏糊糊的，脸颊红扑扑的，鼻子上有着小点细密的汗珠。

还有那最自然纯真的笑容，她总是这样笑着，很开心，很单纯地开心的样子，不需要任何理由，似乎看到他，她就会是这样的表情。

“起来了啊。”叶竹澜坐在床边上，双手放在双腿间笑嘻嘻地看着他。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叶子，真好。”秦安由衷地感叹，有着她小心地扶着他往上挪了挪身子，靠住了床头。

“先喝水。”叶竹澜把水杯给他。

秦安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瓦罐，“谁做的？”

“我做的。”叶竹澜挺了挺胸，“想不到吧？”

秦安确实想不到，他以为是匡咏梅做了给他带来的，然后想匡咏梅不会这么干，更何况仲怀玉都说了每天都会给他做，再多此一举的只会是叶竹澜。

当然，那只是说从营养角度来说的多此一举，对于秦安，对于叶竹澜，这都不是多此一举，再多也不会多。

“喂给我吃。”秦安放下水杯，赶紧张嘴。

“等等，还烫着呢。”叶竹澜盛了一碗放到边上凉着。

“你可以一边吹，然后一边喂给我啊，这样我喝的汤都有你的味道了。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秦安喝了温开水，赶紧口里，胃里都舒服了许多，有些特别馋的感觉。

“汤可以等等再喝吗，你看我的手。”叶竹澜撅着小嘴，把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到秦安眼前。

“哎呀，怎么了？烫着了？”秦安连忙给她吹了吹气，小女孩的肌肤太娇弱了。

“嗯。”叶竹澜点了点头，这时候感觉舒服多了，“我给你炖这个汤的时候，我去拿瓦罐，不小心烫着了，你要好好奖励我，因为这都是为了你。”

“要什么奖励啊？”其实叶竹澜就是被烫了一下，不会起水泡，应该都不怎么痛，否这现在她一看着秦安，肯定眼泪汪汪了，在秦安跟前，叶竹澜可不会坚强，就会撒娇。

“亲一个算了，你好久没有亲我了。”叶竹澜想了想，闭着眼睛，把小脸颊伸到秦安跟前。

“昨天才亲了。”秦安笑了起来。

“那还不久！”叶竹澜又觉得委屈了，秦安居然觉得整整一天没有亲她了不算很久。

“好，实在太久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秦安侧了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其实我就是想你亲嘴的。”叶竹澜很满足了，因为秦安知道她的心意啊，女孩子不好意思把嘴给他送过去，就只把脸颊对着他，就应该知道人家这时候的心思嘛。

“那可以喝汤了吧？”秦安迫不及待了，和着少女的吻，有着少女用心炖的汤，多么完美的早餐啊。

“可以了。”叶竹澜拿着小勺吹了吹，递到秦安嘴前，笑眯眯地问道：“我对你好吧。”

“当然了，叶子最好了。”秦安心满意足地说道，汤不算太美味，但很浓，咸淡适中，喝着舒服。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叶子对秦安会很好，不会是个只知道让你照顾的人，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小妻子哦。”叶竹澜脸红红地说道，说做秦安妻子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脸红却是本能的反应，女孩儿要矜持点才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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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2章 拥龙

在温和的晨间，靠在床头，有美丽的女孩轻轻吹着热汤送到嘴里，浇灌着的是从嘴唇到口腔，再到喉咙里，食道里，胃里一路下来的甘甜满足。

叶竹澜满足于这也简单重复的事情，女孩子远比男孩子适合照顾人，因为她们对繁琐的事情更能细心和沉静地对待，不会那么浮躁和不耐烦。

“你也喝点吧。”秦安喝的有些半饱了，早上起来其实不适合喝太多的汤，尤其是秦安不那么方便行动的情况下，上厕所是一个大问题，喝多了汤显然会给他带来一些困扰。

“那我用你的勺子喝了。”叶竹澜想起了秦安让她改掉咬筷子的小毛病时候的事情了，有些美美的幸福，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总是会因为自己和恋人显示出来的亲密的小细节而心跳。

叶竹澜会拿别人用过的勺子喝汤吗？不会，只用秦安的，所以感觉好特别。

秦安看着叶竹澜喝汤，叶竹澜吧砸了几下嘴唇，以显示她的手艺居然把她自己都征服了。

女孩子只要不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是太傻了，多半能够做出点味道不错的菜来，更何况这样的汤更是简单，关键就是盐放的多少的问题。

喝了一会汤，李淑月和齐眉一起起床去洗漱了，过来看看秦安，发现叶竹澜在这里，李淑月笑着，“昨天看到叶子跟在妈妈后边嘟着嘴碎碎念，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难怪秦安这么疼你。”

叶竹澜脸红红地，听到嫂子表扬，放下汤勺，不再吃的吧砸响了，很文静淑女地坐在那里捏着衣角。

齐眉看向秦安的眼神却有些怪异，这个小男孩太……太邪门了，天生的坏蛋，齐眉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初中生会和他那个年轻少妇班主任老师走后门吗？天哪，齐眉瞧着秦安那俊秀的脸庞，大概光看他的样子，这种事情谁也想象不出来吧。

“叶子还没吃早餐吧，早上光喝汤可不行，一会走动走动就得难受，我去下面，给你做最好吃的酱爆肉丝面。”李淑月对叶竹澜就和一家人差不多，反正这个小女孩大概是这辈子都离不开秦安的，对叶竹澜和孙荪一样，透着一种家人式的亲昵。

“谢谢嫂子。”叶竹澜摸了摸肚子，是挺饿了。

“真羡慕啊，小男孩小女孩谈恋爱，看着都好玩。”齐眉笑了笑，也走开了，不过她是看着叶竹澜好玩，秦安可一点也不好玩，叶竹澜碰到秦安，分明就是小绵羊碰到了大灰狼。

叶竹澜不敢让妈妈知道自己一大早跑到秦安这里来送汤，吃完面就拿着一个大塑料袋包了瓦罐回去，还不能让妈妈发现自己提着瓦罐，否则妈妈肯定会怀疑。

叶竹澜是和李淑月，齐眉，秦沁一起下楼的，叶竹澜回家，其他人去菜市场买菜。

叶竹澜没有想到，李淑月却是以为秦安和叶竹澜一大早在一块，方便的问题肯定解决了，秦安瞧着人都走了，才渐渐来了感觉。

叶竹澜她们前脚才走，孙荪后脚就来了，手里拿着叶竹澜给的钥匙开门，看到秦安瞧着她喜出望外的模样，不由得一愣。

“孙荪，扶我上厕所。”秦安苦着脸喊道。

孙荪不由得捂着嘴笑了起来，笑了一会，看着秦安好像憋不住了，这才连忙跑过来扶他。

“还笑，尿床上了，让你洗。”秦安和孙荪终究发生了关系，说话间也透着种特别不矜持，特别不见外的意味。

“也不怕羞，多大的人了，还尿床。”孙荪小心地扶着秦安，让他的大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有些费劲地回嘴说道。

“其实我就是等着你来，才去上厕所的。”秦安笑了起来，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孙荪懵懵懂懂地不了解他的意思，迷迷糊糊地，然后就脸红起来。

“干嘛等我？叶子扶你不动吗？”扶着秦安是挺吃力的，但只要不太长距离，孙荪觉得叶竹澜应该没有问题啊，干嘛等她来。

“不是，叶子在的时候，不是嫂子和齐姐也在么，多少有些不方便，她肯定害羞啊。现在家里就我和你，方便多了。”秦安靠着孙荪身上，她的身子飘着一股清透的迷人香味，就让他有些想使坏了，虽然现在受伤了，但并没有虚弱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你想干嘛啊，都这样了，也不消停。”孙荪以为明白他的意思了，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孙荪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男孩子对女孩子使坏，也是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使坏的，现在秦安可不行了。

“不是，我自己站不稳，就必须扶着你啊，但我怕尿到身上啊，所以要你帮我拿着对准便池啊。”秦安嘿嘿一笑，他倒是听过秦小天说过凤四娘的“青楼”里就有名为“拥龙”的服务，所谓的“拥龙”用的自然是古代拥护皇帝登基的典故，不过这种服务却和那没有关系，就是“青楼”里有几个顶级套间，有宾客上厕所时，便有美人伺候，分为“见龙卸甲”，“拥龙入座”，“真龙布雨”，“神龙摆尾”，“龙归故里”之类的……

这种服务在秦安看来，实在难以消受，他觉得如果自己那东西被两根陌生的手指头捏着，大概正常人都没有办法完成这一最正常的生理活动吧。

可是陪伴着自己的是孙荪，那就不同了。

“我不干这个！”看到秦安颇为期待的眼神，还有些他想做坏事时那种让人害羞的表情，孙荪的脸颊比刚才红的厉害多了，她才不做这种事情，尤其是他并非纯粹地因为行动不方便，明明是打坏主意的时候。

“那你用筷子夹住。”秦安觉得自己真是异想天开了，要是在亲热的时候，让孙荪摸摸没有问题，他真的是完全不方便，孙荪也能够克服，可关键他不就是想着享受下孙荪伺候的感觉么，孙荪哪里会满足他这种无聊而流氓的行为。

“你当是香肠啊。”孙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的，到手了就不珍惜了，要糟蹋人了是不？孙荪才不会没有下线地由着他，“快点，不然就让你摔厕所里，等嫂子回来看你笑话。”

“别说，还真像。”秦安只好自己解决了，倒也没有真正的困难。

“原来男孩子放水是这样的。”孙荪睁着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墙壁，等着秦安完事，她已经把自己的小脸蛋涨的渗出血来似的，扶着秦安出门，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难道没有见过小男孩放水？都是一样的。”秦安讶然失笑，没有想到孙荪居然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我知道他们在放水，我也不会去看啊，我……以为你们也是蹲着的。”孙荪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男孩学会走路，就应该学着脱下裤子，骄傲地挺起小JJ放水，以表示自己是带把的，这可是青山镇的传统，你都不知道？”秦安很是怀疑，觉得孙荪是害羞，故意这么说的。

“那是小孩子啊，我以为你们长大了……在家里上厕所时就会蹲着的，生理课上画的那个……那个东西不也是笔直地朝着地面。”孙荪扶着秦安坐到沙发上，给他打开电视看，她真的有些难为情了，自己都和秦安做了那种事情，居然还存在着这样的误区。

秦安止不住地大笑起来，原来不止是叶子是小傻妞，孙荪也差不多。

孙荪被他笑得无地自容，只能努力板着脸哼了一声，很不屑了解这种事情，很无所谓的样子走进卧室去给秦安拿枕头。

枕头下有个小船，孙荪拿起来，却发现小船上好像写着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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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3章 吃了

小船是用笔记本上的纸张折的，孙荪看了看，站在门口一边拆一边和秦安说话：“你折的小船放在枕头下吗？”

“没有啊，是秦沁的手工课作业吧？”秦安看着孙荪倚门而立，晨间的女孩散发着一种犹如沾露草叶般的清新气息，难怪男人对于美丽的女子总是无法抗拒那份占有欲，光是看着她，就是一种视觉上，精神上，心理上的享受。

“我看也像，写着字呢。”孙荪拆开小船，看了第一句，脸色一变，连忙拿着纸转过头去，凭直觉她就知道这是唐媚写的话。

孙荪匆匆开完，心里边乱糟糟的，联系到那天晚上唐媚喝醉酒，唐媚把她当成秦安，总是喊她老公，再看看这些句子里边的意思，说的好像秦安和唐媚，真的是什么夫妻关系一样。

孙荪不相信，她没有可能去相信唐媚的这些话是根据什么实际情况写出来的，秦安认识唐媚才多久？而那时候秦安一直和叶子还有自己在一起，极少有时间和唐媚发展什么，更何况秦安虽然嘴花花，心花花，可那是很他一直忙碌着让自己和叶竹澜彼此接受同一个男朋友，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和唐媚发展一段什么夫妻感情来。

孙荪相信自己和叶子，跟秦安在一块都不是夫妻间的感情，没有那种夫妻过日子的生活经历，谈不上感情的深浅问题，只是觉得现在三个人的爱情和三个人的夫妻感情，绝对有些不一样。

那秦安怎么会和唐媚发展出什么夫妻感情，看唐媚说的好像她是一厢情愿而已，可是唐媚不是神经病啊，她为什么会这样一厢情愿？还是她真的想秦安想疯了，却因为秦安不理她，变成了这样一幅好像被秦安伤透了心的样子？

孙荪宁愿这样想，这样想也很正常，很合情合理，否则没有办法解释。

可是弥漫在孙荪心头的却是一份让她惊骇的不安，这时候她恍然觉得，尽管现在唐媚好像死心了，可是她曾经的底气，并不只是让孙荪嘲笑的异想天开，她和秦安，真的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因为她在某些方面和秦安很像，尤其是两个人都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和她都给孙荪一种隐隐约约地，飘忽不定的感觉，好像人站在那里，却担心触摸不到，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似的看着。

秦安和唐媚之间有一种默契，孙荪说不上是什么默契，也不明白这种默契从何而来，但总感觉会有，好像秦安和唐媚应该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两个人，而他们之间的理解，却是其他人不能理解的，不管是自己还是叶子。

就是这样的感觉，在唐媚留下这样一段话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了，原来只是有些摸不着理不清的心事，现在却变成了清晰而强烈的直觉。

“看什么呢？是秦沁折的吗？”秦安看了看电视，发现孙荪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奇地问道。

“哦，不是……”孙荪一慌，只觉得这个东西不应该给秦安看到，拽在手里东张西望，却不知道丢到那里去。

放到秦安房间里？他说不定会找到。

丢到垃圾桶里，他要是去翻怎么办？现在他翻不了，要是秦沁翻给他看怎么办？

孙荪这时候哪里还有一点儿冷静，乱糟糟地只想着被秦安看到了就不得了，秦安会不会因此去追唐媚而放弃自己和叶子？

孙荪不敢想象这种情况的出现，她这时候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慌乱，怎么都觉得害怕和不安。

“孙荪？”秦安看出了孙荪有些异样，又喊了一句。

“没什么……”孙荪身子一颤，感觉好像秦安发现了似的，连忙把那张纸塞到嘴里一阵嚼，猛地吞到喉咙里去了。

不愧是练歌的，孙荪干这种事居然比旁人容易的多了，不过吞下去之后也是一阵难受，连忙跑出来喝水。

瞧着孙荪有些像干呕想吐的样子，秦安紧张地问道，“着凉受寒了还是怎么的？”

孙荪大口地喝着水，脸颊涨得通红，心虚地不敢去看秦安的眼睛，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口渴想喝水。”

秦安奇怪地看着她，孙荪的反应不对劲，哪里有人口渴想喝水是这副难受的样子？

“别看我……我给你拿枕头。”孙荪哪里做过这种坏事？平常都极少和爸爸妈妈说谎编故事的，她的心思通透细密也就是平常女孩子的那份玲珑心，可没有用在情场上勾心斗角的天赋，突然做这种好像刻意破坏了秦安和唐媚的事情，让她感觉就跟初三上学期在青山镇的新华书店和秦安偶遇，被书店管理员追着她和秦安满大街跑的时候一样了。

孙荪拿了枕头来，秦安也没有穷追猛打地去问，小女孩奇奇怪怪的心事总是有许多，只要不是会影响到她们在感情上产生什么困扰，秦安也不会去搞的好像什么都要干预一下的样子。

把纸给吞进肚子里，孙荪有些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一会李淑月，齐眉还有秦沁回来了，孙荪连忙借口回家去给秦安拿汤过来，蹬蹬蹬地就跑了。

“孙荪今天怎么了？”李淑月有些奇怪地问道。

“肯定是病了还不老实，调戏人家小女孩，小女孩脸皮薄，瞧着我们回来了，就跑了呗。”齐眉倒是不吝啬于把秦安的事情总往这方面想。

李淑月倒不会这么想，孙荪是脸皮挺薄，可是因为李淑月对孙荪和叶子跟秦安三个人的感情一直是挺支持而且喜欢的态度，孙荪和秦安的亲昵也不是没有被李淑月发现过，孙荪完全没有可能会这样落荒而逃。

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恋爱，总是这样好玩吧？李淑月笑了笑，“等下午叶子和孙荪过来玩的时候，再让王红旗帮忙把你抬下去，让她们推着你去公园走走。”

“好，大家一起去。”

孙荪回了家,仲怀玉瞧着女儿回来，不由得摇头，“一大早地就跑了过去，唉，要不接了秦安过来这边，免得你不安心。”

“真的？”孙荪的眼神刚刚还有些躲躲闪闪，这下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欣喜地问道。

“瞧你，真的哪能行？我不介意你和秦安早恋，别人还能像我这样看？瞧着你一个小女孩把男孩子带家里来照顾了，别人得怎么说？”仲怀玉轻轻地敲了敲孙荪的后脑勺，挺聪明的女儿，一谈起恋爱来，脑子就不那么好使了。

孙荪失望地撅起嘴来，这时候才想到完全不可能，不过真的好想天天和秦安在一块，尤其是他现在受伤了，自己是应该照顾他的啊，不只是像女朋友一样地照顾，还要住在一起像妻子一样地照顾，那该多好。

这么一想，孙荪心里边的愧疚倒是少了点，秦安是自己和叶竹澜的，唐媚想抢，自己就要不顾一切地保护着，孙荪可不会傻乎乎地任由秦安和别的女孩子去暧昧不清，说什么相信他……男人就是要被女人紧抓在手里看着的，妈妈说的。

“妈，我刚才……我刚才做了一件事情……”孙荪决定还是听听妈妈的意见，如果妈妈也说自己做的没错，那孙荪就会好受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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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4章 无人接听

仲怀玉瞧着孙荪有话和自己说，拉着孙荪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妈妈说，妈妈不会像别人一样非得你听我的。可是毕竟在你和秦安的相处中，作为女孩子，总是处于弱势一方，妈不希望你吃着亏了，也不想看到你和秦安之间因为少年人的一些脾气而闹别扭。”仲怀玉伸出手指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发丝，这样美丽的女儿，是仲怀玉的骄傲，每每看到她，最希望的就是在将来有一个男人能够继续着宠爱她，保护她，让自己视作珍宝女儿一辈子幸福安康。

秦安应该是能够接过妈妈爱护的心，来好好疼爱孙荪的男人，仲怀玉所能做的当然是要帮助在感情上并不成熟的少男少女们少一些坎坷揪心的经历。

“妈，你最好了。”当心事不能告诉秦安的时候，有妈妈在身边，孙荪不安的心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了，软软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仲怀玉的脖子。

孙荪嘴里的热气喷薄在仲怀玉那犹如软玉酥嫩的脖颈上，惹得成熟的美妇人一阵轻笑，抱了抱女儿，握着她的手，“说吧，和秦安闹别扭了，还是怎么了？”

“妈妈，你见过唐媚吧，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孙荪想了想说道。

仲怀玉点了点头，叶竹澜最羡慕的女孩子，可以随便逃课，仲怀玉不认为逃课了就是坏孩子，可是对这种看上去就觉得背景和心思过于复杂的女孩子，没有太多好感。

仲怀玉喜欢的还是如自己女儿和叶竹澜这般单纯简单的孩子，这个年龄不应该就是在父母的羽翼下简简单单地无忧无虑么？唐媚那个女孩子看过几次，她的那种傲慢和孙荪不一样，不是性格的问题，而是因为个人的经历，城府，背景，能力等等原因造成的。

“和她有关系吗？”

孙荪点了点头，“我在秦安枕头下看到唐媚给秦安写的信了，秦安没有看到，我怕被秦安发现……我就把那个吃掉了。”

仲怀玉浅浅的笑意收敛了，温润的唇瓣分开，露出光洁的牙齿，一点点地张开嘴，露出惊愕的表情，“傻孩子，那也能吃，后来吐出来了没有？”

“我吃进去了。”孙荪低着头，小声说道。

“应该没什么事吧，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仲怀玉又是担心又是好笑。

“关键是唐媚写的信，让我害怕，我担心秦安看了，会去喜欢唐媚了。”孙荪一直警惕着唐媚，但她一直相信秦安不会去喜欢唐媚，可是那张纸上写的文字，却让孙荪有些动摇了。

仲怀玉握着孙荪的手，露出思索的神情来，她该怎么和孙荪说这事呢，孙荪这可做的有些傻啊。

“如果秦安喜欢了唐媚，你会怎么做？”

孙荪的眼神一片迷茫，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

“好吧，正常情况下，你会离开秦安，秦安如果喜欢上了唐媚，那就意味着他选择了放弃你，你觉得秦安会放弃你吗？”

孙荪马上摇头，绝不可能，秦安说过的，她是他的小瓷人，会保护她一辈子，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害的。

仲怀玉笑了起来，她没有多问唐媚写给秦安信的内容，只当是秦安收到了一个孙荪认为极其有威胁的女孩子的情书，拍了拍孙荪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既然你知道了秦安不可能放弃你，那他怎么会选择唐媚？”

孙荪却是有忧心的理由也说不出来，她不担心秦安会放弃她，可是她担心秦安会接受唐媚，三个人的恋爱变成了四个人的恋爱，尽管唐媚好像是挺瞧不起叶竹澜还有孙荪的，可是她未必能够拒绝得了秦安啊，一旦秦安接受了她，说不定就会改变唐媚，就像孙荪也觉得如果是以前，自己想现在的情况，也会一个劲地摇头觉得匪夷所思，可事实却是现在自己把以前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当做寻常的事情来做了。

“面对这种情况，女孩子可以吃醋，但是绝不能不信任他，你知道里边的区别吗？”仲怀玉看得出来，孙荪还是没有放开心思。

孙荪摇了摇头，不是很明白。

“女孩子吃醋是很正常的，甚至有些不讲道理的吃醋都没有关系，在男人心里边往往会觉得你可爱……可是不信任却是另外一种情况了，那是对他的伤害，让他觉得你对彼此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怀疑。尤其是在以后，当男人支撑起整个家庭的时候，在外奔波劳累，回到家里，如果妻子做的事情却是首先拿起他的手机看看有没有可疑电话和短信，那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心凉，觉得不值？”仲怀玉瞧着孙荪的脸色有些发白，连忙安慰她，“你的行为没有蠢到这种地步，你只是不知所措之下无意识的反应而已，和那种自个摧毁自己的婚姻爱情的蠢女人不一样。”

“那……那是不是以后碰到这种事情都不应该过问啊，有时候就是感觉不好嘛。”孙荪有些苦恼，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都是好简单的，秦安喜欢自己，自己喜欢秦安，根本不用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可是现在就是这个唐媚，搞的自己心情乱糟糟的，要是唐媚从来就不出现，那该多好。

“感觉不好？什么意思？”女儿说的不是很清楚，仲怀玉依然微微笑着。

“就是我总觉得会有威胁，说不清楚怎么一回事。”这可是孙荪的初恋，她哪里能够冷静而富有经验地去自己解决，更多的都是从未经历过的心事和心情。

“你说的是直觉吧？可你要分清楚你的是直觉，还是纯粹的怀疑。女人的直觉往往很准，可是有时候女人往往会在把握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把错误的判断和疑心病犯了的时候当成是自己的直觉……尤其是在两个人相处的久了，男人不可能再像刚刚谈恋爱的时候那样把你捧在手心，每天甜言蜜语伺候着，这种待遇的落差，就会让人产生一种他变了的感觉……其实男人都是这样的，以后你要是瞧着了秦安宁可跑出去和朋友在街边小摊喝啤酒吃烧烤，也不愿意跟着你逛街，你可别当他是不把你放在心上了。”仲怀玉觉得现在和女儿说这些还早，可是如果等女儿的爱情和婚姻出现问题了再说这些，未免就太晚了，早点让她清楚，让她牢牢记住更好。

“不会吧，那我可不要。”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女孩子可是希望永远不变的，女孩子们最喜欢的词就是“永远”，“一直这样”，“一辈子”。

“男人也好，男孩子也罢，都差不多，你可要记得，一个女人绝对说不出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种话。男人就是风筝，你得让他们飞，只要线牵在你手里就好，一松一紧才能放好风筝。”

“这样吗？”孙荪才发现，原来男孩子和女孩子不只是站着放水和蹲着放水的区别，真的有很多很多不同。

“去告诉秦安，然后和他说声对不起，告诉他唐媚写下的东西是什么，让他知道你是信任他的，相信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让男人明白自己的责任感和他所背负的信任，在他即将出轨时产生的负疚感，往往能让正常而有良心的男人抵御住诱惑，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毕竟男人总是会遭受这样的诱惑，女人不可能总是跟在一旁看着。

男人看不住，但绝对可以守得住。

当然那些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或者本质就不怎么样的男人，看不住也守不住，也没有守的必要。

孙荪听了妈妈的话，在家里坐不住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会影响自己和秦安感情的事情，等不及吃中饭，就跑到了健康小区。

秦安已经坐在了小区的大树下，是特殊的承重轮椅，让他可以坐着，却不会让受伤的那一边臀部受力。

树影落在秦安身前灰白色的石桌上，阴影和光斑交织着，穿着宽松的白色棉料衣衫的秦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笑着，看秦沁和小朋友们跳房子。

“来了啊，正想打电话给你，一会叶子也过来，大家一起到公园聚餐去。”秦安瞧着孙荪了，远远地伸出手来，等着孙荪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

秦安暖暖的手握住了，孙荪的脸颊有些红，“秦安，对不起，唐媚给你留了纸条，被我吃掉了。”

“吃掉了？”秦安哑然失笑，原来瞧着孙荪有些异样，她是做了这事情，可是唐媚究竟写了什么，让孙荪这样紧张。

秦安不会怪孙荪，永远不会，他并不指望，也不希望孙荪多么的有大智慧，多么的大度大体，就这样好了，本来就是他觉得完美的女孩子了。

“唐媚写了……她责怪你受伤没有告诉她，不把她当成你的妻子，说你伤了她的心。”孙荪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当然不可能像秦安那样看一眼就能背个八九不离十，即便记得，也不可能背诵唐媚写的东西，更何况她现在说的也差不多就是主要内容了，只是看到唐媚写的东西和孙荪复述，感觉肯定不一样，那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秦安，对不起。”孙荪小声地道歉。

“干嘛和我说对不起？傻瓜。”秦安拉着孙荪的手过来，轻轻地挽着她的腰，侧了身子过来，脸颊枕着孙荪软软的腰腹，拿出手机给唐媚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嘟……”

第一次，在响了三声之后，唐媚没有接他的电话。

秦安听着听筒里边的嘟嘟声，心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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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5章 请你帮我

国庆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秦安的伤却是好了许多，陈夭夭来过四次，每次会花两个小时帮助秦安解决练功上遇到的疑难，再花一个小时给秦安梳理筋骨，她的手法十分独特，每次都让秦安有一种死去活来之后的舒畅感，似乎身体里的血脉在她的手指下都格外欢悦一下。

与之相比，会所的足疗馆张经理的手法比之陈夭夭还是要差上许多，秦安甚至想陈夭夭要是能去足疗馆，那也会是当家红人啊，只是陈夭夭能够给秦安梳理都是难能可贵了，想要陈夭夭出手给别人做这种服务，以陈夭夭的心高气傲，只怕根本就不可能。

更何况也是因为秦安每天都有练习，感觉才特别深，别人只怕未必有他这么舒服的感觉。

秦安每天都会早晨间和睡前学习下陈氏拳法的吐纳功夫，他头一次发现，光是通过调节呼吸频率，就有如此神奇的功效，等他能自由动弹了，配合肌肉关节的活动，是不是真的能让自己的身体机能达到一个光靠锻炼无法企及的程度？

除了陈夭夭过来的时候，叶竹澜和孙荪几乎整天整天地陪着秦安，叶竹澜更喜欢在秦安的卧室里画画了，有他陪着，可比一个人在画室里画感觉好多了，叶竹澜画了许多秦安躺着，坐在轮椅上的素描，虽然笔法青涩，但是里边却透着一种属于她的独特的风格，或者应该说是她眼里的秦安特有的气质。

孙荪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听歌，轻轻地哼唱着，秦安是很喜欢听的，她也会偶尔去看看叶竹澜画画，三个人仿佛回到了初三中考之后经常在小饭馆里无忧无虑地呆在一起的日子。

陈夭夭传授功法自然是不能有外人在场的，每次陈夭夭都是完事了就走，从来不多呆一会，秦安几次喊她吃饭，她都没有留下来，倒不是不愿意或者其他什么个性上的原因，只是陈夭夭极其讨厌叶竹澜每次看到她，都偷偷摸摸地往她的胸部上瞟。

第一次陈夭夭还是穿着胸罩，看上去就挺大个的，叶竹澜看很多次，第二次陈夭夭有了准备，用上了束胸，叶竹澜就问她，为什么她的胸部时大时小，秦安都听着了，差点没有把陈夭夭羞恼的转身就走。

陈夭夭走后，秦安告诉叶竹澜，陈夭夭不喜欢别人注意到她的胸部这么大了，叶竹澜十分奇怪，她可想有这么大的小兔子了，陈夭夭有了，为什么不乐意了呢？

叶竹澜怕把陈夭夭气得以后不再给秦安治伤了，不再问陈夭夭这个了，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看看，然后问秦安怎么回事，为什么陈夭夭的长这么快，明明陈夭夭被电到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啊。

秦安告诉她，他怀疑和电击有关系，像是刺激了陈夭夭开始分泌什么激素之类的原因，叶竹澜马上来了兴趣，要让秦安把她电一电，秦安好说歹说叶竹澜都不肯打消这个注意，于是秦安拿了电子打火机的电击器在叶竹澜的手背上电了一下，叶竹澜才终于放弃了，打在手背上都那么痛，要是打在小兔子眼睛上，那怎么受得了？

国庆结束以后，叶青也回到了部队，齐眉离开了，家里就只剩下秦安和李淑月了。

秦安这时候已经不需要坐那种特殊的轮椅了，可以站一会了，但是却站不得太久，行动依然不是太方便。

“你在干什么？”李淑月和秦安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秦安却是时不时地挪挪身子，一副怎么都不对劲的样子。

“身上黏乎乎的，心里边有些热，感觉很不舒服。”秦安扯着衣衫扇着风，上午王红旗，廖璞推着他到公园走了一圈，公园里有一片地正在修建游乐场，秦安过去的时候，一阵风来，工地上尘土飞扬，秦安身上没有少沾着灰，再加上天气又热，虽然在公园里没有呆多久，秦安却是脏兮兮的了。

“你是很久没有好好洗澡了吧。”这些天秦安身上覆着药，却是没有办法好好洗澡的，只能擦一擦了，叶竹澜和孙荪给秦安忙活过一次，廖瑜也擦过一次，其他时候都是李淑月给他擦擦胸膛，擦擦后背腿脚什么的。可是擦身子终究不如洗澡来的舒服干净，时间久了总会有些感觉不对劲。

“今天终于不用敷了，可以好好洗一洗了吧？”秦安自己是没有办法洗的，只好看着李淑月。

“让我给你洗啊？”李淑月低下头去，声音跟蚊子似的，给人洗澡和擦身子终究不一样，擦身子算得上是正常的照顾，虽然每每看到他那线条分明的身体，总有些脸红心热，却也不能算是太逾越了，有人照顾他，就得做这些事情吧。

“我穿个裤子就没事了。”秦安以为她有些不愿意，暧昧总是在格外亲密的气氛和某种情绪的引导下发生，现在好好的，突然要让李淑月和他的接触太过于直接，她肯定受不住。

“难道你还想不穿裤子啊？”李淑月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却是红晕的脸颊上有着妩媚横飞的风韵，“我去准备一下。”

浴室里没有浴缸，李淑月在浴室里放了一条高凳，秦安还没有办法长时间地曲着腿，他坐在沙发上也是尽量舒展身体。

李淑月扶着秦安走进浴室，帮他脱掉了上衣和裤子，只留下一条松松垮垮的四角内裤。

浴室不大，男人的汗味和独特的气息蒸的李淑月脸颊有些热，扭过头去不看他那强壮的身躯，他即使受伤了，也并没有流露出一丝孱弱的气息来，还是让人瞧着那么想靠进他的怀里。

“你自己能洗吗？”李淑月拿着毛巾和香皂，一副要递给秦安的样子。

秦安怎么洗，他弯腰擦背都不方便，最多就是站在水龙头下转圈圈冲洗下，那样能洗干净吗？

“我怕洗不了。”秦安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自己的意思表白的很含蓄，可她也理解了啊，这得她帮帮忙。

秦安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李淑月那白皙细嫩的手，擦身体的时候她拿着毛巾，可如果是现在……她的手应该是直接触碰他的身体了吧。

“那你请我帮你洗，你说。”李淑月放下毛巾和香皂在一边，悄悄瞅了他一眼，竟然和扭捏的小女孩似的。

“请嫂子帮忙洗洗。”秦安只得由着她了，嫂子果然是这样，他不愿意主动买过去的坎，她又何尝愿意？一旦有些逾越过头的亲密，她就会缺少勇气再主动一点了。

“那可是你要我帮忙的，可不是我想给你洗。”李淑月松了一口气似的，语气却是心虚，有些自欺欺人的怯弱，“你等等啊。”

秦安等了一会，李淑月再回到浴室，却是换了一件短睡衣进来了，裸露着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双腿，看到秦安屏住了呼吸，然后慌乱地转过头去，李淑月连忙说道，“我……我怕把外套弄湿了，不容易干。”

金秋十月，可不是湘南潮湿的冬季啊，秦安点了点头，只当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外套弄湿了，不容易干，只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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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6章 再也不想碰了

李淑月身上的香味并不浓烈，可是在小小的浴室里，却能够充溢满不大的空间，让秦安的鼻子好不舒服。

尽管在平常的相处中，早已经习惯了她身上的气息，可是女人在衣服穿的极少时更多的是她身子上的肉香，肌肤的香味，而平常可以作为识别特征的那种香味，却是混合了她的发香，体香，还有衣服上的味道，和这时候只穿着一件睡衣时有细微的区别。

秦安对于女子的香味向来敏感，温香识人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人，只是至少有男人有这个福气可以熟悉这么多些女子身上的味道而已。

只是闻着这阵香味，就让秦安不由自主地并拢双腿，好像无意地把手放在腰腹下遮挡着。

李淑月试了试水温，拿着喷头淋了些水在秦安的后背，“水温可以吗？”

秦安点了点头，不冷不热，不适合泡澡，冲洗却是正好。

水线淅淅沥沥地下来，秦安赤裸的身体裸呈在弥漫的水汽之中，象牙色的肌肤在水汽的覆盖下渐渐染上了一层粉红，他坐在高凳上，坐姿稍稍有些紧张，当李淑月纤细的指尖触碰着他的肌肤时，浑身的肌肉在那一刻就紧绷起来，并没有因为这些日子的缺乏锻炼而显得松弛无力，依然在柔和却充满力度的肌肤线条下准备着绽放男人特有的力量。

李淑月拿着喷头，手指在秦安的头发丝中拨动着，激荡起水声潺潺地流过她的指缝，他的发丝，顺着脖颈流向强健的后背。

李淑月瞟了一眼秦安那原本覆着药而显得颜色稍稍不同的位置，忍不住低下头去，想要闻一闻那里淡淡的药香味，秦安的身体一动，李淑月粉润的唇瓣儿就触碰到了他的肌肤，淡淡的，酥酥的感觉弥漫开来，让秦安的身体挺直了一下，茫然回头，瞧着李淑月在雾气中朦胧的脸，仿佛是在梦中的情景似的，微羞的笑意似乎解开了平日的禁锢，微微上翘的嘴角蕴含着的那份矜持，没有刻意强调什么的意味，反而像是简单的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要抹洗发水了，快闭上眼睛。”秦安没有说什么，也没有特别期待什么，李淑月微微有些失望，却也能够理解，刚才只是意外，秦安总不会说：嫂子，好舒服，再亲一下吧。

秦安匆匆一瞥之间，看到她的睡衣已经沾上了一些水，倒也没有夸张地显露出什么湿身的诱惑，只是她在穿着睡衣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娇弱而妩媚，能够轻易地让男人心中道德的堡垒变得脆弱起来，秦安屏住呼吸，只觉得她身子上那股让他欲罢不能的气息完全包裹着他，缠绕着他，感觉到一阵清凉，是洗头液在她的指尖揉动触碰到头皮的感觉，连忙闭上眼睛。

李淑月绕到秦安身前，开始帮他抓头，秦安有些坐立不稳，连忙伸手搭住了李淑月的腰肢儿。

这在平常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意间就会很亲昵地靠在一起，秦安会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而李淑月有时候也会让他从背后绕过来，抓着他的手掌一起按在她软软的小腹上。

秦安的手有些湿漉漉的，一下子沾染湿了薄如轻纱的睡衣，睡衣不是绸缎，吸水挺厉害，有着沾水湿衣贴着衣服的涩涩感觉，还有他手掌的温热，让李淑月的身子微微一颤，呼吸顿了一顿，浴室里边的空气竟然好似凝固了一般，李淑月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自己的嘴唇碰到秦安的后背时，他的反应有些大，原来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在浴室里，竟然都让心里有些紧张，变得格外的敏感。

李淑月没有说话，只感觉到他抓住自己的腰肢，让她的睡衣撩上来了一点儿，有些担心那白皙如粉的腿间是不是会光影纷飞，露出些瑟瑟抖动着的粉花儿，毕竟她的小内裤已经有些大胆了，尤其是这一条，并不如往常那般保守，穿着的时候倒是好像预料到了今天会发生这一幕似的，想要穿给他看。

李淑月偶尔见过秦安瞧着廖瑜背影时眼神里的那种享受，却不知道秦安看自己时，是不是因为压抑着而没有被她发现？

李淑月的担心有些多余，并没有泻出些什么绯色的景致，李淑月一低头，只发现没有了他双手的遮掩，湿漉漉的内裤衬托出一条格外显露痕迹的春笋在生机勃勃地诱惑着她。

李淑月不敢多看，连忙继续忙活着给他抓头，浴室里竟然静谧无声，只有泡沫在指尖和发丝间发出一种有节奏感的挤压和突破的声响，也有些让人想入非非了。

“嫂子，以后洗头的任务都交给你了，太舒服了。”感觉这样的沉默有些过于尴尬，秦安出声打破了这种气氛。

“你想的美，还想我天天伺候着你啊。”李淑月感觉有些烦闷，仿佛是因为浴室里过于潮湿，不知道是喷头淋下的水汽，还是她身子里氤氲而出的水汽在酝酿着。

李淑月强忍着那种躁动不安的情绪，帮秦安冲洗干净，擦掉了水珠，揉搓着他的发丝渐渐清爽，站在他身边有些犹豫。

“要不你把裤子脱了吧。”李淑月咬了咬嘴唇，这种动作只在小女孩和恋爱中的女人身上常见，往往在下一刹那，她们的脸颊就会绽放出动人的红晕来。

据说唇部也是女人最容易感受到欢愉的地方，咬嘴唇的这个动作会产生一点儿的快感，这是她们在下意识地提醒自己，她将要做出的这个决定是会感觉很不错的。

“硬着呢，有些难看。”秦安的脸却更红，男人若不是在和女人准备做那事的时候有着表示雄性能力的反应，或多或少地会感觉到一些尴尬和难堪。

“又不是没看过……”李淑月感觉这话好像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似的，她知道自个是什么原因，她可有些嫌弃的，

“我知道你和廖瑜那回事了。”

“哪回事？”

“就是上次廖瑜来过夜之前，你们做的那些肮脏事情……”李淑月板着脸，这个表情最适合来疏解心里边的羞涩和紧张了。

“啊？”秦安一惊，他虽然觉得你情我愿的情侣间尝试可以互相取悦的事情很正常，但未必别人也能接受啊，连忙看了看李淑月，她倒没有露出特别嫌恶的感觉，应该没有把他当成变态。

“所以……所以得洗干净。”李淑月连忙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洗多少回了，其实准备好了，没有什么的，不脏。”秦安讪讪笑了两声。

“那不行，得我帮你洗了，要不然……”李淑月的脸颊早已经绯红一片，原本只是淡淡地犹如蒙着轻纱的月的眸子，也在摇曳间牵扯成了晨间山谷间茫茫措措的雾气，“要不然我再也不想碰……碰你那个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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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7章 秦安，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大凡漂亮的女人，若是妆容素净清淡，往往都有些洁癖，李淑月就是这样的女人，她在青山镇的时候，除了那年结婚，在唇间涂抹了淡淡的胭脂红，就再也不曾在自己总相宜的容颜上添加更多的点缀。

她不是个烟视媚行的女子，从来没有想过是否要让青山镇的男人们看着她暗暗赞叹，意淫下秦家孙媳妇的美。

当她执掌家业开始，总要结束各种各样，各个层次的人，她开始化妆，不是为自己增添谈判的魅力和底气，只是秦安告诉过她，画个妆更加正式一点，表示对对方的尊重和对彼此合作的重视。

她的眉总是那么柔顺的伏贴，只需用眉笔轻轻扫过，眼线略微显得有些虚，让她平添一份柔弱温顺的气质，湿润而嫣红的嘴唇，稍稍添加一点亮色，就足以勾勒出一个行走商场的女人所需要的一份气质。

回到家里，洗一把脸，换下衣衫，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居家小妇人。

这样的女人，生活简单而平淡，当然不会对任何重口味的东西感兴趣，尽管齐眉说其实感觉还不错，可是李淑月没有办法接收，她无法想象为什么正道不走，偏偏对那种地方感兴趣。

想想齐眉和唐谦行干过这种事情，李淑月原本觉得唐谦行还算挺正经的人，印象一下子下去了，下次再见唐谦行，她估计的很费劲才不让自己嫌恶的感觉流露出来。

至于秦安，李淑月却没有这样的感觉，终究是自个的男人吧？哪里会嫌弃什么，只是帮他清洗干净，算是告诉他她心里边的一点不满。

秦安脱下裤子，李淑月像洗头一样地帮他清洗着，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的手指娇柔，指尖的肌肤细腻，沾上泡沫，暖暖的，湿湿的，有着独特的沙沙的触感，李淑月一边洗着，一边有些脸红地惊讶，直到洗完，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秦安浑若无事地抬起头，很平常的样子，其实他明白李淑月的惊讶，因为他的反应似乎格外强烈，可是却没有发生什么李淑月以为意料之中的情况出来，秦安心中清楚，少年人的那地方本就娇嫩敏感，现在这种情况，远比平常反馈到神经细胞上的信号强烈许多，刺激太强了，就不是单纯的舒服了，会有些痛的感觉，正是这种痛的感觉能够压抑住达到最后的阶段。

女孩子其实也是这样，她们的第一夜很难得到什么真正的欢愉，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至于小说里什么女孩子的第一夜，会痛楚渐去，最后怎么怎么样，其实可能性极少，这样的女孩子不是没有，但百分之九十以上不可能。

秦安不会和李淑月去说明，因为他在她跟前逞强坚持的时候并不多，他难得又有机会表现自己的忍耐能力，当然不会去解释清楚，去让自己男人孩子气的自尊受到些损伤了。

李淑月帮秦安洗着澡，擦的他的肌肤泛上了一层红晕，她的额头也泯出了汗珠，这才松了一口气，“伺候人可真辛苦，明明这应该是廖瑜来干的活，她倒好……”

李淑月脸一红，差点就顾着埋怨了，她就想说，明明廖瑜可以和秦安做李淑月心底里偷偷妄想过的某些事情，很不公平的是李淑月必须压抑着，但是撩拨人的时候，李淑月什么也不能做，廖瑜却可以为所欲为……这样的话，这活应该廖瑜来干。

可是李淑月也知道，真要廖瑜来干，李淑月宁可自己干。

“那我也来伺候你，补偿补偿你。”秦安随口说着玩笑话，洗完澡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心里边那种燥热烦闷似乎也随之而去了。

“好啊，你帮我擦背吧……”李淑月也顺口回答，心却噗通一下子跳的很快，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和他在心里边已经越来越近，那看似高耸坚固的藩篱早已经摇摇欲坠，越来越虚，一不小心就让人不知不觉地跨越过去了。

秦安没有说话，李淑月拉着肩头的吊带轻轻往下，柔弱的肩膀微微耸动，让睡衣一点点地往下褪，裸露出她那如牛奶般丝滑质感的美丽后背。

浴室里雾气弥漫，一如两个人之间氤氲的暧昧，灯光透过水雾泻流在她有着温和光润的肩膀上，清淡如兰的女子气息中有着缠人的妩媚，她的心底里有了一份疲惫，那是在挣扎跳跃的心情化作鼓点敲击着她那颗传统女子细腻玲珑心的感觉。

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她甚至不敢理所当然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总有她视作洪水猛兽的伦理，道德，流言在时时刻刻警告着她，可是在这样一个原理青山镇的地方，在只有他和她的房子里，这里的气氛总是那样温馨暖人，他和她之间的亲密总是这样自然而诱人，她怎么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固守不动？

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一个有了那份爱恋的心，格外难以压抑住情丝和渴望和他更为亲近的普通女人罢了，李淑月很明白，尽管很多个夜晚难眠，但并不是让人支撑不下去了，她不是个会被身体的欲望而指使的女人，她若不是打心底里把他当成自己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没有办法像对待普通人那样淡然，她怎么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秦安，嫂子喜欢你，在有意无意地勾引你，你知道吗？李淑月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很清楚，许多事情她可以拒绝，可以不这么主动，可是她偏偏没有拒绝，偏偏主动了，这难道还不算她在勾引他？

李淑月还是有点害怕，莫名的心忧，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到哪一步，他那炙热的眼神，仿佛从熔炉里刚刚取出的铁钎，刺在她的后背上，仿佛要穿透她的身躯，让她的心脏在冒着青烟的窟窿中裸露出来，直视她的羞耻，她的感情，她的隐秘，她的爱恋。

李淑月不敢回头，自己背后是一个她真的很想把自己的所有，自己的一切，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身体都交给他的男人。

李淑月一直没有回头，只是淋湿了她的后背，把一条毛巾交给他，站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胸口，让他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身子。

秦安擦的只是后背，看着她的身体在自己的手指的触碰下漾起了潮红的微波，她的心和身子一样微颤的缭乱，她紧咬着牙齿，几乎感觉不到他擦拭的力道，偏偏那种紧张的心情和他轻轻的触碰却把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的心思撕扯的犹如十月里被秋风扯落的落叶一般飘荡。

“好了，你……你先转过去，我一会陪你……回房间……”李淑月紧绷着双腿，有些站立不稳地腿软，趁着他的力气稍稍大一点，踉跄着往前一步，拜托了自己那僵硬而难以坚持的姿势。

李淑月洗完澡，因为没有带换洗的内衣进来，只能拿了大浴巾包裹着自己的身子，给秦安围上一条浴巾，送他回房。

秦安躺在床上，身体止不住地发热，那种烦闷似乎又回来了，他有些紧张。

李淑月侧着头，将沾湿的发丝吹干，一言不发地做着睡觉前的事情，走过去看了看秦沁睡得好好的，低着头走了过来，掀开被子，解开了自己的浴巾，紧紧地贴着秦安，“浴巾有些湿了……”

说完，李淑月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了似的，闭上眼睛，只是呼吸有些乱，喷薄在秦安手臂上的气息格外热烈。

秦安抬了抬手臂，李淑月自然地往上挪了挪身子，枕着他那让人能够睡的格外舒适的手臂，李淑月抬起头来，睫毛轻轻颤栗着，一点点地睁开，他白皙的脸庞透着份红晕，那格外明亮的眼眸里透着许多渴求的东西，李淑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很容易就明白他心思的呼唤。

李淑月沉默不语，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膛，许久之后才问秦安，“秦安，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秦安真的不知道，也许今晚都忍不了，但终究不可能忍一辈子，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犹如山谷间氤氲的云雾，千变万化，谁也捉摸不定。

“对于男人来说，这样的忍耐是不是特别辛苦，就像你现在这样，如果没有……没有那样我帮你，会很痛苦，很难受吗？”连叶竹澜都知道秦安给摸着小肚子时，她很舒服，可是秦安会渐渐难受，她也要帮他的，更何况李淑月了。

“痛苦或者难受，只是男人在这时候企图让女人放弃坚持的说辞罢了。这种感觉其实不错，只是特别难以忍耐，这种忍耐的过程并不是真正带着痛楚的痛苦和难受，可是能够忍住的人很少，几乎所有的男人，在像我这种情况下，他会让自己的智商发挥到人生的最高峰，同时他会是一个思维慎密的辩手，为你找出无数种配合他的理由，他会是能说出最浪漫词句的诗人，企图打动你的心，让你释放出足够无力抗拒反应的荷尔蒙，他还会是一个理想家，为你编织无数美好的未来并且制造出一个计划来，让你觉得把自己交付给他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秦安随口胡说，企图分散自己的心神，然而他知道自己是徒劳的，他不可能把他的心思从身边这个女子身上挪开。

他未必是想要和她轰轰隆隆的恋爱，山盟海誓地相爱，至死不渝地坚贞，他甚至没有办法和她说一句你是我最爱的人，可是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他愿意和她过一辈子，他愿意让她在年华老去的时候依然可以搀扶着他的手臂，看儿女子孙膝下承欢。

男人和女人，永远是如此的复杂，爱情和欲望，永远没有办法单纯地定性出世界上所有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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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8章 我是你的女人

秋晨的薄雾渐渐弥漫在窗外，房间里暖暖的气息让黎明时分的寒气褪去，淅淅沥沥的秋雨后，知了结束了一生声嘶力竭的鸣叫。

女人温润的湿气游散在男人蓬勃的朝气中，氤氲成云，沾染着莽莽苍苍，摇曳着的密密青草，有蝶儿在轻轻触碰间分开了柔软的翅膀，轻轻扇动着，带起甜美的花露散发出天空般深邃诱人的气息，让那高昂着头的雀儿止不住地一飞冲天，企图翱翔在天空之中，寻求那一份酣畅淋漓地宣泄，唱着那在云雨之上的欢歌。

秦安听到了那激荡着的鼻息啜啜，交织在一起让有些初醒迷茫的他分不清楚到底是她的爱恋缠绵着他的耳蜗，还是他的胸膛在喷吐着压抑不住的慕暧。

两个人交颈摩挲，细腻和温热的肌肤触碰着，肌肤间磨蹭的细碎声音，混合着她的浅吟低唱，涌生着的是两个人心和身子最坦诚接触时的本能反应，那浸润了一夜的浅浅细水，让那轻盈饱满的蝶翅沉甸甸地分开来。

在这安静而温暖的晨间，浓雾和晨光交织着最美的景色，李淑月轻轻地哼了一声，似乎被他的骚扰弄的有些不堪承受，转过身去，犹如被河水推动的磨坊一样挪动着圆浑的臀，不清不楚地睁开眸子，看着那在乍然间触碰时，突然倾泻而出的白腻甜汁。

这是一幅多么让人心惊肉跳的景象，李淑月猛地清醒过来，紧紧地夹住双腿，猛然间扭头，还带着一点晨起时昏沉的眸子里满是惊憟和恐惧。

“没有……没有……差点……差点就进去了。”秦安的心一阵狂奔乱跳，这时候也没有办法计较自己怎么只是一碰到她那处地方，就这样不堪，难道这就是那纯粹的白，纯净的肉脂弥漫出来的诱惑？

“你吓死我了。”李淑月捂着胸口，扭过身子，死死地搂住秦安的后脑，她娇媚的身躯起伏着，犹如在风中轻颤的白兰，火热的唇吻住了他，仿佛要宣泄出刚才那一刻被踩碎的心防绽放出来的恐惧。

“我们迟早要出事……”秦安继续着昨天晚上的话题，有些艰难地想要面对现实，就像他曾经无意识地在梦中搂抱着李淑月的腰臀和胸腹宣泄一样，许许多多事情根本不是完全靠着理智能够控制的。

人不可能什么时候都理智。

“现在不没事吗？”李淑月有些气喘吁吁地放开了秦安，看到秦安似乎想要说什么，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跑下来，匆匆拉着毛巾裹住身子就跑出了秦安的房间。

李淑月回到房间，背靠着门，抚摸着起伏的胸口，心情依然没有办法平静下来，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相拥而睡，可以明显这一次却有些太危险了，李淑月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两个人真的做了那种事情，如何相处？

自己还能不能在看到他和许多女孩子和女人亲热时，保持着自己嫂子的身份，告诫自己不应该也没有资格吃醋？

自己在将来怎么和秦沁说自己和她的小叔叔的关系，女儿和儿子会不会瞧不起这样的妈妈？

更不用说家里人了。

难道能够一辈子偷偷摸摸地瞒着吗？

可是，现在自己和秦安，有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做和没有做，还有区别吗？

李淑月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有另外一个男人，当她茫然感觉到他要进入自己身体时，她所做的不过是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被他占有，那颗心在毫无理智压抑的时候，对于他的这种行为没有一点反感，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渴望，否则她的身子也不会缓缓挪动着适应他的姿势。

李淑月的脸颊儿绯红，看了看还在抱着枕头呼呼大睡的秦沁，缓缓走出门外，一步步地走进秦安的卧室。

秦安正拿着他的大裤衩，看到李淑月进来，尴尬地把大裤衩丢到一边去，刚才幸好没有弄脏被单和被子，要不然又得麻烦她洗了。

秦安抬头看她，有些发怔，她竟然有些新媳妇的羞涩和惊怯。

她又回到了床上，偎依在秦安的怀里。

秦安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她的心事，不知道自己应该道歉，还是趁着她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压住不提，浑若无事地抛之脑后。

“秦安，我是你嫂子，可……”李淑月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栗，“可我也是你的女人，是吗？”

秦安搂着她肩膀的手轻轻一颤，点了点头，她说不是，他没有办法勉强，她说是，他却也没有办法否认。

她是他的嫂子，她也是他的女人，这样一句话，足以让他和她背负最亲之人痛切悲愤的怒骂，也许永远也得不到原谅，可有什么办法？很早以前，当他想着照顾她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现在，很早以前，她觉得他值得信赖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成为她的男人。

“那……那……等一阵子，你再要我的身子吧……现在我不敢。”李淑月的心情在激荡中有些怯弱，她是他的嫂子，也是他的女人，这样的双重身份，她敢于承认，只是因为他早已经承诺过，会照顾她一辈子，会在一起一辈子，这难道还不够让她给自己打上一个身份的标记吗？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坦然地以此自居，并且在把这些话说出来后，就真的做和这些话匹配的事情。

“我也不敢。”秦安突然笑了笑。

“混蛋，你有什么不敢的？刚才要不是我小心，你就敢了。”李淑月身子微微一颤，他的手似乎只是无意地搭了过来，却在一点点地扯她身上松松地包裹着的大毛巾。

她那粉嫩嫩，颤巍巍的雪脂压迫在了秦安的胸口，李淑月的眼眸子垂下来，她说她不敢，可未必他不能给她敢的勇气，至于他说他不敢，李淑月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个更加柔软而细嫩的身子却从床尾钻了进来，秦沁迷迷糊糊地掀开被子，看了看小叔叔和妈妈，“叔叔和妈妈一起睡觉都不穿衣服，秦沁也不穿。”

说着秦沁就把自己的小睡衣脱了，只穿了一条小裤裤挤进了秦安和李淑月之中。

秦安和李淑月对望了一眼，嘴角翘起温馨平和的笑容。

三口之家，真像，李淑月想，不管什么敢不敢的，可是为了这样的情景，她终究会敢的，她想要真正的三口之家的感觉，可是她若和秦安其实没有那回事，那才真的是有些不伦不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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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39章 秦安和叶子什么关系

一场秋雨一场寒，湿漉漉的地砖散发着寒气，梧桐落下来的叶子被扫在一堆，边沿被染湿了的尘土巴巴地粘在一起，仿佛是一个落叶掩埋着的坟墓。

秋，是这样的落寞。

“嘻嘻……”

笑声却是这样利落而清爽，小女孩弯着腰，双手按着膝盖，呢子长裙的后摆高高翘起，露出一小段被厚厚的黑色打底裤包裹着的大腿，尽管衣衫渐厚，小女孩的小腿依然纤细，没入了黑色的圆头牛皮平底鞋里。

叶竹澜正低头看着秦安做俯卧撑，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秦安的伤终于好了，而且在陈夭夭的指导下进行了有计划的康复锻炼，现在秦安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强壮了。

孙荪的眼眸子里也流露出一份安心，终于愁云尽去，秦安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家伙了。

“你现在还是少逞强的好，我还是有些担心。”孙荪拉住叶竹澜的手，秦安居然为了证明自己恢复如初了，要让叶竹澜站到他身上去。

“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我现在不但恢复如初了，还比以前强壮多了，陈夭夭家的功夫真的很厉害。”秦安招了招手，“来试试吧，我有分寸的，我可不是光会逞能的傻小子。”

“你就胡闹吧。”孙荪嗔恼地瞪了她一眼，却放开了叶竹澜的手。

叶竹澜脱掉皮鞋，一下子就蹦到秦安的屁股上去了。

“妈啊，哪能这样，你当我是弹簧床啊。”秦安一下子就被她压的趴地上去了。

叶竹澜又咯咯笑了起来，“我可不敢站起来，我抱着你。”

叶竹澜俯下身子，双手紧紧地搂住秦安的脖子。

“我看你起不来了。”孙荪也笑了起来，俯卧撑向来是女孩子的弱项，孙荪还能做多点，叶竹澜做几个就不行了，而且俯卧撑这种锻炼方式对于女孩子来说太不雅观了，没有办法再男孩子面前做，一压下去，胸口的衣领就垂下去了。

秦安深吸了一口气，按照着陈夭夭教授的方法，调整着呼吸和身体承受的力道，缓缓地支撑起了双臂。

“真的能做啊！”叶竹澜惊喜地喊了起来，随着秦安的一起一伏，她也跟着一起一伏的，感觉就像坐船一样。

秦安做了几个就爬了起来，炫耀地向孙荪鼓了鼓手臂上的肌肉，“怎么样，我厉害吧？”

“一般般吧。”孙荪别过头去，嘴角含着笑，她可不想满足他炫耀的心理。

“听说赵飞燕能在掌中起舞，孙荪你试试。”秦安却没有受到打击，越发得意了。

“不行，那不是真的，除非赵飞燕像秦沁那样小小的。”孙荪估计秦沁都不行，就算秦安的手掌能支撑起很重的重量，可是要在上边跳舞，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古代人都能举千斤的，手掌上跳舞算什么，来试试吧。”秦安蹲下身去，伸手示意孙荪踩上去。

叶竹澜穿好了牛皮鞋子，笑着推了推孙荪，“你不试试，他肯定不会死心。”

孙荪犹豫了一下，脱掉了那双和叶竹澜一模一样的牛皮鞋子，伸出小脚踩了踩秦安的手，有身子微颤着缩了回来，眼眸子里有微羞的笑意，“不行，我怕痒。”

秦安可不干，天气冷了，女孩子们的衣服穿的越来越多了，夏天能看到的秀气的小脚，纤细的小腿，还有一点儿白嫩白嫩的大腿肉，现在都稀罕的紧，孙荪穿着洁白的棉袜，握在秦安手里，温温暖暖的，有着女孩子小脚儿的香味混合着牛皮鞋子的气息，不难闻，格外让人感觉刺激而诱人的舒服。

“他挠你脚底板了？”叶竹澜觉得是秦安使坏，手指头翘了起来，指着秦安说道，“你可不许胡闹，要不孙荪会摔跤的。”

“不是，就是痒……”女孩子的脚尽管没有像古代那样宝贝和神秘了，可是要交到男孩子的手里，总有些本能的羞耻的感觉，再对自己身体注意清洁的女孩子，也会在她喜欢的男孩子面前担心自己身子某些部位会不会有什么让他不喜欢的地方。

这些原因，总是容易让人紧张，一紧张，肌肤就格外的敏感，许多怕痒的人，只要吓唬吓唬，就会自己止不住地笑起来，更何况孙荪这样身子敏感的体质。

“有什么痒的，他不是很厉害吗，我们一人踩一支脚，看他抬不抬得起。”叶竹澜又脱掉了鞋子，穿着袜子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地跃跃欲试。

“来吧，谁怕谁，我一挑二肯定没有问题。”秦安嘻嘻笑着，当然是双关语了。

叶竹澜没有注意，孙荪却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想都别想了。”

孙荪止住笑，踩上了秦安的手，叶竹澜也跳了上去，秦安的手很大，两个女孩子那小小的脚握着一双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秦安开始使劲，脸颊都涨得通红，却是根本没有动静，不过这种力道倒是让两个女孩子有些站立不稳了，咯咯笑着东倒西歪，赶紧抓住秦安的肩膀。

秦安受不住力，被她们两个推倒在草地上，三个人顿时尖叫着，嬉笑着，乱糟糟地滚到了一团。

“大清早的，这么好兴致呢？”

叶竹澜和孙荪正捶着秦安，听到这个声音，三个人马上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玩的有些得意忘形了，没有想到小区这么偏僻的角落，仲怀玉也会来到这里。

“我们和秦安玩呢。”孙荪有些紧张地脸红，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看出些什么来，毕竟就算三个人关系再好，要是正常一点的话，叶竹澜也不会在穿着裙子的情况下还分开腿坐在秦安身上和他打闹。

“小区的器材好像要换了……我听说那个南东公司得到了红星集团三个高级公寓和五个员工小区全部的健身器材还有进口三个高级健身房全套顶级设备的大单子，结果因为达不到合约上标注的规格，对方拒绝验收，现在差不过要垮掉了……”仲怀玉不放心地敲打着那些健身器材，“没有换之前，你们可别再在这里玩了，小心点。”

“嗯，昨天晚上的新闻播了，南东公司还是市里边重点扶持的明星企业。”秦安没有多联想，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常见，现在许多公司企业在靠着国内早期不规范的经济环境发展起来，如果不及时扭转弊端，迟早会出事，像红星集团这种企业，国内的企业想要赚它的钱，可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到手的。

“那你们刚才玩什么呢？”仲怀玉话锋一转，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说让我们踩着他的手，看他能不能把我们抬起来，结果他就是逞能，害的我们都摔倒了。”孙荪尽量让自己自然一点，浑若无事地瞪了一眼秦安，分明透着一种小情侣的亲密，她只是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和秦安亲着呢，没有什么问题，否则她会顾及下叶竹澜，不这么露行迹的。

“多大的孩子了，尽胡闹。叶子你和秦安玩，我让孙荪去给我穿穿线。”仲怀玉笑着说道，“我新学了一种针法，就是穿线有些难，人上了年纪，眼睛不好使了。”

“哦，那我先回去了，叶子，再见。秦安，再见。”孙荪松了一口气，朝着叶竹澜和秦安摆了摆手，跟着仲怀玉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孙荪拿起绣针问道，“妈妈，线呢？”

“先别说线不线的。”仲怀玉坐了下来，望着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的女儿，“我问你，你和你表弟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啊，就是他有些木讷，不大说话。”孙荪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不对劲，妈妈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会不会让你表弟握着你的脚，或者骑到他身上去？”仲怀玉盯着女儿，女儿也不简单啊，看上去可是一无所知，但她绝不相信以女儿的心思，以恋爱中女孩儿特有的敏感，叶竹澜和秦安真有什么事情，她会完全看不出来。

孙荪涨红了脸颊，本能地伸手在兜里握住了手机，就想着告诉秦安了，心在胸腔里一阵乱跳，连忙摇头。

“那叶子有没有其他特别要好的男同学？”仲怀玉也不看孙荪了，继续问道。

“叶子在学校里挺招人喜欢的，可是特别要好的男同学没有，秦安算吗？”孙荪还想打打马虎眼，除非妈妈明确表示证据确凿，否则孙荪是绝不会承认的，她可不想三个人的平静的小幸福被破坏了。

“秦安当然不算……叶子要是有其他的异性朋友，她会这样做吗？叶子虽然有些调皮活泼，可决不轻佻。”仲怀玉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和儿女辈们不一样，在仲怀玉里，女人的脚，不是亲密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人握在手里，至于骑到别人身上去，更是毫无可能，那哪里是普通朋友关系会发生的事情？

“我哪里知道……我们三个胡闹惯了的，叶子只是没有怎么注意……秦安虽然年纪小，可是在我们三个人中间，你也知道他是最厉害的，叶子只是把他当哥哥一样，平常没有想那么多。”孙荪咬牙说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妈妈。

仲怀玉随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人们常常说心虚地低下头去，眼神左躲右闪是说谎的标志，可是如果有人想要让你觉得她很真诚，也未必不会盯着你的眼睛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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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40章 不肯放弃别人，也不肯放弃你

叶竹澜把秦安当哥哥？

秦安总给仲怀玉的感觉那就是超出年龄的稳重和成熟，但因为礼貌乖巧和对长辈由衷的尊重，让他不至于表现出过多的心机而让人赞叹之余心生反感。

许多孩子如果表现的太成熟或者虚伪，未免会让人不喜，秦安却不会，归根究底还是在于他没有班门弄斧的嫌疑，让人觉得确实可以重视他的言语和意见，作为一个可以用平等的心态来交流对待的人。

这样的秦安，无论是孙荪还是叶竹澜，都应该把他当成小团体里的领导人物，尽管秦安年龄是最小的，可是这完全不是问题，在许多事情上两个女孩子对他都是言听计从。

叶竹澜真把秦安当哥哥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许多有一个这样成熟，稳重会保护人，照顾人，体贴人的哥哥的女孩子，当她懵懵懂懂地产生情愫的时候，往往就牵挂在哥哥身上了，虽然这种情愫会渐渐转移到她真正喜欢的男孩子身上，可这样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哥哥和妹妹之间的血缘关系吗？

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呢？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和妹妹，在仲怀玉看来，那可是最适合发展成情侣的。

“叶竹澜和秦安一直是朋友，听说从初中开始关系就特别好，我去镇初中旁边的茶园摘茶树菇的时候也经常看见两个人在一起做作业，掏鸟窝什么的……按道理这样的青梅竹马发展下去，两个人有些什么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可秦安初三转学了，却喜欢上你了，大概意味着秦安和叶竹澜在一起时，还没有那种心思。”仲怀玉想了想，双手握住膝头，手指轻轻地点着，清理着自己的思路，“也许叶竹澜和秦安现在还只是好朋友，可叶竹澜也到了这个年纪，瞧着你和秦安，未必就不会回忆起两个人的过去，说不定会产生些念头，这个并非不可能。所谓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很多时候女孩子都是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去喜欢了别人，才感觉到心理上的落差。叶竹澜和秦安……”

仲怀玉轻轻摇头，“唉，我感觉迟早要出事。”

以仲怀玉的年纪，哪里看不透男男女女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纯粹的友情，尤其是关系好到叶竹澜和秦安这种程度，即使没有意识到，但心底里肯定潜藏着些感情，说不定就会在某个时候爆发出来，这就等于在孙荪未来的幸福上埋藏着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要出事了怎么办？”孙荪觉得一味的否认有些不合适，就算自己好像很肯定秦安和叶竹澜没事，可是妈妈说的很有道理，正常人都会考虑一下吧。

孙荪越来越懂得装模作样了，女孩子可都是天生的演员，孙荪这么问，其实还是想试探一下妈妈的态度。

仲怀玉看了一眼女儿，女儿虽然努力地蹙拢了眉头做出忧心的样子，可眼神里哪里有一丁半点的担忧，分明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看来女儿是彻头彻尾地沦落了，这种对于恋人完全的信任，仲怀玉本不应该去破坏，可是仲怀玉也不得不提醒，让她有点心理准备，否则真出事了，会被伤的更重。

“出事了，要么坚持，要么放手。”仲怀玉搂了搂女儿的腰肢，脸颊亲昵地磨蹭着女儿的发丝。

孙荪的脸色有些发白，放手？让她真正触碰到三个人的事情暴露后的可怕后果。

“别太担心了。妈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像秦安这样的男孩子，总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以后难免会遇到这种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处理，并不就是说让你现在做好准备……两个人在一起是最忌讳互相猜疑的，你既然相信秦安，就继续坚持你的信任，但你一定要懂得处理方法。”仲怀玉看到孙荪的脸色，有些格外的忧心，“妈也很喜欢秦安，他要是能够一心一意，妈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但是作为男人，尤其是优秀的男人，远比漂亮女人要稀罕，要受到的诱惑也远比常人要多，我是说万一，万一秦安做错事情了，你该怎么做？”

“要么坚持，要么放手？是说我要么想办法让他回心转意，要么放弃他吗？”孙荪有些明白妈妈的意思了，妈妈总是这样教育自己，就像她小时和自己说故事，分析怎么样做，怎么样不对，如果孙荪是故事里的主人公，孙荪应该怎么做，现在妈妈也还是这样将她的人生经验传授给孙荪。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要是别的男人，也就这样做没错了。可秦安呢……秦安最让我看重的地方，是他的本性不错，心地善良重情，就像他对待秦沁和李淑月，能够这样照顾亲人的人，不会因为另结新欢就放弃你，尤其是你不会到让人一见就心生厌烦的情况下。我怕的就是这个，他既不肯放弃别人，也不肯放弃你……如果这个人是叶竹澜，叶竹澜又和你的关系是姐妹似的，他既不肯放弃叶竹澜，也不让你离开，你怎么办？”仲怀玉也是突然心中一跳，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其他人也许会在两个人中选择一个，但是以秦安的个性，很有可能做出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荒诞决定。

放在秦安身上，绝非不可能。

尽管现在这些事情对于只是读高二的女儿来说，有些太复杂，也让她接触的太早了，可是仲怀玉却不得不和女儿讲这些过于成人化的问题了，毕竟女儿经历过的这些事情所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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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41章 11位手机号码的回复

孙荪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低下头去，她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却不能和妈妈说，小声地问道：“妈，你说怎么办？”

“妈已经说了，要么坚持，要么放弃，还是只能这样。放弃秦安，妈很难相信你还能找到比秦安更好的男孩子，这样的男孩子有，但女孩子有多少青春去等待这样的男孩子出现？毕竟秦安这样的男孩子可不是随地可见的。如果你只想要一个男孩子对你一心一意，你看重的只是爱情的忠贞，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放弃秦安。”仲怀玉很看重女儿的感受，她绝不会光凭着自己的想法来替孙荪做出决定，即使是这样的人生大事，也是以提供参考的语气给孙荪做出建议。

“那什么情况下坚持呢？”孙荪的心跳的有些厉害，难道妈妈没有自己想象那么无法接受那种情况？

“当你能够确定秦安即使喜欢上了别人，心里边依然有你……而你也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你的爱情史，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叶竹澜的时候。如果你觉得离开秦安的痛苦，失去叶竹澜这个朋友的痛苦，远远大于你和她分享秦安的痛苦时，你就应该坚持。”仲怀玉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那种情况出现了，叶子还算我的朋友吗？”孙荪心虚地问道。

“也许在你看来，一旦发生了这种情况，叶竹澜没有资格做你的朋友，但妈绝不会劝你和她绝交，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控制得住的。”

“那难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谈恋爱？”孙荪的脸颊儿绯红，虽然只是顺着妈妈的话题，可是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却让她没有办法保持自然的模样。

“妈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办法通过自己的坚持让秦安放弃叶竹澜，你也没有办法自己放弃秦安，那应该坚持的就是名份，你可以和叶竹澜分享秦安的爱情，但不能再和她分享婚姻，和秦安结婚的必须是你，这是底线……如果这都得不到，那还是不如放弃，婚姻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你知道吗？一个女人，必须有爱情，婚姻，家庭，她必须在别人的印象中有着某某人的妻子，某某人的母亲，才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孙荪有些茫然，将来和秦安结婚的是谁，自己吗？可这样的话，自己怎么做的出来，怎么对得住叶子？可不这样的话，妈妈肯定不会答应啊。

“今天妈和你说的话，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放在心里就行，平常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妈也只是担心，既然你都没有怎么觉得，应该就是没有吧，知道了吗？”仲怀玉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让三个人之间产生什么矛盾。

孙荪点了点头，小心地问道，“那秦安真的这么做了，你会骂他吗？”

仲怀玉忍不住笑了起来，“骂他？哪个当妈的瞧着人这么欺负女儿，只是骂骂了事的？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去教训他。”

孙荪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下秦安，将来好有个准备。

秦安可不知道仲怀玉是拉了孙荪去说这些话，原来三个人是要一会儿一起上街的，孙荪去不了，夏云打来电话问叶竹澜有没有时间，希望能给她补补课。

叶竹澜的进步很大，夏云初尝人师的味道很有成就感，更何况待遇实在丰厚，因为能经常接触到秦安，连老总许旭明对她都格外亲切了许多，许旭明多次旁敲侧击秦安对夏云的态度，夏云也明白了，感情在许旭明眼里，秦安就是个风流种，和他挨着边的女人多半都和他有些关系，夏云不知道许旭明怎么想的，她的年纪大秦安这么多，怎么可能？不过她也知道，没有必要在许旭明跟前说清楚自己和秦安没有他想的关系，这种事情说不清楚，一旦生疑，就极难打消，夏云想着自己把叶竹澜教好了，那就算自己尽责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叶竹澜的画风依然幼稚，总是喜欢把人的眼睛画成眯眯眼，这样好像画里边的人即使是哭着，也带着份笑意，给人一种独特的感觉，秦安却是鼓励着她保持这种风格，和艺术相关的东西，技巧总不是最重要的，个人风格却是最难形成，也是最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秦安送了叶竹澜去画画，自个走回了健康小区。

梧桐树的树叶落的差不多光了，抬起头可以看到阴沉的天空被树枝撕扯的支离破碎，花白色的长椅有些湿润寒冷的灰黑色染着，秦安的眼神一恍惚，好像上边就坐着一个清冷寂寞的女孩子似的。

秦安坐了下来，听着耳边秋风盘旋的声音，当叶竹澜和孙荪都不在身边的时候，秦安总是格外的安静。

秦安掏出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着短信，唐媚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他却知道她没事，他担忧的只是她现在的心思，他琢磨不透了。

这个只能发短信的号码，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秦安随意地发了问好的短信，不做希望地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却传来了一次震中，似乎回短信了。

“老公，纽西南火山又喷发了，飞机停了，得晚几天才能回来了，我给你订的ONE-77已经送到了吧？到时候要开新车来接我哦，有男人开着超跑拉着到处逛，很惹人羡慕呢。”

秦安讶然地看着短信，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条短信是在什么样的心态和谋划中发出来的，马上回复了一句，“得晚几天？到时候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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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42章 订婚

裙角飞扬，在风中凌乱，犹如挣扎的飘絮。

风渐渐大起来，几颗大叶棕兰随着江景餐厅下露台的升高而过滤了有些破坏气氛的江风。

江风细细碎碎地从手指尖路过，拨弄着柔丝长发，让美丽的人儿有着别样的气质。

这里是湘南省最著名的江景餐厅，在这一个还缺少太多创意和对现代工业直观感受的年代，仅仅是一个挡风露台就让江景餐厅成为了一道令人叹为观止的风景。

有多少人因为这个露台而从许多地方赶来享受这里独特的用餐氛围？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露台的诞生只是因为洛水酒店集团的某位高层来视察时，觉得江风会让她不大方便穿裙子。

于是设计师在考虑了风景视线，整体的协调，还有这位高层的喜好之后，坚决放弃了成本低上许多的落地玻璃窗的通常设计，用上了一个和美国大峡谷观景台上同意功率的大发动机解决这个问题。

发动机深埋地底，可以完全过滤噪音，不至于影响用餐者的心情。

“姨和爸正在筹备蜜月的旅程，江心大酒店应该是他在国内的一站地……只是消息什么时候公布？”

风姿绰约的女子，是餐厅上最吸引人视线的一道远甚于江色的风景，一头长发犹如江水般从肩头倾泻而下，渲染着柔弱的小腰在厚重的发丝下格外轻盈，包裹着圆浑臀线的皮裙上点缀着雍容华贵的施华洛世奇水晶腰链，让人的视线止不住地流连忘返。

“姐，怕是爸也会一起公布你和秦安订婚的消息吧。中国人对双喜临门格外钟情，到时候父亲肯定会邀请秦安父母去观礼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安洛看了看手机，脸颊上有着柔柔的笑意，嘴角的弧线渐渐上扬，像一只准备好了做坏事的狡黠小狐狸。

想了想，安洛没有再回复他的短信，按动了几个按钮，启动了转接功能，这样他没完没了的电话就骚扰不到她了。

谁爱搭理你了啊，若不是心中又爱又恨，做不了夫妻就老死不相往来，免得心碎。

一阵风从棕兰叶子间滤过，轻轻抚摸着安水的脸颊，仿佛吹拂来一抹晕红涂染在她让江景嫉妒的脸颊上，安水精致的耳垂上瞬间扩散着红，犹如一滴朱砂跌入玉壶中似的。

“怎么会……爸都没有和我说过。”安水有些羞涩和紧张，订婚虽然不是结婚，却同样让人心跳的厉害，有一种难以表述的复杂心绪。

“老一辈的人总是很传统的，尤其是你和秦安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在他们看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要到时候通知你们一声就行了，却是没有必要再和你们商量了。”

安洛扭过头去，微微笑着看江水滔滔，眼眸子里的情绪却是深藏着许多不甘和无奈，还有最后的一丝希冀。

“那……那秦安知道了吗？”安水不敢去看安洛，若是她一如既往的强硬，安水或者不会有些心虚，她对亲近和心爱的人总是这样柔顺和迁就，现在安洛似乎在修复着姐妹的关系，这就让安水格外小心翼翼地呵护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平和亲密，不想再稍稍刺激安洛，可安洛却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让安水有些不自在。

“应该不知道吧，他要知道了，还不得高兴的打电话来喊你母亲子了？”安洛看着安水的时候，却似乎毫不在意。

“那这次我不去见他了。”安水原本是想和秦安见见面的，分开良久，虽然有电话以解思慰，可哪有情人不想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可这时候却让安水有一种将为新妇的紧张和怯怯，想着这一天迟早要来，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早。

“不说他了，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东汉普顿的房子我重新修好了，原来被处理掉的家具，我也让人从旧市场里都找了回来，尽量用原来的材料重建，里边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今年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圣诞节。”安洛握着安水的手，放开那个妻子的身份，总是容易让她想明白许多事情，尽管心里边有些疙瘩还是解不开，至少她再也不会那样刻意去刺痛姐姐的心了，毕竟不是他的妻子了，她还是姐姐的妹妹……秦安会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可是姐姐，总不会有意这么做。

安水怔怔地看着妹妹，感觉到了妹妹的变化，却没有想到从来都是强硬冷漠的态度面对回忆和过往的妹妹，会主动做出这些修补两姐妹感情之间的事情。

“一定会有时间的。”安水的泪水潺潺流下来，如果妹妹能够和自己的关系恢复如初，安水觉得，这辈子大概再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我还准备了礼物送给你。”安洛拍了拍手。

安水今天的心情格外容易紧张，有些好奇和期待地瞧着一个捧着硕大银盘的侍者走了过来，这种银盘往往只有极少数大菜才能用上。

侍者把银盘放在餐桌上，掀开盖子，却是一个江心大酒店的模型，只是和现在的样子不同，江心大酒店前峙立着两个一高一矮两个巨大的雪人。

“我让人收集了景德镇的碎白瓷，准备制作这两个不知道应该是称呼为大雪人还是大瓷人的家伙，我打算就叫她们雪人姐妹，把我们姐姐妹妹在东汉普顿的故事写下来刻成说明，说不定又会是一道很有味道的风景。”安洛颇为向往地说道。

“好啊。”安水重重地点头，顾不得保持一如既往的矜持优雅，脸上的笑意犹如开心的孩子一般止不住地绽放开来，“让秦安来写吧，我和他说过。”

安水忘不了那个雪夜，她将他的身体向秦安开放了，可是瞧着妹妹脸上一瞬而逝的失落，安水真的很心痛，为什么两姐妹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姐姐，对不起。”安洛的眼睛微微收敛，声音很小。

“没关系，我们是姐妹，只要你还当我是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你做任何事情，姐姐都不在意。”安水轻轻地抚摸着安洛的脸颊，“姐姐永远也不会忘记妈妈说过了，姐姐之所以是姐姐，是因为姐姐先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照顾妹妹的。”

姐姐和妹妹的眼神一起湿润着，许久之后才笑了起来，带着许久不见的亲密和温馨，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姐妹两个在东汉普顿的房子里一般。

“对了，姨和爸结婚，那高姨和白姨呢？”安水可有些担心，姨妈和安洛的性子极其相近，安洛有了些变化，那姨妈也会吗？以前姨妈可是很不待见高敏之和白素青跟在父亲身边的。

“还这样吧，毕竟高姨和白姨跟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一直是她们照顾着父亲，估计姨妈也不太懂得照顾人吧。高姨和白姨比姨妈更清楚怎么照顾好父亲。”安洛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姨妈争的就是名份，高姨和白姨反而不怎么在乎，即使和所有女人一样，向往着婚礼，可是父亲也不可能一碗水端平，反正她们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比姨妈更多一些。”

“也只能这样了。”安水有些忧虑地说道。

“想起了以后秦安怎么办吧？”安洛笑了笑，居然感觉有些轻松，尽管姐姐现在和秦安看上去挺幸福，可这是建立在安水没有去想以后怎么和那么多女孩子一起分享家庭和幸福的基础上，要经营这样的家庭和幸福，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后有的秦安和她头疼了。

夫妻么，一个是夫，一个是妻，终究一夫一妻才是相互之道，安洛觉得只有坚持自己的观点，才会有真正的幸福，否则姐姐看似幸福，却未必尽如人意。

安水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尽管妹妹早就知道了，可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许多女孩子有关系，这终究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真的放弃秦安了吗？”安水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就是这句话，安洛让安水从英国来到了这里，妹妹突然间的变化，让她十分担心，尤其是妹妹要求她不能去问秦安。

“不然怎么办？心里边放不下他，可他也终究不可能为了我而放弃其他人。只是有一件事情，希望姐姐你不要介意……”安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姐姐。

“什么事？”安水微笑着，只要安洛不是让她离开秦安，她不会介意任何事情。

“将来，我想和秦安生个孩子，我只要和他生个孩子。”尽管是在询问安水对这件事的态度，可安洛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格外的坚持，无论如何，这件事都要做。

“何苦呢？既然想要和他生孩子，为什么不退让一点？”安水苦笑着，一个女孩子，愿意给他生孩子，怎么可能真的对他死心了，明明就是死心塌地。

“这也许是我们最大的不同吧，做妹妹的，总是被娇惯的厉害一些，任性一点。”安洛微笑着，低下头来喝着微甜的苏打水，不让安水看到她眼眸子里的沧桑，她曾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妹妹，可是现在的姐姐，怎么比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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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43章 最后的试探

入夜，姐妹两人一起住进了江心大酒店顶楼的套间，赵茗即使并不清楚那个把头发在后腰处扎了一扎，显得有几分孩子气的女孩时什么人物，可是瞧着她和安家大小姐的亲昵，看着那相似的五官容颜，也能够猜得出来她们的关系，据洛水酒店集团的高层说，安家两位小姐在整个安家的产业中具有极高的地位，赵茗自然要小心伺候着。

赵茗是在研究酒店集团的资料是，看到安许同身边那个优雅的女子，才恍然大悟，那天晚上和绝大多数匆忙偷情的情人一般跟着秦安来开房又早早离开的女子，居然就是安家大小姐，这才惊骇于自己居然在懵懵懂懂的情形下和这样的人物擦肩而过。

这样的机遇不至于在现在就给她带来什么显而易见的好处，可是在将来说不定就会这样的一面之缘而为她带来晋升的机会。

可那秦安也太厉害了点，和安家大小姐偷情，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子，安家二小姐不会也……赵茗看着安家姐妹走进楼层专用电梯，缓缓退了下去，犹豫着拿出了手机。

前一阵子赵茗接到秦安的电话，说是如果有人入住顶层就要给他打电话，虽然秦安不是赵茗的直属上司，但赵茗的感觉却是听着这位少年人的吩咐没有什么坏处。

赵茗还是按动了号码，一支粗糙的大手就按住了赵茗的手机。

赵茗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却是安家那位二小姐身后跟着的高大汉子。

“希望你不是把两位小姐入住的消息传递出去。”高大汉子松开了手，微笑着看着她。

“不……不是……”只是刚才这么随意的一握，赵茗就感觉手机有些受不住地发出咯吱声了，也顾不得去看手机坏没坏，赶紧分辨道。

“那就好，你要清楚，是谁决定你在这个位置上做不做的下去。”高大汉子是张小飞，多年的安保经历和丰富的履历早已经让他对周围人群任何可疑的形态动作背后的意味了熟于心，他可是看着赵茗一边回头一边犹豫着掏电话的动作。

赵茗连忙点头，尽管这个男人似乎只是个保镖，可安家小姐身边的人，她怎么敢得罪，连忙否认离开了。

张小飞在楼下检查了可能的安保漏洞，待到夜色渐深，这才接了安洛离开了酒店。

黑色的幻影溶入了流光溢彩的车流之中，安洛看了看时间，微微皱眉，“快点，等会姐姐醒来了不好解释。”

张小飞让司机拐入了环城路，迅速离开了省城。

道路渐渐偏僻，两旁零星的路灯照耀的水泥路面一片惨白，车子绕过一个弯道，就能看到一个大照灯峙立在高空，将明亮的白光披散下来，有山，有水，竟然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庄园。

“人都找来了吗？”安洛问道。

张小飞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容貌还有几分相似，可是气质差太多了。”

“没有关系，容貌像就行了，那时候他哪里有这份心情仔细分辨的出来？”

“可小姐……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看看吧，也许有用，也许没用，我也不知道。”安洛摇了摇头，眼眸子里有些迷茫。

电话响起来，张小飞把电话交给安洛。

“唐书记啊……谢谢了，幸亏这里是划给经开区，有你做主，要不然让省高速拐一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块地我要了……嗯，以后我会住这里的……是，一直住这里。”

安洛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

“小姐，那要定居，还得再重新布置吧。”张小飞觉得现在这处庄园完全不够格啊，别说比不上在美国的安家大宅，甚至不如范轮铁恩古堡的气派。

“不了，就这样吧，我是个念旧的人，许多东西，习惯了，就不想看到改变。”

安洛微微一笑，张小飞不明白，明明新盖的房子，怎么会说是念旧？

来到庄园，在灯火通明的前庭，一行人已经等候着了。

安洛走下车子，看着前边众人熟悉的脸庞。

“再排练一次，我看看效果。”安洛盯着那个身材高挑，有着忧郁沧桑眼神，脸庞上的线条尤其分明，帅气十足的男子说道。

……

……

尽管秦安已经被调到高三一起上课，上课时间比高一高二年级早半个小时，但秦安依然坚持和叶竹澜，孙荪一起上学，这也是他答应到高三上课的条件。

同样的，最后一节自习课他也不会上，要和两个女孩子一起回家，否则上一年高三，却要付出上学放学不能和她们一起走的代价，这对于秦安来说，那太不值得了。

周六，叶竹澜和孙荪放假了，秦安却要去上学，只能一个人去了，吃完早餐，拿着书包和手机出门，秦安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发现收到了一条短信。

“老公，我回来了，开车来接我吧。”

秦安连忙打电话请假，赶紧回了短信，“你在哪？”

“你先上车嘛，一会就知道了。”

秦安这时候哪里还会迷迷糊糊地以为这是什么穿越时空的手机信号？只当是她的什么小玩笑，虽然许久没有见着了，可她不也会时不时地撒娇么？正是这样的语气吧，秦安可一点也没有觉得印象模糊了。

“嫂子，中午不要去接我了，下午我再给你电话。”秦安和李淑月说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

李淑月看着秦安的背影离去，突然有些恍惚的感觉，好像他走出这个房间，就会这般消失了一般，这种没来由的不安让李淑月赶紧追了出去。

“秦安，给我电话。”

“知道了。”秦安笑了笑，他很明白，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边包含着的是对他的关怀，牵挂和依赖。

李淑月看着他的笑容，没有像往常那样安心，有些心慌慌地回了房间，竟然有一种那天矿难发生前的莫名惊恐。

没事的，没事的……李淑月不停地告诫自己，连忙又打了电话让秦安路上小心点。

想了想，李淑月又拨通了王红旗的电话，“王哥，秦安刚刚出去了。”

“他没让我跟着啊。”王红旗疑惑地问道，李淑月这个电话打的有些奇怪。

“他没让你跟着啊……那你能不能跟上他啊……”李淑月急忙说道。

“这……”这个当然不合适。

“求你了，他知道了，就说是我让你跟着的，他不会说什么的。”

“好。”有李淑月这句话，王红旗就放心了，他可清楚，秦安不会和李淑月计较什么。

“他刚下楼……去了街对面的车库。”李淑月跑到阳台上看着秦安往街对面去了。

“放心吧……那我只保证他的安全，他的事情……我不好向你汇报。”王红旗还是要说明一下。

“他没事就好，我就是有些怕。”李淑月挂断了电话。

王红旗纳闷的很，他现在已经不是没结婚前的光棍汉子了，李淑月怎么就像个不放心老公的小妻子似的，对秦安这态度有些太着紧了吧。

王红旗也没有多想，连忙收拾好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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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44章 世界的交融

对于绿化率极高的城市来说，栽种了大量落叶植物实在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尽管主干道上的林木都以常青类为主，可很多小区和居民楼里却依然偏好水梧桐，枝干延伸到街道上，落了一地枯叶。

Onlyone极少有出行的机会，超级跑车本就引人瞩目，更何况是这辆被叶竹澜冠名为OO的阿斯顿马丁。

这时候在国内一线城市，连双B的跑车都比较少，更不用说法拉利和兰博基尼这种极牵扯眼球的车子了，在娄星市的一辆阿斯顿马丁要是经常出现在车头，只怕会引起太多猜测和瞩目。

安水送给秦安这辆车，本就只是当成礼物，没有指望它成为代步工具，想看看自己的男人多些洒脱和随意的气质，不要老是坐在商务气质的车里。

秦安坐进车里，这才发现车子被动过手脚了，原本安装在中控台的行车电脑似乎更换了硬件，秦安一刹那间就想起了欧美电影里常常出现的汽车爆炸或者刹车失灵之类的谋杀手段，然后才自嘲地笑了笑，自个还没有招惹这样的仇家吧，更何况这应该是她做的事情，却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秦安启动车子，原来那台行车电脑已经变成了导航，在后来成为基本配置的GPS导航，九七年的时候可还是个稀罕东西，他倒是知道美国三军联合研制的全球定位系统到九四年才真正完成，海湾战争以后已经开放民用，相关设备制造商就推出了车载GPS导航。

这个导航和秦安了解的也不一样，并没有要求秦安输入目的地，而是直接有箭头和提示要求秦安按照路线行车。

秦安笑了笑，她到底想干什么，这心思可花不少？上次不告而别，就是为了准备这个吗？

娄星市的交通并不拥堵，即使是晨间的高峰期，也还算宽松，秦安开着车，引来了几位交警的注意，倒都是瞧着车新鲜，没有人来查他，秦安松了一口气，开出了市区往经开区开了过去，这才渐渐加速。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物流园里搭建钢梁的起重机犹如钢铁巨人般峙立，不停地轰鸣着，一点点地勾勒出这个湘南省内最大物流园的雏形，再远一点，动漫主题乐园的主体建筑——秦思危女侠雕像已经开始动工，人工湖也已经开挖，挖出的泥土高高堆积起来，会成为一座造型独特的山，是漫画《神王》里一个著名的场景。

秦安瞧着这一切，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格外的志得意满，等这里彻底完工了，成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以后，也不用带着女儿去香港或者东京的迪斯尼玩了，在娄星市就能让她有一个经常和旋转木马，过山车还有独特影视艺术文化做伴的童年了。

远离市区，离省城越来越近，来来往往的车辆带着更多省城的记号，秦安瞧着导航仪上的显示，有些讶异地发现原本应该多年以后才开始修缮的一条山道现在居然已经成了簇新的水泥路。

车窗外的景色越发熟悉，秦安已经清楚她想要他去什么地方了，在多年以后，这里将建成一个带高尔夫球场的高档住宅区，秦安，孙炮和秦小天的别墅都建在这一块。

秦安放缓车速，沿途没有任何建筑，也没有任何民居，灰色的水泥路隐藏在树林间仿佛了无止境地延伸下去。

秦安放下车窗，可以听见超级跑车发动机低沉却充满质感的独特轰鸣声，除了这种声音，仿佛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林间一片安静。

没有鸟鸣，甚至连风声都若有若无，苍翠的树叶和光秃秃的枝干交织在一起，牵扯着阳光斑驳一地。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秦安情不自禁地踩了踩油门，听着那在一瞬间就能爆发出强大动力的一声咆哮，强大的推背感让秦安的心一阵蹿动，他这才有些回过神来，终究没有再陷入那种带着些诡异的虚无感中。

那是一种仿佛自己不在自己的身体里，看着自己在做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一样的感觉。

车子绕过一个歪道，秦安猛地刹车，目光停驻在路旁的一个小亭子上。

这时候已经不是水泥路面了，而是高等级的软性路面，不适合高通过率的低端，却格外的舒适，秦安下了车，透过皮鞋都能感觉到那种独特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哪个地方会修这样的路，这种路只在十多年后的顶尖房产项目里作为卖点出现。

秦安却没有在意这个，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亭子，看着夹杂着碎叶和草根的灰花石子路面一直延伸到小亭子里，秦安一步步地踩了过去。

这个小亭子是一个大蘑菇的造型，红红的小圆点绘在白色的蘑菇顶上，秦安依然记得，他指着这个大蘑菇告诉过安雅，漂亮的蘑菇都是有毒的，不要去踩，安雅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漂亮的蘑菇会有毒，明明很好吃的样子。

小亭子下的桌椅却都是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兔子，尤其是桌子，是一只陶瓷的大白兔躺着，鼓鼓的肚皮作为桌面，有时候安洛回来的有些晚，秦安就带着安雅开着电瓶车在这里等安洛回来。

这个路段有些过于安静，安洛总说穿过这段路时让她感觉格外孤单，所以秦安和安雅经常会在这里等她。

不管是大蘑菇，还是小兔子凳子，还是大兔子桌子，和秦安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秦安伸出手，有些发颤地抚摸着那熟悉的兔子耳朵，一步步地绕到大蘑菇亭子的背后。

“爸爸，妈妈和安雅，三个人永远开心！”

稚嫩的字体，是用签字笔写在上边的，风吹雨打，已经有些模糊，秦安没有记错，这是安雅五岁生日时在这里写的，不同于秦安上学的太早，五岁的安雅还在上幼儿园，但是她已经会写很多字了。

秦安的手指头止不住地颤栗着，努力地伸手去抚摸那些字，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些朦胧，那几个字却越发清晰了，秦安浑然忘记了呼吸，泪水打湿了脸颊，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那一行字，发疯了似地去亲吻那稚嫩的笔迹。

“安雅，你怎么可以在公共的东西上写字呢？妈妈怎么教你的？”

“就这一次，下次不许了啊，知道吗？”

“可这怎么是公共的呢，大蘑菇和兔子们都是安雅的好朋友刚才我已经问过她们了，她们说可以写！”

年轻的夫妻瞧着撅着小嘴，挺委屈的女儿，相视一笑，女儿说听到了大蘑菇和兔子们的声音，可真不一定没有听到，只是孩子们的世界，大人闯不进去罢了。

秦安的心一片慌乱和茫然，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闯进了原来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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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45章 现实，记忆，还是梦境？

湘南的秋冬清冷湿寒，雨雪却少，晨间原本有些阳光明媚的样子，这时候却阴渗渗的，茂密的树林里斑驳的光影消失的无影无踪，缓缓颤动的枝叶发出一声声细碎婆娑的响动，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秦安有些惊恐地清醒过来，眼前的这一切熟悉而陌生，在亲吻着那些字迹的时候，那过往记忆里的声音犹如在耳畔响起。

秦安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少年人的装扮，没有让他在恍惚间就成为了一个神思不属的中年男人。

秦安感觉额头前一阵发冷，摸了摸，居然是潸潸而出的汗水，秦安摸了摸那些自己，努力摇了摇头，这不是安雅写的字，现在是一九九七年，他最心爱的女儿，还没有出生。

他对女儿的爱，依然还是对秦沁的爱。

秦安踉跄着跑回车子里，看了一眼小亭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按照导航上的箭头提示前行。

山间的天气变化更快，原本是虽然有些清冷，却还算明媚的秋晨，这时候已经是阴云密布，强大的发动机依然在制造着让人心安的强劲轰鸣声，然而这仿佛是唯一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份让秦安莫名抗拒的力道，似乎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这种声音正在牵扯着他回去。

这一辆车，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就像他一样。

秦安深深地呼吸着，瞧着前边或高大，或瘦弱的树木一颗颗，一片片地划过，看不到头顶的天空，看不到远处可以眺望的山谷，原本在秦安的印象中并不太长的山道，居然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秦安正想稍稍加速，几滴雨却打在了车窗上，秦安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保持着安全的速度继续前行。

山路不停地环绕着，不停地重复着单调的景色，秦安感觉有些恍惚，猛然间前边似乎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朝着他招手，秦安一个急刹车，跳下车去。

前边却是空空如也，好像只是幻觉，秦安匆忙跑过去在周围查看着，却是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人行走过的痕迹。

雨水打在秦安身上，湿冷湿冷的，秦安抱了抱肩头，身体打了一个寒颤，钻进了车里。

继续一路前行，不一小会，那女人和孩子再次出现了，秦安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再看错，可是当他跑过去的时候，却依然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有太多超越人类常识和无法理解的东西，秦安却并没有往神秘学方面的东西上去想，这一切都太诡异，而且有她的影子在里边，是她发的短信让他过来，这应该不是什么偶然，未必就不是她安排的。

秦安回到车里，抹干净头上的雨水，拿出手机，手机上却是一格信号也没有。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毕竟即使十多年后，通讯信号也没有完全无差别覆盖，秦安开着车走走停停，终于找到了有一格信号的地方，连忙给那个十一位的手机号码给拨了过去。

这个只能发短信，从来没有拨通过的手机号码，居然通了。

“喂，老公……你到哪了，我都到家了……”

声音咋一听有些陌生，却在下一刻撩拨起他心底的记忆，这个声音属于妻子，属于已经为人母的妻子，多了一份圆润和轻柔。

“喂……”

秦安的声音颤抖着，难道自己真的拨通了一个跨越时空的电话？

“喂……喂……这信号……”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波的咝咝声，接着电话就断了。

秦安连忙去看手机，果然又没有了信号，尝试了几次，再也没有拨通，短信也发不出去。

秦安丢下手机，猛地踩下油门，跟着导航仪上的指示飞速赶去。

那个诡异的女人和孩子的影像又出现了一次，秦安没有再停，那女人和孩子却在他的车旁一掠而过，两双空洞而冷漠的眼神划过车窗和秦安匆匆一瞥错过。

秦安遽然回头，后视镜里却依然没有人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秦安却清楚地看到，那女人和孩子的模样，分明和自己的妻女有几分相似，只是那眼神和姿态……不似活人。

秦安的手颤抖着打开空调，让车子里温暖一些，驱散着心头的寒意，他随手打开了音乐，却是一个低沉悠扬的前奏，熟悉的经典卡农，完美地渲染出一种积蓄和等待爆发的意境……这是《凤凰》的曲子。

秦安怔了怔，如今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演绎这首曲子？然而这首让他情牵梦绕的曲子，这时候却让他不得安宁似的燥乱，匆匆忙忙关掉，打开了广播。

每一个电台，播放的都是《凤凰》。

秦安手忙脚乱地准备关掉广播，但是曲子却不停地在车子里回旋，仿佛自那虚空中传来，无迹可寻。

秦安的心陷入一片惊恐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忙停下车，秦安跑出车子，淅淅沥沥的雨透过林木砸在他身上，那熟悉的乐曲却从四面八方传来，从那灌木从里，从那遥远的前方，从那刚刚驶过的后方，从他的脚底，从他的头顶一声声地传来。

仿佛是召唤，仿佛是催促，仿佛是纠缠，让秦安无从抗拒，秦安抬着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踉跄跌进车里，眼睛被雨水打湿，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导航仪上的时间在飞速跳动着。

一九九八……一九九九……二零零零……

瞧着那不停跳动着的时间，秦安只感觉一阵眩晕，接着就昏死了过去。

“其实我想过，我们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好朋友，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中考你要是考的比我好，我就让你亲……要不你想都不许想。”

“秦安，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秦安突然间清醒过来，猛地坐了起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是吃了太多安眠药才入睡之后又被惊醒的难受劲，双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脑袋，竟然好像要炸开了似的。

秦安揉了揉太阳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一愣，这一双手不再透着少年人特有的白皙和活力，而是一种成年男人的感觉，有些过于细密的纹路，透着一种不再青春的泥黄色。

秦安讶异地瞧着中控台上飞转的时间在这一刻才缓缓停下来，感觉手腕上有些沉甸甸的，竟然是一支有着沧桑历史感的百达翡丽，秦安记得这支手表应该是老丈人的收藏之一，在秦安的一次生日时送给他的。

手表不重要，引起秦安注意的却是，虽然没有年份，但是月份，日期和星期完全和中控台上显示的一模一样。

秦安一阵发怔，感觉自己好像木偶一样，被人把灵魂都给剥离了，开始有些行尸走肉地分不清楚现实，记忆还是梦境。

秦安一脚踢开车门，有些晃悠地走下车来，看着前边熟悉的房子，极远处的一抹阳光拨开云雾，洒落了山坡下高尔夫球场上一地璀璨。

“爸爸！”

安雅飞奔而来，远处的安洛嘴角含笑，孙炮和秦小天正在给他们的新女友指点鱼池里贪吃的大锦鲤，秦淮和安许同开着电瓶车，似乎是准备去不远处的湖里垂钓。

秦安看着这一切，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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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氤氲 第146章 篮球场（尾声）

暮秋时节，大青山的色彩黯淡了许多，天空上的云压的很低，萧瑟的风帖服着地面，牵扯着草叶，纸屑和尘土卷起，顺着茶园中间的马路一点点地又消散在两旁的沟壑之中。

秦安坐在镇初中的楼顶，在这一片色泽浓郁却单调的视线中，秦安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生活在记忆中。

记忆不应该如此清晰，记忆就像挂在老宅青色墙壁上相框里那样，发黄的天空，发霉的底色，有些残缺的颜色，表情各异却从不自然的人们呈现一种模糊的黑白色，仿佛是皮影戏时后台的灯光不足投射出来的单薄影子。

原来尘土呼啸的大操场已经铺上了草，跑道是橡胶的，竟然比丰裕县二中还要高级了，秦安瞅着这些变化，笑了笑，拉着叶竹澜下了楼，跑道篮球场上，这里依然有爬满了苔鳞的砖墙，永远是那样郁郁葱葱的万年青一溜地远去，干涸的水坑像是一个烘的发干的玉米饼子。

秦安和叶竹澜一起坐在砖墙上，她有一双灵巧的眸子，正笑眯眯地看着秦安，长长的睫毛缓缓抖动着，一眨一眨的眼帘里盈着笑意，小美人的风情在微微翘起的眼角，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嘴唇间散发出来。

“69班的同学，带我来这里干嘛啊……”

叶竹澜的声音有些青涩的甜蜜，她回想起了在这里，秦安向她表白，然后好多好多电流就把她电的酥酥麻麻的，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一下子红了，小女孩子的心好像被他拿在手心里握着哈气似的，拽的有些紧张，热乎乎的，暖暖的，好像跳不跳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了似的。

“叶子，你相信我们上辈子也是一起的吗？”秦安握着她的手，刚刚放学，学校里还有游荡的学生，甚至还有初三年级的，当秦安向叶竹澜表白的时候，他们刚刚进入初中，现在都快毕业了。

叶竹澜偷偷看了看，发现没有认识的老师看着自己，这才脸红红地由他握着手，想了想，撅着小嘴摇了摇头。

“为什么？”秦安有些意外地摇了摇头。

“我越来越觉得你和我讲的故事很真了，如果有上辈子，我们肯定没有在一起，所以现在你才会抓紧我的手。”叶竹澜明亮的眸子里有茫茫迭迭的雾气，怔怔地看着秦安。

秦安的手心一痛，是叶竹澜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指甲涂了些粉粉的指甲油。

“你不见了的那天，我做了个梦，梦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好像我死了，然后我在说，秦安，你的叶子一直在清清白白地等着你，这辈子你不要我，下辈子一定要要我。”叶竹澜转过头去，遥望着天空，“秦安，你最喜欢的永远是叶子吗？”

秦安看着她的侧脸，小女孩的忧伤都带着甜蜜，脸颊变的线条都有着明媚的光晕，谈不上多么光彩动人，她的样子却是秦安心里边最清晰，最动人的。

仿佛能够听到秦安心里的声音，叶竹澜的嘴角有了甜甜的笑意，扭过头来看着秦安，“那告诉我吧，故事里的安家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结婚了，生了个孩子。然后因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叶子，我就到有叶子的地方来找她了，所以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说……叶竹澜，我喜欢你。”秦安从砖墙上跳了下来，站在篮球场的边沿上，昂着头看晃悠着小腿的叶竹澜。

“那她以后还会把你藏起来吗？”叶竹澜扁了扁嘴，“我觉得你还挺喜欢她的，可是没有喜欢我这么多。”

“不会了吧，她只是想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我的那个家，没有我的孩子，既然我可以因为没有叶子而来找叶子，为什么不因为没有了那个家，那个孩子而回去。”秦安并不怪安洛，只是他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回去了，梦幻般的幸福一下子崩溃了，让他一直昏迷着，他知道，那是一种本能，企图将事实扼杀在自己的心外，不接受就意味着自己的幸福并没有消失掉。

“那怎么办啊？”叶竹澜很担心地问道。

“如果秦沁没有了，怎么办？”

叶竹澜摇了摇头，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的秦沁，大家都喜欢的秦沁，怎么可以没有了。

“所以在很多年以后，我会和安洛生个孩子，她的名字叫秦安雅。”秦安搂着她软软的小腿，黑色柔棉的袜裤温温热热的，贴着秦安的心，小声地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很多年以后，我们都已经生了很多孩子了！”

秦安笑了起来，笑的叶竹澜脸颊儿都红了。

“不许笑话我，我……不怕生孩子的，我问过嫂子了，嫂子说不痛。”叶竹澜可还是个小女孩呢，连和秦安那种事情都没有做过，都做不下去，都很怕痛，更不用说生孩子了，叶竹澜没有办法想象，自己那里小小的，连秦安的那个都进不去，孩子怎么出来啊。

叶竹澜其实有些忧虑的，万一自己一直这样，等到秦安和安洛要生孩子了，那可怎么办啊？

“说不定以后我们一年生好几次。”叶竹澜想着就有些不服气了。

“我倒是没有问题，你可别给我生双胞胎，三胞胎的，我可怕，容易出事。”秦安没有去笑话叶竹澜话里边故意犯下的常识性错误，小女孩就是这样，一别扭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自己说什么好像就是什么了一样。

“那我们去试试吧，不过……，不过现在不能生孩子的。”叶竹澜从砖墙上跳了下来，声音像蚊子一样哼哼，也像她和秦安亲亲热热之后，窝在他怀里碎碎念着没有意义的句子时的声音。

叶竹澜看到秦安望着她好像很喜欢，很喜欢得不行了的样子，小脸红红，拉着秦安的手就往学校外跑。

“去哪啊？”

“我家啊……我自己的床……”

叶竹澜说的是合兴村小学，虽然匡咏梅调到市里边去了，但是合兴村小学现在新建了教学楼，房间也不紧张，那房子也还留着。

只是秦安和叶竹澜现在过去，还得清扫清扫。

可是那不是有两个人一起准备新房的感觉吗，想想两个人脸颊身体都灰扑扑地做事情，就是为了生孩子那种事，叶竹澜就有些臊的慌。

秦安担忧的是，这次能成功吗？

两个人小跑着离开了学校，教学楼顶一阵风过，一个单薄的身影清清淡淡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是顶楼的水塔上却留下了一行字，也许秦安和叶竹澜再也不会来到这里，祝福却依然在这里。

“秦安，叶子，一定要这样幸福下去哦！”

——全书完。

结局感言和新书预告

完本了，如果可以，我并不想结束这本书，我愿意写一千万字。

毕竟现在才高二，按照我的原定计划，我要写完大学，写到秦安雅出生作为大结局的。

可那真的得写一千万字了，就算我有这个激情写，只怕大家也没有这个激情跟下去了。

这是夏花好高骛远的后果，还好，在现在这个结局的时候，秦安想要的幸福也相隔不远了，离大圆满还有些距离，还是需要他继续努力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叶竹澜至少接受了秦安和安洛要生孩子，这其实也相当破而后立吧，在要生孩子的前提下，秦安和安洛的接触，也不会再给叶竹澜带来更大的冲击了吧。

这本书里，每一个女角色我都很喜欢，安洛最具有争议，作为一个结婚离婚又准备结婚的人来说，哎……算了，我在虐待安洛，她这样的女孩子，我其实是希望她永不妥协的。

如果说要让我写一千万字，写的最轻松，最自然，也最乐在其中的，肯定是写叶子，写她的时候，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感觉到轻松愉快，最单纯地感受码字的快乐，不为了任何东西，不为了稿酬，不为了拉月票，拉订阅，求推荐票，单纯地就写敲出她的名字，我就很高兴。

完本了，没有大家的支持，心动绝对走不到现在，我应该感谢多少人？

我不说你们的名字了，因为有些帮助，单纯地言语已经太单薄了，而且加了夏花QQ的同学应该知道，在沟通方面，夏花确实有些无力，对于有些同学，我除了说谢谢，似乎也没有显得多感激了，夏花真的不会，我能做的，只是记住你们。

夏花记忆力不好，经常丢三落四，现在我依然时不时地翻打赏的名单，尽量让自己记得那些已经离开了心动，那些依然留驻在这里的名字。

可惜有更多的读者一直是找不到任何信息的，我不知道你们的ID是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对心动的感觉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你们有多少满意，什么都不知道。

鞠躬，谢谢。

新书我已经在构思了，但还没有和编辑沟通，可能会被枪毙，我自己也感觉没有把握，新书总是得和编辑好好商量才行，另外夏花也得充充电，重新读读几部都市文经典。

新书可能得七月下旬以后了，因为夏花要结婚了，虽然是二婚，但还是要出去旅游下，顺便避暑……二婚的对象是老熟人了，大家知根知底的，祖上三代干过什么事都清清楚楚，一起过日子呗。

我们新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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