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皇后》 作者:九月麦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天才美少女(1) “唉哟……” 把最后一人搁倒在地上,不屑地望着躺于地上疼得爬不起来的三个黄毛青年,少女拍了拍手掌后,又蹲于较年长的青年身旁,伸出红润细嫩的小手,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静静道:“拿来!” 青年巍巍地在胸口摸索了半会,才慢慢腾腾拿出一个粉色可爱的小钱包。一手抓过皮夹,女孩拧着秀气的小眉头,拿起皮夹重重往青年头上一拍,作出一副吓人的狠样道:“下次还让本小姐碰上你们到S中来欺负小同学,定会让你们被120拉着出去。” “还不快滚!”见三人还躺在地上,诧异地盯着自己,闵情吼了一声。 被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一吼,三人才急急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狼狈地匆匆逃远,生怕慢一步,那小丫头的拳头又会落在自己身上。 站起身,望向一旁瞪着大眼、双手握紧着拳头而放置于嘴边的女同学,俨然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闵情笑着走了过去,拿起粉色皮夹在她呆滞的眼前晃晃了,道:“喏,拿好啦,如果再碰上这样的混混,你只要对着天空大喊两个字——闵情!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至少坏蛋听到这两个字便会害怕,呵呵……”不好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闵情不好意思的说完,是不是太把自己夸大其词了。 她——闵情,一个人称花样美少女,极品校花的女孩、一个五岁时就被测证具有200IQ的天才孩童。今年十六岁,虽说还在S市就读高中,可她却早已把大学的课业修完。没有再修研,是因为她不喜读书而偏爱于武学,可能是因为他们闵氏家族历代都是开武馆的原因。 在她的上面还有三个哥哥,都习有一身好武艺。偏偏父亲出于对女儿的疼爱,怕她受苦,却不让这唯一的小女儿习武,说什么女孩子家理应文文静静的,不适合这种磕磕碰碰的运动。 三位哥哥也把这可爱的妹妹当做手中的至宝般,耐不住她苦苦的哀求,都偷偷把自己毕生所学,毫不保留的教于她。资质聪颖的闵情也毫不客气的吸收了各位兄长所教内容,成就了现在这个总是爱打抱不平、做滥好人的小女侠。现在一次上几个混混,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天才美少女(2) 今天又做了一回女侠,闵情哼着歌儿,显然心情很好。一路蹦蹦跳跳小奔至家中,把手中的钥匙随意地往桌上一放,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杯冰牛奶,猛灌了几口才嘲着楼上喊道:“爸妈,我放学咯!” 过了半会,一个戴着眼镜,手握报纸的高大男子从扶梯上探出身子望着客厅的女孩笑道:“小丫头回来啦,爸妈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宴会了,所以今晚由大哥给你做饭呢。” 抬起头望着楼上的一副温文尔雅大哥闵堂澈,他那张俊脸总是那么和善。惊喜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闵情高兴朝着楼上跑去,口里边嚷嚷道:“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告诉我一声!”大哥一个月前出国参加了一个武学协会的会议,今天突然回来,让闵情本来甚好的心情,高兴到了极点。 拥住冲撞至自己怀中的小妹,闵堂澈宠溺地抚了抚她柔顺的直发,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闵情头顶传来,“大哥这不是想给情丫头一个惊喜吗?呵呵!” 嘿嘿……还真是超大的惊喜呢! “澈哥哥,情儿肚子饿了,快些做饭吧,好久都未尝您做的饭菜了,情儿都瘦掉好几斤了呢!”抚着肚皮,闵情舔了舔樱桃似的嘴唇,夸张地说道。 “好!好,丫头先等会,大哥这就去做饭。”老天似乎是公平的,高IQ的她在某些方面还是会比较白痴,比如说做家务。家里面的家务,她三个兄长都会做,只有她,做什么坏什么。其实只是每件东西一到她手上,她便会想像成某种武器,然后便会开始舞了起来。 望着大哥下楼的背影,闵情暗喜道:爸妈竟然不在家!脱掉脚上的小白兔拖鞋,闵情踮手踮脚地轻轻走入那老爸划给自己的‘禁地’——书房。 ‘吱……’闵情把小脑袋探入房内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灵活的身子迅速钻入书房,又轻轻地带上门。房内隐隐有着一股好闻的书香味,闵情快速行至那三排高大的书架旁,眯着剔亮的双眸开始仔细搜寻起来。不知道老爸有没有在此放有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武学书材。 倾心决 搜寻完了几排书架,都是一些四大名著,古龙系列什么的,闵情不禁有点失望,望着眼前一整套的古龙经典,平常喜欢看古龙系列的闵情,郁闷地伸出手拍了一下眼前古龙两个大字,嘟着嘴喃喃道:“古龙大师,世间上真会有如你小说里面那般武艺高超的绝世功夫吗?” 惊讶地望着自己收回来的手,刚刚,拍打的是——空盒子?那装古龙系列丛书的盒子竟然是空的?小心的抽出盒子,闵情打开盖子,一块黑布映入眼底,那是什么?缓缓地把小手伸入盒内拿起黑布,嗯?里面包了东西,急急拿了出来,打开黑布,一本很旧很旧的书,书的四角已经脱落成圆角了,纸张泛黄泛黄,跟泥土一般。 小心冀冀地拿起泛黄的书本,封面上——倾心决,倾心决?这是什么?轻轻翻开第一页:凝神倾心,聚天地之混沌,气纳丹田,循环倒周…… ???古文?头顶上顿时冒出三个问号,这……老爸收藏的这么神秘,应该是一本什么武学之书吧。合上书本,闵情闭上眼睛又回想了一遍,哼哼!一字不落。这高IQ脑袋,虽然被别人看成怪物,至少用处还不少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轻手轻脚的把盒子归为原位,这时书房的门‘吱’的一声又被打开来,闵情急急站了起来,慌张地望向门口。 “丫头,叫你吃饭,你怎么都不应一声呢?”闵堂澈身前的围裙还未取下来,望着闵情做贼心虚的模样,疑惑地问道。 “没、没、我刚刚在看书,可能是太入神了,没有听到呢。走吧!我肚子好饿了!”语毕,闵情便行至闵堂澈面前拉着他的大手往楼下走去。 躺在床上,闵情细细想着那难懂的古文……凝神倾心,聚天地之混沌,气纳丹田,物循环倒周…… 一直轻轻反复地念背着,闵情似乎能了解到什么,仿佛又离自己很遥远,慢慢眼前变得一片白茫茫…… 轻飘飘,轻飘飘的…… “孩子,你该守护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你不属于这里,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 “谁?谁在说话?”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应该是做梦,合上睡意绵绵的大眼,闵情乌黑浓密的长睫毛像扇子般扑哧扑哧微微眨了两下,又继续寻周公下棋去了。 沐夏国 沐夏国,一个版图最大,面积最广的强盛国家,却因现任的皇帝夏金软弱无能,倒至朝内贪官当道,百姓民不聊生,边疆屡屡遭袭。丞相欧阳志更是猖狂,谋反的举动频频呈现,每每早朝都会大胆进言道:邻国频频入侵,吾皇年事已高,臣请皇上择一有睿智皇子继位。 沐夏国本有六位皇子,夏金早有退位之心,只是每一位被自己宣告继位的皇子,总是会无缘无故突然暴毙。在连连死了四位皇子后,五皇子在夏金宣告继位前离奇失踪。最小的六皇子自幼便体质羸弱,在他十二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夏金请遍了各地的名医,都无半丝起效。就在夏金与皇后就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奇怪的老人求见说是能医好六皇子的病,但前提条件就是收六皇子做传人。只能孤注一掷的夏金,不得已让其带走了六皇子。 “吾皇,现在连五皇子也失踪,邻国前几日又一次在边疆实行抢虐,而您的身子又一日差过一日,沐夏国现在可如何是好啊?”殿堂下面,欧阳志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入人心怀。 坐于黄金打造的龙椅中间,夏金带有些许皱纹的脸又一次变得铁青,抓住椅柄手微微抖动着。如今的欧阳丞相已是权倾朝野,背后的势力逐渐强大,对于眼前这张龙椅内心更是蠢蠢欲动。而作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对他却只敢怒不敢言。 咬了咬牙,夏金忍气道:“丞相放心,联已经派人去天山接六皇子了,再说联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上几日,挨到泽儿回来还不成问题!”如今朝中重臣唯一敢与欧阳志对立的谢文斌谢将军却远在边疆抗击入侵者。 “那样甚好,只是皇上与大家已有十余年未见过六皇子了,皇上就能保证接来的人就是皇子?”欧阳志又接着拧眉道,那个打出生就病怏怏的六皇子?十年前因病被送出皇宫,谁知道是生是死,把夏金逼急,还真难免他会搞一个假冒的皇子回来。 “六皇子送走时,皇后有给他衣服里包着一枚白玉小印章,只要印章在,便能证明联接回来的正是皇子。” 闻言,欧阳志脸上虽无任何表情,内心却又开始算计着自己的阴谋诡计。 夏殷泽 地上跪着一个二十左右的俊逸青年男子,望着盘腿坐于木床上的白发老人,沉声道:“师傅,国家有难,徒儿先行下山,等把国情稳定,再来接您老人家回宫安度晚年!” 男子有着一张完美的脸庞,乌黑的逸发,庞扎于头顶。浓密的剑眉稍稍上挑,显露出俊爽英勇的气概,鼻梁如刀削般挺立秀长,肉色的鼻翼长得非常雅致。紧闭的嘴唇像是用石头刻出般的刚毅,然而一双明亮媚人的眼睛里却是一对深邃的紫色瞳眸,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让人不禁心生畏惧。紫眸——那年十二岁时,师傅救活自己后,自己的眼珠就变成了让人生畏的紫色。 “此乃天意,泽儿,记住师傅的话,以后定要爱民如子!还有,人心险恶,千万别轻意相信身边的确人。师傅老了,只想安安静静在此度过余生,有时间来看看师傅便是。”老人望着自己心爱的徒儿,心中带着不舍,十年前把他带来天山,不正是为了今天吗? “师傅……”夏殷泽嗓子顿时带着些许沙哑,紫眸一暗,瞅着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师傅。十年前若不是师傅,想必现在自己已经化成一堆黄土了吧,而如今他不止健壮如牛,习得了上层功夫,医术更是青出于蓝而高于这人称‘医圣’的天山道人。 重重地给天山道人磕了三个响头,夏殷泽哽咽道:“师傅!泽儿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您老人家,您自己保重!”说完,夏殷泽站起身头转头就奔了出去,他怕再与师傅道上几句,眼中的泪水便会控制不住而流出来。 望着从门口消失的颀长背影,老人眼睛也是微微泛红。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泽儿是个重情义的孩子,江湖险恶,皇宫更是阴暗,对于一个未来将做帝王的人,这人性的优点,在他身上,就变成了缺点。 站在门口,夏殷泽抬起头重重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气后,朝着守于门边的四个黑衣男子道:“走吧!” 在这长年积雪的天山上呆了十年,以前天天盼着下山,而如今真正可以下山的时候心情却这般沉重。 这事?天才也头痛 清晨,胭脂色的朝霞,像一片片火绒似的升起在天边,然后慢慢散开、散开…… “喂!起来!” “恩,妈,今天礼拜天,不用上课!”闵情闭着眼睛嘴里咕噜道。 “喂!起来起来啦……” 猛地坐了起来,闵情揉了揉还未睡醒的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恩?怎么浑身这么酸痛?当她模模糊糊看到眼前几个小毛孩时,闵情又闭上眼睛,双手用力地揉了揉漂亮的乌黑大眼,再睁开,定睛望着仍然站于自己面前的那四、五个小孩,他们是谁?四周环顾了一下,这里又是哪?船?自己怎么睡在这小木船里? “你是谁?”其中一个黑黝黝的小男孩,直直地瞅着一身怪异服装的闵情疑问道。 重重敲了一下额头,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练家子’的,晚上被人抱到这里,应该能感觉得到啊? 不对?视线落在小孩身上萦绕,他们穿得是什么吖?怪模怪样!跟古装一般。 “那个、小朋友,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呢?”瞪大着迷茫的双眼,闵情不解的问道。 闻言,几小孩无不都用一双看白痴似的眼神瞅着闵情,这个奇怪的漂亮姐姐是傻子吗? “姐姐,这里是天水镇呀,姐姐不知道吗?姐姐是不是其它国家的人?姐姐长得好漂亮,豆豆以后也要跟姐姐一样!”一个肥嘟嘟的可爱小女孩,鼓鼓的小嘴一下冒出一大串话。 “天水镇?是哪?”闵情还是似懂非懂的问道。 再闻言,几小孩均露出一副很无语的表情,这时里面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大的小男孩开口道:“这里是沐夏国,你现在是在我们天水镇,天水镇的天山很有名的,你不知道吗?” 闵情更疑惑了,‘沐夏国?天山?新疆的天山吗?不对,这里是天水镇的天山。’自己到底在哪里,这些地方都是没听过的。 ‘孩子,你该守护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你不属于这里,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昨晚上做的梦,那、那不会真的吧?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听到一句话而已?什么守护?什么是我该去的地方?双手捂着脑袋,闵情第一次感觉头痛。 突然想到什么,闵情又抬起头,水灵灵的眼里闪着异样的神色,难道是‘倾心决’?对,自己是念那段口决才睡着的,边想着,闵情又接着开始轻轻念道:“凝神倾心,聚天地之混沌,气纳丹田,循环倒周……” 布吉小村(1) 看着那个霸了自己小船的漂亮姐姐奇怪的举动,再加之现在她口里又叽叽喳喳念经般念一些听不懂的东西,那几个小孩显然被吓住。愣了一会,才急急往来的方向跑远,口里还不停哭喊道:“疯子……她是疯子……快跑……” 没有理会那几个小屁孩骂自己,闵情继续凝神念着口决,她现在只想赶快回去…… “凝神倾心,聚天地之混沌,气纳丹田,循环倒周……” …… 睁开眼睛一看,怎么还是在这条破船上,自己把口决念了上千遍有余,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回想着那几个小孩的衣服,自己是到古代了吗?古代?古代会有那绝世武功吗?可是,沐夏国,又是属哪里的古代? 恩?要是自己练就一绝世身功夫回去,她老爸也许就不会再反对她再习武了吧?可能还会让那几个哥哥以自己为榜样,突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想回去了,至少现在是。既然来了,如果不学点东西再回去,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 念念叨叨了一整个上午,闵情早已觉得口渴,而且肚子也开始‘咕咕’抗议。望了望自己一身睡衣,还好不是露的那种,要不然发誓要做正义事业的她,也不得不去偷件衣服穿才敢出去见人了。 站起身,闵情的双脚早已发麻,轻轻揉了揉大腿,让其血液顺畅些,才走出小船。 立于船外边,闵情才彻底看清这里的环镜。原来自己昨晚睡了一夜的小船,是一条被渔民废弃的破船。边上是一条十多米宽的碧波河流,河边长着许多芦苇偶尔还能看到几条捕鱼的渔船。 远处有一座被城墙围起来的小镇?应该是小镇,毕竟不是很大。再往小镇的反方向也就是小孩跑远的方向望去,隔自己不远处稀稀疏疏立着些许矮房屋,应该是个小村庄。 在原地思考了一会,闵情决定去小村庄。毕竟自己这身衣服,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的确很奇怪,还是先去村庄里面弄套衣服换上才行。 这村上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坍旧的茅屋,家家前面,有的是蒺藜墙围,有的是花木桑松。缓缓走在村庄里面,望着皆用奇异眼神打量自己的村民,闵情对着他们笑了笑,可是大家都未做出任何表情,只是一直保持那投向自己的惊呆目光。 尴尬地搔了搔脖子,闵情只得走向他们,不自然的拱拱手,古代应该是这样行礼的吧? 布吉小村(2) “各位,我是邻国来沐夏国经商的商人,因为半途遭遇劫匪,与我一起来的同伴都被杀死,只剩下我一人侥幸逃了出来。现在已经落得身无分文的,希望哪位好心能暂时收留我。”闵情瞎掐着谎言,却说得有形有色。 闻言大家都未作声,而是各自匆匆回各自的家。开什么玩笑,现在正是边疆战乱时期,谁敢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邦人,若是被人一举报,自己一家搞不好还会落下个窝藏奸细的罪名。 望着众人纷纷散去的背影,闵情失望地蹲在地上,戳着地上的泥土,抱怨道:“什么鬼地方嘛?人情味怎么这么淡,想想自己以前总是‘热心’的帮助别人,为什么好人却得不好报呢?臭老天爷……” “姑娘,姑娘……” 背上被人轻轻拍了拍,闵情转过头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拉着今天早上在河边遇见的胖乎乎小女孩,疑惑地望着自己。 闵情立即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哭丧着脸哀声道:“老奶奶,您肯收留我吗?我会帮您做好多好多事情的。” 抚着饥饿的小肚子,唉!没想到自己也会沦落到今天,苍天吖,你开什么玩笑呢?人们常说:好人好报,恶人恶报!想我闵情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频频做着打抱不平之事,可为何会沦落至现在这副可怜模样。 “那个、你、你一个女孩子真的是商人吗?”妇人问出自己的疑问。 “是、是的!”闵情有点结巴道。 “那,你就先跟我这老太婆住一阵吧!”妇人犹豫地做出决定。 “真的吗,老奶奶真的可以收留我吗?”闵情高兴的站了起来。 “恩,只是不能呆太久时间。”妇人有点勉强。 闻言,闵情高兴地抱住老妇人道:“就知道好人会有好报的,谢谢奶奶!” “呵呵……”望着这漂亮的女孩高兴的模样,老妇人不禁有点感染。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小女孩嘟着嘴道:“就知道漂亮姐姐不是疯子,阿宝他们乱说,哼,再也不跟他们玩了。”望着高兴的闵情,豆豆手舞足蹈地又接着道:“豆豆也有个姐姐了,奶奶!奶奶!豆豆也有姐姐咯!” 望着小孙女兴奋的样子,老妇人嘴角盈满宠溺的笑容道:“走!领姐姐回家去!” 原来这老妇人是这布吉村的村长,丈夫过世的早,唯一的儿子在前几天被捉去充军。媳妇却认为男人上了战场,便是凶多吉少,于是想趁着自己还年轻再寻一个丈夫,打了包回了娘家。原本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现在剩下年迈的老人与幼小孩童相依为命。 客又来酒楼(1) 在布吉村已经住了十多天了,村长奶奶待闵情也很热情。村里男丁比较少,除了老人小孩,年壮的男子不是被捉去充军,就是去城里做工了。 在篱笆围成的小四方院里,闵情装好了一框玉米,然后直起腰捋了捋俏丽的短发,朝着里屋喊道:“奶奶,我跟阿莲先走了!” “记得早点回来……”屋里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知道了!”转头看向早已准备就绪的阿莲,闵情笑了笑道:“阿莲姐,走吧!” 今天村长奶奶叫她把玉米送去小镇里面的客又来酒楼,想着闵情就兴奋,来到这里十多天,还没去那小镇上瞧过。自从那天村长收留她后,便一直要她做着男孩儿打扮,wωw奇Qìsuu書com网说是她长得太水灵,怕惹来是非。 小镇里熙熙攘攘,卖柴的担子、卖菜的挑子、卖鱼的手推小车子、卖布匹的、卖小玩意的……望得闵情一阵眼花缭乱。 见闵情又瞅着一个卖发簪的小摊东摸西触,阿莲叹了一口气,揪着闵情的袖子,用力的把她拉离摊贩,嘴不满道:“唉吖!我的姑奶奶你的头发才几寸长,我们送完货再来看,好不?” 依依不舍被拖着离开,闵情内心暗想:不管这是哪个世界的古代,她蛮喜欢‘新鲜’的时代,如果有能飞天,能个一掌击倒一棵大树的功夫,那她…… “唉哟……阿莲姐,你慢点嘛……”被心急的阿莲又重重扯了一下,闵情踉跄了两步。 “爷,我们先在此休息一下,再添点干粮带于路上吃。”御林军统领刘建立于名为‘客又来’的楼面前向着夏殷泽请示道。 “恩,也好!”语毕,夏殷泽带头跨入酒楼内,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便开始欣赏台上的表演。十年,与师傅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江湖之事,师傅却予他说得很透彻。人心险恶,这是师傅常常告诫自己的词语。 抬头——客又来!没想到这个不是很大的小镇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酒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显然酒楼的生意很是兴隆。背着背篓与阿莲一起跨进酒楼,楼内很宽敞,楼中央搭了个正方形的木台,上面一个十四、五岁的清秀小姑娘边弹着琵琶,边嘤嘤唱着曲儿。机灵的店小二一看便知了闵情她们的来意,不待她们说话,就把她领入后院厨房。 客又来酒楼(2) “记得下次要早一点送来。”掌柜分别给了两人十几个铜钱,口里还不忘嘀咕道。 “恩,记得了,萧掌柜,那我们先走了!”阿莲数着手上的铜钱高兴道。 拿着手中的钱,从小家镜还算富裕的闵情现在才感觉到钱的重要,小心的把铜钱揣时兜里,正欲离开酒楼。 “公、公子,你做、做什么?啊!放开我……” 一声女性的尖叫声拉住闵情的脚步,回过头,只见刚刚还在弹琵琶卖唱的女子被三四个流里流气、痞子模样的男人拉住。为首的阔嘴中镶着颗大金牙,在黑色短衫的敞口处,露出长满黑毛的胸膛。扯住女子的手用力一拉,把其拉至自己怀中,哈哈大笑道:“是爷看得起来,才取你做十八姨太,跟着大爷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放、放开我……”女子无助地胡乱挣扎。 “你们几个别看着啊,帮我把这小妮子架回府上去。”女子胡乱挥舞的双手抓疼了为首的男子。 坐于酒楼内,众人都只敢望着他们为非作歹,都不敢上前阻挠。因为镶着大金牙的中年男子是天水镇出了名的恶霸蒋解华,家中又是家财万贯,平常作恶,每次被告于官府,都会被官吏亲自送着出来。久而久之,天水镇的人待他便只能敬而远之。 “这群该死的王八蛋……”把一切望在眼里,闵情气愤地嘀咕道。 “你们给我放开她!”怒气冲冲地跑至台上,闵情毫不畏惧地瞪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人,小小的鹅蛋脸满是正义之气。唉!闵情那滥好心,那打抱不平的心理又开始做怪了。 闻言,众人把目光齐齐刷向闵情,这白皙皙的小少年不要命了? “哟,又出来个细皮嫩肉的,只是可惜啊,竟然是个小少年,若是女孩,大爷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收了。”恶霸蒋解华污声穗语道。 “啪!”一道重重的巴掌声,顿时惊得酒楼内鸦雀无声,众人皆是用一副眼睛突出,下巴就要掉地上的表情望着台上。 闵情却若无其事般抚着手掌道:“哎哟哟,你的脸打得我手好痛啊,没事干嘛把脸皮长那么厚,诚心的是不是?”打过之后,闵情还不忘用语言转弯抹角地辱骂一翻,这种痞子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便不晓得天高地厚了。(闵情,先管下你自己吧,谁又能比得过你的不知天高地厚。) 客又来酒楼(3) “哈哈哈……”酒楼内瞬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望着将解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阴狠的表情,大家又不免为这胆大的少年捏了一把汗。 “愣着做什么给我上啊!”将解华自己也被打得蒙了一下,抚着发痛的脸突然爆吼道。 一直抓住琵琶女的三、四个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放开琵琶女,齐齐朝着闵情冲过来。闵情灵巧的身子往后一退,扶住台栏,一个后翻身跃于台下。望着台上几人,大眼扑哧扑哧的眨着,好不可爱。 “爷,这小少年还真有意思!”刘建笑笑道,他们习武之人对于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人最为欣赏。 “的确!不过有点不自量力!”夏殷泽只是淡淡笑道。 啥?疑惑的望着主子,主子一路上对自己这群手下都很和善,怎么一下变得冷淡淡的了。 “臭小子,有本事给本大爷站住!”蒋解华气极道。 “臭老九,有本事给本小爷下来!”闵情作着鬼脸道。 “你……” “我就站在这里……”闵情双手环着胸,一副不畏的表情望着台上气得如爆雷般的几个人。 望了望蒋解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四名手下也跟着急急跳了下台来,握紧拳头直直身闵情冲过去。 “停!”在四人离自己只有一米远的时候,闵情伸出手掌大声道。 四人很听话的如急刹车一般立即停下,然后都以一副疑惑的模样望着闵情! “你们既以大欺小,还以多欺少,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么?”闵情做出很认真的表情道。 “给我上,往死里打,在我的地盘上,竟然还敢老虎嘴上拔毛……” 闻到身后的怒吼声,四人顿住的步子又急急冲向苏菲。 “哼,古代的人怎么这般不道义,一点武德都没有!”闵情独自喃喃埋怨着,不过这几个小哈罗她还不放入在眼里。 不等他们冲上来,闵情架起一条古代的长板凳横甩过去,冲在前头的两人顿时被砸到在地上呜咽着爬不起来。 未等闵情往后退开一步,继而跟上来的两人捏着拳头齐齐挥向闵情,在坐的众人顿时为其倒抽一口气。闵情轻易地躲过一拳,伸手抓住另一只拳头的手腕扭了一下再稍稍往后一掰,被抓的人顿时痛得直求饶。闵情毫不客气提起膝盖,朝着男子最脆弱的部位狠狠一撞。 “喔……”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男人捂着下身倒在地上卷缩着身子,疼得直左右打着滚儿。 客又来酒楼(4) 望着同伴个个都倒于地上,再望向台上脸色愈来愈青的老大,鼓了鼓气,顿住的脚步又朝着闵情冲了上去。 望着傻傻冲过来的男人,闵情嘴角轻轻一扬,右手迅速一带,把身侧的桌子拖于自己身前,用手掌抵住。不用自己动手,冲来的男人煞不住脚,直直撞向桌角…… “啊……”又一阵杀猪般的声音凌空响起,最后一男子倒于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露着痞痞的笑容,闵情慢慢朝着台上已经是脸色吓到发青的蒋解华行去。 “混蛋,没用的东西,快起来……”蒋解华怯怯地退了几步,朝着倒于地上的手下焦急地吼道。 “十八姨太,照你这么个取法,那沐夏国起不是许多男丁要打光棍了?不成,为了沐夏国将来人口的问题,今天非废了你不可!”闵情睁大眼睛望着眼前一副恶心嘴脸的金牙男人,故意放着狠话道,然后慢慢抬起脚作势要踢身对方。 “你、你、你给我等着瞧……”话还没说话,蒋解华护着下身一溜烟地跑出酒楼,跑到门口时才敢停下唤着手下道:“还不快走!”然后一个闪身,人便消失在那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哈哈哈……好、好……小兄弟好样的,真是为我们这些民众出了一口恶气……” 唉,这种人只会放马后炮。闵情还是学着电视里头的古人双手拱于胸前大方地笑道:“过奖过奖!” 这时,原本吓瘫的琵琶女子盈盈走来,跪于闵情身边,抬头望着那俊俏脸颊,哽咽道:“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若、若小公子不嫌弃,梨儿愿、愿以身相许来来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声音越来越小。 啥?惊愕地望着眼前清秀的女子,她?她……哦天啊!这是什么跟什么?来不及扶起琵琶女,闵情结结巴巴地道了一句:“不、不客气!”便拉起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李莲急急朝着门口逃去。 “阿莲,阿莲……”背后萧掌柜匆匆跟了上来。 停住脚步,不解的望向来人,阿莲道:“萧掌柜还有事吗?” 用手怯怯地指着闵情,显然有点怕她,萧掌柜吞了一口口水才壮胆道:“你看,这、这……店里砸坏的东西,得赔钱才行!”没办法,出来挣几个钱也不容易,若是这砸坏的桌椅不让‘他’赔,那自己也没这么多钱来垫付。 客又来酒楼(5) 闵情与阿莲皆是用一副惊愕的表情望着萧掌柜,钱?赔钱?这东西是确实是自己打坏的,唉……这世间真是好人难做。 闵情从怀中拿中,刚刚萧掌柜发给自己的十几个铜钱无辜道:“这些够了吗?” 望了望刚刚还一副威风凛凛的俊俏少年,现在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萧掌柜咳了咳,面露难色道:“这个……这些砸碎的桌椅,起码要三两碎银才……” “什么?”萧掌柜的话还没说话便被闵情与阿莲的惊呼声掐断。 被惊呼声吓到的萧掌柜防备地望着闵情,退了退。 “刘建!”唤着身旁的御林军统领,然后再望了望刚刚那正义的少年,示意他过去为其解难。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地就把恶人大快人心的整治一顿,刘建说得没错,‘他’的确很有意思。 “是!”刘建很乐意帮‘他’! “掌柜的,这些钱够了不?”把一颗沉甸甸足足有十两的银元宝放于萧掌柜手中,刘建笑道。 望着手中不小的元宝,眼中顿时生出耀耀的光芒,急急点头哈腰道:“够了,够了!”见钱眼开大概就是此时萧掌柜的模样吧! 闵情与阿莲还是一副惊愕的表情,只是视线转移到萧掌柜旁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这个严肃刚毅的男子为何又递自己赔钱?看来好人还是蛮多的! 收住惊讶的表情,闵情朝着刘建道:“谢谢侠士慷慨解囊!” “呵呵……小兄弟不必谢我,全是我家主人吩咐的!”边说着,刘建的目光望向坐于桌旁饮酒的男子。 望着那帅到掉渣的男子,闵情的心霎时如小鹿乱撞般,僵住视线。他竟然拥有着一对能把人吸入眼球的紫眸,若把他搬到现代去,定是个超人气的偶像巨星。 晃了晃脑袋,自己什么时候也有点花痴了,走向为自己解难的超帅男子,闵情作礼道:“多谢公子为闵、秦明出手解难!”她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一身男儿装扮呢,闵情及时改口把闵情换成了秦明。 “秦、兄……不必多理了!”夏殷泽礼笑道。 嗯!闵情又是呆住,被那个微笑!那个不染一丝尘世的微笑! “刘建,我们赶路吧!”见吃饱喝足,夏殷泽朝着刘建道。 “是!” 对朝着闵情拱手道:“秦小兄弟,后会有期了!” 呆呆望着这对主仆,闵情只是怔忡…… 客又来酒楼(6) 这时门口突然冒出许多官兵,一个留着‘八字胡’须头顶乌纱帽的中年男子,那小眼睛小鼻子,整个人看来跟那猥琐的老鼠没两样。 跟在他背后的是刚刚狼狈逃走的蒋解华,“他!就是他,打伤了我手下的人!” “抓起来!”不分青红皂白,为首的中年男子朝着手下道。 还未等闵情反应过来,就被衙役团团围了起来。 自己放他一马,他倒是不识好歹,竟然还叫反咬一口,报官来捉自己。 “请问大人,小的所犯何罪?”闵情自道小的,作出的却是一副严肃的脸色,完全不把这个小县令放在眼里。 “哼!殴打他人,倒至其受轻、重伤不等,严重扰乱了天水镇的秩序!给本官抓回去!”县令那八字小胡须一翘一翘,好不滑稽。 闵情却一吼道:“大人可知你边上那只大黑猩猩刚刚在此强抢民女,而我却是为了保护你的子民才出手打伤那些恶人?” 闻言,欲上前捉拿闵情的衙役犹豫了一下,望向自己的主子县令爷,等其发话。 “愣着做什么?赶快拿下他!蒋兄是本官的好友,你们难道还不知道?” 望着那不讲理的县令,闵情两眼射出的锐光,顿时让‘八字胡’心虚颤一下。真是没王法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这个狗官!”才吼完,一个茶杯已经砸到‘八字胡’额上。 “啊!”抚上额角,县令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当看到手上那点点血迹时,又接着大喊道:“该死的,快快给我拿下他,重重有赏!” “是!” 咻咻……一阵乱杂的抽刀声……站在闵情旁边刚刚还直夸她的,见这阵式,都吓得匆匆跑开。 望着抽刀蜂拥而上的衙役,闵情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暗道:妈吖!这古代怎么动不动就抽刀抽剑的,看来老爸说得没错,这冲动的性格迟早会害了自己。 没办法,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所向披靡’的她也有当做逃兵的一日。欲拉过夏殷泽所坐的桌子,推向衙役们,闵情却怎么也拉不动方桌半毫。望了望还坐于位置上未与其它人一样跑开的紫瞳帅哥,人家都抽着刀向这边冲过来了,他竟然还能这般悠然地喝着杯里的小酒。 客又来酒楼(7) 闵情急急朝他道:“快点走开,我不想连累你!” 见紫瞳男子如聋子般未把自己的话听在耳里,闵情无奈,只好往人较少的地方跑开。突然一张方桌凌空腾起,迅速飞向朝闵情追去的衙役,‘嘭’的一声,追在最前面的几个衙役大叫一声便随着桌子的方向倒飞出去。 急急顿住脚步,追于后面的衙役随着桌子飞来的方向望去,见到那多管闲事,还是一副悠然表情坐在长板凳上面细细品洒的绝美男子,为首的衙役道:“喂,我们官府在此办事,你最好少官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别到时候自己死的都不知道!” 抬起头,一双紫眸扫向那说话的小衙役,夏殷泽把酒杯轻轻往地上一丢,站起身道:“这闲事我管定了!” “你……” “上,兄弟们,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干掉!”语毕后,未倒下的衙役改了方向朝着夏殷泽齐齐冲了过来。 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剑,夏殷泽迎向冲过来的众人…… “喂,你不要命了……”闵情急急喊道。 收住喊出的声音,闵情由一副担心的表情瞬间转化成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他……竟然懂武功,而且还如此、如此……闵情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他那行云流水般的功夫…… 他的剑路清晰,一招连一招、一式连一式、不乱不紊、无断无间。只见到他那白色的身影穿梭在敌人中间,却毫无半丝受阻。瞬间,白色身影一个后空翻,在别人还未看清楚的情况下,又跃回了刚刚所坐的长凳上。 再望向众衙役时,只见每个人的刀都掉于地上,而握刀的手上都刻着一道长长的血口,显然紫眸男子还是手下留了情,不然以刚刚的迅速,他们的手臂非断掉不可。 抚了一下手中的短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乌光,这是师傅下山时交于自己的防身物品,它是由几百年前一很有名的铁匠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锤炼后所炼制出来的宝剑,被其刺伤,奇怪的是这剑居然不粘血。 酒楼内鸦雀无声…… 赖上多金帅哥(1) 扶住阿莲的身子,闵情表情凝望着其重道:“阿莲,村长她老人家与小豆豆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我、我……我去学一身武艺回来,一定会砍下那狗官与那恶霸的脑袋,为沐夏国除害,为天水镇的除害……”闵情也不禁眼睛微微泛红。 “掌柜的结账!余下的不用找了,算是赔店里打坏桌椅的钱!”刘建放了一锭银子于柜台上,朝着被吓呆的萧掌柜道。 呆滞的萧掌柜在望到发光银子时,瞬间晃过那发呆的表情笑道:“是、是、是……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今天已经在这酒楼里耽搁太多时间了,赶回沐夏城还有着好长一段路,夏殷泽把短剑插入腰间,起身走出酒楼…… 望着主仆两人的背影,闵情想到还未向其道谢,朝着阿莲道:“阿莲,我走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村长!”未等阿莲回答,便匆匆往那对主仆追去。 已经快天黑了,闵情一直偷偷地跟于夏殷泽主仆两人后面。她由刚开始道谢的心理,转变到现在的另有打算。 一则:自己在天水镇已经呆不下去;二则:是那紫眸帅哥竟然有这么好的一身武艺,她想拜他为师;三则:他似乎特别有钱,那一锭一锭的银子,给村长一家可能吃上两个月,他却跟甩石头一般,毫不心疼;四则:自己又可以出了天水镇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五则:每天有个帅哥养眼,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六则:……等等,综合起来,赖着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以何等身份跟在其身边,所以,一整个下午,闵情便只是偷偷跟在夏殷泽后面,边想着办法。 见前面的身影突然顿住步子,闵情急急躲于大树后面,希望他没发现,没发现……可是,他功夫这么高强,会真的没发现吗?才想着,闵情便闻到…… “还不出来吗?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这个家伙一直跟了自己一下午,害他连马都不敢骑。 原来自己早就被他发现了,原来古代的功夫真有这么厉害!尴尬地从树后走了出来,闵情不好意思道:“我、我只是碰巧与你走同一条路而已!” 赖上多金帅哥(2) “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殷泽不悦道,今天一整天的路程都被其给耽搁了,现在居然还一直紧跟着自己不放。 “我、我、你、你能不能收我为徒……”闵情结结巴巴许久才道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自己才刚出山,便有人要拜师?夏殷泽扬了扬嘴角笑道:“你回去吧!我不会你的……” “为什么?”闵情惊呼道。 “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你赶快回去,别再跟着我们了!”夏殷泽开始显得不耐烦道。 “可是我、我已经无路可去!那里也不是我的家,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的亲人、朋友!”闵情垮下可爱的小脸,样子煞是可怜,她不信他是那么冷血的人,不然刚刚对自己也不会再次出手相助! “与我无关!”你再可怜,我也不可能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夏殷泽狠心道。师傅说自己心软、太重情义,对于一个将做帝王的人,不应该具备这优点。 语毕,夏殷泽转身便走!刘建跟在其背后,并没有插嘴,非常时期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 望着夏殷泽离去的背影,他真的走了?不管了,自己赖定他了!闵情也紧紧追上前面的人影,一刻也不敢放松…… 夕阳已靠山了,天上迤逦着几块白丝条般的云彩,涂上一层晚霞,宛如鲜艳夺目的彩缎,装饰着碧蓝的天空和青山绿水媲美,映衬出野外的风光。 抚了抚饿了一整天的肚子,闵情埋怨:他们怎么还是这么不失疲倦的赶路,自己越来越沉重的步子要跟上他们早已显得有些吃力。 “你怎么还没回去?”被耳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闵情拍着胸口,惊慌地望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前面的夏殷泽。 “我、我……”闵情结巴地不知说什么是好,平常都是别人来求自己,现在自己真厚不起脸皮。 “我们开始赶路,不跟你瞎耗了!” “嗬……”夏殷泽突然朝着天空打了两个口哨,稍候从远处传来‘嘀嗒嘀嗒’声,只见两匹俊马朝着这边奔来。 惊愕着大眼,原来古代真有如此灵性的马儿,还一来来俩?呆呆望着眼前的主仆两人翻身上马,闵情急得双眼泛红,喃喃道:“求你不要丢下我,我是真的没地方可去了,在这个世界,我也没任何亲人……” 天已经黑了,谁知道这野外是否有着会吃人的猛兽,鬼怪…… 赖上多金帅哥(3) 望着那楚楚动人的小脸,夏殷泽晃了晃脑袋,自己在想什么了,对方是男性,自己竟然用楚楚动人来形容。狠了狠心,他并未再望向闵情,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该死的冷血动物,他竟然真的走了,望了望愈来愈黑的四周,闵情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原来是这么回事。 跪坐在地上,望着空荡的四周,闵情鼻子一酸:爸妈,大哥……情儿好想你们,情儿不见了、你们一定很担心;情儿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再也去书房了、再也不去找那什么武林秘籍了,爸妈…… “冷血动物,石头,跟那‘八字胡’一般的臭老鼠……”闵情不停的骂着,早知道自己就不跟来了,还不如在天水镇等那狗官还捉拿自己‘归案’! “你骂谁呢?”隐隐听到有狼的叫声,夏殷泽内心总是感觉到慌乱不安,那张红着眼睛,楚楚动人的小脸一直占着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啊!”这该死的男子,一天吓自己好几回,想把她心脏病吓出来是不? 收住抽咽声,闵情也回吼道:“你不是要赶路么?怎么又回……” “啊!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呵呵……”闵情擦了擦还是甚红的水汪大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抱住夏殷泽高兴道。 望着怀中的高兴的人儿,夏殷泽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一个大男人了,竟然还躲在这里独自掉眼泪!” 大男人?啊!猛地松开夏殷泽,男女有别,自己咋忘了? “我、我没有哭……”闵情狡辩道。 “走吧!” “你愿意带我走了?”闵情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用手指头指着自己问道。 “怎么?你不愿意?那我走了!”夏殷泽故意耍着闵情道。 “啊!愿意!愿意……”闵情屁颠屁颠地跟上夏殷泽。 两个互望一眼,三人两马,怎么骑呢? “爷,我与秦小兄弟共骑一匹便是!”望着为难的主子,刘建率先开口道。 望着秦明通红可爱的小脸,那精致的五官如画工雕刻出来一般,完美到不真实,‘他’若是女子定是倾城倾国。(注:秦明便是闵情,闵情反过来念便同音为秦明,是为了化装成男儿装所用的化名) 赖上多金帅哥(4) 回想刚刚她在自己怀中软软的身子与那盈盈的香气,他真的如女子一般,还好性格不像,要不自己还真把‘他’当成女子了。 “没事,刘统领独自一人骑一匹便是,我还怕马儿吃不消呢!呵呵……”夏殷泽开着玩笑,刘建那高大精壮的身子,已经让马儿有点难以消受了吧! 翻身上了马,夏殷泽向闵情伸出手道:“上来吧!” 抬着头望着那俊美无涛的男子,虽然他很帅,可是闵情还是有点难为情! “怎么了呢?不愿意?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夏殷泽露出那迷人不偿命的笑容道。 头顶又一阵充血,闵情原本就通红的脸更显得如猴屁股一般,(声明:麦子也不知道猴屁屁是否真有这般红,貌似有人拿猴屁屁比喻过交通信号——红灯,所以麦子想,猴屁屁应该是蛮红的)支支吾吾好半晌才道出:“没、没有……”把手递给夏殷泽,被其用力一拉,闵情便稳稳坐于他怀中。感觉到背部传来的用力心跳,闵情的心也不禁跟着‘咯噔咯噔’的乱跳不已。 “嗯!不过秦明你倒真像个女子,连身上都散发着悠悠的花香!”夏殷泽的声音,哈着气从耳根传来。 闵情明显僵直了身子,然后才不自然含含糊糊道:“你、你别侮辱我男、男性的尊严!”怎么跟他说话老是结巴了呢?难道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是花痴? “哈哈哈……其实就是小毛孩一个!”夏殷泽不禁大笑出声。 “不跟你一般见识!至今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闵情嘟着嘴道。 “嗯……殷泽!”夏殷泽转头想了一下,还把自己的姓氏取掉才告于闵情。 闵情:“殷泽、殷泽……很好听!对了,那是不是也愿意收我为徒了呢?” 夏殷泽:“嗯,我考虑一下……” 闵情:“这个还要考虑吗?” 夏殷泽:“当然,要是资质太笨,把我的一世英明给毁了怎么办?” 闵情:“这个你放心,我可是IQ达到200的天才呢!” 夏殷泽:“IQ?” 闵情:“哦!是我们家乡所说的智商啦!” 夏殷泽:“哦……”(若是男猪再问一句:为什么才达到200,而没达到250呢?爆笑……貌似有点瞎,麦子没写上去!) …… 岗厦城(1) 一路上与夏殷泽都相处的很融洽,刘建对自己也特别好,十几天的路程,闵情也见识到了这似是古代的异世也是无比的繁华。只是,夏殷泽一路上都是不停的赶路,问他为什么,他只会说,如果你嫌累,你可以不用跟着我们。 虾米?怎么可能,不跟着他自己去哪里找吃的? 望着城门上三个大大的字——岗厦城!半个月来,终于进入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每到一个新的城镇,怀中的人儿总会兴奋的东蹦西窜。可现在眼前一个更有诱惑力的城市摆在眼前,这小家伙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用手顶了顶怀里人儿的小肩,‘他’真是娇小秀气得如女子一般,还总是称自己已经十六岁了,可是怎么看都只是像一个十二三岁、发育不良的小少年。 “喂,你今天是怎么了?这可是沐夏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哦,不下马去逛了吗?”许久都未见怀中的人儿有反应,夏殷泽轻轻地掰过‘他’的小脸,当那张精致得不真实的睡脸映入眼帘时,他再一次的浑身一震。 ‘他’若是女子,天啊!晃了晃脑袋,夏殷泽甩去脑海中的想法,自己难道有断袖之癖?竟然会拿自己与‘他’联想到一块。 这些天把‘他’累坏了吧,看‘他’细皮嫩肉的,应该没做过什么粗活,这些的长途跋涉,连自己也甚是感觉疲惫。 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欧阳志愈来愈张狂,自己若还不急着赶回去,只怕那欧阳老贼抢先发起兵变。 在城中夏殷泽没有找很大的酒楼,因为自己的行踪似乎已经让欧阳志的人发现了。他知道欧阳志请了江湖中的武林人士来暗杀自己,他也知道现在只有自己才能保住沐夏国,所以做一切事情都大意不得。 师傅与自己说过,人心隔肚皮,决不能轻易相信身边的人。怀中的秦明的来历不明,‘他’说‘他’已经无任何亲朋戚友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相信‘他’,还如此同情‘他’,把‘他’时时带于身边。 岗厦城(2) 在夏殷泽怀中睡去,闵情一直到第二天近中午才醒来,睁开眼睛,闵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一睡得好舒服啊,感觉一身的疲倦都无,闵情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 这时刘建正跨了进来,见闵情已醒,便道:“小懒鬼,终于知道起来啦,快洗漱一下,下楼去吃午饭了!” “刘大哥,我们到岗厦城了吗?”一路上,刘建都会与她聊天,他说过,接下来会到沐夏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岗厦城。一路上只是从一些小城小镇逛过,她也会像喝了兴奋剂一样,东摸西看,如今到了大城,闵情早就想见识一翻了。 “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呢?害我浪费这么多时间,到时候还没得来急玩,那根木头又要急着赶路了!”闵情嘟着嘴报怨着。 “呵呵……放心啦,这次会多留几日,你多得是时间游逛啦!”看到闵情可爱的模样,刘建打心底喜欢这个爱打抱不平的小弟弟。 “真的吗?那太好了,刘大哥,你先下去,我马上就下来!”以前自己很喜欢古龙书中男女主角一起周游天下,四处行侠仗义!如今自己与夏殷泽不正像……不对,不对!自己好像都是四处寻吃的,在这世界她根本就帮不了别人,唯一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让恶人赶得远安身之处。 拧了块脸布,闵情把全身都擦了一遍,这古代好玩归好玩,可是生活太不方便了。捋了捋自己俏丽的短发,望着镜中那漂亮可爱的脸蛋,现在的打扮活像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嘴角轻轻扬了扬,闵情满意的出了房间。 下了楼,闵情在角落较偏僻的桌上找到了夏殷泽两人,行了过去,闵情很自然的坐了下来,她已经把自己与他们归为自己人了。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望着夏殷泽,他看起来一副帅气和善的模样,可是总不喜欢说话,仿佛一说话别人就怕别人会看透他的心理似的。 “泽——哥——哥!”闵情故意拖长着声音甜甜地叫着。 夏殷泽与刘建两人浑身一凉,霎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小家伙一定又有什么事情要有求于自己的了,不然……啧啧啧,真受不了。 岗厦城(3) “我说了,别叫我哥!”不过自己的确不喜欢‘他’叫自己哥,也不清楚心理的情绪,自己明明很喜欢‘他’,照理说如果有这个一个弟弟,是件高兴的事情。 “嘻嘻……泽哥哥,你教我武功好不好嘛!”闵情突然亲昵地攀上夏殷泽的手臂,边摇晃着边用那甜死人的笑容道。自从在客又来酒楼见到他形如流水般的剑法后,闵情简直崇拜死他了。 又来了!夏殷泽再次无语了,‘他’天天嚷着要自己教‘他’武功,可是‘他’那闯祸的功夫,自己实在不敢恭维。若真教了‘他’功夫,那这一路上所见到的不平事,‘他’不给你每件都掺上一脚,他就不姓夏。 “我不是在教你轻功吗?”一路上实在拗不过‘他’,不得以,夏殷泽只好教‘他’一些逃命的功夫。 把下巴顶在桌面上,闵情皱着小脸道:“那功夫,拿来逃命还能派上点用场,其实只要跟着你,那功夫基本上毫无用处。”殷泽武功这么高强,哪还要逃命,只是对手逃命罢了。 “那你就别跟着我嘛,这样那功夫就能派上用场了!”边说着,夏殷泽盛了碗饭摆在闵情面前,那细心的动作让坐在一旁的刘建心情好不复杂,爷不会有……恩……那个……断袖之癖吧…… “刘建,你不吃饭吗?”见刘统领呆呆的望着自己,夏殷泽很是不自然,虽然说自己长得帅,可是对方是男的耶,这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任谁也会起鸡皮疙瘩。 “哦,恩……”知道自己失态,刘建急急应道。 见身旁对吃特别感兴趣的闵情用一副受伤的表情望着自己,却不说话,夏殷泽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今天点的都是岗厦城的名菜哦!” 闵情还是受伤地望着夏殷泽,过了半晌才颤声道:“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以后怎样,都不要赶我走,好吗?” 感觉到鼻子一酸,闵情微微红了眼睛,她喜欢跟在他身边,“因为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才该是我去的地方……”夏殷泽虽然平时不多话,也经常一副冷淡淡的表情,可是她知道,他是一个心软的人! 岗厦城(4) 都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刚刚的话让‘他’受伤了吗? ‘他’在担心这个吗? “笨蛋!我不会赶你走的,除非你自己想离开……”夏殷泽拍了一下闵情的小脑袋笑道。 刚刚还红着眼的闵情,闻言后,突然又收回了欲滴出来的泪水,笑道:“恩!这是你说的,我反正是赖定你了……” 早就对桌上的饭菜蠢蠢欲动的闵情,拿起筷子,往桌上一立,道:“啊!今天这么多好吃的啊!好饿好饿了……嗯……”闵情的说话声被一片狼吞虎咽声盖了过去。 惊愕地盯着闵情,夏殷泽不禁感慨万端,‘他’变脸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知道自己又被骗了,夏殷泽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遇上‘他’,自己好像变得没有脾气般。 “喂!你听说了吗?80年前武功已经无人能敌,被大家称为天下第一的‘武痴’武一山,他又出现了!”隔壁桌上三四个男子,身上都别着刀剑,坐在一起聊论着,看他们个个粗犷的样子,应该是江湖中人。 闻言后,其他三名男子均是一副圆目呆瞪的样子望着说话的男子,过了许久其中一人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不、不会吧,‘武痴’到现在算算年纪应该有110多岁了?” 其实闵情闻到天下第一、武痴几字,她兴趣立马来了,停下吃饭的动作,尖着耳朵仔细地另听着,生怕自己不小心便听漏了。 天下第一的‘武痴’武一山?真有天下第一啊?望着夏殷泽与刘建也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看来这个武一山60年前名声可不小啊! “是真的!知道吗?只有‘武痴’一人学会的绝世武功——八步赶蝉,前几天就在我们岗厦城出现过。城主范腾的儿子,范世明在妓院——花花楼里面被武一山的一招便毙了小命。范腾现在正满城的找‘武痴’呢!”男子起得口沫横飞,津津有味! “天啊!那武一山武功如此高,应该早就不在城中了吧?” “怎么不在,武一山有留下话说:他就在城中等着范腾!人家一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会被一个城主而吓得逃走吗?” “范腾哪里惹到武一山了?不过,我们岗厦城也终于有人可以为大家出出气了,那范腾凭着自己是城主,而处处欺压百姓,真希望武一山前辈能为民除害!” “传说武一山的易容术也练到了真假难辨的地步,可真?” “当然!……” …… 八步赶蝉(1) 一顿午餐便是听着别人的八卦悠闲的度过了,回到房间后,闵情急急向夏殷泽两人打听‘武痴’武一山的事情。 “你怎么对武痴前辈如此关心啊?是不是见爷不教你与人打斗的功夫,你便想换个师傅了?”刘建调笑道。 “咦!刘大哥你这样一说,倒提醒了我,这主意不错。快说嘛,说说武一山前辈的事迹嘛!”闵情晃荡着刘建的手臂道。 “呵呵!好吧好吧!”边笑着,刘建边行至圆桌旁倒了一杯茶水,坐了下来,说江湖人物的伟迹他可是很乐意。 闻言,闵情也高兴地坐于刘建一侧,一副很期待的表情望着刘建。 望着两人,夏殷泽无奈的笑了笑,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似一个武痴,一听到有关武林高手或者什么绝世功夫时的便会表现出这般兴奋的模样,不过‘他’的资质确实也让自己刮目相看,不论教‘他’什么,只要一次‘他’便能学会。 “武前辈的生性很怪,他做事不管对与错,只在随着他高兴,那事便是对的。那时武一山也是由于酷爱武学,世人才给他起了个‘武痴’的称号。他也甚是喜欢到处与人比武,在把世上所有具有名声的武林高手打败后,他觉得世上已经无人能与自己对衡了便稍稍退隐了江湖,可是仍然还有人说,他并没有退隐,而是用他那高超的易容术化装成各种人物在江湖闯荡着!今天竟然又听到武前辈再现江湖,也甚是难以让人相信,算了一下年纪,他老人家应该有一百一十七、八了……”刘建津津有味地说着,时不时的啄上一小口茶水。 下巴顶在圆雕花桌上,闵情睁着大眼,认认真真地听着刘建讲叙着,“武前辈武功已经练到超凡的境界了,也许他真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呢?” 闻着闵情提出的疑问,‘他’说的也未尝不对,说一个普通人活到一百二十岁,确实难以让人相信,可是换‘武痴’身上,难免不发生奇事。 “也许出现在岗厦城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传人呢?”夏殷泽突然插入闵情他们的话题中。 八步赶蝉(2) 其实师傅与他说过‘武痴’前辈的事情,‘武痴’与师傅是旧时好友,而且他小的时候也见过武前辈,那时‘武痴’来天山上看望师傅,一住便是好几个月,而他身边也带了个与自己同样年纪的男孩——谢霁。 想到那个与自己成为挚友的脸孔,夏殷泽不由的打心里露出笑容。因为环境关系,那时两人皆是很孤单的孩童,所以见面后很快便成为了好友,而且也是唯一的好友。虽然那时的他们年纪还是很小,可是早熟的他们却是心知肚明,他们的那种友情似乎是无可取代的。 在离别的前一天,两人也学着大人的模样,对天起了誓言从此结为兄弟,因为比谢霁小两个月,夏殷泽便只得居为弟。 如今‘八步赶蝉’的绝学竟然再一次现世,‘武痴’前辈早在60年前便不再喜欢闯游江湖,想来是一定是自己那兄弟练成出山了。而且还在同一个城内,不知道见着他,还认得出不?五、六年未见,应该变化很大吧…… 闵情与刘建闻言后,双双一副惊愕的表情望着夏殷泽,等待着其接着说话,可是却只看到他带着一副高兴的脸色沉入自己的回忆中。 走至夏殷泽面前,闵情伸出小手在其眼前晃了晃,见他没反应闵情报着恶作剧的心理在夏殷泽额头伸出手指头重重地弹了一下。 ‘噔’抚着额头,猛地回过神,望着一脸邪魅笑容的闵情。夏殷泽拧着眉头,微怒瞪着闵情道:“你做什么?” “谁叫你把话说到一半,便神游太虚去了……”闵情并不畏惧他,因为他只会装模作样,内心决不会待自己如何。 望着爷一副似怒非怒的模样,刘建不禁轻笑出声,也许只有像‘秦明’这样,不懂得爷身份才会做出如此举动吧。 不悦地望着调皮的闵情,夏殷泽却发不出火,再闻到刘统领的轻笑声后,夏殷泽像是抓到发泄圣像般,突然朝道刘建火道:“闭嘴,不许笑……还笑还笑我让你在这笑上一整天!” 被爷一阵威胁后,刘建无奈只能捂着嘴转过身偷偷笑着,谁叫这里他最大。 八步赶蝉(3) “喂,泽哥哥,你刚刚为什么会说是武痴的传人呢?不过,这种可能性倒是很大!”闵情见夏殷泽把气撒到刘大哥身上去后,扭回话题道。 夏殷泽却是扬起嘴角浅浅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望了两人一眼,摊开双手,耸了一下肩膀后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我只是猜测的!而且求你别再叫我泽哥哥,怎么成天就跟个撒娇的女子一般。” 闵情脸上霎时一阵通红,慢慢红至脖子,那里在鼓动着,鼓动着…… “死……殷……泽……我是纯爷们……”咆哮声猛地爆发出来。 沉默…… “哈哈哈……”望着闵情一副气急红扑扑的小脸蛋时,夏殷泽与刘建两人双双爆笑出声,‘他’实在是太有趣,太可爱了…… 瞧了一眼两人笑得前俯后仰的模样,闵情奈何不了他们,只得甩了一下手臂道:“不跟你们两个疯子瞎起哄了,我去街上瞅瞅,说不定还能碰上那所谓的‘武痴’传人呢?”只要想到逛街,想到街上那各种小吃,闵情便心头一阵高兴。 还未全全忍住笑意,夏殷泽抚着笑疼的肚子站起身道:“一起去吧!”他也正想去打听谢霁的下落,不知道见到这拜把兄弟,他会是如何表情。再者有天下第一武一山的衣钵传人帮助自己,那自己将会如虎添翼! “不用了,你们继续继续……”闵情故意道。 “我不去,那街上那又香好吃的东西谁帮你数银子呢?”自己唯一捉住‘他’的缺点似乎只有——吃! 是耶,差点忘记自己可是身无分文呢,下次要想办法到他身上敲诈一笔才行。眼神复杂地望着夏殷泽,闵情开口道:“那,走吧……” 见爷与闵情两人走了出去,刘建也匆匆跟了上去,他的职责可是保护主子。 大城里头果然不一样,闵情抚着圆鼓鼓的小肚,白了一眼均是一副目瞪口呆的主仆两人,不就多吃了一点嘛,也没必要这么瞅着自己吧。 “等下我撑得走不动了,能不能麻烦两位背我回去……”闵情打了个饱嗝,故意开着玩笑道,这不发达的古代做出的小吃,原汁原味的,也别有一翻风味。 八步赶蝉(4) 夏殷泽正想回答她,‘要她滚着回去!’话还未张出口,只见大道上匆匆跑过几道人影,看来应该是习武之人,接着后面又陆陆续续的有人跟着跑过。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么?夏殷泽疑惑的拉过一位跟着众人向城中央跑着的大汉道:“请问,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汉不悦的甩开夏殷泽道:“别拉着我,范腾在福满楼客栈找到武一山了,我们是为了去见识一下已经了失踪60年的武前辈……”伴着尾音,大汉已经跑远了。 武一山?看来与谢霁相认,会比自己预计的时间快上许多,没等自己多想,闵情已经拉起他们两个,急急道:“快点,快点!我们也赶过去看看!” 一不当心,被闵情拉得踉跄了一下,刘建窘道:“还没付钱呢!”边说着边从荷包袋中找着碎银,却又是一不当心,荷包袋一把被闵情夺了过去。 闵情看都没看,随意地从袋中拿了大大一锭银元宝‘嘭’地定于桌上大声喊道:“老板结账,不用找了……” “喂,那、那可是十锭……” “快点,今天若是没见到传说中的‘武痴’,我非把这袋银子全撒给别人不可!”闵情心急火燎地嚷嚷道。 刘建无奈,只得快步跟上闵情他们,‘武痴’这名号应该戴在‘他’头顶上才合适,只要是与武有关的东西,不管是故事、是物、还是人,‘他’都会如现在这般。 当闵情他们赶到时,福满楼里已经是里里外外围了十几层人,好不容易挤到里层,看着那阵式,她又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武一山,东瞅西瞅了好久,最有可能的就是还静心坐于桌边饮酒,桌上摆着一把异常宽厚的黑漆大弯刀,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的中年男子。可是,大家不都说武一山快120岁了吗?难道真是他的传人? “你到底是谁?为何杀我儿?”这时立于刀疤男子对面的白须男子怒视着他开口道。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范城主教出这样的儿子,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面对范腾的阵式,刀疤男子面不改色,毫不关已似的静静回道。 八步赶蝉(5) “哼!老夫的儿子,还由不得你来管教!依本国律法,杀人偿命!给我拿下!”范腾并不与刀疤男子多争执,弑子之仇,就算是儿子不对,他也会不择手段报了此仇。 知道要打起来了,围观的众人都齐齐退后几步,闵情几个也跟着稍稍往后退了退。 范腾背后的侍从闻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奋不顾身的冲向刀疤男子。而刀疤男子仍然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模样,仰头把杯中的酒一喝尽,然后抬起右脚用力的往地下一跺。 并未有出手,冲上来的众侍从统统向后倒去,瞬间楼内一片惨叫声。被那一脚震得双脚有些发麻,闵情惊愕地望着刀疤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 许久未有人说话,只闻一阵阵闷闷的呻吟声…… 范腾见识到对方的武功之高并没有吓退,只是把手举过肩膀作了个手势。之后便从人群里走出七人,六男一女,皆是一身怪装,衣服上补满了花花绿绿的各种袋子,有大有小,不仔细看那衣服的面料,还以为那是七个乞丐。 见此七人走向前,众人又向后退了几步,只就自己三人站在前头,闵情几人也只好跟着退了几步。 又为自己倒了杯酒,刀疤男子不屑冷哼道:“范城主,你的面子倒是不小嘛,绿谷七毒竟然都被你请了出来!” “七毒?”闵情不解的呢喃出声。 见到绿谷七毒,夏殷泽与刘建也被惊住,七毒配毒与使毒的手法已经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也许只是一挥手之间,也许只是在与你说话之间,反正很少有人能看出他们是如果施的毒。看来范腾这次是下定了决心,非报弑子之仇不可。 “那七人是使毒的高手,也是配毒的高手,他们只要瞬间便能以毒要了对方的生命,知道为何中他们七人出来时,大家都会再退几步了吧,就是怕七毒使毒。”刘建在闵情耳边轻轻解释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只是我们七毒呢!废话少说,纳命来!”说完,七人从各个方向空手袭向刀疤男子。 八步赶蝉(6) ‘彭’把手中的酒杯砸在桌子上,碗口厚的桌子瞬间断成两半,刀疤男子顺手抄起黑漆大刀,身子‘嗖’地一下腾了起来,挥刀迎向来人。 黑漆大刀看起来厚重,可是被刀疤男子挥舞起来却是异常轻松,仿佛握在手上的只是一把轻巧的配剑般。只见他舞刀时身似矫龙,周身寒光飞旋,速度快到让人咂舌,几乎不见不到他的人影。 十几个回合下来,七毒明显有些不敌,缓了一下速度,七毒奋力一击后急急地停手退出许远。拧着眉头望着刀疤男子,刚刚说话的高瘦男子喘气道:“果然是‘武痴’的传人,竟然练成了‘八步赶蝉’的绝学,还得到了‘黑月宝刀’!” 把黑色大刀往地上一立,刀疤男子冷笑道:“此事与你们无关,望七位别再管此事!”虽然自己的功夫对付他们几个是绰绰有余的事情,毕竟他们是江湖上有名的使毒的高手,所用的招数全在暗中使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对他们,刀疤男子还是退其一步说道。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我们已经收了范城主的钱财,便只能得罪了!”说完,高瘦男子向其他六人使了使眼色。 再次冲向刀疤男子,七人的速度缓了许多,而攻向对方的手变得有些诡异。 见几人突变的攻法,知道对方已经被逼急,应该是要使毒了,刀疤男子迎向他的身影时刻与他们操持着距离。 又是十几个回合后,七毒见对方一直未给自己施毒的机会,开始有些急躁。突然飞舞的八人飘出一道人影,只见七毒中唯一的一名女子首先退出了比斗,四周张望一下后,锁定闵情这方,便向其匆匆行去,手还不停地在自己满身的衣袋里掏了几下。 武一山平常除了喜欢找人比武之外,便是喜欢做大侠,不相信他的弟子就不会顾及到围观的群众。打定主意后,七毒中排行老四的四毒欲向闵情一处的人施毒。 瞟着匆匆向无辜群众行去的四毒,刀疤男子却是不以为意,他本来就是性情冷淡之人,别人的死似乎与自己毫无关系。 八步赶蝉(7) 可是,当他看清四毒行去的方向立着的那一道颀长身影后,那双只有他才有的紫眸与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孔。刀疤男子浑身一震,应该是他了,自己算好了他一定会路过这里,所以才在此等候。 提刀重重划出一道圈,剩下的六毒均被逼退一步,刀疤男子急速跃身,跳出六人的围攻后急急朝着四毒攻去。在攻至四毒身后时,四毒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转身,把手中的毒药撒向刀疤男子。 见对方突然换了攻击对像,刀疤男子来不急闪躲,由是提起黑月迅速挥向向自己攻来的手。 “啊!”一阵凄厉的声音冲破了福满楼的房顶,让站在外面看戏的人闻了也不禁一阵心寒,却又看不到楼内到底发生了何事。 惨叫过后,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从天而降,而掉落在地上的手臂那手掌中已经没有了药粉,应该是已经撒了出去。 四毒捂着断臂疼得在地上打着滚,地板瞬间被血染得通红。 虽然闵情平常打架甚多,可是从未见过这么血淋淋的一幕,闵情不禁感到一丝心寒,朝着夏殷泽的身子挨了挨,才感觉不是那么害怕。 刀疤男子在这时,却也是脸色一变,急忙把大刀定于地上,身体也支撑在大刀上。另一只手一上一下为自己调理着气息,断臂撒出的药粉,他应该闻进去不少。 剩下七毒中的六人,均是脸色变得狰狞,见刀疤男子已经中毒,于是顾及不了受伤的同伴,提气再次攻向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拧眉望着向自己攻来的六人,无奈只得点了自己身上几个穴道来暂时缓解毒性的发作。提起黑月欲再次迎向六人,却只见一道白色人影从自己头顶飞过(奇*书*网.整*理*提*供),瞬间立于自己与绿谷七毒中间。 他?刀疤男子迅速转头望了一眼围观的群众,却不见了那紫眸男子,再猛地转过头,只见那道紫眸也是灼热地打量自己。 “夏……”刀疤男子张了张口却又没再说话去了…… 夏殷泽突然对着刀疤男子笑了,笑得不带一丝杂质,刚刚他所使出的功夫与现在这一个‘夏’字就可以让自己彻底肯定他的身份——谢霁! 八步赶蝉(8) 望着那一笑,一直很冷酷的刀疤男子谢霁脸上的僵硬突然变得缓和,与那道深深的刀疤形成强烈的反差。与夏殷泽对视一眼后,谢霁咳了一声道:“小心他们使毒!”语毕便就地打坐,开始用内力来逼退自己体内已经在开始乱窜的毒。这用眼神交流的默契,一切显得两人似乎认识了许久。 “爷……”在夏殷泽腾身跃至谢霁身前,为其挡住绿谷七毒时,刘建惊呼出声,伸出的手也没拉住夏殷泽。见主子已经挺身而出,自己无奈也只得跃至夏殷泽身旁,与其一起抵挡着敌方射来的杀人目光。 见夏殷泽与刘建都加入了这场似乎与自己无关的江湖恩怨,闵情刚刚开始还有些疑惑,可是当她见到夏殷泽与刀疤男子眼中互传的暗流时,她想她知道了! 原来每次提到武一山的话题,他都只是笑笑,他与武一山似乎认识,他说在这里出现的是‘武痴’的传人,果然,七毒也有说刀疤男子是武一山的传人!他似乎对自己隐瞒了许多事情。不过武一山这个人在这几天里,似乎已经成为了自己心目中的‘神’。 见对方多了两个身手不凡的帮手,绿谷七毒也不敢冒然上前,排行最小的幺毒急忙跑去扶起地上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四毒。为其止住血后,幺毒才朝着为首的一毒嚷道:“大哥,连武痴的传人我们都不怕,只是两个帮手而已,一起废了他们,为四姐报仇!” 闻言,为首的一毒没有与其解释,只是瞪着突然冒出的两人冷冷道:“两位若是怕死,现在离开还来得急,若是也想与他一起去阴曹地府的做伴话,我们绿谷七毒可是很乐意送两位一程!”一毒故意把‘绿谷七毒’的语气加重,想以自己的名号吓退来人。 “哼!我们还想说,你几位若是自己也怕‘残缺不全’,现在离开还来得急,若是也想与四毒一样做独臂毒物,我们也可以成全你们!”夏殷泽照应着一毒的话反道回去。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说完,六人齐齐攻向夏殷泽两人。武一山的传人,或许自己还会心生畏惧,但也不能说随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就能踩在自己头上的。 八步赶蝉(9) 把刘建推至一旁,对付使毒之人,自己并不怕,而刘建只能增加自己的负担。从小便经常被师傅用天山上的稀奇药水泡着长大的自己,早已经是百毒不侵,甚至可以说自己的血液还能拿来做救人的药引。 望着夏殷泽的狂妄,六毒不屑一顾,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杀了眼前这几个碍眼的初生牛犊。 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夏殷泽冲入六人阵式当中,然后大家又是只能见到酒楼内花花绿绿的影子在乱窜。 闵情还是有些担心夏殷泽,毕竟对方是奸险的小人,这便是江湖吗?很刺激,却又很让人心寒,生命放到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值钱。 坐于地上的谢霁并没有逼出体内的毒,而脸色愈来愈铁青,只要他一用功,感觉毒在身体窜得越快。赶快收住内力,看来得重新再想法子,绿谷七毒果然名不虚传,所配制的毒药都是异于平常。 见对方狂妄地推开自己的同伴而只身一人来对抗自己六人,他竟然如此小看自己‘绿谷七毒’名号。霎时,酒楼内又一次大打出手。 夏殷泽的功夫看起来不比刀疤男子的功力要弱,绿谷七毒多次使毒成功却只见夏殷泽仍是毫发无损,大惊!就连剧毒在他身上都不能发挥作用,然后功夫上更是越战越吃力。不稍半会,六人败下阵来。 在把剩下的六毒都打伤后,夏殷泽愤愤地望着他们道:“今天我就为武林除害,剁了你们的手,看以还怎么对人下毒。”说完便缓步朝着六人走近。 在行至已经无力反抗的七毒身边,夏殷泽挥下去的剑却被人飞脚踢开。迅速的退了几步,感觉到对方功夫的浑厚,夏殷泽带着戒备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城主范腾。 他竟然深藏不露,刚刚那一脚震得自己的手掌微微有些发麻,“岗厦城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范城主能坐拥城主之位,果然实力不浅!” “我看小兄弟也是侠义之人,今日范某在此处理一些私人恩怨,还望小兄弟不要插手!”对方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好的功夫,想必要打赢他也得费一翻功夫。范腾希望能劝退对方。 八步赶蝉(10) “范城主的私人恩怨若关系到我的至交,我就不得不管了。”没想到范腾居然也拥有一身好功夫,想来这次并不会如自己预计的那么容易解决。 “那老夫只有得罪了!”话音还未落,范腾却已经腾身攻向了夏殷泽。瞬间,酒楼内看戏的众人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因为现在交缠在一起的身影使出的功夫才是真正令人咂舌,再者两人使出的内力均让众人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沉的压迫感。 闵情站在一边有点大脑塞车,刀疤男子真与殷泽是至交吗?也许吧,从刚刚两很有默契的眼神交流中,闵情感觉刀疤男子一定不是常人。不过闵情不否认,自己很崇拜他,当然也很崇拜他那绝世武功。 走到刀疤男子身边,闵情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顺着好听的声音转过头,谢霁看着眼前精致可爱的小脸,心头突然颤了一下。虽然自己才二十二的年纪,他却用易容术在江湖游闯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让他增了不少经验。再者,自己也是易容高手,所以谢霁是一眼便看出了闵情的性别。她虽然作着男子打扮,可是仍然掩不住她的漂亮。从一注意到夏殷泽起,他也注意到了夏殷泽身边的人,近看,才知道她原来不是小厮。 一直瞅着闵情发呆许久,谢霁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不自然地道:“咳……不碍事,请问小姐芳名?”说完后,谢霁感觉到一阵窘迫,遇着让自己心动的人,他竟然这般失礼,第一次见面便急急寻问对方的名字。不敢再看向那让自己心颤的小脸,谢霁别过脸,望着场中央,已经交战了几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的两道身影。 盯着近在咫尺的刚毅脸庞,那长长的疤痕很深很深,带着一种凶神恶煞的神韵。可是那双明亮的眼眸,却与这张脸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那星眸里透露着一种不成熟但却带着一股睿智与不知名的慌乱,一个中年男子能露出这纯净的眼神? 八步赶蝉(11) 当闻其言后,闵情更是大惊,他看出自己是女儿身了?顿时,脸上微微泛红,闵情吞吞吐吐道:“我、你,你怎么知道的?” 夏殷泽本来就经常与自己说,她是拖油瓶,总是耽搁了他们的行程。再回想,这些天,自己都是与夏殷泽共骑一匹马,而自己也总是不知不觉的靠在那温暖舒适的怀中沉睡。原本夏殷泽打算为其买一匹,可是闵情并不会骑马,无奈又只得两人共骑。 殷泽若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他还会让自己跟着他吗?闵情不免有些担心,他对什么事物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冷漠样,也不喜欢说话,仿佛怕别人了解他,知道他的内心似的。自己瞒了他这么多天,他一定会很生气的赶走自己的。 没想到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比自己更窘,更不自然,谢霁又把脑袋转了回去,看着她红红的小脸,突然带着笑意道:“因为你化装的水平太差劲了……”她竟然这么可爱。 “看到没有?这道疤痕,其实是假的,我现在面对你的这张脸也是假的……”谢霁突然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他并不想让她觉得自己长得是这副丑陋的脸孔。 “啊?”果然,原来真有易容术,而且还高超到令人咂舌。 “你真与殷泽是至交吗?”闵情试探性的问道。 殷泽?叫得这么亲昵,这么近?难道她是夏殷泽的女人?自己怎么这么幼稚,夏殷泽在这关键,危险的时期还把她带于身边,她对殷泽来说,应该不是一般女子。 “十年前,我们还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谢霁突然低下头,神情有些没落,虽然江湖上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可是感情上,他却还是一片空白。 “啊!”交情竟然这么深了?那自己的身份起不要暴光了吗? “那个、你、你可不可以别告诉殷泽,我……他……他不知道我是女子。”闵情断断续续的说完,她确实怕殷泽知道自己一直瞒着他后,会不理自己。 猛地抬起头,谢霁有些惊愕,夏殷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么?突然感觉心情大好,仿佛身内的毒都已经散去般,她并不是殷泽的女人,只是朋友而已。 八步赶蝉(12) 又是毫无预警地露出那真挚的笑容,谢霁内心狂喜,表面上却假装很难为情道:“这个?我暂时帮你保密吧。” “真的吗?谢谢,谢谢,真是太感激了……”闵情做着感激涕零的模样,夸张地说道。 “嘭” 闵情与谢霁心一惊,均望向发声处,只见夏殷泽被范腾一掌震飞,然后直直把桌子撞成两半后才倒在地上。 “殷泽……”心咯噔一下,拧得死紧,闵情在惊呼出声后,便丢下谢霁焦急地冲向夏殷泽。 握剑的右手吃力地支起上半身,左手捂住胸口,夏殷泽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虽然自己的武功并未有练到超凡入圣,可是也算得上是个武林高手了,范腾竟然这么轻易就打败了自己。 刘建也甚是担心,急急跑去扶起主子,然后望向带着危险气息慢慢行过来的范腾。 “小兄弟,休怪老夫无情了,这是你自找的,要怪就怪自已爱多管闲事。”说完范腾凝聚内力,欲一掌挥向夏殷泽,却被一个小小的身影事先挡住。 奋不顾身地把夏殷泽挡于自己身后,闵情拧着眉头,凶狠地盯着眼前让人害怕的范腾,然后股足勇气道:“做为城主,您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收住手,范腾露出骄傲自信的笑容,抚了抚自己的长须道:“哈哈哈,老夫活到这把年头,现在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说不懂事,哈哈……”范腾愈笑愈夸张,笑声带着让人心寒的毛悚。 指着‘绿谷七毒’,闵情认真道:“难道不是吗?你们不仅以多欺少,还、还以大欺小……” 顿住笑,范腾有些吃惊的望着面前小小个子的闵情。这小东西胆量可佳,脑子也灵光,自己很欣赏,只是,挡我者死。冷笑一下,范腾不再接话,直接举手挥向闵情。 “慢着,御林军统令在此,范腾还不快快行礼……”刘建突然放下夏殷泽,站了起来,吼道。 停顿一下,范腾只见刘建手中握着一道黄金令牌,然后脸色突变,之后有点不甘情愿地跪拜于地上道:“参见御林军军统,微臣不知冒犯,还请原谅。” 八步赶蝉(13) 听说御林军统领刘建远去天山接六皇子返朝,没想到这么快便到了岗厦城。 “起来吧……” 等范腾起身,闵情也扶着夏殷泽站了起来。 “这两位都是刘某的好友,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范城主高抬贵手。”危险那瞬间,刘建不得不暴露出自己的身份。由于隐秘的好,这一路上所以才顺畅,现在只要在这里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丞相的人便很快就会找上来。 “可是,小儿被……”范腾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为子报仇的心。 “花花楼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吧,范城主竟然把儿子教成这样,想必他也是做了恶事才会被人失手杀害。”子不教,父之过,刘建故意讲到是范腾没教好孩子。 紧紧的握着拳头,范腾恨得直咬牙切齿,过了许久才道:“那今日就看到刘统领的份上放过他们两个,下次千万别再让我碰到。”毕竟对方的官职比自己高,范腾只得先退一步,弑子之仇,不共戴天,看来此仇今日是报不了了。 “那刘某就在此谢过了,沐夏城还有点急事,我们不便久留了,告辞!”说着,刘建便礼貌性的朝着范腾作了一揖后,扶着夏殷泽向谢霁走去。 御林军统领? “等一下……”闵情突然停住,说完后,便走向已经在地上打坐许久,为自己疗着伤的‘绿谷七毒’。 “解药还没给我们!”闵情大胆地伸出手,怕几人没听见,还特意大声呼着。 这时排行最小的幺毒突然睁开眼狠狠地望着眼前的小少年,“放你们走还不快滚,小心我们反悔。” 见对方病怏怏的样子,闵情一点都不惧怕,再次大声道:“解药给我!”再怎么说,人家都愿意为自己保守秘密,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报答一下他吧。 然后,闵情便是与幺毒相互瞪视着。过了半晌,范腾的声音才从后面飘来,“给他!” 望了望范腾,犹豫了许久,幺毒才从衣服上那花花绿绿的袋子里掏了半会,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重重地交到闵情手上。 八步赶蝉(14) 把手中的小药丸往空中一抛,闵情得意地望了一眼幺毒,‘哼’了一声才转身走回夏殷泽身边。 望着闵情,夏殷泽不禁有些气恼,‘他’究竟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知不知道刚刚为挺身为自己挡那一掌的时候有多危险,只要范腾那凝聚内心的一掌没收住,‘他’现在就是个断了气的死人了。 该死的,自己为什么会担心‘他’?为什么见‘他’也是不顾一切的为自己的结拜兄弟谢霁讨解药时,自己竟然这么眼红。为什么?说亲情,没有;说友情,很浅;说爱情,该死的‘他’也是男人,谈何而来的爱情?可是自己的情绪却总是受‘他’的影响,‘他’喜他亦喜,‘他’忧他亦忧,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不忘为谢霁倒杯茶水,闵情伸出手掌把解药递给谢霁,扬起嘴角笑着道:“赶快吃了,再喝点水。” 定盯望着闵情,谢霁内心在强烈的鼓噪着,她竟然为了自己而冒险,虽然自己很感动,可是更多的是担心她。没有接过闵情掌心的解药,谢霁瞪着眼前不怕死的人儿吼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他哪条神经不对?自己被体内的毒折磨而痛苦的要命,还不赶快吃下解药,却要在这里与自己斗嘴。 “他们已经被殷泽打伤了,不是么?啊!殷泽……”闵情突然惊呼一声,然后把手心的解药强行塞入谢霁手中,便急急跑到刘建身边扶着夏殷泽,脸色凝重道:“你还好吗?痛不痛?” 夏殷泽疼得有些喘气,转头俯视着闵情,然后冷冷道:“你去扶着霁兄便是,我很好!”说话间似乎透着一股很酸很酸的味道。 啊!对吖,刀疤男也受伤了,他有刘建扶着就好了,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夏殷泽,闵情道:“真没事?那我去照顾刀疤兄了?” 语毕后,闵情便欲转回去,但手臂却被人拉住,疑惑地转过头望着拉住自己的夏殷泽,他刚刚不是让自己去扶着刀疤兄的吗?现在怎么又拉着自己不让离开? 风雨同舟(1) “刘建统领,你去照顾好霁兄,他是我结拜的兄弟。”夏殷泽没理会闵情的疑惑,只是朝刘建交待。 望了望闵情,刘建犹犹豫豫道:“那您、是!”说完便朝闵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主子。 闵情用手做了个OK的手势,想了一下,不对,他看不懂自己的意思。然后闵情又朝着刘建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刘建这才放心的转到后面去照顾谢霁。 五脏六腑剧烈的翻滚着,回到客栈,夏殷泽与谢霁均是坐于床上打坐,刘建便是在急急地收拾着东西,闵情也不敢打扰两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两人,为什么自己学着他们打坐,却没一点感觉呢?(汗,闵情还真不愧被称为‘武痴’) 之间,刘建有告诉她,这里不宜久留了,而且以后赶路也会变得很急。她问为什么?从知道刘建是一个比城主还大的官后,闵情感觉行到哪都不用怕了。 对了,既然刘建是这么大的一个官,却为什么还要把夏殷泽当主子般?御林军统领?好像是古代帝王的护卫军队?天啊!那夏殷泽起不是属于皇亲贵族之类的人物?越想,闵情只是觉得愈惊讶。 由于受伤的原因,这次赶路刘建是买了辆马车,在一切妥当后,又增一人的‘队伍’朝着沐夏城开始出发了。 而夏殷泽的预计也很正确,后半段路,一定是阻碍甚多了。刘建暴露了御林军统领的身份,也就等于告诉了敌人,他——六皇子夏殷泽,沐夏国未来的继承人在岗厦城出现过。 在夏殷泽他们还未离开,岗厦城内便沸沸扬扬谈论起‘武痴’的传人,与刘建统领到此的目的之类的话题。不稍一天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从中间向四周散了开去。 “父亲,果然如您所说,岗夏城传来消息,刘统领前两日在那出现过,身边有带着两男子,一个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另一个是一小少年。不过听说‘武痴’的衣钵传人,与他们是至交好友,而且加入了他们,护送他们一起向沐厦城行来。”边说着,欧阳鹏西边拧起了眉头。 风雨同舟(2) 知道了夏殷泽的行踪,他们下一步便是对其下手了,可是震惊武林几十年载的‘武痴’其传人来掺和一脚,那自已方的计划似乎要改变才行。 欧阳鹏西是欧阳志的独子,从小在欧阳志的耳濡目染下,现在才二十年华的他已经是野心勃勃,可是做事却易冲动,鲁莽。 欧阳志靠在卧榻上假寐,闻言后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面不改色淡淡道:“就算他是武痴的传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人暗算了。残月教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虽然‘武痴’被大家传说如何如何厉害,可是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自己并未真真切切的见实过。 残月教是武林第一大杀手教,只要出得起价钱,哪怕是皇帝老子,他们也照样会接受刺杀任务。 欧阳志此次是下足了本钱整整给了残月教自己五分之一的家产,只要能坐上帝位,做出一切牺牲皆是值得。而残月教答应他的任务只是为其抢夺一枚刻有夏殷泽三字的白玉印章,当然也要顺便杀了握有白玉印章之人。其实只要得到印章,那夏殷泽便什么也不是了,整整十年,失去印章他还拿什么去证明自己的身份。 “父亲放心,残月教至今还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既然他们接下了我们给出的报酬,就一定能把白玉章夺过来。夏殷泽,哼哼……夏家要绝孙了。”欧阳鹏西笑得很轻狂,仗着自己父亲的头衔,从未吃过亏的他很自以为是。 睁开眼睛,欧阳志那深潭般的视望向自己的独子,叹了口气道:“鹏儿,都与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轻敌。”这儿子是被自己宠坏了。 在吃过解药之后,谢霁已经无碍了,可是夏殷泽却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三人坐于马车内,刘建则是坐在外头架着车。 让闵情大吃一惊的是,谢霁竟然也是一俊美年轻男子。在离开岗厦城后,他便揭掉了人皮面具,以真面目面对闵情他们。 这两天,闵情在谢霁那得知了,许多事情。谢霁很喜欢与她聊天,当夏殷泽睡着的时候,她也一直追问着谢霁关于沐夏国的事情。 风雨同舟(3) 也许是把闵情当做自己人了,谢霁在说夏殷泽的身份时,刘建与夏殷泽并没有阻止。而了解到了事实也让闵情目瞪口呆。 “殷泽上面的皇兄都是无故死亡,五皇子也是离奇失踪,现在唯一能撑起沐夏国的便只有殷泽了。也许这一切都是与欧阳志有着莫大的关系,而我这次下山便是为了来帮泽弟。预算到你们会从此过,于是我故意使出了‘八步赶蝉’的功夫,其意也是为了让泽弟知道我现身在此。”谢霁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 夏殷泽其实只是在假寐而已,不知道为何,他想让闵情了解自己,而自己也想了解‘他’,可是他却不愿问出口。 闻言后,闵情心痛地看着躺在身旁脸色仍是苍白的夏殷泽,胸口堵堵的,若是自己懂武功便能帮上他了。 原来他不喜欢说话,原来他待人总是漠不关已,原来那都是有原因的。但他对自己却似乎很特殊,也很信任,虽然没把全名告诉自己,自己告诉他的不也是假名吗?就凭那份信任,闵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要保护他。听起来似乎有些可笑,在这个时代,自己什么都不会,竟然冒出这个想法!可是她就是下定了这个决心。 “我会保护他的,决不会让别人伤害他!”闵情望着夏殷泽不知觉地说出了这句惊天动地的话,眼眸射出的光芒透露着她内心的坚决。 闻言,夏殷泽与谢霁均是被震住…… 一瞬间‘他’竟然让自己心生感动,让自己那充满防备的心彻底卸下堡垒,让自己也想保护‘他’一辈子。又瞬间甩开这样的想法,‘他’也是男子,能生出这样的念头,难道自己真有断袖之癖?不、不、不,决不可能…… 故意忽略内心让自己鼓噪的情绪,夏殷泽继续假寐着。 惊愕地望着闵情,谢霁内心充满不安,难道她已经喜欢上夏殷泽了?细想一下,可能性很大,以夏殷泽未来帝王的身份与那张女孩也嫉妒的完美五官,正是万千少女倾慕的对像。 风雨同舟(4)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点嫉妒自己的好兄弟了?应该就是两天前,应该就是从遇见她开始?自己喜欢闵情了,从她那小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从她不畏生死地为自己讨要解药时?从她经常投注在夏殷泽身上的坚定眼神中?自己情窦初开了…… ‘我会保护你的,也决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谢霁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把视线移到谢霁身上,闵情又突然一语惊人道:“我要学武功,你……能不能教我?” 见谢霁目瞪口呆的模样,闵情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假咳了一声道:“因为那个殷泽不教我功夫,说我破坏力太强,所以只教了我逃命的功夫。”越说闵情的小嘴嘟老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气氛突然的转变与她可爱的模样,让谢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找殷泽学好了,我的功夫没他厉害……”她是为了刚刚那句话才要自己教她功夫的吧,这样的她只会更加让自己的沉迷。 “我知道他没你厉害,你就答应我嘛!我拜你为师,好不好!”闵情撒娇似地抓着谢霁的手臂不停的晃荡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其实闵情也不知道到底哪个厉害,不过从那对‘武痴’沸沸扬扬的八卦中,谢霁应该比夏殷泽更厉害,毕竟师出名人。只是,夏殷泽还懂得医术而已。再者夏殷泽是打定主意不教自己功夫,当然最好的人选就是这个一直对自己很‘热心’的谢霁咯。 说自己比夏殷泽强,虽然知道她是讨好自己的,可这还是让谢霁很高兴。 “拜师就免了,教你一点防身的功夫也好,这样你才不会是我们背后那拖腿的。”谢霁故意开着玩笑道,其实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满足她。 虽然被他说成是拖油瓶,闵情却是很高兴,自己竟然能跟着‘武痴’的衣钵传人习武了。成为武林高手,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梦想。她也要与‘武痴’武一山一样轰动武林。 风雨同舟(5) “你答应了?真的吗?太好了……”闵情高兴的不顾车内的狭小而手舞足蹈着。 睁开眼睛,夏殷泽用那对深邃的紫眸望着闵情,如果早知道只是答应教‘他’习武,‘他’便会高兴成这般模样,自己当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没有?”闵情见自己吵醒了夏殷泽,于是稍稍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嗯……”夏殷泽没有直接回答闵情,只是嗯了一声,而抚着胸口坐了起来。 “霁哥哥答应教我武功了耶!”闵情迫不及待要告诉夏殷泽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把水袋递给夏殷泽,闵情拍着胸膛底气很足的说道:“学会武功了,以后我保护你!” 本来闻‘她’与谢霁聊得很开心,自己还有些生闷气,却在见到‘他’那张绝美可爱的脸庞后,胸口的阴晦被一扫而空。 见夏殷泽只是淡淡的笑着,闵情抓抓后脑勺对其露出傻傻的笑容,原来他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自己似乎突然了解一笑倾城的含意了。重重的搔了搔了两下头发,自己的脑子好像没有在21世纪那么好使了,原来自己看到帅哥也会犯花痴。 接下来几天的赶路,都是很匆匆忙忙,路上几乎都没停歇过。然而一路上也安静的让人有点毛骨悚然,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又仿佛一个巨大的阴谋在策划着。 而夏殷泽与谢霁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很是诡异,只有刘建这个局外人才知道,他们都是为了闵情,只是谁都没有道破而已。 夏殷泽就想不通了,‘秦明’哪点能讨霁兄喜欢了,霁兄却待‘他’如至宝一般。不过,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待‘秦明’很特殊。其实他自己很矛盾,为什么‘秦明’总是能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就因为‘他’长得比女子还漂亮吗? ‘秦明’活泼的样子、笑的样子、皱眉的样子、嘟嘴的样子、发呆的样子、对武学痴恋的样子、对美食兴奋的样子、对身边人友善的样子、对自己真诚的样子…… 脑子里总是萦绕着‘他’的影子,挥之不去。 风雨同舟(6) 夏殷泽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心理是不是有问题,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真喜欢男人而不喜欢女人,总之,他知道自己变得不正常了。 “霁哥哥,真的只有三天就到沐夏城了吗?”这个国家的首都,闵情期待了许久,特别是在谢霁说了关于沐夏城的小吃,闵情更是向往这美食之地了。 “是啊,过了前方的断魂崖,便只要三天的路程了。”谢霁也是属于那种性格开朗的人,不像夏殷泽整天沉默到可以让人忘却他的存在。只要见到闵情露出笑颜,谢霁的心情也会变得甚好。 “断魂崖是什么地方?听起来怎么如此让人心生寒意?”闵情问道。 “断魂崖是一道断崖,传说天上某个神仙不小心把武器丢下了凡间,便把地面砸出了一条巨大的凹槽,因为凹槽深不见底,而且下去探险的人都没有再上来过,所以世人便取名叫断魂崖。”谢霁总是不嫌可渴的为闵情解释这解释那。 “那悬崖一定很深咯?”闵情皱着可爱的小眉头,对那断魂崖甚是感兴趣的样子。 “恩!” 只是半个时辰的路程,闵情他们便来到了那神秘的断魂崖。掀开车帘,闵情努力地把小脑袋往外面探伸着,知道夏殷泽急着赶路,闵情只好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跪坐在车内向外面探究着。可是窗口有限,闵情不惊有些失望。 “要不要停下休息一会?”夏殷泽突然开口道,他只是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惊愕地回过头,闵情不敢置信地盯着夏殷泽,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不休息,那就算了!”夏殷泽见‘秦明’不说话,感觉上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于是冷冷道。 “啊,休息,休息……”闵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连应两声‘休息’。 “这几天一直赶路,都没有歇歇脚,的确有些累,不如就先在此休息一下。”谢霁帮忙打着圆场道,他还不知道闵情那点点小心思,她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 “刘统领,过了桥靠边停下,休息一会再走!”夏殷泽朝着外面赶了几天马车的刘建道。 风雨同舟(7) “是!”其实刘建也算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可把他累坏了,可是他又隐隐的担心着敌人会不会追上自己的脚程。在岗厦城暴露身份之后,丞相的人一定会从那里开始尾追着自己几人而来。 马车才停下,闵情便迫不及待地跃下地面,感觉双脚有些发虚,似乎还在马车上颠簸。走路还微微有些晃,闵情在原地转了一圈,望着映入眼底的景色,不禁露出陶醉的表情。这地方真美,四周都是平地,长着绿茵茵的小草,一条黄色的官道穿插在这片绿色里面,笔直的延伸入远处的树林内。 然后望向那巨大的深渊,果然壮观!两道崖壁相隔大概有二十多米,一条巨型的吊桥连接着两崖,难怪刚刚刘建会那么小心放缓速度架着车,原来是在过桥。闵情也诧异着在这个时代竟然能修出如此坚固、宽大的吊桥。 慢慢走到桥的一端,闵情巍巍地扶着吊桥的绳索,挺身探望向崖底。她并没有看到崖底是何模样,因为被一层层厚厚的迷雾阻去了视线,崖壁上依稀的从石头内迸出几颗歪歪斜斜的小树。闵情瞬间有一种置身世外桃源的感慨。 在闵情还想更进一步的探身向前,却被人大力又小心的拉了回去。 “你不要命了?”谢霁有点心有余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这么不听话,站在这么危险的崖边。 拍着胸口,闵情显然被吓了一跳,不满地瞅着谢霁,闵情抱怨道:“你吓死我了!” 在闵情额角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目光灼灼地望着碰撞到一起的两人,依依偎偎,卿卿我我的样子,夏殷泽原本被闵情那快乐的表情所招来的好心情一下全无,而是被一股无名怒火所取代。 可是他又不愿让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许是本身的身份与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他无论对谁都会设下防范,唯独对‘他’不会。也许是他不愿让人看出他很在乎‘他’,所以平常他对‘他’总是故意做着冷漠,故意忽视‘他’。 风雨同舟(8) 用拖的方法,强行把闵情拉回马车边上,当无意中又望到夏殷泽那紫眸中射出的深邃目光,谢霁内心微微感觉到一种不安。 难道把殷泽已经知道‘秦明’是女儿身了?细想一下又不对,据这几天的观察,他与刘建的确不知道闵情是女子。可是殷泽这灼热的视线又代表什么意思? 纸是包不住火的,以后殷泽若知道‘秦明’是女子了,那他会不会与自己一样喜欢上‘秦明’?如果真是那样,那自己置身于他们中间将会处于一个什么位置来立足?自己不可能背叛夏殷泽,因为他是沐夏国未来的君主,而自己则是忠臣护国大将军谢文斌的儿子,也将是未来的忠臣。为夏殷泽效命似乎成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霁哥哥,我想看看那神仙砸的大坑嘛!”闵情不满的咕隆道。 “我可不敢保证你会只是乖乖的看看而已!”她那惊人的好奇心,难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什么举动来。 被谢霁一语道中,闵情拉下小脸,不再挣扎而耸着肩悻悻然被他牵回夏殷泽身旁。 待闵情他们坐下后,夏殷泽在放干粮的布袋里头,选了块较软的粗粮大饼递给闵情,“赶快吃点东西,我们还要赶路,离沐夏城越近,我们的处镜也就越危险!”说完后,就不再看向闵情,而是低头专心撕扯着手上的可怜粗饼。 接过饼,闵情皱眉看着夏殷泽,他明明待自己很好,为什么总是对自己一副冷淡淡的表情。打心底叹了一口气,闵情非常不喜欢他这样对待自己,一下待自己似火,一下又待自己如冰。 见夏殷泽没再递干粮给谢霁,闵情把手上的饼撕出大半,欲递给谢霁,夏殷泽又突然把一袋的干粮全全放到谢霁的手中道:“霁兄,你要多吃点,这一路上还指望你保护我们呢!” 话音刚落,闵情、谢霁、刘建均是用一副看待怪物的表情盯着反常的夏殷泽。 不自然地来回瞅了瞅盯着自己发呆的三人,夏殷泽迅速地从闵情手中接抢过那大半饼,“你吃不完,刚好,我还没吃饱!” 闻言后,三人的表情更是惊愕,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 风雨同舟(9) 夏殷泽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后,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回,竟然为了半张饼而失了自己平常的严肃。 愤愤地站起身,正不耐烦的想说:如果吃饱了,那现在就走!可是桥对面的地平线上扬起微微的尘土,随着隆隆的马蹄响声向自己这边卷土而来。 谢霁与刘建均收起那惊愕的表情,立马站起身,眉毛拧成一股绳,望向那队黑衣人马。该死的,应该是欧阳志的人追上来了。 望着三人凝重的神情,闵情知道事情不妙,那些人是要杀夏殷泽而欲夺皇位的人吗?望了望夏殷泽,他的伤还没有好,敌人就追上来了?紧紧地咬着牙,闵情在心里暗道:我会保护你,誓死保护你,如果可以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闵情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也许是自己花痴,看到他,看到他那琢磨不透的紫眸会让自己心跳不正常;也许是因为他愿意收留自己,身负重任却还是愿意风里雨里的带着自己;也许是因为他平常对自己装做一副冰人,却又时时对自己露出温柔的举动;也许就如自己初来沐夏国时,梦里那个苍老的声音——‘孩子,你该守护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你不属于这里,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也许…… 也许真如那个梦里的声音:她该守护的人不在21世纪,而自己该守护的人就是他——夏殷泽,沐夏国未来的君主。 脑袋突然一片空白,闵情知道,这也许叫做喜欢,她喜欢上了他! “走,先去前面的树林!”朝着谢霁两人唤了一句,来不急多想,夏殷泽迅速拉起闵情的小手跃至马车上。对方人马过多,以那隆隆声音,起码有二十多人,而且,还不了解对方功夫到底如何,又为何如此匆匆?在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们现在只能找个地方先躲藏起来。 “架……” 重新架起车,刘建显得更急,马儿似乎能读懂主人的心情,在一道重重的鞭声后,两匹健马昂首提起前蹄,朝着微微有些暗的天空长嘶一声后,便像离了弦的箭,踏着黄橙橙的官道绝尘而去。 特别注明:亲爱的‘蓝烟袅袅’!谢谢亲每天为麦子留言!因为麦子每次看到留言总会信心倍增!可麦子不希望每天看到‘加油’两字,因为麦子够胖了!希望亲留点与本书内容有关的评论,比如说:可以指出麦子哪个地方错了!麦子由衷感谢!!!还是要谢谢烟同学! 风雨同舟(10) “教主,前面那是?”一黑衣男子望到桥对面那化成一个小点的马车,于是重重夹着马腹,加速追上前面长发因奔跑速度过快而高高飘起的男子。 被唤作教主的男子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黝黑的眼睛,仿若一潭黑水,邪魅的让人心生寒意;高挺的鼻梁如刀削出来一般;嘴唇丰厚而带着刚毅,紧紧的抿着;把五官合拼在一起,|Qī-shu-ωang|浑身一股淡淡的半成熟散发着。他也看到了,那马车是见到自己的队伍才匆匆离去的,由此可见,对方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也许就是在躲避着自己。 眯起眼睛,冷啸浑身透露出一种危险的气息,终于让自己追到了。从不参与任务的残月教教主冷啸,因为此次任务是刺杀皇子,而且还收了让残月教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黄金,最重要的是‘武痴’传人,最重要的是‘武痴’传人所拥有的功夫——八步赶蝉! “追!” 冷啸只丢下一个字,右手用力一拍马臀,骑着身下那犹如自己眼眸一样漆黑的俊马猛得冲出好远,把手下甩得更远。 “霁哥哥,我们这里面现在就属你武功最高,到树林里面后,我们三个便先找个隐秘的地方躲避一下,你架车先把敌人引开。”闵情神色不慌不乱,仿若一经验丰富,面对紧急状态而临危不惧的大将军般。 车内的两人错愕地望着认真严肃的闵情,她不止可爱,调皮,好动,她还很聪明,聪明得让两人眼前又是一亮。 按照闵情的策略,谢霁架着空车往沐夏城的方向匆匆离去。而闵情与夏殷泽、刘建三人则是留在那片树林内。 不稍半刻,闵情几人便闻一阵马蹄声匆匆而过,然后慢慢远去,渐渐消失在树林那头。 出了树林,黑衣人已经看不见马车,原本是慢慢拉近着距离,怎么一下又不见了马车的踪影? “教主,这边……”一黑衣男子,望着地上被马车压过的痕迹,朝揪着缰绳在路口原地打转的冷啸道。 闻言后,冷啸翻身下马行至那黄泥官道微微下凹的车轮痕印边,然后蹲下身,用手摁了摁有些松软的地面。原本就让人心畏的黑眸更是射出一种如傲鹰般凌厉的前危险。 风雨同舟(11) 聘主说过,他们一行有四人,而地面的浅浅凹印,却证明马车内并无人或者货物。原来马车这么快又能从自己视线中逃开,是因为车内已经无人。既然对方故意以此来蒙混自己,那他也便更肯定了他们的身份。 “教主,这是通往沐夏城的唯一道路!”刚刚说话的黑衣男子又道,虽然用黑布蒙着脸,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也与冷啸同样冰冷,这就是沐夏国第一杀手教所训出的成员。 “回去!给我把林子好好搜罗!”皱了皱眉,冷啸又跃到马背上,并没有追向马车离去的方向,却带着手下朝着反方向转了回去。 闵情原本只担心谢霁的安全,却又听到那隆隆的马蹄声又奔了回来,然后在树林中央又停了下来。把心又提至喉咙,闵情现在只期盼那些黑衣人不是找自己几人的。 “仔细搜!只有三天的路程,若此次还未找到他们,残月教便会让世人笑话了!” “是!”众人齐声道。 然后就‘嗖嗖嗖’武器打在灌木上的声音! 残月教?夏殷泽疑惑地望着刘建,想从他那了解此教的消息。毕竟在山上住了十年,对江湖上的门派并不了解,残月教三字他更是闻所未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确很聪明,并没有上当! “残月教是沐夏国近几年迅速发展起来的杀手教,只要聘主出得起价钱,他们便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不少武林义士都在不知道谁要杀自己的情况下便死于他们的剑下,可以说是一个邪恶势力。教主冷啸更是杀人不眨眼,手段极其狠毒!”刘建轻轻的说道。 闻言后闵情微微蹙着眉,对这个残月教既恨又有些畏惧。就这样躲藏在灌木丛里面也不是办法,既然他们认定了自己几人在这里,便迟早会搜到这里。 闵情他们却不知,既然能在几年内便把残月教迅速发展成为天下第一杀手教的教主冷啸可并不吃素的人物,其武功传言除了‘武痴’武一山,便无人能敌过。你想,一个能与威震武林几十载的人物而相提并论的人,其武功的高强可想而知! 风雨同舟(12) 虽然与冷啸相隔甚远,可是刘建说话的声音仍然让冷啸有所发觉。 用特有的手势示意手下不要再发出声响,冷啸在确定闵情他们的方位后,‘腾’的一下,便朝着发声地像一阵风般腾空‘飞’了过去。 ‘嚯’的一声,在夏殷泽感觉到危险靠近时,冷啸便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闵情望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那双黑眸寒的似乎能冻伤自己几人。三人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残月教其他人见教主已经找到几人,于是匆匆跑来把闵情几三人团团围住。 一双黑眸与紫眸对上,夏殷泽紫眸里透出的冷是不相信别人而故意装出的寒,可是眼前这个黑衣男子黑眸里所透出的冷却是发自内心的寒。只是对视,夏殷泽便落了下风,更别提受内伤的他还能否与黑眸男子对决! 从眼神当中,夏殷泽知道他就是残月教的教主冷啸,而冷啸也知道他就是沐夏国的六皇子夏殷泽。 几人就这样对视了半会,刘建才率先打破沉静,假笑道:“残月教教主冷啸,真是名如其人啊!幸会幸会,不知道冷教主寻我们有可何事?”毕竟是闯荡江湖十余年的人,刘建明知道故问。 原来他就是冷啸?闵情顿觉恍然大悟,难怪跟座冰山似的。 不过,他的长像……天啊,一个字——邪!一种恶魔般的俊美,又带着半分成熟。与夏殷泽那种带着些许纯真的俊美形成强烈的反比,原以为自己家的三个哥哥已经算得上是帅哥界的上等品,在他们两人的‘强光’下,竟然是显得黯然失色。 冷啸左脸稍稍扯动两下,左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眼睛微眯,这一系列的面部表情还真是如其名——冷笑! 冷啸双手举过头顶,从肩上抽出交叉绑于背上的双剑,用右手握着的剑指着夏殷泽,直接进入正题道:“我是来取白玉印章的,顺便再要了你们几位的小命!” 闵情感觉到心里都发寒了,他竟然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如此冰冷!环顾了四周,这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对方这么多人,而且带头的竟然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色恶魔’。 风雨同舟(13) 临危不乱是闵情习武以来一直铭记于心里的话,愈是危险,自己就愈不能乱了手脚,只有足够的冷静才能化解困境。 “哼,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夏殷泽也不甘示弱,抽出配于腰间比对方短了一半的配剑,直直地指着冷啸。 刘建在对方抽剑的同时也拔出自己的配刀,防备地看着对方。 在望到冷啸黑眸中射出那股嗜血般的阴狠后,闵情原本调节为冷静的心,猛然被提起,她知道,对方可能只用一招便能要了夏殷泽的命。受了内伤的夏殷泽,只是涂有其招式,却并不能使出半分内力。 毫不犹豫,闵情跨出两步挺身于两剑锋之间,挡住冷啸的剑,然后表情坚毅,直视着他扯着漂亮的双唇道:“是谁聘你们残月教来刺杀我们、抢夺白玉印章的?我们可以出双倍的价钱,买了他的命!” 自己说过,要保护他的…… 那小白玉印章,夏殷泽给自己看过,上面雕刻着四个字——沐夏殷泽,他说过,这印章是自己六皇子的证明,所以很重要。 闵情知道,能做到第一杀手教,当然是有相当的信誉。可是以刘建的功夫,当然不能与眼前这个恶魔匹敌,何况还有这么多爪牙。如今之计只能拖延时间,霁哥哥并不是愚笨之人,既然敌人没有追向他,他一定会迅速转回来,也许只有‘武痴’传人霁哥哥才能压制于眼前被喻为现在天下第一的冷啸。 又是那个表情:左脸扯动,左嘴角上扬,然后就是形成了那个嗜血的冷笑! 盯着眼前娇小玲珑的小少年,‘他’人小胆子倒不小嘛!平常就是一阅历江湖几十载的老人见着自己这眼神也会害怕到双脚发软。‘他’却如此傲然挺身于自己双魔剑前不说,竟然还敢如此一眨不眨的直视着自己。 她是幼稚?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 “哦?六千万两黄金,翻倍的话就是一亿二千万两黄金,你若是现在能拿出来我就受聘于你们。”冷啸还是带着那冷笑,盯着‘他’一副如女子般可爱娇羞的脸蛋,他想戏弄‘他’一翻。 风雨同舟(14) 他明知道自己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黄金,却还……他想玩弄自己?闵情突然恍然大悟。这样更好,那自己就好好配合于他。 “泽哥哥!一亿二千万两是多少?”闵情转过头,望着夏殷泽道。 这该死的家伙在搞什么鬼,难道‘他’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对方只要把剑稍稍往前一推……他本想把‘他’回来,可是又怕对方突然袭击,于是自己便只能呆在原地静候其变。 没有答理闵情的‘白痴’问题,只及夏殷泽胸口的闵情并没有阻住他的视线。望着冷啸,夏殷泽淡笑道:“在那老头眼里,我还挺值钱的嘛!聘主是欧阳丞相吧,哼!” 眼睛富有性绕地瞥了一眼闵情,冷啸抬起头目视着夏殷泽笑道:“果然是皇子,头脑并不愚蠢!”杀手誓言之一:即使死也不会说出买家的信息。自己并没有透露,而是对方猜出来的。 说这话,冷啸也是在暗喻着闵情,意思她很愚蠢。闵情当然能听出他的话中之意,但她却在心里得意着,这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白玉章!交出来吧!”望着夏殷泽,冷啸开始进入正题,两人把个子矮小的闵情当成透明人般,没有去理会她的存在。 把视线移向挺身为自己挡剑的‘秦明’,盯了许久后,夏殷泽却一语惊人道:“白玉印章换‘他’一条小命,可值?” 就为‘他’多次为自己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就为‘他’对自己的真诚、就为是自己连累了‘他’;也许是因为自己喜欢‘他’! …… 他承认,自己的确喜欢‘他’,那时时刻刻只因‘他’而波动的情绪,他似乎喜欢上了‘他’,喜欢上男子的‘他’。这次定是凶多吉少,他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那他就已经知足。 闵情闻言,猛地转过身,错愕地盯着夏殷泽,那印章对他有多重要,她很清楚。但她却不了解,他为何会拿印章来换自己的命。她知道,他一直都对自己如此好,却总是表现的对自己很冷漠。wωw奇Qìsuu書com网因此她也根本不去在意他的冷漠,还是时不时的去逗他开心。 风雨同舟(15) 而现在他又拿印章,可以说是他的国家。他竟然愿意拿自己的国家来换自己一命,这样的他,叫自己如何不为其感动,叫自己如何不愿以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闵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在心里决心着:她誓死也要保护他! 眯着眼望着闵情,冷啸此次的眼神并不是阴沉沉的那种,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望着‘他’。‘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夏殷泽如此待‘他’。 “可以!”几乎是接着夏殷泽的话音,冷啸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后,他自己都诧异。 反正‘他’没有被归为刺杀的名单内,而且自己对‘他’似乎很感兴趣,带回残月教做自己的小厮也不错,冷啸是如此理解。 闵情又错愕的转回身望疑惑地望着冷啸,他竟然也答应夏殷泽愿意放自己一命?其实以现在悬殊的力量,他根本可以不用答应夏殷泽,而直接用抢的。 对方只是两个字,夏殷泽却终于放心,虽然他被武林称为杀人魔王,但他却相信眼前这个邪恶的男子会言而有信! 把短剑插回剑削内,夏殷泽把手伸入怀中,欲掏出白玉章。 急急抓住夏殷泽的手,刘建面色难看道:“爷,太子……”刘建这次喊出了夏殷泽的真实身份,然后接近哀求般盯着他,摇着头,意思:不可以! 拨开刘建的手,夏殷泽面带愧色只道了一句:“刘统领,今日寡不敌众,对不起连累了你,我只能保住秦明一条命。” “太子,你可是太子,也就是将继承沐夏国的君主,这印章相当于是您的国家啊!”刘建并不是看轻闵情,只是相对于国家来说,闵情个人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就算不交出印章,我们也见不得能逃脱,再说,我、秦明……在我心里秦明似乎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不止是沐夏国,甚至是我自己的生命!”夏殷泽说此话时,是目光灼热地盯着闵情,紫眸着透露着情窦初开般的纯真。 风雨同舟(16) 的确如自己所说,‘秦明’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知在什么时候便开始慢慢萌变着,现在‘他’似乎比什么都重要,不止是沐夏国,也包括自己的生命。都说人在临死前说的来的话,都是发至肺腑!自己也是吧…… 刘建、闵情、冷啸、众人闻言后均是一副呆滞的神情,无一不如晴天霹雳般,沐夏国未来的帝王竟然有断袖之癖,而喜欢男子! 只有闵情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望着夏殷泽,慢慢走过去!他说自己比沐夏国还重要、他说自己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他说自己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通红着眼,豆大的泪珠沿着脸颊聚然而下,他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待她最好的人,他刚刚的话是间接的表白吗?说他聪明,他又很傻,这么久总是说自己身上很香,却连她是女儿身都不知道。现在还让大家误以为他有断袖之癖。 站在夏殷泽对面,闵情边哭边笑!足以、足以,有君能如此,她心亦足以!他说自己比他生命还重要,在她心里,他又何尝不比她的生命还重要! 就这样吧,自己就做他心中永远的‘秦明’,她不再想告诉他:他并不是断袖之癖。希望这次他能成功逃脱此劫,然后回去做一个好皇帝,之后选个能母仪天下的美丽女子做皇后,最后生儿育女…… 望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孔,‘他’为何会露出如此深情的表情?‘他’为何会哭?夏殷泽努力地记着这张脸,哪怕是‘他’鼻翼那一颗小小如蚂蚁的褐色小痣,他也铭记在心。 在众人毫无预料的情况下,闵情速度的探手抽出别于夏殷泽腰间的短剑,然后用剑尖指着夏殷泽,表情突变得严肃道:“把白玉印章交出来!” 巨变?聚变?都是…… 众人又是被眼前的景像惊得一片哗然,这到底是演得那出戏? 夏殷泽是最震惊的一个,比太晴天在头顶打个炸雷还要震惊!只是呆呆地望着闵情,望着她的眼睛,望着她的眼眸,他想从中找到些什么,可是找到的只是一片欺骗、背叛、决绝…… 风雨同舟(17) 原来,原来…… 原来这就是‘他’死死跟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原来‘他’也是为了那印章而来;原来自己为‘他’愿意献出国家、献出生命,在‘他’眼里显得只是愚蠢到可笑;原来……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师傅下山之前还叮嘱自己:千万别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对刘建他设了防备之心,对结拜兄弟谢霁他设了防备之心,对出现在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设了防备之心,唯独对‘他’,他是挖开胸膛倾心相对。 自己真是犯贱,竟然对一个男人产生感觉,还在众人面前袒露自己的心意…… 在大家沉静许久后,夏殷泽突然笑了,由轻蔑的笑到无奈的哈哈笑,然后到心痛的狂笑,他就像疯了一样。 闵情握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他让自己心痛。 深呼吸,闵情狠了狠心,握剑的手又逼近了几分,伸出左手掌,接着吼道:“快把印章交给我!”霁哥哥竟然到现在都还未来,时间紧迫,不能再感情误事了。 夏殷泽嘴角上的笑容煞那间变得如平静的湖水一般死寂,仿佛那落尽叶子的树,凄凉得叫人心酸。 缓缓从怀中掏出那白玉印章,掏出自己的‘国家’,然后慢慢放在闵情摊开的左掌心。然后合起她的手掌,紧紧的握了握,仿佛告诉她:好自为之。既然‘他’这么想死,那他便也不再阻拦…… 他的掌心好热,手指却是冰凉,她会记住他的手,永远记住…… 拿到白玉印章后,闵情重重一掌拍向夏殷泽的胸口。而夏殷泽也未躲开,直直迎接了闵情的那一掌。身心均受伤的他,竟然被闵情一掌推到了地上。 在趁大家还未反应过来,闵情就近抄起一匹马儿,使出全力登了上去,她才跟着谢霁初学会骑马,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有用之时了。 “架……”闵情没有择方向,她的目的便是把残月教的人带离这里…… “架……”在闵情的后面,谢霁架的马车终于回来。 风雨同舟(18) “该死的家伙!”冷啸咒骂了一声,做事从未失误过的他竟然被一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忽悠了。 “一部分人跟我追,其他人留下作掉他们几个!”吩咐完后,冷啸腾身飞到自己那黑俊马背上,带着几个手下急急朝着闵情追去,印章是最重要的! 其余留下的十几个黑衣男子则均抽出刀向着夏殷泽两人砍去…… 刘建急急挥刀护主,毕竟对方人多,而且个个均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才几招刘建便挨了一刀。趁着刘建一恍神,其中一把大刀抓住空隙,便朝着坐于地上神情呆滞的夏殷泽砍下。 ‘噔’的一声,那大刀突然飞离开去…… 吁了一口气,还好自己赶得及时,不然那一刀下去,可不敢想像。迅速窜入夏殷泽身边,谢霁无暇顾及他现在的表情,而是尽显着绝学攻向敌人。 ‘武痴’武一山的功夫可是名不虚传,当然其衣钵传人,就算比他差,但比起其他人来,还是属于顶尖高手级人物,更何况谢霁还是尽得其绝学。 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黑衣人均卧在地上不再动弹。把一切摆平后,谢霁这才匆匆走至夏殷泽身旁,当看到他如死灰般的表情时,谢霁顿觉不妙。再转头找寻那存在自己心底的身影时,他突然惊慌地问道:“闵情呢?闵情去哪了?该死的!” 刘建捂着受伤的刀口,行至谢霁身边问道:“闵情是谁?” “秦明,是秦明,秦明人呢?”谢霁又急急地抓住刘建急切地问道,闵情,是他们私下叫的,他答应过她,不把她的身份告诉殷泽。 “哼,那个叛贼,白玉印章已经被‘他’夺去了。”刘建怒气聚升,亏自己平常还以为‘他’是一个行侠仗义,乐于助人的正人君子。 紧蹙着眉,怎么可能?不可能?闵情决不会是这样的人,她对殷泽是那么的真心实意,对自己是如此的天真无邪,她决不会是为了那印章而来。 摇晃着呆坐在地上的夏殷泽,谢霁吼道:“起来,起来!闵情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给我起来!” 风雨同舟(19) “太子,在表明心意承认自己喜欢秦明后,秦明便趁太子不备,抽剑逼他交出了印章,然后骑马逃走了……”刘建把事情的大概紧要告与了谢霁。 “逃走?事有蹊跷!起来!你是沐夏国未来的君主,你怎能如此狼狈模样!”谢霁强行拉起已经心死的夏殷泽,他竟然在还未了解闵情身份的情况下就表言了,也许他比自己还早些喜欢上闵情。 ‘咚……’一东西掉于地上! 谢霁与刘建望着地上呆住,夏殷泽也缓缓低下头——白玉印章!竟然是白玉印章?自己不是明明已经给秦明了,怎么会?仔细回想一下,难道是那一掌?难怪会这能痛! 原来自己误会‘他’了,而‘他’竟然以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他’在实现‘他’的诺言,‘他’说会保护自己…… 没作多想,谢霁翻身上了一匹马,那是残月教留下的,没理会夏殷泽,猛力一夹马腹,朝着刚刚黑衣人追去的方向匆匆赶去。 夏殷泽见状,刚刚还一逼无力的他,突然如猛虎下山般,也骑上马跟着谢霁追去。 刘建不敢置信地从地上拾起白玉印章,仔细瞅了瞅,是真的!秦明‘他’果然不是那样的人。把印章置于怀中,刘建带着伤向夏殷泽两人追去。 闵情原来就不会骑马,初学会的她虽然掌握了技巧,可是并不熟练。在被残月教追至那吊桥口时,闵情缓下速度,断魂崖那深不见底的云层,让她畏惧到心里发寒。 而愈追愈近的冷啸也抓住此机会,从那黑俊马背上腾空而起,在空中双脚交错几次,迈出几个大步便抓住闵情所骑的马儿;另一手朝着马头重重一掌,在马儿一阵凄惨的嘶鸣声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而闵情也这样笔直的摔了下去,还好学过一点拳脚的她知道顺势一打滚,并没有摔多重,只是那连着的几个驴打滚让她摔得比较狼狈。 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后靠着那绑满吊绳的巨大木桩,闵情双脚有些颤栗地紧紧贴着,因为她所站的地方能一眼望到吊桥下那层层萦绕的茫茫白雾。 风雨同舟(20) 怒视着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闵情,冷啸浑身带着危险慢慢向闵情走近两步,盯着他的眼神,闵情便已经感觉被他杀死几百次了。 “拿来!”冷啸向闵情伸出右手,冷若冰霜的声音轻轻划破空气。 瞪着冷啸,闵情抱着誓死的决心,她要拖延时间,尽可能的让殷泽他们逃远些。就像小狐狸一样,闵情大大的眼睛在不安分地打着转。 瞅着闵情的表情,冷啸知道这小家伙心里又在打鬼主意了,刚刚都被‘他’倒玩了一把,这次不能再疏忽了。跨出一大步,冷啸欲先捉住闵情。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它丢下去……”闵情伸向断魂崖的手中晃悠着一个绣有梅花的士米色荷包袋,那里面是她好不容易积下来的十几两碎银。现在她却假装这十几两碎银就是那白玉印章,只要他没有看出蹊跷,她便可以以此拖住他再转回去杀夏殷泽的脚步。 猛地刹住脚,冷啸微怒的脸上眉头仿佛都皱在了一块。‘他’果然不好应负,自己太小看‘他’了。 “把它交给我,我便可以放你一命!”他并不想杀‘他’,把杀人当游戏的他也寻不出个所以然,但是他就是不想见‘他’死,也许是自己想收下这个‘人才’吧,他只能这样理解。 “哦?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江湖上你是让大家所畏惧的杀人魔王……”闵情故意扯着,她想能扯多久就扯多久。 “杀人并不代表不讲信誉!”冷啸微怒转为盛怒,杀人魔王,这个贬义词,他不想从‘他’口中听到。 残月教,一个几千人的教会,他们也要生存,只是生存之道不同。在他们眼里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无论雇主是好是坏,无论刺杀对像是好是坏,哪方能拿出让自己满意的数字,他们便为哪方效力。 “反正在大家眼里,你,你们残月教不可信!”闵情强词夺理道,她知道这么大一个残月教,天下第一的杀手教会,如果没有足够的信誉,相信他们也很难走到现在这个地位。 风雨同舟(21) 冷啸被她的话刺激得恼羞成怒,也不顾那‘白玉印章’是否会掉落崖底,他现在只想‘教训教训’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啊!你别过来,我松手了,再过来我就松手了!”闵情见冷啸那漆黑的眸子像被烧红的木炭般,可见他的怒气有多大,于是闵情便只能压住内心的害怕,故意大声疾呼,用‘白玉印章’来威胁他。 没理会闵情,冷啸仍然向其靠近着,他现在只想把‘他’从那危险的崖沿拉回来,然后‘他’耍了他的事情,再另外好好细算。 “喂,你、你别过来”闵情呆在这么高的地方本来就有些脚软,他却还来吓唬自己。 “你别再过来了,我、我把它给你就是!”闵情收回拿着荷包袋已经酸痛的手,把那一枝独梅的米色袋子改伸向冷啸。 “吁……” 稳住马儿,谢霁与夏殷泽双双翻身下马,急急得向闵情与冷啸两人,嘴里还不忘大喊道:“秦明……”然后两人又被冷啸剩下的几个手下阻住去路。 冷啸闻言并没有回头,他知道,那群手下并没有完成使命。他现在没时间再与眼前这小家伙瞎扯,‘他’所立的地方并不能让自己安心,迅速伸出手,抓向闵情。 闵情以为他是来抓荷包袋,却没想到他竟然抓向自己的——胸部! 猛地缩回手,冷啸盯着自己刚刚触到闵情的手,不自然的微微卷曲着。那里竟然一片柔软,虽然还未发育完全,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他’是女儿身。 冷啸突然内心不禁一阵狂喜,还猛烈的跳动着,就因为‘他’是女子…… “啊!” 一阵石破天惊的尖叫声凌空响起!闵情慌乱地丢掉手中的米色袋子,然后双手急急地交叉护于胸前,用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望着冷啸,害怕地向后退着。 闻到能撕扯自己心的声音,夏殷泽与谢霁均闻声望过去,却只见原本立于崖沿边的闵情,好像害怕着什么,直直的往后退着。 “秦明快停下……” “闵情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叫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名字,可却是同一个人。 [看了亲们的留言,麦子昨晚没写文,然后麦子也看了‘萧然梦’,一宿都睡不着。原本早上要更文的,麦子一直到下午2点才更。纠结了一天,麦子最终决定继续走自己的路线……] 风雨同舟(22) 谢霁心急地使出最阴狠的绝招,只一招便抽走了挡住自己的四个黑衣人的生命。然后夏殷泽从地上捞起一把剑奔在谢霁前头,朝着冷啸急急跑去。 “该死的,危险!” 冷啸的心提至嗓子眼,疾呼道;然后又跨前一步欲拉回闵情,却不料闵情因他刚刚的举动还心有余悸。见他又向自己跨出一步,闵情忘了背后是万丈悬崖,不知觉地急急往后退出一大步。 ‘嗖,嗖……’崖壁的碎石被闵情踩落,滚下崖壁。 “啊!”又是一声尖叫,闵情的人已经消失在水平地面,她一脚踩空,跟着碎石一起滑下悬崖。 “秦明……” “闵情……” 又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可是他们却已经看不到闵情的身影——她、‘他’掉落断魂崖。 谢霁握着黑月宝刀的手直直发抖着,黑月也跟着在颤动,上面的血一滴一滴的被震落于地面,在黄色的泥土中泛开。 夏殷泽呆立在了原地,断魂崖——所谓断魂便是代表死亡!他突然好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竟然让‘他’来保护自己,痛恨这个世界会有个断魂崖…… “秦明……” 夏殷泽双膝直直跪于地上,剑插进地面很深,然后他仰头朝着天空吼叫着闵情的化名。他还是来晚了,还是来晚了…… 在追来的路上,他下决心,哪怕是世人的耻笑,他也要把‘他’带于身边,永远永远…… “该死的,抓紧了!千万别松手!”趴在崖沿,冷啸左臂吊拉着闵情,右手则紧紧抓住从大木桩伸出去的吊绳。刚刚自己的心跳就如停止般,若她真掉下崖,没拉住的话,自己会不会也跟她一起掉落悬崖。 “嗯!”闵情有些吃力地应道,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刚刚竟然忘记背后是万丈深渊,现在只能紧紧地抓住呤啸这双不知沾了多少血的手以求活命了。让闵情想不到的是,他这个只会杀人的魔王,竟然会出手救自己。 风雨同舟(23) 突然抬起头,望着趴在崖沿的冷啸,夏殷泽顿时红了双眼,是他!是他!是他把闵情推下悬崖的,是他! “啊!” 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夏殷泽从泥土中拔出剑。然后边吼叫着边冲向冷啸,他要为‘秦明’报仇。其实以现在受内伤的他,又怎么能打得过冷啸,可是‘秦明’死了,他似乎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犹如一头饥饿了好几天的野狮般,夏殷泽血红着眼望着冷啸冲去。冷啸能感觉到背后那股强大的杀气,可是他现在却顾及不到其它,眼前最重要的便是这个紧紧握在自己手中的生命。 “抓紧了!” 要闵情抓紧自己,他正使功欲把闵情提上来,却也感觉到背后那贴向自己的寒意。 “啊!”夏殷泽重重一剑刺了下去。 这该死的混蛋,冷静啸就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只他能稍稍往边上移动几分避开要害部位。 ‘哧’ “秦明!”夏殷泽在把剑刺入冷啸左臂的同时,也惊愕地发现了闵情。 “啊!”这次是冷啸吼出声,也许是因为那金属物体刺入自己的体内感觉的到疼痛,也许是因为自己感觉到整只左臂瞬间失去力量,而抓紧闵情的手指在不听使命的一一松开。不要,他不要,他不要松开她。 “你抓紧我,你快抓紧我!”冷啸急了,焦躁的声音中微微带着些欲哭的低哑,那该死的手不再听自己使唤。 剑刺得很深,深到已经穿透了冷啸的左臂;而露出半个手掌长的剑尖,比太阳还刺眼的鲜血正潺潺往下滴着;打在闵情额心,打在闵情鼻尖上,打在……打在闵情的心上。 他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吗?那为何她现在却见到他为自己如此焦急的模样?那剑,那血……她感觉到了,那大手的力量似乎在慢慢被抽离着,他受伤了。他明明就没有力量再拉住自己,为何还如此拼命。 殷泽,他后面站着殷泽,才一会不见,他怎么如此憔悴,是因为自己吗?他应该发现那白玉印章了吧。 风雨同舟(24) “泽……”吊了许久,闵情的力量也在流失着,她喊得很吃力。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而火辣的血每一滴都似乎在鞭打着她,痴痴地望着夏殷泽,她要把他永远记在心里。 “抓紧我,抓紧我……”冷啸撕心裂肺地喊着,她慢慢滑下去的小手,现在只及他的手掌,她似乎马上就会掉下去一般。 被冷啸一震,夏殷泽顿然清醒,也欲急忙伏下,去帮忙。 “啊……” 在闵情纤细的手指与冷啸那粗糙而带着细茧的手指相互交错后,她那生命从自己的指尖抽离,他只能无助的狂吼,似乎吼声愈大就能把闵情吼回来一般。 “殷泽……” 在掉下去的瞬间,闵情奋力喊出‘殷泽’两字,里面带着不甘,带着不舍,带着爱意…… “秦明!”见闵情滑下去的身影,夏殷泽边喊着边奋不顾身地扑向悬崖。 为什么给了自己绝望后,又让自己看到希望,然后再一次的给了自己绝望。他要拉住‘他’,他一定要拉住‘他’,这里是断魂涯,他不能让‘他’掉下去。若不能拉住‘他’,那他就与‘他’一起坠入这深不见底的云雾中…… ‘砰’一声沉闷的声响,夏殷泽与谢霁双双倒在崖沿那坚硬的岩石上! ‘殷泽……殷泽……殷泽……’空阔的平原上,闵情的回声不断,清晰到犹如在耳,然后又慢慢、慢慢飘散、飘远! 谢霁在夏殷泽腾空于断魂崖上的瞬间,迅速地把其拉了回来。可是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闵情那张不舍的脸,那张带着血迹的脸;然后那双耀眼的星眸就像流星,飞般的远离自己,迅速的消失在那层层缭绕的迷雾中…… 夏殷泽又急急爬到刚刚闵情掉下去的地方,他双手撑着崖壁,望着缭绕着白雾的崖底。他感觉到自己也如掉了一个万丈深渊里,黑暗像高山压着他,像大海淹没着他,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出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痛苦能够和他此刻所感觉的痛苦相比。这种痛苦是那样锐利,那样深刻,又是那样复杂,那样沉重。 风雨同舟(25) 瞬间红了眼框,夏殷泽就发疯了一样,朝着深渊下大喊,咆哮,狂吼…… “秦明……秦明……”他那痛苦到嘶哑声音夹杂着源源不断的回声,在断魂崖上空团团萦绕,久久不肯离去。 从闵情掉下去那刻,谢霁与冷啸均未说话,他们只是呆滞般沉默着,他们真能沉默吗?不能,当然不能。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她,她却从出现开始便一直占据着自己的目光。也许是她的特别,也许是被她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所吸引,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总之他可以肯定,今后一定忘不了她。冰封了二十五年的心为之而融化,却又瞬间凝聚成更坚的冰,只因他没有用力抓住她,因为这只没用的手。 仿佛那星眸还在自己眼前,在盯着自己,在抱怨自己。抱怨自己回来的太晚,而要她一个弱女子去承担这一切,抱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抱怨自己…… 谢霁只知道那是一种自责,自己也喜欢她,却不能说出喜欢她。一切只因夏殷泽,他的未来君主,他从小便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发誓要效忠的帝王,他儿时结拜的义弟。但这一切都阻止不了他去爱她。 有一种爱是叫沉默:是看着对方幸福,自己跟着幸福,今生他只能拥有这种爱,他只能用这种沉默的爱去爱着闵情,可是他还有机会吗? 见夏殷泽吼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他也许比自己更喜欢,不对,应该是更爱闵情。就算闵情是男儿身,他也愿意去爱,他也敢说出自己的爱。 他的爱是属于正值青年那种初初萌发的爱,那种纯真的爱,那种死心塌地的爱,那种刻骨铭心的爱,那种能一生一世都能铭记的爱。 冷啸捂着被刺穿的左臂膊从崖沿缓缓站了起来,失血过多让他脸苍白如纸一般。也许失血过多用在他身上并不适合,他那双生来就是杀人的手,不知道噬饮了多少人血。也许是这双只能杀人而不能救人的手,让他俱恨自己,让他心绞到脸色苍白。 风雨同舟(26) 瞟到冷啸站了起来,夏殷泽忽然停下了自己的疯狂,而是用一双带着深透着恨意的紫眸睨视着冷啸,那两道紫色仿佛在变着颜色,似白似黑,能让人自然产生寒意。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秦明,都是你……”夏殷泽突然像个孩子般。 扬起左脸的嘴角,还是那个千篇一律不变的冷笑,只是现在显得有些惨淡,有些轻蔑。“为什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都是你,若不是你把她推下悬崖,怎生会……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说最后那句时,夏殷泽撑于岩石上的双手用力的抓握起来,然后在那岩石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印。 “是你这一剑,是你这一剑让我无力再抓紧她,是你这一剑间接夺去了她的生命,都是你的这一剑……”从小到大,冷啸从未情绪失控过,只有刚刚,刚刚的心痛让他沉默。 “我也会报仇,为她报仇!”最后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冷啸转身带着伤跨步离开。他会报仇的,为那个让自己早已不再跳动的心再一次复苏的她,甚至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翻身上马,冷啸感觉有些吃力,身体似乎失去了平衡感,左臂已经没有任何知觉。并不愿去想太多,毕竟年长几岁,冷啸看事比较全面,如今之计只能先派人去崖底打探。希望老天,不,第一次求老天,保佑她! “剑,我的那一剑……”夏殷泽呢喃着,那一剑刺穿了他的手臂,刺穿了他拉着秦明的手臂,是那一剑让他无力再抓紧秦明…… “不是的,不是的,是他推下去的,我要报仇,要报仇……”夏殷泽突然又摇晃着脑袋,似乎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而为自己强辩着。 现在的夏殷泽是那种初入江湖,对外面的世界不畏惧却胆怯,他其实还未长大,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中,他不得不伪装。 他们都有仇人,自己呢,对,自己的仇人便是自己吧。是自己未有保护好她,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头脑,其实都是自己的错。 风雨同舟(27) 他是最了解闵情的一个,却是最不能表现自己内心的人,对闵情,也许他的爱与自责并存着。 也许现在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最喜欢最爱闵情的人,也许都在伯仲之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爱的方式,每个人都拥有着不同的情感,不同的东西是不能拿来做比较的,但那些千千万万却都能用一个字代替。 ——爱! 身体急剧的往下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终于没能坚持住,闵情松开了那一直往自己身上滴着血的大手。她不甘,不愿,不舍,可是她已无力,她只能使出浑身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殷泽’两字,那两字包含了太多太多,多到她已经时间没力气去解释。 望着他竟然不顾危险扑上来拉自己,她跟着身体往下坠的心似乎被提到半空,还好霁哥哥及时拉住了他。 她每次乘电梯从六十几楼往下,都会无数次的想,如果人从高楼上坠下,会是这种速度吗?不是,电梯的速度是被控制的,峭壁飞一般的从自己眼前划过,她知道自己下坠的速度比电梯快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没有恐惧,夏殷泽代表着各种情绪的脸孔在她脑海里瞬间过几千万个镜头。她最不舍的人就是他,当得知自己马上就不在这个人世,她脑中没有闪过爸爸妈妈的镜头,没有闪过三个哥哥的镜头,全都只有他,只有认识才几个月的他。这辈子她只能做他的秦明了,白雾盖过她的眼,她再也看不到那双紫眸,再也看不到他明明关心自己却装冷漠的酷人神情…… 断魂崖就向没有底一般,闵情感觉自己一直坠着一直坠着,她的心竟然很平静,真到感觉一阵剧痛,她才失去知觉。 永别了沐夏国,永别了布吉小村,永别了霁哥哥,永别了泽…… 永别了自己的武学梦…… 永别了这个自己不了解,却让自己留恋不舍的无记载世界…… 这也许就是一个梦,然后等自己醒来又会看到爸爸经常凝眉对自己发怒的脸,妈妈摇头对自己无奈的脸,哥哥们微笑对自己宠爱的脸。可是她却迷失在这个世界,把心丢失在这个世界。 [风雨同舟终于完了!] 断魂之跌(1) 三年前。 “死小子既然你已经占据了这世界之最天山之巅,那我只好去呆在那大地之谷断魂之跌了!” “哈哈……好,好,离我越远越好,省得打搅我静心炼长命丹……” “死小子,你可小我二十七个春秋,竟然如此不尊敬长辈!” “臭老头,我都90高龄了,哪来的长辈,哪来长辈?”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记得以后不要臭老头臭老头的叫,要叫叔叔!” “滚滚滚,滚去你的大地之跌,我的天山不欢迎你!”这臭老头不就比自己多了那一把白长须吗?都是长老级的人物,他却经常拿那个二十七来压制自己。 “哼,叔叔走了让你寂寞死!”被‘医圣’天山道人半推半攘地往门外推,武一山边上下捋着自己长至胸前的白须,还不忘记调侃天山道人。 ‘医圣’天山道人正是夏殷泽的恩师,长年住在天山山顶专研他的长命之丹,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叫不出来了。世人都尊称他‘医圣’天山道人,只有这个臭老头却直呼他死小子。 “你不打扰,我便谢天谢地了!”把武一山推到门外后,天山道人又一次把门重重关上,这种场面经常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当天山道人再次把门打开后,总能看到武一山仍是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然后两人又是有说有笑,浑然忘却了刚刚的争吵。 这内幕只有他们的徒儿知晓,世人绝对想不到,两位让人举目的世外高人竟然是这副老顽童德行。 但是这一次武一山,并没再留下来,在天山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也应该离开。他也预计不了自己还能活几个年头,能活到这把岁数他自己也是偷笑。刚好自己已经放谢霁自行出去闯江湖,在这有生之年,他还是想去探探那让无数人有去无回的断魂崖。 “死小子,这次我是要真的走了,你自己保重,今后我那大地之跌若比你这天山还好的话,我再捎信给你。”武一山失去刚刚的嘻笑,朝着木屋内喊道,而那深深皱纹上显示出来的忧愁有些淡,也许是岁月的痕迹已经认人看不出他的心理。 断魂之跌(2) 闻言后,刚刚还带着微怒的天山道人顿住身形,他真想让自己寂寞死,还好还有个徒儿平常能陪自己说说话。 “我才不去你那什么只会死人的崖底,你走吧,而且快点走,省得我心烦。”这就是两老顽童相互之间的表达方式,也是最适合他们相处的方式,两人交情之深从这‘针锋相对’的言语上却更能体现。 武一山只是摇摇头笑笑了,然后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木屋的门又被打开,天山道人望着已经失去人影的路径叹了口气,然后那连皱纹也难以完全掩盖的愁绪悠悠显露出来。 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阳光明媚却不刺眼,浑身似乎很痛很痛,又似乎无一点知觉,但她脑子做出的命令,肢体却极不配合她。 自己已经死了么?阴间也有阳光吗? 定了定盯,当闵情看清周围的景象时,霎时被震得清楚。自己竟然趴卧在崖壁一颗从石缝里钻出来的大树上,而自己离地面也就大概十来米高的样子。树底下一条小河,清澈的水潺潺的流着。太阳从上面的云层中微微渗漏进来,照在那绿茵茵,红姹姹的花草上面,泛着漂亮的小碎光。 这里是哪里?清楚后浑身聚然而来的疼痛让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死,也并没有回到爸妈的身边,这陌生的地方美得就如陶渊明里头的世外桃源一般。 想挪动自己的双手,闵情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仍然未能移动丝毫。再想移动双脚,仍然无济于事,只能加重自身的痛楚。难道自己就这么衰,没摔死却摔成了残废?而且还是四肢残废? 在屡试失败后,闵情不再去试图移动自己,自己在这十多米高的崖壁上已经很危险了。可是,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泽呢?泽会来找自己吗?都说进到这断魂崖的人便没机会活着出去的,自己可能也是其中一个了吧。 闵情内心也在挣扎着,她既希望夏殷泽来寻自己,又不希望他来寻自己。如果他来寻自己,她又担心他的安危,而且,他找到自己如此一个四肢残废的人,他会如此做想?如果他不来寻自己,又会证明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重要。 断魂之跌(3) 抬起头又重重地砸在树干上面,闵情恼怒地咒骂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都自身难保,竟然还在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哧……咚……”那被闵情一路摔下来的断枝在她的抖动下,从树干上摇晃着掉落下去。 ‘嘶,嘶……’突然一个棕色的毛猴,不对,是猩猩?也不对,是猿?都不对……总之猴、猩猩、猿都像,可是又不全然像,倒像个全身长满棕毛的臣人。 闵情鼓瞪着眼睛望着那有三四个自己大的……嗯?猿人!喉咙一股一股的吞着唾沫星子,吃惊害怕聚显在她的脸上。 在发现异物后,闵情防备地望着猿人,而猿人在打量她许久而被她惊吓后,也是防备地望着闵情。就这样,一猿人,一真人,大眼瞪小眼,局面僵持着…… 它定力怎么这么好?而且脖子也不酸,仰着头望了自己这么久,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难道它是传说中吃人的野生动物?闵情不禁心头颤颤! 一直熬了大概两个时辰后,猿人开始攀向崖壁,然后就站在闵情正趴着的大树的树根部,又接着望着闵情。而闵情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它要做什么? 又过了半晌,猿人开始缓缓朝着闵情移近。感觉到树干突然垂下些许,已经痛到无力,饿到无力的闵情突然朝着猿人奋力吼了一声:“滚开!” 当然猿人根本听不懂闵情的意思,只是吓得迅速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发闵情竟然对自己构成不了威胁,猿人‘四只脚’抓着树干直直步向闵情。在闵情第二声奋力一吼还卡在酝酿在喉咙的时候,猿人迅速地一只巨毛手抱起闵情,就像抱孩子那样,猿人只是几个闪跃,便抱着闵情着了陆地。 “啊……啊……啊”闵情只有意识清晰,身体不论如此努力都不再听自己的话,而分毫都不能动弹。 “啊……啊……啊”闵情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可以一直这么尖吼,可能狗急跳墙,闵情似乎被吓到了极限。 断魂之跌(4) 它不会是想吃了自己吧?还是?天吖,它这么抱着自己,不会是想把自己抱回去当孩子养吧?这让闵情想起了电影《狼孩》,呜……自己要变成‘猿孩’了么? 浑身不能动弹的闵情,心里没半个底,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老天保佑,保佑自己像杨过一样,保佑这猿人不会吃她,而是教她武功,老天保佑。 猿人的速度很快,心被提到嗓子眼的闵情只知道它是顺着河流而下,只走了一刻的时间,猿人竟然在一处用木头粗略搭制的木屋面前停了下来,然后又用它那沙哑却又刺耳的‘嘶嘶’声朝着木屋内嘶叫。 瞪大着眼望着木门,它不会在叫自己的同伴来分享自己吧? ‘吱’门开了。 呀?它真有同伴,而且比它要老,不仅浑身是毛白,还长着长长的白胡子。 “大块头,你一整天跑哪去了?害得我好找!”突然‘白猿人’竟然开口说话了?闵情用那双已经饿得发昏的眼睛眨了眨又再次望着开门出来的? 人,老人,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他衣服有些破,有些狼狈却又掩不去老人那种仙风道骨的气魄。难道自己与金庸古龙小说里头的男主角一样?碰上世外高人了?他刚刚叫的‘大块头’是抱着自己的这只猿人吗?它听得懂人话? “快,快叫它放我下来!”终于,闵情放下提心吊胆,至少她碰到人了,而且那人还能跟这‘野兽’交流。 武一山凝眉望着大块头手中的闵情,那眼神里刹是吃惊,可是他并没有表露。竟然有人能到达这断魂崖的最底点了吗?可是她似乎受伤了?难道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可是不可能没摔死? 不管了,既然他?不对是她,既然能来到这里还留下小命,这说明她与自己有缘。再者,自己能添个说话的,也不用每天跟一个只会‘嘶嘶’叫的怪物说话了。武一山仔细一看才发现她不是个小少年。 “它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武一山行了过去从大块头手中接过闵情抱回木屋内。 断魂之跌(5) 被放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这木屋内都是木制的简陋东西,脱离大块头闵情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却又被武一山那句问题勾起记忆,又让她想起了夏殷泽,他回沐夏城了吗?那个欧阳丞相还会使什么阴谋吗?还好谢霁在他身边,她并不担心冷啸能伤害到泽。 想起冷啸,那张邪魅的脸孔又让闵情迷茫了,他明明是一个冷到无情的杀手,为什么会救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那种眼神?为什么他要自己抓紧他手臂的时候,嗓音内满是担心害怕与无助?他们本是敌对,不是吗? 泽很纯,虽然平常不喜欢与人说话,但是她知道,泽待人都是真意,特别是对自己,只是自己在他面前是男儿身,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感?她还能见到他吗?自己已经成了这模样,四肢都不能动弹,是残废了么?那自己以后要如何去找他,又如何去面对他?这次大难不死,她想回去告诉泽,自己是女孩,自己喜欢他。可是现在四肢残废的她要又如果告诉他。 “丫头,丫头?”见闵情不说话,武一山又朝她唤道。 被拉回思绪,闵情感觉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把视线停在那张皱纹极深,已经老到吓人的脸孔,闵情并不感觉害怕,倒觉得他像极了隐居凡间的仙人。 “唉,可怜的孩子,竟然伤成这样!”武一山看着闵情被划破的衣服内,到处都被崖石与树枝划伤,伤口深深浅浅,大小不一,有些甚至还微微湛着血,浑向没一处是完肤。 “大块头,去采些草药来!”武一山朝着门外因体形过大而不能进到房内的猿人喊道。 然后门外‘嘶嘶’应了两声后安静下来,其实这里本来就很安静,除了潺潺的流水声。 左手捋着白须,右手则搭在木床上为闵情把着脉搏,过了许久后,武一山本是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却是惊愕地望着闵情,仿佛发现了不可思义的东西。 这孩子小小年纪血液竟然能倒流?难怪从上面摔下来,都未摔死。缘分啊真是缘分,没想到在垂暮之年,竟然让自己碰到这最适合练‘八步赶蝉’的奇材。 断魂之跌(6) “哈哈哈……真是苍天有眼啊!”武一山突然大笑出声,自己的衣钵弟子虽然资质不低,倒能尽得自己的绝学,可是他也了解,谢霁并不能再将‘八步赶蝉’再次威震武林。江湖上的功夫现在是千奇百怪,各种绝学均惊现于世间,而自己的绝学却未能再更深入的钻研,如此下去,‘八步赶蝉’最终将被淘汰下去。 在自己就快步入黄土之前,竟然让自己发现了她,虽然是女孩,可是凭她能倒流的血脉,自己似乎可以把‘八步赶蝉’反其顺序教予她,从最后一招开始往前教。这是武一山最新发现的练武方法,只是这种方法比较强烈,一般人均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智而走火入魔。可是她决不会,武一山肯定,她之前一定练过心法,倒流的血液,也是因那心法而起。 又仔细盯着闵情,可是她四肢经脉尽断,要医她恐怕要花上一段时间,而且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医好她。如果‘死小子’在这就好了,以她的体质再加上药物的浸泡,定会在内力上有所帮助。 闵情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没注意对方在想什么,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她只是在想着这样的自己还能如果苟活。最后终于敌不过身体的虚弱,合上眼深深睡去。 虽然武一山医术并不高,毕竟有着被称为‘医圣’的至交,就算擦个皮毛,那也是很了不起的医术了。在为闵情处理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后,武一山又感慨了,这样一张绝世容颜,往后身上却将留下这些丑陋的疤痕了。 晚饭中。 “情丫头,还不愿拜我为师吗?”武一山失了三个月前原有的惊喜,因为闵情一直不愿拜他为师。虽然她平时对自己有说有笑,可是他却常常发现她并不开心,她有心事。而且他自己也不懂她为什么不愿拜自己为师,想当初自己告诉她,自己是武一山时,她那崇拜的眼神,那流口水的模样,证明着她对武学的痴爱。 断魂之跌(7) 每每说到拜师,闵情均会沉默,不是自己不愿拜这传奇武人为师,只是……闵情望着自己还不太方便的手脚,虽然一个月前她便能下床,可是现在自己每个动作都可以用不协调两字来形容,自己还真能学武不成?她只当是武一山为了安慰自己安心养伤,而故意说要收自己为徒,所以,她一直都未答应武一山。 倒是武一山让闵情不甚感激,他并不像江湖流传那帮,只要他高兴无论什么事都将是对的。他其实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又是一个很顽皮的‘小孩’。与他说话,闵情总会想起‘老顽童周伯通’,然后也会跟着他开玩笑。 “不拜,功夫这么差劲还想让我拜你为师,再回去再修炼个三五十年来再说。”闵情夹着桌上那几盘素菜,用那千篇一律的答案回答。 “你这死丫头到底有没有闻过我武痴武一山的名号在江湖有多响亮,天下人求着拜我为师我都不愿意,如今让你捡个便宜,你还不占?是不是脑子不开窍?相当年……”(省去,不然又是‘唐僧念经’一番。) “没听说过,可能是名声太小,知道你的人不多。”怎么会没听说过,外面上到白发老人,下到三岁孩童,都知道武一山这个人物,他简直就是自己来到这里最崇拜的偶像。再说自己也从谢霁口中听到不少关于他的故事。 “看来,摔得最严重的是丫头你的脑袋,吃完饭与大块头出去走走,别只呆在这小屋子里终日不出去见太阳,如此恢复得更慢。”其实他也知道她产生的自卑,自己也多次告诉她能回到正常人,可是她却总是不信,他也只能无奈。 “知道了,你比唐僧还罗嗦!”闵情口齿不清,含含糊糊道。 “唐僧到底是谁?”这丫头总是说一听不太懂的话。 闻言,闵情无语,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饭后,闵情还是如往常一样,呆在房内不愿出去走动,她总是认为自己走路的姿势奇丑无比。又一次抽出配在腰间的短剑,那是上次逼泽拿出白玉印章的时候自己从他那夺来的,原本一把乌剑,被她每天不停的擦拭,那乌色的剑身散发着光泽。 断魂之跌(8) 三个月了,泽过得怎样?反贼都被除去了吗?还是他被反贼…… “情丫头,别再擦了,够亮了,如果真想心上人,何不跟我把功夫学好,再想办法出了这断魂崖底。老夫都与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的不方便只是暂时性的,过段时间便会恢复正常,你怎么就不愿相信呢?”武一山初到这里时看到风景如画的崖底高兴了许久,呆了一段时间后,他却发现这里并没有出口,难怪,大家都说进了断魂崖就别想活着出来。 被武一山看出了自己的心理,闵情脸微红,狡辩道:“谁说我在想心上人来着!” “你看你脸上都写着呢!”好不容易逮着一次机会可以调侃于她,武一山并没放弃机会。 “我真的还可以学武吗?”闵情这次是很认真地望着武一山道。 “哈哈……情丫头听到学武可以出去这里找心上人,所以才愿意学武了吗?”武一山得寸进尺。 “哼,学武也不会拜你为师。”想收自己为徒,没那么容易。 “那你自己学去吧!”武一山坐在她对面,这里除了自己,还会有谁能教她武功呢。 “去就去,你武功太差,我还不想学呢!”说完,闵情把乌剑插回腰间,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跛步走出木屋。 自己是该出去走动走动了,这个世外桃园自己还未看看欣赏过呢,一般奇怪的地方都会有奇遇,希望自己能找到本什么前人留下的武林秘籍。武一山说得并没错,想出去这里,只能先练好功夫,再者,自己不是说要保护泽的吗?没有功夫自己将如何守护他。希望真如他所说,自己身体上的不便只是暂时的。 走到门外,闵情朝着崖壁大声喊道:“大块头,大块头……” 不稍半会,太块头那巨型身影灵活地窜到了自己面前,闵情也不知道为何它体形这么庞大却能如此灵活。 “嘶……嘶……”大块头朝着闵情嘶声着,仿佛寻问她有什么事。 “大块头,我们出去转转吧,让那个臭老头一个人在这里寂寞死。” “嘶,嘶……”大块头表示赞成。 断魂之跌(9) “大块头,你能教我功夫吗?”问出这话,闵情刹时觉得自己有点白痴,怎么会问大块头这样的问题。不过,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以前那个对武学不甚痴爱的自己了。 “嘶,嘶……”大块头似乎听懂了闵情所说,竟然重重地点着头回答她。 “走吧,我竟然问你这种问题,是不是很白痴?”与动物说话闵情已经变得习以为常,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崖底,她除了与武一山唠唠嘴,便只能与大块头和这里的花花草草自言自语了。还好,大块头通人性,有时候似能听懂自己说什么,而作出一些奇怪的举动‘嘶嘶’回答着。 大块头带着闵情朝着上游走着,很快便走到了尽头。立在那,闵情仰头望着崖壁上那从云雾中垂流直下的瀑布,不,应该说是很小的瀑布。这是闵情无数次的感慨这个仙镜的美景了。 “大块头,你带我来看瀑布的吗?很漂亮!”闵情笑道,是真的很漂亮。 而大块头却摇了摇头,用那毛茸茸的大手轻轻地把闵情往瀑布下面推着,当移到那被瀑布打成的水潭前时,大块头竟然行了下去,回头望着闵情示意要她也下水。 闵情有些疑惑,但还是下了水,她相信大块头。这里的水比下游要冰冷许多,让人在大夏天也会感觉到有些冷意。 然后闵情又被大块头推着往瀑布底下游去,闵情更觉得无厘头了,与它说话,它也不会回答自己。 当游到瀑布底下时,大块头一头栽进水底,闵情先是一惊,然后感觉自己的脚被拉住,再后她也被大块头拉进水底。敌不过大块头的力量,闵情无奈只能憋了一口气,跟着大块头潜入水底,朝着瀑布更深处游去。 在游了大概一分钟,闵情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大块头却拉着闵情浮出水面。闵情又是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原来瀑布内还有溶洞,不过里面似乎有些冷而且光线太暗。 大块头却一点都不惊讶,把闵情拉上这溶洞内唯一一块陆地,朝正中央行去。又走到一外水潭面前,闵情只觉得愈来愈冷,怎么回事?明明是夏天吖?为何会冷到想发抖? 断魂之跌(10) 大块头也不‘嘶嘶’叫了,只是伸出一根巨指指真水潭。 望着那冒着寒气的潭面,闵情不解地望着在块头,它不会让自己跳到这水里去吧,浑身的寒意好像正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你不会是想让我跳到这冷水里面吧?”闵情瞪大着眼睛望着大块头,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水潭,问道。 大块头却连连点着头,告诉闵情她说对了。 搞什么?闵情伏下身用手在那水面沾了一下,立即缩回小手放到嘴边呵着气,怒视着大块头道:“这么冷你竟然叫我下去?”只是用手指一触,闵情便感觉这水比雪,不,比冰,不对,是比浮着冰的水还凉上几倍。而大块头却让自己跳下去?他想让自己变成冰人吗? “要下去,你下去,我要回去了!”闵情不悦说完,转身欲离开,却被大块头一把拉住,然后用力地一丢,闵情就这样直直被甩时了那冰潭中。 “啊!” 浑身迅速窜起的寒气瞬间侵入肌骨,让闵情尖叫出声。在冰潭内,闵情打着冷噤向岸边缓缓游去。当她的手攀到岸边的时候,大块头又猛力地推了一把闵情,一个不稳,闵情又栽进水内,还被呛了几大口冰水。 闵情只感觉冷得发抖,全身的筋骨都在抽动,上牙与下牙,忍不住发出互相撞击的声音;而从脊骨的骨缝中,似乎不住的浇下了一盆盆的冷水。用两手绞紧了胸口,闵情想说话却冷得发不出声。 攀上岸,被推下冰潭! 攀上岸,又被推下冰潭! 攀上岸,再次被推下冰潭! 在无数几被推下岸后,闵情不再试图攀上岸,只是用那冻得发紫的脸望着大块头,脑中满是不解。它为何要不让自己上岸?为何要害自己?闵情想不出任何理由。难道在这里面等着被冷死吗? 不行!要静下心,要静下心!都说心静自然凉,闵情却感觉心静自然暖;不再挣扎后,闵情只是静静地呆在水内想办法。冰潭并不深,闵情是站在里面的,却刚好露出一个脑袋瓜子,能让她呼吸。 断魂之跌(11) 凝神倾心,聚天地之混沌,气纳丹田,物循环倒周…… 闵情脑海内突然窜出倾心决的口决,似乎每次静下心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背出这‘倾心决’好几页的口决。慢慢,闵情闭上双眼,体内的血液在急速的流窜着,应该是倒窜;刹时,她不再感觉冷,许久后她感觉到自己竟然热到出汗。这水明明是零下多少度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热? 睁开眼时,闵情星眸内闪过一道精光,只是她并不知晓。但浑身的舒畅让她了解,原来这就是大块头教自己武功的方法? 望了望岸上的在块头,闵情朝它喊道:“你这头野兽,我可以上来了吗?热死我了!”其实不再背倾心决,闵情哪会感觉热,只是她觉得不到冷了,故意唱反调而已。 本是紧张担心望着闵情的大块头,在闻到她唧唧歪歪一阵后,高兴得拍着手,“嘶……嘶……” 闵情见况笑了笑,她就知道大块头不可能害自己的,终于攀上岸,闵情没有再被推下冰潭。奇怪的是,闵情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双手轻轻一撑,便跃上了岸。 不敢相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闵情又试着走了几步——不再跛了?而且浑身轻飘飘的,就连走路她都感觉自己在飞一般。难道自己就这样练成绝世武功了?闵情幼稚的行至一块石头前,用手掌重重挥了过去…… “哎呦,痛死我了,死大块头……”闵情晃着手,痛得哇哇直叫。原来自己并没有学会武功,不过在这冰潭内一泡,闵情顿觉得以前昏昏沉沉的自己一下变得清清爽爽,浑身的筋骨也舒展开来。也许天天来泡它一泡,便能拥有古时所谓的内力呢?只要想到于武学有关的东西,闵情心都阔然了。 当武一山见到闵情轻便的身段后,愣了一会,突然想到可能是大块头带她去了冰潭。但武一山惊愕的是他凭自己的内力修为都抵不住那潭内的寒意,而她竟然能耐得住冰潭的寒气,似乎还吸收了那冰潭的绝寒。奇才啊,奇才!居然让自己捡到宝了。如果早知道让她在冰潭内一泡,伤便会好,自己早就把她丢下去了。 断魂之跌(12) 武一山当然不知道如果单单是那冰潭,并不能让闵情有如此变化,而他也更不知道闵情所背的倾心决与那冰潭相结合所产生的变化。 “情丫头,我说了嘛,那只是暂时的,你看你现在……”武一山迎了上去,他现在正于心里打着算盘,看如何把闵情收为弟子,届时‘八步赶蝉’又将在江湖风靡一时。 “臭老头,谢谢你!我现在饿死了!”闵情也不知道如何感谢他,是他救了自己,还时常安慰着自己。在闵情眼中他既像一个爷爷,又像一个很要好朋友。 闵情突然与自己说这感谢的话,武一山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微微一笑,接着道:“不用谢我,如果真要谢我,那就继承我的衣钵,让我的绝学后继有人!” 白了一眼武一山,闵情撅嘴道:“你那衣钵传人已经尽得你的绝学,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后继无人。” 啥!被闵情直接点破,武一山瞪大着眼睛望着闵情,她怎么知道自己已有衣钵传人的?而且还知道他尽得自己的绝学,难道…… “情丫头,你不是说都从未听过老夫江湖的名号吗?为何现在又知晓老夫收了弟子?”他当然自信自己的名号在江湖有足够的影响力,这样说,只是想套话而已。 凝了一下眉头,闵情打算把事实全说出来,因为她身子已经好了,自己又想出去了这里去寻夏殷泽,他也想教自己功夫,她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再者喜爱武学的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学武机会,而且她还发誓要保护泽,她会做到的,一定会。 一顿饭,他们吃了很久,也聊了很久。 武一山了解到:原来闵情与徒儿谢霁是认识的,而且还是好友,而霁也履行着家族的任务。 三年了,霁儿从自己的头顶交叉而过,谁都不知。自己呆在这崖底,也可以说是困在这崖底三年,因为他至今还未找到出口。外面发生多少事他已不知,收了谢霁为徒,一是因为与其曾祖父的交情,二是他有着练武的资质。可是十几年的师徒情,用父子情来代替,并不为过。 断魂之跌(13) 闵情却了解到:原来霁哥哥竟然是当朝大将军之子,也是未来的将军人选。那在岗厦城的事件与相遇,是他故意的了。他很聪明,闵情知道,而且他还对自己很好,那种真诚的好,那种似乎大哥哥的好。 “情丫头,你喜欢六皇子吧?我了解自己的徒儿,霁儿一定喜欢着你,如果不能接受他,也千万不要让他受伤,好吗?”武一山习惯性的捋了捋白须,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这丫头算起来,与自己还算有点渊源嘛,只是,唉…… 被武一山直接的道出埋于心里的爱意,闵情顿时脸涨得通红,刚刚自己还故意别开情感的事情,竟然也被他听出来了,姜果然是老的辣。只是,他却说霁哥哥也喜欢自己吗?不会的,自己都没发现,他只是听听又怎么会知道呢?闵情否定了武一山的说法。 “臭老头,别瞎说,我可没喜欢谁,也不可能有人喜欢我啦。”闵情否认着。 “哈哈……情丫头也会害羞吖!” “臭老头,你再笑话我,我便不跟你学武了!” “啥……”武一山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大笑道:“哈哈,好好,只要答应做老夫的徒儿,为师什么都答应你。”这丫头,与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脾性——倔,自己明明爱好武学爱得紧,却总是薄脸皮的与自己唱着反调,好不容易,她会退一步默认,他又怎能再跟这小丫头对倔呢。再说自己还巴不得她愿意学自己的功夫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臭老头,到时候可别怕我强过于你,而舍不得倾囊相授。”闵情在心底吁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再笑话自己,不然脸都丢尽了。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学武,学成后就可以保护泽了。 望着闵情起身回卧室的背影,武一山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都承认自己师傅的身份了,嘴上却还是这么倔,唉,这样的脾性以后少不了吃亏。自己等她叫一声师傅到底要等到何时,还有那臭老头三个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断魂之跌(14) 第二天开始,一个怕对方反悔不学而迫不及待的要教,一个怕对方反悔不教而迫不及待的要学…… 此后闵情开始了她的练武生涯,以前爱好武学,纯粹是为了‘世界和平’。而现在学武,她却有了更大的动力,为了保护那个让自己心跳的人。 每日天未亮,闵情便会爬起来练习前一天武一山教给自己的招式,虽然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她深知要熟练,光记住是不行的。每日中午饭后她便会去冰潭泡澡,自从那次后,她便把这当成一种享受。如此她的内力也在慢慢增进着。每日下午便是武一山为其指导,与教新招式。 闵情的太过认真让武一山那颗饱经沧桑的心也感觉疼痛不已,也让他忆起年轻时候的那股对信念的冲劲。 日出日落,闵情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如果她某天又比平常更认真刻苦,则表示她又在想泽了,则表示她愈想出去这里去找泽了。 武一山也感觉自己身体愈来愈差,都活了一百二十多个年头了,足够了。他并不怕死,只是他现在还不甘愿放弃把使刀的‘八步赶蝉’改成女子用剑的‘反八步赶蝉’,这是他对武学的又一个突破。 以闵情体内特殊的逆向脉搏,再把‘八步赶蝉’的招式从最后一招开始往前教,让武一山惊喜的是自己的想法成功了,闵情才练至第七式(顺八步赶蝉的第二式)便已经能把自己打败。 天啊!才三年啊!只用了三年,她便打败了练了一百年的自己。如果让她也练个一百年,是否只要她轻轻一吹,便可以让一个大国家从这世界上消失?武一山不知内心到底是何滋味,有些感叹、有些惊喜、有些无奈…… 她的内力因冰潭与倾心决而持续增长着,每泡上一年,她便会涨常人二十年的内功修为,这速度让武一山诧异,却也让他兴奋。而每去一次冰潭闵情便会感觉那冰水又似没以前冷了,就感觉那寒气每日都被自己一点一点的吸附而去。闵情每次从冰潭中出来后,感觉总是没之前那么强烈,她也知道,再这不久,这冰潭对自己也将再无帮助。 断魂之跌(15) 这日闵情从冰潭回来后,并没有见着武一山,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闵情莫名感觉内心极度的不安。 “臭老头,臭老头,躲哪去了?是不是见我打败你了,所以第八式便不敢再教于我了?” “臭老头,死哪里去了?”其实闵情内心很慌,这是三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事情,每次自己从冰潭回来,他便早已在门口候着自己了。可是今天,就连大块头也不知道去哪了? 找了许久都未找到那熟悉的身影,无奈,闵情只能自己先练习着,可是她却总是连连闪神。胡乱舞了一阵,闵情突然把剑直直插入泥土内,他们到底去哪了? 耳朵颤了一下,闵情猛地转过身,看到的却是大块头,然后是它身边那个靠着它庞大身躯的武一山。 “臭老头,你们一下午死哪去了?臭老头,臭老头,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闵情原本是责怪武一山一下午都未见其人影,却看到他那苍老,显得有些佝偻的身躯靠着大块头慢慢滑倒在地时,闵情焦急地跑步过去。 当闵情抱着那苍白着脸,喘着粗气,目光有些涣散,脸上深深皱纹的武一山时。苍老?佝偻?这两个词是什么时候套在他身上的?其实早就出现了,不是么?只是被他老顽童的脾性覆盖,让专心学武的她没有发觉而已。 “臭老头,你怎么了?”闵情微红着眼,内心极度的恐慌,她突然发现——臭老头老了,他真的老了;老到似乎只有一张人皮包着那瘦弱的骨头架子、老到背脊不再挺拔、老到似乎没有力量再与自己斗嘴了。 “情丫头,臭老头好像不行了,不能再教你功夫了,臭老头活到这把年纪本不该留恋世间,可是你,让臭老头觉得遗憾,‘反八步赶蝉’让臭老头遗憾。”武一山深知,这副躯壳已经到了极限,也许闵情与新研的武学将成为自己终身的遗憾了。 “臭老头,你在胡说什么呢?不可以,你不可以功夫没教完便丢下我,不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闵情带着哭腔,紧紧地抱着武一山,她真的很害怕,这个似自己爷爷的人就此离他而去。 断魂之跌(16) 武一山坐直身子,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张来回翻折过许多次的纸条,放到闵情手中道:“我自己这把老骨头,我最清楚,情丫头,若是臭老头我这次不能度过难关,你就拿着这张纸条去找你师兄谢霁,最后一式便是他学的第一式,照着他演练的招式,只要按顺序反着练就可以了。” “我不要,我不要,臭老头,我只跟你学,只跟你学。”闵情失控地摇着头,眼泪早已经打湿了武一山的衣襟,也打湿了他沧桑的心。 “情丫头,我已经找到出断魂崖的出口,到时候让大块头带你去,你只要能游过水底那个洞口,相信就可以出到外面了。” 武一山其实每天在闵情去冰潭的时候都会到下游去寻出口,他知道只要找到水流的出口便等于找到了出断魂崖的方法。终于在自己潜了无数次水后,让他找到了那个水底崖壁上唯一的洞口。 “臭老头,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你,我就呆在这里陪着你!” “情丫头,来坐到我对,师傅把余下的内力传予你,带走也是浪费。”武一山拉着闵情跪坐在自己地面。 “我不要,我不要,臭老头,我不要……”闵情挣扎着,却被武一山屈指一点,便不能动弹。然后她便感觉一道滚沸的热流源源不断的窜入自己体力,她知道那是师傅终生的所有,却都给了她。闵情哭喊着,那声音撕心裂肺,连站在边上的大块头也不禁湿了眼角。 “臭老头,我说了,我不要,你为何要给我,我不要,我不要……”热流缓缓隐去,而原本就苍白着脸的武一山更是无力的垂下双手。那双老到干涸的双眼,顿时失去了之前的精神,而显得黯然无色。 “情丫头,最后还有个要求,这臭老头也应该到头了,你能不能叫我声师傅,或者爷爷……”武一山强颜欢笑着,却认真的望着闵情,表情带着些恳求。 师傅?爷爷?闵情在心底衡量着,眼前的老人早已经超脱了这两种身份的限制。 断魂之跌(17) 他救了自己、他在她人生最失意,最低谷的时候紧紧的拉住自己、他教自己本领、他做为长辈,却总是不厌其烦的与自己拌着小嘴、他……他在闵情心里的位置浑然超脱了师傅的地位。 爷爷吗?应该比爷爷还亲吧。闵情从来未见过自己的爷爷,打她懂事开始,父母便要她对着那张黑白里的年轻男人叫爷爷。什么是祖父情?她从未体味过,可是在武一山这个比爷爷还老的老人身上,她竟然体会得那么深刻,那么强烈,那么美好,又那么痛彻心扉。 “爷……” 在闵情还未叫出‘爷爷’两字时,早已拖到极限的武一山,头忽然一偏,带着遗憾终于离开这个生活了一百二十一个春夏秋冬的美丽世界。这个倔丫头,在这最后关头,她还嘴倔。 “爷爷……”见武一山忽然闭上眼睛,闵情内心一阵抽搐,深吸一口气打最心底,奋力吼出。声音震耳欲聋,在这山谷间连连萦绕,回声撞击着崖壁,又弹到对边的崖壁,响了许久许久……可是他已经听不见,他已经听不见,他再也听不见…… 他就这么眼睁睁从闵情眼前逝去,而被点穴的她却连最后一个拥抱都不能给予,她只能任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着,直到嗓子哭哑,直到眼泪干涸,当她能动弹时,奔去摇晃他的身子,却已经冰冷到僵硬。 如今木屋内少了一人,木屋旁却多了一座新坟,一人、一巨猿跪座在坟前许久…… 望着泛白的天空,天亮了!闵情从地上站了起来,步子有些晃荡,行入木屋内。半会,她已经梳洗一翻,她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腰间那把配剑。 “大块头,我要走了!”闵情的嗓子已经哑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让她留恋,除了大块头,其它的美好记忆她会珍藏于心底。 望了望闵情,大块头也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朝着下游行去,闵情跟在后面,心情极其复杂,到底是舍还是不舍,她只觉得无比痛苦。 断魂之跌(18) 三年了,这个地方陪伴自己三年了,大块头陪伴自己三年了,闵情仔细地看着这谷底的一草一木,她要把这里深深印照在记忆中。 当走到下游的尽头,大块头转过身,虽然他是动物,可是那眼神所流露的情感决不是一个动物可以拥有的。 “大块头,你不跟我走吗?”闵情寻问着,其实她早已经知道了答案,大块头就像这崖底的守护神,仿佛只有他的存在,这块仙镜才会平衡般。 “嘶……嘶……”大块头无助的嘶叫着,谁又懂一个动物的心理,其实它们的情感何尝比人要浅,只是它们不能表达出来而已。而大块头才刚刚失去一个朋友,现在又要与唯一的她分离,谁又能了解一个动物的心理,谁又能了解大块头心中的寂寞。 闵情忍不住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大块头,以前她总嫌它毛茸茸的,现在她却是对它悠悠的不舍。虽然它并不懂人话,可是闵情从未把它当成动物看待过。 “大块头,我会回来看你的……” “嘶……嘶……”大块头只能如此回答她,她知道,大块头懂自己的意思;她知道,自已说的每句话大块头都听得懂;她知道…… 最后望了一眼大块头,闵情却是惊讶的发现,原来大块头——哭了!它那湿润的眼角,无不透露了它的不舍。 毅然地转过身,不再看大块头,闵情怕自己心软又留了下来。 照着武一山死前所说,闵情飞身,双脚脚尖在水面点了几下,到达中央时,身子一个打挺便跃入水内,潜下水去寻那个唯一通往外界的洞口。 这三年的坚苦,如闵情所愿,实现了她从小的梦想,成就了拥有一般不凡功夫的她。没有千里转音之术,没有隔山打牛之学,可是以她体内那一百多年深厚的内功,与那奇妙的倾心决的原因而练成的‘反八步赶蝉’。也许除了武一山便只有谢霁与天山道人才人看得出来,那功夫出自哪里。 三年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初初来到沐夏国的‘黄毛小子’,她成熟了,以前还未发育完全的自己,已经拥着落落身段。那张带着可爱的小脸已经蜕变成为倾城倾国的丽颜,连那身破旧的衣物都不能遮掩住。 他还会记得自己吗?三年来,从未见到有何人来找寻自己,他是以为自己死去,还是根本不愿来找寻自己? 三年了,他过得怎样?又变得怎样?自己还会认得出他吗?会,一定会,那双紫眸是他独有的标志。 三年了,他又能认出自己吗?认出已经变为女儿身的自己吗? (不知道星期天可以发文不?可是没时间,我尽量,星期一应该会上架,到时候一次会十更以上。呼……回去拼文了!)写到这里心有点疼,接下来写《三年》……期待```` 三年(1) 沐夏殷泽三年,也就是夏殷泽正式登基三年,沐夏国的一切皆被其管理的整整有序,边境原本蠢蠢欲动的大小国家均被新上任的护国大将军谢霁平息。 在夏金手上走下坡路的沐夏国被其子继位后,消除了内乱暂时稳定了局势而逐渐走向强盛,不敢用国泰民安来形容,至少沐夏国内不再动荡不安。 可是国内那最大的隐患欧阳志却狡猾得如狐狸般,夏殷泽至今还未找到他危害几位皇兄与谋反的证据。 国内另一支隐患便是从夏殷泽登基后便一直与其对立的残月教,三年来,残月教的杀手总会隔三差五的来皇宫探上一探,其目的便是行刺新君夏殷泽。 江湖上传言,残月教是因为三年前接到一宗刺杀夏殷泽的任务,却未完成,而给残月教名誉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残月教便一心想杀了夏殷泽以示世人——残月教所接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 而新君主夏殷泽也似乎恨透了残月教,只要是听说到跟残月教有关的东西,他便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般会赶尽杀绝,不为其留下一点退路。 江湖上也传言:是残月教教主亲手杀了夏殷泽心爱的人,有人说君主那心爱之人是男子,可是至今为止无人相信,因为夏殷泽坐拥着后宫佳丽三千还不够,还时常去沐夏城内最有名最巨大的花楼——无情楼。 无情楼顾名思义,这里没有感情,只有‘爱’。更惊人的传言是,这无情楼就是当今主上所开,其目的是为更方便他的猎艳。真如其传言的话,那沐夏国现任的君主是否太过荒淫无度。 对于夏殷泽,众百姓佩服他的统治,却又害怕他的残暴,在众人眼里他显然是一个喜爱美色,铁石心肠,无比绝情的男人。 而残月教教主冷啸,大家更多的只是听说,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听说他很冷艳,而且来无影去无踪,功夫已是武林第一,就连谢霁谢将军也不再是其对手。 而最近大家聊得最火的话题便是:残月教近来与丞相欧阳志交往密切,似乎在设计着什么阴谋。其实大家何尝不知晓欧阳志的野心,只是他的每事件中都未留下证据让人不敢定罪而已。 三年(2) “呼……”闵情从水面冒出湿漉漉的小脑袋,吐出一口水,然后甩了甩头。没想到潜了近半个时辰才看到光亮,若是没现在的内力,以前的她不知道都被淹死多少回了。环顾四周后,她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岸上游去。 闵情站在崖上拧了拧破旧的衣服,原本单薄的衣物贴在她已经发育成熟,玲珑有致的身段,虽然衣着有些破烂,那绝世的容颜也不禁会让人浮想联翩。此刻闵情看上去很狼狈,可是仍然掩不去她那独有的气质与那练武人才有的坚毅自信的侠气风范。 “终于能用‘望’来看这个世界了!”闵情自言自语,在断魂崖底时,自己睁眼闭眼都是那陡峭的崖壁。 只是提起丹田稍稍一使内力,半刻后,待闵情浑身的热气散去,刚刚还滴着水的衣服瞬间被烘干。把长发随意盘扎于头顶,闵情浅笑一下,三年了,自己的俏丽的短发如今已是飘然的乌黑长发。 走至水边,闵情望着水面上所倒映的绝美的丽颜,又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她在地上抹上些许黄泥,故意擦拭在自己那完美的五官上,直到抹成一张大花脸。瞅着水中似小乞丐的自己,她才满意地洗洗手,起身离开。对于未学易容术,她现在有些后悔莫及。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并且有能力做什么。她要找夏殷泽,保护着他,这是她心甘情愿的承诺,虽然对方不屑;她要完成自己的理想,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女侠;她要找到霁哥哥,现在应该称师兄了,把功夫给学全了,那是师傅武一山爷爷的遗愿。 毫无头绪地走在官道上,闵情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去沐夏城的路,但她想,朝着高处走应该没错。本想找人问问路,可是这荒郊野外的,哪能见着半个人影。 暮色逐渐浓重起来,空阔的平野上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里曜曜地叫。暗绿色的树梢上,天空中的晚霞变得火红一片。充满生气的、清新的夜,就快要降临大地了。 在行了一整天后仍然见不到半个人影的闵情越来越感觉自己像一条幽魂,孤独的在这官道上飘荡着,而身无分文的她肚子早已很不争气的开始叫嚷起来。 三年(3) 抚了抚腹部,闵情那初出断魂崖的兴奋心情被磨耗得全无,带着些抱怨,闵情不知道是多少次自言自语地嘟哝了:“难道我走错方向了吗?按理说沐夏城也算个大城市,那它周边多多少少应该有些小城镇小村落之类的人烟啊?” 望着缀满鲜艳彩霞的西天,看来自己要加快步子了,不然得在荒郊野外过夜了。思此后,闵情提起步伐,脚尖轻轻点地,使出那能飞檐走壁的轻功朝前方迅速‘飞’去。只不过半会功夫,她那纤巧窈窕的身影便慢慢消失在平野上,化成一个黑点。 夜半,月儿偏西,星斗满天,露水浮地,凉风袭袭! 在这深秋的夜里,原本就很冷,闵情却感觉不到,倒觉得凉快、清爽。经历过那冰潭,她身体体质比寻常人强了不知多少倍。望着前面破庙里淡淡的火光,与那诱人的烤鸡香味,闵情更是加快了迅速。 坐在火边的老人停下手中烧鸡的动作,拧眉头,聚神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人离自己很远,可是那靠近破庙的迅速说明对方定不是一般人。翘了翘那八字白胡,老人又若无其事般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那安然的神态,仿佛不知道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当闵情跨入破届内,果然有人,可是望着那张同样在打量自己的老人脸孔,闵情吞了一口唾沫星子。她不知道是为了他手上那一只被烤得黄澄澄的烤鸡咽口水呢,还是被他那一道白一道黑的眉毛惊得吞口水,而且他似乎比自己穿得还破烂,俨然一个老乞丐的模样。 “咳,咳……”闵情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三年来终于见到了武一山之外的人,可是却是如此怪人。 想了想在这个时代晚辈对长辈应该有的尊敬,闵情向前行了两步,双手做揖朝着老人道:“老前辈,因为外边夜色已晚,小生行了百里路都未见到人烟,今晚就要在此打搅了。” 老人知道来者的功夫很高,可是当他看到门口那少年时不禁一愣,没想到来者会如此年轻。可是在对方开口说话后,他又是一惊,自己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还是一小姑娘。 三年(4) 在闵情率先开口后,老人也收住自己的惊愕,淡笑望着来人道:“这破庙并不属于我一人,小姑娘要住还请随便。” 惊诧地望了望旺火边上的老人,他看出来了,不过也不能见怪,自己这身破衣裳早已遮掩不住自己的身致。而对方那鼓鼓的太阳穴与那双精神抖擞的眼睛,不禁让闵情想起武一山,看来对方武艺定然不凡。 对着黑白眉毛的老人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后,闵情便自己找了个角落清理一下,靠着墙壁坐下。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为何又会落得如此狼狈?而且,你不认识我吗?”对方既然是练武之人,怎么会落得如乞丐一般。而且她似乎并不认识自己,想想自己那具有标志性的眉毛,无论走到哪,大家都知晓他的身份——丐帮帮主黑白无常!黑白无常的称号,一是因为那一黑一白的怪异眉毛,二是因为只要他一出手就定会要了对方的性命。 没想到对方主动与自己说话,闵情摇了摇头,礼貌性地回答道:“我要去沐夏城,不知道这方向走对了么?因为,因为在半路被匪寇打劫,所以……” “哈哈……看得出姑娘身手不凡,怎么会被匪寇打劫了呢?人家匪寇还怕你这丫头打劫了他们呢?”这丫头小归小,可是防人之心还并不小,以为如此明显的谎言便能瞒过自己,她未免也太天真了。 被对方直接道破,闵情脸蛋微红,眼睛却不露半点惶恐之色。而正了正色,想回驳,却被那摆在自己面前的半只鸡顿住。 “丫头,饿了吧,来拿着!”黑白无常把自己撕开的那半只鸡递到闵情手上,对这小丫头不知为何他感觉她很有亲和力。 又是惊愕地望着这怪老人,闵情吞了吞口水,道了句谢谢,厚着脸皮接了下来。自己的确很饿了,而且,这久违的烤鸡香味,三年未闻过的香味,早就让她的胃在开始鼓噪。她本就是一喜爱美食之人,在断魂崖底三年,她每日都是素菜淡饭,平常吃得最多的荤菜便是那鱼了。所以那时她经常会说:等我出去了定要吃遍天下美食! 三年(5) 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手上黄澄澄的烤鸡上,闵情望着老人对自己微笑的脸孔,笑了笑后,便不顾形像的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丫头,冷不冷,来这边坐着。”丐帮是属于正道上的帮派,而黑白无常本人也是一被武林人士尊敬的前辈。他从不错杀好人,可是,对于坏人,他决不会手下留情,下手也极其阴狠。 “不冷……”闵情含着满口的食物,含糊不清的咕隆道。 “丫头,我叫黑白无常,你呢?” “噗……”闵情瞬间把口中的鸡肉喷了出来,惊着大眼望着白黑眉毛的老人,什么?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似阴间那黑白无常。 “怎么?被老夫的名称吓到了吗?”看得出黑白无常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接着啃咬着手上的‘残花败柳’,闵情摇摇头道:“不是,只是你的名字与阴间那黑白无常一样,有点搞笑罢了,我叫闵情!” “闵情……情丫头,看来你还真是不知晓老夫的身份,老夫是丐帮现任第四十七代帮主黑白无常。”二十年前他就决定忘记自己的真名,而黑白无常的代号便也成了他的名字。 终于愿意停下那毫不文雅的动作,闵情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颠步到黑白无常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 没想到自己竟然碰上了那历史悠久的丐帮帮主,那是不是还有什么武当,少林呢?这里除了未被记载,其它都与古代极其相似,闵情的好奇心又被挑起,不知道那打狗棒法到底是如何功夫? “那,真的有‘打狗棒法’的武学吗?” “当然” “那我可以见识一下吗?” “当然不行” “……” “打狗棒法,是丐帮的绝学,而且保能传给下一任帮主。” “……” “丫头,真想见识?” 原本很失望的闵情闻言,连忙惊喜地点点头。 “那就与老夫比划几招!可愿意?” 闵情重重地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一个丐帮帮主,一个天下第一的高徒,闵情想,应该不相上下吧,自己也正好可以试下手脚。 三年(6) 黑白无常笑了笑道:“那去外面吧!”其实他心底却在打着算盘呢,若她的功夫真了不起,那把她招入丐帮也未尝不是一大利益。再者,她并不似邪恶之人。 破庙外,月光斜印着地面,把相对面立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前辈,黑白无常,帮主,为啥叫起来都这么别扭?”闵情呢喃着,眼前这‘贵’为帮主的老者,又是如此‘阴森’的名字,可是闵情却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做为前辈的压迫感,倒像个平易近人的朋友。 “丫头,黑白无常亦是阴间的摄魂使者,你就叫我老鬼吧!”黑白无常洪亮的笑声参着说话,那声音俨然不似一上了六十岁的老人。 “老鬼?好!”闵情想了一下,又接着道:“老鬼,可要全力哦,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老人。” “哈哈……好!到时,你也别说老夫我以大欺小!” 才待黑白无常说完,闵情已经抽出随身配带于腰侧的乌剑,朝着他快速刺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闵情那散着乌光的剑尖已经指近黑白无常的要害。待敌持奇正,迫敌需夺门。这是师武一山教她的第一招,她是女子,不是君子,攻其无备,抢夺先机最有利制胜。 说时迟,那时快,黑白无常双指一夹,正好夹住剑脊,身子一侧便避开了闵情的攻击。 “丫头,真不君子!”黑白无常笑道,果然好功夫,刚刚那剑气所附带着内力决不是她这年纪就练得出来的,奇才啊奇才! 闵情一个回伸后撩,也笑着回道:“我不是君子,是小女子也!” “哈哈,那老夫不客气了……”黑白无常‘腾’的往后一个翻跃,然后从背后拿出一绿色的短棍。双手握紧一扭,那短棍立即弹出两节,瞬间成了一米六左右的长棍。 闵情没想到这绿色的小棍还有如此玄机,想来,这便是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了。不怀好意地一笑,闵情突然对着黑白无常笑得好甜,甜得好假,假得让人内心发慌。 这小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三年(7) “看好了,丫头,能不能看到真正的打狗棒法,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让老夫使出绝招了。”边说着,黑白无常举起打狗棒置于头顶,一招从天而降袭向闵情,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闵情格剑一挡,瞬间两人的身影被一绿一乌的淡光包围。 在不知道过了多少招后,‘嘭’的一声,两道人影又刹那间分开,双双向后退步。闵情退了三步,夸张地把刚刚与对方奋力一击的左手伸到脸前不停的晃荡,口中还不忘:“唉哟,麻死我了!” 这一掌双方皆是用足了八成内力的一猛击,闵情被震得虎口发麻。而黑白无常却是后退了四步才停住,很明显,闵情略胜一筹。 惊愕地望着叫疼的闵情,黑白无常瞪着大眼,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年纪的她竟然胜了自己。苦笑,黑白无常只能苦笑,自己苦练一辈子的功夫竟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打败,而且还不甚轻松。 她似乎故意与自己周旋,直到自己用出打狗棒法的绝招,仍然无济于事后,他决定用内力胜过她,哪知,她的内力竟然会如百年修为般深厚。而且,一直到最后,自己还没摸清她功夫的门路。 虽然闵情直叫着疼,可是瞄着黑白无常,她内心却在暗喜,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打败他。最重要的是,她已经逼他使出了打狗棒法的最后一招——横扫千军!再以她高IQ的脑袋,对方的一招一式,只要她用了心,定然会过目不忘。 “老鬼,老鬼,你被震傻了么?”闵情直到走至黑白无常面前,他都未有任何反应。 “丫头,你师傅是谁?”他的确还没看出她使得是哪个门派的功夫。 闻言,闵情歪着脑袋思了一下,然后才道:“武痴武一山!”她不想隐瞒他什么,至少他对自己还不错,很和气,就像朋友一样。 “什么?”黑白无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说武一山有弟子,可并不是女子啊? 三年(8) “丫头,你也太扯了,武一山已是一百二十岁的人,怎么还可能活在世上?再说,你的功夫并不像武前辈的八步赶蝉,怎么可能会是其弟子呢?”黑白无常否定着闵情的话,除了自己,相信其他人也是不敢相信。 对其无奈地翻着白眼,闵情早就知晓会是这个答案,自己没欺骗他,对得起天地良心便可,信不信是他的事了。 “是真的,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闵情练得是‘反八步赶蝉’,原本就只是略微了解‘八步赶蝉’的黑白无常,当然不知道,闵情的练法,是以‘八步赶蝉’为本,而从最后一招往前面练的。 “……” “打狗棒法真的只有丐帮的帮主才可以习得吗?若是被其它人学去,怎么办?”闵情试探性地问道,刚刚黑白无常演练的棍法,她都一一刻在了脑海里。 “依丐帮的帮规,打狗棒法,只能传给下任帮主。若被其它人学去,便只能让其做下任帮主,若其不肯便杀之。”黑白无常与闵情边说着,边回到了那破庙里头,自己与这丫头挺投缘。 闻言,闵情噤声!搞什么,丐帮帮主?杀之?这两条路自己都不愿走嘛,看来这套打狗棒法只能埋没在自己聪明的脑袋里了。她日后可不敢使出来,然后一大群臭乞丐跟着自己身后喊着‘帮主’,闵情只是如此想着那画面,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丫头?丫头?”见闵情发愣,黑白无常连喊了两声。 “嗯?”闵情心虚地猛转过头,望着有着黑白眉毛的黑白无常。 “我也是去沐夏城,明日一起结伴而行吧,可愿意?”望了望闵情的打着补丁的破衣服,黑白无常又笑了笑,他们两走在一起,应该不会引起常人的注意——两个乞丐。 “真的吗?愿意,愿意!”闵情连着连点着头,她当然愿意,至少路上会有个人聊天。而且对方还是个‘帮主’级的人物,虽然是个穷酸的丐帮,至少也不会饿到自己吧,在这个古代她现在可还不知要如何赚钱。 三年(9) “对了,丫头……”黑白无常瞅着闵情,思了一会才把话说完。 “你可愿意加入丐帮?以你的功夫,老夫可帮你安插个堂主之类的……”望着闵情晃得像波浪鼓式的小脑袋,黑白无常没有接着说下去了。毕竟对方可是一姑娘家,怎么会与自己这一群乞丐为伍呢。 “那算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黑白无常有些失望,最后望了一眼闵情,他又感慨了: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先是一个残月教教主——冷啸,然后出了一个年轻勇猛的大将军——谢霁,现在又……自己已经快被淘汰咯! 闵情心头凉兮兮的,如果真在乎那么一个小堂主,依他们的帮规,自己还能当上帮主了呢?看来到沐夏城,自己得尽快换下这身会被大家误为乞丐的‘破布’才行。 第二天,两人高兴的早早起程!一路上,闵情当然也不会失了机会,一直打听着夏殷泽与谢霁的消息。 说到谢霁,可真是沐夏城的福气,不仅武艺高强,为人也正直。才上任两年余,沐夏城的边境便被其管理的安安稳稳,邻国也甚是怕他。 可是现任的皇上夏殷泽就与其是甚大的反差了,日日留恋于百花丛中,不仅后宫佳丽三千,还在沐夏城内建了妓院‘无情楼’,都道是为了他自己选美。三年前,不知为何会有流言说其有断袖之癖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但除了贪图美色这点,他能把沐夏国上上下下管理的井井有条,奸臣丞相欧阳志的实力也被他在暗暗削弱着。这点倒是让人佩服他的实力。 上面是闵情在黑白无常那打听的言论,她沉默了许久,她并不能接受夏殷泽是贪图美色之人。她不相信,不相信那个待自己真诚,纯纯傻傻的泽会是黑白无常口中食色的帝王。 揪着微微泛疼的胸口,闵情反驳道:“夏殷泽不可能是贪图美色之人,不可能,怎么可能?这其中一定别有隐情。” 三年(10) “丫头怎么就这么肯定?难道你认识当今圣上?有什么不可信的,三年来,一直都这样。事实胜于雄辩,不信的话,有机会你可去无情楼看看。”一说完,黑白无常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怎么会叫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呢。 “啊,不认识!但我一定会去见识见识一下天子的威严!”黑白无常瞪眼望着闵情,什么?她要去无情楼那种烟花之地,只为看天子的威严? “咳,咳!”黑白无常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这丫头思想太诡异了。 然后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闵情则是在想那双紫眸的主人,他贵为天子,而自己却是这副乞丐模样,他会认出自己么?他会认自己么?黑白无常想的当然是丐帮的帮务事咯,这么久未回总舵,还有大堆等着他亲自处理呢。 心中各有所牵挂的人与事,于是两人的步伐在不觉中加快着。 仰着头,闵情望着沐夏城三个行楷大字,终于她来了。沐夏城——这个原本三年前就应该到达的闻名城市,如今却迟了三年! “走吧,丫头!” 与黑白无常步入城门,原本守于两边的侍卫还来拦阻,却在看到黑白无常那笔一黑一白的眉毛后,怯怯退了下去。 城内,人马簇簇,锣鼓喧天,摆摊的,卖艺的,马嘶牛叫,赶着马车的人大嗓地吆喝着,城内一版热闹在闵情的耳边混合成一部喧嚣的交响曲。 沐夏城真如他所说,是个很大很热闹的地方,是否有许多小吃,她还未去尝及过。每向城中央走一步,闵情便会感觉自己离他又进了一步。 “丫头,真不与我去丐帮?你所寻的远戚,要不要老夫带你去寻找?”黑白无常自己其实还有许多事,但是他仍放心不下这倔丫头。都与她说过,等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便带她去寻远戚,她却倔强着坚持不麻烦自己。 “老鬼,这一路谢谢你了,寻远戚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有空我一定登门道谢,我们就此别过,你也赶快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闵情其实很感激对方,有机会她当然会报答对方。 三年(11) 她自己口中所说的远戚便是现在的大将军谢霁,若让他知晓,不知道他又要如何看待自己了。再者,黑白无常身为帮主,帮内的事务肯定不少。 “那,这个你拿着,遇到什么困难,拿着它在街上随便找个乞丐便可找到老夫了。”黑白无常从怀中掏出一块色泽极好的翡翠玉坠,递给闵情道。 接过玉坠,闵情疑惑地望着黑白无常,他穿得这么寒酸,竟然能有如此上等的玉石。 “别看了,并不是穿得破烂就代表穷酸。这是我的信物,只要有困难,拿着它去找丐帮,看到它,只要是属于丐帮的帮众就一定会誓死效力的。”他只能助她到止了,接下来还是由着她去吧。 “丫头,记得没事也可以来看看我这老鬼,切磋切磋功夫!帮内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闵情抚着手中的翡翠玉石,望着黑白无常语气坚定道:“放心,老鬼,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与黑白无常分道后,闵情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她没有问路人将军府要如何走。三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是如何表情? 闵情心情极其杂乱,也许是听了黑白无常的话,夏殷泽贪图美色,只要想到他会抱着别的女人,她的心就无比的疼痛。三年前她就知道她喜欢他,三年后她更肯定,她爱上了他。那俊逸非凡的冷漠脸孔,那散发着深邃悠光的紫色瞳眸,那关心自己时会露出的傻傻表情…… 他的每个笑,每个拧眉,每个抿嘴……虽然三年未曾见过,可是在闵情的脑海里却愈来愈清晰。 秋末的黄昏总是来得很快,还未等热闹的街上的小摊贩都打起灯笼,天空已经笼罩着太阳已经西下后的青色,慢慢越来越浓。闵情顿足,又天黑了…… 直到收回飞到九霄云外的愁绪,闵情才发现,原来沐夏城到晚上了还如此热闹。街上的小贩们似乎不用休息般,晚上每个摊位上都着两盏甚至四盏橙红灯笼,吆喝声仍然不绝于耳。 三年(12) “这位爷,进来坐坐嘛,爷,进来坐坐嘛……” 闻着那忸怩作态,娇声娇气的吆喊声,闵情也闻声望去,只见一幢三层高的巨印入自己眼帘。看来自己刚刚走了多久,身边发生过什么事,都浑然不知。 无情楼! 原来这就是无情楼,闵情心中又是隐隐作疼,因为那无情两字,似乎特别刺眼。而无情楼二楼与一楼那些抹着厚厚粉底,身着姹紫嫣红的纱缎,各种不同类型的曲线在那薄纱下若隐若现,而招引着客人的女人们,也许应该叫她们妓女。她们用着那能让男人双脚发软,却让女人极其反感的娇媚声音,拉着路上的行人。 闵情的眉头都拧成一股绳了,这真是他开的吗?抚了抚小肚皮,闵情感觉到饿了,可是自己身上又是身无分文,只有黑白无常给她的食物能值点钱了。 她并不想这么快便去找谢霁,因为她还不想去见他,如果他真如大家传言中一样,日日在花丛中流连忘返,那她会选择不再见他。 她现在应该去哪呢?难道真去找黑白无常,说加入他们,成为丐帮的一份子?她生平的志愿可从来未想过要做一名乞丐。 又望了望无情楼牌匾,闵情突然扬起嘴角,微微一笑,那笑里透着让人能打心底发凉的邪魅。笑过后,闵情朝着无情楼的正门大步跨去。 她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了,她从未进过妓院,以她那惊人的好奇心,她想要去见识一下古代男人风流的场所;美女,不对,应该是绝世美女!以自己的容颜,进去捞个什么花魁来当当,只是小菜一碟;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亲自证识他到底是不是贪图美色之人。 原来闵情那一抹邪魅的轻笑中是一种玩世不恭。 “走走走!哪来的小乞丐,到一边去,别妨碍了无情楼的生意!”闵情只是走近门口,便遭到那群女人的斥喝。 闵情没有理会散发着刺鼻香味的群女,仍然向门内走着。然后就在她只差一脚便踏入楼内,从两侧突然冒出三四个烟花女子,及时挺身挡住她的去路。 三年(13) “喂,赶快滚远些,再胡闹,我便叫人把你拖去挨一顿棍子了。”其中一女子插着腰,站在正门口,瞅着脸上脏兮兮,一副乞丐模样的闵情,大声恐吓道。 闵情一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让开,我不想打女人!” “哟,胆子不小嘛!来人,把她……啊……”接下来声尖叫,顿时让全街的人都望向了声源处。原来某烟花女人被一乞丐‘非礼’了,难怪那尖叫声如此吓人。 正是,闵情的确不想打女人,可是抱女人,她倒挺喜欢的。在第二个女人还未把话说完,闵情便瞬间移步至其面前,并‘热情’地紧紧抱住了她。没有人看清楚闵情是如何移动的,所以那尖叫声才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是你滚还是我滚?”闵情附在那发出尖叫声的女子耳边轻轻喃喃道。 “你,我,我滚,我滚,你快放开我,我滚……”被闵情紧紧抱住的女子,脸色极其难看。 闵情松开她,又是扬着嘴角望着其他几位挑挑眉头,不怀好意地道:“你们呢?是叫我滚,还是你们滚?” 其他几人,均是齐齐退了几大步,把堵塞的大门让了出来,她们可不想被乞丐抱。 “她,她,就是她,就是她在无情楼捣乱,快快捉起来……”刚刚被放的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叫了帮手,看那整齐一致的青色衣服,想来是无情楼的打手。 青衣打手们望了一眼闵情,露出不屑的表情道:“臭乞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去打听打听无情楼是谁开的,竟然跑到这里来撒野。你们几个去,把她双脚给废了,看她还能来无情楼捣乱吗。” 对方只是刚刚落下话音,闵情身形一闪,然后只见一条身影在青衣男子里面匆匆闪过,接着…… “啊……啊……啊……”突然一阵阵杀猪般的声音凌空响起,惊得街上卖东西的,买东西的,赶路的……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向无情楼望来。 三年(14) 闵情并没有下重手,只是让他们的双臂都脱臼而已,顶多也就挂在脖子上半个月而已。搞定青衣打手后,闵情把视线移向刚刚叫帮手的粉衣女子身上。而对方见其目光对准自己,没有吓得惊叫出声,却是翻了个白眼后,晕厥过去。 闵情对着其他未倒在地上,却是花容失色的女人们耸耸肩,摊着双手,作出无辜的表情,意思自己什么都没做,跟自己无关。 在那阵阵的尖叫声后,无情楼内的客人早是用好奇的眼光在向门口这边探望。而管事的‘妈妈’在看到均倒于地上呻吟的打手们,呆立在那里,原本要骂出口的话立即收了回去。 不在乎大家异样的目光,闵情大步跨入无情楼,行至楼正中央朝着众人大声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有事相求!” 闻言,正厅更是鸦雀无声,真是好一个‘有事相求’啊! 钱妈妈见对方功夫这么了得,本是有些怯怕,可毕竟是有经验的人,面不改色,反露出一副笑脸走向闵情道:“我,我是这无情楼管事的钱妈妈,姑娘有何事相求,我们去楼上详说。” 钱妈妈又朝着在坐的客人道:“呵呵,打扰到各位爷,请原谅,姑娘们,别愣着了,好好招呼客人,可要让各位爷尽‘性’而归啊!” 领着闵情行到楼上,正厅内经过闹场后,又恢复原有的欢声笑语,寻乐子的男人则又把视线投注到身边喷香美艳的女子身上,仿佛刚刚什么事的未发生过。 钱妈妈的房内,闵情大口大口的吃着桌上的食物,她本来就很饿了,再加之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她更是不顾形象了。其实闵情抹着黄泥的小脸与那破破烂烂的衣物,哪还有形象。 钱妈妈坐在闵情对面,细细地打量着她,阅历无数绝色脸孔的她,已经看出了闵情定是有着一张惊艳的脸蛋,可是这姑奶奶可不是小角色,竟然把自己招来的打手都打趴在地上。 抹了抹嘴边粘到的油质,吃饱喝足后,闵情才开始说正题,“那个,是钱妈妈对吧,我想到无情楼工作,不不不,我想卖艺于无情楼!” 三年(15) 突然想到自己脸上还粘着黄泥土,闵情四周瞅了瞅,然后行至那梳妆台边的脸盆,盆内正好存着清水,应该是钱妈妈自己打来洗手用的。闵情借着镜子与水,第一次,她把自己的美颜展露出来。 “果然,果然啊!”只是从镜中看那张小脸,钱妈妈就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呢喃着。果然是个美人胚子,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天啊!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见如此美丽水灵的姑娘,对,就是第一次。 阅历美女无数的她,只觉得如此女子,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一身破烂的衣物根本就挡不住她如寒梅一般独有的气质,如果再稍加打扮,数问天下男人能谁不为之倾倒,只怕是寺庙的和尚也争着反俗啊。 “这长像可以吧!”闵情转过身望着钱妈妈,其实她自己从镜中看到那张小脸都会被自己惊得说不出话。 “可以,可以……”钱妈妈,连连点头。她竟然主动要求在此卖艺,要发了要发了!如果再把她引荐给皇上,皇上那的封赏,天啊!钱妈妈只觉得眼前大把大把的银票子在漫天飞舞。 这就是生意人,凡事钱排在第一位,钱妈妈似乎忽略了闵情所说的卖艺两字,人家并未说卖身。 闵情一笑,你不留我,那起不是把钱往外推吗。可是细想一下,自己又能卖啥艺?除了会功夫,她似乎什么都不会。但是,这个无情楼她是呆定了,一在这里有吃,二在这里想办法赚点钱,三她要证识他不会来这里。 也许她在等他的到来,也许她一直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他会来这烟花之地。 七天后,沐夏城最就惊爆的消息便是:无情楼下凡一仙子,不仅是拥有着倾国容颜,那一身剑舞更是舞得淋漓尽致,让人见后,不过半个时辰决不能从陶醉里自拔。此消息传开后,无情楼的门槛几乎被慕名而来的人踩烂,其中甚至还有女子作着男子打扮,也只是为见一见那传说中的丽颜。 三年(16) 沐夏城皇宫内,傲龙殿,秦书阁。房内泛着淡淡的烛光,夏殷泽还在批阅着奏折。最近冷啸与欧阳志没少让他操心,继上次欧阳志买残月教来追杀自己未果后,他们又走到了一起。 放下手中的笔,夏殷泽身子向后,靠入那金黄龙椅背上,那双紫眸无数次的望向窗外。外面的月光印在他的刚毅成熟的脸庞上,原本就很冷的脸孔,瞬间又像被涂上一层冰霜。奇Qīsuū.сom书他又想起了‘他’,当然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便会想起‘他’。 三年了,他派了无数人去断魂崖寻‘他’,均是无果,没有人能到达崖底。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会不间断的派人去寻‘他’,在未找到‘他’的尸骨前,他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死去。 “秦明……”夏殷泽轻轻念着,然后他从那宽大的案桌上拿起一个长方体的精致檀盒,慢慢打开,里面有一副卷轴,那是他画的,是‘他’的画像。他画过无数副,却只留下了这副。卷轴慢慢被打开,是闵情那张小脸,可爱的小脸,亮莹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 “秦明,你到底在哪?如果你真的死了,可不可以托个梦告诉我一声,因为我找你找得好累,真的好累……如果你没死,为何不来寻我?你知晓我的身份,不可能寻不到我。”对着画像说话,夏殷泽才会放松紧绷的心,才会放柔脸上僵硬冰冷的表情,之后才会显露自己早已疲惫的心。 三年来,江湖上流言自己有断袖之癖,而他竟然连梦中都会梦到与秦明在床上翻云覆雨。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断袖之癖,他从没让自己后宫佳丽寂寞过,甚至还开了个无情楼,为自己选美。他要用行动告诉臣民,他爱江山更爱美人! 三年来,他铲除了暗党,他镇压了边镜,更是把丞相欧阳志的背后势力消除的一干二净,父皇在看到国内稳定的局势后,也终于闭眼。母后便一心向佛,而自行住进了冷宫,只涂个安享晚年,不愿再参与朝政。 三年(17) 三年来,他努力的习武,与研究药物,因为他不想‘他’来保护自己,而是自己去保护‘他’,而研究出来的那些有毒无毒的药,却能在自己的武功上添上一翼。他了解自己的身体、骨骼、脉络,他并不是习武之人,所以,他便习取了‘绿谷七毒’的经验——使毒!只要能保护‘他’,自己不择手段又何妨。 三年来,他取了无数嫔妃,却唯独没有立后。 三年来,一直是他一个人独自在支撑着这个快要零碎的国家。 三年来,他身边从未少过阿谀奉承者,从未少过女人,而他却仍然是孤独的。终于,他能理解那句话,一个人并不孤独,思念一个人才孤独,他因‘他’而孤单。 迅速地把画卷卷了起来放到檀盒中,夏殷泽粗鲁地盖上檀盖,他恨‘他’;恨‘他’牺牲自己来换他的安全,而让他只能永远欠着‘他’的;他恨‘他’三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而让自己一直过得如此痛苦,他想,他是恨‘他’的…… 夏殷泽起身行步出门外,守候在门外的小太监立即打起精神,迎上前道:“皇上,要回寝宫了吗?” “恩,明日准备一下,联要去无情楼!”他的声音也变了,很浑厚,也成熟了。 无情楼‘仙子下凡’事件闹得沸沸扬扬,身为爱美之人的他怎会没有耳闻,而且那无情楼更是他所开。只是近日,他无时间去顾及。对于众人所说那绝世的容颜,他很好奇,到底是如何女子,会惊动沐夏城甚至是整个沐夏国。 “钱妈妈!” “诶,情儿!”闻声,钱妈妈喜笑颜开地回道。望着闵情,这丫头让自己近日赚了不少银子,钱妈妈简直就把她当自己的爹娘供着。 “我今日想休息一天,累死了!”闵情并没有把自己的实名告诉钱妈妈,而只是说自己叫情,无情楼的情字。 闵情原本玩耍的心态已经消磨殆尽了,从刚刚开始自己柔身提剑起舞,而让台下那群男人,跟白痴一样呆在那里许久,她会觉得很有趣。然后每次舞后,她会摘那下蒙住半张脸的薄面纱,然后台下的男子会完全呆滞。她又会迅速的把面纱挂上。可是看多了那样的表情之后,她也厌烦了。 (呼!今天 是要了我的老命了,不知道明天还能像今天一样有感觉么?亲们多多留言多多砸票!! 请赐予麦子力量吧!!) 三年(18) “啊!不行不行,今日有重要客人,你千万不能退场。明天,明天休息可好?”钱妈妈大惊失色,有些慌忙地拉着闵情。今日皇上可要来,而且为情丫头而来。伴君如伴虎,只要稍有不甚,那她这颗脑袋也会随时搬家。 疑惑地拧起柳眉,闵情道:“不管他是什么重要客人,我今日不想起舞!”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人我们得罪不起啊,算钱妈妈求你了好不!”钱妈妈死死地拉住闵情的手臂哀求道。 “不去!”闵情直截了当,反正自己手上也有不少银子了,自己随时离开都可以,只是她还未想到要去哪里,而且这么多天,她都未见过夏殷泽,她想,他并不是如大家流言一般,是好色之徒。 “哎呀!姑奶奶,你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使性子呢!一曲,只舞一曲,真算钱妈妈求你了。”钱妈妈就是死死拉着闵情的手臂,她如果不答应,钱妈妈就只好拉一天了。 皱了皱眉,闵情不悦道:“你说的一曲,再多,我可不干了!” “一曲,只一曲,够了!”一曲当然够了,也许皇上只要瞧她一眼,便够了……这丫头真是自己的财神爷啊。 露出的香肩,闵情又披了一件缎纱,生于21世纪的她,并不是保守的女子,只是在这无情楼的定义不同,所以,她不喜欢穿得太露。 拿起摆于桌上的软剑,戴上面纱,闵情起身走出自己的香闺,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客人,竟然要钱妈妈苦苦求自己舞上一曲。 夏殷泽坐在二楼,正对着一层的架台,二楼被设了几套独立单房,那是供给贵客的专有位置。他每次来都是便衣,而除了钱妈妈与几个自己宠信过的女子,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望着台上一个个的表演,那些都是自己看过的,而且不止十几次。独自饮着桌上的烈酒,谢霁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因为残月教与欧阳志的事,他飞鸽传书让其速速赶回沐夏城。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桌上已经摆着十几个洒壶,他仿佛能千杯不醉般,又唤人拿了几壶来。 他在等那传言中的绝色仙子的剑舞…… 三年(19) “台下的众位爷,相信各位已经久等了,由于情仙子身体不适,所只今日便只舞接下来的这一曲,还请谅解。”台上的个主持表演的中年女子朝着台下的客人道。 从中年女子下台后,夏殷泽停住喝酒的动作,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米色的幕布。他能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他会感觉接下来将出现的人会让自己心惊。 这时幕布被挑起,一个婷婷然,袅袅然,飘飘然的修长身影提着剑走了出来。那素白色的绸纱,随着微风,轻轻的向后飘舞着。那纤纤身段,如水如刚,似柔似坚,嫩白的皮肤仿佛能掐出水来一般。 果然,如仙子一般。 再望上她的脸,被薄纱蒙住,那小巧的鼻子与樱桃般的小嘴,在其中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再当夏殷泽望上她那对星眸时,他原本在鼓噪的心瞬间猛烈地跳动起来,而他也终于能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心还在跳,原来自己不是行尸走肉,原来自己还活着。 那双眼,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眼睛里的光线在变化着,温柔而动人,又寒冷而冻人,一冷一热,让在场的人只是见着她的眸子便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夏殷泽用力地握着手中的酒杯,她像一个人。 跟着音乐的节奏,蒙面女子挥起软剑,只是一起剑,习武之人定能看出来她是习过武之人。她的舞姿轻盈时如春燕展翅,欢快时似鼓点跳动,显得潇洒、优美、舒展。果然名不虚传,她的剑舞,的确有传说的魔力,让人失神,让人呆滞,让人深入其中,让人陶醉。 谢幕…… 她伸手至耳后,轻轻一挑,面纱垂了下来,只是一秒的功夫,她又把面纱戴了回去。 只是那一秒的时间,让夏殷泽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明,那张脸是秦明。他只觉得脑袋中一片空白,他呆住,不是与其它人一般因惊艳而呆住,只因为那张与某人极像的脸孔而呆住。 三年(20) 重重的晃了晃脑袋,不可能,不可能,秦明是男子,而她却是盈盈女子,她不是秦明。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会如此鼓动,心跳从她出现开始到现在仍然在快速地跳动着,仿佛就要跳出胸口一般。 把酒杯放于桌上,夏殷泽望着那匆匆离去身影,仿佛心也跟着她,被抽走了一般。朝着门口喊声道:“刘统领!” 闻声,刘建开门而进,拱手道:“皇上!” “去告诉钱妈妈,我要刚刚那个舞剑的女人!”语气中的坚定,不可抗拒。 一种占有的心理也油然而生,他想把她藏起来,而不让其他男人看到,他要做她的唯一。突然他有些恼怒,莫名其妙的恼怒,因为有如此多的男人垂帘于她的美色。不行,他今晚就要把她带回宫去,不管她愿意与否。 “等一下,我直接过去!”说完,夏殷泽便起身,离开这间高档的独立单房。 在台上,闵情一直感觉有双灼热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在自己苦寻许久后,终于发现那视线来源于二楼的厢房内,应该是有钱人,那正厢房,可要花上足足上百两才能坐到。 由于舞剑的原因,闵情没有看清楼上人的模样,可是那眸子,却让闵情心头一震。似乎是他那专有的紫色,而且又那么熟悉。不可能,不会的,闵情未想就否定了,刚刚那视线不是夏殷泽的。 等她想再仔细看清那人的面孔后,对方却稍退了一些,最终至离开,闵情还是没有探究出对方到底是何模样。 难道他就是钱妈妈口中所谓的重要客人,而得罪不起的客人? “钱妈妈,说好了的,我明天休息,呼!累死了!”闵情回到房内,钱妈妈就跟了进来。 “好好好!谁叫你是无情楼的大台柱呢!”钱妈妈笑道,如果皇上看上她了,她明天还用不用上台,那还是个未知数呢。 “钱妈妈,钱妈妈!”一个小丫髻冲了慌慌张张地进来。 “什么事,如此慌张?”钱妈妈不悦地望着小丫髻,仿佛她若说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来,便要处罚于她般。 久别重逢(1) “殷,殷公子找您,正朝这边来了!”小丫髻上气不接下气道,因为钱妈妈有与她说过,若是有殷公子找她,不管天大的事,都要及时禀报于她。 “啊!”钱妈妈脸上惊色过后,马上换成一张笑脸,她知道,皇上定是看上这丫头了,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而来。 “快快快,去门口迎接!”钱妈妈朝着在场的众人道。 “我不去,我又不认识他!”闵情摘下面纱,不屑道。 “哎呀!姑奶奶,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总是我这老骨头对着干!”自己还想借她领点赏钱呢,以她现在的态度,甭说赏钱,只把这颗脑袋都不保啊。 “钱妈妈,我都说了累死了,您就行行好,把客人领到你屋去,让我安静安静可好!”边嚷着,闵情不耐地跑到自己那软床上,把自己那烦燥的小脑袋埋进那厚厚软软的被窝里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吵杂的声音。 夏殷泽跨入房内,他都听到了,那小妮子不见自己。哼,现在是花魁,耍大牌不见‘客人’吗? 淡笑一下,以自己的身份,以自己的长像,似乎女人对他都失去了免疫力。只怕她知道自己后,也会如她们一般吧。 “啊!皇……”钱妈妈吓得有些哆嗦,看来,刚刚的话都被皇上听到了。 夏殷泽及时的伸出手制止了钱妈妈接下来的‘上’字,然后他又接着做了个手势,要房内的人都退下。众人只是点点头便退了出去,房内顿时如闵情所望,安静下来。 “钱妈妈,钱妈妈?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了?”她了解钱妈妈的脾性,不到目的,那赖皮功夫便誓不罢休。 夏殷泽没有说话,待他们把房门轻轻关上,他也轻轻地向闵情行去,而闵情的声音更是刺激了他的神经。熟悉,熟悉,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 “钱妈妈,你到底……”闵情愤愤地掀开被子,望向钱妈妈刚刚所立之地,却…… 看到突然出现的人,闵情没有尖叫,只是静静地,呆呆地,酸酸地,外加痛痛地望着他。竟然是他,那双世界只有一人拥有的紫眸的主人,那沐夏国的六皇子,君王。 久别重逢(2) 在如此场合,如此时间相见,闵情不知道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伤。其实在惊喜过后,闵情内心更多的是感觉到痛,有点撕心裂肺的痛。他果真如外面传言,贪图美色,荒淫无度,这妓院都可见到他身影,不,也许这妓院还真是他所开。 闵情只感觉自己那期待的心跌落万丈深渊,原来之前的相信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他并没有想像中的要好。 “你是谁?”闵情突然一语惊人,忍住心底的疼痛,她决定抵死不承认自己便是秦明。原来在知道他日拥着各种不同的女人后,自己的心竟然会痛得如此厉害。 定足,惊愕地盯着那张脸孔,夏殷泽感觉自己的脚在颤抖,手在颤抖,心也在颤抖,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秦明,是秦明,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像的人,就连她鼻头上的那颗褐色小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不可能,不可能…… 这天,他在见到她之后,整个心跳失控,甚至整个人都如失常了一般,睿智的脑袋,在见到她后,似乎有点转不过弯。 而在闻其那声‘你是谁’后,夏殷泽又是浑身一震,她并不认识自己。可是刚刚她那眸子里所流露出来的情感是什么?那深深望着自己,带着疼痛望着自己的星眸,那一瞬间让他惊喜的以为她就是秦明。可是她却问自己是谁,又一瞬间,她把自己打入地域。 迅速闪身至闵情身边,夏殷泽一把抓起她的小手,硬生生的把闵情从床上拉了起来,冷峻地瞅着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闵情并没有闪躲,以她现在的功夫,夏殷泽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她不想把自己的功夫暴露在他面前。 顺着他的力量,闵情从床上站了起来,且面不变色地直视着夏殷泽的紫眸。她喜欢他紫眸里的两个自己,可是他那紫眸内又出现过多少个女子,自己也许就只是那几千分之一。 “你放开我!”闵情并没有回答他,对于他,闵情很生气,很愤怒,很想揍他两拳以泄愤……她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念头,那时的自己在他眼里只是男儿身,他并不可能喜欢上自己。可是她还是很气愤,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而且是许多个…… 久别重逢(3) “你是谁?秦明是谁?”夏殷泽加重语气。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回答!”他眸子内喷出的火仿佛要燃烧自己般。 夏殷泽顿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她,细想一下,其实都是自己失态了。 抚了抚手腕那圈通红,闵情瞪着他道:“我是闵情,秦明是谁我并不认识,可以了吧,莽夫!” 闵情,情仙子,无情楼,到是挺巧合的。 闻言后,夏殷泽的胸口空了一般,自己竟然蠢到如此地步,对方是女性,怎么可能是秦明。失望再次笼罩着他,在他独自痛苦一阵后,突然又抬着头,深沉的目光再次射向闵情。 “不管你是谁,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人了。”不管她是谁,现在的这张脸孔能让自己屏息,能让自己停止心跳,能让自己失去控制;所以他对她宣布所有权。 “凭什么?就因为你是沐夏国的君主便可如此霸道了吗?”沙猪,一级的沙猪,见到漂亮女子他都这样吗?都这宣布别人的一生吗?闵情的怒火被挑起。 夏殷泽那原本就让人害怕的紫眸,在闻言后,更是如要射穿闵情一般。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钱妈妈要是还想要保命的话,是不可能告诉她的,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你认识我?”夏殷泽放缓语气,疑问道。她也许早有预谋来接近自己。 “不认识!”闵情直接道。 “那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瞎猜的!” “哼,撒谎的女人一点都不惹人爱!” “用不着你爱!” “嗯……嗯……”隐隐中一些混蛋,登徒子之类的脏话,被夏殷泽那霸道,且带着点惩罚的吻埋没。 她的小嘴很甜,可是却很倔,想到她的倔强,夏殷泽加深了这个吻。突然他的心回到了胸口,而且还带着满满的甜蜜,只因在吻上她之后。 闵情对他拳打脚踢,却反被他禁锢,而动弹不得。她只得用嘴撕咬他,每咬痛他一次,他便也相应的回咬自己。在被‘报复’N次后,闵情终于不再挣扎,然后被他带领着,深入这个吻,迷醉在这个吻内。 久别重逢(4) 口中盈满他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他变了,他会去争夺自己想要东西了,他也会自私了,他不再是那个单纯泽哥哥了。 终于在闵情快窒息,他放开了她,然后分开的两人相互望着对方,努力地汲取着空中的氧气。 许久后,夏殷泽望着闵情那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嘴唇,吞了口唾沫星子,她美得太不真实。 “你学得很快!” 还在回味无穷的闵情闻言,脸上顿时通红,红到脖子。 “该死的登徒子,混蛋,臭男人,变态……”反应过来,闵情破口大骂。 “哈哈哈……骂得好,接着骂,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骂过,你越骂我越高兴。”夏殷泽故意道,其实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实话。从小,一直是病恹恹的他,又有谁忍心再去骂他。而跟了师傅,他听话,学什么都快,师傅对他只有满意,哪会骂他。现在他做了君王,又有谁敢骂他。只有她,明明知晓自己尊贵的身份,却还是待平常人一般,只要一点不对她的心便开口就骂。 白了一眼夏殷泽,闵情不再说话,他变得太多太多,让自己适应不过来。而刚刚那个吻,他吻得如此熟练,不知道吻过多少女人了。越想着,闵情越气,然后拂着衣袖,拼命地擦着自己已经被吻得嫣红的嘴唇,那力量仿佛在自虐一般。只用几下,便破皮印出血来。她要擦掉他的印记,那印记上面也许还粘着其它女人的气息,她要擦掉。 见她疯狂的举动,夏殷泽又捉住她的双手,怒吼道:“你做什么?”只不过是吻了她,她用得着这么自虐吗?难道她就这么不喜欢自己? 抬起头,闵情眼中已经溢满晶莹的泪水,委屈地望着夏殷泽。她接受不了他,她接受不了除了自己以外还有着无数个女人的他。 那两行泪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捧住她的小脸,大拇指为其擦去泪水,她原来也只娇小到只及自己的下巴,夏殷泽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闵情头顶传来。 (感觉上,想删这几章了!感觉变质了!) 久别重逢(5) “别哭,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哭,我心都碎了。”何止碎了,为她如此反感自己而心碎,为她那莹莹泪水而心碎,他似乎把她当然了‘他’,又感觉她似乎就是‘他’。 闻言,闵情把头埋在夏殷泽怀中,痛哭起来,肩头激烈地耸动,眼泪把夏殷泽的胸前的衣襟浸透了。 夏殷泽犹豫地伸出手拥住她,然后在她背上,轻轻地拍抚着。她每哭一声,他的心便跟着疼一下。他并不知道她为何会哭得这么伤心,似乎一个人埋藏了太多,所以想发泄一下。 闵情伤心地呜咽着,抽搐着,仿佛要把这三年来的思念全全发泄出来。发泄完后,她便不再去思他,不能专属她自己的男人,只会带给她更多的痛苦。 安抚了许久,待闵情哭累了,睡去了,夏殷泽才不舍地离开。他似乎把她当成‘他’,又似乎她就是‘他’,他到现在还有些迷乱。 “爷!”有外人的时候,刘建都是被要叫他。 “摆架回宫!”夏殷泽深吸一口气,今夜他必会失眠了。 “是!” 最后望了一眼房内,夏殷泽带着刘建离开。 才刚刚走下楼,钱妈妈就迎了上来,面色有些奇怪,皱着眉头道:“殷公子,情儿她……”以情儿的容貌,皇上若不带走她,也定会在此过夜,怎么? “她睡了!”夏殷泽答后,又朝门外走去。 “殷公子,殷公子……”钱妈妈又追了上来,挡在夏殷泽面前。 “你们没那个?”钱妈妈直接问了出来,因为她不得不问出来。 顿了一下,夏殷泽显得不悦,钱妈妈什么时候如此不懂分寸了。 “没有”然后夏殷泽又绕过钱妈妈,朝外走去。 “遭了……遭了……这可要如何是好吖……”钱妈妈拍着手背,原地跺着脚,急得团团转。 无奈,她只好再一次追上皇上,赶在夏殷泽上桥前大声疾呼:“皇,殷公子,殷公子,等一下,等一下……” 夏殷泽转过身,微怒道:“你到底还有何事?” (纠结了,昨晚写得稿子应该要删,所以今天看情况更新,如可能的话,麦子会在19点前把今天应该有的更新赶出来,最近卡文了!) 久别重逢(6) “我,我,我在情儿的茶水里下了药,因为,老奴以为殷公子会要她,而情儿又是倔强之人,怕您怪罪,因此……”钱妈妈吞吞吐吐,怯怯地道出了自己亲手操控的整个事情。那是妓院专有的春药,解药便是与男子交欢,而这次却有失算。 而夏殷泽得知闵情被下药后,顾不及怪罪钱妈妈,拔腿向着闵情的厢房跑去。 闵情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自己要放弃喜欢了整整三年的泽哥哥,朝思暮想了三年的泽哥哥,心里会很痛很痛…… 在夏殷泽离开后,闵情又从床中坐了起来,望着那已经关上的房门,她决定了——离开。 突然闵情感觉一缕焦烘烘的热从下腹散向全身,似乎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着。下腹就像一团火,热得闵情浑身乏力,似乎要虚脱般。 无力的扯着身上紧剩的底衣,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怎么还会如此热? ‘吱’门开,夏殷泽冲了进来,当看到床上一片凌乱,而闵情却只着一件粉色小肚兜,仍然在撕扯着。又迅速把门关上,怕其他人进来看到房内的场景,夏殷泽又顺手把门反锁上,才匆匆行至床边,及时拉住闵情欲扯下肚兜的手。 待闵情迷迷糊糊的看清来人时,先一惊,然后急急拉扯着掉下床的被子,遮住自己外泄的身子,却刚刚遮住她又感觉燥热难耐,又一把将被子掀开。闵情朝着夏殷泽吼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夏殷泽按住闵情在空中乱挥舞的小手。 “知道,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贪图美色,荒淫无度的昏君。我不顺你,你便对我下药。”闵情心里那个难受啊,什么话都不经思考便说了出来。而他是天山道人的弟子,从小与医学药材生活,使个毒,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愚蠢的女人……”夏殷泽重重放下闵情,然后行至雕花圆桌旁,拿起闵情之前的软剑,剑尖在手掌心一划,殷红的血瞬间汩汩而出。夏殷泽取了茶杯,滴了半杯后,他又从自己衣角撕了一角绸布,把伤口缠住。 (今天大家不砸票了,貌似!昨天票票第七名!) 久别重逢(7) 端起盛着自己鲜血的茶杯,夏殷泽走至床边,吃力地扶起有些丧失理智的闵情道:“把它喝了!”他自己的血是能解千毒的解药。 望着那鲜红的血液,腥味刺激着闵情的神经,让她清楚了些许。盯着夏殷泽缠于手掌的绸布还湛着血,闵情心中瞬间暖暖的,只是瞬间,她又猛地推开茶杯。 ‘嘭’茶杯倒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殷红的血在地上瞬间散开,化成一朵美丽的红花,刺痛了他的眼,散痛了他的心。 只是愤怒地盯着闵情,夏殷泽没有说话,她并不是秦明,自己为何要待她如此,好心换来驴肝肺,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捅人一刀,然后又给人家施药,你都是这样博得女子倾心的吗?”他是不是对每个女子都这般呢? “身为帝王,我想要多少红颜便有多少红颜,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说自己为女人可以不择手段。 今夜他就给她证实一下,他只要用自己能力来证明,女人都是倒贴着他而来。他都未怀疑她是如果知晓自己身份的,她倒是先怀疑起自己来了。真是一场好戏,她导的好戏,只有全全了解自己的人才知道他的血可以救人,她似乎很清楚,那他也非常乐意奉陪。而关于她是如何知晓自己的一切,还有待他去细查,总之,这女人不简单。 望着被欲火烧得浑身通红的闵情,夏殷泽暧昧地一笑,她不要自己的血作为解药,那就是要他本人做为解药了,她真贪心,要他整个人。 闵情焦热着,体内的火几乎要焚烧她整个人,她只能拼命的抓着胸口,希望赶走那股灼热。突然一个凉凉的身子挨住了自己,闵情奋力的靠近那股清凉,只有靠近他才能让自己的炽热减少。 望着闵情主动而来,他只是不屑的一笑,然后覆身压住她,再一次吻上她还有些微肿的红唇。 这一吻又让闵情清楚了些许,睁开睛望着夏殷泽正闭着眼,而享受着。那浓浓的眉毛证明着他很凶,闵情迷失了,在药与他的催化下,她也缓缓闭上眼睛,又是两行泪。 久别重逢(8) 就让她借着药的名义,放纵一回吧,从此以后她便把他深深的埋藏于心底,不再忆起。他是帝王,他的爱是博爱,永远,她都只能做众人中的其中之一。既然这样,爱不起,她便放开手…… 热烈地回吻着夏殷泽,闵情彻底迷失。 从上至下,夏殷泽很是熟练,细碎的吻,从耳垂到颈,然后环绕在那如白雪,丰满的胸前,久久未离去。 含住其中一颗小樱桃,夏殷泽吸吮着,撕咬着,然后舌尖又轻轻地在粉色的乳晕打着转儿,激得闵情浑身一阵阵的颤栗。 然后他又一路吻下去,到小腹,到……真到她那块神秘的领域,他停下,抬起头,紫眸已经化成火红,仿佛要瞬间吞下眼前的人儿。 分开她修长雪白的大腿,夏殷泽早已肿胀难耐,感觉前戏已做足,他毫不犹豫置身闵情的双腿间,把自己的硕大慢慢地,温柔的挺进闵情的体内。之后遇到的阻碍让他更是抱紧了闵情,臀部向前重重一用力,昂挺深深埋入闵情。 “啊!泽,泽哥哥……”他的挑情,闵情一直忍着未叫出声,直到他刺入自己的那刻,下体的剧痛把她撕裂,她才忍不住,紧紧地抱着夏殷泽,而叫出声来。 泽哥哥,她叫自己泽哥哥,夏殷泽已经被欲火烧红了眼,然而那句泽哥哥更是加剧了他的欲望,在闵情放松适应后,他开始律动起来。 “情儿,情儿……”一声低吼,他在她的体内释放了自己灼热的种子。从不吻女人嘴,从不让女人有任何机会怀上自己的孩子,这是他与女人发生关系的原则。而今日,碰上她,全被打破。 情儿?秦儿?闵情分不清他叫的到底是哪个情儿,她竟然还有点吃自己的味。 反反复复,乐不思蜀,他们今夜不知做了多少回,直到他累得再也不想动,甚至还在她的体内,他便睡着了。 睁开睛,闵情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又开始痛了。 (麦子不会写床戏,感觉上又要带那么一点才好!呼~~~纠结了) 久别重逢(9) “泽哥哥,不,不,不……你已经不是我的泽哥哥了,你已经长大成熟了,你已经是有着无数妻室的人了,你已经不是我三年前认识的泽哥哥了。对不起,我不敢认你,真的不敢认你,因为我好怕,好怕自己会软化在你的哀求下,而留下来,然后与你的众多嫔妃争着宠。我好怕你会喜新厌旧,我好怕从你口中说出不喜欢我……”闵情轻声的哽咽着,生怕吵醒他。 这是她做的决定,离开他,忘记他,因为她不能只做他的其中之一,她要的是唯一。爱不起,这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她爱不起,唯有默默的离开…… 他并没有睡着,只是很疲惫,他从不纵欲,总是适可而止,而今天他却违背了自己太多的常理,只因为她。 在听完闵情的话后,夏殷泽僵住。她真的是秦明,他惊喜,原来她一直以男儿身欺骗着自己,这点让他有些愤怒,因为害他受了不少流言蜚语。而接下来的话,每一句都如一把匕首在一刀一刀的切割着自己的心,更是让他不敢醒来询问她这三年去哪了。 她竟然不敢认自己!因为自己有太多女人!事实摆在眼前,现在叫他应该如何解释?弱水三千,他愿只取她一瓢!她会信吗?如果突然醒来会吓到她吗? 消失三年,她突然以女子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惊喜交集也让他提心吊胆。然后他也瞬间释然,原来隐隐承认自己的什么断袖之癖,那都是狗屁,他自己很正常,喜欢的一直是女人。只是这个小女人迷惑了自己。 就这样僵着,夏殷泽不敢移动分毫,只怕对方知道自己醒着。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向她解释,但他可以发誓,从此以后,她便是他的唯一。 直到闵情睡着,感觉到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后,夏殷泽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紫色的瞳眸失去了平常的冷冽,而被一股异常的温柔取代。望着近在咫尺,美丽绝伦的脸蛋,她变了,美丽了,褪去了生涩,那似柔似刚的举动,轻而易举就能打动任何男子。 久别重逢(10) 时下最让他犹豫不决的是,到底要不要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可是他又害怕,她会被自己吓到。他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怯懦。 一直僵持着趴在她身上的动作,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许久许久。直到天亮,他矛盾了一夜,他想留下她,可是她却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 突地,他翻身躺在她的身侧,被惊扰的她只是不悦的动了动小嘴,然后转身面对着他继续沉睡,显然,昨夜她累坏了。望着那张小脸,恢复紫眸的冰冷,他决定了,等她醒来,他便告诉她他已经知全一切; 他要宣布她是他的女人,他要立她为后,他要解散后宫,他要把她一辈子留在身边…… 犹豫、矛盾、纠结…… 经过一夜的无眠思考,他做了最后的决定,他已经离不开她。离开她的这三年,他犹如没有心跳的走尸,生活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她敢不敢认自己,他愿意为她解散后宫三千嫔妃秀女而只为博得她的安心,只要是她所想的东西,他会不择手段让她满足。 但是,她只能呆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哪都不能去。就算她不愿意,他仍然会用尽手段强行留下她,这是她消失三年,所欠他的,她必须偿还。他开始懂得自私,他想要的东西,他一定要得到。 对着闵情的脸,他合下眼皮,紫眸中的坚定更加决绝,仿佛没人能动摇分毫。做下最后的决定后,他终于沉沉睡去…… 在他睡去不久,闵情却又睁开眼睛,他线条分明的俊脸印入她的双瞳。从他翻身,她便被惊醒,只是,她不敢面对他。她知道,他一定认出了自己。 仔细睨着他,她要把眼前这张脸刻在心底,永远的记住。 许久后,闵情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点了夏殷泽的睡穴,她才起身穿衣。她不能再留恋了,他与自己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21世纪的她,‘共侍一夫’这个词语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词典内。 久别重逢(11) 把自己穿戴整齐,闵情还是作着男子打扮,她深知自己的脸蛋可以招来多少麻烦。从抽屉内拿出乌剑,闵情把它放在了自己睡的地方,这原本就是他的,她把它归还于他,从此不再留恋他。 接着,闵情又从床底拿出一个小罐子,那是她的‘积蓄’,也是她在这里十几天的‘工资’。六百多两的银票,够她大吃大喝好几年的了。 站在门口,闵情的手拉着门柄,却还是不舍地望着一眼夏殷泽。那三年,她有目标,她的生活虽累,却很有意义。如今,她失了目标,离开他,她又将何去何从? 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快意江湖?独步天下?称霸武林?还是回到那断魂崖底?默默过完这一生?还是回去? 回去?21世纪?她又要如何回去? 她说要保护她的誓言呢?她似乎不能兑现,她似乎无力去兑现。 她的心空了……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他,她不再留恋。闯荡江湖,她要去找寻回家的方法,可是她又要从何寻起? 霁哥哥!她想她知道现在应该去哪了,只有他才永远站在她这边,不会让自己失望,也不背叛自己。师傅武爷爷的死,她似乎也要告诉他,而武爷爷的遗愿,她必须实现。 夏殷泽睁开眼,这一觉睡得很沉,是因为有她的存在吗?他才会睡得如此安心?当他看清那床上只有自己,她已经不在。夏殷泽猛地坐了起来,抚向她睡的地方,那里已经冷却,她醒来许久了。 当他摸到那一把冰冷的短剑时,他原本慌乱的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望着跟随自己十几年的乌剑,这是三年前她从自己身上抢去的,如今她却……是归还吗?她不敢认自己,便选择离开吗?该死的女人。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愚蠢,‘秦明’,‘闵情’,她只是把自己名字反过来而已。自己会蠢到看不出她是男是女,蠢到昨夜犹犹豫豫,而让她有机会再一次离开自己。她是怎么离开的?为什么自己会不知道?不可能,不可能…… “来人,来人……”夏殷泽边匆匆忙忙穿戴衣服,边朝着门口大叫。 久别重逢(12) 隔壁房的刘建闻声,迅速来到夏殷泽的房间,拱手道:“皇上?” “去叫钱妈妈,给我找人,给我找人,叫她把整座无情楼翻过来,也要找着闵情。不对,你,你赶快下令把城门封了,只许进不许出,快……”夏殷泽第一次如此惊慌到失控,他只希望还得来及,希望闵情还未出城。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再一次的离开自己,在他还未对她说出自己心中三年的爱意;在他还未告诉她,他将遣散后宫,往后只拥有她一个;在他…… 他恨透了自己的犹豫,恨透了自己的迟疑,恨透了自己为何再去考虑她,恨透了自己不够自私,恨透了自己…… “殷公子,还是未找到,情儿她到底……”钱妈妈的话还没说话,被夏殷泽打断。 “闵情,别让我逮着你!”他朝着屋顶大吼,仿佛想吼给闵情听到,他应该想得到,她决不会再留在无情楼,可是自己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 谢霁,突然想到什么,他没理会屋子里一群人,未留下半个字就匆匆离开。她也许会去找谢霁…… 将军府很好找,在路上随便拉个人都知道。只是沐夏城有点大,走了许久,闵情才看到将军府的大门。 那悠悠发疼的胸口,在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谢霁,被闵情那阵阵的惊喜稍稍掩埋。扬起嘴角,闵情大步朝将军府的门口行去,走至十几位守门的士卒面前,闵情礼貌地拱手道:“这位小哥,我要见谢将军,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叫闵情,他便知晓了。” “将军去南境已月余,现在还未赶回来,你下次再来吧!”士卒显然被主人管教得很得体,待闵情也未显不耐烦。 闵情脑袋‘嗡’的一响,他竟然不在,这可如何是好,这沐夏城定是呆不下去了。相信夏殷泽已经开始满城的找自己了。 发呆一阵闵情才向刚刚与自己说话的士卒道:“谢谢小哥,能否再麻烦,谢将军回来时告诉他一声,我来寻过他。” “好的!” “谢谢!”闵情失望的转身,打算离开。 (偶不要加油,偶只要票票!) 久别重逢(13) “是谁找我?”一阵浑厚的声音从闵情上方传来。 她惊愕地抬起头。 他好奇地望向她。 视线交触的那一刻,两人愣住。 那明眸,那巧鼻,那樱嘴,她是——闵情,他日日牵挂的人儿,他天天思念的人儿。谢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万万想不到闵情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府门口。 原本他还抱怨残月教又给自己添麻烦,现在他突然觉得残月教如神教一般。如果不是残月教,他不会如此匆匆赶回来,如果自己未匆匆赶回来,他定会与闵情错过。 望着谢霁,闵情甜甜地笑了。那浓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刚毅的嘴唇,他比以前更帅气更阳光了。、 “霁哥哥!”闵情边喊着边冲向谢霁。 “闵情!”谢霁喊得有些嘶哑,有些沉重,这两个字有多久没从自己口中出现过,他感觉久到已经记不清了。 不在乎自己手下的眼光,谢霁把闵情小心地拥在怀中,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虽然她还是作着男子打扮,可那美丽绝伦的容颜,仍然遮掩不去。这丫头长大了,亭亭玉立了,让他的心越陷越深了。 “霁哥哥,你不领我去府上坐坐吗?很没礼貌耶!”只有在他面前,闵情才能如此轻松的开着玩笑,他给自己的总是纵容。 感觉到自己的失神,谢霁跟个大男孩一样,不好意思的笑道:“你看,见到你太高兴了,竟然忘记招呼我的情丫头了。” 闻到‘情丫头’,闵情眼眶微微一红,她思起了武一山,他总是这样叫自己。 “怎么了?”谢霁见闵情不对劲,低头问道,他突然发现,这丫头似乎越长越矮。 “没事,到里头再好好与你说!”闵情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失控的情绪。 餐桌上,闵情碰到美食,就能把凡事都抛到九霄云外。 “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谢霁嘴里虽说着,手上却不停的给闵情夹着菜。她这个贪吃的嗜好仍然未变,似乎还严重了。他现在还不知道闵情可是在那崖底与他师傅吃了三年的素呢,当然有一种荤菜咯——鱼。这也是闵情三年后不喜欢吃鱼的原因,她吃厌了。 久别重逢(14) 闵情边头都未抬,左手一伸及时挡住谢霁所夹的清蒸鱼,却仍然低着头吃着碗中的食物,咕隆道:“我不再喜欢吃鱼了!” “为什么?”谢霁把鱼夹回自己碗中,有些惊讶地盯着闵情,她会功夫? 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闵情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视线移向谢霁,她眸子中的复杂、忧伤让谢霁有些读不懂。 望着谢霁,闵情想了许久,她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终于叹了一口气后,她开口慢慢道来:她掉落悬崖后碰到武一山的事,自己练武的事,武一山已经逝去的事,她那‘反八步赶蝉的事,最后自己离开夏殷泽的事。 闵情从手中掏出了武一山早就写好的遗书,交给谢霁。 谢霁红着眼睛,接住薄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打开信纸,里面的字似乎被浸过水,但依稀可以看出所写内容。 霁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师傅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师傅这把老骨头了,能活到何时,师傅清楚的很。很高兴能收到你与情丫头为徒,师傅一生无悔了。只是情丫头‘反八步赶蝉’的最后一式,也就是八步赶蝉的第一式,师傅已经无能为力了。希望你们能了却师傅的遗愿,让情丫头把为师临终研发出来的‘反八步赶蝉’发扬光大,这样师傅死也瞑目了。 真不愧是武痴,死了还不忘他的武学。 再也忍不住,谢霁眼眶中含了许久的热泪,遽然而下,紧紧地握住双手,“师傅,弟子一定完成您的遗愿!” 闵情早已看过信中的内容,她早已哭过,武一山的死她也已经接受了,所以这次,她并没有如谢霁一般痛苦。 “将军,将军……”一个士卒匆匆忙忙冲了进来。 谢霁马上转过身,急急地擦着脸上失控的泪水,然后故意把嗓间放低,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 “皇上,皇上已经在正厅等您了!”士卒咽了口口水才道出。 “知道了,你先退下!”谢霁没有转过身,看则很沉稳,实际上,他内心又开始慌乱了。闵情才到自己这多久的时间,他就已经寻了上来。 (票票下午咪见涨鸟,应该是亲们的票都砸完了!另通知:即日起亲们的留言一律加精!除了加油,支持之类的留言!看情况,7点多时还能不能赶上再更一章) 久别重逢(15) 在士卒退下后,闵情匆匆拉起谢霁焦虑道:“霁哥哥,你一定不能说出我在将军府中,一定不能说。” 把信又小心地折好,放入怀中,谢霁摸了摸闵情的额头,隐去刚刚的悲伤,换上温柔的笑容道:“放心,只要是你不想见他,我是不会让他见着你的。” 他已经知道闵情是因为不愿做夏殷泽众多红颜之一,他也知道闵情要的爱是唯一,而‘唯一’这两个字,他能给她。 闻言,闵情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只要霁哥哥愿意帮自己,那她便可以放心的呆在沐夏城了。夏殷泽搜遍沐夏城,决不会想到她仍然会呆在这里。 “微臣参见皇上!”谢霁单膝跪于地上,朝夏殷泽行礼。 “霁兄,都说过,我们俩之间不必如此多礼!”夏殷泽扶起谢霁,若不是他,相信自己也不会如此顺利登上皇位,而他们谢家对自己的所做,虽说是为了报恩,但他却铭记于心。特别是谢霁,他的结拜兄弟,他从未欺骗过自己什么。 “皇上怎如此快便知晓臣已回府?”谢霁明知故问。 拧着眉头,夏殷泽疑惑着,难道闵情没有来将军府?那她又会去哪里?如果闵情真来找谢霁,他不可能隐瞒自己啊? “皇上,皇上……”谢霁连喊两声,把拉回夏殷泽的思绪。 “啊,嗯!”夏殷泽应得有些不自然,他还是盯着谢霁,仿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皇上此来,可有急事?”谢霁毕竟成熟,夏殷泽的眼光再疑惑,他也能镇定自若。 “没,没有!只是许久未与霁兄叙旧,来找霁兄聊聊天罢了。”夏殷泽随便找着借口,他哪还有时间与谢霁叙旧啊,现在找闵情都来不及。 “那臣倒是觉得可以聊聊残月教与欧阳志的事情!”谢霁说得也未尝不是理,残月教如真与欧阳志再次拿手,那夏殷泽要对付欧阳志便更吃力了。 夏殷泽眉头瞬间拧成一股绳,闵情的事已经让他够心烦的了,可是残月教与欧阳志的事也确确实实很紧要。思了一下,夏殷泽决定先想好对付残月教的事情,再找闵情。至少他已经知道她还活着,并且还是女儿身。 久别重逢(16) 与谢霁双双坐于正厅居上坐椅,两人开始商讨起来。 其实谢霁又何尝没有想法,他是为了拉开夏殷泽把心思放在闵情身上,再说,国事第一,这是他作为君主应该有的,天生的原则。 “残月教与欧阳志的确已经联手了,他们已经在沐夏城内设下许多暗点,埋伏于各种行业当中。敌在暗,我们在明,要找出他们确实有点困难。再者,冷啸的武艺来无影去无踪,连你都……”夏殷泽露着愁色。 “如今只能想办法,把这些暗点找出来,彻底消灭,可是要找出他们似乎并不容易,先设下人去监视着欧阳志的举动,看能否有所发现。”谢霁分析着。 “目前只能这样!”夏殷泽有些无奈…… …… 他们却不知,这一切对话都被偷偷跟来的闵情听入耳中。 冷啸,是那个邪魅的黑瞳教主,他为何又与欧阳志联系呢?又为何要针对夏殷泽?她记得他受了伤还努力地拉着自己,她还记得那血滴在自己额上的刺骨,她还记得他幽暗的眼神。她从没想过怪他,她不认为是因为他,她才掉落悬崖。相反她也学到了非人的武艺。 虽然自己决定离开泽,可是见到他困扰,她又心软了,她是否应该暗助于他?忆起三年前自己那信誓旦旦的誓言呢?都去哪了? 原来她是那么在乎他身边的一切。 泽,其实她离开他,却仍然放不下他,他成了她的烙印…… 望着自己的双手,闵情思绪万千,自己这身武艺除了是自己的理想,其它更多已经变质为自己三年前许下的誓言——为了保护他。 就如,她来到这里之前,那白茫茫中的苍老声音:“孩子,你该守护的人不在这个世界,你不属于这里,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也许他就是她所要守护的人,从来,她没把那句话放心里,如今她似乎能够模模糊糊的明白,这就是命运,就像她遇见他,仿佛是上天早已安排一般。 (大清早有人威胁某麦,昨天看书看到5点才睡) 久别重逢(17) 送夏殷泽回去的路上,谢霁的心很急切,也带着不安,他知道闵情对夏殷泽的感觉不一般,三年前他就知道。所以夏殷泽在府上久留一秒,他都会感觉不安。 其实他也存在着私心,这是对夏殷泽的不忠吗?不是,他并没有问自己,而闵情也拜托自己别说出自己的行踪。当然,皇上若是直接问他,那他也会如实禀告,但也会遵守对闵情承诺。 他是痛苦的,夹在他们之间,他喜欢闵情,他知道,三年前就开始喜欢了。他对他是忠诚的,一直就,从他懂事开始,父亲教导他对皇上要忠诚,他似乎不知道要如何背叛他。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一个都不能背叛,而现在他却…… 路上,夏殷泽、谢霁、侍卫,没有人说话,各自都在沉思着。 而对面两个行来的府上丫髻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正低头窃语,八卦着今早谢霁回来时,在府门口发生的事情。 “小茉,将军不可能深情的抱着个男子啦,你净胡扯?” “真的啦,上午值班的几位大哥都说是自己亲眼见到了。” “你可别玷污了将军在我们心中的形像。” “是真的,那人还叫将军霁哥哥,叫得好甜呢,不信你去问王大哥,还有符大哥,他们都亲眼看见了。而且,那人现在还住进了将军的吟风阁呢?这全府的人都知道了,你还不信么?” “啊,真的吗?” 当两丫髻走近时,望着眼前皇上与将军时,吓得愣在那里。皇上与谢霁的交情甚深,所以将军府上的丫髻侍卫都认识夏殷泽。 “参、参见皇上,参见将……” 还未待两丫髻说完,谢霁早已脸色大变,瞪着两人,仿佛要把两人活剥了般,“还不赶快滚下去,愣在这里挡道做什么?” “是!”两丫髻欲匆匆离去。 “站住!”夏殷泽威严的声音响起,刚刚两丫髻的对话,在行的人都听到了。霁哥哥吗?三年前,每当闵情这样叫着谢霁,他经常妒忌他与闵情会有说不完的话。 “你们刚刚说有人叫将军什么?”夏殷泽紫色的眸子带着凌厉,带着不可抗拒。 (麦子现在开始‘挤牙膏’虽然不多,大家凑合凑合!) 久别重逢(18) 两小丫髻恐惧地望了望谢霁,见将军仿佛要吃了他们的表情,丫髻更是吓得直哆嗦,跪于地上,吞吞吐吐不知道应该如果做答。 “说!”夏殷泽吼了一声,如果猜得没错,闵情已经在将军府中了,而他最信任的霁兄竟然没向他提及。他明明知道自己所来的目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来找闵情的。 “是,是霁哥哥!” 闻言,夏殷泽猛地转过头望着谢霁,那眼神质问着谢霁,他欠自己一个解释,他在等他的回答。 毫不畏惧地对视着夏殷泽那幽暗的紫色双眸,谢霁过了半晌才回道:“没错,闵情在将军府上,可是她不希望见到皇上。而皇上并未向臣问起闵情的事,臣便没说。” “你明知道我来的目的!她在哪?”他最在乎、最重视的两人,现在竟然合伙起来背叛着自己。 “臣不会交出她!”谢霁道。 “她在哪?”夏殷泽吼道。 “她不愿见皇上!”谢霁又拒绝。 “你!”夏殷泽气得一甩衣袖,不再理会谢霁,然后朝着吟风阁飞步行去。刚刚丫髻有说她住在他的吟风阁。 见夏殷泽朝着吟风阁的方向飞奔而去,谢霁皱着眉,提步追了上去。他答应了闵情,不告诉他,她的下落。 半路上谢霁追上了夏殷泽几次,却被每次被他挣开。他的功夫长进了许多,让自己想阻挡他显得非常吃力。 两人一路追追打打,一直到吟风阁门前才停下,谢霁急忙闪身挡于门口,目视着夏殷泽坚决道:“为皇上我两肋插刀,为她我赴汤蹈火,你们俩,我谁都不能背叛。如果今日皇上非进吟风阁不可,那就先过了臣这关。” “好一个两肋插刀,又好一个赴汤蹈火,更是好一个两不背叛。而今日你不仅背叛了我,也背叛了闵情。”说完夏殷泽拔出闵情留下乌剑,‘腾’地朝着谢霁飞去。 急急抽出背后的黑月宝刀,谢霁迎上夏殷泽,这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以兵锋相对。乌剑与黑月宝刀相反,是轻兵器,所以夏殷泽灵活,而谢霁则是招招都带着巨大的威力。 久别重逢(19) 闵情站在楼上望围墙外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她静静地望着,也静静地在思考着。她应该与他说清楚,自己不能接受他,哪怕他们已经…… 泽,要我拿你如何是好。 跃起身,闵情直接从三楼飞身而下,素白的衣袍随风扬起,俨如仙女下凡。轻轻点于地上,闵情突然大吼一声:“都住手?” 哪知道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脱不开身。闵情有些发怒,为了女人,他连兄弟情谊都不顾。 迅速加入到他们的斗争当中,闵情是赤手空拳的,能与他们抵挡的便是自己那一身无人能敌的内力了。 见闵情突然加入,纠缠的两人均是诧异,而怕伤到闵情,两人稍稍分神。闵情却刚好借此机会,用足内力双掌一推,把两人硬生生地分开。 三人的位置程三角形。 夏殷泽惊愕地望着闵情,才区区三年,现在她竟然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只是瞬间他又收住了惊愕,紫眸发着异常的光彩望着闵情,仿佛要看透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一声又离开自己,夏殷泽问得很简单。 闵情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 “竟然不敢认我!”夏殷泽握着乌剑的手,青筋暴露,显得他现在是无比的生气。 “你变了,不是我以前认识的泽哥哥了!”也许该与他坦白。 “就因为全天下都说我风流花丛,喜爱美色吗?而你不能与其他女人同时拥有我?”夏殷泽笑得很讽刺。 闵情又只是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代表着她的默认。 “你可又知道,全天下的人都可以给我定下这个风流的罪名,唯独你不可以,因为此罪的罪魁祸首便是你——秦明,我现在应该叫你闵情了。是你女扮男装,让我以为自己心理有问题,而喜欢上了同性;是你与我共患难,让我当着众人说出了对你的感觉;是你丢下我,跌落悬崖,让我恨透了自己。这三年来,我恨着你,却更恨着我自己。恨你为我奋不顾身,恨我无能保护你。你可又知道我这三年是如何渡过的?行尸走肉,你知道吗?行尸走肉啊!就因为你把它带离了三年!”夏殷泽控诉着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颗现在有跳动的心,告诉着他,她的回来。 久别重逢(20)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你那张可恶的脸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我想挥走它,可是赶不走,越赶它出现的越频繁。当然在无情楼看到你,你翩翩起舞的身影,你揭开面纱的那一刹那,你可知道我有多么震惊,可是我还是愚蠢的以为那不是你,我还愚蠢的认为你是男儿身。该死的女人,你的隐瞒,你的欺骗,你可知道我这里有多纠结,有多痛苦!” 夏殷泽向她控诉着,这三年,因为她,他变得不再正常,他本是正常的心理,却因她变得冰冷、残忍。 闵情有些控制不住而微红着眼眶,呆呆望着他,她从来没有站在他的立场想过,他对自己竟然会有了感觉,她以只有自己对他……其实自己应该了解,他若不重视自己,当然他就不会愿拿白玉印章,拿沐夏国来换自己一命, “你……” 她哽咽了,都是她害的,如果早此与他说清楚自己的身份,又怎么会让世人说他风流,说他绝情。这一切,都是他为了遮掩世人的双眼,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理,这种虚伪的生活,让他很累很痛。 “闵情,情儿……”夏殷泽边喊着,边走向闵情,他的嗓子很沙哑,沙到能摩挲到她的心。 闵情还是呆立在那儿,她已经看不清他的脸,泪水在她的眼眶会聚,晶莹剔透,闪闪发光,就像两颗透明的宝石。终于他走进她,向她伸出他厚实而有力的手。 当泪水滑落的那刻,她看清了,看清了那张日思夜想了三年的脸孔,那张让自己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脸孔,不管他是否喜欢自己,她都愿意站在他的身后,守护着他。 “情儿,别再离开我了,好吗?这三年未找着你,让我心痛,也让我欣慰,因为我还有希望,我总是对自己说你还活着,你还活着,至少没有找到你的尸体。而如今,我已经寻到你,知道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的话;情儿,这样会比让我得知你死去的消息更痛苦万倍。” 夏殷泽向闵情伸出的手有点颤抖,他的声音也在颤抖,望着闵情的紫眸更是一层迷雾,他在害怕,害怕她不会把手交给他。 (砸票票乃,各位!!!保持俺的前十,昨天第四名!!!) 久别重逢(21) “弱水三千,我愿只饮你闵情一瓢,如果你担心,我可以遣散后宫。”后宫那些女人,他本就没有任何感情。 “对不起!” 闵情在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对不起,原来三年来,他都是这么过了。她的心里满满的,因为他是喜欢着自己的。 “我不要这三个字,把手给我,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皇后,好吗?三年来,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着,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是我在等着你……”夏殷泽又一次红了眼睛,朝中众臣多次劝他立后,都被他拒绝,而拒绝的原来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现在他终于知道了,是因为她一直在他的心里。 闵情并没有伸出手,她痛哭了,蹲在地上,抱着双膝,肩膀微微抖动着。 望着闵情,夏殷泽的心被打了个死结似的,痛得他快喘不过气,她不愿意吗?他收回已经僵直的手,垂于腿侧,拳头握得死紧,他甚至能感觉到昨晚的伤口再一次的裂开。 却当他低着头看着地面,而不敢望向她时,一只纤巧的小手进入他的视线。小手上长着两个小茧,那是因为长年练武,握兵器所致。惊愕地抬起头,他望着她…… 她答应了?他惊喜,却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她向着自己点着头。夏殷泽跨前一步,把闵情紧紧地拥住,附在她耳边,他堂堂一国之君也失声唔哽咽。这是他苦苦等了三年,等了一千多个日夜才盼回的感情,叫他如何不喜极而泣。 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闵情亦是痛哭着,弱水三千,他可以不饮自己这一瓢,只要他把感情分给自己,她便满足。 拥抱的两人,没有说话,他们用心,用泪水,用哭声在交谈着。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只有他们两个。 望着相拥的两人,谢霁的心纠结在了起,很痛很痛,她的眼里只看得见他。刚刚那一掌,她有意护着夏殷泽,怕自己伤了泽,她竟然用自己的身子挡着。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明白,夏殷泽早已驻进她的内心,可是他仍然在寄望着,寄望着她某天能分给自己一点。 久别重逢(22)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第一次他感觉黑月宝刀很重很沉。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他发抖的手,大手上有着长年握兵器的厚茧,粗糙而有力气。 谢霁转过头,望着那张长经沙场,带着岁月痕迹的刚毅脸孔,“父亲!”是谢文斌谢,前任的护国老将军。 只稍一会的功夫,谢文斌能看出三人的情感,也知道其儿子的痛苦。他只能无奈地摇着头道:“霁儿,他是皇上,他是夏家的后代,不管她对你如何重要,你都不能与其争夺。” “为什么?”黑月宝刀驻进地面很深很深。 “这是谢家欠他们的!”谢文斌说得很轻,却让听得人感觉很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上一辈的恩情却要我来偿还?”谢霁吼得有些歇斯底里,从父亲被夏金皇帝所救后,就注定了他只能报答于夏家,不能违背夏家。 他无力的滑跪在地上,黑月宝刀支撑着他的身子,就算自己不欠夏家的,他仍然不能介入他们之间,闵情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的位置。(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只能默默的,偷偷的去爱她,虽然永远得不到回应,他愿意这样爱她,前提是她要幸福。 闵情被夏殷泽带走,她与自己说:“霁哥哥,下次再来看你了!” 自己在她心里永远是个哥哥吧?从初次见面,她为自己讨解药,也正是那次,她驻进自己的心理。 “情儿,希望我们能让师傅瞑目,反八步赶蝉,我下次再教予你。”因为师傅他们有着师兄妹的关系,因为‘八步赶蝉’,他还可以去找她。 回皇宫路上,一辆插着谢字标旗的将军府马车。 刘建架着车,今日突然的封城,沐夏城内众说纷纭。最可靠的消息便是:皇上为了找到无情楼突然消失的花魁——情,而龙颜大怒。 望着闵情纠结在一起的眉头,夏殷泽握着闵情的手,力量又加重一分。他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而他会证明给她看,他会让她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 不似三年前的懵懂,他现在不再放开她。 从此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即使她不爱他,他都不会对她放开手。 红颜怒,英雄醉(1) 一路上,闵情也能感觉到两人中间似乎隔着什么,可是却说不出是什么。 被带回皇宫,闵情住进了安阳宫傲龙殿,夏殷泽把其安置在自己的寝宫,而他却住进了隔壁的秦书阁。 为闵情安排好一切,夏殷泽突然消失了。闵情没有问刘建他去哪了,她的心情很复杂,她知道他的心情也很复杂,他们都想安静。 清晨,安阳宫傲龙殿。 “小姐,您怎么又只披件单衣,若着了凉,被皇上怪罪下来,小芙又可受处罚了。”叫小芙的宫女把手中素白的厚披风搭在闵情的肩上,报怨着主子不会照顾好自己。 闵情双手拉了拉披风,其实她一点都不冷,只是小芙的关心让她不好意思拒绝而已。转过身,望着小芙那张红润润的圆脸蛋,细细的眉毛下那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每一忽闪,微微上翘的长睫毛便会跟着跳动,端庄秀气的鼻子下那张色泽红润、棱角分明的小嘴让闵情的耳朵闹腾了整整三天。 小芙的美丽,让闵情好几次以为她也是夏殷泽女人中的一员。但是这几天的相处,她也了解了小芙,她并非如自己想像般,而是很特别的一个女子。 商芙:夏殷泽的贴身宫女,傲龙殿一切也是由她负责管理。才入宫两年能做到这个地位,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夏殷泽正是看上了她的一点,她不会如其他女子般犯着花痴;也不会如其他人成天想尽办法,只为他能多看她们几眼,然后异想天开,他龙心一悦便会给她们一个什么高高在上的妃子当当。 跟着夏殷泽进到皇宫,闵情曾无数次的问着自己,真的能接受他有着无数嫔妃的事实吗?这事让闵情纠结了许久,他的无数老婆让她很生气,可是她却拒绝不了他。 “呵呵,不好意思,我又忘记了!”她哪是忘记,以她现在的体质,深秋这点凉还冷不到她。 “小姐,若是皇上与小芙不在您身边,您千万记得不要出傲龙殿哦!”小芙又一次的向闵情强调了一遍。 这三天沐夏城已经传遍:风流的皇上带走了无情楼的花魁情仙子,这让不能再见到情仙子的人不由发着牢骚报怨夏殷泽的自私——揽天下美女于皇宫内。 红颜怒,英雄醉(2) 而皇宫内的众嫔妃在得知闵情的美貌后,内心又是惴惴不安,原本皇上就不常宠幸于她们,现在又出现个传说能一笑倾国的女子,那起不是更加会冷落了自己。最让他们眼红的一点便是,闵情竟然安住在傲龙殿,而且皇上还把自己的寝宫让出来给她住,那傲龙殿可是她们从未跨入过的地方啊。 但,只要闵情不出傲龙殿,她们也拿闵情没辙,因为夏殷泽有下旨,除了指定的人员,谁都不能跨入傲龙殿半步,违着将驱离沐夏城,永世不得回来。 “恩!”只是她不想出去走动而已,不然区区一个傲龙殿,一个小小的皇宫根本关不住她。 闵情在皇宫的特殊,商芙知道她对皇上来说,一定不是一般女子。 “情姑娘,情姑娘!”刘建以自己御军统领的身份,并未通报就行了进来,叫着闵情的语气有点急。 “刘大哥,什么事这么急?”闵情有种隐隐的不安,这几天的安静,与平常做事很沉稳,现在却一往反常的刘建大哥,她知道,定是出事了。 “皇上,今日早朝突然颁布要遣散后宫三十嫔妃,两千秀女,不论朝中大臣如何进言反对,皇上却坚持一意孤行。本以为上次皇上说要散去后宫,是为了让你留在他身边,没想皇上却是下定了决心。情姑娘,后宫的嫔妃当中,可有好几位是朝中大臣之女啊!皇上若真如此做,那、那朝中臣心定会大乱啊!”刘建也不绕道,直接道出了来意,此事,事关重大。 果然,闵情蹙眉,他竟然不与自己商讨便做了此决定。身为一国之君,他做事怎可如此鲁莽,明知这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却如此坚定。他这不是正给了欧阳志拉拢群臣的机会吗?就算要对自己证明真心,又怎能如此幼稚,双怎能以与三年前一样,用自己白玉印章来换自己的命,又怎能再一次的不顾及国家。 “他在哪?圣旨已经宣了么?”不知道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红颜怒,英雄醉(3) “皇上去无尘宫向皇太后请罪了,蔡公公已经拿着圣旨去了后宫!”刘建心急如焚,希望闵情能劝皇上收回圣旨。既然皇上能为闵情下了这道旨,定也能为闵情收回此命令。 “刘大哥,小芙,走,领我去追蔡公公!”现在去找夏殷泽收回圣旨恐怕已来不及,如今只能赶在蔡公公宣读圣旨前加以阻止了。 废除后宫,这古今之下,敢问又有哪位帝王能做得到。而他却为了自己能安心,真说到做到。闵情内心虽然对他这举动感到暖暖的,可是却也让她恼怒。如果沐夏国因此而被欧阳志篡了皇位,那她岂不成了沐夏国的第一大罪人了。 无尘宫,殿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就如那殿名——无尘! 殿内宫女并不多,皇太后白慈自从夏金病逝后,她便只喜欢清静,天天跪坐于佛祖面前念经诵佛,为沐夏国,为夏殷泽祈福。 夏殷泽轻轻行置白慈身旁,双腿跪坐于蒲团上,然后对着佛祖合上紫眸。他没有打扰白慈,因为他知道,白慈在这段经文念完后,自己然会与他说话。 半晌,富有节奏的敲木鱼声,停了下来。 白慈转过头,那三年前的雍华已经转变成了现在的素雅,那张慈祥的脸上未施任何胭脂,岁月的痕迹在她的面容中显露着。 望着儿子的侧脸,这个从小便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儿子,他的能力让她感到骄傲,而他内心的纠结也让她感到心痛。白慈知道,他只有心情异常烦乱才会来寻自己开解,比如,他说自己似乎喜欢男子,喜欢那个舍身救已的小少年。 别人会为他日日流连花丛而感到不解,只有她才了解儿子内心的挣扎。他只是以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欺骗自己,强行告诉自己,他没有断袖之癖,也在强行的忘记某个人,让他一直痛苦着的人。 “泽儿……”白慈不仅长得慈眉善目,就连声音也会让人感觉到一种祥和,似乎就如她的名字,白慈。 闻言,夏殷泽睁开眼睛,只有到母后这里,他才会能感觉一丝安静。 虽然分别了十年,毕竟母子血肉相连,再者整个夏家,除了失踪的五皇子,就只剩下他们母子两相依为命。母子的亲情更是攀升到一种无言便知其心理的境界。 红颜怒,英雄醉(4) “母后!” 见白慈欲站起来,夏殷泽连忙从地上立了起来,小心地扶着白慈的手腕。只是一个细心的动作,却说明了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坐于软榻上,白慈望着儿子,她知道儿子有事与自己说,便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扶上夏殷泽的俊脸道:“泽儿,你瘦了?” 握着母后的手,夏殷泽深吸一口气,然后跪在白慈面前道:“母后,儿臣已经下了旨遣散后宫的嫔妃,秀女,儿臣是来请罪的!” “什么?”白慈三年前就不参与朝政之事,平常就念念经,诵诵佛,对外面的事情她并不关心。本是拥着一颗很淡泊心态的她闻言,也不禁大声惊呼出声。 瞪着大眼望着夏殷泽,白慈俨然还是不敢相信刚刚的所闻,泽儿做事很有分寸,怎么可能会做出遣散后宫嫔妃之事? “儿臣没有骗您,她回来了,而且她并不是男儿身。她的回来让儿臣死去的心开始复活,开始跳动。但是她对儿臣却感到不安,而不敢认儿臣,儿臣……” 夏殷泽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儿臣的风流更让她不能接受,母后,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儿臣深知遣散后宫会造成的影响会有多么严重,可是儿臣只能一搏。儿臣不想让她有任何想要离开我的念头,只要想到她会离开,儿臣的心便会如人用刀在一刀一刀划开,那种痛让儿臣痛不欲生。” 他也与常人一样,只有在父母面前才敢显露出自己的脆弱。夏殷泽紧紧揪着自己的胸口,仿佛现在就有人,在一刀一刀截开他的心脏,那痛苦扭曲的脸膛让白慈看得一阵心疼wωw奇Qìsuu書com网。可是他身为一国之君怎可如此不对这个国家负责。 “原本,母后还以你为傲,你父皇所不能做到的,在你这里都全全实现。国家上上下下,俨有一副国泰民安之像,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女子,为了那点儿女情长之事,便不顾及国家的安危……”白慈气得说不上话,直抚着胸口,想让那的怒气能稍稍缓和一些。 “对不起,儿臣不孝!”夏殷泽低垂着头。为了她,他可以不孝,可以当一个被臣民唾弃的君主,他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他明知这是一条错得彻底的不归路,他却愿意为她去承担这一切,就如她之前愿意为自己承担一切般。 红颜怒,英雄醉(5) “传……各宫嫔妃,各院秀女来德宇宫听旨!”蔡公公尖着嗓子,朝着底下的小宫女小太监吩咐道。德宇宫是沐夏国历来给皇后住的行宫,因此德宇宫与皇上住的安阳宫隔得很近。 蔡公公是皇宫的太监总管,皇上的嫔妃,与选出的秀女过多,他只能把大家招集在一起再宣读圣旨。 “都齐了吗?”虽然声音有点尖,可是带着威严。 “禀公公,都齐了!”两个小太监异口同声道。 望着站满德宇宫的女子们,两千多人,哪个不是眉清目秀、纤巧妩媚。除了其中几位大臣的女儿,皇上却从未真正动过某人,平常的风流,其实也是逢场作戏罢了。 说他没有过女人,那是假的,但那也只是生理需要,并不带有任何情感。说他几千女人,那也是不可能的,就算每日换一个,三年也就一千多,又是哪来的几千呢? 现在皇上突然要宣布遣散后宫,相应的人员,皇上也会作出一定的补偿。蔡公公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何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皇上被那个三天前从宫外带回来的女人迷惑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不是他们做奴才可以管理的。好不容易看到沐夏国有了一位有能力的君主,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好色之人,唉…… “咳、咳、奉天承运,皇帝……”蔡公公才开口,眼前黑影一闪,‘呼’的一声,他手上那黄色的锦纶瞬间消失。 愣了一秒,蔡公公才急急地退了好几步大叫道:“刺客,刺客……” 刘建上前一步拉住惊慌的蔡公公,解释道:“公公,她不是刺客,是皇上带回来的贵宾!” 拂起长袖,蔡公公擦了擦了额上的虚汗,独自呢喃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又突然想到什么,蔡公公抬道闵情大声道:“大胆,这可是皇上的圣……旨……”说到后面,蔡公公的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 他惊呆了,望着闵情蹙眉盯着圣旨的绝世容颜,蔡公公整个人都被惊呆。刚刚那两千多人的后宫佳丽,与闵情这张仿若仙女下凡的脸孔一比,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红颜怒,英雄醉(6) ‘贵宾?’难道她就是三天前住进傲龙殿的绝世女子?难怪,难怪…… 难怪皇上会颁发此圣旨,眼前女子的容颜,并没有经过任何装扮,美得如不食人间烟火般,叫天下谁不为之动容。 跪于地上听旨的众人,也是望着闵情,而被其震惊。不止是外貌上的,更是胆量上,她竟然敢抢夺圣旨。 望着黄色锦纶上的文字,闵情微微一眯眼睛,然后稍用内力,把其撕得粉碎。直到这里才有人反应过来,跪于地上的女子已有人站了起来。 “大胆丫头,竟胆敢撕毁皇上亲笔的圣旨,刘统领你还不快快拿下她!”说话的是一年纪二十左右的女子,那身华贵的装扮,应该是个嫔妃。 蔡公公见圣旨被毁,惊愕地望着闵情,她是故意来阻止自己宣旨的,这让蔡公公想不通了,女人不都希望得到男人的独宠吗?皇上能为她而废了后宫佳丽,她又为何要来阻止呢? “她是……”刘建面露难色。 “她是什么?难道我一个嫔妃娘娘比她还小?”范王妃打断刘建的说话,闵情的美丽让她打心底忌妒,皇上这些天不再亲睐后宫,一定是因为被她迷惑住了。而且那圣旨里头的内容很有可能是对大家的封赏,而被她给毁了。 “蔡公公那圣旨都说什么?皇上是不是准备立后了?”范王妃接着道。 “那,那圣旨上说,说要遣散后宫嫔妃与秀女!”蔡公公有些犹豫,可圣旨上的确是此意。 噤声…… 几度震惊,在场的人惊得无人再语,闵情的丽颜让她们一惊,她的胆子又让她们一惊,而那道未宣出的圣旨更是让她们震惊,皇上为何突然会要散了后宫,不可能,怎么可能? 妖女,皇上一定是被她的妖言所惑。众人不语了,闵情的出现很突然,只是三天前的事,而皇上的圣旨更突然,一切的事情似乎脱离了常理,让人意想不到,没人知道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闵情只是厌恶地看着满院的人,不是讨厌她们,只是,他竟然有这么多女人。皇宫深似水!没有理会众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必在这里遭受众人那不寻常的目光了。 红颜怒,英雄醉(7) 行至蔡公公面前,闵情礼貌地微微一笑道:“蔡公公,刚刚多有失礼,请原谅,此事我自会向皇上认罪,您不必担忧!” 说完闵情与刘建转身离去。 范王妃等人望着闵情慢慢远去的背影,她竟然连一个背影都是如此幽雅。众人心里都惴惴不安着,她们相信了,相信了圣旨的内容,她的确有这本领,让皇上只专宠于她一人。 蔡公公不禁地点点头,虽然她大胆得撕毁了皇上的圣旨,可是,他却为她处事的得体而感慨万端。她能做的,在场的这两千多人,敢问谁能做到如她那般。 蔡公公又不禁摇摇头,只是红颜祸水,皇上倾心于她,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与刘建离开德宇宫,他们又向无尘宫匆匆而去…… “你何止不孝,朝中群臣你要如何交代?各个王妃你要给她们何种理由?沐夏国的百姓你又要如何交代?”白慈每说一句便在夏殷泽背上重重拍一下,似乎想把其震清醒。 由于无尘宫宫女较少,闵情与刘建进到院内却未见一人,这里的一切让闵情有着一丝心静,清雅而不喧。无尘殿的门是开着的,闵情两人直接行了进去,一直到见到夏殷泽母子两人。 望着那拍打夏殷泽的中年女子,她就是泽的母后吧,闵情思着。没有经过刘建的介绍,闵情行了过去学着宫里头行礼的规矩,闵情微微一福身向白慈问安道:“民女闵情见过太后!” 闻房内突然冒出的第三个声音,白慈与夏殷泽均是吃惊地睨向闵情。 她就是闵情吗?那个女扮男装困扰着泽儿的女子,那个为泽儿掉落悬崖的女子,那个现在又让泽儿为其不顾一切的女子。她,白慈只是第一次见着闵情便明白了儿子为何会如此了。她不止是美,那独特的气质与举止,说明着她与其他女子差距与特别。 “情儿,你怎么来了?”夏殷泽慌张地收起自己的脆弱,惊愕地问道; 闵情把手中的黄色碎锦纶撒到夏殷泽面前,凝视着他,面带怒色道:“你为何要如此做?” 红颜怒,英雄醉(8) 圣旨?望着地上,白慈先是震惊,然后打心底一笑,她的确很特别。抗旨不说,把圣旨撒成如此碎片不说,还敢把撕破的锦纶撒到皇上面前,有史以来她应该是第一个吧!这事白慈应该感到盛怒,可是她却反而欣赏于她。 “你……”望了一眼地上的残布,夏殷泽抬着头盯着闵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何情绪。 “三年前我拿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引开杀手,只为你能顺利继承沐夏国,三年后却看到你如此不爱护这个我曾经以生命来保护的国家,就算是为了我,你怎么能不顾及整个国家,你怎么能不顾虑朝中群臣的忠心,你怎么能不顾惜后宫为你牺牲一生幸福的佳人。你这不是让天下人都相恨我吗?”闵情没有顾虑白慈的在场,登时竖起两道似蹙的眉,瞪着一双似睁非睁的眼,直接朝着夏殷泽大吼着。 他此做为,让她太过于愤怒,虽然是为了她,虽然她心里也希望自己能独自拥有他,可是他的身份却牵制了太多太多,要怪只能怪她当初隐瞒了自己性别。 夏殷泽拧着眉,白慈挑着眉,刘建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她的话何尝不对,而她为这个国家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夏殷泽吗? “我……”夏殷泽原以为遣散后宫可以换来她安心的一笑,没想到她是如此震怒,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了解她。 她知道他,她清楚他,她亦了解他。 他说到了,也做到了,三千弱水,只饮她一瓢。只是她却不能不顾及于他的一切,他不是常人,他是一国之君,他背负得太多,受得绊牵也太多。 “得此心意便够了,世间太多无奈,只怪我当初未有坦诚相待,只怪你的身份特殊……以后,别再胡乱去揣测我的心意,既然与你来到皇宫,就证明我已经接受了你,你又何必再颁发此道圣旨呢!”闵情红着眼,世间的确太多无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今发生的事,从他们相遇开始便注定了。 红颜怒,英雄醉(9) “情儿!”夏殷泽跨前一步,紧紧地拥住闵情,有她如此,他已无望可求,满足了满足了,从此她是他的独宠,从此他只做她的唯一。 只是初次的见面,白慈已对闵情映像极好,并不是她的外貌,而是各个方面令白慈都非常满意,但要除了出身。 迟疑了一下,闵情还是伸手搂住了夏殷泽有力的刚腰。现实总不能如人愿,他能做到这个地步,让自己已经很感动了。再者,她爱他,不是吗?爱一个人就要为之无偿的付出,不管能否得到对方相应的感情。 废除后宫一事虽然未成,可是已经闹得人心惶惶,对闵情的评价也是有好有坏,而闵情也突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家常闲话总会说到她撕毁圣旨一事。 朝中群臣的臣心也开始动荡,特别是已把女儿嫁入皇宫的大臣,欧阳志更是抓住此事大做文章。沐夏国内各种流言速起,有人说闵情是沐夏国的救世主,能让皇上不再垂帘花丛;有人说闵情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皇上被其迷惑而不能自拔,所以才下了废除皇宫一旨;有人说废后宫是闵情故意导出来的戏,然后她从中做了好人,只为她以后能在后宫站稳脚。 然而三天后又一道立后的圣旨与早朝皇太后亲临口谕,让原本沸沸扬扬的流言更是沸腾到了极点。 早朝。 与众群议政后,夏殷泽望着堂下群臣,把话题引入他所关心的事件上。 “众爱卿,皇后的位置空了三年之久,联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也是联一直心爱的女子,所以联想七日后便与之成婚并正式立后。” “皇上,立后之事不可马虎,七日?时间是否太过仓促?”堂下一臣站出来道。 “皇上,您说的人选可是几日前带回皇宫的闵情姑娘?”又一大臣道。 “正是!” “皇上,听说闵情本是无情楼的情仙子,皇后的身份显贵,她只是一烟花女子,怎可?” “皇上,外边流言闵情姑娘是妖精转世,那废除后宫之事真是因她而起吗?” “皇上,红颜祸水,您千万不能被其所迷惑,立后之事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请三思……”群臣几乎都是持着反对人意见。 夏殷泽拧紧眉头,微怒,正想说他心意已决,却闻…… 红颜怒,英雄醉(10) “皇太后驾到!” 殿堂上闹哄哄的反对声突然安静下来,而齐刷刷地望着门口。皇太后三年前就不参与朝政,她突然的出现让群臣诧异。 “本宫赞成皇上立后!”白慈一种身在帝王家几十年的威严,让在场的众臣闻言,竟然无人反驳,也许更多的是讶异于皇太后的突然出现。 愣了半会,群臣才齐齐行礼道:“参见皇太后!” “众爱卿免礼吧!”泽儿与她说过立后的事,白慈深知群臣定不能理解,所以几乎不跨出无尘宫的她今日才突然出现。 “母后!”夏殷泽也是惊讶。 “太后!” 坐于朝上,白慈又望向堂底下的群臣。 “太后,闵情只是烟花女子,立她为后恐怕会让众人不服,而且皇上的各个嫔妃随便哪一个都更比她有条件,就算立后,皇上是否应该从众妃子当中选其一呢?” “正是,正是……” 堂下又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大家心里并不接受闵情。而刚刚那些极力反对的大臣,仔细一睢,其实都是已经把女儿嫁入皇宫的臣子。他们当然不希望一个凭空出现,而且没有地位的女子抢了皇后的头衔。他们把女儿嫁入帝王家不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的女儿能坐上皇后的宝坐吗? “大家肃静,肃静!”白慈有些不悦道。 “相信大家并不知道,沐夏国能有今日,全是闵情的功劳。三年前残月教受人委托的追杀……” 说到这里白慈顿了一下,望了望欧阳志,才接着道:“三年前若不是她舍身相救,皇上并不能平安回来,而沐夏国更不能有今日的繁荣昌盛。而三日前,她阻止了皇上废除后宫,更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她对皇上的感情,面对国家而体现的宽容,敢问,又有谁能做得到?”白慈字字深入人心,威严而不可抗拒。 群臣又是一惊,三年前?舍身相救?闵情?难道她就是三年前让世人传言皇上有断袖之癖的人? 只有欧阳志却是阴冷的眯起了双眼,他明白了…… 红颜怒,英雄醉(11) 三年前若不是她,相信现在坐在那龙椅上的人便是自己了吧。该死的丫头,三年前就能让残月教‘败’在她手上,若现在还让她坐上皇后的宝坐,那岂不是又让夏殷泽如虎添翼?这丫头很不简单,夏殷泽对她的感情已经超出寻常…… 白慈注视着欧阳志,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全全收入她的眼底,白慈只是扬起笑嘴微微一笑,那笑并不比欧阳志的阴狠逊色。似乎有一种阴谋包着阴谋,层层叠叠,让人难解,也许‘暴风雨’即将来临。 白慈的一翻话,没有人再反对,既是畏惧于白慈的威严,也被其一翻话震得无话可回。于是,立后便成了定局,而七天后的婚礼虽然有些仓促,但相对于也许三年前就将举行的婚礼,又似乎太过于晚。 转,残月教,冷啸。 “教主!” “周天,有消息了吗?”卧榻上,男子成熟的脸邪魅得让人发寒,那双漆黑深似水的眸子,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探究的脆弱。 “还没,但是属下已经找到到达崖底的方法,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单膝跪于地下的黑衣男子回道。 周天是冷啸最得力的手下,三年前,冷啸把寻找闵情一事全全交托于他,只因相信他的能力,没想到三年后,仍是未果。 周天不明白教主为何还为当年那个小姑娘念念不忘,虽然是因为教主那一伸手,可是她并不是教主直接推下断魂崖的。而且教主那对谁都冰冷的心,为何就对那小姑娘动情了呢?竟然让身边平常不少女人的教主,在这三年内从未要过任何一个女人。 他搜寻的线索中,只知道闵情突然出现在天山镇一个小村落,而且出现时的穿着并不是本国的装扮,其它的他们更是一无所知。 “找人的事,你……尽快!”冷啸说得有些沉重,再快也过了三年,他却连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当然若不是自己她也不会落得生死不明。 “是!”说完,周天又退了下去。 阴暗的房内很空荡,冷啸行至床头,松开腰带,解衣欲休息。然而他的动作很不协调,从头至尾,他并没有用过左手,而是安静的垂在那里,仿若没有一丝生气。 红颜怒,英雄醉(12) 从抽屉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长长短短的躺满了针灸所用的银针。冷啸望着那排整齐的细针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是这只残臂没有拉住她。夏殷泽的那一剑,刚好刺断了他的韧带。那本是可以医好的伤,可是再挂上一个人的重量,且维持了许久,他的手被诊断为——已残。 而这排银针跟随了他三年,望着那条左臂,上面布满了新旧不一的针孔,。为自己诊治过的医生都劝自己去找‘医圣’天山道人的弟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可是他与夏殷泽之间的恩怨,就算做残废,他亦不会去相求于他。 吃力的抬起自己的左手,望着那颤抖的手指,他仍然能强烈的感觉到她从自己指尖抽离的瞬间,那里似乎还有着她的余温。 那天只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很特别,她也很勇敢,却不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可以先一步认识她那该多好,也许那已经发生的一切便不会发生了。 属于她的记忆,并不多。这三年,她的模样天天萦绕在他的脑海,似乎越来越清晰,又似乎愈来愈模糊,她又一次幻化成了叠叠的重影,然后被自己强行震得粉碎,又被自己凝聚起来。 你到底在哪里? 重复着每天的事情,冷啸抽银针扎向左臂的穴位,他左臂那丝微乎其微的知觉,便全靠这几根针维持着。 咚咚咚……冷啸禁戒地望向门口,这是残月教在沐夏城内的秘密基地,与夏殷泽相隔得如此近,各种事件随时可能发生。 “教主,欧阳丞相有事相见!”门外传来细细的声音。 “进来!” 冷啸只是用着他那不变的冷笑,就如他名字的冷笑,而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欧阳志的野心他嗤之以鼻,以前他们的合作只是金钱上的,而现在他们的合作却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Qī-shu-ωang|。欧阳志为篡位,他为报仇,为她,也为这条左臂。 ‘吱’门关上,冷啸面无表情地望着欧阳志,那漆黑的眸子,那乌黑的睫毛,那墨般的浓眉,让欧阳志也甚看不透的黑色。 红颜怒,英雄醉(13) “欧阳丞相消息还真灵通,我才刚回沐夏城,你后脚便跟了上来。”冷啸带着讽刺,若不是为了杀夏殷泽,他才不会帮这只老狐狸。 “冷教主应该还不知道城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吧?老夫猜冷教主定会感兴趣,所以想亲自相告!”欧阳志没有在乎冷啸眼中的不屑,而和气地笑着。他的笑不如冷啸那般,带着一种亲和力,一种致命的亲和力。 “哦?”冷啸稍提起一丝兴致望向欧阳志,那灰白相间的发髻已经掩不出岁月留在欧阳志脸上的蹉跎,他已经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 “闵情姑娘,不知冷教主是否听过?”欧阳志抿嘴,一眨不眨地盯着冷啸。 ‘叮’声音很小很小,微小到似乎没人能听见。冷啸欲扎上左臂的银针突然掉落在地上,却被欧阳志望入眼底。 欧阳志眼中一丝笑意,瞬间即逝,他当然会认识闵情,就如皇太后所说,三年前若不是闵情的舍身相救,便不会有今天。 耸着眉头,冷啸望着欧阳志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他一定了解些什么。闵情,原本他不知晓她的名字,这是周天打听出来的,而且她落崖那刻,谢霁喊出的正是这个名字。 “七日后,沐夏国终于要立后,而皇后的人选便是——闵——情!”欧阳志故意把闵情两字拖得很长,说得很重。 “你说什么?”冷啸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本想掩饰自己对闵情的情感,可是刚刚的消息让他太过震惊。 冷啸的举动让欧阳志又是一笑,亲和的笑。果然不出所料,闵情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应该就是他所猜想。欧阳志的城府深不见底,这也是让他能在官场能坐上丞相位置二十几年而不倒的前提。 “闵情,也就前些日子无情楼的情仙子,已被皇太后指定为皇后,七日后便与当今的皇上夏殷泽举行婚礼。”欧阳志又重复了一遍。 情仙子?她就是前些时日无情楼突然冒出的花魁?他听说过,只是除了她,他对谁都不感兴趣,却万万没有想到情仙子便是她,而如今被夏殷泽抢先了一步。 红颜怒,英雄醉(14) 冷啸很想大吼一声,但他没有,在江湖十几年的经历让他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内心世界。 “欧阳丞相来此便是想告诉我此事?好像与我并没有关系?”冷啸又迅速收回刚刚的失态,装作若无其事问道。 “当然不是,老夫想请冷教主把闵情捋出皇宫,皇上既然能为她做出遣散后宫之事,相信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并不简单。再者,她的能力已经对我们造成了严重影响,比如说三年前,冷教主的失手。” 一切大局仿佛被欧阳志掌握,他深知各个人的心理,也懂得如何利用。闵情在冷啸心中的地住也并不简单,就算自己不开口,相信他也会去阻止七日后的成婚。因为他也喜欢闵情。 “的确,她已经干扰了你的大计,可是并没有阻碍我的复仇。”冷啸口头回绝,内心却在盘算着如何去皇宫的计划。 “哈哈哈,相信冷教主并不希望她嫁给他人吧……”欧阳志笑道。 冷啸的黑眸变得冰冷,看出来了。 “哈哈哈,欧阳丞相怎会如此了解冷某所想,啧啧啧……情仙子,天下第一美人,冷某只闻其名却未见其人,是否太过可惜了?好!残月教正缺了教主夫人,若她现在变得真如传闻中的倾国倾城,冷某便带把其带回来做夫人。”他怎会没见过她,三年前他便看出了她长大后定会让天下男子为之失心。 “哈哈……好,那此事便拜托冷教主了,老夫还有事便不久留了,后会有期!”欧阳志站起身,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闵情,无疑成了他挑起夏殷泽与冷啸的最好工具。 ‘呼’ 躲在草丛后面的小侍卫心惊地来回张望,刚刚似乎有一道人影闪过。揉了揉眼睛,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来人!”房内传来冷啸冰冷的声音。 小侍卫急忙提起裤头,朝着房门跑去。 “教主!”小侍卫疑惑地望了望只剩下呤啸一人的房内,欧阳丞相是什么时候走的?一直守于门口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红颜怒,英雄醉(15) “速命人去追回周坛主,说人已经找到!”周天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而现在与夏殷泽似乎有场硬仗要面对。 “是!”小侍卫又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房门关上,又只剩下他一人,抽出左臂上扎入肉体很深的银针,冷啸呆呆地坐在床沿。她没有死,多少次他怕周天找回她的尸体,多少次他怕再也寻不到她。现在她出现了,却带给自己如此震惊的消息。 她带走了自己的快乐,其实他本来就没有快乐,至少,见到她那天,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快乐。 闵情,她已经在自己心里打了死结,他已经喜欢上她,就在三年前的那一天。人生二十七个年头中,他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而现在他心底强烈的要得到闵情。 冷啸闭上眼睛,他累了吗?没有,他就这样在房内静静地坐了一夜,思了一夜。 在把一切都摆明后,闵情与夏殷泽之间跨过了那道坎,她接受了,她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他,而且是三年前便喜欢上了他。 夏殷泽把后宫划为了自己的禁地,从此他将倾心来爱她。 “小芙,你觉得皇上对我是不是真心的?”坐在池塘边上,闵情向池内无聊的丢着石子。她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问商芙这个问题了,只要想到将来与夏殷泽长相厮守一生一世,她便会傻傻的问小芙这个问题。 “是的!”小芙学聪明了,直接回答。 “小……芙……”闵情撒着娇,拉着小芙的衣袖道。 “小姐,呼,真是拜给你了,皇上都要为你废除后宫了,难道你还怀疑皇上对你的真心吗?”小芙无奈地把这说了不下十几次的话又说了一遍。 “是喔!”闵情痴痴地笑着,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果然是有凭证的。这突发的事情让闵情似乎还适应不过来,在断魂崖底的时候她曾无数次的想过与泽生活在一起的景象。如今如愿以偿了,原来是如此甜蜜。 而闵情与小芙的对话全落入了夏殷泽的耳中,她竟然还不相信自己,带着些怒气,夏殷泽愤愤地走向闵情。 红颜怒,英雄醉(16) “该死的女人,你脑子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走到闵情与小芙背后,夏殷泽突然嚷出声。 闵情惊愕地转头望向夏殷泽,然后急急地站起身,脚底的碎石一滑。 “啊!” “啊,小姐小心!” 夏殷泽急跨前一步拉住闵情,而也欲去拉住闵情的小芙却好巧不巧的撞到夏殷泽身上。 “扑通!” 就这么一撞,夏殷泽与闵情两人双双掉落池内。 “该死的!”夏殷泽又一次咒骂出声,这个季节,池塘的水已经冰冷入骨了。 他抱起闵情‘腾’地跃出水面,愤愤地望了一眼小芙吼道:“愣着做什么?快去厨房煮碗姜汤,她若着了凉,我为你试问。”说完夏殷泽抱着闵情朝着寝宫傲龙殿速速离去。 “去打热水来,皇后要沐浴!”夏殷泽朝着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喊道,然后他提起脚‘砰’的一声把门踢开,直接行置床边,放下闵情急急问道:“冷不冷?” 闵情呆呆地摇摇头,她其实一点都不冷,经历过断魂崖底的冰潭的她,这点点池水还不能冻着她。只是他的怀抱好温暖,让闵情胸口溢满暖暖的感觉。 望着闵情通红的小脸,夏殷泽急了,“赶快把这身湿衣服脱下来,别着凉了。” “脱……脱……衣服?”闵情呢喃,她想起无情楼那日,他…… “啊!你做什么?”夏殷泽见她愈来愈红的小脸,微微一皱眉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闵情扒了个精光,然后把厚厚的棉被往其身上一盖,紧紧把其包裹住才放心地朝着门口大声叫道:“小芙怎么还没来,去催一下,热水呢?叫他们速度快点?” “来了来了,皇上!”小芙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姜汤小心的行了进来。 从小芙托盘中夺过瓷碗,夏殷泽坐到床沿,朝闵情道:“来,赶快喝下!” “你先喝吧,其实我不冷!”夏殷泽身上到现在还在滴着水。 “看你小脸都红成啥样了?恐怕是发烧了,小芙,赶快去叫御医!”夏殷泽缓去平常的威严,变得唠叨起来。 红颜怒,英雄醉(17) “我真不冷,你,恩……”夏殷泽把碗中的药直接灌入闵情口中。 “咳,咳……” “你没事吧?”夏殷泽意识到刚刚的粗鲁,又急急拍着闵情的背道。 “好难喝,又苦又涩又辣的……” 夏殷泽左右望了一下,这一下又去哪里找话梅,又瞅向闵情,她正皱着眉头可爱地吐着舌头,那嫣红的嘴唇甚是引人想咬上一口,让夏殷泽一时呆住,在自己眼里她永远都是那么可爱。 “怎么了?嗯……”闵情才问出口,一个黑影便罩了上来,夏殷泽迅速地吻上闵情的小嘴,在她的小丁舌还未来得急缩回去,瞬间被他紧紧地吸住。 “你……”闵情的声音被他的深吻淹没。 一手托起闵情的后脑勺压向自己,夏殷泽更加深入,她口中带着药草气味,淡淡的混淆着她的体香,涩涩的苦味又夹杂着她的纯甜,让他彻底陶醉其中,仿佛世间只有他们俩人。 闵情显得更娇羞,这次他的吻不似上次的霸道与邪魅,而是暖暖的、温温的、润润的,带着他已经明确的爱,强烈却又不失温柔,让她彻底迷失在他的热情下。 不知不觉两人双双倒于床上,夏殷泽另一只手也情不自禁地伸入被窝抚向闵情光滑的背脊,收力,使她更靠紧自己。 “啊!”闵情突然用力推开夏殷泽,瞪着大眼望着他惊呼道:“你,你快去把衣服换了,小心待会着凉!” 开始夏殷泽还有些莫名其妙,闻言后,非常不悦地盯着闵情,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她还真是会大煞风景。抿了抿嘴唇,夏殷泽突然又扬起嘴角,刚刚两人……而她也很投入。 “你,你,你还望着我做什么?快去换衣服,着凉我可不负责。”闵情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本是通红的小脸更是赤到了脖颈。 夏殷泽没有理会身上湿衣服带给自己的凉意,面是双掌撑于闵情的两侧,又把身子倾向前,靠近闵情。温热的气息散在闵情脖颈,姿势及其暧昧道:“我亲爱的皇后,还苦还涩还辣吗?” 闵情慌张地退了退,紧紧地搂着被子结结巴巴道:“不,已经不了!” 红颜怒,英雄醉(18) 夏殷泽却仍是不想就此放过闵情,朝前挪了挪身子,把闵情逼到了床角,邪笑着把头探向闵情…… “皇上,御医来了!啊!那个,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小芙急急地冲了进来,又迅速的退了出去,并挡住了欲跟进的老御医。 只是一瞬间,夏殷泽收起了对闵情的玩世不恭,站起身朝着口道:“进来!” “阿嚏……阿嚏……”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夏殷泽揉了揉挺鼻,他现在才感觉到身上的湿衣服冷得有些刺骨。 深秋已过,冬天即将到来,如此季节,他当然会感觉到冷。 其实并不用去喊御医,除了师傅天山道人,他便是沐夏国内最顶尖的医师,不是吗?但是,知道他会医术的人少之又少,而他也一直隐瞒着。 “小芙,等会再给皇后打些热水,泡个澡。明天就是联与皇后大喜的日子,千万别让她受了寒。”夏殷泽交待完后,紫眸望了望闵情才走出室内,他那温柔的视线仿佛会说情话般,闵情瞬间又红透的小脸。 七日后…… 周天并没有回来,断魂崖到沐夏城只要三日的脚程,这让冷啸有些疑虑。但他相信周天的能力,他应该是有所发现,才耽搁了回来的行程。 沐夏城这几日都是热闹非凡,每家每户都是张灯结彩,只为庆祝皇上与闵情的婚礼。自从皇太后把闵情对沐夏国的功劳宣布出来后,闵情已经得到了大多数百姓的拥戴,一个有能力造福于百姓的皇后比起平常的花瓶皇后,他们当然是选择前者。 而这一切喜悦却让冷啸感觉无比的刺眼。 今日便是她与当今皇上成亲的日子,他不会让夏殷泽如愿,更不会让她嫁给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因为他已经失心于她。 左臂虽然已残,却让他因祸得福,让已经只能独臂舞剑的他领悟了更深的剑法,并不是双剑才适合他,独剑其实更适合于他,如他本人,他存在的最多记忆便是孤独。 红颜怒,英雄醉(19) 今夜,皇宫屋顶上泛着淡淡的橙色,仿若一只巨大的灯笼,又若被薄雾遮住的明月。 皇宫内,被无数只灯饰染得通亮。正殿更是热闹非凡,朝廷大臣,各国使节,晏席美酒,一副歌舞升平之象。 白天他与她在祭坛拜了天地,祭过祖神。 “我夏殷泽从此誓死保护闵情一生一世,决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于她,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我闵情从此誓死守护夏殷泽一生一世,决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于他,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匕首同时划过他们的手腕,当他与她的血,滴于同一个杯中,融合为一体化在酒内后,他仰头含于口中并吻上她,两人一同喝下这血的誓言,从此他与她一生一世将不离不弃。 宴席上,闵情坐于夏殷泽身侧,金童玉女般的两人,显得很是般配。闵情因多喝了几杯,而让两颊泛着晕红。台下的宾客,不论男女总是时不时地偷偷着瞄向闵情,她的美让在场的众人仍然处于一种不敢置信的漂浮中。然而那偷瞄的眼神很快又会被皇上那深邃的紫眸给硬生生‘杀’回去。 若不是出于规矩,夏殷泽真想把闵情好好藏于安阳宫内,把她的美丽封锁起来,只留给自己一人独自享用。而不是如现在,他要时时禁戒着他人各异的眼神。 然而光线稍暗的最角落,一双能射杀人般冷冽的黑色瞳眸却是一直未从闵情身上离开过,借着殿堂那朱漆大柱,他又很好的隐藏了自己。 是她,那嘴、那鼻、那眸、那神韵;那三年来一直在自己脑海中穿梭的容颜,她褪掉了当年的稚气,成熟了,漂亮了,也许漂亮与美丽两词已经不能再来形容她。她就像一个天上的仙子,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她与夏殷泽的血誓,让他妒忌到发狂。他忆起三年前,她挺身护着夏殷泽的勇敢,与那张毫不畏惧的小脸,她是否那时就喜欢上了他人。 冷啸本是想在两人举行祭典前捋回闵情,夏殷泽却在他之前几次刺杀后加重了防守的人员,让他找不到一丝机会。 今夜他要带走她。 红颜怒,英雄醉(20) “泽,我头好晕!”闵情双手拍着通红的小脸蛋,大眼迷蒙地望着夏殷泽,微醉的娇羞让夏殷泽心头一阵阵的鼓噪。 闵情不善饮酒,只是几杯参了水的清酒下肚,她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而意识却是很清醒,可以说比平常更加要清醒。 伸手探了探闵情的脸颊,夏殷泽转头朝着刘建道:“刘统领,你先送皇后回安阳宫,我稍后就来。” “皇上!”刘建有些犹豫,今晚入到皇宫的人过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刘建的职责便是保证夏殷泽的安危。 “刘统领!”夏殷泽不悦地耸着浓眉,难道他还不知道闵情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吗?她早已胜过自己的生命。 “是!”刘建无奈,只得低头应道。 小芙眼明手快地托着闵情的小手臂,然后与刘建等侍从消失于屏风后。把这一切望在眼里的冷啸,也不动声响地悄悄退出了正殿。 与夏殷泽对峙这三年中,对于皇宫的环境,冷啸已经不再陌生,很快他也跟于刘建其后,到了安阳宫。 “刘统领,您先回,去候着皇上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小芙给闵情倒了杯茶水,然后朝刘建道。 “我到门口守着吧,皇上稍后就会过来,再者皇上命我保护皇后,为臣不敢不从!”刘建严肃地回道,他的确担心着皇上的安危,可是…… “那好,不过要辛苦刘统领了。”小芙还是笑着道。 “不会!”语毕,刘建转身离开,才关上门,又闻…… “谁?”刘建才关上门便见人影一晃,在树影后,瞬间又失去踪迹,眉头一皱,刘建提气追了上去。 闵情在回安阳宫的路上,清风稍吹,现在已甚清醒,才刚把茶水喝下肚,便听到外边的声响,拧了一下眉头,聚耳在闻那声‘谁’后外面安静下来!感觉有异,闵情朝小芙急急道:“小芙,我去外面看一下,你呆在这里等我。” 语毕,闵情抽出床头的乌剑,迅速冲出室内,以至于小芙还未看清她是如何离去,便不见她的身影。乌剑夏殷泽送给了她,说是用来防身。 红颜怒,英雄醉(21) ‘嘭’ ‘呼’几声不同的声响后。 “又是你,冷啸!”刘建在看清来人后,顿时阴沉下脸,冷啸到皇宫行刺皇上次数频繁,每次都是要他与皇上联手才能与之打个平手。 “刘统领功夫又长进了!”冷啸左嘴角上扬,那个邪笑又浮现在他的脸上,漆黑的眸子在灯火通明下反射着莹莹亮光,一种令人打心底发寒的亮光。 “今天是皇上大喜的日子,希望你不要捣乱!”刘建那略带风霜的脸孔显得异常严肃,他知道皇上与他之间对峙的原因,但他不明白这两个能呼风唤雨的男人为何会为了同一个女人而结下这么深的梁子。 “若我正为此事而来呢?”冷啸那副面容总是不变。 闻言,刘建在心里暗道:糟糕,难到他已经认出了皇后就是当年掉落断魂崖的闵情? “那就先过了我这关!”刘建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语毕后,刘建抽刀挥向冷啸。 ‘叮’冷啸迅速从背后抽出黑月宝刀,横身一挡,轻易便把刘建震开。而他却趁刘建还未缓过神,腾身朝对方砍去。 当闵情赶到时,只见刘建明显处于下风,而那个黑衣男子,闵情在看清对方后震了一下,是他,残月教教主冷啸。代表着他的黑色,与那天生的邪魅,让人见过后,一定会记着他,闵情也不例外。 “刘大哥,小心!”见冷啸从空直下,那带着杀气的黑月宝刀劈向刘建的额心。占上风的他竟然还让了刘建一只手?闵情现在还不了解他的左臂已经不能再使出力气。 闵情的声音既惊到了刘建也惊到了冷啸,没想到她也会追来,而且让他们都没有发觉。见闵情的到来,冷啸提起八成内力欲速战速决,在晃过虚招后,他反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震在分了心的刘建胸口,刘建瞬间被震得向后飞了出去。 闵情轻点脚尖,腾起身飞向刘建,把其接住后,落入地面。 (昨日重复的 第19节内容已改为20节,造成大家困扰,抱歉哦) 红颜怒,英雄醉(22) “刘大哥,你怎么样了?”闵情焦急地问道。 ‘呕’刘建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有些吃力道:“我没事,你快去,去找皇上,快去……”刘建奋力地推开闵情,让其离开。 “闵……情……”一道似柔似刚,又如温如冰的复杂声音飘入闵情耳中,叫她名字的人显得有些不自然,所以发音有些僵硬。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他喊得有些吃力,有些难以启齿,上下颚似乎在打着颤。他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但他却在奢望着。 终于把视线再次转向冷啸,她的水眸对上他那潭深不见底的黑幽,她看不透那里面复杂。但让她忆起了那日他奋力拉着自己时的表情,那时的表情与眼神就如现在。而他沿着手臂滴在她额上的血,让闵情三年来一直感觉额上留有他的血印,他救过自己,虽然失败,但她会记住他的恩情。 “冷啸!”闵情不自觉地回道。 “你还记得我?”冷啸喜出望外,瞪着大眼望着闵情,显得不敢置信。 “恩!”当然记得,他留给自己的映像很深刻,而他的恩情,将来有机会她亦会报答他。 只是一个含糊的‘恩’字便让冷啸激动得内心在发颤,他的生活中从来就没有过‘快乐’两个字。他是个杀手,似乎从小就是,他已经不记得,从他有记忆起,他便已经是一位杀手。而此刻他突然发现快乐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且还如此简单,只要她的几个字而已。 “皇后,你快走,他是皇上的敌人。”刘建打破两人的沉默。 “在那边,在那边……”突然一阵嘈杂声陆续靠近闵情这边,是宫中的御林军寻到了他们。 闵情望着冷啸,眼中带有一丝急切,示意冷啸赶快走。而冷啸把她的意思尽收眼底,却并没如她所愿而离开。他的本意便是带走她,他怎会如此轻而易举放手。 “是冷啸,射箭,赶快射箭……”带着的御林军在见到冷啸后,慌慌张张朝着后面跟上的人挥手,大声嚷嚷道。 红颜怒,英雄醉(23) 众人在闻是冷啸后,还未看清他附近还有何人,便急急架起箭,对准冷啸的方向。他们极怕冷啸,每次他来刺杀皇上,所有护驾的人员几乎是全军覆没。他们亦担心自己的生命也将成为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第一杀手冷啸的手上冤魂。 ‘咻咻咻’百来根箭,很没有秩序的射了出来。 “住手,别伤了皇后……”刘建本是伤得很重,还没来得急喊出声,那般手下已经朝着自己这边‘万箭齐发’。 闵情怕利箭又伤到刘建,于是挡于他面前,舞着乌剑挥断了射向自己这方的箭支,然而她还显得游刃有余,哪怕箭支再翻上一倍,她照样能应负过去。 这时闵情的侧面有几枝箭急急冲向她,她身形稍稍一转正欲砍下那利箭。 “小心!”见侧面又飞出一批利箭,冷啸惊呼出声,然后冲向闵情,挡在她的身前,为其劈下箭头,却还是漏了一支。 ‘哧’的一声,发亮的箭头埋入冷啸左臂,没进去很深,血液瞬间汩汩而出,然后顺着手臂潺潺而下。众人在听到刘建的声音后,纷纷垂下武器,而充满担忧地望向那有三道人影的地方,并没有再射箭。 “你……”闵情紧拧着眉头,他不要命了,如此不顾自己的安危来为自己挺身挡箭。 “你没受伤吧?对不起,连累你差点受伤。”冷啸失去平常的冰冷,而带有一丝愧色瞅着闵情。 “让开,皇后呢,皇后在哪里?混蛋!”夏殷泽急急地拨开御林军。 闻到夏殷泽的声音,闵情本是拧紫的眉头,瞬间皱在一起。她知道泽与他之间的关系似乎一直处于对立的状态,虽然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这次他受了伤恐怕难以逃离这设下重金防守的皇宫。 突然灵机一动,闵情跨前一步,立到冷啸身前,低声道:“快,拿我当人质!” 冷啸一下未反应过来,犹豫地看着闵情,然后他突然一笑。他同时扬起了两边的嘴角,不同于以前那种不屑的嘲讽邪笑,这次,他的笑是发自肺腑的,笑得极其真实。突然,他又发现,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笑,原来笑对于自己也是如此容易便能得到。 红颜怒,英雄醉(24) 没再多想,他满足了,那空洞了不知多少年的胸口突然溢满温暖。在夏殷泽刚刚站出人群的时候,他提起了黑月小心地架在了闵情的脖子上,然后恢复了他的冰冷望向夏殷泽。 刘建见闵情的举动,与闻其说话后,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转念一想:皇后是个重情义的人,冷啸为其挡箭而受伤,她应该是出于报恩的心态才会如此。而冷啸既然能不顾安危为皇后挡下箭支,相信他也不会伤害闵情。 他笑了?真正的笑?闵情瞬间呆住,褪下防备他人的冰冷外壳,原来他笑起来如此让人心颤,原来褪下冰冷,他是如此和煦。望着他在自己面前冰冷与和煦不停的更换着,闵情只感觉他身体内仿佛拥有着两个灵魂般,让她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冷啸!”望着对方把刀架于闵情那白皙的脖颈上,夏殷泽强压住内心的焦躁,故作冷静地喊出冷啸的名字。 冷啸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笑了,他诡异的笑让夏殷泽内心顿时变得复杂,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冷啸露出的是一种带有自信的笑,他似乎有自信让闵情留在自己身边。 “冷啸,放开她,我便放你平常出了皇宫!”夏殷泽开始与其商量着,眼睛却是焦急地望着闵情。 “哼,别追上来,等我平常离开,自然会放她回来。”说完冷啸把黑月插于背后,然后抱起闵情腾身几个跃升后,消失在墙头。 夏殷泽提气欲追上去,刘建的声音又传来:“皇上,别追了,他不会伤害皇后的。” 夏殷泽疑惑地望向刘建,然后急急行了过去:“你受伤了?” “皇上别忘了你与冷啸为何会是如今的局面,他不会伤害皇后的,而皇后的武功相信并不会亚于他,所以,相信他也很难限制皇后的自由。刚刚皇后只是担心于他的黑月会割到自己,所以才顺了他吧。”刘建有意地帮闵情隐瞒了事实,如果让皇上得知皇后是故意要对方以她自己做人质而威胁他,他定会误会于皇后。 红颜怒,英雄醉(25) 闻言后,夏殷泽思了一秒,然后朝着御林军大声道:“去给联把皇后寻回来。”他还是有些担心,这该死的冷啸,竟然在自己大喜之日又一次捣乱。 看得出,他对闵情有着异样的感觉,只是想着,夏殷泽内心便拧得死紧,他竟然在莫名的吃着味。 握着刘建的手腕,夏殷泽皱着眉头,然后又朝着剩下的御林军道:“扶刘统领回去疗伤。”刘建内伤伤得不轻,自己得及时给其处理才行。 夏殷泽拥着让人能起死回生的医术,但他却在闵情掉落悬崖后,便把自己这项本领掩藏了起来。 冷啸与闵情在皇宫的琉璃房顶上数个起跃,最后跃过那道厚厚的高墙,他们已经甩开了后面的‘小哈喽’。 冷啸还在流血的左臂染湿了闵情的衣服,在冷啸还欲往前赶时,闵情却拉住了他,把其按坐在地上。 闵情抽出乌剑,把那长长扎于冷啸肉中的长箭迅速的砍了下来,只留下箭头还埋在他肉里头。然后她扯着自己裙摆撒下一块,想把其紧紧地绑在冷啸的手臂上,让那仍然潺潺而流的血液能稍缓和。 然而在她割下冷啸的左袖,借着皇宫射出的光视,她看到了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比21世界那吸毒已入膏肓所扎的细孔还要多时。闵情咂舌,她突然才发现,他今天似乎从未用过左手,连刚刚逃离皇宫的时候也是把黑月插入刀削,才用那右手搂起自己。 抬起头,闵情盯着显得有一丝忧伤的冷啸问道:“你的手?” “就如你手看到,残了……”冷啸说完把视线转离闵情身上。 突然,闵情发现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疤,那个刺穿了整个手臂,而纠结在一起的伤疤,那是?闵情轻轻的触上那纠结在一起的大疙瘩,接着道:“它是因我而残,是不是,是不是?” 闵情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个男人第一次为了救自己而残了手臂,而今日他又用这支残臂为自己挡了一箭,他…… 他为什么要待自己如此好,而叫她无以回报。 红颜怒,英雄醉(26) 被闵情触及的一刹那,冷啸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这条残臂原来还是有知觉的,而且还如此敏感,以至于她指尖的凉意能渗透它而穿入自己心里。 在闻到闵情略沙哑有异的声音后,冷啸才拉回游离的视线,把目光定在闵情身上。 闵情含着泪水,眼睛异常闪亮地望着冷啸,在询问着他答案。 伸出右手为其擦去滑落的泪水,当冷啸落入闵情那汪清澈的眼眸中,见到她哭,他的心就如在刀绞般。 “我已经习惯了,你……别哭,你哭会让我的心很痛很痛!”冷啸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仔细一闻的话,其实他是为了掩饰自己也欲哽咽的声音才故意放沉嗓音。 “对不起!”望着那密布于他手臂上的小孔,闵情的心更是如拧着一个死结般疼痛。 “傻瓜,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算丢了我性命又何妨。”冷啸擦着那愈擦愈多的泪水,疼爱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都还不认识你,就连你的名字也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闵情哭得越来越厉害,这个世界又能有几个会如他对自己这般好的人?这样的他,叫她如何不感动? “因为你让我复活,让我成为了一个有血有泪,有喜有悲的活人。从我懂事起,我只知道自己没有记忆,也没有父母,更没有亲人。我似乎生来就是个杀手,一个无任何牵挂的杀手,没有血没有泪,没有喜没有悲,我只是一具为了金钱而存在的行尸。自从你的出现,这里开始跳动,开始有了人的知觉。当你从我的指尖滑落的时候,天知道我有多恨这条残臂,天知道我多想跟着你一起跳下去,天知道我这刚刚复活的心又突然死去,天知道我有多痛苦。这三年我都在不停的寻找着你,天又知道我内心有多担心,生怕得到你死去的消息。还好,还好,你还活着……”冷啸声泪俱下,他的无助,他的脆弱在她面前,他毫无保留的袒露着。 红颜怒,英雄醉(27) 闵情被震慑住,这个男人完全以自己为了中心,把自己当成了他生活的目标。他让她感动,让她觉得亏欠他太多,但她无力回报,她的心现在只能容下泽。 “让我抱一会好吗?就抱一会……”冷啸向闵情恳求着。 闵情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只是呆呆望着他,她欠他的,她要如何来还? 冷啸心又痛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他便当然她已经默认。冷啸伸出右手环住闵情背部,然后把她搂向自己,自己埋首于她的颈窝间。他的心终于平静,二十七个年头,他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寻到了避风港,第一次他想就这样,不再为谁去卖命,而是如此安静的活着。 然而在冷啸终于找到一丝慰藉的时候,闵情突然奋力推开他,这不是回报,欠他的,并不能用情感来回报。 心头马上又被抽空,冷啸受伤地望着闵情,那黑色的幽眸化成了一滩水,仿佛要把闵情溶化在其中。 “我,我,你现在应该已经安全,我先回去了……”闵情被他的眼神扰得一阵心慌,连忙站了起了,可是她却感觉脑袋似乎变得很沉,眼皮也在上下打架般。 “闵情!”冷啸喊住闵情欲转身离开的身影。 闵情转过身疑惑地望着他,她的头越来越沉,又望向偏落山头的明月,她想应该是太晚,所以抵不住昏昏睡意了。 “我还可以去找你吗?”冷啸垂着眼皮,试探地问出声。 “恩,可以,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闵情转身。 “等等……”冷啸又急急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闵情问道,她得赶快回去才行,泽一定很担心了,而且她的头太过于沉,沉到想就地躺下睡上一觉。 “欧阳志又找过我,趁那次废宫事件,他已经拉拢了朝中重多大臣,想来已经有了七层了把握。”冷啸道出了欧阳志的计划。 “你会助他吗?”闻言,闵情突得稍显清醒。 “会,别忘了,我是杀手,只要他出得起价钱,我便会助他。”冷啸答得异常肯定。 红颜怒,英雄醉(28) 闵情望着冷啸,张口欲说什么,又未说出口。她已经欠他够多了,他能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她便很感激他了。再求他不要相助欧阳志吗?不行,如此下去她欠他的只会愈来愈多,以后叫她如何报还。 “真的,谢谢你!”闵情望着他努力地眨了一下眼,她实在抵不住睡意,若再不回去,只怕会倒在这里了,语毕后,她头也不回便朝着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身影显得有些踉跄,他早已事先命人对她下了迷药,没想到她内功已经达到如此境界。本想今日带走她,然后他又有了新的打算,对她,他决定不用强。 冷啸从草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低头盯着自己还在微微湛血的左臂,那个诡异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仿佛那伤痕累累的手臂不是自己的般,丝毫不会感觉任何疼痛。 再望向那身影消息的方向,冷啸恢复了原本面貌,脸上瞬间凝上一层冰霜。闵情,我一定会让你自觉留在我的身边,一定。 也转过身,向着闵情的反方向,他毅然离开…… 闵情强忍住昏沉,为何自己会如此想睡?眼睛几乎就要合在了一起,在跃过又一座屋顶后,闵情终于模糊地望见安阳宫三字。 “寻到没有?”夏殷泽的声音带着焦躁不安,她为什么还不回来?他听了刘建的劝告相信她会平安回来,却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却只得知他们已经逃出宫的消息。 “皇上,那是皇后,那是皇后……”突然一个小公公望着闵情走来的方向,惊喜地大叫道。 闻言夏殷泽立即转头望向了闵情,却被她浑身的血迹与那摇晃的步子震住,她受伤了?迅速冲向闵情,夏殷泽只想确定她是否受伤。 终于到了安阳宫,闵情再也耐不住睡意,双膝微微一屈,便软着身子倒了下去。然后她被一个刚毅、温暖、熟悉的怀抱搂住,没看清对方的脸,但她知道是谁后彻底迷睡过去。 红颜怒,英雄醉(29) “情儿,情儿……”怀中的人儿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夏殷泽有力的刚臂紧紧搂住闵情,心痛的瞅着闵情还占着点点血迹的小脸,急步行向寝宫。 “小芙,去打热水……”在经过小芙的时候夏殷泽急急地朝着她道。 “恩,啊……”而小芙却是愣了一秒才回过神,然后匆匆忙忙退了下去。 把闵情平放在软卧当中,夏殷泽急急撕开她的外衣,他现在只想确认她是否受伤?直到撕到闵情只着那件小肚兜,他才停住手。然后望着那娇躯倒抽一口气,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身上会有如此多的疤痕,虽然现在已经淡去,可是每一道淡痕都如给自己心上狠狠抽了一鞭,让他疼得似乎喘不过气。 那此伤痕其实是三年前,闵情掉落悬崖所遗留下的疤痕,因为武一山的医术毕竟不如医圣天山道人,所以他能医好闵情,却不能消去她身上的疤痕。 稳定内心的情绪,夏殷泽把手指轻压住闵情的小手腕为其把脉,她没有受伤,但她却中了迷药。迷药?夏殷泽眉头一皱,是谁能不知不觉对她下药? “皇上,热水来了!”这里小芙端着脸盆,从门口跨了进来,然后她被夏殷泽那探究的眼神吓得一阵惊慌。稳住脚步,她端着热水行到床头,把盛水的盆放于桌上,然后转头望着夏把泽道:“皇上,我先为皇后擦拭一下。” 收回视线,夏殷泽叹了一口气道:“你退下吧,我来就行了。”小芙跟在自己身边两年了,从未做过逾矩的事情,应该不是她。能给闵情下药的人到底是谁呢? “是!”小芙应声,然后便退出了房内。 把毛巾拧干,夏殷泽小心翼翼地为闵情擦拭着身子,每一次触到那印在白皙皮肤上的淡痕,他的心都会抽搐一下。 药量可能下得比较重,闵情一直睡到隔天晚上才昏低沉沉地醒来。 红颜怒,英雄醉(30) 敲着发痛的小脑袋,闵情睁开略带酸涩的眼皮,房内已经点着许多蜡烛。 “醒了?”夏殷泽放下手中的文案,急切地行至闵情床头,扶起她。 闵情敲着脑袋,努力地回忆着当天发生的情事,然后望着夏殷泽急急道:“欧阳志趁上次的废后宫事件已经拉拢了众多的朝心,而且,他将再一次请出残月教来帮忙,我们现在似乎已经处于下风而岌岌可危。” 夏殷泽让闵情靠在自己怀中,双手按于她的太阳穴位置为其轻揉,欲让其头痛稍缓,“头会很痛吗?”他答非所问。 挥开他的温柔,闵情脱离他的怀抱,而面对着他,表情异常慎重道:“我在与你说正事,你到底听到没有?” “冷啸告诉你的?”夏殷泽沉下脸,又眸的紫色突然变得阴郁而望着闵情道。 以他对冷啸的了解,当然是其告诉于她,冷啸能为了闵情而与自己对峙整整三年,他想,对方应该是对闵情动了情才会这般。而欧阳志的行动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直未找到对付他的证据。 “对!”闵情并不掩饰而直接道。 “我凭什么相信他……”夏殷泽语气有些冷。 “我相信他!”闵情望着夏殷泽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哼!”夏殷泽冷笑一声。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更相信他……”的确,也许从三年那道幽黑却对自己闪着异常光洁的视线,她便相信他。 “可笑……”还是那声冷笑,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说相信其它男人。 “对了,因受剑伤而残了好几年的手臂,还能医好吗?”闵情突然想到冷啸的手臂,那条让自己深深感觉愧疚的手臂。 闻言,夏殷泽不语定盯睛望着闵情,那紫眸里面明显窜着火焰。 “不能,你已经是我的皇后,我不容许你心里再想着别的男人。”夏殷泽说得异常坚定,醋味也散得十足。 愣了一秒,闵情突然会心地笑了,然后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殷泽的怒眸,表情又突地严肃,“泽,你也应该相信我,今生今世我闵情只爱你一个。” 瞅着闵情无一丝作假,夏殷泽似乎舒心,双臂一捞,又把闵情扯回自己怀中,霸道地说:“以后再也不能在我面前提起任何男人的名字。” 闵情紧紧抱着他的刚腰,呵呵笑道:“好,夏殷泽这个男人的名字也不提。” “你敢……” “呵呵……” (对不起,失踪了几天,相信群里的亲们都知道麦子的去向,没加群的可以加麦子群:4987484 今天就把‘红颜怒,英雄醉’更完,因为过于忙而没稿子,下面的构思麦子要重新拟定,今晚回去再写了,这章本来是想明天再更,不过看亲们很急,只好先更了`) 巅峰对决(1) 残冬午夜,天空中挂着几点寒星,在黑色的云隙中,射出微弱的光芒。在这夜色中却隐隐约约听到空野中传来打斗的声音。 数十人围攻站于中间的老者,其中一把大刀从上至下,直直地砍在老者的手臂上,却只闻‘叮’的一声,挥刀之人被反弹而飞了出去,老者的手臂却是无一丝异样,就如刀枪不入一般。 围攻的数十人在闻‘叮’的一声后,都齐齐朝着老者单膝跪下,异口同声道:“恭喜主人……” “哈哈哈……”老者盯着自己的双手仰头大笑,那掌心甚是诡异,竟然火红得如烧红的烙铁一般。 “终于练成了,终于练成了,哈哈哈……血掌,武痴算什么?失传三百年的‘血掌’竟然被我练到了最高层,哈哈哈……” 跪于草地上的众人见老者如此激动,个个表情都是一副畏惧的模样。练此魔功,他们的主人不知道走火入魔了多少回,失手杀多少兄弟,他们亦是数不清楚,因此每当老者情绪稍稍激动,他们便会露出这种神情。 “哈哈哈……”老者狂笑着离去,那一耸一耸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那泛着诡异的夜色中…… ‘血掌’——极其狠辣的武功,练到最高第十层之人,几乎只用一掌便能让对方当场毙命。在武林中被称之为魔功,因此三百年前被武林正派人士携手秘密封存,所以失传近三百年。 如今又传到世人手中,看来世间将会大乱了…… “啊……泽……”闵情被夏殷泽快速奋力地冲击,而激得忍不住失声喃叫着。 “啊……”夏殷泽低吼一声,终于把灼热的种子释放在对方体内,然后紧紧抱着闵情,还不愿离开她的身体。他要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如此他才能确定她能安心呆在自己身边。 “咚咚咚……”终于听到房内不再发出那让人发烫的声音后,门口的蔡公公才敢敲门。 不悦地闭了一下眼,夏殷泽朝着门口微怒道:“什么事?” 巅峰对决(2) “皇上,谢将军来了紧急奏折,说是岗厦城那边已经出事……”蔡公公擦着额头的虚汗道,伴君如伴虎,他也甚怕皇上一个不高兴便给自己定了个砍头的罪名,可是这关于军事的快报,如果误了事,他照样会落上个砍着的罪。 带着一丝愧色,夏殷泽看着闵情潮红的小脸,他有忙不完的公事,能给闵情的私有时间少得可怜,平常都是她陪着自己。 闻到是军事后,夏殷泽无奈,只得在闵情樱嘴上轻轻一啄,恋恋不舍地离开她。披了件外袍,夏殷泽行至门口把门稍开一点,接过奏折又把门关上,坐回床上。 望着奏折的内容,夏殷泽的浓眉越拧越紧。闵情也坐起身,望向奏折:岗夏城城主范腾已经秘密投靠于欧阳志,而为其在城内开始招兵买马,岗夏城现在无疑已经成了欧阳志的驻军地。 欧阳志应该要开始行动了,顿时闵情也是皱紧柳眉。望着夏殷泽,她没有说话,她不想见到他拧眉头的样子,她喜欢他笑的模样。 “咚咚咚……”又是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放下手中的奏折,夏殷泽仍是不悦朝着门品道:“又有什么事?”才与闵情温存多久,这心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如果可以,他真想抛开这个国家,而与闵情去云游四海。 “皇,皇上,礼部尚书、兵部尚书、左右都督、林将军、陆将军……有急事上奏,说是他们的妻儿家室都离奇失踪……”蔡公公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其实报了一大串朝臣的官职,话语亦是带着几分急切。 “该死的……”夏殷泽气恼地地掀开软被,起身开始穿着。 “情儿,对不起,等我回来……”夏殷泽边穿着衣服,边对闵情说道。 “你是一国之主,应当以国事为重……”听闻刚刚蔡公公的传话,闵情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看来欧阳志已经行动了。先是拉拢一些朝心动荡的朝臣,现在向来不支持他的朝臣家中妻室竟然离奇失踪,看来他想打已方一个措手不及。 巅峰对决(3) 夏殷泽走后,闵情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陷入深思,她了解夏殷泽的处境,欧阳志似乎已有十分的把握了。 ‘吱’房门连着响了两声,闵情警觉性地突望向发声处,感觉有外人进来了,迅速把单衣披好,闵情拿起乌剑凝神聚听着房内除自己以外的轻微呼吸声。 只是一瞬间闵情‘突’地纵身飞向屏风后,‘嘭’屏风应声而倒,接着一白一黑两道打斗的移身影窜了出来。 黑衣男子手中的大刀暴露在烛光下后,闵情又‘腾’地格开两人,向后一跃,站住身道:“冷啸!” “是我!”冷啸拉下掩面的黑布,幽黑的眸子还是如上次那般惊讶地望着闵情。她的武功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而内力已经高出自己一筹。 想到上次,闵情有些不自然,把剑放于圆桌上,望着他道:“你怎么来了?” “我……”冷啸有些难以启齿,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黑月定刀,他多想说他是太过于想她。 突然,冷啸望着闵情的锁骨处,那是?吻痕,并且不止一个。 黑眸中的柔情瞬间褪去,冷啸内心在努力挣扎着,原以为自己为她的付出会感动于她,却忽略了她已经与夏殷泽成亲,他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 不要,不要,闵情你是我的。 “周天从断魂崖底捉回了一只大棕猩猩,日日像发疯一样见人便攻击,可每当听到你的名字那猩猩便会安静下来,我想问你是不是认识……”冷啸已经下定决心,他不会对她放手,哪怕她已经是别人的人。 “什么?大棕猩猩?你们把它怎么了?”闵情乍闻断魂崖大棕猩猩,惊得从坐椅上跳了起来,急急行至冷啸面前问道。 “你果真是认识它的,没怎么,由于它情绪不太稳定,出于保险起见,我只是把它锁在铁笼里了。”冷啸若无其事道。 “什么?它哪里招惹你了?为什么捉它来此?”闵情气极,朝着冷啸大吼道。 巅峰对决(4) “我找了你三年,你知道吗,整整三年,这里有多空你知道吗?这里空着的感觉你知道吗?”冷啸拍着胸口,显得异常痛苦道。 “我多么担心找到的是你的尸体,而现在,我找到了你,却发现一只动物在你心中的份量远远大过于我。三年来我一直担心着你,一直把你牵挂于心,你恐怕从未想起过我这个人吧……”冷啸深深感觉那只大猩猩在她心中的地位远远大过于自己,只是第一次见面,她让他爱了她整整三年,而自己却似乎得不到一点回应。 “谁说它是动物,它不是动物,它不是动物……”闵情突然有些疯狂地嘶吼道。 “它不是动物,是它陪了我三年,是它教我练武,是它在天冷的时候为我猎回动物皮毛,是他……这三年,除了臭老头,我便只能与它说话,虽然它不能言语,但它却是最了解我的人。”闵情歇斯底里地道出自己对大块头的感情。 “归根结底它还是一只动物,我呢,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为了救你,失去这条手臂,我却还高兴的对自己说,没事,为你而残,值得……你又把我摆放在哪儿?”冷啸‘咻’的一声把左臂的衣袖撕了下来,上面还包着纱布,是上次他挺身挡在闵情面前所留下的新伤。 布满各种疤痕的手臂显得异常狰狞,让闵情再一次心寒,再一次感到无比愧疚,她不只是欠他一条手臂而已。原来他会如此待自己,那是因为他对自己…… 不,她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她的心已经属于泽,她所亏欠他的,让她感觉很沉重,很沉重,重到几乎喘不过气。 但是…… “第一次?喜欢上我?我不听你的什么一见钟情,欠你的,我并不能以爱情来回应。抱歉,爱情是自私的,这辈子,我只想留在泽的身边。”闵情想抛开冷啸的恩情,愈是如此说她愈感觉到愧疚。 巅峰对决(5) 时间,时间…… 一定是时间让她对夏殷泽产生了情感,也对动物产生了如此深的情感,是的,是时间。时间能培养感情,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时间一久,也许她便会如爱夏殷泽、爱大猩猩一般爱上自己…… “好一个爱情是自私的,既然你可以自私,那我又何尝不可以自私……”冷啸盯着闵情,眼神里射出的光芒显得坚定不移,那种决绝的态度让闵情打心底害怕。 语毕,冷啸突地伸出手欲点了闵情的穴道,而闵情反应极快,在他攻上来时及时躲过。又一次拿起乌剑,闵情戒备地盯着冷啸道:“你做什么?” “要你跟我回残月教……”冷啸知道自己失去了捋她的机会,以她现在的武功,自己也许还打不过她。 “我不会跟你走的!”闵情表情很严肃道。 =奇=左脸嘴角一扬,冷啸一笑道:“那我回去叫兄弟们今晚把那只大猩猩烤了吃。”他就不信她不会跟自己走。 =书=“你敢!”闵情顿恼。 =网=“哼!敢不敢,相信你知道。”说完冷啸把黑月插回背后,不给予闵情思考的时间,迅速转身飞出窗外,慢慢消失在夜色当中。 来不急多想,闵情无奈只得跟着跃出窗外,奋力追向远去的人影。以他杀手的阴狠,他真会把大块头做成烤猩猩的。 “该死的,都给我去找,都给我去找……”夏殷泽在寝宫中发着勃然大火,而胡乱砸着房内的东西。 当他见过众臣回来后,便没再见到闵情,而房内也有打斗过的痕迹。虽然他已经知道闵情是深得武一山的精传,可是,他内心却是七上八下很不安稳,生怕闵情出了什么意外。 除了一点医术,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无能,无能到总是让闵情来保护自己,三年前是,现在亦是。 “啊……”一阵长空咆哮,他恨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却还让她来保护自己。 似乎听到什么声音,闵情心头一跳,深吸一口气,她甩开心中的异样,仍然紧紧追随着冷啸的身影。 巅峰对决(6) 一直追随到一处落院,冷啸才停落下地面,站在原地等着闵情。 ‘咻’只是十几秒的时间,闵情也跟着落了地,然后一直盯着冷啸的背影。其实他除了眼中那被冰冷掩饰着的孤单,就连背影也带着一丝寞落。 “它在哪?”闵情急急地问道,大块头,想到它,闵情便会感觉内心暖暖的,虽然它是动物,却有着人的情感。 冷啸没有回答,而是朝着落院中的房子行去,闵情又跟上…… 入到房间内,冷啸把房内的灯都点上,然后行至床头,不知道他动了哪里的机关,一个暗格从床踏板前的一块地块内凸了出来,里面摆着一个锦盒。 冷啸把锦拿了出来摆在房间内那张雕花桌上,然后为自己倒了杯茶水,才望向闵情,眯着眼道:“沐夏国这次当真不保了,欧阳志秘密收了岗厦城而作为了军队驻扎地。上次的废后宫事件让那些把女儿嫁入皇宫的大臣极度的不满而把心靠向了欧阳志。而今日,欧阳志托我们残月教把其它不忠于欧阳家大臣的家室全全捋走,为得就是牵制朝臣。” 闵情蹙着眉,凝视着冷啸,没想到欧阳志已经做好了万全之计,而现在的情势,夏殷泽以着谢将军的力量,是万万敌不过对方了。 “如果你愿意离开夏殷泽而留在我的身边,我便助他一把,再放了那只猩猩,而还它自由。”冷啸把话直接挑明,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她会恨自己,他深信时间能淡化一切。 “你真卑鄙……”闵情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我从未感觉过自己是个好人!”冷啸淡淡地回道。 “情势已经如此,你又要如何相助?”因为太多事实,她相信他刚刚所说的情势,沐夏国已经岌岌可危,只待欧阳志一声令下,便能一举攻陷皇城,只要能救沐夏国,能救泽,她便抱着一丝希望。 冷啸把面前的锦盒递到闵情手中道:“这是三年前残月教与欧阳志所签下的协议书,亦是意图杀害皇子的证据,相信它能定欧阳一家满门抄斩。而被绑的朝臣妻室,我会把他们安全送回去。” 巅峰对决(7) 望着手中的一纸协约,闵情陷入沉思;离开泽?她从遇见他开始便赖着他,她从未想过哪天要离开他,从未想过。而如今,又是再一次的为了他与他的国家,她必须得离开他。 过了许久许久,蜡烛早已熄灭,天早已亮,外面的阳光射进房内,淡淡的金光散在僵直坐了一夜的两人身上,泛着黄黄的光晕。 “我答应你,离开泽,请实现你的承诺!”闵情的声音异常沙哑,这个决定让她心痛,对冷啸的愧疚似乎慢慢质变成了微微恨意,恨他活生生拆散自己与泽。 泽,对不起,如果不能爱你,我选择冰封这颗心。思了一夜,闵情选择离开夏殷泽。 等了一夜,闻到这个答案,虽然让冷啸松下紧绷的心,但他并没有如预期般的兴奋,反而感觉心情更加沉重。 “请现在着手安排你所承诺的事情,还有大块头在哪?”闵情故意用着请字来拉开两人的距离,使之变得生疏。 心被紧紧的揪了一下,自己与她的距离似乎一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突然冷啸冲上前,捧着闵情的小脸,对着她的樱唇直接吻了下去,她为什么要如此待自己,为什么要待自己如此残忍,为什么就不能把爱分自己一点。 闵情努力地挣扎,她想喊,却喊不出声。 又是突的,冷啸放开闵情,右手掐着她的下颚,咒骂道:“该死的女人……”原来闵情企图咬伤自己,被冷啸及时发现。 “要看大块头便跟我走。”猛地推开闵情,冷啸转身朝门外行去。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吻会让自己感觉如此的苦涩…… 闵情未说话,只是跟在他背后,走了两道大院后,来到一处空阔的花园。花园正中央一只巨大的铁笼很显眼地摆在那,然而更显眼的是关在笼中的棕色大猩猩。 “大块头……”闵情大声呼道,然后朝着铁笼飞奔过去。 而守在铁笼旁边的几个残月教杀手并不认识闵情,见闵情远远便冲了过来,于是也急急拾起地上的刀迎上闵情。 巅峰对决(8) 而大块头闻到闵情的声音,望向她飞奔而来的身影,兴奋地‘嘶嘶’大叫。当它又见到那几个黑衣杀手冲向闵情,大块头又急得一阵嘶叫,猛烈地摇着那巨大的铁笼,欲从里面解脱出来。 “住手……”冷啸追上闵情,及时地制止了手下。 “参见教主……”黑衣人见是冷啸,立即单膝跪拜。 “大块头,你还好吗?”闵情已经冲到了铁笼边上,而把手伸进铁笼内抚着大块头。大块头却是痛得往后一缩,然后嘶嘶一叫。 闵情遽然发现,大块头身上竟然是伤痕累累,一些未合的伤口更是与它身上的综毛交杂在一起,让看的人也似乎能感觉到它身上的疼痛。 “这怪物又不安分了!”一个黑衣男子边说着,边把手中的大刀扎向铁笼内的大块头,大刀却在铁笼外便被人制住,而让黑衣男子不能抽离半分。 “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对待它的吗?”闵情几乎是咬牙切齿。 伸手抓住扎来的刀尖,血从闵情的手掌中汩汩流了出来,而她的手亦在颤抖。她不知道大块头在外边吃了多少苦,而它身上的伤让她心疼。 “嘶嘶嘶……”大块头又在铁笼内不安的摇晃着,它看到了闵情手中流出的鲜血。 黑衣男子见闵情如此不要命的保护着铁笼内的大猩猩,而慌慌张张松开大刀,跌跌撞撞地向后退着。 “嘭” 内力一震,闵情把刚刚扎向大块头的大刀震了回去,刀柄重重地砸在黑衣男子身上,把其弹飞出七八米后,才掉落地面,然后黑衣男子抬起头,吐了口鲜血才晕厥过去。 似要杀人般的眼神瞟向另外几人时,剩下的黑衣男子皆是心底一凉,没事想这小小女子会有如此功夫,然后,他们是杀手,平常的训练没有让他们吓到逃跑。 冷啸见闵情受伤,急急的行向前,执起她的小手道:“明明可以不用受此伤的,你为何不避开……”冷啸心痛中带着些许责备。 闵情却是指向铁笼中的大块头道:“看……这是我欠它的,我便用血还回来。” 巅峰对决(9) 转过头,闵情盯着冷啸,面无表情道:“如果要我还你的恩情,我也会自残了这只左臂。” “你……”原来她…… 冷啸甩开闵情滴着血的小手,愤怒道:“你这是为了报复我吗?大块头我会好好照顾于她,而帮夏殷泽稳定皇位后,也请你实现自己的承诺。” “会的,当然会……”闵情竟然也学会了冷笑,笑得很凄凉。 她好累,真的好累,冷啸强加给她的东西,让她喘不过气,有时候她真想沉沉的睡去而不再醒来,这样她便不会感觉会如此让人心力交瘁。 闵情微微垂下眼皮,她真的好累,靠着铁笼,闵情滑坐在地上,突然沉睡过去。一夜未眠与内心的憔悴让闵情想借着沉睡来逃避这一切。 望着闵情,冷啸微红了双眼,她变了,她变冷漠,变得残酷,变得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难道自己错了吗?不,他还不想放弃,不愿放弃…… 抱起闵情,不理会铁笼中嘶叫的大块头,冷啸朝着来的方向离去。而那原本就落寞的背影此时显得更加孤独。 闵情只是睡到中午便醒来,并没有吃冷啸送来的饭菜,她只是催着冷啸与自己赶快去皇宫,把欧阳志的罪证给公开。 “皇上,皇后回来了……”蔡公公高兴地为那在批着奏折,心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的夏殷泽报告着。 在闻言闵情回来,夏殷泽丢下手中的奏折急急地冲到门口,却是看到闵情与冷啸一起而来的身影。他心底冒出无名妒火,难道她昨天都与他在一起? “泽……”闵情雀跃地朝着夏殷泽跑去。雀跃?也许有一丝好笑,明明内心很沉重,她现在却要装作若无其事般。 没有看向已经奔至自己怀中的闵情,夏殷泽直直目视着冷啸,然后冰冷道:“你昨夜去哪了?” “泽,我找到欧阳志欲杀害皇子与谋反的证据了,你看……”闵情把冷啸给自己的小锦盒伸到夏殷泽的眼前,左右摇晃着。 巅峰对决(10) 闻言后,夏殷泽终于把视线望向怀中的闵情,再望向那锦盒,然后他的心‘咯噔’一跳。急急抓着闵情晃动的小手,夏殷泽轻轻夺过锦盒,然后望着那透过白布还泛着血的手掌,拧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这个是昨夜与冷啸切磋功夫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没事,现在已经不疼了。”闵情脸红的扯着谎言,欲缩回小手,却被夏殷泽紧紧地箍住。 “你并不会撒谎!”夏殷泽显然不信。 “真的,冷啸已经答应帮助我们,你打开盒子看看,那是三年前残月教与欧阳志签下的合约。而昨天朝臣被绑的家室都在残月教,冷啸已经答应把他们平安送回。” 又把视线拉回到冷啸身上,对方只是向自己露出那千遍一律的冷笑,夏殷泽想不出他为何会为如此做,但是他的确能帮上自己的大忙。 “我为什么要接受他的帮忙……”夏殷泽突然暴出一句让闵情抓狂的话。冷啸相当于是自己的情敌,他喜欢着闵情,夏殷泽内心非常的清楚。而他突然要帮助自己,这事,似乎与闵情扯上了莫大的关系。 “难道你真想看着沐夏国就这样落在欧阳志的手上吗?别再任性了……”冷啸突然开口道。 夏殷泽正想开口反驳,却闻…… “哎哟……”闵情突然叫出声。 “怎么了?”焦急地看着闵情,夏殷泽与冷啸两人异口同声道。气氛再一次变得诡异,冷啸与夏殷泽两人相互对望一眼。 “我肚子饿了……”闵情想拉开两人的尴尬局面,但她的确也饿了。 当天,夏殷泽,闵情,冷啸,谢霁,白兹,刘建聚在一起讨论了如何揭穿欧阳志谋反一事。而散会的时候,白兹突然朝着冷啸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冷啸浑身一震,孩子?他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自己孩子,可是为什么又会如此熟悉,就像睡梦中的梦幻声音。 “冷啸!”冷啸拒绝不了,而简单明了的回答。 “大胆,竟然对皇太后如此不敬!”白兹身边的老太监见冷啸冰冷的奇谈态度,发着那尖锐的声音,而白兹缓缓举了一下右手,示意其不要插嘴。 巅峰对决(11) 这孩子让自己隐隐产生着熟悉感,让她想起十五年前自己亲自送走的儿子夏殷淇,泽儿与淇儿是自己亲生的兄弟,淇儿长泽儿三岁。 当时,白兹见上边的四位皇子都离奇死亡,她怕下一个对像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夏殷淇。于是她秘密遣人帮自己把夏殷淇送出了宫外,却万万没想到,还是被暗中的敌人知晓而派了杀手追杀,以至到现在淇儿是生是死她仍不为所知。 “孩子,你父母……”白兹欲打探,却被冷啸直接打断。 “我没有父母!”他不要听到她如此叫他,这会让他的心感觉到屏息。语毕后,冷啸转身离开,白兹让他内心某些被掩埋的东西似乎在往外冒,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二日早朝,空气中淌流着诡谲的气氛,群臣奇怪地望着多出来的几人。皇太后白兹今日竟然坐于皇上旁边垂帘听政,皇后也在,而那蒙着面的黑衣男子浑身散发着寒森的气息,显然是江湖人士。而每天都早早而来的谢将军却很反常的没有见到其身影。 欧阳志进来时,扫视了一下众人后,他的视线就从未离开过冷啸。他认出来了,那双幽深的眼眸,见过冷啸的人都会深深记住他那双瞳仁。 欧阳志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冷啸为了那小丫头不是与夏殷泽对峙了好几年吗?他现在为何会站在殿上? 睨着欧阳志,夏殷泽不像平常般等待着群臣的进谏,而是拿起昨天闵情给自己的锦盒,率先开口道:“欧阳丞相你可知朕手中是何物?” 昨日,他们已经决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穿欧阳志暗杀皇子欲夺皇位的阴谋。擒贼先擒王,此举虽然有些冒险,但只要当场捉住他,而将之打入死牢,相信他手下的人也掀不起大风大浪。 而谢霁今天日没来早朝,那是因为他已经拿着圣旨,正在赶往丞相府的路上。皇宫这边夏殷泽将定欧阳志的罪,谢霁那边便会抄了欧阳家,让欧阳志再无翻身的机会。 巅峰对决(12) 这计划是夏殷泽所提出来的,闵情这才深知他这三年为何能把国家治理得如此繁荣,他的睿智能包揽着大局,心思慎密而不允许有任何一丝纰漏。 望着夏殷泽掌上的锦盒,欧阳志起初还未发觉,望了一眼冷啸后,他突然忆起,三年前那锦盒内自己与残月教所签下的合约。 并没有把自己的惊慌表露在外,欧阳志双手朝着夏殷泽一拱,装作不明白道:“臣不知道,还请皇上告知……” “哼,欧阳爱卿还真是贵人多望事,那朕便给你提个醒。”夏殷泽今天显得异常冰冷。 而朝下其它的臣子并不知道今天为何会觉得如此暗潮涌涌,皇上为何突然会对丞相主动开口,这是三年来前所未见的。 从锦盒内拿出一张写着几行字,与盖着手印而带着泛黄的薄纸,夏殷泽望着里面的内容道:“这可是欧阳爱卿三年前与残月教所签下的合约呢,夺取白玉印章,砍下朕的项上人头,内容没错吧,嗯,欧阳丞相……” 若无其事地把合约又折回锦盒内,夏殷泽继续慢慢道:“既然有了物证,冷教主,你就当场做个人证吧,不然欧阳爱卿又说朕是欲加之罪。” “欧阳丞相,我们又见面了……”冷啸拉下掩住脸庞的黑布, 殿下所有的文武官臣听到这,脸色已经是刷白,他们其中有些人隐隐知道欧阳志谋反的心。却不知他已是三年前便开始策划,也许更久前。其中又有些人已经知道他欲谋反的事情,有些还被他拉拢,所以都是因为震惊而吓得脸色刷白。 欧阳志也不列外,但他表现的镇定自若。 “而前天绑走了朝官家室,欲牵制于他人,而让他们被迫站在你那方,然后再一举攻下沐夏城。欧阳丞相,朕有猜错否?”夏殷泽一一道出事实。 闻到此,朝下的群臣均是倒吸一口气,望着欧阳志恨恨道:“你,你……原来是你……” “哈哈哈……”欧阳志突然疯狂般大笑起来,那声音的浑厚,而让在场的众人都不得不紧捂着耳朵。 巅峰对决(13) “不错,看来老夫还真是小看你了……” “大胆……”蔡公公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欧阳志的说话。 厉眉一扫蔡公公,欧阳志突然一挥手,‘咻’一枚金色的匕首迅速的飞向蔡公公。 ‘噔’那道拖着长尾的金色被闵情右掌一挥,及时的让其改变了方向,而直直钉在了正殿的朱红大柱上面,没进去很深,只剩手柄还留在外边。 此时,是闵情与夏殷泽,冷啸等人惊愕地望着欧阳志了,他竟然会武功?而且功力并不浅,刚刚那一剑,若不是闵情及时接住,那匕首定会穿透蔡公公的额心。 “三年前的计划毁在了你这个小丫头的手上,残月教还真是无能。而现在冷教主,你竟然放下残月教的信誉,而把买家供了出来,你还真该死。” 欧阳志又突然转过身,用手指着群臣大声道:“而绑架你们的家室,也全拜大家所逼。” 又扫视着殿上的白慈与夏殷泽,欧阳志稍收住那分狂妄,那白色的胡须掩住了他的勾嘴阴笑,“你们也不用再费心思去寻杀害几位皇子的凶手了,正是老夫,夏金生来软弱无能,沐夏国频频被他国侵犯,把沐夏国交到夏家手上,只能逐步走向灭亡。当初老夫竟然忽略了你这病秧子,如今却是坏了我的大计。” “果然是你,淇儿,淇儿,我的淇儿在哪里……”一道惊吼,白慈突然从厚椅中站了起来,然后失控的冲向欧阳志。 夏殷泽也跟着冲了出去,而及时地拉住白慈,皱着深眉带着些许伤感,摇摇头沉道:“母后!” 这些年他也极力的在寻找夏殷淇,可是几年来却是一无所获,他早已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如今又提起淇字,他仍然会心痛。 小时候他多病,而哥哥夏殷淇对自己的处处维护,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因为体弱,淇总是装着自己吃过,而把好吃的让给自己;因为两人最小与母后受宠,淇总是勇敢的以一敌四,哪怕是伤痕累累,他也不会让自己受到四位皇兄的欺负;因为不爱多言,淇总是故意编来许多天方夜谭的话题,而与自己聊天…… 巅峰对决(14) 把母后拉回榻椅,夏殷泽眼中盈满恨意,望着欧阳志咬着牙吼道:“给朕拿下这逆贼。” 马上,站于殿上的侍卫齐齐都迎上欧阳志,却…… “嘭,嘭……” 在侍卫离欧阳志还有一步之遥时,对方迅速地推出几掌。而在夏殷泽几人还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时,几侍卫飞出的身子已经躺在地上,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便不再动弹,被击的胸口凹进去很深,却没有流血,死得好不残忍。 站于边上的众朝臣见到此均是吓得跌跌撞撞地往后退着,立即,正殿中央便被腾出一块空地。 而殿堂上,闵情几人也是惊讶地望着欧阳志,他竟然深藏不露。刚刚的速度决不是一个略懂武学的人能使出来的。 只有冷啸瞪大的眼,嘴里喃喃道:“血掌?” “真是血掌?”刘建在看清那道掌劲的残忍与闻到冷啸那两个字后,也跟着轻声道。 “什么?”闵情与夏殷泽均是疑惑地齐声问道。 “哼!老夫没时间与你们再闲扯,沐夏国迟早是我欧阳志的,你,等着把它让出来。”此时,欧阳志又伸出手,笔直地指着那张龙椅,再次肆无忌惮地道。 说完,他转身欲离开…… ‘咻,咻,咻……’地几道身影立即齐刷刷地飞向那往大门走去的身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闵情,冷啸,夏殷泽,刘建四人已经挡在欧阳志的面前。殿外黄晕的朝阳射入殿堂,把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当欧阳志欲走的时候,他们想到的是:如果今天不拿下他,日后再想捉住他那便是难上加难了。 望着四人,欧阳志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既然你们现在就想寻死,那我便成全了你们。”才说完,那掌心的火红还没有褪去的手掌,再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向面前的几人。 “嘭,嘭……”四声巨响后,五人已经跃到了殿外。 当白慈被蔡公公扶到门口时,只见到殿外五道人影在做着瞬间移动般,那拖着尾巴的身影将欧阳志一人包围在正中央。 巅峰对决(15) 冷啸虽然左臂不能使力,而握着长剑的右手却是不受丝毫的影响,他每道砍向欧阳志的劲力总能在地上砸出大大的一条沟。 而闵情握着乌剑,轻巧地使着‘反八步赶蝉’,由于是反着‘八步赶蝉’的招式使出的功夫,没人能看出她的功夫门路。 剑,出招应该是刺,而闵情的功夫全是立在那个‘反’字上,所以她每次刺出的剑带有的杀伤力并不强,完全属于一个虚招。然而那剑回旋时,却会如皮鞭一般,带着猛猛的抽劲。这也是武一山对武学钻研的高明之处,使剑术与鞭法相融合,让敌人防不胜防。 那锋利的剑刃以那诡异的路线在欧阳志身上几次险险划过后,却只能划破他的衣服,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而每次闵情四人的武器碰到对方的小手臂,都是被欧阳志直接迎上格开,发出的‘叮咚’声,让闵情几人内心又是一阵发凉。 刀枪不入?这就是所谓的‘血掌’吗?这到底是哪门子邪功?谁也想不到一个当朝文官会拥有一身就连被称之天下第一的冷啸也敌不过的功夫。 局面就这样僵持着,欧阳志被四人包围着难脱离分毫。闵情四人虽然困住了欧阳志,却也伤不了他分毫。双方势均力敌,完全在比着耐力与内功。 傍晚的西天缀满着鲜艳的彩霞,太阳已经划落到地平线。 正殿外五条人影还在纠绕着,双方的实力根本分不出胜负,只是每人都有些疲劳,而使速度稍缓了下来。围守在这里的侍卫与早晨上早朝的官员也未敢离开半刻,大家都是饿着肚子,包括白慈。白慈早已体力不支而坐在地上,由于担心,她也一直未离开过。 纠缠的五人都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到最后都只能落得个两败俱伤,可是,谁也不敢松懈分毫。 分出精力,夏殷泽睨到闵情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脸上激得通红。心口微微一紧,夏殷泽缓下了攻势,现在的情况他已经不能再顾虑到什么是君子小人行为,使毒,是他现在的唯一想法。 巅峰对决(16) 而早就想脱离的欧阳志见夏殷泽这里出了漏洞,马上,他的主要攻势全对准了夏殷泽。还未掏出袖口的毒药,夏殷泽已经被欧阳志击得退了好几丈。 终于他掏到了毒药,欧阳志此时更是凝聚了全身的劲力,欲做最后一击。那突如闪电般的速度,犹如一道离弦的箭射向夏殷泽。 “泽……”闵情急急吼叫出声,也飞身冲向夏殷泽,欲挡下欧阳志的攻击。 “闵情……”紧接着,冷啸的惊吼声继闵情的落音而来,见闵情的举动,他也奋不顾身的跃了过去。 “嘭……”一声巨响。 夏殷泽接住闵情飞过来的身子,而闵情则是接住了那撞到自己怀中的粗壮身子。撞得她胸口发疼,并不是实质上的疼,而是心理上的痛——她又欠他一次。望着欧阳志收回去的手掌,那团火红刺伤着她的眼。 见终于打开了突破口,欧阳志不再恋战,穿着被闵情割得如碎布条的官服,飞身离去。 双眼冒着怒火,闵情放下冷啸,想追上欧阳志。他现在逃脱了,以后想抓住会更难,再者他打伤了冷啸,闵情还着满腔的复仇心理。 裙摆被人紧紧拽住,闵情转回头,望向冷啸,他的胸口一只还在冒烟的手掌印,通红通红的附在他的胸膛而跟着重重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冷啸对着闵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追,他们四人都打不过欧阳志,闵情一人便更是敌不过了。 还是不甘心地再望了一眼欧阳志离开的方向,见那里已经未有了对方的身影,闵情才蹲下身握着冷啸的手急急道:“你怎么样了?” 夏殷泽已经在为冷啸处理伤口了,站在一旁的刘建还是惊呼道:“皇上,是血掌,真的是血掌,没想到失传了近三百年的血掌又重现武林。” 血掌?失传三百年?不管这词语是多么吸引着夏殷泽,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想其它,那掌印已经开始变得暗红,只证明着那血掌带有巨毒。 “刘统领,刘统领……”突然窜出两个脸色发白的侍卫跪在刘建面前叫道。 巅峰对决(17)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刘建对于自己手下如此大惊小怪而略感不悦。 “里,里面,小曾他们,他们不见了,只剩下几滩发黑的血液……”侍卫说话有点结巴,由于太过惊吓。 闻言,刘建马上行入了正殿,早上那些挨了欧阳志一掌的侍卫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 “血掌,好毒的魔功啊,如今却是落到了坏人的手里,唉,天下要大乱了。”刘建望着地上的血水,不禁也有些心凉。难怪,以闵情与冷啸的武艺,更是加上了皇上与自己,都不是欧阳志的对手,原来他是习得了以残忍而著名的‘血掌’。 “竟然有如此毒辣的功夫……”夏殷泽扎在冷啸胸口的针已经是乌黑。 望着那乌黑的银针,闵情抓住冷啸的手又是紧了几分,焦急无措的她只能不停地对着冷啸说一句话:“没事的,会没事的。”也许这句话里更多的是自我安慰。 看着闵情为自己焦急的模样,冷啸柔柔地笑了,另一只手想伸向闵情,却被夏殷泽重重地一把挥下。 “如果你不想死就别动!”夏殷泽心里莫名恼火,他本应该感谢他的不是吗?他为自己揭露了欧阳志的阴谋,他为闵情挡下了那一掌。可是当自己看到闵情为他所表露的焦急,夏殷泽感觉自己快要发狂了。 “咳,咳……”冷啸重重的咳了两声,口中更是夹杂着血液流出。 “你轻一点!”闵情也挥开夏扫泽刚刚挥开冷啸的那只手。 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夏殷泽那双紫眸带着受伤带着怒火带着五味交杂而盯着闵情,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焦急,担忧…… 猛地站起身,夏殷泽突然放下冷啸,迈开步伐欲走开。 “你去哪儿?”闵情朝着他道。 “用膳……”夏殷泽停下脚步,然后连头也未回冷冷道。 “冷啸他,你……”闵情气得语竭,他到底在使什么性子?与冷啸对峙了三年,现在也不用如此待人家见死不救吧。 没再说话,闵情扶着冷啸坐正,然后自己则坐于他的背后。双掌提起丹田之气,开始源源不断的朝冷啸传输内力而为其逼毒。 巅峰对决(18) “情,咳,咳……情,如果我为你而死,你会记得我一辈子吗?” “不要说话!”闵情听到冷啸的咳嗽声,她输功的劲力不禁又加重几分。 “情……”冷啸每说一句话,胸口都会像撕裂般,他不知道刚刚夏殷泽给自己的伤口撒了什么药,但那药带给自己的剧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淇儿,淇儿,他真是淇儿……”白慈忽然冲至冷啸身边,带着哭腔道。当冷啸坐正,而敞开胸膛正面对着自己的时候,白慈看清了他脖子上挂着的圣石,那黑色菱形的石头,只有那圣石才能让黑色看起来如在发光般泽亮。 跌跌撞撞,失了平常的庄严,白慈有些狼狈地小跑至冷啸面前,然后轻轻托起他脖颈上的黑色菱形。一个极其细微的‘淇’字刻在上面,那圣石又从白慈颤抖的手中滑落。 “淇儿,真的是你,儿啊,你,你受苦了。”边失控地哭着,白慈边抚上冷啸刚毅俊瘦的脸庞,从他的眉毛开始一直触到那下颚,确定了,她才发现这一切是如此的相像。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大脑空白一片,淇儿? 冷啸刚刚开始有些不耐,而见白慈失声痛哭,他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对方毕竟是长辈。再者,自己也无力再动弹。一刹那,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心并不是冰冷的。 淇儿?夏殷泽猛地转过身,直视着冷啸,不是的,不是的。皇兄不可能会变成他这冰冷的杀手,皇兄的心比自己还软,怎么可能。就算现实能改变某些人,可是那种人性的潜在是无法改变的。 在大家还处于震惊当中,闵情双掌用力地拍在冷啸的背后,他‘哇’的一声,吐出大大一口黑血后,晕厥过去。 见终于把冷啸体内的毒逼了出来,闵情虚脱地躺在草地上喘着气。经过今天她才发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自己这点武学与真正的高手一比是显得如此逊色。 欧阳志的血掌她也终于见识到,狠、准、毒是血掌的特色,中了血掌的人如未能及时的逼出体内的血毒,只需几个时辰便能使之化成一滩血水。 巅峰对决(19) 而她也一直未使出黑白无常的打狗棒法,原本就比打狗棒法要胜一筹的‘反八步赶蝉’都不能压制欧阳志,相信使出它也未能有反转的余地。倒是‘反八步赶蝉’自己只学了七式,每次使到最后一招的时候似乎有一股聚大的力量充斥在她的体内,可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让它们爆发。也许只有那未学成的最后一式才能让自己突破这层境界。 当欧阳志赶回府上时,欧阳府大门上已经帖上了大大的封条,从转观的旁人的口中他听闻自己已被抄家,其家室也都被打入了天牢。 望着那交叉的素白封条,欧阳志那历经风霜的微皱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呆如木,像严冰一样冻结起来般。而那掩蔽在破袖下的小手臂整个都是通红,仿佛要把长袖燃烧。 没有进到府里,欧阳志转身离去。以往跟着自己的朝廷官员见欧阳府被抄家,他们定将靠不住,他的势力已经不在这边。而要救自己的亲人,目前他只能想办法增大岗厦那边的队伍才能与之抗衡。 皇宫。冷啸至晕厥过去后,已经十天,他仍然没有醒来。 一整个上午,夏殷泽背着门口站在闵情的背后,望着她的背影。这十天他好害怕,害怕闵情会爱上冷啸,然后离开自己。 也是第一次,他也会因妒忌而对冷啸那伤口作了手脚,冷啸到现在还未醒来,只因解药还在他手上。他多想让冷啸就如此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可是他的原始人性并不允许他这么做,内心的谴责日日跟随着他。在痛苦中做着挣扎,夏殷泽发现自己变了,为了闵情,原来他也可以什么都做得出来。 母后说他是皇兄,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几年的了解,冷啸并不像淇,他冷酷,而淇是对谁都很和善。 闵情日夜守着冷啸,她欠他的太多太多,如果那天他不为自己挡住欧阳志那一掌,而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她自己。她知道冷啸是喜欢自己的,她总是去忽略他,因为她是爱夏殷泽的。 巅峰对决(20) 这十日冷啸虽是睡着,可是白慈那张脸却日日出现在他的眼前。她张口喊自己的那脸变得很年轻,然后她跑去追那正在嬉戏的小少年,小少年回过头,好熟悉。千万张画面在他的脑海不停的闪过,没有规律。十几日的时间,他把那画面拼凑起来,遽然发现,那就是自己空白的人生,自己忘去的记忆。 白慈把一颗黑色的石头戴在自己脖子上,正是那圣石。 “谢谢母后!”小少年笑着开口。 …… 突然闵情的脸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弟妹!” 自己竟然叫她皇嫂…… “不要,不要,我不是夏殷淇,不是,不是……”冷啸不安地摇着头呓梦着,他忆起了,忆起了他曾经认为是空白的人生。五皇子夏殷淇的身份突然套在了他身上,他不要,他不叫闵情弟妹…… “冷啸,冷啸,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来……”闵情见冷啸发着汗的额角,他似乎在做噩梦。 是谁在叫我?闵情,闵情,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可是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让开,让我看看……”夏殷泽抢了闵情的坐位,他知道,冷啸很快便能醒来。他不想让冷啸睁开眼便是看到闵情。 “皇太后架到……” 白慈也是天天赶往这边,似乎冷啸成了大家的重点关注对像,母后关心他,闵情担心他。夏殷泽第一次忌妒到要发狂,再如此下去,他一定会崩溃。 见母后到来,夏殷泽从坐椅上站了起来,行礼。白慈只是匆匆道了免礼,便坐在了椅上,皱着柳眉朝床上不安的冷啸沉声道:“淇儿,你怎么还不醒来,母后对不起你,那时候竟然……” “不要,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夏殷淇,我不是夏殷淇……”冷啸突然坐了起来,睁大眼睛,他没有看清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何人,但他不愿意做夏殷淇,不愿意喊闵情弟妹。 “淇儿,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白慈梨花带面的喊着。 “不是的,我不是夏殷淇……”冷啸看清了白慈的脸,是她,梦里那个自己叫母后的人。 巅峰对决(21) “淇儿,你这是怎么了?连母后都不认得了吗?淇儿……”见对方一味的否认,白慈心痛道。 母后,母后……冷啸仿佛心在滴血,他好想大声喊出来,阔别了十几年,他多想像儿时那般靠在她的怀中。可是……望着夏殷泽拥着闵情的肩头,冷啸又硬起心一把推开白慈,然后匆匆下了床。 “嘭!”白慈与木椅一起倒在地上,吃痛地抬起,白慈伸在半空的手还抓住冷啸,却落了空。 “母后!”夏殷泽放开闵情冲至白慈身边,扶起她,然后愤恨地望着冷啸。 站在原地,冷啸呆住,他失控了,这是他的本意,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是夏殷淇。慢慢往后退着,冷啸摇着脑袋否认道:“不是的,我不是夏殷淇,我不是你的淇儿……” 突然,冷啸跃步至闵情身边,拉起她的手急急道:“情,我们走,离开这儿,我不想呆在这里……” 闵情被冷啸拉得踉跄了两步,然后另一只手腕又及时地被一只温厚带着茧的大手握住。夏殷泽见冷啸跃至闵情身边,他也放下白慈,跟着跃了过去,及时拉住了闵情。 “放开……”夏殷泽眼中的紫色变暗,朝着冷啸吼道。 睨了一眼闵情,冷啸虽然在床上躺了十日,却依然不失他的气魄,直视着夏殷泽的紫眸,“凭什么叫我放开……”他是自己曾经小心保护的病怏皇弟吗? “因为她是朕的皇后!”夏殷泽斩钉截铁。 “那可要看她会选择谁……”冷啸勾起左嘴角,那抹冷笑似乎带着十足的自信。 见对方的自信,夏殷泽的心跳似乎漏掉好几拍,他害怕自己的担心真的成为了事实。疑惑地把头稍转望向一直未说话的闵情,夏殷泽微眯着眼,表情很自若,却是憋住了呼吸在等着她的答案。 冷啸的黑眸也盯住闵情,他并不敢肯定闵情会与自己走否。但是,这是他与她之间的承诺,他助夏殷泽一把,她答应离开他;既然自己已经实现,相信她也不会失言。 巅峰对决(22) 瞪着大眼惊讶地瞅着冷啸,闵情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直接,而且他刚刚一直否认自己不是夏殷淇,从梦里便开始否认,她大胆的猜想,他就是夏殷淇。 不敢望向夏殷泽,闵情的视线盯着前方。离开泽,她知道会伤害他,可这是自己对冷啸的承诺。如果未实现对冷啸的诺言,内心对他的愧疚也会让自己失去了呆在夏殷泽身边的意义。 他们两为自己对峙了三年,如果他们真是兄弟,那自己是让他们兄弟对立的罪魁祸首。她本是这个世界一个多余的人,也许她最好的决择便是离开,不只是离开泽,也离开冷啸。既然决定离开泽,那她不能让他再留恋自己,她要让他下决心忘记自己。 “泽……”闵情感觉开口是异常的艰难。 深吸一口气,闵情狠下心道:“泽,你放开我吧,我已经不喜欢、不再爱你了,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我更爱冷啸。” 夏殷泽抓住闵情的大手颤了一下却握得更紧,只稍几秒便使得闵情的手指头发白,他望着闵情的紫眸也在颤栗着,那里面掺杂着各种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把心都掏给你后,你却说不爱我,为什么在我把你当成自己生命中唯一时,你却说不再爱我?”夏殷泽没有如闵情预计般大吼大叫,而是异常平静,然而他每字每句的发声却让在场的人心底一阵毛骨悚然。 “你看着我,看着我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夏殷泽强迫闵情转过身,而面向自己。把集聚移到夏殷泽脸上,他紫眸中的悲痛欲绝只有闵情才能读懂。 “也许我一直都没喜欢过你,从第一次遇见你,我便知晓你的身份定然显贵,于是我才赖着你,如此便可白吃白喝。而当得知你是沐夏国的皇子后,我更是想让你有欠于我,于是我才导出那场戏,而掉落悬崖是我预料之外的事。三年后,你已经是帝王,而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再接近你。当听闻无情楼是你开的之后,我特意混入了烟花之地而引起你的注意。我与你有关联的一切,其实都是我所算计好的事情,只是你蠢得一直被蒙在鼓里。”这一切的一切,被闵情编得是如此合情合理,让人不得不信。 巅峰对决(23) 闵情脸上尽是不屑,嘴角的淡笑仿佛告诉夏殷泽这一切只是游戏而已,而她现在已经找到真爱,于是游戏结束。 闵情的手腕仿佛就要被他拧断一般,他内心是多么的惊涛骇浪,却被他压制住,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他想从其中看出她是否有着谎言,却只能看到一双突然变得残酷无情的冷眸。 “哼哼,我蠢?我真蠢,会爱上你,会因为你而变得不像自己。你想说我们结束了吗?情,我的皇后,想脱离我,你——休——想!”夏殷泽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额上的青筋如要爆开一般。 听到她的话,夏殷泽的心就如被她用刀搅碎,然后放到地上,毫不留情地一脚踏了过去。他已经不知道那到底是痛,还是成了恨,他不会让她离开自己,哪怕就像现在她如此践踏自己的尊严,他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你已经听到答案了,可以放开了吗?”冷啸跨到两人中间,使劲地想扯开夏殷泽拉住闵情的手,却丝毫不能移动半分。 缓缓转过头,斜视着冷啸,夏殷泽此时眼中的冷冽比一向如冰的冷啸还要寒冷。杀了这个男人,他内心突然萌生此种念头。一咬牙,夏殷泽起了杀心,他被闵情逼得已经发狂。握着闵情的大手把她大力的甩开,然后他提着内力一掌推向已经毫无反抗的冷啸。 “不……”闵情与白慈同时惊叫出声。白慈在冷啸把自己推到在地后,忍痛站了起来,颤悠悠地走向闵情三人时,只见夏殷泽疯狂般要攻击冷啸,白慈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嘭……” 白慈与冷啸的身影双双倒向后飞去,而至撞到房内那根梁柱才停下来。望着躺在冷啸怀中的白色瘦弱身影,夏殷泽痴呆般把双手提至胸口而颤抖着。 “母后!”突然反应过了,夏殷泽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把白慈小心地抱在自己怀中,冷啸的嘴唇在抖动着,‘母后,母后……’他的嗓子如哑了一般,而喊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凭那口在一张一合。 巅峰对决(24) 夏殷泽跪坐在地上,欲从冷啸手中接过母后,却被冷啸死死地抱住而不愿放开,于是只得两人一起抱着。闵情只是站在三人旁边,她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发展成如此,她就像个灾星,总是带给他们灾难。 白慈嘴角渗着血,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缓缓地伸出手,她抚着冷啸刚毅的脸庞,唇瓣颤抖着,发着极其细微的声音道:“淇儿,我知道你是淇儿,可是你为什么不肯认母后?你是在责怪母后当年把你送出宫吗?母后也是被逼的,淇儿……” 边说着,白慈的眼角的泪水更是如开了水闸般。 握着白慈的手,那皮肉已经有些松软,十多年,她老了,冷啸的眼泪滴在白慈的衣襟上,慢慢泛开。 盯着冷啸,现在的冷啸褪去冷酷,显得是如此悲伤,那黑眸不再如冰霜。那黑色突然变得暖暖的,里面的神色就像淇那样,淇?一瞬间,夏殷泽相信了他就是夏殷淇,那个保护着自己的皇兄。 “淇儿,不要恨母后,不要恨母后……”白慈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冷啸。 冷啸努力地点着头,灼热的泪水沿着脸颊流进嘴里,又流进他的心里,而把那颗窒息的心浇透。 “嗯!”白慈突然又吐出两口鲜血,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细,仿佛力量马上就要从她身上抽离。夏殷泽知道自己那一掌的劲力有多重,忌妒心让他发狂般推出那一掌,而从未习过武的母后又怎么能挨得了,现在就算是自己的师傅天山道人在此,也将无能为力。 “母后,母后,为什么,为什么……”夏殷泽执起白慈另一只手,撕心裂肺的痛哭出声。 母后,白慈突然想起什么,凝着冷啸,她又微微启口:“淇儿,你现在能再叫一声母后吗?母后日日思念你,天天念经诵佛求老天保佑你平安,十几年了,母后已经十几年未再听到你喊母后了。” ‘母后,母后……’冷啸努力地喊着,可是那声音却卡死在喉咙,怎么也发不出来。 巅峰对决(25) 集聚着自己的神志,白慈等了许久也未听到那一声‘母后’,终于,意识开始涣散的她无力地缓缓垂下手臂后,眼睛也慢慢合了起来。 “母后……”冷啸与夏殷泽异口同声大喊出来,冷啸见白慈就要死去,那卡在喉咙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与夏殷泽痛楚混合在一起,显得异常响亮。 “从此以后,便只有你们兄弟两个相依为命,千万不能兄弟成仇……”这是白慈临终的最后一句话,说话后,她的脸倒在了冷啸的怀中,永远睡去。 她听到了,冷啸叫的那声‘母后’,虽然夹杂在泽儿的声音当中,但她却听得很清楚。嘴角带着笑意,白慈逝去时,仿佛没有一丝的痛苦。 “母后……” ‘母后’这两个字被他们兄弟俩喊在半空,回声不断。 两人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白慈的身子已经冰冷,兄弟两还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还想为她取暖。 闵情也是呆持着一个姿势望着白慈,皇太后是被自己害死的,她脑中一直飘忽着这个念头。 夏殷泽与冷啸不再哭泣,两人抬起头,相互望了一眼,有些东西在挑明后居然会失了以往的情谊而显得异常尴尬。紫眸对视着黑眸,他们相互看到了那兄弟的影子,却有一道更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他们谁也放不下闵情。 冷啸放下白慈,拉起闵情往门外行去。他要离开这里,他不做什么皇子夏殷泽,他是残月教教主冷啸。 “闵情!”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夏殷泽紧紧地抱着白慈,望着门口的两条身影,他最着最后的希望,希望她不要丢下自己。 闵情站在门口顿了一下后,毅然地迈开步子离去。她从来都没有让夏殷泽好运过,三年前拖了他赶路的时辰,也害冷啸残了手臂,虽然泽告诉自己他的手臂还能救,至少它现在是残的。而现在,她更是害得他亲手夺去了自己母后的性命。她不知道以后还会给他带来什么,她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为了承诺,更为他…… (差点忘记更了,SORRY) 巅峰对决(26) “闵情,啊……” 夏殷泽望着她连头也不回,与冷啸双双离开的背影,他仰天咆哮。 “该死的女人,无论你跑到哪里,就算是天涯海角,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你寻出来,而你所给我施加的痛苦,我夏殷泽将以十倍百倍而讨要回来,我说到做到……”夏殷泽不仅是吼给闵情听,更是在发誓,他要看着她痛不欲生,也许这叫做因爱生恨,也许这更叫做报复。 夏殷泽的话明明在撕扯着她的心,可是她却感觉已经麻木。 回残月教的路上,冷啸因为负伤而有些吃力地紧跟在闵情身后,望着她没落的背影,冷啸心痛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他只是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已,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变得很自私。 “闵情!”冷啸叫道。 停住脚步,闵情回过头,然后等着冷啸跟上自己,她又接着往前行去。 “情,你是不是在恨我?”冷啸问道。他知道她是爱夏殷泽的,她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以对方为中心,她的生命仿佛就似围绕夏殷泽而存活着,而他只想依靠着两人之间的承诺来拼这一把。 恨吗?也许有,也许无,她突然觉得很平静,平静到想大声哭出来,像有千万吨的重物压在她的胸口,似乎就要窒息。 “情!”冷啸跨上前,拉住闵情,使她面向自己。 “如果恨,你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请不要如此待我!”冷啸凝着黑眸,奋力地摇晃着闵情。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左臂膀似乎能使上力,这十多天,夏殷泽不仅为他治疗了血掌,也找出了手残的根因,而对症下了药。 两道视线同时注视着那只左臂,闵情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他问道:“你的手……” “有知觉了,情,我现在能感觉到这只手臂仍然是存在于我身上的!”冷啸有些激动,更是惊喜。然后,只是一瞬间,他又褪去了那兴奋的表情,如果还有机会,他不会让自己有欠于夏殷泽,也许应该叫皇弟。 (亲们就要上学了,担心看不到可加麦子群:4987484 可以向麦子寻问大致结局。麦子开始脑残中……更文变得很困难,请谅解……) 时过境迁(1) 望着冷啸的脸,闵情感觉能松下一口气,却更是一阵心酸,她并不爱他,却要处处受限于他,甚至还不得不伤害于泽。与冷啸,她不知道应该以何种身份面对于他。 忽然鼻头一酸,眼泪瞬间溢满了闵情的眼眶,她很想吼出心中的无奈,吼出内心的痛苦。那种发狂被冷啸的黑眸化成无声的抽咽,她只恨自己顾虑的太多,恨自己爱一个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阻碍,恨自己为什么如此信守承,恨自己不懂得去自私。 “情……”冷啸的声音很沉。 没理会冷啸,闵情转过身跪坐于地上,双手使劲地刨抓着地上的泥草,她不知道要如何发泄自己,胸口的剧痛找不到出口。 冷啸心痛地跪于闵情背后,前胸紧贴着她的后背,冷啸双臂紧紧抱住闵情胡乱挥舞的小手,埋首于她的颈间,也跟着哽咽出声。 “情,对不起,我爱你,所以我必须把你留在自己身边。我不敢想像某天后再也见不到你自己该如何生存,我承认,我是沐夏国那失踪的五皇子,因为我不愿叫你弟妹,所以我放弃那个皇族的身份,情,我已经离不开你。” 闻言,闵情只是哭得更厉害,曾经多少次想过,自己还能离开泽吗?那时候的答案很肯定,她离不开泽。而现在她却已经离开了泽,也许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边,她仍然能活着,地球依然在转着,只是那颗心却已不再跳动。 “情,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啸扶起闵情,希望她在痛过之后,会坚守诺言一直呆在自己身边。虽然很自私,但结果却是自己愿意用一切去换得的东西。 回到残月教闵情已经不再流泪,放下了,真放下了吗?她也不知道,但她也不会留在冷啸的身边,她决定去实现今生的梦想——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你不吃饭,看我干嘛?”闵情大口大口地扒着碗里头的饭,这已经是第五碗了,也难怪冷啸会瞪大着眼睛望着她发愣。 时过境迁(2) “咳,咳……”冷啸很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然后也动筷吃起来。闵情的转变太快,昨天还悲痛欲绝,今天却像什么事都未发生一样。如果她寻着自己哭闹,他倒不担心,而现在的她让他内心隐隐产生不安。 “冷啸,把钥匙给我!”闵情边吃着,边身把小手掌伸向冷啸。 “什么钥匙?”冷啸有些莫名其妙。 闵情抬起头,拧着眉头道:“还有什么钥匙,你要把我的大块头关到什么时候?” “它会伤人!” “谁叫你们先去招惹它。”闵情又把手往前一伸长,一直到冷啸的眼前。 望着闵情的小手,无奈,冷啸只得从怀中搜出那有闵情小拇指大小的钥匙递给她道:“它若是再伤人,我一定把它烤了。” “呵呵,你没这个机会了……”闵情笑着,眼中却是散发着一道诡计得逞的暗光,说完闵情抓着钥匙迅速地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冷啸跟着站起身。 “你接着吃,我去看看大块头,马上就回来!” 闻言后,冷啸疑惑道:“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怕大块头见到你会失情绪,到时候只怕真伤了人。”闵情说完后,匆匆离去。 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桌上的菜,冷啸已经无一丝胃口。闵情太过反常,今天与昨天的反差太大而让自己感觉到一阵害怕。 一个时辰后。 冷啸在闵情走后并没有接着用膳,而是望着那一盘盘的菜发呆,他在思着闵情为何会像没事一般?大块头?越想冷啸内心越慌,随后他猛地站起来冲向门外,雕花椅也因为他的大力而被撞翻在地。 而当冷啸赶到铁笼边上时,那原本关着大块头的铁笼内现在却是关着自已那六个看守的大块头的属下。 “教主,教主……”六人跪于地上,面色均是窘态,他们没想到会被一个小丫头关在这关禽兽的铁笼内。 “闵情与那大猩猩呢?”冷啸皱着眉头,向铁笼内几人问道。 “属下无能,还请教主恕罪,这是闵情小姐让属下转交给您的书信。”其实中一黑衣男子递上一封长方形的信封,看来闵情早已做好准备离开。 时过境迁(3) “闵情小姐她还说,还说……”黑衣男子有些吞吐。 “还说什么?”冷啸吼道。 “她说要您别再找她,就算找到,她也不会留在您身边。”被冷啸一吼,黑衣男子立即道。 “该死的女人!”冷啸双手握拳,那封未开的信被他暴着青筋的右手捏得褶皱。 “周天,调集所有教员,让他们全力寻找闵情。”说完冷啸又急急把那信封抚平,然后慢慢打开。 “是!”望着冷啸的后背,之前的冰冷已经慢慢褪去,主子变了。其实三年前就变了,为那个女孩,主子让自己寻了三年。而现在又是同样的任务,寻找同样的人,自己都早已感觉到疲倦,主子却是死心塌地般认定了闵情。 “教主,教主,救我们出去……”背后传来手下的呼救,冷啸只是冷淡地望了一眼,边撕开信封离去。 冷啸:对不起,我不能实现自己的承诺,今生欠你太多,我已经无边偿还。我深知你的心意,也曾经试着去接受你,可是我的心却只容得下泽,并不能腾出地儿给你。如果先遇上你,也许我也会奋不顾身的爱上你,只是在这之前我已经爱上了泽。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无疑是一很重的负担,我已经无力扛起。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的生命当中只出现一个人,无论是你还是泽,一个就好。我已经伤害了泽,敢问自己何尝又不欠他的呢?我想,最好的选择便是离开,离开你,也离开泽,这对谁都公平。既算实现与你的约定,也算没有背叛泽。还有,请不要再找我,叫泽也不要再寻我,我不会再出现…… “情,对不起,是我逼着你作出了如此选择,难道就真不能接受我吗?原来你内心忍受了如此多,原来自己给了你如此大的压力,我真的错了吗?我只想与你共度这一辈子,我只想看着你每天开开心心。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吗?呵呵,负担吗?啊,啊……” 冷啸又把那看完的信紧握在手中,无力地跪于地上,独自嘶吼着,双拳一次接一次重重地砸在地上,地上的碎石深深镶入他的手背,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那是因为内心的痛远远大过于外在的痛。 时过境迁(4) 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异样目光,闵情抬头望了望大块头,然后又无奈地低下头,这叫自己如何不引人注目呢?如此大一个目标物。 闵情现在又是一身男子装扮,一袭白衣,腰间斜配着那从不离身的乌剑。在看到前面有家酒楼时,闵情高兴地与大块头步入里头,却在她与大块头双双坐下后。他们的身边人潮涌动,然后只是半会的功夫,若大的洒楼内便只剩下了自己与大块头,还有那几个招呼客人的小二与那吓得躲于柜台后面的掌柜。 “小二,小二……”闵情连着叫了几声。 最后,他们其中一位看起比较弱小的青年被大家逼着走向闵情,“客客客官,您您您要点些什什什么……” 大块头真有如此吓人吗?闵情把疑惑的视线转向大块头,其实三个人大的大块头的确有些吓人,再加之它那天生就是凶神恶煞的面孔,平常百姓不把它当怪物才怪。 “客客客官,小店已经打烊,您您选别家吃午饭可好?”掌柜的声音从那高柜后面传来,带着明显的害怕。而且现在才是中午时分,有如此早打烊的酒楼吗? 叹了一口气,闵情只得无奈地站了起来,没想到带着大块头会如此的不方便,连有银子都花不出去。 在大块头也跟着站起来时,那怯怯的小二急忙踉踉跄跄往回跑去,生怕眼前这‘庞大的妖怪’伤了自己。 望着空荡荡的酒楼内,闵情从怀中掏了掏,然后拿出一把碎银。闵情把银子递给那吓倒在地上的小二道:“喃,被吓跑的客人就算我请了。”想来,自己与大块吓跑了不少客人,反正手上的钱也不少,闵情显得很阔气。 看到有银子,小二有些不敢置信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闵情慢慢走去。 在小二把手伸过来时,闵情突然又把手缩了回来,她看到碎银当中的翡翠玉坠。那个似三角形的上等玉坠,脑中瞬间闪过那个穿得破破烂烂,与自己不分尊幼的丐帮帮主黑白无常。 时过境迁(5) 仔细一看,闵情才发现原来玉坠看似粗略,实则复杂。那三角表面上,细细地刻着许多闵情看不懂的文字,但最中央那个‘丐’却是汉字。 用手指捏出玉坠,闵情把手上的碎银给了小二后,微微拧着柳眉转身离开。至门口,闵情突然扭着望着大块头神秘地一笑道:“大块头,我们有地方去了。” 也许丐帮是自己目前唯一可去的地方,毕竟带着大块头,太引人注目。而且泽一定不会就此让自己离开,冷啸应该也会派人来寻自己。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并没有离开沐夏城,而她更是去了丐帮,相信任谁也想不到自己会呆在丐帮。 “皇上,臣已经确定皇后跟冷啸回了残月教,而残月教看守过严,臣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内探的方法。”谢霁朝着一身上下都是白色,额头也绑着白布条的夏殷泽道。 转过身,夏殷泽已经是满脸的细碎胡渣,眼睛有些微肿,里面红红的血丝看起来有些恐怖,脸上出现那从未有过的憔悴,证明着他这几天已经身心疲惫。 七天前,母后死在自己的手下…… 夏殷淇?那真是自己的皇兄吗?竟然来抢夺自己皇弟的妻子。而那个信誓旦旦说喜欢自己,爱自己的女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却给了自己致命的伤害。只是想着那天的场面,夏殷泽便会心生一种变态式的恨,那种恨自己;恨兄弟不但未相认还成了情敌;恨那女人离开时绝情的话; 七天前,他的世界瞬间坠落无底深渊,这个世界仿佛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那些曾经驻入他内心的人,不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便是被自己强行逐出内心,即使逐之不动,他也会将他们冰封起来。 而今天,冷啸经过易容偷偷来到了皇陵,自己并没有驱逐他,因为自己知道母后希望他也能来送葬。这次自己让他平安的来平安的回,而下次,自己并不敢保证会做出如何举动。 (对不起,最近很忙!) 时过境迁(6) 闵情,这两个字让自己越来越痛,从三年前开始,自己的心便为她而痛。而现在自己已经痛到麻木,麻木到他经常会闪过一些残忍的念头。因爱生恨,爱得愈深,恨之愈深!夏殷泽现在就是如此,面对闵情,他会怕,会痛,会开心,会失落,会…… 而现在他会报复,她施加给自己的痛苦,他会让她加倍偿还…… 在残月教?真与冷啸在一起么?这背叛自己的女人,这名正言顺的沐夏国皇后,却不知羞耻的他人勾搭不清。背叛?她可知道是何滋味? 望着夏殷泽,谢霁永远都是站在他与闵情中间,他不能背叛于皇上,亦不可能背叛闵情。一方是义,一方是情,情义两难。谢霁活得并不轻松,为了义他必须竭力阻止自己去爱闵情的心,而为了情,他却阻止不了去爱闵情的心。他把自己陷入于公事当中,他只能选择逃避,不是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是世间太多无奈,他是无力…… “多派些人日夜监控着残月教的动静,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带回闵情,不管她是否愿意,只怪她已经成为朕的女人,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后。”虽然夏殷泽看起来很憔悴,他的说话却比以前更具威严,那种雷打不动的气势,不管对否,都让人不敢抗拒。 然而两并不知道闵情已经偷偷离开了残月教,以闵情的功夫,一个皇宫都困不住自己,何况只是一个小小残月教。 “是!皇上还请保住龙体,欧阳志一天未除,沐夏国便还存着隐患,我们当时时警惕。”谢霁完全以君臣的身份向夏殷泽提示,皇上现在的确让自己担心,担心他陷入感情的世界不能自拔而忘记国事当重。 而且据说欧阳志已经逃去岗厦城,他的军事力量全聚于那边,以他的现在的武艺,他完全还有造反的能力,自己这方不得不防。 闻言,夏殷泽顿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与冷啸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自己就像真的失去了一切,只有这个本是残损的国家仍然与自己共一路线。有谁能懂得他内心的寂寞,又有谁能知晓他内心的孤独…… 时过境迁(7) 就如黑白无常所说,闵情拿着玉坠在街上随便寻了一小乞丐,果然,小乞丐望着闵情脸色大变道:“你是从哪里得来此玉坠?” “老鬼,哦,不对,是你们帮主黑白无常赠送于我的。”闵情直接回答,看到小乞丐的表情,想来这玉坠便能代表着黑白无常在丐帮的地位。 疑惑地打量着闵情,小乞丐才犹犹豫豫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轻声道:“跟我来吧!”不是小乞丐置疑闵情的身份,而是…… 当闵情进到丐帮内,这里面并不是如自己想像那般破烂,而是像某个大官的府邸,装璜也甚奢侈,难怪黑白无常随手便能给自己一上等玉石。原来丐帮并不因为穷才称丐帮,乞讨只是他们的一种形式,这是闵情目前对丐帮的进一步了解。 一路上小乞丐并没有与闵情多说什么,而进到丐帮内,闵情也是发现每个人都是无比警惕,而见到大块头更是露出一丝明显的戒备。难道是黑白无常管教有方,把丐帮训练得如此严谨? 到前厅的时候,小乞丐突然停住,转过身向闵情道:“您先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的!”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入围,但闵情并不介意。在小乞丐走后,她开始无聊地打量起这自己以为会很穷的丐帮。 “臭虫,你来此做什?难道不知道帮主需要休息吗?”守在门口两人,其中一位对着刚刚领闵情来丐帮的小乞丐道。 “有人带着帮主的玉坠来寻他,我怕耽误帮主某些重要之事,所以不得不打扰。”叫臭虫的小乞丐解释道。 “你怎知道那玉坠是否是假?” 这时,门‘吱’的一声打开,步出来一位年长的老者,老者后面跟了一位二十五左右的男子,那气质并不似丐帮之人,但他却是穿着代表着丐帮的布袋衣服。 见到来者,臭虫与刚刚那几个守卫齐齐拱手道:“参见左护法,九堂主。”九堂主是昨天才入的丐帮,却以自己的一身的武艺而被左护法看重直接提拔成了九堂主,然而丐帮上下也是对他的武功心服口服。 时过境迁(8) “臭虫,快去领她来帮主卧室,帮主要见她。”老者也是直接朝着臭虫道。 “哦,是!”应完后,小乞丐又匆匆忙忙离开,看来自己没判断错误。 “小公子,我们帮主有请,请随我来,对了,那个……”臭虫望着一下闵情背后的大块头,有些犹豫。 “大块头,你到这里等我,待会下就回来。”闵情懂小乞丐的意思而朝着大块头道。 大块头也是很听话的点点头,口里‘嘶嘶’两声,算是回答闵情。 步入卧室内,闵情便闻到了乎淡乎浓的草药气味,当她行入中央,望向那床边时。见到三人,其中黑白无常是靠坐在床头,(奇*书*网.整*理*提*供)床边另坐着一老者,老者身旁跟着一年轻男子,白白净净很像一富家公子哥儿。那双眼里更是如浊水一样,让人看不透,闵情只感觉他似曾相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 扭头望向闵情,黑白无常露出那苍白无力的笑容,脸上的皱纹似乎比几月前多了许多。药味?联想到刚刚的药味,闵情皱了一眉头便急急朝着木床大步跨去。 “老鬼,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闵情抓着黑白无常的枯手道。只有她会敢如此称呼黑白无常,房内的其他两人有些惊讶。 黑白无常慈善地笑了笑,见到这丫头自己的心情便会变得很舒适。没想到在自己临死之前还能见到这丫头,黑白无常无比惊喜着。 “情丫头,真的是你,老夫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呢?”黑白无常喜欢与闵情如此相处,从他们认识开始,直到现在。 闻言,左护法与年轻男子均是诧异地盯着闵情,她原来是女儿身?难怪那容貌美秀得能倾城倾国一般。而年轻男子的视线已经定在闵情身上,不能移开。 “忘记父母也不可能忘记老鬼你啊!”闵情微笑道。 “呵呵,咳,咳……”黑白无常被闵情逗笑,却又连着重重地咳了好几声。 “老鬼,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夫并不低,为何会受伤?又是谁伤了你?”闵情见黑白无常吃力地咳嗽,于是焦急地问道,能伤黑白无常的人,相信这武林上数不出几个,到底发生了何事? 时过境迁(9) “唉……”黑白无常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向房内其两人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想与情丫头聊聊天。” “是!”左护法道,却见九堂主还发着呆望着闵情,他又拉扯了一下道:“李鹏西!” “啊,恩,那帮主,我们先告退了……”左护法见李鹏西反应过来,又接着说道。 待门关上,床上的黑白无常立即猛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他摊开手掌,掌心咳出来的血已经发黑,显然中毒已深。 “老鬼!”闵情惊呼。 摇了摇手,黑白无常喘了两口气方才道:“情丫头,我已经不行了,没想到失传三百年的血掌又面世,更没想到拥着此武功的是沐夏国当朝丞相欧阳志。他为了把丐帮收为旗下,而为其谋反,打伤了老夫,而这血掌之毒老夫更是没有解毒之法,能熬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怎么会没解毒之法?”她记得上次冷啸也是中了比掌,泽却医好了他。 “这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会解此毒,一是医圣天山道人,二是天山道人其弟子,也就是当今的圣上夏殷泽。天山道人远在天山,而夏殷泽却是皇上,老夫只是一介乞丐,并不敢高攀。”黑白无常只是淡淡道。 “竟然又是欧阳志,又是血掌,走,我带你去见皇上,去帮你解毒……”闵情边咒着边拉着黑白无常,显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现在与夏殷泽之前的关系。 挣脱了闵情,黑白无常又是咳了一声道:“无用了,毒已深入骨髓,已经无回天之力。情丫头,老夫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丐帮,欧阳志对它虎视眈眈,可是丐帮却无一能主持大局之人选。刚刚出去的左护法本可信任,可是他却不愿接受此职,而且打狗棒法,老夫已经无能教予他人,看来天要灭我丐帮了啊……” “老鬼,你都自身难保了,却还在想着你的丐帮。”闵情鼻子一酸,有些哽咽道。 “丐帮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没想到如今却是要断送到老夫的手上了,老夫就算死也不瞑目啊,死也不瞑目啊……”黑白无常无比痛苦道。 时过境迁(10) “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上次你故意让老夫把打狗棒法使至最后一招,你是不是已经记下了。”黑白无常突然奋力抓着闵情道,他在寄望着,虽然有些不可能,可是他相信她是特殊的。 愣了许久,闵情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她知道黑白无常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情丫头,到底是不是?”黑白无常已经快没力气,他仍然不放弃着。 瞅着黑白无常愈来愈无力的眼神,闵情想起了武一山。那声爷爷她最终叫了出来,而武一山却已经听不到,那不仅是武一山的遗憾,也是自己的终生遗憾。 又是一生离死别的场面,眼泪控制不住地从闵情大眼中滑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呜咽道:“是的,那套打狗棒法已经在我的脑海中,但我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对不起!”闵情认为自己偷学别人开会而感到愧意。 “丫头,谢谢你,谢谢你……丐帮后继有人了,后继有人了……情丫头,把丐帮交给你,老夫也便放心了,左护法是能信任之人,以后他会辅助你的。来,拿着。”边说着,黑白无常从床里头拿出了上次与闵情交手时用的绿色伸缩棍——打狗棒。 “老鬼!”闵情哭着看着黑白无常,她知道,自己了确了他的心愿,他便不再有信念而存活;如果不了确他的心愿,被剧毒折磨着,他亦是痛苦。 “情丫头,你当真要看到老夫死不瞑目吗?”黑白无常有些急了,左护法不接位,难道她也不愿了了自己的牵挂。 “老鬼!”闵情哭着伸出颤抖的手接住打狗棒,虽然与黑白无常认识不久,然而两人就如知己一般。感情虽然不过深,可是两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让两人成为了生死至交。 在闵情接住那绿色打狗棒后,黑白无常终于露出释然的微笑,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他的身体早已到达了极限,现在已经无任何信念的他已经无力再支撑下去。 “老鬼!”闵情朝天大吼。黑白无常已经不再呼吸,也没了心跳,又是一人离开了自己。来到沐夏国的时间不久,她却面临了好几次的生离死别,那种撕裂心扉的疼痛让她似乎要麻木。 时过境迁(11) “嘭!”门被重重的打开,刚刚出去的左护法与李鹏西双双冲了进来,闻到闵情痛苦的长吼,他们知道,黑白无常定已仙逝…… “帮主!”左护法与李鹏西齐声道,然后冲向黑白无常。 而当他们看到闵情手中所握的打狗棒时均是诧异,黑白无常竟然把帮主之位传给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小丫头。左护法瞬间红了眼眶望着打狗棒摇头道:“我迟迟不肯接位,本是想让他能多挺几天,没想到他却如此匆匆而去,帮主!” 闵情颤了一下,就算老鬼真能再熬几天,那生不如死的痛,还不如让他就此安心离去。 “丫头,你可会打狗棒法?”悲伤许久后,左护法突然问道。李鹏西已经去外边吩咐下办丧事事宜。 闵情站在旁边点了点,嗓子略微有些沙哑道:“会!” 左护法突然抬起头置疑地望着她道:“真会?” “恩,几个月前……”闵情把与黑白无常如何相识,如何学会了打狗棒法道了出来。 望着闵情,左护法有些发愣,她竟然只是看了一遍就把打狗棒法记了下来,如此下去,那起不是每一套功夫在她眼前演练过后,她都能记下?难怪,难怪帮主会放心把丐帮交给她,以她的脑袋,相信真有那个能力来管理丐帮上下。 “左护法,这帮主之位我不能做!”闵情把手中的绿色打狗棒递给左护法。 “丫头,帮主能把它交给你,自有他的打算,而且只有会使打狗棒法之人才能有权拥有此棍,竟然你已经学会了只传帮主的棒法,这已是天意。”左护法道。 “我……”闵情想告诉他,自己不会在此久留,她还要去闯荡江湖。 左护法推回闵情的手接着道:“如此甚好,右护法也无二话可说,丐帮更不会分为两派对立……”听完左护法的叙述,闵情终于了解到丐帮内部情况。丐帮还有个右护法,一直以来都不服左护法,因此双方也是在黑白无常眼皮底下暗暗较劲。而李鹏西只是左护法在见到一群人敌他一人时,路见不平所救下,见其功夫不弱,于是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效力。 时过境迁(12) 在黑白无常的葬礼过后,左护法公布了闵情将继位下任帮主时,右护法第一个反对,而丐帮上下也不能接受这突然的消息,对方只是一个小孩而已,竟然叫大家都服从她的命令。 闵情也不负左护法所望,把那套只见过一次的打狗棒法舞得淋漓尽致,让台底下的帮众均是傻了眼。而武功在丐帮只处于黑白无常之下的右护法,闵情只是用了三招便把其制服,而且闵情还是在顾及对方脸面的情况下手下留情。 在闵情一一敌过丐帮各个高手后,她总算有些‘坎坷’的坐上丐帮帮主之位。虽然没有彻底征服大家,至少大家不敢置疑于自己,最后闵情更是申明了,只是暂代帮主之位。 之后,闵情漫无目的的开始了自己的丐帮帮主之行,她平常管理事情不多,倒是想方设法的教左护法打狗棒法。对方本是不愿意学,却被她那句毫无责任感的话——不学可别后悔,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被这话一吓,左护法无奈只能认真与闵情学着打狗棒法。 “皇上!”谢霁打开秦书阁的门,行至那案桌下方道。这房内已经挂满了闵情的画像,这三个月来,夏殷泽几乎每天画一副,数量已经将近一百。他不知道现在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应该两者皆有,但他很清楚自己天天惦着她。 “恩,有消息了吗?”夏殷泽每次都是问这一句话。 “没有!”谢霁在夏殷泽的话还未说完便道出了这个答案,因为他知道皇上会问自己这个像似永远都不会变的问题。 夏殷泽像未闻其话般,仍是安静地描绘着素纸上的容颜,其实她已经刻在了自己心内,再画亦是如此,但他却在找一种她在身边的感觉。所以他不停的画,她的各种表情。 因为母后的丧礼,他耽误了寻她的时间。而在寻知她去了残月教,他派了无数人去探查,却意外的得知她离开了残月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是带着一个巨猩猩离开,可是带着如此引人注目的动物,仍能让人寻不到她,难道她会钻地不成? 时过境迁(13) 闵情的失踪让他很担心也让他很欣慰,想起她曾经为自己所牺牲的,她一定是爱着自己的,不是吗?要相信她,她离开自己是有原因的,想她当时离开时,冷啸那语气充满了威胁。夏殷泽不知道这是不是自我安慰,但她离开了冷啸,由此证明了她并不爱冷啸,离开自己时候所说的话都是让自己死心。 夏殷泽时常会突然感觉到她就在身边,她似乎离自己很近,又似乎离自己很远,他经常有着强烈的感觉,仿佛他与她有着心灵感应一般。 “岗厦城那边一切都准备就绪,欧阳志的部下已经全全在我军的掌握当中,现在可以随时下令攻下岗厦城。”谢霁道出了其来的目的,没想到储备了三个月才有把握拿下欧阳志。 落下最后一笔,夏殷泽望着画上含笑的绝世女子,‘闵情,你在哪里?’ “去准备一下,明天启程,朕要亲自拿下欧阳志的脑袋。”夏殷泽突然道。 “啊?皇上,有臣便可……”谢霁有些惊讶,他知道夏殷泽总是不让自己闲着,可是欧阳志的功夫,不怕一万只万一啊。再者欧阳鹏西上次抄家时,被他逃脱,他也是个不平常的对手。而他很有可能在暗地里帮着欧阳志,自己不得不防。 “下去准备,明天启程,害死了朕的皇兄,朕一定要亲手报了这仇。”夏殷泽说得很强硬,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去岗厦城。那里有自己与闵情的记忆,再者,谢霁还没那能力摆平欧阳志,这次他要彻底灭了敌人。 “是!”谢霁拱手退了出去,他何尝不了解夏殷泽,他何尝又不了解闵情。但闵情去了哪里,他的确不知。而闵情能去的地方,他也寻过十几遍,仍是无果。 残月教。 一黑衣男子,半靠在软榻上,挂在榻侧的手上吊着一个酒壶,那双黑魅的双眸带着些许醉意更是显得扑朔迷离,让人深陷其中。 边上一妖冶的女子,不停的灌其喝酒,另一手也不停下,而在其实敞开的胸膛上暧昧的抚摸着,欲勾起男子的性欲。 时过境迁(14)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冷啸抬着头望向门口,视着来人道:“周天,什么事这么急?” 周天不想里头是如此一副暧昧的气氛,冲进房内后忽忘记自己的目的,直到听见冷啸的问话,才恍过神道:“找到了,找到了,今天兄弟们在街上忽闻几个小乞丐聚一起聊到那大猩猩,打听之下原来丐帮现在任的帮主乃是女子,而大猩猩则是其保镖一般,形影不离。属下想,那新任的女帮主定是闵情姑娘,而她现在的身份也是让我们这几个月来一直未能找到线索的原因。” 冷啸僵直着身子,她竟然做了丐帮帮主?自己满世界的找她,原来她却躲在自己身边,她的智商还真不可低估。 “教主,什么闵情姑娘,水儿陪着您不好么?”娇嗲的声音冒了出来,那女子更是靠上了冷啸的怀中。 ‘啊,砰砰砰……’女子的惨叫声夹杂着桌子倒地的声,冷啸是抓起那女子的后领一把甩了出去。他并不是没找过女人,只是他对除了闵情以外的女子都提不起‘性’趣。 望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女子,夏殷泽仰头把壶中的酒一饮而尽。晃着清楚的脑袋,他知道自己不是幻听。 “左护法,这个交给您保管了,此行我若死去,丐帮就正式交予您了。若是我大难不死,丐帮还是要交给您,打狗棒法您已经学会,我也要去闯荡江湖了。”这帮主之位早应该是他的。 “帮主!” 虽然有些不情愿,左护法还是接过了打狗棒,这几个月他甚了解闵情,她决定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此行一则是为前帮主报仇,二则是为了国事吧。而对方学会了血掌,他也不敢肯定闵情是否真能打败对方。 “帮主真不带些帮众同行吗?”左护法道。 “不用,带着亦是无用,反而会误了我的脚程。再者,丐帮弟子遍布大江南北,有帮主令,不怕岗厦的帮众认不出我。”闵情拒绝,她只用带着大块头就够了。 时过境迁(15) “帮主,让属下陪您同去吧,属下今天已经申请掌管岗厦那边的第十三分堂,路上也有个照应。”李鹏西哪有申请什么去管理岗厦,他知道左护法定不会阻挡自己,更是会为自己圆了这个谎言,因为左护法不放心闵情的安危,而这几个月自己更是他眼前的红人。 “不用了!”闵情道。 “也好,正好有个照应。”左护法与闵情异口同声,而他的嗓门儿稍大,于是盖过了闵情的声音。 望了一眼李鹏西,闵情心想,也好吧,路上也能有个人聊聊天。其实闵情一直对李鹏西有一种微微怀疑的感觉,可是他这些日子所体现的忠心,又让自己不敢置疑于他。 “那好吧,只是有些匆忙了,若是九堂主不方便,可以晚些时候再走。”闵情道。 “不匆忙,属下这就回去准备。”说完,李鹏西退出了房内。 交代完所有的情事,闵情已经沐浴更衣,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是因为想到十几日后便会见到他吗?他定猜不到自己会躲在丐帮,那日自己把话说得那么伤人,他会憎恨自己吗?恨与不恨又有何关系呢?不再见他是自己对别人的承诺,这次暗自跟去,真是为了要给黑白无常报仇吗?还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嘶,嘶……”房外的大块头突然叫了几声。 闵情立即凝神一听,有外人!握起乌剑,她偷偷下床躲至床后的阴暗处。 ‘吱,吱’开关门声后,一道黑影已经立在房内,然后对方轻声缓缓行向床前。 “咻!”闵情突然挑开帘布,那在黑暗中仍然还有一丝寒光的乌剑直直的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反应极快,向后跃立,然后望着闵情道:“乌剑?” 耳熟的声音传入,闵情停下攻击,定睛望向已经拉下黑色蒙布的冷啸,她僵住,他居然找到自己了。 把乌剑别入腰间,闵情把房内的灯点燃,方才望向冷啸道:“你的手臂已经好了?”刚刚她见到他左手已经能使力。 冷啸没有答话,那双黑眸中读不出是何味道,复杂得让闵情也难以看透。 时过境迁(16) 触及对方冷冽的目光,闵情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我无法强迫自己留在你的身边。” 冷啸跨前一步,拉过闵情,让其面对着自己。 “如果没有夏殷泽,你会选择我吗?”冷啸紧紧的拽着闵情,睁大着眼睛望着她。 仰头望着冷啸,会吗?他的俊美当初的确让自己一惊,而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让自己感动又憎恨,也许会吧;如果先遇到他,如果他不强迫自己放弃心爱的人,如果…… 其实他很有魅力,一种做事沉稳的吸引力,但她却在爱上夏殷泽后,便再也无法放开他。他并不比泽差,甚至强过泽,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固执于泽。也许这便叫做爱,没有任何理由,不论对方有多少缺点,亦会觉得是优点。 见闵情一直没说话,冷啸大概猜到了答案,那答案不早就在自己心里了么?只是自己故意去掩盖了它,逼迫自己相信她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 终于闵情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启口,冷啸急忙伸两手指头压住她的唇瓣道:“给你时间考虑,我明天再来向你寻答案。”其实他是在给自己时间。 深深望着闵情,冷啸把蒙布戴回脸上道:“明早,我会光明正大的来向你讨要答案。”讨要什么答案?答案都已经在双方的心底,明天?只是现在他舍不得离开她,却无任何理由留在他她身边,所以,才找此借口让自己明天还能见到她吧。 语毕,冷啸在闵情还处于迟钝情形下毅然离开…… 再次躺回床上,闵情已无任何睡意,冷啸的来去匆匆已经扰乱了她的心绪。烦闷地挠了挠脑袋,闵情用被子把自己捂住,努力地想甩掉那烦琐。 这三个月,她都时时关注着夏殷泽皇宫的动态,泽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因为谢霁。 其实谢霁在她进到丐帮的后几天,他便找到了她,而谢霁也从未对闵情食言过,他答应闵情的事总会奋力做到。此次也一样,他并没有告诉夏殷泽,闵情的落脚处。而夏殷泽此次去岗夏城的事正是谢霁告知于闵情的。 时过境迁(17) 直到凌晨才睡着的闵情很快又醒了过来,她必去紧跟上泽的队伍,如此她才会不担心他的安危。 丐帮大门。 “丐帮弟子听令,从今日起丐帮的一切事物均由左护法代理。此去,我若是在两个月后仍未回来便是遭遇了不测,丐帮的下任帮主便由左护法全权担任,而打狗棒与打狗棒法我也已经交于了左护法。”扫视了一眼给自己送行的各个堂主,虽然与大家相处才三个月而已,但闵情却把他们当成了亲人看待。 “帮主……”众人面露难色,均是担心,没想到天下第一大帮竟然让一女子去为死去的帮主报仇。 “李鹏西,我们走吧。”泽的军队大早便已经出城,自己的步程也不能与之相差过远。把大块头手中的小包裹夺了过来,把其背在肩上,闵情,李鹏西,大块头便如此出发。 当冷啸‘光名正大’的来寻闵情时,却得知她为了杀欧阳志而已经朝岗厦城行去的消息,他气急中夹杂着一丝轻松。随后,他也带着一批手下向闵情追去奇Qīsuū.сom书,因为厦殷泽今早也朝岗厦而去。 十日后,夏殷泽的军队已经驻扎于岗厦城二十里外,只待恢复体力,他们随时可以进攻。 “主人,有传书,应该是少主的。”一男子把从白鸽脚上取下的小字条小心翼翼地递给靠于卧榻上的白须老者。 打开纸条:皇军今日已经驻于城南外二十里,父亲请速带兵趁敌军体力受损时,以攻其不备,彻底消灭对方。儿:鹏留。 瞅着纸条略思了一下此法的可能度,不稍半会,欧阳志急急朝着刚刚送信的男子道:“传令下去,集结城内所有的兄弟,准备出战。” “是!”男子匆匆忙忙离开。 攻其不备!今天他一定要杀了夏殷泽。本是近黄昏的天昏暗天空,不知道从哪渐渐冒出愈聚愈浓的乌云,光线更显得阴郁。 “闵情,来,你们把这衣服换上,万一被军队发现,你们便冒充一下皇军。”谢霁说完又望了望大块头,摇了摇头道:“你的巨大还真是个麻烦。” 时过境迁(18) 由于闵情离军队的距离过近,谢霁担心她们会被巡查的队伍发现,于是拿了两套兵服来,让他们假扮皇军队的人。 闵情拿着兵服躲去草丛中,谢霁则是把带来的食物一一摆上,然后静待着换衣服的闵情他们。 “太大了,这衣服。”闵情很不自然的走了出来,那防刀剑的竹鳞片被闵情甩得‘啪啪’真响。 望着闵情的模样,谢霁忍不住的笑出声,但他还是说:“还好,为了皇上,将就一下吧。” “我是为了替黑白无常报仇才到此。”闵情阴下脸,为什么只要是与泽有关,她便会心漏掉半拍似的。 李鹏西也换好了衣物而坐在两人面前,然后不客气地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情儿,我至今还想不明白吗?你是如此的担心皇上,为什么却要躲着他?不去见他,他为了你……” “别说了!”闵情打断谢霁,这一切她何尝不知晓。 三人均陷入沉默,初春的野外还是显得寒冷,谢霁添了一把柴,然后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着。 这样过了许久,突然远处的军营亮起了通红的火光,嘈杂声更是不绝于耳。 “将军,将军……”又有三四个军服打扮的男子朝着闵情这边冲了过来。 “将军,我军突遭袭击,是欧阳志,对方几乎出动了所有队伍,涌上来的人数并不比我军少……”小卒上气不接下气急道。 “帮主!” 李鹏西朝着突然匆忙离去的闵情喊了一句,随后也跟其身后,飞速追去。 “该死的,回去救驾!”说完,谢霁也提身飞去。没想到欧阳志竟然掌握了己方军队的数量,与驻扎地,今夜的突然遭袭似乎并不简单。 当李鹏西追至已经交战在一起的战场时,他已经失去了闵情的身影,他并没出手,而只是东张西望地在寻找着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只是寻找闵情。 “皇上呢?皇上在哪里?让开……”闵情一边挥舞着乌剑,一边向已方打听夏殷泽所在的地方,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方便了其找人。 时过境迁(19) “那边,欧阳志也在……”一小卒匆匆答完,只是大概指出一个方向,马上又去应负攻来的敌人。 当闻欧阳志与夏殷泽在一起,闵情原本就是担心,现在更是焦急,朝着小卒所指的方向,闵情急忙腾身飞去。 闵情赶到时,双方交斗的士兵均自动为中间的夏殷泽与欧阳志腾出一块空地,刘建站在夏殷泽背后四处张望着,应该在寻找谢霁。上次与欧阳志的对决他现在还记忆犹新,欧阳志的‘血掌’决不是自己与皇上所能抗衡的。 “皇上,真是好久不见。”欧阳志对望着夏殷泽,眼里所露出的奸诈很明显的呈现于表情之上。他似乎很有自信此次可以杀掉夏殷泽。 “朕说过,定会取下的你狗头为皇兄们报仇,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祭日。”夏殷泽的双眸呈暗紫色,其中的恨意仿佛要把对方活活射死。夏殷泽万万没想到欧阳志在自己还未安置好军营便攻了上来,而且对已军的队伍甚是了解。 “哈哈哈……相当日皇上与皇后、残月教主都不是老夫的对手,我倒要看看今日只凭你何以取下老夫的首级!”欧阳志铁定夏殷泽不是自己的对手,大放着厥词,狂笑道。 周围的杀喊声越来越大,也愈来愈乱,却完全影响不了中间的两,刘建仍然在搜索着谢霁的身影,也他才是欧阳志的克星。 ‘哧’寒光一现,一道身影迅速的飞向欧阳志,‘叮’,‘当’,‘嘭’三声响后,那道身影又转向飞至了夏殷泽身前,握着被绸布包着的兵器的右手微斜在身侧,浑身散发的杀气让人肃寒。 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娇小背影,那身兵服穿在她身上显然太大,如果没有此时严肃的气氛,看上去定是很滑稽。那细白的脖子是兵役们不可能拥有的,她并不是已方的士兵,但她却帮着自己,而那熟悉的味道似乎在牵动着夏殷泽狂跳的心。 这一路上,夏殷泽总感觉某个东西离自己很近很近,可是他却寻不着,似乎心痛又似乎欣喜,总之,就像磁场感应一般,他的心能感觉到那丝异样。 时过境迁(20) “情……”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怀疑。这是夏殷泽不自觉喊出的字,他大脑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一切的主宰俨然已经交给了心来掌控。 僵了一下,闵情还是保持着那个东西,只是那杀气已经被那‘情’字冲击得荡然无存。她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他了,却一直关注着他的事情,而在得知他将会有危险时,她毅然追来。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因为自己离开时的话一定伤了他,她一直害怕着他会恨自己。然而刚刚他喊她的声音,让闵情心情更加没个底,她听不出其中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些。 抛开一切束缚,为了爱,自私一点,霸道一点,让自己爱得豁然一点。——这是闵情一路上所想,她似乎在努力地下定着某个决心。抛开冷啸,抛开那什么鬼承诺,做自己想做的,爱自己所爱的。真的可以这样吗?不能,至少现在的她还不能如此放任自己。 “皇后娘娘?”欧阳志是正对着闵情的,并不是很惊奇,欧阳志早就猜到她也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她的武艺让自己有些心悸,有些担心此次的行动会败在她的手上。 夏殷泽没再出声,他有太多问题要问她,仿佛边上的打斗声全然停止般,闵情能感觉到他的心,也许此时无声更胜有声吧。 闵情回过头望着夏殷泽,然后悠悠道出一句:“对不起!” 语毕,闵情再次飞向欧阳志,嘴里更是大声喊道:“欧阳老贼,姑奶奶今天给你收魂来了。” 夏殷泽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也跟着闵情飞身向欧阳志攻去,她还是那个她,一点都未改变。 周围双方交锋的士兵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还剩下少许人在那里做着最后的坚持。 “砰”的一声巨响后,欧阳志只是小退了几步,而闵情,夏殷泽,刘建三人均被其一掌震飞开来。摔于地上,刘建哇的吐了一口鲜血后晕厥过去。闵情拉着夏殷泽,向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脚步,胸口一股甜在涌动着,闵情强压住,不让对看出自己显出的任何弱势。 大结局(1) 果然还是压不住他,打狗棒法对他也亦是无用,只有舞到‘反八步赶蝉’的第七式,闵情才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潜在自己丹田,可是她却找不到激出这股力量的源口。 “皇上!”此时谢霁与李鹏西两人也双双赶到,李鹏西与欧阳志瞬间交视了一眼,便匆匆拉开了目光。 “对不起,臣来晚了。”谢霁向夏殷泽请罪道。 “不晚,这位是?”夏殷泽见到多出一陌生人问道。 “他是情的下属,丐帮的九堂主李鹏西。”谢霁很自然地解释道。 “你怎生知晓?”夏殷听出了其中的揣儿,望着谢霁的眼神生出一丝置信,他只是离开半会,就会对此人如此信任?这不是他的处事原则,这次他是先相信了此人,再考虑到自己的安全。 “我,刚刚……”谢霁一窘,顿时吞吞吐吐。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受死吧!”未等到谢霁回答出来,欧阳志此次抢先攻了上来。 刹那间,几人又交缠在一起,几人的步路形成了一副好看的阵图。 谢霁也已经使到了‘八步赶蝉’的最后一招,那股强大却仍是奈何不了他,虽然双方都挂了彩,可是已方并不乐观。李鹏西也已经被震出了局外,而在那里打坐运气。闵情与夏殷泽本就被起初那一掌震得心血翻腾,再加上现在大小不一的伤,更是在苦力地支持着。只有谢霁的气势并未减退。 三人对望一眼后,再一次的攻向欧阳志。 “霁,你再使一次八步赶蝉的第一式。”闵情分神道。 “恩?哦!”谢霁一下未明白过来,转念一想了解到她是要现学。也许真只有她的‘反八步赶蝉’才能抵制住欧阳志,只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现教现学,似乎有些差强人意。 ‘哧,呛……’突然一道身影加入了战斗,黑衣,黑眸。冷啸在边上看了许久,只是见闵情如此不顾及生命的去保护夏殷泽,他担心她受伤才现身罢了。 ‘嘶,嘶’大块头也站到了边上,却只能无力的嘶叫着,因为身体的庞大所以笨拙,并不能参入其斗争。 大结局(2) 其实冷啸是跟着大块头寻来的,他本来一直跟着闵情后面,然后突然失去了她的踪迹,却发现了大块头,于是跟来于此。 “砰” 由于闵情的分心,被欧阳志一掌震飞局外。 “情!”夏殷泽与谢霁担惊呼出声。 “砰砰!”又是两声,夏殷泽与谢霁也被一掌挥了出去。 而谢霁在摔于地上后,又腾了起来,手中的黑月宝刀向着欧阳志砍去,口里还大喊道:“闵情,看好了!”他要把八步赶蝉的第一式不差分毫的舞出来,也许真只有师傅新研发的功夫才能克制住血掌。 夏殷泽扶着胸口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行至闵情身边后又突然跪坐于地上,刚刚那一掌,大部分的劲力被他受去。 “情,你为什么要来?明知凶多吉少,你为什么会跟来?这些日子,你到底躲在哪里?”夏殷泽抓着闵情的手臂,终于问出了烦恼了自己几个月问题。 “你相信我是爱你的吗?”闵情没有望向夏殷泽,她仔细的观察着谢霁的招式。八步赶蝉的第一式招数并不多,她很快便记住,只是要反着消化,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没有犹豫,夏殷泽脱口而出道:“信!” 不管以前的事她伤自己有多深,也不管她到底是谁,他相信她,这次他仍然相信她。虽然她没有望向自己,但他从她那坚定的侧脸,那卷翘而未眨过的睫毛中,他相信她。 “啊……”谢霁再次被震飞,闵情迅速上前,接住他,然后才望向夏殷泽,那眼神似感激,似安慰,让夏殷泽的心波澜汹涌。其实她掩藏了心虚。 再望向冷啸,那道黑影从始至现在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那对黑眸内所透露出的杀气显出他对欧阳志的恨意,那种如灼火一般的恨并不比那双紫眸中少。他应该也恨着自己,恨自己不告而别。这两个男人让闵情纠结,她清楚自己的爱,却更清楚自己所欠得情。 “记住了吗?”谢霁吐了一口鲜血,望着闵情的眼神透着寄望。 大结局(3) “恩!”闵情抿着嘴唇朝着谢霁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的扶着他坐于地上,然后她闭上眼把谢霁刚刚的动作回放一遍,再睁开眼,她先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的浅浅一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闵情已经了解到‘反八步赶蝉’的真谛。再华丽的招式也只是其表,其实最简单的那一招才是致命的绝招。 在自己身上点了几穴道,背后那灼热的掌印是带有毒素的。再次握住乌剑,闵情眼中射出的凌厉与自信让欧阳志有些发寒,转念一想,再如何厉害的功夫,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习会。 “冷啸,让我来!”闵情猝然冲上前,把两人分开,而站在其中间,背对着冷啸,她又接着道:“你为何会跟来?” “我说过,我会来向你讨答案。”满身也挂彩的冷啸答道,他又变回了以后冰冷的自己,真是讨要答案吗?其实他更多的是想制止她与夏殷泽的见面吧,虽然是如此想,他又似乎有些动摇。这些年他活得太累太累,现在似乎已经累到无任何力气,而是用着最后的意志力在苦苦的支撑着。 答案。她会给他的,只是现在连她都不知道。 腾空,闵情提着乌剑在空中一划,一道亮丽的弧线就像回形镖的样子,但是直直挥上欧阳志。瞬间两人的掌影与剑影相互交替在一块,然后慢慢变快,真到在旁的人也似乎看不清。 周围已经不再吵闹,两败俱伤,双方的士兵不是惨死于血泊中,便是倒地不起而呻吟。围着闵情与欧阳志的几人,都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交战的两人。 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地上燃烧的火把都已经熄灭而只是发着微微的星火,天亮了! “嘶,嘶,嘶……”一直望着场中两人的大块头开始兴奋的嘶叫,它似乎能看清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它的这种兴奋只有在闵情打败武一山才会显露的表情。 而闻此嘶声更是给了闵情一股力量般,发扬光大!臭老头说过,把他新研的功夫发扬光大。 大结局(4) “合天一剑,从天而降!”闵情突然腾到空中,这次她比以往任何一次跃得都要高,在空中吼完后,她直掉落地面,单膝跪于地上,稳步。 双掌按在地上,她手中的乌剑已然不见,当欧阳志发现时已稍晚,正空中一道寒光就像一支垂直射入水平地面的钢箭,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直压向他。闵情又一个后腾翻,离开那自己制造的炸弹般威力所涉及的危险区域。 “轰”一声巨响。 欧阳志感觉到那股迫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正中央的寒点他虽然避开,而寒点所附带的巨大能量就像一个大面积的无形圆球把他压在下面,也在原本平坦的草地上砸开一个巨坑。 ‘腾,腾……’李鹏西第一个跑到那凹陷的大坑旁,探头向里望去,欧阳志的胸口还在急剧的喘息着,刚刚那‘从天而降’虽然未致他于死地,却让他大伤元气,甚至这会还爬不起来。 闵情喘着粗气,瞪眼望着那半圆凹,她其实被自己吓到了,没想到八步赶蝉中最基础的一招放到‘反八步赶蝉’中居然能产生如此巨大的能量,看来这功夫的深奥,她这辈子都将无法理解,也许无人能理解。 夏殷泽,冷啸,谢霁也是呆滞地望着巨坑,刚刚那冲击力让他们连坐着都被挤出好几米,这是如何一个概念,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嘶,嘶,嘶……”大块头又开始嘶叫,因为它看到欧阳志已经爬出凹坑,而有些颤巍巍地站在平地上,嘴角仍然不停流淌的血证明着他刚刚受伤极重。 这时,欧阳志扭过头望了一眼趴坐在坑边的李鹏西,立即,他又把视线转回至闵情身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在短时间内可以现学现用,而她的功夫更是反谢霁的八步赶蝉,诡谲到自己都摸索不清其套路。 没想到此次又败在了她的手上,如今之计只有先解决了她,方才有机会获胜。欧阳志扶着胸,弯下腰,开始重重的咳嗽起来,而他胸口那一闪即逝的冷光,让闵情发觉其藏有暗器。 大结局(5) 夏殷泽这时,也慢慢行至了闵情身旁,仔细的瞅着闵情,寻找她是否受伤。 “啊!”李鹏西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把匕首对着欧阳志冲了过去,匕首上面发着青色的绿光,由此可见上面淬有巨毒。 闵情,欧阳志,李鹏西三人是呈一个等三角形而立。见李鹏西发疯似的冲向欧阳志,闵情迅速飞身向前,口里急喊道:“不要过去!” “不要过去!” “嘶嘶……”大块头突然跑向闵情。 几乎与闵情同时落音,夏殷泽见到李鹏西虽然是冲向欧阳志的方向,可是他眼眸的焦距却并不是欧阳志,而是斜视着闵情的一举一动。 紧跟于闵情的背后,夏殷泽想制止闵情去拦截李鹏西的举动。 李鹏西?鹏西,鹏西……夏殷泽在脑子努力地回想着这个似乎在哪里听过的名字。 ‘当!’是他,欧阳鹏西?对,就是欧阳鹏西,欧阳志的独子,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他,但他与欧阳志之间的暗流与两人有点相似的脸孔,夏殷泽更加肯定了李鹏西就是欧阳鹏西。 原来,原来欧阳志会对自己这方如此了解,想来是一直跟于闵情身边而紧追着自己的队伍才有所知悉,只是闵情对他的身份却毫不知情。 当闵情快抵达两人中间的时候,李鹏西的匕首突然转了方向,而朝着冲向自己的闵情刺去。 当发现对方的企图,闵情已经刹不住脚,惯性的往前靠去。忽然一转,闵情被夏殷泽紧紧抱住一使力而把其护在了他的怀中。而欧阳志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他不再咳嗽,而是暴出了手中的暗镖,正欲甩向闵情,却…… “哧”刀子刺入肉体的声音。 “咻”大刀飞过的声音。 “砰”被巨大力量击中的声音。 欧阳鹏西的匕首刺入了夏殷泽的后背,那道青绿色的匕身因力量过大而全没入其肉休,只剩下手柄还留在外面,沿着背脊所留下的血瞬间成了暗黑色,好不恐怖。 突然凌空飞来的黑月宝刀,不偏不倚地从欧阳鹏西的脖子上飞过。 大结局(6) 随着‘叮’的声音,欧阳鹏西那颗血淋淋的脑袋也跟着掉落地面,在平地上滚了两下后,猝然滑下那半圆凹陷,‘咚咚咚’后,那沾着血泥土的头撞到欧阳志后终于停下。父子俩的头挨在了一起,一颗已经面目全非,一颗则是无了身子,眼珠突瞪着。 而随着‘砰’的一声,欧阳志再次倒入那半圆形的凹坑内。 是大块头,它看到了欧阳志右手所及的地方,那里有暗器。它也看到了,李鹏西眼神里的掩饰与真正目的,于是冲了上来,用它的巨力砸碎了欧阳志的头盖骨。 可是在‘砰’声过后,又一道沉闷的兵器刺入肉休的声音。 “嘶嘶嘶……”大块着对着欧阳志大叫了两声,然后站在那里没有回头看闵情,它只是望着欧阳志,那前额已经凹陷死去的欧阳志。 一切声音过后,大家都噤声…… 闵情僵住了身子,她听得清清楚楚,那韧器穿进夏殷泽体内的声音,就仿佛穿透了他,已经刺入自己一般。她愣瞅着他,他紧闭着眼,表情是痛苦的,却甜蜜地笑着。 楞了半会,夏殷泽摇摇欲坠地向地上倒去,而抱着闵情的手臂却从未放松半分。 ‘砰’与闵情齐齐倒在地面上。 “皇上!”是谢霁。 “殷,泽……”是冷啸,他喊得有些不太自然。 “从此别再离开我身边,好吗?”这是倒下去时,夏殷泽向闵情说的。 直到望着夏殷泽倒在地上,闵情还是处于发怔的状态,她知道那匕首淬了毒液,她了解那绿色能产生的恐怖效应。 “泽,泽,你醒醒,你醒醒,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快醒醒,我求你快醒醒。”闵情突然有了反应,而且如此剧烈,就似暴发一般。 而夏殷泽却任由闵情不停的摇晃,不停的哭喊,他已经是而无表情的僵直躺在那里,脸膛慢慢,慢慢由红变白,再由白变乌。 双手无助的在空中慌乱挥动着,闵情面对着现在,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冷啸站在一侧,他也僵化一般望着夏殷泽。谢霁已经冲了过来,见皇上的脸色,他双手深深挖入泥土。 大结局(7) “不行,不行……”闵情有些失控。 她突然把夏殷泽翻了过去,让其背朝天,望着那乌黑的血迹,闵情想都未想,趴在地上,打算俯身去为夏殷泽吸出毒液。 “啪” 闵情被人提起后,重重的甩落在地面。她马上又爬向夏殷泽身侧,然后再次朝着那插着匕柄的伤口俯身下去。 “咚” 这次摔得比较重重,闵情被甩得更远,而她再一次的爬了回来,却被冷啸用脚挡住。 望着地上的闵情,乱蓬蓬的头发散在两鬓,哭得通红的双眼中全只有夏殷泽,他想,他自己得到答案了,不可能没有夏殷泽,而他与她也是因为夏殷泽才相识的,不是吗?这一切就像天意,上天捉弄自己罢了。 “你疯了吗?那毒只要你一沾便会身亡!”冷啸现在整个人站在闵情与夏殷泽之间,他也哭了,望着闵情,她痛,他亦会痛。 “我没疯,我没疯,若不是你用自己对我的恩情逼迫我离开泽便不会有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与泽又怎会这般痛苦;若没有你,我怎会多次伤害于泽;为什么你会冒出来,为什么你要掺入我们?”闵情完全失控,她一味的指责着冷啸。其实她说得也并未错,如果真没有他的话,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切都是天意弄人,而我只是想爱你而已。”冷啸跪于地上,扶着闵情的双肩,望着她很受伤的说。 “我并不爱你,也不想要你的爱,我只要泽,该死的承诺,该死的义气,该死的我。为什么不自私一点,为什么不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我恨透了我自己,恨透了我自己。”闵情重重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她似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情儿,别再捶自己,别再恨自己。”谢霁从闵情的背后抓住其双手,将闵情紧紧的禁锢于自己怀中,想让其冷静下来。 直视着那双黑眸,谢霁在其中看到了那与自己一样的脆弱,他的确爱着闵情,就如自己一般,只是自己并不能如他那样想要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自己受得牵绊太多,多到他只能强逼自己不再对闵情存有非分之想。 (这段话送给手机书城的朋友:亲们大家好!麦子昨天用手机看了大家的留言,不是麦子没更新,而腾讯系统未转过去,大家如果想了解麦子最近动态,可以加入麦子群:4987484 麦子QQ:317271382 ) 大结局(8) “你并不懂爱!”谢霁突然朝着冷啸道。 “你凭什么?”冷啸微怒,他是如此深爱着闵情,他却说自己不懂爱。 “就凭我对情儿的爱。”闻言,冷啸与闵情均是僵住,他也…… “我爱她,比你还早,可是比泽要晚。她大胆向敌人为我讨寻解约时,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的勇敢的背影;她拿着解药,笑嘻嘻望着我,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的笑容;她总是像个不懂娃娃般,天天让我为她解说,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的可爱;我爱上她的一切。可是她的心却不在我身上,任凭我如何努力,她的眼里却永远只有殷泽。我这辈子从出生就注定了要欠夏家,我不能爱情儿,而我却制止不了自己去爱情儿。爱是无悔的付出,爱是无怨的奉献……你真懂爱吗?如果真爱着情儿,不是应该让她幸福吗?即使与你在一起又如何?看到她不开心,不快乐,你难道就能感觉到满足吗?她不属于自己,虽然我痛苦,可是只要看着她幸福,我却很满足!” 谢霁源源不断的说了许多,压抑了这么久,把那份爱放置心中如此长时间,他也许是在找寻一种解脱,寻找一种让自己释然轻松。爱她,太痛了,也太累了。也终于,他说出了自己在爱意,也终于,他感觉胸口不再沉闷,也终于,他爬上了‘海岸’。 “等你们把爱说清楚,我的徒儿也就一命呜呼了。”突然一道老者声音传入三人耳中,闵情突然又挣开谢霁,推开冷啸,再次慌慌张张地趴到夏殷泽身边。 来者正是医圣天山道人,虽然久居深山,却仍然知晓外界的世事。当他闻知夏殷泽与欧阳志一战之事,再用五行八卦一算,此次居然是泽儿有大劫,于是他也匆匆来了岗夏城。 “泽,我帮你把血吸出来,你若死了,我决不独活,听到了没有。”闵情说完,便俯下头,一只满是被褶皱瘦皮包住的手挡住了闵情。 “丫头,有老夫在,难道还想陪葬么?”老人的声音很慈祥,语气却与武一山很相像,带着老顽童的脾性,仿佛不论发生何事都很乐观! (看《情妃得已》的亲们,情妃第二部《王爷反穿:我的黑帮老公》麦子现在已经逐步开始更新了。大家去捧场,多撒花!谢谢!手机书城的读者们,请搜索‘九月麦子’便可以找到《情妃得已》希望支持!) 大结局(9) 闵情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望着头发已经雪白的老人,不知道为何,他的话能安定她的心。由好奇转为寄望,再次看着夏殷泽越发青色的脸孔,闵情自动地退坐在一旁,给老者让腾出位来。 天山道人蹲下身,把夏殷泽的手腕摆正,枯瘦的手指按于其动脉。稍会,他那黑白交杂的眉毛越皱越紧,然后他又把背上的包袱打开,在那瓶瓶罐罐内翻出一白色小瓷瓶,捏住夏殷泽下颚把瓶中的液体倒入其口中后,天山道人打坐于地上,开始为夏殷泽逼毒。 抱着屈起的双膝,闵情呆望夏殷泽许久后才慢慢扭过头,带着隔阂的视线扫过冷啸与谢霁,然后才望向大块头。它还站在那里,面对着欧阳志父子两,它的背挺直着,有着那顶天立地的感觉。 “大块头!”闵情朝大块头叫道,对方未动,仍然维持着那个动作。 “大块头?”闵情感觉到异样,又叫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朝其走去。 “大块头?”闵情拉了拉大块头的手臂,大块头终于有动静,直直的朝着大地倒下。 “嘭!”的一声巨响,大块头仰躺在地面,他巨大的体型倒地的那刻激起地上一层灰。 闵情惊慌失措地望着大块头,它的眼睛是睁开的,带着微微湿润,它哭过。左膛有一行鲜血沿着身躯流下的痕迹,伤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大块头!”闵情喊得撕心裂肺,谢霁与冷啸也齐齐望向这边。 大块头再也听不到闵情的声音,它还是那副表情,带着不舍,带着迷恋。睁开的眼还是望着前方,就像一坐神像。 “大块头!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闵情疯狂地摇着大块头,嚼着泪水,痛上加痛让闵情疼得不能再承受。精神再也承载如此打击,闵情晕厥而倒在大块头不再跳动的胸膛上。 “轰隆,轰隆……”天空划过一道亮眼的闪电后,连打了几声闷雷后,瓢泼的大雨‘哗哗’掉落下来。 大结局(10) 淅沥的雨点砸在众人身上,冷啸已经把脱下外套包住了闵情,把其护在怀中。天山道人仍然与夏殷泽对坐着,谢霁僵直着站在雨中,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沉重的伤感漫绕在空气中,沉到让人就连呼吸似乎都很困难。 大块头死了,带着人类的情感,它虽然说不出自己的言语,它却了解人类的语言,心理。与其说它具有灵性,倒不如说他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 岗厦城一战,沐夏国彻底消除了内患,岗厦城城主也被处斩,不安的内在成份已经化为平静,虽然有些忧伤,沐夏城的生活恢复了和睦。 皇宫,安阳宫,傲龙殿。 宽大的软床上夏殷泽半靠着背后的靠枕,脸色显得很苍白,连嘴唇也只带着很淡的粉。闵情端着药坐在床沿,轻轻地吹着碗内漆黑的药汁。 距岗厦城一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凭着那从小用草药浸泡所形成的特殊血液与天山道人的高超医术,那匕首上淬的剧毒与夏殷泽体内的血液相互抵化,虽然被化解,可是夏殷泽的体质又回到从前。小时候就有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那现在是否也会活不过三十? “泽,把药喝了,师傅给你熬了药水,待会泡个澡,再好好休息。”望着夏殷泽的病态,闵情整个心都纠结在了一起,那种疼痛散遍了她的全身,哪怕连指尖都能深深地感觉到。 夏殷泽没有任何动静,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闵情,每天睁开眼,他的视线几乎不曾离开过她。他并不的确自己这双后生的紫眸何时会变成黑色,像冷啸的那种黑。能拥有着紫色瞳眸是因为体内的血液,而那血液现在与体内的毒素起了质化,如果转化成了黑眸,就像师傅所说,很有可能失明。 是自己的身躯,他很了解自己现在的情况。在还没遇见她的时候,听到大夫说自己活不久,他并不觉得可怕。而现在,并没有大夫说他活不久,可是他却很害怕,害自己某天在不再醒来,而再也见不到这张小脸。 大结局(11) 把勺子送至夏殷泽的嘴唇,他才缓去自己的忧伤。把勺子内的药喝掉,他从闵情手中接过碗,几口便喝完,仿佛那是糖水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能让他活到现在,老夫便有办法让他继续活下去!——这是天山道人给闵情的定心剂。其实天山道人心里也没个底,只是,他见不得闵情因为泽儿心痛的模样。 接过碗,闵情转身欲离开,却被夏殷泽拉住,她疑惑地回过头望着他。 “情……”夏殷泽张口喊个一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又未说出口。 “恩?”闵情应声。 “没事,你先去忙,还有……”夏殷泽又顿了一下,然后深呼吸道:“我爱你!”他望着闵情的紫眸异常深情,又无比的坚定。 “我也爱你,等你病好了,我们生一大堆小孩,然后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娶妻生子,然后我们一起慢慢老去!”闵情含着泪光,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三字,她把与他的生活憧憬美好的描叙出来。 夏殷泽也是鼻子一酸,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前他是多么希望听到她说爱自己,多么希望真能像她所说一样,白头偕老。而如今,还能么?他不愿意去想像,那只会让自己更痛,更不舍。 他本想与她说,离开自己,放她自由。可是他颤抖着怎么也说不出口,怕伤害她,更是自己不舍。从遇见她,他只想得到她,一辈子拥有她,现在他却每日着思着把她推离自己身边。 望着闵情,他强忍欲流的泪水,微微一笑,带着满足,却掺杂着惨淡。 “我去看药水泡了好没有,你先睡会。”闵情道。 夏殷泽摇了摇头道:“我坐一会。” “那好的,我马上回来!”语毕,闵情俯下身在夏殷泽唇上一印,然后才离开房间。 呆呆望着那合上的门,夏殷泽又陷入沉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虽然师傅说还有希望,他却知道,那是师傅为了让自己静下心养病的谎言。 大结局(12) 死并不可怕,怕得是死了却还有着牵挂。夏殷泽现在就是如此,他珍惜着与闵情的每分每秒,痛与快乐并存着。 “咳,咳……”捂着嘴,夏殷泽又重重地咳了几声,当他望到手心那细细的血丝时,愣了半会,他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阵敲门声后,外面传来:“皇上,五王爷来了。” “让他进来!”夏殷泽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外边的人听清楚。 这里的五王爷正是冷啸,经过岗厦城之战后,他回到了皇宫做回了自己的五皇子。夏殷泽封其为王爷,由于身体原因,国事也由他与老臣谢文斌一起打理。这次叫他来,是夏殷泽下了许久的决心才做出的决定。 进到房内,冷啸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这入冬的天气,只是沾到雨滴便能感觉到寒意。 “皇上!”由于闵情的关系,冷啸叫得有些生疏,而且他是习惯了自由的人,并不喜欢这种君臣礼仪。他从未想过回宫,是闵情恳求自己帮夏殷泽,他才认了祖,归了宗,做回了五皇子夏殷淇。其实他也担心着夏殷泽的病情,只是由于两人对峙了这么久,一切事情,他并不能突然适应。 “皇兄!”夏殷泽喊得有些沙哑,儿时的记忆也因皇兄两字踊跃而出。 冷啸也是浑身一怔,有多久没听到晕声皇兄了,久得自己似乎要忘却。冷啸也很奇怪一直戒备自己的夏殷泽为何会突然会叫自己皇兄了?冷啸没有应声,而是自行坐了下来,望着夏殷泽,意思有什么事让他继续说。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能适应吗?”夏殷泽边说着,边用藏在床头的手帕偷偷擦去了手掌心的血丝。 一拧眉头,冷啸望着夏殷泽的眼神变得凌厉,也带着些不屑道:“我不会像欧阳志那般向着你的皇位而来,放心。” ‘如果真是如此便好了。’夏殷泽在心里道。 “你是真心爱闵情的吗?还是你误解自己的心理,只是一时迷恋于她?或者说,只是越得不到东西越想得到,等真正得到了你又会对她失去了原有的占有心;也许,你是因为她美丽而倾心于她,等到她人老珠黄的时候,你又会另寻新欢……”没有在乎冷啸的误解,夏殷泽把所有可能性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然后认真地盯着冷啸那成熟的俊脸,生怕错失他的任何一丝神情。 大结局(13) 瞪着夏殷泽,冷啸一时还不明白他为何会像女子一般揣测,但他的每个猜测,自己都可以给出一个肯定答案,对闵情的情感并不是追求刺激,而是真心实意。 “我爱她,爱到已经发疯,爱到可以做不孝子,爱到连亲手足都可以不要,爱到整颗心几乎要痛得死去。这是迷恋吗?这是占有心吗?这是因为她的美丽吗?这是因为什么?我连自己都不清楚,只知道我爱她,可以为她生为她死。”冷啸的表情因内心的激烈情绪而不自觉地表现得非常痛苦,他本来就很痛苦不是吗?为了闵情他几乎什么都可以做,也敢做,而且他已经做了许多违心的事。 还是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冷啸,闻其言,夏殷泽能感受得到他那种内心的疼痛。真爱一个人,其实痛苦远远大过于开心。他刚刚的每一言每一语夏殷泽都可以肯定无一丝假意,他的确真爱闵情,与自己一样,真爱着闵情,独爱着闵情。夏殷泽既嫉妒又高兴,他妒忌冷啸也是如此爱闵情,却也为他与自己同样真心爱着闵情而高兴。如此,真若离开,他也能安心。 收起情绪,冷啸带着疑虑睨着夏殷泽,他的脸色苍白到无一丝血色,那双紫眸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炯炯有神,而是略显暗色。 “哥!”夏殷泽突然笑着开口。 冷啸挺直了腰杆,把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圆大,更是惊愕地望着夏殷泽,他今天哪条神经不正常了?竟然说了这么多反常的话? 望着冷啸的表情,夏殷泽轻轻笑出声,他找到了童时的情感,只是那声‘哥’仿佛一瞬间两人便跨过了那条隔阂,拉近了两人心灵的距离。 “原来你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看到你如此,相比之下,我好像远远都不及你,而且我现在对闵情的感觉也并不像初那般了,似乎已经淡了下来,如果再出现一个与她同样绝色的女子,我可能会更喜欢后者多一点。”夏殷泽突然带着玩味的语气,夹杂着满不在乎。 大结局(14) “嘭!” 冷啸突然冲至床头,把夏殷泽一把推倒撞于沿木上,然后又双手抓起他的衣襟,把他整个上半身提了起来,让其副玩世不恭的脸正对着自己的怒脸,冷啸气到咬牙切齿而狠狠道:“你在说什么?让闵情听到她会有多伤心你知不知道?混蛋!”冷啸气不过,又把夏殷泽重重甩于床上,他若不是这副病恹恹的样子,自己不敢保证会不会当场要了他的命。 “咳咳……我只是说实话而且,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既然你是真爱着她,咳,咳……那给你好了,反正我也是很在乎了。咳咳……”夏殷泽因为撞击而剧烈地咳嗽着。 “该死的,她并不是给你抛来抛去的物品,她是人,一个有血有肉而深爱着你的人。你想过她的感觉吗?你想过她会有多痛苦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爱你?为什么我会无理由的多次帮你?你可知道原因?为什么她会突然失踪,你可知道原因?”怒发冲冠地吼着,冷啸更是冲到床上,向着夏殷泽重重地挥着拳头。 “是她恳求于我,让我助你一臂之力,我便帮你;是我开出条件,让她答应离开你,我才相助于你,她才突然失踪。她为了你夜以继日,马不停蹄的赶至岗厦城,只为担心你的安危;她那么爱你,该死的你都说了些什么?你把她的感情都当成了什么?”冷啸越吼气愤,那砸在夏殷泽脸上的拳头也愈重。 原以为他对闵情的爱不低于自己,原以为他会对闵情真心真意,原以为……原来每个人都被他的虚假所蒙骗。 “皇后,皇后……”门外传来守卫的呼喊声。 床上扭缠的两人闻言,立即停住一切动作,愣了一秒。冷啸放下夏殷泽,猛地冲了出去,还不忘丢下一句话:“既然你不珍惜她,我一定会将她夺离你身边。” “皇后去哪边了?”冷啸。 “那边!”守卫。 “来人!”夏殷泽朝门口吼道。 “皇上”守卫们齐声。 “皇后来了有多久?”夏殷泽。 大结局(15) “皇后正欲开门的时候,却在听闻您叫了一声哥,她便停在了门口,也不要属下出声,说是不要打搅皇上兄弟俩交流感情。所以,所以……”那些话连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何况是话中的主人翁皇后。 “出去吧!”本应发怒,可是已经无力。 夏殷泽虚脱地倒在床上,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床顶,她都听到了!而他也全明白了,闵情为自己所牺牲的一切,她爱自己胜过自己爱她,她为自己付出的与自己为她所付出的,这都是一个可笑的比例。 原本自以为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她想要什么他便能满足她什么,可是她从不向自己要求任何东西,而是默默地为自己在付出着。这是她给自己的爱,伟大的爱,自己呢?都给了她什么?除了怀疑误解与伤害,自己都给了她什么…… 夏殷泽把身子卷缩在软被上,张着口又巍巍闭上,嗓子就像哑了一般。他痛苦地揪着棉被,把脸埋入其中,浑身在颤抖着。他在哭,心在哭,嗓子哭不出的痛让他一个大男人,一个一国之君,一个为爱痛彻心扉的血性男儿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只能自己躲藏在被子里头无声抽咽。 这原本深爱却不得不说不爱,这自己的伤痛却不得不施予在她身上;明知两人深爱,却只因一方不能长久相伴,这份真爱只能被自己强行撕开;她说:如果你死了,我决不独活!虽然晕厥,但他却仍然听见。就像共同拥有一组器官的连体婴儿,如果他死了,她也会跟着死去。他只能选择伤害她,让她在自己还未死之前便对自己心如止水,只有这样,她才会好好活下去。 上苍为什么如此捉弄于人?为什么对世人如此不公?为什么不了解对方的爱时互相伤害?为什么在一切的真相大白后,又要拆散深爱的两人?为什么…… 天空微微飘着小雨,刮起的风对于泡过冰潭的闵情来说并不冷,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她的心冷过于这个飘雨的初冬。 大结局(16) 在雨中飞驰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后面传来冷啸的呼喊声,她更是加快了速度,这时候她只想静一静。泽的话让她痛彻心扉,似乎自己连呼吸都没有,的确,如果没有泽,她还能呼吸吗? 避开了冷啸,闵情又奔回了安阳宫,而坐在了傲龙殿的房顶上,由于下雨的朦胧与房顶的高度,没有人发现她,冷啸更是追出了很远。 她不愿离开他半步,在他说了那些刮心绞肺的话后,她竟然还在担心他的病情。如果他真死了,她应该也不再有活下去的动力。 雨渐渐而大,拍打在她的脸上,并不能让她清醒。他说不爱她了,他说他会喜新厌旧,他还说,要把自己给予别人。想到这,闵情突然紧紧地揪住胸口,‘噗哧’一声,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无力的垂下眼皮,闵情似乎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倒去,然后沿着斜砌的琉璃瓦滚落而下。 “天啊?”望到天上掉下的异物,守卫齐齐惊呼。 看到那惊险的一幕,天山道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身手却仍是很了得。在闵情触地的刹那,他及时的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人儿。暗嘘一口气,天山道人看着闵情嘴角与前襟一片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的鲜红,痛心却又无奈地摇摇头道:“唉,不得已的伤害亦是加倍的痛苦,苦命的孩子,都是造物弄人啊。” 天山道人,就像一看透尘世的仙人,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知晓。 并没有把闵情抱去夏殷泽的房间,天山道人向隔壁的秦书阁行去。由一个病人生成现在的两个病人,天山道人显得有些无奈。夏殷泽伤已经让他快心力交瘁,现在又添了个皇后,而且皇后的病更不是自己能医好的。 心灵痛苦之沉重,她已无法承受,所以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不去感应世间的万物。无思想,无行动,无欲无求;如此,她也便不会再痛。 那日,夏殷泽卷在床上昏迷而去,身伤加心伤,他已经透支。 大结局(17) 窗外的雾很浓很浓,应该是很浓,就像云一样,浓到自己睡的寝宫内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只能看清眼前的床。 “为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闵情的。 “为什么?”还是闵情。 “为什么?”她一直重复这三个字,她追问自己? “为什么?”她是在追问着自己,因为那天的话吗?说完后他有多么后悔,有多么痛苦! “为什么?”仍然是闵情的声音。 “对不起!”他还是不能回答她,他要让她彻底死心。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将会活不下去。你死,我心死,一个心死了的人便是一个没有任何生存意义,没有任何生存勇气的活死人。如果你不再爱我,我也将会是一具活死人,无思想,无行动。”闵情的声音慢慢远去,那种立即就要消息的感觉让夏殷泽感到极度的不安。 已经如此了吗?离开自己她还是不能独活吗?情!情!你去哪了?快出来! “情,情,对不起,对不起……”夏殷泽不安地呓语着,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口中还是不停地喊着闵情。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小芙惊喜地叫嚷道。 正房内磨药粉的天山道人本来就被夏殷泽的呓语引过视线,他急急行了过去,大夫的第一动作,似乎都是把脉。 七天了,他睡了七天,她也睡了七天。 “怎么不点灯?”夏殷泽道。 闻言,天山道人才惊愕地望向其瞳仁,黑色!已经变成黑色,果然不出所料,他也失明。 “情,把灯点上,我不喜欢黑!”夏殷泽极其的不安,刚刚梦中闵情的话,让他无比的害怕着。而现在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不自然,突然他忆起,闵情已经离开,不知道冷啸追回她了没。 “皇上,现,现在是正午!”小芙结结巴巴道。 ‘轰隆’仿佛在头顶响开一个炸雷,夏殷泽脑子空白了一阵,没想到这么快。早与晚又如何,如果没有闵情,他并不奢望光明。 (不好意思,更反了,偶现在才发现,汗言!) 大结局(18) 夏殷泽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靠于床头,与其说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打击,倒不如说他现在很冷静,大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泽儿,你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师傅找不到方法是不是?”天山道带着愧疚盯着夏殷泽,他居然能这么冷静,或许他是因为闵情,但从他现在的不在乎可以看出他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 扭过头,望着来声处,应该说是对着来声处,从现在开始望字难以再用在他身上。夏殷泽那紫色的瞳眸现在已经是与冷啸一样的漆黑,一样的漂亮,可是却没有冷啸那种发亮的灵性,而是毫无焦距的木然。 “对不起,徒儿又让师傅操心了。”自己似乎生来便是来拖累天山道人的,夏殷泽从没让他省心过。 “你到底说了什么让情丫头那么伤心?你就对自己失去信心了吗?为师说过还有办法,只是一时还未找到。”天山道人知道他是为了让闵情离开,这种双方的伤害何尝又不是一种伟大的爱。 闻言,夏殷泽惨淡地一笑,永远都只有师傅最了解自己。 “这对她对我都好,师傅,若徒儿去了,你一定要让冷啸去守护她,只有他我才放心。”夏殷泽说得很认真,他根本没伤心于自己已经看不见,而是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能看到闵情身边能有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 “泽儿……”天山道人心痛的望着夏殷泽,他从小便有些孤僻,脑子虽然很聪明,却不知道如何向人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前辈,闵情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醒来?”这时冷啸突然行了进来,朝着天山道人说道。当看到夏殷泽醒来,望着他的双眸,那里不再是那种异玩常人的紫。 “情儿怎么了?”夏殷泽闻到冷啸的话后,突然扑向前,摸索着抓住天山道人焦急地问道。她没走?为什么冷啸会问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醒来? “哼,你不是说她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吗?就算她死了,好像也不再关你事吧?”冷啸冷哼一声。 大结局(19) “她在哪里?在哪里?”跌跌撞撞从床上滚到地上。 “皇上,皇上!”小芙匆匆扶起地上的夏殷泽。 突然紧捏着小芙的手臂,夏殷泽猛烈地摇晃着她道:“皇后在哪里?为什么他会说皇后没醒来?” “皇后她,她……”小芙怕夏殷泽受不了打击,犹豫着要不要说出事实。 “说!”夏殷泽大吼一声。 “皇后她,在秦书阁,与您一样,已经昏睡七天了!”小芙很少见夏殷泽发怒。 推开小芙,夏殷泽凭着记忆,摸索着朝着门口踉踉跄跄奔去。小芙担心地跟了上去道:“皇上,奴婢扶您过去。” 天山道人望着夏殷泽离去的门口,无奈的摇摇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前辈,他的眼睛?”冷啸急行至天山道人面前疑惑地问道,刚刚他看出了夏殷泽的一切怪异,他的行动处处证明着他似乎失明。 意味深长地望着冷啸,天山道人示意其坐下,这些天的了解,他大致了解他们三人间的关系。 “正如你所见,失明了,他自己也早就知道会如此,所以,那天才说出那些话。内心明明很在乎,却要强迫自己把心爱的女人推到别人的怀抱,那种深爱又不能继续爱下去的痛,伤了大家更伤了自己,唉!”想不到天山道人的心思也是如此细腻。 冷啸却呆愣住而陷入沉思,那天自己夫失控了,没有琢磨他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而动粗。他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爱闵情。 “那还能医好吗?他的身体为什么又像小时候那般羸弱?”冷啸褪去了平常的冰霜,满脸的焦急。 “老夫给不了肯定答案,也许他的身体并不能挨到老夫找出医治方法。”天山道人脸上显得很憔悴也很无力,看得出他最近为了夏殷泽的病而操劳。 越听冷啸的眉头拧得越紧,这些天他所做下的决定一瞬间又松懈了下来。本想等闵情一醒来便带她离开这里,离开夏殷泽,似乎只有自己还不了解事实。看到现在的夏殷泽,叫他如何忍心把闵情带离他身边。 大结局(20) 老天似乎注定了自己永远都得不到闵情,他们只是两条能相互看得到的平行线,却永远都不能有任何交结。 坐在床沿,夏殷泽慢慢抚上闵情的小脸,他现在已经看不见她,手上触摸到的线条就与自己脑海中的轮廓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闵情!”夏殷泽轻轻地喊出声。刚刚他已经在小芙那里得知闵情在那天湿淋淋被师傅抱回秦书阁就一直这样睡着。更听说皇后是从屋顶上滚落下来而被天山道人救起,那时皇后身上并没有伤,却带着血,猜测内伤。对夏殷泽来说,这都是一个疑惑。 “情儿,对不起!”夏殷泽木然地望着前方,声音很是沙哑。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心病,知道吗?老前辈说是心病,他都无能为力,你可知道?如果真的爱她就不应该把她推开,如果真的爱她,不论自己还剩下多久的时间,都应该用来保护她,而不是伤害她。该死的,你都做了些什么?”冷啸不知什么时候也进到房内,望着夏殷泽,他气极,却更多的是心疼他。以前他巴不得闵情能离开他,而他也永远消失在这世界,可是真能让自己看到这一天,内心的却已经不是如此想。 “当日的话,就连我听了都心痛,一种欺骗,玩弄,这种痛怎么可能让她不悲伤至极而攻心吐血。现在,她因为已经承受不起而选择逃避,她不愿意醒来,是因为她怕痛。”冷啸越说嗓子也越沙哑。小芙望着冷啸眼眶也瞬间通红,只有她知道,他爱这个躺在床上的皇后,从三年前他让自己潜伏到皇上身边起,她便知晓。 “血!情儿,对不起,我只想让你平安快乐的过完此生,却没想到……”夏殷泽紧握着闵情的小手,把脸埋在其中,痛苦的抽咽着。他不想伤她,只想让她幸福,却反而以更残忍的方式伤害了她。 “情儿,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现在的我还能拿什么来爱你?既然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如果你不回也许不会如此,如果你不会回来,我便无了牵挂;如果你不会回来,我们就不用再承受这多余的痛;如果你真未回来,也许我会更痛,也许我连死都遗憾,也许我会恨着你……”夏殷泽愈哭声音愈哑,似乎喊不出声音般。 大结局(21) “皇……”小芙也被夏殷泽的痛苦感染,正打算劝其不要太过悲伤,却被冷啸制止,被他拉出了秦书阁。 既然天山道人说是心病,那闵情的药引便就是夏殷泽本人,也许只有他才能让闵情醒过了,至少目前只有此办法。夏殷泽因为爱闵情而把她推向自己,而自己也是爱着闵情,何尝又不是再把闵情推向他。 “情,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立场。你快些本来好不好,我收回那日的话,不论我现在能不能看见,不论我还能熬多久,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便倾尽所有爱你一天。”夏殷泽又俯下身,把左耳贴近闵情的心脏,那里在平稳的跳动着,带着节奏。 “情,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这里还疼吗?如果我随时都会死去,你还愿呆在我身边吗?如果某天我不再醒来,叫我如何能安心离去?”夏殷泽仍然是贴在闵情胸口忏悔,浑厚的声音与那心跳混淆着。 “第一次见到你,本以为你是男儿身,可是我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狂跳,所以我会让你跟随。当你为了我引开敌人,而跌落悬崖,整整三年,我都在痛苦里挣扎,恨自己的无能。当三年后见到舞台上的你撩开那薄纱,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想你想到发疯而产生的幻觉。当你正式成为我的皇后,我发誓用生命来保护你一辈子,可是你却说了一些伤人的话而离开。又三月后,你突然出现,我知道你是来帮我的,那时候我对你是复杂的,怕你不会与我回宫。一直到现在,我才了解你为我承受了这么多。情,你快醒来好吗?快醒来,让我用这余生来回报你。呵呵……现在的我还能怎么报答,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用的瞎子罢了,可是情,只要你醒来,叫我做什么都可以。”越说越无奈,夏殷泽带着泪光,嚼着苦笑。 “该喝药了!”冷啸的声音猝然从夏殷泽背后响起。 “喝了也无用!”夏殷泽感觉双腿已经麻木,他不知道坐了多久,至少小芙给自己端了两次饭菜,但自己都未曾动筷。 大结局(22) “你怎知无用?不喝起不是更无希望,不是要爱闵情吗?为了她你也应该别把自己的生命看太轻。”冷啸虽然说得很冷淡,可是每一句他都抓住了夏殷泽的心理,而说入了他的内心。 夏殷泽没有动,感觉到准啸递到自己脸前冒着热气的药,他缓缓伸手接过,然后一饮而尽。为了闵情,自己应该珍惜这条命,她是自己的全部。 “还有药水已经倒好,应该泡澡了!”冷啸接过空碗,然后直接架起夏殷泽朝外走去。 闵情在他们关上门后眼角流下一滴泪珠,金莹剔透。她听到了,不然怎会哭泣,也许她的心口还在痛。 把夏殷泽送回傲龙殿,冷啸又回到秦书阁,望着闵情他又陷入了沉思,现在的每个人都似乎很喜欢发呆。 “情儿,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这些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个人的爱恋真的好累,曾经我以为只要你呆在我身边我就会快乐,其实不然。每当看到你坐在我身边,心里却在想着其它男人,这比我想像的要痛苦的多。泽是因为太爱你才会如此,有谁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入他们的怀抱,那种想爱却无力再爱的痛他一个人在默默承受着。而现在他已经失明,他的生命也在一天天逝去,你真如此狠心让他不安心的离去吗?情儿,快点醒来,至少陪他度过这最后的时光,让他不再有遗憾。情儿,再不醒来,你会后悔的,快点醒来吧……”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往别人怀中推,这种痛他深深的也体会到,很痛很痛,一种只能一个人默默承载的疼痛,一种无人能分担的痛。 “情儿,情儿?为什么要哭,是哪儿痛吗?你听到我说话了是吗?可是为什么还不睁开眼睛,为什么还不醒来。”冷啸发现了闵情眼角潺潺滑下的泪水。 “小芙,小芙!”冷啸又突然朝着门口大声喊道。 “王爷!” “快去告诉天山道人,闵情能听到我们的说话了。” “啊,哦,是!”小芙一惊,然后立即朝外跑去。 大结局(23) “孩子,你还没完成自己的任务,现在还不能回家,回去吧,回到他的身边。”又是那个老人的声音,闵情在努力地找寻他的身影,可是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包括她自己。 多久,有多久了?追着这个声音,闵情不知道自己追了多久,但她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知道一切。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闵情跪在地上大吼着。 “回去吧,回到他身边!”还是这句,就像永远都不会变似的。 “回去?回哪?如何回去?”闵情茫然,她应该回哪里?已经十几日了,她在这个白色的茫镜内游荡着,直到老人的声音出现。 “倾心决!孩子,用它来克服一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绝望,你还有倾心决。”老者的声音似乎又换了个方向,闵情跟着转了转身,老人就像与她在躲迷藏,让她找不到发声之处。 “倾心决?克服一切?”闵情边呢喃着,边忆起倾心决,然后慢慢念出声。慢慢,慢慢,身旁不再白茫茫,闵情却看不到老者究竟是何人,他是来向自己转告什么的吗?闵情睁开了眼睛。 傲龙殿,由于多日的药水浸泡,傲龙寝宫内已经是充斥着草药味。重复着每日的任务,夏殷泽安静的躺靠在沐桶内壁,腾腾的热气徐徐而上。如果从远外望着,还以为夏殷泽正享受着这‘沐浴’,走近才发现他紧拧着浓眉,脸上微微扭曲,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滴落面是下。 闵情的步子有些巍颤,十几日的沉睡,她头脑还是微沉。自己所听到的话是幻觉吗?为什么会这么真实,为什么让自己如此心痛。 泽,她要找他问清楚,他那天的话并不是真的,并不出自他的内心。是这样吗?闵情此时最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吧,那飘飘渺渺的幻听是那么的真实,失明了吗?生命不长了吗? ‘吱’ 很轻很轻的开门声,闵情无声的跨入室内,一阵药草味刺鼻而来。纱帐后昏暗的灯光把浴桶与坐其内的人影印在帐上,巨大却很漂浮。 大结局(24) 挑开纱帐,浴桶内还在冒着热气,夏殷泽脑袋露在水面后仰靠在桶沿上,闭目假寐。他听到了脚步声,都说瞎子比常人的听力要强,并没有睁开眼睛,夏殷泽只是待来者走近后才悠悠开口道:“不用再添热水了。” 死寂!只能听到两人轻轻的呼吸声。闵情正对面望着夏殷泽,他瘦了,脸上的苍白无力向人显示着他的病态。 见对方许久都未出声,夏殷泽睁开眼睛,然后他突然苦笑一下,自己都看不见了,就如瞎子打灯,多此一举吗。视线笔直的方向是闵情,夏殷泽又将已经无任何焦距的黑眸合上道:“给朕备衣。” 他的眼睛张开那刹那让闵情浑身一震,心跳就如万马奔腾,可是那黝黑的颜色更让闵情惊诧。当他无光泽的双眸停驻在自己身上,却无任何情绪时,闵情的心都纠结到了一块,他真失明了。那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当闻到他的话,闵情的眼泪聚然而下。转过身在那锦花屏风上取下厚沐巾,闵情走回浴桶旁边细心地为夏殷泽擦拭着头发。那模糊的眼看不清眼前的人,那灼热的泪珠滴入乌黑浓密的发间,颤抖着手,闵情忍不住的抽咽起来。 乍闻那细细的嘤嘤声,夏殷泽立即睁开眼睛,屏住呼吸,然后突然一把拉住那握毛巾的小手,站起转身,他用力地把闵情抱在怀中,努力地汲取属于她的独香。闵情终于不再压制自己,也紧紧地回抱着夏殷泽的刚腰,把小脸埋在他的胸膛失声痛哭。 两人之间不停的误解,太多的障碍,此刻并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心脏跳动的部位紧紧相依偎着。 “情,是你吗?”夏殷泽的嗓子微哑,声音就似那快要决堤的坚强。 “……”闵情呜咽得发不出声。 “对不起,情,我爱你,该死的我却用错了方式。如果只能剩下十天来爱你,如果只能剩下一天来爱你,情,我好怕,我好怕自己死去时你会伤心。”如果剩下的时间不多,如果自己死去,她一定会悲痛欲绝,就如自己想像她若死去自己的心情。 (亲们,对不起哈,昨天少更嘀放到今天补上,明天应该可以完结了!) 大结局(25) “很小的时候,当我知道自己将活不过二十,我便把死看得很透彻,可是自从遇见你,我才发现原来活着是多么的幸福。老天却在我看到幸福的时候却又要抽走它,情,你还会爱一个瞎子吗?”夏殷泽内心不安的胡乱瞎猜着,抱紧闵情的手更是用力。 “会,会,不论你变成何样,哪怕生老病死我永远都只爱你,决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闵情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毕竟这是大冬天,她想为他去取衣物,他却把她抱得更紧。 “为什么?为什么?如果你说不爱我,那该多好,如果你说我并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该有多好。情,我不想死,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想与你阴阳隔绝。”夏殷泽已然在发着抖,也许是天气原因,也许更是他内心的害怕。 “傻瓜,师傅不会让你死的,我更不会让你死,相信我,我什么事都可以做到,不是吗?你要相信我,相信自己,如果连你自己都绝望,哪能有希望。”这傻瓜怎么只往坏处想呢?闵情挣扎了一下,欲去取件衣物,夏殷泽却像个小孩子一般,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松手。 “你要去哪?” “你想在这药桶内呆到什么时候?我去帮你拿衣服,光着膀子,你不冷吗?”闵情努力地让两人放松起来。 “不冷,因为有你!”夏殷泽紧紧地抱了一下闵情才松开手,怎么可能不冷,只是刚刚未感觉到,闵情这一说起,他马上感觉浑身都冻得起疙瘩。 扶着夏殷泽出了纱帐,闵情突然停下,然后用力地抓着夏殷泽手道:“泽,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眼睛。”说完她又扶着夏殷泽向前行,而夏殷泽也是被她稍稍用力一拉才回过神。奇Qīsuū.сom书一辈子的眼睛,如果可以,他愿意瞎一辈子。可是这副躯体却不允许,血咳的越来越多,虽然他看不见,可是那满口的腥味告诉他,身体在一天天的消逝。 触到夏殷泽冰冷的手指,闵情努力地忍住让自己不哭,努力地让自己与他开玩笑。可是天山道人的话:情丫头,这是老夫第一次感到绝望,对不起。 真的没办法了吗?闵情好恨自己在现代为什么不去学医,为什么只会想着行侠仗义,现在却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救不了。 大结局(26) 寒冬腊月。 夜晚像盐粉一样飘下来的雪花,越来越大,慢慢变成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早晨,雪已经把沐夏城变成了一个银白世界。 亭子内,夏殷泽坐在闵情令人为其特制的木轮椅当中,厚厚的貂皮将他裹得活像一只肥熊,这是闵情的杰作,两个月来她总是很细心的照料着他。 昨夜,泽就跟她说今天会有大雪,她早晨兴奋的起床一看,果然。她说他比气象台还准,他却听不懂的问:什么?她只是笑笑道:没什么。 于是大早,她把他吵醒,说是要与他玩雪,他只是淡淡的笑笑,然后‘温驯’的让她残害自己的俊美形像。 闵情生活的地理环境属于热带,所以她除了从电视上见过雪,便不知道雪究竟是长成啥样。踏进没入自己靴子很深的白雪,闵情像个孩子似的,拉起裙摆,小心地在雪上人踩出自己的脚印。踩回起步点,闵情满意的一笑,一个心形。 跑回去,她把夏殷泽推到雪地,兴高采烈道:“泽,我们来堆雪人。” 夏殷泽顺着闵情摸上她的小手,然后把她冻得通红的小手捧在手心,放于嘴边哈着热气道:“冷不?” “不冷,我不都告诉你了吗?我曾经在比这雪还冰的冰潭泡过澡才会有现在的内力,这点小雪,只是小哈喽啦。”闵情抽回手,第一次见到这皑皑白雪的她兴奋得如一只小麻雀。 “小哈喽?”闵情又开始说他听不懂的词语了。 她说:她应该是来自未来。 他说:她是老天送给自己的幸福。 她说:是自己赖上了幸福。 他说:是自己抓住了幸福,可现在却越来越无力。 她说:我有力气抓住你这幸福。 他说:你一定要抓住幸福。这幸福并不是在自己这,她还可以抓住其它,比如说冷啸的爱。 她说:你一定要和我白头偕老。 他说:我希望能死在你后面。 她说:为什么? 他说:我想比你活得更久。其实他想说:这样,你就不必承受我死去时的痛苦。 这些日子,她总是不停的告诉自己她的事情,还有那个奇怪陌生的世界。 大结局(27) 这些日子,闵情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夏殷泽自己说应该满足,可是他却越来越贪心。 这些日子,寸步不离的跟随着夏殷泽,她只想时时刻刻都陪伴着他,也许是因为天山道人的话,她怕错过与他的每分每秒。但她却从不绝望,与天山道人仍然努力地为他在寻着治病的方法。 “你先坐这里等我,很快就好。”语毕,闵情便开始在地上滚起雪球。 将大大的雪球滚到夏殷泽面前,闵情气喘吁吁地喊着夏殷泽道:“好,身子已经做好了。” 又拿起置于身旁的小雪球,闵情接着道:“现在把雪人的头装上去,呵呵,我很有才吧。”纯属闵情一人在自言自语。 “这个树枝做手,这个红萝卜做鼻子,泽,你说做眼睛用什么呢?”闵情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自己的杰作,大致已经做好,只差鼻子上两只眼睛还没装上去,她问着夏殷泽。 无声…… “泽,泽……”见夏殷泽未说话,闵情把视线转向他,却见他垂下了头,似乎睡去。 “泽……”闵情焦急的蹲下身,掰起夏殷泽消瘦的俊脸,病容上那两行泪痕深深刺痛着闵情的心。 “泽,泽,你醒醒!”闵情又叫了两声,平常夏殷泽闻自己的叫唤总会睁开眼睛告诉自己只是累了,想睡一会。而现在却任凭闵情怎么摇晃,夏殷泽却是无一丝回应。 他是多想留在她的身边,那副无用的身躯早已到了极限,是他一直用毅力在支撑着,终于他的毅力快敌不过,只能无助的流下泪水,他要休息一会。 立即背起夏殷泽,闵情已经忘却了这雪的美丽,匆匆往回飞奔而去。只剩下那立在白雪当中孤零零的雪人儿,它没有双眼,生来就没有…… 放下夏殷泽的手,再小心地用棉被盖好,天山道人逃避着闵情的视线。 “他怎么了?”闵情追问。 望着闵情,天山道人犹豫了许久,然后才道:“情丫头,泽儿能撑到现在全是因为有你,而现在他已经……” 大结局(28) “可以了,不用说了。”闵情制止了天山道人接着说下去,她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她不想听也不愿意听,也许这叫做逃避。 “情丫头,有些事是一定要面对的,我希望……”没有说下去,天山道人无奈的摇摇着,然后朝冷啸示意让他跟自己出去。 “看来是过不了今夜了,老夫好恨,好恨自己修了将近一百年的医术,救人无数,却偏偏救不了自己最心疼的徒儿。”在门口,天山道人边说着边老泪纵横。 “今夜。”闵情轻轻地呢喃出声,她不愿意听,却仍然忍不住的听到。 呆坐在夏殷泽身边,闵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像石人一般,坚决。 “情儿,先吃点东西,殷泽看到你这样他一定会不高兴了。”冷啸已经是第三次来劝闵情用膳,从早晨开始,她就如此僵坐在床边,不吃不喝,一直到现在,平常已经熄灯睡觉的时间。 终于,闵情发出声音,嗓子因为一天未说话变得有些沙哑,“啸!” “恩?”冷啸见闵情叫了一声后又陷入沉默,于是他应了一声。 “这是泽托我给你的,这帝王的位置他已经无能力再坐下去。”闵情从怀中掏出了夏殷泽早就写好的让位书,递给冷啸道。见其一起未接过,闵情只好把书信放到桌上。 ‘如果我与突然消失,那就是我带着泽离开了,去我的家乡!那是一个先美好的地方,所以,请你不要牵挂。’闵情很想对冷啸说,可是她并没有说出口。真能回二十一世纪吗?也许可以,也许不能。如果不能,她会随着泽一起走黄泉路,一起喝孟婆汤,过奈何桥。泽死,她决不会独活。 “你先喝点米粥!”冷啸道。 “我不饿,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与泽相处一会。”闵情又转回身,看着夏殷泽。 紧紧地握着双拳,冷啸心痛她却又无能为力,把门轻轻带上,室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个。冷啸未有离开,他站在寒冬当中给闵情他们做起了守卫。 大结局(29) 待门关上,闵情扶起了夏殷泽,然后她坐上床,双掌再一次撑于夏殷泽的后背开始用功。热力源源不断地涉入夏殷泽体内,已经在慢慢逝去的身体又有了丝起色。这是闵情的目的,让泽醒过来。 一直到耗尽了自己的元气,闵情无力的靠在床头,夏殷泽由于没有闵情的支撑,于是也跟着倒入闵情的怀中。 “泽,醒来了,快醒来。”闵情小心的叫唤着,她的心也提至了嗓子眼,生害再也叫不醒他。 过了许久,夏殷泽的眼皮微微颤了颤却仍然未睁开眼睛,他是有意识的,只是已无力,连睁开眼睛都已无力。 “泽,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闵情低首紧盯着夏殷泽。 还是眼皮颤动两下,夏殷泽并未醒来。却只是那颤动,闵情知道他能听到自己说话,于是闵情又接着道:“泽,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倾心决吗?你现在跟着我默念它,切记,什么都不要想,不要有任何的杂念,只能如此,我们才有可能在一起,知道吗?” 一直到望着那眼皮又颤悠,闵情才开始一字一字地念道:“凝神倾心,聚天地之混沌,气纳丹田,物循环倒周。过天地之虚无,转血路之顺遂…… 边念着,闵情也专注着全心投入,成败只在一举了。也只有‘倾心决’才有可能让自己回去,只有它能克服一切,这是幻境中老人的话。紧紧地抱着夏殷泽,闵情怕自己能回,他却去不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慢慢,悠悠,又是白茫茫,这是幻境么?却已然没有了老人的声音…… ‘嗒’傲龙殿,夏殷泽寝宫内的灯全全熄灭,冷啸急急敲门喊道:“闵情,闵情,你睡了吗?” 没有任何回音,不对,灯怎么可能一次性齐齐熄灭,冷啸顾不得其它,立即推门而入。命守卫把灯点上,待冷啸看清房内后,他惊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桌上的粥还摆在那里未动分毫,闵情给自己未接的书信仍然在原地躺着,只是床上却没有闵情与夏殷泽的身影。踏板上,夏殷泽的金黄龙靴还立在那,无任何离开的痕迹,|Qī-shu-ωang|无任何离开的声音,闵情与夏殷泽就如此凭空消失。 大结局(30) 一直到天亮,他还是未从震惊中回神。天山道人一如既往,大早就来到傲龙殿,却只见冷啸跟个木雕似的伫立在室内,望着那已经无人的床铺呆滞。 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天山道人没有说话,并不是他不吃惊,只是,他觉得让大家未得到夏殷泽死去的消息而能给自己留下点希望,这也许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这时冷啸僵直地走向圆桌,拿起桌上的信件,望着封面上清秀的字迹,这是闵情给自己的信吧。自己竟然真相信是泽给自己,那个小骗子,从遇见她开始便从未坦诚面对过自己。冷啸嘴角含着笑,眼睛却流下了泪水。 啸: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的付出,谢谢在这个世界有你给我的帮助,谢谢能有你这个好朋友。并不是我不懂你的心,也并不是你比泽差,只是爱情这个东西连我们自己都弄不明白。我的心已经装下了泽,似乎再也装不下其他。这辈子欠你的,我只能来生再还,因为这辈子我要还欠泽的情债。 曾经想过认你作哥哥,可是你很快的向我明确了心意,于是我也一直未开口。以前那些不敢说出来的,我现在想对你说,我真的希望叫你一声哥。 我生活在一个你们并不知道的世界,那里…… 如果我与泽都消失,请不要牵挂,因为我已经把泽带回了自己的家乡。如果我与泽永眠于此,那请你举行葬礼的时候,让我们同棺,同墓。 当然,我希望是前者。 啸,去寻找你的幸福,别再把目光紧锁于我一个,也许幸福就在你身边,只是你未曾发觉。也许某个人正为你不顾生命危险为你努力,也许某个人望着你时,眼神中是严肃与胆怯,也许某个人她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啸,哥哥!第一次如此喊你,你一定要幸福,不要像我与泽一样,爱的这么辛苦。 最后,麻烦把乌剑转交给护国大将军谢霁,告诉他我与泽很幸福的活在别一个世界。 闵情笔。 大结局(31) 不顾生命危险、眼神严肃与胆怯、一直守护?幸福在身边?冷啸陷入沉思。 “嘭!” 小芙手中的脸盆因突然发现冷啸站在房内而慌乱的掉落地上,发出一声强烈的响声,拉回了冷啸飘远的思绪。 “教,啊,王爷,对不起,对不起。”小芙赶忙收拾着打湿的地面,嘴里不停的道歉。她刚刚差点脱口而才‘教主’两字。 望着小芙纤长的身影响,难道,闵情早就知道她是自己设在皇宫的卧底?那丫头,竟然离开了还让自己对她如此吃惊。 那闵情信中所说的幸福就是她吗?冷啸疑惑地望着蹲在地上忙碌的身影…… 一个月后。 沐夏国新帝登基,五皇子夏殷淇(冷啸)正式继其皇弟之位,坐上了万人敬仰的位置。 将军府。 ‘谁若能取下将军府正殿堂房顶上,谢将军亲自藏放的乌剑,她便是将军府未来的谢夫人。附:仅限二十以下女子。’ 这是贴于将军府前的启示,谢将军放言,将军夫人一定要能文武双全之人,否则免谈。而最后那条‘附’则是冷啸为其所加。而他也不忘调窘冷啸一翻,若是乌剑被一八十岁的老婆婆拿下,那谢府可要出现有史以来‘最老’的夫人了。 冷啸与谢霁也是不打不相识,武学也是投两人所好,在朝又意见总是不谋而合,两人很快便成了好友。 天山道人辞去了冷啸的好意思,他说要云游四海,悬壶济世,最重要的是去寻找治泽的方法。 小芙本是皇上的贴身婢女,冷啸继位后也未进行撤换。而她更是变得懵懵懂懂,经常出点小错让冷啸大发雷霆,却又未降罪于她。 内乱消除,边疆也不敢再有人进犯。也许是金钱在冷啸脑中驻扎十几年的成果,沐夏国在他的领导下开始朝着各种商业繁荣昌盛起来。 前皇上夏殷泽与其皇后去了哪?世人无人知晓,宫中所流放出去的消息更是形形色色,各种说法都有。于是,不久,宫内流出的说话也开始无人相信。 前皇上与皇后到底去了哪?这一问题成了沐夏国一神秘的迷团。一年一年,一世一世的传下去,也就成了沐夏国的一大传说。 正文完(后有番外) 番外(上) “啊!”一道石破天惊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啊!”紧接着又是一道。 “啊!”真是再接再厉啊。 “你们三个到底在搞什么鬼?”闵父朝着楼上吼道。 “爸!妹妹的房间有贼,还是光明正大,胆敢睡在妹妹床上的贼,而且一出出俩。”兄弟三人一头高过一头望着卧室内穿着怪异服装的一男一女,刚刚的叫声竟然没把两人吵醒。 闵父一拧眉,这三个儿子都已经成婚,年长的两个更是有了孩子,现在居然还如此不懂事,真是让他老人家头痛不已。 “哪里,在哪里?若没看到贼,我不把你们几个的脖子扭过来,我就不性闵。”闵父气冲冲地奔上楼,由于练武,虽然已经近五十来岁,可是身手仍然很敏捷。 ‘嘭,嘭,嘭’连响三声,闵父把堵在门口的三个儿子一脚踹了进去。 “贼在哪?啊!”闵情微怒立在门口,当他望到床上着古装的两人,第四道惊呼声划破天空。 终于,闵情被最后这声浑厚的声音惊醒,缓缓睁开眼,陌生?熟悉?房内现代化的装饰,现代?她回来了,那老者没有骗自己,倾心决做到了。 猛地望向身旁,闵情抚向夏殷泽的鼻息,吁了一口气,很平稳。自己真实现了异想天开,竟然把这个古代的帝王带到了二十一世纪,不知道爸妈见到了会怎么样?自己变成这样子爸妈能认出自己吗?闵情缓缓地打量这房间,然后…… “啊!”闵情的尖叫。 “啊……”闵父与其三个儿子的齐声尖叫。 这天闵家的楼顶几乎被掀了起来,就要样,在尖叫中,闵情带着夏殷泽回到了她的世界。 五年后。 “院长,院长……”戴着眼镜,一袭白衣的年轻医生不顾形像地冲进院长办公室。望着那俊美中带着成熟的轮廓,而被唤做院长的男子正与一名四岁左右的可爱小男孩庞腿坐于地上玩着积木。 “什么事?夫人呢?”夏殷泽瞬即拧起眉头,闵情一定又给自己招麻烦了,都做妈妈的人了,何况又挺着个大肚子,竟然还如此不分轻重。 “刚刚夫人硬是要出去散散步,在楼下正巧碰上了一偷窃病人财物的贼人,夫人她,她就追了上去,待我追出医院后就看不到夫人与贼人到底跑往了何方向,所以只能来向您汇报。”眼镜男子显得很无奈,这个院长夫人是出了名的‘侠女’,就连这个堂堂大院长都拿她没辙。 “俞医生,再次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正。”说完,夏殷泽褪下白袍,行至门口拿起衣架上的黑色外套匆匆离开。 番外(下)全文完结 被唤作小正的男孩正是闵情与夏殷泽四年前生下的宝贝儿子,人小,心思却不小,从小便继承了闵情的高IQ。嘟了嘟小嘴,与夏殷泽一样的浓浓眉毛也是不高兴地皱在一起,斜了一眼关上的玻璃门,咕隆道:“妈咪一定又在警察局。” 眼镜男子闻言一楞,然后突然忍不住地笑出声,走至夏小正旁边蹲坐在地上道:“小正,妈妈可是S市的和平使者,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哼,只会用这一招来抢爹地。”夏小正极度不满夏殷泽的离去。 “哇,哇,哇……”一阵响亮的婴儿声从警察局破空而出。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门被打开,一名女警抱着用警服包裹着的女婴走了出来,焦急站于外边等待的众警察齐齐围了上去。 “哇,长得跟夏医生很像,特别是眼睛!” “呵呵,哭声这么响亮,长大一定可以做明星。” “做什么明星,这娃是在咱们警局出生,那么将来一定是名出色的警察。” “哈哈哈……” “嘭!”警局的门被打开,夏殷泽冲了进来。 “呵,夏院长,您来晚了,贵千金已经在S警局出生了,咱们的赌约还算不算数呢?”S警察局局长调侃着夏殷泽,每次闵情捉到贼子来警局他都会与夏殷泽打赌,他将来有个孩子定会在警局出生。也正是因为闵情的经常‘串门’,他才会如此铸锭自己会赢。 邪邪一笑,夏殷泽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婴,望着那可爱的脸孔,那又眼睛像极了自己,可是乌溜溜打转的眸子却显露着与闵情一样不安的分子。 “当然算数!”夏殷泽直接道。 “哈哈……大家可以做证的,可不能反悔,这娃娃亲就这么定了。哈哈哈……”局长高兴的合不上嘴。 夏殷泽抱着女儿走进室内,望着挂满汗水睡着的闵情,微笑挂在他的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让人忌妒。 忆起五年前,若不是她,也许自己现在已经化成了一堆黄土。 “情,我们回家了。”回什么家,医院就他的家,当然是带闵情回医院,他可不放心她的身子,虽然相当于现代,她的确有着超人的体质。 几乎全警局的人员都出动,站于警局大楼下望着那远去的黑色豪华轿车,那车上可是S市两位奇人,他们两的恩爱更是看在了大家眼里,那种感染着大家的幸福,温馨着他们所走过每个地方。 从车内的后视镜望着闵情,与躺在边上的女儿,夏殷泽再一次不自觉的笑了,自己总对她发不了火。那帝王的生活,比起现在,夏殷泽只把笑嚼在嘴边,他会珍惜这辈子,他会珍惜与闵情在一起的时光,真到永远……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