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男日记》 作者:凯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请看我) 紫罗兰的十九岁发誓美丽只是想被深深凝视着“大哥!” 听到这个呼唤,落地窗前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转过身来。 他脸上戴着墨镜,乌亮的头发略长,以黑绳绑在颈后,紧抿的唇边叼着一根烟,衬出几分孤傲的的气息。 这就是钟雨纯第一次见到梁崇毅。 哇,这个人好酷喔!就像是周润发从电影银幕走了下来,充满黑社会大哥大的威严,但又有一股历经沧桑的气质,钟雨纯不禁发起呆的望着他。 “大哥,最近还好吧?生意越做越大喔!”钟介文和钟介武两兄弟招呼道。 梁崇毅对他们点了个头,眼光却盯着站在他们中间那清秀的孩子,这孩子的五官看起来和他们兄弟有几分相似,但他记得,他们应该没有弟弟才对啊! 钟介文,钟介武两兄弟介绍道:“大哥,这就是我们的小妹钟雨纯,你不是欠一个工读生吗?我们小妹是读夜间部的,白天刚好可以来帮忙。” “这孩子是女的?”梁崇毅微微挑高了眉毛。 钟介文和钟介武听了哈哈大笑,“如假包换,这真是我们的小妹啦!” 梁崇毅仔细一看,这位小妹眼睛挺亮的,皮肤也很细致,只不过身形高瘦,头发又短,远看有点像男孩就是了。 梁崇毅吐出了一口白色烟雾,又适:“我们这儿至都是男人,你们能放心吗?” 钟介文耸了耸肩,“她就是像个男孩子,没差!” 钟介武也说:“况且有大哥在,我们用得着担心吗?” 话题中的主角钟雨纯,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打扮,比男孩子还短的头发,蓝色直简牛仔裤,黑色格子衬衫,身高有一七二,确实也没有人会觉得她有危险。 梁崇毅对钟雨纯的外表也很满意,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女性员工,那只会让他的侦探社变得不伦不类。况且,这又是介文、介武的小妹,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好!就这么决定了。”梁崇毅终于这么说。 一那厂钟介文和钟介武欢呼了一声,“小妹,快喊大哥啊!” “叫他大哥?”钟雨纯皱起眉头,被搞得有点迷糊了,“可是,我都叫介文大哥、介武二哥的,现在要换人叫了啊?” 钟介文一点也不在意,“没关系,以后就叫我二哥。” 钟介武也说:“那我就自动降为三哥了。” “好吧!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喔!”钟雨纯转向梁崇毅,非常有朝气地喊了一声,“大哥!以后请多多指教。” 真是个有精神的孩子,梁崇毅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很好,明天早上九点来上班。” “太好了,小妹,还不赶快谢谢大哥!” “谢谢大哥!”钟雨纯笑嘻嘻地说。 梁崇毅点了个头,没有多说什么,又转过身去面对落地富,那黑色的背影似乎显得更冷漠、更神秘了…… ※※※※※※※※※※※※※※※ 钟家三兄妹离开了社长办公室,此刻,龙磐侦探社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白板上写着某某人出任务,几时几分会回来的消息,偌大的空间看来凌乱而无序。 这里……以后就是她要工作的地方吗?钟雨纯望着这一切,说不上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却有些怀念、有些感触。 “以后就要听大哥的话,好好学啊!”钟介文说。 “没错,没错,跟着大哥,就没错啦!”钟介武也啧啧称是的说。 走出大门口,钟雨纯抬头问:“奇怪了,你们两个怎么都一副很崇拜他的样子啊?” 钟介文先上车,开动了货车,“介武,你说给她听吧!” 钟介武微笑了,以一种缅怀过去的语气说:“五年前,我们兄弟俩从云林上来,那时我十八岁,介文二十岁,你好像才十四岁,还在念国中吧!当时我们不学好的,只会学坏的,就爱跟人家去飙车、打架,后来,碰到梁崇毅这位大哥,他可是刑事组的大红人、警界的明日之星,我们两个小混混当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经过他七次捕捉、七次放回,我们终于口服心服、改邪归正了。” “真的?大哥有这么强?”钟雨纯诧异地眨了眼睛,她都不知道哥哥们有这么一段过天呢!原来她在乡下乖乖念书的时候,哥哥们居然创下了这么多丰功伟业。 钟介文点头说:“是啊!从那时起,我们才专心在工作上,今天有这么一点小成就,要不是大哥当时这么帮我们,要我们从头来过,认真生活,现在我们寄回去给老爸、老妈的可能不是钱,而是两坛骨灰了,你啊!也就别想上来北部念书,因为,我们两个恐怕早就横尸街头了。” “所以,大哥一说他欠个工读生,我们就立刻想到把你介绍过来,待在大哥身边,你一定会学到很多的。”钟介武接着说。 钟雨纯“噢!”了一声,“我想我一定会的。” 钟介文将车开到工地旁,两人便准备下车去干活了,这五年来,他们从临时工起步,现在是拥有三、四十名工人的工头,这对两个年轻人来说,是相当不容易的。 “大哥、二哥……”雨纯想了一下又改口道“不对,该叫二哥、三哥才对,你们去忙吧!我今天白天没事,我要去逛一逛“去吧!别忘了晚上要去上课喔!” 道别之后,钟雨纯独自走在西门叮热闹的街头。她修长的双腿轻快,迎风的短发轻扬,没想到……有些女孩竟对她抛媚眼! 唉!长格太帅也是一种错误吗?她只得暗自叹息。 进了一间书局,她本来想买些文具用品的,东挑西选完了以后,在架上发现一本淡蓝色的笔记本,上面是一处晴空海滩的画面,让她看了觉得心情也蔚蓝起来。 好,就顺便买起来吧! 回家以后,她坐在书桌前翻开那笔记本,歪着头想了一想,决定写下在侦探社打工的纪录。于是,她在第一页写下了这样的话—— 三月三日,天气晴。 今天我第一次到龙磐侦探社,很有趣的是,钟介文哥哥变成二哥,介武哥哥变成三哥,因为,我有了一个新的大哥,他的名字叫做梁崇毅。 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我好期待喔! ※※※※※※※※※※※※※※※※※※※※※※ 早上八点,钟雨纯就已经骑车来到侦探社门口,她昨晚有点紧张过度,怎么也睡不着,今天早上七点就起床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她试着推开大门,发现并没有上锁。 推门过去以后,她就闻到一股香浓的咖啡味,是谁会这么早来办公室呢?钟雨纯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她很快就解开了疑惑,因为,那味道是从社长的办公室传来的。 梁崇毅正好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依然是戴着墨镜,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马克杯。 “大哥早。”钟雨纯连忙打招呼。 “小妹?”他皱起眉头,“这么早就来了?” “我…哦想先来认识环境。” 他指着一张桌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桌,有什么需要的再问勇仔或阿亮。” “勇仔?阿亮?”他们是谁啊? 他以平淡的语气解说道:“这间侦探社只有四个成员,一个是我,一个是顾问候尚维,还有勇仔和阿亮是职员。” “哦,我懂了,现在加上我这个工读生,应该就算是五个了吧!” 他听了却不置可否,“看你的表现如何再说。” “是!”钟雨纯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她是乡下孩子嘛!很能吃苦耐劳的。 梁崇毅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咖啡被我喝完了,再去泡一壶吧!等~下其他人来上班时,都会需要来一杯的。” “好的!请稍候厂钟雨纯立刻跑进茶水间,手脚怜俐地烧起开水煮咖啡。 十几分钟后,她端着热腾腾的咖啡,带着些许紧张他说:“大哥,请用咖啡。” 虽然说她对自己是很有信心,但除了自己肯定自己,也还要一点别人的赞赏嘛! 梁崇毅从资料中格超头,没有什么意识地喝了一口,然后暂停了两三秒钟。 他这到底是什么反应呢?钟而纯不敢眨眼,又期待又害怕地看着他。。 “及格了。”他说得很简短。 只是这样三个字而已,却让她从心底快乐起来,“耶!”她不禁高声欢呼。 对于她的雀跃万分,梁余毅莫名地望了望她,骂了声,“傻瓜。” 傻瓜?她被骂傻瓜了?这两个字为什么一点都不会让她生气?反而听起来好像赞美?她说不定真是一个傻瓜喔! “坐。”他指着前方的椅子。 她像个乖孩子般照做了,然后傻兮兮地对着他直笑。 “帮我剪报、分类、归档,”他丢了好几份报纸给她。 “是!”她兴致勃勃地拿起剪刀,把这差事当作是第二份挑战。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内,咖啡的芳香洋溢四周,空气的分子在光线中轻舞,透着淡淡怀念的味道,因为,这一刻也很快就会成为过往的。 只是谁也不知道,从此它会深深印在钟雨纯的心上。 ※※※※※※※※※※※※※ 时间缓缓走到九点钟的方向,所有成员都抵达了侦探杜,钟而纯端出四杯咖啡,很有活力地招呼道:“大家好,请喝咖啡。” “这就是新来的工读生啊?竟然长得这么帅!”身材壮硕的勇仔间。 “勇哥,别开玩笑了,人家我是小妹啦!”钟雨纯早就练就铜墙铁壁的脸皮,这点打击不算什么。 “不管是小弟还是小妹,先让我喝咖啡提神吧!昨晚为了跟踪那个外遇的太太,害我一夜都没睡呢!”又高又瘦的阿亮接过咖啡,眼睛登时为之一亮,“不错叹!泡得比大哥好多了。” 而顾问候尚维只静静坐在~旁,唇边似笑非笑的,他斯文挺拔的外型,看来相当有书卷气,一点也不像侦探,反而会让人以为是一位学者。 “维哥也来一杯吧!”钟雨纯亲自端给侯尚维。 候尚维似乎对此颇有研究,先闭眼闻了一闻,慢慢啜饮几口,才表达了赞同之意,“能有这么好喝的咖啡,以后,我们就不必忍受又恶心又难喝的泥水了。” 哈哈哈!“说得对,大哥泡咖啡的技术之烂没人比得上。”勇俘和阿亮都大笑起来。 “你们……说够了吧?”梁崇毅刚好从办公室走出来,那低沉威严的声音,立刻让大伙儿都静了下来。 勇仔和阿亮暗吐舌头,不晓得梁崇毅站在那儿听到了多少? “她是介文、介武的小妹,叫做钟雨纯,也就是以后我们的小妹,你们得小心带好她,不准欺负她,听清楚了吗?” 粱崇毅对新人的介绍简短而有力。 “清楚!”侯尚维、阿亮和勇仔齐声回答道。 而后梁崇毅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 勇仔和阿亮立刻做出滑稽的鬼脸,让钟雨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着不笑出来。 她觉得他们都是好人,而且是~根肠子通到底,而她就喜欢这种明朗的气氛。 一天的工作下来,她该做的就是买东西、泡咖啡、订便当、影印文件、核对帐本、整理资料,以及所有跟打杂扯得上关系的事项。 就钟雨纯的观察,勇仔和阿亮是抓外遇、跟踪偷情、婚前调查的高手,看到他们在旅馆门口拍到的照片,她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婚外情啊! 而顾问候尚维就比较深沉一些,拿着电话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有时候会走过梁崇毅的办公室,开起两人的秘密会议,似乎在商讨~些重要的事项0梁崇毅出门三次,侯尚维也出门王次,虽然不是结伴而行,他们的表情却都一样严肃。 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钟雨纯忍不住问勇仔和阿亮,“大哥和侯尚维他们都去哪儿啊?也是在抓外遇的吗!” 勇仔大笑起来,“大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和阿亮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可是,他们的表情看来都很紧张呢!” 阿亮解释道:“既然你也成了我们侦探杜的一份子,是有必要跟你说清楚,其实大哥以前是刑警,因为两年多以前某件意外让他无法继续在警界生存,才会转行开起侦探社。 我和勇仔以前都是他的部下,大哥走入我们当然也跟着过来。不过,现在普通的业务都是我和勇仔来接,大哥和维哥还是跟警方有合作关系,凡是警方有问题来找大哥,大哥都会义不容辞帮忙的。” “意外?两年前是什么样的意外?”钟雨纯只想知道这一点。 阿亮和勇仔互望一眼,似乎在考量着什么,迟疑了一会儿阿亮才说:“既然你是介文、介武的小妹,大家也都不是外人了,那我们就告诉你好了,但你可别传出去喔!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知道而已。两年前,大哥的前妻,那时我们都叫她大嫂啦!因为大哥工作太忙,大嫂忍不住寂寞就被人家拐跑了,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大嫂还到警局里哭叫着要离婚,所以,大哥才会在一次重要追缉中失误,也就阻断了他在警界的未来。” 听着这段话,钟雨纯不禁有些心酸,“原来大哥有这样的过去啊!” 勇仔耸了耸肩说:“生活还是要过下去啊!大哥少了大嫂,也没了工作奇+shu$网收集整理,转个弯来开侦探社,不也挺好的吗?” 阿亮大表赞同,“没错,我们侦探社就象个大家庭一样。” 钟雨纯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很喜欢这里的。” ※※※※※※※※※※※ 三月四日,天气依旧晴朗,我的心就象平静的大海,只是有一些小小的波澜。 侦探社里每个人都很好,我想我会喜欢这份工作的。 听到大哥的过往,有一点点感伤,不知道为了什么,可能是看到大多外遇的案件,又听说大嫂离开大哥的事情,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好像没有真正的爱情。 我的爱情会在哪一天出现呢?会是永远的吗?我希望我不会需要找上侦探社来跟踪我的另一半,那实在太可悲! ※※※※※※※※※※※※※※※※※※※ 早上八点,钟雨纯在侦探社门口停好心爱的小迪奥,虽然不是多么崭新的建筑,也没有什么名贵的装潢,但她已经对这里产生亲切感了。 正如同她所预料,梁崇毅早就在办公室里,而他似乎也不惊讶会看见她。 “大哥早。”她展开明朗的笑容说。 他简单的点个头,丢了个三明治给她,“我在等你泡咖啡。” “是!”她接住刚做好的三明治,还热呼呼的呢! 当钟雨纯端着咖啡走进社长办公室,梁崇毅正专心看报纸,直接端起咖啡就喝。 钟雨纯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其实是很吸引人的,她一向觉得认真的男人聂帅了!但是,为何大嫂要离开大哥呢?这个问题恐怕是很难有答案了。 她拿起报纸开始剪下,眼光却不由自主的一直瞄着梁崇毅因为,他实在是她所见过最特别的人,仿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传奇故事。 仿佛感受到她的眼光,他又抬起头来,两人视线交会的那一瞬间,有点奇妙又不会太奇妙,他终于开口问道:“你几岁了?读几年级?” 她的喉咙不知为何干干的,“我……已经满十九岁了,现在…读夜间部四年级,这学期读完就要毕业了。” “是吗?”他沉思了一会儿,“以后可以带课本来,工作如果不忙,你就多看点书。” “是,我一定会的。”她大声回答,因为,大哥是在鼓励她向上呢! “你…很有朝气嘛!” “这是我唯一的优点啊!”她笑得傻傻的。 梁崇毅也难得微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钟雨纯碰着刚刚被他过的头发,突然有一点点心跳加速。 他收回手,似乎也诧异着自己的举动,毕竟,这么亲切的态度不太符合他的形象。 “大哥会讨厌小孩子吗?”她听见自己这么问。 他沉吟片刻,“如果是像你这么有朝气的小孩,我是不会讨厌的。” 不讨厌,他不会讨厌小孩子,只要有朝气就可以了!她眼睛一亮,心底涌上了也不知算是怎样的~种感觉。 “铃铃!”梁崇毅的行动电话响了,他的脸色随即变得严肃.“没错,我就是,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好快,刚才那神奇的片刻已经过去了,钟雨纯悄悄站起,好热,她好像一烧起来了,而且,是从额前的头发开始。 ※※※※※※※※※※※ 三月五日,晚上下了一场小雨。 放学回家以后,我请介文二哥和介式三哥摸模我的头看我会有什么感觉?结果什么也没有,体温没有升高、心跳也很正常。 那为什么呢?大哥模我头的时候,我却觉得什么都不对劲。 讨厌!我不要再想下去了,我不适合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不管怎么样,我明天还是八点就会到侦探社,因为,我想泡好咖啡给大哥喝。 ※※※※※※※※※※※※※ 一早,天就灰蒙蒙的,昨夜的雨仿佛还不想离去。虽然只是小雨点点,却让路面湿滑难行,钟雨纯穿着蓝色雨衣。 骑着她的白色小迪奥,堵在塞车潮中动弹不得。 不行,她可不能迟到啊!大哥正等着她去泡咖啡呢!虽然两人都没有约好,但是她却对自己承诺过,一定要在八点就到侦探社的。 于是她发起狠来、专挑车位之间的空隙,钻来钻去的,拼命要往前行进。 这样的突击法果然有了些进展,她又离侦探社接近了许多。可是,就在下一个转弯处,因为天雨路沿,一辆重型机车来不及煞车,将钟雨纯撞倒在地上。 “哇!好痛!”钟雨纯的膝盖被压在车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那名机车骑上倒是没事,连忙帮钟雨纯抬起机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没关系。”她勉强自己站了起来,又坐回机车上。 “我们到医院去吧!所有的医疗费我会出的。” 难得这社会还有如此具有道德人士,但钟雨纯只是摇头婉拒,“真的不用了,我还有急事。” 是的,她有急事,非常重要的急事,她要去泡又香又浓又好喝的咖啡啊! 尽管脑袋昏沉,雨水纷落不断,钟雨纯仍努力睁开双眼,辨认方向前进。白色迪奥发出哀鸣,显然力不从心,钟雨纯喃喃自语道;“小白啊小白,撑着点,下午我再带你去看医生,现在你可要先带我去侦探社啊!拜托,我的咖啡约会就靠你了。” 或许钟而纯的话对小迪奥还是有点激励作用吧!尽忠的机车果然就乖乖往前跑。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已经八点十分了,梁崇毅坐在社长办公室里,而钟雨纯的桌上已经摆了一份早餐,那当然是他为她买来的,她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温暖,他果然在等她。 “大哥早!我马上去泡咖啡。” 梁崇毅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并没有抬头看她。 钟雨纯每走一步路,膝盖就是一阵疼痛,但她仍然满心欢喜地泡好咖啡,如往常的端了两杯到社长办公室里。 “大哥,请喝咖啡。”尽管是雨天,她的声音却充满了阳光。 梁崇毅依旧专心在文件上,左手拿着烟,右手拿起了咖啡就喝。 然而,他的眼角余光却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的牛仔裤破了广“噢,那是我故意弄的啦!”她笑笑的说。 “故意弄的?还染成红色的吗?”他挑起浓眉。 唉!果然逃不过大哥的法眼,想想大哥是何等人物,当然看得出来啦!钟雨纯只好招从道:“刚刚不小心摔车了,不过只是小伤而已,很快就会好了,一点都不痛的。” 梁亲毅低声命令,“给我坐下。” “哦…”看他一脸阴沉,她岂敢不听话? 梁崇毅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和一把大剪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大哥,你要做什么?不用麻烦你啦!” “向你的牛仔裤说再见吧!因为它就要毁了。”他嘴里仍叼着烟,用剪刀把伤口以下的牛仔裤剪掉,长裤一下子就变成短裤了。 他想把烟放到一边,但烟灰缸在桌子的另一头,他便交到她手上说:“拿着。” “是。”她接了过来,碰到他刚才嘴唇碰到的地方,温温的。 他拿出食盐水和棉花棒,“接下来会很痛,忍着点。” 钟雨纯咬着下唇,看着他将牛仔裤浸湿,慢慢从伤口撕开来,因为受伤后没有立即处理,牛仔裤都黏到伤口了,现在要分开来还真是艰难。 痛,好痛。好痛!钟雨纯额头上都冒出汗了。 她的眼泪快要跑出来,但是大哥喜欢有朝气的小孩,而有朝气的小孩是不能哭的,所以她咬着牙里向天花板,打算痛死也不掉泪。 梁崇毅已经尽量轻缓地替她包扎,但还是看到她的小脸刷白了,“痛吗?” “不……不痛。”她仍然倔强,但颤抖的声音却泄漏了她真实的感受。 “怕痛就别再骑快车,听到了吗?” 叫她怎么说呢?她只是不想错过和他一起吃早餐、喝咖啡的时间啊!在他责怪的眼光之下,她却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她带着点委屈的口吻回答。 他摇了摇头,继续为她消毒、上药、包扎,仿佛很熟悉这些动作似的。 “谢谢大哥。”看着他的大手如此小心翼翼,让她有种被呵护的感觉。 这对她而言是很稀有的感觉,因为她就像个男孩子,从小周围的人都认为她不需要大多呵护,反正她一点也不像娇滴滴的女孩嘛!何必细心照料呢? 可是,大哥却没有把她当男孩,他把她当作她,就只是她。 梁崇毅将医药箱收好,才转过身来说:“介文和介武把你交给我,我对你就有责任,你可别出了什么意外,不然我没法子对他们交代。” “我知道了嘛!”她歉疚地低下头,突然手指一阵烧的,“哇!好烫。” 原来她拿着的香烟已经快烧完了,结果烧到她的手指头,害得她又是惊叫一声。 梁崇毅见状,连忙将烟头弄熄,“才叫你别出意外,马上又出事了!” “对不起啦!反正我就是不会拿烟,所以我以后也不会抽烟的啦!”钟雨纯吸吮着自己的手指头,已经没有胆子看他了。 他见状却忍不住笑了,“真是个傻瓜!”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满脸的笑意,这……这简直就像奇迹一样!大哥居然也会笑耶!今天应该订为笑容纪念日才对! 看她一脸呆住的模样,他才收敛了笑意,拿起剪刀把另一边的牛仔裤也剪掉,“干脆一点,左右一致就变成短裤了。” “哦……好……”她有点口吃起来。 一切处理完毕以后,他又坐回办公桌前,继续理首于文件之中。 钟雨纯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不出自己怎么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不管怎么样,受伤真好,可以被呵护、被照顾,她突然想试试着撞墙会怎样? 唉!傻瓜,她一定是摔车摔成傻瓜。她敲敲自己的头,想破醒自己,哇!好痛。 ※※※※※※※※ 三月六日,下了一整天的雨。 回家以后,我一个人待在房里听雨声,对着膝盖上的绷带发呆,眼前一直浮现大哥帮我包扎的情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只知道我很喜欢大哥笑起来的样子。 如果能让他再笑几次,我情愿让香烟烫伤我的每根手指头。 第二章 (逐爱) 战门吧从一个人的起跑线跑向两个人的终点时间过得好快,钟雨纯到龙磐侦探社已经满一个月。 每天早上八点钟,她都会走进办公室,对着梁崇毅喊一声,“大哥军!” 稍后,她就会端着两杯咖啡到社长办公室,和大哥静静度过这段独处的时间。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在一旁看着他,就能带来一种满满的喜悦。说来很呆,但哪个暗恋的呆子不是这样?偷偷看了对方一眼,就可以用一天的时间来回味这一眼。 “大哥。”看着他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就喊出了大哥。 “嗯?”他抬起头,以眼神询问她。 “啊?没事!”她吐了吐舌头。 “没事别乱叫。”他摇了摇头,继而又想起了什么,“今天有个小弟会来面试。” “小弟?”她立即睁大眼睛,“为什么要应征小弟?有我就够啦!我做得不好吗?” 看到她这种直接的反应,让他又淡淡的微笑了,“别激动,这是顾问候尚维要求的,他要一个助理跟着他去办事,而且要全天候的,所以,我找个小弟来帮他。” “噢!原来如此!吓死我了。”钟雨纯顿时眉开眼笑。 “瞧你表情变化得这么快,真是个呆子。” “呆就呆嘛!”钟雨纯一点也不在乎被骂,反倒觉得听起来好快乐喔! 正好一阵敲门声响起,钟雨纯主动上前去开门,看见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身材也是高高瘦瘦的,但是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似乎比她还要像女生呢! “你好,我叫郑立铭,之前已经和梁先生约好时间了。” “欢迎,请进。”钟雨纯带领他走进社长办公室。 高瘦的郑立铭站在办公桌前,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梁崇毅轻轻说了一句,“不用紧张,要面试你的人还没到,要紧张待会儿再紧张吧!” 钟雨纯把热咖啡端到桌上,对郑立铭说:“请用,不要客气。” “谢谢。”看到平易近人的钟雨纯,郑士铭霎时就轻松了一些。 梁崇毅默默看着这一切,没说什么。 侯尚维走进办公室,仍然一身名牌西装的打扮,“大哥,你给我找的小弟呢?” 梁崇毅指了指郑立铭,而郑立铭立即站起,不安的开口道“侯先生,你好。” “这小伙子?”侯尚维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看他比小妹还像小妹,你有没有找错人啊?” 虽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钟雨纯忍不住插嘴道:“我可没惹你喔!别扯到我这儿来。” 俟尚维微笑一下,“开开玩笑而已,小妹当然还是可爱多啦!不过,这小弟长得又白又嫩,我怕我还得帮他挡住一群老女人呢!” 郑立铭终于开口了,虽然有些颤抖,却说得很诚恳,“侯先生,请你让我试试看,我在…五专时念的是机械系,我对电脑、科技和机械方面……都很有兴趣,请你至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表现一下……好不好?” “哼!这个嘛……”侯尚维撇了撇嘴,仍在考虑中。 情况僵待,梁崇毅做出了结论,“试用期一个星期,之后你们自己决定。” 侯尚维勉强点了个头,“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太好了,恭喜你!”钟雨纯由衷地对郑士铭说。 “谢谢!”郑立铭也开心地对她报以微笑。 ※※※※※※※ 郑立铭的报到,让勇仔和阿亮有更多的感慨。 “怎么来一个小妹不像小妹?一个小弟不像小弟?”勇仔叹气道。 “勇哥,你们以后想喝泥水一样的咖啡是吧?”钟雨纯立即反应道。 “不敢、不敢,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嘛!”勇仔马上举手投降。 “现在是小弟和小妹的时代,我们这些老公公就快没饭吃了。”阿亮不禁有所感触。 “有本事就去娶个老婆,赶快生出小弟弟、小妹妹来,这样就可以把我们这两个小弟、小妹干掉啊!”钟雨纯笑嘻嘻地说。 “啊!好毒的话,我中箭了。”勇仔和阿亮不约而同做出受创的动作,捧着自己的胸口皱眉,宛如西施再世。 “干嘛说出我们的最痛?就是娶不到老婆才在这里鬼混啊!不准欺负老年人。” “就是说嘛!想当初我们也曾年轻过、风光过,别瞧不起人喔!” “是!”钟雨纯继续瞎扯下去,“你们都是天上的流星,瞬间照亮了全宇宙的黑暗,只可惜最后不晓得掉进了哪个黑洞里,怎不让人感伤万分啊!” 郑士铭听着他们的疯言疯语,不觉笑了起来,“你们真有趣!” 钟雨纯转向他说,“安啦!我们侦探社就像一家人一样,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阿亮“哈”了一声,“这句话好像在哪儿听过哦!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观学现卖了。” “不敢,小妹都是从勇哥、亮哥那儿学来的,只不过稍微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罢了。” “好刁的小嘴。” “不刁怎么配做勇哥、亮哥的徒弟呢?” 就在几个人说说笑笑之时,侯尚维从社长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表情,对着郑土铭说:“跟我来吧!” 钟雨纯上前拍了拍郑士铭的肩膀,“加油,你一定会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小子,还不快点?”侯尚维已经在催人了。 “谢谢,我会加油的,再见。”郑立铭连忙跑步赶上去。 钟雨纯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边挥手一边微笑,她相信他们会成为一对好搭档的。 ※※※※※※※※ 过了一星期,郑士铭果然正式被录取了,当梁崇毅这样宣布时,侯尚维却没什么表情他说:“高兴什么?不过是勉强可以用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刷掉的。” “请维哥继续指导,我会认真学习的。”郑士铭深深地鞠躬。 “哼!再说吧!”侯尚维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维哥,你去哪儿?我跟你去。”郑士铭立刻趋上前去。 “我去泡妞,你别跟来当电灯泡。”侯尚维没好气地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郑士铭则落单站在后面,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看起来怪可怜的。 “怪哉!尚维兄很少这样排斥一个人的,看来小铭弟弟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胆!”阿亮不禁啧啧称奇。 “对啊!他不是一向都很斯文的吗?”勇仔也搞不懂这是什么道理? 钟雨纯看他一脸消沉,立刻非常有义气地说:“小铭,你别灰心,有一天维哥一定会肯定你的。午餐想吃什么?为了庆祝你正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我请你吃饭。” “哦!我们有没有份?”勇仔和阿亮一起问道。 “有啊!你们可以帮忙出钱。”钟雨纯露出天真无比的笑容。 “啊!好忙,忙死了,忙死了!”阿亮和勇仔立即抓起外套往外跑,“还有好多事没做,改天再聚吧!不要挽留我们,有缘自然会相逢的。” 钟雨纯得意地笑着,“想坑我?下辈子吧!” 梁崇毅走出社长办公室拿着公事包,“我也走了,你们年轻人去轻松一下吧厂“大哥,你不跟我们去啊?”钟雨纯一脸失望,梁崇毅戴上墨镜,唇边有一丝苦笑,“下次吧!” “好吧!大哥慢走噢!”钟雨纯只得拼命地挥手说再见。 ※※※※※ 速食店里,人声鼎沸,像是要跟音乐比大声似的,音乐越是激烈吵闹,人声也就跟着高昂起来。 “抱歉喔!只能请你吃汉堡和薯条而已。”钟雨纯说。 “你帮了我很大的忙,其实这顿应该是我请你才对。”郑士铭一脸不好意思。 “好啦好啦,下次我绝对让你请可以了吧?”钟雨纯爽朗地答应。 两人就这样吃吃喝喝,郑立铭突然抬头说:“小纯,我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问啊!”钟雨纯无所谓地说。 “你……是不是喜欢……大哥啊?” “噗!”钟雨纯嘴中的可乐全喷了出来,差点就把自己给噎死了。 “你没事吧?”郑士铭递给她一大叠面纸。 “你…你怎么……知道的?”钟雨纯一说出这句话,就立刻想咬舌自尽,她实在笨得可以,这样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我的第六感吧!我对这种事很敏感的。”郑土铭露出腼腆的笑。 “天啊……”这一定是世界末日!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泄漏你的秘密,因为……因为我也有一样的烦恼。” “哦!你暗恋难啊?要不要我帮忙?我绝对会保密的,快告诉我吧!”钟雨纯立刻发挥天生的正义感、同情心和好奇心。 郑立铭吞吞吐吐了好久,终于说:“那个人……是侦探社里的人。” “侦探社?可是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别的女生啦!”钟雨纯听得一头雾水。 “我…我以前也交过女朋友,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生,而且只喜欢一个,那就是……那就是维哥……”郑士铭说得脸颊都红了,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似乎比女孩子还可爱。 “你……你…你是……”钟雨纯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是的,我是一个到二十一岁才了解自己是同性恋者。” “小声一点!这里人这么多,你不怕被听见?”钟雨纯连忙遮住他的嘴。 “放心啦!这么吵的地方最安全了,没有人会注意听我们在说什么的。” “是吗?”钟雨纯笑得有点虚弱,“我却快被你吓坏了。” “你觉得我……很奇怪吗?” 钟雨纯歪着头沉思了一下,“说不奇怪就有点虚伪,但是我也不会因此讨厌你,可能我需要多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吧!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你的好朋友。” 郑士铭显得很感动,“我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你不会只以某一面去判断别人。” “当然啦!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的,我自己也一样啊!对方只要心地善良、为人诚实,我都会当他们是好朋友的。” 这是钟雨纯的朋友哲学。 ““谢谢。”郑士铭证实自己没有看错人。 “对了,你怎么会喜欢维哥?就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吗? 可是维哥对你很凶呢!” 郑士铭露出怀念的微笑,“其实,两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他了。那时候我祖父过世,遗嘱却离奇地消失了,所以,我们请到龙磐侦探社来调查,那时就是由维哥来侦办,不到一个星期就解开了谜题,原来是我二伯父和三伯母有染,两人合谋起来要霸占全部的财产。当时我真是崇拜死了维哥,天天都跟着他,我跟他说,有一天我也要像他一样当个侦探,他只是对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我想他大概已经忘了我吧!但我却开始研究侦探、问谍、机械等知识,想更进一步接近维哥。” “哇——好感人喔!”钟雨纯的少女心立刻被打动了。 “嗯!所以我才会来应征当小弟,只要可以天天和维哥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郑士铭说得有点甜蜜、又有点辛酸。 钟雨纯叹了一口长气,“你怎么这么傻?简直就跟我一样傻。” “我看得出你喜欢大哥,所以才想把我的秘密告诉你,我想…我们两个可以组成一个暗恋阵线联盟,互相帮忙。 打气,你说怎么样?” “答案当然是OK啦!”钟雨纯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道。 “好,勾勾手指,一言为定。” 两人伸出手指,打勾为盟,说来有趣,但暗恋的人似乎总能找到同伴。 ※※※※※※※ 四月十日,天气放睛,路边的小花开了。 我和小铭成立暗恋同盟,他喜欢维哥,我喜欢大哥,小弟和小妹似乎天生就应该喜欢大奇+shu$网收集整理哥级的人物,说不定这是一生下来就注定的呢! 今天大哥出门后,就没有回侦探社来,我替他打扫了办公室,清理得一尘不染,连我自己的房间都没有那么整齐,但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现在脖子好痛,眼睛好酸,都是因为整理大哥那些资料的关系,但是,能替喜欢的人做一些小事,就会有好多好多的快乐、原来爱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吗? ※※※※※※ 周日的下午,钟雨纯睡到了两点半才起床,而且还是被电铃声吵醒的。 “谁啊?真讨厌!”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向大门。 昨晚因为想着大哥想到睡不着,到早上六点多才迷迷糊糊陷入梦乡,很幸运地梦见了和大哥一起喝咖啡,这会儿却又被打断了好梦,很烦那! “来啦!别吵了。”钟雨纯捂住耳朵打开大门,一看竟是班上的三位女同学,而且,还是由她的死党蔡苇营带头而来的。 “钟大小姐,都已经下午两点半了,你还穿着睡衣啊?” 蔡苇在嘲笑道。 “嘿嘿,该不会是昨晚在外面过夜,做了什么大伤身体的事,所以才睡到现在吧?”庄雅芬的眼神乱邪恶一把的。 “不管了,快点让我们进来啦!逛街逛得腿都快断了。” 张雯珠在~边鬼叫着。 钟雨纯什么都来不及说,就让这一群聒噪的女人突围而破,攻进了客厅、沙发、厨房、厕所和冰箱。唉!她还能多说什么呢?只好乖乖的拿出杯子来请大家喝可乐啦! “请问你们有何贵干啊?”钟雨纯问。 “谁教你家就在西门叮里面,逛累了当然就来这儿休息啦!”蔡苇萱说。 “原来我家是泡沫红茶店啊!”钟雨纯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但饮料是免费的,又有帅帅的服务生,我们当然要常来光临啦!”庄雅芬说。 “帅帅的服务生?”钟雨纯皱起眉毛。 “就是你啊!全班最高、最酷、最帅的女生,除了你还有谁?” “是喔!多谢夸奖。”钟雨纯懒得跟她们辩论下去,反正每次吃亏的都是她。 “你哥哥他们不在吧!”蔡苇置问。 钟雨纯拿起桌上的便条纸念道:“小妹,我们各自和美女去约会了,不到十二点不会回来,你就自己看着办,自力救济吧!二哥介文、三奇介武留。” “哇!真够义气的两个哥哥。”庄雅芬吃吃笑道。 钟雨纯揉揉太阳穴,“反正我安全得很嘛!” “咦!为什么介文变成二哥?介武变成三哥?你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大哥啊?”蔡苇萱不解地问:“难道你爸还是你妈,在外面有私生子不成?” “没有啦!因为我在侦探社打工,我都叫里面的社长大哥嘛!所以介文自愿降成二哥,介武也就变成三哥了。”钟雨纯解释道。 “这位大哥长得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有男人味?”张雯珠一脸充满兴趣。 “不知道啦!我好累,我要睡觉了。”钟雨纯拿起抱枕压住耳朵。 “不说拉倒!哼!” 接下来,蔡苇萱、庄雅芬、张雯珠拿出刚买的东西,开始吱吱喳喳说个没完,从流行服饰说到学校点滴,但最重要的还是谈论彼此的男友。 钟雨纯坐在一旁,~边打瞌睡,一边听着她们诉说自己的恋爱故事。 张雯珠话锋一转,“对了,我们小纯好像从来都没谈过恋爱耶广庄雅芬也说:“对啊!每次都是一票学妹崇拜暗恋她,小纯自己都没有喜欢的人选。” “十九岁还没交过男朋友,说起来真丢人哪!”蔡苇萱摇摇头。 “其实……”钟雨纯痴痴地说:“其实我也有一个……” 她想说的是,我也有一个默默喜欢的人…… 但是,张爱珠立刻打断了她的话,高声尖叫道:“你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居然瞒着我们?算什么姐妹啊?太过分了,还不快点招出来!” 庄雅芬大吼:“啥?小纯有男朋友了,天啊地啊!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 蔡苇萱一把掐住钟雨纯的脖子,“不要逼我动手,我早就看出你最近不对劲了,再不吐出那个家伙的名字,我们三个就要把你做了。” 钟雨纯根本来不及解释或反应,就被这三个疯狂的女人团团围住,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唉!交友不慎,目作自受。 “铃铃!”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咦?该不会是你哥哥他们回来了吧?那我们可得装成淑女一点。” “大家准备好了没?我要开门了膻!”蔡苇萱走到门前,脸上绽放出少女式甜蜜的微笑。 一开门,蔡苇萱傻了眼,“请问……你是哪位?” 她是认得钟介文和钟介武的,但眼前这位身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子,器字如此轩昂,气质如此神秘,却是一个彻底的陌生人,引发所有人的无边想像。 “哇——”张雯珠和庄雅芬也都很不淑女地张大嘴。 “大哥!”钟雨纯眨了眨眼睛,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们边问:“你怎么来了?” 梁崇毅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心中了然这是一场女孩们的聚会,才将视线放回钟雨纯身上,“昨天你整理过我的办公室对吧?我有一些重要的资料找不到,只好来找你了。” “你可以打电话过来啊!何必特别跑这么一趟…”钟雨纯觉得好歉疚喔! “早上我打过电话和CALL机,但都没有回应。” “对不起,我睡得太熟了,二哥、三哥他们又都不在在梁崇毅面前,钟雨纯显得又害羞又脸红,这奇怪的情况看在其他三个女孩眼中,立刻产生最直接的联想。 “难道……难道你就是我们小纯的男朋友?”蔡苇萱不可思议地指着梁崇毅问。 “阿弥陀佛!哈里路亚!没想到你惦惦吃三碗公,看不出来喔!小纯,这下被你卯到了。”庄雅芬可羡慕死了。 张雯珠更是又叫又跳,“小纯,你活了十九个年头,终于第一次谈恋爱了!那!今天就订为小纯初恋纪念日,全宇宙放假一天。” “你…你们误会了啦!”钟雨纯转过身来,真想立刻缝上这三个损友的大嘴巴。 “别假了啦!想不到你平常那么会装酷,在男朋友面前就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不然,你刚才说你有一个男朋友是谁啊?总不会是说来唬我们的吧?” “又不是玉女偶像,有了就直接说有了,我们不会因此不支持你的啦!” 钟雨纯急得快跳脚了,“我又没说我有男朋友,是你们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情况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她要如何来结束这场闹剧?钟雨纯第一次希望自己有随时昏倒的本事,那就可以轻松解决眼前这窘境了! 就在这时,一双男性的手臂从她背后环住她的肩膀,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怎么回事?这是大哥的手吗?这温暖的感觉?这呵护的拥抱?她是不是上天堂了?还是她终于发疯了? “小纯。”梁崇毅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们就别否认了,既然她们都是你的好朋友,让她们知道又有何妨呢?” “大哥,你…你……在说什么?”钟雨纯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梁崇毅低低的笑了,“你还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吗?那可不行喔!我都已经是你的了,你得对我负起责任啊厂听着这甜腻的情话,钟雨纯的双腿都发软了,整个人差点就要站不住,还好有梁崇毅牢牢将她抱紧。 梁崇毅又道:“你要跌倒,只能倒在我怀里,知道吗?” “啊——啊——啊!”三个旁观的女孩齐声尖叫,效果惊人。 “你好幸福喔!受不了,我受不了!” “今天怎么那么热?快把窗户打开,不然我快要烧起来了啦!” “不行了,这对我太刺激了,我要心脏病发了,快!你们两个快扶着我。” 梁崇毅露出迷死人的微笑说:“抱歉,我和小纯有些悄悄话要说,我们先进房去了。” “请请请!”三个死党兼姐妹突然客气起来,巴不得立刻把这两人送进洞房。 尽管钟雨纯举步维艰,她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带梁崇毅走进她的房间。 除了她的两个哥哥,这还是第一次有男性看见她的房间,感觉上好像被人看见了什么赤裸裸的秘密一样。 “大哥,我……”她抬起头,试着想解释清楚。 “嘘!”他以食指堵住她的嘴唇,示意她保持安静。 钟雨纯闭上了嘴,却止不住颤抖,他的手指摸着她的嘴唇,让她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他拉着她走到窗户分,才开口说:“她们都在门外偷听,小声一点。” “噢!对不起……”她压低了声音,垂下睫毛,“我朋友她们搞错了,刚好…你又出现,才会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要戏弄你的……” “没关系!”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短发,就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我就不能让你这个小妹没面子,不是吗?” 是啊!他们之间,只是大哥和小妹,没有什么别的,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却不小心产生了错觉,以为奇迹出现了…… “嗯,谢谢大哥。”她拼命眨眼,想把眼泪眨回去,此刻,她又从天堂跌回地上了。 “对了,你的档案到底是怎么排的?我还得回去找资料。” 她深深吸之口气,才勇敢迎视他的眼神,“很简单啊,中文方面我就用注音符号排,就从A到Z啊!你想找什么资料,只要直注音开头就好,英文就用英文字母A到Z,同理可证,连傻瓜都会。” “你这小傻瓜也挺聪明的。”他那些陈年资料不知有多少,都让她整理得井井有条,这份苦工可不是普通人愿意做的,只有有心的人才会这么做。 “多谢大哥的夸奖。”她挤出坚强的微笑。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不,不要走,望着他的背影,她心底好慌好急,虽然已经没事了,可是拜托不要这样就走,她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他?跌倒?昏迷?还是撞墙?神啊!快让奇迹出现吧! “大哥,等等。”她抓住他的风衣,其实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就是舍不得让他走,舍不得让这一刻结束。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没多久就发现她正梗咽吸啜着。于是他摘下墨镜,一只手将她拉近自己的胸前,让她靠着他的肩膀落泪。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天啊!她居然说哭就哭?她忘了大哥喜欢有朝气的小孩吗?可是她不管了,为了多留住地一秒钟。一分钟,这时候她一定要哭。 “别哭,你的朋友们只是关心你,希望你早点交个男友,你是一个好女孩,有一天一定会有人发现的,懂吗?”梁崇毅以为她是小女生的心事重重,便这样安慰道。 好温柔的话,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如此温柔的话,教她怎能不哭呢?钟雨纯含糊地点头,眼泪却落得更凶了。 “好了,别哭成这样,等会儿出去,她们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 “对不起……对不起……” “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傻瓜。” 他的大手拍在她的背上,感觉是那么熟悉而安全,他的身体好温暖,他的肩膀好厚实,钟雨纯心中祈祷这一秒能暂停下来。 然而,这时他的呼叫器却响了,他拿起呼叫器一着,脸色随之一沉。 钟雨纯如何看不出这一切?她立即抹了抹眼泪说:“大哥,我没事了,你快去忙吧!”任性是有限度的,她要当个乖孩子。 他眉头一皱,“好吧!别再胡思乱想了,笑一个。” “嗯!”尽管是这么残酷的要求,她还是会为他而做的。 一打开门,客厅里的三个女孩早已消失无踪,原来她们为了表达姐妹之间的“义气”,很够意思地主动消失,将这整个屋子留给有情人。 “我走了。”梁崇毅快步走出钟家,头也不回。 “再见……”钟雨纯以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着,身躯慢慢在门边清下,终于坐在地毯上,让眼泪逐渐浸湿胸口。 ※※※※※※ 四月十一日,今天是小纯我的初恋纪念日和失恋纪夫日。 最感动的事:大哥在我耳边叫我小纯。 最脸红的事:三个姐妹把大哥和我凑成一对。 最激动的事:我靠在大哥胸前掉泪。 最无奈的事:大哥还是大哥,我……还是小妹。 最讨厌的事:大哥的呼叫器。 第三章 (陷入爱河) 连暂停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一路坠落到底我爱上了你优郁的星期一。 中午,大哥梁崇毅和顾问候尚维都不在,钟雨纯叫醒了正趴在桌上睡觉的郑士铭,“小铭,我们去楼顶吃便当吧!” “好啊!”郑士铭也是一脸失恋、失意、失魂样。 勇仔见状不禁奇道:“咦!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 “我们是好兄弟啊!”钟雨纯反应式地说道。 “我们是好姐妹啊!”几乎在同时,郑立铭也这么说道。 两人相视而笑,拎着便当上楼去了。 阿亮则在背后吹了一声口哨,“看来小弟和小妹要成为一对罗!” 顶楼上,风大,适合掉泪。 钟雨纯坐在水泥地上,打开了炸虾便当却毫无胃口,“小铭,你要不要吃?” “不要,我什么都吃不下。”郑士铭整个人像一团无力发酵的面粉,平摊在地。 钟雨纯把炸虾夹起来,在阳光底下眯着眼看,怎么看都像胡萝卜假装成的,让人对自己的判断力开始迷惑了。 “昨天大哥到我家来,我那票姐妹们误会他是我男友,大哥没有否认,是为了给我面子,我很谢谢他,忍不住哭了,他让我靠着他的肩膀,但他的呼叫器响了。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羡慕死吗?”郑士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像面粉了,干而无力。 “羡慕?是啊!你知道有个人对你好,也挺疼你的,但是,他只把你当成没有性别的小孩子,真是令人羡慕啊!” 钟雨纯对着很像胡萝卜的炸虾傻笑。 郑士铭仰天大笑几声,一点也不像笑的笑声。 “总比我好吧!那个人看着你好像看着隐形入一样,对路边的小猫、小狗都还比较仁慈一些,每次办事就公事公办,但到了吃饭这样私人的时间,他就会~个人躲到天涯海角去,永远不让你发现他。” “维哥不像是那种人啊!”钟雨纯实在不懂耶! “我知道,他对大家都很绅士、礼貌,只有对我就那么冷淡、陌生,或许他已经感觉到我的感情了吧,所以加倍地躲着我、防着我,好像怕我突然对他下手一样,有时我真想对他大吼一声,如果我消失会让他比较愉快的话,那我会很乐意为他做这件小事的。” “小铭……”钟雨纯都不知要怎么安慰他了。 “你喜欢大哥,总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因为你是女生,虽然有一点点不像。”他半开玩笑似他说着绕口令一样的话,“我虽然有一点点像女生,喜欢上了维哥,却是连一点点希望都没有。” “啊!我突然有一种预感,我们这个暗恋同盟就要变成失恋阵线了…” “我很想骂你乌鸦嘴,不过,又觉得你说得很对!” “唉!”两人一起叹气,这是失恋阵线的暗语,他们随时随地都在倾诉。 ※※※※※※※ 四月十二日,蓝天加上白云的天气。 蓝天里的白云啊!这世界还有那么多饥荒、灾难、环境污染、恐怖活动,为什么都不会让我难过? 白云里的蓝天啊!只是一个男人工作的背影、说话的声音、抽烟的手势,为什么就让我那么想哭? ※※※※※※※ 时间悄悄五月,路上行人都换上短袖的、无袖的。 低领的、露背的衣服。 钟雨纯穿着及膝的马裤来上班,大伙儿都说她的腿漂亮。 “真的吗?”钟雨纯喜上眉梢。 “真的挺漂亮的,就像溪头最有名的竹竿一样。”阿亮以鉴赏家的眼光说。 “对啊!又直又长,好像可以当麻将桌上的排尺呢!”勇仔也发挥了想像力。 钟雨纯脸色一沉,“你们今天都不要跟我说话。” “说了会怎样?”勇仔和阿亮都敌不住好奇心的驱使。 “这样!”钟雨纯给了他们两人一个回旋踢。 不顾背后的哀嚎,钟雨纯走向社长办公室敲了门,静静等候那沉稳的声音。 “进来。 转开门把,钟两纯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般跳进梁崇毅的视线内,“大哥,你看这是什么?”她从背后拿出一张红色邀请函。 他接了过来,“介文还是介武要结婚了?” “都不是。” “难不成是你?”他带着宠溺的笑,摸了摸她的头。 一打开来,原来是钟而纯毕业典礼的邀请函,就在六月十六日,地点是国军英雄馆,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惊人的是,钟雨纯竟是市长奖的得奖者! “你……”他很难得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钟雨纯专注地看着他的反应,期待着一句赞美或鼓励。 “你做得很好,乖!”他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用力拍了拍她的背。 这样的表达,依旧是兄弟姐妹式的,但没关系,钟雨纯允许自己稍微幻想一下,这时他是她的情人。 “你一定要来喔!家长代表只能有一个人耶广“你爸妈不来吗?” “他们认为种田比较重要,只要我还活着就很安心了。” “介文、介武呢?” “他们说你才是大哥,所以要推你做代表啊!” 他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我一定会到。” “还有啊!人家有听你的话,每天都带书来看,才得了市长奖,有没有什么奖品给我?”她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他沉吟了一会儿,“我最不擅长送女人礼物,你自己说想要什么吧?” “我…”她故弄玄虚,但马上就招出来了,“其实也不用什么,那天晚上情我吃一顿好吃的就好了。”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 “太好了!大哥最棒了!”她立刻欢叫起来,生平第一次,她有个约会了。 ※※※※※ 五月十五日,天气是粉红色的。 我想像着毕业典礼那天,大哥会来着我上台领奖,大哥会带我去吃晚餐,大哥会送我回家,我就像那灰姑娘一样,有了恋爱魔法的祝福。 啊——那一天一定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干脆在那一天死掉好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 周末午后,钟雨纯和郑士铭约在西门叮的麦当劳门口,不少女孩子猛盯着他们瞧,因为这两人看来都是小帅哥嘛! “我们两个说不定看来像同性恋呢广郑士铭半开玩笑地说,但是一旁的钟雨纯已经快烦死了。 “小铭,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我衣橱里没有一套可以看的衣服,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跟大哥吃饭,我到底要穿什么衣服才行?我的发型要怎么弄?我要穿高跟鞋吗?可是我已经够高了,还是穿凉鞋就好了?但是灰姑娘穿的是玻璃鞋那!怎么办?完了啦!我好像快昏倒了!”钟雨纯拉着郑土铭的手臂,唠叨个没完,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你少神经了,又不是要结婚,你现在就这么紧张,我着当天,你一定会休克的。” “没办法、没办法啊!”钟雨纯看着一家一家少女服饰店,“我好想哭喔!我穿这些可爱的衣服一定很蠢的,可是,人家也想看起来很可爱啊厂“振作一点!”郑士铭抓住她的双肩,认真他说:“我们暗恋同盟好不容易有机会踏出这第一步,叫做‘两人的约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好表现就对了。” “是,我会的。”钟雨纯被他这么一说,瞬间好像充满了朝气一样。 路上的女孩们看来都那么青春、亮丽,每间店里的衣服都显得那么漂亮、光鲜,一定有办法可以让她也成为可爱女孩的其中之一吧! 但是,进了大商场没到五分钟,她又哭丧着一张脸说:“人家不行啦!穿这样好小孩子气,穿那样又像老女人,我要回家,我要上吊,我要把自己理起来!” “闭嘴!”郑土铭终于发飙了。 “啊?”她没听错吧? “可以跟心上人去约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你少给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郑士铭以柔肠寸断的语气说:“你都不知道我好羡慕、好羡慕你,如果能让我和维哥一起去吃顿饭,我……我就算当天死掉也没关系。” “小铭……对不起……”钟雨纯都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心情。 ‘算了,我只是一时情绪控制不住…··‘” “你和维哥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吗?” 他勉强挤出微笑,“没退步就是进步了。” “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你好好给我试穿这些衣服,让我看到你漂漂亮亮地去约会,让我觉得暗恋还是一件有希望的事,这样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钟雨纯听得眼泪都快跑出来了,“小铭……你对我真好,我相信你会好心有好报的!” “但愿如此。”郑立铭的眼里却满是无奈。 不远处,两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咖啡馆里,灯光昏暗,客人稀少,正是一个适合隐密交谈的场所。 “这咖啡真难喝,我们小妹泡的要好喝多了。”侯尚维向来坚持完美,只喝了一口就敬谢不敏。 “少废话了,事情进行得怎样?”梁崇毅冷冷他说。 “已经有眉目了…”候尚维拿出文件,正要开始报告,眼角却瞄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影。“那不是小妹吗?她怎么跟那小子在一起?” 梁崇毅的眉头皱了起来,视线顺着同样的方向一看,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有什么好惊讶的,小妹就应该跟小弟在一起,他们都是年轻人。”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思绪怎么乱了一下。 “你就这么放心?那可是介文、介武的小妹,就像你自己的小妹耶!” 梁崇毅沉默了很久,才反问道:“我不该放心吗?” “郑立铭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万一他欺骗了小妹的感情怎么办?” “郑士铭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这次换候尚维沉默了。 “不说了,看报告。” “早该这样了。” ※※※※※※ 五月十九日,天气是白雾加白烟力加白雪加白菜。 我买了一件白色的洋装,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买这么淑女的衣服。 我想我是疯了,但我觉得自己穿起来真的很像新娘子,我猜得到大哥会穿黑色的衣服,那我们不就像新郎和新娘吗?哇!怎么办?我一直忍不住偷笑那! 唉!毕业典礼怎么还没到呢?我可能是全校最迫切期待毕业的学生吧?因为,那天就是我的大喜之日啊! ※※※※※ 毕业典礼前一天,又是早晨八点钟,对钟雨纯而言,这是一天中的天堂时光。 “大哥,请喝咖啡。”她将用爱心泡出的咖啡端到桌上。 梁崇毅正研究着一份文件,接过咖啡默默喝下,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大哥好像特别忙碌,也特别遥远,她都感觉不到他,而他也不太注意她了。 不过…能这样看着大哥也就够了,她用心描绘他的轮廓,一闭上眼就能想起。 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终于望向她问:“你在看什么?” 她吃吃的笑了,以小孩的语气说:“看大哥很帅啊!” 只能以小孩的语气,不能以女人的语气,因为那会泄漏秘密,那会破坏了她和大哥之间的平衡感。 他摇摇头,“帅?小弟才真的是帅吧?而且又年轻。”口气有点酸酸的。 钟雨纯立刻瞪大眼睛,“你说小铭?拜托!他哪能跟大哥比啊?要说起气质、神采、风度和魅力,大哥,您才是男人中的男人,典范中的典范哪!”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他虽是这么骂,眼底却在笑。 “哪有?人家的真心话都被你误解了!好委屈喔!”她又以小孩般的语气撒娇。 “傻瓜!”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这阵子他很少这么做了。 她望着自己头顶幸运的秀发,“大哥,你有没有发现我头发留长了?” “嗯!”他点点头,“怎么不剪呢?” “我要留长啊!前我看过人家写的诗,里面说:开始把头发留长,长到可以做你的围巾,一拉,你就会在身旁。 怎么样,听起来很美吧?” “你也长大了,是不是想交男朋友了?”他眼中涌起了某种深沉。 她不敢碰触这个敏感的问题,赶紧转移话题说:“才没有,我要一辈子当大哥的小妹,一辈子泡咖啡给大哥喝。” “傻瓜。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骂她傻瓜了,她好幸福喔! “大哥,别忘了明天早上是我毕业典礼喔!” “我没忘,我会到的。” “还有呢?” “还有晚上请你吃饭,对吗?” “YA!大哥,我爱你!”她又以小孩的语气大叫大跳。 “傻瓜。”他眼底的某种深沉越来越深了。 ※※※※※ 六月十五日,天气是透明的。 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好像每个人都看得出我的心情,想跳舞、想大叫、想翻筋斗,想拥抱小狗小猫小花,想沉进浴缸里当热带鱼。 我知道我今晚一定睡不着,所以干脆不要睡了,就来朗诵我每一篇爱的日记,直到连星星都闭上眼睛吧! ※※※※※※※ 命中注定的这一天到了。 事情是从早上六点开始的,钟雨纯在浴室高声尖叫,发现额头上冒出了~颗青春痘。 这……这该不会是某种不样的预兆吧?怎么会这样啦? 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一天,冒出了~颗不听话的小痘痘呢? 呜呜…… (其实她一整晚翻来覆去,只长一颗痘子,算是客气的了。) 不,不能让这小小的缺憾破坏了一整天,钟雨纯唇边浮现残忍的笑容,伸手将青春痘用力挤掉,虽然很痛,但至少看来没那么“硕大”了,只变成红红的一点,到时就籍口说是蚊子咬就好了。 换上仔细烫过的学生制服,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其实也有一点点感伤,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穿制服了,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不过,感伤很快就被兴奋取代了,毕竟恋爱是胜过一切的。 努力梳好她那一头齐耳的“秀发”,轻轻抹上粉红色的护唇膏,想尽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又清纯又可爱,全都是为了要让自己在上台领奖时能有最好看的一面。 整装完毕,已经花了快一小时的功夫,钟雨纯才走出家门口,走向只要十分钟路程的国军英雄馆,谁教她家就住在西门叮呢?没办法呀! 啊!路上的行人为什么那样亲切呢?天空的颜色为什么那样晴朗呢?难道他们都知道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所以也忍不住想要对她祝福吗? 当她一边遐想,一边微笑的抵达会场时,还没有半个人到,因为八点钟才要集合,现在七点钟是不会有哪个傻瓜来的。 只除了恋爱中的傻瓜。 钟雨纯走进宽大的礼堂,沿着一排排的位子漫步,感觉上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正在等一幕戏的上演,正在等一一个故事的发生。 最后,她坐到舞台前的位子,望着台上仍然微弱的灯光,一种想要祈祷的心情涌上,让她合起了双手,默默地恳求着命运—— 神啊!在我如此平凡的人生中,请让我也有过这么一天吧!即使只有一天也好,但愿这是让我回想起来会微笑的一天。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命运是否聆听到了一个少女的祈祷?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钟雨纯幕然睁开眼睛,听到门口传来笑闹的声音,原来已经快八点了,其他学生们都陆续来到。 那幻想的一刻已经过去,她将祈祷的表情收起,打起精神和班上的同学打招呼。 “小纯,你这么早就来啦?吃早餐了没?”蔡苇萱向她走来。 钟雨纯摇了摇头,她根本没想到早餐那回事。 “请用。”庄雅芬拿出一袋食物。 为了不让好友们怀疑,钟雨纯拿起一盒牛奶来喝。 张雯珠闲聊道:“今天我们三个人的男朋友都要来那! 你那个大哥会不会来?” 钟雨纯害羞地看她们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蔡策宣故意羞她说:“难怪今天头发梳得这么整齐,制服还烫过了,真是闷骚喔!” 庄雅芬则问:“那大哥有没有要带你去哪儿庆祝?你可是得了市长奖呢!” “晚上…俄们要去吃饭。” 张霎珠挤眉弄眼的,“你要穿什么衣服?不会又是牛仔裤吧?” “我……我买了…一件洋装。”钟雨纯的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平常最男孩子气的她,竟然会做这种事,一定会被这三个死党嘲笑的。 不料,她们三个倒是没有嘲笑她,反而抱了抱她的头。 拍了拍她的肩膀、握了握她的手,笑得很甜蜜、很欣慰。 “你们怎么了?”钟雨纯傻了。 “恭喜你长大了、恋爱了。”蔡苇萱以果汁举杯。 “这样才是最可爱的。”庄雅芬以豆浆举杯。 “祝你初恋成功。”张雯珠以咖啡举杯。 钟雨纯也笑了,举起牛奶盒,和大家干杯。 ※※※※※ 时针无比缓慢地走着,终于快走到九点,毕业典礼也快要开始了。 大哥怎么还没来?钟雨纯不断张望着大门口,心跳越来越急。 蔡苇萱、张雯珠、庄雅芬的男友们早就到了,也都献上了恭贺毕业的花束,现在她们倒是齐心一致,为钟雨纳期盼大哥的来到。 这时,钟雨纯身上的呼叫器震动起来,萤幕上的中文显示着,“小妹,大哥有急事会晚一点到,但我一定会到的。” 急事?会是什么急事?比她的毕业典礼还重要?比她一个月来的期待还紧急? 但无论如何,她只能等下去。 来宾致词完毕,校长、主任们也都说完了勉励的话,接着就要开始颁奖了,预定领奖的学生在台下排列,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起,此时,每个人的心情都是荣耀的、欣喜的。 钟雨纯却望眼欲穿地看着人口处,心都快等焦了。 “颁发市长奖,夜间部商四忠班钟雨纯、商四孝班郑千慧,资四忠班王晓雯、资四孝班林姿君…·、·” 颁奖的名字被喊起了,钟雨纯只能绝望地走上阶梯。 就在她站定了位子,等候自己的那份奖状时,门口终于被打开了。 “啊…”张雯珠、蔡苇萱和庄雅芬偷偷低叫着。 昏暗的观众席透过了些许光亮,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捧着一束满满的粉紫色郁金香,脚步稳健地往前踏出,直到舞台附近才停下来。 他抬起头,拿下墨镜,眼光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台上的钟雨纯。 大哥!他来了,他终于还是来了!她第一眼就认出他了,就像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那稳重如山、飞扬如风的气势立刻让她怦然心动。 她的眼眶霎时泛起泪雾,热切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这个奖是为了他而努力得来的,这份荣耀她只想与他一起分享,就是这么小小的心愿,而上天让她达成了。 谢谢,谢谢这一切! 领奖过后,钟雨纯和同学们依序走下舞台,梁崇毅正站在一旁,将那束美丽的花朵递给了她,她抬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交换默默无言的一眼。 钟雨纯回到座位上,又是许多大大小小的奖项颁发,又是师长和学生的感言发表,最后,全体起立致唱毕业歌。 青青校树,萋萋庭草,欣沾化雨如膏,笔砚相亲,晨昏欢笑,奈何离别今朝。 世路多崎,人海辽阔,扬帆待发清晓,听唱骊歌,难舍旧雨,何年重遇天涯? 一旦唱完这首歌,就要告别高职的生活,就要告别学生的角色,不管悠扬的曲调多么缓慢,不管唱歌的人多想停下这一刻。 是的,她们毕业了。 第四章 (我爱你) 散场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那三个字紧紧抓住我喉咙散场后,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去,或是抱着花,或是擦着泪,或是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一切,总之,毕业典礼结束了。 梁崇毅走到钟雨纯面前,两人一起看着人潮渐渐远离,会场内从嘈杂变为宁静,负责清洁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布帘上“第三十届毕业典礼”这几个字也被拆掉了。 “好安静喔!”钟雨纯说。 梁崇毅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好吗?” “嗯!只是还有点不敢相信,就这样结束了。” “人生总会有几次这样的时候。”他的语气里不是|奇+_+书*_*网|没有感慨的。 她点点头,“大哥,谢谢你的花,我好喜欢。” “喻喜欢就好,刚刚差点迟到了,抱歉。” “没关系,不过晚上可别迟到了喔!” “不会的,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他又摸摸她的头。 “我等你。”等你、等你,永远等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 钟雨纯抱着粉紫色的郁金香,就像抱着一个粉紫色的梦。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抱着花走在路上,会是这样一种幸福的事情,仿佛全世界最美丽的、最甜蜜的事物都集中这束花里,只要抱着这束花,就可以抵挡所有冷酷的、残忍的现实。 当她细细品尝着这滋味,一步一步走到家门口时,却赫然发现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蔡苇萱、张雯珠和庄雅芬正以不怀好意的眼神对着她微笑。 “你……你们来做什么?”钟雨纯往后退了一步。 蔡苇萱故意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今晚有个笨蛋灰姑娘要去约会,当然要有美美的仙女来帮她忙啊!” “瞧你的头发,那是什么呆样?我带整组的美发工具来了。”庄雅芬秀出整箱“家伙”。 “还有化妆百宝箱!”张雯珠笑嘻嘻地说。 “你……你们……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谢谢!”雨纯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傻瓜,姐妹是当假的啊?快给我们开门,等你等得快累死了,还不端上冷饮和点心来伺候?”蔡苇萱轻轻打了她一拳,语气里却含着笑。 “是!请稍待,小纯我立刻就开始招待姐姐们跟后母!” 钟雨纯打开家门,欢迎贵客。 “什么?只不过说你像灰姑娘而且,居然就把我们当成白痴姐姐和后母?” “可恶的仙蒂瑞拉,还不快去给我扫地?慢吞吞地在这里十嘛?” “哇,不要打我啦!救命啊!” 满室欢笑中,净是洋溢的青春和年少。 ※※※※※ “眼睛不要乱眨啦!” “可是……好痒喔!” “你这样我怎么给你画眼影?这很困难的耶!又不能太浓、又不能太浅,要画得刚刚好,有少女的味道才行啊!” “好啦,好啦,你快一点嘛!” 时针就要走向六点钟了,钟雨纯在姐妹们的精心装扮后,终于以一个清秀佳人的形象出现,望着镜中自己的倩影,她都几乎不认得那是谁了。 “唉!说起来我都忍不住佩服自己,能把丑小鸭变成这样美丽的天鹅。” “所谓化腐朽为神奇,大概就是这样了吧!看来我们真的是有魔法的仙女喔!” “谢谢你们,我…哦……好像在作梦……”钟雨纯完全呆住了。 这时,门铃响了,钟雨纯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快去吧!你的王子来了。不要以为自己是灰姑娘了,今晚你是公主喔!” “加油,不到十二点不准回来。” 钟雨纯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白色小背包走到门口,“恩……我走了” 打开这扇门,就是她最喜欢的人,就是初次约会的夜晚,这对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是多么紧张又多么期待的一扇门。 “喀啦!”门被打开了。 钟雨纯走出家门,一个黑衣的男子正站在楼台,背对着她望向远处。 然后他转过身来,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每一个分镜都是那样震撼她的心弦,深深切切地刻印在她的记忆中。 “小妹?”梁崇毅拿下墨镜,以怀疑的语气喊道。 “大哥。”她绽开害羞的微笑。 而屋内的三个“仙女”,争相躲在窗边偷看到这一幕,早就因为梁崇毅的表情而笑倒在地上了,真是值回票价啊! 她们一下午的辛苦都是有代价的。 他望着她好一会儿才找到话说,“你……,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我今天毕业了,当然也要有一点改变啊!” 他嘴角浮现赞同的笑,“说得也是,你长大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伸出手想一如往常摸摸她的头,但又暂停了一下,“啊!会不会碰坏你的头发?” “没关系,请尽量碰坏吧!”她低着头等他的抚摸。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摸了她的头发,但比往常轻柔了很多。 “那么,我的小淑女,你想去哪儿?”他问。 “只要你带着我,哪里我都跟你去。”她半开玩笑他说着真心话。 “傻瓜。” 他伸出手臂,让她挽着,两人的身高如此搭调,两人的动作也如此配合,在这一刻,他们的背影看起来就像一对情人,而不只是大哥和小妹。 ※※※※※※ 车上,广播正放出苏永康的“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钟雨纯偷偷地望着身旁的梁崇毅,不禁默默猜着他会不会让她流泪? 此刻,只是坐在他身旁,和他独处在一辆车里而已,她就有一种幸福到想哭的感觉。 梁崇毅专心地开着车,完全不知道身旁的人儿在想什么。 梅香日本料理——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身穿和服的老板娘亲切地招呼他们,走过一段回廊,她打开了包厢门介绍,“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情人位,独立包厢,面对庭园,既有隐私,景致又好。” “那么就麻烦你了。”梁祟毅简短地道。 “猜你们参考菜单,慢慢考虑,我等会儿来替你们点菜。”老板娘倒了两杯热茶以后,才行礼离开包厢。 钟雨纯睁大了眼睛望着四周,高级的屏风、雅致的插花,精美的餐具,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有质感,像是古画中的优雅世界。 “想吃点什么?”梁崇毅拿着菜单问她。 “啊?我不知道耶!”她愣愣地对着自己的那份菜单发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如此美丽的地方,连菜单都像是艺术品一样。 “来,我帮你介绍。”他坐近她身边,开始—一说明。 在这短暂片刻,他们的距离或许只有五公分吧!钟雨纯头昏地猜测着,今晚她擦了铃兰花的香水,不知道他闻到了没?他会喜欢吗?他会怎么想? “怎么样?决定了没?” “我……我什么都好,但我不敢吃生鱼片。” “我也一样,那我们就点一些别的吧!” “好…好啊!”他身上没擦古龙水,但他男人的气息让她迷乱。 老板娘敲过门又进来了,梁崇毅以沉稳的声音点了七八道菜,老板娘都—一记下了,又问道:“要不要喝点酒?” “不用了。”他对着钟雨纯说:“等你二十岁生日,我再带你来喝酒。” “嗯!一言为定。”钟雨纯欣喜地点头,太好了,她至少会有第二次约会了。 这时,梁素毅的行动电话响了,“抱歉,我接一下电话。”他拿起话筒道:“嗯!我就是,找到了吗?情况如何?” 望着他专心讲电话的侧脸,钟雨纯有点话语被打断的感觉,好像一个梦还没作完就醒来了,她只能转头着看窗外的景致。没多久,服务生就开始上菜,这家店的厨师显然都是快手,能做出最时鲜、最美味的料理。 梁崇毅总算收起了电话,对着钟雨纯说:“趁热吃吧!” 两人开始享用佳肴,每一道菜都像画作一般,吃了以后更有不同的惊喜。 “大哥,吃虾子,我帮你剥。” “这么乖。”他的微笑里有欣慰。 “我本来就很乖啊!大哥,你今天很忙是吗?”钟雨纯仔细剥完几只虾子以后,忍不住这么问。 “有件案子快结束了,勇仔和阿亮正在调查,必须随时联络我。不要紧,慢慢吃吧!” “嗯!” 话才说完,梁崇毅的另一支电话又响起了,他脸上略带歉意,但还是接起来回答,“急事吗?好,我明白了。” 大约说了三分钟以后,梁崇毅才收了线,钟雨纯听得出似乎有紧急状况的样子!“怎么了?是不是很重要?” “是尚维打来的,他跟小弟正在办另一个案子。”他解释道。 钟雨纯喝了一口热茶,有些不知所措。 他见状便安慰她道:“小妹,别多想了,今天是你毕业的日子,而且又得了市长奖,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 “谢谢大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钟雨纯端起茶杯说。 “大哥祝你幸福。”他举起讲这么说。 “幸福?好像我要结婚了一样。”她忍不住笑了。 “大哥希望你找到一个疼爱你的人,过着幸福的日子。” 他说得很真诚。 钟雨纯突然觉得眼眶酸酸的,对于这样的祝福她该说什么呢?她的幸福与否全在于他的一念之间啊! “谢谢大哥。”她将杯子凑近他的,两人轻碰了一下。 举杯祝贺以后,他们又继续用餐,谈着侦探杜里许多趣事,尤其是勇仔和阿亮的,说起他们刚人行时愚蠢的往事,总让钟雨纯笑得不可开交。 最后一道甜点上来时,梁崇毅的呼叫器响了,他拿起一看,眉头立刻紧皱起来。 “有事吗?”钟雨纯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亮和勇仔好像有麻烦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我看……我自己回家好了。”她觉得有些灰心,这顿饭吃得不是不愉快,但是,大哥好像不是她一个人的,而是所有其他人的。 “说什么傻话?我当然有责任送你回家,不然介文、升武怎么会放过我?”他故意以轻松的语气说。 对他而言,她只是个责任吗?钟雨纯对此只能勉强微笑。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这里离西们叮很近,我坐一班公车就可以到了,干脆我自己回家,还可以顺便逛逛街呢!大哥你这么忙,能抽空陪我这个小妹庆祝毕业,我已经很感动了。” 她……她在说什么啊?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的,但她却口心不一,没办法阻止自己的倔强和别扭。啊!为什么会这样?她真讨厌自己。 只是……看着他忙于公事的样子,听着他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她就感觉他好像是被分割的,不是完全的、彻底的和她独处着,既然这样,她还不如孤单到底好。 “小妹,别这样说。”他眼底某种深沉浮了上来。 “算了,我也不晓得我在说什么……”她低下头去。 偏偏该死的行动电话又响起来了,梁崇毅咒骂了一句才接起来,“又有什么事?” 他听着对方说明,脸色越来越难看,钟雨纳不用猜山知道事情一定糟糕了。 果然,讲完电话后,他立刻站起来说:“阿亮和勇仔惹到大麻烦了,真的很抱歉,我一定得走,我替你叫计程车。” “不用了!大哥,你快去解决麻烦吧!我坐计程车反而危险,现在时间还早,我自己去坐公车就好了,大哥,你快走,别耽误时间了。” “小妹……”他眼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真的没问题,你相信我嘛!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会回家吗?” 她硬要自己坚强地说,她深知这时候她应该明理懂事,大哥喜欢的是有朝气又懂事的小孩,她会努力办到的。 ‘好吧!这次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下次我会补偿你的。”他拿起帐单往外走。 “大哥再见…” 他回头望了她一眼,“一定会有下次的,我保证。” 一阵匆促的脚步声后,他的背影终于在走廊那头消失,而她的眼泪也在这时无声落下。 桌上剥好的虾子还安静的躺在那儿,不知为什么吃起来没有味道,但是加上了眼泪,又太咸了。 ※※※※※※ 走出餐厅,钟雨纯抬起头望望天空,好像全世界的乌云都聚集了过来,眼看就要有一场最长的雨夜开始。 果然,往前走了七步,没有成诗,却成雨了。 她的小背包里有一把折叠伞,她缓缓地拿了出来,却不想阻断自己和雨丝之间的接触,于是,她把伞送给路边的一个流浪老人,那老人应该会更需要它的。 西门叮的夜,仍是熟悉的街道,看惯的霓虹,蒙上了一层雨雾以后,却让她有一种身在异乡的感觉,是的,她在流浪。 她几乎是没有意识地往前走着,并不在乎自己是往哪个方向,因为,她没有一个真正的方向。 为什么路上的行人都要躲进屋檐下呢?其实这雨水很凉快,很舒服的,尤其是当自己脸上热泪纵横,心底痛得像烧铁烫过一样时。 所谓恋爱这种东西,好像就是会让人把快乐放大一百倍,却把难过放大一千倍的东西,这么说来,还具有点划不来呢! “俄应该喝酒的…这样我就可以说…自己是在发酒疯了………” 她对自己傻笑起来,却很明白自己的疯病是三个月前就染上了,自从她喊出那一声“大哥”起,她就一直没有好过。 雨水抚慰着她,像要洗刷掉讨厌的记忆,留下一些最纯粹的。 她往前走进—一条小巷,不小心跌了一跤,整个人坐在地上,泥水溅湿了一身。 “哈……这下真的变成灰姑娘了…”她掩住脸,笑着哭了起来。 白色的洋装染上了污水,就像一个彩色的梦,变灰了。 然后,她昂起脸来,任满天的雨落下,感觉眼泪从热烫变为冰冷,心口也从高温降到零度,这,就是所谓的长大吧? 路边有只小狗哀鸣着,似乎找不到回家的路,白色的毛在雨中也变得污泞。 “乖…狗过来……”钟雨纯向它招呼道。 小狗像是找到了同伴一样,小小步地走到她脚前,哀鸣着寻求温暖。 钟雨纯抱起了它,搂在怀里轻轻抚慰,“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没有人要的……可是没关系……我的温暖可以给你……如果你想要的话……那么我会很高兴……因为我的温暖至少还可以给你……” 在这深深的夜里,雨水滴答,小巷寂静,没有人会发觉,一个少女抱着一只小狗,彼此取暖,彼此低诉。 ※※※※※※ 六月十六日,天气是晴夭、阴天、雨天。 我几乎是一个公主了,几乎是,但还不是。 我希望全世界的电讯统统断掉,所有的电话、电脑、电视机、无线电、雷达、卫星和呼叫器统统爆炸,然后,我就有可能和大哥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 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的灰姑娘的梦作完了。 ※※※※※※ 隔天,或许是老天喜欢开玩笑,总之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小妹,你的闹钟响了好久,拜托你把它关掉好不好?” 钟介武一早就被隔壁的铃声吵醒,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但钟雨纯的房间没有任何回音。 “小妹,你睡死啦?闹钟再叫下去,我就快疯了。”钟介武可是没有什么耐心的。 钟介文打着呵欠走出房,“小妹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一向都很早就去上班的。” “我也不知道啊!真是莫名其妙。” 钟介文用力破了几下门,向里面呼喊着,“小妹,我们要进去了,有什么不雅观的东西,赶快自己遮蔽起来,别吓人!” 这么警告过后,钟介文就转开门把,一看之下,两兄弟都愣住了! 一件染成灰色的洋装被丢在地上,一只原本不知是什么颜色的小狗在床边睡着了,四处都是滴落的水迹、半湿的毛巾。 而躺在床上的竟是他们穿着睡衣、脸色苍白、正在浑身颤抖的小妹! “小妹,你怎么了?”钟介文冲上前去,一摸钟雨纯的皮肤,就发现烫得不得了。 “大哥,小妹看起来很不对劲耶!”钟介武也慌了。 “她发烧了,快去开车,我们要立刻送她去医院!” “真的?我这就去。”钟介武飞也似的冲出去。 “小妹,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的天啊!”钟介文用床单包住钟雨纯,一把抱起她,急忙往门口夺去。 而钟雨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 八点三十分,钟雨纯尚未出现在龙磐侦探社。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她就职以来一直全勤,更没有迟到过。 梁崇毅的手指不断敲着书桌,显示出他的不耐和忧虑。 不耐的是,他没有咖啡喝;忧虑的是,泡咖啡的人儿究竟怎么了? 上次这么不安是什么时候?他几乎都想不起来了,反正,他现在就是不安极了! “铃铃!”桌上的电话发了疯一样铃声大作。 梁崇毅飞快接起,认出对方的声音,“喂!介文?小妹怎么了?… 电话那端传来的消息让他暂停了呼吸,“我…我马上过来。” 甚至忘了要挂上电话,他抓了外套就往外面跑,连侦探社的大门也没关,就这样一路奔跑到车前,以最快的速度驶向医院,比起每次查案都要奋不顾身。 至于原因,目前……他不想深究。 八点五十分起,勇仔和阿亮身上处处挂彩、筋疲力竭,哀声叹气地走进公司。 “怪了,怎么没有咖啡可以喝?”勇仔眼皮都快睁不开的说。 郑士铭这时也进门来,诧异地问:“勇哥、亮哥,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阿亮腰酸背痛地瘫在沙发上,解释说:“昨晚跟踪跟到大尾的,那女人外遇的对象是搞黑社会的,我们两个被发现以后,差点被灌水泥丢进淡水河,还好大哥赶来替我们解围,不然今天你就看不到我们了。” “昨晚?几点的事情?”郑士铭想起昨晚是钟雨纯和大哥的约会啊! “大概七,八点吧!怎么了?”阿亮问。 “役……没有,那时我和维哥也在查别的案子呢!”郑士铭回想起来,维哥还打了几通电话给大哥,钟雨纯昨晚的约会一定受到打扰了。 经过一夜的奔波,侯尚维倒是如往常般潇洒,穿着一身派头的银灰色西装,走进办公室就问:“咦!平常迎接我们的咖啡香呢?” “不知道,小妹罢工了吧?”勇仔摆摆手说。 “大哥办公室里的电话也没挂好。”阿亮眼尖地发现。 “真是的,大哥和小妹都不见了,我们是不是要夫门大吉?”侯尚维苦笑。 大伙儿议论纷纷,只有郑立铭显得沉默,因为,他隐约可以想像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这时大哥一定是和小妹在一起的。 ※※※※※※ “吱!嘎!”尖锐的煞车声响起,梁崇毅一下车就冲进医院,在走廊碰见了钟介文、钟介武两兄弟。 “介文、介武,小妹没事吧?”梁崇毅用力抓住他们的手。 “大哥?”钟介文和钟介武第一次见到大哥如此惊慌失措,让他俩都愣了一下。 “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梁崇毅又急急通问。 钟介文连忙说:“医生说她发烧过度,支气管有发炎的现象,有可能会转为轻度肺炎,所以还要住院观察、疗养几天。” “怎么……怎么会这样?”梁崇毅摇了摇头,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钟介武解释道:“今天早上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发抖,脸色白得像鬼一样,旁边丢着一件洋装,都变成泥巴的颜色了,她还捡回来一只小狗,我们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钟介文也说:“刚才她醒来了一会儿,我们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她平常最听大哥的话,或许请大哥去劝劝她比较有用,教她别再做这种淋雨的傻事了。” 梁亲毅的拳头握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握紧,“这是我的错,昨晚我为了庆祝她毕业,请她去吃饭,结果勇仔和阿亮出事,我只好赶去解决,因此没有送她回家。她一定是在回家的路上淋了雨,今天才会发烧成这样。” 钟介文皱起眉头,“不会吧!小妹随时都会带伞的。” 钟介武也觉得不可思议,“而且她可以躲雨啊!要不然在便利商店买一把伞就好了,我看她一定是心里有事,唉! 这些小女生,我们实在搞不进。” “不用说了,总之我会照顾她的,”梁崇毅做出结论道。 钟介武叹口气,“只好先麻烦大哥了,现在我得回去照顾那只小狗,不晓得它把家里搞成什么样子了,好好的一个假日,搞成了这样子!” 钟介文则说:“大哥,不好意思,今大的工程我一定得去监督,所以先拜托你了,晚一点我会再过来的。” “你们去忙吧!小妹就交给我。”说着这句话时,梁荣毅的眼底好深,好沉。 道别之后,梁崇级向他们挥了挥手,便推门走进病房。 病床上,钟雨纯闭着眼睛仍在昏睡中,她的手腕正缓缓注射着点滴,脸色苍白憔悴,失去平常的朝气,颊上还隐约有泪水的痕迹。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要肯定她还活着似的,手指顺着她的脸庞,逐一感觉她的温度和肌肤,最后才轻轻抚去那两道泪痕。 “小妹…小妹……”他的每一声呼喊就像是叹息,一种心疼又无奈的叹息,那么多又那么重,终于缓缓包围住了钟雨纯。 第五章 (随波) 对于放弃爱情的美人鱼其实整座海洋也不过是一次泡沫的生灭钟雨纯作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位人鱼公主,在深蓝色的海底栖息,小鱼儿和小水草都围在她四周,然而她就是不说话,就是默默流着眼泪,对着一首无言的王子雕像。 当她睁开眼睛,看见梁崇毅的双眸,感觉就有如海水般深沉。 “大哥……”她的声音有些破碎,就像要失声了。 “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他立刻上前问道。 她摇了摇头,让他松了一口气,但他的脾气却取而代之升了上来,开口骂道:“你不是答应我可以照顾自己?为什么没有乖乖回家?为什么走在路上淋雨?要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教我如何跟介文、介武交代?” “我……”她望着他好一会儿,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又紧紧闭上嘴。 他握紧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风暴,“你到底在想什么?一定要这样虐待自己才高兴吗?你知不知道你让多少人担心?你都已经毕业了,更应该学着成熟一些才对啊!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就不要让我这样放心不下,让我看见你长大的样子,懂不懂?” 钟雨纯转过身子去,把脸埋在枕头里,看也不看他一眼,整个人却都颤抖起来。 如果他要对她说的话只有这些,那么她又有什么好说的?罢了、罢了。 看她这副模样,他放松了拳头,转为一脸不知所措,“小妹……你说话啊……” 一阵沉默以后,她才低声说道:“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从今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我不会教你难做人,你可以走了……就算我有天大的难题,也不会再去找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无声咒骂了几句,却是对着自己。 “快走开,我不要你管…仅正我有介文、介武两个哥哥……又不差你这一个……” “告诉我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他的声音一沉。 她也明白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但这时又要教她怎么认错卿“反正我就是长不大……只会教人担心……既然这样,你又何必自找麻烦……” “傻瓜,我不是不想管你,我是希望你好好珍惜自己。” “我不要听了…我不要……”说到这儿,她已经哽咽得不能言语。 “小妹……”他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 在这沉默僵持的片刻,只有她的啜泣,只有他的叹息,两人就象对吵嘴的情人,但为什么?钟雨纯昏乱地想,为什么对于情人的角色,他们只能演出斗气的部分,却不能演出甜蜜的戏码呢? 终于,他将她僵硬的肩膀转过来,拿起面纸—一替她擦干泪水。 好温柔的手,她更想哭了,昨晚她是多么需要这双手,为什么却不能拥有?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他的语气也像在安慰情人一样。 她眼睛红红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要为难他,“那…… 你说个理由啊…” 唉!这真是十足十情人吵嘴的台词!梁崇毅都快哑口无言了。 “因为你要把身体养好,我才能放心,你总不希望我一直愧疚下去吧?” “为什么不?”女人有时就像恶魔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你在逼我?如果你真想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你这样说真狡猾,”她咬了咬下唇才勉强说:“好啦!” 肩上大石终于落下,他微微一笑,“这才乖,等你好起来以后,大哥再给你买新的洋装,你想买几件就买几件,统统刷我的卡就是。大哥也会带你的小狗去看兽医,买饲料,买狗链,然后带小狗来陪你玩,这样你会开心一点点吗?” “嗯……”因为被这样哄着,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那就别哭了,笑一个,叫我一声大哥。” “大哥……”她软软地喊着,从来没有用像这样撒娇的语气过。 他又摸摸她的头,“这才是我可爱的小妹。” 这一刻,他们的关系又回到大哥和小妹了,唉!游戏才刚刚前进一步,又退回原点了。 ※※※※※ 六月十七日,雨已经停了。 我在医院里很安静,想的东西好像也深刻了。 恋爱就是会让人贪心,想要得更多更多,但也会让人慷慨,想给得更多更多。想要的时候,对方给得起吗?想给的时候,对方要得起吗? 我对大哥,是不是太贪心又太慷慨,想要得太多,想给得也太多? 问题是,大哥给得起、要得起吗? 啊!医院里的夜晚是不应该这么安静的,我根本不愿意想得这么深刻啊…… ※※※※※ 住院的这一个星期中,是钟雨纯最快乐又最无奈的时光。 梁崇毅对她极好、极疼,像是要把她宠上了天一样,每次都带来一堆惊喜礼物,几乎将病房塞得满满的,而且天天都有一大束鲜花,让钟雨纯看得美不胜收。 小狗已经被洗干净,打过预防针,装在狗笼里带来给钟雨纯看。 “好可爱!”钟雨纯没有着错,这只小狗是美丽的,只是别人看不出来而将它丢弃了。 “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梁崇教问。 “嗯……就叫它大哥好了。”钟雨纯故意这么说。 “好耶!这名字捧暖!那我们就可以摸摸大哥、吼吼大哥、踢踢大哥了。”勇仔立刻举双手赞成。 阿克也认为颇有道理,“而且一些吃不完的就可以丢给大哥吃,还可以叫大哥去捡骨头回来,哈哈哈!想到就很愉快。” “你们两个到医院来只会吃东西,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不该说的话可就很难原谅了。”梁崇毅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勇仔和阿亮连忙低头大嚼汉堡。 “小妹,换个名字吧!”梁崇毅低头劝着她。 “不管!我就是要叫它大哥。”钟雨纯可是很坚持的,她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女生,因为是大哥害她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他实在搞不懂女人心。 “因为我要大哥天天陪着我,就这样!”她说得理直气壮。 梁崇毅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现在你是病人,你最大,就都听你的。” “谢谢大哥!”钟雨纯像个天使般笑了起来。 “乖。”他摸摸她的头发。 “从我认识大哥以来,似乎很少看到大哥这样任人宰割哦!”站在一边旁观的侯尚维突然这么说。 梁崇毅像是被人看穿了什么一样,身体一僵,收回手,解释说:“有什么关系?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妹啊!” 又来了,钟雨纯默默在心里叹气,每次只要他对她好的时候,总是会特别声明说这是兄长对小妹的关爱,让她又是快乐又是无奈。 “是吗?可真神奇啊!”侯尚维显然很不以为然。 “对了,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我们到外头去。”梁崇毅站了起来,脸色不甚愉快。 侯尚维不在意地吹了吹口哨,跟着他走了出去。 勇仔啃完汉堡,摸摸肚子对阿亮说:“我还是饿耶!” “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我正想说这句话呢!走,咱们再去买。”阿亮拍拍勇仔的肩耪,也跟着走了出去。 霎时,病房里就只剩下钟雨纯和郑士铭了。 “小纯,那天晚上你和大哥吃饭是不是受到打扰了?”郑士铭终于有机会问。 “嗯!”钟雨纯想起来还是有些伤感,叹气说:“大哥走了以后,我一面走路一面淋雨,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真是可惜,害你期待了那么久呢!那晚我和维哥也出任务,所以也打了几通电话给大哥,加上勇仔和阿亮出了状况,大哥不得不去解决,你就不要太在意了。” “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她只是个小妹,又能怎样呢? “不过,你或许可以化危机为转机,大哥对你好像还比以前更好呢!” “是补偿的心理吧?因为我跟他闹了一场,所以他现在都很让我呢!对了,最近你跟维哥怎么样?两人这样朝夕相处,总会有一点进展吧?” 说到这个,郑士铭俊俏的脸上浮现红晕,讲话也结巴了起来,“昨天……我们结束跟踪,要分头回家的时候候,维哥…维哥突然瞪了我一眼,我正想问他怎么了…… 他就莫名其妙说出一句话来……” “他说什么?”钟雨纯好奇得不得了。 “他说…如果你是女的就好了……… “哇啊!”钟雨纯忍不住尖叫起来,“这个意思不就是…不就是说他对你有感觉了?他因此苦恼万分,所以希望你是女的,那一切就好办了。” 郑士铭害羞地咳嗽了几声,“其实……我也不敢肯定原因究竟是什么,后来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却不肯回答,立刻就开车走了。不过……不过今天他好像没有平常那么平静……有点心浮气躁的,我想或许他是开始动摇了吧!” “小铭,恭喜你了,总算开始第一步了。”钟雨纯都替他感到喜不自胜。 “未来的路还远得很呢!我们暗恋俱乐部要多多加油。” 两人说得兴高采烈之时,门口突然被打开,原来是梁崇毅和侯尚维,他们两个人的脸色看来都不太对劲。 “喂!小伙子,该走了。”侯尚维语气还是那样冷淡,眼里却有一抹说不出的感情。 “是的,维哥。”郑立铭急忙跑到侯尚维身边,就像一个忠心的小跟班。 “小妹,快回公司来,我很想念你泡的咖啡。”侯尚维说。 “小纯,加油喔!”郑士铭则说着只有彼此听得懂的话。 “钟雨纯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来看我,再见。” 等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梁崇毅在病床旁坐下,以不太在意的语气问起:“你刚才…跟小弟说了些什么?” “小铭?”钟雨纯歪着头想了一下,“没什么,聊聊而已啊!”她怎么能说出小铭的秘密呢?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呢! “是吗?”梁崇毅没再说什么。 或许是钟雨纯的错觉,大哥的眼神似乎黯淡了一些呢! ※※※※※ 六月二十三月,天气热得不得了。 我出院了,回到家里,乱七八糟的,二哥和三哥就像狗一样住在这屋子里,跟我。心爱的小狗“大哥”一样,真是让我万分佩服。 打开电风扇,夏天已经来到了,我穿上短裤和短袖的衣服,小狗在我脚边睡着了。明天开始我又要上班了,不管心情有多忐忑、多复杂,我还是要泡两大壶咖啡绍大家喝,一壶冰的、一壶热的。 而且,我好想念每天早上和大哥共度的咖啡时间,所以,我会好好去上班的。 ※※※※※※※ 星期一,钟雨纯七点半就到龙磐侦探社,八点钟,梁崇毅一进门,钟雨纯就端出咖啡,笑容满面他说:“大哥早,请用咖啡。” 梁崇毅愣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钟雨纯眨了眨眼睛问。 “没…没什么,只是……很高兴你回来了。”他笑得淡淡的,眼底却深深的。 “我当然要回来,只有我才会泡这么好喝的咖啡,是不是?” “没错。”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出资料过目。 如同往常一般宁静的早晨,她坐在大哥身旁,一边偷偷看着他,一边帮他做事,这样平凡的幸福,还能再找回来,让人觉得格外珍贵。 是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他们还是如同一星期以前的大哥和小妹,但是,在钟雨纯的心中,对他的爱却更深了几分。 九点整,其他人也陆续来到龙磐侦探社,各个都如获至宝地端着咖啡杯,一再赞叹好喝的咖啡是多么难得可贵。 就这样,钟雨纯又回到了这个行列,融人了这个大家庭。 平静的过了两天,侦探社里突然忙碌起来,勇仔和阿亮送进出出的,而且表情相当沉重,仿佛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钟雨纯找了个机会偷问郑士铭,但郑士铭也不明所以,只晓得好像跟大哥有夫。 到了下班时分,梁祟毅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故作轻松的笑容,“今天我请客,大伙儿去喝个过瘾吧!” 郑土铭听了睁大眼睛,“真的吗?” “咦!大家都要去吗?”钟雨纳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这样呢! 整间办公室,感到惊喜的只有郑立铭和钟雨纯,侯尚维、勇仔和阿亮都脸色怪怪的。 “当然!目的地是印地安啤酒屋,动作快点。”梁崇毅拿了外套就往门口走。 “大哥,等等我们啊!”郑士铭和钟雨纯赶紧抓起背包,跑在后面跟上去。 阿亮叹了口气,“没办法,舍命陪君子了。” 勇仔耸肩说:“既然大哥想喝醉,我们当然奉陪。” “没错,就去喝个不醉不归吧!”侯尚维也苦笑着点头。 ※※※※※ 印地安啤酒屋,音乐嘈杂、人声鼎沸,像是所有白日的安静都在这里得到舒解,每个人都尽情发泄着不满和快乐。 牢骚和欢呼。 梁崇毅一坐下来就点了三桶啤酒,点菜则交给勇仔和阿亮处理。 “三桶?”钟雨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喝得完吗7’ “小妹,今天大哥是准备要喝醉的,但是你可不能偷喝喔!要等着照顾大哥才行。”梁崇毅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多久已喝完第一杯重量杯啤酒了。 “大哥,你兴致真好啊!”钟雨纯诧异地望着他。 “来!再帮大哥倒一杯。” “是,大哥请用。”她乖乖地替他倒酒。 “喂!你们几个愣在那儿做什么?快喝酒啊!”梁崇毅对着其他人说。 勇仔和阿亮看到这情况只得说:“大哥要我们喝,我们就不能抗命,对不对啊?” “没错,来,干杯!”侯尚维率先举杯。 夜晚的世界,拼酒的时刻,每个人都当啤酒是开水一样,互相敬酒、劝酒、灌酒,似乎有意要让自己沉醉。 “小铭,大哥到底怎么了?’钟雨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档,在楼梯口问郑士铭。 郑士铭面有难色,极小声地说:“刚刚维哥告诉我了,今天勇仔和阿亮帮大哥查出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会议大哥想喝醉?”钟雨纯皱起眉头。 “你也知道的,大哥以前有个老婆,但是在两年前跑了。 今天是那位前任大嫂再婚的日子,对象还是大哥以前在警界的好搭档,大哥的心情格外沉重,才会想借酒浇愁。” 钟雨纯的脑袋空白了三秒钟,“原来…是这样啊!大哥……他一定……很难受吧?”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的,小纯,你喜欢大哥的话,就要接受他的过去。” “嗯,这我知道,我只是…有一点点受到打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晓得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哥心情好起来?” “好好陪着他吧!他现在只需要你的陪伴。” “我会的,谢谢你。” 钟雨纯回到位子上,看见大哥已经喝得半醉了,“大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好得得呢!”他笑得醉然,额上的发落了下来,显得比较年轻,也比较稚气,“你刚刚去哪几了?” “我去洗手间而已啊!”她无事地回答道。 “不可以跑掉哦!今天大哥一定要喝醉,你要好好照顾大哥。” “我会的啦!大哥这么不相信我啊?” “哈哈……”他爽朗地大笑起未,又摸摸她的头,“我没有白疼你这个小妹,好!就冲着这一点,再给我一杯。” “大哥,你喝很多了耶!”她实在不想替他倒这杯酒。 “不要紧的,大哥还没醉过呢!”他自豪地说。 钟雨纯默默地叹一口气,如果大哥要这样才能忘记烦恼,她也只好让他尽兴去喝了。 不晓得过了多久,钟雨纯抬起手表一看,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勇仔和阿亮都醉倒在一边,甚至开始呼呼大睡,席间还算清醒的就只有郑士铭了。 侯尚维也半醉了,捧着一杯酒,什么也不说,就直直盯着郑士铭。 “小铭,现在怎么办?大家该回家了吧?”钟雨纯问。 郑士铭看这情况,转向侯尚维说:“维哥,你家不就在这附近吗?我记得走路只要五分钟而已。不如你带勇哥和亮哥回家,明天早上一起来公司上班,你说怎么样?” 侯尚维睁开蒙肪的双眼,哼了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 “维哥,我不是在命令你,我只是建议你,你说好不好嘛?’郑士铭这时就像在劝告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侯尚维不置可否,只问:“那大哥呢?” “我没有喝酒,我可以开大哥的车送他,也顺便送小纯回去。” “不行!大哥喝醉了,他需要有人照顾他。”侯尚维故意要挑郑士铭的毛病。 “那没关系,我和小纯可以照顾大哥,你看!你和勇哥。 亮哥都喝醉了,还是听我的话快回家去吧!” “少跟我罗唆!”侯尚维突然站起,身形略微不稳,郑立铭连忙扶住他。 两人一时间如此接近,仿佛产生了什么电流,让侯尚维整个人跳开来,喉结上下跳动,却说不出话来。 “维哥,快回去吧!别让我担心。”郑士铭的眼睛变得好亮,因为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而且,绝对不是他一个人感觉到了而已。 侯尚维又哼了一声,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用脚踢醒了勇仔和阿亮,“快起来,要睡到我家去睡,别在这里当小狗。” 勇仔和阿亮一边打着阿欠,一边跟着侯尚维离开,总之有地方可以睡就好了。 “维哥,要小心喔!再见。”郑士铭不忘对他们用力挥手。 “好好给我照顾大哥,知不知道?”侯尚维咒骂了几句,终于离开现场。 郑士铭微笑了一下,转过身来一看,梁崇毅早已醉得神志不清,整个人倒在钟雨纯的肩膀上,喃喃自语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铭,大哥也喝醉了…”钟雨纯吃力地撑着梁崇毅的身躯。 郑士铭却是很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也好啊!” “咦?也好?”钟雨纯不懂了。 不过,没多久以后,她就懂了。 第六章 (梦醒) 又是一个结束的开始如果梦之后还是梦我们就不必醒来面对分离经过一番努力挣扎,郑士铭和钟雨纯终于将梁崇毅从车上扶下。 郑士铭撑着梁崇毅的肩膀,钟雨纯赶紧找出钥匙打开大门,这才将梁崇毅带回了家里。 一进门,梁崇毅就整个倒在沙发上,仍然在昏睡中。 “小纯,你去看看大哥的卧房在哪儿?” “嗯!”钟雨纯一下就找到了,就是那间宽大的套房。 “好,我就再努力最后一次了。”郑士铭深吸了一口气,奋力将梁崇毅拖到大床边,让他躺卧到床上。 “小铭,辛苦你了,真谢谢你,若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思不言谢,我的任务就到此为止,我要先走了。” “先走?你不是要跟我一起照顾大哥吗?”钟雨纯惊问。 郑士铭笑得有点暧昧,抓住钟雨纯的肩膀说:“小纯,我们暗恋联盟的大好机会到了,你怎么还不知把握呢?大哥现在喝醉了,你当然要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呢!错过了,以后就不可能再有了。” “可是……可是……我……”钟雨纯愣住了。 “没有关系,恋爱就是要不择手段,你想对大哥做什么就做吧!趁着他昏睡不醒,想偷亲他、偷抱他都好,尽量上吧!”郑立铭半开玩笑他说。 “我才不会这样呢!”钟雨纯立刻红了脸。 “开玩笑的啦!不过说真的,大哥很需要你的陪伴,你就留下来好好照顾他,说不定这是你们感情发展的重要关键,我当然就不便打扰了,你说是不是?” 郑士铭说着就要走向门口,钟雨纯跟在他后面,诚恳地说了声,“谢谢你。” “别谢了,我们是好伙伴嘛!” 郑士铭离汗之后,卧房内传来阵阵的声音。 钟雨纯一听赶紧跑进房里,原来梁崇毅已经醒了过来,正抱着头喊疼呢! “大哥,你不舒服吗?” “我……我要喝水……”梁崇毅皱着眉头说。 “等一下!”钟雨纯连忙跑进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开水,稍后她在他身边坐下,扶起他坐好,“大哥,来,喝水了。” 他的头就靠在她肩上,口齿不清他说:“喂……喂我喝。” 喝醉酒的男人就像小孩一样,钟雨纯很小就明白了这~点,因为,她老爸和两个哥哥就是最好的典范。于是她把林子凑近他的唇边,一口一日慢慢地喂他喝下,但他还是一下子就呛到,并惊天动地咳嗽了起来。 “这么不小心,真是的!”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好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两分钟后,他的呼吸是正常了,却突然捂住嘴,表情有异,“我……我……要吐了” “什么?”她还来不及反应,就看着他冲进浴室,却只传来干呕的声音。 钟雨纯走近一看,发现他脸色苍白,显然是相当痛苦,|奇+_+书*_*网|但是呕吐了几声,却又吐不出任何东西,只是不断反胃。 “唉!真可怜,…”钟雨纯摇了摇头,想起以前者爸过年喝醉酒的时候,老妈都是用“某种”方法帮他催吐的,当时她看了虽然很震惊,但只要能让亲爱的人舒服一些,其实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钟雨纯实在看不下他难过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说。“大哥,你蹲下来。” 他蹲在马桶前面,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钟雨纯哄着他说:“来!嘴巴打开。” 他乖乖照做了,却没想到她把中指伸进他嘴里,直接深往他的喉咙,让他立刻胃部翻腾,“哇啊!“一声,吐出了晚餐所吃的东西。 钟雨纯不能说这是很愉快的经验,但至少让他吐出来以后,他会觉得轻松些就好。 她用这方法让他吐了四、五次,直到他胃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才停止。 他无力地靠着墙壁而站,双手抱着肚子,她平静地按下冲水的按钮,拿了毛巾沾湿想替他擦擦脸。 这时候,酒醉的他却突然解开了皮带和拉链,“我…… 我要尿尿…” 钟雨纯睁大眼睛,赶紧转过身去——非礼勿视! 天!他一定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要是明天说出他在她面前做出这么狼狈的事情,恐怕自尊甚强的他会拿块豆腐来一头撞死吧! 等他解决完了以后,钟雨纯听到冲水的声音、踉跄的脚步,接着他就整个人倒在她身上,几乎将她撞倒在地上。 “大哥,你真重…”她苦笑一声,努力将他拉到床边。 “砰!”大床发出沉闷的低吟,无助地承受了梁余毅的重量。 “好热……我好热!”他似乎很受不了这种燥热,笨手笨脚的想拉开身上的衣物。 “好,别急,等等喔!”钟雨纯拿起冷气遥控器,将温度调到适温,才跟着爬上床去,帮忙地解开衬衫扣了。 “别乱动,我帮你脱就好。”她将他的大手拉开,自己却也带着点颤抖。 脱下衬衫以后,她拿起毛巾替他擦汗,从脸庞开始探到颈子,犹豫地咬一咬唇,终于也顺着下去,轻轻擦过他的胸肌、腹肌和手臂。 他才稍微安稳了一下,又开始吵着说:“我不要穿裤子……脱掉!脱掉!” “唉!真像小婴儿一样。”她拿他没办法,只好替他脱忡鞋袜、长裤,所幸他刚才已解开了皮带、拉链等麻烦的地方,要不然她可能要花一小时来奋战。 好不容易让身体得到解脱,他似乎觉得舒服了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脸埋在枕头里,看来是想睡了。 钟雨纯还以为他会就此安静下来,没想到他又开始道“头痛……我头好痛…” “哪里痛?”地倾上前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拉着她的手摸遍他的额头和颈部。 她犹豫了一下,先解开他颈后的黑绳,让他略长的黑发垂落,然后开始替他按揉颈部僵硬的肌肉。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她记得老妈总是如此同候老爸,让老爸止住那难熬的疼痛。 “不要停……继续……继续……”他低喃着。 钟雨纯微笑了,今晚,她所见到的大哥是多么不一样,难得出现如此脆弱的模样,不像平常那般坚强自傲,却显得更人性、更可爱。 虽然他喝醉的原因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但能在这样的一个静夜和他共度,看到他不轻易表现出来的另一面,对她而言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钟雨纯的手酸了,但她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更温柔,更体贴地按摩,让他的眉头得以舒展开来,让他的表情慢慢软化下来。 “不痛了……”他低低地说。 “那就好。”她还能为他做一些事,真好! 这时他翻身过来面对他,眼中仍是醉意朦胧,唇边带着稚气的笑,“我好冷喔!” “冷?刚刚不是才说热吗?现在怎么会冷呢?” “是这种冷!”他伸出双臂将她拉下,一把将她苗条的身躯抱在怀里。 “大哥……”钟雨纯有些涩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状况,她看过老妈照顾过老爸的各种方法,但是,这一项却从来没亲眼看过…… 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抱的是谁,或许他只是一时寂寞发出的求救,但这都不重要,无论他要什么,她都会给。 “大哥,你需要我……给你温暖吗?如果我可以温暖你的话,那我会很高兴的……我是说真的幄!”她的微笑带着一丝哀愁,伸出手环住他的颈子,已决定奉献出自己。 “好香、好软,就像阳光一样温暖……”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是吗?”她闭上眼睛,害怕柔情会化为泪水溢出。 他的唇从她的肩膀吻起,慢慢往上发展,终于封住了她的樱唇,也开启了这个夜晚无言的序曲…… ※※※※※※ 暗夜之中,隐隐传来低吟与喘息,床上是一对缠绵的男女。 “你的皮肤好滑、好嫩……” “大哥,不要再舔我了,拜托你……”初次体会这般亲呢,钟雨纯羞怯得不可自抑。 “我没办法停啊!这里、还有那里,都是这么香甜···” 尽管酒醉了,他的双手、双唇却出奇地温柔,除上她仅剩的遮蔽物,不断爱怜着她的一切。 “我受不了……真的··…”她太稚嫩了,不懂如问承受这过多的快乐。 “还早呢!我会让你更受不了的。” “恩” “你这里好热,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在她耳边轻问。 钟雨纯脸红了,所幸地应该看不清楚,“是的,都是因为你……” 他浅浅笑了,以调皮的手指反覆逗弄,让她虚弱的双腿颤抖不已,他发觉她已准备好了,于是他叹息着问:“可以吗?可以给我吗?” “可以的,我的一切都是要给你的……”她哽咽了一声,和他的双手交握,迎向人生另一个过程。 在两人结晶的那一瞬间,钟雨纯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但见他满头大汗、眉头紧皱,像是忍耐着万分痛苦,她就咬住了唇承受了这一切。 “受得了吗?要不要我轻一点?”他暂时停住了动作。 “不!就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她让他继续深入,让他来回占有着。 “天!”他发出沙哑的低吼,“我要,我还要更多。” “你要多少,我都会给你的··…”在逐渐升起的中,钟雨纯发出细微的轻吟。 他对着她的耳垂吐气,双手不忘轻轻抚弄她的柔嫩,仿佛她是个最珍贵的宝贝,“告诉我,你快乐吗?你喜欢吗?” “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唇边扬起笑,腰间更加使劲,“我们是在一起的,你看清楚,我们互相拥有了,你好温暖,我一点都不冷了。” “是吗?”她绽开含泪的笑,“那么就抱紧我吧!千万不要放开了…” “我不会放开你的,我要你在我身边……永远永远……” 辗转纠缠的进出之后,他终于释放了无穷的,却也低喃出自己从未想过的承诺。 永远?啊!多么动人的字眼。 在这一刻,她真的愿意相信他,就算是醉语,就算是无心,也在她生命中刻下最深的痕迹。 ※※※※※ 六月二十六日,天气像啤酒的泡沫,很快就消失了,有点苦、有点甜。 大哥要什么,我都会给,包括我的心、我的人,都是注定要给大哥的。 他好温柔,在他的拥抱中,我很确定这是我要的,在我给了很多很多的那一瞬间,其实,我也要了很多很多,不是吗? 或许明天他会忘记这一切,但是,只要我永远记得,这一夜就不是没有意义的,它会存在,它会继续,它会是我一生的陪伴。 ※※※※※ 六月二十七日,龙磐侦探社自动休息半天,因为,全体社员都不克前来上班。 早上六点多,梁崇毅迷糊地醒来,因为窗外射进耀眼的阳光,刺眼得让他难受。 “天!头痛死了……”他用力拉上窗帘,室内恢复一片昏暗,而后他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内裤,又看见其他衣物整齐的叠在床边,这让他皱起眉头。 昨晚……好像是小弟和小妹送他回来的吧?他只记得这么多了。 那么他身上脱下的衣服,被仔细折叠放在一旁,应该是小弟替他服务的吧?那之后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他有没有做出让小弟、小妹惊吓的举动呢? 他皱着眉努力回想,只隐约忆起自己作了,一个限制级的梦,但那应该只是梦才对,毕竟内容实在太夸张了。 不管了,他脑袋里有个交响乐团正疯狂的演奏,此刻他只想继续沉睡,于是他倒回了床上,沉沉陷入黑暗的梦乡。 此时此刻,钟雨纯正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旁公园的鸟啼啁啾,绿叶新抽,让她停下了脚步,静静感受这个早晨。 “好清新的空气,”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一片澄澈。 大哥应该还在睡吧?当他仍在梦乡之际,她却已经清醒过来,她非常了解昨晚只是一场意外的梦境,不具有别的意义。 但没关系,这世界还是有阳光、有微风,而且她还有一个喜欢的人,不就够了吗?于是,她对着这一切微笑起来。 ※※※※※※ 七点多,郑士铭打开候尚维住所的大门。 他拿了一串钥匙,轻轻放在卧房的床头柜上,“维哥,我开你的车送勇哥和亮哥回去了,钥匙放在这里,我先走了喔!” 侯尚维原本整个人都理在被子里,这时突然伸出手抓住他,低吼着,“等一等!” 郑上铭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淡淡的微笑,“怎么了? 还有什么事吗?” 侯尚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了更多问题,“我实在受不了了,你这家伙干嘛老是用这种眼神看我?还有这种要笑不笑的笑法,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士铭安静了片刻,笑得有些哀伤,“维哥,其实你是知道的。”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今天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 侯尚维已经失去耐性了。 “你~定要我说出来吗?那么……。。。我就说了……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侯尚维咬牙切齿起来,“男人喜欢男人,像什么话?” 郑士铭闭上眼,接受了这个预料中的打击,然后又睁开眼,勇敢地面对侯尚维,“我并没有特别把大家分为男人或女人,我喜欢准只是单纯地因为…我喜欢这个人本身,就女人而言,我也喜欢小纯,她很可爱,我觉得她就像我妹妹。但是,会让我眼光忍不住跟随的人,就只有你。” 听到他这么直接的表白,让侯尚维反而接不了口,只能发出一声,“哼!” “两年前,我第一次看到维哥,我的眼晴就没办法离开你身上,再也着不到其他人了。所以,我才会到龙磐侦探社,我只希望……在维哥背后看着你就够了。” “够了!别说了。”侯尚维也记得两年前出任务的事情,那时只觉得郑土铭是一个俊美异常的少年,常常跟在他背后问东问西的,没想到两年后重逢,郑士铭对他竟是这样深刻的感情,这让他完全不知所措,才会以冷漠和逃避来对待。 对于他冷淡的反应,郑立铭只是全身颤抖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为难……请你就忘了这些话……我也不会再提了,那么……再见…” 就在郑士铭转身要离开时,侯尚维又抓住了他的手,“等一等厂“维哥?”他疑问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哽咽。 侯尚维不知要看哪里好,咳嗽一声说:“一个人睡这张大床也挺寂寞的……不如你陪我睡觉好了……但是就只有睡觉喔!你要敢做什么奇怪的事,我就杀了你!知不知道?” “维哥!”郑土铭兴奋的声音里带着无限感动。 “吵死了,我要睡了。” 侯尚维转过身去,发觉自个儿的脸都红了,妈的!他跟女人在一起都没这么害羞过。 都是这小子的错,那双眼睛不该那么可怜兮兮,那微啄的唇不该那么欲言又止,让人怎样都狠不下心来,总觉得这小子随时都会掉下眼泪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掉眼泪又怎么样?关他啥事? 啊!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他的脑袋会爆掉的。 “谢谢维哥……”郑士铭轻轻脱了鞋,轻轻爬上了床,看着背对着他的侯尚维,终于伸出双手,轻轻贴在地宽厚的背上,像是轻轻碰着一个梦,不敢太用力,免得梦醒了。 侯尚维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的手。 ※※※※※※ 下午一点,龙磐侦探社的成员陆续来到。 勇仔和阿亮的呵欠似乎怎么也打不完,一个接着一个,嘴巴都已经酸了。 “勇哥、亮哥,喝咖啡吧!”钟雨纯端着咖啡奉上。 “哇!正是我需要的。”勇仔一口气就喝了两杯。 阿亮却喝得慢条斯理,像在细细研究着什么,“嗯!今天的咖啡好像特别香,小妹,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钟雨纯心底一惊,嘴上还是俏皮地回答,“亮哥,别开我玩笑了,等我有喜事的那一天,绝对不会忘了给你们红色炸弹的。” “可怕可怕幄!小妹搞不好会比我们两个先结婚呢!”勇仔突然这么觉得。 “喂!你少触我零头,没有女朋友已经够惨了,你还在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阿亮忍不住敲了伙伴一拳。 这时,梁崇毅嘴里叼着烟走了进来,脸上还戴着墨镜,仿佛不想让人看清他的表情。他简单地对大伙儿点个头,径自走进办公室。 钟雨纯立即端了一杯咖啡,跟着走过去。“大哥请用咖啡。” 她的语气依旧明朗,没有任何异样。 梁崇毅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大哥昨晚睡得还好吧?”她问这话的表情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 “咳!还好,昨晚……是你和小弟……送我回去的对不对?” “对啊!大哥,你不记得了吗?”她装作诧异状。 “我可能喝醉了,什么都想不太起来,后来……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你只是在洗手间吐了,然后小铭就扶你上床,帮你脱掉衣服而已。不过,我可没有偷看喔!我都在客厅乖乖坐着。” “哦!”他显然如释重负,“那就…谢谢你们了。” “不过,我说大哥啊!你以后别喝这么多了,看来我要管管你才行,你一喝醉起来就很严重!”她嘟起嘴不满地说。 他展开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小妹还管到大哥头上来了” “那当然,大哥的健康就是小妹的幸福!” 两人闲聊了几句,他喝完咖啡,她才端着杯子走出去。 梁崇毅望着钟雨纯的背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和平常不~样的地方,但他又说不上来究竟有什么变化?或许就是女孩子长大了而已吧! 总之,幸好昨晚只是一场梦,他松了一口气,却有点为自己作了那样的梦而感到愧疚,因为就算是梦,也不应该拿小妹当对象啊…… 钟雨纯走出社长办公室,迎面就看见刚进门的侯尚维和郑士铭,这两人显然是一起来的,而且也像发生过了什么似的。 郑士铭的嘴唇上有个小伤口,红滟滟的,但是他唇边带着甜蜜,笑盈盈的。 侯尚维一脸不悦,双手交握在胸前,对郑士铭还是粗声粗气的,但眼底却不由自主流露出一股奇妙的亲呢。 “早啊!两位。”钟雨纯替他们倒了两杯咖啡,心中已经了然这两人是有所进展的。 “快死了,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一喝酒就没什么好事。”候尚维整个人倒在沙发上,一脸酒后乱性的懊悔样。 “这个嘛!偶尔还是喝一喝好了。”勇仔呵呵笑着,不改酒国英雄的本性。 阿亮跟进说:“如果有下一摊,拜托还是要找我。” “好兄弟,有默契!”勇仔和阿亮击掌为凭。 郑士铭对钟雨纯交换了“加油!”的一眼,彼此都发出会心一笑。满室的咖啡香中,似乎藏着一种暗潮汹涌的气氛。 ※※※※※ 六月二十七日,天气像咖啡的香味。 大哥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好,我并不想成为他的责任或负担,就让昨晚成为我最宝贝的回忆,已经足够了。 但愿大哥不要再喝醉酒了,我怕到时照顾他的人不是我,我不要那样。 但,下次照顾他的人还会是我吗? 第七章 (伤) 某一处在的病只能以时间冰敷祈求有一天能结疤就这样日子平顺地过下去,梁崇毅似乎忘了有关前妻的事,又专注认真地工作起来,勇仔和阿亮还是好搭挡,不管在任务中或是吃饭喝酒时,侯尚维和郑士铭则表面如常,私底下,郑士铭却慢慢进驻了侯尚维的家,严然成了他的半个同居人。 但是在一个半月后,某一个晴朗的早晨,就像每一个平静的早晨,钟雨纯替梁崇毅端来香醇的咖啡,却也递上了一封辞职信。 “辞职?”梁崇毅摘下墨镜,不敢相信地瞪着那两个字。 “嗯!我要辞职了,抱歉,这么突然。”钟雨纳带着歉意的微笑。 “你在跟大哥说笑吗?”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怎么可能……拿这个说笑呢?” 他霍地站起来,劈口骂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介文。 介武知道这件事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大家哪里对你不好了?” “我……”她忍住泫然欲泣的冲动,“大家对我都很好……可是,我想回云林乡下去,反正我都毕业了……女孩子迟早也要嫁人的……我来台北这四年多已经见识够了……我又没什么本事,不如回乡下去相亲结婚……这样对我也比较好。” 相亲?结婚?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事会发生在钟雨纯身上,当然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但钟雨纯的存在对他已如同理所当然,这教他一下如何接受? 粱崇毅抓了抓头发,努力想着劝告的话,“你在说什么傻话?小妹,你不是那样普通的女孩子,我们都需要你,从你来了以后,不提你会泡这么好喝的咖啡,我这几年的帐本也从来没这么清楚过,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你不能小看你的能力,没有你的话。我……我根本不知道拿这间公司如何是好。” 钟雨纯深深地一鞠躬,“大哥……谢谢你这么称赞我,也很谢谢你和大家对我的照顾,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辞职。” “不行!我绝对不准。”梁崇毅真的慌了,“公司不能少了你,我也是,我们需要你作我们的后盾,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钟雨纯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这些话当作挽留情人的话,“我……今天就是我上班的最后一天了……对不起!”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他还是无法接受。 “是的,我非走不可。”她咬着下唇。 梁崇毅叹一回气,揉揉疼痛的太阳穴。该死!怎么每次要留住女人的时候。他总是变得无话可说? “大哥,我先出去了,我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你放心,接替我的人很快就会步上轨道的。”她又再次鞠躬,才悄悄关上房门离开。 梁崇毅瞪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却一点也想像不出有谁能取代钟雨纯的位子。 ※※※※※ 当晚下班以后,梁崇毅还留在办公室,其他人都已先行离开。 池走到钟雨纯的办公桌前,一切都清理得非常干净,所有交代的细节也都记载在文件上,她做得很漂亮、很潇洒。 但是,她辞职的消息却没有发布,今天她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和大伙儿嘻嘻哈哈的,完全看不出一点离情依依。 女人都是这么难以捉摸的吗?他活了都快三十年了,还是搞不懂女人这种生物,看来他是注定没这天分了。 梁祟毅熄掉了烟头,连叹气都没力气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拿起电话,拨下钟介文的行动电话号码。 “喂!介文吗?我是大哥。你知不知道小妹要辞职了?” 梁崇毅以很低的声音间。 钟介文似乎也料到会有这通充话打来,平静地说;“知道。” “为什么?”他的音量立刻提高了。 “大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知道你们大家都疼我这个小妹,但是,这是她的决定,我和钟介武也只能尊重她。 明天晚上我们就要送她回云林了” “你们就这样让她走?”梁崇毅几乎想揍人了。 “唉!这是有说不出口的原因,大哥,求求你就别问了,小妹交代我一定不能说的,我和介武也拿她没办法。” “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算是她大哥,难道我不能关心吗?” 钟介文感到为难极了,“真的…这真的很难启口,如果小妹想告诉你的话。她自己会说的,而且我已经对她发过誓,不能泄漏这个秘密,只能跟大哥说对不起啦!” 梁崇毅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能吐出回答的话,“我明白了。y“大哥,请你一定要谅解,这真的是不得已的。” 挂上电话,办公室又安静下来,梁崇毅走到窗边,看着底下繁华的夜景,任由无边的寂寞从四面八方涌来。 就连上一个女人离开他的时候,他都好像没有这样寂寞过。 ※※※※※※※ 八月十一日,天是灰色的。 我提咄了辞呈,大哥的反应一如我所想像前、我只能忍一住所有的悲伤,因为,我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 离开侦探社就像带开一个家,以后我该往哪儿去? 骑着我的小迪奥机车,右手几乎无法加油加速,我只能以时速十公里前进,风总是吹不干我的泪,一下脸是热的,一下脸是冷的,热的是泪,冷的是风。 一边哭一边骑车真是危险.这一秒钟,我眼前都是灰色的,我看不清楚,看不清楚。…··※※※※※※ 隔天早上,龙磐侦琢社的员工们一进到公司,就闻到满室浓呛的烟味,简直就像失火了一样。 梁崇毅坐在钟雨纯的位于上,办公室所有的烟灰缸都集中在桌子上,而且全都塞满了烟头,看来他是一夜都没有睡,眼里充满血丝。 “怎么回事?没有咖啡,反而变成臭烟味了?”阿亮捏着鼻子。 勇仔赶紧冲去打开窗户才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快呛死了,别这样谋杀我们嘛!” “大哥,小妹呢?”候尚维问。 梁崇毅呼出一口白色浓烟,以不在乎的口吻说:“辞职了。” “辞职?”所有人都惊叫出声,尤其郑士铭叫得最大声。 “怎么可能?小妹昨天什么话都没说,她不是这种人吧!”勇仔觉得自己受伤了。 “为什么要辞职?我们哪里虐待她了吗?我只不过有时候嘴巴贱一点而已,要是她生气了,我去向她赔罪嘛!”阿亮立刻紧张起来、一梁崇毅只是低笑一声,语气中带有几分苍凉.“天晓得.为什么,昨天早上她突然递给我辞呈。说她要回乡下去了,我打电话对介文,结果他只说他们有不得已的原因,没办法向我说明,总之,今天晚上小妹就要回云林了。” “不会吧?有没有搞错?”勇仔和阿亮都满脸疑惑。 所有人都在错愕不解之中。一旁栩郑士铭咬着唇,沉思了一会儿,“难落…昨天晚上我不是看错人?” ”看错开么人?”候尚维立即抓住他问。 郑士铭犹豫了几秒钟,决定道出实情,“昨天晚上…… 我去综合医院看眼科,结果看见一个很像雨纯的女孩,走进…妇产科的门诊室,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现在仔细想起来,那应该真的是雨纯才对。” “妇产科?”梁崇毅的脸色变冷了。 “我不会看错的,雨纯穿着那一件浅蓝色的洋装,那还是以前我陪她去买的呢!”郑士铭越想越肯定。 侯尚维做出大胆的臆测。“小妹怎么会突然去看妇产科? 介文又说有不得已的原因……难道说…小妹怀孕了,所以要回乡下待产,所以瞒着我们,所以一定要辞职?” 这可能性在大家心中不断扩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梁崇毅终于站起来,重重敲了桌子一下,“我要去找小妹!我要去问个清楚!”不等大家有任何反应,梁崇毅就抓起外套往外冲。 勇仔和阿亮看了。两人都是豪兴大发,“我们也要跟着去,不管是谁让小妹大肚子的,我们一定要叫那家伙负责到底。” 眼看再仔和阿亮也跟上了,侯尚维拍拍郑士铭的肩膀,“看来是要全体出动了。” 郑士铭点二点头,“恩,我们走吧!” ※※※※※※ 钟家门口,梁崇毅死命的、拼命的、要命的猛按着电铃。 “哇,大哥发飙了耶!”勇仔目瞪口呆地说。 “等一下要刮台风了。”阿亮也有这种预感。 钟介文和钟介武一起开了门,本来张口就要大骂几句的,但是,看见眼前的人竟是梁崇毅,让两兄弟都傻住了。 “大哥,你来做什么?”钟介文眨了眨眼问。 “我来找小妹的,我一定要见她,你们想挡我的话,就准备跟我打上一架吧!”梁崇毅说得毫不留情。 “不…不…我们不敢!”“钟介武立刻让开到一边去,以前和大哥打架的纪录都是惨败,根本没有必要再尝试一次。 梁崇毅走进了门,直接转向钟雨纯的房门,双手用力敲着。 “小妹,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他大声说着。 侯尚维看这情况不对,走上前说:“大哥,这样不太好吧?小妹可能会被你吓坏了,毕竟她是孕妇啊!” “啊?你们知道了?”钟介武张大嘴,又立刻捂住自己的大嘴巴。 钟介文想阻止老弟,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叹了一口气。 众人见状,更确定钟雨纯已有身孕的事实。 梁崇毅咬着牙对房里的人恐吓道:“小妹,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就把门给撞开来!” 郑士铭见状,走到门前劝道:“大哥,别冲动,让我跟小纯说一下。” “你叫她给我说清楚,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我要把那家伙揍扁!”梁崇毅怒火中侥,紧握的手指都咯吱响着。 郑士铭敲了敲门,往里面喊着,“小纯,我是小铭啦! 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过了好一阵子的安静,才传来钟雨纯细小的声音:“你们……回去吧!不要管我……” “我怎么能不管你,我毕竟是你大哥啊!”梁崇毅语气中满是不舍、他不准任何人这样欺负他,他非“做”了那家伙不可! “对啊!我是勇哥耶!” “还有亮哥在这里呢!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们替你顶着,你就跟我们说清楚吧”侯尚维也说。 钟雨纯哽咽了几声,“谢谢你们的关心…总之,我会一个人生下这小孩,…让我静静的就好…我求你们!”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混蛋是谁?”梁崇毅又捶了房门一下,却没有回应。 钟介文摇了摇头说:“大哥,没用的,我和介武问她好几天了,她怎么样都不肯说,我们也都没辙了。” 钟介武也垂下肩膀说:“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今天晚上我们要送小妹回去,但是我们都没有胆子说出来,只好等事情瞒不了的时候,再准备让爸妈千刀万别了。… 梁崇毅转头瞪往郑士铭,“小弟,是不是你做的好事?”一郑士铭惊慌莫名,“我……我没有啊!” 勇仔以怀疑的眼光打量郑士铭,“小弟一向和小妹走得很近,很有可能喔” 阿亮也点了点头,“没错,小弟老是跟小妹上顶楼去聊天,说不定早就聊过过头,害得小妹变成今天这样子。” 郑士铭受到众人注目,赶紧躲到侯尚维身边,抓着侯尚维的手臂说:“我。…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也正在交往之中,这件事……维哥最清楚了,我的事情维哥都晓得,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维哥!” 郑士铭话中有话,侯尚维是最清楚加了,但是,此刻他也不能不护着这小子,只好点头说:“没错,我最了解他,他已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了。” “而且正在交往对不对?”郑士铭又抬头问。 这小子还真会得寸进尺,侯尚维勉强笑笑,“是啊!都已经在交往了。希望你们不会分手才好。 郑士铭解除了嫌疑,梁崇毅转头瞪向勇仔和阿亮。 易仔全身一冷,立刻举手投降“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小妹真的不是我害的,我哪有本事啊?老天有眼,我要是敢这么做,就让我以后想吃都吃不到美眉。” 阿亮也赶紧撇清关系,“我这种瘪三角色,怎么可能当成男主角呢?而且我还常说,小妹长得像小弟呢!她不恨死了我才怪。” 终于,梁崇毅的眼光转向了侯尚维,“你一向最会玩女人了,不是吗?” “我?”侯尚维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 “说得对,维哥最有女人缘了。”勇仔赶紧附和,转移大哥的注意力。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阿亮也跟进道:“潍哥对每种女人都有方法,一八小女生到欧已竟没有一个不乖乖受他骗的。” 事到如今;侯份维也只好拿出郑士铭做挡箭牌,“小铭,你最了解我。我已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了,对不对?” 郑士铭开心地笑了,这可是侯尚维自己承认的喔!“嗯! 我天天都和维哥在一起,我知道他早就有一个喜欢的人,而且还是喜欢得不得了呢;你说是不是?维哥。” 候尚维苦笑起来,“是啊!实在是喜欢得不得了,巴不得把他给吞了呢!” 眼看大家都有借口.梁崇毅将视线转回钟介文、钟介武两兄弟。 钟听文和钟办武连忙插手道:“大哥,你别这样看我们我们怎么说也是小妹的亲哥哥啊!怎么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事?” 梁崇毅哼了一声,“我是要问你们。小妹平常都跟谁来往?难道你们都没注意过吗?” 钟介文和钟介武面面相对,钟介文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平时生活起居就不定,有时休息、有时开工,有时根本日夜颠倒,所以,对于小妹的行踪也不太清楚呢!” 钟介武也尴尬地笑笑,“因为小妹很像男孩子嘛,我们一直都很放心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梁崇毅闻言,只能咬牙切齿,“可恶,我非把那家伙揪出来不可。” 门的另一面,钟雨纯的声音又传来了,“大哥……你别为难大家了,反正……我是不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你们走吧!” “小妹.,那个人究竟要谁?值得你这样为他牺牲吗?”梁崇毅不解地问。 “值得的、值得的!大哥,他值得我付出一切的……” 钟雨纯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低,终于倒在床上痛哭出声。 郑士铭不忍再看下去,“大哥,小纯已经很难过了,我们就别再逼她了。” 勇仔、阿亮也有同感,“依我们侦探社的本事,还怕查不出那个人是谁吗?不要这样为难小妹了,我们走吧!” 看出梁崇毅还心有来甘,侯尚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情,我们也一样为小妹担心,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钟介文、钟介武也勉强打起精神道:“是我们兄弟俩没有照顾好小妹,你们不要太自责,这样我们会更惭愧的。” 梁崇毅又往房门深深看了一眼,终于无言地转过身,走出钟家的大门。 其他人都跟着离开,钟介文和钟介武也累了,走出去透透气,整间房子理就只剩下小狗的低呜声,和一个少女啜泣的呜咽声。 ※※※※※※ 下班后三十分钟,郑士铭在社长办公室前走来走去的。 忙了一天还是没有头绪,勇仔和阿亮早就下班了,侯尚维也准备要离开.却看到郑士铭一脸心神不定,便抓住他的一肩膀问:“怎么了?” “我…有些话……不知该不该和大哥说?”郑士铭犹豫极了。 “是有关小妹的?”候尚维有时观察力敏锐得惊人。 郑士铭点了点头,还是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侯尚维模了摸他的脸颊,劝道:“去吧!再不说的话,恐怕要来不及了。” “嗯,好吧!”郑士铭鼓起勇气,敲了破社长室的门。 “进来。”梁崇毅低沉的声音响起。 郑士铭推门而人,但见在满天夕阳的窗前,梁崇毅嘴边叼着烟,神情落寞。 他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因为他不能想像有谁碰了小妹的身体,有谁让她怀孕了还不肯说出名字?他怎么样都不能想像.他不能。 “大哥…”郑立铭喊了一声。 “有事找我?”梁崇毅转过身来。 “是这样的,我只是自己在猜测而已,我真的不能肯定…但这是跟小纯有关的…我又不能不告诉你……” 梁崇毅的眼里骤现光芒,喝令道:“快说!” 郑士铭紧闭了一下双眼,决定豁出去了。“那天……大哥不是带我们大伙儿去喝酒吗?后来大哥喝醉了…就由我和小纯送你回去。但是.我因为有某种原因。只送大哥到家,就把大哥交给小纯……然后我就先离开了……” “什么?”梁崇毅倒退了一步。整个人靠在墙壁上。 尽管难以启齿,郑士铭却还是咬牙说了下去,“我是不敢说…那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以我对小纯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随便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她是一个很纯、纯真的女孩……我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就这样陷下去的。” “你不用再说了。”梁累毅丢下烟头,脑中只想起那一旦折好的衣物,那一晚春色无边的梦境……不,那不是梦,那全是真的! “大哥,你想起了什么吗?”郑士铭看出梁崇毅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 “没错,我什么都想起来了。现在我要去追她回来。”梁崇毅恍然大悟,飞快的奔出办公室。 郑立铭见状,就知道自己做对了,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侯尚维在这时走进来,脸上带着了然的微笑,“看来你解开了这迷题,大侦探!” “都是维哥教得好啊!”郑士铭开心地投入候尚维怀中,因为他真的好为小纯高兴喔!王子和公主终于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你这小子!”侯尚维抚摸过他俊朗的面容。迎上他晶亮.兴奋的眼眸,忍不住低头吻了池一下。 彩霞满室,这正是有情人的辰光。 ※※※※※※ 钟家门口,钟介文和钟介武正忙着提出行李,那都是钟雨纯要回乡下带的东西,四年来的点滴记忆,就只化作几只皮箱而已。 “叭叭!叭叭叭!”一阵喇叭声响起,眼前竟是梁崇毅的黑色轿车。 “大哥,你怎么又来?”钟介文跑上前问。 “小妹,不,小纯呢?”梁祟毅提醒自己应该改口了。 “小纯?”钟介文却不懂这样称呼的意思,“她还在房里。 就快出来了,介式要帮她把小狗也带回乡下去。” “那只叫做‘大哥’的小狗是吗?”梁崇毅的表情若有所思。 这时,钟介武先抱着狗笼出来,钟雨纯也跟在后面走出来,一看见梁崇毅的车子却停下脚步,脸色立刻为之苍白。 梁崇毅走到她面前,“小纯,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雨纯低下头,回避他的视线,“我…我没事。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梁崇毅握住了她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起来,“如果你还认我是你的大哥,那么就让我送你这一程,或许以后我们不会见面了,让大哥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好吗?” 钟介文听了大为感动,“大哥,你真够意思。” “我们小妹也算有福气了,在这么疼她的大哥。”钟介武感佩地说。 钟雨纯却无法有相们的感受,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不想麻烦大哥。” 他看住她的双眼,语气逼人,“小纯;你连这样的要求也不肯答应我吗?到底一直以来你都把大哥当什么?你根本还是把我当成外人对不对?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现在连让我送你一程也不愿意,你说!你喊我大哥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垂下眼,委屈至极。 钟介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小球,大哥对你有情有义,你不要这样拒人于干里之外嘛!” 钟介武也用力点头,“就是说啊!大哥最疼你了。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可是我—…” “跟我走,不准说不!” 不管钟雨纯怎么反对,在梁崇毅和兄长们的坚持下,她的行李还是被放过梁察毅的后车厢,小狗的狗笼则放在后座,它好奇的眼睛正张望着四周。 “那我就带小纯走了”梁崇毅坐上车,这么对钟介文和钟介武说。 “大哥、小妹,一路上小心啊!再见。” 挥别了钟介文和钟介武,梁崇毅不再言语,专心开车。 坐在二旁的钟雨纯,默默望着窗外的景致,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 为什么?为什么大哥还要来送她?这样只会让她更难过、更感伤而已啊!还不如就让她一个人悄然离开,就让这一切画下句号。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钟雨纯开始觉得不对劲,“大哥,这是凡往高速公路的方向吗?” “不是。”他回答得很简洁。 “不是?” “这是开往我家的方向。”他仍注视着前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什么?你……你搞错了吧?我要回云林耶!” “你会回云林的,明天我陪你回去,但今晚我们有话要谈。”他将方向盘一转,驶进了家门口的车库。 “谈什么?我没有什么话好说,你不送我就算了,我自己去坐车!”钟雨纯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生大哥的气,因为她真的好气! 车子一停下,钟雨纯就马上开门下车,气冲冲地要从后车厢取出行李。 梁崇毅的动作却比她更快,抢先一步提起两只大皮箱,直接走进大门。 “大哥,你疯了啊!”钟雨纯跟着他跑进去,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梁崇毅什么也不说,紧闭着嘴走回车库,完全不去理会她。他将狗笼抱起放到客厅里,还取了干净的饮水给小狗.喝。 “大哥!”钟雨纯忍不住吼了出来。 梁崇毅照料好一切,本将大门关上,拉起她的手走进卧房,不顾她的抗议和叫喊,将她整个人拉到床边坐好。 “别乱喊乱叫的、这样对胎教不好。”他面无表情的说。 “你……是你莫名其妙,我不叫怎么行啊?”钟雨纯真是快被他打败了。 他突然抬头看着她,眼底深沉得就像大海,“那天晚上是你帮我脱的衣服,你骗我说是小弟脱的,其实是你照顾了我一整晚。” 乍听到这些话,钟雨纯的喉咙梗住了,就像人鱼公主一样说不出话来。 “隔天醒来,我以为我作了一场不该作的梦,结果那都是真的,我抱了你,所以你怀孕了。”他说话说得像是控诉一一样。 空气凝结了,钟雨纯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海底上般的沉静之中,无助地跳着、跳着,直到几乎无力再跳动下去。 他的手放到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传送一阵温热的感觉。但他都说着冷酷的话,“这是我的孩子,你竟然想一个人带着他离开我,你竟然想一辈子都瞒着我这件事,你…… 我真不知道……要打你一顿还是该怎么办?” 钟雨纯堆开了他的手,倔强地转过头去,“你……少自以为是!这根本不是你的孩子,我又不是只和你上床过,你凭什么…说你是孩子的父亲?” 他握住她的肩膀,让她不得不面对他,“不要再骗我了,我很清楚你是怎样的人,你不会轻易那么做的,这孩子一定是我的,你也会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我和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像以前他常做的那样,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既然是我做的事,我就会负起责任,明天,我会告诉大家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我也会跟你回云林去,当面向你父母提亲,我们要尽快结婚。” ‘’结……结婚?”钟雨纯以颤抖的语气回答,“我…我不结婚!我绝对……不跟你结婚广没有爱,怎么结婚?” “你成熟一点,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必须给他一个家庭,这是为人父母的责任,不是开玩笑的。” ““不要…我不要你管。”责任、责任、责任,她恨透了这两个字。 “小纯,你看着我,仔细听我说。”他捧住她的脸,像是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不管你怎么拒绝,我都一定要娶你的,以你的力量反抗不了我,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乖乖听我的话,懂了吗?” “你……你不是平常的大哥……”她愣愣的看着他,她从未看过他如此强硬。 他唇边浮现自嘲的笑意,“以往我是以兄妹的方式对待你,现在我是你的男人,不是你的大哥了,而我对我的女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不!应该说这一次,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 “男人……女人……”钟雨纯还不能完全接受这新的关系。 “还不懂吗?让我来教你……”他说着吻上了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抗议和疑问,只允许她发出和叹息的声音。 ※※※※※※※ 昏暗的夜,迷蒙的灯,映照着床上一对身躯缠绵的男女。 “不要……不要那样看我……”钟雨纯拼命想遮住自己。 “为什么不?你不知道自己很美吗?”他拉开她的双手,热切巡视过她的娇躯。 “我一点都不好看……”钟雨纯的声音简直要哭了。 “谁说的?在我看来,你就是最美的。”谁能想像得到呢?在她男孩子气的打扮之下,竟会有一身如此娇嫩的肌肤、窈窕的曲线。 “你……看够了吧?你还要做什么?”她害怕得直想退缩。 “我不只要看你,还要碰你、吻你、舔你、吱你…” 没错,除了视觉的满足,他还要触觉、味觉、嗅觉和感觉的满足。 他根本尝不够她,那场梦境里春色荡漾,他要知道那一切过程是否都是真的。 “不要!好痒!好奇怪……”当他吻上她的胸前,她都忍不住颤抖了果然,清醒时比起酒醉时更让他浑然忘我,“乖孩子,别乱动,虽然你快哭的样子好可爱,但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够了!不要了!”她抱着他的头,感觉到他又要往下移动。 “夜晚是很漫长的,我要一点一滴重新认识你。”他很坚持的笑道。 在无穷的亲吻抚弄之后,他打开她柔嫩虚软的大腿,试着缓缓她体内,感觉到她的紧绷和温暖,让他瞬时满足地叹了~口气。 “痛!还是会痛…”她的眼角终于眨出泪滴。 “别怕,我会慢慢来的。”他一再安慰抚弄,要他的小情人习惯他的存在。 “不要,人家不要!”她无助的摇头。 “不?我是不接受‘不’这个字的,”他露出温柔却坚持的微笑,随着对她上下的探索,腰间猛地一挺,又了更深处。 “你……天啊……”她试着想推开他。 “你可以的,你可以接受我的,不是吗?”他压住她的双手,在她身上来回。 “你好过分……”感觉到他不断侵占着她,让她双腿都颤抖了。 他低下身,让自己的胸膛摩擦过她的双乳,低头舔吻在她身上滚动的汗珠,“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这究竟什么意思?钟雨纯想问清楚,却没了声音,她什么都忘了、都昏了,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汗水、他的一切一切… ※※※※※※※※※※※※ 八月十二日,天气是无法预料的。 大哥竟然知道了这不是一场梦.竟然知道了她是孩子的父亲,竟然还说要娶我为妻!这或许很像是美梦成真,但我却没办法有幸福的感觉,因为,奉子成婚是最不浪漫的理由,而我从来想过因此而被求婚。 今晚我们又作了一场跟美的梦,但我害怕,这梦的原因只是责任,我觉得这比什么都要悲哀。 第八章 (情愿) 不管我等待或离开无论如何我都会错过你那我宁可在等待中错过你早晨,金色的、白色的、梦的早晨。 当钟雨纯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梁崇毅,眼泪不知一何故慢慢凝聚,让眼前的男人看来更加遥远不可捉摸。 她伸出手,带着点颤抖摸过他的眉毛,这原本只能在梦中偷偷幻想的动作,而今却已成真,对此她不是不感动的,毕竟这是她长久以来的等待啊! 但是…多么害怕他一醒来,又要对她说那些“责任” 的话,让她的心情荡至谷底,因此只有这一刻,趁着他还熟睡,就让她假装他们是相爱的一对吧! 梁祟毅终究还是会醒来的,当他睁开眼看见这世界,看见他的女人,他的唇边浮现实意,双臂一伸就将她接进怀里。 “早,小纯。”他在她耳边低喃。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脸上发烧得厉害,“放开我……” 他却将她整个压在身下,抵着她的额头说;“昨晚我没有弄痛你吧?” 昨晚——噢——要命的昨晚一—“我不知道啦!” 他爱煞了她这娇羞的表情,带着恶作剧的趣味,一路吻下她的肩膀,“是吗?那我来检查一下好了。” “不要——大哥,不要这样!”她的小手敲在他的背上。 “大哥?”他不满地抬起头来,“现在还叫我大哥?” “不……不然呢?”她叫他大哥是天经地义的啊! “叫我的名字,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她愣愣地点头,“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啊!可是……可是…我叫不出来…” 他眼中浮现残酷,“那我只好严刑逼供了。” 看着他又低下头去东吻西吻,而且伸出双手上下袭击,钟雪纯全身都僵硬起来,“大哥,不要啦!我…我叫你的名字就是了……你快住手……” “叫啊!”他懒洋洋地说。 “呃…那个…那个……呃……崇……崇毅……” 他满意地微笑,“给你一个奖赏!” 说着他就吻住她的双唇,非常彻底、尽责、绝对地给了她奖赏。 ※※※※※ 一早起来虽然还其是愉快的气氛,但一说到要公开这件事,钟雨纯就怒目相向,嘴巴嘶得老高,像个和丈夫冷战的妻子。 梁崇毅将行李提到后车厢,狗笼也放到后车座,一切准备就绪,“小纯,我已经打电话给大家了,他们都在公司里等着,走吧!” “我不去!”她坚定地转过身去。 “你走不动,要我抱你是吗?”他说着要伸手抱起她。 她忙跳开到一旁,“别碰我!我说不去就不去,你别逼我。” 她这闹脾气的模样真可爱,梁崇毅心底这么想着,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反而冷冷他说:“我逼你?不!是你逼我的。” 他硬是抱起她,将她塞到座位上,自己也上了车,立刻发动引擎。 “我讨厌你!全世界我最讨厌你!”她的怒气只能发泄在敲打车窗上。 他想笑却不能笑,转过去替她系上了安全带,这亲呢的动作倒是让她安静了下来。 “先做好心理准备吧!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成为梁太太,而且我们的小孩也会乖乖叫我爸爸的。”还是如此温柔摸着她的发,他的语气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钟雨纯又怕又气地看着他,“介文和介武哥不会答应你的,我爸妈也一定会反对的。” “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车子很快开到龙磐侦探杜,里面的人早就都引颈以待了。 大门一开,梁崇毅的声音传来,“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每个人都抬起头来,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叫声! 因为,梁崇毅正牵着钟雨纯的手,尽管钟雨纯一脸的不愿意,但梁崇毅还是紧搂着她走进来,硬让她坐到沙发上,而且遣得乖乖受限在他的臂弯之中。 所有人都呆掉了,唯一猜到情况的就只有郑士铭,因为,他算是这两人的月老呢! 梁崇毅清了清喉咙,转向钟介文、钟介武说:“抱歉,介文、介武,你们把小纯交给我照顾,我却让她发生这样的事,完全是因为那晚我酒醉以后,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记得,到了昨天我才弄清楚真相。既然小纯怀着我的孩子,我就会负起一切责任,我希望你们能同意让我和小纯结婚,我一定会好好照料他们母子的。”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秒钟,无法反应过来。 钟介文“啊…啊……”了几声,才找回声音说:“你……你就是让小妹怀孕的人?” “是的,我就是。”梁崇毅慎重地点头,“我了解你和介武会想教训我一顿。请不要客气,这是我该受的,你们尽管动手,我不会还手的。” 钟介文和钟介武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对方是自己最尊敬的大哥,却又让小妹未婚怀孕,这样矛盾的情况,是他们两个从未面对过的。 三个男人僵持了片刻,钟介文终于咬了咬牙,伸出左拳往梁崇毅胸膛击下去,换钟介武上阵时,则皱眉击出了右拳。 “大哥,我们小妹就交给你了。” “小妹是个好女孩,大哥,你一定要疼她、爱她,我们就原谅你。” 梁崇毅平静地接受了这两拳,连脚步都未曾倒退一步,郑重地允诺,“从今以后,我就只有小纯一个女人,我会让她幸福的。” “我们祝福你们。”钟家两兄弟流声说。 钟雨纯默默地看着钟介文和钟介武,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哥哥们对她是多么关心、担忧,她又何尝不了解呢? 对钟介文、钟介武有了交代之后,梁崇毅转向其他人道:“尚维、勇仔、阿亮、小铭!” “是!”他们一起站立答道。 梁崇毅握起钟雨纯的手,对着属下命令说:“从今以后,你们都要喊小纯大嫂。” “啊?”钟雨纯是最惊讶的人,她居然从小妹变成大嫂! 其他人尽管诧异,但也不敢迟疑,立刻喊道:“大嫂!” “不,我…哦……不是……”钟雨纯摇着手要否认。 梁崇毅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大手用力揽住她的腰,“很好,稍后我们全体往云林出发。介文、介武,你们两个跟我同一车,勇仔、阿亮、小铭,你们坐尚维的车,我们的任务就是到钟家去提亲。” “是!”大哥一声令下,有谁敢说不呢?大家赶紧分头准备各样东西,聘金啦、红包啦!要买礼品的也失去采购,届时非得让大哥、大嫂有面子才行! “你不要闹了!”钟雨纯转向梁崇毅说。 “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梁荣毅微笑道。 “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要不要打赌?我想赢的人会是我。” 大哥和大嫂吵嘴,其他人无权过问,反正要办喜事了,就快点行动吧! ※※※※※※※ 云林县虎尾镇,在这农业为主的县境,四处仍[奇][书][网]可见绿油油的田地,随着一阵阵的风吹拂,涌起一波波的稻浪。 钟家两者是典型的农家夫妇,在这个阳光明朗的下午,他们正缓缓开着耕耘机回到自家的三合院,却意外看见广场上已经停了两辆气派的轿车。 “有人客来啊?”钟庆风拿下斗笠,仔细打量这两辆车。 “咦!这不是介文、介武吗?”何莲妹一抬头,看见两个儿子从大厅走了出来。 “阿爸,阿母,我们回来了。”钟介文扯开嘴笑道。 钟庆风又惊又喜,“怎么说回来就回来?拢没打一通电话通知啊!” 钟介武吐吐舌头,“有个好消息要通报你们知道啦!” 何莲妹“哦!”了一声,“什么事?是你们两个谁要娶某啦?” “都不是!不过,总之是喜事啦!” 钟介文和钟介武把父母迎到了大厅,坐在位子上等候的众人立刻站起来致意。 钟庆风和何莲妹两夫妇一愣,直接联想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介文、介武,你们是不是在台北惹了什么大麻烦?人家现在都找到家里来了!你们这两个不肖子,想把我气死啊?”钟庆风高声骂道。 “没有啊!我们乖得很呢!”钟介文和钟介武连忙否认。 “伯父,您误会了。”梁崇毅开口解释,“事实上,我们是因为令千金而来的。” “小纯?”何莲妹脸色都白了,“难道说介文和介武把小纯抓去抵债了?你们是来跟我们要钱的吗?” “阿爸、阿母,你们怎么老是想一些有的没的?”钟介文真是彻底被打败了。 梁崇毅站直了身子,深深地一鞠躬,“伯父、伯母,很冒昧这样突然打扰,我叫梁崇毅,现在经营一家侦探社,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希望能娶小纯为妻。” “娶我们小纯?”钟庆风和何莲妹都惊叫起来。 “是的,而且还要尽快,因为,小纯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梁亲毅一连丢下两颗炸弹,让钟家夫妇是诧异到无可复加。 “黑白讲!我们小纯那么乖,怎么会没结婚就怀孕?不可能……不可能……”钟庆风气得差点没中风,钟介文连忙扶老爸到椅子上坐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莲妹脑袋一片空口。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让我负起责任。”粱崇毅的头垂得更低了。 钟庆风握起拳头,“你这小子,居然这样欺负我们家小纯,我绝对不原谅你。” “请伯父、伯母处罚我吧!实在是万分抱歉,我只能以一辈子来补偿小纯。”梁崇毅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垂着头道歉。 钟庆风火大起来,用力踢了梁累毅几脚,没有人敢上前阻止,直到何莲妹阻挡住丈夫,“阿风,别打了,人家他是有诚意的。” 在何莲妹看来,一个大男人肯这样被骂、被踢,不就是诚意的表现吗? “哼!什么诚意?混帐!”钟庆风从小最疼么女,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梁崇教这时才抬起头来,“请伯父、伯母相信,我会好好照顾小纯和我们的孩子。” 何莲妹叹了一口气,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你是在做什么的?有没有办法给我们小纯过好日子啊?” “阿亮。”梁崇毅叫了一声,阿亮立刻奉上一份文件。 “伯父、伯母请过目,这是我公司的帐务状况,还有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在婚后这一切都会以小纯的名字登记,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我会让她过好日子的。” 钟庆风不识字,但何莲妹还读过国中,接了过来一看,“阿风啊!这年轻人还算有钱那!在台北开公司,又有自己的房子呢! 钟庆风咳嗽了一声,还是不置可否。 “勇仔。”梁崇毅又叫了一声,勇仔提来一只箱子。 梁崇毅打开箱子,里面满是崭新的纸钞,“这里是一百万的聘金,我希望伯父、伯母能够将小纯嫁给我。我们还带了各式聘礼,都是为了要提亲的。” 钟庆风和何莲妹一看,果然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几乎堆成了一座山。 看到他们这么有诚意,钟庆风也有些动摇了,“小纯怀孕多久了?” “一个半月。”梁崇毅回答道:“现在还看不出来,所以我希望能尽快举行婚礼,让小纯穿着白色礼服结婚。” 何莲妹则说:“可是时间这么紧迫,要联络亲友也很麻烦呢!”她说出这话,表示已经有答允的意思。 “这全部都可以交给我们,保证一切都没问题。”侯尚维代替回答道。 “真的吗?你们可以办到啊?”何莲妹喜出望外。 “等等!我还没答应这门婚事呢!”钟庆风怒吼道。 梁崇毅开口,“伯父,坦白说,我曾经离过一次婚,年纪又大了小纯十岁,我应该是配不上她的,但现在我们都要有孩子了,我保证我对小纯是真心的,我会让她幸福的。” 钟庆风牢牢的瞪了他一眼,像是要研究他的话有几分真实性,然后他又问:“你……能发誓好好对她吗?” “我以生命发誓。”梁崇毅诚挚地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默默感受到一股气势在蔓延,那正是誓言所散发出的力量。 钟庆风叹息了一声,“看样子没办法了,只好把我们小纯交给你。” “谢谢伯父、谢谢伯母。”梁崇毅立刻又鞠躬表示谢意。 “恭喜、恭喜,这不就要开始办喜事了。”其他人连连祝贺道。 事情谈到这里,总算是告一段落,梁崇毅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门锁,原来钟雨纯被反锁在房里,到现在才被放出来。 至于锁着她的原因,当然就是不想让她坏事罗! “你们好过分,竟然把我锁在里面!”钟雨纯红着一张胜,快被气炸了。 梁祟毅只是宽容地笑笑,没多说什么。 ‘你刚刚跟我爸妈说了什么?你们怎么一睑达成共识的模样?”钟雨纯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小纯,都要结婚当妈妈的人了,也不稳重一点。”何莲妹说。 “结婚?”钟雨纯冲到母亲面前,“河母,我才不嫁给他呢!” 钟庆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小纯,你说,你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 在父亲严厉的眼光下,她不得不承认,“是……是他的没错…” 一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一定要嫁给他。” “阿爸,你讲讲道理好不好?”钟雨纯还是不死心。 钟庆风连回答都没有,直接走到梁崇毅面前,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我这个女儿还不太懂事,就请你多照顾了。” “我会的,请您放心。”梁崇毅回答道。 而何莲妹最担心的还是细节部分,“那婚礼要怎么办呢? 场地也要找,婚纱照也要拍,还要通知好多人呢!” “伯母不用担心,我们几个兄弟会把事情办好的,我想大概三天后就可以举办婚礼了。”梁崇教对这点倒是自信满满。 “那太好了,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才行瞻!”何莲妹开心极了。 “不过,在这三天内,小纯还没出嫁,得要住在家里才行。”钟庆风可是很重名声的。 “当然,我们几个兄弟打算住在镇上的旅馆,三天后我会来迎娶小纯的,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梁崇毅一准备离开,其他人也陆续跟着走到门口。 “这……”钟雨纯瞪大了眼,望着这一切,不敢相信大家居然都没现她的存在,就这样擅自决定了她的终身大事。 “小纯,等我,我很快就来娶你了。”梁崇我低头对她说。 “你…作梦!” 梁崇级只是朗声大笑,转身便离开了钟家大门。 “大嫂再则不要再三心二意了懂!大哥是不会让你跑掉的啦!”其他人更是火上加油,纷纷这么打趣着道别。 等这些外人都离开了以后,钟雨纯才转向父母说:“阿爸、河母,你们真的决定了吗?要把我嫁给这个男人?不会吧!” 面对女儿的质问,何莲妹只是嘻嘻笑了几声,“小纯,眼光不错嘛!这种好男人已经不多了。” 钟庆风悠闲地喝了一口高山茶,“你上去台北这四年,总算没有浪肥时间,这下于是给你捡到宝了。” 钟介文和钟介武也频频点头,“说得对,像大哥这种负责任。有担当的妹婿,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广完蛋了,钟雨纯终于领悟到一点,这下所有的人都站在他那边了。 ※※※※※※ 八月十三日,天气像是银白的星光。 我坐在窗前,田野间的蛙鸣、蝉叫、风吹,—一扰乱了我的心。 三天以后,我真的要嫁给大哥了吗?当我喊出他的名字时,我只想抱着他掉眼泪,但是不行,我不行,我不想这样完成我的梦! 我爱他,我宁可远远地爱他,像这样永远留在他身边,两人的身体如此靠近,却不能得到他的真爱,对我才是最大的折磨,固为我太贪心了,我想要他,就会想要他的一切,我不只要他做我的丈夫,还要做一个爱我的丈夫。 神啊!请告诉我,暗恋究竟该走到什么地方去?难道真的只有幻灭一起吗? ※※※※※※ 三天后,婚礼真的如期举行了。 龙磐侦探社的员工平常可不是打混领薪水的,他们的办事能力确实一流。 郑士铭用笔记型电脑和列表机印出了喜帖,亲自—一去发送。侯尚维只打了几通电话,礼服立刻就由台中送了下来,还连带送来了化妆师和摄影师。勇仔和阿亮负责订桌,扎饼等事项,开着大货车到处买齐了礼品。 当天下午五点,钟家的三合院前就开始上演布袋戏,接着又是歌仔戏,锣鼓喧天之中,充满了乡土的欢乐气息。 早到的客人们一边啃瓜子,一边欣赏表演,大伙儿吱吱喳喳个没完。 钟雨纯从窗口偷看一下外面,就被外头的人潮吓坏了,天,她真的要结婚了吗? “小纯,快过来,化妆师在等你呢!”何莲妹将女儿拉到梳妆台前。 这时,钟雨纯已经穿好礼服,正等着化妆师做最后的打点。 “阿母,我真的不想嫁人……”她还在做临死挣扎。 “人客都到齐了,你要是给阿母没面子,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何莲妹不允许这种丢人的事发生。 “你们就为了那一百万聘金把我给卖了啊?” “哈!你在讲什么疯话?一百万光给你买金子、戒指、玉佩就花了多少钱?其他的也都拿来给你做嫁妆了,你可不要说阿爸和阿母贪你的钱,太不孝了。” 钟雨纯无奈地叹气,看来她是怎么也说服不了母亲的。 良辰吉时一到,新娘子被请了出来,鞭炮也齐声点燃,大伙儿拍手热烈欢迎。 “哇!女大十八变,小纯小时候就像男生一样,长大以后居然这么漂亮啦!” “你们小纯好福气喔!嫁到一个这么投缘的夫婿。” 亲友们纷纷祝贺,让钟家夫妇面子十足,对这个女婿更满意了。 别的不说,光提这席开五十桌,就可说是镇上的大新闻了,宴席从三合院开始办起,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大街上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场热闹的庙会呢! 梁崇毅走上前去,牵起钟雨纯的手,从现在起,她就是他的妻了,她还是一个好小、好小的妻子,但是,他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感觉到他热切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他,皱着眉问:“你看什么?” “你好美。”他低头吻了她的脸颊,让大家高声叫好。 钟雨纯动容了,在这一刻她也不愿破坏气氛,就让她稍微沉醉~下吧!假装这是个幸福的婚礼,假装他们是相爱的一对。 婚礼上,大家又吃又喝,十分尽兴,尤其是新郎和新娘敬酒时,更掀起英大的。 “大嫂,恭喜你。”郑土铭举起酒杯说。 “小铭……”钟雨纯端着杯子,手指有些颤抖。 小弟和小妹之间,交换着只有彼此才能了解的讯息,那仿佛在对彼此说着:暗恋联盟要结束了,要变成幸福联盟了喔! 郑士铭平常都不喝酒的,但今天是钟雨纯的大立之日,所以他破例喝了几口,粉嫩的脸颊呈现出淡淡的红晕。 一旁的候尚维看得有些傻了,“喂!你的险很红耶!” 郑土铭摸摸自己的脸颊,“是吗?我很久没喝酒了,我怕自己会喝醉呢!” “那还逞强!”侯尚维抢过他的杯子。 “没关系,我知道维哥去照顾我的,对不对?”郑上铭眼里心里都在笑。 “笨小子!”候尚继敲了他一记,却是很轻报柔的。 钟雨纯见到这一幕,心中暗为郑土铭感到高兴,这段长达两年之久的暗恋,终于也有走到终点的一天了。 “看什么?”梁荣毅可不喜欢这情况,要她转过头来,“不准看别人,看我就好了。” 他在胡说什么?钟雨纯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我才没有,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而且你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他揽过她的肩膀、深深吸取她身上的芬芳。 “是吗?”她无奈地微笑。 或许,她宁愿她不要这么清醒。 ※※※※※ 夜深了,梁崇毅乘机从酒席中溜走,脚步不稳地走进新房。 钟雨纯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似乎正在写什么,一听见他的脚步声,就把东西收到抽屉里。 “小纯?”他在床边坐下,醉态可掬。 “你又喝醉了。”她说得很平静,但是很冷淡。 “没关系,有你会照顾我啊!”他轻松地笑了。 睡雨纯早已换下礼服,穿着一身保守的睡衣,此到她直接爬上床,拉超被子盖住自己、这就是她的回答。 看着背对自己的小妻子,梁崇毅探上前去,“我头疼,你不帮我按摩吗?” “你别烦了,上次那只是一次意外,我不会再照顾你这个醉鬼了。” 都是那一夜,都是那错误的一夜,他才会尽责地成为她的丈夫…… “意外?那也是一次很幸运的意外,不是吗?”他却很愉快似的。 “才不是呢!”她推开他的手,躲得更远了。 “为什么不是?你究竟为什么不高兴?” 她终于转过身来,眼眶微微湿润,嘴唇轻轻颤抖,“我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意外结婚……你懂了吗?” “不懂,我不想懂……”他盯住她粉红的嘴唇,“我想了一整晚,只想这样做……” 他眼底渐浓渐深的,让她开始想退后,“你做什么? 不要.,,太迟了,他已经吻住了她,这个吻里面有酒精的味道,让钟雨纯又像上次一样无力思考、无力反抗、无力无力无力于金一刻的新婚之夜,一个喝醉酒的丈夫,和一个心情矛盾的妻子,就这样展开了他们的婚姻。 ※※※※※ 月光如水,流泄在白色的大床上,映照出钟雨纯眼中的脆弱,迷乱,室内只听得她虚软的声音,“别这样,我不能呼吸了……” “我停不下来,你好香、好暖,我怎么都要不够……” 作为丈夫的第一晚,梁崇毅放肆摸索着妻子的一切,因为,前三天等待压抑的日子,让此刻的他变得贪得无厌。 他以左手抓住了她的双手,低头舔吻她的颈子,右手则飞快除去了她最后的束缚。 “你的手不要那么放意嘛……”她不住扭动着身子,却躲不过他的纠缠。 “不喜欢吗?我却好喜欢碰你呢!”他粗硬的手指逗弄着她胸前的柔软,故意要让她娇喘、让她低吟,这是他最爱对她做的恶作剧。 “不是不喜欢……我……我……”这教她谈如何形容呢? 又想停止,又想更多,她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看着她双腿轻颤,在他的抚弄之下融化,他才放开了她的小手,要她抚摸他紧绷的肌肉,“摸我,你感觉到了没? 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你身体好烫……别过来……”看着他眼中的欲火,她几乎有些怕了。 “给我,我想要你,全部的你!你是我的人,永远都是。”他将她撒进怀里,拉开她雪白的大腿,坚持要她付出自己的身子,不准有一丝丝的保留。 “天啊!”她又陷落了,陷落在他热烈无比的情焰中。 而她柔嫩的身子,也像是找到了家,那温暖是为了他,那娇吟是为了他,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你是我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永远不准离开我、背叛我,我要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他让她的长腿环绕着他,要她切实感受到他的进出,每一次都是占有的表现。 “我不仅你在说什么?轻一点……我快昏了……我喘不过气了……” “从今天起,我会不断的占有你,直到你没有力气离开! 你快昏了是吗?这还不够,我要你真的昏过去才行……”他加快,更为深入,要和她完全结为一体。 清凉的夜风吹来,房里的温度却节节高升,两人封住了彼此轻启的唇,就像找到了失落的另一半,紧紧拥抱住这自合的感受。 ※※※※※※ 八月十六日,天气就像婚纱一样洁白。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穿着白纱礼服,大哥穿到黑色和服,我们结婚了。 如果暂时不去想那个原因,那么我应该可以说是幸福的,受到大家的祝福,挽着大哥的手臂,怀着大哥的孩子在故乡展开热闹的宴席。 一切的一切,都做梦,我感动得想哭,因为幸福而哭。 只要不要想起那个原因,我就不会因为伤心而哭。 第九章 (请求) 光与影的迷宫你和我的游戏不要有出口,可以吗? 婚后第一天,龙磐侦探社所有成员回到台北,因为业务繁忙,蜜月暂延,钟雨纯仍然到侦探社上班。 不同的是,她的职位变成了会计主任,而且办公桌被移到社长办公室里。 没错,她的丈夫梁崇毅就是想要时时盯住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瞪大眼睛对他说。 “你当然不是小孩子,我很了解。”他说着眼神扫过她的全身,暗示他有多么了解她的一切。 钟雨纯脸颊微红,过去她从未想过大哥会这么邪恶!从他发现她怀孕以后,他好像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的桌子搬进来?我觉得…… 好像受你监视一样。” “我就是要监视你,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也就要当母亲了,我得随时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你做出什么伤害自己又伤害孩子的事情。” 说来说去,他还是为了孩子着想!钟雨纯心中又抽痛了起来。 不管她如何抗议,梁崇毅还是执意要和她同室共处,他要两人无时无刻都在一起,从家里到车上,从车上到公司,从公司到家里。 因为,上次的婚姻只让他学到一个道理:距离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了,他会让她连想逃的时间都没有。 这天晚上,他们一起留下来加班,原因是他还要她学习更多东西,他搬出公司所有帐目、案件、证照,准备都交给她处理。 钟雨纯望着那堆资料,语气不稳,“我……我能负得起这种责任吗?” “你会负得起的,因为你现在不是小妹,可是大嫂啊!” 他摸摸她的脸说。 她退后了一步,对他眼中浮现的柔情感到不解,她不顾那是她自己的错觉,于是她低下头,坐到桌前试着先做分类。 他走到她身后,浑厚的声音传进她耳中,“需要我帮忙吗?” 她全身猛然一颤,尽管两人已经有过亲密关系,他的靠近还是会让她心跳变乱。 “不用了!我先…自己研究看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梁崇毅耸耸肩,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推敲下一件案子的解决之道。 晚上八点多了,办公室里很安详,音响缓缓放出萧邦的乐曲“雨滴”,说来也真巧,窗外真的就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 雨水沿着玻璃滑下,热咖啡的白雾升起,多么宁静的一刻。 但因为有他,她却不能处之安然,只好专注在公事上,努力想看懂档案上的字迹。 “有问题吗?”他又突然接近了。 钟雨纯正全神贯注,被无声无息走到背后的他吓着了,“啊!” “怕什么?”他弯下腰,将双手抵在她两侧,造成了一处小小的“监狱”。 钟雨纯连动都不敢动,唯恐一动就要碰到他的身体,只能保持僵硬说:“我没有问题,你别这样吓人好不好?” “吓人?”他掬起她的一束发丝,她的秀发已经留到及肩了,“我可是你的丈夫,怎么你连我都怕吗?” “我才不怕你!”她倔强他说:“我只是被你突然靠近吓着了。” “傻瓜,你得习惯我才行啊!” 她嘟起嘴,不以为然,但也不想争辩。 他伸过大手,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你是不是看不懂这几个字?” 钟雨纯不想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此刻他的唇就在她身边,教她全身都虚软无力。 “这份文件是阿亮写的,他的字很少人看得懂,来,我帮你完成吧!”他的嘴唇微微碰到她的脸颊,不知是有心或无意的。 钟雨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耳垂正在发热,她只要一害羞、紧张就会彻底脸红。 嗅!她直恨自己这要命的缺陷。 “觉得热吗?”他显然也注意到了。 “还…还好。”她拼命挤出声音。 “你穿得太多了。”他摇摇头,伸手将她身上的外套脱下。 而她一点也不能反抗,因为她早就虚弱得无法动弹了。 脱下外套后,里面是一件无袖的白色背心,于是他摸了摸她的手臂,“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又太冷了?” 钟雨纯微启双唇,“呃……呃…”了几声却说不出话。 “没关系,我有办法。”他说着将她整个人拉起,自己先坐到椅子上,才抱着她坐到他腿上。“这样就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刚好。” “什么?”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梁崇毅还是一脸正经,把注意力放到公事上,“来!你听我说,这种文书软件是这样用的……” 钟雨纯来不及抗议,赶紧收回心神聆听,不然他讲得这么快,她会跟不上的。 过了十来分钟,他握住她的手,移动滑鼠来回运作,完成了一份帐目表。 “懂了吗?”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他的声音仿佛沙哑了起来。 “嗯……大概懂了……” “你试试看。”他让她自己尝试,收回了手,却将手放在她腿上,传达热力。 钟雨纯做了一个深呼吸,“好。” 于是,两双眼睛都看着电脑萤幕,几分钟后,钟雨统微笑起来,转头对他说:“就是这样对不对?我会了……” 但她还来不及说完,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封住她的唇。 咦?怎么回事?钟雨纯还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到他的辗转吸吮,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他收紧双臂,右手探入她的胸口,左手则揽着她的脑袋,要她逃也逃不开这个吻。 他的嘴唇热情,不断汲取她的甜美;他的手指放肆,开始逗弄她的娇嫩,那火般的折磨让她不得不轻吟出声。 当他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颈子吻下,她才能以破碎的声音说:“你……做什么?这里是……办公室……” “我忍不住了,是你太可爱了。”他将她的背心拉起,露出她穿着白色胸罩的肌肤,而他立刻低头吻了上去。 “别这样!”她的小手敲着他的背,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他。 即使两人已欢爱多次,但在这样的环境、在这么明亮的灯下,让钟雨纯惊慌得不能不制止他。太可怕了,她不能接受自己在这里做出那种事。 “我要!我就是要!” 他喘息着、舔吻着,在她肌肤上留下热烫的感觉,然后更过分地解开了她的牛仔裤,不顾她的小手如何推阻,硬是将她的拉链拉下,要将这件累赘物彻底去除。 “你……你疯了啊!”她扭动着双腿,不让他得逞。 “给我!在我喝醉的那天,在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说过你什么都要给我的。” 他的已达颠峰,双手微一用力,扯下了她的牛仔裤,现在,她腰间只剩下一件白色小内裤了。 “不要!”她好怕,怕他这般的火热,更怕自己忍不住的反应。 “别说这傻话,我会让你要的。”他她的耳垂,双手上下挑逗她的敏感带,他明白他的小妻子是很敏感的。 “拜托你……”钟雨纯全身发热,贴着他的胸膛更是烫人,仿佛就要烧的了起来。 “拜托我什么?要轻点儿?还是重点儿?’他故意捉弄她,着迷地看着她羞红的双颗、晶莹的双眸。 “不是……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她怎么推拒,总之她已经被剥得半裸,倚靠着他解开衣扣的胸前,因为他过火舔弄和抚摸而喘息不已。 “可以了吗?可以给我了吗了’ “你…你说什么……”她都快昏了,不懂他的话语。 他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腿环往他的腰,猛然她的体内,两人都为之倒吸了一口气。 “天……”梁崇毅不自觉发出满足的低叹。 钟雨纯抓住他的肩膀,忍不住娇吟起来,“轻一点…… 我受不了!” “小可爱,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他在她耳边保证道,随即轻缓地起来,捧着她的腰和臀,上下起落。 窗外,天空纷落下雨水点点;窗内,小提琴委婉演奏出“雨滴”,随着这样的节奏,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结合,直到彼此都忍耐不住这骚动。 “我还要,这样还不够。”他已经不能满足于如此的婉转折磨了。 “你?”钟雨纯以秋水般的眼神望着他。 刚才他不断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此刻确定她真正能够接纳他以后,终于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躺在大桌上,自己则站在桌沿,抬高她的双腿,开始猛烈而快速的进攻。 “你……你别这样……桌上的东西都要掉下去了。”钟雨纯忙道。 “别管那些,只要感觉我在这儿。”他以身体、双手和嘴唇对她诉说他的存在。 “你!”她无法言语了,因为他又一波一波袭击而来。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强、转大,甚至有几阵雷声传来,这大自然的韵律仿佛也催促着他们,以更火热的方式抒发这。 听到档案、文件纷纷掉落的声音,钟雨纯只能喘气道:“你好疯狂…” “是你让我发疯的!你得替我解决!”他一点也不客气地索取他所要的,这就是他,不要则已,要就要得彻底。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他如此,都不像平常冷静自持的他了,让她觉得又害怕又奇妙。 风雨肆虐中,室内的空气越来越烫、越来越燥,直到他的汗水洒落在她身上,直到地的热情释放在她体内。 “小纯,我的小纯……”地颤抖了几下,倒下压在她身上,抱住她早已虚软的身体,两人肌肤相贴,感受着那火烧过后的余温。 “你……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略微不静以后,她不禁这样问。 他理所当然的点了头,“我要你随时都习惯我的拥抱,只对我有直接的反应,这样你才不会跑掉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她脸颊微红,没想到他占有欲这么强。 “你是我的,我会好好看着你,你只有我一个!不管要用什么方法留住你,我都做得出来。”他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回嘴。 既然上天让他找回了春天,他就要让这温暖永远延续下去。 听着风声、雨声,感受着他的体温、唇舌,钟雨纯缓缓团上了眼睛,只能朦胧地想着:她究竟是嫁给了一个怎样的丈夫? ※※※※※※ 八月十七日,天气是风雨齐来、雷电交加。 新婚第一天,我们一起上班。在办公室里,在那张大桌上,[奇][书][网]他对我是热切的,是霸占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我该拿自己的贪心怎么办?因为我太想要完整的他。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多点爱、多点情。 ※※※※※ 从那晚起,不管钟雨纯正在做什么,总能感受梁崇教的眼光一直跟着她,天!他真是一个毫无安全感的丈夫。 隔天,梁崇毅外出办事,钟雨纯才得到了一些喘息,她走出社长办公室外头,只有郑士铭在阅读书报。 “小铭,陪我去楼顶走走好吗?” 听到钟雨纯叹息的声音,郑士铭抬起头,“你怎么了? 没事吧?” “我觉得好没力喔!” “走!去吹吹风,我给你加加油。”郑士铭二话不说,跟她一起走向顶楼。 在宽广的水泥地上,风吹得和煦,云飘得舒缓,正是一个适合沉思的天气。 “小纯,你看来很没精神呢!”虽然大家都改口叫雨纯为大嫂了,但郑士铭私底下还是称她为小纯。 “我能有什么精神呢?”钟雨纯靠在栏杆上,苦笑地反问。 “拜托!你都跟大哥结婚,你们也快要有孩子了,这可是我作梦都不敢想的呢!”郑士铭以羡慕的口吻说。 “结婚……生孩子…是啊!这些都很好…如果…… 有爱的话……”她望着远处,不知看着远远的什么地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哥不爱你吗?”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孩子、为了责任…他从来没有说过一个爱字……” 郑士铭低头沉思,“或许他有不同的表达方法吧!”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别这么丧气,说不定大哥慢慢会对你产生爱意的。”郑士铭拍拍钟雨纯的肩膀,想给她一点鼓励。 钟雨纯实在累了,把头靠在他肩上,感到一种温暖的同伴之情。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你们两个最好立刻分开来!” 郑士铭转头一看,不禁惊叫:“大哥!” 钟雨纯只是静静望着她的丈夫,却没有开口。 “你还知道我是大哥?她是大嫂?”梁崇毅的眼神凛冽无比。 “我跟小纯只是在谈天,我们没有什么的。”郑士铭赶紧澄清。 “不必说了,我有眼睛可以看,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免得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大哥……”郑士铭还是一脸焦虑。 “快滚!”梁崇毅的怒气已经达到爆发边缘。 郑士铭看了钟雨纯一眼,只得叹口气走下楼去。 此刻,黄昏的彩霞映照在两人身上,晚风吹得舒缓宜人,但他们之间的眼神却是一点也不祥和。 梁崇毅一步一步走向她,眼中满是火焰,钟雨纯虽想力持镇定,握在栏杆上的手却也忍不住轻轻发抖。 他终于在她面前停下,她只得抬头问:“你……你想做什么?” “我已经被背叛一次了,我绝对不允许第二次!” 他…他是指他的前妻,那个跟别人跑的女人?钟雨纯先是一阵傻愣,开口却直接回道:“我又不是她,你不要拿她跟我比较,我是我自己。” “就我看到的却没什么两样!你们女人永远目相矛盾、里外不一,而且,还专找身边的人下手。”他仿佛又看到当年的情景,他的女人总是跟他的伙伴搞上。 “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不用接受你这种对待,你走开、走开!全世界我最讨厌你了,我根本就不想跟你结婚,就算地球上只剩你一个男人,我还宁愿去当尼姑。” 她也火大了,伸出手就打在他的胸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反抗他,因为,她不要他又想起那个女人,更不要他把她看成另一次的背叛。 “你这丫头,不准你再说了I”他伸出双臂拥住她,飞快地堵住她那张小嘴。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热吻,钟雨纯梗住了声音、屏住了呼吸,只能感受地钢铁般的身躯、火烧般的唇舌,将她全身都点燃了起来。 尽管她收拾起仅剩的理智,拼命挥拳打在他的背后,对他却无法造成任何作用,反而让他更狂猛地舔吻、吸吮,仿佛要让她窒息、昏迷才能满意。 就像他猛然吻上她一样,他也猛然离开了她,“以后不准再说你不想嫁给我!” 她喘了几口气,“我本来就不想的。” “你还说!”他立即惩罚性地吻住她的唇,反覆深入,缠绵至极。 天,这是个怎样的吻?他真是疯了! “认输了没?”他又抬头问。 “我才不……”她虚软地说。 “这是你自找的!”他低头又是一个狠狠的吻。 几分钟的长吻以后,钟雨纯脑中已经没有神志这个东西,只能无助地倚靠着他,“不要再这样了……” “我要你说你是我的,你不会背叛我!” ‘钱不说…我不说……”他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她的真心吗?为何还要这样逼她?除了这样的占有欲之外,他就不能对她有一些别的东西吗? “好,我们就耗下去吧!”他挽住她无法站好的身子,让她只能抬头承受他的吻。 不……不会吧!哪有这样的逼问法?钟雨纯快晕了。 “说还是不说?” “我……本来就没有背叛你……” “还不够!”他又吻她。 怎么办?她会融化的…她会昏倒的……她会任他为所欲为的…… “快说出来,别逼我!” “我……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我可爱的小纯,你可真会捉弄我,我不得不惩罚你!” 他又吻了她,噢!什么话都别说了,就吻到昏天暗地吧! ※※※※※※ 八月十八日,天气是黑色的,像丧札。 他竟以为我像他的前妻一样,我不准他这样侮辱我的爱情,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但我的爱谁也比不上,谁也不能否认. 吻,再多的吻,比得上一句倾诉爱意的话吗?拥抱,再紧密的拥抱,比得上两颗相印的心吗?栽不知道、我不知道。。. 第十章 (许愿) 请让我继续天真只要还有个梦点缀着夏夜的星空当晚,梁崇毅睡在书房的沙发上,钟雨纯说什么也不让他进房去,她说这是孕妇忧郁症,请他切莫打扰。 没有妻子可以拥抱,让他睡得不好,才结婚几天而已.他却已经太习惯有她在身边。 夜半,他仍无睡意,起身想为自己调一杯威士忌,忽然发现卧房里灯光仍亮着,他不动声色地推开房门,从门缝中看见钟雨纯坐在桌前,表情凝重,不知在写着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休夫书吧?还是她在填离婚证书?听说孕妇是很难伺候的,一旦惹到了她就容易出事,或许他今天对她是太过分了。 他开始不安起来,在门外静静等待,直到钟雨纯熄了灯、上了床,他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卧房,以他多年办案侦操的经验,绝对不会引起床上人儿的惊觉。 他屏住气息,伸手拿走桌上的东西,发现那是一本簿子。 不管是什么,他一定要知道钟雨纯在想什么,因此,他痛下决心将东西取走,直到出了卧房,他才看出那是一本淡蓝色的笔记本。 打开第一页,他就看见了两个关键性的字,“大哥……” 这里面究竟写了什么?似乎是个重要的秘密,吸引着他去发掘,役想到让他越看越是惊讶,越着越是感动… ※※※※※※ 隔天早晨,是个悠闲的周末,梁崇毅在厨房准备早餐,打算作几道爽口的好菜,让他的小妻子胃口大开。 他伸出手正想拿出一根烟来抽,摸摸口袋却是空的,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为了妻子和孩子的健康着想,他是不应该再抽烟了。 那么,吃片口香糖总可以吧! “你!”钟雨纯突然冲进厨房里来。 “我不叫你,我有名字的。”他嚼着口香糖,连头都不转过去。 “你……崇毅。”她很勉强、很别扭地叫了他。 “有事吗?”他这才微笑地面对她。 “你是不是……进来过卧房里?”她交握着双手,显然很紧张。 “没有啊!我一直在书房里。怎么了?有东西不见了吗?” “没……没什么啦l” “那就好。”他习惯性地摸摸她的头,而她也没想到要拒绝。 “你在……吃什么?口香糖吗?”她看来很迷惑。 “是啊!我戒烟了。要不要来一片?” “不要!”他怎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她可是快急疯了呢! 她咬咬下唇,转身走到客厅,没多久就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梁崇毅决定暂时保持沉默,继续着手烹调料理,不到三十分钟就做出了一顿佳肴。 “小纯,吃饭了。”他喊道。 “我不吃了……”钟雨纯懒懒的坐在沙发上,那本最重要、最机密、最值得纪念的笔记本不见了,她哪里有胃口呢? “小纯,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你不可以这样虐待自己喔!”他将她拉到餐桌前,替她端上一盘西式早餐。 “知道了,反正孩子最重要对吧?”她半赌气地说。 所谓情侣吵嘴就是这么一回事吗?酸酸的、甜甜的,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是讨厌,好怪喔!钟雨纯都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了? 梁崇毅笑而不答,他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他还不想揭穿开来,因为他要给她小小的惩罚,谁教她要这么傻气呢? “多吃一点,宝宝正需要营养呢!”他不断替她夹菜。 钟雨纯嘟着嘴,显然很不喜欢这样的话题,却又没力气跟他吵下去。 吃完这顿早餐以后,他将碗盘收好清洗,在厨房里蘑菇了十几分钟,又隐约听见钟雨纯在房里搜寻的声音,看来她真是很紧张呢! 他无声的走进房里,从后面抱住她,“你到底在找什么? 要不要我帮忙?” 她吓得几乎跳起来,“不……不用了,反正…不关你的事。” “跟我这么见外?” “我……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 “你得了失忆症吗?我们已经结婚了。”他低头偷吻了她的面颊。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别管我啦!”她挣扎着要拉远和他的距离,他却更亲密地拥住她,害得她心跳的都不听话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我知道你心底很焦急,不是吗?” 她暂停了动作,怀疑地看着他,不确定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因为……这里面好像都是在写我嘛!”他含着笑,从背后拿出那本淡蓝色的笔记本。 “你……你……你怎么可以?”她整个人都傻了。 “我怎么不可以?做丈夫的当然要了解妻子的心情,依照上面所写的,你喜欢我很久了不是吗?”他发现自己有时也很会欺负人,哈哈哈! 她的眼睛睁大,嘴唇开始颤抖,“不!我没有……我没有喜欢你…真的,你不用觉得困扰……我会把这本笔记本烧掉的。” 他脸上的表情神秘,抬高手不让她拿回那本笔记本,“如果说……我不觉得困扰呢?” “你不用骗我了,我不要同情…不要可怜……更不要责任。” 奉子成婚的他已经够可怜了,如果他发现自己的小妻子对他如此深爱,恐怕他更会觉得呼吸不过来吧? 她一定可以停止这份感情的,她非这么做不可! 她用力推开他,转身才走到门口,他就从背后又抱住了她,她双腿发软无力,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身子不禁往下滑落,“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不想在你面前哭!” 她才说完“哭”这个字,眼泪就已经争先恐后地奔流而出。 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尽管脑子里下了一百次、一千次决心,她的眼泪还是不懂后悔。不遗保留地泄漏了…一切心情…… “傻瓜。”他深深叹息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两个傻瓜呢?她傻,竟然喜欢上像他这样的男人,但他更傻。竟然到现在才发现她是多么可爱。 “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马上就擦干眼泪……”她用袖子拼命擦泪,脸上却干了又湿,完全无法扼抑汹涌的泪水,毕竟这是她累积多时的委屈和辛酸,喜欢和痛苦啊…… 他横抱起她,让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钟雨纯立刻摇头,“你别管我……我自己哭一哭就行了……真的!我没事的。”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在哭呢!”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受不了的!”她哽咽了一声,心情即将崩溃。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对待她的方式就有如她是珍贵的洋娃娃。 “别动,坐好。”他的话对她还是有用的,她不敢动弹了。 他从浴室拿了一条毛巾,以热水浸过,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仔细替她擦去泪痕,让温热的毛巾敷慰她哭红的双眼。 虽然心中稍微平静下来,但他的温柔让她更想哭了,无助的泪水一颗颗滑落脸颊。 “怎么还是哭个不停呢?嗯?”他拉近她的脸,嘴唇轻轻吻过她的双眼,“别奖了,我不要我爱的人掉眼泪。” 他……他刚刚在说什么?钟雨纯呆住了,完全不能反应。 他站起身,拿起床边的电话机、行动电话、呼叫器,甚至闹钟,把它们的插头、电池或是电线都取掉了。 “你在做什么?”她不懂这意思。 “我不要任何人来打扰我们,我们要彻彻底底的独处。” 完了!他看过了,他看过她笔记本里的内容了,她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他微笑起来,走到房外,连对讲机也取了下来,大门上了三道锁,这样就更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侦探社的人,能有事会找你的……”她紧张地咬起手指。 “叫他们自己解决去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他躺到床上,拿起那以蓝色海洋为封面的笔记本,翻开了其中一贯,“嗯!这里写的是你第一天来上班的事。” “不要!不要看!”她快羞死了。 “你不想知道那天我的心情吗?” “呃?”她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 他摸了摸她的头,“我一直是个很严肃又无趣的男子,当你喊我那声大哥的时候,是多年来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有朝气地喊着我,那一刻我吓到了,因为你睑上都是阳光,我几乎感到刺眼,却也觉得很温暖。” “真的?”钟雨纯呆呆地问。 他继续翻了下去,“说到你泡的咖啡,其实,每天早上能和你共度那一个小时,是我觉得最轻松自在的时候,一天如果没有这样的开始,就好像做什么事都不对劲了。” 原来,原来那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啊!她眼中又湿润了。 “那天我去你家,被你的朋友误会是你的男友,其实我心底很高兴。但是我不敢让自己多想,我比你大上十岁,又离过婚,再怎么说都役办法配上你。所以,我命令自己只能把你当作妹妹,不准对你多想。” “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不知道我很自卑吗?尤其是小弟来了以后,他又年轻又俊俏,和你看起来就像天生的一对,我更不敢面对你了。那天看见你们一起在楼顶上,我更是差点就要崩溃,我以为噩梦又发生了。” “我跟他不是那样的…”她急着想解释。 “他和尚维的事,我也是看了你的笔记本才发现,我真的够迟钝了不是吗?还有,在你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因为有急事先走,我心里非常歉疚,后来事情处理完了,我开车到你家门口,看你窗口的灯亮了,又熄了,我在那里待到清晨才离开,想了一百遍按你家门铃,却也退缩了一百遍。” 钟雨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喉咙里啜咽得无法出声。 “你住院,我痛心到了极点,我骂你,比我自己被骂更难受。在医院那一周,我允许自己对你宠爱,我对自已说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所以一切都只要对你好就好。可是,到了喝酒那天晚上,我以为我作了一个梦,一个让我惭愧不已的梦,因为我梦见我抱了你。或许我有真实的感觉,但我却不敢面对自己竟有这种情欲,才会不断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梦。” 那么说来,他也有一点点的记忆了,他没有全部忘记“然后我知道你怀孕,我气得不得了,我无法想像别的男人拥有你的样子。当我听小弟说,那天晚上是你留下来照顾我的,我突然没有了怒气,也没有了罪恶感,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有借口娶你为妻,不会有别的顾虑了。 “所以,小傻瓜,你怎么可以认为我是因为责任而娶你的呢?这孩子就是我们的媒人啊!有了他,我才能向你父母提亲,不是吗?我是心甘情愿背负这样的责任,因为我不敢直接向你求婚,我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你、说服大家。 也说服我自己。” 他们绕了这么多的路,难道都只是因为大胆小?太盲目吗? 钟雨纯摇了摇头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你让我们受了那么多苦……” 他悄悄叹息了,“你是这么年轻、这么单纯,我不敢确定你能否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更糟糕的是,我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只敢对你表现出我的占有欲,因为,我有前妻的例子可以做借口,其实是我自己太没有安全感了。直到我看到你的笔记本,我才了解你的心情、也才敢这样对你坦白。” 天啊!她脑中除了天啊!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你……早就发现了笔记本对不对?” “没错,今天下午我就发现了,但为了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我到现在才说出来。” “为什么?”她可是急得快疯了呢! “谁教你误解我呢?” “可是…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她这样的天真,究竟是可爱还是可恶呢?无论如何,他只能苦笑道:“傻瓜,你以为有哪个男人会为了责任而下跪? 又动员所有人力去办一场婚宴?而且还戒掉十年来的烟瘾? 当然不可能,只有为了所爱的人才会这样做的。” “你…怎么可能……爱我?我才不相信!”她还是好像在作梦。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一直命令自己只能把你当成小妹,即使我再怎么喜欢和你在一起,都不可以对你有非分之想。但是,那晚看见你穿着白色的洋装,从你家门口走出来,我就想把你立刻娶回家。因为…你好像突然长大,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我没办法不把你当成一个女人看待。” 他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惊艳的情绪仍在心中,见她有如童话中的公主,他只怕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王子,因为他太老了。 “是吗?是这样的吗?”原来她那三位仙女同学,真的把她变成公主了。 “不准怀疑了,我是爱你的,知道吗?”他强迫性地说。 可她才不依呢!“我还是要怀疑,那你就要一直说服我,太好了。” 他拍了额头一下,“天!好刁钻的妻子,真拿你没办法。” “嗯……我还是没办法相信!快说服我嘛!” 看着她纯真烂漫的表情,他不禁柔柔的吻了她,决定以身体的语言说服她,反正这个周末还长得很呢! ※※※※※※※ 夜幕低垂,对每个窗口都予以神秘的面纱,遮掩其中的无限春光。 “相信了吗?”激烈的欢爱之中,梁崇毅低头问着自己的妻子,身上的热汗不断滴到她胸前,几乎要烫着她。 “我……我相信了……求求你,…停下来吧!”她实在受不住更多的快乐了。 “再等一下,再多一点。”他还是不满足。 钟雨纯双手攀住她的肩膀,咬着粉色的下唇,几乎无法克制的逸出低吟。 “喜欢吗?喜欢我这样爱你吗?说出来给我听。”他反覆侵占着她的柔软,却故意延缓着动作,要她沉醉、要她融化。 “我……我不知道……人家快受不了了…”她忍不住撒娇,只为那股难耐的骚动。 “我可爱的小妻子,我会让你知道怎样才叫受不了。”他微微一笑,拉高她修长的双腿,一鼓作气来回。 “崇毅……”她情不自禁喊出他的名字,那难以承受却又沉醉其中的神情,让他更是欲火高涨,一心想要带她攀上顶峰。 “小纯,可爱的小纯,你是我的!永远都是!”他低喃着占有的誓言,捧着她的腰和臀,终于在她体内释放出无限热烫。 两人一起抵达了天堂,又缓缓降下人间,贴着彼此怀中喘息着,这后的温暖是很特别的,只有相爱的两人才能感受到那股慵懒的宁静。 “还好吗?”他吻着她的长发问。 “嗯…”她抚着他仍汗湿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逐渐平静。“原来…你是要用这种方法来说服我……”钟雨纯都分不清这是说服还是逼迫了。 “这才是最实际的方法,不是吗?”他把脸理在她发间,低笑着。 “你啊!”她伸手轻抚他的黑发,“好像是我欠了你一样!” “当然,谁教你天天拿那双大眼睛看着我?勾得我动心了,却不能动手,多苦!”他推卸责任时挺俐落的。 “你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钟雨纯虽然抱怨着,却掩不住撒娇的意味。 两人说着甜言,听着蜜语,房里被爱的气息围绕着,没有人想睡,这夜仍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根本忘了世上还有时间这回事,他皱着抬起头说:“不行!现在换我不相信你了,你是真的爱我吗?” “当然,那是当然的啊!”她呆了一下,从未想过他会有疑问,这还用得着说吗?他都着穿了她的一切心事了。 他立即浮现微笑,邪邪的,“那就再给我一次,我还想要……” 不会吧?她全身都快散开了,他竟然还有精神想再来一次? “你怎么这样?人家……肚子里有孩子呢!”她试着找借口。 “我会很温柔的,我不是一直都很温柔的吗?” “是这样没错啦!可是…啊!你别碰那里……” 他眼里闪着得意,顽皮的光芒,像极了一个小男孩,“我偏要,我要让你受不了,我要让你昏过去,我要!我就是要!” “嗯……”钟雨纯连说句话都来不及,就又陷落下去了。 向暗恋告别的这个夜晚,热恋已悄俏来到,让两人都发昏、发烫,甚至发烧了起来,燃起的火焰只能不断蔓延,无可抑制…… ※※※※※※ 八月十七日,天气像彩虹一样灿烂。 我的单恋笔记要结束了,这是最后一页,因为,我的幸福笔记正要开始,所以,我得再去买一本笔记本了。 ※※※※※ 同样的一个夜晚,在另一个屋檐底下。 侯尚维刚从梦中醒来,很不悦地发现身旁是空荡荡的,遂抬起头冷冷地问;“你在做什么?” 郑士铭原本坐在巢前,听到这声音全身一震,僵硬地转过头来,“啊!维哥,你不是睡了吗?” “谁教你偷偷逃走,我当然睡不好了。” “对不起…我等一下就好了……我马上过去陪你喔!” 侯尚维眯起眼睛,看他打开抽屉把某个东西塞进去,还佯装一脸无辜的表惰,分明是欲盖弥彰。“你在藏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郑士铭拼命摇头。 侯尚维爬下床,一把将他拉进怀里,钳制住他的身躯,“少来,你以为你敌得过我的力气吗?拿来!” “不要,维哥,真的没有什么!”郑士铭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一完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