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风流》全集

作者：叶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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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一章一剑飘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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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就是中原大地也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衣，天空中散发着浓重的潮气。上官近德拉了拉穿在身上的皮衣，暗暗的咬了咬牙，翻身下马，向着远处风中飘着的白纸幡走过去。他身后的随从也纷纷下马，跟在他身后向前慢慢地走着。

白色的招魂幡后面是分开来的两处木制小屋，简陋的住不得人，在空旷的平原大地上显得格外的醒目。屋前只有一个一身重孝的青年人，默默地守在放满了灵牌的木屋前，渐渐走近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也没能让他回过头来，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上官近德走到青年身前，默默地打量着他，眼前青年瘦高的身材，清秀的模样，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是满脸的憔悴，站在他身前马上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悲痛欲绝的伤痛。感觉到有人来了，青年人抬起了头，见到上官近德忙起身站了起来，对着上官近德深深一礼，问道：“您是家父的朋友么？”

“你是飞龙贤侄？”上官近德反问道。

“是的。您老人家是......？”

“贤侄，我是上官近德。”

年青人听后呆了一呆，扑通一声跪在上官近德前面，放声大哭道：“上官叔叔，我爷爷和父亲母亲都去了。”

上官近德把他拉了起来，眼含着热泪安慰说：“贤侄不要难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朝夕祸福，任谁也没有办法，人去了就回不来了，你要保重你自己才是，孟家就你一条根了，你可要当心身体呀。”说着在孟飞龙肩上轻拍了二下，伤心地回过头去，向身后的随从吩咐道：“去把供品摆上。”

一会儿的功夫便把供品摆好了。上官近德来到灵牌前，将香点着了，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跪下叩了三个头，两行热泪从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流了下来，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飘过，如同发生在昨天一般。上官近德默默地望着灵牌沉思许久，站起身来，回过头来轻声唤道：“柔儿，你也来给孟爷爷孟伯父上柱香吧。”

答应了一声后，从人从中走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身体高挑，步态轻盈，将穿在身上的素色长衣解下交到随从手中，露出了她的如花娇容，婀娜身姿，再加上一身的素服，真如雪中仙子一般。她轻轻地来到灵前，将香点着了插在香炉里，跪下叩了三个头，起身后对着孟全义夫妇的灵牌重又跪下，恭敬地再叩了三个头，才慢慢起身，对着灵牌黙视良久，转身走了回去。

孟飞龙把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忘了自己的身份，这让他对这个女孩有了一种亲近的感觉。上官柔从他身边走过时，悄悄抬眼向他望来，和他的眼神相遇后并没有躲闪，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忧伤。

上官近德轻轻地挥了挥手，说道：“荒郊野地不留也罢，你们先走一步，我还有几名话要和飞龙贤侄说，随后就到。”

望着一行人渐渐走远，上官近德收回追去的目光，重又望向孟飞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番谈话该从何说起。

看到孟飞龙疑问的目光投过来，上官近德不敢和他对视，将眼神望向了木屋中的灵位，终于开口说道：“我上官近德本是江湖上的一个无名之辈，碧玉山庄能有今天这般光景，和你孟家的鼎力相助是分不开的，本想我们两家情义不断，世代相交，不想这飞来横祸使得故人先去，天各一方。”上官近德打住了话头，下面的话对他来说，说出来太困难了，何况是对着孟家故人的灵牌，可是为了柔儿的终生，他也只能如此。心中又是一声暗叹，上官近德问道：“贤侄，事已至此，不知你对将来有何打算？”

孟飞龙稍作思想，神态平静地答道：“现今我已是一贫如洗，好在平日里家父家母所授的功课飞龙不敢有丝毫懈怠，先人的教诲更是时刻铭记在心，我身上流着孟家的血脉，我一定会创出一番新天地，重振孟家昔日雄威。”

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江湖毕竟是江湖，不是坐在哪儿喝茶听书。上官近德暗自摇了摇头，江湖险恶呀，但他并没有把这些意思表示出来，按他想好了的主意继续着他的话：“飞龙，你的想法有气魄，又让我看到了全义兄当年的英容。上官叔也没什么好帮你的，这个你先收下，就当是你东山再起的一点本垫吧。”说着将一包东西交到孟飞龙手上。

孟飞龙打开包来一看，脸色立变，挺身而起，望着上官近德问道：“叔父你这是何意？”

“飞龙你先坐下，”上官近德对孟飞龙挥了挥，示意他坐下。孟飞龙重又坐了下来，目光冷冷地打量着上官近德，等待着他的下文。

“有钱不一定能做得成事，可是要做大事没钱是不行的，我想贤侄也明白这个道理。”上官近德话既然出口，反而没有了刚才的种种顾虑，“全义庄本是你孟家家产，经营丝绸等物每年净利最少也有二十万两白银，当此大难之时，我若再占为已有，弃故人之后于不顾，碧玉山庄只怕今后难以在江湖立足了。”

“可是，这是……”

上官近德挥了挥手，示意孟飞龙不要说下去，“这事正是我想求贤侄帮忙的地方。我也有不得已的难处，现如今我年事已高，家中的几个儿子却是一个不如一个，都成不了气候，柔儿虽是个女儿，却有过人之处，强得过十个儿子，没有了她碧玉山庄也就没了希望，还请贤侄能体谅做父亲的一番苦心。再说……”上官近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再说你们孟家也不乏传承后代之人，以你现在的情形，还是有些东山再起之资来得实惠。”

对一个晚辈用上了求字，可见上官近德隐痛之深。孟飞龙默默地收回逼人的目光，平静地答道：“我能体会到上官庄主的难处，你说的事我同意。”

上官近德惊愕地注视着眼前的年青人，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顺利，这样反而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示了，待到回过神来，心中很是欢喜。

“但是，这全义庄我不能收，请庄主收回。”孟飞龙将手中的小包递还给上官近德。

“贤侄既然已经答应了退亲之事，这全义庄老夫更没有拥为已有之理。”上官近德又将那包东西递了过来。

“哎，”孟飞龙在心底暗叹一声，说道：“上官叔你且听我说，如果小侄没有记错，当日你和父亲定下此事时，你也给了父亲一件东西作为信物的。”上官近德点了点头，孟飞龙继续说道：“可是现在这件东西早已随波逐流，无影无踪了，我既拿不出你家的信物，这婚姻之事自当作罢，全义庄我也不敢收回。”

上官近德不由得发上一声感叹，这孟飞龙像极了他的父辈们，如果没有今日的横祸，他和柔儿还真是很合适的一对，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你是豪富的时候，这么做是仗义，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真是有点愚不可及了。

上官近德耐住了性子，语气平和地开导孟飞龙道：“贤侄，且不说你家有了今日之祸，就是我那块玉佩还在也值不得这么多。今日退婚一事我已是无颜再见全义兄于地下，这全义庄再不归还我还能做人么，贤侄还是把这全义庄收下，能看到孟家再兴，我心里也好受些。”

孟飞龙倔强地摇了摇头，说：“对不起，上官叔叔，家父平日里就是这样教训晚辈的，在家父灵前，晚辈不敢有违祖训。”

“也罢，”上官近德拍了下大腿，猛的站起身来，说道：“这些年来全义庄所收不少，就权且当作我家玉佩所值，你把那五十万的银票还我，全义庄还你孟家，这总可以了吧？”

孟飞龙依然摇着头，默默不语。上官近德肺都要气炸了，没想到今天遇到的是这么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他呆立许久，跑到灵堂前扑通跪下，大叫道：“孟老伯，全义兄，上官近德对不住你们了。”说完起身，身形一纵，便没了踪影。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微风吹过，更显出严冬的寒冷。孟飞龙点着了身边的木头，燃起了一堆篝火，距离守灵三月的时限还有一个多月，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体才行。

想想一家人故去已有两个多月了，两个多月来，孟飞龙看遍了事态炎凉，体验了人情冷暖，想当初孟家门前人来车去，热闹非凡，看现在只落得白茫茫一片天地，眼望着满天的星斗，孟飞龙感到自身力量的微不足道。

感觉到身后稍有异动，孟飞龙猛地回过身去，在身后不远处，雪地里静静地立着一个女子，一身白衣，背背长剑，面罩沙巾，一双秀气的大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一章一剑飘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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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呆了一呆，惊愕地问道：“小姐是走错路了吧，这方圆百里早被冲为了平地，再没有人家的。”

女子开口便是出人意料，“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说完转身向后走去。

孟飞龙犹豫难定，跟她去了这灵堂谁来管？她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那女子走不很远便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望着孟飞龙，等他过去。既然不是走得很远，孟飞龙也就放心地跟了过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姑娘轻声问道：“公子可是孟家少爷孟飞龙？”

孟飞龙点了点头。那女子却是娇颜立变，冷哼一声，道：“那就是了。”再不多说，只听得一声铁器声响，孟飞龙感到眼前白光一闪，一把利剑带着一股急风当胸刺到。

孟飞龙身形急闪，等她长剑刺过，挥掌击向她握剑的手腕，待她身形稍让，孟飞龙已是向后轻飞，在一丈之外稳住身体，冷冷问道：“小姐和孟某有仇还是有恨，为何下此狠手？”

姑娘冷哼一声，道：“闲话少说，你胜得了我手中长剑，自会明白。”话声未落，身向前纵，人到剑到。

孟飞龙一展身形，也不多话，挥拳迎上，二人你来我往地战在了一起。几个回合下来，孟飞龙很是惊奇，这个女子剑法看似平常，其实并不简单。她剑走轻灵，招法奇特，尤其是出手角度刁钻，常常是在人想不能想，防不能防的地方下手，而且一招即出，必有后续手段相继，着实是孟飞龙生平所遇到的同龄人中的劲敌。交手初时，孟飞龙十招之中还能有二三招攻势，到了后来，基本是她在攻孟飞龙在守，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万般无奈下，孟飞龙看准她一招用老之际，一个浪子回头，身形立转，与她再次拉开了距离，等到她调整了身体平衡，挥剑再攻的时候，孟飞龙手中已多了一把龙形宝剑，连环三剑出手，将她攻得身形渐退，孟飞龙却不追赶，冷冷说道：“飞龙手中乃是盘龙宝剑，小姐要小心了。”

女子听说他用的是盘龙剑，定下心来用眼细看，不由得心中一惊，武林四厉器之首的盘龙剑竟真的拿在了一个二十不到的青年人手上，即使他是江湖首富的孟家传人，也还是让人听来心惊。女子心中所想当然不会让人觉察到，她依然是一副漠然的样子，冷哼一声，道：“盘龙怎么了？到了龙手里是龙，到了虫手里就是条虫，有本事就拿出来吧。”说完挥剑又上，二人重又战在了一起。

这次交手又不同于刚才，二人棋逢对手，真正的一场龙争虎斗。孟飞龙剑走阳刚，如同大江奔流一般，波涛汹涌，气势磅礴，周围的积雪被他的剑气冲得漫天飞舞，很是好看；那女子却是剑走轻灵，如同小溪细流一样，形随势转，无孔不入。也不知战了几时，在那女子不经意间，二把宝剑碰在了一起，一声轻响，女子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孟飞龙在她神情一呆之际，盘龙一展眼看着就要点到她的酣胸上，在一声女子的惊呼声中，却收势停在她胸前，一动不动。

一阵无言的对视后，孟飞龙将剑收了回去，素装女子把脚在雪地上狠狠一跺，娇声道：“孟飞龙，你赔我宝剑，这把剑是师傅送我的，你赔我！”

孟飞龙轻轻一笑，说：“上官大小姐富可抵国，还在乎一把宝剑？！”

女子呆了一呆，轻轻取下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她的绝世娇容，心有不甘地说：“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上官小姐去而复返，难道有什么事吗？”孟飞龙虎目微寒，冷冷地道：“不会是退了婚还意犹未尽，要来个斩草除根，一了百了吧？”

“你……”上官柔满脸伤心的表情，一双凤目中满含着热泪。

在她刚懂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漂亮，漂亮得让人用价值百万的全义庄来换她。为这事她没少让家中的小姐妹们寻了开心：“上官柔，换高楼，上花轿，入洞房，拖着鼻涕嫁新郎，有了婆婆忘了娘。”每当她找到娘哭述的时候，娘总会告诉她，她们那是在羡慕她。她总是搞不清楚，她们为什么要羡慕自己，自己有什么比她们好了吗？等到她长大以后，寂寞的时候总会想到远在孟家的那个他，他真会出色的能让大家都羡慕自己吗？她是那样的盼望着能见到他，哪怕是不说话，只让她远远地望上他一眼。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正是自己梦想千回的模样，只是脸色冷酷得比得过这寒冷的冬天。

孟飞龙见不得眼泪，特别是女人的眼泪，虽然还只是含在眼里的泪。他回转过身，说道：“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你回去吧，我们没关系了。”

泪水终于从上官柔的眼中流了出来，她用哽咽的声音说道：“娘家不要我了，婆家不收我，你让我回到哪里去？”

“什么？”孟飞龙闻言猛地回过身来，望着上官柔满是忧怨的眼睛，急问道：“娘家不要你了？怎么回事？”

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地从上官柔白玉一样的脸上滚了下来，她委屈地说：“我爹要和你退婚，我不愿意，和他吵了起来，爹爹生气不要我了。”

孟飞龙听了这话心里真比吃了蜜还要甜，甜得他只想流泪。这么多天来，只有让他伤心的事，还没有一件事是让他开心的。望着满脸泪痕的上官柔，孟飞龙感到无比的亲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神情，他又很是心疼。孟飞龙走上前去，拉起了上官柔的手，拉着她向灵堂前的篝火旁走去。上官柔红了脸，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跟他在身后。

孟飞龙将上官柔扶到篝火边的木凳上坐着，用衣袖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上官柔一动不动，任他温柔地为她擦着泪水，心里感受到被一个人爱的滋味，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可是，孟飞龙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把利刃生生将自己的胸扒开一样，寒风进来冷到了心底。“上官姐，站在上官叔的立场上他做的并没有错。我现在是身无分文，照顾自己都无能为力，我又怎忍心让你和我一起受这样的苦呢？姐姐的心意我永生不忘，我看，我看你还是回家去的好。”

上官柔还没有说话，一声叹息从他们两人身后响起，上官近德从夜幕中走了出来，对孟飞龙说道：“有你这几句话，也不枉柔儿这样爱你一场。只是我的女儿我知道，柔儿认定了的事是改不了的。”

孟飞龙和上官柔都立起身来，孟飞龙说道：“上官叔……”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上官近德用话挡了回去：“飞龙，你还叫我叔叔吗？”

孟飞龙望了望满眼歉意的上官近德，又看了看满目期待的上官柔，跪倒在上官近德面前，叫道：“岳父”。上官柔也跟着跪了下去，轻唤一声：“父亲”，脸上露出掩不住的欢喜。

上官近德老泪纵横，把面前的一对金童玉女扶了起来，面对灵堂，喃喃轻语道：“孟老伯，全义兄，我终于没有做下这缺德事。”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上官柔抱着父亲的一只胳膊，开心地把头靠在他肩上，上官近德温柔地望着女儿，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上官柔脸红红的对父亲做了个鬼脸，上官近德继续说道：“按祖制飞龙守灵三月后还要守孝三年，现在新年就要到了，你们的事也只好两年后再说了。柔儿你还是先和我回去，父亲在你公爹婆婆的灵前发誓，到时候一定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到孟家，这你总可以放心了吧。”话对女儿说，目光却是投向了孟飞龙，这也是说给他听的。孟飞龙刚才就有这个意思，现在认同地点了点头。

上官柔马上放开了父亲的胳膊，坐直了身子，小嘴撅得高高的，能拴得住一头驴。她用撒娇的口气说：“不嘛，爹爹你看龙弟现在这样子，女儿能回去吗？他冷锅冷灶的连顿热饭都吃不上，女儿回去了也待不下去，还不如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心里踏实。再说，龙弟要重振孟家雄威，如果里面没有女儿的一份辛劳，女儿又怎好意思坐享清福呢，女儿不回去。”

一番话说得二个男人都为之动容，上官近德苦笑了一下，说：“女生外向，千古真言，柔儿为你龙弟想得这么周到，就没有想想老父在家的难处吗？”

上官柔扑通跪在父亲面前，把头扎进上官近德的怀里，哭着说：“女儿不孝，不能再照顾爹娘了，爹爹身边还有娘和哥哥弟弟们，龙弟现在就我一个亲人了，爹就放了女儿吧。”

上官近德无奈地望着怀中的女儿，说道：“就算爹爹不拦你，可是你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会有人说闲话的。”

上官柔仰起俏脸，语气坚决地说：“让他们说去好了，女儿生是孟家人，死是孟家鬼，我这一生一世再也不会和龙弟分开的，看他们能说多久。”

上官近德用手轻抚着女儿的黑发，转过身来向孟飞龙说：“龙儿都听到了吧，有一天你错待了柔儿，让她伤心，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孟飞龙神情严肃地保证道：“岳父放心，我绝不会让柔姐不开心的。”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女大不能留，柔儿你就留在龙儿身边吧。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忘了你是孟家的媳妇，上官家的女儿。”上官近德转过身来对孟飞龙说：“龙儿要自己去创出一番事业来，这钱和全义庄的事我就不提了，不过你们总还是要过日子的，这几两零散银子你们还是收下吧。”

不等孟飞龙有所表示，上官柔先开了口：“女儿和龙弟收下了，谢谢爹爹。”伸手将上官近德手中的银票接了过来。

“你的剑给盘龙吃了，就用爹的这把吧。江湖险恶，以后你们遇事当三思而后行，一切要小心才是。”

上官柔接过爹爹递过来的剑，听话地点了点头。

“现在开心了，刚才和老爹吵得都要六情不认了。”上官近德打趣女儿道，脸上却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爹。”上官柔不依地扭着高挑的身子，向老父亲撒着娇。

上官近德默默地向灵堂望了一眼，轻轻推开怀里的女儿，飞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中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二章倾国倾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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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和上官柔重又坐回到篝火边，上官柔披上了棉长外衣，却怎么也不愿到木屋中休息，定要陪着孟飞龙在外面。没有办法，孟飞龙只得在火上添了几根柴，让上官柔烤得暖和一点。红红的火焰下，两个人不时的偷望对方，眼中都透着浓浓的爱意。

孟飞龙动情地拉住上官柔柔软的小手，深情地问道：“柔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是你自己要过来的么？”

上官柔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孟飞龙欲言又止，有话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上官柔终于下决心坦白一切：“龙弟真是洞察秋毫，看来姐姐恐怕没什么事能瞒得过你。是的，爹爹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退婚的打算，当时我并没有明确反对。姐姐这样做龙弟是不是会不高兴？”上官柔担心地问道。

孟飞龙摇了摇了头，“我想柔姐这样做有你的理由。”

上官柔苦笑了一下，说：“没有理由，只有点私心，就是怕你配不上我。”小心地感觉着亲爱的龙弟弟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不满的样子，上官柔才芳心稍放，“龙弟，现在姐姐的一棵心全放在了你的身上，我把自己先前的想法说出来，就是不想对你有所保留，有说到你不开心的地方，还请你不要生气。”

孟飞龙轻松地一笑，拉着她的手稍稍紧了一紧，传递着他对她的爱意，宽慰她道：“柔姐你对我的情义还用表白吗？！其实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很怕你是一个世俗的女人，那我就有罪受了。想想我们的父辈是那样的关心我们，他们怎么会不为我们的未来着想呢，其实我们真是杞人忧天了。”

上官柔信服地点了点头，想来就是现在的龙弟，爹爹还怕委曲了自己，他又怎么会为自己找上个丑八怪呢？她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很好笑。

“所以你就来了，来看你未来的丈夫是个什么样子？”孟飞龙用玩笑的口吻问道。

听到龙弟取笑自己，上官柔撒娇地瞟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地交代道：“也不全是，听爹娘说公婆对我很关爱的，出了这样的事怎样也要来给他们叩头上香，当然也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如果我真的是个大笨蛋呢，你会是怎么的样子？”孟飞龙继续逗着可爱的柔姐。

“如果真是那样，爹爹退婚我不会反对，不过我会让爹爹赔给你足够的好处。”上官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为她会对爱郎有如此想法感到羞愧。

“是不是我和岳父说的话你都听去了？”

“人家等了你十多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你看你选的这地方，周围光秃秃的，害得人家爬在地上身上沾得都是雪。”望着孟飞龙在得意地笑，上官柔气得轻捶了他一下。

孟飞龙捉住了上官柔又要打过来的小手，又问道：“这么说你是见到我以后才打消这个念头的，我有什么好了，能打动仙子一样的柔姐的芳心？柔姐你一定要告诉我。”

上官柔警惕地注视着孟飞龙，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轻拍一下，说：“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是不是要用来骗其它女孩子的欢心呀？”

“怎么会吗，我只是想知道了用来讨柔姐你开心的。”

“你这张嘴呀，还好现如今是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了，若还是原先那般的风光，就是孟府七宗九宅三十六院也不够你放女孩子的。”

“柔姐就是放在女孩子堆里我也能一眼把你找出来，你就是落进乌鸦巢里凤凰，自是与众不同的。”

上官柔娇羞地低下了头，在孟飞龙的手上轻轻拧了一下，心里却是甜甜的。被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开了玩笑，无疑是捅了马蜂窝；被自己的心上人开了玩笑，就如同是在喝花的蜜了。

孟飞龙看着如花娇妻害羞的娇态，忍不住想再逗她一逗，就摇了摇她的玉手，催她道：“柔姐你还没有说明白我刚才问你的事呢。”

上官柔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小家碧玉，只是一时的慌乱，马上就恢复了常态。看到龙弟紧追不放，她也愿意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龙弟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也一定看了不少人的白眼，让他清楚自己的长处、自己的份量，对他恢复自信是有好处的。上官柔乃是人中之凤，自然明白与人相处的道理。

她白了孟飞龙一眼，其实是借机整理一下思绪，她不能让龙弟看出自己在思考，那样说出的话就没有了份量。

“就在我听说你在守灵的时候，我就想，这一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儿，百善孝为先仍是千古至理，不然天寒地冷的，谁会在这百里没有人烟的冰坑里受这样的活罪。也正如我所想，一场洪水下来死伤无数，一路走来，能看到守在灵前的也就仅你一人。”上官柔对孟飞龙娇羞的一笑，说：“其实人家和你未曾谋面，就已是情愫暗生了。”

望着龙弟开心的笑脸，上官柔继续道：“当爹爹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有一个人在远处一直在注视着你，看着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琢磨着你的每一个眼神。她看到了你的真情流露；看到了你的不卑不亢；也看到了你的铮铮傲骨。最后她明白了，这个人就是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可惜你没有留意她那时满眼的柔情。”

孟飞龙抓着上官柔的手紧了又紧，双眼中温情无限，上官柔自然明白他的情义，二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自是此时无语自有语，此时无声胜有声了。

“此情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好动听的情话。”就在孟飞龙和上官柔情不自禁的时候，一个动听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她们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身背长剑，正站在身后不远处含笑望着他们。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二章倾国倾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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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上官柔貌比花娇，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倾国倾城了。这样的女子你从北走到南走上一年，也未必会遇到一个，可是现在，在这儿荒郊野外百里没有人烟的地方，确是仙女成双。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没有因为对方的称赞报以欢颜，上官柔冷冷地问道，眼睛却瞄向身旁的龙弟，发现他深沉中含着疑惑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眼前女孩的美丽而动容，她不由的心里一宽。

“我是谁这重要吗，我想就是个石头人在这里，听到柔姐的这番话也会活过来的。”这女子不紧不慢地开了上官柔一个玩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大家风范。

“你叫我柔姐，我几时有你这个妹妹了，你到底是谁？”

“称你柔姐的又不是小妹一人，为什么要厚此薄彼呢？柔姐话既出口，别人想不听也不行罢？！”

上官柔听她语带双关，句句暗指孟飞龙，不由得疑心骤起，敌意暗生。双目生出一股寒意，手不自觉地去握自己的宝剑，等到握了一个空，才想起自己的剑已经让盘龙斩断了，爹爹给的宝剑还放在地上，上官柔把目光投在了地上的剑上。

上官柔的每一个表情、举动都没有逃过白衣女子的眼睛，但她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笑着打趣道：“上官姐姐要想找我的晦气，最好还是叫上你的龙弟一起来，你一个人恐怕不行的。”

江湖上吵吵骂骂是再平常不过的了，但在心上人面前被人轻视，是让上官柔无法容忍的。她银牙一咬，就要去捡地上的宝剑，却感到龙弟握着自己的手在轻轻用力，传递过来一个意念，上官柔心领神会。只见孟飞龙用脚在地上轻轻一点，地上的宝剑猛地飞上半空，上官柔腾空而起，在空中接剑后利刃出鞘，同时间上官柔从上，孟飞龙自下，二道寒光齐向白衣女子飞去。

一声“好”字出口，白衣女子身向后退，堪堪躲过刺来的二剑，她身形刚落，孟飞龙和上官柔如影随行，二把宝剑寒光再起，白衣女子只得又向后飞。孟飞龙和上官柔得了先手当仁不让，步步紧逼，白衣女子却是神色坦然，虽是节节后退，但步态轻盈，章法不乱。

几个起落间，他们已经来到孟飞龙的上官柔先前打斗的地方，这里离开灵棚已经很远，篝火的光亮也弱了许多，看对面人形已是朦朦胧胧不太清晰了。白衣女子后退的身影刚刚落地，脚下用力，身体腾空而起，从孟飞龙和上官柔上空掠过，真好躲过两人攻来的长剑，待到二人回转身来，白衣女子已是笑盈盈的俏立在他们身后了。

孟飞龙和上官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的神情。若是这女子乘势反攻，他们二人立时就会陷入被动之中。上官柔心中疑云更重，这个女子到底会是什么人呢？没容得她多想，孟飞龙挥剑又攻了上去，她也只好跟着冲上前去。三个人你来我往，就像三只飞舞的蝴蝶，姿态很是好看。尤其是那白衣女子，长剑在背并不出手，对孟飞龙与上官柔是只守不攻，在孟飞龙剑花惊起的狂风暴雪和上官柔柔若溪流无孔不入的剑阵中，像一片随风起落的飘叶，飘摇起伏，看似危险万分，却是有惊无险。

‘你自疯狂我自飘，江湖得意任逍遥’，孟飞龙和上官柔虽是初出江湖，但都是家学渊博，打不多久就发现，这女子用的是问心剑阁的独门密技‘逍遥舞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孟飞龙收住身形，叫道：“住手。”打斗中的二个女子都停了下来，默默地望着他。上官柔眼中含着疑问，白衣女子眼中却有着一丝的笑意。

“你是问心剑阁的门人，不会是来寻我姐弟开心的吧？”孟飞龙问道。

问心剑阁在江湖人眼中犹如仙境，门下弟子很少在江湖走动，江湖中多是只闻其名，很少有谁能见到她们的真身，今天这女子突然现身在这儿荒郊野外，自是大非寻常，所以孟飞龙才有此疑问。

白衣女子依然是一付悠闲的神情，淡淡一笑道：“问心剑阁怎么了？有谁说问心剑阁的门下就不能打架了？我今天就想找人打一架。”话音未落，背上长剑出手，向一边俏立的上官柔攻了过去。

上官柔挥剑挡开白衣女子攻过来的长剑，二人战在一起，孟飞龙怕上官柔吃亏，也挥剑从背后夹攻过来。这一次动手和上一次可大不相同，孟飞龙和上官柔都感受到了白衣女子剑上传过来的强劲剑气给他们带来的无形压力，他们就像海中踏浪的人一样，正被一阵强过一阵的剑浪冲击着。两个人都不敢大意，用上了十分的小心，加上两人越来越默契的配合，白衣女子还是有攻有守，丝毫不落下风。上官柔打得有些气闷，如此下去，孟府七宗和碧玉山庄岂不是要威名不在了吗？心头火起，不由得气往上冲，在她的身体四周显现出一圈暗红色的光环，手中长剑也是气浪暗生，于那白衣女郎剑气相遇，阵阵有声，空气中还隐隐的漂溢着淡淡的幽香。

‘飘香剑气’，这次不只是白衣女子大吃一惊，就连孟飞龙也是意想不到，原来上官柔身上另怀绝技，并不是仅限于上官家学这么简单。孟飞龙更是心有所感，刚才柔姐和自己过招的时候，把最厉害的招数都藏了起来，是怕伤到自己吗？

“大家都住手。”白衣女子挥剑挡开了孟飞龙攻来的盘龙，反手一掌迫得上官柔后退一步，示意大家停手。看到她手中的长剑完好无损，上官柔很是惊讶，自己用的剑也算得上是一把上品好剑，却被盘龙削为二段，看来她用得定是一把宝刃了。

白衣女子长剑回匣，用手轻抚了一下有些松散的长发，笑着说：“上官姐姐好厉害的‘飘香剑气’，也有了五层功力了吧？若是龙弟再把‘阴阳归真诀’用出来，今天我这个玩笑开得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孟飞龙并不惊讶，江湖上问心剑阁不清楚的事情恐怕还不多，‘阴阳归真诀’仍是孟家绝技，自不用说；上官柔却是吃惊不小，自己只是初显身手，她居然能看出‘飘香剑风’仅练到了第五层，看来问心剑阁真是名下无虚。

白衣女子将目光定在孟飞龙面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许久，语气异常严肃地问道：“孟公子，你真的对我的身份一无所知么？”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二章倾国倾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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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听她有此一问，不由得在心中一声长叹，无奈地答道：“我和小姐素昧平生，孟家又遭此劫难，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上官柔听来心里大惊，看来龙弟对这女子身份还是知情的，知情却未谋面，这个貌似天仙的问心剑阁女弟子和龙弟关系绝非一般，只是听说问心剑阁门人是不嫁人的，那么他们又会是什么关系了？

白衣女子已没有了温柔的一面，表情比刚才打斗时犹有不及，双目之中寒气袭人，她冷冷地问道：“孟公子是要做失信之人了？”

孟飞龙心中已是明白，但嘴上却还是说道：“小姐说此话是不是还少了件东西呢？”

“你要的是这个吧？”白衣女子手里多了件玉佩样子的东西，“你要怕看不清楚，我们不妨到灵前火边去看。”说完转身向灵棚处走了过去。

孟飞龙回头向上官柔报以一个无奈的苦笑，上官柔还给了他温柔的一瞥。二个人跟在白衣女子身后向灵棚处走去。上官柔现在对事情大体上想明白了，看来这个白衣女孩和自己一样，也是孟家为飞龙订下的娇娘，只是不知道她是那一宗订下的，也不清楚他们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看来龙弟并不想让这个女孩卷进来，理由自然是和自己讲过的那些，现在还不清楚这个美丽的女子心里会是怎样的想法。上官柔以已度人，如果自己处于龙弟的角色，拒绝这样一个绝色佳丽还真需要些勇气。这事传到江湖上去，说问心剑阁的传人，倾国倾城的佳丽会被人拒绝，还不知道要把多少人惊昏过去。看来龙弟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打动的人，这一点很让自己放心。

白衣女子等他们走近，将手中玉佩向前一送，“你可看清了，是不是你家之物？”

孟飞龙并不认真去看，反说道：“现在不会有人蠢到要来做假哄我了，你拿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是真的。”

“既是真的你还有何话说？”

“姑娘你师父告诉过你没有，当年交换信物的时候还是有过话的？”

白衣少女淡淡地说：“记不清了，你记得就说出来吧。”

“当年我父亲和你师父曾说过，交换信物的时候我们还小，将来的时候新人上门，只认信物不认人，一切全凭真心做事，只求对得起头上神灵。”

白衣女子微微点了下头：“师父没有说过，我想会有吧。”

见到姑娘同意有这事，孟飞龙说道：“可是现在我们孟家手中的信物已经拿不出来了，小姐出身名门，风华绝代，大可不把这些旧事放在心上。回去禀告令师一声，就说孟飞龙决不在这件事上和剑阁纠缠不休的，想来令师也不会让你往火坑里跳的。”

“按你的说法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听到白衣女子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孟飞龙像是放下了一件心事，可是心里也有一点点失望。

“只是这样做，会不会有人说心阁并不是真心做事，师父也会问，我们是不是对得起头上的神灵呢？”冷冷地望着孟飞龙，“公子只求自家心安，却将他人陷于不义之地，难道你真能安心吗？”

“姑娘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样的境地，又如何能照顾姑娘的起居呢，就算有心娶你回家，我是连顶轿子也雇不起的，你说我能怎么办？”孟飞龙一脸的苦瓜像。

白衣女子冷冷一笑，用手指着上官柔说：“真是你说的这样吗？那你的柔姐怎么办？”

事情说到了自己，上官柔接过来答道：“我是真心跟定了龙弟的，没人强迫，全是自己心愿，将来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累我认了，怨不得龙弟。”

白衣女子望向上官柔淡淡一笑道：“柔姐是说我比不得你了？雪情到了这里已有不短时候了，柔姐怎样夺得孟郎真心，小妹是全都看在眼里的。如果自认为没有柔姐这般真心，雪情也不敢走出来丢人显世了。”反过头来，又用极为认真的语气对孟飞龙说道：“我们的姻缘成败，并不由得我来做主，此事出于本门‘圣令玉牌’，就是师父也无力回天。今天你不留得雪情人在，也得留下我的尸在，你自己看得办吧。”白衣女子说完这番表白，再不看孟飞龙一眼，回过身去，走到灵棚案前，恭敬地上过香，叩头便拜。

孟飞龙除了感动外，已经说不出其它什么话了。上官柔也有得遇知已之感，她是这样的美丽，却还是这样的有情有义，龙弟能有这样的红颜做伴，当是孟家先人之德感动了上天的缘故吧。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人家天仙一样的人，龙弟有了她还会想到自己吗，听她说她叫雪情，真好的名字，和她人一样，雪一样的真情。

雪情叩罢头出来，一双好看的大眼中已经滿是泪水，上官柔看得心头一软，上前去拉了她的手，将她拉到篝火边孟飞龙的身边。姑娘还在生着气，扭过头不去看孟飞龙。

孟飞龙也是无限温柔地望着面前这一对神仙一样的姐妹，几个月来心头的怨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现在有点觉得上天待自己太过慷慨了，他也只有付出自己的全部真情，才能对得起她们姐妹的一片真心。孟习龙对上官柔轻声说道：“天不早了，你们先到木棚里歇歇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你呢？你不休息吗？”上官柔关心地问。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天生就不怕冷，这一个多月下来也习惯了。你们先去吧。”

“也好，我们就去了，有事你叫我们。”看着孟飞龙点头答应，上官柔拉起雪情向木棚走去，雪情也听话地跟了她去，只是连一眼也不看向孟飞龙，孟飞龙心中苦笑，自己是把她的心伤透了。

二女走进木棚里来，眉头都皱了起来，这那是人住的地方。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地上，放着张木床，剩下的地方一个人都转不开的，更别说放什么东西。木棚四周的木板大窟窿小眼睛的，透着阵阵寒风，与其说是屋里，也没比外面暖得了多少。只是床上的一套被褥还算干净，整整齐齐的，看来基本上没有用过。二女心中都是一阵辛酸，自己的龙弟（孟郎）就是这样过的一个多月吗？

上官柔首先打破了沉默，想起她关心的一件事，就问道：“妹妹你叫雪情，姓什么？”

“我姓秦，秦雪情，按生辰说，我比龙弟大一个月。”

“你不是唤他孟郎的嘛，怎么又是龙弟了？”上官柔开起了秦雪情的玩笑，秦雪情不依地做着娇态。

“那我就是你姐了，”上官柔做了姐姐很开心，她动手将床上的被子拉开铺好，推着秦雪情道：“妹妹你去里面睡，姐姐睡觉老实，有我顶着你掉不了床的。”

“姐姐还是你睡里面吧。”还想解释，犹豫了一下，秦雪情将嘴放在上官柔的耳边轻声说：“我晚上要方便的。”

上官柔轻轻一笑，没有再坚持，就躺进了里面，秦雪情脸上有些微红，也躺在了床上。二人很快和衣躺好，今天这一天她们都很困了，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二章倾国倾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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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平静，他的心还处在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中。想着两个女孩绝美的容貌，高贵的出身，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只能说这是上天的安排。想一阵儿她们对自己海一样的深情，又想一会儿自己将来宏伟的壮志，孟飞龙更感到肩上担子的沉重。混不出个人样来，自己对不起孟家列祖列宗，也对不起陪伴在身边的二位红颜知已。

感觉到有人来到身后，孟飞龙惊愕地正要回头，发现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孟飞龙认得这是上官柔穿着的素色长袍，他回头一看，站在身后的却是那倾国倾城的秦雪情。

秦雪情走到孟飞龙对面的木凳上坐下来，眼中没有了先前的忧怨，目光中是一丝静静的温柔，她用关切的语气对孟飞龙说：“不要想着自己是九阳之体，就不把这寒气当会事，现在天寒地冷的，大水过后冰雪满地，人在这里就像是进了冰窖一样，再像你这样的不吃不睡，就是铁人也要累倒了，你以后要切记注意身体才行。”

孟飞龙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是眼前这个女孩不清楚的，他现在真的有点怕她了，她表现出来的宁静、淡雅和那种与世无争的豁达，让她成为一个智慧的精灵，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任何人在她面前都会生出一种不自信的怯意，早就听说心剑传人不同凡响，待到接触后才明白竟会神奇到这种地步。

孟飞龙的心态自然又让秦雪情察觉了去，看来师父的告诫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在心剑多年修成的这种气质，会让人敬，却不会让人亲，这确实已经成了自己和孟飞龙感情上的一道障碍，看来自己的毛病也只有自己医了。

秦雪情对孟飞龙轻轻一笑，道：“孟郎对剑阁到底知道多少呢？父亲是否对你提起过些什么？”

秦雪情本来就是人间绝色，现在又是在刻意地取乐于人，就是神仙也会动情。孟飞龙心头一热，顿时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平静了一下才答道：“父亲很少和我提起我们的事，也许是看我还小，不想让我太多的考虑这些，怕我分心吧。只有一次，他很得意地对我说，小子，我把天上的神仙姐姐给你订下了。我想他是在说我们的事。我对剑阁的内情知道的很少，大多还是外出的时候大家议论时听来的。”

“那你想不想知道剑阁更多的事情，也清楚你我之间的事呢？”秦雪情脸色微红地问道。

“当然了，你说我们的亲事是出于‘圣命玉牌’，就是你师父也回天无力，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来就长了，”可是秦雪情却不再说下去，用含情默默又略带责怪的眼神盯了孟飞龙一眼，道：“我有点冷。”

秦雪情穿得是很单薄，但从她现身就一直是这样的，孟飞龙也就习以为常了，现在听她说冷，还真让孟飞龙一时间没了办法，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长衣，他就要拿下来，秦雪情忙起身拦住了他，借机紧挨着他坐下，将身体靠在他怀里，语气中满是柔情密意：“傻子，给了我长衣你就不冷了么？这样不是都好了。”

望着她得意而娇羞的俏脸，孟飞龙动情地把她搂在了怀里，将长衣展开披在两人身上。秦雪情担心地问：“我们现在是在守灵，这样会不会对先人不敬呢？”

孟飞龙笑笑说：“孝由心，敬由心，老人家在世的时候都不是拘于世俗的人，不会为这些小节怪罪我们的。不过，有人的时候还是要避讳些的好。”

秦雪情达到了目的，就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说起：“问心剑阁已经成立有一百多年了，始祖净心师太是大侠杨过的后人。”

听说问心剑阁的始祖是大侠杨过的后人，孟飞龙心中一动，抱着秦雪情的手不由得一紧。秦雪情自然感觉到了，停住了话用疑问的表情望着爱郎。孟飞龙歉意地一笑，道：“没什么的，江湖上对大侠杨过和小龙女结伴归隐后再无踪迹议论彼多，却原来问心剑阁竟是由他们的后人所创，知道真情的只怕没有几个人。”

“是的，当年知情的也只是了了几人，现在就更少了，就是门中弟子，到不了一定的地位也是不会被告知的。”孟飞龙点了点头，秦雪情继续说道：“本来净心祖师对当时魔教掌教张无忌颇有好感，只是她一来不大在江湖上行走，和张大侠接触并不是很多，二来当时爱慕张大侠的女子已经很多，张大侠自己左右不定，也彼感无耐，师祖就把这份真情藏在了心底。几年后张大侠携美归隐，祖师就干脆出家为尼，法号净心，创立了问心剑阁。”

“‘终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也是个可怜的性情中人。”孟飞龙轻叹道。

秦雪情笑着看了孟飞龙一眼，心中对他能背出这四句话来并不惊奇，毕竟师祖当日是面对着千百名江湖豪杰讲出来的。对孟飞龙说的性情中人，她自己也颇有同感，道：“师父也是这么说，其实这几句话不但把师祖隐居的地方讲得很清楚，就是她老人家心中的那份情意也是昭然若揭，也许是张大侠当时已有所爱，或是他性情天生纯厚，对师祖不敢有非分之想，总之是没有去找过师祖，一段姻缘就这么错过了。祖师长寿到一百多岁，她的佛法和剑道无人能及，只是她老人家很少在江湖行走，就是出去也没人见得到她的真正面目，所以知道她的人反而很少。”（注一）

“那么，问心剑阁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听起来怪怪的。”对雪情，对问心剑阁，孟飞龙有无数的疑问和好奇。

“其实问心剑阁本来就是由问心和问剑两阁组成，这出于祖师常说的两句话：‘问心当无愧于天地，问剑当无损于江湖’。问心阁主要是门中弟子修身养性的地方，问剑阁才是本门习武的所在。本门弟子都以修心为上，修剑反而是位于其次了。师父也常对我们讲：‘未曾用剑先问心’。事实上，门中弟子绝少有祸害江湖的不义之举发生，唯一的一次，反而促成了你我的这段姻缘。”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二章倾国倾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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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听得兴起，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秦雪情继续讲道：“那是在师祖掌教的时候，正值各路义军反元的关键时刻，师祖的一个小师妹聪明秀丽，外出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元朝皇亲，这人也是相貌英俊，年轻有为。二人相处多日，日久生情，师祖的这位师妹明知他们的恋情必不能容于师门，就铤而走险，偷得剑门镇阁三宝之一，悄悄溜出师门，去投奔她的情郎去了。”

“镇阁三宝之一，是什么东西？”孟飞龙好奇地问道。

秦雪情无奈地望着孟飞龙，忧忧地说：“孟郎，我在心阁十七年，心阁的隐密知之甚多，所以在离开心阁的时候，师父就让我以你起誓，未得师门准许，绝不能将师门秘密讲给外人知道，就是孟郎你也不行，否则必招天谴，报应到你的身上。”

“以我起誓？为什么要以我起誓呢？”孟飞龙不解地问。

“师父是最了解自己的徒儿的，如果以我自己起誓，在关系到孟家兴亡和你的安危的时候，我可能会置自己于不义之地，做出傻事来，如果是以你起誓，我是绝对不敢这样做的。”

孟飞龙理解地点了点头，望着雪情的目光含着默默深情，他不再问什么镇阁之宝的事了，又将话题回到雪情师门叛徒的身上：“真不敢相信，问心剑阁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孟飞龙感叹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问心剑阁的人也有七情六欲，是人就不可能有不犯错的时候。”秦雪情好笑地瞟了飞龙一眼，继续讲道：“师祖发现了之后，马上带着剑阁八大长老分头去追，同时发出武林帖要求各大门派相助捉拿。师门这件宝物非同寻常，如果落到元军手中对反元大业会是极大的伤害，因此中原各派都相当关注，少林和武当及魔教的高手先行一步，阻断了去往元都的各条通道，师祖这才争取到时间，终于赶上了这个叛徒，于是一场大战便不可避免。师祖的这个师妹也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她早有准备，利用地形布下一个毒阵。师祖和赶来的三个长老仗着自己人多，以为将叛徒拿回不是什么难事，十几年朝夕相处姐妹情深，还存有说服劝导之心，心中大意上来就全部中了毒，而那个叛徒因为身上有镇阁宝物，反而毫发未伤，这样形势立转，师祖四人虽合众人之力将叛徒打成重伤，但她们四人全没有了再战的能力。就在这危机时刻，爷爷恰好路过，”孟飞龙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谁的爷爷？”秦雪情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说：“我们的爷爷。”然后不理他，继续讲道：“爷爷帮着师祖打死了师门叛徒，收回了镇阁的宝物，还亲自用车将师祖她们平安送到问心剑阁。这次劫难实乃心剑立派以来最危险的一次，事后师祖问爷爷有什么心愿，剑阁定会鼎力相助，爷爷说没有，他老人家一生行侠仗义，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最后师祖和八大长老商议，按照祖规送给了爷爷一面‘圣命玉牌’。”

“什么是‘圣命玉牌’？它有什么用？”孟飞龙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净心始祖教育门下，凡事当自力而为，不可受人恩惠，受了人家恩惠就一定要回报人家。这‘圣命玉牌’就是她亲自留下，对本门有绝大恩德的人才能给予这块玉牌，一旦玉牌显世，问心剑阁当全力相助，完成他的任何要求。”

孟飞龙不以为然地道：“净心师太此举不妥，如果有人拿到玉牌要求剑阁做尽坏事，问心剑阁岂不是为人操纵了么？”

“孟郎所说不差，这种隐患确实存在，所以立派以来，玉牌发出也仅此一次而矣。同时始祖还有遗命，如果持有玉牌的人提出了有违道义的要求，问心剑阁无法帮他完成的，那么当日受人恩惠之人，就要站出来自行了断此事，以后这人就与问心剑阁无关了。”秦雪情将头依在孟飞龙肩头，问道：“这话的意思你明白吗？”

孟飞龙小心地问道：“是不是就要让当日受恩的人自杀还愿呀？”

“正是，”秦雪情挣脱孟飞龙抱着自己的手，坐直了身子，用严肃的表情对着他，说：“如果这人不在了，就要由她门下弟子代她去做。孟郎你现在明白了吧，雪情的一条命是掌握在你的手中的。”

孟飞龙连连摇头，道：“想来这块玉牌是用来换得你我这段姻缘了，玉牌已经不在我的手上，我凭什么能威胁到你呢？”

“问心当无愧于天地，问心剑阁自有公道在心，玉牌虽然收回阁中，只要事情没了，心阁都会过问的。昨天你不认下这门婚事，现在伴着你的就不是雪情的人了，你明白吗？”

孟飞龙吓得赶忙将秦雪情搂在了怀里，小心地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雪情的。”

秦雪情情动地将俏脸贴紧到孟飞龙的脸上，眼含热泪语气哽咽地说：“有你这句话，雪情此生此世都会跟定你的。”

两个人紧紧地搂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对自己深深的爱意。

好长时间，二个人才都平静了下来，孟飞龙问道：“这面玉牌又是怎么说到你和我的事情上的？”

“这又是爷爷得到玉牌好多年后的事了，可能是爷爷觉得自己老了，玉牌在自己手上也没什么用处，还会让问心剑阁牵挂着；也有可能是江湖上盛传孟家藏有‘圣命玉牌’，让老爷子不放心，怕一旦有了闪失会对剑阁不利，他就让爹爹去剑阁送回玉牌。”

“这也没你我什么事呀？”

“你性子怎么这样急，人家还没说完嘛。”秦雪情瞪了孟飞龙一眼，又说道：“听说是玉牌回阁来了，全阁上下都出来迎接。不清楚爹爹是看到了我，还是看到心阁有这么多漂亮女孩，反正他改变了主意。在还回玉牌的时候，他对我师父说，孟老爷子有七个儿子，人称孟府七宗，可是七宗到现在就只有老七生得了一个儿子，老爷子痛得心肝宝贝一样，让七个儿子都做了孙子的爹，还要每房都给孙子娶过一房媳妇，传承七宗香火。听说问心剑阁对孩子教导有方，行走江湖的弟子个个出色，他就要求我师父在问心剑阁为他这一支物色一个人选。当时师祖和当日那三个长老都还健在，大家商议的结果，认为爹爹提出来的要求并没有违背江湖道义，虽说心阁百年来没有弟子嫁人的先例，但孟家有大恩于心阁，也只得破例一次了，于是就让爹爹在门下弟子中自己挑选，我就被挑上了。”

听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离奇，孟飞龙忍不住笑出声来。秦雪情却在他胸上狠捶几下，恨恨地说：“你还笑，本来我都被师门内定为下任问心剑阁的门主了，这样一来，我却要和一个狠心的家伙捆在一起了，还要受他没来由的闲气，你还我公道来。”

看来她并没有忘了昨天的事情，现在又来找后帐了。孟飞龙笑着对她说：“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让你回去，是你自己不走的呀。”

秦雪情紧紧地依偎着他，轻声说：“能和你在一起，就是让我去做天上的神仙，我也不愿意。”

注一：《神雕侠侣》与《倚天屠龙记》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笔者借巨著之影响在这里引出一段故事，想必大家也能理解。只是《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等人的年龄与本书讲述的颇有出入，要差出百十多年来，相信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也是小说家言，情节需要，不得不然，希望各位金派武侠爱好者不必深究。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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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官柔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大亮了。她穿好衣服走出木棚，却意外地发现龙弟弟正和秦雪情搂抱在一起亲热地说话，身上还披着自己的长衣。她心里不免酸酸的，不是滋味。

“哎，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在说什么呢？”

听到上官柔的声音，孟飞龙脸上一红，忙把抱着秦雪情的手松开来。秦雪情却像没事人一样，回过头来对上官柔道：“我和孟郎正在说，柔姐也该做好早饭了吧，怎么还不来叫我们。”

天呀，上官柔心中暗叫，才一晚上的时间，‘孟郎’便叫得如此亲切了，上官柔醋味十足地道：“问心剑阁的弟子就是这样呀，自己去会情郎，还偷了别人的东西，却好意思让人家做早饭，美死了你。”

秦雪情哈哈笑着走过来，抱住上官柔往孟飞龙身边一推，道：“那柔姐你去陪情郎，我来做饭孝敬你好了。”

上官柔还想说什么，却被孟飞龙捉了去，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她身上一软，那还有心思去说话了。

三个人吃过早饭，上官柔和秦雪情到一边去收拾碗筷，她们一边忙着，一边在合计着她们的计划。别的还好说，最紧要的是孝服，有人来了太不好看，虽说来的时候她们都做了准备，穿着素色的衣服，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们都是孟家的准儿媳了，不穿孝衣自己心里也怪怪的，还不敢说龙弟会怎么想。其次是一些生活上必须要准备的东西，她们再也不能让自己的爱郎过着这样清苦的日子了。两女很快就商量好了办法：由秦雪情到附近找地方去买这些要用到的东西，上官柔在这里照顾孟飞龙的日常起居。

把碗筷收好后，二人将自己的想法和孟飞龙说了，他也正在想这些事，三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说干就干，秦雪情展开身形，飞一样的走了。

现在又是只有孟飞龙和上官柔在一起了，经过一天多的接触，他们已经彼此对对方有了些了解，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那种陌生感。两个人坐在一起，说着各自的家庭，童年的趣事，时间过得飞快。

上官柔发现龙弟注意力不集中起来，两个眼直直地望着远处看，自己的眼光也就顺着他的眼神瞧了过去，在远处雪地上一时起一时倒的，似乎是有个人在向这边走过来，上官柔看到他再次倒下去，很长时间也没有再站起来，心里便想到事情似乎不大对头。

“柔姐你留在这儿，我过去看看。”孟飞龙不放心地说。

上官柔点头同意，嘱咐道：“你小心些。”

一会儿的功夫，孟飞龙背回来一个衣服破烂的中年人。他已经昏过去了，看样子是生着病，好象还病得不轻。

孟飞龙把手放到他的额头摸了摸，问道：“柔姐你带药了没有，这人在发热。”

上官柔回到木棚里，把自己随身带的小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小药包，返身走了回来，对孟飞龙说：“治伤寒的药我这里就这几种了，也不知道对不对症。”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喂他吃下去再看吧。”

上官柔去拿了点热水来，孟飞龙将药用水冲了，喂病汉吃下去，然后将他抱起来，就要向木棚里走去。

“龙弟”上官柔唤道。

孟飞龙回过头来，发现上官柔正用气恼的眼神望着他。孟飞龙反应过来，她是不想让这病汉睡到木棚床上去。

孟飞龙犹豫了一下，将病汉放在晚上生火的地方，又走进木棚去找出一床被子来，连铺带盖将他的身体裹住了放好。

“你又从哪儿找出来的被子？”上官柔好奇地问，昨天她们是只盖了一床被子的。

“这床被子是我用过的，怕你们用不惯，我就没拿出来，放在床底的。”孟飞龙笑着说，将病汉尽可能放得舒服点。孟飞龙对上官柔说：“柔姐你去到那边拿点干柴来，我把火生起来，这人给冻坏了。”

上官柔听话地去拿了木柴来，孟飞龙生起了火，二人瞪大眼睛注视着病汉，都盼着他能醒过来。

病汉不但没有醒来，还剧烈地咳嗽起来。脸因为发热的原因吧，通红通红的，很是怕人。孟飞龙和上官柔都是被人服侍惯了的，他们根本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孟飞龙又喂他喝了些热水。凭两人的直觉，病汉的病是越来越重了。上官柔心里就担心起来，他若是死在这儿可怎么办？

孟飞龙想了想，对上官柔说道：“这人病得很厉害，这么着可不行，得把他送去看郎中。柔姐，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行嘛？”孟飞龙将柔姐一个人放在这荒郊野外还真不放心，可是不这样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病人病死吗？

上官柔稍稍犹豫了一下，马上坚决地点了点头，说：“龙弟你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再说雪情用不了很久也就会回来的。”

孟飞龙想想也是，也就放下心来，准备将病汉背到身上，帮他去找个郎中看看。

“龙弟你先等一等。”上官柔对他说：“你看那边好像是有人过来了，还带了车来。”

孟飞龙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有一辆车行了过来，远远的望去，似乎还有几个骑马的人跟在后面。

“等他们过来我们和他们商议一下，借他们的车把病汉送过去不是更好，实在不行我们出钱雇他们的车好了。”上官柔其实是不想让爱郎背着一个病人跑上百十多里路，那该有多累呀！

体会到柔姐的心思，孟飞龙也只有等等再说了。

一行人很快的走过了，车子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子，和下了马的一个青年男子一起向他们走过来。上官柔肯定地认为，来人是为孟家的事来的，只是这个女子不会与自己和雪情一样，是来认亲的？

孟飞龙默默地注视着一行人越走越近，等到能够看清来人的模样，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走过来的这一男一女就像是从画中下来的一样，容貌秀丽，衣着华贵，从他们素衣素服的打扮上，孟飞龙就想到他们此行一定和自己有关。

走近来的二人中，那个女孩很奇怪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地上的病汉身上，一脸凝重的表情。待到走近到身前，女子就有些急切地问道：“公子，这人是生病了么？”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道：“他昏倒在雪地里被我们姐弟捡回来的，我和姐姐都不懂医，正想去给他找个先生来看看。”

“我略懂些医道，先由我来给他瞧瞧好不好？”女子向孟飞龙请求着。

“太好了，那就有劳姑娘了。”真是久旱遇上了及时雨，没有比这更好的好事了，孟飞龙赶忙点头。

那姑娘走到病汉身前，在他脸上望了望，然后蹲下身去，用手轻轻把住病汉手腕脉处，用心地感受着他的脉动，两道好看的弯眉渐渐皱了起来。孟飞龙和上官柔的心也提了起来，这病汉怕是有危险了。

“琴儿，你把我的药箱子拿过来。”女子用好听的声音吩咐道。

答应了一声，一个十五六岁年季的小丫头拿过来一个不很大的木匣，女子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一根银针，在病汉的人中穴上轻轻扎着，说来也怪，一根细细的银针才扎得几下，昏睡着的病汉竟睁开了眼睛，他四下里望了望，用低得很难听到的声音问：“我这是到了那里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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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轻声答道：“你昏倒在雪地里了，是这位公子和这个小姐救了你[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我是过路的，略懂些医术给你瞧瞧。你怎么生的病，能和我说说吗。”

“我就是本地人，大水下来的时候我正在近郊县里走亲戚，我的家人都让大水冲没了，我独自一人也在近郊县城里病倒了。”病汉说到伤心处热泪直流，“身上带的几个钱都用光了，病也不见好，我不愿意连累别人，就想反正也是个死了，还不如回来和老婆孩子死在一块算了。”病汉将目光投向孟飞龙和上官柔，苦笑了一下，“你们救我做什么呀，还不如就这么让我走了算了。”

“你不要这么想，你的病也没什么的，吃几副药就会好的。”女子安慰道，又回过头对那个小丫头说了些什么，小丫头点了点头到车上去了。那女子对上官柔笑笑道：“姐姐你们有做饭用的锅没有，这人得吃点药。”

上官柔点点头，有些为难地说：“锅是有，可我没有煎过，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那敢让姐姐亲自做，交给琴儿就行了。”

“那好吧，你们跟我来吧。”上官柔向木棚处走去。

几个女子去忙着准备煎药去了，那个青年男子才得空来到孟飞龙面前，双手抱拳施过一礼，问道：“公子可是孟府飞龙公子么？”

孟飞龙连忙还礼道：“正是，你是……？”

“在下慕容胜，刚才那是舍妹慕容慧，我们是江南慕容世家的。半月前听人说贵府遭遇不幸，家父本来要亲自前来的，只是路途遥远，家父家事已高，家里人都不放心他过来，就让我和小妹来祭奠孟爷爷和各位叔伯。”

“不敢有劳慕容老伯，知道老伯和慕容兄的心意，爷爷和爹娘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孟飞龙真诚地向慕容家致谢道。

慕容胜点了点头，示意下人们摆上祭品，走到灵前上香叩头。慕容胜之后，慕容慧也来上了香，又在孟全智夫妇的灵牌前行过大礼，三个头叩罢，秀气的脸上已是热泪纵横，刚才还是一个侠骨热肠的美郎中，现在便还原作柔弱的美少女了。上官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果然就是她刚才想的一样，这个慕容慧是孟四爷为飞龙订下的媳妇，看来孟家找媳妇比皇帝选老婆还要讲究，也不知道孟府七宗是怎样找到这许多美貌女孩的。想到自己也是她们中的一个，上官柔脸上暗红。

“家父让我转告飞龙老弟，有什么事需要慕容家做的，尽管开口，我们慕容家会全力去办的。”

“谢谢伯父和胜兄了，我现在就想着守灵，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吧，如果有了难处我自然会想到老伯和胜兄的。”

“也好，飞龙弟人中之龙，他日定会有一番作为，孟府与慕容就是一家，客气话就不说了。”慕容胜对孟家竟落到如此地步深感震惊，出于两家的特殊关系，又有慕容慧在场还是客气了一番。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也谦虚了几句。

这时候慕容慧和琴儿她们已经把药煎好喂病人吃过了，慕容慧一脸轻松地走了过来，说：“他现在没事了，不过我拿的药不够用，还得把他送到城里再服几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时间也要快些才行，他的身体耽误不得。”

慕容胜赶忙把话接过来说：“这交给我们兄妹好了，反正我们也要回去的，路过大一点的城镇将他安顿妥当就行了。飞龙老弟，我们就告辞了。”

“好的，后会有期。”

“哥哥，你来，我有话和你说。”莫容慧很着急地拉了拉慕容胜的衣袖，小声说道。慕容胜看到妹妹神秘的样子，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好和她走到一边去。

慕容慧趴在慕容胜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慕容胜吓了一跳，紧决地摇着头。慕容慧又说了几句，慕容胜还是不同意。慕容慧没有耐心了，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回去和爹说吧。”这次声音很大，大家都听到了。

“要不这样好了，你先和我回去，与父亲说明白了，顺便准备一下你再回来，爹也不是糊涂人，他会答应你的。”慕容胜用央求的语气哄着慕容慧。

“不，我想好了。”慕容慧用坚定的口气说，说完低下头去，二眼发红，看样子就快要哭出来了，想来也是平日里在家娇惯了的，说风是风，要雨便雨，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

慕容胜不再理她，走过来对孟飞龙说：“我妹妹说她想留下来，飞龙你去劝劝她吧，这样子怎么行呢，出来的时候我是和爹娘做了保证的，一定要保护好妹妹，现在妹妹没有回家，我怎么向父母交待呀。”

孟飞龙很尴尬，自己刚刚见到慕容慧一面，彼此面前的那层纸还没有捅破，怎么去劝她呀。他回过头，看到上官柔站在一边，有了主意。他叫道：“柔姐，你过来一下。”

上官柔走了过来问道：“有事吗？”

孟飞龙问她说：“你和慕容小姐刚才是不是说什么了？怎么她要留下了？”

上官柔笑了笑说：“我没说什么，她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了她，别的没说什么，她不想走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心里说都是你惹得祸，可是嘴上却对上官柔说：“你去劝劝她吧，她留在这儿真的不行，别的不说连个住处都没有，你和她说让她不要小孩子气了。”

上官柔点了点头，这家里的情形不用孟飞龙说她也是清楚的，就要向慕容慧走去。慕容慧见他们在商量着什么，她知道一定是和自己的事有关系，不等上官柔过去找她，她自己走了过来，说：“你们谁也不用劝我，主意我是拿定了，我自己的事谁也管不着。”

上官柔还是拉住了慕容慧的手到了一边，在她耳边轻声劝说着。慕容胜好奇地问孟飞龙道：“这位小姐是谁？”

“她是碧玉山庄的上官柔，也是我爹给我订下的亲事。”

慕容胜大吃一惊，碧玉山庄虽说还比不得慕容世家几百年的声誉，但也不是无名之辈，这姑娘又生得如此俊俏，他一直以为是孟飞龙的姐姐什么的，现在明白过来，不由得对孟飞龙也是刮目相看。能让这样的女子留在这荒郊野地安心地陪着自己，看来眼前的这个孟飞龙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上官柔和慕容慧双双走来，上官柔望着孟飞龙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能说服慕容慧改变主意。孟飞龙和慕容胜对望一眼，慕容胜眼中满是肯求的意思。孟飞龙没有办法，再不去说上几句，慕容胜就要对自己有看法了。他望了望两眼通红的慕容慧，上前去轻声说道：“慕容姑娘的情义我孟飞龙永不敢忘，只是你看这里没吃没住的，实在住不得人，姑娘是千金之体，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还是回去的好。我们的事等我空闲时，我自会到门上和慕容老伯谈妥的。”看着慕容慧并不动心，孟飞龙想不说几句重话是不行得了，于是又说道：“我还要守灵一个多月，你现在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什么忙，我们还得分心来照顾你，大家都不方便。”

慕容慧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孟飞龙后悔起来，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毕竟人家是一番好意，再说，还没过门，自己凭什么管人家一个姑娘。

慕容慧擦了擦眼泪，委屈地望着孟飞龙，说：“为什么上官姐姐就行？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是个累赘，所以不愿意让我留下？”

孟飞龙不能说谎，只好如实说道：“姑娘的本事大家刚才都见到了的，我们只是怕你留下来受苦才劝你回去的。”

“要是我不怕吃苦呢？是不是我就能留下来？”

孟飞龙真拿她没了办法，就把难处摆到了明下：“你看，就这么一点地方，你留下来睡的地方都没有。”

慕容慧早想到他会这样说。马上就接道：“守灵又不是守家过日子，能将就着就不错了。这里白天晚上都离不得人，你要是白天守，我和上官姐姐就晚上守，你晚上我们就白天，有上官姐的地方就有我的地方。”慕容慧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她是在说，大家都是没有过门的媳妇，理应一视同仁，要留便都留。

上官柔考虑到雪情的事龙弟是不好开口的，也只好由自己来说了，“慕容姑娘，你不知道，和我一起做伴的还有一个人的，只是她有事出去了。我们三个在一起这睡觉的地方真会倒不开的。

“还有一个人？”慕容兄妹都惊异地问出声来。慕容慧更是追问了一句：“她是谁？”

上官柔把目光望向孟飞龙，孟飞龙只得如实相告：“她是问心剑阁的秦雪情。”

问心剑阁？怎么可能呢，问心剑阁的传人百年来就没有听说过有嫁给过谁的。那么是孟飞龙在说谎吗？慕容胜不敢相信，以他对孟家的了解，现在又见到了孟飞龙本人，他们的后人怎么可能是个江湖白痴呢，再说，如果这是谎话，问心剑阁自然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用不了几天就有人站出来说清事实的。那就只能是真的了，可是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慕容胜正在就这件事的真假犯猜疑的时候，慕容慧却是真的生气了。她两眼冒火，直愣愣地望着孟飞龙，语气冷冷地问道：“你也不要说那些官冕堂皇的理由，你就对我直说，是不是我没有人家漂亮，没有她们贤惠，你不要我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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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哪儿说起呀？孟飞龙连忙摇道：“你不要误会，我那会有那种想法，我这样都是为你着想的。”孟飞龙直想说都是你大哥让我这样做的。

“你不用说得这么好听，你就痛快地说一句话，你是让我留还是让我走？”

孟飞龙无奈地望向慕容胜，他现在是什么话也不敢说了，看眼前这种态势，搞不好又要出人命了。慕容胜也感到了事情的麻烦，小妹已经钻到牛角尖里去了，搞不好真会出事的。再说慕容胜对小妹的事情不说是全知道，也知道个大概，小妹这一生是离不开孟飞龙的，看来也只有让她留下来了。

慕容胜想明白后，对孟飞龙说：“飞龙老弟，既然小妹执意要留，我看你就让她留下好了，你也留下两个了，不在意再多一个。小妹毕竟也是你孟家的媳妇，以后你就尽点心多照顾着她些吧。”

孟飞龙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好了，照顾不好慧妹我不光对不起慕容老伯，也对不起我父母，我会做好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慕容胜回头望向小妹，慕容慧听说让她留下来了，一腔的怨气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她用歉意的眼光望着孟飞龙，生怕他生了自己的气。慕容胜是在女儿堆里混大的，小妹的想法自然瞒不过他，他笑着对慕容慧说：“不要担心了，飞龙刚才都说要对你好的，你以为男人的心眼都和你一样小吗？”看着慕容慧生气的样子，慕容胜又好气又好笑，打趣道：“你就会给你老兄甩脸子看。”

看着慕容慧脸上真要挂不住了，慕容胜就不再开她的玩笑，将她拉到一边去，语气真诚地对她说：“小妹，以后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遇事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和姐妹们相处，明白吗？”

慕容慧点了点头，眼睛中又涌上了泪水。从小到大，大哥一直是对她最好的，有时候要好过爹娘，自己有什么事总是找大哥帮忙，这一分开，今后再见就难了。

慕容胜也很疼爱这个妹妹，怕她吃不下这苦，又嘱咐道：“如果有一天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千万不要钻牛角尖，记着自己还有家，明白没有？”

慕容慧当然知道大哥的意思，也不好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慕容胜转身走回来，对孟飞龙说：“时间不早了，还有病人要照顾，我们就先走一步了。飞龙老弟，小妹，上官姑娘，病人的事就交给我了，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望着慕容胜一行人渐渐走远，上官柔将目光投向这新来的小妹身上，慕容慧正不知所措地偷望着他们，一副可怜惜惜的样子。上官柔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小妹妹，心里着实喜欢的紧，上前去拉住她的小手，将她向木棚里拉去，“慧妹一路上没有休息，一定累了，先歇会儿再说吧。”慕容慧听话地跟着她走，走前没有忘记偷着瞧了孟飞龙一眼，看到孟飞龙正在对着她微笑，她也放心地对他笑了笑，神情中再没有了忧愁。

天都黑下来了，秦雪情还没有回来，三个人坐在篝火旁都在等她。慕容慧低着头，她现在还不敢正视孟飞龙的眼睛，在她心里，还在为上午与孟飞龙说的几句重话而不安着。上官柔对慕容慧很好奇，这个小妹妹娇滴滴的，大美人的模样，却是一个技艺高超的郎中，还不止于此，其实上官柔早就发现了，她还有一身不错的功夫。秦雪情还不回来，坐着也没事，上官柔和慕容慧拉起了家常。她们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孟飞龙在一边认真地听着。

“慧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迷上了学医？”

“这说来就话长了，好多原因吧。老江湖都知道，慕容家除了武学和生意外，还有一门绝技，就是医术。”

“这个我们也有耳闻，看来你对医术从小就感兴趣了。”

“也不是这样，我生下来的时候，就体弱多病。当时我的太祖父还在，他给我看过后说我是胎里带的毛病，叫做‘三阴绝脉’，大概是因为母亲怀我的时候受了寒气所致。太祖父说这种病很不好治，更不易成亲，还不能…….不能……”说到这里，慕容慧羞得俏脸通红，说不下去了。

上官柔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说：“这里都是你一辈子里最亲的人了，你还有什么话是不好意思讲的，是不是不能生孩子？”

慕容慧点了点头，把目光小心地投到孟飞龙脸上，见他没有什么异样表情显露出来，才把悬着的心放下，低下头慢慢地讲道：“自我记事起就特别的怕冷，每到夏季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正常不过的孩子，还过得比别人舒服，因为我不怕热。可是一到冬天，我就会病洋洋的，那里也不敢去，连屋子都不想出。直到有一天，公爹来到我们家。”

孟飞龙和上官柔都没想到，说学医会说到二家接亲上来，上官柔问孟飞龙说：“你和慧妹的婚事你是不是知道？”

孟飞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知道和你们每一家结亲的事，也知道你们叫什么，生辰八字是什么，但是就是不知道我们的亲事是怎么订来的，因为没有人和我说这些事。昨天雪情讲的心剑的事我就一点也不知情。”似乎是听到慕容慧怕冷吧，孟飞龙在篝火中又添了几块柴，火烧得更旺了。

看来昨天他们说了不少事，等以后有时间一定要从龙弟哪儿问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上官柔向慕容慧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讲下去，慕容慧接着讲道：“后来听我娘说，公爹和父亲本来不是很熟悉的，只是孟府和慕容世家都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大家族，大家相互都知道对方。没想到公爹到来直接就把话说到了我身上。”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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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望了一眼孟飞龙，心里说，这家伙把全家可给累苦了。只听慕容慧又讲道：“公爹对爹爹说，听说你家有个小姐得了‘三阴绝症’，有没有这回事？爹爹反问公爹，你问这事做什么？公爹是个直性子，对爹说，如果有这回事，我有话说；如果所传不实，我没有什么好说的，马上就走。爹爹知道公爹在江湖颇有声望，不会没事找事来寻慕容家开心，就直说有这回事。于是公爹就说，他能治好我的病，但是有个条件，”还没等慕容慧把话说完，上官柔就接了上来：“就是要这位小姐给我家儿子做媳妇。”

上官柔讲完，忍不住笑出声来，问慕容慧说：“我说的对不对？”慕容慧只得红着脸点了点头，这次就是孟飞龙也笑了起来。上官柔问道：“后来怎样了？”

“爹爹说，女儿的婚事那能这样草率就决定的，要让公爹把话讲完了再做商量。公爹早就是有备而来，他把一块鸡血红宝石做成的项链放在桌上，说道，闺女是你的，没有过门当然还要由你来养着，小姐这病也不是一天二天就能治好的，治病的郎中由我来请，你给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其它的你什么也不用管。我们以五年为限，如果小姐的病医好了，她就是我孟家四宗未来的儿媳妇，这条链子就是订亲物；如果五年后小姐的病情没有起色，慕容兄你另请高明，小姐也和我们孟家没有任何关系，这条链子就全当是孟某给小姐的一点补偿，我们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好了，慕容兄你看这样如何？”

上官柔插了一句：“妹妹说得没错，看来真是有备而来的，那条链子一定很值钱吧？”

慕容慧脸红红的转过身去，解开上衣的一道扣子，从衣服里面拉出来一条项链，这条链子一看就不同反响，中间的那块红宝石有一个小号铜板大小，纯净的没有一点杂质，发着柔和的红光，宝石被镶在一个用整块翡翠雕成的梅花图案中间，整条链子是用上等的玛瑙做成，大小形状完全一样。上官柔心中惊叹：怪怪不得，就只这条链子也抵得过一个全义楼了。那天并没有仔细的去瞧雪情拿出来的玉佩，想来也绝对不会差到那里去，孟府七宗行事就是不同凡响，可惜这样一个家，一场大水下来就被夷为了平地，真是天威难测呀。

慕容慧将项链收好，接着讲下去：“爹和我娘商量后，同意了公爹的请求。从此后，我的生活就变了，和我一同长大的小姐妹们我很难再见到她们了，爹娘把我放到家里一个很偏僻的院子里，每天由师父为我治病，教我读书，后来也传授我武功心法，还教我医术。就这样，我由病人成为一个郎中了。”

“妹妹，你的病好了没有？”上官柔关心地问道。孟飞龙眼中也满是殷切的表情。

慕容慧脸上红晕又起，小声说：“好多了，要不像我现在这样和你们坐在雪地里是不行的。离全好也没多远了。”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上官柔心里好笑，这个妹妹真爱脸红。

孟飞龙问道：“我爹给你请的师父是谁？”

“有好几年我都不知道师父是谁，他只让我喊他师父。后来五年时限就要到了，师父要和我分开的时候，他正式收我为徒，才告诉我说他叫刘不全。”

“刘不全？就是‘神仙难全我不全’的刘不全？”孟飞龙和上官柔惊问道。

“就是他老人家。后来，爹娘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居然是江湖第一神医，也只有他才治得好我这怪病。看来从一开始，爹娘就是知道师父的身份的。”

上官柔道：“慕容世家家学渊博，你父娘要不是清楚了他的身份，他是不会被留不来的。听说这人脾气很古怪，名字却也取得怪。”

慕容慧解释道：“师父他老人家学医初成的时候，非常自负，取名刘全，后来遇到很多疑难顽症，让他回天乏术，他一生气就改叫刘不全了。”

“‘神仙难全我不全’，虽说名字改了，其实他孤傲的脾气一点没改。”上官柔评说道。慕容慧点了点头，很认同的样子。

“奇怪了，父亲是怎么请得动这尊神的，还让他在你家一待就是五年，这也太神奇了。”孟飞龙疑惑地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皇帝爱权财主爱钱，师父也有让他动心的东西。他不但为公爹出力，私下里还很佩服公爹的，能让师父佩服的人我还没听他说过第二个。”慕容慧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难道说他是为了医书？”

“正是，为了那本《补全疑难杂症》。据说那是一位武林先辈所著，他独辟稀径，将武学用到了医术上，收到了奇效。公爹给师父的就是这本书。五年来师父得闲就研究这本书，我见他常常是读到妙处拍案叫绝，他自己也说受益颇深，所以他很感激公爹的。一个月前，他又回到慕容家找到我，告诉了我孟家发生的祸事，我这才赶过来的。他还把这本秘籍留给了我，说是就当是对公爹的一点回报。”

原来是这样，孟飞龙和上官柔像听了回传奇一样。

夜深了，一阵冷风吹来，慕容慧身上打了个寒颤，看来她的身体还是抗不过这寒冷的天气。孟飞龙对她和上官柔说：“你们回木棚里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让慧妹去睡吧，我再陪你一会儿。”上官柔想留下来。

“你们一起去吧，二个人睡在一起也暖和一些。”

“好吧。”上官柔和慕容慧一块站起身来，上官柔把自己的长衣取下来给孟飞龙披上，柔声嘱咐道：“你也要小心，不要冻着了。”孟飞龙点着头，口中答应着。

第二天一早，秦雪情就回来了，她背上背着一个老大的包袱，样子很滑稽，大家都明白她昨天为什么没有回来的原因了，原来她是要在夜里走路的。

发现孟飞龙身边又多了一个漂亮姑娘，秦雪情一点也不惊奇，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就很愉快地认下了这个妹妹。反道是慕容慧心里不安起来，昨天晚上她就把雪情姐姐的情况向上官柔问清楚了，今日一见，果然是美得如同传说中的仙子一样，比柔姐姐似乎还要美上几分，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在身边，龙哥哥会看得上自己吗？慕容慧也是个好强的姑娘，她是不会轻意放弃自己的情郎的，便暗暗地有了自己的打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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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吃了早饭后，三个女孩子都穿上了孝衣，在一边收拾着秦雪情带回来的东西。上官柔心里很奇怪，难道秦雪情事先就知道了今天还会有姐妹过来，她带回来的可是足足七套孝衣，今后真的还会有女孩子找来吗？

孟飞龙被安排去修补作为卧室用的木棚，不修是没法住人了。孟飞龙做的很卖力，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不但将木棚修好了，还把睡人的木床加宽了不过，这样晚上两个人睡觉就会舒服多了，就是三女全都睡上去也能对付。至于做饭用的锅灶什么的，就放在外边新做的一个小屋里了，说是小屋，其实比狗窝大不了多少。

三女视察后对孟飞龙的工作都还算满意，只有上官柔指出来点小毛病，就是烧火用的木柴用去了好多，只怕又要去买了。孟飞龙听后撇了撇嘴，我的妈呀，要让马跑还不让马吃草，这位“娘子”也抠得太紧了吧？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还好秦雪情比较大方，没了就去买呗。

修好的木棚被三个女孩一收拾，进去再看，就像是小姐的闺房一样了。四周的木板壁上严严展展地钉上了素色的花布，加宽的木床上挂起了双人棉帐，二床新棉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床上，原来零七乱八放着的那些东西也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孟习龙看过后悄悄问三女说：“以后我能到里面来睡吗？”三女知道他是在变样地称赞自己，都开心地笑起来。慕容慧双眼一转，对上官柔与秦雪情说：“姐姐们，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再让龙哥去做一个像外边那样的木棚，不过要稍大一点才行。”两女都是冰雪一样聪明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孟飞龙更是气恼地望着她。还是上官柔想着她的龙弟，抱住了慕容慧的肩，顽皮地说：“做好了正好让你晚上去睡。”慕容慧挥拳向上官柔打去。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四个人处得一团和气，慕容慧更是心底暗喜，想着以后如意的情郎，开心的日子，她更加庆幸自己选择了留下来的做法。

这一天天气不错，四个人坐在一起又聊了起来。她们现在最多的话题就是各自的家庭、亲人和过去的趣事，这样是相互了解的好办法。三个女人一台戏，说话的多是她们，孟飞龙只是在一旁认真地听，偶尔对自己感兴趣和不明白的事情问上一二句，也总会得到三女最热烈的回应。

在他们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孟飞龙发现，有二辆大车向他们这里走过来了。秦雪情用温柔而古怪的神情望向孟飞龙，说：“我们又要有个女孩做伴了。”上官柔和慕容慧也看向孟飞龙，眼中却是气恼和无耐的神情。

二辆大车很快就到了面前，走在前面的却是那天孟飞龙救回来的那个病汉，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定是慕容慧的功劳了。他们来做什么？不会是来向他们谢恩来的吧？

果不其然，中年人上前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林祥谢过公子、小姐救命之恩。”说罢就要叩头，孟飞龙赶忙将他扶了起来，说道：“林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那能见死不救呢，这都是该做的。”

林祥被孟飞龙拉着站了起来，他用手抹了抺因为激动流出来的泪，说：“没有你们，我这条命就要扔在这野地里喂狼了。听送我回去的那位爷说，恩公是孟家公子，小姐们都是孟家的媳妇，我家离这儿不远，是林家屯的，我们哥儿三个原来都是租你们孟家的地活命的，孟家上下都是好人呀，老天爷瞎了眼，让这样的好人家遭了难，没有天理呀。”林祥说完，放声大哭，孟飞龙也心酸地跟着落泪，三个姑娘更是泣不成声。

在孟飞龙的劝说下，林祥停住了哭声，说道：“我跟几个亲戚好友买了几张烧纸，来给孟老爷子和几位老爷太太灵前烧烧，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吧。”林祥和随行来的几人上香烧纸，孟飞龙和三女都陪着叩头。

烧罢纸后，孟飞龙谢过了众人，林祥又不好意思地和孟飞龙说：“还有件事要麻烦少奶奶帮忙。在我现在住的近郊县城里，有好多人都生了和我一样的病，当地的郎中都没办法。上次我被救好了回去，就有几个亲戚和朋友来问我，我就把你们救我的事讲了，大家没有别的法子，只好带车把人拉了来，让少奶奶给瞧瞧。”

孟飞龙连忙答应，慕容慧听他们叫自己少奶奶，羞得俏脸通红，心里却是甜甜的很是爱用。听到孟飞龙答应了给人看病，就问道：“病人在车里吗？”

林祥忙说是。慕容慧带了行医用的小匣子，向车边走过去。

把病人都看过后，慕容慧走了回来，对林祥说：“他们和你的病症差不多，我给你们开几副药你们回去买来，照我说的法子服了，应该就没事了。”

林祥等人连声道谢。慕容慧到小屋里将方子开好，一共是三张，拿出来交给林祥说：“这张方子上的药给前面那辆车上的老人家服，这张方子上的药是给那个小孩服的，另外两个人服这张方子上的药就行了，千万不能搞乱了。”林祥等人连连点头，慕容慧又嘱咐道：“用量和服药的方法我都写在方子上面了，你们回去找家药店，买来药照着方子上写的做就是了。”

在千恩万谢声中，林祥等人驾车回城去了。孟飞龙看到慕容慧沉思的样子，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慕容慧用责怪的眼神望着爱郎，还没有开口，秦雪情先说话了：“孟郎胆敢不相信慧妹的医术，小心让那几个病人打扁了你。”

孟飞龙笑笑说：“我那里是不相信慧儿的医术了，我是看她皱着眉头，怕有什么事情，随便问问罢了。”

“呵呵，慧儿？”上官柔用手拍了拍慕容慧，“瞧你龙哥哥叫得这么亲热，你还不快告诉他，小心把他急坏了。”上官柔发现了孟飞龙称呼上的变化，开起了慕容慧的玩笑。

慕容慧红着脸低下了头，说：“我刚才听林祥说，近郊城里有好多人得了病，我想这里面可能不大好，搞不好病是传起来的。”

春雪情也皱起了眉头，说：“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会死很多人的。”

上官柔还比较乐观，说道：“现在是冬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就是真有了这种病，还有官府呢，他们不会不管的。”

孟飞龙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他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完，这些事想管也是无能为力的，再说还只是猜猜的，也未必会是真的。慕容慧还是比较担心的，她很清楚这种病一旦发作起来的可怕，不过她现在也只是猜测，但愿没事就好了。

以后几天，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波人，都是来找慕容慧看病的，有几个人看来还很有钱。慕容慧脸上的忧虑越来越重了。来看病的人差不多都是一样的症状，孟飞龙也感觉到，在自己身边不远的这个县城里真的有事要发生了，他想：是不是该让慕容慧到哪里去看一看？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8-915:54:00本章字数:2359

就在孟飞龙主意还没有拿定的时候，林祥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大人物，近郊县的县太爷，李寞寒。李寞寒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和善，因为心里有事吧，他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十多人，奇怪的是还带来了整整两大车的木料，不知道是要做什么用的。

林祥介绍了李寞寒后，这位县太爷就忙着去给孟老太爷的孟家七宗上香烧纸去了，作为近邻，孟家老少他都是认识的。上过了香，又和孟飞龙寒暄了几句，李寞寒就急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果然就是孟飞龙他们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近郊县生病的人很多，县里的郎中也说病是传起来的，起因大概就是洪水让太多的人流离失所，有大量的难民涌到了近郊。这些人有的住在亲戚家，有的就住在破庙里，还有的没地方去，干脆就住在了野地里，他们中间生病的很多，慢慢的本地人也有人得了病，病症完全一样，县里的几个郎中都没有什么办法，有人就到外地去请了先生来，效果也不是很好。后来林祥病好后回来了，又帮着几个人看好了病，这事在近郊传得很快，李寞寒也知道了，作为一县的父母官，他不能置一县百姓的死活于不顾，今天他是专程来请慕容慧去给近郊百姓看病的。

孟飞龙本来就想让慕容慧去看看的，现在县太爷都来了，他更没什么说的，马上就让慕容慧准备去了。李寞寒听到孟飞龙这么快就答应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口中连连称谢。让随行的下人拿过了一包银子，递到孟飞龙面前，说：“小县实在是穷，这点意思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还请孟公子一定收下。”

孟飞龙并没有接银子，双手抱拳谢道：“大人和各位兄弟的情义我收下了，这些银子还请大人带回去，就用它为没钱买药的百姓抓几副药吧，也算是孟家为大家出的一点微薄之力。”

“这怎么能行，慕容小姐能亲临小县为百姓看病，你孟家已是近郊百姓的大恩人了，那有再让你们出钱的道理。公子放心，我自会做好这一切的，决不让一个人因为没钱治不了病。”李寞寒又把钱送了过来，“就当是大家对故去的孟家先人的一点孝心吧，请公子一定收下。”

“钱我已经收下了，只是请大人把它作为孟家的一点心意再送给那些没钱治病的百姓罢了。爷爷和家父若在，对今天的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我这也是在替他们为百姓出点力罢了。如果大人有为难之处，就把银子交给内人带去，让她转交好了。”

既然孟飞龙这样说了，李寞寒也就不能再讲什么，他只好说了几句谢谢之类的话，只要能请到真神，救百姓于水火，他就满意了。看了看孟飞龙他们住的木棚子，李寞寒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对孟飞龙说：“来前林祥说你们住的房子很小，我就准备了些木料，想给你们盖几间大点的木屋，做活的人我也带来了，这事孟老弟不会推迟吧？”

这无疑于雪中送炭，孟飞龙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几位‘老婆’考虑，他很乐意地答应了。李寞寒指挥着，找好了盖房子的地方，一伙人七手八脚的就忙了起来。

慕容慧将要带走的东西打了个包，就算准备好了。还是上官柔想得周到些，他在孟飞龙耳边说了几句，孟飞龙点了点头，上官柔来到慕容慧身边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慕容慧高兴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感激的神情。

病不等人，李寞寒和上官柔、慕容慧他们只得先走，盖房子的人们等把活做完后，再自己回去。

坐在马车里，上官柔和慕容慧商量了一下后，打开车前面的布帘，上官柔对赶车的车夫说：“你让李大人来一下，我们有话对他说。”

一会儿的功夫，李寞寒就跑过来了。上官柔请他坐到车前，说：“我与慧妹商量了一下，我们是女子，还在孝中，抛头露面多有不便，还请李大人为我们单独准备一处住处，休息和看病都在那里就好。”

“二位小姐请放心，我们都会准备好的。”看来李寞寒在做这种事上还是不含糊的，早有准备，“到了哪里有什么事小姐们只管吩咐就行了，我会安排几个人手给你们，有什么事他们做不了的，让他们找我好了。”

上官柔点了点头，慕容慧又说：“那些个没钱治病的人怎么办？”

李大人答道：“刚才孟公子把我们大家给你们的谢礼送给这些没钱治病的人做药费了，你们就放心吧，我们总会让他们把病看好的，不足的部分由我来想办法。”李大人想了想，问慕容慧道：“看这个病会花很多钱吗？”

“也用不了多少钱，体质好的人吃三天的药就会好了，用不了几个钱的。”

听慕容慧这么说，李寞寒放心了，点着头说：“这就好。”

“还有就是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大人一定要给他们找好休息的地方，病人受不得寒的，要不吃了药也是白吃，病还会犯的。”慕容慧不放心地说。

李寞寒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到李大人准备得很周到，上官柔和慕容慧也就放心了。大家心里有事，车子便走得很急，但还是到了半夜时分才进了近郊县城。李大人早让手下先一步到了城里，等上官柔和慕容慧的车到了的时候，她们被直接带到了一个小院里。小院其实可不小，房子就有十多间，二女被安排住在了一起，屋里火生得很旺，被褥也很干净，还有二个小丫头在哪里服侍她们。这几天上官柔和慕容慧都没有休息好，洗漱过后便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柔和慕容慧吃过二个小丫头为她们准备的早饭，来到大厅里，李大人已经等在哪里了。看到二人出来，李大人问了几句休息得怎样的客气话后，就给她们介绍着为她们找来的帮手。二个小丫头叫春兰、秋菊，是照顾她们生活的，还有十多个小伙子，看来以后有什么体力活都是他们来做了，最后李大人介绍了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叫刘在道，他本人就是县城里的郎中，因为县里得了这个怪病很是着急，也出了不少力，现在让他来帮着慕容慧料理治病的事，有什么要做的慕容慧可以告诉他，让他再去吩咐下边的人去做，这样两女便少了出头露面的麻烦，会方便很多。上官柔和慕容慧看到李大人安排得很周到了，也就点头说好。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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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在道简单聊了几句，看来他对病情还是比较了解的，听说现在有大约二百多人在生病，还是出乎了慕容慧的意料。这时候门外开始轰轰吵吵起来，一定是病人们听说郎中来了，都赶过来瞧病来了。慕容慧也不敢怠慢，按着自己来时想好的步骤，吩咐刘在道说：“先去准备三口大些的锅来，在后院做三个大灶将锅放好，照我给你的这三个方子去抓了药来，还要多准备些干柴和水，好用来煎药。”这几天病人看得多了，她对近效县这病已经心知肚明，救治的方法在车上就和上官柔商量好了的。

刘在道答应一声，接了方子出去准备去了。

慕容慧指挥着春兰、秋菊准备好一张桌子，又在桌子前后放上了几张椅子，一切准备妥当，吩咐她们先让十个人进来看病。因为看病的人很多，小院里挤得满满的，大家都想先进来，外面就有些乱。上官柔来到屋外，对大家说道：“大家不要挤，越挤看得越慢。听我的，你们十个人先进来，后面的，下次就是你们十个人了。”她的话并不高，但是院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果然便不在乱动了。在她的安排下，人们很快就平静下来，按顺序进屋了。

病瞧得很快，症状大多都是慕容慧瞧过的。按着她的吩咐，看过的病人根据症状不同被分为了三堆，各自站到了一处，家在本地的或是本地有亲戚能够自理的，可以拿了药方回去抓药煎了自己服，家在外地又没钱看病的人，就只好在这里等着服药了。还有几个人的病症与大家的不太一样，慕容慧安排他们到最后，单独给他们找时间瞧病。

刘在道和几个小伙子办事很快，药买来了，灶做好了，锅也装上了，在刘在道在指挥下，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第一批三锅药就煎好了。分站三处的人们按着慕容慧的吩咐来吃药了。刘在道与几个帮忙的人都是本地人，县城里的情况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便把几个想吃便宜药的人赶了出去。吃过药的人在逐渐离开，一院子的人便慢慢地散去了。这一场忙碌，直到下午院里的人才算走完，大家忙得都是满身大汗。

第一天忙过去，慕容慧和上官柔便很少操心这边的事了，她们更多是接待那些慕名而来的病人，这些人得的都是些疑难杂症，久治不愈的，不过到了慕容慧手里，却都是小菜一碟。上官柔在一旁看得最为真切，心中赞叹，江湖第一神医的弟子，果然出手不凡。刘在道带着几个小伙子煎了药给大家服过后，也就清闲下来。这刘在道是个很好学的郎中，只是没有得到过明师的指点，医术浅薄得很，现在遇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能错过。忙完他自己的活，他总会过来瞧着慕容慧为人医病，遇到慕容慧空闲的时候，他还会趁机会讨教一番。慕容慧看他人还忠厚，又勤奋好学，也乐得对他指点一二。

这一天慕容慧与上官柔正在屋里坐着聊天，就见到外面有一个人行迹匆匆地走进院来，上官柔笑道：“你又不得闲了。”慕容慧道：“也不见得一定是来找我的吧。”一旁的春兰接道：“他肯定是来找小姐给他家人看病的，要不他才不来呢。”

上官柔便问道：“这人你认识？”

秋菊接道：“近效县里没有人不认识他的，他是出了名的土财主，有名的小气鬼，对下人们恨着呢。”

春兰也点头说：“这一次县里这么多人生病，就是县太爷也捐了银子出来，唯独是他，家里钱多得没处放，就是一个子不出。”

这时候刘在道进来对二女禀告说：“本县王得福王当家的来了，求见小姐。”

慕容慧放下脸来，就想拒绝，上官柔抢先一步，说道：“让他进来吧。”刘在道答应一声下去了。

慕容慧正要问上官柔怎么回事，上官柔把嘴贴到她耳边对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慕容慧会意地点了点头。

这王得福只生得身矮体胖，活生生的一个地墩，进得屋来满脸陪笑，说明了来意，原来他是来请慕容慧到他家为他的老娘瞧病的。慕容慧见他果然面目不善，便说这里事关重大一时走不开，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耽误了大家，请他改日再来，最好是能把老太太接了来。这王得福苦苦哀求，只说老太太七十多岁了，年事已高，又头晕目眩的，实在是动不得。刘在道知道一些内情，对慕容慧说道：“这王财主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他娘身子一向很好，从来没有什么病，可是就在几天前，却突然头晕恶心起来，天旋地转的，请了许多郎中，吃了无数的药，就是不见什么效果，小姐就看在他这份孝心上，有时间就去给老人家瞧瞧。”

慕容慧本来就是心善，又听说生病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就动了心。与上官柔商量了几句，把这里的事靠给了刘在道，与上官柔随着王财主上了车，来到他家。

这王财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土财主，进了他家的门比进了县太爷家还要气派，看在慕容慧与上官柔眼里是算不得什么，但是在这小县里，也算是不容易了。

王得福进到家来，见到家里上下便没有了好颜色，不说喊就是骂，这更让慕容慧与上官柔看不惯了。王得福想让了她们去上房喝茶，她们说还是先看病人要紧，便让人前面带路，一直来到后院里的一间上房，床上躺着一个老太太，几个下人正在她身边忙活着。众人看到请来的是两个仙女一样的姑娘，都睁大了眼睛瞧着她们，不相信这样的两个娇滴滴的美人竟会是人们传说中神仙一样的神医了。

慕容慧坐到了床前去，让病人伸出手来，细心地为她把了脉，又让她张了嘴把舌头伸出来瞧了瞧，便笑着要下楼去。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三章妙手观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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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得福紧跟在她们身后，紧着问老太太得的是什么病，有没有得治？慕容慧什么也不说，直到了前院的客厅，与上官柔在椅子上坐了，才对他说：“这病我能治，还保你马上就好，就是不知道贵当家的舍不舍得破费？”

王得福赶忙说：“只要病能治好，要多少你们只管开口。”

慕容慧伸出三个手指，对着王得福摆了摆，“三十两？”王得福问道。

上官柔把脸放下了，作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说：“我妹妹是什么样人，三十两还不够我们姐妹吃顿饭的。”

王得福哭丧着脸，问道：“难道要三百两？”

慕容慧道：“当家的这样的大门大户人家，这县里这么多人生病，不知道当家的为他们捐了多少银子？”

王得福道：“我自己家里还安定不下来呢，那顾得上这些。”看到二女面容不善，便忙改口道：“我老娘病成这样，我那有心情去管别的事，等我老娘病好了，我马上就捐。”

慕容慧点了点头，说：“难得当家的有这份善心，知道你事多，就不麻烦你了，你让人拿了这三百两银子去送给李大人，我们保证老太太的病马上就好。”

王得福还在犹豫，上官柔给慕容慧递了个眼色，两人都站了起来，说：“既然王当家的心痛银子，这病就不要治了，我们这就回去。”

王得福忙把二人拦住，陪着笑脸，不放心地问道：“如果给了银子病还好不了怎么办？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吗？”

慕容慧便说：“不是还有我们在吗？病好不了我们姐妹就任你处置，这总行了吧？”

王得福二眼乱转着想了想，心中暗喜：“治好了也就罢了，治不好就怨不得我了。”便咬了咬牙，叫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下人，对他说：“你去送给李大人三百两银子，就说是我捐了为大家治病的。”

那人用不敢相信的眼光望着王得福，可能是怕自己听错了吩咐，迟迟不敢离开。王得福不耐烦地挥了挥，催道：“还等什么，快去呀。”

等那人走远了，慕容慧对王得福说：“你去找一个做事稳妥的丫头来，我来对她说该怎么办。”

王得福忙去叫了人来，慕容慧对她说道：“你给人掏过耳朵没有？”

这个丫头点了点头，说：“有过。”

慕容慧说道：“这就好，你去用小刷子沾了水，往老太太耳朵里滴上几滴，让老太太侧躺了待上一会儿，再给另外的那个耳朵里滴水，两边都要滴到，都做好了就过来告诉我。”

一会儿的时间，丫头又回来了，回话道：“按着姑娘的吩咐都做好了。”

慕容慧点了点头，对她说：“你再去找一把好用的银耳勺来，给老太太把耳朵里的耳屎清一清，老太太说痛你就回来，知道了吗？”

小姑娘点了点，又出去了。

王得福惊讶地说：“你这就是在看病了？”

慕容慧笑着说：“王当家的就不要多话了，你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又过了一会儿，这次小丫头是跑进来的，她兴奋地叫道：“掏了好多耳屎出来，老夫人说她病已经好了，头不晕了，她自己要嚷着下楼来。”

王得福那里还坐得住，忙跑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七十岁的老太太接到了客厅。慕容慧与上官柔忙站了起来，慕容慧笑着问：“老人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对二人福了一福，高兴地说：“我现在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就是有些饿。”

王得福忙让人去为老太太准备吃的。慕容慧道：“如此你这病就好了，吃些饭睡上一觉，您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别的不用想了，您老的身体壮着呢。”

老太太笑道：“还不是多亏了姑娘们的医术高，那几天找来的人就是让我吃药，什么事也不管。”大家都笑起来，这里的人今天算是见到了稀奇事，没瞧见有人是这样治病的。

老太太让王得福好好待这二个姑娘，慕容慧便说：“老人家，我们就不在这儿待了，那边还有病人在等我们去呢。”

老太太那里能让，又说了好多的好话，见到实在是留不住了，便让儿子去为二女准备些谢礼带回去。王得福知道那三百两银子不是二女得去了，便也准备了一些这里的土产，只是想到老太太也没什么大病，就这样掏了掏耳朵三百两银子便没了，真觉得钱花得不值，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最后还是从准备好的谢礼中又拿了几件东西出来，心里才好受了些。

二女推辞不过，也好把东西收了。慕容慧又吩咐了王得福，让他按着刚才说的法子，一定要把老太太耳中的耳屎掏尽了，还特别嘱咐道，慢工出细活，千万不能操之过急，掏过几次后，老太太的耳朵里面就可能会肿起来，掏起来也会很痛，如果是这样就要先停下来，等到里面的肿消下去以后才能再接着掏。事关老太太的身体，王得福那敢不小心，都一一记下了。慕容慧与上官柔这才乘了车回去。

车上上官柔笑着对慕容慧说：“你这病看得也太轻松了，看来做个郎中也没什么难的嘛。”

慕容慧笑着说：“是呀，聪明人那个做这活了，还不是老天爷让我们这些个傻人有个活路。”

上官柔咬了牙在她身上抓起痒来，慕容慧赶忙‘好姐姐’叫着来求饶了。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病人们陆续地好了起来，慕容慧也将治理这个病症的方法教给了刘在道，她和上官柔惦记着孟飞龙和秦雪情，告别了李寞寒和众人后，就赶着回去了。

坐在车中，上官柔笑着对慕容慧说：“你这几天没白来，你知道他们背后唤你什么吗？”慕容慧只想着看病了，哪里顾得上理会这些事，她摇了摇头，用疑问的目光望着上官柔，上官柔笑着说：“他们叫你‘妙手观音’呢，多好的名字，说你医术高明，心地善良，人还漂亮。”慕容慧笑了笑，没有开口。坐在车里没有事做，上官柔便问道：“你给王家老太太看病真是神了去了，耳屎也能让人得病？”

慕容慧笑道：“我的好姐姐，人身上不管什么，你待她不好了，她就要找麻烦给你。你平时掏耳朵的时候，掏得深了是不是有想吐的感觉？”

上官柔点了点头，慕容慧说：“这就是了，这耳朵里有很多经络在里面的，如果有东西把不该压的压住了，就是老太太这样的症状了。”上官柔这才明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都想着远方的亲人，心里充满着柔情和渴望。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四章玉女无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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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和慕容慧走后，秦雪情也没有闲着，她去看那几个小伙子盖房子了。把自己想好的样式给他们讲了，又告诉他们顺便做几张床和桌子凳子等物件，大家听明白了就干起来。看来做这个活对他们来说是轻车熟路了，李寞寒带来的木料也足够用的，房子盖得飞快。

十几个小伙子白天忙完，又整整做了一夜，到第二天一早，房子就做好了。完全是按着秦雪情的意思，一间大屋里放了三张上下二层的木床，是自己三姐妹还有孟飞龙休息的地方，做成上下二层，下面睡人，上面的一层就能放些东西什么的，能少占去很多地方，这样木屋里就显得宽敞多了。另外割开的一间小一点的屋子，是用来做厨房的，锅灶都做好了，还有一张新做的餐桌也放在了哪里，还要在这儿住一个多月的，吃不好睡不好怎么能行。里里外外看了几次，秦雪情对做好的新房子很满意，指挥着小伙子们帮忙把做活剩下的木料堆放好了，请了孟飞经来陪着大家吃了自己做的早饭，小伙子们便赶上马车回近效去了，孟飞龙又坐回到灵棚前去守灵。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秦雪情怕孟飞龙自己待在哪里感到寂寞，就跑过去拉了他去看新房子。孟飞龙可没有那个兴致，房子做好就行了，也不是要住一辈子。看到孟飞龙不感兴趣，秦雪情也没了热情，陪着他坐下来，呆呆地望着他出神。

孟飞龙半天没听到秦雪情的动静，目光四下里去找她，发现她坐在身后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便歉意地对她笑了笑，柔声说道：“我现在没心情，你自己去吧。”

秦雪情也对他笑笑说：“你没有心情我也没了心情，你坐着我就陪你坐着。”

孟飞经知道自己的几个妻子都是冰雪般聪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现在感触最深的就是自己的一切，包括穷富、好坏、喜怒哀乐，已经不属于自己一个人了，而是属于一个家庭，属于他们大家，自己在感受着美丽的妻子们送来的赏心悦目、默默温情的时候，也要承担起她们的吃穿住行，给她们快乐，给她们安全，给她们幸福。

“孟郎，你在想什么呀？能说给你妻子听听吗？”秦雪情语气娇娇地说，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孟飞龙对秦雪情的这点感受很深，在其它姐妹面前，她是那样的端庄、大方，是一个知心的朋友，是一个智慧的精灵；当面对他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是一个最善解人意的姐姐、最温柔迷人的妻子，她是上天送给自己的天使。现在望着她的温柔，她的美丽，她的渴望，孟飞龙心里的忧虑悄悄地逃走了。

“我在想，将来怎么养你们，才能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又美丽又开心。”他的话里面又有了几分调皮。

看到爱郎又来开自己的玩笑了，秦雪情马上打住话头：“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给你了你就要负责。”

“雪情，你心里对未来幸福的小家是怎样想的？能和我讲讲吗？”孟飞龙突然间很想知道她对这件事的想法。

秦雪情这次是很认真地想着，然后目视着远方，轻轻说道：“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心剑的传人都是不嫁人的，我也就没想过这些事，只是把心剑当作自己的家，也很满意有这样一个家。后来，师父把我许给了你，心剑就不是我的家了，我才不得不考虑，自己将来的家会是个什么样子。”望向孟飞龙，看到他正在热切地望着自己，秦雪情脸上微红，低下头继续讲道：“想得最多的就是家不一定要很富有，很豪华，但是一定要温馨，要浪漫，要让人留恋；丈夫不一定要很英俊，很大方，很有才华，但一定要忠厚，要开朗，要知道疼人。也想过自己的情郎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伟丈夫，但怕自己心太高，老天知道了会惩罚自己；也有过很可怕的想法，但是根本不敢想下去，只知道那样自己会过得很苦。”

孟飞龙听得心里热热的，拉住了雪情的手，问道：“现在你就在我身边了，你感觉现在这个家怎么样？”

“过去最让我担心的，现在不担心了，过去最让我放心的，现在却成了最让我担心的，人算是永远赶不上老天的安排的。”

“你说的是什么呀，能不能说明白些，你不知道我很笨的吗？”

秦雪情白了孟飞龙一眼，道：“你让我说我就说了，听得懂听不懂管我什么事？”

孟飞龙无奈地笑了笑，问道：“原来的时候你想，将来嫁到孟家最不发愁就是钱了，可现在钱是一个子也没了，你想的是不是这样？”

“知道了还问我，我是这样想的。”

“雪情，是不是因为这事很让你不开心呢？”孟飞龙有点担心了。

秦雪情在飞龙拉着自己的手上拧了一下，没有一点准备的孟飞龙痛得撇了撇嘴，“你把我当作什么了？我是个守财奴吗？”

“我没说你是呀，可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吧。其实我是想说，现在我们身无分文，你认为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孟飞龙的表情比刚才轻松多了。

“我是有这个意思。心剑的弟子大多是师父们从外面拣回来的孤儿，师门管教又很严，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受累了，可是我们家的那几位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一天二天无所谓，时间常了她们能行吗？关键是我们家的大少爷，他的想法也太的不同寻常，如果他少点自尊，开口说上几句好话，虽说不可以挣来家财万贯，养家糊口应当还是没问题的。”秦雪情很是意味深长地扫了孟飞龙一眼，认真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变化。

“你的意思是让我张口要来个衣食无忧吗？”孟飞龙很是惊讶地问。

“是这个意思，你可以考虑考虑。”秦雪情很认真地说。

孟飞龙吃惊地望着秦雪情，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很长时间后，他淡淡地说：“去准备点饭吧，我有点饿了。”

秦雪情明明感觉到了孟飞龙心中的不快，但她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起身去做饭去了。她走后，孟飞龙呆呆的想了好久。

这顿晚饭吃得很沉闷，二个人谁也不说话，饭后秦雪情去冲洗碗筷去了，孟飞龙还在想他的心事。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秦雪情慢慢地来到孟飞龙身边，轻轻地坐了下来，问道：“想明白了吗？”

孟飞龙摇了摇头，说：“我开不了这个口。”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四章玉女无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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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将头轻轻靠在了爱郎肩上，柔声说：“雪情最佩服的就是孟郎的骨气了。”

孟飞龙有点搞不明白她了，问道：“你刚才不是还在劝我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说了？”

秦雪情用哀怨的目光望着孟飞龙，说：“雪情不怕吃苦，刚才我也是讲过的，我真的很想与孟郎一起同甘共苦，用我们自己的努力，实现从一无所有到重振孟家雄威的志愿。可是我不能只为自己着想，也要考虑到大家的难处。”

孟飞龙想明白了，秦雪情是站在‘家庭’这个角度看问题的，所以才说了这一番话。将依在怀里的美人有力抱了抱，孟飞龙轻声说道：“你的这层意思我刚才也想过了，可是我不能这样做。她们既然做了我孟家的媳妇，就要面对我孟家现在面临的现实，我孟飞龙很想做一个出人头地的人，但是这一切都是用我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才有意义。”孟飞龙低下头望着怀中倾国倾城的仙子，轻声问道：“雪情愿做我风雨同舟的人么？”

秦雪情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孟飞龙，深深地点了点头。孟飞龙望着怀中的如花娇容，忘情地吻了下去。怀中的美人把他向外有力一推，轻声说道：“孟郎，我们现在是在守灵，先人们都在那里瞧着我们呢。”

孟飞龙淡淡地一笑，道：“敬由心生，心里没有敬意，做个样子来给人看又有什么用了。”

秦雪情白了他一眼，目光中明显的有责怪的神情，“照你这样说守灵也没什么用了？现在人来人往的能有几个人认识你，大家对你的看法也许就是因为看了你一眼留下的影象，在这世上混日子，有时候不只是要用心做给自己，也要用心做给别人。”

孟飞龙认真的点了点头。秦雪情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拉了他的手轻轻地说道：“不要不开心嘛，雪情人都是你的，以后有的是时间，你要怎样还不是随了你的意吗？”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歉意地望了一眼秦雪情，说：“我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我是觉得自己太容易冲动了，我是在对自己失望。”

“你才多大的人，这么重的担子就压在你肩上，不要责怪自己了，你会很快懂得很多事理的。”秦雪情靠在他身上，不再说什么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会意地向秦雪情笑着，两人心有灵犀，自然不用语言来表达现在的心境。心中都是默默的柔情，二个头在向一起靠近。一声轻响伴着一阵凉风袭来，秦雪情与孟飞龙从迷茫中惊觉过来，赶忙向两边躲闪，一道白光从他们二人的脸边飞了过去，落下的点点零星打在脸上，凉冷的感觉过后，马上就化作了点点水珠，原来作为暗器打来的居然是一片薄冰。

孟飞龙与秦雪情飞身跳了起来，身形后转，目光搜索着偷袭者的栖身之处，做好了防范的准备。身后十几丈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少的那人是一个妙龄少女，黑色披风在胸前打了个蝴蝶节，在微风中轻轻飘舞着，显出了她穿着的紧身黑衣，勾画出她婀娜的身形，黑纱罩面让她雪一样的肌肤更显洁白，黑纱下面一个美丽的轮廓中仅把一对俊眉秀目露在了外面，给人以无限的遐想，高挑的身材更是肥瘦适中，给人的感觉是增一分似乎就胖了，减一分好像又瘦了。这个女孩的绝代风姿和秦雪情有得一拼，难分高下，只是目光冷得像冰一样，让人目不敢视，这绝对是一个冷美人。老的那人一身长衣，眉清目秀的，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风流人物，现在依然是风度翩翩，只是他的表情中傲气冲天，目光中的冷傲一点也不少于那个少女。秦雪情看清了来人，心中大惊，脱口叫道：“百里无忌”。

孟飞龙本来还在思考着这两人的来路，听到秦雪情呼出的名字心头一颤，来的居然是圣教教主，名满江湖的绝顶高手，那他身边的女孩自然就是百里冰了。孟飞龙平静了一下心态，向百里无忌深施一礼，道：“前辈好。”

百里无忌对他理也没理，目光扫了秦雪情一眼，冷冷地道：“问心剑阁的弟子可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百里无忌也是你叫的么？”

百里冰冷哼一声，看来也很是气愤。秦雪情深施一礼，语气平和地答道：“秦雪情见过百里教主。如果不是有人用暗器偷袭，雪情自然不会惊恐得忘了礼数的。”

百里冰气哼哼地接道：“秦雪情，有话直说好了，指桑骂槐谁不会，那片冰是我打的，我就是要让有些人清醒清醒，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来。”

秦雪情冷笑一声，道：“自己走正了再说别人歪吧，你做的事有什么风光了，还要来说别人。”

看来二人早就认识，还有很深的成见。百里无忌不理会这些小女孩们斗嘴的事，淡淡地问道：“你师父还好么？”

秦雪情躬身回礼道：“师父她老人家很好，多谢百里教主挂念。”

百里无忌转过身来向孟飞龙头问道：“孟府七宗是你什么人？”

“是家父。”孟飞龙答道。

“他们可曾向你提起过老夫么？”

“先辈名满江湖，家父自然会提起的。”

“他们就对你说了这些无聊的话么？”

孟飞龙抬眼望了黑衣少女一下，少女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孟飞龙心中暗叹，道：“百里小姐的事先父也提起过。”

百里无忌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他们是怎样与你说的？”

“只是说和百里小姐有了婚约，其它的没有说什么。”

百里无忌冷哼一声，“我的女儿是这么好娶的么？”

孟飞龙听罢这话，知道来者不善，不由得豪气上冲，语气也生冷起来：“百里教主是不承认这门情事了？”

百里无忌轻蔑地一笑，道：“我百里无忌什么样人，岂能失信于你孟家。孟府七宗也太狂妄了，他们就知道一定能胜得过我么？”

孟飞龙和秦雪情对视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情都订下了，还打得什么架？百里无忌也看出二人心中的疑惑，说道：“你父亲没有告诉你，只有孟府七宗的七星剑阵胜得过老夫一双肉掌，这婚事才能算数的么？”

孟飞龙呆了一呆，摇头道：“家父天降不幸，并没有说明这件事。”

“你是认为老夫在说谎骗你了？”百里无忌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孟飞龙并不为之心生怯意，很平静的理了理头绪，对视着百里无忌的目光，静静地说：“家祖与先父在世的时候，对百里先辈一诺无悔很是佩服，屡有提及，晚辈相信先辈说的是实情。”

百里无忌面无表情，心中还是平静多了，他真怕这小子说出什么话来，以自己武林之尊的身份，还真不好办。他转过身来向秦雪情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雪情深深地点了点头，道：“晚辈也相信百里前辈说的是实情。”

“现在你父亲都已经下世了，这件事只有找你了，你说怎么办？”百里无忌问孟飞龙道。

孟飞龙没有一点准备，低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晚辈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先辈和百里姑娘有备而来，还是听听你们的主意吧。”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四章玉女无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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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无忌暗骂了声滑头，却也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老的既然打不成了，只好由你和我女儿比上一场，你若胜了，这婚事老夫就答应了；你若是败了，‘一点寒石’原物奉还，婚事再也休提。”

秦雪情握着孟飞龙的手紧了一下。孟飞龙向她望去，秦雪情递了一个眼色给他，意思是不要他答应。孟飞龙抬头向百里冰看去，她正用不屑一顾的目光望着自己，想来秦雪情的举动都被她瞧在眼里了。

孟飞龙气往上冲，心中暗想：你不就是魔教教主的女儿么，有什么了不起了？！我孟飞龙难道还怕了你不曾。孟飞龙转向百里无忌，语气坚定地说：“就这样定了，不知道这场较量怎么个比法？”

百里冰答话了：“这个你说好了，你划下道来，姑娘接着。”

好大的口气。孟飞龙望向百里无忌，等着他的意见。百里无忌面无表情地说：“说好了是你们较量，这事我不管。”

“你跟我来。”孟飞龙对百里冰说道，转身向远处走去。

孟飞龙来到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身后三个人也都跟了过来，孟飞龙用手一指，对百里冰说：“我们就在这里见真招吧。”

身后的三人显然没有想到孟飞龙会选择这样一处场所。面前是一处低洼的盆地，长宽都在四丈开外，地上积着厚厚的冰，冰面上刚刚下过的小雪还没有融化，在这里别说是打架，身上没有点功夫在上面想站稳了都不容易。孟飞龙将地点选在这里，看来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了，秦雪情不由得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百里冰却是犯上了嘀咕。

孟飞龙率先跳到坑里，对百里冰说道：“我们就在这里比试好了，有了输赢自不用说，就是被对方逼到了坑外，也就算输了，你敢不敢来比过？”

百里冰本来还在犹豫，听到孟飞龙叫阵便怒从心起，二话不说也跳到了坑里，没见到有什么动作，一条软鞭已经握在手里，高叫一声：“少废话了，来吧。”话到鞭到，一着凤点头，鞭梢点向孟飞龙面门。孟飞龙自然不敢大意，盘龙在手，用了一招龙摆尾，盘龙剑挡向飞来的软鞭，一声轻响，剑和鞭碰在了一齐，居然都是毫发未伤。秦雪情心里不由得又紧了一层，盘龙的优势发挥不了作用，胜负就要靠真本事了。

场中的孟飞龙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百里冰一个柔弱女子，却有如此惊人的力量，刚才两人交手孟飞龙手中的盘龙几乎脱手而飞，看来今天这一场较量是要凶多吉少，只能寄希望于出奇致胜了。孟飞龙一改往日稳中求胜的打法，上来便是一阵猛攻，对地势熟悉的优势马上显现出来，百里冰站在带雪的冰地上，还没有适应过来，下盘不稳，别说进攻，防守起来也很吃力，一时间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在她身边到处是孟飞龙急风暴雨般的身形剑影。

秦雪情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飘舞着的两人，并没有因为孟飞龙先手得利而兴奋，她太了解百里冰了，就是自己下场也没有得胜的把握，所以她并不看好孟飞龙能赢得这场较量。她把目光偷偷望向百里无忌，想从他脸上看到他对场中形势的判断，但却让她很失望，在百里无忌的脸上平静如水，没有一丝的变化，让人无从揣摩。

孟飞龙的攻势依然猛烈，但是百里冰的形势确在慢慢的好转，对地势的适应虽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得很好的，但她的技艺确实要在孟飞龙之上，她在防守的同时已经有了反击的机会。两个人交手有一个多时辰，曾经有一次机会孟飞龙眼看着就要将百里冰逼上了规则里的禁地，也许是他求胜太切，最后攻去的一剑力道用老，反而使自己脚下打滑，给了百里冰宝贵的机会，让她避过一劫。秦雪情银牙一咬，暗叫可惜。

战到此时，场中二人都显得有些力衰，攻击的速度明显放慢，秦雪情心里焦急起来，形势越来越对孟飞龙不利了。百里冰看准时机，开始反击，软鞭旋起阵阵急风，向孟飞龙铺天盖地般的攻来。在百里冰迅猛的攻势下，孟飞龙脚下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差一点就要倒在地上，秦雪情花容失色，心马上提了起来，就在孟飞龙身体将倒未倒之际，百里冰的一招攻势被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再看几招，秦雪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意，她看出来孟飞龙原来还藏有后手，现在他用的是一套很少见于江湖的醉剑，似醉非醉的步法身形在这个场合用起来再合适不过了。场中的百里冰更有着切身的体会，这套剑法本来就有人是在冰上练习的，为的就是因势利导，掌握这种独特的步法。现在被孟飞龙用了出来，立得奇效，百里冰本来就是女孩子，不以耐力见长，打到这般时候，体力的消耗要比孟飞龙大得多，现在孟飞龙使出醉剑，本身就是一种以逸待劳的战术，百里冰只有以攻代守，攻势稍有松懈，孟飞龙似醉非醉的剑势便连绵攻到，场中形势又一次倒向孟飞龙一边。

百里无忌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有了变化，居然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看得很清楚，这孟飞龙虽说技艺高强的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凭他的真实本事，和冰儿对阵他还是没有一点胜算。但是现在，在这种地方他用出了这样的打法，只怕冰儿是要凶多吉少了。就算是百里无忌这绝顶高手也没有看出来，决定场中形势的还有一个因素在起着作用，那就是场中二人的先天体质。孟飞龙本是‘九阳之体’，越是在这冰天雪地里越能得到发挥，而百里冰自幼便阴虚怕冷，虽然由百里无忌从孟家得来‘一点寒石’做了调治，但到了关键时候差别还是很大。

百里冰毕竟家学渊博，功力深厚，虽然形势对她很不利，但是马上打倒她还不是一件轻意就能做到的事情。她不断地改变着进攻的套路，许多久不现于江湖的招法也被她用出来，百里冰在寻求一点变化，以求找到对付孟飞龙的办法，但是在孟飞龙以不变对万变的东倒西歪战法下，却收不到丝毫效果。如此下来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百里冰开始急躁起来，攻守也越发的没了章法，终于被孟飞龙找到她防守中的一个破绽，一招银蛇狂舞攻向百里冰面门。百里冰长鞭攻到了外围，躲闪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银牙一咬，奋力推出一掌，击向孟飞龙胸部，这已经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了。本来孟飞龙把握了先机，又是长剑出手，百里冰攻来的掌势对他威胁并不大，但是就在孟飞龙长剑将及百里冰面门的时候，他心里犹豫，剑不前行反向上走，盘龙将百里冰头上的玉簪挑落斩断，同时一阵急风从孟飞龙剑下闪过，力量惊人，如果孟飞龙不是改变了主意，剑向上走了，现在盘龙肯定已经不在他手上了。时间上的一差间，百里冰的掌力也到了身前，这本来就是百里冰困兽之斗的最后一击，力道照实惊人，孟飞龙身形已经用老，退没处退，躲没处躲，只好挥出右手，用上全力使出‘阴阳归真诀’，和百里冰对上一掌。二掌之力撞到一起，百里冰身体只是向后稍仰，孟飞龙却在冰雪地上向后急滑，冲到了坑边被土坎一拌，坐在了地上，一场激战到此而止。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四章玉女无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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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飞奔到孟飞龙身前，俯身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伤到身体没有？”

孟飞龙脸色苍白，胸中气浪澎湃，深吸几口气后，平静了一下心态，摇了摇头，秦雪情才放下心来。场中百里冰呆呆地望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二段玉簪，默默地走到父亲身边，沉着脸一言不发。

百里无忌用手轻拂着女儿黑黑的秀发，心中一声叹息，这孟飞龙确是人中之龙，前途不可估量，本来和冰儿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只可惜他身边的女孩子太多了些。百里无忌望向孟飞龙，说道：“同一时间你们都输了，这场较量就算平手，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再管，你们自己做主好了。”

秦雪情轻哼一声，很是不平，本来是飞龙手下留情，好心没有好报，反到让人家有了借口。孟飞龙也没有想到自己作茧自缚，自己定下的规矩反而给自己找来了麻烦，不免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百里冰望向自己的冷冷目光，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对他们之间的事情给个说法，孟飞龙叹了口气，为什么遇到的都是这样出色的女孩呢？

孟飞龙将目光转向百里无忌，平静地说：“其实晚辈绝非百里小姐的对手，刚才打个平手全是用巧而矣，百里小姐天仙一样，不是我这个凡夫俗人能配得上的，这婚事晚辈是绝不敢提了。”

孟飞龙这番话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秦雪情不相信孟飞龙会将天仙一样的百里冰放手，就算不为她的美丽动容，只是圣教小公主这个身份能够带来的巨大利益，便是许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这不是一个男人能做到的，可是孟飞龙真的做到了，可以肯定他不是白痴，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一个不平凡的人。百里冰更是气得杏眼圆睁，眼光中冒着冲天怒火，她不会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天之娇女，居然会被人选择了放弃，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最感到无奈的是百里无忌，他的女儿他自己了解，如果孟飞龙死皮赖脸的紧追不放，她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不会有，孟飞龙刚刚在较量中占得先机，现在居然选择了放弃，只怕事情不会轻意了结了。

果然，百里冰再也无法忍耐自己愤怒的情绪，猛地扯下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她绝世惊俗的俏脸，出人意料地向秦雪情发起了无名火：“秦雪情，你现在开心了是不是？本姑娘不会让你如意的。”将目光投向孟飞龙，恶狠狠地对他说：“刚才的胜败你我心里都有数，这门婚事你是推不掉的。”

百里无忌赶忙拉住了女儿的手，焦急地劝道：“冰儿，你不可以这样轻率决定的，他身边还有六个女孩子，你跟了他不会幸福的。”

百里冰倔强地说：“我就是要留下来看看她们到底有多好了。”说完用愤怒的双眸盯着孟飞龙和秦雪情，丰满的酣胸因为气愤起伏着，让人不敢目视。

孟飞龙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百里冰虽然美如天仙，可是从她来了之后就没有认真地瞅过自己一眼，孟飞龙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看得上自己；百里无忌的想法更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在哪里的，自己目前的处境可以说天下人都知道，与其是被人家拒绝，还不如自己提出来潇洒。没想到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却生出来这么多事。除去了伪装的百里冰要多动人有多动人，她自己要留下来，拒绝起来话好说，口就难开了。孟飞龙把目光望向秦雪情，想知道她的想法，出乎意料地秦雪情的表情异样地坚决，眼中满是鼓励和支持的神情。

“让我再想一想。”孟飞龙还是拿不定主意。

灵棚前只有孟飞龙、秦雪情和百里冰三个人了，百里冰下走，百里无忌只好走了。想着刚才百里无忌露出来的三手绝顶功夫，孟飞龙和秦雪情既佩服又心惊，‘乾坤大挪移’，居然可以将几丈开外的二把香从案上吸到自己手中，‘九阳神功’，那可是真正练到九层的绝世神功，孟飞龙想着那通红的手，那冒着烟的香，以及最后百里无忌的一手暗器手法，二十只香，七宗灵牌前的香炉里正好是每人二只，其它六只都整整齐齐地插在了爷爷灵前的香炉里，真是神乎其神，不是亲眼见到，有谁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百里冰脸冷的就是一块冰，坐在灵棚前目光呆呆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雪情示意孟飞龙去关照她一下，孟飞龙会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孟飞龙还没有想好怎样去面对自己的这位‘妻子’，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说一步了。

孟飞龙来到百里冰身前，用竟可能认真的语气劝道：“百里小姐，我再劝你一次，请你认真考虑一下你的决定，你要是对我们有气，痛快的骂我们一顿好了，不能用自己的一生幸福赌气玩，我保证今天的事不会从我和雪情口里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去。”

百里冰对孟飞龙啰哩啰嗦的样子很不耐烦，没好气地说道：“我就这样决定了，你不要说了，我烦着呢。”

孟飞龙鼻子都要气歪了，真是把好心做了喂猫食。他呼地一声站了起来，对百里冰叫道：“你既然要留下来，我就要按孟家儿媳的样子要求你了，你现在先站起来。”

“做什么？”百里冰显然没想到孟飞龙会是这样子和她说话。

孟飞龙神情冷冷地道：“去把孝服换上了，想做什么人就要像什么人。”看着百里冰站起身来，孟飞龙回头对秦雪情说道：“雪情你去给她拿套衣服让她换上。”

“你跟我来。”秦雪情对百里冰说道，说完话她自己在前面向木棚走了去。百里冰并没有反对，就跟着去了。一会儿的功夫，换好衣服的百里冰走了出来，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孟飞龙，好像在说：你还有什么说的？

孟飞龙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对走过来的百里冰说：“把手伸出来我看。”

这次连秦雪情也不明白孟飞龙要做什么了，百里冰恼狠狠地吼道：“你要做什么？”

“叫你伸手自有我的道理，事情做完了，你认为我做的过分再和我吵好了。”孟飞龙口气异常的严厉。百里冰气得直跺脚说不出话来，最后赌气地将一双白玉般的纤纤细手伸了出来，二个眼睛里冒着火，盯着孟飞龙看他要做什么。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四章玉女无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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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木棚里把手洗干净了再来。”

“我早上刚洗的手，那有不干净了？”

孟飞龙瞪起了眼睛，说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上香前要洗手这也没人教过你吗？”

百里冰眼里泛起泪光，最后还是转过身去，向木棚走去了。秦雪情赞许地对孟飞龙点了点头，这个骄傲的公主就要用这种办法来对付。

百里冰再出来的时候，手还是湿的，她走到灵棚前，从案上拿起香来，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秦雪情忙走了过去，低声地教着她，这次百里冰出人意料地很听秦雪情的话。上罢了香，百里冰从灵棚里走出来的时候，迎上了孟飞龙歉意的笑脸，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去理他。孟飞龙并不介意，对百里冰说：“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冰儿你快来见过你雪姐姐。”

秦雪情陪了笑脸，主动和百里冰打起了招呼：“冰妹，欢迎你。”

百里冰丝毫不领情，对着秦雪情的笑脸冷冷地说：“你不是几次要杀了我才快意吗？我现在送上门来了，好成就你问心剑阁白道领袖的名誉，你开心了吧？”

秦雪情并没有生气，用诚恳的口吻对百里冰解释道：“冰妹，过去我们可能有点误会，事后考虑我也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希望我们能做一对最知心的好姐妹。”

百里冰还是冷冷地说：“好呀，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雪情肯切地答道：“我说的自然是发自内心的真情实话。”

“好”百里冰冷笑道：“这么说以后我再和人打架，你不但不来管我，还会帮我出气了？我真开心。”

秦雪情知道百里冰没有这么好说话，可是她不放弃，还是想耐心地说服她：“先不说有没有人敢有动你的想法，真有人欺负你了，我们自会帮你一起讨回公道。可是如果是你自己去找别人的麻烦，孟郎是不会让你胡闹的，我们也不会帮你去欺负好人。”

“什么是我去欺负别人？秦雪情你拍着胸脯说，有几次是我去欺负别人了？”百里冰轻哼一声，道：“我是魔教的小魔女，江湖有名的无常鬼，那敢高攀以正义领袖自居的问心剑阁掌门人了。诚心不诚心的嘴上说了没用，做出来让人看了才是真的。”百里冰像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一反常态地对秦雪情神秘的笑了一笑，说：“你是不是怕我留在你身边，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在你的如花俏脸上来上几个道道，才来哄我高兴的？”

秦雪情马上没了心情，低下头去不再开口，百里冰出尽了胸中的恶气，快意地笑了起来。考虑到百里冰对秦雪情的抵触情绪，孟飞龙准备单独和百里冰谈谈，她说的话太吓人了，搞不好自己和几个姐妹刚刚开始的幸福生活就要让她给毁了。孟飞龙向秦雪情递了个眼色，说：“雪情你去准备晚饭吧，有我和冰儿留在这里就行了。”

秦雪情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向木棚处走去，她本来打算要把木棚里的东西都搬到新做好的大屋里的，现在做事的心情一点也没有了，只好等到以后再说了。

孟飞龙刚想坐下，发现百里冰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盯着他，才感觉到要坐的地方离她有点太近了。看来要让百里冰和其它几人一样的亲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孟飞龙换了个远一些的木凳坐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少叫我冰儿，冰儿也是你叫的？”孟飞龙没有开口，百里冰先说话了，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口气。

孟飞龙无奈地问道：“那你让我怎么称呼你？叫你百里小姐？”

百里冰白了孟飞龙一眼，没好气地说：“随便你了，我知道自己在这里让你们烦，你们就当作没我这个人好了。”

孟飞龙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你这是何苦呢，让你离开你偏要留下，留下来了却又是这个样子，搞得家里鸡犬不宁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百里冰望着孟飞龙，问道：“烦了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那来的什么今日、当初的？”孟飞龙一脸的苦模样。

百里冰哼了一声，问道：“你说我美不美？”

孟飞龙没想到百里冰会问这个问题，神情呆了一呆，只得认真地点了点头，实话实说道：“你很美，像仙女一样。”

“比你的雪情怎样？”百里冰紧追不放。

“你们都是人间绝色，这世上没有再比你们美的女孩了，也许老天造了你出来，又怕你美丽的寂寞了，才又造了雪情出来，让你们做伴来陪我。”

百里冰翻了孟飞龙一眼，道：“臭美吧你。”可是心里却并没有反感他这话。“那么是我技不如人了？”冰山依旧没有一点解冻的感觉。

“爷爷和父母们把我夸得不得了，我都有点飘飘然了，可是昨天我用尽了阴谋诡计也只能与你打成个平手，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要是技不如人，我们这些笨蛋又该怎么办？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孟飞龙极尽吹捧之能事，就是想让她开心点，谋求个全家幸福。哎，男人难呀。

百里冰马上竖眉横目起来，一双俊眼睁大了瞪着孟飞龙，历声问道：“既然我人漂亮，武功也好，那你见到我为什么爱理不理的？爹爹和你说了我们婚约的事，你却是百般推脱，你是什么意思？”

天呀，是兴师问罪团来了。孟飞龙不敢大意，如果说错了一句话，是要关系到全家幸福的，后果严重。孟飞龙想着怎样就能变被动为主动，他望着百里冰气愤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百里冰火气更大了，“人家气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是不是气死了我你们都就开心了？”说完话眼里涌上一层雾气。

孟飞龙慢慢地说：“冰儿，”还没有下文，百里冰没好气地打断了他：“我说了少叫我冰儿，冰儿不是你们喊的，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魔女。”

孟飞龙陪着笑脸说：“好，好，我还是叫你百里小姐吧。你和我老实说，如果我一见到你，就没皮没脸地追着你，有事没事的和你套近乎，是不是这样你就喜欢我了？”

百里冰撇了撇嘴，“喜欢呀，”马上用恶狠狠的口吻说：“我喜欢的杀了你。”

孟飞龙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无奈地说：“你看，我紧赶着你吧，你要杀了我，我不敢理你了想知趣地走开，你又生气，说我眼里没有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四章玉女无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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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气消了一些，还是愤愤难平的样子，问道：“我都说要留下来了，你为什么还推三推四的不答应？是不是怕你的宝贝雪情不高兴了？”

孟飞龙早想到她会这么问，答复的话已经是准备好了的：“换作你是我，你又该怎样做？我现在是一贫如洗，要什么没什么，不管跟不跟来吧，道义上还有六个老婆要管，偏偏你又是一个天仙一样的美女，圣教的小公主，从小生长在蜜罐里的，我怎么也得为你以后的幸福想想吧？如果一听说我们有了婚约，你又生的这么好看，出生高贵，武功又强，别的不说，先把你霸了过来，以后过成什么样子不想不问的，这样的人你会爱吗？”

百里冰生气地把手一甩，道：“你少说这些隔鞋挠痒的话来搪塞我，我现在决定了，这一辈子都好歹和你一块混了，你要怎样待我？”语气中有了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孟飞龙赶忙喜上眉梢的样子，美滋滋地说：“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全身心的爱你，疼你。你也要看在我们未来幸福的面子上，少给我惹点麻烦，和姐妹们和睦相处才对。”

百里冰不相信的样子，问道：“真的？”

“真的，再真没有了。”孟飞龙赶忙说，就差赌咒拍胸脯了。

百里冰笑嘻嘻地，将傲雪欺霜的俏脸凑到孟飞龙面前，娇声说道：“全身心的爱我，疼我，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家里的那个母老虎赶跑了，就我们俩个在一起，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让我东我绝不敢西，你说站着我绝不爬下，好不好？”

天呀，孟飞龙在心底暗叫一声，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底气。

上官柔和慕容慧回来后，发现又多了一个天仙一样的姐妹，都很高兴。上官柔更是热心肠，上来就去拉百里冰的手，想和她亲热一下，百里冰对她还算客气，原本冰冷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简单的几句客套话后，又就是冰一样地把自己封冻起来了。自从那天与孟飞龙有过那次谈话以后，她又回到了老样子，对谁都爱达不理的，尤其对秦雪情更是情有独钟，有机会总要敲打她几句。

多了一个人，气氛反而没有了原来的热闹和谐，大家都很郁闷。好在听说新房子做好了，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上官柔、慕容慧拉着秦雪情和百里冰就要去看新房，在她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样布置和安排她们的小天地了。秦雪情愉快的加入了她们的行列，百里冰却说不舒服，推迟了。

望着三个女孩欢快地跑去了，孟飞龙把目光转到呆呆发愣的百里冰身上，怜惜地劝道：“你为什么不去和她们一起快乐呢？时间长了会憋出病来的。”

百里冰现在很少正眼看孟飞龙，又是爱达不理地说：“让她们去收拾好了，难道她们好意思不给我铺张床？”

孟飞龙叹了口气，想起老人们说过的一句熟语：月不得圆，人不得全。看来一切老天都是安排好了的。

三个女孩很快对新房子的布置达成了一致意见，跑前跑后地忙碌起来。屋子大了，原来秦雪情去买回来的东西已经不够用了，好在上官柔和慕容慧从近郊县城又带回来好多日常用的东西，加上近郊的乡亲和病人们也送来了很多，正好都有了用武之地。屋子布置好了，三女跑了回来，让孟飞龙最先去挑一张床，虽然他用到的时候很少，但他毕竟是这个家的家主。孟飞龙不愿意扫了大家的兴致，很愉快的去挑了一处位置最差的地方，反正自己睡的时候也不多，好地方就让给她们好了，孟飞龙没有忘记对三女的战果夸上几句，这着实让她们开心了好半天。随后上官柔客气地让百里冰来挑一处休息的地方，人家可是刚来的姐妹，总要照顾一下。百里冰也不客气，挑了处位置最好的，躺上去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下来，很让上官柔和慕容慧刮目相看。

衣食住行，其它的现在都没什么好想的了，就只有吃是可以让大家动动脑筋的，虽说守灵不能动荤，就是素食也不能每天雷打不动不换花样吧？上官柔和慕容慧从近郊带回来很多的菜，现在是冬天不容易坏掉，可是时间久了也就不新鲜了。于是几个女将轮番上阵，各显神通，每天的饭菜花样百出，天南海北什么风味都有，几个人都是出身豪门，可是没有谁能把做出来的饭菜说清楚的，有意思的是大家也吃不到一块去，有的说做的甜了，可就有人说做咸了，更有人说再放点辣子进去就好了，每天里最热闹的就是做饭和吃饭这两件事。与大家热闹的气氛截然相反的是百里冰的冷漠，她对饭菜的评述有她自己独特的方式：好吃多吃，不合口味少吃，如果是秦雪情独力完成的饭菜基本不吃。接过碗吃饭，放下筷子走人，绝不多说一句话。

几天下来，上官柔、秦雪情和慕容慧三女都下厨展示过自己的技艺了，只有百里冰还是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这一天上官柔和慕容慧硬是把她拉了来，非要让她露一手不可。出人意料的百里冰很快就答应下来，但是有一个条件，要让秦雪情给她打把下手。秦雪情也答应的很痛快，反而是上官柔和慕容慧没有了开始的那股子热情劲，百里冰和秦雪情二人的别扭她们都看得很清楚，虽然不清楚原因，感觉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百里冰到厨房里巡视了一圈，回来便把洗菜、淘米、添柴、油盐酱醋等作料的摆放都安排给了秦雪情，看着秦雪情屋里屋外的忙碌，自己却坐到厨房里的餐桌旁边磕起了瓜子。等到秦雪情把这一切都做完了，百里冰才站起身来，认真地检查了一遍，没有挑出什么毛病，就走到锅灶前，开始动手做菜。

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阵阵异香就从木屋里面飘了出来，早早的把众人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孟飞龙也叫着饿了要求上菜。饭菜摆上桌来，更把大家谗得如同饿狼一样，正当大家准备开怀大吃的时候，一个小脑袋从半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用怯生生的声音问道：“能给我点吃的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五章小鬼难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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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进门来的小脑袋黑悠悠的，上下一个颜色，想找找眼睛还真费劲，一头头发有躺着的也有站着的，整个一个乱草堆，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洗过了。这孩子应该不会很大，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声音奶声奶气的，让人听来有气无力的，想来她身体不是很好。

几个人马上把她带进屋来，让她坐在凳子上，慕容慧为她号过脉后对大家说：“她没什么事，就是有几天没吃饭了，身体很虚弱，吃点东西再睡上一觉就好了。”秦雪情去给她盛了碗饭，上官柔把自己还没用过的筷子拿给她，小丫头早馋得流下了口水，听说让她吃，头也不抬便狼吞虎咽地大嚼起来。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餐桌上的七个盘子有三个见了底，另外四个底朝了天，那碗饭却放在那里动也没动。小丫头抹了抺嘴，把目光留在百里冰的脸上，声音怯怯地问道：“神仙姐姐，这饭是你做的不是？”见到百里冰点了点头，女孩用黑得像猪蹄一样的小手拉住百里冰的衣袖，央求道：“神仙姐姐，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行吗？我想有个家，你让我做个小丫头伺候你好不好？”

百里冰望向小女孩的目光很温柔，这一刻她让大家看到了另外一个百里冰，冷漠中的温柔，温柔下的美丽。孟飞龙更是记忆深刻，许多年以后，大家问起百里冰什么时候最漂亮，孟飞龙的答案是，当她第一次望着燕子的时候。

百里冰将目光投向孟飞龙，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我想把这个女孩留下来。”

孟飞龙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笑着对她说：“你去再准备一桌饭菜来，能让我吃得和她一样香，什么事都有得商量。”回过头来又对上官柔和慕容慧说：“你们去帮这孩子洗一洗，再给她找套干净点的衣服换上。”

慕容慧帮着把小家伙洗干净，看她去换了衣服，就走出屋来，孟飞龙早就一个人去到灵棚哪儿守着去了。她走到孟飞龙身前，望着孟飞龙投向她的笑脸，脸上微红，她与孟飞龙单独相处这还是第一次，孟飞龙示意她坐在身边的木凳上，问道：“小姑娘安排好了吗？”

“好了，洗了好几盆黑水呢，不过一会儿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为什么？”孟飞龙好奇地问。

慕容慧把头一歪，对他神秘地一笑，说：“现在不告诉你，告诉了你就不好玩了。”

真是小孩子气，孟飞龙笑着想，又问她道：“你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的吗？”

慕容慧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

孟飞龙脸沉了下来，向慕容慧说道：“慧儿，把你的手给我。”

“做什么？”慕容慧羞涩而又不解地问道，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孟飞龙身体向前一探，将慕容慧的小手抓到了手里，严厉地对她说：“慧儿，我今天要对你用家法了。”

慕容慧刚刚沉醉在娇羞和喜悦中，听到孟飞龙的话惊愕地抬起头，望着他，半天才问道：“我做错什么了？”

“你刚才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为什么把话又咽回去了，是不是还不信任我？”

“不是，”慕容慧赶忙解释道：“我是有点事想和你说，可是这件事我也拿不准，怕和你说了……和你说了你会不放心。”

孟飞龙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傻丫头，放在你一个人心里就放心了？不说出来误了事有你后悔的，快说，不说我真要动家法了。”

慕容慧明白过来，孟飞龙是在故意吓唬自己，不依地举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可是再不敢不把话说明白了：“我在给那个小丫头把脉的时候，感到她的脉像很特别，但是这种症状又非常不明显，我说不好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什么病？”

慕容慧摇了摇头，“应该不会是病，我考虑最大的可能是她练有一种很独特的内功，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这个丫头练有内功？还很独特，这着实让孟飞龙大吃一惊，平静下来后，孟飞龙‘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说，你要害死我呀？”孟飞龙笑着对慕容慧不怀好意地说：“不行，今天我非用家法不可，要不以后还有谁会听我的话。”

慕容慧生气地想甩开被孟飞龙握着的手，怒道：“有人一天像块冰似的给你脸子看你还不敢怎么样呢，现在来欺负我了，真是好人难做了。”

孟飞龙并不生气，依旧笑着说：“我现在就是要杀鳮给猴看，你说吧，让我打你哪儿？”

慕容慧将身子一扭，泪眼汪汪地说：“打死我算了，省得让你欺负。”

孟飞龙把头贴近慕容慧的俏脸，小声地说：“打多了都舍不得，打死了再没有谁对我这么好了，这等傻事你说我会不会做？”说完，把手在她丰盈的圆臀上轻轻地打了一掌。

“你？”慕容慧又羞又怪地叫着，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孟飞龙用力拉了拉她的手，把她向自己身前拉近了些，小声地对她说：“你可以把你的怀疑说给柔姐和雪情她们听，我们大家一起来找答案吧。”

慕容慧轻轻地点着头，孟飞龙又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会让我大吃一惊的事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慕容慧赶忙摇着头，说道：“我本来是想告诉你，这个小丫头洗干净了很漂亮的，让你一吓把心里的疑惑都说出来了。别的真的没有了，你又没问过我几句话，我会有什么事瞒你了？”说完话，用埋怨的目光望了孟飞龙一眼。

“你不说我可要说了，让我说出来后果你可是知道的。”孟飞龙笑着说。

慕容慧抬头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就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不起来了，你说吧。不过，要是你故意捉弄我，我也要造反了，非和你讨回个公道不可。”

“好，”孟飞龙开心地笑道：“哪天我们与柔姐在一块，说起了你的病，柔姐问你病好了没有，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嘛，好些了还没有全好，这有什么不对了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说离全好也没多远了，对不对？”

慕容慧想了想，好像自己说过这话，心虚地问道：“我是说过，可是这又有什么了？”

孟飞龙眯起双眼，怪声怪气地反问道：“你说呢？”

慕容慧脸红红的，还是摇着头，“女人的事，你什么都要问来做什么？”

“什么女人的事，我老婆都要不给我生孩子了，我还不能问问吗？”孟飞龙笑迷迷的望向她的美臀，威吓着问：“你说不说？”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五章小鬼难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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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慧脸更红了，扭捏着，妩媚而动人，声音低得都要听不到了：“你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不会耽误你的，你放心好了。”

其实孟飞龙并没有担心什么，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很可爱，想逗她的。现在看到她的样子更不放过她了，说道：“好呀，到现在还不和我说实话，你说，你是要保守你的秘密，还是要让我罚你？”

慕容慧猛地将身体扑到孟飞龙怀里，把头紧紧地贴在他胸前，撒娇地叫着：“给你打给你打，打死也不告诉你。”

孟飞龙将怀中动人的身躯紧紧抱住了不放，用手在曲线优美的肥臀上又轻拍一记，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感觉还是美妙无比。

慕容慧红着脸才走开，一会儿的时间又跑来了洗得干干净净的小丫头。真让慕容慧说着了，小姑娘跑到孟飞龙身边真让他大吃一惊，这就是刚才那个又黑又脏的小东西么？一会儿的功夫，丑小丫变白天鹅了，这也太神奇了，不过几天的时间，天下的美女都聚到自己身过来了，来了个丫头也是这么了得，孟飞龙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小丫头不知道穿了谁的一身衣服，虽说改小了的，还是古怪得让人想笑。她跑到孟飞龙身前，声音怯怯地说：“公子爷，燕儿求你点事行不？”

孟飞龙微微地笑了笑，问道：“你想留下来陪你的神仙姐姐是吗？”

小姑娘用渴望的目光望过来，问到：“你答应了？”

孟飞龙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又问道：“你家在哪里你知道吗？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小姑娘眼泪流了下来，哭着说：“我们家是在云南的，爹和娘一起来这里看望姥爷和姥姥，带了我过来，可是大水下来，他们都找不到了，我抱着根木头让人救了起来，没办法就在这里要饭了。城里要饭的人又多，我说的是外地话，还是个女孩子，他们就打了我出来，我都快要饿死了，你们不留我，我就活不成了。”

孟飞龙暗叹一声，这孩子好命苦，随后又问道：“你在云南老家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小女孩摇了摇头，“从我记事起，除了娘这边就没有什么亲戚了。”

“你多大了？”

“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孟飞龙皱起眉头来想了想，对她说：“小妹妹，你先在我们这里住下，去和留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孟飞龙有他自己的想法，这孩子自己是不能不管的，有时间了先去找找她家的亲人，实在是家里没什么人了再说。

小姑娘很听话地嗯了一声，也许是听到让她留下来吧，她心情好了许多，笑容上脸更让她美丽的像个小仙子。“公子爷，我不只是为这事来的。”

“你还有什么事？”孟飞龙很惊讶地问。

小姑娘不好意思起来，扭捏地说：“我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了，想卖点东西给你，行不行？”

孟飞龙一个大人看不懂眼前这个小家伙了，都说明白了让她留下来，她还不放心吗？为什么要想到自己该有几个钱呢？也只好看看她的想法再说了。孟飞龙问道：“你要卖什么东西给我？想卖多少钱？”

小姑娘小声说：“不要多少钱，十两银子就行，你给了我钱，我再给你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你都不许反悔。”

孟飞龙开心地笑了，这小丫头怕是有随身带着什么玩具之类的东西吧，想卖给自己又不好意思，还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自己就成全她好了。于是便说：“我们家也让大水冲没了，现在我也很穷，金的玉的我是买不起，十两银子的小东西还能行，我们成交了。”孟飞龙还真怕她拿出一件随身带的贵重东西来，这样说也是为自己有个回旋的余地。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家的好东西都让水冲走了，是我玩的一件东西，你要了吧。”

孟飞龙点了点头。小姑娘伸出手来，说：“你先给我钱，我再给你东西。”

孟飞龙随手从身上掏了十两银子出来，交到她手上，笑着说：“你的东西呢，拿出来吧。”

小姑娘接过了银子，把身子转了过去，说：“就是头上的这根草，你拿了去吧。”

如果有人说，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能吓得孟家少爷从凳子上跳起来，也许不会有人相信，可是这事真的发生了。孟飞龙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插在小姑娘头上的那根草，小丫头故意把它插得很低，不让孟飞龙发现，那是一根再平常不过的稻草，是孟飞龙十两银子买来的，可是孟飞龙却不敢把它拿下来。插草卖身，这事孟飞龙见得多了，可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他却想都想不到，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策划完成的。

小姑娘许久没有等到孟飞龙行动，便转过来身来，跪倒在地上，说道：“奴婢燕飞儿给公子爷叩头。”

孟飞龙用手提着她的衣领，不让她把头叩下去，可是小姑娘也很倔强，就是不站起来，最后孟飞龙将她提得双腿离了地，可是在空中好怕两条腿还是跪着的姿势，没有变过。

孟飞龙生气地把她扔在了地上，愤怒地申斥道：“我已经答应让你留下来了，你为什么还要想这种法子陷我于不义之地？小小年季心眼不少，谁教你的？”

小丫头早又跪到地上，委屈地说：“没人教我，我自己为我一辈子想好的出路，你也答应了的，你说过不反悔的。”

“不就是一根草嘛，我卖来送你好了，我们可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你少在这事上动脑筋吧。”孟飞龙上前去将她拉了起来，“你再敢跪下，我现在就把你打晕了让人将你送走。”

小姑娘也不示弱，倔强地说：“你把我送走了我还会回来，反正你十天半个月也从这里搬不走，你不让留下来我就在这灵案上碰死，到地底下去向老太爷和老爷太太们告你的状。”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我就是燕飞儿，一个小丫头，这些都是刚才帮我换衣服的姐姐告诉我的。”小家伙得意地笑笑，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孟飞龙真拿她没了办法，想了想语气平和地对她说：“你要留下来也行，不过有几件事你必须要做到，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等到我们从这里搬走的时候，我再点了你的睡穴把你扔在一个店里，再也不要看到你。”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五章小鬼难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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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解地问：“点了睡穴会怎么样？我就睡着了吗？”

“是的，你会睡上一天一夜或者是更长的时间，气极了我，也有可能你永远都不会醒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会这么做的，你想想好了。”孟飞龙表情很严厉，不像是在吓唬她。

小姑娘很是害怕的样子，嘴扁了扁，泪涌到一双好看的凤眼中，却是硬咬了牙没有哭出来，问到：“你说吧，让我做什么事，我还要再想想。”

孟飞龙心下暗笑，这时候了，小家伙还在嘴硬。就说道：“第一件事就是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该你管的事你不要管，不该你做的事你不要做，这一点你能不能做得到？”

小姑娘点了点头，问：“还有吗？”

“第二件，让你做的事，你就按照我和你姐姐们对你的吩咐认真去做，不要把你自己的主意带进去，更不能做出不知好歹、违背道义的事来，这一条你也必须要做到。”

小姑娘又点了点头，“我能做到，没有了吧？”

“第三件，你不是我的小丫头，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主子，我看你不顺眼了就要赶你走，你看我们不顺眼了也可以一走了之，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明白吗？”

“有点不明白。”小丫头小声嘟囔着。

“有什么不明白了，说出来。”

“我留在这里算个什么？我又该怎么称呼你？”

“你在这里就算个客人吧，怎么称呼随你好了。”孟飞龙快要和她没耐心了。

“好呀，”燕飞儿快乐地叫着，“我叫她们大姐姐，就叫你大哥哥好了，大哥哥，你不会嫌弃我是个小丫头吧？”

孟飞龙真是哭笑不得了，他随意地答道：“我说了叫什么随你，答应不答应你要看你的表现，还要看我的心情。我现在很生气，不想答理你。”

“哦”，燕飞儿耷拉下头，又快流泪了。

孟飞龙不理她，继续说：“第四，”燕飞儿叫道：“还有呀，天呀，我不要活了。”

孟飞龙生气地望着她，小丫头赶忙说道：“你说好了，我是说你有点烦，可是又没有不让你说话。”

孟飞龙气得白了她一眼，说：“第四，也是最后一件事，如果以后我们找到了你的家人，你就要乖乖地跟他走，不要找借口留下来。这几件事你都能做到了，你就留下来，做不到我让你姐姐现在就把你送走。”

“送到哪里去？”燕飞儿好奇地问。

“当然是打晕了送到店里去。”

“好吧。”燕飞儿应道。

“还有，你不要以今天的事来要挟我，除了我们两个，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这件事，我就让你走人。”孟飞龙很害怕她把这事说了出去，那样自己在几个妻子面前太没面子了。

“这样不公平。”小丫头叫了起来，“如果是你自己说出去的怎么办？这样不是你想什么时间让我走人，把今天的事随便告诉一个人就办到了？我不答应。”

孟飞龙被她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用手指了指她，“你一个小毛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件事就算我没说好了，现在这事就我们两个知道，我保证自己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果是你告诉了别人知道，我会让你后悔跟了我们来，你可要小心了。”

燕飞儿对他吐了吐舌头，说：“没见过你这么烦的人，我不理你了，再见了，大坏蛋。”

孟飞龙高声喊住了她，责问道：“你叫我什么？”

燕飞儿得意地笑道：“是你让我随便喊你什么的，我现在就想叫你大坏蛋，谁让你对我这么凶了。”说完不再理他，奔奔跳跳地跑走了。

孟飞龙叹了口气，自己居然连个小丫头都斗不过去，他第一次对自己将来面向江湖的信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一会儿，上官柔也溜出了木棚，走到了孟飞龙身边，依偎着他坐了下来。她和慕容慧一样，孟飞龙就是她们心目中的太阳，离开他一段时间，就想着来到他身边，在他身上吸取一点温暖。

望着怀中的丽人，孟飞龙感到自己并非是一无是处，眼前的这份艳福就不是每个人可以拥有的，他心中又升起了一丝丝的得意感。温柔地轻抚着上官柔的后背，轻声说：“柔姐，这几天辛苦你了。”

“你才辛苦了呢，又来了一个天仙一样的夜叉，够你受得吧？”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转移了一个话题，问道：“饭菜快好了吧？真有点饿了。”

上官柔摇了摇头，说：“还早着呢，百里冰做东西细得像是在雕，雪情怕她挑毛病也不敢大意了，你就等着吃晚饭吧。”

孟飞龙无奈地说：“本来挺和睦的一个家，又来了一位就成了这样，让你们也跟着受苦了。”

怀中丽人将身躯又向他怀里靠了靠，没有说话，他的怀抱就是她最好的安慰。二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会儿，孟飞龙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那个疯丫头回去做什么去了？”

上官柔清醒过来，用手在他身上用力拧了一把，痛得孟飞龙一撇嘴。上官柔气恼地问：“那个小丫头回去又奔又跳的，说是你收了她做妹妹，这会儿正缠着慧儿为她换孝服呢。你这个花心的东西，有这么多姐妹了你还不够，连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你也不放过。”

孟飞龙真是比窦娥还冤，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回去就把事情说成了这样，孟飞龙只好无奈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说得上官柔忍不住直想笑。她拉了拉孟飞龙的手，温柔地说：“我刚才是和你说得玩的，不过这个小家伙你可要小心了。”

“是不是慧儿都对你说了？”

上官柔点了点头，对孟飞龙又说道：“我也看出点不对来。这丫头虽说外面黑的怕人，可是里面的皮肤白得像玉一样，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受了很多苦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官柔又问：“龙弟，你不是说和你订亲的人你都知道吗，不会有这么个小孩子吧？”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还真有这么一位。”

“什么？”上官柔叫了起来，“爹娘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给你订这么一门亲事？”

“给我订这么亲的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为我想得更远，原来就没有想到要现在让我把情成了。”

上官柔明白了，心中暗想，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连这些事都为自己的孩子想到了。上官柔又问道：“这门情订下的是哪家的姑娘？她们家又是哪儿的人？”

孟飞龙说：“听说是云南南宫家的一个女孩，今年该有十二岁了吧。”

上官柔用肯定地口气说：“我敢肯定，这个孩子就是你的那个娃娃情。她该叫什么来着？”

“叫南宫艳。”

“对，一定就是她，你没听到她一口的云南口音吗，她就是南宫艳。”

“这是一个疑点我没有异议，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她一个小丫头不在家里待着，到这里来做什么来了？家里人就放心她这样乱跑吗？”孟飞龙还在犹豫着。

上官柔捶了他一下，责怪地说：“你说她来做什么来了？你这个大坏蛋，连这么小的女孩子都让你骗得神魂颠倒了，她在哪儿等着换衣服，就是要换好了衣服来上香的。”

孟飞龙平静地说：“我也想好了，该来的都会来，不该来的留不住，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一切随缘吧。”

“她来了。”上官柔挣脱了孟飞龙的怀抱，飞也似地跑走了。

身穿着肥大得袍子一样的孝服，燕飞儿正向这边走过来，来到近前对孟飞龙做了个鬼脸，对他说：“大哥哥，我是你小妹妹了，我也来给爷爷他们上柱香行吗？看到他们我就想到了我的爹爹和妈妈。”说完了话，真的便有二行清泪从她细白的脸上流下来，孟飞龙心头一酸，不由得轻轻地点了点头。

燕飞儿神态认真地走到香案前面，拿起香来点着了，插到了面前的香炉里。孟飞龙没再说什么，默默地看着她做完了这一切，他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燕飞儿上过了香就回去了，她真的有点困了，要赶回去睡觉。这次走过来的是刚刚忙完的秦雪情，虽然她一脸的笑意，可是孟飞龙还是发现了她脸上的一丝苦涩，孟飞龙拉起她的手，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雪情一刹那间表情很激动，将另一只手放在了孟飞龙的手上，微笑着说：“没什么的，你不要担心了。”

孟飞龙摇着头，“我都看到了。你放心，如果她对你太的无礼，我不在乎少一个妻子。”孟飞龙很坚决地说。

秦雪情样子很激动，嘴上却说：“没有那么严重的，她只是对我们的过去还耿耿于怀，对其它姐妹还说得过去，她本来就是个冷美人嘛。”

“雪情，你们本来就不和睦，为什么那天你对我示意让我接受这门婚事呢？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本来不是一个心肠很坏的人，只是手法狠了点。严格的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不管江湖是怎么传的，其实都不是由她引起的，这个我以后有时间会告诉你的。本来她的性子就很偏激，你再拒绝了她，我怕她就此走入邪路，一个天仙一样的女孩就给毁了，还会成为武林的一大隐患，毕竟她有一身出众的技艺，还有一个足以影响江湖的父亲。也许爱能改变她的一切，再说，你能无视如此美丽的女孩从你身边溜走，投到别人的怀抱吗？”秦雪情笑着望着孟飞龙。

“可是，我也不能容忍她把一个和睦安宁的家绞得一塌糊涂呀。”说罢用爱怜的眼光望着自己心爱的仙子，又道：“我更不能容忍你受到她的伤害。”

“让时间和爱心来解决一切吧。”秦雪情拉了一下孟飞龙，“我们走吧，她的饭菜要好了，她厨艺不错，做得也很认真，你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孟飞龙和秦雪情一起向回走着，秦雪情换了个话题，说：“又来了二个人，铺的和盖的都有点不够用了，我想还是再出去买些回来吧。”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我看你就不用去了吧，让柔姐去好了。”

秦雪情笑笑说：“第一次就是我去的，还是我去吧，路走熟了。”

“好吧，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我会把百里冰叫来陪我的。”

秦雪情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孟飞龙，问到：“你真怕她晚上去伤了我？”

孟飞龙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雪情却摇了摇头，叹道：“你还是不如我了解她。”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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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一旦没有了月亮，夜色里便少了几分浪漫。白雪覆盖的平原大地上，唯有一处篝火亮着，照着远近一时明一时暗的，离得再远便是朦胧的一片，望不很真切了。孟飞龙和百里冰一起坐在火堆旁边，各自想着心事，偶尔的一二句问答，也很快就没有了下文，二个人都在矛盾着，都想把各自面前那层薄纸捅破，可是又怕让对方看到了完全的自己，不被接纳的尴尬是他们所无法面对的。

相对来说，百里冰要矛盾得多。几天来的相处，她对孟飞龙有了一点朦胧的爱意，对姐妹们友好的接触有了一丝暗暗的渴望，唯独对秦雪情表达出来的歉意还不能接受，还时不时地在她们中间制造一点小麻烦，在这一点上，她没有秦雪情的哪份豁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百里冰很留意孟飞龙的一举一动，每当看到孟飞龙和别的女孩子相拥相偎的时候，她的心里便酸酸的不是滋味，这家伙依红偎绿的一味风流，怕是把自己早就忘在脑后了。想到这些，她便气恼得想去找他理论，女孩子的高傲又让她放不下面子。今天孟飞龙一叫到她，她便起身跟来了，没有一丝的犹豫，她分明看到了几个姐妹异样的目光，可是她顾不了这些，也管不住自己的双腿。

对于孟飞龙来说，百里冰没有从身边离开，就是自己的胜利，下一步就是怎样让一块冰一样的顽铁转变成听话的绕指柔，对于这一点，孟飞龙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他的想法就是不能放松，放松了就等于放弃，可是也不能求之过急，火候要掌握到不急不温，时间要力争长里求短。

百里冰是个急性子，心里想着要和他理论一番的，便没了平日里凡事不问的那分悠闲。见到孟飞龙并不像往日里那样上来就献殷勤，以为他对自己没了耐心，心里一急，就主动开口了，相处了多日，找个话题还是很方便的，随口就是一个：“你真把那个小丫头留下来了？”

孟飞龙故意用疑惑不解的神情望着她，问到：“不是你求我把她留下来的吗？你说了话我敢不听呀？”

百里冰绷起脸，撇了撇嘴说：“少来糊弄我，我在你面前算什么？一天不理不问的，还不如一个捡来的小丫头。”

孟飞龙苦笑着，一付委屈的苦样，说：“我的大小姐，天地良心呀，你排着胸脯想一想，你来到这里才几天，我和你说的好话没有几大车，也有几小车了吧？你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没有？”

百里冰脸上微红，这是她心里感到理亏的地方，有时候她也很后悔，当初为什么那样对他冷冰冰的，也许多点热情就好了。可是现在孟飞龙这样追起了后帐，她还是不能放下脸来面对，至少面子上也要撑一下。于是沉下俏脸，冷冷地说：“你是说对我没有兴趣了，打算以后不理我了是吧？”

虽然她说的很冷，孟飞龙还是听出了话里带出来的一丝不安，他心下大喜，看来冰山也有解冻的时候，但是具体做起来还要慢慢的来，要稳中求胜。他小心地陪上了笑脸，热切地说：“你这是什么话，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我的努力。天仙只是听说过，真的上天去找也没有那么高的梯子不是，现在就有一个自己跑到我身边来了，视而不见我不是傻子还能是什么？”看到百里冰含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孟飞龙赶忙又说道：“其实，我觉得你这几天做得很不错，今天叫了你来就是想夸你的，还想给你点奖赏。”

百里冰听罢心里热浪涌动，眼睛望向孟飞龙，问道：“你要给我奖励，是什么？”

孟飞龙笑迷迷地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百里冰轻怨薄怒地说：“我想要的你能给我吗？”孟飞龙想到那一次她提出来的可怕要求，马上悬崖勒马，小心地应付着：“当然，你提出来的要求要合情合理才行。”

“虚情假意。”百里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想你就是来哄我的，什么奖励，嘴上说说罢了。”

“不是，我准备了的，就是怕你不要。”孟飞龙赶忙解释道。

“你还没说是什么，怎么就知道我不会要了？”百里冰很想知道孟飞龙给她准备了什么。

“是我的一片真心，我想永远对你好。”孟飞龙小心地说，很认真地注意着百里冰的反应。

百里冰翘了翘好看的鼻子，不屑一顾地说：“老掉牙的话，来点新鲜的好不好。

孟飞龙赶忙说：“好东西拿出来多少回也是好东西。我这可是真的，你不要算了，我留给别人吧。”

“泼出来的水还有收回去的吗？我就当收下了，真的假的以后看着说吧。”百里冰笑靥绯红，漆黑美丽的双眸飘了孟飞龙一眼，明眸中满是哀怨的神情。

“真的？”孟飞龙不敢相信地问道。

百里冰又生气了，“她们什么都是真的，到我这儿真的也成假的了，是不是？”

孟飞龙反应还算快，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说：“我是太开心了，太高兴了，话也不会说了。”

百里冰灿烂地笑着，开心地说：“不知道你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当是真的吧，我也开心一回。”

孟飞龙趁着百里冰开心欢笑的时候，轻轻地捉住了她白玉一样的手，百里冰的身子像触电似的抖了一下，让他捉了去，并没有反抗。孟飞龙在玉手上轻轻地抚摸着，说着：“我要一辈子拉着这只手，永远不放开。”

百里冰温柔的望着他，美丽的双眸熠熠生辉。这份温柔孟飞龙等了许久了，今天得到了发现她真的很美丽，激情便一发不可收，孟飞龙自然地张开双臂，向心中的天仙抱了过去。百里冰没有躲避，任他将自己发抖的身体抱在怀里，闭上眼睛，享受着等待了许久的幸福。很久后，百里冰把身子动了动，羞涩地轻声说：“给鼻子上脸，你还不赶快放开我。”

孟飞龙将双臂又紧了紧，尽情感受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轻声说：“你猜我肯不肯放开？”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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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哼了一声，不再开口了。百里冰身材高挑，比孟飞龙也只低得半头，被他这样抱着，孟飞龙由于激动而变得浓重的气息吹在自己脸上，很不舒服，将头靠在孟飞龙的肩上，就要好多了。百里冰深深地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闷气，小声道：“我天生的性情怪异，神色冷漠，又不会献媚讨你的欢心，你会喜欢我什么了？”

“可是你天生丽质，技艺出众，人又聪明伶俐，性格上的一点小缺陷，都怨你老爹，和你无关。”

百里冰直起身来，诧异地望着孟飞龙，不解地问道：“怎么我的毛病道怪到我父亲身上了？”

孟飞龙神情怪异地笑笑说：“谁让他就生了你一个女儿出来，他要是多生上几个，起名叫做百里水，百里霜，百里雪，最后再叫到百里冰，不就自然的多了？那有一下子就冷到了底的，都是他把你教惯坏了。”孟飞龙每说出一个名字来，百里冰就在他背上狠捶一下，百里冰无可挑剔的身躯在他怀里扭动着，虽然隔着厚厚的冬衣，丰满的酣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让孟飞龙一阵一阵地迷糊。

百里冰也感到了不自在，将身体从孟飞龙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去靠在他怀里，头邪依在孟飞龙肩上，舒服地抬头望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斗，半天不说话。

孟飞龙轻抚着她乌黑秀长的美发，问道：“冰儿，你在想什么？”

百里冰忧忧地说：“我在想我爹爹。那天对他不管不顾的就留在了你的身边，不知道他老人家会有多么伤心呢，他快五十岁的时候才有的我，母亲又离他而去了，把我养大多不容易呀，你说是不是天下的女儿都像我一样的狠心呢？”二行泪水从百里冰傲雪欺霜的脸上流下来。

孟飞龙把搂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开导她说：“也不全是你想的这样，天下那个父母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的，只要你快乐了，他老人家就会开心的。”孟飞龙用手轻轻地擦去了百里冰脸上的泪，又说道：“等把我们手上的事做完了，你带我去看望他老人家好不好？我要你亲口告诉他，我是多么的爱你，你现在有多么的快乐。”

百里冰把身躯向他怀里用力挤着，默默地点了点头。

孟飞龙想让百里冰从忧伤中走出来，便问道：“你爹是怎样把你许给我的？那天看他的样子对我们的事很不情愿嘛。”

百里冰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孟飞龙又催了她快说，她才说道：“其实，他是把我输给你家的。”

“这怎么可能呢，谁能赢得了他老人家？”

“自然是……孟叔叔他们了。”

孟飞龙不依地在她身上拍了一下，说：“老人家可都在听着呢，你叫他们什么？”

百里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自然是输给公爹他们了。”

“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百里冰惊异地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也许他们是想再让我大些才告诉我吧。”

百里冰正要往下说，忽然孟飞龙抱着她的手臂抖了一下，耳边响起他压得很低的声音：“小心，有人来了。”

百里冰马上警觉起来，孟飞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看看他们有什么企图。”

百里冰仔细听着越来越近的那一点点声响，向他们走过来的共有二个人，轻功一般，刚才百里冰没有发觉他们，都是孟飞龙把她的注意力分散了的原因。好像又近了，距离他们也就十丈远了，百里冰屏住了呼吸，又近了一些，孟飞龙的手臂紧了一下，百里冰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小心对方的暗器，她也向孟飞龙身上紧靠了一下，让他小心。又近了，猛然间，四条寒光向他们飞来，又急又快，分取他们二人的头部和后心，显然是要取他们二人的性命，孟飞龙暗叫道：好狠的心肠。也就在他们出手的同时，百里冰像是从孟飞龙怀里飞起来的一样，身形在空中后转，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长鞭已经握在了手里，她身在空中，对飞镖的来路和力道判断的一清二楚，一着‘凤凰乱点头’使出来，鞭梢分点飞来的四镖，四声轻响，四只金镖都被长鞭打飞。百里冰脚在地上一点，展开身形向偷袭的二人追去，身后传来孟飞龙的叮嘱声：“冰儿，不要伤人。”

偷袭的二人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们明白今天遇到了绝顶高手，唯有快跑一条生路，二人都很有实战经验，他们并不是向着一个方向跑，而是分开来，一个向南，一个向北。百里冰暗叫一声狡猾，没有办法，也只好跟着跑得快的那个人追了过去。

孟飞龙也想追下去，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能把灵棚丢下不管，这个时候，又有一条人影飞一样的过去了，孟飞龙隐约间感到那人像是秦雪情，她起身好快呀。

一会儿的功夫，百里冰手里提着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回来了，长鞭一甩，那人便飞到了孟飞龙身前，重重地摔到地上，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哪里，显然上被百里冰点了他的穴道。“那个家伙跑了吗？”百里冰问道。

“雪情去追了。”

孟飞龙话声未落，秦雪情便接上了：“他跑不了。”又是一个人影飞过来，正好落在地上那人的身上，也是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一身白衣的秦雪情随即也来到他们面前。

地上两人都是一身的夜行衣裤，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百里冰对孟飞龙说：“好像远处还埋伏着人，只是去得远了，赶不上了。”

“不要去管他们了，我们先问这二个家伙好了。”孟飞龙将目光锁定在地上二人的身上，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此毒手？”

地上的二个人相互望了一眼，都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百里冰没了耐心，对着她捉来的那个年长的家伙赐了一脚，冷冷地说：“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秦雪情望了一眼孟飞龙，孟飞龙笑了笑，他现在明白秦雪情所说的话了，百里冰对待坏蛋可是没好脸色的。

被百里冰赐了一脚，那家伙疼得咧着嘴，没有叫出声来，看来还有点骨气，又听到百里冰的恐吓，他咬牙下了狠心，就想咬舌自尽，秦雪情早有防备，但是还没等到她出手，百里冰已经拿住了他的下巴，手上用力，摘脱了他的下额骨，用冷得像冰一样的声音说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秦雪情望了一眼另外那张惶恐的脸，这人相对来说年季要小一些，也就二十出头，她望了孟飞龙一眼，孟飞龙便明白了她的想法，秦雪情沉下俏脸，问道：“你还这么年轻，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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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嘴动了动，眼睛却望向他的同伴，看到同伴眼里那恶狠狠的目光，把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秦雪情把这一切早都看在眼里，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年长那人头上，那个家伙应声倒了下去，昏睡不醒了。秦雪情又把目光望向那个青年人，语气平和地说：“你不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今天你们不开口谁也没有好果子吃，如果你识相些把知道的交待清楚了，我们爷也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百里冰俏面绷得紧紧的，冷哼一声，说道：“你要是不说，你先斩断了你的那双脏手，看你还用什么去做坏事。”

地上的黑衣人哆嗦了一下，吓得抬起了头，哀求道：“公子，小姐，你们不要杀我，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是被人逼着才来的。”

孟飞龙追问着：“是谁逼你来的？”

“是我们堂主。”

“你们是什么堂的人？堂主叫什么？”

“我们是九龙会的人，我入会不久，被分到了聚龙堂，我们堂主叫李清，是他让我们来盯着你们的。”

“九龙会......李清。”孟飞龙想着，自己和九龙会没有什么过节，也不认识李清这个人，难道是……孟飞龙望向百里冰与秦雪情，二人都摇了摇头，孟飞龙又问下去：“你们堂主没有给你们讲，他为什么要你们来杀我们吗？”

“我什么都不清楚，我是被派来听他指挥的，”黑衣人向地上的同伴指了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他命令我要杀了你们，也许他能知道得多些。”

“他叫什么名字？”

“他是李清的结义兄弟，叫王海。”

“你们会里有多少人？你们这个堂口又有多少人？”

“会里有多少人小的不知道，我们聚龙堂也就二百多人吧。”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是忘了讲的。”秦雪情提醒着他。

“小姐，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放了我吧。”那人哀求道。

“这李清是个怎样的人？有多大年季，什么地方人，功夫怎么样，和你们帮主是什么关系，这些你都不清楚吗？”孟飞龙很佩服秦雪情的做事仔细，百里冰是没有这样的耐心的。

“李堂主我也只见过几面，有三十出头了吧，听说是湖北人，功夫很厉害的，要不也做不到堂主了，别的我就不清楚了。”

秦雪情又问道：“这李清在你们堂里一共有几个结义兄弟，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兄弟一共三人，初去这这王海，还有一个叫柳正忠的，是他们的老大，这人做事阴险，会里的兄弟都很怕他。”

孟飞龙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亲人没有？”

“小的叫赵胜，就是本地人，家人都让洪水给走了，我是没有办法才进的九龙会。”

“你不能回去了，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吗？我们给你些路费你自己另谋出路吧。”

听孟飞龙说要放自己一条生路，赵胜激动的哭出声来，半天才说：“我就想走得远远的，靠力气挣口饭吃，这些家伙心恨手辣，再让他们找到了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秦雪情很同情这个人，对百里冰说道：“冰妹，要不你帮他一个忙，让他投到圣教去算了。”

百里冰很烦秦雪情对自己指手划脚的，可是望见孟飞龙望过来的热切的目光，她就没办法拒绝了，只好望着地上的赵胜说：“听说过圣教没有？”

赵胜连连点头，说：“听说过，就是很远，没人引荐人家不收的。”

秦雪情笑笑说：“有圣教教主的心肝宝贝引荐你，人家自然就会收你了。”

赵胜可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位仙子一样的人就是圣教教主的女儿，自己找她的麻烦不是找死吗，他暗自为自己庆幸着。

“你小子听着，我会把今天你做的这些事情都写在信里，圣教教规很严的，你要是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你的小命就要丢在哪里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主意拿定了没有？”若不是看在孟飞龙面子上，百里冰才不会去管这种家伙的闲事，引荐这么个人入教她丢不起人。

赵胜赶忙说道：“我能做到的，我本来不是坏人，是他们让我来做坏事的，我还想做回到好人去，小姐你就帮我吧。”赵胜明白，一旦入了圣教，九龙会的人是再也不会去找自己的麻烦了。

百里冰没了办法，只好走回到木棚，去给父亲写信了。秦雪情望了一眼孟飞龙，说：“你真不简单呀，这么一会儿时间就搞定了？”

孟飞龙得意地笑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连你这样的仙子都让我拿下了，一个百里冰何足道哉。”

秦雪情怪笑着问：“是嘛，要不要我把这话说给她听听？”

孟飞龙笑道：“你敢，小心我吃了你。”

秦雪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恨他开玩笑也不看看场合，地上还有一个俘虏呢。

孟飞龙歉意地对她笑了笑，他开心得忘记了。

百里冰又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交给赵胜说：“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到圣教的人就行了，别的不用多说，明白没有？”

赵胜连连点头，秦雪情解了他的穴道，孟飞龙拿了十两银子给他，赵胜千恩万谢地走了。

孟飞龙问百里冰说：“柔姐慧妹她们怎么样了？”

“燕儿睡得正香呢，柔姐、慧妹都没有睡，还问了我这边的情况，她们怕小家伙出事，还不敢过来。”

孟飞龙放心地点了点头，示意秦雪情把王海的睡穴解了。王海醒了过来，发现地上没了赵胜，也就明白了几分，百里冰长鞭一甩，将他的下巴合了回去，冷哼一声，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自己说句痛快话吧。”

“王海，硬撑下去可没你什么好处。”孟飞龙严厉地说道，并不是只想吓唬他。

王海非常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明显，赵胜把什么都说了[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自己不交待等着他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得一点也不值。想明白了这些，王海开口了：“这些不关我的事，是李清让我这么做的。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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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李清为什么要派了你来杀我们？”这次是秦雪情在问他。

“就凭你们的关系，他不会不告诉你吧？”百里冰先把他的借口堵上了。

王海抬头望了孟飞龙一眼，说道：“李清说他有一个哥哥，让孟家六爷打死了，他是要为兄报仇。”

百里冰和秦雪情都望向了孟飞龙，孟飞龙紧锁着眉头，一时也想不起来什么。便又问道：“你和李清认识多久了，他是哪儿的人你知道吗？”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有二年多吧，他到会里的时间比我早，好像听他说他老家是湖北的，可是我听他口音像是山东人。”

“山东人，李清。”孟习龙念叨着这两句话，在头脑中找着和这个词有关系的陈年旧事。像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孟飞龙又问道：“这个李清是哪个门派的，他最常用的功夫是什么？”

王海小眼睛鬼转了半天，发现百里冰又要发起无名火来了，知道自己撑下去没有好果子吃，便说道：“他的功夫像是家传的，最拿手的是一套断门刀。”

百里冰又狠狠地赐了王海一脚，说：“你还知道些什么，赶忙都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没个痛快劲。”

王海咧着嘴哀求道：“小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了，知道的都说了。”

百里冰还要赐，孟飞龙制止了她，对王海说：“看你还说得几句老实话，又是受人指使，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不为难你，你回去告诉李清，有什么事让他来当面说清楚，背后下刀子算什么好汉了？你走吧。冰儿，你把他的穴道解开了，让他走。”

百里冰不情愿地狠踢了王海一脚，将他的穴道解开，王海起身一声不吭地跑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你怎么把他给放了，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百里冰不解地问道。

“这家伙没说假话，李清是给他兄长报仇来的。”孟飞龙想起来了，“我记得爹爹说过，有一次他在湖北办事，路上遇到一伙劫道的强盗正在抢一队棉商，他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失手打死了一个用绝门刀的汉子，哪人也是一口的山东口音，想来一定是李清的哥哥了。当时劫道的头目除了他，还有一个华山派的弟子，受伤跑掉了。爹爹让我以后遇到使绝门刀的人要小心，看来今天是找上门来了。”

百里冰道：“这家伙回去还不把什么都告诉了李清，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孟飞龙笑道：“就是他不回去，这里的事李清怕也知道了，他也是听命于人的，就算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也许就些弃恶从善，就是他的造化了。”百里冰想起在王海他们后边还藏着有人，也便明白了。

秦雪情点头道：“我们也要有所准备才好，我想这李清看到我们人单势孤，只怕不会这样轻意就放手的。”

百里冰来了精神，兴奋地说：“来得好，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还敢上门来送死，正好斩草锄根，不留后患。”

秦雪情婉转地劝道：“这事毕竟是他哥哥做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能说开最好说开算了，冤家易解不易结，这堂里还有二百多人呢。”

百里冰不服气地说：“像这样的家伙二百人怎么了？管叫他有来无回。”

秦雪情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着说：“我们是不怕他们的，可是动起手来刀剑无眼，搞不好又要误伤人性命了，还会和九龙会生下很大的误会。”

百里冰冷哼一声，想来对她的说法很不以为然。孟飞龙不想让她们因为这事再生是非，便说：“我们没什么，就看他李清能不能放手了。他们不来找麻烦，我们也没有找上门去的道理，如果他想明白了，上门来把事情说清楚，双方能就此罢手，这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这几天还是小心些才好，以后木棚里也要有人值夜，一旦动起手来，前后也好有个照应，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伤人为好。”秦雪情和百里冰都认同地点了点头，孟飞龙对秦雪情和百里冰说：“你们都回去睡吧，也让柔姐、慧儿不要再守着了，人家来不来不打紧，不要搞得草木皆兵，把我们自己拖倒了。”

百里冰不愿意了，说什么也不回去，秦雪情心中暗笑，便也说这里还是有人做伴为好，有事也好有个照应，最后还是秦雪情一个人回到了木棚。

江城九龙会聚龙堂的议事大厅里，李清和他的手下们正在听王海说着他们被俘的经过，王海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自然是把一切都推到了赵胜身上，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有情有义不畏生死的英雄，是孟飞龙他们要让自己来传个口信，才放了自己回来，还让大家看了他身上一块块的青印，这多数是百里冰的功劳了。众人都是脸色凝重，李清更是双眉紧锁。王海讲罢，李清首先问道：“抓你的那个小姑娘是那门那派的，你看清没有？”

王海摇了摇头，说：“她太厉害了，我就感觉到她的影子在我身后一闪，我身上一麻就倒下了。”

李清身边的一个大汉讥讽地说道：“王大哥，你是不是让那小娘们给迷住了，她还没有出手你就倒下去了。”众人听了便是哄堂大笑。这些家伙本来就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在这江城无法无天的横行惯了，什么也不放在他们眼里，现在看到一向依仗了李清的权势，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王海跌了跟头，正好拿他开涮，出出心头的恶气。

李清不耐烦地制止了手下的起哄，他本来是让王海他们去探探孟家虚实的，想来是王海看到有机可趁，便想得手来请功，李清心里明白得很，他这个结义兄弟还是心向着他的，自己自然不能让他没了面子。李清安慰道：“兄弟，你也辛苦了，先坐在一旁休息片刻，我们商量一个万全之策。”

王海起身坐到一边，李清向身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说：“大哥你看这事怎么样？”

老者是李清的结义大哥，叫柳正忠，江湖人称‘多面鬼手’，心黑手狠，使得一手好暗器，又善于应付各种场面，是个江湖上的老狐狸。现在他迷着双眼，抚着自己长长的胡子，慢慢地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看来，这孟家还不只是一个孟飞龙这么简单，王海所知道的还是太少，这便难了。”

李清有点坐不住了，他想着为兄报仇整整想了十年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岂肯轻意放过了，他问柳正忠说：“难道事情就这么罢了不成？”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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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忠对李清使了个眼色，装作深思的样子，并不答话。李清像是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大家先散了吧，我现在心烦得很，有事再叫你们好了。”

众人都散去了，柳正忠却留了下来，看到四下没了人，李清对他说道：“大哥，今天这事你可要给兄弟想个主意，兄长的大仇不报，我还怎么做人！”

柳正忠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常言说得好，好汉难敌四手，猛虎还怕群狼，这聚龙堂怎么说也有二百多弟兄，趁着夜色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一阵乱箭过去，事情就有几分把握了。”

李清兴奋起来，说道：“对呀，他孟飞龙都算上才有几个人，二百多人过去踩也把他踩死了。”

柳正忠摇头道：“但是……”

李清问着柳正忠，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柳正忠对李清悄声说道：“这事要做是很有风险的，搞不好这九龙会你我都没法容身了，你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李清咬了咬牙，说：“我想着这一天都十年了，现在天降良机，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再不有所动作，怎么对得起地下的兄长。”

“好，”柳正忠喊道，“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丈夫。我有一个万全之计在这里，不过要和王海交待明白了，你要报仇的事只能有我们三人知道，别人万万不能晓得，这可是事关我们生死的大事。”

李清点了点头，说：“这事目前我就说给了你们知道，应该是没什么的，王海等一下我会告诉他小心的，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和孟家的事情我们可以说成是九龙会的事，就说王海和赵胜是出去巡查的，被孟飞龙抓了去，赵胜生死不明，你作为聚龙堂堂主自然要管，这胜了你大仇得报，如果败了……”

“如果我们败了，就可以上报给会主，让九龙会来收拾他们。”李清明白过来，兴奋地说道。

柳正忠笑着点点头，说道：“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孟飞龙还是个怀里抱的孩子，想必他根本不会明白事情的真相，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李清听得很明白，他兴奋得在地上转起了圈圈，道：“姜是老的辣，大哥就是大哥。”

柳正忠皱起眉头说道：“老弟，你大哥为了你，可是连生家性命也不要了。”

李清跪倒在地，动情地说：“大哥，你的大恩小弟永不敢忘，今后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也要报答你今日的恩情。”

柳正忠忙把李清扶了起来，说道：“贤弟你太客气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看着李清起身站了起来，柳正忠色迷迷地笑说：“老弟，你也知道大哥的喜好，等到事成之后，孟飞龙身边的那两个姑娘……”

李清自然明白，忙说道：“自然是大哥你先挑过了才有兄弟的嘛。”两人心领神会，哈哈大笑起来。

李清把王海叫进屋来，将今晚半夜要去偷袭孟飞龙的事告诉了他，又嘱咐了他大半天，教他会里问起来该怎样答复。王海心里害怕，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李清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说明了真相只怕自己现在就得倒霉，只能是走到哪儿说哪儿了，便都点头答应下来。他现在的希望就是孟飞龙等人今夜被一网打尽，自己也就没了后顾之忧。然后李清把众人招集起来，说道：“这江城是我们九龙会的地面，现在居然有人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大家说怎么办？”

“杀了他们。”李清手下的死党自然是听他们老大的了，其它人也不甘落后，一时间群情急愤。

“好，”李清兴奋地说：“王海兄弟回来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那孟家不但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还有几个漂亮得像天仙一样的小丫头，把那小子收拾了，小姑娘就是我们大家的。”

“好呀。”众人起声叫好，脸上都是不怀好意的邪笑。

“这么热闹，又要去收拾谁了？”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声音不高，但是在这轰吵的屋子里的每个人者听到了，看来说话的人有着很深厚的内家功力。

李清向门口望过去，惊得瞪大了眼睛，叫道：“四爷。”屋里众人也都看清了来人，忙躬身行礼，有叫四爷的，也有喊帮主的。来人正是九龙会的四当家，‘过江龙’魏振辉。

原来这九龙会是由九个结义兄弟所创，老大，也就是九龙会的会首是‘在天龙’白鹏举，九龙会的总会在扬州，随着会里势力的一天天扩大，其它八兄弟各施其职，都做上了‘封疆大吏’，这江城正是老四‘过江龙’魏振辉的辖区。今天他没事做来到了这里，正好赶上这个场面。

李清忙走上前去，跪下行礼道：“属下聚龙堂堂主李清拜见四爷。”其它人也都跪下行礼。魏振辉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李清将他让到了中间的虎皮大椅上，自己的手下都在两边小心待奉着，李清更是和柳正忠对视了一下，想着下面的话该怎样说。

魏振辉对李清说：“你把大家都集中了来，又打又杀的，是为了什么事呀？”

李清忙道：“是这么回事，属下让王海和赵胜去到周围巡查，他们二个发现在近江县发过洪水的野地里有人在守灵，就摸上前去想看个究竟，看到那里有两个小妞生得漂亮，就想拿了来孝敬四爷。他们本想用暗器把那二个人打昏了，把小姑娘捉了来，可是不想这几个人都是会家子，将王海和赵胜都抓了去，百般羞辱，现在王海被他们放回来送信，赵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属下正要带人去和他们理论。”

‘过江龙’问道：“王海来了没有？”

王海赶忙站了出来，说：“帮主，小人在这里。”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说的详细些。”

王海答应着，把李清教他的话又说了一遍。

‘过江龙’转过头来问李清：“这家人家的底细搞清楚没有？”

“搞清了，他是孟家七宗的传人孟飞龙。”

“孟府七宗？！”魏振辉有些坐不住了，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多面鬼手’柳正忠忙走上前来，躬身说道：“帮主，现在孟家已是今非昔比了，孟老爷子和孟府七宗让一场大水冲得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孟飞龙才十七岁，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胡说，”魏振辉喝道：“孟府七宗技艺出众，如果有人得幸逃生，这个风险你们谁担得起？”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时跟着魏振辉一起来的几人中走出来一人，在魏振辉耳边小声说道：“四爷，据可靠消息说，孟家真的没人了，这个孟飞龙还是因为有事不在家，才逃过的此劫。”

魏振辉轻轻地点了点头，问王海道：“那几个小妞是孟家的什么人，真的很漂亮吗？”

王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柳正忠赶忙说道：“先几天还只是孟飞龙一个人在那里守着的，不清楚什么时候又来的这几个小妞，也穿着重孝，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还有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可能是孟飞龙的姐妹吧。”

魏振辉点了点头，下了决心，吩咐道：“李清，你在堂里挑选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个孟飞龙，其它人多带弓箭和暗器，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先接近他们，天黑了再行动，一切看我眼色行事。记住，不要惊动他们。”李清点头下去准备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六章初露锋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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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兄弟三人是各怀鬼胎，兄长的仇马上就要报了，还不用自己担惊受怕的，李清自然很开心；柳正忠的如意算盘就要落空，到手的如花美女，因为有四爷的插手，自然是要飞了，他当然不会高兴，可是又不敢把不高兴表示出来；最紧张的就是王海了，一旦孟飞龙将与李清的过节讲出来，自己的谎话就会被揭穿，到时间会是什么结果，王海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把实情讲出来，李清还不活剥了自己？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心中暗求佛主保佑，到时候实在不行，只有把一切都推到赵胜身上了，就说是在路上自己不小心把实情告诉他了，他又对孟飞龙交了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果他知道了李清和柳正忠的暗中谋划，他恐怕就要吓得尿裤子了。

这天夜里陪着孟飞龙守夜的还是百里冰，她是见不得打架的，有架好打就什么也不顾了。几个姐妹知道她的脾气，都不去和她争。秦雪情白天去把要买的东西带回来的时候，正好发现了很多人正向这边靠近，于是大家都有了准备，留下上官柔在木棚里值夜，慕容慧、秦雪情和燕飞儿都去睡觉了，单等孟飞龙他们给了讯号，大家就起来对敌。众女都是功夫在身，没有什么可怕的，孟飞龙安排了上官柔照顾燕飞儿，又嘱咐大家，一但动起手来要互相照应，特别是对燕飞儿与慕容慧，要格外留意，不能让她们有了一点闪失。

敌人还没有来，百里冰却坐卧不安了，不时的把耳朵贴在地上听着，孟飞龙总是笑着开她的玩笑，她也顾不上理他。

等到快半夜的时候，百里冰叫道：“来了。”孟飞龙赶忙咳嗽了一声，提醒上官柔注意，那边上官柔把大家喊了起来，按着事先说好的去准备了。

百里冰还在仔细听着，嘴上说着：“前边来了十四个人，后面多了，有上百人。”

“怕了吧？让你不要跟来你还不愿意，现在知道了吧。”孟飞龙和她说笑着。

“你这人，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百里冰气得白了他一眼，孟飞龙笑笑不说什么了。

木棚里的四个人也都装备好，走了过来，神情中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就是小丫头燕飞儿也很兴奋，和百里冰一样，很让大家刮目相看。

魏振辉领了众人慢慢地靠近灵棚的时候，发现人家都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心里大惊，不由得多了一些小心。他平静了一下自己，带了众人来到孟飞龙面前，上前来双手抱拳，对着孟飞龙问道：“对面可是孟府孟少爷吗？”

孟飞龙回礼答道：“正是，不知尊架是谁，为什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有什么事么？”

“本人是九龙会魏振辉，这些都是我在江城分会的手下。”

“哦，原来是四当家的，久仰，是不是有事路经此地，要不要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呵呵，多谢孟兄好意，我是有事来打扰孟兄的。”回过身去，叫过一个人来，正是王海，“孟兄可认得这个人吗？”

孟飞龙哈哈一笑，回头对坐在凳子上的百里冰说：“冰儿，这不是你抓住的那个强盗吗？”

百里冰笑笑说：“一点没错，就是他。”

魏振辉没有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就把孟飞龙身边的几个女孩看了又看，真的是国色天香，他连口水都咽下去好多了。只是百里冰坐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没有看得真切，现在回过头来，魏振辉那能放过机会，一望之下，便是目瞪口呆。他刚要说话，身后一人走上前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让他心里又是一颤，好在他也是经历过场面的人，心里有事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魏振海对孟飞龙说：“孟兄可能有些误会了，这人是我九龙会聚龙堂的一个兄弟，怎么会是强盗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人，不知道孟兄把他怎样处置了？”

“那人不愿意于他们同流合污，自己要求另谋生路去了。”

魏振辉微微一笑，说：“是这样吗？让我怎么相信孟兄说的是真话呢？”

百里冰忍不住开口了：“他人现在在圣教，不相信你可以到圣教去问好了。”

魏振辉像是才发现百里冰似的，仔细打量了她一阵儿，问道：“如果魏某没有看错，这位是百里姑娘吧？”

“是我，怎么了？”百里冰对他可没有好腔调，冷冷地问。

“姑娘不在圣教百里教主身边享福，来到这荒郊野地做什么来了？”魏振辉是明知故问了。

孟冰龙接过来说：“冰儿是我孟家媳妇，自然要来这里守灵了，四当家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孟飞龙话一出口，李清等人都是心中暗跳，心想有了这个后台，看来今天要空手而归了。魏振辉说道：“原来如此，魏某确实不太清楚，既然百里小姐这么说，一定是不会有错了，只是不清楚孟兄怎么说他们是强盗了呢？九龙会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也是不会让手下胡作非为的。”

孟飞龙笑了笑说：“四当家的不会是明知故问吧？”

魏振辉有点生气了，脸沉了下来，问道：“孟兄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问一问你的手下不就清楚了。”孟飞龙向着魏振海身后喊道：“李清，出来吧，有什么话当着四当家的说清楚吧。”

魏振辉和他带来的手下都疑惑地望着李清，就连柳正忠也糊涂了，李清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自己与孟飞龙根本就没有照过面，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了？在他们中间明白实情的恐怕就只有王海了，可是现在他恨不得专到地下去，那敢多说一句话。李清感受到身后魏振辉冷漠的目光，结结巴巴地对孟飞龙说：“你……你是什么意思？”

孟飞龙笑着说：“我是什么意思王海没有对你说明白吗？怎么样，你兄长的仇你还报不报了？”

众人把目光都望向了王海，李清更是狠不得把他吞下肚去，王海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都……都是赵胜讲的，我什么……什么也没说。”

魏振辉听出点什么了，咬着牙狠狠地说道：“李清，你敢耍我。”回头对身后喊道：“来人，给我拿下。”

两道寒光向着孟飞龙胸前飞去，同时李清身向后退，转身就跑。就在百里冰的长鞭将飞向孟飞龙的飞刀击落的时候，一只飞镖也插进了李清的后心，李清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投镖取李清性命的却是‘多面鬼手’柳正忠。

魏振辉看也一看李清一眼，转过来向孟飞龙拱手道：“兄弟刚到，被李清这混帐给蒙骗了，险些注成大错，还望孟兄见谅。”

孟飞龙还礼说：“此事还全仗四当家做事精明，如果因为李清让小弟和九龙会生下误会，小弟才叫冤呢。”

魏振辉与孟飞龙都是开怀大笑，魏振辉又问道：“孟兄和这李清又有什么过节了，要他这样的费尽心机来害你。”

孟飞龙把和李清的事告诉了魏振辉，魏振辉这才恍然大悟，二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魏振辉便带着自己的手下回江城了，一场战事消于无形。

走出很远，魏振辉问他手下那人道：“她确实是问心剑阁的秦雪情，你没有看错？”

那人赶忙说：“小的和她见过几面，还见她和人动手，不会看错的。”

众人这才明白，今天的事情不但把圣教的小魔女绞了进来，还有问心剑阁的人也在其中，怪不得四爷要大事化小了。也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提醒魏振辉说：“四爷，今天的事要不要报告给会主知道？”

事情虽然不大，又圆满地处理掉了，本来不会有什么了，只是事情关系到圣教、问心剑阁与孟家，便非同寻常了，魏振辉想了想，说道：“如实报告吧。”那人答应一声退下去了。屏退众人，魏振辉转身对柳正忠说：“今天做得不错，现在李清死了，你就暂行堂主之职吧，有事要早向我汇报。”

柳正忠正在暗自庆幸事情没有败露，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好事找到自己头上，赶忙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属下一定不辜负四爷您的栽培，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四爷的恩情。”

“好了，知道了，做好你的事就行了。”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魏振辉对柳正忠说：“那个王海到哪里去了，去给我把他叫来。”柳正忠答应了一声就要出去，魏振辉挥了挥手，叫住了他说：“算了。”稍稍考虑了一下，又问道：“李清和这个王海都是你的结义兄弟是不是？”

柳正忠忙答道：“是。”

“从今天的事来看，李清做的这一切，这王海是知情的，还是他的帮凶，孟飞龙哪儿也一定是他供出去的，你说这事怎么办？”魏振海望着远处的高山，在听着柳正忠的反应。

柳正忠小心地问道：“四爷的意思是？”然后很快地用手做了个斩头的动作。

魏振辉依旧望着远处，什么话也没有说。

回到了江城，魏振辉还没有想明白，孟飞龙这小子看不出什么好嘛，怎么会把问心剑阁与魔教的两个小丫头都搞到手了？听说这两个丫头是水火不容的，不可思议。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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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孟家诸女便都起床忙碌起来。现在她们的生活已经自觉不自觉的形成了一个规律，那就是一切以孟飞龙为中心。晚上都是孟飞龙在值夜，白天吃过早饭后，是孟飞龙休息的时间，也是众女最活跃的时候，她们往往要三、二成群地到外面去走走，散散步，开开心，有时间也会几个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未来，家庭，总是她们说不完的话题。几女中最活泼的当属燕飞儿了，她小小年季，坐是坐不住，站也站不得，总想拉了谁出去闲转，没人理她了就是孟飞龙要遭殃了。现在她又去找孟飞龙了，说是叫他回来吃饭，可是去了大半天了，也没见到她们二人的面。百里冰依然是众女中最沉默的人，昨天本来想大开杀戒的，可是没有几句话就给打发走了，让她好生失望，到现在还不想说话。

等是等不来了，上官柔只好亲自去请，她来到灵棚前，只见孟飞龙手里拿着一个好看的花瓶，正在仔细的端详着，一旁燕飞儿撅着个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上官柔走过去，先问燕飞儿说：“燕子，怎么不高兴了？”

燕飞儿气得用手指着孟飞龙说：“自然是他这个大坏蛋了，人家一大早好不容易找到个好玩的花瓶，被他要去，连摸也不让我摸了。”

上官柔笑了笑，推了孟飞龙一下，说：“龙弟，你放手吧，也该吃饭了。”

孟飞龙把手中的瓶子放在地上，说：“这是放在我姑姑屋里的一个宋代花瓶，姑姑非常喜爱它们，本来是有一对的，现在给这小丫头找回来一个，居然完好无损，真是一个奇迹。”

燕飞儿见他放下了，高兴地问道：“你也看够了，可以还给我了吧？”

孟飞龙笑着对她说：“有你爱得不想爱的时候，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

燕飞儿抱紧了花瓶，跟在孟飞龙身后向木屋走去，嘴里还在问着：“我看它好玩，我就爱玩，就想抱着它，为什么我要后悔？”

孟飞龙不理她，继续向前走着，上官柔在他们身后笑了，这龙弟弟到底还是个孩子脾气，一有时间就要捉弄一下小丫头。

他们三人走进了厨房，大家就张落着开饭了，孟飞龙告诉了大家燕飞儿找到的宝贝，大家都很新奇，对着它指手划脚的，孟飞龙便指着餐桌后面的那处空地，对燕飞儿说：“你去站在那里去，怀里抱着你的宝贝花瓶，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我们早饭都会吃得更香的。”

燕飞儿本来要坐下来吃饭了，听他怎么一说，惊奇的睁大双眼说：“我抱着它怎么吃饭呀？”

孟飞龙故意绷起了脸，说道：“刚才我拿过来看了一会儿，你就和我撅起了嘴，有了你的宝贝花瓶，你还吃什么饭，快去，我们都在等着看呢。”

燕飞儿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去。孟飞龙放下了脸，说道：“我们说好的，我说什么你都要听，你不爱听就走人好了，你不去也行，等一会儿你吃饱了，抱着你的花瓶走吧，我们这儿不留你了。”

燕飞儿听到要让她走人，眼泪就流了下来，赌气地站起来，抱上花瓶真的站到了孟飞龙指的那个地方去了，一动不动的，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掉着。反到是百里冰看不过去了，站起来白了孟飞龙一眼，拉着燕飞儿说：“大坏蛋和你开玩笑呢，你不要当真，快来吃饭，饭菜马上就要上来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燕飞儿就是不动地方，百里冰怕把花瓶弄坏了，也不敢硬拉她，对着孟飞龙直使眼色，孟飞龙走过去，弯下腰对燕飞儿说：“花瓶重要还是饭重要？”

燕飞儿倔强的一言不发，孟飞龙笑着从她手中拿过花瓶，说道：“我现在借你的花瓶一会儿行不行？”

燕飞儿流着泪点了点头，孟飞龙拉了她，来到饭桌边坐下，正好秦雪情把饭菜端了上来，看到燕飞儿满脸是泪，便问道：“燕子，你怎么了？”

上官柔赶忙向她打眼色，冲着孟飞龙努了努嘴，秦雪情就明白了，先给燕飞儿盛了一碗饭，安慰她说：“来，我们先吃饭，大家都不理那个大坏蛋。”

燕飞儿得意地向着孟飞龙瞪了瞪眼，脸上还挂着泪水，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果然大家都不去答理孟飞龙，孟飞龙吃过饭，只好自己上床休息去了，燕飞儿看到大家都帮着她，很是开心，抱着花瓶玩了一会儿，扔下它又跑到外面疯去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孟飞龙醒了，他走出屋来，只有百里冰一个人在灵棚前守着，其它人都不见了。孟飞龙走了过去，到百里冰身前坐下，问道：“她们那里去了？”

百里冰对他笑笑说：“她们都去玩溜冰去了。”

孟飞龙问道：“你为什么不去？

百里冰白了他一眼，说：“明知故问，你不看我在做什么吗？”

孟飞龙笑了笑，自己真有点犯糊涂了。孟飞龙在百里冰身边坐下，百里冰赶忙问道：“你要干什么？”满脸警惕的样子。

孟飞龙不解地问：“你怎么了？我没对你做什么呢，就是做点什么，你不是都答应了的吗？”

百里冰似怒还怨地瞪了他一眼，说：“谁答应你了，自做多情。”

孟飞龙故意装作很失望的样子，哀怨地说：“那天你都是骗我的？”

百里冰怕他真相信了，主动去拉上了他的手，娇脸绯红地小声说：“那有大白天做那事的，让姐妹们看见多不好。”

孟飞龙开心死了，难得百里冰对自己这样的直露心扉，他兴奋地将身体凑了过去，说：“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了，我就要做给她们看。”

百里冰吓得跳了起来，骂道：“大坏蛋。”便再不理他，转身跑走了。孟飞龙可不能放下灵棚不管，闲的没事做，去把那个花瓶拿了出来，继续端详起来。

远处一阵铃儿声传来，一个白衣少年牵着一皮白马走了过来，等到走到近前，孟飞龙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好一个英俊的少年，他中等身材，白衣官巾，面白如玉，俊眉秀目，风度翩翩，孟飞龙自愧难以于他比肩。他牵着的是一匹高头大马，奇怪的是马身上一边挂着一个大大的木箱，难道这马不是用来骑的吗？

少年也许是走得累了，来到孟飞龙身前，说道：“这位兄长，能给口热水喝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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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把热水倒在杯里，递给少年，少年试了试，好像有点太烫了，便放下来晾着。少年对孟飞龙笑了笑，问道：“台兄贵姓？”

“免贵姓孟，名飞龙。”

少年听罢说道：“好名字，兄弟复姓上官，名字后飞。”

“上官后飞，好奇怪的名字，兄台为什么要取名后飞呢？”孟飞龙不解地问。

上官后飞苦笑了一下，说：“名字是家父取的，大概是取自‘笨鸟先飞’吧，他老人家希望我不做一只笨鸟。”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有道理。”用手指着对面的一张木凳道：“兄台请坐。”

上官后飞便坐了下来，对着灵棚看了看，面带不忍神情，问道：“你这么多亲人都没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上官后飞悲伤地说：“这场大水让多少人家骨肉分离了，孟兄节哀顺变吧，一切还要看开来才是。

孟飞龙又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上官后飞拿起杯来喝了一口水，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眼睛直直的看着孟飞龙身边的那只花瓶，许久问道：“兄台也爱把玩这些东西么？”

孟飞龙笑笑说：“我对此道是一窍不通，这只瓶子是我小妹今天才捡来的，我就放在这里了。”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孟飞龙拿起花瓶递了过去。

上官后飞小心地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半天，才依依不舍递给孟飞龙。孟飞龙问道：“看来兄台是此道中的高手了？”

上官后飞摇头道：“高手不敢，本人有这点喜好。”

“太好地，”孟飞龙说道：“你正好给把把眼，看我这东西值不值钱。”

“东西是好东西，值不值钱就看你卖给谁了。”

“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些？”孟飞龙没有听明白。

这时候秦雪情与上官柔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来了一个陌生人，还与孟飞龙谈得很是热闹，也就走过来站到了一边，听他们说话。上官后飞看到两女的容貌面露惊异之色，但是很快就恢复到了自然，继续着他们的话题：“如果你有机会能把它拿给富贾官宦，它可能就值一万两银子，遇到出手大方的人也许还会更高；如果你没有路子，能卖到京城或是其它城镇大点的古玩店里，你又是一个讨价好手，你也能得到四、五千银子；若是你只想找个人卖了它得几个小钱用，这就不敢说了，只卖个几两也说不定。”

这时候慕容慧三女也走了过来，因为已经见到过秦雪情与上官柔的缘故吧，上官后飞表情平静。孟飞龙向燕飞儿笑说：“有人要卖你的花瓶了，你舍不舍得？”

燕飞儿出奇的好说话，说道：“大哥哥，你做主好了。”

孟飞龙又将目光望向上官后飞，叹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没想到同样一个东西，卖到不同的地方去，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上官后飞笑笑说：“更有好笑的呢，有的人家里穷得叮当响，可是价值万贯的宝贝就在院里随便扔着，却不知情，你说好笑不好笑。”

孟飞龙与众女都笑了起来，孟飞龙说：“兄台，我现在就穷得很，如果把这东西卖了给你，你能给我多少银子？”

上官后飞惊奇地望了一眼孟飞龙，苦笑道：“我只能给你二百两。”

孟飞龙问道：“你说了值好多的，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才出这么点儿呢？”

上官后飞笑着说：“因为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就算你答应了，我还要为以后几天吃什么犯难呢。”

大家又笑了起来，众女都觉得这人说话很有意思。上官后飞收住了笑，很严肃地说：“我很看重这只花瓶，因为它绝非凡品。它本来是一对的，我家里就藏有一只，如果兄台有意出手，我可以用我的东西和你做个交换，你看怎么样？”

“哦，”孟飞龙听到这个说法很好奇，说道：“兄台不方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界。”

上官后飞将杯里的水一口饮尽，向他的白马走去，打开马身上的一个箱子，拿了三件东西出来，回到孟飞龙身边，将东西放在他面前，说：“兄台请过目。”

放在地上的三件东西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器物，一个白底红花的小盘，还有一副捆着的画卷。孟飞龙将每一件东西都认真地看了几遍，上官柔、秦雪情诸女也好奇地认真打量了一番，孟飞龙抬起头来，说道：“看不明白，还要请上官兄指教一二。”

上官后飞得意地说：“这大千世界，奇珍异宝无数，分门别类也太过繁杂，每一个爱好此道的人心里怕都有一本帐，我自己把它们按着珍贵程度、品像好坏综合评定，分做了三等九品又五个类别。”

孟飞龙问道：“不知道是哪三等，哪九品？”

上官后飞说：“品位其实还是来自等级的，三等中每一等里分上、中、下三品，共有九品。”看着孟飞龙点了点头，上官后飞又说：“三等中这第一等最尊，是为国宝，唯有帝王将相才能得以保留，常人留之不但无福，还会给他们带来无穷的灾祸。”

孟飞龙惊讶地问道：“有这么凶险吗？什么东西才能算得上一等，兄台能不能举出一二件来，好让我们明白一些。

上官后飞点了点头，说：“这第一等中最为难得的自然是上品了，凡属一等上品皆为绝世国珍，非孤既寡，出则神鬼泣，动必江河移，乾坤颠倒，血流成海也不为过。此中珍品屈指可数，比如秦始皇的鼎、汉武帝的印、唐明皇的妃子、成吉思汗的弓。”

孟飞龙笑笑说：“怎么这唐明皇的妃子也成了珍宝了？”

上官后飞笑着说：“你去把杨玉环找了来，看看是不是宝贝。”

孟飞龙笑着说：“她就是再宝贝，你让我上哪儿找去，还是说说这第二等是什么样子吧。”众女也都笑起来，这东西是没地方找去。

“这第二等就是我们所说的珍宝了，它们不是天然自成，便是巧夺天工，帝王将相也就罢了，却是富贾官宦强抢豪夺的佳品，有了它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有了它就是权力和欲望的满足，兄台这件宋代官窑花瓶，如果没有伤残，又是一对，当可算作二等中的下品。”

孟飞龙吐了吐舌头，说道：“一万两银子的东西才算得个二等下品，还要一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上官后飞笑了笑继续说：“这第三等珍、贵就说不上了，只能说是罕见，大到奇石家具，小到珍珠玛瑙，举不胜举，想来大家也能想出许多。”

孟飞龙不解地问道：“如此分法已很详尽了，还要了五个类别来做什么用？”

上官后飞显然对他有此一问不以为然，道：“五类别是专指一件东西的品像好坏的，既上品、中品、下品、次品、残品。打个比方，兄台这个瓶子，虽然历经几百年，却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就是二等下品中之上品了；同样是这个瓶子，如果上面有了一道裂痕，便只能算作一件残物，到了价钱上，二件东西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孟飞龙赞叹道：“上官兄讲的真是精辟，飞龙受益非浅，不知道你这三件东西又能算作几等几品又几类呢？”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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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青铜器物，是春秋时代的东西，时代久远，但是手法粗糙，同类的物件存世也多，只是品像还好，仅能算做二等下品中的中品；那个盘子虽小，却是宋代五大官窑之首的钧窑瓷器，宋代的钧窑瓷器每年只出三十六件精品，供皇家御用，其它落选的物件全部打碎，绝不让一件流落到民间，所以珍贵无比，这个盘子花色一般，尺寸较小，窑变不明显，还有一些残破，所以只能算做二等中品之下品；这副字仍是宋帝徽宗所做，他的瘦金体无人能仿，独成一家，再有他本人贵为皇帝，作品必不会传世很多，便越发显得珍贵，只是这副字尺寸较小，只有了了数字，且有字无画，原物在战火中曾有残破，现在这副字是后人重新装裱过的，好在字的原貌犹在，当属二等上品之次品。”

上官后飞见到孟飞龙用目光打量着三件器物，以为他正在考虑取舍，便笑笑说：“孟兄看准了那一件呢？”

孟飞龙说道：“这三件东西中只有一件能抵得过我这个花瓶，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上官兄能否再指点一、二呢？”

上官后飞惊讶地瞪大了二眼，不相信地望着眼前的孟飞龙，那个在他心里鄙视了无数次的人。众女也会心地笑着，看着他们的这出好戏怎么收场。孟飞龙见他没有接话，便又说道：“如果兄台不愿指点于我，我只好将这三件全部舍弃不用，另外换你身上一件东西可好？”

上官后飞小心地问道：“你要换我身上什么东西？”

“当然是龙凤玉带了。”

上官后飞猛地跳起身来，叫道：“孟飞龙，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

孟飞龙笑笑说：“差不多吧，欧阳姑娘下次扮作男装的时候切记不要擦粉，荒郊野地的很容易让人闻到；最好耳朵也要留在家里，那两个小窟窿眼睛好一点的都能瞧得见；再有就是衣服的领子要高起来一些，不要让人看到你细白的脖子，最后一个不重要了，你把腰带给了我，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显得高了。”

“谁说要给你腰带了？你怎么知道我姓欧阳了？”

孟飞龙望着气急败坏的假小子，开心地说：“这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了？”

“飞龙虽然才疏学浅，可是先生的板子还是让我把百家姓记的倒背如流，‘万俟司马，上官欧阳’，上官后面自然是欧阳了，‘上官后’既然换作了‘欧阳’，这‘上官后飞’就该叫做‘欧阳菲’了吧？”

欧阳菲气的跺着脚，说道：“什么也瞒不过你。”

众女开心的哄堂大笑，欧阳菲生气地说：“你们还笑，看我以后会理你们。”大家笑得更开心了。

孟飞龙伸出手来，对欧阳菲说道：“拿出来吧。”

欧阳菲转过身去，从外衣里面解下一条腰带，放到孟飞龙手上，撅着小嘴道：“给你，这回你开心了吧。”

众女都站了过来，瞧着孟飞龙手上的玉带，天呀，真是巧夺天工的一件宝贝，玉带由大小均匀的十八块白玉做成，每一块白玉上雕着一条龙或是一只凤，龙与龙不同，凤与凤各异，九龙、九凤，暗合九九归一的吉祥含意，十八块白玉上下各打有一个小孔，用金线串在一起，成为一条玉带；玉带正中两边用纯金打了一条龙和一只凤，龙眼和凤目都镶着一对红色的宝石，点缀得惟妙惟肖，真如传说中的画龙点睛一样；龙口与凤嘴里的两个钩子结合在一起，便把玉带结成了一个不解的环，真是想得巧，做得妙。

“就这些了吗？”孟飞龙笑着问道。

欧阳菲瞪大着眼，道：“还有什么吗？”

“如果你是真正的欧阳菲，知道的不应该就只这些吧。”

欧阳菲低头想了一想，与孟飞龙说：“你过来。”说着走向外面去，大家都跟在和她身后，欧阳菲来到一块还算‘干净’的雪地边，找到一根枯木枝，在地上写下二行十六个字，孟飞龙看罢点了点头，转身回到灵棚前。燕飞儿没有看明白，问她身边的慕容慧说：“慧姐姐，她写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我看不明白？”慕容慧笑着说：“她刚才写下的是两个人的四柱，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八字，你也有四柱的，回去问你父母一准知道。”燕飞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慕容慧想到了什么，忙把注意力转移到孟飞龙与欧阳菲身上去了。

孟飞龙拿着玉带对欧阳菲笑着说：“欧阳姑娘，我们做个生意好不好？”众女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暗道：又来了。

欧阳菲可不清楚他想的是什么，便问道：“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你做生意不要打它的主意。”

“东西是不是你的，全看你的决定了，生意就是愿打愿挨，自己决定自己承担，你可要想明白了。”

欧阳菲不但不明白，还越来越糊涂了，她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明白了。”

“说明白点也好，”孟飞龙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两条路，你选一条走，一条就是玉带归你，你带着你的马和你的东西赶快离开这里，我们从此互不相识；另外一条，玉带归我，你也归我，现在是你的东西都归我，你自己选哪条路走？”

欧阳菲还有想明白，燕飞儿却开口了：“真是大笨蛋，东西有什么了，不就是好看些吗，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的，还要拿来考人家，没意思，玩去了。”说完跳着跑走了。

欧阳菲笑了笑，说：“小妹妹给我拿的主意不错，就是她了。”

“燕子，你给我过来。”孟飞龙向着想跑开的燕飞儿喊到。

燕飞儿不情愿地走了过来，问道：“有事吗？”

“叫了你来自然有事了，过来坐到这里来。”孟飞龙指了指身边的小木凳。

“就不过去，有事说好了。”燕飞儿摇着头，一动不动。

孟飞龙和颜乐色地问道：“你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吗？”

燕飞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对我好，我也对他好，谁让我生气我自然就不愿意去理他了。”

孟飞龙笑着问：“那怎么我一喊你，你就乖乖的过来了，你该不理我才对呀。”

燕飞儿小眼一翻，说：“我以为你良心发现了，要对早上做的坏事向我道歉呢，我从现在开始准备不理你了。”说罢，转身就要跑开。

“站住。”孟飞龙怕她跑了，忙叫道。

燕飞儿气狠狠地问：“又有什么事？我要去玩了，没功夫理你。”

“我把你叫过来就是要向你道歉的，对不起。”孟飞龙认真地说。

燕飞儿马上由多云转成了青天，小脸笑得像是一朵花，说道：“这才对吗，做哥哥的都要让着小妹妹，那有你早上那样小心眼的，为了籽麻大的一点事就欺负小孩子，我是看在饭菜没有上桌的份上，要是菜都上桌了你还这样欺负我，看我以后还理你。”

孟飞龙笑着说：“我知道你不爱记仇，有事过一会儿就忘，让人欺负了道个歉也就没事了，这才给你道歉的，下回有事我还欺负你，大不了再道个歉又没事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说什么？”燕飞儿又要生气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七章绝地红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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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开心地笑着，说：“又是逗你玩的，开心吧。”

看到小家伙又不理自己了，孟飞龙忙说：“燕子，我找你真有事，快坐到这里来。”

“不过去。”燕飞儿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来的地方。

“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记仇呀？”

这次燕飞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说：“我怕你做坏事。”

孟飞龙让她气得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指着她说：“你坐到这里来我能对你做什么坏事了？”

“你对冰姐姐，秦姐姐，上官姐，还有慕容姐姐做的坏事我都看到了，你都是让她们先坐到哪里去，才对她们做坏事的。”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怎么都让这个家伙给看去了，孟飞龙气得摇了摇头，对燕飞儿说：“我们那都是大人做的事，不是坏事，你姐姐她们也是自己愿意的，你是小孩子，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的。”

燕飞儿不相信地摇着头，说道：“你又来哄我，姐姐她们说了，你总是想做坏事，她们以后不给你机会了，让你做不成坏事，我要和她们一起防着你。”

孟飞龙对她没了耐心，说道：“好了，我也不让你坐了，你就站在那里好了，我问你点事，你要老实告诉我。”

“你会问很长时间吗？”燕飞儿苦着脸问道。

“是的，要问很长时间。”孟飞龙故意说道。

燕飞儿到他身前将小木凳拿了起来，放到了离他很远的地方，放心地坐了下来，然后说：“这下好了，你问吧，时间长了我可站不起呢。”

孟飞龙气得差点没有吐了血，不去理她那得意的样子，问道：“你几个姐姐她们现在做什么呢？”

燕飞儿以为他要问自己什么重要的事，一听是这事，懈气地说：“新来的姐姐太胖了，她们正在给她改孝服穿呢，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玩，真没劲。”

“你可以来找我呀，我们一起玩。”

“你好凶呀，还要做坏事，我可不敢来找你，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玩。”

孟飞龙听她说罢，故意装作很凶恶的样子，说：“你不来找我就要去找你，我还要追了你去，专做坏事。”

燕飞儿很害怕的样子，说道：“不会吧，我都怕了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找上我？”

孟飞龙得意的笑了笑，说道：“看在你还是个小孩子的份上，让我不做坏事也行，不过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燕飞儿吐了吐舌头，说：“不会吧，你以为我是小孩子，还来哄我，如果你要我和你做坏事呢？我不是听了你的话还又上了你的当吗？”

这孩子一天都想些什么呀？孟飞龙真搞不明白了，为了达到目的，只能向她保证一下了，“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不对你做坏事，如果我对你做了坏事，你可以去告诉你姐姐她们，她们会来把我吃了，给你报仇。”

“真的呀，这到是个好办法。”燕飞儿点着头，她又想到了什么，犹豫地说：“不过……你和我说说，做坏事为什么坏了，既然是坏事，为什么姐姐她们还要和你做坏事？”

孟飞龙转了转眼睛，对她说：“我说了你会信吗？要不你去问你姐姐，她们都喜欢你，会告诉你真话的。”

燕飞儿摇着头，说：“你刚才眼睛乱转，肯定不想好事，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你个大坏蛋，想让姐姐她们都不喜欢我，门儿都没有。”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了，是谁给教成这样的，孟飞龙真想抽这人两个耳光。

看着孟飞龙一言不发的没了动静，燕飞儿得意地对他说：“你要是没了主意，要不要我告诉你该怎么做？”

“好呀，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燕飞儿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说道：“要不你就先对我做一次小点的坏事，我看看有怎么坏了，再决定听不听你的话。”

孟飞龙飞似地站起身来，说道：“对你这坏丫头要做就做一次大大的坏事，你才会听我的话。”说罢就要去捉了她来，吓得燕飞儿飞也似地跑掉了。

孟飞龙摇了摇头，真拿这丫头没办法。

晚饭的餐桌上又添了双筷子，多了一个人，好像也热闹了许多，欧阳菲瞪着好奇地大眼睛看着孟飞龙，把一筷子白菜夹到他碗里，说道：“大坏蛋，”她本来还是有话的，可是看到大家都用眼睛瞪着她，反而把要说的话给忘了。她用不解地眼神望着大家，问道：“你们为什么怎么看着我，刚才你们不是都在这样叫他吗？”

望着众女红红的脸，孟飞龙开心地大笑起来，这个欧阳菲还真是大方，第一次见面就给自己夹菜，其它几个老婆是做不出来的。

欧阳菲气得用筷子在孟飞龙手上敲了一下，说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就是一个大坏蛋嘛，叫错你了？”说罢，把头向孟飞龙靠了靠，好奇地问道：“你快告诉我，我拿给你那三件东西你是怎样发现只有一件是真的？”

孟飞龙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告诉了人就不灵了。”

欧阳菲又要用筷子来敲他，这一次孟飞龙有了准备，没有敲到手上，欧阳菲生气地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吃饭。”

看到她真是要不让自己吃饭了，孟飞龙只好说：“你们也不是外人，我就告诉你们吧。”看着众女都停了下来，把眼睛望向自己，孟飞龙故做神秘地说：“我从小被高人传授过神算法，你那三件东西还只是拿在你手里的时候，我便在袖中掐指一算，成了一卦，以外卦为用，这外卦的三爻中道有二爻是为变爻的，自然是三件东西中有两件是假的了。”

就在欧阳菲被他神乎其神的话说得晕晕糊糊的时候，大家哄堂大笑起来，坐在孟飞龙身边的上官柔便是在他背上捶了一下，欧阳菲才明白过来，又让他把自己给捉弄了。

在大家的劝说下，欧阳菲不再问孟飞龙什么了，要不饭菜真要凉了。她生气地瞪了孟飞龙一眼，心里暗想：等一会儿再找你算帐。

孟飞龙一边吃饭一边暗暗地打量着欧阳菲，换过女装的她真的是丰满别致，有着魔鬼一样的身材，好在她身量很高，并不显得臃肿，反而有另外一种美态表现出来，难得的是，她还生着一张花一样好看的俏脸。先前还说这杨玉环没处找去，现在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杨贵妃在自己面前了吗？孟飞龙真的在想入非非了。

燕飞儿用手推了一下欧阳菲，说：“菲姐姐，大坏蛋又在打你的坏主意了，这屋子里的姐姐就你没让他做过坏事，你可要防着他些。”

众女红红的俏脸都愤怒地转向了孟飞龙，孟飞龙吓得差一点专到了桌子下面去。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八章八面玲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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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孟飞龙睡醒了觉后，照例把慕容慧赶走，他自己守在了灵前。慕容慧不同于往常，没有要留下来陪他一起守着的意思，只对孟飞龙笑了一笑，起身便很快就走开了，她是怎么了？

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来和自己做伴，孟飞龙一个人坐着无聊之极，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众女在身边柔情蜜意的生活，独自在这里孤坐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种安宁，而是一种寂寞了。

燕飞儿的小脑袋又出现在他面前，孟飞龙看到她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便生气，对她气狠狠地说：“你来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

燕飞儿开心地说：“可是我想见到你呀。”对着孟飞龙做了一个好看的鬼脸，兴灾乐祸地说：“大坏蛋，看你还做不做得成坏事，没人理你了很开心吧？”

孟飞龙这才想明白，大家都不来陪她，都是这个小坏蛋搞出来的名堂，无名之火在孟飞龙心头燃起。偏偏她还示威似地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孟飞龙猛地上前去，将小丫头捉了过来，一旦孟飞龙用上了真本事，小丫头想跑是跑不出他手心的。孟飞龙将燕飞儿轻飘飘的身子面朝下按在自己腿上，她小巧圆凸的屁股便显现在孟飞龙面前，孟飞龙抬起手来，在上面狠狠地打了几掌，边打边说着：“小坏蛋，让你做坏事，以后还敢不敢了？”

打过之后，发现爬在自己腿上的小坏蛋一动不动的，没有一点动静了，孟飞龙心里吓了一跳，是不是自己用力太大了，把她打哭了？赶忙将燕飞儿的身子翻了过来，见她面红耳赤的，娇艳的脸上却像是在享受着一种快意，孟飞龙不安地向四周望去，果然不出所料，木棚的门口众女都在向自己这边看着呢，看到孟飞龙发现她们了，也不是羞涩地很快便躲了进来，而是慢腾腾地走回到屋里去，那样子就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刚才做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这一次孟飞龙可是动了真火，猛地把燕飞儿的身子又翻了下去，抬着手便要打，燕飞儿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哥哥，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孟飞龙低下头来，看到燕飞儿正用可怜巴巴的眼光望着自己，泄气地把手放了下来，无力地说：“小丫头，你算把哥哥给害苦了。”

半天没有回音，孟飞龙向身上的小家伙望过去，发现燕飞儿正痴痴地望着自己，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还对她躺着的那个地方很留恋的样子，那眼光，那像是一个十三的孩子该有的。孟飞龙吓了一跳，一把把她从自己的腿上拉到了地上，指着一张小木凳说：“你给我到一边去坐好了，那也不许去。”

燕飞儿小眼转着，问道：“你不是讨厌我了就让我滚得远远的去吗，今天怎么了，没人理你想到我的好处了？”

“想打你的头，你就给我在这儿好好的坐着吧，你的小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又想回去和她们嚼舌头了，今天要是我吃不上晚饭，你就陪我一起饿着吧。”

燕飞儿可怜地低下头，哀怨地说道：“姐姐们对你那么好，我说了还不是白说。我现在都不敢惹你生气了，你不高兴了大家都不开心，姐姐们也生我的气，都不来理我了。”

孟飞龙从小丫头嘴里才知道，原来她们是这样在意自己，真是开心死了，很得意地白了燕飞儿一眼，心里暗道：你知道就好。

燕飞儿可怜惜惜地说：“飞龙哥哥，以后燕儿什么都听你的，你也对我好些吧，看见你很凶的样子，燕儿都想哭了。”说罢，小眼真的红红的，像是要掉泪的样子。

孟飞龙赶忙安慰她说：“燕子，不要这样，你不知道哥哥是很痛你的吗？！你除去有点调皮，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看大家都很喜欢你的。”

“有吗？你让我想想。”燕飞儿的脸真像是天上的云，来的快去得更快，“真的呀，姐姐们真的对我很好呢。”

“那你还不快去看她们，小心她们把你给忘了。”

“我这就去。”燕飞儿跳了起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来到孟飞龙身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谢谢你，飞龙哥哥。”话没有说完，人已经跑走了。

孟飞龙开心地笑了笑，这丫头，从前面看她的俏脸，还是个十一二的孩子，从后面看她的背影，像是个十三四的丫头，但是从她做出来的事情上看她的心计，可是要把十五六的少女比下去了。

看到秦雪情走过来的时候，孟飞龙太‘激动’了，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他原来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孤单地坐上一个下午了。秦雪情对他笑盈盈地，坐在他身旁的小凳上，不经意地说：“又让小丫头给耍了吧？”

孟飞龙笑笑说：“是你们让她给耍了，她那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你们就真的不敢过来了，既然你们都很害怕，以后我就规规矩矩地对你们好了，有人求我也不答应。”

秦雪情打了他一下，怪道：“真是小孩气，谁和一个小丫头认真了，刚才大家都在看菲儿的宝贝呢，自然没人来理你。”

“菲儿的宝贝，是不是她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

“是呀，好东西还不少呢，你猜她是怎么得来这些宝贝的？”

“不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吗？难道还是她捡来的不成。”

“你说对了，”秦雪情笑着说：“你些东西多数真还是她捡来的，也有些是她用钱和人收来的，不过和捡来的也差不多。”

孟飞龙明白过来了，说：“对呀，就连燕子不是也捡到了个花瓶嘛，大水冲下来，自然会有许多东西留了下来，先前的无价宝，现在都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

“所以原先菲儿说过的，穷的叮当响的人家有了无价的宝贝都不知道，我们以为她是在说着玩呢，看来她还是真的遇到过了。”秦雪情对孟飞龙笑笑说：“你又有福了，她辛辛苦苦的挣了来，到让你得了个现成的便宜。

孟飞龙笑着点了点头，对秦雪情说：“人家大老远地还给我送了便宜来呢，你是不是也有便宜要给我了？”

“快滚一边去，”秦雪情笑着对他挥着手，“人家便宜让你占了，回去还得让大家笑话我，你再逼我，我也要跑走了。”

孟飞龙故意做出失望的样子，说：“我还以为雪情是来安慰我这棵孤独的心的，原来只是来做做样子的，管看不管用呀。”

雪情哀怨地望了一眼孟飞龙，责怪地说：“人家那有你这么多坏主意，我是来和你说说菲儿的。”

孟飞龙马上正起形来，问道：“菲儿有什么事了？是不是雪情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秦雪情笑着说：“看把你紧张的，我是由菲儿这儿想起江湖上的一些往事来，看你挺寂寞的，来陪你说说话的，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想邪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问道：“雪情想起什么事来了，说出来看我是不是也知道呢。”

“孟郎，你记不记得江湖上传说的‘黑白’两盟？”

“不是黑白两道吗，怎么又出来个‘黑白’两盟？”孟飞龙真是没有听到过。

秦雪情白了他一眼，说：“就会贫，要是黑白两道我还问你吗？这‘黑白’两盟就是‘吃黑盟’和‘拆白盟’，听上去是两个盟会，其实把两个盟的人全都加起来，最多也不过是七八个。”

“才七八个人，怪不得没有听说过了。”

“可是这两个盟会现身江湖已有一百多年了，几乎是和问心剑阁同时出现的，只能用神出鬼没来形容他们，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孟飞龙笑道：“说了半天，原来是贼呀。”

秦雪情也笑了起来，说：“严格的说来，‘吃黑盟’是地地道道的贼，‘拆白盟’却是手段高超的骗。”

孟飞龙皱起了眉头，问道：“你说见到了菲儿才想到了这个‘黑白盟’，是不是……”

“你给我打住了，”秦雪情没等孟飞龙把话说完，便给打断了，用责怪的口吻说：“我只是一时想到了才来对你说说的，夫妻们闲下来没事聊几句，你可不能瞎乱的猜疑。”

孟飞龙不再提到菲儿了，说道：“雪情你怎么知道江湖上这么多事情，和你一比，我就像是个聋子、瞎子一样。”

秦雪情笑笑说：“人家本来是要做心阁的当家人的，当然师父要把江湖上的事情和我说清楚了，你以为问心剑阁百年盛誉是徒有虚名的么。”

“可是据我所知，问心剑阁很少有人在江湖上走动，你们是怎么把江湖上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的，就像是这些事都是发生在你们眼皮底下似的，这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呢？”

秦雪情用责怪的眼神望着孟飞龙，说道：“这么多天了你才问到点子上，我都要对你失望了。”看着孟飞龙不好意思地傻笑着，秦雪情才说：“诀窍是有一些的，但是不能告诉你的，你忘记了我和你说过的誓言了吗？”

“噢，我明白了，这才是你说的问心剑阁的核心机密。”

秦雪情点了点头，赞许地答道：“对了。”

孟飞龙不解地问：“刚才你把问心剑阁掌握的江湖隐密告诉我了，你不怕师门怪罪吗？”

“除去师门的秘密，江湖无隐密，这也是师父在我下山的时候给我讲的。我虽然嫁给了你，可是心阁弟子的身份没有变，只要是对我孟家有用的东西，是心阁的也就是我们孟家的，但是要达到这个境地，也还有一个条件在里面。”

孟飞龙关心地问：“什么条件？”

“就是师祖讲的，问心当无愧于江湖。”

孟飞龙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秦雪情用很郑重的语气对他说：“所以，孟郎你也要有准备，在孟家发生的事，如果对心阁有用，对江湖有用，我也是会把它报告给师门的。”

孟飞龙又点了点头，说：“这个自然，不过也该有个条件才对。”

秦雪情很意外地样子，问道：“什么条件？”

“问心剑阁得到这些消息，使用起来也当无愧于江湖。”

“你放心好了，雪情会把掌分寸的，如果是关系到江湖和我孟家和事情，我自然会和你商量，你是人家的夫君嘛。”

孟飞龙哈哈笑道：“我的雪情也学会肉麻了。”秦雪情没好气地在他手上拧了一把。

孟飞龙还记着他们没说完的那个‘黑白盟’，问道：“雪情，你说这个‘黑白盟’总共也不过七八个人，为什么人会这么少呢，人多不是更好办事吗？”

秦雪情说：“你以为是去做镖局呀，人越多越好，他们是去做贼做骗子，如果人多了，‘黑白盟’早就从江湖上除名了。你不明白三人无隐秘这句话吗？”

孟飞龙点了点头，明白了的样子，又问道：“那么‘吃黑盟’里有几个人呢？他们是怎样做贼的？”

“‘吃黑盟’里多数时候只有两个人。”孟飞龙好奇地问道：“才只有两个人？”秦雪情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他们每人都收到了弟子的时候，自然就会是四个人了，师父没有洗手退出的时候，他的弟子是不能收徒的，也就是说，这个盟里最多也只有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都还是男的。”

“世上竟有这样古怪的门派，真是不可思议。”

秦雪情好笑地说道：“这叫什么古怪了，古怪的还没有说出来呢。”她用手理了时自己的秀发，继续说道：‘拆白盟’和‘吃黑盟’的情形也差不很多，多数时间也只有两个人，而且还会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女人。”

“女人，还是一模一样，那只能是双胞胎了。”

“对，‘拆白盟’收徒也只收双胞胎的女孩子，还会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孟飞龙想到了欧阳菲，她妩媚的倩影在孟飞龙眼前一闪，便溜过去了，孟飞龙来不及细想，又问到：“这两个门派有这么多相同的地方，该不会是他们有什么渊源吧？”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八章八面玲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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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点了点头，说：“你又说对了，创立这两个门派的人本来就是一对夫妻，他们都对书画古玩感兴趣，但是取得的途径却不一样，男的靠偷，女的靠骗。他们两人还相互不服气对方，常常以各自得来的东西的多少、好坏来显耀或是取笑对方。久而久之，便各立门派，把各自的技艺传承了下来。所以两派的武功都很接近，特点是以轻功见长，也善长暗器，如果没有深仇大恨绝不恋战，能跑便跑，能逃就逃，他们都还善于易容，你很难见到他们的真实面目。”

孟飞龙问起了一个自己很关心的问题：“那么他们能不能成家呢？”

秦雪情笑道：“我正要说到这里了。他们两派都是可以成家的，而且可以把自己得来的财物贴补家用，但是在没有把掌门的位子传给后人的时候，他们是不能洗手不做的，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家人。其实他们也不会这么做的，那样只能是让自己爱的人为自己担惊受怕，没有一点好处。很多人到老都不知道自己嫁或是娶来的人，会是‘黑白盟’的人，他们在生活里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不是富豪便是淑女，而且绝对的多才多艺。”

孟飞龙沉思不语，想着心事。如果欧阳菲是‘吃黑盟’门人的女儿，那么她对自己父亲的身份应该是不知情的，她只是从她父亲身上学到了对书画古玩的爱好，这样还好一些；如果她是‘拆白盟’的门人，那被蒙在鼓里的人就只能是自己了，今天她行迹中露出的许多破绽也许就是她故意做给自己看的，是不是她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她从什么地方骗来的也就很难说了，最让孟飞龙疑惑不解的，是父亲怎么会为自己订了这么一门亲事呢？想到父母生前对这门亲事从不多说半句，这些问题便更让孟飞龙头痛了。

秦雪情站起身来，在孟飞龙肩头上轻拍了两下，没再说话便走开了。

这一天孟飞龙正在午睡的时候，燕飞儿跑了进来，这丫头真是的，总是这么毛毛吵吵的不知道轻重，看来这觉又是没得睡了。

燕飞儿跑到孟飞龙的床前，抱着他的头用力摇着，嘴里叫道：“大哥哥，快起来呀，外面又来了一个姐姐，好漂亮呀，你快去看看吧，你不出去人家都要哭死了。”

又来了一个？难道是…….，孟飞龙从床上跳了起来，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就跑了出去。

外面停了两辆大车，地上跪着十几个人，都穿了重孝，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子，正哭得声嘶力竭，口中不住地念叨着：“爹、娘，你们死得好惨呀，媳妇还没有孝敬你们，你们就走了，我可怜的爹娘呀。”上官柔与秦雪情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着，可是她就是不起来，这人不是方子箐还会是谁。

孟飞龙赶忙跑了过去，向那女子说：“方姐姐你来了？”

听到了孟飞龙的声音，方子箐才止住了哭声，把她满是泪水的脸转了过来，秦雪情和上官柔把她从地上拉了进来，方子箐拉住奔上前来的孟飞龙的手，又哭了起来：“弟弟，我们好命苦呀。”眼泪又是成双成对地向下掉着。

孟飞龙的眼泪也止不住掉了下来，秦雪情忙劝道：“你们姐弟不要哭了，大家都起来吧，地上很凉的。”上官柔和众女也过来劝着。

方子箐勉强止住了悲声，对跪在地上的人们说道：“你们也起来吧。”然后又对一个中年人说道：“王叔，你把带来的东西给飞龙他们留下，我和几个姐妹说几句话。”中年人点头照她的吩咐去办了，方子箐用含情的眼色望了一眼孟飞龙，便跟了几个姐妹离开了。

孟飞龙望着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姐姐，又有一年多不见了，她似乎又长高了一些，越发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来，她的面容似乎有些疲惫，想来是听到噩耗后心急上火，没有很好的休息。和其它几女不同，方子箐是公婆在世的时候唯一上过门的媳妇，两家本来就是世交，住得又近，她对自己的公爹、婆母感情要更深一些。

方子箐的性格豪爽，为人大方，在家里不管是生意还是日常生计，事情大小都要她来操劳，所以她练就了一身场面上的功夫，孟飞龙很早就知道大家送她的外号：‘八面玲珑’，现在她接人待物的功夫越发的老到了，一会儿的时间，就和几女亲热得如同久别重逢的姐妹一样了。

上官柔她们拉着方子箐去看她们的小屋了，孟飞龙自然就留了下来守着灵棚，将来自己重创基业，子箐姐姐到是里里外外一个好帮手，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过来，她家里一大滩子事情，那一天能离得开她了，方老伯那里也不会放她来的，孟飞龙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飞龙被走到自己身前的一阵脚步声惊得清醒过来，抬起了头，原来是子箐姐姐回来了，方子箐按住了他要站起来的身子，自己坐到了孟飞龙身前的小凳上，一年多不见了，再见的时候竟会有了这般沧海桑田般的变化，方子箐有一肚子的话要对自己的弟弟说，饶是她能说会道，现在竟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将孟飞龙上下打量良久，方子箐心痛地对孟飞龙说：“弟弟，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你现在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你要是倒了可让我们怎么办呀。”

孟飞龙拉住箐姐姐的手，对她笑了笑，轻声说道：“姐姐不光说我吧，你看看你那憔悴的样子，你也要保重自己才好。”

方子箐羞得低下了头，心里却是暗自欢喜，她的心里很怕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这个‘弟弟丈夫’是不是只对她有姐弟情，而没有夫妻意，现在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他的眼睛里不是装满了深情嘛，那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

“现在还是那么忙吗？”孟飞龙关心地问道。

方子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家里两个大男人都在外面疯着，却让我一个女儿家忙里忙外的，爹爹也不管。”

孟飞龙笑笑没有做声，这一切他太知情了，放到自己也替方老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了。

方子箐继续说道：“每年照例都要有人到外面的几个分店去走走的，一来是快要过年了，也该给各地忙了一年的伙计和管事的掌柜们送些钱粮去；二来许多生意上的老主顾，也要去拜望，今年我爹的身子骨不好，有些不待动的，就让我代他出去把这活做了，想不到竟然发生了这种意想不到的事。我是到了西安才从柜上得到的消息，便急着赶了回来，弟弟你不会怪姐姐来迟了吧？”说罢用不安的眼色望着自己的爱人。

孟飞龙笑着在她的手上轻拍了两下，说道：“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不懂情理的暴君吗？我怎么会怪你呢，看你的样子，为了往回赶吃了不少苦吧？”

方子箐点了点头，有弟弟的这句话，自己受多大的累也不觉得了。方子箐很认真地对孟飞龙说：“弟弟，我也来陪你好不好？”

孟飞龙敢说不好吗，那样自己的姐姐还不伤心死了，可她家[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里怎么办？孟飞龙问道：“你来了家里怎么办？”

方子箐说：“我在来的路上就想明白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也许这一天来得早一些对家里会更好些，毕竟现在爹还能镇得住那两个魔王，也许给以时日，真能带出来一个当家人也说不定。”

孟飞龙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我非常愿意姐姐来到我身边，可是如果方老伯有什么想法，我也能理解，姐姐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两全齐美方为上策。”

方子箐低头深思着，没有表示什么，孟飞龙知道箐姐有自己的想法，便不去对她说三道四了，他知道箐姐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方子箐想了一会儿说：“不管怎样吧，我还得回去一趟，这次出去有很多事要告诉爹爹，如果要过来，家里来往的帐目也要交待清楚。”

孟飞龙点着头，方子箐又问道：“弟弟，还有多少天就到三月之期了？”

“再有二十多天就到了。”

方子箐想了想，又抬起头向远处望了望，自己的人一切都准备好，正在等着自己的命令，她便对孟飞龙说：“弟弟，我这就要走了，你能不能送姐姐一程？”

孟飞龙笑着说：“这次见面姐姐客气多了，是不是对小弟有不满意的地方了？”

两个人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前走着，想是刚才与几女道过别了，大家也不出来。方子箐神色忧虑地说道：“弟弟还是可爱的小弟，还越发的善解人意，只是你身边的女孩子都太出色了，姐姐都有些不自信了。”

孟飞龙不相信地笑道：“箐姐，这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吧？”

方子箐把目光投到地面上，将一块小石子赐出很远，很认真地说：“真的，有那么一点点。”

孟飞龙拉上了她的手，说：“我心目中你永远是爱我痛我的那个箐姐，在我没有见到那几个女孩的时候，你可是我心里安定的支柱，我想过，不管她们会是什么样子，大不了只当作是没有过这些事罢了，我只要有了箐姐此生足矣。”

方子箐笑笑问：“现在你见到这几个女孩子了，是不是想法就变了？”

孟飞龙老实地说：“现在的这几个姐妹，人是到了我身边了，要说是心心相映还差得远，将来会怎么样，还说不准，走着看吧。所以，箐姐你在我心里的位子没人能够替代。”

方子箐点了点头，很动情地说：“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姐姐的心里便被你装的满满的，再装不进其它人了，这一生一世姐姐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方子箐猛然间发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用手将孟飞龙的一道衣扣解了开来，重新扣好，原来刚才匆忙间将衣服的扣子扣错了。方子箐说道：“弟弟，不要送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还有什么事要姐姐去做的么？”

孟飞龙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听得出来，箐姐的回归只是几天的时间了，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要做的事就是，保重你自己。”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八章八面玲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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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从车里探出头来，对随身丫头小青说：“你传话下去，让王叔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大家把孝衣都换了吧，今天我们要连夜赶路。”

小青答应一声去传话了。方子箐换下孝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一边，然后她把头靠在车座的靠背上，方家的帐目在她的脑子里像翻书一样地过着，她现在最需要考虑的，就是回去赶忙把帐目交出去，还有短短的二十天时间，飞龙弟弟哪里可是去的越早越好。

一夜行程，直到第二天上午，方子箐一行来到长沙城下。回到家里，方子箐迫不急待地向爹爹住的上房走去，当务之急是要说动爹爹支持自己的想法，这不但是自己要陪在孟飞龙身边的事，也包括方家今后治家理财的方略。

途中遇到了哥哥方子俊，见到妹妹他就像是见到了主子一样，小心地陪着笑脸，问到：“妹妹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家的？”

方子箐勉强地对他笑笑说：“我刚进的家门，哥哥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出去吗？”

方子俊赶忙说：“我闲散人一个，会有什么事了，要不我来陪妹妹坐会儿子，妹妹把你出去见到的好玩的事情讲给哥哥听听。”

方子箐忙说：“你是闲人一个，我还有事，我要去找爹爹，怕是没时间讲那些好玩的事情给你听了。”说罢不去理他，自己走了。

方子俊望着妹妹走去的背景，心里犯了嘀咕，这丫头刚回来就急着去找父亲，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她刚从下面巡视回来，是不是……，想到担心处，方子俊不由得背上直冒寒气。

方子箐敲了敲父亲的门，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进来”，她忙推门走了进去。

方震真的是老了，三十年前那个叱咤江南的商界巨子，开创了方家不世基业的一代豪杰，现在坐在一张木椅里，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脸上没有了一丝的聪慧和霸气，看得方子箐心头不由得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箐儿你回来了？！”方震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坐下来说话吧。”

“爹爹，你身体最近好些了吗？”方子箐关切地问。

方震笑笑说：“我没事，飞龙哪儿你去过了？”

方子箐心中稍稍动，自己去飞龙那里爹爹是怎么知道的？但她面目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奇，点了点头说：“去过了。爹爹也知道了？”

方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这么在大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本来是要亲自去祭奠的，可是家里走不开呀。”方震停了一停，又说道：“你孟爷爷和孟家叔伯们对我方家可谓是义薄云天，当年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因为一宗生意利益丰厚，便紧抓着不放，得罪了云中四虎，若不是你公爹拼死相助，孟家其它兄弟也闻风而来，那还有我方震的命在，更不会有我方家如今这般的风光了。我方震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真正的朋友也就孟家几人，好在你已经是孟家媳妇了，一家人就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箐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方子箐坐不住了，激动的站起身来，问道：“爹爹你什么都知道了？”

方震用慈祥的眼光望着自己的爱女，说：“箐儿是不是真的以为爹很老了，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想的我会不清楚吗，你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不就是为了早一点到飞龙身边去吗？”

方子箐小心地问道：“女儿这么急着走了，爹爹不会生箐儿的气吧？”

方震哈哈笑了起来，将茶几上放着的参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我要是生气了不但对不起我的女儿，也对不起你去世的公婆，再说我的好女儿为爹分忧操劳了好几年了，我怎么也得为女儿今后的幸福想一想吧。”将手中茶杯放到了桌上，方震问道：“那几个女娃娃都很不一般吧？”

方子箐忧虑地点了点了，并没有说话。方震说：“你也不用发愁，你想想这几年你把个方家治理得风调雨顺的，你有足够的勇气相信，飞龙他离不开你，你并不比那些人要差。”

方子箐还是不放心，摇了摇头说：“爹爹你没有见到过那几个女孩，她们可真的是万里挑一的人品，女儿真的很不自信了。”

“孟家挑出来的女孩自然差不到那里去，这个我早就知道。”

方子箐惊异地道：“你早就知道？”

方震笑着说：“当局者迷，箐儿你平时的机敏劲都哪里去了？我们和孟家可是至交，你公爹更是家里的常客，孟家的事我哪有不知情的。在飞龙的情事上，孟府七宗可是下了不小的辛苦，他们并不是只看女孩的人品、家境，以后能不能和睦相处，以及今后的治家分工，人家也早有考虑，你公爹曾经得意地对我说，他们几个都把眼光放在了武学上，论到治家经营，还得说是你这个丫头。”

方子箐兴奋地点点头，得意地说：“看来女儿还能做个有用的管家婆，不会坐着吃闲饭了。”

方震点了点头，说：“世事难料，谁也不会想到孟家七宗一夜间便都架鹤西去，如今的情景又不相同了，原来你们各掌一宗，接触得机会不会很多，自然相互间的矛盾就会少得多，现在大家一个锅里吃饭，飞龙更是要负起重振孟家的重任，搞得好你们会亲如姐妹，这搞不好可就难说了，你也要有所准备才好，我们不作对不起孟家的事，至于别人，就不要去管很多了。”

这一点方子箐早就想过，也就不说什么，方震知道女儿是个冰雪一样聪明的人，多说无宜，便改了话题，说回到自己家里：“箐儿，就按你的想法去把帐目交给你方叔吧，你交给他多少，晚上让他来向我报多少，有不清楚的地方再让他去找你，这样最晚有三天也就交下来了，先把这事做好了，其它的以后再说。”

“按我的想法，爹爹你没有想法吗？”

方震笑笑说：“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以后的三天，方子箐白天交帐，晚上去收拾自己准备带走的行装，一切按预想的很快便做完了。现在方子箐只有一件事要和父亲说清楚了，虽然她很不情愿看到父亲再添新愁，但是关系到方家未来兴亡的大事，她不能不说。

有人轻轻地在敲着门，方子箐叫小青去把门打开来，来的是方家掌管钱庄生意的常掌柜，他现在是一脸的愁容，对方子箐说：“小姐，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方子箐让小青出去，把门关好了，方子箐问道：“常掌柜，你那里帐目都很清楚了，还有什么事吗？你好像很不开心，是为了什么？”

“小姐，我正是为了这事来找你的，我那里帐目上是不会有错的，可是，我把大少爷给得罪了，有你在我还不会怕他，可是现在你要走了，我怕是在方家也不会做得很长了。”

“你把他得罪了？”方子箐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常掌柜的无奈地说：“你出来这些日子，大少爷来找过我，要从我柜上支十万两银子，没有老爷和你的话我那敢给他呀，他后来又找过我几次，说用不了几日就会还上，我还是没有答应，他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方子箐点了点头，家里的这些隐情她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她还得安慰常掌柜几句，便说：“就算我走了，家里还有老爷在，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这方家还论不到他来一手遮天，你不要怕，这事我会告诉老爷，让他心里有数的。”

常掌柜的摇着头，说：“大少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得罪了他的人他不会轻意放过的，虽然老爷那关不容易过，可是时间长了总会给他找到机会的。”

方子箐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我也想过，就算是到了你非走不可的地步，凭你这理财的本事，还怕没碗饭吃？！”

常掌柜的苦笑着说：“我老了，在方家也做了快二十年了，真要是离开这里，谁还会相信我这个黄土埋了半截子的人，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人的日子全靠我这点银子了。”

方子箐想了想，说道：“如果将来真有一天方家容不得你了，你可以去找我，你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只是孟家现在一贫如洗，将来怎么样还不好说，我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帮得上你。”

常掌柜的开心地说：“我来就是这个意思，方家能做下去自然好了，可是如果不走不行，我还是愿意跟着小姐你干，就是薪水少点也没关系，人就是要活得个开心。”

方子箐笑了笑，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以到苏杭或是金陵来找我们，我想我们大概会在这几处地方落脚的。”

送走了常掌柜，方子箐又来到爹爹的屋里，方震正在等她。见她进来笑笑问：“都准备好了吗？”

方子箐点了点头，说：“爹，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方震示意她讲。

“是哥哥的事，我这次下去查了几处分号的帐目，发现哥哥这几年从各处挪用了不少银子，虽然后来都补上了，帐目做得还很干净，可是我想还是和你说明白比较好。”

方震皱起了眉头，问：“有这回事？他挪用了多少？”

“几处合在一起共有一百多万两吧，当然不是一次拿走的。刚才钱庄的常掌柜来找我，说是前几天哥哥还去找过他，要从他哪儿借些银子用，被他拒绝了，常掌柜的还怕得罪了哥哥。我想……”

望着欲言又止的女儿，方震说道：“想到了什么就说出来好了，我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

方子箐说：“我这次下去的计划哥哥是很清楚的，我怕是他又从其它地方挪借了银子来，把口子补上的。”

方震苦笑着说：“不是你想，一定是这么回事。”

方子箐想了想，还是问道：“爹，你对以后有什么想法？这方家到底让谁来当家你想好没有？”

方震笑笑说：“箐儿，你不要想那么多了，爹自会安排好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方子箐说：“女儿准备明天一早就走，请爹爹恩准。”

方震点头说：“快些也好，飞龙哪儿还有什么要爹帮忙的没有？”

方子箐苦笑着说：“他要凭自己的力量把事做大，上官姐姐都帮不上什么的，大家都不敢劝他。”

方震说：“年轻人心高气傲，原也没有什么，胸无大志做不成大事的。不过，千万不要把振兴家业只看作是飞龙一个人该做的事，你们几个女娃该想的办法还要想。”说罢，从桌上找起一张银票，递给方子箐说：“这是十万两的银票，能不用就不要用，免得飞龙不高兴，但是如果需要，也不用和飞龙打招呼，该用就用。如果有能用得上方家的，你做主好了，方家你还是说了算数的。”

方子箐将银票收好了，眼含热泪，对着方震跪了下来，说：“女儿就要离开爹爹身边了，以后爹爹要多想着自己的身体，保重自己，女儿会回来看望你老人家的。”

方震用手轻轻抚摸着爱女的秀发，笑着说：“去吧，爹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要伤心了，总会有这一天的，能看到你和飞龙重振家业的那一天，爹爹死也瞑目了。”

“爹爹。”方子箐把头扑在了方震的怀里。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九章百年大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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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走后，孟飞龙又有了一个新的工作，那就是做床。如果方子箐几天后回来，一共要有七个女孩在这里住上差不多二十多天的时间，床显然是不够用的。好在原来的那个木棚已经用不着了，做床用的木材还是满多的，所以做起活来也就很快。当方子箐回来的时候，一个简陋但很温馨的小屋已经布置好了，她也很快地溶入了这个大家庭中，成为她们和谐的伙伴。

方子箐的到来，孟府七宗为孟飞龙订下的七门媳妇有六个人到了他身边，她们是长宗孟全仁订下的秦雪情，二宗孟全义订下的上官柔，三宗孟全礼订下的方子箐，四宗孟全智订下的慕容慧，五宗孟全信订下的百里冰，六宗孟全文订下的欧阳菲。还有一个是孟飞龙的亲身父亲孟全武订下的南宫艳，她的庐山面目只有来日方知了。现在孟飞龙身边的七女年龄最长的是上官柔，她大孟飞龙半年，其次为方子箐，比孟飞龙早出生三个月，秦雪情比孟飞龙大了一个月，这是孟飞龙的三个‘姐姐’了。其余四女都比孟飞龙要小，百里冰小他十天，欧阳菲小他一月零的二天，慕容慧要小他一年多，燕飞儿说她只有十三岁，出生年月记不清了，她本来就是最说不清的一位，大家知道她是小妹妹也就行了。

这一天吃过了早饭，又该是孟飞龙休息的时间了，按照众女自然形成的秩序，燕飞儿自觉地去外面守灵去了，其它几个女孩有的洗碗，有的涮筷，还有的在整理屋子，只有孟飞龙坐在床边，人没有动，可是眼睛忙的却有些花了。他还从没有在众女会齐的时候，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她们，这一看还真不得了，让他有了很多新的发现。有些东西在她们身上是共有的，比如漂亮、聪慧、还有身高，六个人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商量好似地高低差不上分毫，道像是一捆子六根大葱。再有就是她们与身俱来的那种大家风范。但是细细地品味，她们每个人又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上官柔是温柔中透着刚强，方子箐是刚强中显着温柔，好像她们生下来就是这样的般配；和她们不同，慕容慧纯正中有着一丝妩媚，而欧阳菲是妩媚中有着一丝纯正，她们也是天生的一双；最不好说的就是秦雪情和百里冰这对冤家，她们最不合脾气，但是她们又是最相像的一对，容貌、气质，她们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艳绝群芳，只是百里冰冷傲得让人不敢目视，秦雪情却是圣洁得让人自惭形秽。这六个仙子围着一个人转起来，其中滋味只有孟飞龙能说得清了。

就在孟飞龙想得发痴的时候，百里冰忙罢了手中的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在孟飞龙肩上拍了一下，把孟飞龙惊得差一点跳了起来，百里冰惊异地问道：“大家都忙完了，你还在这里呆呆地发什么楞呢？”

欧阳菲也凑了过来，说道：“我一点也没有看到你有睡觉的意思，却发现你眼珠子乱转，是不是想什么坏主意了？”

众女都被她俩的话说动了心思，眼睛齐望向孟飞龙，等着听他讲些什么。孟飞龙白了二女一眼，说道：“你们就不能想我点好事吗？人家在做诗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到了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从来没有听到过孟飞龙还会做诗。反到是上官柔来了兴趣，催他说：“你把做的诗念出来让大家听听，兴许嫁了个大才子，姐妹们会更爱你了呢。”众女笑着一起催他快些把诗念出来给大家听。

孟飞龙很神气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读起了他的‘大作’：“阵阵幽香空中舞，”这第一句才刚出口，欧阳菲便摇起了头，评道：“粗俗，俗不可耐，下面的不读也罢。”

可是众人还想听下去，上官柔就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兴许下面会好些呢。”方子箐赞同地点头说：“起得平凡，才能引得下文，开头意便尽了，后面也就没得作了。”慕容慧却不明白，问道：“别的还罢了，只是这清香从哪里来呢？我怎么没有感觉得到？”

还是百里冰性急，打断众人，说：“还是让他快些念吧，念完了你们再评判好了。”众女也就又催起来。

兴致正高的孟飞龙被欧阳菲当头一棒，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风，便又念道：“束束娇艳身前绕，痴痴犹忆花丛笑，凄凄风寒春未到。”

众女正待评判时，燕飞儿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好奇地问：“姐姐们，你们怎么都不出来玩了？我好想你们。”

孟飞龙正在害怕众女找到他的毛病，见到燕飞儿跑了来，便大声叫道：“好你个小丫头，让你做些事从来不尽心，快捉了来罚她。”小家伙吓得飞也似的跑走了，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

欧阳菲可不愿意孟飞龙就这样轻意地滑过去，邪了他一眼，说道：“少拿几句歪诗邪句来搪塞我们，你刚才想什么了，快些讲出来。”

秦雪情也跟着推波助澜，说道：“你早有心事，我们姐妹都知道的，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孟飞龙疑惑地问：“我有心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上官柔哀怨地说：“你呆呆的，一想就是大半天，不知道才怪。”

孟飞龙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看来是瞒不过你们了，我就说了吧。”众女兴奋而又好奇地望他，都想听他说出自己的心事。孟飞龙道：“我这几天都在做着一个梦，梦想着有那么一天，在一片祥和的天空里，各种鸟在自由地飞着，其中有一只很大的黑乌鸦，在它的身边有六只华丽的金笼子，笼子里却是六只最美的彩凤凰，它每天在六只笼子里飞出飞进，逍遥快活，啊，神仙一样的日子呀。”孟飞龙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

百里冰最先反映过来，骂道：“你这个坏蛋，你是想把我们都装到你的笼子里去，想也不要想。”

大家也都用愤怒的眼神望着孟飞龙，孟飞龙慌得赶忙摆着手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想让你们过上最安详，最快乐的日子，没有别的想法。”大家这才不与他理论了。

孟飞龙神情怪异地望着百里冰，说：“冰儿，我会为你做一只最大的笼子，因为你不愿意寂寞，我要给你足够的活动空间，让你快乐的生活在里面。”

百里冰撇了撇嘴，不肖地说：“谁稀罕了？你关我三天看看，我不拆了你的破笼子，别想让我再回来。”

孟飞龙胆怯地问：“那你要怎么样？”

百里冰傲气地扬着头，说：“我要活的自由自在，还要活的轰轰烈烈，”说罢，望着孟飞龙苦瓜一样的脸，笑笑说：“不过有一天我累了，兴许会到你的笼子里歇一歇。”

孟飞龙哈哈一笑，说：“任你飞得高跑得远，最后还不是要回到我的笼子里来。”百里冰没好气地不理他。

孟飞龙把目光望向秦雪情，问道：“雪情，要不要给你也做个大笼子呢？”

秦雪情对他古怪地笑着，用同样怪异的口吻答道：“好呀，我正想着有个安乐窝呢。你给我做一个最好的，我以后什么也不做，就等你伺候了。”

孟飞龙不相信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你真是这么想吗？”

“当然是假的。”秦雪情气得白了他一眼，说：“孟郎，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不要兜圈子试探我们了好不好？”

孟飞龙笑着说：“大家说笑的，谁要来试探你们了。”

秦雪情哼了一声，说：“你那些个鬼心眼，谁不知道了，真要我给你讲出来？”

孟飞龙望向众女，方子箐和他目光一对，轻轻地笑了笑，将头低下了；欧阳菲没好气地盯了他一眼，头扭到了一边去，不再理他；其它几女则是用疑惑和不解的目光望着他们，不明白孟飞龙与秦雪情玩的是什么鬼把戏。孟飞龙不服气地对秦雪情说：“我有什么事是见不得人的了，你说出来好了。”

“好，是你让我讲的。”秦雪情笑笑说，“其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是不是不清楚将来怎样面对我们姐妹，才小心地想用这种法子套一套我们的口实呢？”

孟飞龙摇着头，说：“越发让人迷糊了。我为什么要套你们的口实了？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欧阳菲开口了，说道：“说白了，你是想让我们出力干活，又怕我们姐妹是贪图安逸的人，心生怨气，所以才生出这些废话来，想探我们的口风。你的那点鬼心眼谁不知道，如果我们姐妹心甘情愿地专进你的金笼子，你就养了我们起来，将来创家立业，便不让我们插手了对不对？”

众女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明的是在开玩笑，说笑话，暗地里是在投石问路呢。大家可不愿意了，被他蒙骗了先不说，她们最生气的是孟飞龙居然对她们这样的不了解。百里冰第一个不干，上前去拉住了孟飞龙的一个耳朵，狠狠地说：“你这个大坏蛋，居然要金屋藏娇，想憋死我们是不是？”

方子箐赶忙为孟飞龙解围，说：“飞龙，快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吧，我们姐妹都想和你大干一场呢，你这样会伤了大家的心的。”

孟飞龙做出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说：“你们可要想好了，好出门不如赖在家呢，在家可比出外面舒服多了。”

慕容慧气哼哼地说：“我们姐妹背景离乡的跟了你来，眼巴巴的等着和你同甘共苦，共享孟家繁荣的日子呢，你却有这种想法，你的那个金笼子有多好了，有在我们自己家里好吗？”慕容慧有她生气道理，众女中她的心眼最为实在了，没想到自己深爱的龙哥还有这么多心事瞒着她，她自然不会开心了。

方子箐看出慕容慧压抑着的不快，赶忙坐到她身边去，把手抱在她的肩上，帮着她说道：“慧妹说的有理，我们以为你一天皱着眉头是在想着怎样带着大家创业呢，没想到是在想这些个歪点子，你对得起我们大家每天热茶热饭的伺候着你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姐妹拿出个好办法来，我们就罚你给我们做饭，由我们姐妹来养着你好了。”

方子箐的话正说到众人心上，大家一致叫好。

到了这时候，孟飞龙知道是该自己拿出点真东西的时候了，不然众女心里真要把他看轻了。他表情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我哪能只想这些东西呢，我真是想了些正事的，既然我们要同甘共苦，我就说出来，大家一起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众女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九章百年大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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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把目光望向慕容慧，慕容慧用坚毅的眼神和他对视着，显然还在生他的气，孟飞龙笑着问道：“慧儿，你是天下第一名医的入门弟子，想来不会甘心一身技艺就这么埋没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慕容慧白了他一眼，说：“有想法又有什么用了？还不是要被你关起来。”

众女都笑起来，得意地瞧着孟飞龙。

孟飞龙给了她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过身来对欧阳菲说：“菲儿你呢？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欧阳菲点点头，说：“你看得一点不差，我与慧妹都有一技之长，自然想在各自善长的方面发展了，除此外别无所求。”

孟飞龙很开心地笑着，看来慕容慧与欧阳菲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继续说道：“家财万贯，不如一技在身，我们有了慧儿的医堂与菲儿的古玩店，自然就是衣食无忧了。只是一点，糊口足矣，再要谋求发展就要难了。”

上官柔不解地问：“为什么？凭着慧妹与菲儿妹妹的本事，又有我们大家相助，还愁发展不起来吗？”

孟飞龙说道：“医道本来就是救死扶伤之术，养身足矣，谋财则有违道义，慧妹也不会这么做；古玩自来就是慢功夫，有道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而且生意的兴衰与时局的安定关系紧密，一旦时局不稳，生意就很难做下去，一条腿走路可不稳当。”

秦雪情和方子箐等都点头示意赞同。

孟飞龙向欧阳菲问道：“菲儿，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的生意做火了，有人找上门来捣乱，你该怎么办？”

欧阳菲想也不想，便说：“以牙还牙，自然是打出去了，不会有什么更好办法了吧？”欧阳菲把目光望向秦雪情和百里冰，说：“你的雪情和冰儿天下无敌，我们还用怕着谁了。”

孟飞龙对着百里冰怪怪地笑了笑，说：“我把冰儿放在金笼子里养着她都不干，你却要让她做起看家护院的来了，这话我可不敢说。”

百里冰气得冷了脸，上前去便要打他，孟飞龙赶忙躲到一边去了。百里冰没好气地说：“看家护院怎么了，看自己家的院子我愿意，总要好过让人关起来。”

大家都笑起来，这成了孟飞龙的一根小辫子，被大家抓在了手里。

孟飞龙又向欧阳菲问道：“若是找上来的是官府呢？”

欧阳菲皱起了眉头，犹豫着说：“官府还真的有些麻烦，有点像是豆腐掉到了灰堆里，吹不得打不得，要不送几个钱打发了算了。”众人听她说得可乐，都笑起来。

孟飞龙笑罢了，转过头来问秦雪情说：“雪情，你说呢？”

秦雪情指着方子箐说：“这些事恐怕箐姐最有办法了，你还是问她吧。”

方子箐点头说：“做生意黑白二道的交道都是免不了的。靠打不是办法，你打走了一伙还会再来一伙，最让人头痛的是你得罪了人，在生意场上便多出了一道挡路的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要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秦雪情接着说：“官府就更难缠了，不给好处，他会有几百个法子来刁难你，还让你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给了他好处，他反而觉得你好欺负，会像吃惯了密的蜂一样，每天在你身边嗡嗡，能把你烦死。”

慕容慧苦着脸问：“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方子箐笑笑说：“办法自然会有，还不止一个，不知道我们的夫君大人要用那条了。”

孟飞龙说：“自古白道、黑道、财道三道相通，一通则百通，我们在这三道里面选一个做大就行了。当然了，三道皆通是最好不过了。”

上官柔问道：“听你的意思，我们的财道好像不好通了，你要去做官还是去做盗？”

孟飞龙说：“官场难呀，难于上青天。”

众女笑骂道：“你这是什么鬼话，难听死了，说正经的，少贫了。”

孟飞龙只好老实地说：“有道是红伞下面好做人，做官不是不行，有官在身，恩威并用，没钱会有人给你送，没路会有人为你开，至于黑道上的朋友，你不惹人家也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只是一点不好办，官做的小了，也就是个受气鬼，难有作为，等到做大了，恐怕你们也要成老太婆了。”

百里冰瞪大了眼睛，问道：“难道你真的要去做强盗？”

孟飞龙笑着问她道：“我这可是投你所好，这下你满意了吧？”

百里冰气愤地说：“你在哪儿满意吧，小心让你的雪情要了你的小命。”说罢用嘲笑的眼神望着秦雪情。

秦雪情笑笑没吭声，孟飞龙怕她们再吵起来，忙接了过来说：“所谓黑道，也不全是盗，只是相对白来说的，严格的说，圣教在这里也算是黑道中人。”

方子箐解释说：“冰妹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方家在昆仑地界的分舵可是每年要交给圣教护养银子的。”

百里冰笑着说：“是吗，这可真不好意思了，我回去就和爹爹说，让他不收你家的好了。”

方子箐故意起身来对着百里冰福了一福，说：“那太好了，我在这里代方家上下谢谢妹妹了。”大家都笑了起来，刚才的一点不愉快自然便云消雾散了。

孟飞龙接着他的话说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除去官家，江湖上还有大大小小的门派、帮会，他们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相对于官家，我们说他们是黑道，他们的势力大起来，不但生财有道，就是朝廷也要怕他们几分。”

众女暗暗点头，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洪武皇帝可是从明教起家得了天下的。慕容慧小声地问：“你的意思是要做帮会，不做药店和古玩店了吗？”

孟飞龙摇头说：“我们要三道并举。”

众女惊异地叫道：“你三个都要做？”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不是我们都要做，是不做不行。”

秦雪情问道：“你要怎么做？”

“慧儿的药店与菲儿的古玩店是我们的生存保证，自然不用说了，其实她们还有妙用，就是交官。”

慕容慧与欧阳菲不解地问：“我们会交官？”

孟飞龙点点头，说：“与官相交，有效的路子只有一条，就是投其所好。官之所好，不外乎两点，就是寿与乐。官做大了，年季也大了，一生的勤劳换来的享乐怎么能不珍惜呢？所以他们最怕的就是死。秦始皇还到处找长生药呢，慧儿的医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慕容慧明白了，但她还是调皮地笑问道：“你要让我去做不死神丹吗？你还是把我关起来吧。”

“你也学会贫了。”孟飞龙笑道，“你放心好了，假东西只能蒙人一时，迟早要露馅的，你就用你的真本事，不愁没人来请你这个神医。”

在这件事上大家对孟飞龙的主意都很认同，唯独秦雪情心存疑虑，只是现在不好讲出来，只等以后私下对孟飞龙单独商量了。

欧阳菲问道：“那么我呢？我怎样做才能交到官呢？”

孟飞龙从她的神色上知道她已经清楚了，只是要让他说的透彻些，让大家都明白，他只好说道：“我刚才说了，做官的除了怕死，还有就是抓紧时间享受，他们不是文臣便是武将，功成名就，品位不低，兴趣爱好也比不得凡夫俗人，古玩书画自然就是他们极力追求的东西，人都是有感情的，做官的也不例外，一来二往自然就有了交情。”

百里冰感兴趣的不是这些，她忍不住问道：“这官和财你都说到了，就是帮会还不知道你要怎么做，快些说来听听。”

孟飞龙笑着说：“我不说大家都明白了。”

百里冰奇怪地问：“她们都明白了吗？”说着便向众女望过去。

方子箐笑着拍拍她的肩说：“飞龙又在捉弄你呢，大家都明白，他是让你去做这个帮会的。”

这次对了百里冰的心思，她自然不会生气，笑着说：“大坏蛋，算你还有些眼光。”

孟飞龙也笑着说：“家里放着三大高手岂有不用之理。”

欧阳菲小声问道：“三大高手，你不会把自己也算上了吧？”她来得比较晚，只知道秦雪情和百里冰身手了得，还有谁是高手她还不清楚。

孟飞龙把目光望着上官柔，上官柔连忙摆手说：“你不要看我，我可不是什么高手。

孟飞龙笑道：“柔姐，你是自己招呢，还是要让大家审了你才交代？”

上官柔说：“我有什么好招的，我这一来二去的大家谁不清楚。”

孟飞龙见她不想承认，只好说：“那天我们与雪情打架的时候，你可是用过‘飘香剑气’的，你不会说你不知道‘雪域神尼’吧？”

众女惊得呆住了，外表文静的上官柔居然是江湖八奇人之一的‘雪域神尼’的弟子？秦雪情算是知情人，笑着说：“柔姐你还是快些招了吧。”

上官柔撇了一眼孟飞龙，说：“我算让你害死了，奶奶她老人家脾气怪得很，晓得我把她和我的关系告诉了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

百里冰惊道：“‘雪域神尼’是你奶奶？”

上官柔说：“她是我姑奶奶，也就是我爷爷的妹妹，她的事我们还是不说了吧。其实我真的算不上雪域的传人，只是她老人家看我投她的脾气，点拨了我一些罢了。”

众人都点着头，孟飞龙说道：“有你们三个高手，我们的帮会还怕不会壮大起来，就怕是有人要怕了。”

慕容慧高兴地叫道：“好呀，有三个姐姐的帮会撑腰，我和菲姐姐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秦雪情说道：“道理我们都听明白了，可你这只能算作是个想法，具体怎么做你想好没有？人从哪里找，钱从哪里来，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百里冰也说：“这人才是难找呢，我爹爹就总是为这事发愁。”

孟飞龙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钱，人要好说得多，现在洪水刚过，到处是流离失所的孩子，找几个来不是难事。”

百里冰望着孟飞龙的眼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叫道：“你要找一帮孩子来做帮会？”

孟飞龙点了点头，把目光望向秦雪情，丽人正用赞许的眼光望着他，孟飞龙感到底气足起来，解释道：“这些孩子没人管本来就很可怜，任由他们到处流浪，后果不想自知，我们不光是收留了他们，还教给他们功夫，以后还会给他们出人头第的机会，我想他们长大后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百里冰泄气地说：“还教他们功夫，等到教成了，可要到什么时候呀。”

上官柔笑着说：“妹子，你也太心急了些，要教到你这样怕是久了些，教到王海、赵胜那样，怕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孟飞龙和秦雪情都点了点头，孟飞龙又说：“我们要学会一步一步地走路，爹娘总是说，一口吃不得个胖子，从江湖上找人看着是快了些，可是找来的什么人都有，人心隔肚皮，人家想什么谁也不会知道，搞不好还会把李清之流招了来，在关键时候会坏了大事。孩子们就要好多了，我们从小把他们带大，我们就是他们的榜样，跟着学应该差不到那里去。再说，钱还是最重要的，没有钱不但是招不来人，不是招来了人用什么养就是个问题。”

百里冰跳了起来，说：“不就是几个钱吗，有什么难了，我去找爹爹要些来。”

孟飞龙厉声叫道：“你给我坐下。”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九章百年大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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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疑惑地望着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望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孟飞龙歉意地将百里冰拉着坐在凳子上，平和地说：“你不觉得我们从一无所有把事情做成做大会更开心吗？我们还都不大，早早把事情全都做成了，是不是会没得玩了？”

百里冰横了他一眼，说：“你就知道能把事情早早做好了？”可是神情上却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意思。

孟飞龙挨着百里冰坐下，说：“不要把我看得和钱有仇似得，我很清楚，没钱什么都做不成的。听说洪水下来的时候，我就急忙跑了回来，首先是要找人，一直找到彻底绝望，孟家人没了，可是我们还要活呀，伤痛过罢，我清醒了过来，便赶快到我知道还欠着孟家银子的商家那里去，就说孟家现在急等钱用，好歹算是要回来五万两。”

方子箐说：“还好你去得及时，如果让人家知道孟家老人没了，往来的帐目也被洪水冲走了，这钱你就别想要了。”

欧阳菲伸了伸腰，说：“我说有人气粗着呢，原来是有指向的，我们为人家着的什么急呀，看来只好乖乖地专到人家做好的笼子里去了。”

孟飞龙笑着说：“你专到笼子里去好了，这点钱只够做笼子，买米的钱都不会多出来，你就在里面饿着吧。”

欧阳菲气乎乎的不理他，众女都忍不住想笑，孟飞龙说：“我说的是真的，这点钱也就够为我们做个笼子用的，就是有些余头也不会很多，所以要想尽快把我们的想法转化成现实，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上官柔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五万两银子用在我们日常开销上？”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至少在目前来说，让我们大家过得舒服些，是最重要的。”

上官柔说道：“我们姐妹都不是吃不得苦的人，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大家能省就省点好了，这样把钱用在创业上，不是会更快些吗？”

孟飞龙苦笑一下说：“也许这样反而会更慢了。”

慕容慧不解地问：“为什么？”

孟飞龙说：“因为现在属针的人太多了。”

百里冰道：“你乱说什么，有谁听说过世上还有属针的人了。”

孟飞龙把眼光望向方子箐，显然是想让她来解释了。方子箐只得说：“属针的人，就是头尖眼大，只认衣服不认人的家伙，这种人可多了去了，妹妹你不与他们打交道，体会不到的，姐姐可是每天都要对付他们的。”

百里冰与上官柔都赞同地点了点头，上官柔说道：“我们每天锦衣玉食，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活得好，也是给那些势力的人们看的。”

孟飞龙说：“主要还是我们要过得好，人生在世区区百年，你们把一生的幸福交到了我手上，你怎么能对不起大家呢。”

上官柔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便问道：“那我们需要的钱又从那里来呢？你不是说慧妹的药店与菲妹的古玩都来钱不快吗，是不是你还有什么想法？”

众女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孟飞龙，孟飞龙笑了笑，用手指着方子箐说：“大家不要忘了，我们家还有一位财神奶奶没用上呢，这钱只好由她来想主意了。”

方子箐惊讶地叫道：“我？我只会做现成的，那有什么主意了，弟弟不让你开姐姐的玩笑。”显然，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

孟飞龙笑道：“主意当然是我们大家想了，但事情却非你来做不可。”

方子箐笑着点点头，说：“只要是对我们大家有宜的事情，让我做什么都行。”

欧阳菲笑着开玩笑说：“要是为了钱你龙弟把姐姐卖了呢？你也去做吗？”

方子箐白了她一眼，说：“嫁给他就随他去好了，只不过我一个人被卖掉也太寂寞了，菲儿和姐姐做伴好不好？”欧阳菲赶忙把头低下去，不敢再说什么了，众女都笑起来。

孟飞龙问方子箐道：“姐姐你在方家当家多年，你说做什么行当来钱最快？”

方子箐想了想，犹豫着说：“这不好说，今年赚钱的生意，到了明年就不灵了，只能是随行就市，骑驴看帐走着瞧了。”

孟飞龙说道：“姐姐你搞错了，我是说什么行当来钱快，不是说做什么生意赚钱快。”

方子箐明白过来，笑道：“你是说做钱庄？”

孟飞龙赞许地点了点头，方子箐说：“钱庄当然来钱快了，可是做钱庄生意是要本垫的，没有二、三十万的银子押在哪里，有谁敢来你这儿存钱了？再说，钱庄引了散钱来，还是要贷出去生息的，像你说的那样用在帮会上，不成了只赔不挣了吗？”

孟飞龙点着头，他很清楚箐姐说得有道理，可是他早就是胸有成竹了，“钱的事，着实让我头痛了些时日，我曾有过动用我们传家之宝的想法。”

众女惊得睁大了眼睛，孟飞龙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可算是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却想着动用传家宝物的念头，这很让众女摸不着头绪了。

孟飞龙继续讲道：“也就是这个念头启发了我，我们于其是把宝物押给别人，借了钱来发展自己，为什么不能以宝物做后盾，开钱庄引钱自给自足呢？”

方子箐小声念着：“以宝物做后盾。”一边皱紧眉头思考着。

孟飞龙说：“对，如果让人们看到我们有这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在，也就和给他们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样，他们还有什么顾虑不把钱存在我们的钱庄里呢？”

方子箐用异样的目光望着孟飞龙，说：“这样宝物还在我们手上，钱也引来了，一举二得。”

孟飞龙和众女都点着头，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差别了，关键是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孟飞龙又说：“至于把钱投在帮会上值不值得，冰儿你怎么看？”

百里冰惊异地问道：“你问我吗？我不懂得生意呀。”她脸红红的，因为平日里没有留意生意上的事而感到懊恼。望着孟飞龙鼓励的眼神，她想了想，说：“圣教上万的人，应该要有来钱的地方吧，我记得有三处生意对圣教很重要。”

孟飞龙问道：“那三处了？”

“一处就是箐姐刚才说过的护养银子，圣教分舵遍布全国，这一项钱应该不少；第二处就有些像是镖局一样了，有人来请求保护安全，当然要付银子了，我记得西域有个藏王要来进见皇上，保护银子就花去了二十万两；再有就是生意了，圣教有专人负责生意上的事，详情我说不上来，好象是做玉的生意吧。”

孟飞龙将眼光望向秦雪情，想是让她说说问心剑阁的生财之道了。秦雪情自然心领神会，她曾是要做掌门的人，对门内事务了解盛详，讲起来如数家珍一般：“心阁本来就是一处尼庵，自会有善男信女进俸布施，可是这点收入对问心剑阁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心阁来钱的地方主要是靠山吃山，姐妹们没事了便上山去采了药材来，因为门下弟子功夫出众，常人采不到的奇珍异宝在心阁就算不上什么了。药材收下来会有专人来经营，就像刚才孟郎讲过的，由于心阁在江湖上的地位，黑白两道都要给些面子，生意做得还算顺利，问心剑阁不敢说大富大贵，自给自足还是没问题的。”

孟飞龙将头转向方子箐，笑着说：“箐姐，帮会做大了不只是看家护院吧？”

方子箐白了他一眼，但是心底对他说的很服气。

秦雪情紧赶着问道：“你把帮会做大了有什么打算了？”

孟飞龙笑着说：“当然是收护养银子了。”

秦雪情白他一眼，说：“不许胡贫，说正经的，你是不是早就有了想法？”

孟飞龙说道：“我想帮会是江湖的一份子，只要是不违背江湖道义的事，我们都可以做。”

秦雪情犹豫着说：“我想还是不做护养生意吧，有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孟飞龙说：“我想可以打一打这一江一河的主意。”

上官柔说：“你是说做水运？”

孟飞龙道：“是的，这长江上可到巴蜀，下可达黄海，滚滚江水流来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一河，我是说运河。”

秦雪情疑惑地问：“这大运河被淤积堵塞多年，早就不通商船了，你打它的主意有用吗？”

孟飞龙说：“你们注意到没有，现在的洪武天子雄才大略，他并不想将大明国都定在这应天，而是意属北方。”

秦雪情点头说：“你对局势判断得很准确，洪武皇帝先是把汴梁作为北都，后又大兴土木修建凤阳，确实意在于此。”（注一）

孟飞龙说：“毕竟洪武皇帝老了，大动作怕是心有余力不足了，将来怎样还要看下一位帝王的想法，但是我却看好一个地方，”说着把手向北一指，道：“北平。”

众女疑惑起来，孟飞龙不说汴梁，也不是凤阳，却是意属元之废都北平，是为了什么呢？

孟飞龙说道：“北平原本就是元朝都城，这自不用说，现在国内安定，大明最大的隐患已经不在南方，而在北边元的残余势力，北平的位置就十分重要了，一旦战事纷起，军队的供给就成了大问题，如果我们在合适的时机向朝庭提出来，由我们自己来疏通大运河，他们怎么也得给点回报吧？”

上官柔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家本来就是做长江水运的，如果将来孟飞龙硬生生的插了进去，她夹在中间的滋味可不好受，现在听了孟飞龙的说法，他显然是把水运的方向定在了运河，这就没什么不方便了。心情一好，上官柔便笑道：“看来你这家伙志向还不小呢。”

孟飞龙得意地说：“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我要让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敢小视我们，就是皇帝动我们也要想一想，当然了，有时间也做点好事出来，好打动身边几位贤妻的芳心呀。”

众女一起不依，一时间白眼翻飞，娇斥不绝。

安静下来后，欧阳菲又问道：“你把我们都分配了活做，唯独你自己清闲自在，没有事做，你是怎么想的，该不会是想吃软饭吧？”众女一想，确实如此，便都安静下来，想听听孟飞龙为他自己安排了些什么事情。

孟飞龙说：“如果时机与财力容许，我想赌一赌运气，做一件前人没有做过的事情。”

众女都好奇地问是什么事。

孟飞龙向欧阳菲问道：“菲儿，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宝石的情况给大家讲一讲？”

大家都明白孟飞龙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欧阳菲便说：“宝石多了，名贵的有钻石、红宝石、祖母绿、蓝宝石、猫眼等，差一些的也有水晶、珍珠、碧玺、橄榄石，可是这些都有人在做了，难道你有什么新发现不成？”

孟飞龙摇着头，说：“你说的是纯粹的宝石，把范围再说开些。”

欧阳菲呆了一呆，说：“往大里说，有人把珠宝分为三类，就是宝石、玉石、彩石，宝石说过了，玉石常听人说的有五种，是产在我国的蓝田玉、南阳玉、酒泉玉、岫岩玉与和阗玉，难道你要在这上面下功夫了么？”

孟飞龙暗自点头，欧阳菲在古玩上知道的还真不少，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递给欧阳菲，说：“你看这是什么？”

欧阳菲拿在手中仔细观看，这件东西有一拳大小，是一块鲜红颜色质地细腻的奇石，她不竟惊叫道：“鸡血石。”

鸡血石？这个名字对众女来说是有些陌生了。

孟飞龙点点头，说：“菲儿果然了得，正是鸡血石。”（注二）

欧阳菲说：“这也算是宝石了，只是在民间才有人用到，并不为皇家贵族所重视，你就是要做它的文章么？”

孟飞龙点了点头，问道：“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

欧阳菲说：“你选的很不错，就它本身的价值说，它并不比现在走红的寿山田黄石差，确实非常有潜力，只是没有人认识到罢了，我真有点佩服你了。”说罢笑了笑，把手中的鸡血石放到了怀里，笑道：“这件就归我了，作为你付给我的咨询费了。”

孟飞龙笑着算是答应了，说道：“不怕没有你的，将来我采了来，还不是要经你的手转出去嘛。”

欧阳菲一副上当的样子，可是心思还在这鸡血石上，问道：“你是怎样想到它身上的？”

孟飞龙笑着说：“只能说是妙手偶得吧。在我闲走江湖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过去相识的老人，他一靠子都是采寿山石为生的，只是人到老时没人用了，只好靠倒卖些古董为生，日子过得很紧巴，又赶上老伴有病，正愁的没办法，我便资助了他一些，他很感激我。后来没事闲聊的时候，他无意中讲出来这鸡血石的妙处，还说到现在的价格于它的身价极不相配，我就留上了心，还专门去了解了一下，才有的这个想法。”

方子箐眼闪喜色，说：“据我知道的，田黄石可是比金子还要贵重的东西，如果真让你赌成了，自然会有大把的银子要进你的口袋了，你问我什么来钱最快，我现在想起来了，是独门生意来钱最快，你真的算到点子上了。”

孟飞龙小心地笑笑，说：“没有实现，只能是个梦想吧，做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秦雪情笑道：“敢想敢做才能成得大气候，你太敢想了，只是不知道敢不敢做。”大家都笑起来，现在众女对她们的这位夫君要放心得多了。

方子箐没忘记问她心里关心的一件大事，说：“弟弟，说了半天，你到底要把家落在哪里呢？”

孟飞龙真要作答，突然间房门猛地被人推开来，一脸怒气的燕飞儿走了进来，跺着脚高叫道：“大坏蛋，该你守灵了，你们都不理我，我快要闷死了。”

注一：历史上朱元璋确实为定都的事很费心思，元正至十六年，朱元璋攻取金陵（今南京），改名应天，1368年正月，在应天称帝，诏书中称应天为京师。但是朱元璋觉得以应天为都的历朝都是气数不久，似乎不太吉利，当时朝中就有人认为：“有天下者，非都中原，不能控制奸顽”，应天在位置上就不太理想了。于是1368年8月，朱元璋下诏，以应天为南京，以汴梁为北京。1369年8月，朱元璋又提出以临濠（即凤阳，朱元璋的老家）为中都的想法。直到1391年，朱元璋还派太子朱标考察西安和洛阳，只是朱标第二年就病死了，朱元璋年事已高，也没有精力去考虑迁都的事了。详见《明史》、《正说明朝十六帝》等。

注二：鸡血石为我国特有珍贵宝石，与田黄石、芙蓉石同称治印“三宝”，发现和开采已有一千多年历史，但是广泛利用却是始于明清。详见《昌化石志》。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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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不假，这里神秀所钟，风景如画，真的是一处好地方。”一位绝色女子感叹道。

另外一个同样美丽的姑娘笑道：“当然了，要不然你的龙弟弟也不会选中这里当家了。”

茶楼上品茶的这两个绝色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三天前还在灵前守孝的上官柔和方子箐，她们抽身来到杭州，自然不会是来玩的。

方子箐一边品着龙井茶，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台上演唱的评弹，神情很投入。上官柔却像是有什么心事，推了方子箐一把，说：“龙弟让我们来找‘立锥之地’，这事不好办呢，你还有心情听这些东西。”

方子箐笑道：“柔姐，事情再急也要一步一步地做吧，你急能急出一处地方来不成？”

“总得想好怎么做吧，心里没底我可没心事作别的事。”

方子箐笑着安慰她说：“我知道姐姐把飞龙的话看得比圣旨还要重要，柔姐你放心，你妹妹的家离这里很近，这杭州可是有方家分店的，去问了些消息来，我们再做道理可好？”

上官柔气得瞪了她一眼，说：“怨不得龙弟越来越坏了，和你从小混大，还能学出好来？！”

方子箐放下茶杯，不依地说道：“柔姐,你对龙弟不满怎么怪到小妹身上来了?我和他早就认识不假，可是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看他一眼还不好意思呢，那有你说的那些事情了。”

上官柔笑道：“听你现在这忧怨的口气，是不是非常后悔没有和他说上话呢？”

方子箐红着俏脸，戏谑地说：“柔姐你不想和你龙弟多说几句吗？是谁在来的时候依依不舍的了，大家都看到了。”

上官柔脸也红起来，说：“箐妹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说正事吧。你说龙弟选了这里落户，真的是因为这里的美丽吗？”

方子箐笑问道：“这还用说吗，他那天不是讲得很清楚了。你想想看，他的计划就像是在这里做出来的一样，再有，他让我们打听这杭州知府是不是林沐寒林大人，只怕也不是随口说说的，这林大人与孟家私交很厚呢。”

上官柔说：“我现在对龙弟有点看不透了，我只能想到一，他就要想到十了。”

方子箐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上官柔，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服他？”

上官柔点点头。

方子箐骄傲地说：“这就对了，我们的男人不是随便拉出来一个人就能做的。”

上官柔脸红红的，用责怪的眼神望了一眼方子箐，怪她把话说的太直白了。方子箐不介意地笑笑，放下手中的杯，问道：“柔姐，你还喝茶不了？”

上官柔摇了摇头。方子箐便叫来小二结了帐，二人走出茶楼，上官柔跟着方子箐，两女向人打听着，向方家分店走去。方子箐指着过来过去的女孩对上官柔说：“杭州不但地方美，人也很美呢，这是不是那个坏蛋要落户这里的理由呢？”

上官柔笑了笑，低声地说：“我可没有看见有一个女孩子漂亮过你的。”

方子箐拍了上官柔一把，说：“身边就有一个，还说没有。”

上官柔笑道：“我可不敢比箐妹，怕是晚上就要来一个美过你的了。”

方子箐说：“来好了，我还真不怕呢。”

二人说笑着来到一处地方，正是方家在杭州的分店。方子箐对照应生意的伙计问道：“单掌柜在不在？”

伙计看到方子箐和上官柔眼就直了，听说要找掌柜的，更是不敢小瞧，忙说：“在，二位小姐稍等。”说罢转身进去了。

一会儿功夫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一付生意人打扮，脸上透着生意人的和善，见到方子箐他愣了一下，快走几步，上前施礼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方子箐示意他进去说话，中年人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回过头对伙计说：“再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三人走进了后屋，这里装饰华丽，环境优雅，看来是有重要人来谈生意的地方，一个小丫环上来倒了三杯茶放在桌上，什么也没说便下去了。

方子箐指着上官柔对中年人介绍道：“这是碧玉山庄上官小姐，我的同屋姐妹，这次和我来杭州一起玩的。”

上官柔赶忙施礼，说：“还请单掌柜多照应。”

中年人赶忙还礼，忙说：“不敢，有什么事请上官小姐吩咐。”

方子箐对上官柔说：“姐姐，这位单掌柜在我家多年了，为人极为可靠，我们叫他单大哥好了。”

中年人忙说：“这个更不敢了，小人单学初。”

上官柔笑道：“单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以后也许也会落户杭州，说不定还会成了邻居呢，需要你照应的地方还多着呢。”

单学初惊奇地望着方子箐，问道：“小姐，你真的会来杭州？”

方子箐点了点头，说：“我家少爷很中意这个地方，这次就是让我们姐妹来探路的。”方子箐喝了一口茶，问道：“单大哥，现在这杭州生意好做吗？”

单学初说：“生意道是还行，虽说大少爷接了小姐的班，一时还不会想到这里，和原来也没什么区别。”

上官柔看他理会错了方子箐的意思，便问道：“单大哥，这杭州人好处不好处？”

单学初说：“初来乍到，总有不习惯的地方，时间长了就好了，这里的人还是很好打交道的。”

上官柔点了点头，方子箐问道：“单大哥，现在杭州房子紧不紧？”

知道了方子箐要落户杭州，单学初对这个问题就不奇怪了，答道：“小姐，你来的怕不是时候。”

方子箐拿在手里的杯在唇边停了一停，‘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单学初说：“前不久中原黄河决口，有不少人就来到了杭州落户了，现在这里房价涨得很快，房子很紧的。”

方子箐喝了一口水，笑着说：“我们当家的也想到这点了，我们只是来看看的，也不是要很快就买，不过真的有中意的，也不在乎多哪几两银子。”

“不过，”单学初犹豫了一下，说道：“道是有一个地方是个例外。”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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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问道：“在那里？是不是位置很偏僻？”

单学初说：“也不是偏僻，位置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现在那地方在闹鬼，把人们吓得都不敢住了。听说有人想到过要把房子出手，可是那有人敢买呀。”

方子箐和上官柔都睁大了眼睛，问道：“闹什么鬼了？”

单学初说：“闹了有些日子了，杭州城里现在都知道，真的是人心惶惶了。先是那地方不断地丢东西，说得很悬的，说是刚刚还在手边的东西，转眼就没了，更有传得邪的，说是把脸刚转过去，身前的东西便没了，再转回来，身后的东西也不见了。再后来就连着出了三起人命案，凶手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知府大人把悬赏银子都加到一万两了，还是没人能捉得住这个鬼。”

上官柔皱着眉说：“有这回事？”

单学初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方子箐问道：“被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单学初说：“先是一个守夜的老汉，身上没有一处外伤，大睁着两眼倒在地上就死了，怎么死的谁也说不清；后来是一个中年妇人，在家里也是毫发未伤就咽了气，他男人说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地呢；最后死的这个可不得了，是刚刚从杭州知府任上升到京城的刑大人的千金，她也死的最可怜，被人先奸后杀，身上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处。这几起案子都发生在西门为民巷子哪儿，那里最近搬过来不少中原来的人，洪水让许多人没了命，大家都说他们把鬼魂也带了来，所以才有人想把房子出手，都是给吓的。”

方子箐问道：“出了怎么大的案子，杭州知府就没有想办法？”

单学初把手一拍，说：“想了，这事布政使大人都过问了，怎么能不想呢，整个杭州城的衙役都出动了，还从外地请了办案的高手来，可是都没有办法。悬赏的一万两银子里面就有前任刑老爷出的五千两，这摆明了是对现在的知府林大人不满，可是林大人也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又加了五千两进去，又快十天过去了，还是一点音信也没有。”

上官柔想到了什么，问道：“这个林大人官讳怎么称呼？

单学初说：“林大人本名林沐寒。”

上官柔与方子箐会意地对视一眼，方子箐又问道：“这林大人官做得怎么样？”

单学初说：“还算不错吧，要不是这件案子，大家对他没什么说的，只是他读书人出身，为人懦弱了些。”

方子箐和上官柔对视了一下，站起身来说：“单大哥，多谢你了，我们还约了人，有时间再来麻烦你了。”

单学初赶忙说：“小姐怎么客气了，你有什么事情直管吩咐，我随叫随到，这房子的事我给您留心着，有了消息我就给您报回家去。”

方子箐笑着说：“你报回家去我也收不到，现在我还居无定所，有事我找你吧。”

单学初把方子箐已经到孟家这事给忘了，赶忙答应。

日将傍晚，夕阳斜照，西湖岸上正是看日落的好地方，可是现在还是冬季，湖边并没有几个人。方子箐和上官柔来到‘坐晚亭’，只有一个白衣少年背对着她们面向着斜阳出神，方子箐和上官柔都有些失望。正在她们四下张望的时候，那少年回过头来，对她们嫣然一笑，真的是风流潇洒的一位翩翩少年，不是秦雪情又能是谁。

方子箐与上官柔跑上前去，一人一只胳膊抓住了，上官柔便说：“好你个雪情，装了男人来骗我们。”

秦雪情笑着说：“我那敢骗两位姐姐了，只是这样行动方便些。”

三女一同看到夕阳西落，才找了一处干净的饭馆吃起了晚饭。餐桌上三女把各自得来的消息讲了一遍，竟是惊人的一致，最后她们都把目标定在了西门为民巷的那几处房子上，就等第二天去看房了。秦雪情更是肯定地说，那个所谓的鬼只不过是一个善于轻功的飞贼罢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不说方子箐和上官柔也不好问。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三女来到一处看去很不错的客店里，秦雪情对掌柜的说：“给我们找一处干净的上房，这房我们包了。”望着掌柜的惊呆了的样子，秦雪情只好说：“我们是一家子，没有关系的，你快让人来带路吧。”说者无心，听的人却受不了了，上官柔和方子箐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掌柜的明白过来，忙让小二领着三人去休息了。等到三人走过去，掌柜的才收回贪婪的眼光，心里嘀咕着：“那来的这么俊的小娘，什么一家子了，那两个丫头分明还是姑娘打扮嘛。”

三女洗漱完毕，便各自宽衣，准备休息了。方子箐偷看到秦雪情那似雪一样洁白的肌肤，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了几下，秦雪情脸上微红，道：“你怎么了吗？摸我干嘛？”

方子箐轻笑道：“不想让我摸想让谁来摸了？”

秦雪情脸红得像块大红布，急道：“箐姐，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我可跟你急了。”

方子箐红着脸说：“人家羡慕你也不行吗？小气鬼。”

上官柔哧哧地笑着，说：“雪情真是太漂亮了，家里的姐妹也只有冰儿能和你一较高低。”

秦雪情白了她一眼，说：“有一个箐姐胡闹还不够，柔姐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坏了？”

上官柔不吭声了。方子箐笑着说：“雪情，你不要太得意，你还不是我最羡慕的人呢。”

秦雪情不敢答腔，上官柔忍不住问道：“除了冰儿，还有谁胜得过雪情，你说出来，看能不能让人信服。”

方子箐说：“还不是孟飞龙那个家伙。”

上官柔羞得把脸蒙到被子里去，秦雪情反而开起了方子箐的玩笑，“箐姐，孟郎可对你在意得紧呢，你可要小心了。”

方子箐可什么也不怕，笑着说：“要不我们都跑了不回去，看他想谁想得紧了。”

秦雪情说：“要不你变个男人算了，我与柔姐都跟定了你，对那个大坏蛋理也不理，气死他算了。”

方子箐吐了吐舌头，说：“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天吧，我现在变成了男人，怕是连这个屋子也出不去小命就没了。”

三女娇笑连连。一会儿的时间，大家都躺在了床上，可是谁也没有睡意，虽然身上都有些累了，可是守灵这些日子里晚睡成习惯了，一时间还真改不过来。

上官柔轻叹一声，说：“龙弟真是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说是‘立锥之地’，可是前边要在繁华地段，后面又临僻静所在，这条件也太高了。”

方子箐也皱着眉说：“找一处这样的地方道是不难，可是现在只买得这么一小块，将来发展起来的时候，周边的人自会将自己的地盘抬价，又要多花出许多冤枉钱。”

秦雪情要想得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来没有这么巧的，一个地方的人都商量好了，一起来卖房子；这二来就是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没有能力去做的事还是不要去想好了。”

方子箐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狠心，说：“柔姐，雪情，我想有件事我还是和你们说明白了好。”

秦雪情和上官柔一齐问道：“什么事？”

方子箐说：“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爹给了我十万两银子，让我在用得上的时候拿出来，我想因为闹鬼的事，这为民巷可能卖房的人会很多，机会难得，如果明天我们看好了地方，我想把它用上，毕竟能省去将来许多的麻烦。”

秦雪情很快便点了头，说：“孟郎不用外人之力，想法是好的，不过也太绝对，真的我们女人就不能为孟家做点什么了？就是我们的家人也是一番好意，必竟嫁出来的都是各家的心肝宝贝嘛，不表示一下老人的面子上也说不过去，我想箐姐这办法好，有了自己的地盘，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的事，不只是方便这一点好处。”

上官柔说：“我也同意你们的想法，龙弟其实是为我们大家着想，把过多的银子用在了我们的生活上，可是没有足够的门面，慧儿与菲儿的店根本就是一句空话，就是我们去把人招来，又往哪里放呢？”

方子箐问道：“柔姐，你哪儿有多少银子了？”

上官柔笑道：“看来还是瞒不过你，龙弟的五万两中有四万在这里了，姐妹们悄悄拿出来交到我手里的也有近四万两，我自己还有两万两的私房，合在一起差不多也有十万两吧。”

秦雪情叹了口气，说：“看来心阁还是个穷地方，师父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也才不过给我了五千两，和姐妹们是没得比了。”

上官柔笑着说：“你可是把冰儿比下去了，她本来就没想到会留下来，根本就没带什么银子，见到姐妹们都往出拿钱气得直叫呢。”

秦雪情笑笑说：“不管多少了，明天用得上就拿出来吧，就算是做你们的同党了，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方子箐咬牙道：“就这么定了，钱是用了，看飞龙能把他三个姐姐怎么样。”

三女都笑起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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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到了百里冰，上官柔便把藏在心里很久的一个疑问提了出来，问秦雪情道：“雪情，你和冰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她对你很不友善的？”

方子箐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很关注这件事。

秦雪情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她出手狠了些，我们打了几架，说起来也不全怨她。”

方子箐惊道：“还说没事，你们都动手了？”

上官柔还是不明白，“既然她出手狠了，为什么又说不怨她呢？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就说说看，兴许我们能帮你们把误会说开呢，大家姐妹一场，别别扭扭的多没意思。”

秦雪情点头道：“是我主动找到她动手的，所以我在她面前一直低调，就是想让她原谅我。”秦雪情把裹在身上的被子紧了紧，翻过身来趴在床上，面对着上官柔和方子箐讲道：“那是在二年前吧，有一天我听到少林的俗家弟子叫闫自道的在和人讲，说是魔教的玉女无常那个魔头把‘三肋插刀’卫友给杀了。”

上官柔惊道：“冰儿杀了卫友，是真的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问道：“柔姐也知道这个人？”

上官柔凝重地点了点头，说：“听说这人极重义气，人家为朋友两肋插刀，他却可以为朋友三肋插刀，做事也很讲道义，并没有听说他有什么劣迹了，冰儿为什么要杀他呢？！”听说话的语气，对百里冰的做法很不理解。

秦雪情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他有什么劣迹在，不用冰儿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就是听说他人还算仗义，我才出面为他讨回一个公道的。也是该这人倒霉，本来他连冰儿的面都没有见到过，可是他一个朋友在冰儿身上吃过大亏，在一次喝酒的时候便告诉了他，他也喝得差不多了，随口便说，‘百里冰有什么了，等我们兄弟把她捉了来，拔光她的衣服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冰一样白了。’”

上官柔和方子箐惊道：“这人怎么这样下流，难怪冰儿要动杀机了。”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所以我说这事全怨不得冰儿，就在于此。”

上官柔问道：“他们酒后说的这混帐话怎么会传到了冰儿耳朵里了？”

秦雪情苦笑着说：“冰儿当时就在窗外，她都听到了。”

上官柔和方子箐心道：要坏事了。

果然，秦雪情讲道：“冰儿一脚便揣开窗子，跳了进去，只用了三招，便把这卫友和他的那个朋友给杀了。”

上官柔说：“这卫友在江湖也是彼有声名的人物，冰儿三抬便把他杀了，可见她的技艺已经得了其父的真传。”

秦雪情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听得这事，便来了气，这卫友在江湖上没有什么恶声，就算他说错了话，打也打得，罚也罚得，可也不该死罪呀。当时心高气盛，想事情简单了些，主要还是因为心里对魔教的反感起着作用，我便去找到了冰儿，三句话不合，就动起手来。”

上官柔和方子箐都很关心她们的胜败，便问道：“你们谁胜了？”

秦雪情说：“有了胜负也就不用打几场了。我们谁也打不赢谁，又谁也不服气谁，便打了一场又一场，越打仇越大，越打恨越深，直到今天这个样子。”秦雪情叹了口气，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若是二姓旁人也就罢了，没想到最终还打成了一家人。”

上官柔叹道：“其实这事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说开也就算了，何况我们现在又是这样的关系，冰儿也太小题大做了。”

秦雪情笑笑说：“心阁与圣教多年敌对，就是没有这件事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感觉现在冰儿已经不怪我了，只是面子上一时抺不开，你们不用为我们担心的。”

上官柔笑着说：“我们都担心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呢，就这点小矛盾，回去我就给你们解开，姐妹们和和睦睦的该是多开心的事。”

方子箐也说：“我听说冰儿与飞龙说过，要在你脸上下手，着实为你担心了呢。”

秦雪情笑着说：“担心的不只你一个人，孟郎就让她吓坏了，还要把我们分了开来，其实我很了解冰儿，她绝不会做出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来，她有什么怨气，是会明着来的，绝不会暗地里下黑手。”

上官柔点头说：“乍一看，冰儿冷冰冰的，其实接触多了，她人挺可爱的。”

秦雪情笑着说：“她的事不用我们大家操心了，就算她是玉女无常，现在也遇上了她命中的克星了。”

上官柔明白过来，也笑着说：“是了，别看她凶巴巴的样子，对龙弟的话可是很在意的。”

方子箐笑着，怪怪地问：“他就不是你们的命中克星了？雪情你敢说，他的话你敢不听？”

秦雪情脸上红起，把头蒙进被子里，说道：“他说得对自然要听，他说错了为什么要听他的？”

上官柔看着方子箐把眼光向她望来，便先发治人，道：“箐妹，那个大坏蛋可也是你的命是克星吧？”

方子箐点头道：“那家伙是我们大家的克星。不说他了，我们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三女便起了床，吃早饭的时候她们又简单的商量了一下，饭罢就向着西门为民巷找来了。

为民巷找起来并不很难，因为它就在距离城中心不远的地方，三女一路走过来，沿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但是再向里走，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来往的人中本地人明显的少起来，而且都是来去匆匆的样子，路边看上去很大的几家商号，也是门前冷落，生意惨淡。

按照行人的指点，在为民巷的尽头向右一拐，来到一条便道上，再走不远，就到了刑府门前。这处院落从外面看很不显眼，并不像想象中的官宦之家那样的高门大院，很普通的院门，一色的灰砖墙，中规中矩的，很合三女的心意，只是小巷两边都是高墙，视野不是很好，看不到院里面的情形。

秦雪情上前去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动静，又用力地敲了敲，才听得里面有人走出来，到了门口问道：“是谁呀？”

秦雪情高声说：“这里可是要出手房子的？我们是来看房的。”

门押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在门后仔打量了他们一番，想是放心了，门才大开了来，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像是下人打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把秦雪情三人上下瞧了个仔细，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处院子要出手的？”

秦雪情笑着说：“说来也巧，我们刚才就在外面不远处吃饭，和人随便打听了一句，就给带到这里来了。”

中年人用警惕的眼神望着她们，又问道：“听口音你们是外地人吧？”

秦雪情说：“我们是中原人，昨天刚到的，那里发水住不下去了，想来杭州落户的，我们只是来探探路子，如果有合适的地方就买一处下来，全家年后就搬过来住。”

中年人听罢有点不耐烦了，说：“如果你们就是想看看房子，就算了，我们还有事，等你们带了钱来再说吧。”说罢就要进院关门。

春雪情身形一动，便挡在了门前，说：“我们不只是看看就走的，看好了马上就买。”

方子箐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家相公什么样人，岂能哄你不成，区区十几万两银子还难不倒我们。”

中年人一听有银子，赶忙点头，道：“你们诚心想买就好，请跟我来。”说罢向院里走去。

几个人走进院来，中年人自我介绍说：“我叫邢贵，是邢家看院的，邢老爷到南京去了，这里的事托二爷照应了，你们是跟我先看房子呢，还是等二爷过来？”

秦雪情望了上官柔和方子箐一眼，说：“我们就先看房吧，如果中意了，二爷来了我们再商量价钱好了。”

邢贵说：“既是这样，你们稍等。”他向前去把院门关了起来，怕秦雪情她们多心，便解释道：“我跟你们进去了，得把门关上，要不有人蹓进来就不好了。”说罢又高声对着里面叫道：“邢四，有人来看房子了，我跟着进去，门你要看好了。”里面便有人答应着。

三女跟了这邢贵向里面走去。转过门前的隐壁墙，眼前顿时开阔起来，院子里非常宽阔，采光充足，青砖漫地，只是有很久没有清理了，枯枝乱叶遍地皆是，很有些凄凉的感觉。迎面的正房八间，东西房各是五间，加上兼做门房的南房也是五间，正好一个四全院的规模，房子青砖红木，外带回廊，做得极为考究。

邢贵介绍说：“这处宅子共是两进院子，前边原来是邢老爷待客用的，公子也住在这里，后面是夫人和小姐住的，再往后还有一处花园，宅子很久没人住了，都有些乱，不过也没关系，收拾一下就好了，房子是没得说的。”

房门上都上着锁，秦雪情三女只好在房外向里瞧了瞧，房子里都是空无一物，想是搬家的时候都搬空了，地上积满了尘土，墙上挂着一道道的尘灰，三女都把眉头皱了起来，上官柔便对邢贵说：“你们主人不住了，留了你们下来也该勤打扫着些，你看把一处好好的屋子糟蹋成什么样了。”

邢贵嘿嘿笑了几声，没有接腔。

几个人又从前院中门进到了后院，后院里是两处二层的小楼，这样子三女都不默生，这分明就是内眷住的绣房了。这邢家看来平时家人下人很不少的，屋子准备得很充足，这一点三女都很满意，就是大家都搬了过来，也肯定能住得开。邢贵不经意间向着左边楼上一间房子瞧了瞧，表情很不自然，三女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处就是邢小姐被害的地方了。

后花园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一处假山外，除去杂草剩不下什么了，几个人便又向前院走去。

邢贵一路上很认真地观察着三人的神态，现在便抓住时机问道：“你们看得怎么样，有没有买下来的想法？”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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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犹豫着说：“明人不说暗话，宅子是很不错，地方也好，我们全家来了满住得开，只是太乱了些，再收拾起来很费时间，开销也很大。”

方子箐问道：“还有就是价钱也很重要了，这房子这样破旧了，价太高了怕不好出手吧？！”

上官柔也担心地说：“房子还说得过去，为什么放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邢贵赶忙说：“我们老爷搬走以后一直很忙，没有时间理会这种小事，”他用手做了个吃酒赌钱的样子，故做神秘地小声说：“二爷一门心思都在这上面，所以给耽误了，房子本身什么毛病也没有。”

三女对视一眼，也不说破。

看着就到前院了，邢贵便问道：“房子你们也看过了，好也罢坏也罢，你们给个痛快话，是不是有买下来的诚意？”

三女故做犹豫地对望一眼，秦雪情肯定地点了点头，说：“房子我们还算满意吧，东西是好的，只是没人料理显得破旧了，只要价钱合适，我们现在就买。”

邢贵也点头，说：“这位爷年季不大，做事却很痛快，是个做大事的人。”说罢他走到看门人住的屋子旁边，叫道：“邢四，你去把二爷唤了来，就说有人看好房子等他出价了，让他快些来。”

屋里有人答应着，一个上了些年季的人跑了出来，出门去了。

邢四便招呼着三人到屋里去坐，三人都说不必了，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邢贵在一旁也陪着坐了。

这邢贵眼睛转着，不知道动的什么心思，嘴上说道：“这处地方在杭州城不说数一，也掉不下二三来，”然后故意小声说道：“你们若是诚心买这宅子，我可以让你们花最少的钱，绝对不让你们吃了亏去。”

三女交换了一下眼色，都很关注地把目光望向他，方子箐便小心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么？”

邢贵又是嘿嘿地笑着，说：“说白了也没什么，邢大人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几两银子，可是我们就不一样了，也都是拉家带口的人了，就怕再辛苦一辈子也挣不到几个大子。”

三女都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个家贼。秦雪情便说：“你说明白些，如果对我们有利，我们不会亏待了你的。”

邢贵不乐意地样子，说：“我看得出来，少爷和小姐们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用说什么了吧，你们没这个意思就当我没说一样。”

方子箐笑着说：“你的意思我们当然明白了，我们是问你想要多少好处，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回报，生意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邢贵眼中马上亮起来，说：“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给我一千两银子，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了亏去，大头还是你们赚了。”

秦雪情怀疑地问道：“一千两银子算不得什么，我们是来买房子的，有利可得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做，没有谁是和钱有仇的，你就直说好了。”

“好吧，”邢贵说道：“你们给我钱，我便告诉你们邢大人交代给二爷这房子的最低底价，就是这个样子。”

上官柔皱起眉头，说道：“就是你不告诉我们，只要邢大人是诚心想卖，我们也可能搞到那个价钱的，这样岂不是白白给了你好处么？”

邢贵撇着嘴，不消地说：“看你神仙一样的人，说出话来却是开水一样的没味道，你以为自己真是能专到别人肚子里的孙猴子吗？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了？”

上官柔脸上一红，秦雪情忙说道：“邢大哥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家堂客说得也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们就让老天做个价怎么样？”

邢贵糊涂了，问道：“我不明白，你直说吧。”

秦雪情笑笑说：“我们把想好要出的价钱写在纸上，你把你要告诉我们的价钱也写在纸上，然后我们交换，如果我们两家的价钱差出一万两，我们就答应你的要求，给你一千两银子，如果没有差那么多，就说明你的这个秘密不值那么多，我们也按差价的十分之一付你好处，你看怎么样？”

邢贵想了想，摇着头，说：“你们肯定会往少里写了，搞不好我还得给你们钱吧？我是个粗人，算不过你们，你们不愿意做就当我没说吧，有本事你们自己去谈好了，吃了亏也怨不得别人。”

秦雪情忙道：“我刚才想的是有不周道的地方，这样好不好，不管我们谁多谁少，都按差价的十分之一给你好处，差得越多说明你的消息价值越大，也许你拿到的不止一千两也说不定呢。”

邢贵一想也有道理，就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提了个小条件：“我怎么也不能白忙活吧，不管差价多少，你们最少也要付我五百两才行。”

秦雪情笑着说：“事分两面，总不能被你一个人都占了去，这样也行，但是不管差价多少，我们最多也只能付你一千两了，这样才公平。”

望着邢贵犹豫的样子，秦雪情又说：“怎么办你想好了，两种法子我们无论那个都成。”

邢贵咬牙下了决心，必须要快些把这事办了，等一会儿二爷来了就一分也得不到了。他对秦雪情说：“就按你说得办好了，我们来个上下不封顶，全看老天的意思吧。不过，要是你们事后翻悔又该怎么办？”

秦雪情严肃地说：“做生意讲的是诚信，我们不会为了这么几个小钱把孟家几世清名毁于一旦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发一个毒誓给你，你还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这生意只好不做了。”

邢贵痛快地说：“就是这样了，你们发过誓我就去写。”

“还有一点，”秦雪情说：“我们只能先会你该得的一半，另一半要等到生意做完了再说。”邢贵一想也有道理，就点头同意了。

秦雪情便发了一个毒誓，说如果事后翻悔不付银子给他，就让自己断子绝孙，全家不得好死。邢贵放心了，走进屋里去，先拿了笔墨来给秦雪情，又走进屋去把自己的价去了。

秦雪情怪异地笑着，对上官柔与方子箐递了个眼色，飞身便跳到了屋顶，找了处合适的位置，用了一个倒挂金帘，将头向下靠到了窗前去，轻吹一口气把窗纸吹开一个小洞，向里面看去，邢贵正站在屋子中央的一张桌子前准备往纸上写字，由于离得比较远，秦雪情看得不是很真切，从他手上的动作看像是写了个五字，又写下一个万字，写完后邢贵用嘴吹了吹，秦雪情不敢再看，没有一点声息地将身子落到院子里。

当邢贵走出来的时候，秦雪情三人已经写好了，正坐在桌前等着他呢。双方按着说好的交换了纸条，邢贵急不可待地打开来一看，就像是呆了一样，两个眼直愣愣的一动不动了。

秦雪情三人打开了邢贵拿来的纸条，打开来，上面果然写得是五万，三女忍不住便笑出声来，秦雪情走上前去，安慰邢贵说：“真是太巧了，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人白忙的，如果真是按你说的这个价做成了，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邢贵雪一样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赶忙点着头说：“谢谢少爷了，我说的绝对是真话。”

这时候外面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邢贵赶忙把手里的纸藏了起来，紧闭着的院门被推了开来，一个身高马大，衣着华贵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做工精细的紫砂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刚才去叫人的那个家人邢四。

邢贵赶忙起身叫了声‘二爷’，那人傲慢地嗯了一声，半迷着眼望向三人，当看到上官柔与方子箐的容貌的时候，立时二眼一亮，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秦雪情在一旁笑着故意不说话，一直到上官柔与方子箐脸上露出怒意，才道：“是邢二爷吗？本人孟飞龙。这两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

邢二爷总不能盯着人家媳妇不放，便把眼光望向孟飞龙，问道：“房子你们都看过了？”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房子还不错，只是这价钱还得二爷你开口。”

邢二爷说道：“价钱好说，还是把房子看清楚了要紧，刚才你们只是走马观花罢了，这各屋的钥匙都在我手上，你们还是再瞧瞧得好。”说罢带头向后院走去。

秦雪情三人对视了一下，也只好跟着向后走去。邢贵也要跟来，二爷挥手制止了他，说：“你们在这里把门看好，不要放人进来了。”秦雪情三人便有些明白了。

四个人一起来到了后院，邢二爷大方地把钥匙交到秦雪情手上，说：“你们随便看，有毛病就直说好了，一分价钱一分货，大家心里有数再谈价钱就痛快多了。”

秦雪情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正屋的门被打开了，‘哗’的一阵异声，原来是一群老鼠见有人来了正四下里逃走，一阵急风闪过，几声残叫声中四只老鼠倒在了地上，身上插着四根细细的木棍，上官柔拍了拍双手沾上的尘土，笑道：“刚才从院里随手从一根枯树上拿了四根木棍过来，不想让这几个家伙倒霉了。”

秦雪情与方子箐都只是微微笑了笑，邢二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看上去这么娇艳的女子，却会有这般本事，看来她们不会是寻常的公子小姐可比了。

仔细把房子看过一遍后，四个人又来到了后花院里，邢二爷停住了脚步，说道：“看到这里也就没什么了，你们要是诚心想买就报个价出来吧。”

秦雪情便说：“房子还是不错的，东西是你的，价还是你来出吧。”

邢二爷喝了一口手中的茶，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房子建起来也就六年多光境，当时造它用的银子不下十几万两。现在没人住了，显得有些破旧，可是好东西终归是好东西，你们要是诚心买，八万两银子，你们看怎么样？”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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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笑了笑，伸出四个手指，道：“四万两，我们出价四万两。”

邢二瞪大了双眼，叫道：“你们是来逗二爷玩得吧？四万两也想买这样的房子，这里是杭州，不是没人去的水乡。”

秦雪情仍旧微笑着，道：“四万两少了，可是八万两怕也不值吧？我们虽说是乡下人，南京北京的也去过几个地方，各样的房子也住过几处，要说这处房子要用十几万两的银子来造，怕是打死我也不会信。”

邢二想了一想，说道：“房子旧是旧了些，收拾一下就跟新的一样了，费不了什么事的。”

方子箐说道：“二爷，就算费不了多少事，可是钱呢？做这些活不用钱吗？”

邢二又想了想，像是下了决心的样子，说：“好，看你们也是真心想要，给七万好了，一分不能少了。”

秦雪情笑着说：“四万五。”

邢二迷起了眼睛，盯了秦雪情不放，秦雪情仍旧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两眼盯了邢二也是一眨不眨。邢二忍不住开了口：“你们没诚意就算了，二爷没有闲功夫陪你们耗着。”

秦雪情来到一张石桌前，示意邢二坐下来谈。邢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大家都坐好了，秦雪情才说：“东西在自己手里没有不好的，有道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那桩生意不是商量着做成的？二爷是江湖的先辈了，该不会欺负我们小辈人年轻吧？”

秦雪情最后一句说到邢二的痛处，但他依旧迷着眼睛瞧着秦雪情，问道：“你话里有话呀？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秦雪情说道：“我们昨天到的杭州，今天吃饭的时候让人引到这里来的，并没有听到过什么。”邢二放下心来，点了点头，秦雪情又问道：“二爷，邢大人到南京上任有多长时间了？”

邢二道：“半年不到吧，这不是秘密，杭州人谁都知道。”

秦雪情又问道：“那么邢大人的家眷又是什么时候到南京去的？”

邢二犹豫着说：“也有三个月了吧。”

秦雪情道：“才三个月，可是这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一处房子就成了这样子，邢二爷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邢二脸上红了一红，说：“大哥把房子托我管，只是我平时事情很多，没有时间来打理，才成了今天这样。”

秦雪情笑着说：“这有点不能让人信服吧？邢二爷是打扫房子的人么？”邢二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秦雪情又道：“再看这院子，如果看房子的人多一些，也不会现在这样子。”

邢二有些不耐烦了，说：“你们既然这么多疑问，我们还谈个什么劲？”

三女心是一喜，看来快是时候了。秦雪情便笑着说：“在别人眼里的毛病，未必是我孟飞龙怕的，不管在这里发生过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在乎，只是价钱上不能不表示一些，二爷你说呢？”

邢二把壶放在桌上，说：“我是个痛快人，最怕人婆婆妈妈的，你说个痛快话，道底给多少？四万五肯定不成。”

“好，”秦雪情将手一拍，道，“我孟飞龙就喜欢痛快，我也给你句实话，我出五万两，再多我们也是承受不了的。”

邢二摇着头，说：“孟老弟，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我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最少五万五，少一个子都不行，再没得少了。”

秦雪情一直在注意着邢二面部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看他这次不像是在做假，便把目光望向上官柔与方子箐，二人对她表示了同样的意思。虽然是得到了邢贵的消息的，但是三女都没想过用五万银子就能把这房子拿下来。秦雪情用手一拍桌子，挺身而起，道：“就这样好了，五万五。不过，”秦雪情象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犹豫地说：“这房子必竟是邢大人名下的产业，你代他出手有没有邢大人的手书呢？”

邢二从怀里把几张纸拿出来放在桌上，说：“早准备好了，你们看看还少什么。”

方子箐拿到手里，一张张翻看着，有邢大人亲手书写并画押的委托邢二处理房产的文书，还有地契、房契、四周邻居无争议的认定书，一切都齐全了。邢二问道：“都齐了没有？”三人点了点头。

邢二把房契又拿了回去，笑着说：“你们的银子呢，也该给我过目了吧？！”

上官柔从身上拿出几张争票，邢二眼里立即放出光来，那付贪婪的丑态不亚于刚才见到上官柔与方子箐。上官柔从里面拿出二张来交到邢二手上，邢二仔细看过，银票就是杭州城中康胜钱庄开出来的，一张五万，一张五千。邢二将银票交给上官柔，一脸奸笑，说道：“看得像是真的，不过，一会儿还要麻烦孟老弟和我走一趟，到钱庄里把银票换过了这房契才算是你们的。”

秦雪情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嘛，邢二爷真是胆大心细了。好，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邢二挥手示意秦雪情等一下，说道：“在写纸的时候，只能写付房帐五万两，那五千的银票给我就行了。”

上官柔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

方子箐赶忙拉了拉她的手，说：“就按二爷的意思办吧。”

“痛快。”邢二点了点头，又说：“孟老弟，这生意上的事只能是你知我知，这道理不用我讲了吧？”

秦雪情三人都点着头，秦雪情说：“贱内少走江湖，不明白内中情形，我会告诉她们的。”邢二露出少有的笑意，站起身来，对秦雪情说：“走吧。”

秦雪情与邢二去钱庄办交接去了，邢贵将上官柔与方子箐叫到一边，说：“房子你们买了，答应我的好处也该兑现了吧？！”

方子箐从身上拿了两个五十两的银元宝出来，交到邢贵手上，邢贵苦着脸，央求道：“少奶奶，这也太少了，再多给些吧，我可是给你们出了力的。”

上官柔用严厉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说：“按我们说好的，你一分都不该得的，这就是我们看在你是真心帮忙的份上赏你的。”

方子箐笑着对他说：“本来想给你的比这些要多，可是我们并没有按你给我们的价买到房子，所以就只有这些了。”

邢贵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你们花多少银子买到手的？”

方子箐为难地说：“写在纸上的是五万两，可是我们付的要多，你明白没有？”

邢贵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了。

看他还没翻过阴阳来，上官柔说道：“我们这是教你一条生财之道，你真笨。”

邢贵终于明白过来了，赶忙点着头说：“明白了，谢谢少奶奶们了。”心里却把个邢二恨得牙痒。

方子箐心里明白，这种家伙不能不提醒一下，要不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便冷下脸来，说：“我们什么也没对你讲过，就是有人问起来我们也不会承认的，你明白吗？”

邢贵点头道：“明白，明白，小人不会给少爷和少奶奶找麻烦的。”

二女看他的样子很有趣，都笑了起来。

邢贵见了她们就像是见到了财神奶奶一样，那舍得放过了，他小心地问道：“少奶奶，你们还想买房子吗？”

二女对视了一下，心中暗喜，上官柔却故意叹了口气，说：“住的地方有了，可这生意上的地方还没有着落，你知道有什么好店面要出手的吗？”

邢贵又看到了希望，便赶忙说：“这里还有几处地方是要卖的，小的都知道，就是店面也不难找，都包在小的身上。”

上官柔撇了撇嘴，失望地说：“还是这里呀，这儿像是个做生意的地方吗？”

方子箐笑着说：“姐姐，你也太心急了些，做不成店面做个库房什么的总行吧，家搬过来，那么多的东西，这里放得下吗？”

上官柔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便点了点头。方子箐对邢贵说：“你只管把好地段、好店面带我们去瞧了，如果像这里一样生意做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邢贵忙不得地点着头，说：“现在也没事做，少奶奶要不这就过去瞧瞧？”

上官柔望向方子箐，方子箐点了点头，上官柔对邢贵说：“去看看也行，只是我们相公一会儿回来了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邢贵笑道：“这好办，”他去把邢四叫了出来，对他说：“一会儿孟少爷回来了，你就对他说我带着少奶奶到前面‘待月楼’看房子去了。”

邢四答应说知道了，一定把话带到，上官柔与方子箐便随着邢贵向前面走去了。上官柔边走边对邢贵说：“等一会儿你对人家说明白了，我们只是看房子，买不买还要我们相公看了才能做准。”邢贵笑着说：“我知道怎么说的，少奶奶交给小人保证错不了。”

“还有，”方子箐对邢贵嘱咐道：“我们买下邢大人房子的事，也暂时不要说出去。”上官柔还不放心，又说道：“如果我们受了损失，后果你是知道的。”邢贵别的可以不怕，拿不到钱他是怕的，所以听罢话就忙不住地点头保证，赌咒发誓地说决不会透露出半个字让外人知道了去。

在邢贵的带领下，上官柔与方子箐去看了这条街上要出手的四家店面，四家店是紧挨着的，房子建起来的时间都不是很久，从结构到大小都让她们很满意，方子箐甚至在心里已经暗暗把它们分配开来，这家做钱庄生意，哪处作古玩店比较合适，慧儿的医店就是这里了。最后，她们在‘待月楼’落了脚，一来邢贵告诉了邢四，让秦雪情来这里找她们；则二来，整整一个上午了，她们还水米未进呢，正好在这‘待月楼’吃顿午饭。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么大的一个‘待月楼’，用餐的就她们几人，生意的冷清可想而知。在邢贵的热情帮助下，她们点了三个素菜，一个汤，只等雪情来了一起用餐了。她们让邢贵到一边去自己解决了，帐自然是算在她们身上的。邢贵才不会客气，大鱼大肉的就要上了，二女看也没看，随他去了。

秦雪情很快就找了来，邢二爷那边的事情全都办妥了，心里高兴，饭菜便吃得格外的香。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低声商量着这边的事情。一个伙计上来，把酒性正浓的邢贵拉下楼去，三女看在眼里，都没出声。

等到三女吃饱喝足去结帐的时候，小二笑着对她们说：“我们老板吩咐了的，三位的饭钱我们店出了，你们不用再给了。”

三女正要问明情由，邢贵跑了上来，不由分说把他们拉到了楼下一间客厅里，在哪里正候着四位长者，邢贵介绍说，这四人正是刚才看了房子的四家店面的掌柜，邢贵说是他把大家请了来，商议转让店面的事的。

既然说到店面，作为当家人的秦雪情不去看过是说不通的，于是一行人寒暄了几句，便又出去看房子了。上官柔与方子箐便坐在客厅里品茶，等他们看罢回来。

将近一个时辰后，大家回来了。秦雪情与二女悄悄的商量了一下，便对四位掌柜的说：“店面我们都相中了，现在就是价钱的问题，我们的时间很紧，不能在这里停留的过久，我想这样，你们四个人去把各自的价钱商量好，给我们一个总价，如果我们能接受，就算成交。作为库房用，少了我们是占不开的，要买四家都买，单买一家我们是不买的。”

四掌柜也同意这个主意，到一边商量去了。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四人一同走了过来，报出了他们的底价：十二万。

秦雪情与上官柔、方子箐也商量过了，她对四人说：“我这人做事最怕拖泥带水，店面好坏我们自己都有数，就不多说了，一口价，十万。”说罢，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在桌上，道：“你们同意，银票拿走，房子留下，不愿意我们马上走人，我看我的地方，你找你的买主。”

四人相互望着，最后‘待月楼’的吴掌柜说道：“还是容我们再商量一下吧。”

商量的结果：成交了。银票四家掌柜拿走了，四处店面的房契、地契都交到了秦雪情手上，秦雪情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把店里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都搬走，四位掌柜的也下了保证，三天后秦雪情来锁门，店里还没搬走的东西都归孟家。三女还怕四家在搬家的时候不小心，便又扣下各家二千两银子，说好因为搬家损坏了东西，要由四家掌柜负责，这些银子只是用作抵押用的，事后会如数奉还。四家掌柜的没办法，也只好答应。

邢贵又从上官柔哪里得了两百两银子去，加上四个掌柜酬谢他的一百两，他今天共得了四百两银子，邢贵美得心上开了花，心中暗想，怪不得前天晚上做梦财神临门，原来是应在这事上。他当然不会忘记，邢二爷哪里还是有竹杠可以去敲一下的。

四家店面同时出手搬家，在为民巷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可是制造这件事的三个当事人却已经不在现场了，上官柔与方子箐去找了单学初来，请他去找了人来把邢家大院，现在是孟家大院了，给收拾干净了，大院里邢家的东西早就搬空了，现在要搬走的只有邢贵与邢四两人的行李了，单掌柜的在杭州多年，他地熟人熟，也懂得行情，不会在这上面吃亏，三女对他的为人也很放心，干脆把孟飞龙交待置办的众人换季的衣服也一并交给他去办了。秦雪情自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她不说上官柔与方子箐也不好意思多问。

接下来三女也没有什么事做，便要单掌柜先去把邢家后院的空闲屋子收拾了一间出来，又买好了被褥等用品，三女当天就住了进去，白天看着单掌柜请来的人清理院子，在关键处也指点他们一些，晚上姐妹三人便海阔天空起来，不过无论说到什么话题，最终都少不了孟飞龙这个人掺和进来。

第二天的晚上，姐妹三人把话又说到了三更天，都有些累了，便吹灯休息了。天空中忽明忽暗的，天上的月牙带给大地上一丝暗淡的光亮。这时候，就在三女就宿的屋外，一个黑影正悄悄地向窗前靠近，来到窗子前面停下来，小心地听了听，一动不动地待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屋里的人都睡熟了，那人从身上拿出来一只小竹管，轻轻地捅破窗纸，向屋里吹着什么。

由秦雪情睡着的床上飞出二道急风，一声呵斥声道：“什么人？”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章立锥之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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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黑影起身便跑，秦雪情看来也是早有准备，一身夜行衣早就穿在身上的，顾不得与上官柔、方子箐两女打声招呼，她也飞身而起，冲出门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上官柔却是一动没动，在床上一手紧紧护着方子箐，另一只手里握着宝剑，双眼圆睁，神情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响动，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意外。听到外面没有了什么声响，二女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容地走到屋外窗前，上官柔从地上捡起那只小竹管，竹管显然是被用来放迷药的，只是竹管的出口处插上了一只短短的木棍，方子箐吐了吐舌头，秦雪情的暗器手法居然神奇到这种地步，就是上官柔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这位妹妹当可位列江湖顶尖高手之列了，自己与她还有很大的差距呢。

回头再说刚才使坏的那个黑衣人，他显然是受了惊吓，再不理会身后会发生什么，展开身形，将一身轻功用到极限，爬梁越脊，飞檐走壁，一会儿的功夫就出到杭州城外。又奔出去不知道多远，来到西湖山前一处不被人注意的山坡前面，把身子停了下来，小心地四下里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人跟来，才小心地拔开山前的乱草，推开一块巨石，从露出来的洞口专了下去。

黑衣人来到洞里一处开阔的所在，稍稍平静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打着火石，将一只火把点着了，山洞里顿时明亮起来。这时候在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哼，黑衣人被惊出一身的冷汗，猛然回过身去，看到一身白衣的秦雪情正站在他身后，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汗珠从黑衣人额头鬓角淌了下来，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现在所有的退路都没有了，只有死拼一条出路。黑衣人嘿嘿冷笑二声，恶狠狠地道：“捉你不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怨不得别人了。”

话声未落，几道寒光伴着厉器在空中飞过发出的轻响向着秦雪情全身几处打来。秦雪情自有准备，手中剑影翻飞，阵阵轻响声中，飞到身前的暗器都被击落在地上。

黑衣人知道今天自己遇到了绝世高手，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让他心神难定，这时候秦雪情身向前行，已经就要到了他的身边了，慌乱中他一边飞快地移动着，一边把雨点一样的各式暗器向着自己身后的丽人砸过去。

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很是好看，二条人影以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在一处不很开阔的山洞里飞奔着，一时飞到洞顶，一时又溜到了洞壁。跑在前面的黑衣人身上不清楚有多少暗器，变着花样，雨点般地飞向身后，一刻也没停过；身后秦雪情像是千手观音一般，飞来的暗器都被她一一化解，暗器于宝剑的每一次碰击，都会是一次火花的闪耀。

这样的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黑衣人终于与秦雪情短兵相接了，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就是十几个回合过去了。黑衣人用的是一对匕首，这在江湖中非常少见，一分短便是一分险，但是这对匕首到了黑衣人手中，短却有短的着，险也有险的路，真的是招法刁钻，出手狠毒。只不过他今天遇到的是秦雪情，在秦雪情无处不在的剑光下，黑衣人根本近她不得，只能是处处躲闪，时时退避了，失败对他来说只是迟早的事情。终于，在秦雪情一招‘玉手拈花’下，黑衣人匕首脱手，身子软软地滑到了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一动不动了。

秦雪情望着地上各式的暗器，暗自感叹这飞贼身手了得。她在各处走了走，发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想是这家伙从各处偷抢来的，也就不去理会。秦雪情来到黑衣人面前，宝剑轻挑，将他面上黑巾挑落，非常出乎她的意料，黑衣人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秦雪情为他暗叫可惜，一身技艺没用在正道上，这么一个武林奇材，就这样硬生生的把自己给毁了。

秦雪情小心地点了黑衣人身上几处穴道，又封了他的哑穴，这才放心地走出了山洞，把洞口按着原样隐蔽好了，飞身向邢家大院奔去。

上官柔与方子箐正等得心急，见到雪情回来了都放下心来，便问她飞贼的情况。秦雪情把她追出去以后的事情讲了一遍，二女听到飞贼让她拿住了都很兴奋，方子箐便问：“雪情，你准备把这家伙怎么办？送给官府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这家伙身上背着三条人命，官府是一定要送的，只是怎么送，送给谁，还有得商量。”

上官柔与方子箐也正有这种想法，三女在一起合计到天亮，最后决定还是由秦雪情假扮孟飞龙，去把这件事做圆满了。

秦雪情按着商议好的办法，只身来到了杭州府衙。衙门口静悄悄的，大门紧闭着，没有一点声息。秦雪情绕过了大门去，来到偏门外面，向前去用力敲了几下，门便‘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家院伸出头来，问道：“有什么事？”

秦雪情抱拳一礼，说：“小人孟飞龙，与林大人是世交，现在找大人有要事秉告，麻烦大哥通告一声。”

家人又上下打量了秦雪情几眼，说：“你先在这里候着。”说罢退回身去，门便又关上了。

大概有一袋烟的功夫，门又打了开来，还是刚才那个家人出来了，这次要客气许多，道：“孟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孟飞龙跟着家人走进院去，走过前厅，来到中院一处安静所在，家人报到：“大人，孟公子到了。”

门帘一起，从里面迎出来中等身材的一位中年人，这人玉面轻冠，三流须髯，面带和善，一付文质彬彬的文人气质。秦雪情知道这就是杭州知府林沐寒了，她赶忙上前一步，深施一礼，说：“小侄孟飞龙拜见林伯父。”

林大人赶忙用手扶住了秦雪情，说：“贤侄快快免礼，屋里说话。”

二人进到屋里，秦雪情用目细瞧，这里显然就是林大人的书房，一排的书柜，要占去半房的位置，可见主人对书的酷爱。屋里虽不很大，但是被人清理的窗明几净，几盆鲜花开得正旺，让人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林大人与秦雪情分宾主坐了，便有一个小丫环上来倒上香茶，林沐寒一脸悲伤地说：“听说黄河决口，地点正是你家所在，我就害怕祸及贵府，便派了下人去打听消息，一问果然不幸，只可怜了孟老伯与诸位兄弟，苍开无眼呀。”说罢忍不住珠泪直下，很是让秦雪情感动，情动处也陪着流下泪来。

秦雪情忍住悲伤，劝道：“伯父不要伤心了，天意如此，不是我们凡人能奈何得了的。”

林沐寒擦净泪水，点头道：“听到噩耗我本应该马上前去吊唁的，只是……”林沐寒叹息一声，继续道：“我初到杭州，这里便出了三起命案，一时分身无术，真是愧对孟老伯与七位兄弟了。”说罢眼中又生起泪来。

秦雪情忙道：“家祖、家父常对小侄提到伯父，每次说起都是佩服不已，所以到得杭州，刚安定下来，小侄便来拜访了。这里发生的命案我也听得个只言片语，所以伯父的难处小侄都晓得。”

林沐寒惋惜地说：“如果不是贵府出了不幸，我早就到府上求救去了，现如今我手下是要人没人，要智无智，新官上任的威信不说，上对不起朝廷信任，下对不起父老乡亲，再过几天，怕是这头也要愁得白了。”

秦雪情安慰道：“伯父不必太过忧虑，吉人自有天象，小侄这次来一是为拜防伯父，这二来便是为这起命案有关，说不定这件事上小侄还能帮伯父分忧一二呢。”

听了这话，林沐寒双眼一亮，问道：“贤侄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秦雪情品了口茶，说：“小侄昨夜便住在为民巷邢大人府上，晚上竟有人来偷袭我们，这人现在已经被小侄拿住了，只是不知道与城里发生过的三起命案有没有关系。”于是秦雪情便将到杭州来买房，到捉拿黑衣人的经过，与林沐寒说了，又道：“所以小侄来禀报伯父一声，怎么处置还请伯父定夺。”

林沐寒兴奋得把茶几用力一拍，跳起身来，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才又问道：“这人现在哪里？”

秦雪情说：“被我关在西湖山他的老巢里了。”

林沐寒着急地说：“快去把他带过来，让他跑了就先功尽弃了。”

秦雪情笑笑说：“伯父放心，他的老巢一般人是找不到的，至于他本人，就是把他放到大街上，也没人能把他弄醒了。”

林沐寒看到秦雪情是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抚着须髯想了一阵，对秦雪情说：“贤侄既然是自家人，伯父也就不客气了，你还得帮伯父一个忙。”

秦雪情赶忙说：“请伯父吩咐，小侄无不遵从。”

林沐寒便在秦雪情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秦雪情点头答应着。回过头来，林沐寒又叫了下人来，吩咐了一阵，那人便答应了下去了。

秦雪情与林沐寒来到知府大堂，那里正等着两个人，一位彪形大汉，身高体壮，神情冷酷；还有一人是个五十上下的瘦干老头，表情严肃，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二人见他们进来，赶忙站起身来，深施一礼。

林大人指着那个老头，介绍说：“这是杭州同判于成儒于大人。”又指着那位大汉对秦雪情介绍道：“这位是府衙总捕头邓彪，为民巷命案现在就是由他在操办着。”

林沐寒把‘孟飞龙’介绍给二人，说这是他请来帮着办理三人命案的。听说是孟府七宗的后人，邓彪与于成儒都道了声：“久仰。”可是秦雪情却感觉到二人异样的目光，于成儒的轻视，邓彪的戒备。

几人都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下，林沐寒便说：“孟贤侄是我请来帮助处理三人命案的，为了保守秘密，能让他安心察案，我谁也没有告诉，也包括你们二位。”

于成儒干笑两声，说：“大人想的周到，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邓彪却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林沐寒严肃地说：“功夫不付有心人，还真让孟贤侄找到了线索。”于、邓二人惊愕地望着林大人，又都回过头来望着秦雪情，深怕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林大人对孟飞龙说：“贤侄，你来向他们说明吧。”

秦雪情便又把捉拿黑衣人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于、邓二人大张着嘴，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

林大人对邓彪吩咐道：“邓捕头，你马上去带几个人来，由孟贤侄带路，去把人犯捉拿归案，本官马上要审。”

邓彪答应一声出去了。于成儒对着秦雪情拱手笑道：“恭喜孟公子立此大功，真是将门出虎子，可喜可贺。”秦雪情马上谦虚了几句。

很快邓彪便带了人来，秦雪情与他们一起，来到西湖山那处隐蔽的山洞前，果然，那人还在里面像个死猪一样睡着呢。邓彪等人在洞里一察，几处失窃的物品都在这里找到了，真的是人赃俱获，一个多月来压在众人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可以放下来了，大家都是心花怒放。邓彪等人看到山洞里搏斗的痕迹，对秦雪情更是肃然起敬。

回去的路上，杭州百姓听说连伤三命的人犯被拿住了，都争相来观看，街上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才把人犯带到了府衙。

天将傍晚，林沐寒满脸喜色，回到书房，秦雪情正等在那里。林沐寒长舒了口气，说：“太谢谢贤侄了，这家伙叫冯得彪，是一名行窃惯犯，失窃、杀人都是这畜牲所为。贤侄真是功德无量，这杭州百姓是忘不了你的，我也准算能过个安稳年了。”

秦雪情笑道：“我说过吉人自有天像，伯父自会逢凶化吉的。”

林沐寒连叫惭愧。

又聊了几句人犯的情况，林沐寒从衣袖中拿出来两张银票，递到秦雪情面前，说：“这是悬赏的一万两银票，我让师爷支了出来，贤侄就带回去吧。”

秦雪情赶忙推迟道：“小侄听说这里面有伯父个人出的五千两，打死小侄也是不敢收的，请伯父收回。”

林沐寒笑道：“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还为它花不出去犯难呢，你受之无愧嘛；再说，我刚刚上任，怎能落下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呢？”

春雪情还是不收，说：“听家父讲，伯父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我想这五千银子对你也不是小数，如果外人做成这事，自然是要拿去的，可是现在这里就我们叔侄二人，赏我领了，钱您拿回去，岂不两全其美？！”

林沐寒还在犹豫，秦雪情便说：“伯父可以在其它地方帮小侄一些的。”

林沐寒听到秦雪情话里有话，便追问道：“什么事？贤侄直说无妨。”

秦雪情问道：“为民巷邢家大院后面那处空地可是归府衙所有么？”

林沐寒点了点头，说：“那是前任邢大人以存放防洪石料为由置下的，地处偏僻，并不值几个钱，怎么，你看上它了？”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今天小侄刚把邢宅与为民巷的四家门面盘了下来，如果再能将这处地方买下来，前后就会连成一片，以后会有许多的方便。”

林沐寒笑道：“这是小事一桩，包在伯父身上，当日邢大人买下它的时候恐怕就藏有私心，他无福受用，真好便宜了我们孟家。只是时间上可能还要等几天，上下行文总要容出些时候。”

秦雪情点头表示明白。

林沐寒不再客气，把自家那张五千两的银票收了起来，将另外一张递给秦雪情，笑道：“这也是邢大人庆贺你落户杭州送来的贺礼，你就一并收下吧。”

秦雪情还要推却，林沐寒脸上便有了不快的神情，她也只好收下。

林沐寒想起一件趣事，便问秦雪情道：“听说你父亲为你订下了七家亲事，有没有这回事？你娶亲没有？”

秦雪情满面飞红，跪倒在地，羞涩地说：“伯父请恕侄媳欺瞒之罪。”

林沐寒惊道：“你不是孟飞龙么？”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侄媳便是七家亲事之一的秦雪情，与我同来杭州的还有上官柔与方子箐两位姐姐，只是我们都还没有成亲。”

林沐寒忙将秦雪情扶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番，点头自语道：“好个孟飞龙，你人还未到杭州，却已经是名利双收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一章贵客临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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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秦雪情、方子箐三女被派去买房子了，欧阳菲便也想出去走动，她找到孟飞龙，对他说：“相公，看着就要过年了，很多人都等着钱用，手里有东西的就想出手，正是古玩行交易的好时候，不如让我再出去转转，也许真能讨换到几样宝贝来呢。”

孟飞龙被她说得有些动心。古玩店肯定是要开张的，她带来的那些东西虽然很说明她在这方面的才能，可是真的摆在店里就少得可怜了，她的要求孟飞龙无法拒绝。可是钱从哪里来呢？孟飞龙把这个难题赐给了欧阳菲，想让她知难而退，自己打消了念头。

欧阳菲却是有备而来的，笑着对他说：“你身上不是还有一万两银子吗？我不多要，五千就够了。”

孟飞龙干气着却没话可说，这家里不要想藏住些什么了，这银子可是孟飞龙准备应急用的。欧阳菲自有她的道理，现在存货比应急更急，孟飞龙要应的急还不清楚在哪里，可是过了年人家手里的东西该出手的都出了，不出手的以后也很难再买到，不出大价钱是讨换不来的。再说了，如果真有什么急事，东西也是钱呀，再卖了不就成了，说不定还能赚些收入呢。孟飞龙知道她说的在理，也就不再多想，随她去了。

五千两银子到手，欧阳菲便去做着起程的准备。百里冰正在为没去成杭州生气，看到又一个姐妹要出去，便急了，红头涨脸的来找孟飞龙理论，非要和欧阳菲一块出去不可。她的理由也很充分，欧阳妹妹身带巨款，人又漂亮，收来的还都是宝物，难免路上有人会打坏主意，自己跟了去要保护她。孟飞龙还能说什么，只好放行。

她们二人一走，孟飞龙身边就只剩下慕容慧与燕飞儿二个小丫头了，一个热闹的大家庭马上冷清起来。

这一天风和日丽，孟飞龙与二女吃罢早饭，燕飞儿先去帮着守灵了。孟飞龙却没有一丝的睡意，坐在床上与忙着收拾家务的慕容慧开着玩笑，把个腼腆的小丫头说得开心不已。这时候燕飞儿进了屋来，说有人来了，只是坐在灵前自己喝着闷酒，问他话他什么也不说。

孟飞龙心生疑虑，快步走出木棚，来到灵前。来人正背对着孟飞龙坐在地上，就像是半截黑塔戳在那里一样，一手拿着一只酒坛，另一只手拿了一只大碗，坐在那里自斟自饮。非常醒目地是他背上那把九环刀，足足有六七十斤重，很是吓人。

孟飞龙想了一想，影响中好象不认的这么一个人，可是他[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是和孟家有关的，便来到那人对面坐了，慕容慧与燕飞儿也来到他们身后，也想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人却是头也没抬，依旧独自饮酒。孟飞龙劝道：“兄台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一个人喝闷酒是会伤到身体的。”

那人抬起头来，却是三十多岁的一个汉子，面色微黑，络腮胡须，虎目有神，冷漠地盯了孟飞龙一眼，将手中碗放下，满满倒了一碗酒，向孟飞龙面前一推，道：“劝人不如敬人，可敢喝上一碗？”居然是一口北方口音。

孟飞龙微微一笑，将面前的酒碗端了起来一口饮尽。黑汉子惊奇地望了他一眼，说了声“好”，居然从身上又拿了一只碗出来，把酒都倒满了，问道：“做人孝字当先，不孝之人便是猪狗不如，对不对？”

孟飞龙点了点头，那人把面前的酒碗端了起来，一口饮尽，孟飞龙也把面前的酒喝了个干净。又将酒倒上，那人又问：“父仇不共待天，父仇不报禽兽不如，是不是？”

孟飞龙又点了点头，那人将自己面前的酒又一口喝了，孟飞龙却没有去动自己面前那只碗，默默地打量了大汉一阵，问道：“台兄尊姓大名？”

大汉轻轻一笑，道：“曾彪。曾三强便是家父。”

孟飞龙不再搭话，将面前的酒一口喝了。

“好，是条汉子。”曾自强又将两大碗倒满了酒，把酒坛放到嘴边，一阵狂饮，滴滴洒酒将他胸前晒了一片。将坛中的酒饮尽了，坛子被他扔出老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曾某敬你是条汉子，再敬你一碗，稍时休怨俺以大压小。”说罢将碗里的酒一口喝了，孟飞龙也是一口饮尽。

“来吧。”大汉飞身而起，刀环声响，九环刀拿在手中，照着孟飞龙当头就砍。孟飞龙早有准备，身形一让，盘龙出手，抬手便攻。慕容慧与燕飞儿却是在云雾中一样，不明所以，刚才还在喝酒，怎么现在就打起来了？慕容慧只得握紧双手，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飞舞着的两人。

这曾彪力大刀沉，着法凶悍，走得是刚阳的路子，舞得兴起，孟飞龙如同置身于一场龙卷风中一样，这汉子的实力不容小视。

孟飞龙展转身形，以巧应对，想找出他刀法中的破绽，只是一时还不得要领，形势显得有些被动。

慕容慧虽然从未与人动过手，但是她家学渊博，又是得到明师传授的，谁优谁劣还是看得出来的，脸上便露出忧虑之色。燕飞儿那里见过这般场面，抱了慕容慧不敢松开。

虽然这种打法曾彪很消耗体力，但是他的力量就像是用不尽的山泉一样，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一点也看不出他有疲劳的迹象，反而是越打越顺手起来。孟飞龙想到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他开始做着准备。看准时机，盘龙向曾彪的九环刀架了上去，却是硬碰硬的打法，一声巨响，孟飞龙身体后退几步，半边身子都麻木了。曾彪却是下盘不动，身形跟进，又攻了过来，好在孟飞龙已经做好了准备，身形一退，便避开了。看着像是孟飞龙在刚才一招上吃了大亏，其实得失场中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孟飞龙手中盘龙仍是江湖四利器之首，自有它的妙处，盘龙是一把软剑，平时可以缠在腰里像腰带一样，用起来就有讲究了，全看用剑人功力的深浅以及应对的策略是否得当。刚才盘龙与九环刀一碰，九环刀上马上开了个口子，但是盘龙被对方硬力一磕，马上软得变了形状，把刀环刀传的力道全卸去了，反而是孟飞龙占了很大的便宜。孟飞龙心中一喜，终于找到对付曾彪的办法了。

孟飞龙得了便宜便不饶人，运气上手，攒足了力气，盘龙专找了九环刀来碰。曾彪很清楚，再碰过几次，自己手里就只能拿着个刀把了，便绕了盘龙来攻，威力与刚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又打了几招，孟飞龙越发得心应手，曾彪却是险象环生了。

也许是考虑明白了这样打下去不行，曾彪便又挥刀横砍了起来，以求仗着自己的勇猛快中取胜。如此一来，兵器相撞便不能免，九环刀与盘龙几次相击，终于挡不得盘龙的锋利，分作二段。曾彪却是另有准备，在刀断开来的一瞬间，臂不回收反向前行，利用孟飞龙身向前倾之势，竟将损刀的不利化作了出手的先机，这一抬着实高明有效。孟飞龙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咬了牙将盘龙回扫，向曾彪打出的右臂击去，如此一来，如果二个人都不变招，曾彪的右臂自然不保，孟飞龙受了他当胸一击，只怕也是性命堪忧。一旁的慕容慧看得清楚，心中一急，推开了燕飞儿，用起全身力量，挥出一掌，打向曾彪的后背。

前后发生的一切曾彪是了如知掌，他不愿成为两败俱伤的局面，向开来一让，把孟飞龙扫来的长剑和慕容慧背后袭来的掌风让到了一边，身体已是到了一丈开外，冷笑几声，道：“孟府传人也不过如此，再不努力只怕身边的几个美人就要姓曾了。谢过你陪我饮酒，曾某得闲还会来讨扰的。”说罢飞身去了。

慕容慧忙到了孟飞龙身边，关切地问道：“他伤到你没有？”

孟飞龙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说：“他若是不撤回他那半把刀，只怕我今天就要倒在这里了，这人好深的功夫。”

慕容慧道：“本来你斩断了他的刀，已经胜了，只是没想到他还处心积虑地想出了这么一招，以后你小心些就是了。”

孟飞龙摇着头，他心里很明白，今天又是盘龙救了自己，只是如此下去终非常久之计。

慕容慧又问他这人的来历，孟飞龙便说是上一辈的恩怨，慕容慧便不多话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燕飞儿又来报告，灵前又来人了，还不是一个，是好多人。孟飞龙心中一惊，难道又是来找麻烦的不成？现在这里可是在唱空城计了，伤到灵棚会让自己一世不安的。

这次来的人却是仪表堂堂，举止不凡，一报姓名，居然是中山王徐达之后，现任左都督佥事之职的徐增寿。徐达与孟家先前过往很厚，孟飞龙是知道的，只是孟家到了如今这般境地，现在远在应天，又正是如日中天的徐家还能上门吊唁，很是出乎孟飞龙的意料。

祭奠过后，孟飞龙便请徐增寿到木棚里就坐，被徐境寿客气地拒绝了。这位年长孟飞龙十几岁的二品大员很是随和，笑着对孟飞龙说：“以我们两家的交情，你我便是兄弟了，只是家父去世多年，两家相距又远，彼此又都很忙，也就少了交往。难得有今日一聚，天公也算作美，给的一个好天气，你我兄弟就在这外面说话岂不更好？”

孟飞龙便点头答应。

徐增寿就在灵棚外的木凳上坐了，也不让上茶，便与孟飞龙叙谈起来。话题自然是以两家老人经历的往事为多，孟飞龙年少，知道得有限，道是徐增寿讲起来如数家珍一般。徐增寿讲到当年孟飞龙祖父对徐王爷救助之德以及孟家七宗当年战乱之中对徐家的相助之谊，眼中更是泪花点点，让孟飞龙很是感动，对这个大了自己许多的兄长颇感亲切。

说过往事，话题便回到两家儿女身上。徐王爷于洪武十八年去世，孟飞龙是知道的，但对徐家的事情却知之甚少，甚至不清楚徐增寿还有兄妹几人。这种情形徐增寿心中自然明白，他何尝不是如此，在问罢孟飞龙的情况后，徐增寿便有意无意地把话题说到了自己家里。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一章贵客临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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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徐王爷共生有四子三女，长女嫁了燕王，现在封地北平；次女嫁了代王，也随了代王爷住在大同；三女嫁的是安王，现在还没有封地，就住地应天。徐增寿笑着对孟飞龙说：“可惜你年季小了些，再大几岁说不定就成了我妹夫了。”

孟飞龙在这件事上不便答话，便说了些其它的事情把话题引开了。其实徐增寿并不是随口说笑的，当年徐王爷确实打听过孟家后辈的情况，为了报答孟家的厚义，准备以结情的方式把两家的情义巩固下来，只是孟家唯一的男孩孟飞龙才刚出生不久，年岁太小，与徐家的女儿都不相配，这才做罢了。

说罢女孩，自然也就要说到徐增寿的兄弟了。徐王爷的长子叫徐辉祖，很有才学，文武兼修，几子中以他与徐王爷最像。他初名本来叫作徐允恭，只是为了避皇太孙之讳，被赐名为辉祖，徐辉祖以勋卫署左军都督府事，徐王爷死后便嗣爵，做了魏国公，徐增寿这次来吊唁，主要就是与他商量的。兄弟几个中他最忙了，若不是身不由已，这次来吊唁的便是这位小徐王爷了。

徐增寿的二哥徐添福早逝，还有一个哥哥叫徐膺绪，现在应天任尚宝司卿。

真是一门富贵，孟飞龙心下为徐家暗喜。

徐增寿又把话题说到了孟飞龙身上，问道：“飞龙老弟，你守灵期满又该做何打算呢？”

虽然刚刚认识，孟飞龙对徐增寿从心里有一种亲近感，他也不隐瞒，把自己的想法捡主要的对徐增寿讲了，徐增寿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看着孟飞龙的眼神便有些异样。孟飞龙讲罢之后，徐增寿笑道：“兄弟年季轻轻便有这般谋划，将来必成大业，孟家的振兴自然是指日可待了。今后有什么需要为兄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孟飞龙点头答应了。

徐增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今后兄弟多把精力放到生意与帮会上，至于官场上有什么难处，就交给为兄好了，自己最好不要涉足其中。”

孟飞龙心中起疑，便问道：“徐兄这话飞龙有些听不懂了，现如今太平盛世，人人都想出人头第，为什么徐兄却有这种说法？”

徐增寿笑笑道：“飞龙多心了，我想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再说你还年轻，弟妹们虽说皆非凡女，毕竟不同于男子，外面行走多有不便，我是怕你贪得多了嚼不烂，反而坏了事。官场之中我们徐家说话还是有人听的，这样能剩下兄弟不少精力，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如果将来老弟生意做大了，我是很愿意看到老弟有一番作为的。”

徐增寿这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孟飞龙连声答应着。但是对他刚才的话，孟飞龙还是心存疑虑，只是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来，只好在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求证其原因了。

说起话来时间过得飞快，徐增寿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日头，又问道：“还有多少天就是下土的日子了？”

孟飞龙说：“再有五天就到了。”他苦笑一下，说道：“几位老人家一生积德行善，到最后却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棺木中放着的只是我从几个姐姐家里找来的一些他们生前用过的衣服、用品。”说到伤心处，孟飞龙的泪水便又流了下来。

徐增寿也很感伤，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便对孟飞龙说：“我附近还有几个朋友要去拜防，五日后我一定过来。”

贵人无闲时，孟飞龙便想劝他不必为这事牵挂着，但又怕伤了人家一番好意，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客气地让着徐增寿吃过晚饭再走，徐增寿知道孟飞龙现在事多，吃住都不很方便，就笑着说以后到了杭州一定讨扰，孟飞龙也就不再坚持。目送着一行人渐渐走远，远处的徐增寿还不时的回过身来向他挥着手，孟飞龙也挥手向他告别。

待到一行人离去了，燕飞儿跑了过来，对孟飞龙神秘地说：“龙哥哥，来的是什么人哟，好大的气派，车子比方姐姐家的还大还好看。”

孟飞龙笑笑说：“是不是你又羡慕人家了？你不早说，我和徐大哥说一说，他一定会收留了你去他家的，人家家里那才叫气派呢。”

燕飞儿生气地撅起了嘴，怒道：“人家不和你说话了，你总是气人家。”说罢气哼哼地走了。孟飞龙没有再笑得出来，这些日子他想的事情太多，还没顾得上想这个丫头，但她终究是孟飞龙心头的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他心上，她真的是南宫艳吗？这是孟飞龙最想搞明白的事情，有时候，他真有一种将这个刁钻的小丫头抓了来责问的冲动。

跑走了燕飞儿，慕容慧也忙罢了她手上的事情，来到孟飞龙身边，她一言不发，坐在孟飞龙身边的小凳上，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到肚子里，低下了头，用手玩弄着她胸前的衣扣。

孟飞龙笑了笑，道：“慧儿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为什么又吞回到肚子里了，是不是还在想我的家法呢？”也许是与他明确了身份的众女中慕容慧最小的原因，孟飞龙对她既有着情人的眷恋，也有着妹妹一样的疼爱，见到她便想开她的玩笑，逗她的开心。

慕容慧生气地白了他一眼，眼中便生起点点泪花。孟飞龙心中很是害怕，忙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很认真地问她道：“你怎么了？”

慕容慧的眼泪便忍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委屈地问到：“是不是我没有其它姐姐能讨你的欢心，你不喜欢我了？”

孟飞龙吓得脸上变颜变色的，奇怪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便小心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了？你在担心什么？”

慕容慧哭道：“你见到几个姐姐都是有说有笑，我一到了你身边，你就说我的不好，还要打我，慧儿做错什么了吗？”

孟飞龙悬着心才算放下，望着慕容慧雨后花一样的俏脸，忍不住将她脸上两串晶莹的泪珠轻轻地吻了去。慕容慧俏脸飞红，便像雨过天清后的清秀，孟飞龙爱惜地抱紧她，轻声说：“傻丫头，那是因为爱你呀。”

慕容慧抬起头，不相信地问道：“你不是很爱其它几个姐姐的吗，为什么你对我和对她们不一样？”

孟飞龙笑了笑，突然将慕容慧抱起来横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不顾她的反对，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直到怀里的娇躯安静下来，才说：“因为你比她们小嘛，你知道不，我在家里上面有十五个姐姐，却没有一个妹妹，姐姐们最大的现在都四十多了，关爱自然不少，可是亲近似乎就要差些了。现在家里这几个姐妹，虽说人都是极为聪慧的，却少了几份你身上的清纯，你应该骄傲才是，在我眼里，你是亦妻亦妹的身份，嫉妒的该是她们才对。”

慕容慧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爱郎对自己的痛爱，便不再开口，双手伸到孟飞龙背后，紧紧地把他抱住了，把自己的如花俏脸靠到孟飞龙怀里，生怕这一份幸福会离自己而去。

孟飞龙用手轻轻托住了她好看的下颚，将她靠在自己怀里的俏脸抬了起来，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一阵浓似一阵，最后红过新开的牡丹一般，终于娇羞地闭上了美丽的眼睛。他童心又起，小声命令道：“睁开眼看着我。”

慕容慧果然不敢违抗，睁开了娇羞的双眼，温情默默地注视着他，眼中含满了万种柔情。孟飞龙轻轻地问道：“现在还担心吗？”

慕容慧轻轻地摇着头，却不说话。孟飞龙轻声说道：“慧妹，叫哥哥。”

慕容慧眨了眨好看的双眼，面上红霞又起，还是听话地轻声叫道：“哥哥。”

孟飞龙面对着慕容慧美丽的面容，轻轻地把头低下，一点一点的低下去，慕容慧的呼吸一阵急似一阵，但是没有躲避，没有犹豫，眼中有着一种快乐，还有一丝渴望。孟飞龙在她樱桃红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明媚的天空，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真是感谢上天的慷慨，送给我一个温柔的妻子，同时也给了我一个可爱的妹妹。”

怀里的美人也轻声说道：“该感谢苍天的是我才对，他老人家把如此多的幸福给了我，我却不知道珍惜，还在不停地埋怨，我真怕他老人家生气了，不再管我了。”

孟飞龙把她的娇躯紧紧地搂在怀里，笑道：“老天爷把幸福只送给那些为别人带来幸福的人，他怎么会不管你呢。”

慕容慧轻声地说：“哥哥，我还是担心。”

孟飞龙把目光又投向怀里的丽人，问道：“你又担心什么？”

慕容慧说：“我再也不会愚蠢到怀疑哥哥对我的真心了，我是怕我的身体。”

孟飞龙放下心来，在她前胸后背轻拍了几下，笑道：“你的身体不是已经好了么？！你还担心什么呢？”

慕容慧忧虑地说：“师父当日说，只要我嫁给你，就能为你生孩子的，因为你是‘九阳之体’，正是我这病身的克星。可是我还是怕，我怕万一……”

孟飞龙笑道：“你是怕万一不行是吧？”他把嘴放到了慕容慧的耳边，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放心，我多爱你一些，还怕生不出孩子来？！”

慕容慧挣扎着要起了身来打他，孟飞龙把她越发的抱得紧了，慕容慧知道自己的图谋是徒劳的，也就不再坚持，对孟飞龙忧怨地说：“我是‘三阴’加身，师父说只有‘九阳之体’才能破得了这最后一关。可是我真的好怕，你知道我多想为你生好多的孩子。”说到后来，声音低得几乎不可以听到。

孟飞龙再不说话，只是把她紧紧地抱着，永远不松开。

可是不松开看来是不行了，因为又有人来了。这次来的是自家人，是孟飞龙远嫁到塞外的姐姐孟志芸。

孟飞龙上面共有十五个姐姐，按着大小分别叫作志美，志慧，志洁，志淑，志艳，志苹，志珍，志清，志芸，志敏，志梅，志兰，志冰，志雪，志芳，孟家七宗历遍神州，朋友满天下，所以孟飞龙的姐姐们嫁出去的地方也是南天海北，四海为家。这孟志芸便与妹妹孟志敏都远嫁到了塞北，孟志芸的婆家姓王，本来是江浙人，只因做官到了那里，便在那里安了家；孟志敏的婆家姓柳，是本地一户生意人，家里很是富足，二人的小日子都过得很是安逸。孟家出事以后，住在近处的几个姐姐都来过了，因为离得远，所以孟志芸今天才赶到这里，看到下车的只有她一人，孟志敏怕是有事不能来了。

孟志芸下得车来，便跪倒在地，放声痛哭，双膝移动着跪爬到灵前，俯地不起，哀声动天。孟飞龙与慕容慧知道现在劝也无用，也就跪倒陪着流泪。

孟志芸哭了多时，把头抬了起来，望着灵案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想着一张张慈祥的面容，又想到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不幸，越发的悲上心头，便又痛哭失声起来。孟飞龙与慕容慧怕她哭坏了身子，都上来相劝，孟志芸才略止住了些悲声。

慕容慧将一身重孝的孟志芸掺到木凳上坐了，燕飞儿懂事地去倒了茶来。孟飞龙为了让她从伤心中走出来，便问了她什么时候出的门，路上是否顺利等一些日常琐事，当问到志敏姐姐的时候，孟志芸说她生下了第二个孩子，还没出月，所以没能同来，说这话时孟志芸神情上就有些不自然，孟飞龙没有留意，却被慕容慧看在了眼里。

当孟志芸知道了眼前这位天仙一样的姑娘就是自己的弟媳妇的时候，她愁苦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本来她还在为孟飞龙今后的生活发愁，现在看到慕容慧到了他身边，而且与孟飞龙二人眉来眼去的很是默契，就放放下心来。只是又想到自己的不幸，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孟飞龙看见三十不到的姐姐面容憔悴，应该不只是为父母之事伤心所致，便问她家中的情况。孟志芸心中苦重，今天见到亲人，便又流下泪来。千言万语，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孟志芸的家翁王知和本是一名穷书生，穷困潦倒之际恰好遇到孟家三爷孟全礼，孟全礼见他人穷志高，颇有才学，便接济了他一些银子，让他把家里生活安排妥当，等到来年开考的时候去谋个功名。本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孟全礼并没有想着他日后能给什么回报。可是有一天，这王知和竟衣冠楚楚地找上门来，还为孟老爷子备了重礼。原来他时来运转，刚刚中了进士，还被点了到塞外的辽县去做县令，想起是受了孟家之助才有了自己今日的富贵，便上门来致谢。孟家上下自然是热情接待，一来二去的，王知和在孟家便成了熟人。

时间过了十多年，二家人一直走得不错，这时候王家也有了些根基，自觉得不同于往日，王知和便上门来为自己的儿子王义求亲。孟全礼一口答应，将年岁与王义相仿的孟志芸许了给他。

志芸聪明秀丽，为人忠厚，嫁过去后夫妻恩爱，婆媳和睦，日子过得也算随意。可是时间一年年的过去，志芸并没有为王家生得一儿半女，先是婆婆的脸色难看起来，后来丈夫也没有了笑容，只是王知和考虑到孟家的关系，暗下里多次训斥母子两个，事情才没有搞僵。孟志芸自知理亏，虽多方求神问医也不见有喜，私下里总是以泪洗面，一个活泼开朗的少妇成为了一名闺中怨女。

现如今王义已经纳了两房小妾，也只是为他生了四个女儿，儿子总是不见登门，就连王知和也着急起来，一家人心里都把孟志芸看作了丧门星。如此的日子，孟志芸怎能有好心情，才只有二十七岁的她，已是未老先衰，王义更是几乎不到她门上去了。

孟飞龙听罢便紧锁了眉头，心中对这王家的为人很有意见，但在孟志芸面前也不好说什么。猛然间他想到一个人，便安慰姐姐道：“姐姐你也不必太难过了，你还年轻，也许是时候不到吧，你弟媳懂得几分医术，是人称江湖第一神医的刘不全的入门弟子，你就和我们住在这里，让她给你瞧瞧，说不定就会好起来的。”

孟志芸看到慕容慧娇滴滴的样子，本来不信，但是听说她是江湖神医刘不全的弟子，便眼中放光，赶忙点头答应。

孟飞龙去把慕容芸与燕飞儿叫了来，让她们去准备孟志芸的住处，孟志芸也交待了下人们，让他们自己到附近去找了地方安身，只等到五天后的早上过来便行了。事情都安排妥当，孟志芸与慕容慧二人躲到屋子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去了。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二章袖里乾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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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方子箐、秦雪情完成了买房的任务回来了，‘立锥之地’是有了，还把孟飞龙特别嘱咐她们从杭州买来的东西也带了回来。她们对孟飞龙说起此行的收获时，只是说房子买到了，不很宽敞，但是全家还是住得开的，孟飞龙让订做的衣服也交了人去做了，只等着大家到了杭州就能穿用。显然，她们没有说实话，这是三个人一起商量好的说法，再过三天就是公婆下葬的日子了，她们不想让孟飞龙在这时候分心，等到过了这几天再向他‘坦白’好了。

又过了一天，百里冰与欧阳菲也在早上赶了回来，她们可是收获不小，租了辆车子拉了满满的一车宝贝回来。最让欧阳菲得意的是她收到了一件真品钧窖瓷器，她开心地说：“这家伙可是个宝贝，找个好买主挣个十万二十万的没问题。”话语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孟飞龙却是看着这些宝贝皱起了眉头，他把欧阳菲叫了过来，问道：“这些东西是你花五千两银子收来的？”

做贼心虚，欧阳菲最怕问到的就是钱的事情了，现在见到孟飞龙表情严肃，更是支支呜呜的说不出话来。百里冰站了出来，痛快地说：“你不要为难妹妹了，事情是我做的，我去到圣教分舵找人要了五万两银子来，都用在收东西上了，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对我说好了。”

孟飞龙气的脸都变了颜色，对百里冰冷冷地说：“还让我怎么说？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你不愿意听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看你还是回圣教去做大小姐去好了。”

百里冰一听这话，便有些吃不住了，她想到过孟飞龙也许会生气，却没有想到他会讲出这样绝情的话来，虽然百里冰性子刚强，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慕容慧看不过去，上前去安慰着她。上官柔、方子箐与秦雪情对视一眼，方子箐便上前去，对孟飞龙小心地说：“你不要生气了，大家都是为这个家好。老实和你说，我们姐妹也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了，并不是冰妹一个人这么做了。”

孟飞龙气得脸色苍白，冷冷地问道：“你们这次去到底用了多少银子？”

上官柔上前一步，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们大家凑了有十几万两，连你拿去的共有二十万两了。我们买下了邢家大院，还买了四家门面，用去了十五万两，雪情抓住了一名飞盗，得了知府林大人五千两赏银，剩下还有五万多都在我这里。”上官柔抬着头，小心地望了孟飞龙一眼，说：“龙弟，我们真的是想早一天让孟家壮大起来，你也该理解我们姐妹的一片真心的。”

欧阳菲也赶忙解释说：“我和冰儿姐走了几个地方，没想到要出手东西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得多，好东西一件跟着一件，五千两银子根本不够用，冰儿姐姐就想到了圣教分舵的人，拿了钱过来。这一次我们收到了好多东西来，怕是要赚很多了。”

孟飞龙不再听她们说下去，把手一挥，道：“我们孟家庙小，养不起你们这些千金小姐，觉得委屈你们另谋高就好了。”说罢气哼哼地走回到木棚去，木棚的门在他身后很响地关上了。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上官柔、方子箐、慕容慧便都苦了脸，有的便落下泪来。

秦雪情想了想说：“这家伙的驴脾气还真不小，大家暂时不要去理他，等他把气消一消，再去对他解释好了。”

大家一想也只有这个法子了。现在谁也不敢进到屋里去，只好愁眉苦脸地在外面坐着。

孟志芸与燕飞儿回来了。孟志芸这二天看到这么多女孩子到了孟家来，一个比一个漂亮，还一个比一个有才情，她从心里为孟飞龙高兴。今天众女外出回来，刚好会齐了，她为了让弟弟与她们多待上一会儿，就借口说早上空气好，拉了燕飞儿出去了，没想到回来竟成了这个样子。众女中她与慕容慧最为熟悉，把慕容慧拉到一边去，孟志芸问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非常生气，这个混小子，分不清好歹了。孟志芸二话没说，到屋里找孟飞龙去了。

孟飞龙正在床上坐着生闷气，门被推开了，孟志芸走了进来，孟飞龙忙把苦瓜脸收起来，陪上了笑脸，问道：“姐，你到哪里去了？”

孟志芸说：“我和燕子出去随便走了走，你是怎么回事，妹妹们都是为了孟家好，这样的媳妇你打了灯笼上哪里找去，怎么还生这么大的气呢？”

孟飞龙叹了口气，说：“姐，你也不是不清楚，我不怕用那几个钱，我是怕落下人情债呀。”

孟志芸笑笑说：“弟弟，你也太小心了吧？她们可都是你媳妇，等到拜了堂就是一家人，看她们那上心的样子，早把自己当孟家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都不是孟家的吗？我看她们也是这个想法。我不认为她们做错了什么，你快去给她们道歉去，不要伤了我的好妹妹们。”孟志芸是真为孟飞龙着急了。

孟飞龙摇着头说：“如果她们都是用的自己的私房钱，那也就罢了，冰儿却是去向圣教分舵要来的银子，这怎么能行呢？！在你贫穷的时候，用了人家一文钱，等到将来富足了，就是还上一个金元宝也还是要欠下人家一份人情的，‘想当年他们家穷的时候……’，这样的话我们孟家听得还少吗？再说，你这几个弟媳妇家都是做生意的，你用了人家的钱财，在以后生意场上碰面的时候，如果一旦有了利益上的冲突，我们就只有退避一道路可走，否则你就要背上一个不义的名声，看起来好象是用了别人的钱生意做得快了，其实未必是什么便宜。”

孟志芸可没有想过这么多，她听弟弟说得也在理，口气便温和起来，劝孟飞龙道：“事情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了，听慧儿说，冰儿在家里就是这么过来的，没娘的孩子大手大脚的惯了，她还没有过门，从前要得现在也就要得，他爹也不会这么小心吧？再说，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你生气又有什么用了，如果再伤了人家女孩子的感情，你麻烦可就要大了。”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姐，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你也看到了，这几个丫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今天冰儿去要了五万两来，说不定明天就有人能拿回来五十万两，如果任着她们的性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个家还不成了一盘散沙？到那时候再想收拾可就难了。”

孟志芸说不过他，便问道：“你说怎么办？大家也是一番好心，在别人家想这样了还求不来呢，你以为好姑娘到处都是了，这可是你小子的福分。你快想办法出来，总不能对人家不理不问的吧？”

孟飞龙也在为这事发愁，今天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会为他们之间本来和睦友爱的关系凭空添上一层阴影。孟飞龙想了一想，和孟志芸小声商量了几句，孟志芸点了点头，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来到众女身边，小声说：“弟弟还有些想不开，不过我看他已经后悔了，就是有点抹不开面子。”她又对秦雪情说：“雪情，你带我去厨房，我去给他做一碗他爱喝得莲子羹来，你去给他送过去。他要是气消些了你就劝他两句，他要还是那么个驴脾气，你就不要理他出来就是了。”

秦雪情答应一声，就要带了孟志芸到厨房去。方子箐推了还在抹泪的百里冰一把，对她示意了一下，百里冰明白她的意思，这么多弟媳妇在这里坐着，怎么能让远道而来的大姑姐姐下厨房呢？！百里冰心里还在生孟飞龙的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去把孟志芸拉住，自己跟了秦雪情到厨房里去了。孟志芸心里暗笑，别看这些个姑娘一个个冰雪一样的聪明，自己的傻弟弟可是把她们都吃得死死的了。

莲子羹很快就做好了，秦雪情便要让百里冰送过去，百里冰生气地坐在了厨房里不出来，秦雪情只好自己端了向隔壁走去。

孟飞龙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听到秦雪情的脚步声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忙装着生意的样子倒在床上。秦雪情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把莲子羹放在他床前的桌子上，将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便笑着小声道：“不要装了，快起来吧。”

孟飞龙睁开双眼，望着笑盈盈地立在床前的秦雪情，紧绷的脸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秦雪情又好气又好笑地轻声说：“你呀，做事一点也不讲究个方式，现在好了，没法收场了吧？”

孟飞龙猛地坐起来，把身前的丽人一把抱到了怀里，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道：“什么事也瞒不过你这雪一样聪明的家伙。”

秦雪情用手按住了孟飞龙的嘴，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小声些，冰儿可就在隔壁呢。”

两个人都把声音低了下来，轻声交流着。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二章袖里乾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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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棚的门开了，孟飞龙与秦雪情双双从里面走了出来，只是两人去的方向不一样，秦雪情向姐妹们坐着的灵前来了，孟飞龙却是直奔厨房，他的目标自然是在那里的百里冰了。

秦雪情笑着走到姐妹们面前，大家都赶忙问她情况怎么样，她笑着说：“没事了，原来呀，大坏蛋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大家听罢都笑起来。秦雪情又悄声地说：“大坏蛋去向冰儿道歉去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冻着了，慧妹，我们两个去准备饭菜，柔姐，箐姐，后天要用的东西就由你们去准备了。”听说没事了，众女就放下心来，都答应着向屋里走去，秦雪情与慕容慧进了厨房，孟飞龙只好拉着百里冰来守灵了。

百里冰正在气头上，以着她的性子，这时候那能听孟飞龙的摆布，只是孟飞龙一本正经地扳了脸，说有话要对她讲，她才跟了他出来。

刚到了灵前的小凳上坐好，孟飞龙便用上了他的老办法，趁着百里冰不注意，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百里冰越发地有气，用出全身的力气来挣扎着，孟飞龙真还有些力不从心，他只好对百里冰说：“不要动，我真的有话说。”

百里冰还是不依，一边挣脱了身子，一边说道：“有话就好好地说，说罢了你走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反正你也不待见我，我还不如把一片真心喂了狗去呢。”说罢赌气地到对面凳子上坐下来，双手捂了脸，竟是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

孟飞龙那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没了办法，偏偏屋里的人就跟没听到一样，谁也不出来帮忙劝一句。

孟飞龙来到百里冰身前蹲了下来，苦着脸哄她道：“我知道你好心不得好报心里委屈，可是你想过我的难处没有，你等我把话说完了，谁对谁错我们再来评判好不好？”

百里冰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泪，呜咽着说：“你说，今天在孟家先人的灵前你把话说清楚了，是我百里冰做了对不起孟家的事，任你打任你骂，我没话说，可是你要是没来由的就给我气受，你今天也要给我拿出个说法来。”

孟飞龙从衣服里掏了手帕出来，为百里冰擦着泪，百里冰一把夺了过去，用力把孟飞龙向外一推，孟飞龙正蹲在她身边，没有防着她会来这一手，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百里冰看到他坐在地上呆呆的样子，本能地便想去拉了他起来，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坐在那里一动没动。对坐在地上的孟飞龙看也不看一眼。

孟飞龙见百里冰不理他，只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对百里冰说：“冰儿，我说过不想用外人的钱，你为什么还要去拿了那五万两银子呢？”

百里冰没好气地说：“你是说过不想用外人的钱，可是你管住谁了？柔姐她们要去买房子，大家都往外拿钱，我去要了几个来又有什么不对了？你对她们是只字不提，却专门来找我的错处，我就知道你把我看成你眼里的沙子，恨不得早一天把我一脚赐开了，好去讨人家的欢心。”

事情比想像的还要麻烦。孟飞龙没想到百里冰还在和秦雪情较着劲，看来这事处理起来就更要小心了。孟飞龙耐心地劝道：“第一，她们从杭州回来和我说了假话，我并不知道大家都掏了自己的私房钱，恰好是你拿钱的事最先让我知道了，她们怕你一个人担了罪名，自己讲出来了，事情的经过你自己也看到的；再有，我是说不想用外人的钱，可是她们必竟拿得是自己的私房，这与你去向分舵要了银子来拿到家里根本是两回事。”

孟飞龙看着瞪大了两眼的百里冰，又说：“冰儿，你知道不知道，你给我出了一个多大的难题。”

百里冰不解地问道：“不就是你不想用外人的钱嘛，还有什么让你为难的了？”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说：“大家当了你的面把钱拿了出来，就是把你当作了自家姐妹，不和你隔心才这样做的，有也罢，没也罢，都是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罢了，大家没人想过多拿了就能分到什么好处，就能争到什么地位。可是你这样一来，就把事情搞复杂了，其它姐妹会怎么想？她们是不是该说你冰儿是对她们不服气才这么做的？如此一来姐妹们不是要生分了吗？受伤的可是冰儿你呀。这只是其一，如果姐妹们中间也有人和你一样，身上并没有带着私房，你这么做又该让她们怎么办泥？是不是也要回家去拿了钱来交上，如此一来你又让我怎么办呢？”

百里冰让孟飞龙说了个目瞪口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孟飞龙拉了她的手，她也没有再挣开来。孟飞龙疼惜地对她解释道：“从你的想法来说，你没做错什么。我知道你只是怕自己没面子，并没有想着要与谁比出个高低，只求个大家平等，所以今天的事你才会有这许多的委屈，这我都明白。我只想到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却忽略了你的一片真心，从这一点上说，我不但不该对你生气，还应该感激你，感激你对我的一片真情的。刚才的事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好吗？”

百里冰瞪了孟飞龙一眼，生气地道：“谁敢祈求得到你的感激了，少骂两句就烧高香了。”

孟飞龙赶忙歉意地说：“所以我到了屋里一想就后悔了，我不是后悔不该对这件事情发脾气，我是后悔让你承担了太多的责任。”

百里冰又流下泪来，小声地说：“你知道就好，大家都做错了的，为什么就让我回家去做大小姐？她们那个不是大小姐了？”

孟飞龙赶忙安慰她说：“我知道我错了，这不是谁也不理就来找你道歉了。”说着话，孟飞龙便把手搭地了百里冰的肩上，百里冰并没有不满的表示，孟飞龙悬着心放了下来。

百里冰郁闷地说：“除去我一天受你的气，人家那个用你去道歉了？我生下来就是个‘魔女’，江湖上被人骂也就算了，到了自己家里还是要让人骂，谁想来骂上几句就骂好了。”说罢泪水止不住地从面颊上流下来。

孟飞龙抱紧了她，焦急地说道：“冰儿，你这么说真让我无地自容了，你骂我打我好了，只要能让你出气怎样都行。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对你的爱不会比爱她们任何一个人少。”

百里冰是个直性子人，听了孟飞龙的解释，也想明白了自己今天确实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心中的气便小多了。她叹了口气，说：“这事也怪我想得简单了。这一段时间下来，我知道自己和几个姐妹比起来太不懂事，就是很一般的人情事故我也搞不明白。”怕孟飞龙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百里冰苦笑了一下，说：“真的，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想就是现学，我也学不到几个姐妹们那样，所以以后做事我会和你商量的。”

孟飞龙小心地问道：“冰儿，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百里冰把头靠在他肩上，神情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离开你看来是做不到了，只好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你，什么也不思，什么也不想，活得好坏就看你的良心吧。”

孟飞龙猛地将百里冰的身子搬转过来，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她，急声说道：“冰儿，不要这样对我说话好不好？如果把一个纯情可爱的冰儿真的变成了你说的那样，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你千万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我的冰儿是世上最好的姑娘，你知道吗？”

百里冰眼光定定地盯了孟飞龙许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吧，你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多么的了不起，你以为我离开你真的就活不了了吗，今天算你还占了几分理，以后你再敢没来由的欺负我，你以为我真的这么好说话么？”

这一次孟飞龙是真的开心了，他笑道：“这才是我的冰儿本色。”抱紧了怀中丽人，孟飞龙将头望向天空，轻声地说：“其实你们都太的优秀，拥有了你们，我便不能原谅自己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我要给你们快乐，可是我并不想让你们失去自己善良多彩的本性，那样我也就没了超越你们的动力，冰儿明白吗？”

百里冰点了点头。想了一想，认真地对孟飞龙说：“我想让你把那五万两银子给我准备出来，等到这里的事做罢了，我要把它送回到分舵去。”

孟飞龙用兴奋的目光望着她，问道：“你该怎么对人家解释呢？”

百里冰说道：“我也想过了，纵然有家财万贯，也不可能把它都背在身上，有事急用还要向朋友借钱呢，何况是我们这种情况。我们只是借来用过，再还回去谁还能说什么了？”

孟飞龙笑着搂紧她说：“刚才还在说自己笨呢，现在聪明的就像个仙女了。”

百里冰用妩媚的眼神斜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燕飞儿跑了来，在大老远就喊上了：“姐姐们让我来问你们，你们还要亲热到什么时候，还吃不吃饭了？”

孟飞龙无奈地嘟囔着：“这丫头真要疯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今天这事受伤最重的是百里冰，现在见到她脸上有了笑容，众女也都放下心来。她们在饭桌上极力维持着一种和谐愉快的气氛，可是在她们心里，今天的事对众女的触动极大，她们对孟飞龙的古板、认真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以后做事便很小心，轻易不敢让他‘生气’。

午饭刚刚吃过，便有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来到灵前，他自报道号叫‘了尘’。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二章袖里乾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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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见到这位老者感觉他就是记忆中的某个人，等到他报了道号便想起一位长者，慌得倒身便要下拜。了尘道长赶忙把他扶住了，笑着说：“飞龙就不要拜了，老道是出家人，不习惯人家的俗礼。”

孟飞龙很坚决地拜了下去，了尘道长也就受了他一礼。

了尘在灵前祭奠过后，孟飞龙便把道长让到了屋里，很奇怪，平日里很少在人前露面的百里冰主动上前来，为道长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了尘道长迷着眼睛把百里冰打量了一下，问道：“小姑娘，百里无忌是你什么人？”

百里冰答道：“那是我爹，邱爷爷你身体还是这么硬朗，爹爹常提起你的，他很想念你呢。”

了尘道长笑笑说：“你这个小丫头人长漂亮了，就是话也会说了，那还是那个舞刀弄枪的小魔女，都是你小女婿教你的吧？”

百里冰脸上飞红，小声道：“邱爷爷也来开冰儿的玩笑。”

道长哈哈的笑起来，对孟飞龙说：“飞龙，你本事不小呀，还是孟老弟教导有方，孺子可教，好。”

孟飞龙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百里冰却是不好意思起来，转身便想离开。了尘道长叫住了她，道：“你不是杀人都不怕的性子吗，今天这么害羞起来了？”说罢，从怀里拿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出来，递给百里冰，说：“都是故人之后，以后见面就难了，难得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爷爷。老道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来，这件事物就留了给你吧，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难处，无计可施的时候，不妨想它一想，也许会有想不到的收获，切记不要忘了。”

百里冰很认真地点着头，她听父亲讲过，邱道长已经是神仙一样的人，他说的话自然不会是故弄玄虚了。这次就是孟飞龙也留上了心，心中暗记，一定要让冰儿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一刻也不能分开。

了尘道长喝了杯中的茶，对孟飞龙说：“飞龙，你带老道到你爷爷的墓地去看看。”

孟飞龙知道他这么做必有深意，也不多问，便带了他过去。

孟飞龙为爷爷与父母选好的墓地就在离灵棚不远的一处地方，那里背山面水，是孟飞龙请人看过的。了尘道长在四下里瞧了瞧，便对孟飞龙说：“这处地方还说得过去，附近也没有好过这里的了。只是你得把你爷爷的墓址再重新选过，以老道的意思，最好是埋在这里比较好。”说道用手指到一处地方。

孟飞龙点头答应，问道：“你爹娘的墓是不是也要跟着变一变？”

邱道长点了点头，说：“主要是你爷爷的墓不要选错了，你爹娘就按着习俗跟过去就是了。”

又在四周里看了看，邱道长便在一处空地上坐了下来，孟飞龙自然是陪他坐下了。其实孟飞龙心里对了尘道长敬如仙人一般，道长吩咐话他自然会去做，至于为什么他不想明白，也不愿意去多想。

邱道长在心里暗自点头，此子对自己的一身优劣知之甚详，更为难得的是他能够扬长避短，借他人之长为自己所用，身上还没有一点少年人的骄傲狂妄，这一点尤其难能可贵。道长便生了爱才之心，对孟飞龙说道：“飞龙，你知道我是愧对你孟家的吗？”

孟飞龙吃了一惊，道：“邱爷爷，你与爷爷是过命之交，平日里爹娘对你也是敬爱有加，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你的半分不是，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邱道长皱起眉头，说：“飞龙，你可知道当初你家在这里落户的时候，风水是谁给看的？”

孟飞龙疑惑地问道：“是不是邱爷爷你给瞧的？”

邱道长笑笑，说：“我这样问就等于告诉你了。当年你爷爷看到几个儿子都大了，便想找一处地方，让大家安定下来。可是那时候老道正在到处乱跑，他一时找不到我，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很有名气的风水先生叫‘铁半仙’的，请他来给看过，就选定在这里把家安下了。”

孟飞龙更不明白了，问道：“那怎么会是你老人家给看的呢？这话不通嘛。”

邱道长说：“最早不是我看的，就在已经破土动工的时候，老道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你爷爷与我把这里又仔细的瞧了一遍，老道发现这处地方风水确实不错，与你家不冲不克，还能旺家添财，只是有两点不足，不过十全十美的地方是没有的，风水先生也只能是求大舍少，老道也就没有很在意，不过还是把不足之处告诉了你爷爷。”

孟飞龙心里很好奇，便问道：“是那两点不足了？”

邱道长用手轻抚着一绺长髯，神情郁闷地说：“这地方风水过旺，过旺则反伤，老道当时就看到这里会伤及孟家子息，恐怕你家今后会是男少女多，此为不足之一；另外便是此处五行水旺，还不是一般的旺，好在你家五行属土，而且还是孟月旺土，克着旺水，当时老道以为事情不大，也只是随口提及。你爷爷看到两处不足都无关痛痒，再有工程已经做得很大了，放弃会损失很多，也就没有动搬迁之念。没想到从此埋下祸根，这也有老道的不是呀。”

孟飞龙没想到就是邱爷爷这样神仙一样的人，也会犯下如此过错，但是嘴上还是安慰说：“我们家到了这里一直平平安安的，遇上黄河决口这也是天灾人祸，和邱爷爷又有什么关系了，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

邱道长点了点头，说：“飞龙不必安慰老道，老道九十有三的人了，知道自己错了就是了。本来是打算闷在心里烂掉的，今天把它讲出来，不过是要给飞龙提个醒罢了。”

孟飞龙想了想，问道：“邱爷爷，你想告诉飞龙什么呢？”

了尘道长缓缓地说：“任何事情，只要有隐患便要格外小心，即使那个隐患小到无伤大雅，可是如果内外因果处到一起，祸事便就不远了。”

孟飞龙认真地点了点头，心中不敢大意，自是牢牢地记下。

邱道长看出孟飞龙悟性很高，便想把心中藏起来的话一并告诉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说为好，便道：“老道本来俗事已了，故名‘了尘’，便想从此不理凡事，一心向道。不想故人家中却遭此不幸，心中不安，只好再下山来，一来祭奠老友，二来照顾一下故人之后，飞龙，你有什么话要问老道的吗？”

孟飞龙知道邱爷爷洞察世事，已似仙人，正有事情想向他老人家讨教，见机会难得，便不客气，说：“孙儿正有几件事情想不明白，想向爷爷讨教。”

邱道长笑着摆手道：“天机不可太露，多说也是无宜，老道从前一天只解一卦，今天破例，便解上三卦出来，算是金盆洗手，从此回山再不出世。三卦中有一卦是老道原先欠了人家的，看来不还是说不过去了，还有二卦，便都送了给你吧，你要想好了再开口，说过就过了。”

孟飞龙想了一想，便问道：“爷爷，现如今虽然是太平盛世，只是洪武天子年事已高，他生前又是手段严厉，积怨不少，你说等到他百年之后，这大明朝还会是这样安安稳稳的么？”

邱道长笑了笑，问道：“飞龙该关心的事情应该很多吧，为什么要把与已无关的朝廷命运放在第一位来问，飞龙能不能给老道一个说法呢？”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邱爷爷是在考问飞龙吧？”邱道长不置可否，道：“我很想听听飞龙对这事的想法。”

孟飞龙不敢藏拙，把心里想的全倒了出来，说：“无国无家，能预见国家兴亡的人，必定是主宰未来命运的人。飞龙不敢想得过高，却也不想做一个逆水行舟之人。”

邱道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飞龙也不必过谦，老道阅人无数，飞龙自是其中之娇者，刚才所思所想正是老道这话的印证。只是玉质虽好，一定成器也不尽然，一个人聪明是不能决定一切的，还要看自己的努力与后天之时运。老道既然答应了你，不管什么问题自会尽力，你且稍等片刻。”说罢闭目不语，袖中手动，想是在起卦了。

孟飞龙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邱道长猛地睁开双目，满面惊异，半天才道：“斗转星移，潮起潮落，三十年河东刚过，几十年河西又来，国之大事，说不得，说不得，飞龙还是再问其它罢，此事再也休提。”将话说罢，手抚长髯摇头不矣。

孟飞龙心中疑虑更盛，只是道长不让再问，便不敢在这事上多话，只得将想好的问题又提了出来，道：“国事难料，飞龙只得退而求次，爷爷告诉孙儿，我自己家里今后能得安宁否？”

邱道长又闭上眼睛想了一想，这次没有等很长时间便把眼睛睁开了，他没有对孟飞龙的问题给出答复，却反问孟飞龙道：“昔日天下才只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以老道看来，如今女子艳尽于十，飞龙已居其五，可谓艳福如海，风流无边，不知道飞龙准备怎么对待这天赐的风流呢？”

孟飞龙显然对这个问题是考虑过的，便答道：“飞龙以为，花儿虽美，其根不深，必不能久。虽然上天把这几个女孩子送到了我面前，如果飞龙不能把她们的心留住，也只得随她们去了，飞龙绝不勉强。”

邱道长道：“事才开始便想退身，飞龙是不是也太过无情？”

第一卷凤落鸦巢第十二章袖里乾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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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笑道：“爷爷放心，飞龙想到退身，只因为是已经下了决心，会去全身心的爱护她们。飞龙自知浅薄，她们中的一个只怕也配不上，何况是七人？只好把心思全放到她们身上，真正做到无微不至，舍己为人，再不会对世上其它女子生出异念。做到如此还是不行，心中虽然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了，飞龙但求心安就是了。”

邱道长摇着头，说：“福者祸所依，世事难料，不是一个人能想明白的，”道长显然不想把话说尽，便转了话题，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飞龙既然有了打算，不妨放心做下去好了。善有善报，心安家安，也是老道要告诉你的，飞龙记住就是了。”

孟飞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了尘道长站起身来，对孟飞龙说：“飞龙的心思非常人能解，想来今后少不得要寂寞孤独了，如此也好，只要相信自己便行了。”孟飞龙赶忙谦虚了几声，连说不敢，了尘道长笑了笑，不再多说，向孟飞龙告辞道：“老道心愿已了，就此别过，飞龙好自为之罢。”

孟飞龙赶忙起身说：“爷爷来一次不易，怎能不吃过饭就走了呢，这样爷爷与爹爹也会怪飞龙的。”

邱道长笑着抚了孟飞龙的头一下，说：“你有这番心意就行了，老道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你也不必心中不安，老道还有一件俗事未了，晚了就来不及了，你就不要留了。”

也不待孟飞龙再说什么，长袖轻舞，灰影闪动，居然渐渐去得远了。

孟飞龙在原地坐了，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些什么，直到燕飞儿来叫吃饭，才回木棚去了。

到了木棚里，众女便问老者是谁？孟飞龙讲道：“仙长本名不记得了，好象爷爷也不曾提起过，只知道他老人家姓邱，从小修道，得遇高人传授心法，早就是神仙一样的人了，为洪武皇帝立下汗马奇功的刘伯温说起来还是他师弟，只是仙长一生不图名利，名声反不如师弟响亮。因为他擅长袖中起卦，所说所解又无不灵验，大家就叫他‘袖里乾坤’；又因为他总是把‘说不得’当了口头语，也有人干脆就叫他‘说不得’了。仙长现在已经是九十三的人了，看起来还是怎么精神，不能说不是个奇迹。”众女听罢都很感慨，纷纷议论起来。

再说了尘道长离开孟飞龙走了并不很远，便停下身来，在一块大石上坐了，向身后说道：“你也该出来了吧？！”

在他身后闪出一人，白衣白衫，倾国倾城，居然是秦雪情。秦雪情向前几步，深施一礼，道：“雪情见过了尘仙长。”

“你跟了老道出来，有什么事吗？”

秦雪情恭敬地说：“家师慧明师太曾经告诉过雪情，如果有幸遇到仙长，她老人家让雪情向您问安。”

邱道长笑道：“只是问安吗？老道知道了，没有别的事老道就要走了。”

秦雪情赶忙道：“她老人家还说，请仙长指教雪情一二，也好让雪情得到个一世平安，雪情是来向仙长讨教的。”

邱道长神情放松起来，笑着问道：“你这小妮子不是要学你师父做尼姑的么，怎么却学了七仙女思凡下界了呢？”

秦雪情红晕上脸，小声道：“这都是师父她老人家的意思了。”

了尘道长笑着道：“这个好说，老道在心阁还有几分薄面，既然不是你的本意，我去与你师父说过，一定能让你回山修了正果，只要你点个头，老道这就动身去做说客。”

秦雪情赶忙说道：“就不烦道长了，雪情一切听从师父安排便是了。”

了尘道长哈哈大笑起来，道：“雪情还是对老道说了实话吧，也许还有好处也未可知呢。”

秦雪情冰雪一样聪明的人，自然听得出道长话中的含意，便大方地说：“雪情的一切那能瞒得过仙长。是的，现在雪情的一颗心早就放到了孟郎身上，一生一世都会跟着他了。”

了尘道长神情严肃起来，道：“雪情你可知道，飞龙此去江南，福祸同行，跟了他去免不得担惊受怕，也许还会祸及自身，即使是老道真心想帮你，只怕也不能够，你主意拿定了吗？”

秦雪情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雪情知道，孟郎才高志远，非一般凡夫俗子可比，自会为世俗所不容。只是雪情已经心属于他，便是刀山火海，也要跟了他去。”

邱道长暗叹天意难违，便笑道：“玉娇这妮子为她弟子想得周全，老道欠过她一个人情，即是如此就成全你吧。”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样子的东西来，交给秦雪情，神情严肃地说：“内中事物与你关系重大，事不到万般无奈不可轻启，切记。”

秦雪情把东西接了，点头把话记下。

了尘仙长心中暗叹，只得说：“难得雪情如此重情，老道有几句话要告诉你，只是现在你还不能告诉飞龙，也不要对任何人讲，你能做到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了尘道长说：“雪情可知道这黄河决口为什么会祸及孟家吗？”

秦雪情吃惊非小，难道这也有什么说法不成？一时间想不明白，便摇了摇头，仙长平静地说：“困龙于野，得水飞天。”

秦雪情惊得大张了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等到明白过来再去找了尘道长，那里还有他的影子。秦雪情知道自己与道长缘份尽了，再不多想，将道长交给自己的信笺放到胸前衣服里，便返身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为明天的事情忙碌起来，到了下午，孟飞龙住在附近的几个姐姐，志美、志慧、志淑、志珍、志梅、志芳也都来了，大家见面自然格外激动。几个姐姐见到六个弟媳个个如意，心中的快乐自不用说，便将夫婿与家人安排到外面住了，自己留了下来，与孟飞龙一家人一夜没睡，一直聊到第二天东方发白。

按着阴阳先生看好的时辰，应该是在寅时刚过卯时刚进的时候棺木下土，刚刚寅时，便有人过来候着了。最早赶来的是徐增寿和他的几人朋友，别人都还罢了，内中一人却是刚刚做了征虏大将军、歧阳王李文忠的长子李景隆，这不但让孟飞龙感动不已，几个姐姐也是泪流不止。孟飞龙便要以晚辈之礼拜见，李将军忙说不敢，只以平辈兄弟叙交，原来李王爷也是与孟家有旧的。随后赶来的有近郊县的县令李寞寒，和他一起来的有林祥等三十多人，他们大多是慕容慧医好的病人，也有是在过去得到过孟家好处的，听说孟家先人今天要入土，都赶了来祭奠。让孟飞龙没有想到的是，杭州知府林沐寒派了杭州同判于成儒赶了来，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九龙会的四当家魏振辉居然也派了聚龙堂新任堂主柳正忠过来。又过了一会儿，问心剑阁秦雪情的小师妹姜雪婷也赶到了，从模样到品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简直又是一个秦雪情出来，看情形她是代替了师姐要做未来掌门的；圣教派了五散人之一的冷寒过来，他在教中虽然说不上是个什么样的重要人物，但却是百里冰的师叔，与百里无忌同出一门，孟飞龙自然不敢小视，他还带了整整一车的东西来，说是百里冰先前使用的，孟飞龙也顾不了许多，由他们去了；慕容家派来的是算是个熟人了，是慕容慧的哥哥慕容胜；碧玉山庄远在四川，再说上官近德先前自己也来祭奠过，怕是不会再派人来了，上官柔虽然知道家中的难处，可是看到别家姐妹都有家人过来，心里也不免有些失意；南宫家更不用说，除去眼前这个身份可疑的燕飞儿，他们从没有一点音信；欧阳菲怪怪的，不知道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也从来不向大家谈起她的家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的。赶来祭奠的还有附近孟家近族以及好友多人，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地方，一下子聚到了二百多人，很是热闹，最忙得还是孟飞龙等人，下葬的事要他安排，亲朋好友也要他来接待，好在几个姐姐和秦雪情六女都是出身豪门，这样的世面也都见过的，应酬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就是燕飞儿也跑前跑后的，帮了不少忙。

正在准备下葬的时候，方子箐的二弟方子豪也赶了来。至此，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时辰已到，孟飞龙的爷爷、奶奶，孟家七宗夫妇，以及孟飞龙的姑姑孟招仪一共十七口棺木全都抬了出来，一时间哭声动天。

望着爷爷和爹娘的棺木被黄土一点点埋上，孟飞龙等人又是放声大哭，一切操持停当，孟飞龙跪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他抬起头来，把泪眼望向东方刚刚升起的旭日，心中默念：“爷爷，爹娘，你们放心，飞龙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葬礼罢了，众人便都来向孟飞龙告辞，孟飞龙一一谢过，对在这荒效野地照应不周深感歉意，现在谁还理会这些，说了几句后悔有期的话后，便都别过回程了。大家心意相通，今日一别，自有后会之时。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祥上了前来，将孟飞龙拉到了一旁去，用殷切的目光望着他，问道：“我向慕容小姐打听了，你们就要到杭州去了，不知道这里可有人照应没有？”

孟飞龙真还没有顾得上想这件事，便摇了摇头。林祥赶忙请求道：“林祥半辈子都是受着孟家大恩才能活命的，现今更是家破人亡，落得孤身一人，这条命也是少爷和少奶奶找回来的，林祥别的没有，忠心还是有的，愿意留下来照顾老爷们的墓地，要是这里有了一点的差错随便少爷责罚，只求少爷答应林祥。”

孟飞龙知道林祥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听他讲罢，想了一想，这个差事也正好由他去做，便点头答应了，告诉他三天后圆过了坟自己一家就会离开，让他到时候过来。林祥兴奋地准备去了。

众人走后，只留了孟飞龙一家与几个姐姐要等到第三天圆过坟再走，闲下来没事，上官柔、秦雪情几女便去把从杭州带回来的东西分了开来，按着孟飞龙的想法，姐姐们回来一次不容易，总应该带些什么回去。只是时间匆忙，准备的仓促，大家都是一样的东西，给姐姐的公婆带去的是几斤上好的杭州龙井，还有做功考究的紫砂壶一对；留给几个姐夫和姐姐的是几匹上好的丝绸与一些好看的苏绣，这都是杭州附近的特产了，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也是一点心意在里面，好让大家记得杭州还有孟家这门亲戚。没能来的姐妹家就由住在附近的姐妹带回去，有时间再转送过去了。

几个姐姐都很愉快地把东西收下了，爹娘去了，孟家还有人在，这是她们心里不致于空空的没有着落。出嫁的姑娘，娘家富足兴旺了自己脸上也有光彩，婆家便也看得起来，虽然现在的孟飞龙与几年前的孟家还没得比，可是就只几个弟媳高贵的身份，美丽的容貌以及出众的才华，就让她们看到了希望。

早在众人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方子箐就找过孟飞龙，她在方家应酬这些事是做惯了的，便提醒孟飞龙众女家里也应该考虑，这事孟飞龙自然也是想过的，只是他另有打算，对方子箐把他的想法说了，方子箐也很赞同，便不急在一时了。

慕容慧和孟志芸早到了一旁去，几天来慕容慧在孟志芸身上用了针疗，上官柔更是把她们到近效看病的事对芸姐讲了，把个柔弱的妹妹说得如同菩萨下凡一样，让心如止水的孟志芸又看到了希望。慕容慧将几天来想好的药方拿给了她，让她回去照着方子抓药吃，保证她二年后抱上娃娃，把个孟志芸兴奋得直抱了慕容慧不放。

又过了一天，南宫家的人才找上门来，原来他们因为远在云南，道路又不熟，错过了下葬的日子，总算还赶上孟飞龙他们还在，算是没有白来一遭。代表南宫家主南宫威的是南宫家的总管贾仁，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为人处事极为干练，孟飞龙特意让燕飞儿去倒了杯茶给他，自己在一旁小心观察，却没有找到一点毛病出来，这让他很是不解，难道这燕飞儿真的与南宫家没有关系吗？孟飞龙自己问了南宫家主的安，贾总管也很知趣，告诉孟飞龙南宫小姐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挂念。

贾总管祭奠罢，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当天就离开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了。有一个问题一直是孟飞龙想不明白的，下葬的时候他想到了会有人来，却没有想到会来了怎么多人。他私下里向众女打听，是不是她们向家里透露了消息，有几个人神情怪怪的，嘴上否认了，但是脸上的表情把什么都带出来了；有的却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做这些事。最让孟飞龙想不明白的，是南宫家怎么得到的消息？还是秦雪情一句话让他不再胡乱猜疑：事怕有心人。

这一天大家圆过坟，林祥也赶了回来，孟飞龙与众女送走了几个姐姐，又给林祥留下了足够的生活银子，木棚不拆，正好做了他的住处。一切安排妥当，孟飞龙与众女最后看了爷爷与爹娘的坟墓几眼，大家便各自上了雇来的马车。人在途中，心早就飞到杭州去了。

第一卷终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一章林府家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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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孟飞龙的闲与众女的忙。自从来到杭州新家后，众女比以往更多地显现出她们的勤劳秉性，各自占到了自己称心的房子后，先是无休止地清扫、购物、搬动、布置，下来便是相互参观、学习、取长补短，再后来又是购物、搬动、清扫，布置，如此往复，变着花样地收拾着自己的小窝。几个女孩子都乐于其中，就连平日里没个女人样的百里冰和还未成年的燕飞儿也不得幸免，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好在孟飞龙有他自己的绝招，想不明白的事便不去想，看不懂得事就不去看，反正有人为自己操劳，只要她们愿意，也就随她们去了。

姐妹七人都住到了二进院里东西两边的楼上去，只把孟飞龙自己孤零零地放到了前院的一排大屋里，他有自己宽大的卧室，自己独自占着一间书房，如果愿意，还可以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散步，众女美其名曰：这是突出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可是孟飞龙自己却有着不同的感受，他很是怀念空旷的中原大地上的那一间孤立的木屋，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这里必竟不是没有人烟的荒效野地，便是周围邻居的眼和嘴，也是他惹不起的。

在七女的忙碌中，小院便有些家的感觉了。屋里的家具都是众女去新买了来的，样式都不错，做功也好，看得出，七女的鉴赏能力确有独到之处，这方面自然是欧阳菲出力最大。只是屋里光有几件大件还很不够，细小处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最次墙上也要有几副字画什么的，他想到了欧阳菲，她那里该有这些东西吧，有时间也该去找她拿几件称心的来用。

远处一阵笑闹声传来，七女各自抱了满怀的东西从外面回来了，用甜蜜的笑容与孟飞龙打过招呼后，她们便穿门而过，直奔后院而去，孟飞龙知道又将是漫长的一个下午，怕是晚饭也要改夜宵了，他无奈地坐下来，想着自己近期里该去做的事情。

按着他的吩咐，百里冰去把从圣教分舵拿了的银子还回去了，这让本来还算宽余的家里马上闹起了钱荒。好在孟飞龙早有准备，他笑着对欧阳菲说：“到了杭州该是你的宝贝体现它们价值的时候了。”欧阳菲虽然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百里冰在整理冷寒带过来的东西的时候，在她母亲留给自己的一个包里发现了一张三万两的银票，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什么人放进去的，她也懒得去动脑筋，就把银票拿到了孟飞龙面前，让他发落。孟飞龙没有办法，只得说是你自己的钱自己处理好了。这正对了百里冰的心思，不过也解决了让孟飞龙很头痛的财政危机，同时也为七女大包小包地往家里带东西提供了方便。最开心的还要说是欧阳菲了，用她自己的话说，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五文不值三文地卖了，大把的银子让人家挣了去，简直就是在往她心上洒盐。支持她这种想法的可是大有人在，方子箐就是一个。

准备为七女家里准备年货的事，自从上次与方子箐商量过后，孟飞龙便没了发言的权力，处理这些事情不是自己的专长，自然就交给七女自己去完成了。需要孟飞龙自己去做的便是写几封情深意长的信了，写不好怕是六女这一关就过不去。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再晚了真要来不及了，孟飞龙准备今天夜里就把它写出来，通过各家附近的分店或是分舵送出去。欧阳菲的背景一直是个迷，孟飞龙私下里问过她几次，她总是含含糊糊的支吾过去了，现在正是彻底搞清楚的机会。云南的南宫家也要派人送去的，大家故意让燕飞儿把话听了去，让大家奇怪的是燕飞儿的反映平静，像是没事人一样，不只是孟飞龙，就是关心她的几女也有些看不明白了，好在来日方长，再说事情怎么样也还无关痛痒，大家想想也就放下了。

还有一件很急切的事，便是要抓紧时间到林大人府上拜访一次。虽说自己一家到杭州只有二天时间，许多事情还没有头绪，可是毕竟林大人身份不同，是长辈也是官府，何况今后许多事情还要他照应，时间拖久了便说不过去。

需要酬谢的人还应该算上单学初一个，自从方子箐三女离开后，杭州的一切都是由他在照料着，这人做事很是周到，虽说他与方子箐算得上交情不浅，可是孟飞龙却不能不表示一下，否则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埋怨，孟飞龙不想给人留下一个年轻人办事毛糙的印象，特别是生意人很看重这一点。

似乎眼前的事情就是这么多了，至于开店经营等事，就要等到年后去考虑了，离过年也就半月多时间了，做这些是有些仓促。

孟飞龙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脚步声响，单学初走了进来。这几天他可是府上的常客，只要是他店里得闲，总是到孟家来，看看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帮忙的，没有什么事做，也要来陪着孟飞龙聊上几句，单学初是混在生意场上多年的人，见多识广，有很多东西是孟飞龙需要学习的，所以两人又很投脾气，话也能说得来。

孟飞龙把单学初让进屋来，客气地请他坐下，拿了个杯子，为他倒了茶。单学初口里不住声地道谢，因为与方子箐曾是主仆关系吧，他见到孟飞龙与七女都很客气，说话要也带着一种谦和。

聊了几句天气什么的开场话，孟飞龙问单学初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单学初笑着说：“少爷您还别说，人家越到年关就越忙起来，唯独我不一样，到了年底反到轻闲了，店里经营的主要是木材、家具，到了年关却是生意的淡季，我这个掌柜的把该走的应酬走到了，将过年的银子拿回家，其它的事就不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该去管的。”

孟飞龙笑起来，看来这几天失意的不只是他一人，还真有做伴的。

单学初笑着问孟飞龙道：“不要光是说我，少爷您家的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孟飞龙也笑着说：“本来以为她们七个人做起这些事来会很快的，没想到人多了更麻烦了，我和你一样，准备得怎么样我是一点也不清楚。”

单学初很认真地说：“少爷，你家里也该招几个下人来了，几位小姐可不是做这些事的人，时间一长是要出麻烦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这话很对。本来他是想把这件事与帮会招人放在一起来做的，现在看来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单学初品了口茶，很随意地问道：“少爷，你家里也该有一个管家为你操心这些杂事了，要不你们是没办法安下心来做大事的。”

孟飞龙心中一动，脸上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些事情都还没有想过，等到过了年再说吧，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们就只想着过年。”

单学初笑着说：“小姐们想得本来就没错，事情想多了这年还怎么过得痛快呀。”

两人都笑了起来，喝着茶又说了几句闲话，单学初还有事就告辞回家了。孟飞龙将自己杯中的残茶倒掉，心里想道：“这单掌柜来做总管是个不错的人选，只是这样做太对不起方家，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闲下来没事，孟飞龙便去想这文房四宝放到哪里去了。

果然不出孟飞龙所料，晚饭吃成夜宵了，众女都是歉意地望着孟飞龙，看到他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表示，便都笑了开来，餐桌上的话题多是布置屋子的心得了。

等到大家把饭吃过，孟飞龙将刚刚写好的给六女家里的信拿了出来，让六女过目。大家本来都已经犯困了，有几个人便想收拾了残局去睡觉，听到书信写好了，都又来了精神。六个人聚精会神地看着信，唯有燕飞儿坐在哪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中流露出一丝的失落，这都没有逃过孟飞龙的眼睛。他笑着问燕子说：“燕儿，你云南有什么亲人要问候没有？我们要去云南送信的，要是有正好一路带了去。”

燕飞儿跳了起来，道：“你刚哄了姐姐们开心，就要让我伤心了，不理你了。”说罢自己去往下收拾碗筷了。孟飞龙感觉她脸上还是有了一丝的喜悦，便对她说：“我在信里把你的事情对南宫家讲了，让他们帮着打听打听，看你在云南还有什么亲戚没有。”

燕飞儿不听这话也还罢了，听了这话便生起气来，将手中碗筷狠狠一摔，高声叫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不用你费心，我明天自己滚蛋好了。”说罢哭着跑走了。

孟飞龙呆了一呆，用眼睛望向众女，大家都不来理他。还是方子箐看他挺没意思的，上前来对他笑笑说：“你呀，什么时候才能把女孩子的心思搞明白了。”

孟飞龙写的七封信，其实内容都是差不多的，主要就是说明了几个意思：一是新年就要到了，向长辈们问安，祝他们新年吉祥；第二个意思便是告诉他们的女儿（弟子）在孟家一切都好，让老人们不要挂念；最后便是知会各家一声，孟家现在搬到了杭州，实际上是为了大家联络方便。众女都把信看完了，觉得还算满意，便把燕飞儿扔下不管的残局收拾好，大家各自回房，却没有睡下，她们也有许多话要对家人讲，都是写信去了。

第二天一早，孟飞龙从欧阳菲那里找来一副宋代梁楷作的《太白行吟图》，也不理会身后欧阳菲拉得丝果一样长的脸，出了门去，他今天要去林大人府上拜访一下。

将进新年的杭州到处是喜气洋洋的，大人小孩脸上都是快意的笑容，孟飞龙置身于他们之中，也是心情愉快。想到时间还早，便放慢了步子，边走边看，心中免不了想着儿时过年的趣事。

猛然间，一条巷子里传来女人凄历的哭叫声，像是在央求着什么人。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是快快乐乐的，怎么会有这种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哭叫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人们纷纷向巷子里跑去，孟飞龙也跟着走了过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一章林府家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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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几个打手样子的人正拿了几样东西从一个院子里出来，后面一个青年妇人拉着他们的衣服，边哭边求：“大爷，这是我娘家给了我们明年生活的，你们都拿去了我们怎么活呀？求求你们了。”在他们身后是一个体格健壮的青年人，抱了头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却是一声不吭。

围上来看热闹的就有人向身边的知情者打听，原来这是刚成家不到半年的小俩口，与婆家分了家来单过的，可是这家男人不争气，被人拉了去赌局，没有几天时间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个浑身是债，年都没法过了。这小媳妇的娘家不忍心女儿刚过门就受这样的苦，把女婿臭骂一顿，又接济了他们些东西，让他们以后安心过日子，可是还是让赌场的打手来抢了去。大家听了都说可怜，这男人也就罢了，算作个自作自受，只是可怜了人家好好的一个闺女。

孟飞龙听得明白，这男人八成是被人引诱了上当的，刚刚自己当了家，想混出个人样来，那有见到白花花的银子不动心的。看着打手们把那女子推倒在地，便要夺路而去，孟飞龙大喝一声，“几位留步。”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几个打手本来就要离开了，看到居然有人来管闲事，便停下来，几束凶光向孟飞龙望了过来，喝道：“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大过年的不要找不自在。”

孟飞龙笑笑说：“我与这家人有些关系，既然路过这里看到了，不问明白也说不过去。他家欠你多少银子，你们就要来抄家了？”

其中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看到孟飞龙年轻英武，行事老道，也许有些来头，便向前来客气地道：“吴阿大赌钱欠下我们赵爷十两银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孟飞龙冷冷笑道：“可有他写下的欠条字据？”

这人向身后一人示意了一下，那人拿了张纸过来，孟飞龙看到确实是一张十两银子的欠条，还打着红红的手印，又望了望蹲在地上的男子，见他没有说话，就明白是真的了。便无奈地说：“既是如此，欠债还钱也是理所应当。”说罢从身上掏出十两银子来，递了过去，道：“我与这家人是远方亲戚，遇到这事不能不管，几位看我薄面，收了银子把东西还给他们吧。”

面前那人摇了摇头，道：“他当日借的是十两不假，现在连本带利已经是三十两了，你要为他还钱就要拿出三十两来才行。”

地上那男子跳了起来，指着几人高声叫道：“我借你们银子也才半月时间，你们就要算出二十两的利来，你们的心肠也太黑了吧？”

孟飞龙虎目一展，身体轻动，对面那人还没有察觉到他出手，那张欠条已经到了他手上。孟飞龙怒道：“你们当家的做事也太狠了吧？总要给人留条活路出来，那有赶尽杀绝的道理。既是如此，你们去对他说，这帐我还了，却还是这十两分子银子，多一两也没有。”

几个打手都操起家伙，便想动手，围观的人吓得纷纷后退，直怕祸及自己，孟飞龙却是微微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管事那人用手拦住手下，问道：“你又是谁？要来趟这浑水，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孟飞龙就是在下，今天这事我还管定了。”

听说是孟飞龙，身边围观的人便议论起来，那几个小子也听得这个名字很熟，终于想起来，前几天帮着抓了飞贼的不就是这人么？这吴阿大什么时候有了这门亲戚？想清楚了，面前那人拱手道：“既是孟公子出面，我们就该把钱收下，只是赵老爷问起来，我们兄弟怕不好回话。”

孟飞龙道：“这事我既然接手了，便与吴家无关，有事到为民巷找我好了。”说罢将手中欠条轻轻一握，一股轻烟出来，展开手来，却只剩得一点黑灰，周围围观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合上。几个打手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现在那敢再来多话，放下东西赶快溜走了。

围观的人们也都散了开去，吴家小俩口去把东西收起来，双双来到孟飞龙身前，便要跪倒了谢他。孟飞龙忙把他们扶了起来，问吴阿大说：“十赌九诈，你怎么就迷到这道里去了？”

吴阿大自知理亏，低下头说：“我是看了林二狗赢了许多钱，就动了心，才让他领了去的。没想到手气不顺，输了钱不说，还欠了他们的债。”

他媳妇便气道：“那是他们做了套让你去钻的，有多少钱也要输进里面去了，人家把你卖了你还蒙在鼓里为人家点钱呢。”

孟飞龙心中暗想，这小媳妇还懂些轻重。看那吴阿大还不醒悟，怕是以后重走旧路，就可怜了这个好媳妇了。孟飞龙便问吴阿大说：“你在那个场子里玩的？”

吴阿大说：“就是赵四爷开的常胜赌局，里面人多了去了，每天进出的银子数都数不过来。”

孟飞龙听出他心存幻想，还痴迷其中，便又问道：“与你赌钱的做庄先生你可认的？”

吴阿大点了点头，说：“认得，是项明仙，他就在前面不远处住着，与那林二狗是邻居。”

孟飞龙点了点头，对那小媳妇说：“大嫂你把东西拿回家去，这硕明仙是我一个熟人，我带了阿大去看看，不让他明白内情，他是不会安不下心来过日子的。”

那妇人知道孟飞龙是为了他们这个家好，感动得眼中含泪，谢了又谢，听话地回屋去了。

孟飞龙对吴阿大说：“想搞明白钱是怎么输的，你就带我去项明仙家。”

吴阿大心里还真不服气，两个人来到前面一处独院门前，吴阿大去叫了门。正好项明仙在家，听到有人敲门便走了出来，孟飞龙抱拳拱手道：“项兄，新年好呀，还记得兄弟吗？”说罢身子一闪，就进到了屋里，把个项明仙搞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着进到屋里来。仔细打量了孟飞龙，却不认识，便问道：“你是那个？我不认识你呀？”

孟飞龙笑着指了吴阿大说：“那你认识他吧？”

项明仙把脸沉了下来，说：“私闯民宅可是犯王法的，你们出去，不然我要叫官了。”

孟飞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看我这记性，带来的东西还忘在外面了，我去拿进来。”说罢向屋外走去。项明仙听说是送东西来了，也就不说让他们出去的话。只是吴阿大搞不明白，没记得带什么东西过来呀？

门又打开来，孟飞龙一手提了一块院外拴马的石条进来，这块石头怕有三百多斤，提在孟飞龙手里却像是拿了只小鸡一样。孟飞龙将石条往屋里地上一放，“咚”的一声，把地都震得颤了，项明仙吓得就是一哆嗦。孟飞龙笑道：“大过年的，也没有准备什么‘重礼’，先生嫌轻外面还有，我再去拿来。”

还要去拿？再拿进几块来这个家成什么了？项明仙看出来了，今天这两个人来者不善，自己怕是惹不起。忙将孟飞龙拦住了，拱手道：“小弟并没有得罪两位，有话好说，这‘礼’就不要送了。”

孟飞龙在石头上一坐，笑道：“我这兄弟是个粗人，认准了赌局里能发大财，我怕他好好的日子过不下去，来找项先生给他的榆木脑袋开开窍。先生放心，今天你帮了我们兄弟的忙，出了这个门，我保证没人知道今天这里发生过什么。”

项明仙对吴阿大的事情是知情的，也明白不照着孟飞龙的话去做，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终，好在吴阿大也没什么油水好榨了。想明白这些，便起身从柜子里拿了副天九牌出来，对吴阿大说：“这也是我们这一行活命的诀窍，看在这位兄弟面上，今天就指点你几招，让你死了进赌这条心。”

将牌倒在桌上，项明仙对吴阿大说：“你来洗牌。”

吴阿大心里想知道这里面道底是怎么回事，便把牌洗了，项明仙将牌码好，问吴阿大说：“你坐那门？”

吴阿大看了自己的位子，便说：“就是这天门吧。”

项明仙不再多话，打了骰子发牌，却是出门的牌最大，下来是末门，吴阿大手中的牌最小。又发了几次，回回如此，看得吴阿大目瞪口呆，却还是将信将疑，项明仙便对他说：“你来说话，想要那门最大？”

吴阿大指了出门，发下牌来果真就是出门最大。又试了几次，没有一次不准的，吴阿大便有些相信了，看来这里面是有鬼。他问道：“你是怎么把牌发成这样的？”

项明仙摇了摇头，说：“这是我们吃饭的手艺，杀了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只知道场子里的钱不是好赢的，回家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歉意地对项明仙说：“大年下的还来打扰先生，很对不起，我们就不麻烦先生了。”

项明仙指了地上的巨石说：“这‘礼物’还要麻烦你们带回去。”

孟飞龙笑道：“这个自然。”

出了项明仙家，吴阿大千恩万谢，保证再也不去赌了，安下心来过日子。孟飞龙嘱咐了他几句，又给了他十两分子，还怕有人去找他麻烦，就把自己的住处也告诉了吴阿大，让他有事去找自己，两人这才分手。

孟飞龙来到了林大人府前，轻轻敲了几下，门便打开了，一个家人走了出来，问有什么事。孟飞龙忙报上姓名，说要拜访林大人。想必是林大人有过吩咐的，家人并没有回去禀告，便把孟飞龙请了进去。

家人领路一直来到林大人书房，孟飞龙等在门外，家人进去了。也就是一句话的时间，书房门便被推开了，林大人快步走了出来，一脸的微笑，唤道：“飞龙，来了还不进来，等在外面做什么。”忙让了孟飞龙进到屋里去。

可能是林大人有早起的习惯，孟飞龙觉得他格外的精神。两人分宾主坐了，丫环上来倒了茶，林大人便笑道：“听人说你们两天前就到了，本来是想去府上瞧瞧的，只是考虑到你们刚刚过来，一切还没有头绪，也就不做这个念头了，和你伯母说好过几天再去看你们。现在家里安排的怎么样了？”

孟飞龙笑着说：“在我看来用不了一天的活，现在让七个丫头做了两天还是乱糟糟的。”

林大人也笑起来，说：“我们男人都是一样，恨不得早一天让她们把一切收拾好了，其实家务事也不是那么简单，做起来很累人的。”

孟飞龙笑了笑，没有答话。

林大人把话一转，道：“成儒回来都对我讲了，在如今这种情形下，你能做成这样，也算难为你了。”

孟飞龙一觉间两眼一酸，道：“也就尽自己的心力吧，老人家们操劳一生，一靠子积德行善，却不能得个善终，死后就是再排场又有什么用了！”

林大人点了点头，脸上便也是悲凉之情。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说到冬季黄河决口的奇事，都是想不明白，只能用天威莫测形容了。

孟飞龙不想把第一次见面搞得这么凄凉，便将带来的画拿了过来，对林大人说：“雪情从伯父府上回去说，伯父对书画造诣很深，正好小侄家里也有一位爱好此道，她就替小侄为伯父选了一副画来，不知道是不是能对伯父的心思。”说罢便将画展了开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一卷林府家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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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寒进士出生，又酷爱书画，有了好书好画便是不吃不睡也不觉得困倦，现在只望了那画一眼，一个人像被吸去了一样，目光盯在画上，再也离不开了。孟飞龙对此情此景是见惯了的，也不出声，在一旁坐了慢慢地品茶。

过了半晌，林大人才将目光从画上移了下来，歉意地对孟飞龙笑了笑，说道：“贤侄不要见怪，我就是这么一个怪毛病，见不得书画的。”

孟飞龙笑着说：“比老伯还要厉害的小侄也见过，你说我会不会奇怪？”

二人相视一笑，随即便大笑起来。

林大人的思绪显然还在画上，感叹地说：“梁楷的画只是耳闻，从没有见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好画呀！”

孟飞龙问道：“听说这梁楷还是在杭州住过的？”

林大人惊奇地望着孟飞龙，问道：“飞龙也精于此道吗？”

孟飞龙赶快摆手说：“我那里知道这些了，只是家里有一个人总是在耳边唠叨，也就记得些罢了。”

林大人笑道：“你是生在福中不自知呀，常人那里有这样的好命了。”说罢一想，似乎这话不合自己身份，便道：“贤侄说得不错，这梁楷本是山东东平人，嘉泰时做过画院待诏，性嗜酒，豪宕不羁，曾拒受皇帝所赐的金带，人称梁疯子。南宋时就住在钱塘（作者注：就是杭州）的。”

孟飞龙问道：“这人也算个人物，只是性情古怪，不知技艺如何？”

林大人道：“大凡奇人都是有怪脾气的，却又是技艺超常，无所不能，梁楷就是这种人。此人画风多变，工整起来与李唐等人相若；工写结合又与石恪相似；一旦粗放起来，则大笔泼墨，淋漓酣畅，独成一家。特别是他在师承古人的基础上大胆独创，发展了减笔画，了了数笔，则人物传神，就如同这《太白行呤图》中的李太白一样，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了。”

孟飞龙忙道：“小侄就是把这画拿来孝敬伯父的，看来还真对了伯父的脾气。”

林大人好气地说：“你小子还能不对人脾气？！天下怕是没有什么不是掌握在你手里的吧。”孟飞龙不敢答应，只是傻傻地笑着。

林大人又道：“本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送了东西来我是不能再收的。可是既然你是送了这件好宝贝来，我就不客气了，只求以后有所回报吧。”

两人说得兴起，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下人便来催用饭了。林大人说什么也要留了孟飞龙吃午饭，孟飞龙推迟不过，也就留下来了。

自家人不用排场，就在书房里摆了桌子，林大人让厨子炒了几个家常菜，两人便吃喝起来。孟飞龙说自己不善酒，林大人那里能信，只是一味地相让，孟飞龙没有办法，就陪了林沐寒慢慢喝着。两人边吃边谈，话就说到了孟飞龙将来的打算上。

孟飞龙把自己想在杭州开几家店面的想法讲了，这也在林大人意料之中。林沐寒书生出生，知道自己在这上面没什么好主意拿得出手，就只好说能帮得上忙的让孟飞龙只管来找他，孟飞龙也不谦让，便答应了。

一顿便饭吃得很是惬意，孟飞龙起身告辞，林大人亲自将他送出大门，说好改日去看孟飞龙的新家，孟飞龙自然满口答应。

爆竹声中，新的一年到来了。孟飞龙一家只是在屋里听着别人家放炮喧嚣，却不曾有一点动静出来。这为民巷里从中原过来的人家很多，几乎每一家都是有亲人丧身在洪水中的，所以也有了很多人家与他们一样，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响动。大年初一就在平静中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聚到了前院客厅里，孟飞龙心里想着亲人，什么兴趣也提不起来，众女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了，几个人一伙在那里说话。方子箐与欧阳菲叽叽咕咕的说得最热闹，一会儿时间便围上来好几个人，大家越说越投机，起身便要到后楼去了。孟飞龙刚把疑问的目光望过去，秦雪情拿着围棋走过来，笑着说：“姐妹们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让你现在就知道她们要去做什么，特地委派了我来和你下棋，想早些知道内情，还需拿出真本事来，赢了雪情好了。”

孟飞龙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大家，现在可是大年初二，不能太的扫了大家的兴致，便笑着说：“久闻雪情棋艺高超，正要领教。只是如果我赢了，雪情要另外输些什么出来才行。”

秦雪情不明白孟飞龙的意思，问道：“我有什么了，我的东西不都放在这个家里吗？你还想赢了什么去？”

孟飞龙忍住了笑，把嘴伸到她耳边去，小声说了几句，秦雪情俏脸飞红，却不生气，白了他一眼说：“凭你本事好了。”

孟飞龙心中暗喜，两人便在书桌上摆开了战场，白来黑往，绞杀在一起。除去秦雪情陪在这里，其它几女只是偶尔过来看上几眼，不是自己走开，便是被喊了去，神神秘秘的，可是孟飞龙一头扎在棋里面，已经顾不了许多了。

两个人的棋风截然不同，秦雪情酷爱实地，四个角有三个被她占了去，行棋以稳当先；孟飞龙则以取势为主，棋行在外，气势逼人。两个人从早上一直下到中午，棋局越发看不清了。这时候燕飞儿过来叫他们去吃饭，他们便封盘离开，边走边议论着各自前面行棋的得失。

虽然是年饭，准备的却很简单，大家心思都不在饭菜上，匆匆吃了几口，都放下碗筷，去忙各自的去了。厨房里只留下燕飞儿收拾残局，她也没有一点怨言，其实这已经很不寻常了，可是孟飞龙想也不想，与秦雪情又一头扎到棋局里，想他的‘天圆地方’去了。

又下了几十手棋，孟飞龙外势越围越厚，秦雪情自觉形势不容乐观，不敢再犹豫，放出胜负手，强行分投，打入到黑棋大空中去。此时上官柔正在一边观看，顿时一阵紧张，这是鱼死网破的招法，如果白方打入黑阵的孤棋能活，黑棋实地一定不够，棋便不用下了；若是白棋治孤失利，胜败自然也就分明了。

秦雪情经过深思熟虑，棋下出来反而平静了，拿起杯来喝了口茶，与上官柔交换了个眼色。从柔姐哪里她即没有得到鼓励，也没有看到失望，其实上官柔对棋局也看不清楚，不敢给她什么提示。忙起来的是孟飞龙，他把头深深地俯到桌前去，专心致志地想着，深怕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当秦雪情一杯茶将要饮尽的时候，孟飞龙才小心地把一粒黑子放到盘上，用手托着下巴，依旧在沉思中。秦雪情也是想上半天才将一子落下去，一边观棋的又多了百里冰，和上官柔一样，她也是眉头紧锁，一时分不出优劣。

如此你来我往，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棋局却又发生了沧海桑田般的变化。经过转换，秦雪情打入黑阵的孤棋终于有了生机，但是作为代价，孟飞龙也把黑棋挺进白方下边围住的实地，算来各有得失。只是棋盘上的空间越来越少，上官柔与百里冰都感觉到，两人棋逢对手，又将是大杀小输赢的局面了，也许决定棋局胜负的关键，就在于下面孟飞龙打入白阵形成的一个劫争。对局双方对这一切更是了然于胸，虽然他们都没有去开那个劫，但是彼此现在行棋的方向都是在为那个劫争做着准备。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棋局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下面那个劫争放在哪里还没有动，二人却在左上角又开了一个劫，本来这个劫的价值并不大，胜的一方得到的就是几目官子，负的一方还能拿到先手。但是如果孟飞龙将这个劫打赢，本来是各自为政的两块黑棋便要连在一起，按着围棋的规则，秦雪情需贴一子给他。现在已经是细棋局面了，一子的负担是秦雪情给不起的，她上下兼顾，便有些力不从心。观战的上官柔与百里冰大叫过瘾，百里冰索性搬了把凳子坐了下来，就是燕飞儿来唤她出去也被她推掉了。

二人又走了几步，秦雪情看到棋局不利，便想把局面搞乱，在找劫材的时候，又在右上角挑起劫争，棋局形成了非常罕见的‘连环三劫’，把观战的上官柔与百里冰看得傻了眼，她们也只是听说过有人下出过这样的棋，却没有想到今天在自己的家里居然能目睹这一棋局的发生。

秦雪情简单了，三个劫她一个也不能消，消劫后形势对她一定不利，现在就看孟飞龙的选择了。但是孟飞龙也很头痛，消劫后不能说自己的棋就不能下，但是风险也是很大的。正在二人相持不下的时候，院中脚步声响，有人走了进来。

孟飞龙赶忙迎了出去，居然是林大人带着夫人、小姐来了。屋里马上乱了起来，不管是正在忙着做什么的，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来到了客厅里，一时间客厅中花团锦簇，满屋皆春。

孟飞龙将林大人与夫人让到主位就坐，他当先跪倒，众女也都跪到了他身后，跟着孟飞龙叩下头去，孟飞龙道：“侄儿飞龙谐侄媳给伯父、伯母拜年，祝二老福如东海，寿过南山。”

林大人与林伯母赶忙起身，将孟飞龙与众女扶了起来，愉快的神色挂在脸上，林伯母道：“我和老爷都是外地人，现在总算有了一家亲人做伴，今后再也不会孤独了。”说罢左手拉了秦雪情，右手把百里冰拉了过来，眼睛却望向众女，叹道：“往日里只知道美人们都到画里去了，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飞龙好福气呀。”

众女羞得都低下了头，林伯母从身上掏了几个红绸子包的小包出来，说：“我和你林伯父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这是点小意思，图个喜气，你们一定要收下。”孟飞龙与众女都要推辞，林伯母便放下脸来，林大人赶忙说：“你们还是收下吧，你们这个伯母可不是什么热心肠，难得对人如此热情，你们不给她面子怕是这个年我们都不会过好了。”

众人一听便无话说，一起收下了，林伯母脸上才又有了笑容。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一章林府家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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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站着的林大小姐这时候找到了机会，对孟飞龙与众女福了福，道：“芹儿给飞龙哥哥和众位嫂子拜年了，祝兄嫂来年财源广进，心想事成。”

林伯母乐得闭不上嘴，指着女儿笑道：“这丫头，平日里说不上几句话，今天跟着姐姐们也学乖了。”

众姐妹看她只有十五、六岁年季，生得也算秀丽，便都过来与她亲近，孟飞龙却是手足无措，尴尬地对林芹说：“妹妹到了哥哥家，做哥哥的却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真是失礼了。”

林伯母赶忙说：“你这做哥哥的还不知道有这个妹妹呢，准备得什么礼物，以后多让她们姐妹亲近些，把几个侄媳妇身上的灵气分一点给她，就是芹儿的福份了。”

孟飞龙与众女忙说不敢，众女便拉了林芹的手，带好屋后面楼上去了，林伯母问清楚了，也要跟着过去，大家一起向后院去了。本来秦雪情也要跟去的，林大人笑着留住了她，说：“上次是你帮了我的大忙，我却把人情都算在飞龙身上，很是对你不公，今天你也留下来，我再来谢过就是了。”

秦雪情笑道：“晚辈为伯父出些力还要领谢，伯父不是在帮我了，你是要让飞龙骂了我才对。”

三人都笑了起来。林大人注意到桌上摆着的棋局，他也是此道高手，一时间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不再理会孟飞龙与秦雪情讲些什么了。

看了许久，林大人抬起头来，问道：“这局棋是谁在下的？”

孟飞龙道：“在伯父进门之前，我和雪情正在下的，还没结束呢。”

林大人不相信地盯了他们二人好一阵，摇了摇头叹道：“江山代代新人出，不服老是不行了。飞龙、雪情人中龙凤，你们当珍惜自己一身所学，不可浪费了大好青春才是。”

孟飞龙与秦雪情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秦雪情乖巧地问道：“伯父，我与飞龙在这三个劫里转了有一会儿了，你老给评判一下，此局谁优谁劣？”

林大人又看了半天，才小心地说：“‘三劫连环’古来少见，如果贸然消劫，白棋恐怕是凶多吉少，就是黑棋风险也很大，以老夫的意思，此局当属和棋比较合理。”

这正对了秦雪情的意思，她得意地望向孟飞龙，说：“伯父都判和棋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孟飞龙笑笑说：“伯父虽然判了和棋，但是我也听出来了，至少我的棋还不比你差，好在我就是输了也没什么，赢了好处却多呢，我为什么不去试一试？！”

秦雪情拿他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林沐寒是过来人，这种闺房游戏怎能逃过他的法眼，他笑着鼓励孟飞龙说：“飞龙说得不错，由你主动消劫虽说会受到一些损失，我还是看好你赢面较大，既然雪情心里怕了，不妨一试。”

秦雪情怪道：“伯父还说要谢我呢，我怎么看你都是在帮这个家伙。”

林大人与孟飞龙都笑起来，林大人更是说道：“能让你们夫妻和睦的事情，老夫能帮是一定要帮的。”

秦雪情装作生气的样子，便要起身到后院去。这时候林芹跑了回来，人还没有进屋，就叫道：“爹，你快去看看，姐姐们把画作得如同真人一样，比你那些宝贝好看多了。”

林大人扶住了气喘嘘嘘的林芹，怪道：“都这么大了，还是不知道稳重，有什么事情慢慢地说不行吗？”

林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由于激动涨红的脸便更红润起来，神情扭捏地说：“我就是要告诉你姐姐画的画好看嘛，你去不去看？”

林大人笑着说：“有好画不去看，那还是你爹爹么？”

林芹听了兴奋起来，拉了林大人就向后院走去，孟飞龙不明所以地在后面跟着。秦雪情却知道事情的起始，也不放过看这一场好戏，自然要跟了去。

几个人来到后院方子箐住的楼上，林伯母与众女都在，大家正在对一副画评头论足，见到林大人过来，都让到了一边去，将张画显现在林沐寒面前。

这副画的背景很简单，是一处大雪纷飞的平原大地，空旷的地面上只有几处不为人察觉的突起和洼地，远处隐约能看到几棵小树，因为大雪的缘故很不清晰，有一种朦胧的意境。与这般清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近景中的人物，七个如花女子站在一棵苍天古树下，正在那里观赏着难得一见的雪景，一阵清风吹过，枝头摇动，树上厚厚的积雪被吹落下来，正落在七女头上，一时间七个女孩便是神态各异，有喜的，有怒的，有娇的，也有痴的，还有在那里跳了脚叫嚷的，真是刻画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林大人看罢，赞叹不已，口中直叫精彩。一边林芹便拉了拉他的衣袖，扭着身子，向父亲示意想要了这副画来收藏，因为她看得很清楚，画上那七个女孩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的，这是多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林大人却没有帮她这个忙，笑着对她说：“芹儿，你想要姐姐们的画应该没有问题，但是这副怕是不行，对你孟哥哥来说，这副画有着非同一般的含意，他是舍不得送给你的。”

孟飞龙心里正是这个意思，还在暗暗担心，如果林芹真的对他提出来，自己还真不好办了。现在林大人为他解了围，省去了他的一个麻烦。众女也都明白这层意思，方子箐便拉了林芹的手，对她说：“芹妹妹，你想要什么画，就跟姐姐说好了，你只管拿了鞭子来在后面监工就是了。”

大家都笑起来，本来因为没有得到画很失望的林芹也笑了，她心里还真的盘算着要一副什么样的画了。

秦雪情笑着对孟飞龙说：“现在你不用挖空心思的赢我了，该你见到的你都见到了。”孟飞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们要给自己的惊喜就是这副画了。孟飞龙斜了秦雪情一眼，意思很明白，想这么溜过去怕是不行。

百里冰是个直性子，有话就要说出来，她推了一把孟飞龙说：“你别想坐享其成的，快去把你的笔拿来，你没看到画上光秃秃的一个字也没有吗？这可是箐姐专门为你留出来的，为的是让你大显身手呢。”

这是众女想好的创意，这样对她们来说，才是一副完美的画。林大人还没有见过孟飞龙的书法，这对读书人来说就是他们的门面了，在一旁连声说好。孟飞龙当仁不让，让燕飞儿去到书房拿了自己的笔来，想了一想，在画的右角欣然写下‘风雪七美图’五字，一行楷书规范秀丽。又在左边用草书提了一首四言诗：“天上飘雪，地里铺白，风摇玉落，佳人百态。”最后落款道：“洪武二十九年正月新春，子箐泼墨，飞龙挥毫，全家同乐。”潇潇洒洒，一气呵成。孟飞龙写罢，依然意犹未尽，叹说：“可惜没有刻方印来，这画终归算不得完美。”

话才说罢，身后欧阳菲捅了他一下，孟飞龙回过头去，欧阳菲把那块鸡血石递了过来。孟飞龙知道，这时候她把这件东西送过来，一定是有什么意图的。他接了过来，大家也都把目光投在这块血红的石头上，原来欧阳菲用这块石头做材料，真的刻了方印出来。孟飞龙明白了，今天一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原来她也没有闲着。

燕飞儿把早就准备好的印红递了过来，孟飞龙将印在画的左下角自己的提款下面按下，一条传神的‘飞龙’跃然纸上，更加让人称绝的是，这条龙的身形正好是一个草写的‘飞’字，充分体现了欧阳菲高超的手法和巧妙的构思，还有对孟飞龙深深的爱意。

大家又评说了几句，林大人觉得时间不早，便要和林伯母、林芹回去，孟飞龙与七女苦苦想留，林芹也很想再多待一会儿，但是晚上林大人还有应酬，大家也只好作罢。

孟飞龙将林大人、林伯母和林芹送出门来，林大人对他说：“飞龙，你要的那块地老夫总算为你跑不来了，布政使马大人那里我费了许多周折，总还算是如意，当日邢大人是一万五千两银子买下来的，现在还是这个价，飞龙要快些准备，年后就要把一切办好，免得夜长梦多。”孟飞龙真心的说了几句感激的话，他无法想象，在这件事上是让林沐寒破了例的，事情办得也很不顺利。由于浙江布政使司衙门就设在杭州，这么大的事情，又是涉及到河防的，布政使衙门这一关便跳不过去。布政使马大人听说是江湖首富孟家要卖，说什么也不放口，是林大人好说歹说，才答应可以考虑，但是价钱却抬得很高，非三万两银子不卖。这一下让林沐寒为难了，自己是在秦雪情面前打过保票的，人家刚帮自己度过难关，自己却连这点小事也帮着办不下来，林沐寒觉得太对不住孟家了。万般无奈下，林沐寒把秦雪情送还给自己的五千两分子拿了出来，分了三千两送给了马大人，说是孟飞龙求他帮忙的谢礼，如此下来才得到马大人的首肯。马大人很高兴一向呆板的老书虫终于开通了，如此大家以后行事都很方便。事后马大人追问林沐寒得了多少好处，林沐寒没有办法，就只好哄他说自己得了一千两，马大人心里便想，想在被窝里放屁自己独吞，你老书虫还是嫩了些。这些事情当然是孟飞龙不知情的。

说罢了这件事，林大人又道：“飞龙，我要在初六这天下午请几个同僚到家里吃个年饭，想让你去陪酒，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孟飞龙心里知道，说是让他去陪酒，其实就是为他介绍几个用得着的关系，这对以后孟飞龙在这杭州的发现有很大好处。现在孟飞龙还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这事最要紧了，他便一口答应下来。

目送着林大人一家走远，众女便迫不急待地赶回去，拉了孟飞龙，去说她们的棋和画了。

初六很快就到了，和原先想的不一样，林大人一早就派了人过来，要把七女也一同请了去赴宴。原来林夫人也是个爱热闹的人，现在又正是春节，一桌是请，二桌也是请，把七女请来，大家各吃各的，也都热闹些。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在里面，就是林芹从孟家回来以后，得了许多新奇的‘宝贝’，对七女都有了好感，早就跳着要去孟家玩，还和母亲商量想住到孟家去，和七个姐妹做伴。这可吓坏了林沐寒夫妇，虽说七女人才出众，个个不凡，但是都已经是待嫁之身（燕飞儿的身事他们还不知道），一个千金小姐住到了人家家里去，怕是将来真要嫁不出去了。林大人夫妇好说歹说，说到要请了七女到家里来，才把林芹说得有了笑脸，这样这事就订下来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一章林府家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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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这次家宴请的人并不很多，有浙江布政使马奇马大人、左参政刘正午刘大人、右参政吴为吴大人、提刑按察使李明俊、都转运盐使金城、盐保提运使任廷山、市舶提举司玉山。还有一个人物非常特殊，是一员武将，是坐镇杭州的都指挥使刘威武，大家都是文质彬彬的，唯独是他，生得粗壮威武，就像是张飞一样。这些人都是杭州城里有头有脸有人物了。除去这几个人外，便是被请来做陪的孟飞龙，还有一个人是杭州同判于成儒，他是孟飞龙的老熟人了。

正是春节时候，除了请人吃请，大家都没什么事做，很快都就到齐了。林大人介绍了孟飞龙给大家认识，布政使马大人是得了‘他’银子的，对孟飞龙还算客气，左、右参政大人对孟飞龙买地的事情都是知情的，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便对他很是冷淡，其它几人只是初会，都说了几声久仰之类的客气话，官味作得很足。大家对今天这顿饭的意思想的差不好了，但是都没有说明，算是给了林沐寒面子，更是不敢得罪了布政使马大人。同时大家也在想，如果孟飞龙是个明白人，也不妨认识一下，孟家毕竟是曾经的江湖首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一块肥肉掉到自家碗里。自从大明洪武皇帝登基以来，官员的俸禄与前朝相比是最低的，偏偏洪武皇帝对下面管得很严，大家便把商家作为了自己来钱的门路，对商人还算客气。但是如果遇到的是个死心眼，制裁起来也是格外的严厉。

待到酒菜上来，几杯下去后，孟飞龙开始向大家敬酒，一直不曾开口的刘威武主动问孟飞龙道：“你是孟家后人？”

孟飞龙点了点头，刘威武却神秘地问：“你可能饮酒？”

孟飞龙对桌上有每一个人都观察得很细，别人面前放着的都是一个普通的酒杯，唯独这刘指挥使面前却是放了个大碗，他自己独自要了一坛酒去，从来不用人让，多数是自斟自饮。听他如此一问，孟飞龙心中便是一动，点头说，“过节的时候喝过一些。”

听了这话刘大人来了精神，拉了孟飞龙到面前说：“太好了，过来我们兄弟饮上几杯。”

林大人与于成儒赶忙拦住说：“飞龙还小，那是刘大人的对手，让他陪你几杯就是了，和你斗酒他还不够格呢。”说话间二人都打眼色给孟飞龙，让他赶快脱身。

孟飞龙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神色不安地对刘威武说：“小侄不是大人的对手，再说我喝不了几杯，毛病也会多起来，还是不要在众位大人面前让献丑了。”

不说献丑也还罢了，孟飞龙这样讲了，大家就有兴趣，左参政刘大人劝道：“既然林大人请了孟公子作陪，想必就有些酒量的。平日里刘大人我们是陪不好的，难得今天他有如此雅兴，你们又合了脾气，不妨便放开了饮上几杯，我们大家也图个尽兴。”便有几个人出来附合。

刘威武也道：“毛病多了怕什么？谁喝多了还没点毛病，想当年老子才学喝酒，便让开山王常大将军灌得尿了裤子。小兄弟，我们今天来个一醉方休。林老哥，你做事大方一些，给我们再拿个大碗过来，最好是多备了几坛好酒，老刘好久没有痛快过了。

刘威武身边的人都向两边让了让，给孟飞龙留出一个位子来，孟飞龙便只好坐了下来。林大人叫了下人来，按着刘威武的话吩咐了，孟飞龙借机说道：“请伯父让人给我拿一个脸盆和一条毛巾来。”林大人一并吩咐了下去。

这刘威武是个急性子，还没等大家都坐好，便端起一碗酒对孟飞龙道：“喝酒没了对手就是打仗没了敌人。没想到今天在这老书虫的家里能认识你这么一位小兄弟，我们先来喝上一碗。”说罢一口气就把酒喝了下去，周围几人便叫了声好。孟飞龙也把碗端了起来，也是一口气便喝了下去，脸不红，气不喘。身边的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暗想，今天林家没有白来，这头醉牛怕是要遇上对手了。

两个人几碗酒下肚，刘威武黑脸上飞红，孟飞龙却是满头的大汗。孟飞龙对大家歉意地笑笑道：“对不起，我得擦擦汗。”

刘威武并不在意，催道：“要擦便擦，说这么多的废话做什么，擦干净了好来喝酒。”

林大人和于成儒不想让几位大人都成为看客，便劝道：“几住大人，他们喝他们的，我们大家也不要闲着，我们也喝着。”几个人便把杯端起来，将酒喝了，但是注意力还是在一边孟飞龙与刘将军身上。于成儒便说：“不如我们和刘大人一样，他们喝一大碗，我们就陪一大杯好了。”林沐寒赞成，大家也没意见。

又是几碗下去，两个人都没有一点醉意，刘将军更来了精神，对孟飞龙说：“今天真是痛快，没想到老弟这么年轻却有着如此酒量，我们不妨赌上一回，也喝得更尽兴些，可好？”

孟飞龙加上了小心，没敢轻意答应，一旁的林大人也多起了心，对刘威武说：“他才多大年季，今天喝了几碗还不是为了陪好将军，怕是现在离开桌子就要醉倒了，你就放他一马，不要把他喝怕了，以后你又要少一个酒友。”

刘威武心里明白，但是机会难得，那能放过，便说道：“老书虫护着小书虫在理，不过说到喝酒你老兄可差着我远了，眼力更是没有，这小兄弟那有一点醉了？你要是怕喝多了你家的酒心痛，明天到我家里去拉一车回来，不要在这里坏了我们的好事。”

于成儒赶忙来劝道：“难得将军今天高兴，飞龙陪你几杯也是应该的，至于打赌，我看就不必了吧？”

刘威武却不依，挥了挥铁棍一样的胳膊，说：“你知道什么，喝酒不赌有什么意思？你们不要怕，小兄弟这朋友我是交定了，我不要他钱，不要他地，他输了答应给我跑一趟路，我输了答应他一件事，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他办，老刘说话算话。”似乎怕大家真的不信他的话，他把脸转向了布政使马奇，说：“马大人你知道我老刘吧？你说句公道话，我拍胸脯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马奇不想得罪他，便笑着说：“谁敢说你刘将军说话不算数了，我马奇第一个就不让他。”

刘威武把手在桌上一拍，开心地对孟飞龙说：“你听到了吧？你放心好了，朋友帮了我的忙，我绝不会对不起他的，这个赌你敢不敢打？”

孟飞龙笑着说：“刘大人的忙我是怎么也要帮的，打赌就打赌，愿赌服输，谁也没什么说的。”

“好”，刘指挥使叫道：“痛快，拿酒来。”说罢把放在地上的一坛酒拿到了桌上，对孟飞龙说：“我们先每人喝了这一坛，分不出输赢就这么一坛一坛地喝下去，有人爬在了桌上就算输了，众位大人便是证人。”

孟飞龙点头说行。两个人转眼间把一坛酒都喝了下去。刘威武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孟飞龙却是不断地用毛巾擦着汗，一条毛巾像水里泡过的一样。

两人就这要各自喝过了三坛老酒，终于还是刘威武支撑不住，一头爬到了桌子上，嘴里还叫着：“上酒，我......还要喝，快给我上……酒。”最后还是人事不知了。他是骑了马来赴宴的，马是骑不得了，林大人只好让家人用车把他送了回去。

布政使马大人出了林府，对他身边的左参政刘正午笑道[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今天的饭没有吃好，却看了一出好戏，灌醉牛。”

刘大人将嘴附到马厅耳边说：“孟飞龙这小子有鬼，他把喝下去的酒都洒在毛巾里倒掉了。”

马奇吃惊地回过头来，不相信地误问道：“这怎么可能，他那毛巾不是用来擦汗的吗？”

刘正午说：“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不过下人把那盆‘汗’端出去的时候我闻了，里面真的是酒。”

二个人议论了半天也没有搞明白，只得各自上轿回家了。

第二天将近中午了，刘威武刘将军才从醉梦中醒过来。下人们服侍他换衣洗脸，有一人便禀告说：“有一个叫孟飞龙的年轻人在门房等您多时了，听说您没醒就一直在等着。”

刘威武听罢，马上跳了起来，说：“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忙着穿好了鞋，便跑了出去。

下人们在身后暗笑道：“有谁叫得醒你了？”

刘威武边跑边叫道：“老弟你来了，也不进去看看你老哥哥，想死我了。”

孟飞龙听到声音马上站起来，迎了进去，刘威武一把将孟飞龙的手拉住，嘴里嚷着：“你真厉害，老哥哥还是第一次让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灌倒。”

孟飞龙不好意思地说：“大人知道我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子，就不要叫我小兄弟了，这样会有人说我不知礼数的。”

刘大人一边拉着孟飞龙向里院走着，一边笑着说：“什么大了小了，到了酒桌上多不方便，这样就挺好。”

孟飞龙心里暗笑，原来他是这么想这件事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让下人上了茶来，刘大人自己先喝了几大杯，笑道：“别看昨天醉了，我心里高兴，很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酒场上和一群书耗子混在一起，还不把人憋死了。改天我们再喝过，我一定让你爬不起来。”

孟飞龙笑着说：“便是改天，还是这样的喝法，输的还是将军您。”

刘威武不服气地问：“为什么？”

孟飞龙道：“我想等一会儿将军就会明白的，请您让人拿一杯酒来。”

下人们把酒拿了上来，孟飞龙一口便喝了下去，刘威武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孟飞龙平静地笑了笑，像是没事人一样，将左手中指伸到了酒杯的口上，只见一滴滴的水珠从他的手指上落了下来，滴进了酒杯里。刘威武看得眼里直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问道：“你把酒都从身上逼了出来？”

孟飞龙点了点头，将酒杯拿到了他面前，说：“不信你可以闻一闻，是不是有错。”

刘威武将酒杯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酒的味道似乎一点也没有改变。他惊异地叫道：“你会妖法吧？怎么会这样？”

孟飞龙站起身来一躬到地，说：“飞龙今天来就是向将军道歉来的，我并没什么酒量，昨天怕扫了将军的兴致，又怕在众位大人面出丑，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请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飞龙这次。”

刘威武嘿嘿笑着，说：“这个说不上，只是将来再喝起来就没有意思了，可惜。”

孟飞龙笑道：“早知将军这样好说话，飞龙不如不告诉您实情，等到您自己发现那天，一车酒也喝下去了。”

刘威武是直肠子人，听孟飞龙说对了他的心事，开心地笑起来，说：“你这人好，对我老刘的脾气，以后别的忙帮不上，有人欺负你就来找老刘，咱去打扁了个狗入的。”

孟飞龙道：“飞龙今天一来是赔罪，二来是您昨天说有什么事让我去做，只要是飞龙能做到的，您就只管说，飞龙绝不推辞。”

刘威武兴奋地在孟飞龙背上拍了一掌，道：“这样你就帮了我大忙了，我正愁着比酒输了没法子找你开口呢。”刘威武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得尽兴才又说到正事上来：“事情是这样，我跟随了多年的一个老将军，前些日子派人来给我带了信，让我帮他物色几个武功高强的江湖高手，还指名要一二个女的，人还要可靠，去帮他把一个人送到一个地方。”刘威武把手一摊，为难地说：“这可把我难住了，这将军在朝中声名显赫，待我又是恩重如山，忙是一定要帮的，可是这样的人我上哪里找去？”刘威武抓了抓头皮，一脸的愁云，“后来还是听林大人闲谈时说道，当日那个强盗就是你的小媳妇帮着抓来的，我想你是孟家的后人，也许能行，才想着让林大人帮忙说话，去他家吃的饭。”说罢嘿嘿一笑，又道：“老刘激你喝酒也没安什么好心，想能赢了你就不用去领林大人的人情，不想却斗不过你。”

孟飞龙问道：“这个老将军就什么人？他让去保护的又是什么人？要把人送到哪里去？”

刘威武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老将军我就不说了，就是你把这活做完了，也不一定能知道他是谁，其实你知道了也没有用。至于要保护谁，说真的，我也不知道，送到哪儿去更不清楚。不过你可以放心，这里面绝不会有什么事出来，一切有我。”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我还真怕保了什么不该保的，找上麻烦。既然将军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事就交给我好了。”

刘威武为难地说：“人家说明白的，派人去找的不只我这里一处，多找几家来人家用谁是谁。”怕孟飞龙不愿意，刘威武又道：“一旦被选中，报酬也是很厚的。”孟飞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刘威武放下心来，开心地道：“只要是老弟你能去，不管能不能被用上，老哥都欠你一个人情，你来去的花消都由哥哥为你准备。”

孟飞龙笑着说：“这就不必了，这点钱我还花得起。”最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二章月夜情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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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来到后院七女住的地方，他想了想，先进了右边的楼门，不知道是她们有心还是无意，这里住着的是方子箐、欧阳菲和慕容慧，那边住了上官柔、秦雪情和百里冰，燕飞儿跟着百里冰住到她们那里，这样正合了孟飞龙的想法，将来做起事来要方便的多。

孟飞龙上了二楼，最先走到的是欧阳菲的屋子，他心里动了一下，便上前去敲了敲门，里面欧阳菲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进来吧。”

孟飞龙推门走了进去。众女的房间孟飞龙都去过，那还是她们刚刚布置好房间的时候，请他来看过的，这几天他有事，很少上来了。欧阳菲正在忙着什么，头也没回，问道：“大坏蛋今天有时间上来了，稀客呀。”说罢了才将手中的一个瓶子放到桌上，回转身来，对着孟飞龙俨然一笑，道：“请坐吧。”

孟飞龙笑道：“还好意思说请，你让我坐到哪里去？”

欧阳菲四下里瞧了瞧，脸上飞红，笑着说：“真不好意思，我马上就收拾，一会儿就好。”

说罢将放到床上，凳上的瓶瓶罐罐小心地放到别处去，让了孟飞龙在床上坐下，自己坐到了一旁的小凳子上，笑着问：“你这家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说吧，今天来有什么事？”

孟飞龙故做生气的样子，说：“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这里不是我的家，你不是我老婆了吗？”

欧阳菲摇了摇头，说：“你不提我还真忘记了，多亏了你提醒，我想起来了。”说罢顽皮地对孟飞龙笑了笑。

孟飞龙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家里这几个丫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自己才二天没有上楼来，这就话里话外的敲打上了，自己没日没夜的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孟飞龙只好把苦水倒出来，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便说：“我这几天忙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才二天没来看你就生气了？”

欧阳菲歉意地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做什么去了，你说了我不就不生气了，我还很开心呢。”

这丫头，敢玩我，孟飞龙心里气道，便也想了一个坏主意，说：“这么说菲儿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欧阳菲笑道：“这还有假话不成，你看我还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吗？”

孟飞龙装作仔细瞧了瞧的样子，摇头说：“看不明白，不过一试就知道了。”

欧阳菲不解地问：“你要怎么试？”

孟飞龙张开了双臂，说：“你既然知道这是我的家，你是我老婆，老公抱一抱老婆总没错吧？初非是她生气了，这样一试不就试出来了？”

欧阳菲看着孟飞龙的滑稽样子，真是哭笑不得，说道：“要这么说，我还真生气了，这气还生了有些日子了，你不用试了。”

孟飞龙放下张着的双手，问道：“说说吧，你怎么生气了？为什么生气的？在生谁的气？”

欧阳菲白了他一眼，说：“我见到你就生气了，当然是因为你生气的，肯定是在生你的气。”

这一次该到孟飞龙不明白了，他惊奇地问道：“刚才你不是都想明白了吗？怎么说变就变了？”

欧阳菲道：“什么刚才，你再往前里想，你什么事做得让我生气了，我提醒过你的。”

往前里想，孟飞龙居然想出很多疑点来，小心地问道：“你不会是还在为我们见面时的一点不愉快记仇吧？”

欧阳菲气道：“该生气的时候我便要生气，不该生气的地方我也不会无事生非，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孟飞龙想蒙混过关去，便笑道：“我当然是把你当作我的爱妻了。”

欧阳菲真拿他没办法，便忍不住要笑出声来，问道：“你和我说实话，那天你是怎么知道我拿出来的三件东西只有一件是真的？”怕孟飞龙又耍滑头，欧阳菲加重了语气说：“这是我第二次问你了，你再说什么算出来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孟飞龙知道什么时候是可以说笑的，什么时候又是不能马虎的，他只得实话实说道：“那个青铜的东西就不用我说什么了吧，它的味道就不对。”

欧阳菲没有听明白，问道：“什么味道了？”

孟飞龙道：“我也说不明白，就是凭感觉，放了那么多年的一件东西，不应该是那个味道。”

欧阳菲点了点头，望、闻、切、问，中医四绝技早就被人用在文物鉴定中，这她自然明白，看来孟飞龙对文物并不是他说的一窍不通，还是有些见识的。欧阳菲又问道：“还有呢？”

孟飞龙神情郁闷起来，半天才道：“菲儿，你还记得我们认识那天的那个瓶子吗？”

欧阳菲点头道：“怎么能不记得呢，你不是把它要到你的书房去了吗？它怎么了？”

孟飞龙语气低沉地说道：“我记得和你说过，它是我姑姑收藏的东西。”欧阳菲记得孟飞龙说过这话，便点了点头，认真听他的下文。

“我姑姑是个可怜人，一生中感情上受尽了蹂躏，却又认准了三从四德，不愿走出那处伤心地，最后也算是看破红尘，把精力都用在了收藏这些东西上。”欧阳菲听明白了，原来孟飞龙的家里就有这么一个人在。孟飞龙继续讲道：“她自己没有孩子，却又最爱孩子，在孟家众多孩子中又最痛爱我。我也就爱在她摆弄那些个宝贝的时候待在她身边，看她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的忙。她不管我听不听得懂，便把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那件东西为什么是个宝贝，都唠叨了给我听。”一定是姑侄情深，孟飞龙的双眸中含上了泪水。欧阳菲动情地移到他身边去，把身子靠在他身上，眼中也生出泪来。孟飞龙望了她一眼，伸出臂来把她抱住了，又说道：“日子久了，我也就记下了不少东西。那天你拿了那件钧窖的盘子出来，这些东西就用上了，钧窖的东西都是精选了的精品，这个盘子又烧出来不久，怎么会那么的破旧呢？再说古玩这东西我在家里也见得多了，这个盘子虽说不错，但是说到精品我看还不够格。”孟飞龙歉意地撇了欧阳菲一眼，笑道：“其实我也是瞎蒙的，老天爷照顾，就给蒙上了。”

欧阳菲笑道：“算你说得有理吧，说吧，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孟飞龙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不怀好意地道：“就这事。”

欧阳菲白了他一眼，道：“总算你还记得家里有个没做过‘坏事’的人。就为这事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去找下个目标吧，我还有事呢。”

孟飞龙把嘴向欧阳菲面上凑过去。欧阳菲将他一推，气道：“你干什么？”

孟飞龙笑道：“我来闻一闻，那里过来这么大一股子醋味。”

欧阳菲气道：“这还用说，楼上传下来的，这里的坏事你也做过了，还不快上去安慰人家。”

孟飞龙双后搂在欧阳菲丰满的腰上，笑道：“你说这种好事，谁摊上了还愿意放弃呢？”

欧阳菲丰满的身子在孟飞龙怀里扭动着，便想挣脱了他的控制，最终明白这是徒劳的，便没好气地说：“你这人呢，十天半月也不来理人家一次，来了就做这些无聊的事，以后我要把门插好了，一定不放了大坏蛋进来。”

孟飞龙笑道：“我听明白了，你是让我珍惜眼下的机会，我一定做到了。”

欧阳菲气得不去理孟飞龙，闭了眼睛，像是个睡美人一样了。

在六女中欧阳菲是体态最为丰满的，现在已经初春，衣服都穿得单薄了，更显得她乳丰臀肥，千娇百媚。孟飞龙便想：“这丫头，把杨贵妃说是个宝贝，杨玉环那有我的菲儿美了。”孟飞龙抱着如此佳丽怎么平静，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男儿本色呼之欲出。

孟飞龙用手在腿上很掐了一把，才算神情稍定，向怀中丽人问道：“事分两面，菲儿也不能只说我的不是吧，你想没想过自己有什么过错呢？”

欧阳菲睁开眼睛，坐起身来，问道：“我有什么事做错了？你不要给我乱加罪名。”

孟飞龙心中长出了口气，笑道：“你说说看，对丈母娘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你说天下有这样的女婿吗？”

原来是怎么回事，欧阳菲双眼一转，说道：“你把话说给大家听听去，妻子做得不好是我的错，这女婿做不出个人样来，难道也是我的错了？”

孟飞龙被问得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欧阳菲笑道：“算了，这事也全怪不得你，是我没有及时告诉你，不过你也没有问过我，对吧？”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我想过好多次了，可是眼看着就要问到了，总是有事打了岔，才拖到了现在。”

欧阳菲白了他一眼，笑道：“念你有妻妾多人，忘了一个二个也是常情，何况咱自己要模样没模样，要家境没家境，那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望着孟飞龙脸色难看，欧阳菲笑道：“现在好不容易贵人临门，还不是小心得叫怎样就怎样，你要问什么还不是上赶着坦白了。”

孟飞龙撇了撇嘴，心中暗道，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他不敢再去捅这个马蜂窝，便顺水推舟问道：“真的，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了？”

欧阳菲马上悲伤起来，半晌才说：“我爹爹去世多年了，那时候我也还小，现在家里只有一个寡妇妈带着一个妹妹，靠着父亲留下来的几件古董的一处房产生活，日子也还过得去。”

孟飞龙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你父亲去世了？这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欧阳菲不高兴了，将脸绷了起来，冷冷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在哄你不成？我再不孝，也不能拿自己的亲生父亲说笑吧？！”

孟飞龙赶忙摇头，说：“你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奇怪，其它几家姐妹父母们虽然说的不多，可是我还能听得个只言片语，唯独你家的事情我真的没记得父亲讲过什么。”

欧阳菲斜了孟飞龙一眼，道：“我们是小家小户的，那比得别人体面，自然没有提起了。”

孟飞龙‘生气’地道：“平日里看你们姐妹也很和睦，怎么今天你总是小肚鸡肠的？”

欧阳菲真怕孟飞龙生气，自己主动抱紧了他，笑道：“你不用拿了你的一双小眼来瞅我，我才冤呢，是家里出事后，我才从母亲那里知道还有你这么个人的，居然就是我的丈夫了。要不是见了面觉得还能与你合几分脾气，我早就和你一刀两断了。”

孟飞龙小心地问道：“你来的时候，岳母没和你说什么吗？”怕欧阳菲没听明白，孟飞龙又补充了一句：“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她老人家说过什么没有？”

欧阳菲说：“我这一走几千里的，做妈的怎么也要嘱咐几句吧。也没有什么要紧的话，还不是要我一切都听你的，与姐妹们和睦相处，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凡事不能逞强，这样你满意了吧？”

孟飞龙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便笑道：“满意不满意也不全在我，你做得好我才能满意呀。”

欧阳菲气得在他背上拍了一掌，道：“你是说我做得不好了？你可给过我机会让我做什么吗？”孟飞龙抓住了她打过来的手，笑道：“少用点劲吧，我一天要扛着好几个人的拳头呢，千捶百练得已经是遍身鳞伤了。”

欧阳菲要把手从孟飞龙的手中拔出来，没有孟飞龙的力气大，反道将身子倒到了他怀里，正中孟飞龙下怀，一把抱住了，笑着问道：“我现在是一点气也没有了，你还有什么气，快说出来我给你放了。”

欧阳菲忍不住笑了起来，孟飞龙打趣道：“放出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生对方的气了，大家开开心心的，做一对人人羡慕的同命鸳鸯。”

欧阳菲把头靠在他怀里，忧怨地说：“人家早就是这样想的了，都是你三心二意的，不把人家放在心上。”

孟飞龙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就我这个样子，能找到你们姐妹中的一个就算烧高香了，可是老天要把你们都送到我面前来，我能怎么样？只好尽自己这点心罢了，只要是真心对我好，我也就绝不能亏待人家。”

欧阳菲将身子坐了起来，认真地对孟飞龙说：“龙哥你记住了，我不管你喜欢多少人，喜欢什么人，只要你真心对我好，我的一颗心就永远是你的。”

孟飞龙又把她搂在怀里，说道：“我永远记着你的这句话。”

欧阳菲笑道：“你不要肉麻了，快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二章月夜情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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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尴尬地笑笑，道：“我就不能来哄财神爷开心一下，你要是生气跟人跑了，我和几个老婆就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欧阳菲没好气地说：“我就知道你是来打那几件东西的主意，”但是马上又是开心一笑，道：“说吧，你要怎么办？”

孟飞龙很是感叹她神情的变化之快，却因为是在说正事，便没有开她的玩笑，说道：“林大人把屋后那块空地为我们跑下来了，我想我们应该尽快把它拿下来，以免得夜长梦多，再搞出什么意外来。”

欧阳菲点了点头，问道：“那块地要多少银子？”

“邢大人当时是用一万五千两银子买下来的，现在给我们还是这个价。”

欧阳菲明白，这里面林大人一定出了不少力，她想到了什么，便说道：“方姐姐那里应该还有些钱吧？”

话才出口，欧阳菲就怕孟飞龙心里不高兴，马上又说道：“相公，我不是把住几件东西舍不得放手，用东西变了二万多银子来，和这些东西从我们自己手里导出去，一来二去又是许多银子没有了，我也是为这个家考虑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劝道：“你的想法我也明白，但是这一次怕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冰儿借来的五万都变成了东西跑到你屋里来了，把借的帐还上，家里便所剩无几。箐姐手里也就是冰儿的那三万两私房，过年总要有些开销，我想再花去一万五千两，她手里就的银子就要用光了。可是我们不能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做吧？最要紧的是要招些人回来，家里上下要有人忙碌，总不能让你们来做下人，你们开店也要人手，计划好的帮会只是挂在嘴上也不行，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想了？”

欧阳菲乖巧地说：“你说怎么样听你的就是了，得罪了夫君大人以后就有我好受的了，我可不愿意呢。”

孟飞龙在她手感极佳的臀上拍了一下，道：“就你难缠，我早把你记下了，现在是有求于你，过了河我就会把桥拆了。”

欧阳菲撇了撇嘴，不肖地说：“拆就拆好了，大不了我有个以泪洗面都有了。”

孟飞龙笑着抱紧了她，道：“我早就被你们吃死了，我知道的。”

欧阳菲便把身子向他怀里挤过来，胸前两团突起紧紧地压在孟飞龙身上，孟飞龙又心神不定起来，忙把话说到正事上来，“菲儿，你收得这些东西开店够用了么？当然，我是指应付眼前这一时。”

欧阳菲点了点头，说：“就是给你筹了二三万两银子去，开店的东西还是有的，这几天我正在准备这些事呢，你看。”欧阳菲从孟飞龙怀里脱出身来，指着放在四处的‘宝贝’说：“我把它们的卖价都想好了，到时候在它们上面写个条子，往货架上一放，就什么都齐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又问道：“店开起来，怎么经营你想过没有？”

欧阳菲笑道：“我在家就是开店生活的，这应该没问题吧。”

想了一想，孟飞龙还是说：“你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和箐姐、慧儿说一说，大家一起主意多些。”欧阳菲认真地点了点头。

孟飞龙问她道：“这些日子以来，和姐妹们处得怎么样？有没有闹过不愉快？”

欧阳菲摇了摇头，说：“大家相处这些日子，都清楚彼此的长短，心里都很服气对方，遇事也就能以大局为重。还有就是谁都想在你面前表现得漂亮一些，怕被你看轻了，你很开心吧？”

孟飞龙笑了笑，把话题转移了：“过几天我要出门去几天，想让你与柔姐去到外面招些人回来，顺便有能用的东西你还可以收些来用，用多少钱，怎么用我就不管了，全靠给你处理，你有个准备吧。”

欧阳菲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要到那里去？”

孟飞龙摇了摇头，道：“我答应了要帮刘威武指挥使一个忙，具体是什么事他还没有说。”

欧阳菲便不再问什么了。

两人又滚到一起缠绵了一阵，孟飞龙从欧阳菲的房间里出来，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对刚才怀里的那个身体依然久久难忘，面对着这样一个天生的优物，自己的自制力是越来越差了。

孟飞龙向楼上走去，来到了方子箐的门前，敲了几下，门却从身后打开了，方子箐的笑脸迎了出来，对他笑道：“龙弟上来了，我在慧妹屋里呢。”

孟飞龙便来到慕容慧屋里，方子箐把门关上，也跟着走了进来。

慕容慧正在床上帮着做灯笼，见是孟飞龙进来了，便赶忙站起身来，笑道：“大忙人来了，我们以为你忙得把什么都给忘记了。”

孟飞龙笑道：“我就是再忙也不能忘了有个妹妹在想着我呢。”

慕容慧便红了脸，白了他一眼，道：“想你的人可不是我，只怕是另有其人。”

孟飞龙便把目光望向方子箐，方子箐不依道：“你这小妮子，怎么开起姐姐的玩笑来了，我白痛你了。”

慕容慧笑道：“如果姐姐是怪妹妹不会为你掩饰，妹妹知错了，要是说妹妹是在开姐姐的玩笑，我可就冤枉死了，只好把刚才姐姐说过的话讲给哥哥听，让他来评评理。”

孟飞龙连忙点头说：“慧妹说的有理，你就说出来，箐姐冤枉了你我给你做主。”

方子箐赶忙说：“你也来添乱了，快些说你是来做什么的吧，我们还忙着呢。”说罢向慕容慧递了个眼色，恳求她嘴下留情。

慕容慧用手捂了嘴，笑着说：“就是，你一来我们就什么也做不成了，有事说事，没事就走人好了。”

孟飞龙笑着说：“我是来看看姐姐和妹妹这几天瘦了没有，照顾不好你们我罪就大了。”

方子箐不以为然地说道：“瞎胡说，一共才几天，胖瘦就看得出来了？”

孟飞龙不怀好意地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慧儿，过来让哥哥抱抱，胖瘦我一抱便知。”

两女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听他这么说都啐道：“才几天就学成这样了，看来这杭州是不能待下去了。”

孟飞龙便不敢再信口开河地乱讲，老实地坐到了地上的一把椅子里，问方子箐道：“箐姐，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方子箐想也不想，便道：“就算三万两吧，你又要打它们的主意了？”

孟飞龙道：“不打不行了，林伯父把屋后你们看好的那块空地搞定了，说好一万五千两银子，新年一过就要交的。”

方子箐苦笑着说：“这家里的钱，就如同流水一样，从来没有放长久过，刚到了手里还没有捂热，就被人抢出去了。”

孟飞龙点头道：“看来希望只能是你的钱庄了。箐姐，钱庄的生意怎么做你想好没有？”

方子箐道：“想过不是一次了，正想有机会与你商量呢。”

“今天怕是不行了，你就先按着你的想法去准备吧，等我们回来后大家坐在一起再商量。”

方子箐说慕容慧齐声问道：“你要出去吗？要到那里去？”

孟飞龙把刘威武要求帮忙的事说了，方子箐点了点头，问道：“你准备带了谁一起去？”

孟飞龙道：“人家既然是看准了雪情的，她自然是要去的，我还想带了冰儿去，她的武功不比雪情差，答应人家了，就要把事情做稳妥了。”

方子箐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还想顺便把她们两人之间的那块心病给医好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这不只是她们两个人的心病了，都要成了我们这个家的心腹大患了，我怕时间长了事情会更难办。”

方子箐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孟飞龙把目光望向慕容慧，问道：“慧妹，你的医堂开得怎么样了？”

慕容慧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方子箐便替她说道：“你嘱咐让慧儿办的事她还敢不用功去做吗？都和我商量过几次了。”

慕容慧明白龙哥是问她开医店的想法，便道：“我想自己做几种常用的药出来，方子是现成的，这样既能给人看病，卖药也有收入。”

孟飞龙赞赏地望了一眼慕容慧，让她心里甜甜的受用。孟飞龙道：“最好能找几个医术好人品也好的郎中来，这样医堂就更好做了。”

慕容慧瞪大了双眼，没有明白龙哥是什么意思，方子箐问道：“你找了人来，是不让慧儿看病了？”

孟飞龙笑道：“将来医堂开得大了，人来得多了慧儿一个那里忙得过来。再说了，如果就是一个普通的头痛伤风都来麻烦慧儿，岂不是擎天柱做了烧火棍，大材小用了嘛。”

方子箐和慕容慧听明白了，用心一想，让慕容慧一个女子坐到堂上去，也确实不合适，两女便开心地笑了，方子箐更是与慕容慧开起了玩笑：“慧儿，你看你龙哥为你想得多周到。”

慕容慧这一次没有害羞，反而很开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孟飞龙又对方子箐和慕容慧说了让她们帮着欧阳菲考虑一下她店里的事情，让她们三个人不要把眼光只停在自己身上，要考虑到全家整体。两女都点头答应，心里却是感触彼多。

最后孟飞龙又对方子箐说，明天想让她一起到单学初家去拜防一下，方子箐自然明白龙弟的意思，便满口答应下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二章月夜情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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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起身就要离开了，方子箐与慕容慧都来送他，孟飞龙猛地转过了身来，将身后的慕容慧一把抱住了，笑道：“我还是要看看妹妹瘦了没有。”

慕容慧没有防住孟飞龙会使坏，被他抱了个结实。方子箐便笑道：“要不先让我出去，你们放开胆子做好了。”

孟飞龙用一只胳膊将慕容慧抱住了，另一只手却拉住了方子箐，笑道：“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

将两个美人都抱过了，孟飞龙才下楼回到前院自己屋里。

第二天一早，孟飞龙等了方子箐，拿上准备好的礼物一起到单学初家去。孟飞龙对天堂一样的杭州还很陌生，反道是方子箐成了他的向导，带着他串堂过巷，一直来到了单学初家。

单学初的家离方家的分店很近，只是一处独院，三间正房，虽说是过年了，家里并不是打扫得很干净，东西地里外随意堆着，二个人进来就没地方落脚了。单学初并不在家，他老婆一个中年妇女知道是孟飞龙与方子箐来了，便捣了一双小脚出来招待他们。方子箐向她问起单学初做什么去了，妇人告诉她说，一早就被人找去玩牌了。妇人也很热心，让孟飞龙与方子箐坐着，为他们端上糖果瓜子，自己便要出去找男人回来。孟飞龙拦住了她，笑道：“大嫂就不必去找了单大哥回来了，他平日没日没夜的忙，也让他开心一日吧。我们都住在这杭州城下，以后有得是时间，就改日再见吧。”

妇人听了他的话，也就不去找了。孟飞龙与方子箐和她又拉了一会儿家常，便将东西放下，从她家里出来。

新春的杭州到处是春意昂然的景象，大街小巷都是喜气洋洋的人们，孟飞龙与方子箐便也被感染了，心情格外的愉快。方子箐难得与孟飞龙有这样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现在时间又早，她便双眼一转，计上心来，拉了拉孟飞龙的手，笑着说：“龙弟，听说杭州西湖的春景特别漂亮，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看看？”

箐姐的心思孟飞龙怎能不知道，他也有很多话想和这个青梅竹马的姐姐聊一聊，便很痛快的点了点头。方子箐喜形于色，又像回到了童年的少女一样，就是脚步也格外的轻快起来。

两个人边走边聊，孟飞龙便把单学初年前与自己的谈话说给了方子箐听，里面的意思方子箐岂能听不出来。她想了想，便说道：“其实单大哥这人做个总管还是很不错的，你也可以考虑。”

孟飞龙笑道：“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方子箐犹豫着点了点头，孟飞龙笑道：“我就是再不上进，也不能刚出道就去挖了老丈人家的墙角吧？”

方子箐感激地望了孟飞龙一眼，又用玩笑的口吻说道：“真难为弟弟想得周全，现在的人都是很势利的，只要是对自己有用的就要拿来，我怎敢为了娘家得罪自己的丈夫呢？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孟飞龙知道这个姐姐又来逗自己了，便去拉了她的手过来，笑道：“你要真的这样做了，我才不爱你呢，说不定那天你又看中个小白脸，把我就给牺牲了。”

方子箐生气地追了孟飞龙来打，两人公然在大街上打情骂俏，自然是备受大家关注，方子箐清醒过来，再不理采孟飞龙，飞一似地跑走了。

孟飞龙快步追了上去，对方子箐使了一个眼色，方子箐便知道孟飞龙对她有话要说，慢下了脚步来，跟着孟飞龙出了西门，居然来到了效外。

到了效外便少了行人，孟飞龙与方子箐又走到了一起，孟飞龙边走边说：“箐姐，过了十五我与雪情、冰儿就要走了，这家里的事情还要你来多操心了。”

方子箐笑道：“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在，我能操劳什么？还不是有事大家做了。”

孟飞龙摇了摇头，说：“我想让柔姐与菲儿出去招些人来，帮会需要人，家里需要人，就是你们开店做生意也需要人，这事不能再拖了。”

方子箐神情严肃起来，问道：“钱也找到了吗？”

孟飞龙苦笑道：“还不是打菲儿那几样东西的主意了，这事我已经靠给菲儿去做了。但是开店的事情也要准备，这里面有许多事情要做，只好麻烦你姐姐了。”

方子箐生气地撇了孟飞龙一眼，怒道：“听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外人一样，你给不给我工钱呀？”

孟飞龙陪上了笑脸，歉意地说：“我现在是越来越不会讲话了，才几天时间，不知道把多少人都给得罪了。姐姐就不要挑我的毛病了。”

方子箐并不听话，白了他一眼道：“也难怪大家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谁还跟你来得这么多客气，你再这样几天，怕是又该打光棍去了。”

孟飞龙低下了头，方子箐不想让他再分心，便说到刚才的正题上去：“这店面怎么个开法，你吩咐下来，我心里也有个底，好去照着准备。”

孟飞龙笑道：“姐姐还不知道我吗，我那里知道这些事情了，姐姐才是安排这些事情的行家，我就全靠给姐姐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方子箐想了想，也不客气，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孟飞龙问道：“姐姐你需要仔细地想一想，几个店同时开张，张罗起这些事来要准备多少银子才够？”

方子箐笑笑说：“这事肯定要想，只是现在还要放一放，你先说说看，四家门面，钱庄、古玩店、医堂占去三家，还有一家你准备怎么办，总不能在那里放着吧？”

孟飞龙笑道：“我说过了，这些事情我不管，我想有人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方子箐没好气地道：“真是怕了你了，在你手下做活，还不把人家累死？却还要让人家是心甘情愿，有你这么不说理有人吗？”

孟飞龙摇头道：“你不想也行，那就放着好了。”

方子箐又要来捶他，孟飞龙忙道：“有人来了。”吓得方子箐赶忙收手，等到看清并没有人过来，孟飞龙早就笑着跑开了，方子箐拿他也没有办法。

两人走到了一起，方子箐说道：“我是想过了，这家门面可以用来开家当铺，与钱庄一样，都是拿来就做的生意，还和古玩有着很重要的联系，菲儿的特长也能兼顾到这上面来，做起来就顺手多了。最主要的，我想从中原过来的百姓很多，这也是利人为己的好事。”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最好，菲儿、慧妹的专长在技艺上，经营怕不是她们的强项，我想每家店里每天出入银两都由你派了人来专管，这样你们大家便能各显身手了。”

方子箐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看来孟飞龙正说到方子箐心上。

晚上孟飞龙回到自己的书房，发现床上很显眼的放着一个手工的小盒，样子很好看，他便来到床前，仔细一看，上面居然有字：“龙哥哥亲启。”

孟飞龙想了想，便笑了，有几天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小东西了，该不是想自己了吧？不知道这里面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孟飞龙将小盒打开，便有几只跳蚤跳了出来，孟飞龙吓得一惊，忙向一边躲了开去，手上的盒子便掉到了床上，似乎感觉到又有东西掉了出来，仔细一看，却原来是几条蜈蚣，正在向四处爬着，原来一个小小的纸盒居然是做成上下二层的，不用说什么了，这一定是燕飞儿这丫头想出来的手段。孟飞龙拿起那个盒来细看，里面还放有一张纸条，上面也写着字：“大坏蛋，你几天没来看过我了？”孟飞龙苦笑了一下，放下小盒，向后院走去。

来到秦雪情等人住的小楼里，最下面的那间屋子就是燕飞儿的卧室，房门紧闭着，孟飞龙用手轻轻一推，居然打开了，里面静悄悄的，孟飞龙把头探了进去，看到燕飞儿面朝下爬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是不是睡着了？孟飞龙轻轻地来到床前，果然燕飞儿紧闭了双眼，睡得正香，一条薄被盖在她身上，微微凸起的酣胸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着，最动人的是她光了一双白玉一样的小脚，样子非常好看。时下女孩子正流行小脚，孟家是武林世家，最怕得就是这小脚女人，所以为孟飞龙找来的都是天足，这正合了孟飞龙的心思，没有想到这燕飞儿居然也不例外，脚的模样还分外好看，就像是玉雕了的一样。孟飞龙便生起了用手去摸的强烈愿望，但是还是忍住了‘邪念’，只是为燕飞儿把露出来的地方用被子重新盖好，便小心地走了出去。

等到房门轻轻地关上了，床上的燕飞儿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得意地笑着。

孟飞龙上了楼来，把要出去的消息告诉给了秦雪情与百里冰，秦雪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百里冰开始便很兴奋，后来听到是秦雪情和她一起去，很快又就平静下来了。

孟飞龙又到上官柔的屋里，把这事对她说了，上官柔敏感地问道：“你这样安排是不是要让她们两个把误会说开了？”

孟习龙正是这样打算的，便点头说：“她们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将来我们面临的可能会是生死大战，谁都不想在自己身后站着个敌人，那怕是分心一点也会是天大的灾难。”

上官柔信服地点了点头。孟飞龙又把让她出去招人的想法对她说了，上官柔二话没说便答应下来，两个人又针对了细节谈了好久，孟飞龙才下楼来回到自己屋里。想到床上的跳蚤和蜈蚣，他就在客厅的长椅上躺下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二章月夜情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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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很快就到了，出了这一天，这个年也就算过了，孟飞龙与秦雪情和百里冰也就要离开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要在这一天把年的气氛过出来。

天到黑的时候，圆圆的月亮爬出了东边的山头，将地面上罩了一层朦胧的月色。众女又将做好的灯笼点起来，几个灯笼舍去大红大绿不用，都是素色的颜色，却也照得院里一片明亮。今天天气格外的帮忙，大家把一切准备好，去请了孟飞龙过来，八个人围了当院一张大桌子坐了，桌子上放满了各种水果点心，几女还把几坛子好酒拿了出来，看来真是要好好热闹了。孟飞龙明白她们的意思，也就不出来反对。

想来是早就安排好的，放在桌上的是熟称‘牛眼’形同拇指大小的杯子，这样既可以斗得尽兴，也不至于有人不胜酒力早早便醉倒了回去。一切准备好了，大家请孟飞龙邀了大家一起喝过开场酒，免得空心喝酒上头，又吃了些水果点心，大家便各自找起对手来，你来我往地喝了起来。

几女都是大家里出生的，节日里斗酒打闹都看惯了，也都是此道中的好手，再说几天来沉闷得实在狠了，气氛便是格外的热闹。

几女中欧阳菲是最缠人的，她每个人都来跟喝，要让人多喝，自己却是想法设法的少喝，不大的功夫，她就快成了众女的公敌了，找她喝酒的就是最多，她反而大方起来，却是来者不拒。大家看到她原来是有海量的，便不敢把自己赔进去，都推了孟飞龙来与她斗酒。

孟飞龙来得就很勉强，那里有心思与她们说笑了，一时间就有些冷场。

看得气氛缓了下来，方子箐与欧阳菲对视一眼，欧阳菲便站起身来，道：“今天日子非同寻常，姐妹们应当尽兴才好，相公更要开心才对，不如我们大家来行个酒令如何？”

有几个爱热闹的人便叫起好来，孟飞龙虽然心中想着亲人，却也不想让众女扫兴，也点头说好。欧阳菲更来了兴致，说道：“我准备了一个酒令在这里，”说罢拿了四个骰子与一筒子竹签出来，说道：“这四个骰子里面有一个只写了‘顺’和‘逆’两个字，是管着数的方向的，其它三个的数加起来，就定下是谁该作庄家了，做了庄的人就要从这里抽只签出来，按着签上的话去做。”大家在家里是常玩这种游戏的，都明白是怎样的玩法，也知道这样很有趣，只催了欧阳菲快些开始。欧阳菲却说：“话要说在头里，酒令大如军令，有人不尊是定要罚的。这赏罚大权就交给飞儿来管，谁也不能不听。”看到大家都听话地点了头，燕飞儿更是兴奋的要跳起来。欧阳菲倒了一杯酒喝了，说道：“我出的主意，就是令主，这第一把就由我来掷了。”说罢便投了下去。

骰子滚了几下，在桌上停下来，方向显得是‘顺’字，三个骰子加起来共有十二点，欧阳菲从自己顺着数下去，数到孟飞龙正好是十二了，大家开心地高喊起来，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出现了。孟飞龙只好到竹筒里随手拿了只签出来，上面写道：“贵人临宴，自饮三杯，在座众人陪饮一杯。”大家便忙着倒酒，孟飞龙自己喝了三杯，大家也陪他喝了一杯，气氛又活跃起来。轮到孟飞龙来掷骰子了，他一把下去，投了个顺转十一点出来，数下去却是百里冰做了庄家，百里冰也很兴奋，掳了袖子抽出一只签来，众人看时，上面写道：“有凤来仪，座中男子陪饮一杯，对座陪饮一杯，座中同龄陪饮一杯。”大家笑起来，说道：“这回好。”

座中男子只有孟飞龙一人，他举起杯来，与百里冰把酒喝了。百里冰对面是秦雪情坐着，她也准备了酒，起身来敬过百里冰，现在这种场合百里冰不能再使小性了，也起身来与秦雪情碰了杯，一同把酒喝了。大家都很开心，便又算起与百里冰同龄的人来，居然孟飞龙、秦雪情、欧阳菲都与百里冰是同一年生的，大家便一同把酒喝了。

如此几圈下来，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喝了几杯下去，孟飞龙还罢了，众女却是俏脸飞红，分外动人。方子箐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便起来说道：“明天龙弟和雪情、冰儿两位妹妹还要出门去，我看大家收拾了休息吧。”

欧阳菲起来反对道：“相公和二位姐姐在家都是待了十多天的，那里就很累了？难得今天这么好的月亮，又是姐妹们聚在一起第一次过年，总要做些什么难忘的事情出来，让以后有些想头，等到老了也好找几个笑料，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众女都说赞成，叫得最响的便是燕飞儿和百里冰了，就是平时安静的慕容慧、秦雪情都没有反对。大家便又把安排大权交给了欧阳菲，让她想主意做出一件难忘的事来。

欧阳菲指了孟飞龙笑道：“不管做什么总少不得这个人在，难在他不学无术，没有什么特长可以用到，我想大家都听他含过几句歪诗的，这个‘画蛇添足’的诗人还算称职，不如我们大家今天就做首诗出来，每人一句，正好是八句，是不是就有意思？”

众人还没有开口，孟飞龙先叫了起来：“怎么我就是‘画蛇添足’的了？凭空乱说，没有一点根据，菲儿这酒是要罚的。”

欧阳菲道：“我说话自有道理，只是怕说明白了你脸上无光，就替你掩饰了。”孟飞龙那里领她的空头人情了，非要她讲出依据来。欧阳菲便道：“如果说出来大家都说有理，你是不是也要被罚才对？”

大家都说应该，孟飞龙也只好点头，看她能说出什么来。欧阳菲拿了笔来，在纸上写了几句话，交给大家，说：“姐妹们看看，他是不是画蛇添足了？”

大家看时，纸上写得是一首五言诗：“幽香空中舞，娇颜身前绕，犹忆花丛笑，风寒春未到。”众人看这诗便有些熟悉，上官柔记了起来，笑道：“龙弟，我看这酒你就喝了吧。”

孟飞龙面上一红，也不多说，把酒一口饮下了。

众女都同意了欧阳菲的安排，让她来命题限韵。欧阳菲道：“也不用命题限韵了吧，就从上官姐姐开始，我们按了大小每人一句做下去，做的好了，相公陪了喝一杯，作得不好，相公讲出理由来，大家认为说得有理，便罚了这个姐妹三杯，最后由相公把诗收了，我们姐妹来评判他，做得不好自然是要重罚的。”

大家没有话说，就是这样了。

上官柔便想着这诗该从那里入手，才能做得有了意思，太平淡了便没了菲儿说的‘意义’了。她看了一眼明亮的娇月，又望着热切期待的孟飞龙，便有了主意。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将诗开了头，却是：“君是天边月”一句。‘君’自是孟飞龙了，这一句有情有景，大家便叫了声好，孟飞龙深情地望了上官柔一眼，举起杯来向她敬酒，上官柔开心地一饮而尽。

下来该是方子箐了。这开头最难，第一句定下了调子，下来的人按着她的意思去想就是了，方子箐抬头望向天空，正看到一轮明月旁闪烁的几棵星斗，也有了下句，将酒倒上，念道：“妾做月边星。”孟飞龙又与方子箐把酒喝了。

秦雪情听到上官柔把第一句含出来后，就一直望着天空，这时候正有一块云彩过来，将明亮的圆月遮了起来，只是乌云还是小了些，月亮的光芒正从它的四周照了出来，景色很是好看。秦雪情便来了灵感，信口含道：“乌云遮还现，”孟飞龙听得皱了一下眉头，还是与她把酒喝了。下来就是百里冰了。

这时候一阵轻风吹过，遮着明月的乌云被吹得移了开来，明亮的娇月带着点点星辰又展现出来，百里冰如花娇脸笑了起来，道：“狂风吹又明。”众人心里都又欢快起来，孟飞龙便与百里冰共饮了一杯。

欧阳菲直接把酒倒了，端了起来对孟飞龙吟道：“不敢同辉映，”孟飞龙明白她的意思，难得她在这时候对自己表白出来，只得与她喝了。这时候慕容慧也想好了，捧了酒来敬道：“但求影相行。”

燕飞儿睁大了两眼，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这也太难为她了，她只是一个刚刚十四岁的孩子。众人正为她着急的时候，墙外响起来一个声音：“快看今天的月亮多好看。”便有人附和着跟了去一起看。燕飞儿笑了，说道：“我说不出好的来，就是外边这人的了，叫做‘万人仰目看’吧。”众人都笑道：“也真难为她了。”孟飞龙也与她喝了一杯。

现在该着孟飞龙收尾，众女一起来催他，孟飞龙只好道：“千般万般情。”至此，一首中秋月诗便做出来了。一旁方子箐早录了下来，却是：

君是天边月（上官柔），妾做月边星（方子箐）；

乌云遮还现（秦雪情），狂风吹又明（百里冰）；

不敢同辉映（欧阳菲），但求影相行（慕容慧）；

万人仰目看（燕飞儿），千般万般情（孟飞龙）。

众女正在想着怎样评判孟飞龙的这一句，欧阳菲说道：“相公这般多情，我们姐妹便共同敬他一杯如何？”

大家一起说好。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三章金陵初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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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来到金陵徐王府前，徐达是大明朝位列第一的功臣，死后封了中山王，他家的府坻自然不同于其它人家，地势好，院落大，修建的也是气势非凡。现在新年刚过，府中上下还是一派喜庆气氛，人出人进的热闹非常。孟飞龙到门上把姓名报上，听说是找徐府四爷徐增寿的，看门的家人便不敢怠慢，让孟飞龙稍候，有人便到府中禀报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徐增寿便跑了出来，拉住了孟飞龙的手热情地叫道：“还想着过几天到杭州去看你们，不想还是你们先到了。正好大哥也在家，他正想着见你们呢。”

看到徐增寿如此热情，孟飞龙心下感动，忙把秦雪情与百里冰介绍给他。徐增寿上次去祭奠的时候见过二女的，只是当时人多事多，孟飞龙没来得及引见，现在又见面便是熟人一样了。但是听说了她们的身份，徐增寿还是吃惊不小，心里暗道：“有这两个人在，孟飞龙更不能小视了。”心中想着事情，嘴上也没闲着，对两女热情地说：“说起来都不是外人，百里先辈与慧明师太都是先父生前敬重之人，两位姑娘既是做了我兄弟的媳妇，我这个哥哥就是跑不掉的，不要在外面傻站着了，进屋去说话。”

秦雪情与百里冰都是见过场面的人，见到这徐家四爷没有一点大少爷的架子，也就心生好感，一起来见了礼。徐增寿便引着他们进到府里来，走过二重院子，又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向后院走去。

到了后院便安静了许多，进去的人也少多了。徐增寿带了三人来到一处独院中，门口已经等着一人，三十多岁的年季，只生得身长颧高，刚毅勇武，仪表不凡，孟飞龙知道这一定便是魏国公徐辉祖了，便快走几步，就要拜倒。徐辉祖忙上前来，用手将孟飞龙扶住了，说道：“世交之谊，不必如此，与增寿一样，兄弟相见吧。”

孟飞龙连声说不敢，徐辉祖那里能让，硬拉了孟飞龙与二女进了屋里。原来这里也是一处书房，想必是徐公爷休闲时用的。孟飞龙与二女在客位上坐了，丫环上来倒了茶，徐辉祖便说：“刚才我还与三弟、四弟说起你们，也不知道到了杭州一切安排得怎么样了，我们都很挂念。大家都是世交，正要多走动了才好，这不你们就来了，家里都还安好吧？”

孟飞龙忙说一切都好，徐辉祖和徐增寿这才放心。孟飞龙听到徐辉祖说起了徐膺绪，便问起他来，徐辉祖还没开口，徐增寿却笑道：“三哥每天都离不开酒的，这会儿他早不知道倒在谁家坑头上做梦去了。”大家会意地一笑，原来是这样的。

大家又说了两家交往的一些旧事，说到孟家上下被洪水所伤，几个人都是神色悲伤。徐增寿便叉开了话题，问孟飞龙道：“贤弟怎么带了二个弟妹过来了？是不是到这金陵来有什么事情？”

孟飞龙点了点头，把答应了刘威武来作保镖的事情讲了。徐辉祖与徐增寿对视一眼，都是面露惊异之色，这神情孟飞龙与两女自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不明所以。

孟飞龙与两女惊疑之色徐辉祖与徐增寿也瞧出来了，为了不让孟飞龙三人起疑，徐辉祖便直爽地说明白了：“不瞒贤弟与两位弟妹，你们要来保护的就是我们的大姐，当今的燕王王妃，她正是要回到北平去的。”

现在该是孟飞龙三人吃惊起来了，孟飞龙问道：“王妃现在是在金陵的么？”

徐辉祖与徐增寿都点了点头。徐增寿解释道：“王妃身体一直有病，每年冬季在北方待不习惯，都要回到金陵来住到春天再回去。”

孟飞龙三人心中便想：“既是王妃要回北平去，还要找了江湖中人来做什么？她身边保护的人还会少吗？”

孟飞龙等人的想法自然逃不过徐公爷的眼睛，他笑了笑说：“王妃身边护卫是很不少，但是高手却没有几个，原来都是燕王爷进京来接她回去的，如今燕王奉王命正在北方节制沿边士马，脱不开身，却又赶上北平有事，王妃不能再留，大家商议了，便想私下里找几个靠得住的武林高手来保护王妃回去。”看到徐辉祖望着自己脸上露笑，孟飞龙忙接过话来，说道：“大哥，四哥，飞龙有一个想法，还请二位哥哥成全。”

徐辉祖与徐增寿对望一眼，没有想明白孟飞龙是什么意思，徐增寿便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直说了吧，我们大家一起商量。”

孟飞龙道：“我想请二位兄长在王妃面前不要把我们的身份说明了，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徐增寿惊奇地道：“大姐也不是外人，有这个必要吗？”徐辉祖却是手抚了须髯，在想着什么。

孟飞龙道：“听刘大人说，此次各地推荐了来京的人还有许多，我想王妃自会有自己选择的办法。如果飞龙有幸被选上了，自然是责无旁贷，全力保护了王妃的安全；如果飞龙技不如人，也没有必要硬着头皮来强做，毕竟王妃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徐辉祖与徐增寿心中暗惊，孟飞龙年季不大，想事情却很周全，这几句话为人为己都想到了。徐辉祖点了点头，说道：“飞龙谦虚了。不过这样也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如果飞龙是选上的，也免了大家许多闲话。王妃动身还有几日，飞龙与弟妹又是刚到，这事先放在一边，时间也要到中午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

孟飞龙起身道：“飞龙今天一来是给二位哥哥请安的，二来就是想打听一下请人保护的会是什么人。说实在的，如果是来路不正飞龙就要回去的。现在什么都清楚了，我们还是去把正事做了要紧，哥哥府上小弟还要常来，总会讨饶的。”

徐辉祖与徐增寿看了留不住，也就点头，说道：“等到事情忙过了，一定要来家里住，现在还是新年，朝廷事情也少，大家正好热闹热闹。”孟飞龙点头答应，带了秦雪情和百里冰出了徐府，按着刘大人给的地点找去了。

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前，刘大人告诉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孟飞龙上前去敲了几下门，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个人从门里把头伸了出来，将孟飞龙三人上下打量了几眼，问道：“你们找谁？”

孟飞龙双手把一封信递了进去，说：“麻烦你给看一下，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是不是住在这里。”

那人拿了信，看也没看，说道：“你们在门外等一会儿。”说罢把门又关上了。

门又打了开来，这次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管事样子的人来，很客气地对孟飞龙三人说：“我家主人有请。”他在前面带路，将孟飞龙三人领到院中一处屋门前，门里传一个声音来，“是孟少侠到了吗？快快有请。”

门帘一挑，从里面迎出一个五十上下的人来，中等稍胖的身材，衣装得体，满脸含笑，对着孟飞龙双拳紧抱，问道：“来的可是孟少侠？”

孟飞龙还礼道：“正是孟飞龙，这是秦姑娘和百里姑娘，是在下带来的同伴。”

那人不用孟飞龙介绍，早用目光将二女打量了一番，道：“在下叶云天，是这里的管家，你们快请进来，我们有话屋里去说。”

孟飞龙三人进到屋里坐下，叶云天问道：“孟少侠和二位姑娘什么时候到的？”

孟飞龙道：“我们也是刚到，按着刘大人给的地址就找来了，不知主人在不在家？”

叶云天笑着说：“我家主人很少到这里来的，这里的事情都是有陈三当家的做主，已经让人去请了，孟少侠请少等片刻。”

“好说。”

这时候一个小丫头把茶端了上来，叶云天张罗着请孟飞龙与两女喝茶。叶云天自己也把茶端了，喝了一口，问道：“孟少侠，来的时候刘大人与你们讲什么没有？”

孟飞龙摇了摇头，说：“刘大人只说让我们帮他一个忙，来到这里找你们听候差遣，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叶云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这时候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像是向这边走来的，叶云天站起身来，对孟飞龙说了声“稍等”，便迎出门去。

外面二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门帘一起，走进来一位威武的老将，六十多岁年季，花白的胡子，只生得身强体健，精神百倍，简直就是廉颇在世，黄忠又生。孟飞龙与两女都是行家，只看到这人的行走步伐，就知道他是一个身怀外门绝技的练家。孟飞龙与两女站起身来，那人哈哈一笑，声若宏钟一般，说道：“孟少侠与两位小姐不要客气，快来坐下，陈珪早就盼着你们了。”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早就知道孟飞龙他们要来似的。

陈珪看到大家都坐好了，便道：“前天刘将军书信过来，说到孟公子与秦小姐不日就要过来，老夫便等着了。这次选人的事情是老夫在管，怕孟公子来不了，我还备了几个人选没有让他们离京，我这就去让他们统统回家。”

“慢着。”孟飞龙赶忙将老将军拦住，说道：“飞龙与两位小姐都是出道不久，有些名气也是先人给的，做起事来未必稳妥。老将军还是公事公办吧，免得误人误己。”

陈珪吃惊不小。自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年轻人更是英雄气盛，一可一世，像孟飞龙这样‘小心’的青年人他还见得不多。陈珪手捋须髯，大声笑道：“也好，能见识一下孟家绝技也是一件快事，孟公子和两位小姐后院请吧。”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三章金陵初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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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来到后院，这里一看就知道是一处练武场了。孟飞龙在路上就想，这老将军年季这样大了，与他动手怕不合适，可是又怎样用得三招五式就把自己三人的功力显现出来呢？他看到场边门前的一对石狮子，便有了主意。

与秦雪情和百里冰低语几句，两女都点了点头。孟飞龙对陈珪说道：“请陈将军让人拿根绳子来，还要准备几把飞刀。”

陈珪点头道：“这个简单。”便让人按着孟飞龙的要求去准备。

有人去拿东西了。孟飞龙自己来到门前，将两个石狮子用双手提到场子正中，轻轻放在地上。陈珪暗暗点头，孟飞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副书生样，却有着一把好力气。

出动的人把绳子拿来了，有一指粗细，三丈多长。孟飞龙用它的两头将两个狮子捆好，对着秦雪情和百里冰使了一个眼色，用气到左臂，把一只石狮子提了起来，挥手向上一扔，二百多斤的石狮子向上飞去，空中与地下，两只狮子不歪不邪，正好成了一亲直线。石狮子在向上飞，捆在上面的绳子也跟着向上跑，就在绳子将要撑直的一刹那，秦雪情手中的飞刀出手了，寒光闪过，快如闪电一般，五把飞刀将两只石狮中间的绳子分作几段。几乎是秦雪情飞刀出手的同时，一旁的百里冰飞身而起，身在半空，看准上下纷飞的五把飞刀，长鞭狂舞，只听得几声轻响，五把飞刀都被她长鞭打中，落到地上。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情。当百里冰身体下落的时候，天上的石狮子也落了下来，速度飞快，百里冰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正击在狮子身上。石狮被她掌力所推，向左一让，又正好到了孟飞龙面前，孟飞龙用手一接，身体随着它的落势下蹲，手臂用力，石狮子被他轻轻托在手上，慢慢地落到了地上，正好还是它刚才放着的地方。

就是陈珪六十多岁的年季，杀场征战几十年，这一幕也让他看得目瞪口呆。他是武中行家，自然瞧得明白，刚才几个动作，看是好看，可是做起来就是难之又难了。首先是孟飞龙的力量，把二百斤重的一个石狮子抛起来还算不得什么，难就难在那个二点一线，这一点做不好，秦雪情的飞刀就有了更大的难度。秦雪情的暗器手法也是不俗，眼力、手法都掌握得恰到好处，打断绳子做到的人多了，可是只看被分开的绳子长短一样，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怕是屈指可数，如果出刀早了，绳子就难做到一样长短，出刀晚上一点，以两只石狮的重量，这绳子就怕要断掉了。百里冰最让人惊讶的，是地上的那五把飞刀，排得整整齐齐的，每只只是刀头点插在地上。秦雪情出手的时候飞刀的力量惊人，百里冰居然把她的力道都化了去，落到地上只是这么蜻蜓点水一样的轻轻一点，这就难了。至于百里冰与孟飞龙最后那一幕漂亮的收场，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过了许久陈珪等人才叫出好来，大家都是赞叹不已，陈珪更是把孟飞龙与两女夸了又夸，直说得孟飞龙等人低头不语。

这时候从后院角门里走出来十多个人，都是江湖中人打扮，陈珪笑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留下来的那几个人，你们要来献艺，我就派人去把他们叫了来，想得是让大家切磋一下，现在你们露了这手功夫出来，怕是没人敢来与你们较量了。

陈老将军话声未落，就有一个说道：“三位做得一场好戏，看是好看，只是不知道真刀真枪的上来，能不能管用。”说话的人二十上下年季，只把一双眼睛望了秦雪情和百里冰，样子就很轻浮。

孟飞龙笑道：“这位仁兄说得对极了，管不管用我还真不清楚。如果仁兄能够下场，我们一起来试一试不就都清楚了？”

听到孟飞龙公开来挑战，那人也不含糊，望着秦雪情与百里冰道：“如果我胜得这位公子，这趟差事就是在下于两位小姐一起去做吧。”

百里冰便要发威，孟飞龙笑道：“这事还真能行，别人的主意我做不得，她们两个面前我还说得上话，公子就放马过来好了。”

“一言为定。”这人就要动手了。

陈珪忙拦住说：“两位公子还不相识，先让我来做个介绍。”用手指了那个公子哥儿说：“这是来自扬州的白俊杰白公子。”又指手指了孟飞龙说：“这是杭州的孟飞龙孟相公。两位都是年少英杰，前途无量，又都是为了我家的事情过来的，比试一下没什么，只是点到就好，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孟飞龙笑道：“老将军放心，我们手下会有分寸的。”

陈珪点了点头，让到了一边。

白俊杰还真没有把孟飞龙放在眼里，手中折扇一展，一个横扫，就到了孟飞龙面前。孟飞龙像是被吓呆了一样，直愣愣地望着扇面到了脖颈，将观望的人都惊得呆了，有人便叫出声来。白俊杰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孟飞龙已经感到了扇刃上透来的凉意。就在一场惨剧就要上演的时候，孟飞龙猛地身向后仰，做了个玩戏法常练的下腰动作，白俊杰的扇子贴了他的前胸扫了过去，这时候孟飞龙左脚上踢，正踢到白俊杰肘部，白俊杰手中的扇子脱手而飞，上了半空。

白俊杰被孟飞龙踢了一脚，并无大碍，孟飞龙却是借势身向后翻，大家各自让开，都把目光投向半空中的扇子。两条身影腾空而起，都向着落下的扇子抢了过去。看到对面的敌手，两人都拍出一掌，两掌在半天中相遇，‘砰’的一响，孟飞龙身形后仰，白俊杰身在空中，都向后退出有三尺远近。两人谁也没有拿到扇子，都落到地上，只是白俊杰落得更远，孟飞龙看准机会，将腿一伸，用脚将落下的扇子接住，一个回钩，扇子就到了自己手里。

白俊杰恼羞成怒，贴身上来，一招‘分筯错骨手’，便来拿向孟飞龙右臂。孟飞龙心道：“这人真是不知道好歹。”便也有气，左手手中的扇子向白俊杰打来的手里一送，反身一个连环脚，踢在白俊杰前胸，白俊杰退出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居然拿到了自己的铁扇。

白俊杰一跃而起，指了孟飞龙道：“姓孟的，我们不算完，以后再找你算帐。”

孟飞龙双手一拱，冷笑道：“悉听尊便。”

白俊杰拂袖而去。其他几人都知道不是孟飞龙三人对手，也过来与陈珪道别，陈珪都是好言相谢。

场中只剩了孟飞龙几人，大家又到了刚才坐着的屋里，陈珪大手在孟飞龙肩上一拍，笑道：“没得说了，你就准备几天后和我们起程吧。”说罢，从怀里拿了一张银票出来，递给孟飞龙说：“这银子是给你的定钱，事情完结以后不会有这么多。”

孟飞龙用眼一瞟，那是张五千两的银票，他赶忙推辞道：“无功不受禄，事情还没有做，这银子飞龙不能收。”

陈珪虎目圆睁，神情不快地说：“刚才还是个叱咤英雄，这么一会儿就成了一个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了。这银子也不是白给你的，给了你钱，就是给了你责任。这钱你拿了，以后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想着后退。你们不拿这钱，就是不接这活儿，出了这门我们便是两不相甘。”

听他这么说了，孟飞龙便不能再推辞了，他把银票收了起来，陈珪脸上才有了笑容。“这才是痛快人，像你爷爷当年的样子。”

“老将军认识我爷爷？”孟飞龙问道。

陈珪笑道：“我在徐王爷帐下几十年，你爷爷和你父亲都是我们敬重的人，希望你不要落了他们的名声，也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出来。“想是说得多了，陈珪收住了话题，用手在孟飞龙肩上轻轻拍了拍，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孟飞龙知道他不愿意把话说得过多，也就转移了话题，问道：“我们这趟差事什么时候动身？”

陈珪皱了皱眉头，说：“快了，还要几天现在还说不好。我们有一个女眷身上有病，想找个女郎中来跟着照应，一时还没有找到。”

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对望一眼，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女眷怕就是王妃本人了。孟飞龙想了想便说：“飞龙家里有一个姑娘是懂医的，医术还很不错，人也绝对可靠，如果能行让她过来也很方便的。”

陈珪听了眼中一亮，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孟飞龙道：“她叫慕容慧，是江南慕容家的七小姐，与我有婚约的，现在随我住在杭州。”

陈珪兴奋地把腿一拍，道：“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你还不快去把她接来。”

孟飞龙与两女站起身来，对陈珪抱拳一礼，又问道：“我们把人接来，还是到这里来找你吗？”

陈珪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会面，大家不见不散。”

孟飞龙三人来到大街上，想找一个僻静又干净的饮店吃点饭，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家商量一下。边找边看，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就听得前面又哭又叫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个人凑上前去，却是一个饭店门前，一个小二拉住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叫花子丫头不放，另外一个大了一二岁的小叫花子又拉住了店小二，小丫头又哭又叫，想挣脱了小二抓她的手，小叫花子用力拉着店小二，想把他从小丫头身边拉开。毕竟店小二要大上几岁，小丫头脱不了身，小叫花子也拉他不动，那个小叫花子还被打了，鼻血流了好多，却顾不上擦一下。

“住手。”一声娇呵从人群里传来，大家都把目光望向孟飞龙身边来。孟飞龙本来想问清楚了再做决定，见到百里冰出头露面了，也就没了考虑，走出来到了场中三人身边，出人意料地说道：“小二，我让两个伙计来给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你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是不是看他们穿得破了便不认人？”

店小二没想到，打了个叫花子居然还打出个主人来。见到眼前三人男秀女靓，又都随身带了兵器，店小二就把手放开来，大声说道：“我们正在做生意，这两个。。。。。。这两个小家伙跑了过来，这个女孩一把拿了几张肉饼就跑，被我抓住了又跑出这个小子来，对我又抓又咬的，我忍不住打了他几下。就是这样。”

那个小叫花用手指着店小二，高声叫道：“他要拿我妹妹去顶饭钱，我才咬他的。”店小二脸上飞红，围观的人就知道小叫花没说假话。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三章金陵初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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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天子脚下，堂堂国都，孟飞龙三人又有要事在身，便不想把事情搞大。再说了，毕竟是两个孩子拿了人家的东西，理亏在先。孟飞龙不等他们再说什么，装作是很好笑的样子，笑道：“我们走路很久了，两个小家伙有点饿，只是我们有事走不开，就让他们来自己找家饭店占个位子。想必是他们饿坏了，不管不顾得就吃起来。”说罢不理会别人，对那两个小叫花子说：“走，我们进里面去吃，想吃什么你们说话好了，何苦去抢人家的东西。”

围观的人都不相信孟飞龙讲得是真话，可是眼看着人家进店吃饭去了，自己围在这里也没了意思，也就都散开了。店小二也没什么说得，只要用人给银子，叫花子也是客人。

几个人进到店里来，孟飞龙扔了十两的一个银锭给小二，指着小叫花说：“你先去打些水给他把脸洗一洗，再把店里好吃得多端几样上来，不怕钱贵，只要快些就好。”

有了钱就好，小二答应一声下去了。秦雪情和百里冰把那个小丫头拉到了桌前坐了，问了她几句话，孟飞龙听明白了，他们也是中原洪水冲没了家人的孤儿，流落到这里来的，男孩叫程虎，女孩叫程凤。

饭菜上来，孟飞龙三人都不动筷，孟飞龙问程虎、程凤道：“这几个菜要是不够，你们想吃什么只管点出来，我让小二去给你们做。”

两兄妹不相信地问道：“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吗？”

孟飞龙笑道：“差不多吧，你们要不来试试。”

程虎便说：“我想听猪肘子，要最大的那个。”

程凤也抢着说：“我要吃肉饼，就是刚才我抢的那种。”

百里冰便唤了小二出来，吩咐道：“拿最大的一个猪肘和一斤肉饼出来，要快。”

小二答应着，一会儿功夫就端上来了。孟飞龙三人看着两个小叫花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都感到很伤心，满桌的山珍海味，他们只认为猪蹄和肉饼是最好吃的，其它的东西动也不动。等到他们吃饱了用手擦了擦嘴，才知道用怯怯的目光望着面前三个人，想走又不敢走，不知道人家要他们怎样去做。

孟飞龙笑着问道：“你们吃饱了吗？”

两个孩子都点了点头，秦雪情问道：“你们在附近有什么亲人没有？我们可以送你们过去。”

两个孩子又都摇了摇头。程凤低了头说：“有几个亲戚，也不让我们进门了。”

孟飞龙三人对视一眼，秦雪情问道：“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们在一起，和我们学本事，长大了打坏人？”

孟飞龙又解释道：“我们那里有好多像你们这样的孩子，你们认为待在那里开心，高兴，你们就待下去；要是觉得没意思了，你们可以随时离开。”

两个孩子都忙着点头。小程凤怯怯了拉着秦雪情的衣袖，说道：“我和哥哥想跟你们去。”程虎眼里也是热切的目光。

孟飞龙从身上拿了一些散碎银子出来，对程虎说：“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做，你们先去买两双鞋穿上，顺便去给我们买些果子带在路上吃。东西买好了，你们就到南城门口去等我们，明白了吗？”

程虎和程凤都点头表示明白，两个孩子接了银子，站起身来，留恋地望了满桌的酒菜一眼，出店去了。

等他们走远，秦雪情白了一眼孟飞龙，怪道：“你的小聪明以后少用吧。带他们走就是了，你给那么多钱做什么？万一他们心里有了什么念头，你不是把他们救出火坑，又推上了邪路吗？”

百里冰又来与秦雪情唱反调了，不以为然地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这是在帮他们成人，他们自己要往邪路上去，我们有什么办法。”

孟飞龙同意百里冰的意见，又想秦雪情也说得有道理，况且事情已经做了，便不去发表意见。叫了小二过来，把桌上用过的饭菜收下去，重新点了几样两女爱吃的东西，让店里去准备。秦雪情与百里冰却很高兴，没想到孟飞龙一个大男人，心还是挺细的，自己爱吃什么他居然都记了去，是个懂得疼老婆的好男人。

饭菜做好了上来，孟飞龙三人边吃边聊，秦雪情便说：“孟郎，杭州让冰儿回去一趟吧。来的时候箐姐让我给心阁带句话，慧妹的医堂里想用心阁采来的药材，我正好去把这事办了。”

百里冰对秦雪情称呼她‘冰儿’，也不去认真反驳了，把目光望向了孟飞龙，是请他作主的意思。

孟飞龙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他说道：“我们三人分开来行动也好。我想徐府还是要去一趟的，把事情对大哥、四哥说清楚，也就等于告诉了王妃自己，我们以后行事也方便。”两女一起点头。

吃过饭后，三人去找了家小店，订了两间上房，说好两天后在这里碰面，便各自走开了。

孟飞龙来到徐府，徐辉祖有事被人找去了，只有徐增寿在家。听孟飞龙把事情的前后讲了一遍，徐增寿很满意，他对孟飞龙说：“现在我敢和你说真话了。我和大哥都想让你去保护大姐，毕竟大家知根知底，用了生人还真让人担心。现在好了，你也不用推辞了。”孟飞龙听他说得情真意切，也开心地笑道：“其实我们也很担心，出得江湖办的第一件事情就做砸了，以后见人都难。”兄弟两个开心大笑起来，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又近了几分。

徐增寿对孟飞龙说：“你在这里又认不得几个人，今天那里也不用去了，在家里吃了晚饭，我带你去一处好地方瞧瞧。”孟飞龙追问他是什么地方，徐增寿只是神秘地笑笑，说什么也不讲出来。孟飞龙只好作罢。

天到傍晚的时候，徐增寿带了孟飞龙来到一处地方，却是在秦淮河上。这里历朝历代都是男人们风流的地方，孟飞龙是知道的，走了过来他心里就有几分不安，只是跟了徐增寿也没有办法。

孟飞龙没想到，徐增寿带他来到的是一处兵营，到处是看守的士兵。孟飞龙为自己的唐突感到好笑，可是那里有兵营是建在这里的？孟飞龙又想不明白。守门的看得很严，看来徐增寿是这里的常客，与大家都很熟悉，说了几句就放他们进去了。

进到里面来，却又是一番景象，这里建筑华丽，装饰妖艳，不时还有穿着怪异的女子从身前走过，门上有块牌匾，上面写着“独一春”，看得孟飞龙神情扭捏，面上飞红。原来这里是一处官妓，怪不得会是这个怪样子。

徐增寿把孟飞龙的样子看在眼里，暗自发笑，家中娇艳无比，却还是这样的羞涩模样，一点也不通情理，更是要让他来开开眼界了。徐增寿不管孟飞龙愿不愿意，拉了他走进屋去。

他们进来的地方是一处很大的屋子，当中是一处舞台的样子，地上铺着华丽的地毯，四周里放了许多的桌凳，便有人几个一群地在各处坐了，桌上还放了水果酒器等东西，看来这里是一处演绎的场所。

他们刚走进来，就有人上前来招呼了，却是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他的两眼一转，便显出他的灵活机智，这绝对上一个油锅里滚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孟飞龙很不喜欢这种人。老者笑嘻嘻地招呼着徐增寿：“徐爷您来了，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这里的姑娘都想你了。”

徐增寿笑道：“什么姑娘们想我了，是你又想我身上的银子了吧？”

老者嘿嘿一笑，也不避讳，直言道：“老汉爱钱不假，可是也不敢去拉了人来让人家往外掏银子，徐爷您说是不是？”

徐增寿笑着拱了拱手，道：“吴楼主越来越出息了，骂人都不带脏字的了，想来心情好，这几天没少发财吧？”

这吴楼主笑道：“还不是托了徐爷您的福嘛。”说着将徐增寿和孟飞龙带到一处空桌前，吩咐了人去准备饮食。马上就有两个打扮得很妖艳的女子走过来，一个直奔了徐增寿去，一屁股就坐到了他怀里，笑道：“徐爷忙什么呢，也不想着来看看我。”看来他们是很熟的熟人。另外一个上来就要抱住孟飞龙，被他虎目一瞪，又吓得坐了回去，笑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新来的吧？”

徐增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对那女子笑道：“这位公子可是眼高得很，杏花姑娘若是能让他动心，要多少银子我都出了。”

两个女子听徐增寿怎么说，都对孟飞龙感了兴趣，两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相貌说不上英俊，可也说得过去，还有了别人身上没有的英武，正是女孩子喜欢的样子，难道他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看到又有人进来，吴楼主就向徐增寿他们道了别，去招呼客人去了。徐增寿从身上掏了几两银子出来，交给叫杏花的两女，对她们说：“我和这位公子有几句话要说，一会儿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再来好了，这银子你们拿去分了吧。”

两女见到银子都很开心，只是想着徐增寿说过的话，还对孟飞龙有点不死心，心中便想，“只是一个雏罢了，一会儿回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两女走远了，徐增寿对孟飞龙说：“这里的楼主叫作吴兴，却是世上最有心的人，在他这里什么都能打听到，真的假的都有，怎么看就要自己用心了。”

孟飞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徐增寿又笑道：“飞龙不会怪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吧？”

孟飞龙世面也见得多了，并不是羞涩腼腆的人，便有话直说，笑道：“四哥，你怎么会到这种怪地方来呢？还是这里的常客吧？”

徐增寿道：“以后这种地方你也少来不了。道理我就不说了，到时候不用人教你，你自己就会了。再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又有谁是和你一样的，一生下来就掉在风流窝里了。”

“人不风流枉少年。”孟飞龙暗暗琢磨着这句话。

这时候进来的人多起来，有胡子花白的老者，也有三十多岁的壮男，像孟飞龙这样不足二十的反而是少数了，只有得了了几人。不过有一点很相似，这些人多数都是出身军营的武官。正当孟飞龙眼睛乱转，四下张望的时候，猛然间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却是与徐增寿一起到灵前祭奠过的李景隆，楼主吴兴正点头哈腰的在他面前献着殷勤，他身边也是围了一群人。

孟飞龙拍了一下身边的徐增寿，自己便起身迎了上去。本来是前呼后拥的李景隆，眼睛四下里一挥，也看到了孟飞龙过来，却回过头去，对着身后一人说着什么，并没有与孟飞龙搭话的意思。孟飞龙呆在了当地，看着李景隆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身边走过去，到了最中间的一张桌前坐下，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都围了上去。

身后徐增寿拍了拍孟飞龙的肩膀，把孟飞龙拉到了桌前坐下，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想是最重要的人物都到了，准备好的节目也就上场了。古琴声声，竹萧阵阵，一队妙龄少女，衣裙轻舞，长袖飘飘，在场中翩翩起舞。这些女子也真的大胆，坦胸裸腿，媚眼翻飞，把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孟飞龙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沉醉在艳舞轻音之中。

这场女舞刚罢，场中众人齐声叫好，屋子里又是吵吵闹闹的，男人的脏话，女人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孟飞龙他们的邻座上，一个汉子将身上女孩的胸衣猛地撕开，那个女孩也就十四五岁的年季，酣胸只是刚刚隆起，不足单手一握，那人却用嘴将一只淑乳含了，便有人在一旁怪怪地吟道：“小荷才露尖尖角，便有蜻蜓落上头。”大家都是开怀大笑，汉子越发地兴起，将女孩的上衣拨得精光，女孩却也嗲声嗲气，做出各种风流样来，看得大家都对自己身前女子动起了手脚。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三章金陵初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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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今天客人很多，刚才那两个女子也不过来，徐增寿与孟飞龙桌上便没有人陪，这正中孟飞龙下怀。徐增寿笑着对孟飞龙说：“不管愿意不愿意，这也是一种情趣，有许多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拨。只是其中的妙处，不只是一个色字能说清的，孟飞龙以后会明白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今天确实让飞龙大开眼界，飞龙受宜不小。”

徐增寿笑道：“是不是也包括刚才被人冷眼了？”

孟飞龙不解地问：“这李大人荒效野地也去得，为什么在这里却要反脸不认人了？”他确实想不明白。

徐增寿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了。他爹也是受过孟家大恩的，他去了是为了一个知恩能报的好名声。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去和一个布衣搭话，岂不掉了他的身份。”

孟飞龙明白了，却原来他是这么一个人。徐增寿又道：“现在这李将军可是朝廷的红人了，与皇太孙都是直接称兄道弟，怕是没有几个人能上了他的眼了。”孟飞龙自然清楚李景隆的身份，他父亲李文忠是洪武皇帝姐姐的儿子，后来被洪武皇帝收了做义子，李景隆自然就是皇帝的干孙子了，与皇太孙称兄道弟也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这身份就不一般了。

大家声音又低了下来，却是又一个节目要上场了。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上了场来，算得上中等姿色，从她一上场，孟飞龙马上就感觉到了场中一种非常奇怪的气氛。别的女子都是怕自己装扮得不够显眼，什么招人的眼睛就穿什么，这个女子却是一衣素衣素裙，就是走到街上也不会让人说出闲话来，可是似乎大家都觉得这样很正常，并没有怪叫嘘声喊出来，这女子道到是什么人了？

素衣女子飞快地向场中扫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将怀中琵琶轻声弹响，细声唱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只唱得悲悲切切，委婉欲泣，却原来是柳三变的一阙‘蝶恋花’。

歌声唱罢，听不见掌声，却也没有刚才的嘈杂。那女子也不谢幕，自己下了场去了，一切都怪怪的，很不寻常。孟飞龙心头疑云更重，在这种地方居然有这样的怪事了。

等到请赏的人下来，孟飞龙更是惊呆了，众人给的赏银出奇地厚重，居然是一个大盘都放不下，徐增寿也给了一个五十两的锭子。孟飞龙终于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向徐增寿提了出来。

徐增寿低头半晌才道：“你知道蓝玉大将军吗？”

大明朝不知道皇帝的也许有，不知道蓝玉大将军的怕是不多，孟飞龙就听到祖父与爹爹们议论，这篮玉是徐达与常玉春之后，大明最能征善战的将军。孟飞龙奇怪徐增寿怎么会有如此一问？难道这女子与蓝大将军是有关系的？

徐增寿看出孟飞龙的猜疑，点了点头说：“她就是当年的蓝大小姐，今天的官场艺妓蓝彩云。”

蓝大小姐，官妓，这是两个八辈子打不到边的角色，居然会是一个人，出现在孟飞龙面前。这么说，一个开国将军犯了罪，他的子女居然会是这样的下场？孟飞龙感到背上一阵寒意。

徐增寿对孟飞龙说：“你以为到这里来的都是寻欢作乐的吗？”徐增寿用手指着一个角落对孟飞龙说：“你看那里。”

孟飞龙把目光望了过去，在那个角落之中，只坐着一个青年人，也是二十多岁的年季，却是听得泪水满面，悲伤不已。孟飞龙忙问这人是谁？

徐增寿面色凄苦地说：“这人名叫迟忠仁，他父亲当年在蓝大将军帐下做个行军文书，受过蓝将军的大恩。蓝将军出事以后，他却心存报答之念，对彩云小姐念念不忘，见过几面之后却还有了情份。只是这蓝小姐是不能赎身出来的，他便一有机会就来这里混着，只是为了看上彩云小姐一眼，大家都叫他‘情痴’，骂他是呆子，他却什么也不管。父亲留给他的万贯家财都被他用去活动了，可是这事是皇帝亲自下了诏的，谁能改变？这些人只是用了他的痴心，骗他银子罢了。”说罢，徐增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孟飞龙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世上真还有这样的痴情人了。”

徐增寿道：“痴情又能怎样？五六个年头都等过去了，只怕是要等到老了也没个结果。”

孟飞龙问徐增寿道：“我看大家对这蓝小姐还算敬重，他父亲已经过世，她如今又是这样的身份，来这里的不会都是在她父亲帐前听令的吧？”

徐增寿道：“这就是你不明白内情了。军中与其它地方是不一样的，武将们最不能服人，可是一旦服了一个人，便是终生的信服。这蓝大将军的威望是打出来的，是有赫赫战功放在那里的，在一些人心中，不管他是开国功勋，还是朝廷罪犯，表面上一回事，心底里都会敬重他。正因为有这些人在，而且这些人现在正是军中重臣，才使得来这里的人不敢对彩云小姐有非分之念，就是刚才这种怪样子了。另外蓝小姐的姑母就是常玉春常王爷的正妻，常王爷虽然早逝，但是他的后人还在，在朝中也有很大的势力，就是他们表面上装作什么也不管，谁知道人家是不是真不在意了。有了这两层关系，来这里的人就要小心多了，他们怕自己的轻薄行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得罪了谁，那样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孟飞龙点了点头，他听明白了。

徐增寿不知不觉中喝了许多酒下去，脸也红了，对孟飞龙话也多起来，他问孟飞龙道：“飞龙，你孟家人称江湖首富，却是一大家子都钻到了孟家大院那个小地方去，就是一个分店也没有，一场洪水便冲得一点不剩，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

这正是孟飞龙百思不得解的死结，今天居然是徐增寿提了出来，孟飞龙便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揣摩不透的原因。他摇了摇头，追问道：“这难道也有什么原因吗？”

徐增寿对孟飞龙怪异地笑了笑，低声说道：“许多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去做，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你不能去做。在外人看也很奇怪的事情，到了朝廷里是很平常的事情，你孟家也是大明立朝的功臣呀。”

这话不但没有让孟飞龙明白过来，反而是让他更糊涂了。他又追问道：“四哥，你能不能再说的明白些。”

这时候又一个美女上了台来，却是在练得一套刀法，来来去去还有几份模样。徐增寿更看得眼直。孟飞龙心思还在刚才的事上，忍不住又拉了拉徐增寿的衣袖。徐增寿便又对他说：“你也应该知道一些，现在的洪武皇帝最是疑心，跟着他出生入死，沙里澄金留下来的功臣又有几个是善终了的？当年封了公候的，现在只剩下耿炳文和郭英两个，还不是每天里提心吊胆的装了孙子才保了命的。”

孟飞龙便有些明白了，却还想把事情听得更详细些。徐增寿又道：“你孟家也是对大明有大功的人，当年进得朝来，不封国公也是要封候的。只是孟爷爷不重名利，乐得一个自在，学了陶朱公的榜样，这也是他老人家高明的地方。可是不要以为这样洪武皇帝就能放心了，当年孟家虽然心向大明，也有大功于朝廷，但是由于生意上的事情，与各方各派都有交往，不旦与朝中重臣称兄道弟，就是元朝官宦也是过往甚密，如果孟家在全国再有了分店，就是朝廷想把你们监控起来，也是有很大难度的。以你孟家武林世家的身份，江湖首富的财力，如果发展起来，会让皇上怎么想？所以你们孟家做事都很小心，这分店是一个也没设，生意都是做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才没有让人家找出毛病来。”

孟飞龙真不清楚，做人会是这样的复杂了。今天的收获真的是不小，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

从这处是非之地出来，已经是东方发白了。徐增寿要让孟飞龙跟他到徐府去过夜，孟飞龙告诉他自己已经订下了住处，也许几女回来找不到自己还会着急，徐增寿便不再勉强他了。两人在街上分了手，各自走路了。

回过头来再说那个痴情种子迟忠仁。他也是等到被人清场才出来回家，心情不好，又喝多了酒，他走在路上便是摇摇晃晃，嘴里却是念念叨叨的，正是刚才蓝小姐的那阙‘蝶恋花’。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突然间，这呆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自己脚后跟上，还打得自己很痛，他骂了一句，也没在意，又向前走了。又是一下，比刚才要痛得多了，迟忠仁停了下来，向身后细看，只是东方发白的几道清影，那里有什么人了。他向身啐了一口，骂道：“人倒霉，鬼也要来欺负不成？”

刚刚骂了，他的后脚跟又是生痛，原来又有东西打到他了。迟忠仁机灵灵打了个冷战，酒也醒了许多，不再想什么，起身就跑。

他跟得快，脚后跟也痛得快，一个跟头翻下去，便倒在路旁，撞了个灰头土面，迟忠仁坐在地上，想起自己对彩云小姐的一片真情，到头来只能是水中望月，雾中看花，一场黄粱美梦罢了，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一事无成，只把万贯家产花得个一分不剩，今天又是这样没来由的恶运，便是悲从心起，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啪”的一声，一件东西落到了迟忠仁面前，吓了他一跳。迟忠仁低头仔细一瞧，却是一根木棍插在了面前的地上，木棍上似乎还有一块小布条。迟忠仁把木棍拿到手里，打开那块布条，上面居然有字：“欲成心中事，月下谢老人。”

“欲成心中事，月下谢老人。月下谢老人。。。。。。月下老人，月下老人？？？”迟忠仁叫道，四下里张望着，口中狂叫着：“月下老人，您老人家在哪里？您老人家在哪里呀？”叫到最后，爬在地上叩头不止，口中还是直呼了‘月下老人’。

又是“啪”的一声，又一根木棍插到了迟忠仁面前，上面依旧有一块布条。迟忠仁忙又打开来，又是几行字：“丁寅三更后，驾舟月桥头，你在桥上走，她在袋中候。”

“乙亥，丙丑，丁寅，丁寅不就是后天么？”迟忠仁眼前一亮。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三章金陵初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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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百里冰带了慕容慧赶了过来，孟飞龙正在屋里等她们，三人见面，自然是格外亲热。孟飞龙还记着程龙、程凤两个小孩，便问百里冰他们带回去没有？百里冰点了点头，两个孩子都是实心人，百里冰到了南门的时候，他们把东西买好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自己出现了，还高兴地跳了起来，在他们的小心眼里，还怕了孟飞龙给了银子就不管他们了。

孟飞龙放心了。他又问起家里的情况。慕容慧便说：“上官姐姐和菲儿姐带了钱去招人去了，箐姐姐先是去到知府衙门付了银子，把后面那处地买下来，找了单掌柜去雇了些人来，准备去把后院收拾了，好让柔姐姐她们招了人来住，没想到却来了一群兵营的明军，把单掌柜雇来的人的生意给抢去了。”

怎么家里会来兵了？孟飞龙赶忙向慕容慧打听。慕容慧笑道：“箐姐姐和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却原来是刘威武刘大人，听说我们家有活要做，他亲自到了我们家，说你龙哥是去帮他办事的，理尚往来这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怎么也要把后院的活给了他做。箐姐姐没有办法，只好由他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孟飞龙与百里冰都放心地笑了。看来这刘威武还真够朋友。

一直等到晚上，秦雪情才到了小店，见到慕容慧也很亲近。慕容慧已经知道她是为自己医堂进药的事去的，便问她事情做得怎么样了。秦雪情点头说：“这事对心阁也是好事情，她们怎么也要答应了。”慕容慧便很开心，这方子虽好，没有好药材做保障，生意还是会做砸的。

晚上大家就住在了小店里，孟飞龙自己住了一间，三女去住了另外一间。第二天吃过了早饭，一行四人又来到了那处小院，陈珪已经在等他们了。见到来的又是一位美女，陈珪笑着对孟飞龙说：“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单把苏杭叫做天堂了。”众人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他的恭维也不说什么，便悄悄地接受了。三女心中便想，这陈大人一把年季了，又是行武出生，却还说得几句俏皮话。

陈珪让孟飞龙和秦雪情、百里冰在这里等着，自己单独带了慕容慧去另外一个地方。孟飞龙三人知道这是做事的规矩，也就没说什么，耐心地等着了。

过了有半个多时辰，陈珪自己回来了，对孟飞龙说：“慕容姑娘怕是一时还回不来，大家最好去到店里等着，有消息自会有人上门去找你们过来。”这样正中孟飞龙下怀，三个人便告辞了出来，回到了店里。

孟飞龙来到两女的屋里，笑着说：“晚上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做一件结德行善的大好事？”

百里冰最怕寂寞了，再说让她自己和秦雪情待在一起也很别扭，便忙问是什么好事。孟飞龙拉了秦雪情和百里冰到身前来，三个人低声说着什么，两女都是不住地点着头。

话说完了，秦雪情与百里冰发现自己一边一个，被孟飞龙来了个左拥右抱，刚才听他说话太投入，居然没有察觉到。两女便不好意思起来，都想逃出孟飞龙的‘魔掌’，孟飞龙那里肯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两臂抱得更紧了。秦雪情还罢了，百里冰就有些不愿意，用了力挣脱开，躲到孟飞龙房里去了。秦雪情对孟飞龙做了个怪脸，笑他意想天开，孟飞龙把她抱紧了，在她脸上亲了又亲，直将一个天仙美女亲得呼吸急促，娇艳欲滴，才放过她，到自己屋里，去找百里冰的麻烦了。

这天夜里月色惨淡，忽明忽暗的。蓝彩云应付着把一首李清照的《醉花阴》唱完，早早回到了自己屋里。迟忠仁今晚没有露面，只怕是又听了什么人的胡言乱语，去把银子投到无底洞里了。心里为他担忧，可是思前想后却又没有什么办法，长叹一声便有些睡意。猛然间，从屋外飞进来一件东西，正打在蓝彩云身上，她一声没响，便倒在地上不知人事了。

从窗外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身紧身的黑衣，黑纱罩面，进了屋来又点了蓝小姐身上几处穴道，这才小心地把她装到一个大袋子里，一个人背了，另一个人小心地守护着，两人从窗子跳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来人正是孟飞龙和百里冰，他们两个早早地潜进了‘独一春’，跟着回房的蓝彩云到了她住的屋前，看准时机，将蓝彩云放倒，下一步就是要带她到城外月桥去。本来孟飞龙三人还怕蓝彩云出身将门，身上会有武功，一旦一击不中，她大叫起来，只怕事情就要难做。没想到她并不会功夫，事情也是出奇地顺利。

二人出了‘独一春’，外面就有秦雪情接应，见到人已到手，就由秦雪情打头，百里冰背着人居中，孟飞龙断后，向着城外去了。

就在将要到了西城下的时候，孟飞龙感到身后有人跟来，似影似幻，似有还无，这种感觉怪怪的，孟飞龙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孟飞龙将身体跑得飞快，还不时地改变着行进的路线，可是身后那种感觉总是存在，似乎还越来越强烈了。孟飞龙怕坏了今天定下的好事，咬了咬牙，由了秦雪情和百里冰向了前面去，自己却把方向改变了，带了身后的人，向城北去了。

孟飞龙忽高忽低，飞檐走壁，专找了人迹罕到的地方去，想把身后的人甩脱了逃生，再去与两女会合，却是终难如愿。孟飞龙现在非常担心秦雪情与百里冰的安危，便想于来人正面较量一番，探了他的深浅再做道理。想到这里，孟飞龙的身形就慢了下来，刚想转身，却是一阵急风向他袭来，力道惊人，孟飞龙知道，又将是一场恶战了。

现在孟飞龙的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是把腰里的盘龙拿到手里，身后的人像是用的棍棒之类的兵器，总不能空手对他对搏；第二件就是将身子转过来，背对了敌人算怎么回事，只能是被动挨打了。可是就这两个很小的愿望，现在到了孟飞龙身上却成了登天难事，他去拿盘龙，速度肯定会降下来，可是背后的急风一阵阵的袭来，与他只差得是分毫，身体一慢就有中着的危险。这种情形下，转个都是一种奢望了。孟飞龙只有飞奔，不停地奔跑，才有生存的希望。只是身后的影子像贴到他身上一样，攻来的急风也是一着急似一着，一着强过一着，孟飞龙只能穷于应付，心中升起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身后攻击速度的加快，使得孟飞龙已经无法去正确地辨别方向。他想向左，左面已经传来了兵器的寒气，迫得他只好把身子急转向前，前面居然是一家人家的后窗，他也顾不了许多了，硬了头皮冲了进去。一声巨响，一个活人从后窗窜进来，把夜里正做好事的小俩口惊得跳了起来，他们只看到一条像人又像鱼的东西，由后窗钻了进来，孟飞龙就看到了两条白光光的躯体，真好那个女人面对了他，让他瞧见了她的一对硕大的双乳与胯下黑黑的一片。孟飞龙来不及乱想，他下落的身体要找到一个支点，便将手按到了那男人光滑的肩膀，一个转身，从惊呆了的两人头上飞过去，又将前窗冲开一个洞，窜了出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三章金陵初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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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屋里的小俩口望着两个大洞吓得瑟瑟发抖，孟飞龙从人家前窗窜了出来，本想情况会好些，没想到那人从屋顶翻了过来，正好又到了他身后，那道如影随行的寒气依然不离他左右，厄运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孟飞龙只好继续他的亡命生涯。在一处转弯处稍稍慢了一点，就感到自己脚上一凉，却是被人家的兵器打到了脚后跟，居然把穿着的鞋给打掉了一只。孟飞龙身向下落，眼前黑胡胡的，似乎是一个什么东西，孟飞龙也管不了许多，伸手向它一按，那东西受了惊吓，居然要站起来，却是一头猪。孟飞龙管它是猪还是狗，借着它上托的力量，身体后翻，避开了身后功到的招法，本想利用了面向后的机会，看一看跟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是迎面一道寒光，孟飞龙只感到眼前一虚，什么也没有看清，便又躲过，重又踏上逃亡路。

面前似乎是一堵高墙挡路，孟飞龙暗叫不好，抬头一瞧，却是金陵的外城到了。孟飞龙管不了是什么了，便提气上窜，向城头跃去。城上是有哨兵的把守的，看到有人要跳上城来，忙乱中便是几支冷箭射来。孟飞龙不敢大意，将射来的箭抓到手中，便感到背上一阵的凉意，却是又中了一招，居然把后背的衣服撕开了一个口子，孟飞龙心中有气，随手把手中的箭掷向身后，自己却飞身下城，现在该是城上的哨兵来为自己效劳了。

由上而下速度自然要快多了，孟飞龙利用这一机会，终于把盘龙拿到了手里，又跑开几步，想着到了哨兵的视野之外，便想回身去对付身后的追兵，却又发现，前面居然也是有人过来，孟飞龙忙将身子向左让开，却听前面那人叫道：“龙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来人居然是百里冰。

孟飞龙顾不上于她说话，只把目光望向身后，奇怪的是，身后静静的，那里有什么人了？孟飞龙真的很懊丧，被人追了半夜，却连人家有面目都没有看到一眼。

百里冰感到孟飞龙是遇到了危险，现在见到四下无人，便放下心来。回头看到了孟飞龙的惨模样，呆了一呆，忍不住大笑起来。孟飞龙安下心来，自己低头瞧了瞧，背上开了个大口子，光光的脊背露在外面，一只脚上的鞋没有了，头上还满是尘灰，怕是脸上也好不到那里去，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滑稽。

这时候秦雪情也找了来，也忍不住笑起来，两女问明白孟飞龙经历的怪事，神情严肃起来，都很惊奇。这人将孟飞龙迫得如此狼狈，功力当是高得吓人，秦雪情与百里冰对孟飞龙的实力都是知道的，如果真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怕是她们的父辈才有这个本事。可是这人会是谁呢？只看孟飞龙并没受伤这一点上，似乎这人对孟飞龙并无恶意。

三人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眉目来，心里隐隐地感觉到，这次北平之行似乎并不简单。孟飞龙想起今晚他的那件大好事来，问秦雪情与百里冰道：“蓝小姐的事情你们做得怎么样了？没出什么意外吧？”

百里冰把人放到月桥上，发现了孟飞龙不见了，就找下来了，以后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情。秦雪情笑道：“你还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呢，两人见面的场面，真让人感动。只是人家头都叩破了，‘月下老人’就是不显身，没有办法，人家只好逃到世外桃园里去过小日子了。”

看来事情还算圆满。孟飞龙便把刚才的不快忘到了一边，拉了秦雪情和百里冰到了一处安静隐蔽的地方，城里是不能回去的，只好在这里等到天亮了。孟飞龙去把百里冰抱到了怀里，百里冰也是出奇地听话，并没有因为有秦雪情在场就起来反抗。孟飞龙心中暗喜，却又得寸进尺起来，居然向着秦雪情张开了另外一张胳膊，等着美人来投怀入抱。

秦雪情笑了笑，居然真的走过来，将身子靠进了孟飞龙怀里，孟飞龙一下子觉得自己拥有了这世上最美的一切。

三个人都没开口，却在用心说话，用肢体交流。许久之后，孟飞龙笑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柔姐和箐姐千嘱咐万叮咛，让我想办法把你们之间的那个结给解了。我也想你们就是一点误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冰儿，你最听哥哥的话了，你就先叫声姐姐吧。”见到百里冰没有反应，孟飞龙在她脸上轻吻一下，轻声道：“算我求你了。”

百里冰把目光望向了秦雪情，秦雪情也正把一双眼睛望过来，这一对‘冤家’又一次正面面对了。还是秦雪情先开了口：“冰妹，过去是我做得不对，我也对你道过歉的，你就做我一个好妹妹吧。”

百里冰轻叹一声，无奈地说：“本来我想我们这一生都会是对头了，没想到老天会是这样的安排。秦雪情，让我叫你声姐姐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的身份就是这样，女子再强，却也有个三从四德在那里，我又是深爱龙哥的。可是说真的，我对你们心阁的为人处事没有好感，让我和你像真的姐妹一样，怕是一时还做不到，我也不会做假到哄人开心的地步。”回头来又对孟飞龙说：“龙哥你也放心，我不会做出不分轻重的事来。在家里，在外面，我都会尊重她姐姐的身份，但是要真的成为不隔心的姐妹，还是等她做出个姐姐的样子来再说吧。”

孟飞龙没有说话，秦雪情却开口了：“冰妹，你能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开心了，毕竟这都是你的真心话。心阁和圣教的恩怨已经是几代人的事情，现在我们都是孟家的人，一切都会以孟家的利益为最重。我会做出一个姐姐该做的事，到时候让你心甘情愿喊出一声姐姐来。”说罢将手伸向百里冰，百里冰犹豫了一下，也把手伸过去，与秦雪情握到一起，说：“我也盼着那一天，我也会为那一天努力的。”

孟飞龙也把手握了过来，三只手紧地握在了一起，三棵心也似乎紧紧地贴到了一处。

一个光背赤脚的男子，怀里抱了两个天仙一样的姐妹，谁见过这样怪异的事情？孟飞龙自然就要格外地珍惜了。看到平日里水火不容的两个女孩，现在听话地双双依在了自己怀里，孟飞龙有了无限的成就感。他把双臂的力量用了些，两个女孩便靠得紧了紧，相互间的身体也挤在了一起，孟飞龙就是要看一看她们的反应。百里冰和秦雪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秦雪情更是使坏地帮着他，将身体挤向百里冰，百里冰心情正好，只是白了秦雪情一眼，没有说什么。

已是初春时节，两女身上的衣服已经单薄起来，孟飞龙又是双臂用了力的，两人玲珑的身材滚到怀里，感觉就不一样。偷望着她们比玉还白的后颈，孟飞龙想到了刚才那个朦胧的女体，不由得将目光向前，顺着她们张开的衣领就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肌肤，还有似隐似现的两道乳沟。孟飞龙暗叹两女真是人间绝色，容貌自不用说，就是肌肤也要白过常人，不枉她们‘冰雪’一场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孟飞龙耳边响起徐增寿说过的话，又是刚刚受到刺激的，不由得欲火上升，心中难耐，便想出一个坏主意来。他装作坐得久了，似乎是想把身体动一动，两臂稍松，就向上移去，将身体坐正，然后双臂又是一紧，正好把两女高耸的双乳压在了臂下，只感到捂住了一窝四只肉兔，感觉真的是美妙无比。

幸福时光总是很短暂的，孟飞龙还没来得及做更深的体会，两女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做起了统一战线，四支小手握了拳头砸在他身上，真的很痛。孟飞龙赶忙叫道：“好老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压得我久了，身上都麻了，我只是想活动一下身子，谁想就碰到你们那里了。”

秦雪情停下手来，道：“你活动你的身子吧，我们怕了你了。”

百里冰却还不解气，一边用拳捶着孟飞龙，一边说道：“你这家伙越来越坏，你老实交代，我们不在的这几天你到那里鬼混去了？怎么你就认识了那个蓝彩云了？”

这个疑问早就装在秦雪情心里了，见百里冰问出来，她也追问道：“不要编了谎话来骗我们，你敢说没到过那个地方，我们姐妹饶不了你。”

今天真是怪事多多，两个美女压了一个男子在地上，又打又审，是不是这样审案就会很快？反正孟飞龙是早早的把什么都招了。

两女起了身来，百里冰道：“看你这个‘月下老人’做得还算卖力，又是一件积德的好事，就饶过了你，以后再敢使坏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雪情也笑道：“天快要亮了，你这‘月下老人’的春秋美梦也要做到头了，还是想想你光背赤脚的怎么回城吧。”

两女在这一点上都想到了一处去，纷纷绝身而去，只把孟飞龙自己留在了那里。孟飞龙知道两女再不会上他的当了，索性倒在了地上，回味起刚才惊艳的一幕。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王妃北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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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想到昨天最对不起的就是那对小俩口，进到城去先找到那里，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悄悄放到他家窗外，自己会了秦雪情与百里冰，三人到了店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却是老将军陈珪。几个人去把店退了，陈珪就带着他们出了北城。出城门的时候，感到戒备比平日里严了许多，孟飞龙明知顾问地问陈珪是怎么回事，陈珪便告诉他们，说昨天有飞贼进了城来，居然把叛逆蓝玉的女儿蓝彩云从‘独一春’劫了去，所以才会是今天这样了。

四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那里居然是一处很隐秘的兵营。守门的兵卫见到是陈老将军带了人来，便开了营门放他们进去。来到一处中军大帐外面，几辆马车已经准备在那里，居然是慕容慧等在了那里，见到他们进来兴奋地跑了过来，拉住两个姐姐的手，目光却望向了孟飞龙。陈珪将军对孟飞龙笑道：“飞龙，就是我这个老头子也羡慕得你紧呢。”一句话把三个姑娘说得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去。

孟飞龙带了三女跟着陈珪走进了大帐，只见大帐正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中等偏上身材，面白发黑，神态安祥，平静中自有一份灵气在，慈善里却有一种威严生。孟飞龙及众女便知道这是徐王爷的长女，当今燕王妃了。陈珪忙介绍道：“这是我家徐夫人，这次与我们一起到北平去的。”孟飞龙四人也不说破，以常礼拜见了。

徐夫人笑道：“早就听陈大人说起过，孟公子与两位姑娘神人一样，今天一见名不虚传。能和你们做伴我也要年轻许多了。”赶忙让了大家坐下。

孟飞龙与三女听她说得轻松，并不是呆板之人，心里都很高兴，只听她又讲道：“昨天见到慕容姑娘，就不一般，人好模样也好，难得的是医术更好，就知道孟公子和两位姑娘绝非一般人，果然就是金童玉女一样了。”现在众女恭维话听得多了，也就没了什么反应，可是今天这话是燕王妃讲出来的，还是让她们心中高兴。

又说了几句闲话，徐夫人道：“孟公子，我想与几位姑娘多聊一会儿，你到外面去与陈将军把路上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一会儿就走。”

听说马上要走，孟飞龙不敢怠慢，与陈珪来到外间。两人就行走路线与一些相关事宜商量了几句，孟飞龙也不藏拙，把自己的想法以实相告，两人的意思大致相同。

一切准备停当，秦雪情与百里冰又改了男子装饰，三辆马车被车夫赶了出来。徐夫人和一个贴身的丫头坐到中间那辆车上，秦雪情坐在了车外，她的责任就显得很重；孟飞龙抢着上了第一辆车，与陈珪从在一起，他的心里是想，自己与陈珪在一起，有事好及时商量安排；这样百里冰与慕容慧就坐到了最后那辆车上。大家没有惊动更多的人，从这处偏僻的军营中起程了。

大家顺着官道早出晚归，速度却也不慢，一路上还算平安。这一日他们进入了山东界内，天将傍晚的时候来到一个小镇，大家找了一家车马店住下。一路上都是孟飞龙与陈珪住在一起，平日里陈珪就是沉默寡言的人，今天陈珪更显得心事忡忡。孟飞龙也看出来了，几天来两人处得也很熟了，孟飞龙便直接问他：“陈老伯，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珪叹了口气，道：“这几天陈珪那敢想别的事了，夫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孟飞龙笑道：“我们这几天不是一直很平静吗？我想现在太平盛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言下之意，就是有几个毛贼来捣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陈珪苦笑了一下，小心地说：“千万大意不得，前几天我心里也不想什么，天子脚下，又都是平坦的官道，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怕眼前就要不同了。”陈珪将目光望向远方，道：“这山东中部山高林密，地广人稀，却又非常贫困，这里的人熟称彪形大汉，民风凶悍，如果真有人有所图谋，这里就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飞龙要告诉几位姑娘，今后几天一切都要小心才好。”

孟飞龙听他说得在理，便点头答应，心中不敢怠慢，脸上依旧轻松，笑着问道：“陈老伯，你对这一路上的地形都很熟呀，走到不少地方吧？”

陈珪笑笑说：“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这一靠子过的桥，不比你现在走过得路少。不说我随了夫人几下南京，年轻的时候我在徐达徐王爷帐下，转战江南，平定中原，直杀到了北平去，这周围千里，那里是没有去过的。”

孟飞龙心中明白，这陈珪能得到燕王妃如此信任，原来是徐王爷的老人了，现在又是跟了燕王的，自然不同寻常。

以后几天果然就是陈珪讲的，不再是平原丘岭地段，却都是山连了山，树挨着树，一天下来也见不到几户人家的地方。为了赶路，有时候错过了地段，大家就要在野地里宿营了。这种生活徐王妃却是一句埋怨也没有，看来她也是过惯了的。

这一天来到一处沟凹地带，三辆车一起跟着过一条小路，路面窄得只能过去一辆马车，三辆马车就排成了一条长阵。两面峭壁入云，抬头看去，只见到上面的一线青天，真的是人们常说的‘一线天’了。孟飞龙正欣赏时，却发现左边山崖上有块巨石，斜凸出来，他心中便是一种不祥的感觉，出口叫道：“大家小心。”

他的话声未落，那块巨石真的掉下来，正向他们头上砸来，两面无处可躲，三辆车挤在一起，前行后退都是来不及了，形势非常危急。孟飞龙是坐在第一辆车上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坐在第三辆车上的百里冰，好像百里冰明白他的想法似的，一阵急风飞到孟飞龙头顶，却是一条长鞭，百里冰的声音也传了来：“接着。”

孟飞龙抓住了面前的鞭梢，几乎与百里冰一起，分别由一头一尾两辆车上飞身而起，他们两人手中的长鞭就像是一条铁索，正好迎向当头落下的巨石。长鞭终于接触到巨石了，两人手中的长鞭马上成了一个弓形，巨石下落的势头被长鞭向上的力量冲得缓了一缓，还是落了下来，带着孟飞龙与百里冰也向下落去。

孟飞龙与百里冰双双落向两边的峭壁，各自找好落脚地，脚上有跟，臂上用力，长鞭又是一紧，迫得巨石又一次在空中停了一停，终于还是从长鞭的一边滚了下去，孟飞龙与百里冰再也无能为力了。

就在孟飞龙和百里冰‘空中拒石’的时候，陈珪与三个车夫也没有闲着，他们把马车赶得飞快，直向前面冲去，就在第三辆车刚刚通过的时候，那块巨石便落在了它的后面，把地面砸了个大坑，滚滚灰尘冲天而起。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想象，被它砸中会是怎么的情形。

孟飞龙飞身向上，运起轻功攀上峭壁，来到巨石刚才存身的地方，四下里认真看了看，没有找出有人为操作的迹象，便又失望地回到地上。对着众人讯问的目光摇了摇头，大家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孟飞龙与秦雪情和百里冰一起把那块巨石推到了路边去，方便后面的人车经过，大家才又上路。

几女议论着刚才惊险的一幕，都认为只是一次意外，便又有说有笑。坐在第一辆车上的陈珪与孟飞龙却是双眉紧锁，各自想着心事。终于孟飞龙忍不住了说：“看来这山东真是不容易过去。”

陈珪笑了笑说：“正好相反，我现在反道不再担心了。”两个人相视一笑，仰起了头望着前方。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王妃北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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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中午，大家又到了一条河边，河并不很宽，有三四丈的样子，却是水流湍急，涛声震耳。三辆车来到岸边，河上有一座木头做的桥躺在那里，被水冲得有些不稳，赶车的车夫看着都皱起了眉头。孟飞龙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投到河里，一声闷响，击起了很高的水柱，看来河水还是很深的。

孟飞龙与陈珪来到桥上走了走，觉得还行，便让三辆车都到了桥边，孟飞龙却示意后面的两辆停了下来，陈珪在前自己在后，只把第一辆马车赶上了桥面。马车走到桥的中心，孟飞龙耳边一声轻响，声音似乎是从桥下传上来的，他便叫声“不好”，陈珪听他一叫，挥了鞭子狠抽在马背上，马背上立刻肿起来一道粗痕，马受了痛，长鸣一声，四蹄展开，向前飞奔。孟飞龙在车后面把车尾一提，用了力向前一推，这辆马车就像是射出的箭，飞一般向前窜去。就在这时候，木桥轰的一声，整个桥身塌了下去，孟飞龙脚下用力，踏在面前的断木上，几个起落，跟着马车居然平安地到了对岸。陈珪用了很大的力气，跟着马车跑出去好远，才把疯了似的马车拖住。孟飞龙与对岸的秦雪情和百里冰早上上下下找过几个来回，河中水流湍急，两岸树高草密，却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地方。难道真的都会是巧合了吗？

现在一辆车到了对岸，另外两辆车还在原地，当务之急就是要过这没有桥的河。秦雪情对孟飞龙说：“你先过来，我们商量了主意，怎么让这两辆车过了河去。”

百里冰便道：“你放心地过来吧，我来接应你。”

孟飞龙笑了笑，听她的话，自己道像是个胆小鬼了。心里是这么想，脚下却在行动，跑了几步，飞身向河中冲去。这河宽有三四丈远，孟飞龙岂能一冲就过了，身体下落双脚就要沾到水面，这时候百里冰挥手扔了一块木头过来，不偏不歪，正好落到孟飞龙脚下，孟飞龙脚在木头上面一点，借了力量，身体再起，便到了岸上。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出来，把双岸看着的众人都叫出好来。

好是好，可是车还是要过了河才更好，人道是要好办得多了。孟飞龙说秦雪情众人商量了很久，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孟飞龙便围着刚才倒下去的桥边瞧起来，这不瞧还没什么，一瞧却瞧出不是来，孟飞龙发现支撑着桥身的两根立柱的继印很可疑，像是被人用掌力齐生生打继了的。孟飞龙把秦雪情和百里冰叫出来，大家一起来看了，两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来正是有人在找他们的麻烦了。

孟飞龙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就比较一致了，刚才可能是有人在对岸望着他们过河，见到他们的车上桥了，就通知埋伏在桥下水中的同伴，水中的人用手将桥的立柱打继，才造成了桥塌的结果，只是由于放哨的人离得远了，并没有看到过桥的只是一辆车，就通知了同伴；水下那人只怕也是一样，立柱倒的并不是很快，才给了孟飞龙与陈珪准备的机会，要不就是两人身怀绝技，人身安全没有危险，只怕那辆车是保不住了。

为了确保他们判断的准确性，孟飞龙又运起轻功，到了河对岸去，如果对岸那根的立柱也是一样的情况，事情就有八九分把握了。孟飞龙对陈珪说了他们的判断，陈珪也很同意，按着他们的想法，要做成这件事情，最少也要有三个一起，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

孟飞龙又过了岸来，事情的真相搞清了，大家更应该到得一处，这样才安全。孟飞龙看到四周高大的树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他把这个想法对秦雪情和百里冰说了，大家眼前都是一亮，说干就干，留了百里冰在这里保护王妃，秦雪情跟着孟飞龙来到林中，两人用中都是利刃，砍起树来并不费事。

一会儿的时间，树就砍倒了许多，几个车夫也过来帮忙，大家把砍倒的树都拉到了岸边去，孟飞龙用盘龙把细的树枝削的一边尖了，两个车夫将两根木头扶起来叠在一起，孟飞龙掌上用力，细木头尖的那端就把两根木头紧紧地连在一起了。如此重复几次，一个木排便要做好了，上面放了马车还能站下几个人，做得好了过河就有希望了。

秦雪情怕这样做好的木排不够结实，又去砍了几根很粗的藤条过来，几个人一起动手，将木排的两头用藤条又重新捆了一遍，大家这才放心。

由于河水流得很急，单靠几个人用力去撑，这个木排过起河来怕是很难，好在几个车夫都是常年出门在外的，各种常用的东西都备得很全，孟飞龙让大家去把车上的大绳找出来，接在一起，看来还很结实，他才放了心。将大绳带了到对岸去，交给陈珪，陈珪又用它套在马身上，孟飞龙才又拿了绳子的一头，回到南岸来。

为了安全考虑，孟飞龙只留了王妃的丫头和慕容慧与一个车夫在南岸，让她们等下一次木排来接，两辆车也要分两次过河。让百里冰背了王妃在背上，有了危险，大家都会帮助她把王妃送过岸去。至于秦雪情，刚才做木排的时候，就准备了一大把小木棍在手里，原来是孟飞龙让她注意水下的动静。孟飞龙自己带着两个车夫，每人手里拿着根一丈多长的木棍做船竿，即管方向又管撑船，对岸陈珪和他的那匹马拉了那根绳子，孟飞龙一声号令，大家一起用力，木排居然离开岸边，向河中划过去。

木排行得很慢，但是河面也不很宽，水流很急，但是刚才的那座残桥上还有几根桥柱能用，百里冰用长鞭去缠到上面，保证木筏不被冲开，大家齐心合，没有多少时候就到了河的中间。秦雪情从木排动起来那一刻，就集中了注意力，观察着水面下的动静，感觉不对，几支木棍作为暗器就打到水里去了。又向前走了一点，秦雪情又是几只‘暗器’打下去，浑浊的河水里居然漂上来一滩血迹，大家便惊叫起来，不是吃惊，却是欢喜，肯定是有人来暗算他们被打中了。秦雪情发现了果然有人，又是几只木棍打下去，却没了动静，看来那家伙跑掉了。

木筏又前行了几尺，猛然间人水底冲上为一把长剑，直刺到孟飞龙脚边，孟飞龙探下身去，用两指拿住剑身，水下似乎用力想撑回宝剑，秦雪情手中长剑便刺了下去，却并没有伤到人。一定是水下那人无从用力，知道无法夺回宝剑，自己放弃了，却也救了他一亲性命。

这支木筏过了河，大家都是长出了口气，王妃总算安全过河了。孟飞龙让百里冰与陈珪一起来保护王妃，自己又带了其他几人划着木筏过了河去，把慕容慧三人接了过来，这次再没有人来捣乱，大家平安过了河。

来到河的北岸，大家把马车准备好，重又上了路。孟飞龙还是与陈珪坐到最前面，孟飞龙忍不住向陈珪问道：“你家夫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用了心思来致人死地呢？”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王妃北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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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珪摇了摇头，说：“这事还是让夫人亲自告诉你吧，我怕自己说不好。”孟飞龙知道他不愿意讲，就不再来问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珪先开了口：“我们到济南就好了，这一段路还有三、四百里，最快也要走上二三天，怕是还会有人来捣乱，飞龙你是怎么想的，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好办法？”

这一路上孟飞龙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正好陈珪问到了，他便说：“人家在暗处，我们在明下，我想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人家也都清楚，这仗打起来对我们非常不利。”

陈珪的问，孟飞龙的答，看似平常，其实都说明了他们对目前的形势的看法：形势不容乐观，必须认真对待了。陈珪更是神情冷漠地望了孟飞龙，问道：“飞龙害怕了么？”

孟飞龙笑了笑说：“说怕是长了他们的威风，天下还没有[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什么事情是让孟飞龙怕的。只是应对的办法还是要想好，人家今天来打你一拳，明天又出来踢你一脚，我们连人也看不到，时间长了不用人家再来打，我们自己就要累垮了。”

陈珪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也是我担心的，我们行军打仗也怕的是这样，想找了敌人来绝战就是找不到，时间一长士气没了才是最可怕的。”

孟飞龙问道：“陈老伯，你带来的这几个车夫也是打惯了仗的吧？”

陈珪心里高兴，看来孟飞龙对他带来的三女很放心，他担心的是自己带来的人了。陈珪肯定地说：“飞龙只管放心，我带来的人不但久经杀场，忠诚方面也绝对没有问题，到了关键时刻还能冲杀一阵，飞龙有什么话只管吩咐，我们一定能办好。”这几句话其实很不寻常，陈珪是把此行的指挥权交到孟飞龙手上，让他通盘安排，其实这也是说明了王妃和陈珪对孟飞龙几人几天来显示出来的实力的认可。

这一切孟飞龙自然明白，大敌当前，谦虚最要不得，需要的就是挺身而出的汉子，孟飞龙便道：“陈老伯，我想我们要分一下工，大家各施其职，这样才对我们以后的行动有利。”

陈珪两眼一亮，追问道：“飞龙有话请讲。”

孟飞龙道：“老伯你带着三个车夫只管白来开走路，并告诉夫人和那个丫头，大家的安全由我们一力保全，大家该吃便吃，该睡就睡，与平常一样，不必过分担心，只是我们一刻也不能分开。我与雪情和冰儿三人晚上轮流值夜，白天一同防范，饮食就交给慧儿留心，不要让人动了手脚。就是将来动起手来，你们也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到夫人身上，不必分心来管我们，只要不让暗处那些人的小动作影响了大家，等到他们没了耐心，出来与我们绝战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说到最后，孟飞龙显示了他绝对的信心。

陈珪点了点头，用赞许的目光望了孟飞龙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两个人的心是通的。

由于刚才两件事耽误了时间，天黑的时候，陈珪与孟飞龙来商量，要找一处安全一点的地方休息。孟飞龙考虑到白天刚发生过的事情，说了自己意思：“别的没什么，最好是找一处空旷的地方，视野要好，没有能藏人的东西被敌人借用，晚上有人值夜，这样会好一些。”

陈珪点了点头，说：“他们跟来的人不会很多，单打独斗我们不会怕，就怕被他们偷袭了得手，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刚才已经留心了，还没有一处能够满意的地方。”

孟飞龙自己也没找到一个好地方，抬头看见时候确实不早了，再晚了天黑下来，怕是更对他们不利。孟飞龙又在四下里望了望，便对陈珪说：“你带了大家先走着，我去前边看看，有满意的地点我就回来，确实没有了就只能找个地方将就了。”孟飞龙这样做还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要到四处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陈珪也没有其他好办法，点头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孟飞龙就回来了，对陈珪说：“再向前走一里多路，有一处地方还说得过去，我们就到了那里去吧。”

大家听说快到地面了，都很开心，走得便格外轻松，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这里果然是一处平整的空地，只是地方稍小了些，周围就是黑黑的树林。大家把帐篷搭起来，慕容慧与徐王妃的丫头小红去给大家做饭。大家都听到了吩咐，便安下心来，去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几个车夫与丫头小红领教了孟飞龙三人的本事，也就放心多了。

吃过了饭，该着孟飞龙值夜，百里冰去陪了徐夫人，秦雪情与慕容慧到了一处，陈珪自然是和三个车夫在了一起，每个帐篷里都有一个高手在，大家的安全便有了更多的保障。慕容慧来到孟飞龙身边，几天来她都是陪在徐夫人左右，夫人的饭食药物都是由她料理，还没有机会与孟飞龙说上一句话，心里便有着更多的渴望。

孟飞龙见到自己的慧儿过来，也是格外的高兴，却又怕了众人，只能拉她坐到自己身边，握上了慕容慧纤细的小手，热切地问道：“这几天过得还好吧？让你跟来受苦了。”

慕容慧心里热乎乎的，笑道：“我受什么苦了，受苦的是你和两位姐姐。”把眼一转，她又笑道：“还好我跟来了，要不就没机会见到你大显神威了。”

孟飞龙用手在她肩上一拍，笑道：“你这丫头，后面还有你受得呢，到时候可不要来叫苦。”

慕容慧用另外一只手轻抚着孟飞龙的手背，轻声道：“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两个人都沉默了，不来说话。这时候轻风吹过，阵阵清凉，孟飞龙望着黑空道：“刚才只是白天，现在又不知道那些人要想什么主意了。”原来他心里还在想着藏在暗处的敌人。

慕容慧说：“我看他们不敢出来与我们动手，现在我最怕的就是他们像白天一样暗地里使坏。”

孟飞龙望了她娇美的面容，笑道：“小妹，你说他们能想什么坏主意了？”

慕容慧笑道：“这个你最好还是去问那几个坏人吧，我是好人想不来坏主意。”

孟飞龙逗她说：“就算你是好人，我现在也要你做一次坏蛋，把主意想出来。”

慕容慧脸上一红，却是笑着说：“如果是我，就在你买的饭、吃得水和这四下里都放上毒药，把你迷得个人事不知，还把秦姐姐和冰儿姐姐都捉了去，做了押寨夫人，看看天下最风流的那个男人会气成什么样子。”

孟飞龙知道慧儿是在说笑，但是身上还是惊得一跳，自己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可怕的手段。心里害怕，嘴上却说：“好狠毒的手段，也只有慧儿这样心狠手辣的姑娘才能想到，那几头烂蒜那里就想到了。”

慕容慧知道龙哥哥又在打趣自己，便来他身上拧了一把，没好气地说：“人家要回去了，好心没好报，白来告诉你了。”

孟飞龙赶忙把她拉住，笑道：“那能这样就放你走了，你不把破解的办法想出来，我就不放你回去。”

慕容慧白了孟飞龙一眼，气道：“大笨蛋。”

孟飞龙双眼一转，明白过来，将慕容慧抱得紧紧的说道：“我真是一个大笨蛋，原来我的慧儿就是送福送寿的观世音，我却还不明白。”

慕容慧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来，拍在孟飞龙手里，‘怒’道：“看你刚才的样子真是不想给你了，让你最后才吃到。”说罢就要挣脱了离开。

孟飞龙拉得越发得紧了，凑到慕容慧耳边小声说：“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才放你回去。”

慕容慧好奇地问：“你还想要怎样？”

孟飞龙小声说：“我听冰儿说，你嘴里的舌头是天下最难得的美味，我想尝尝。”慕容慧吓得跳起来就想跑走，可是孟飞龙那里肯放，拉了她坐下，对她说：“不是在这里，我还怕把坏人招来呢，我们到了家再做行吗？”

慕容慧‘骂’道：“还是不把坏人招来呢，这里就你最坏了，我看就是林子里的那几个也比你好些，真是物以群分，人以类聚，这些人怕都是跟了你来的。”

孟飞龙做了个无赖的样子，说：“不管慧儿说什么吧，你不答应我是不放你回去的。”

慕容慧恼道：“快放开我，你不放手我就叫了。”

孟飞龙还是一会嬉皮笑脸的样子，对着面前的美人说：“你叫好了，把大家都叫了来，我让他们评评理，看有没有老婆不让男人亲嘴的道理。”

慕容慧俏脸飞红，恼是恼不得，走又走不了，可是真要答应了他，自己又说不出口，眉头紧锁，却想到一个主意，道：“你说是冰儿姐姐告诉你的，想必是你吃过她的了？”

孟飞龙便想骗得她放心，点了点头说：“人家那个也比你对我好。”

没想到这正中了慕容慧下怀，她对孟飞龙小声说：“我还真不相信，不管那天，你让我看到冰儿姐姐让你吃她了，要怎样我都随你，别以为就我小气了对你。”

去吃冰儿？那样还不如去吻只老虎呢。就在孟飞龙呆得一呆的时候，慕容慧抽出身来便跑，不回头向孟飞龙做了个怪脸，孟飞龙只能看着，却没有一点办法。

夜深了，几个帐篷里就有人打起酣来，孟飞龙坐在那里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打起了瞌睡。也许是几天来连续劳累的原因，孟飞龙终于靠在一棵矮树上，进入了梦乡。远处几条黑影向这边过来，走走停停，非常小心。过了许久，孟飞龙身前林中飞出一只飞镖，向着他的前胸打去，孟飞龙睡得太熟了，竟然没有察觉到，飞镖打在孟飞龙胸上，孟飞龙只是闷哼一声，便一头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滚到了一边的一条浅沟里去了，许久也没有站起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北妃北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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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周围的树林里似乎又有人影闪动，几个帐篷里却是没有一点响动。林里几人又用暗器向帐篷里打去，打了很久，并没有见到有人出来，几个人似乎放心了，大摇大拍地走了出来，其中一人道：“三郎妙计安天下，得了夫人又得银。真的是好主意。”

另外一人得意地说：“还是大哥是有心人，谁又能想到要带了这么多迷药来，还真有了大用处。”

被他们叫作大哥那人道：“若不是这趟生意利钱大，几上小妞又实在是漂亮，我可舍不得动用这么大的本钱，几十年攒下的迷药今天全用在这里了。”

说话间三个人就来到了帐篷前，一人心急，便要去掀帐篷上的布门，月光下寒光一闪，一把利剑从里面窜了出来，快如闪电，那人没有防备，那里躲得开，叫也没叫出一声，咽喉中剑倒在了地上。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吓得呆了，没想到从他们身后又递过来一剑，却是倒在地上的孟飞龙出招了，第二个人想也不会想到‘死人’还能跳起来伤人，措手不及便也中招，一命呜呼了。第三个人走在最后，秦雪情和孟飞龙都没有‘照顾’到他，他得了机会，转身就逃，向着密林里跑去。一条人影追来，却是百里冰，刚才她站到了秦雪情身后，来不及出手，现在才来发威了，人在空中，长鞭前送，直点向那贼后心。

“留活口。”这声音却是由孟飞龙，秦雪情，陈珪，徐‘夫人’四个人一起喊了的。百里冰手上回力，长鞭一缓，却把那人拦腰缠住，带了回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孟飞龙与秦雪情就要冲上前去拿人，这时候从林中又射出三只飞镖，分取孟飞龙、秦雪情和百里冰的要害。这次暗器的来头很猛，威力无比，力量，手法都已经是一流身手，似乎不在秦雪情之下。一边陈珪与慕容慧护到了徐夫人身边，孟飞龙三人也把打向自己的暗器避开，只听得一声残叫，地上百里冰打倒那人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背上一支飞镖深插至柄。

秦雪情飞身追去，孟飞龙与百里冰却不敢动，怕中了人家调虎离山之计。几个人来到三个死人身边，仔细一看，百里冰叫道：“崂山三魔。”

‘崂山三魔’的名号大家都听说过，这三人真实本事平常，最善长的就是暗算，偷袭，用的都是下三烂的功夫，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不管穷人恶魔，从不留情，真是无恶不作，罪恶多端。只是众人当中见过他们真人的现在只有百里冰，别人都不认识他们。

孟飞龙向陈珪问道：“三魔与你们有过过节没有？”

陈珪没有开口，徐夫人说道：“这三个人别说是过节，就是听我也没听过。他们怕是另有来头。”

“受人指使？”孟飞龙与百里冰、慕容慧对望一眼，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绝不会是最后的较量，那几只飞镖就把事情说明了。具体会是这么回事，只有等秦雪情回来，看她追下去是什么收获再说了。

秦雪情很快就返了回来，大家从她的脸上就看出来，她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收获。孟飞龙问道：“你看到是什么人没有？”

秦雪情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人的轻功非常了得，绝对不在我与冰儿之下，只怕是我们今后的劲敌了。”

大家都低下了头，各自想着心事。孟飞龙笑道：“大家怎么了？我们该开心才对，刚才只是略用小计，就除去了三个恶魔，就是再有什么人来，大家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秦雪情笑道：“这一仗的首功是慧儿的，不是她的灵药我们真要全完了。”大家把兴奋的目光望向慕容慧，慕容慧羞涩地低下头，低声道：“龙哥让我注意大家的饭食，这也是我该做的。”

不管前面会是怎样，胜了一场大家都很开心。陈珪等人便想，这孟飞龙真的了不得，本人文武兼长，手下几个女孩也是秀外慧中，本事了得，将来怕是要成气候。

徐夫人看到东方已经发白，便道：“孟公子说得很对，只要大家齐心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我们还是收拾了东西，吃过饭上路要紧。”

吃过早饭再向前走，山依旧高，林依然密，路非常难走，速度比前几天又慢了许多。大家心中都明白，一场恶战就在前面什么地方等着他们，但是大家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迎上去一条路了。

出乎大家的意料，以后两天居然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们，道是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每天里不敢怠慢。这一天大家来到一处岔路口，前面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马车很破旧了，一个五十上下的干瘦老头低着头吸着旱烟，车里好像还坐着有人。听到有车过来的声音，老者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喜的神情。

孟飞龙他们的大车来到老者身前，老者把烟袋在脚上磕灭，快步来到车前，看准陈珪陪起笑脸，说道：“这位老哥，你们是要去哪里？能告诉一声吗？”听话音就是山东本地人。

由于几天来路上很少能见到行人，又是一路坎坷过来的，大家都打起了小心。陈珪也没下车，反问道：“你们是要到哪里？车上坐着的是你什么人？”

那个老汉也不隐瞒，老实讲道：“也不瞒老哥哥，车上坐的是我女儿，我们老家就在山东沂蒙山里，小女前几年和保定我的一位好友的儿子订了亲，看着闺女也不小了，却赶上家里遭了灾，就要把女儿送过去让他们成亲，也算了了老汉一件心事。”老汉说罢，对马车叫了一声：“翠莲，下来见过客人。”

过了好久，车篷门帘一挑，下来一住十八、九岁的女子，单瘦高挑的身子，却还裹了一对小脚，一步三摇的，只怕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女子只向前走了两步，也不抬头，对着孟飞龙他们福了一福，一句话也没说，又上车去了。众人看她模样，也还算得上漂亮，只是肤色黑了一些，在乡下也是好人才了。

那老汉回过头来，说道：“叫了老哥哥不为别的，我们一路走过来，听人说前面的路很不安生，豺狼虎豹就不用说，还时不时的还有强人出来。老汉到了这里就不敢走，想找几个伴大家一起过去，老哥哥能不能行个方便？”

陈珪听罢脸不改色，对老汉歉意地答道：“不巧得很，我们是要到崂山去的，怕与你走不到一起去，你还是再等等吧，也许还有人过来，是与你一道的。”话刚说罢，陈珪对赶车的车夫吩咐道：“我们走吧。”

听说不是一道的，老汉脸上掩不住失望的神情，把身体让到了一边，孟飞龙他们的三辆大车从他身边走过去，向前去了。

走过了很远，慕容慧向后望去，那孤伶伶的一辆车还停在那里。慕容慧便动了同情之心，对同车的百里冰道：“这个陈老头也真是的，长了付铁石心肠，这么可怜的两个人，让他们跟在我们后面又有什么了？”

百里冰常走江湖，却有不同想法，对慕容慧说：“这也不敢说，也许是坏人装扮来骗我们的呢？那可是把一支狼留在身边了。”

她们说话前面车上的徐夫人便听到了，她打工后面窗上的帘子，对两女说：“我们自己还麻烦不断，就算他们是好人，让他们跟来，说不定反而要害了他们了。”

慕容慧一想，徐夫人与百里冰说得都有道理，也就不再想那父女两个了。

三辆马车走不很久，就听到后面铃声阵阵，马蹄声急，大家向后面望去，却是刚才那个老汉紧赶了车追了上来。陈珪等人疑心更重，都皱起了眉头，等到那车赶到了身前，陈珪问道：“你们怎么不等人了？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那老汉气嘘嘘地说道：“我们已经等过很久了，只遇到你们过来，我和闺女商量了一下，只怕再等也是不会有人了，还不如与你们做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分开了我们再想办法，总要好过到了天黑还是父女两个在了野地里。”

陈珪放了脸下来，对老汉说：“我们自在惯了，跟别人一起都不习惯，你们还是不要跟来，要不我们真要生气了。”

那老汉还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脸也是一沉，把头一扭，气粗地说：“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你们不愿意让我们跟着，我们还不稀罕呢，总不能不让我走路吧？”

陈珪还要说话，车里徐夫人搭话了：“老陈，我们走我们的，人家想怎么走是人家的事，不要多话了，快上路吧。”

陈珪不再多说，大家赶起马车，又向前走去了。有意思的是那个老汉赶了车，与他们不远也不近，孟飞龙他们走，他也就走，孟飞龙他们停，他也停下来并不赶到前面去。大家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随他去了。只是孟飞龙在休息的时候找了百里冰和慕容慧过来，对她们小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走在最后，要时刻提防后面跟着的‘父女’两个，特别是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更要小心。”两女都点了点头。

三天下来，才走出二百里山路。这一天天气阴沉沉的，并不见太阳出来，陈珪指着远处一座朦胧的山峰，道：“那就是泰山，过了秦山几乎就没有像样的山了，济南要到了。”

从金陵出来走了近半个月了，听说要到济南了，大家都很兴奋，男的就想好好睡上一觉，几个女孩爱美，十多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都闻不得了。大家想得正高兴，就看到前面远处一块石头上坐了个人，背向着他们，头上戴着一个斗笠，一身黑色的衣裤，双手抱在胸前，最醒目的是他背上的那把长剑。

孟飞龙、秦雪情和百里冰都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走到车前面，慢慢来到那人身边，不由得都是一惊，一股迫人的杀气由那人身上传过来，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百里冰轻声叫道：“东方剑。”

来人居然是杀手榜上名例第三的‘夺魂四杀手’中的好手，‘剑震东方’东方剑。东方剑到了，只怕‘夺魂四杀手’也都到齐了，就隐身在附近林中。孟飞龙三人都加上了小心。

“百里小姐居然还记得在下，东方剑不胜荣幸。雪情小姐一向还好吧？”东方剑仍就是背对了他们，对过来的对手却是一清二楚。

秦雪情道：“东方剑主怎么有这般心情，来到这深山老林中清闲了，不会是来找我们的麻烦的吧？”

东方剑道：“这话正是我想问两位小姐的，你们到了这里，又是来做什么的？”

孟飞龙接道：“总不会是来杀人放火的吧。”

东方剑冷笑了二声，说道：“那里冒出来的小子，黄嘴叉子还没有干净，也来跟老子搭话。”说罢这话，猛地将身体转了过来，却是四十上下的一个中年人，目光冷得像剑，傲气地说：“你以为老子会对你有兴趣了？大家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出来的。只是胆子大的做得大，胆子小的跑跑腿罢了。有本事过来递上几招再说大话吧。”

孟飞龙双眼冷视东方剑，百里冰却是没有好脾气，怒道：“你若是也是为我们来的，就放马过来，嚼的什么舌头。”

东方剑难得露出一笑，说道：“东方剑就不能是为了别的什么过来吗？比如百里小姐与秦姑娘就很对在下的胃口，也免得如此美人让个废物糟蹋了。”

东方剑话才出口，一鞭一剑便向他攻去。孟飞龙叫道：“这个畜生留给我，冰儿小心后面。”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王妃北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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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明白孟飞龙的意思，便要抽身后退，这时候旁边一阵急风向她砸过来，却是一柄百十多斤的大锤，一个似人更像妖的东西露出头来，呲开一张大嘴，露出满嘴的黄牙，邪笑道：“出来了就不要回去了，跟了锤锤回家去吧。”

百里冰见到这不人不鬼的家伙从心里腻味，又听他污言秽语，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长鞭一转，照着握锤的黑手砸过去。

就在孟飞龙与百里冰先后出手之际，从他们身后又是两条人影窜出来，却是直取徐夫人坐着的马车，‘夺魂四杀手’终于全部现身了。他们的目的显然就是燕王妃了，整个计划也是预谋已久的，东方剑在前面引了孟飞龙出手，崔锤把百里冰缠住，秦锏与魏戟从后面两侧突然偷袭，孟飞龙三人守着四方，总要有一边空出来，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只是东方剑四人太小看了陈珪等人，就是三个车夫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只是比不得孟飞龙几人罢了。陈珪认为孟飞龙的安排很有道理，在孟飞龙三人去对付东方剑的时候，他们几人就把徐夫人坐着的马车围在中间，慕容慧却是注意力集中到了后面，孟飞龙让她时刻注意后面那一老一少的动静，她也不敢大意。看到那辆车有向自己靠过来的意思，慕容慧便警告他们说：“不要再走了，小心我们伤到你们。”

那个老汉满脸紧张的神色，慕容慧看得有些不忍心，便又对他说：“你们不要过来，没人对自己怎么样的。”那个老汉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秦雪情在身后两人动手之际，已是宝剑出手，向着右侧的魏戟攻去，这人手中的戟是件长兵器，秦雪情怕他一攻占先，自己这边就要穷于应付。那一边对上秦锏的便只能是老将陈珪了，他把一柄单刀拿在手里，双目圆睁，紧盯着当头砸下来的铜锏，让人一看便知道，就算把他自己砸得粉碎，他也是不会退让一步的。等到秦锏的铜锏到了面前，陈珪将单刀上扬，刀锏相撞，秦锏受到陈珪抵挡，身形在空中后退，陈珪却是面色苍白，似乎是受了内伤。

秦锏身体刚刚落地，背后一阵劲风，似有厉器攻来，赶忙回身躲闪，打过来的却是百里冰的长鞭。百里冰避过崔锤的铜锤，正要反击，就看到秦锏向大车偷袭，自己心里着急，却也是鞭长莫及。只好丢下崔锤赶了过来，在陈珪挡了秦锏一锏的时候，对秦锏发起了攻势。

过来几个人去把陈珪扶住，他也只是受了秦锏重击，一时不能适应，运气调息一下，也就没有大碍。三个车夫都是经验丰富，配合着场中孟飞龙三人，把车的位置放到最安全的地方，全身心的注意着场中战况，准备应对敌人的突袭。

‘夺魂四杀手’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偷袭不中，让他们清楚了陈珪等人的实力，便都过来对付孟飞龙三人，中间一块空地上就形成了孟飞龙三人战四人的情形。孟飞龙三人不敢离开马车太远，怕又有人来应对不及，四个杀手不会把伤到孟飞龙三人当作目标，也是想尽办法要压上去，想对车里的燕王妃动手，只是迫于孟飞龙三人强劲的攻势，一时分身无术，场中就形成了一场混战。

‘夺魂四杀手’成名十多年，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确有真实功力在那里，从他们直接出来下手就能看出他们对自己的信心。只是四人万万没有想到，秦雪情与百里冰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就是孟飞龙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强大，特别是三人手中的兵器，都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宝贝，用起来威力无比，孟飞龙三人在形势上并不落下风。

百里冰心里恨极了崔锤对她胡言乱语，十招中有八九招是向他攻去的，崔锤全力去应付，才只打了平手，心里对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孩生了怯意，那里还敢有什么坏念头。孟飞龙恨东方剑嘴不积德，也是把招数都用到他身上，现在几乎是孟飞龙与东方剑独斗，秦雪情和百里冰两女战三魔。

孟飞龙与东方剑交手，便宜还是占在兵器上，东方剑上来与盘龙硬碰了一下，差一点手中长剑就变成了半剑，以后他就留起了心，只是他的真实本事也未见得要高过孟飞龙，现在这种情形，打得久了，东方剑就落到了后手。秦雪情与百里冰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这种情况那里看不出来，她们便稳住手下三人，只等孟飞龙一战得胜，形势自然就见高低了。

‘四杀手’对这种情形也是看得清楚，东方剑凭着几十年实战经验苦苦支撑，其他三人也都向他靠过来，准备将局面变做四战三，这样也许形势会好一些。崔锤心急招也急，将大锤轮圆，向着孟飞龙后背砸去，便想解了东方剑之围，让四人合在一起。百里冰岂能让他轻意得手，一条长鞭像蛇一样跟着过来，缠到了铜锤的头上，硬生生将砸出去的铜锤带了回来，他们身边的孟飞龙看准时机，让过东方剑，盘龙照着铜锤的手柄狠砍，劈了个正着，居然将一只锤头齐生生的斩了下来。崔锤的手中只拿着一只短柄，百十斤重的锤头还缠在百里冰的鞭上，百里冰看到崔锤被孟飞龙天外一剑惊得愣在了当地，那能把这个好机会放弃了，长鞭一甩，居然将百十多斤重的一个锤头用做暗器打了过去，正打在崔锤的胸口上，一口鲜血从崔锤口中喷了出来，这曾经不可一视的黑道杀手，大睁了两眼，倒在地上魂飞天外了。

‘夺魂四杀手’居然让人家把魂夺了去，这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其他三人便无心恋战，秦锏与魏戟现在是两个对着秦雪情一人，看着魏戟的长戟挡开秦雪情一剑，秦锏有机可趁，他转过身去，便想脱身。本来是两人结成的一组，二人分心，破绽就会现显出来。秦雪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人数上自己一方已经不再吃亏，便放了魏戟不管，反手一掌拍向秦锏后背，一掌下去，把秦锏拍了个骨断筯离，五观移位，死像极惨。

魏戟看到秦雪情挡了自己一招，却不反击，去追秦锏去了，以为机会难得，长戟一转做了棍用，来了一个横扫，击向秦雪情后腰。秦雪情就像没有看到一样，把用到掌上的力量用足，她绝不能让秦锏逃了命去。魏戟的长戟看着就要打到秦雪情背上，却又是百里冰的长鞭飞了过来，鞭头搭到戟身上，轻轻一卷，将它缠住，魏戟用力来夺，那里还能夺得动。这时候正是秦雪情将秦锏打倒之后，秦雪情顺势转过身来，长剑后捅，直插到魏戟前胸，又是一命西天去了。这是几天以来秦雪情与百里冰首次联手合击一人，居然是威力不比，秦雪呢对着百里冰甜甜的一笑，百里冰并没有留意，将目光望向了场中的孟飞龙。

当初出场的便是东方剑一人，现在场上也只剩下了他一个，东方剑似乎预感到自己的命运，手足发软，汗流浃背。秦雪情与百里冰分了左右站到他的身后，却不动手，只看着孟飞龙痛下狠手，想是要成全爱郎出尽心中闷气。孟飞龙不敢负了美人的一番心意，盘龙上下翻飞，把个东方剑攻了个还手无力。东方剑看到如此下去必无生还希望，便铤而走险，手中宝剑与盘龙一磕，长剑脱手，将孟飞龙的攻势挡了一挡，自己飞身后退，便想从秦雪情与百里冰中间空隙处逃出去。两女岂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合着孟飞龙两剑一鞭，分了三面攻向东方剑，又一个杀人恶魔倒在地上，孟飞龙总算消了心头之恨。

陈珪从车边走了过来，摇头笑道：“打起架来就什么也忘记了，留下个活口来也好问明白他们背后有主使是谁。”

孟飞龙苦笑道：“这几个人都江湖上成名的好手，用了全力才是侥幸得手，如果为留活口心存顾忌，怕是小命也要难保了。”

徐夫人也走下车来，笑道：“一路上多亏了飞龙和三位姑娘，这样也就挺好，就算知道了背后是谁，现在我们又能怎样？该来的总是要来，随他们去吧。”大家认为这话有理，便都点头。

陈珪向车后走去，来到那个老汉身前，老汉吓得已经快要瘫到地上了。陈珪叹了口气，对他说：“我们不让你跟来也是好意，你都看到了，这些人都是冲着我们来的，你还是与我们分开的好。”

老汉站起身，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这些人遇到我们，我和小女绝不会有了命在，还是跟着你们保险。”

陈珪一想，这话也在情理之中，便不勉强他们，说道：“你们要跟来我们也没办法。还是那句话，和我们离开一段距离，大家互不相扰，就是这样吧。”

大家把战场收拾了一下，陈珪手下几个车夫早去把四人身上搜了个地朝天，除去一些零用的银子，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家一起动手将几人埋了，便去打点着重新上路。

向前又走了几里路，坐在前边第一辆车上的陈珪与孟飞龙都感到不对劲，刚才才走过的路，怎么又回到脚下来了？孟飞龙心中一惊，暗叫不好，大家是不是走进人家做好的阵里面去了？

孟飞龙把自己的想法对陈珪讲了，陈珪是经过战阵的人，虽然杀场上人多势众，很难摆出迷魂这样的怪阵，但是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大家把车停下来，秦雪情与百里冰都凑了过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大家认为孟飞龙的想法是有道理的，也许心中想了许久的那一场大战就在眼前了。只是敌人在哪里呢？这种我明敌暗的打法实在让人气闷。

想是跟在后面老走重路，现在又见到大家停了下来商量事情，后面跟着的那个老汉忍不住凑上前来，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迷路了？”

陈珪点了点头，问他道：“这里你走过没有？”

老汉摇了摇头，说道：“我一路上也是打听着过来的，对这里也是陌生得很。”见到众人不理自己，老汉知趣地退回到后面去了。

孟家自己就是善天用阵的行家，到了孟飞龙手上这门技艺也没有放下，他与众人商量了几句，想让大家在原地不动，自己一个人到周围观察一下，去探一探虚实，也许能把阵里的机关找出来，情况就好办了。

秦雪情对各种阵式也都学过，但是今天这阵似乎怪得很，她一时也瞧不透，便同意孟飞龙的想法。百里冰早就烦得不得了，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去，听说孟飞龙要去探阵，她就要跟了一起去。孟飞龙劝道：“冰儿你那里也不能去，就是我出去也不能走远，活动范围只能在你们的视野之内。现在我们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实力分散，这样容易被人各各击破。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秦雪情与陈珪也点头同意孟飞龙的意思。百里冰无力地低了头去，不再说要出去的话。

孟飞龙笑着对她道：“冰儿，你不是最喜欢打打杀杀了么？眼前这一仗我不敢说对手是谁，可是一定会是一场恶战，你就留了力气等着教训人吧。”

百里冰笑道：“打仗我什么时候怕过，就是有力气使不出来让人难受。”

秦雪情打趣她道：“人家知道你冰儿是个急性子，就是要等到你烦得上窜下跳，才来找你动手，只怕你仗还没打就输了一半了。”

百里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有出来反驳。孟飞龙点头说：“这也是一场心与心、智与智的较量，从一开始就是人家设计好了，不过我们一路做得还算不错，他们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得逞。”孟飞龙将头一扬，傲气地说：“难道他们就不怕吗？正好相反，他们也怕了。再向前不到百里路，就又是平原地带了，他们迫不急待地要在这里下手，只是说明他们对自己没了信心，也说明他们精心安排的消耗阵并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道：“眼前是我们将要面临的最大挑战，也是最后的麻烦，过了这里，前面就会是一路顺风了。”

孟飞龙与两女一路上过关斩将，所表现出来的机智、敏感、英勇都是让大家很佩服的，现在听到他们对事情的分析，真就是眼前一亮，对以后又都充满是希望。

陈珪是最沉得住气的人，他笑着对孟飞龙说：“一切就按你说得办吧，记住，你一定不能走远，发现了什么回来我们大家商量。”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王妃北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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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点了点头，整了整身上的东西，小心地向前探去。他们一路上都是向北走的，现在几个圈圈转下来，孟飞龙便把方向搞乱了，更为麻烦的是，今天还是一个阴天，太阳里不知道藏到那里去了。孟飞龙只能按着印象，摸索着向‘北’方走去。向前走了几步，并没有什么异样，孟飞龙回去头去，大家都还在原地望着自己，他便又小心地向前跨出几步。对面风声阵阵，孟飞龙听出是暗器过来的声响，忙用盘龙舞了起来，将身前护得风雨不透，只听得几声轻响，有几只长箭被磕得掉在地上。孟飞龙身后便传来众人的惊叫声，孟飞龙回头一看，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还是只尺之遥的众人，现在居然都不见了。

没有等到孟飞龙想出对策，四下里又是几只长箭向他射来，孟飞龙前后封挡，又怕众人为自己担心，便用上内力，高叫一声。这声音秦雪情她们都听到了，也赶忙把自己的声音传过来，她们不敢乱动，只能用这种方式与孟飞龙联系了。孟飞龙暗道这阵法厉害，不能在这里久留。将几只暗器打飞后，他什么也不管，向着秦雪情她们声音传来的地方跃了过去，眼前像是云开雾散一样，秦雪情众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孟飞龙就像从迷宫里跳过来似的。眼前众人一阵惊呼，都是松了一口气。

孟飞龙把自己刚才的遭遇对大家讲了，他把目光向众人扫视了一下，看到的都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他最后将眼神停在秦雪情脸上。似乎想听听她的意见

秦雪情听了孟飞龙的话也在思考，看到孟飞龙望着她，她便摇了摇头，说：“这阵确实古怪，我也想不出门道来。怕是奇门、八卦之类的妖法。”

孟飞龙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依我的观察，还是奇门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陈珪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孟飞龙道：“八卦是以迷宫为主，相对奇门又想简单一些。刚才进到阵中去，不但是有迷阵，还伴着暗器、幻影等手段，这正是奇门的妙处了，应该不会有错。”

徐夫人也出了车来，关心地问道：“既然知道了阵法的名称，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路上徐‘夫人’很少开口，事情都是孟飞龙与陈珪商量了做主，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仍然是语气平和，神情安详，颇有临危不乱的大将风范，这一点很让孟飞龙与三女佩服。孟飞龙笑着对她说：“夫人发现没有，我们被困在阵中，来来回回也走了几次了，却没有遇到敌人的阻击，这不是很不正常吗？”

大家都把心思放在这个阵上了，真还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孟飞龙一讲，才觉得有些蹊跷。孟飞龙继续说道：“我想可能有这么几个原因，一个是现在还是白天，他们认为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们在等；再有就是我们还没有走到他们设好的阵形里面，也就是他们还在等更好的机会；其他还可能有什么原因，就是我们想不到的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他们一定是在等待机会，等待对他们最为有利的机会。”

大家听罢都是点头，百里冰却皱上了眉头，问道：“人家等在那里，我们怎么办才对？准不能坐以待毙吧？”

秦雪情便说：“现在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贸然出动，只怕正中人家下怀，静观其变也是一种办法。”

孟飞龙摇头说：“如果有人来接应，这办法是最好不过的。只是我们现在是孤军奋战，怕是这样会有危险。人家一天不来动手，我们就待在这里一天不动，困也要困死了。”

徐‘夫人’道：“孟公子已经看出阵法是奇门了，这个阵有什么破解的办法没有？”众人一听都是眼前一亮，这才是现在要解决的关键。

孟飞龙说道：“有阵就有破解的办法，大家都是人，遇到神我们就什么也不用想，由着人家摆布就是了。”听见孟飞龙说得有意思，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孟飞龙继续说道：“如果这阵是用了奇门的法门，我们的对手现在不来动手就又多了一种可能，他们在等夜里那棵天篷星。”

百里冰不解地问：“一棵星星能有这么重要吗？非要等了它出来才来对手？”在她听来，孟飞龙简直就是在编故事了。

秦雪情点头道：“飞龙说得有道理。每一个阵法，都有一个阵眼在，那里就是阵法的最紧要的地方，如同练了金钟罩都有一个罩门一样。我们现在身在阵中，如果要与我们动手，他们也就要来到阵里才行。如果没有指路的关键，阵法分辨不清，这些人也会迷失方向，阵法的优势就不存在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大家也听明白了，原来天篷星还是要用来指路的。陈珪便问道：“照着飞龙这么说，如果我们也是懂得阵法的，天篷星出来，我们也就能知道阵里的走法，这样不是我们又要与他们扯平了吗？”

孟飞龙正是这个意思，笑道：“是这个道理，但是还有两是问题在里面，如果我们想错了，麻烦就要更大了。”

秦雪情接道：“你是怕把阵法断错了？”

孟飞龙点头道：“这是最坏的结果了，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一种情况，阵法是断对了的，可是毕竟阵是人家设出来，每个人设计的时候又会有所不同，对阵法的熟悉程度我们不如对手，如果对手非常强大，我们可能根本来不及去判断阵形，这样也会对我们非常不利。”

徐‘夫人’似乎下了决心，对孟飞龙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找出把握最大的办法来。我看我们也只能等到天篷星出来，不管他们动不动手，我们都向外冲了。”

大家一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况且，天就要黑下来了。

慕容慧与小红把干粮拿了出来，分给大家，吃罢了好有力气晚上突围。慕容慧想到后面老汉和他的闺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一点过去，交到老汉手里。那女儿还是在车里不下来，老汉千恩万谢的收下了。

吃过干粮，离天黑还有一点时间，陈珪就问孟飞龙说：“‘奇门’是怎么回事？”

孟飞龙没想到陈珪这么大年季，对什么东西都还有好奇心，就对他解释道：“‘奇门’就是‘奇门遁甲’的简称，最初是用来算命的一种方法，由于它合于兵法，就被人悟出来了其中的奥秘，用在排兵布阵上。‘奇门遁甲’主要是由‘奇’、‘门’、‘遁甲’三部分组成。‘奇’是指三奇乙、丙、丁，门指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甲’在这里面最为深奥，一般的说法是六甲中的甲奇遁于六仪之中，也有人说，甲为兵也，遁甲就是兵遁于‘奇门’之中，这也就是‘奇门’阵的由来。”

陈珪听了个不明不白，孟飞龙知道一时对他也说不明白，便又道：“这里面的东西太多，大体上讲，就是将天上九星、人间八门、地上八神组合在一起，合了天、地、人三才之道，又按着时节的不同，排出一个阵法来，布阵的人操纵阵法，便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达到他们伤人于无形的目的。”

陈珪现在多少明白了一些，点头道：“八门是听说过的，当年诸葛亮的八卦阵就是用得八门。其它什么星、神的，就陌生的很了。”

孟飞龙道：“星、门、神根据不同组合，一共能形成一千零八十个局来，有凶有吉，这样就是对阵双方的区别了。如果有谁抢到了吉局，就可以借助强大的天然力量来对付对方，若是不小心落到了凶局中去，不用人家来动手，布在里面的机关就要出来收拾你了。”

陈珪点头说：“破阵说不上，道理是明白了。只是那个什么星为什么是最重要的？”

孟飞龙道：“不管多么繁杂的算法，都有一个开始，有一套方法。这‘奇门’的算法一般说来，是门和星从坎一宫休门天篷星顺着开始，如果是阴遁就要逆着转。这样知道了时节，再知道了星位，就能知道具体门的位置。这‘奇门’说是奇，行军布阵还是门最为重要，抢到吉门，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

看着是陈珪在向孟飞龙请教，其实这里的人都立起了耳朵在听他们讲话，听到孟飞龙对‘奇门’阵讲得头头是道，联想到他一贯做人低调，从不把话说满，就对他更多了信心。百里冰顾不上是在众目瞪瞪之下，将头爬在孟飞龙肩上说：“龙哥，你说一会儿向外冲，我该怎么打？”

孟飞龙回过头，望着她的俏脸笑道：“等一下我看清楚‘开门’的位置，会告诉你们的。我们向外冲的时候，由我来打头，你只管杀人就是了。”回头向陈珪说：“陈老伯跟在我后面，保护着我，也管好前后的联络。雪情和冰儿一左一右保护住‘夫人’的安全，慧儿还是要走在最后，你一定要小心后面那对父女，不要让他们有偷袭我们的机会。如果他们真是好人，能帮上一把的还是要帮，实在顾不过来也就算了。”

陈珪对众人说道：“这一仗怕是不好打，大家一切以人为主，绝对不能分开走散，这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可以扔。”回过头去又对三个车夫说道：“你们就是要保护了夫人的安全，其它事情什么都不用去管。”

大家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白天阴沉沉的天上居然清快起来，半个月牙冒了出来，看来天公也来帮助了。孟飞龙将头抬起来，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望着，等到一切看真切了，他猛地起身，将陈珪、秦雪情、百里冰叫到身前，对他们讲了‘开门’该在的位置，方便大家一起行动。然后抽出盘龙剑，低声吩咐道：“大家跟我来。”

小心地向前走了几步，没有白天孟飞龙遇到的情形出现。又是几十步出去，还是一切平安，大家更是信心百倍，看来真的是‘奇门’阵了。

放开了速度向前去，前面却是急风阵阵，又是一排冷箭射过来，走在最前边的孟飞龙与陈珪挥起兵器，挥动起来，感到长箭打到手上力量惊人，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了这样的硬弓，孟飞龙与陈珪感觉到，该来的终于来了。

看来用箭的也就几人，箭虽有力，准头也好，只是打过来的数量少了些，也就没有什么威力。孟飞龙与陈珪边挡边走，又是十几步远，想是距离近了，弓箭没有了用武之地，再没有箭射向孟飞龙他们。就在大家心稍一宽的时候，又是一阵狠箭飞过来，却是从左右两边直射到中间马车上的，秦雪情和百里冰早就是百倍小心了，那里能让几只小箭得逞，剑、鞭齐飞，将射来的箭全打到了地上去。就在她们将注意力放在冷箭上面的那一刻，从天上、地下、还有树林里一起窜出来几道黑影，向着徐夫人坐着的马车扑过来，秦雪情与百里冰在对付飞来的冷箭的时候，已经在小心周围的动静了，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迅猛的攻势，从对方冲过来的招法看，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身手都不在‘夺魂四杀手’之下。秦雪情与百里冰不敢多想，王妃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便将力量用足，挥动兵器迎了上去。一旁的孟飞龙也怕两女难敌四手，挥剑向着离他最近的一人斩去。

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王妃北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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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出场的一共是六个人，一人用枪，两人用刀，另外三个人没有兵器，都是赤用空拳，这在武林中非常少见，怕是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孟飞龙管不了许多，上来就遇到一个赤手的家伙，上去就是一剑，那人对他咧了嘴一笑，居然抬臂来挡他的盘龙，孟飞龙又惊又喜，惊得是他居然小视自己盘龙的威力，喜的是如果出手就能灭掉一个对手，那就是老天照顾了。

事情并不是孟飞龙想得那么美好，那人的手臂上也是带着东西的，盘龙砍上去居然就像砍在了一根铁棍上，盘龙剑被崩了回来。那个家伙手臂顺势一转，就攻到了孟飞龙面前，吓了孟飞龙一跳，一支银光闪闪的亮爪向孟飞龙面门抓来，孟飞龙赶忙躲开，脸上却被刮得生疼。“飞鹰爪？！”来人居然是‘大漠神鹰’的门下，孟飞龙立刻加上了小心。只要是武林中人，没有谁不知道这门绝技的，这家伙一定是近搏战的好手，自己不能在这上面与他纠缠。可是如果他全身上下都是刀枪不入，自己怎样才能伤到他呢？孟飞龙那里知道，‘大漠神鹰’是用了几十年的功夫，从草原、大漠上找了天上的陨石，炼了黑铁出来做得这几套攻爪防具，攻爪锋利无比，防具刀枪不入，也是江湖上人人梦想得到的宝贝，今天让孟飞龙领教了它们的厉害。只是这黑铁实在的罕见，防具只是做了护臂就没有了，别说全身，就是胳膊也没有保护周全，这也让它的威力打上很大折扣。

百里冰知道自己一方以三对六，人数上落了下风，孟飞龙又是相对要弱的，上来就是长鞭横扫，打击面很大，居然把三个敌手都做为了攻击对象。可是等到人家反攻过来，马上感到身上的压力是空前的巨大。用枪那人独占一面，一条长枪舞的飞快，旋起的风声呼呼作响，对百里冰用得是远攻。百里冰的长鞭对他的长枪并不会亏，但是另外两人根本不给她各个击破的机会。拿了单刀的在她左边，空手那个在她右边，三面强攻，近、中、远三层站位，有攻有守，相互照应，合作的十分娴熟，饶是百里冰技艺不凡，身经百战，照着目前这种打法，只怕用不了百十招就要败下阵来。

秦雪情情况要好一些，与她对手的是两个人，一人用刀一人空手，一前一后对她形成了夹击，套路与和百里冰对战的两人一样，秦雪情本来功力与百里冰相当，也是作战经验丰富，她的压力就要轻得多。但是对手还是太过强大，秦雪情想战成个平手，只怕也很勉强。

秦雪情、百里冰和孟飞龙与对方一动了手，就已经清楚几天来暗中的那只黑手是来自那里了。这些人艺出武林‘八大奇人’中‘大漠神鹰’也速真一门，从他们目前显示出来的本领看，只怕就是也速真的亲传弟子‘大漠八鹰’，不知道是没有来齐，还是另有埋伏，现在现身的只是六人。‘大漠神鹰’本人就是蒙古元朝的王族后裔，又是一直支持元朝残部反明的，现在如些兴师动众，只怕是志在必得。这绝不再是简单的图财害命、江湖恩怨，而是两国交锋中的通盘谋划，可能有着非常阴险的用意。

形势不利，就只有往出拿真本事了。百里冰一条长鞭舞得如同蛟龙一般，招招精绝，式式凌厉，最为高明的还是她和身法与借力打力的功夫，有时候被她长鞭轻轻点拨，三鹰就是在自相残杀了，这一招着实厉害。就是以当年吕布之勇，也被桃园三兄弟杀得大败，‘大漠神鹰’与百里无忌、慧明师太齐名，他的弟子居然是三个也战不下一个百里冰来，如果这场面让也速真瞧见，不知道他该做何感想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三鹰无能，只是因为百里冰悟性高，机遇好，父亲又是绝顶高手，造就了她这个武林奇才。由于百里冰自幼怕寒，圣教又是在昆仑山上，百里无忌无耐之下，便把圣教镇教之宝‘九阳真经’传给了女儿，想让她增加阳气，以阳克阴。没想到这正对了百里冰的性体，‘九阳真经’到了百里冰身上，被她领悟得飞快，酷似当年的教主张无忌，就是百里无忌也是料想不到。百里无忌本来只想传她个入门就算了，只是让百里冰御寒的，后来便将其中的奥妙尽数传给了她，终于又造就了一个武林天才出来。看到百里冰的进步，百里无忌对她更有了信心，将自己多年来领悟到的一套鞭法也传给了她，这套鞭法，就是当日张无忌在少林后山与少林三僧动手时，渡难等少林三僧用的那套。当年张无忌三战三僧，却又是三战三败，可见这套鞭法的厉害，当时圣教中就有有心人将三僧独创的这套鞭法用心默记下来，但是由天是偷学来的，又没有运气的心法，一直没有人能将整套鞭法融会贯通，最后这件事情让百里无忌做到了，受益的就是百里冰。百里无忌只有百里冰一个女儿，自然是将一身绝学尽数传了给她，造就了百里冰不凡的身手。今天百里冰将一身所学尽数用了出来，真的是不同凡响，特别是‘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正是以少对多的法宝，这也是百里冰打到现在依然神勇的原因所在。

秦雪情做为问心剑阁最杰出的弟子，又是曾经的掌门人选，她的本事绝不在百里冰之下，从她们几次交手不分胜负就能证实这一点。况且她现在还是两个对手，少了百里冰一个，因此她一时也无大碍，决定局面的反而是孟飞龙这边了。不管孟飞龙两人谁先胜出，对对方以及今天的全局都是灾难性的，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就是孟飞龙迟迟胜不下来，时间一长百里冰怕是难以支撑，而且孟飞龙这边已经没有生力军可用，就算陈珪与慕容慧上来也就是拼命了，并不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形势对孟飞龙一方还是非常不利的。这种情况孟飞龙三人想到了，他们的对手自然也想明白了。与孟飞龙三人交手的六人渐渐的向一起靠拢，这样孟飞龙也是要加入了混战的局面中来，六对三，百里冰的强悍受到限制，对方的优势就会更加明显。

众人中最着急的就是百里冰。百里冰是个急性子，虽然她技艺出众，却也是孟飞龙三人中心理最容易波动的。不过她还有一个别人很不容易发现的优点，就是胆大心细，敢想敢为。打了近一个时辰，大家的长短都在对手面前暴露无疑，还真让百里冰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破绽。由于与她对手的是三个人，功守也有章法，一个人在攻，总会有人来为他防守，功守双方都是信得过的兄弟，攻的一方有时太的依赖他人的防守，就会心存大意，动作做得并不到家。正是这一点，被百里冰看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她的脑海，她想用自己的一伤，去换对方的一命。

百里冰把一招‘凤凰展翅’攻向外围用长枪的家伙，他只是稍做退让，因为左边自己的同伴已经用了单刀去挡向百里冰的长鞭，百里冰身后正有一招‘鹰翻爪’来对付她，按常理她就该回身退让或是换招防守，没想到百里冰运气到背上，置身后的功击于不顾，长鞭一抹斜压着下来，避过挡来的单刀，咬了牙照了用枪那人狠劈下去，她的这一招让在场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孟飞龙在百里冰身后，眼看着对方的银爪就要抓到她的后背，便什么也不去想，盘龙一挥迎了上去，要解百里冰之围；与孟飞龙对阵的叫伯颜俊，是元朝最后一朝顺帝时的丞相伯颜不花的孙子，他见到孟飞龙身后空虚，那能放过，也是一招‘鹰抬爪’过来，击向他后心；秦雪情把百里冰与孟飞龙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看到两人情况危机，运了‘逍遥步’将与对她对手的两人甩在了身后，一剑劈向伯颜俊打向孟飞龙的左臂。

形势已经到了生死立判的时刻，就是立在场外的人们也难免平静，一直站在车尾的慕容慧不能无视亲人受挫，飞身向场中扑去，从王妃坐着的车里飞出来两把飞刀，快似流星，直向秦雪情身后扑来的两人，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他们慢上一刻。这时候，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慕容慧的离开，让她守着的车身后面空出一个空位来，一直跟在孟飞龙他们车后的那个老汉，突然面露凶光，双袖挥舞，几只飞镖向着陈珪和他身边护着马车的三个车夫打了过去，原来，他正是当日杀了‘崂山三魔’灭口的原凶。于此同时，他们那辆马车的车篷也被人撞了开来，一个女子手持长剑，飞一样的直撞向燕王妃坐着的马车，真正的‘大漠八鹰’露出了自己的狰容。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四章王妃北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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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着长枪那人也就二十出头，叫做也速帖木儿，是也速真的侄孙，也是‘大漠八鹰’中年龄最小的小师弟，由于蒙古方面很看重这次行动，也速真也想让他出来历练一番，就让他跟了几个师兄过来了，实战的经验欠缺成了他的致命伤。望着百里冰全力砸下来的长鞭，也速帖木儿神情慌乱起来，手脚便有些僵硬，只是本能地向后退着身子，却又怎能快得过百里冰的长鞭，被长鞭重重点击在胸口上，一口血剑冲出三尺多远，当场毙命。可惜也速帖木儿只是第一次来到中原，就做了异乡的孤魂野鬼。

百里冰长鞭打到也速帖木儿的时候，身后那只银爪也到了，就在百里冰已经感觉到锋利铁器的寒意时，孟飞龙的剑也来了，将这只黑手劈得变了方向，只是将百里冰后背上的衣服拉了道口子，百里冰的身体本能地向回一收，连条伤痕也没有留下。孟飞龙却没有这么幸运，只感到背上被一只锋利的爪子生生插进去，传来皮肉撕裂后的阵阵巨疼，身后伯颜俊打到孟飞龙的那只手臂却硬生生的被人斩了下来，秦雪情的剑也到了。孟飞龙聚了力量准备承受更重的打击，没想到背后的力量却卸掉了，孟飞龙身体向前踉跄着冲出几步，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秦雪情身后跟来的两人被飞过来的两只飞刀挡了一下，身体稍作停顿，等到调整过来，再想上前，秦雪情已经偷袭得手，反手一剑‘秋风落叶’已经攻来，再没有了他们的机会。

这边转眼间一死两伤，那边也不平静。慕容慧离开留下的空当，让那女子带了剑畅通无阻，两边的车夫士卫又被那老汉的暗器缠住了不能分身，孟飞龙等人自顾不及，根本抽不出手来，眼看着那女子就要剑挑了王妃的坐车。这时候看到了非常壮烈的一幕，两个车夫对飞向自己的暗器不理不顾，飞身向上，手中单刀劈向空中偷袭马车的女子。这是全力一拼，那女子不能不理，只得用手左右拍开，这样一来她身体的攻势便缓了下来，长剑击到车篷上，却被反弹了回去，并没有将车篷损坏，原来这个车篷是用厚铁做成的，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再看那两个车夫，早就中了飞镖，倒在血泊中了。

陈珪与另外一个车夫红了眼，上前去两把厚刀追着那个老汉疯砍，慕容慧上去扑了个空，见到身后跟来的两人果然不是好人，后悔得心直流泪，也回过身来，找上了那个用剑偷袭的女子，咬了牙向她猛攻。场中众人又都有了各自的对手，一场混战还要乱过刚才那惊心的场面。

百里冰杀了一人，马上感到身心一轻，便回过身去找上了她的老对手，顺便还照应上了慕容慧，这边的形势又处于相对平稳的态势；秦雪情还是她刚才的两个敌手，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那边两个伤兵，却是真刀真枪地拼起了老命。孟飞龙一口鲜血吐了出去，感觉伤得并不很重，这要归功于秦雪情，伯颜俊的利爪还没有在孟飞龙背上落稳，手臂就被秦雪情斩了下去，十成力气只用到孟飞龙身上不到三成，否则孟飞龙性命只怕难保。现在孟飞龙挥了盘龙向伯颜俊猛攻，让伯颜俊没有机会去料理自己的伤口，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时候，只是流血就能把伯颜俊流得没了小命。

看清了这一点，孟飞龙把自己的伤势想也不想，将盘龙舞得像飞一样，一招紧似一招地用在伯颜俊身上，把个伯颜俊打了个团团转。伯颜俊长发披散着，左臂上的血像一道喷泉一样，流个不停，由于巨痛和仇恨他两眼血红，面目表情扭曲着，狰狞得像个厉鬼一样，整个场面异常的惨烈。其它‘六鹰’早就红了眼，也速帖木儿的死让他们已经痛心不已，如果伯颜俊在他们面前活生生的流血而亡，那将是大漠鹰族永远的耻辱。‘六鹰’将刺杀王妃的任务早就忘到了脑后，大家像疯了一样，一起向着孟飞龙这个方向攻来，一心要解了伯颜俊之围。

秦雪情和百里冰等人也明白其中的利害，用出了全力，将‘六鹰’挡在孟飞龙身外，现在每一时每一刻对于伯颜俊，对于孟飞龙，对于整个战局，都是非常关键。

孟飞龙又是一剑攻向伯颜俊前心，伯颜俊身体向地上一滑，避过了孟飞龙刺来的长剑。从伯颜俊的面目和身形上看，滑到地上只是他的本能，失血过多已经让他处于了昏迷状态。孟飞龙看着机会就在眼前，心到了，手却不听自己使唤，剑动得异样的慢，眼睁睁地看着从侧面横飞过来一个女子，抱住伯颜俊就要倒在地上的身体，一个侧翻，滚到了一边的密林中。那个女子正是与慕容慧动手的孛儿列真，就是装了‘女儿’的那个人，也是‘大漠八鹰’中唯一的女子，她发现了伯颜俊情形不妙，便不顾自己的安危，向伯颜俊扑来。这也是孟飞龙已经是强弩之末，慕容慧又没有实战经验，才让她侥幸得手。

看到孛儿列真抢人成功，其它几鹰无心恋战，去抢了也速帖木儿的尸体，也逃到林中，不见了踪迹。

秦雪情和百里冰也不去追，与慕容慧三人抢到孟飞龙身前，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都急着问道：“你感觉怎么样？”秦雪情用衣袖为孟飞龙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孟飞龙苍白着脸，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对走过来的陈珪说：“这是开门，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向前走，走得越远越好，阵就破了。”

大家听了他的话，陈珪和仅剩了的一个车夫各自赶了一辆车，另外一辆马车百里冰赶了，大家收起那两个车夫的尸体，向着前方走去了。

刚走得几步，就听得前边阵阵马蹄声，似乎非常急促，看来来人一定是有急事。走在最前面的陈珪将车停下，皱起了眉头，说：“怎么这夜里会来了骑兵？应该是我们大明的人。”

本来已经躺倒的孟飞龙挣扎起来，说道：“不能太大意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陈珪点了点头。孟飞龙对众人吩咐道：“马车不能要了，小红扶着徐‘夫人’上马，冰儿在前面开路，陈老伯和这位大哥在左，雪情和慧儿在右，由我来断后，我们一起保护‘夫人’突围。”

大家都听明白了，那个车夫便去从车上卸了匹马过来，帮着小红将徐夫人扶上马背。大家正准备转身向后面避开，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也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这该如何是好？正在大家望了孟飞龙，等他决定行动方位的时候，陈珪一把拉住孟飞龙的手，立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对着前边渐近的人声高叫道：“前面来的可是燕王的部下？”

对面便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在下张玉，对面可是陈大哥吗？”

陈珪与那个车夫和小红狂跳起来，对孟飞龙几人说：“是我们的人，快与他们会合在一起。”

才向前走得几步，马上一个银盔银甲的将军就来到他们面前，见到徐‘夫人’由小红扶在马背上，就要下马行礼。陈珪忙道：“你去把后面跟来的兵马截住，看看是些什么人。

叫张玉的将军听说后面有人追来，那敢怠慢，带了人迎上前去，等到人声近了，喝问道：“来者通名，再向前别怪张玉不客气了。”

对面也说话了，“是张将军吗？在下徐增寿。”

原来是一家人，大家总算放下心来。

四周精兵团团围住，中间一张零时支起的大帐里，燕王妃、徐增寿、张玉、陈珪和孟飞龙五人坐在一起，秦雪情三女坐在外围，由陈珪把一路上的情形对众人讲了。徐‘夫人’歉意地对孟飞龙与三女道：“我姓徐不假，也是一个‘夫人’了，只是嫁的是当今的燕王，家就在北平。飞龙与我们徐家算得上是世交，按理就是我的小弟，不该这样生分的，只是飞龙怕落了用人唯亲的嫌疑，我们也就不能说破。现在到了自己家里，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大家有什么话就都讲出来吧。”

陈珪便问张玉说：“将军不是跟了王爷在北边吗？怎么夜里兼程赶到这里来了？”

张玉望了燕王妃，道：“王爷在北边住守，我们派到蒙古去的内应十万火急地报回消息来说，‘大漠神鹰’也速真手下的八个弟子都被派到内地来了，具体去做什么打听不出来。因为这事蒙古人做得很神秘，他们得到消息已经是十几天以后了。大家商议的结果，这几个人到中原来，十有八九是与夫人回北平的事情有关。王爷便急了，可是他有王命在身，不能擅离职守，就派了末将拿了令牌，带着几百铁骑日夜兼程赶来保护，还是慢了一步。”把话说完，张玉感激地望了孟飞龙一眼，孟飞龙四人都看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谢意。

徐增寿不等大家来问他，就自己讲起来了：“我和大哥接到大姐从路上传回来的密信，就知道大姐行踪的暴露一定和这几天府里出入的下人们有关。因为大姐起程这件事我们做得极为周密，知道的只有我们几个人，就是宫里的人也不知道具体细节，可能得到消息的就只有藏在府里的有心人了。不过这也不难查到，原来是一个家院被人用钱买通了。我便也带了人追了过来。”徐增寿对着孟飞龙笑了笑，对他伸起大拇指，赞道：“好兄弟，真是好样的。”

燕王妃点了点头，同意了弟弟的意思。她吩咐道：“大家都很累了，飞龙身上还有伤，张将军去把营门看好，大家都去休息吧，我们明天回北平。”

从王妃的大帐出来，徐增寿来到孟飞龙住的营帐中，慕容慧刚喂他吃了药，秦雪情和百里冰也在一旁陪着。徐增寿问了孟飞龙的伤势，孟飞龙受了伯颜俊一掌，并没有伤得很重，吃了秦雪情和百里冰随身准备的治内伤的药，再休息一下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徐增寿听罢放了心，嘱咐孟飞龙安心养伤，自己明天就要回金陵去，大家有话到了金陵再叙。

怕影响孟飞龙休息，徐增寿又讲了几句小心伤势的话，就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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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坐进了宽敞的带篷马车里，将车上的帘子放下来，舒服地躺在慕容慧怀里，迷起眼睛假装着睡觉。他并不想这样躺着不动，是身边的这位女郎中担心他的身体，一定要他这样做。

见到孟飞龙‘睡’了很久，慕容慧不放心他的身体，用手去摸他的额头，不想伸过去的手被孟飞龙捉了去，握在他的手心里拿不出来了。

慕容慧怕孟飞龙身体虚弱，不敢太的用力来与他挣，便对他轻声说：“快放开吧，人家还有事情做呢。”

孟飞龙仰起头去，望着慕容慧的俏脸，道：“你说有什么事情要做，我听你说的是真话就放开。”对着慕容慧笑了笑，孟飞龙又道：“现在慧儿也学会骗人了，我不要上当。”

慕容慧就是来哄人的，只是功夫不到家，一时想不出什么真要做的事情来，便憋红了脸，孟飞龙笑道：“真是人心难测呀，就是我最喜欢的老婆妹妹，居然也在想着法子来骗我，这世上还有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了？”

慕容慧有点急了，辨白道：“又有谁要骗你了？我不是怕你受伤的身体，再做这些事对你恢复不利吗，你怎么不明白人家的心呢。”说罢就有些委屈。

孟飞龙笑着拉了拉慕容慧的手，对她道：“你这郎中本事高深，经验却不够，你不知道我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治疗吗？你多对我好一点，我就恢复的快一些，不信你就这样做几次看看。”

慕容慧没好气地道：“你要是没病就干脆坐起来，去找你的雪情和冰儿亲热去，别在这里缠着我，让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孟飞龙笑着逗她道：“你算说对了，猪八戒取经回来就成了佛了，当然不再是人。只不知道我的宝贝慧儿是那位神仙下凡转世来的？”

慕容慧气道：“我是狐狸精转世，专来迷你的。”

孟飞龙听罢大笑，慕容慧想到自己胡说的话，怕是眼前这坏人最喜欢听的，忍不住也笑起来，自己都让面前这个无赖气糊涂了。

孟飞龙忍住了笑声，真诚地对慕容慧说：“慧儿，我的伤我自己清楚，真的没什么，你就不要担心了。”

慕容慧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要是别的人，我早就让他滚回家去不理他了。”

孟飞龙眼睛一转，‘明白’过来，道：“我明白了，原来慧儿是找了这个借口与我亲近的。”孟飞龙拉了慕容慧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说：“打你这个笨蛋，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你还能做什么大事了。”

慕容慧知道自己说什么都要被孟飞龙绕了进去，干脆扭转了脸去不再理他。孟飞龙却得寸进尺了，问她道：“慧儿，我总觉得嘴里不得劲，你给我看看是怎么回事。”说罢对着慕容慧张大了嘴。

慕容慧听到孟飞龙不舒服，便关心地低下头，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便问道：“没有什么呀？你觉得怎么不舒服了？”

孟飞龙道：“我觉得嘴里味道怪怪的，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觉得不好受。”

慕容慧气道：“一定是这几天你的肉吃多了，嘴里有了臭味。”话是这样讲，还是不放心，把头低到孟飞龙面上，仔细去瞧孟飞龙的嘴。孟飞龙将头猛地一抬，一口吻到玉容慧嘴上，双臂用力，不让慕容慧挣开，尽情地热吻起来。

慕容慧挣也不敢挣，她知道孟飞龙身体还很虚弱，深怕万一用力大了，让他内伤加重，便干脆一动不动，让他吻去算了，心里却道：“这家伙真要疯了，为了亲个嘴，命也不要了。”

孟飞龙得了心愿，越发不老实起来，将一条舌头硬向慕容慧嘴里顶着，慕容慧先前还将牙关闭紧，不让它进去。可是那里经得住孟飞龙在唇边软磨硬套，最后还是牙关一松，放了一条舌头进去，在嘴里上下左右的乱窜，最后就是慕容慧自己也是娇喘嘘嘘，终于也将一点香丁与孟飞龙绞缠在一起。

一阵缠绵之后，孟飞龙得胜而还，望着慕容慧艳红的俏脸，起伏的酣胸，心中一阵得意，很为自己这许多日子的守旧而后悔，多少美丽的时光白白流失了。孟飞龙笑着对慕容慧道：“告诉你我嘴里不是味，你偏偏不信，这回看你还说什么，我没有哄你吧？”

慕容慧双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来，吓得孟飞龙赶忙来哄她，道：“别哭了，这样不是很好吗？相爱的人们都是这样的。”

慕容慧却道：“什么相爱的人都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有见到有谁是这样了。”

孟飞龙心中暗乐，强忍了笑出来的冲动，道：“傻丫头，这种事情有谁会请你去看？人家那个不是悄悄地在背地里去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不想与我亲热？”孟飞龙又利用了慕容慧对他的爱心来做文章了。

慕容慧生气地白了孟飞龙一眼，道：“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让雪情姐姐和冰儿姐姐知道了，还不把我骂死，你就想着你自己。”

孟飞龙笑着悄声道：“你不是说过要给我生好多孩子的吗？这样的事都不能做，将来怎样才能生了孩子出来？以后比这样更厉害的事情也是有的。”

慕容慧听孟飞龙越说越不正经，便放下脸来，真要恼了。孟飞龙见风使舵，忙又说道：“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受伤以后心里总是很烦很乱，总想让人来呵护着才安心，见到你便更觉得可亲可爱，也是一时忍不住，才冲动了做出这事来，下回再也不敢了。”

慕容慧知道人受了伤害的这种需要也是正常的，再说她也不是真的生孟飞龙的气，只是怕他做得习惯了，每天就是这样缠上来，这样就麻烦了。现在听他这样讲了，慕容慧便道：“你受了伤，我们姐妹三个那件事情不都是依了你的？是你太的过份，不是夫妻却要胜过夫妻了，这事上总要有个礼份在，等到拜堂成过亲，有怎样总要随你，可是现在还是守着几分礼数吧，要不被人看到，不说是你怎样，却要说我们女儿家不守妇道，没皮没脸的，让人家怎么有脸活下去？你自己去想着吧。”说罢再不来理他。

孟飞龙听慕容慧说的在理，一腔热情便悄悄的平息下去。

一路平安地到了北平，孟飞龙在三女的精心照料下伤势也痊愈了。这一天燕王妃请了孟飞龙四人过去，说是要有重要的事情与他们商量。

已经得到王妃的同意，孟飞龙四人一直来到王妃住的后宅，徐王妃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孟飞龙精神百倍，徐王妃开心地笑道：“飞龙身体全好了吧？”

孟飞龙点头道：“好了，一路上让王妃受惊了。”

王妃笑道：“我还没说谢你们的话，你道先来客气了。”指着屋里的椅子对大家说：“你们不要都站着，快来坐下。”

孟飞龙四人都坐了，王妃道：“你们一路上都很辛苦，又是第一次来北平，本来应该多留你们住几天，在这里四处好好看看，北国不同于江南，另有一种风味的。只是还有一件事情也很急迫，怕是又要来烦你们了。”

孟飞龙赶忙答道：“我们不怕事多，让我们整天里只是呆着，还不把我们愁死，我们正想着有些事情来做呢，王妃就直管吩咐吧。”

王妃笑道：“知道你们是坐不住的，我就直说了吧。本来我在应天养病，王府内宅的事情都是王爷的胞妹永宁公主帮着照料。公主从小喜欢舞刀弄棒的，最爱跟着她四哥野跑，可是她又最受父皇的疼爱，时间长了见不到她就想得了不得。前几天又传下圣来，着急了想着见她，我是回来替她回京去的。所以当初找到你们的时候，就是想着连来带去两趟差事的。”

孟飞龙几人没有想到，原来还有一个人是要让自己来保护的，只怕这人比王妃还要金贵，更是马虎不得。王妃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这十三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女儿，一旦出了差错，孟飞龙不但无功，还会被朝廷处罚，就是燕王与自己也脱不开干系。王妃便道：“飞龙与三位小姐商量一下，如果你们有难处，我们另想办法。”

孟飞龙与三女目光对视一下，心中便想：“不敢担当重任，岂是丈夫所为？又怎能成得了气候。”便点对道：“既然王妃信得过飞龙几个，我们自然没话好说。只是公主金枝玉叶，非同一般，我们都是没有经见过的，还请王妃为我们想得周全一些。”

王妃笑道：“这个用不到我来操心。飞龙与几位小妹都是干练之人，就是我这位公主妹妹也不寻常，都是很有主意的，这些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去商量吧。”

去与公主商量？孟飞龙四人没有想过，这位公主的面还没有见到过呢，又怎么来商量了。王妃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便笑道：“和你们说实话吧，就是我为你们想好了，敏若公主不首肯，也是白说。我这位公主妹妹是很有主见的。”回过头来又对孟飞龙说：“你们同意了，我的事情也就算做完了。公主在她住的‘及远阁’等你们，有话去与她讲吧。”看到孟飞龙似乎有些犹豫，王妃又道：“飞龙只管放心，公主最是佩服有才智有胆识的人物，你不要胆怯，有什么想法就只管讲出来好了，她面前没有那么多规矩，一切有我。”回过身过叫了小红过来，吩咐道：“你一会儿去带了公子他们过去。”

孟飞龙与几女就要起身，王妃笑着示意他们坐下，轻声问了孟飞龙说：“还有一件事我是替燕王来问飞龙的，你有没有从军的打算？”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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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孟飞龙从来没有考虑过的，秦雪情三女更是没有准备，一时间四人低了头，都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看到他们确实没有想过这件事，王妃对他们解释道：“我只是一时冲动想起来的念头，飞龙智勇双全，现在又是军中用人之际，以飞龙的本事，用不上几年就是封公作侯也不是难事。”

孟飞龙知道王妃没有说透的那层意思，到了军中有燕王的照应，自然是一切顺利了。横刀立马，快意杀场，建不世奇功，这对年轻的孟飞龙有着极大诱惑力。只是自己家里都是计划好的，大家已经准备多时了，怎么能这样半途而废了呢？孟飞龙一时难下决心。

燕王妃知道这是大事，孟飞龙身边红颜又多，怕是不能一时做了决定，便对孟飞龙道：“你也不必现在就拿主意，今年脱不开身，明年过来也行，想好了让人给我带过信来就是了，你们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

孟飞龙与三女都是心头一松，只要有机会大家商量，就能拿出一个比较合适的选择。王妃喝了口茶对孟飞龙四人道：“可惜王爷现在不在，他见到飞龙一定会喜欢的，不过以后还有机会。就是你们离不开江南，不到北边来做事，燕王和我也是你们的大哥大姐，有什么事情你们也要把我们两个想在前头，至少官场上我们还说得上话的。”

孟飞龙与三女也不说谢，都点头答应下来。王妃知道，自己虽然出于真心，但是未必有什么实际作用，也许就是几句客气话罢了，让孟飞龙这样的江湖世家子弟来求人帮忙，怕是比杀了他都难。

孟飞龙与三女辞别了王妃，跟着小红来到‘及远阁’。‘及远阁并不很远，就是王府后院里一处三层的木楼，有人便通报进去，一会儿的功夫就传下话来，让孟飞龙四人上去。小红与孟飞龙几人都也熟悉的，便笑道：“公主很好脾气的，又最喜欢英雄，你们放大了胆子只管上去，顺着楼梯到了顶层就到了。”说罢就转身回去了。

孟飞龙四人踏着楼梯走上去。刚才听说这里叫‘及远阁’，看来还算贴切，只是楼就有三层，站在上面自然是什么也能看到。楼里非常宽阔，左转右转的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阶楼梯，才来到最上面一层的楼上，楼里还有着好几处门，隐约间能听到一阵悠悠的古琴声，悦耳动听。正当孟飞龙四人犹豫着不知道该向那里去的时候，一扇屋门轻轻的推开了，伴着悠扬的琴声，一个俏丽英武的小丫头走出来，将孟飞龙四人带到屋里去，屋里装饰得并不繁华，却很典雅，也很洁净，看得出主人是个很有品味的人。在正面前方一个修长美丽的身影坐在那里，正在专心的弹着琴，那一定是公主了。孟飞龙四人就要跪倒行礼，被那小丫头拦住，示意孟飞龙等人不要出声，在椅子上坐下。孟飞龙四人不敢无礼，站到一旁，大家都把心思放到了美妙的琴声上。

孟飞龙用心细听，这公主的琴技着实了得，手法纯熟，姿态优美，弹出的曲子似强还柔，似近又远，真的声声珠玉，丝丝真情。孟飞龙又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听清她弹的是一首什么曲子，却感到她悠扬急昂的琴声中似乎夹加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又或是一点轻轻的不安，难道她听说了王妃回来时一路坎坷，对此次金陵之行心存疑虑，是借了琴声来提醒自己吗？孟飞龙双眉轻锁。

一声轻响，琴声就此停住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妙龄少女回过身来，用飞快的目光将孟飞龙几人打量了一眼，孟飞龙四人赶忙上前去跪倒行礼，公主忙让丫环拦住，硬拉了众人到座位上坐下，笑道：“让公子与几位姐姐久等了。”向那个俏丫头吩咐道：“还不快去上了茶来。”

那丫头答应一声下去了，公主笑道：“我本来是在等你们过来的，想是嫂子见到你们话就多了，我等得久了没有事做，就弹起琴来，也是没事的时候一种消遣罢了。”转过头来对着孟飞龙笑了一笑，孟飞龙只觉得她美丽不在身边几女之下，却又是帝王家出生，仪态非平常人能比，便不敢直视，低下头去。公主笑着对他说：“又要烦劳公子与几位姐姐相送了，这次怎么回京公子想好没有？”

孟飞龙道：“飞龙也是刚刚听了王妃告诉的，并没有时间细想，我们几人过来，就是想听听公主的意思。”

永宁公主道：“外面的事情那里是我一个深闺女子能够知道的，只要出了这笼子，我便似个瞎子一样，跟着你们怎样的都行，早一天晚一天到的金陵也没关系，事情还是你们做主吧。”

孟飞龙几人都没有想到，这公主竟是这样通情达理的人。孟飞龙心里一转，便道：“不知道公主平日里是喜欢坐车，还是喜爱乘船？”

公主想也没想，便道：“坐车也好，乘船也罢，我都是喜欢的，就是骑马也行，只要能想了办法多在路上几天最好，游山玩水才是我最爱的。”

孟飞龙与三女惊愕地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娇娇的公主会是这样的想法。孟飞龙犹豫了一下，还是讲了实情：“这个怕是要难。公主也是知道的，我们在来的路上走得很艰难，还有两个卫士殉国了。公主的安全不是儿戏，大意不得。”

没想到永宁公主很文静的一个人，却白了孟飞龙一眼，一脸不快神情，漠然地道：“回来的人都把孟公子传说成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没有到也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嫂子怕是看错人了吧？”

孟飞龙并不为她的激将法动容，平静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只是飞龙几人，我们自然是胆子大得很，只是有了公主同行，我们的胆子就大不得了，何况‘大漠八鹰’就在中原，这事还请公主三思。”

秦雪情接过话来说：“飞龙说得也是实情，路上偷袭之人本领不凡，吃了大亏未必不想了办法来报复，公主千金之身，还是要小心些好。”

永宁公主脸上一松，笑道：“既然秦姐姐也是这样讲，我若还是一意孤行，就是不知好歹了，路上的一切就由孟公子做主吧。”想是又想到了什么，公主顽皮地一笑，道：“如果到得平安的地方，还请孟飞龙通融一下，我乐大家也乐，何乐而不为？。”听她语气，似乎是在请求孟飞龙同意一样，好像她不是公主似的。

孟飞龙那敢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同意，将自己的刚刚想好的办法全盘托出，道：“我们来的时候走的是旱路，这一次我们不如走走水路如何？”

公主笑道：“你不是想出海到应天吧？”

秦雪情与百里冰、慕容慧三女都搞不明白孟飞龙到底是怎么想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孟飞龙道：“海路风险太大，再说海船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这是不大可能了。我想的是走大运河去应天。”

秦雪情三女总算明白了孟飞龙的意思，他还念念不忘他的大运河呢。

永宁公主皱眉道：“大运河不是不通了吗？我们能过得去吗？”

孟飞龙道：“公主不是讲，想多走几天吗？水路能通我们就走水路，水路不通我们上岸去走旱路。这条路线公主没有想过，外个自然更不会想到，就有了兵法上出其不意的作用，这样水陆交替，忽左忽右，如果有人想来打我们的主意，就要困难得多了。”

孟飞龙不露痕迹地将公主奉承了两句，却让公主听出来了，用玩笑的语气笑道：“公子是说，我们都想不到的，公子想明白了，自然是公子棋高一着了？”

永宁公主的不客气把孟飞龙搞了个面红耳赤，秦雪情三女心中暗乐，笑他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公主却是笑脸如花，对孟飞龙道：“公子想得好快，只是主意也好。公子可以去找陈老将军准备出行的事情，几个姐姐我是仰慕已久的，还想留下来多亲近一会儿，想来公子不会反对吧？”

孟飞龙站起身来，却不马上就走，问了公主道：“刚才公主弹的什么曲子？飞龙听了半天却听不出来。”

公主神色暗淡下来，道：“只是我没事自己乱弹的，还没名字。”

孟飞龙起身告辞，从原路退了出去。到外面自己住处，果然陈珪正在等他。见孟飞龙回来，陈珪便问道：“飞龙明天回去，有什么要老夫去准备的，只管发话，老夫有求必应。”

孟飞龙早是想好的，道：“别的没有什么，只要了王妃来时坐的马车就行，如果车里能备上两张铁盾就更好了。”

陈珪笑道：“这个不难，都是现成的东西，一会儿我就去准备好给你送过来。”想是孟飞龙让准备的东西太简单了，用不了很多时间，陈珪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一路上同舟共济，他们之间的感情已很深厚了。陈珪对了孟飞龙说：“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日伯颜俊失血过多，已经不治身亡，其他‘六鹰’也绕道回了蒙古，没有了这几个劲敌，这一路上应该不会有事。只是飞龙也不要大意，王妃和公主都对你很放心，你也要小心阴沟里翻船。”

孟飞龙点了点头，陈珪一番话都是好意，这些事他也想过。陈珪又道：“还有一件事你要小心，我在金陵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怕你分心。那天你在武场击败的那个白俊杰，他父亲是扬州‘九龙会’的会首‘在天龙’白鹏举。”

“原来是他？！”孟飞龙惊叫道。

陈珪问道：“飞龙认识他？”

孟飞龙苦笑道：“没有见过面，只是与他的下属发生过一点事情。”孟飞龙就把守灵的时候与‘聚龙堂’的过节对陈珪讲了。

陈珪皱起了眉头，叹道：“这事就怕更要难办了。‘九龙会’在江南一带势力很大，白鹏举也不是心胸坦荡的君子，虽然王妃让人送信给燕王，让王爷写信给推荐白俊杰的秦大人，让他想办法化解你们之间发生的误会，我怕还是会为你留下祸根。你要小心防着些才好。”

孟飞龙笑道：“如果我们只是每天里去防着这个，担心得那个，只怕日子都没法过了。该来的就让它来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珪道：“你说得也在理，只是他们明的来也没什么，就怕是等到时机，背后给你一刀，那就麻烦了，还是防着些好。”

孟飞龙点了点头，便把话题转到了王妃身上，向陈珪问道：“为什么一路上会有这么多人来对付我们，‘大漠八鹰’全都出动了，他们只是为了要伤到王妃吗？”这件事情孟飞龙一只没有想明白，在他心里王妃虽然身份尊贵，总还是一个妇道人家，却还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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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的想法陈珪是猜得到的，他便为孟飞龙解释道：“这里面没有这么简单，牵扯到的事情很多。王妃是徐王爷的长女，元朝是被徐王爷带兵打回蒙古去的，他们自然就对徐王爷恨之入骨，这深仇很容易转移到王妃身上，这也不难理解；现在燕王奉了王命统守北彊，他曾多次带兵重伤元军，特别是洪武二十三年，燕王重创乃儿不花部，分化了蒙元势力，更是让蒙古人恨得咬牙，对王爷下手怕是妄想，能伤到王妃也很解气。除去这些原因不算，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条，燕王是徐王爷的女婿。大明军中徐王爷是最得人心的开国将军，军中旧部甚多，现在徐王爷不在了，大家对待燕王就不一样，加上燕王谋略超人，英勇非常，将士们对徐王爷的敬重很容易就转移到燕王身上，蒙古人自然要把燕王当作了最大的心患，早想除之而后快，只是不能下手。现在有机会能将王妃除去，对燕王是个感情上的打击，最主要的，徐王爷的部下会因为燕王保护王妃不利，而对他心生怨气，对燕王的忠心就要大打折扣，这样就达到蒙古人的目的了。”

孟飞龙终于明白了‘大漠神鹰’的险恶用心，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高兴。听陈珪讲的，似乎这个燕王很不一般，孟飞龙便问：“燕王爷能让蒙古如此顾忌，怕是行军打仗真的很有办法吧？”

陈珪笑道：“依老夫来看，当今大明老一辈的明将都已经去了，露了头脚的新人还不很多，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如果说有谁胜得过燕王，也只有魏国公徐辉祖了，这小公爷外表韬略都像极了徐王爷，本事小容小视。只是他常年在了应天，很少出来带兵，说到名头响亮，还及不得燕王。除了魏国公，还有一个曹国公李景隆，是歧阳王李王爷的长子，这人名头很响，似乎还要高于魏国公，又是皇亲国戚，很得朝廷重用，只是没有和他接触过，不知道真实本事怎样。”

孟飞龙心中惊异，大明朝洪武皇帝马上天子，手下明将如云，才只三十多年过去，居然再无统军带兵的明帅，要靠了燕王来支撑北边防御，真不知道这样对大明是凶是吉了。看来燕王爷才能出众，自是不假了。

陈珪小心的来问孟飞龙：“听说王妃想让飞龙到军中效力，不知飞龙拿定主意没有？

孟飞龙摇头道：“如果这事发生在几个月前，我想也不会想，一定会答应的。只是现在不一样了，家里几个生意都准备着要开张了，只怕脱不开身。”

陈珪笑道：“只怕飞龙舍不得家中几个仙子一样的美人吧？”看着孟飞龙不好意思了，陈珪正形了道：“不是老夫多嘴，我们一路相伴，老夫对飞龙表现出来的智慧勇猛非常佩服，说话做事也很投缘，就来多说几句。燕王爷是少有的知人善用的统帅，现在大明国内都已经趋于平静，只有北边还是多事之秋，也是我们行武之人建功立业的好地方，在燕王手下效力一定会有飞龙的出头之日，飞龙不要把到手的机会错过了。”看到孟飞龙还在犹豫，陈珪只好在心中暗叹，又道：“飞龙目光锐利，以后有机会自己琢磨吧，老夫这就去为你们准备行装。”

永宁公主真的于众不同，自己带了丫头小玉就跟了孟飞龙上车，要到金陵去了。王妃也来劝她，让她多带几个人去，按着王妃的意思，还是陈珪带了三个车一起回去，她真的让来时路上惊险的经历吓怕了，心里很是担心公主的安全。只是公主执意不肯，就要这样，还对嫂子说：“这来的时候那样危险，还不是安全回来了，现在‘大漠八鹰’已经不在中原，又有什么能强得过孟公子和几位姐姐，嫂子你要是不放心孟公子他们，就另派了人去送我吧。”

王妃对孟飞龙和秦雪情、百里冰的能力是不怀疑的，见到公主下了决心，也就勉强同意，只是暗下里嘱咐孟飞龙，不要求快，到了城镇多注意休息，如果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多与地方上的官员联系。孟飞龙都一一答应下来。

一行六人坐了王妃来时乘的马车，由孟飞龙自己亲自架车，百里冰与他一并坐到车头，大家有说有笑，来到城南大运河码头，雇了只大船，连人带车都上了船去，告诉船夫向南去了。

孟飞龙几人一帆风顺地到了涿州，听船夫说前面的运河不能走船，要到了保定才能继续坐船，他们便上了旱路，赶着车向前行去。到了涿州城里正赶上是三六九的集会，公主就要去赶会看热闹，孟飞龙几人思想刚才出了北平，这里还算是繁华地带，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答应了。

涿州城里真的热闹，太平安定的三十年，这里百姓的生息得到了很好的恢复，现在又正是家闲的时候，大家也有心情来赶会逛集。城里作生意的，吃饭喝酒的，听书看戏的，大家都有忙的事做，多年不见的亲戚朋友也会遇到一起，大家一起看戏喝酒，都有讲不完的话，这就是集会的好处了。孟飞龙几人保护了公主和小玉在城里转了个三出三进，公主还是意犹未尽，又来到一处捏泥人的地摊上，永宁公主对地摊上各式各样的泥人感了兴趣，一下就挑了四、五个，要带回宫去玩。地摊老板看到遇到了大主顾，便格外热情，对公主说：“我这里还有几个更漂亮的泥人，是家传下来的，祖上不让卖钱，只给有缘人。姑娘要不要看看？”

公主巴不得有新奇的事情出来，听了他这样讲，就来了兴趣，问道：“怎样就知道是有缘人了？快说出来我们听听。”

孟飞龙几人知道这些多是骗人的把戏，但是见到公主这样热情，知道也是骗不了多少钱去的，何况她才真的是富可抵国的，也就没去拦她。地摊那人就说：“你拿五个铜板给我，我让你伸手到我的藏宝箱里去摸，有缘无缘从摸出来的泥人身上的话里就能知道。”

公主二话不说便让小玉给钱。小玉把钱拿了给那老板，老板让跟来的儿子拿了宝箱出来，说是宝箱，也就是一个做得精细一些的木箱子，箱子上用黑布蒙着，只留着能进去一只手的一个小口，摊主让公主伸进手去摸。孟飞龙怕里面有什么不对，便拉住了公主正要伸过去的手，说：“小姐，还是我先来试试运气吧。”

孟飞龙由于心急，没有想到公主的手不是随便就能让人拉住的，等他明白过来，公主早就红了脸，孟飞龙也赶忙将手松开了。公主知道孟飞龙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一时心急拉了自己，便大方地笑道：“也好，你先来试吧。”

孟飞龙运气到手上，伸进里面去，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手在里面乱摸了一气，将木箱上上下下都摸遍了，只觉得有十多个泥人在里面，其它的并没有什么。孟飞龙放心了，便随手拿了一个泥人出来，泥人真的漂亮，却比摊主买的要大，做得了真人一样，还是一个男子模样的泥人。地摊那人把泥人接过去，翻转了一下，让它背面向上，背上果然有字：“找到我的伴一起回家。”

地摊那人拱手道：“公子果然就是有缘人，只是这个泥人你还不能拿走，你要找到他的女伴二个一起就归了公子了。”

孟飞龙不以为然，公主就很高兴，伸了手要进去找，地摊那人赶快拦住说：“你还没有给钱。”

小玉姑娘又拿了五个铜板，那人摇头说：“这个是有讲究的，第一次五个铜钱就够了，如果再来找伴，要五十个铜钱才行。”

小玉瞪大眼睛，道：“没有你这样不说理的人，你分明就是在骗钱了。”

“小玉。”公主用责怪的眼神望了小玉一眼，示意她交钱，小玉只好数了钱给了那人。

公主把手伸进箱里摸了半天，咬牙下了决心，说：“就是它了。”从箱子里拿了一个泥人出来，正是一个女的，翻了身来看，背上也有字：“我就是你的伴，我们回家吧。”果然于刚才那个就是一对。

这一对泥人手法绝妙，又比刚才公主买了的要大了一倍，众人都很开心，便想拿了泥人离开。地摊老板板了面孔，神情严肃地说：“几位慢走，我还有话讲。”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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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等人都又站下，地摊老板道：“这几件东西是我祖父当年做下的，他老人家曾对家父讲过，这一对泥人做好后，有一个算命先生正巧过来看见，用笔在上面担了字，对我祖父说，‘如遇有缘人，定是姻缘事。’”

孟飞龙几人本来很有兴致地听他讲着，听到他居然说了这话出来，公主俏脸飞红，孟飞龙也是神情一愣，赶快申斥道：“你乱讲什么？我只是一个车夫，又怎能配得小姐，你再胡说我砸了你这摊子。”

那人苦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胡说？我爹就是和我这样说的，我乱说一句话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男女之间的事情如同做画一样，只怕是越描越黑了。公主与孟飞龙更觉得不自在，秦雪情便出来解围说：“你并没有说假话，也许是你祖上他们老人家没事说笑的，也有可能是那个算命人故弄玄虚，大家都当不得真。只是几十年了，真的没有人来把它们拿走吗？”

“这还有假，几十年了，没有人能将这一对泥人同时摸出来的，今天被你们把这一对金童玉女得了去，我也不能言而无信，不让你们带走。不说那个先生讲的真假，只是这一对泥人跟了我几十年了，就像家里两口人一样，今天要被你们拿去，真有些舍不得。如果你们愿意，我用一两银子一个跟你们买回来怎么样？”

孟飞龙几人才不相信他说的话，只怕是用钱将泥人买回去又来骗人。只是看着公主喜爱，便不好意思来讲什么，何况还有刚才那番胡话的。永宁公主用手抱了两个泥人，对那人道：“什么也别来怪了，都怪你要把它们拿出来，你放在自己家里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再说，这既是你爷爷做出来的，你也是学这门手艺的，为什么自己不去做一个比这对更好的？你做出来让我喜欢，我就用这对来跟你换。”

摆摊那人被她几句话问的无话可讲了，公主对小玉说：“小玉，你再给他几两银子，让他没事去把祖上的本事学得到家些。”

小玉又拿出来几两零散分子，给了摆摊那人，那人没说什么也就收了。孟飞龙问道：“按你讲的，做泥人你家已经是三代相传了，我刚才看见还有人也在做，为什么这里做这个行当的就很多呢？”

摆摊那人得了他们的银子，便对他们讲得很详细，原来这涿州产得一种好黄土，正是做这些东西的上好原料，所以造就了做这行的生意人就很多，泥人做出来不只是在这里卖的，也有小贩贩了去卖到外面。大家一听原来是有这个原因在的，都明白了。

公主得了泥人，对这里就没了兴趣，催着大家快走，众人便都随了她一起离开。

大运河从北平出来这一段淤积的情况比孟飞龙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除去到涿州这一段走了水路，其它的都是在走旱地，一直到了保定南还是这样。孟飞龙心中暗笑自己纸上谈兵，疏通运河，只怕要富能抵国才做得到。

由于公主游山玩水兴致极高，这一天大家又错过了村镇，只好支起帐篷在野外住宿。到了后半夜，在他们前面不远，传来几声野兽的怒吼声，跟着是许多马在惊叫，嘈杂声在夜里传得很远。孟飞龙几人都警惕起来，刚才分明是猛虎在叫，又从那里来了这许多的马匹，在这里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虎啸马鸣更加上了人声，看来是前面有人在贩马，被野虎盯上了，有人正在赶虎。孟飞龙又听了一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便对秦雪情和百里冰说：“你们俩个保护好公主和慧儿，我去前面瞧瞧。”

秦雪情嘱咐道：“不要走远，有什么事情发个讯号给我们，大家好去接应。”

孟飞龙点头答应，将身上收拾利落，来到了外面。野地里黑洞洞的，没有一点月光，孟飞龙用身上的火石将一根松木做的火把点着，提了盘龙剑，借着亮光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跑去。

走不到一里路，声音已经到了近前，就看到四只花斑猛虎聚在一起，正在围攻用长木临时做成的马圈里面的马匹，有几个成年男子手里拿着长枪钢刀之类的兵器，只是站在老远吓唬着几只老虎，虎和人都不敢近到对方近前去，已经形成了一种相持的态势。

猛虎见到有了光亮，便转过头来又见到了孟飞龙，绿生生的眼睛冒着凶光，便有两只猛虎都向着孟飞龙扑过来。

孟飞龙手腕一抖，手中的火把飞到了一边深插在地上，这时候当先一只猛虎身子跳到半天，向着孟飞龙扑到，孟飞龙挥手一掌，击向它面门上的那个‘王’字，正打了个正着，猛虎硕大的身躯落到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从旁边跟着上来一只猛虎，体形比刚才送命的那只要稍小一些，孟飞龙手中盘龙一展，便将它来了个拦腰而断，其它两只见到孟飞龙如此神勇，扔下马匹不管，都吓得转身逃掉了。孟飞龙从地上拿起火把，向着前面的人喊道：“老虎已经吓走了，你们被它们伤到没有？”

那边就有人答话道：“我们人没事，就是有几匹马被这畜生伤了，没什么大事。”

孟飞龙听到没有事情，就转身回到自己的营帐，将刚才的情形对秦雪情几人讲了，大家这和放心。

第二天一早，秦雪情、百里冰和慕容慧三女陪了公主和小玉到外边玩去了，几天过去，公主玩的兴趣丝毫不减，只是由于那天泥人搞出来的尴尬，她不再来理孟飞龙，却与三女都成了朋友。孟飞龙知道有三女在公主的安全没有问题，便嘱咐了秦雪情等人，让她们不要走远，自己留下来看家。

孟飞龙正一个人坐着无聊，从那边跑过来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嘴里还在高声惊叫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追了来的。孟飞龙向他身后一望，原来是两只狼紧追着他不放。孟飞龙心里暗惊，这里的野兽真的不少，大白天的也敢出来伤人。

那个男孩看见孟飞龙坐在这里，便向他身边跑来，身后两只恶狼看着猎物就到到嘴，也不放松，跟了下来。孟飞龙看到男孩就要被狼咬到了，手腕一挥，两粒石子飞出去，正好打在恶狼的脑门上，两只狼嚎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那个男孩惊魂未定，呆在当地喘着粗气，刚才他真的被吓坏了。孟飞龙走到他身前，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问道：“你是跟着前面那家人来了吗？”

男孩点了点头，并没有对孟飞龙生出畏惧，眼中却有着一种亲近的感觉。孟飞龙笑着对他说：“深山里不要乱跑，快回家去吧，不要让大人为你操心。”

男孩眨了大眼睛问道：“叔叔你们要到那里去？”

孟飞龙笑道：“我们要到山东去，前面就到了，你敢不敢一个人回去？”

男孩勇敢地点关头，孟飞龙从他眼里看到他这个年岁不该有的深沉，心中一惊，这个孩子一定有过极不平常的经历，孟飞龙不愿多事，目送他回到自己家的营帐，翻转身又走了回来，继续坐到帐篷外等几女回来。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个男孩带着两个面罩纱巾，身材苗条的女子向着孟飞龙走来，到了近前，三人对着孟飞龙深深一礼，那两个女子高低胖瘦都是一模一样，看着说是一对姐妹，她们对着孟飞龙并不拘束，大方地在孟飞龙对面坐下，其中的一个用了好听的江南口音说道：“昨天承蒙恩公相助，刚才又救了小弟性命，小女子感激不尽，多谢恩公了。”

虽然罩了轻纱，孟飞龙还是朦胧见到她们秀丽的容颜，这两个女子不会大过二十岁，正是一生中最好年华，让孟飞龙惊奇的是她们居然生得也是一模一样，难道是一对同胞姐妹不成？这些念头只是在头脑中一闪而过，孟飞龙不经意地笑道：“小姐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也算不得什么。”

那女子深深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公子只是举手之劳，我们姐弟却是受益无穷，公子名姓不知道能不能相告？好让我们永记大恩。”

孟飞龙感到一点点异样，这女子似乎对他有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看来她并不是来谢自己这么简单了。孟飞龙便道：“区区小事小姐就不必记在心上了，大家只是匆匆一聚，也许很难见面的，如果有缘以后自会知道了。”

像是知道孟飞龙有些一说，那女子轻轻一笑，道：“如果小女子没有看错，公子该是孟家传人孟飞龙吧？”

孟飞龙心中暗惊，神情却还是平常，问道：“小姐怎么会留意在下的？”

那女子听到孟飞龙肯定下来，得意地一笑，道：“一朝成名天下扬。公子杀‘三魔’除‘四害’，力战‘大漠八鹰’，故事早就在这一带传开了，想让人不知道也是难事。”

孟飞龙笑道：“是被人们传得神了的，我们那里有那种本事。”

那女子笑了笑，转了话题，问孟飞龙道：“公子现在正闲，有没有兴趣听妾身讲一段故事？”

孟飞龙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却还说道：“小姐也许没事，我还是忙得很，一会儿老婆们回来，我还得去伺候她们呢。”孟飞龙不想让自己再多了麻烦。

那女子道：“公子是看妾身无知，来哄我的吧？如果公子发话，伺候人的事情会有人抢着来做，又何必你亲自动手。久闻公子侠义之人，不会怕了多管闲事，一个故事也不敢听吧？”这女子居然用上了激将法。

孟飞龙笑道：“不是我不敢听，只怕一会儿我真的有事，你讲到一半我却要离开，对不起你的话我就先说了，到时候请你不要见怪。”

那女子听到孟飞龙不再反对，便也知道时间紧迫，就讲起来：“妾身姓玉，家父玉如山，是扬州一个本分的生意人。”说罢用一双美丽的眼睛望着孟飞龙，似乎在等着他的反应。

孟飞龙听得一惊，问道：“你是玉如山的女儿？”

那个女子点了点头，道：“公子果然还是真性情人，不在我们弱女子面前做作，还记得家父这个人。”

孟飞龙道：“玉老伯也是与我们孟家有过生意往来的，钱财上的事情飞龙虽然没有经手过，却也是知道的，不是听说他老人家去年下世了吗？”说罢望向姑娘穿着的白衣白裙，看来事情不会是假的。

那女子把目光盯在孟飞龙脸上，问道：“现在当年的熟识都避了我们走路，公子却还旧事重提，不怕贱妾提了什么要求出来，让你为难么？”

孟飞龙道：“你就是真的提出来也没什么，飞龙有多大本事我自己清楚，帮不了的，我不会应承，如果能帮得上的，我也不会推辞，都是有过交情的，不用多么客气。”

这时候秦雪情三女陪着公主回来了，看到孟飞龙正在与两个美丽的女子交谈，三人神情便不高兴，却是孟飞龙神情坦然，如同没事人一样。还是公主事不关己来得大方，示意众人坐下来听他们讲些什么。

那女子也是大家出身，见到几女绝代风华并不慌乱，将发生在自己家里的故事慢慢讲了出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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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隋炀帝开了大运河，便造就了扬州的繁华，这里船来舟往，连通南北，最是商家兴旺的地方。玉家就是在这时候靠着自己敏锐的商家头脑和惊人的胆识，惭惭壮大起来，历经几世，成为扬州数一数二的富足人家。到了玉如山这一代，虽然他为人比不得先人果敢，但也是一个忠实守家的好掌柜，家业没有发展，却也未见明显的衰落。只是一个帮会的成立，让玉家倒了大霉。

孟飞龙心中一动，却没有出声，那姑娘继续讲道：“白鹏举等九个兄弟开起了‘九龙会’，看上了扬州的繁华，将总舵设在了扬州，开始和商家收起了护养银子，不到一年的时间，‘九龙会’就兴旺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鹏举对玉家大院感上了兴趣，就派了人来与玉如山商量，要将玉家大院买下来。”

玉姑娘长叹一声，又道：“我父亲为人做事是很守旧的一个人，最不能做的就是卖房子卖地，他把这些事情看作是败家的举动，动玉家大院就是要动他的心尖了，他那里能够答应。白鹏举又让人来上门多次，就是扬州知府都出面了，父亲都没有答应。最后白鹏举亲自登门，来劝父亲也没有成功，以后我们家的怪事就多起来。”

孟飞龙几人自然知道这些怪事是从那里来的，公主也听得很入迷，两位玉姑娘大概是想到当日那些怪事，仍然心有余悸，脸色一片苍白，等了一会儿才又讲道：“先是家里下人们悄悄议论夜里有鬼，有好多人看到红脸绿脸的怪物出没，后来事情越来越严重，时不时的会有死鸡死鸭的全身发绿倒在院里。下人们胆子小的都不敢在家里做活，一个热闹的院子变得空空的，就是做生意的人也不敢来上门了。我父亲也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可是苦于拿不到人家的把柄，也无可奈何。只能花钱雇了高手来看家护院，可是这些高手也呆不多久，就都纷纷辞了活不做，也不讲明是因为什么原因。有人又来劝我父亲，说是这宅子不吉利，有妖气，要有强人来住才压得住邪气，直说了让父亲卖房。我父亲咬了牙说，就是全家都死在这里，这房子也要让它姓玉，以后再有人来劝他，都被赶了出去。直到有一天，父亲不明不白的吊死在他的书房里。”

玉小姐讲到这里姐弟三人都已经是泣不成声，他弟弟紧咬着双唇，任凭泪水在脸上淌着，就是一声不发。公主听罢气愤地问：“事情到了这步天地，你们就没有找官府来吗？”

玉小姐冷哼一声，咬了牙道：“官府？扬州城里还有官府，有的只是他白家的私府。早在我家出现了怪事的时候，爹爹就去找到官府，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还把大把的银子送进去。没想到官府的贪官心比蛇毒，银子送多少要多少，事情一件也办不了，就是父亲的死，也被他们说成‘不忍烦重，自杀身亡’，这大明天下，那里还有王法是给百姓做主的。”

百里冰气得用力在地上一拍，道：“这‘九龙会’就是没有好人，看李清、王海就能知道，这些人一天不除，就是百姓一天的祸害。”

孟飞龙望了百里冰一眼，示意她把的火气压一压，问玉小姐道：“玉老伯没了，房子怎样了？”

玉小姐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悲伤，直哭得纱巾泪染，身体微颤。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感，她才又道：“我娘不相信爹爹会是自杀，让家人几次告上官府，希望能派了人来详察。可是官府来了只是应付了事，并没有什么结果。知府衙门里有一个仵作与我家是亲戚，悄悄对母亲讲：‘爹爹可能是被人用武功点了穴后才吊死的。’只是这事他也拿不准，让我母亲找人证实，还千嘱咐万叮咛，不让说是他这样讲的。我母亲又找过许多人，却再没有人说这样的话，只说是上吊自杀。”

孟飞龙几人心下明白，这个仵作说得有些道理，只是没有其它的证人证据，这事情很难坐实，只怕做这事的人也是行家。玉小姐继续讲道：“后来有一天，我二叔到了家里，对我母亲讲：‘这处老宅阴气太重，再住下去恐怕还要发生祸事，母亲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几个孩子想一想。’母亲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二叔去与本族老少商议过，由他出面将宅子卖了。一处上百间房的老宅，地势是扬州一流的，因为怪事不断，只卖了一万两银子。钱还罢了，我母亲问宅子卖给了谁，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姓白的畜生。二叔说买房的是一个王姓的生意人，是刚从外地搬来扬州的。我父亲只生得我们姐弟三人，我和妹妹身为女子，做不得主，弟弟年季也小，还当不了家，家里的财物也被族人们分去了，只是给我弟弟留下了一份，我母亲也没有办法，只好认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搬到宅子里的却正是那姓白的畜生，搬家那天，扬州上下有头有面的都去为他捧场。我母亲知道了真情，气得当场吐血身死，一个月前还是完整和美的一家人，只落得父母双亡，人财两空，就是亲朋也不敢收留我们，我们姐弟三人只好带了爹娘留下的几两银子，靠着几个忠心耿耿的叔伯们，出来做个小本生意，也离开扬州这处伤心的地方。”

孟飞龙几人听得都是义愤填膺，强压着心头怒火，只等着听玉小姐讲出以后的事情。玉小姐轻轻拿掉面上纱巾，姐弟三人一齐跪在孟飞龙面前，道：“玉菁菁身为女子，心知父母冤死却是有心无力，所剩唯有一条清白身躯，只求公子答应为我父母报仇，我与胞妹蓉蓉愿为奴为妾，一生一世报答公子大恩。”看到孟飞龙等人没有反应，玉小姐又道：“如果公子能将玉家产业夺回，除去老宅之外，玉家其它家财你与我弟弟玉庆两人平分，我们对天发誓，绝不失言。”

孟飞龙几人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下来，这玉小姐去了面纱唇红面白，容貌秀丽，真似玉人一样，她妹妹与她一奶同胞，只是在一旁抹泪，虽然看不真切，想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大家都将目光望向了孟飞龙，看他怎样处理这件事。

孟飞龙手上运气，轻轻一扶，玉小姐不由自己地站了起来，秦雪情与百里冰也把玉二小姐和玉公子从地上拉起来。孟飞龙平静地说：“玉姑娘不要心急，这事我们慢慢商议可好？”

玉小姐听到孟飞龙没有拒绝，面带喜色，坐在一旁，等着孟飞龙发话。孟飞龙问道：“小姐可知道‘九龙会’共有多少人吗？”

玉小姐想了想，摇头道：“只听人说‘九龙会’的人很多，多到多少还不知情。”

孟飞龙道：“‘九龙会’分会遍布中原、江南，会众没有一万只怕也不会少过八千。姑娘知道我孟飞龙现在手下一共有多少人？”

玉小姐又摇了摇头，眼中惊现失望的神情。孟飞龙继续道：“把我们全家算上，我孟飞龙只有八个人。”

玉小姐热泪狂流，伤心已极，半晌才道：“菁菁报仇心切，没有想到公子的难处，不敢讨饶扰公子，这就别过吧。”说罢就要领了弟妹离开。

孟飞龙忙道：“姑娘留步。”玉小姐回转身来，强压着兴奋之情，等着孟飞龙的下文。孟飞龙示意她坐下，这玉小姐便听话地坐在他对面。孟飞龙又道：“如果姑娘信得过孟飞龙，请你忍心等上一段时间，若是玉老伯之事确实是‘九龙会’所为，多了两年少则一载，孟飞龙自会给姑娘一个交待。”

玉小姐没有想到孟飞龙真的答应了，神情狂喜，起了身又要来拜。孟飞龙忙又拦住，道：“小姐不要谢，我还有话说。”

玉小姐仍旧兴奋地道：“公子请讲。”

“孟飞龙还有两个条件，小姐若是不答应，这事我就不能再管。”

玉小姐小心地点了点，睁大了眼睛听着孟飞龙讲下去。孟飞龙道：“玉老伯与家父是有交情的，我们也就是兄妹一般，为奴为妾的话以后不要讲了，就是将来帮了你家的忙，却得个落井下石的名声，孟飞龙对不起祖宗。”几句话一讲，秦雪情三女才放下心来。玉小姐眼里生泪，一时不知道怎样表达才好，漂流在外的这两年，垂涎自己姐妹美色的不知道有多少，今天孟飞龙到了手里却还放弃，是她没有想到的。难道说他身边的几个姑娘真的都是他的妻妾不成？

不容她乱想，孟飞龙又道：“姑娘现在处境非常危险，最好能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保护自己，如果你们被人伤害了，我就是想为你们做些事情，只怕也是师出无名了。”

玉小姐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秦雪情看着玉小姐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不忍，问道：“玉姑娘，我们公子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尽心的，请你放心好了。姑娘现在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帮上的，只管讲出来，不要有什么顾虑。”

玉小姐想了想道：“如果你们能将我弟弟留在身边保护起来，我们姐妹会感激你们一辈子的。”

孟飞龙点头道：“这个好说。”回头去问站在一边的玉公子：“小兄弟愿意与我们在一起吗？”

玉公子望了望姐姐，眼中满是不忍分离的伤感，玉小姐对他说：“你离开姐姐身边不是为了逃避，你要将孟恩公的本事学到手，将来为父母报仇，也要学恩公的样子，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玉公子深深地点了点头，眼含热泪，对着孟飞龙说道：“我愿意。”

孟飞龙想了想，向慕容慧要了张纸，拿了笔草草勾画了几笔，一个活脱脱的玉公子在了纸上，他又在下面写道：“柔姐，收下此人，好好保护，详情回去另告。”将纸交到玉小姐手上，孟飞龙道：“我们答应了人家事情在先，一时不能分身，现在带着公子很不方便。你可以派了人带着令弟到杭州西城为民巷我家里，找一个叫上官柔的姑娘，把这个交给她，她会留下公子的。”

玉小姐接过纸来点了点头，用忧怨无耐的眼神望了孟飞龙一眼，对着众人施过一礼，带了弟妹返身去了。

孟飞龙望着他们走远，回转身来，正好对上了公主望着他的目光。发现被孟飞龙注意到自己，公主轻低了头，带着小玉回帐篷去了。孟飞龙感觉到公主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本来是要从这里出发的，让玉菁菁讲了个故事把时间耽误了。听得前面马声长鸣，一定是玉家要离开了，孟飞龙心中一阵难过。以他观察，玉家的冤枉是假不了的，而且玉大姐并不把报仇的事情靠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她还会有所行动，自己把玉公子放到了身边真的不知是对是错，也许有他在玉家，玉小姐做事还会收敛一些，现在怕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秦雪情悄悄地来到他身后，用手将他的眼睛捂起来，却不说话。孟飞龙只闻了传来的体香就知道身后的佳人，反过手来抱着她的腰，秦雪情忙把手放开，逃到一边，笑道：“好大的胆子，要是公主过来了你也敢这样无礼吗？”

孟飞龙笑道：“公主这样真是孟飞龙求之不得的，那里就舍得放手了。”

“花心鬼。”秦雪情小声骂道，却也知道两人是在玩笑，便笑着问道：“怎么一个人呆呆的发起愣来，是不是后悔将两个如花一样的小姐放了手？”

孟飞龙笑道：“我身边有了仙子一样的知已，那还去想什么小姐，只有仙子都跑掉了我才会想起凡人。”

秦雪情开心地笑着，对了孟飞龙说：“少来油嘴花舌吧，你想去追人家也不能了。公主病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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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吓了一跳，忙问道：“公主怎么了？要紧吗？”

秦雪情摇了摇头，道：“可能没什么大事，好象是肚子痛，慧儿已经去给她瞧去了。”

孟飞龙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大病，有慕容慧在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公主病了，又看到四下没人，正是难得的机会，孟飞龙胆子大起来，一把将秦雪情抱在怀里，在她脸上轻轻一吻，道：“只顾着保护别人，都把我的爱妻给冷淡了。”

秦雪情白他一眼道：“忘了我不是因为忙吧？是你心里一定在想着别人。”秦雪情对孟飞龙神秘地一笑，道：“守着个漂亮的公主，是不是想入非非了？”

孟飞龙忙道：“你别胡说，我最想念的人就是你，想了你才去想别人。”

秦雪情斜他一眼道：“真的？有人受着重伤，却还去调戏为他治病的美郎中，这人还有时间去想别的什么人？鬼才相信。”

孟飞龙知道自己与慕容慧车里做的那些事又让秦雪情听去了，便红着脸，陪笑道：“老婆多了，总要面面俱到的，不然有个红杏出墙什么的，还不如一个没有来得剩心。”

秦雪情笑道：“我那里敢不让你去风流，家里六七个老婆不说，一会儿妓院一会儿公主的，不赶着来讨好你怕是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个人了。”说罢对孟飞龙风情万种的一笑，把孟飞龙的眼都看得直了。

但是孟飞龙一点理智还是有的，秦雪情的话里分明就有不开心的意思，自己忙小心对着秦雪情道：“姑奶奶你怎么乱讲，公主的玩笑你也是乱开的，小心被人听了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秦雪情笑道：“这样漂亮的公主你还怕什么？就是性命不要也要去追了来，你们可是‘有缘人’呀。”

孟飞龙苦起脸来对了秦雪情，道：“雪情也学得无事生非了，你说我什么时候有把柄被你拿到了？有了涿州那件事，公主我是从不多看一眼的，不是怕了她，就是不想让你们误会。我对你们姐妹可是忠心耿耿的，你没看到刚才我只要点个头，又是一对美丽的姐妹就要到手了，我的表现还算不错吧？”

秦雪情笑道：“算你还有良心，我也警告你，心不要太花，想得太多也许到头来只是一场梦罢了。”

原来她是来提醒自己的，这事孟飞龙自有分寸，他笑着帖上脸来，在秦雪情耳边悄声说：“雪情已经把什么都听去了，我与慧儿亲热你也知道了吧？我们也来照样子做一做。”

秦雪情忙将他推开，恼道：“如果是第一个想到的我，还有得商量，今天想也不要想。”

孟飞龙苦了脸，可怜惜惜地说：“如果什么事情都是我与别人做了就不能再与你做，我不是要惨了吗？”

秦雪情笑道：“看你的表现了，做出让我开心的事情来，自当别论。”

孟飞龙忙凑上前去，笑着问：“什么事情能让我的雪情开心，你说出来我马上去做。”

秦雪情美目一转，道：“你去把玉姑娘托你的事情做好，我就答应你。”

孟飞龙笑道：“要价也太高了，这事情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眼睛一转，孟飞龙笑道：“雪情作茧自缚，你可不要后悔，到时候我与几个姐妹孩子也有了，就你还是个老姑娘，别来说我不爱你。”

秦雪情狠狠地在孟飞龙背上捶打了几下，孟飞龙将她在怀里抱紧，她便舒服地倒在孟飞龙怀里不做声了。

孟飞龙轻声道：“雪情，我总觉得上天是在给我一个机会。”

秦雪情问：“什么？”

孟飞龙道：“你知道吗？在应天我击败的那个白俊杰就是‘九龙会’首白鹏举的儿子。”

秦雪情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惊’道：“我说呢，平日里胆小如鼠的一个人，怎么就侠义起来，原来是自己知道得罪了人，总要去对付的，就顺便去得个人情，来讨人家姐妹花的欢心，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呀。”说罢了开心得咯咯直笑。

孟飞龙将秦雪情的娇躯翻转过来，让她面对了自己，‘恶狠狠’地对她说：“今天你过来不是对我冷嘲就是给我热讽，我才发现你嘴里的那只舌头是这样的讨厌，还是让我咬下来吃了就安分了。”说罢不管秦雪情怎样反对，将头压到她的俏脸上，用嘴吻了上去。

秦雪情对孟飞龙的印象一直是他的‘胆子’不大，如果女孩子不是千愿万肯他不会做出很出格的举动来，有时候就是自己姐妹主动投怀送抱的。上次用臂压到自己与百里冰的双乳她们都认为孟飞龙是无心之过，并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秦雪情也没有认真去考虑孟飞龙的变化。现在一个大意，被孟飞龙来了个措手不及，自己的樱桃小口被孟飞龙一张大嘴含了去，用力地吻着，似乎这样他还不满意，又想将一条舌头伸进来，秦雪情牙关紧咬，紧闭了口，不让他得逞。

秦雪情容貌绝佳，处事大方，智慧超人，是孟飞龙心中的仙子，他是爱极了她的，平日里望着她总有将她搂抱过来的欲望，今天得了手便一发不可收，一种男人的征服欲望让他失去了平日里文静的个性，何况他又是刚从慕容慧那里尝到了甜头的，便想着与秦雪情体验一番缠绵的乐趣。孟飞龙的一条长舌在秦雪情两排钢牙面前左冲右突，最终显得无能为力，久久攻不下关口，看来秦雪情的心意非常坚决。孟飞龙无奈地抬起头来，望向怀中的仙子，却见秦雪情面色娇艳，酣胸起伏，神情中有责怪的意思，却并没有恼怒的痕迹。秦雪情刚要说话，孟飞龙在她小嘴才张的时刻，又强吻下去，居然让他得手，将舌尖顶到了两排牙齿的中间，秦雪情用力咬了他一下，似乎是给他一个警告，让他知难而退，却又怕咬痛了他，并没有继续用力，孟飞龙那里管得了许多，只想着吸到美人的香丁，像了个无畏的勇士，一往无前。

秦雪情被他的粗暴惹得着恼，双手就来用力向外推着孟飞龙，孟飞龙那里能放，一双手也用力来抓着秦雪情的身体，却无意中触到秦雪情腋下痒处，秦雪情混身一软，终于牙关松动，被孟飞龙的舌头冲进自己的口腔，秦雪情双眼一闭，随他去了。

见到怀里美人不再反抗，孟飞龙越发得意，用了自己的舌尖来欺负那一点香香的小丁，将它上下翻转，百般轻浮，只觉得一张小嘴里香液不绝，缠绵中都被孟飞龙吸过去吞了，真是美过天下任何一种美味佳酿。孟飞龙得意非常，却感到秦雪情呼吸急促，与自己紧贴在一起的酣胸快速起伏着，他便有意的将身体贴了上去，真切地感受着秦雪情一对丰满的跳兔在自己怀里挣扎，甚至感受到了那里的形状和硬度，心里无比惬意。

正在孟飞龙飘飘欲仙的时候，秦雪情双手用力，向外狠推，孟飞龙丝毫没有准备，身子向外横飞，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惊愕地抬头望向秦雪情，只见如仙美女眼含热泪，冷下脸来，恼怒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孟飞龙赶忙爬起来，来到秦雪情身边，拉住她一只手轻声道：“雪情，怎么了？”

秦雪情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望着孟飞龙，问道：“你说怎么了？”

孟飞龙知道仙子生气了，便小心地道歉：“对不起。”

“孟大公子做错什么了？道歉的该是小女子才对，扫了公子风流雅兴了。”冰山并没有解冻的迹象。

孟飞龙低了声说：“雪情，我是爱你的，真的。”

秦雪情冷道：“可是你尊重我了吗？”

孟飞龙一时无语。

秦雪情道：“雪情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可是也不愿意被人当做工具拿来便用，如果公子觉得委屈，只管来拿了雪情的清白身子，孟家的媳妇我做得有名有实，也算报答过心阁的养育恩情，我也就跳出红尘外，落个清闲算了。”

孟飞龙拉紧了秦雪情双手，着急的说：“雪情，我没有想到你的感受，但是我真的是爱你的，苍天可鉴呀。”

秦雪情忧怨地望着孟飞龙，轻声道：“你爱我，难道我不爱你吗？我曾经多少次感谢上天，让雪情得了个知己在世上。只是孟郎，不管别人怎样，我秦雪情是注重情感的人，如果两情相悦，我会做个好妻子，会把女人能给的快乐都给你，只是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情感。”

孟飞龙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身后响起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回转头去看，原来慕容慧走了过来，她想着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孟飞龙与秦雪情的异样神情。孟飞龙平静一下心态，问慕容慧道：“公主怎样了？没有事吧？”

慕容慧道：“这个公主很怕羞，问了她什么也不讲，我看她病症应该是女孩子的毛病，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要根除还要些时日。”

孟飞龙听不明白，秦雪情便明白一些了，这公主怕是得了疼经之类的病，她便问：“公主要不要休息一下？”

慕容慧道：“休息一下最好，公主也是这个意思，现在让我来问问龙哥的意见。”

既然是公主与慕容慧都同意的事情，孟飞龙没有理由再来反对，何况他刚刚得罪了秦雪情，有机会让她消消气平静一下比什么都重要，孟飞龙便道：“慧儿还要把公主照料好，我们大家就在这里多留几日吧。”

慕容慧说：“也不用很久时间，只要今天一晚上，明天我们就可以上路了，我给她用过针，已经止了疼，就是才吃过药，她身子又金贵，不要再犯了病就行了。”又想到了什么，慕容慧来补充道：“以后有机会我们最好坐船，这样公主就少了些路途中的颠簸。”

孟飞龙与秦雪情一起点头，这一点说得有道理。慕容慧把话说到了，便要回去，秦雪情忙跟了她去，临去时回了头来，给了孟飞龙一个表情复杂的微笑。

望着两女走得远了，孟飞龙心中仍不平静，自己与徐增寿到过‘独一春’之后，对男女风情开了窍，更多的渴望从心爱的人那里得到安慰，变得有些不讲理起来，就是原来最听话的慕容慧也开始对自己说‘不’了，看来感情的事情是心急不得的。孟飞龙开始考虑与众女加深感情的办法了。

秦雪情与慕容慧回去，换了百里冰出来。百里冰最怕闲，现在有了时间，来找孟飞龙，让他与自己一起到周围山上转转。本来是很好的机会，但是由于刚才孟飞龙在情感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现在他什么心情也没有，便以公主安全为由拒绝了百里冰，让她自己出去，还告诫她不能走远，百里冰撅着嘴走了。孟飞龙苦笑一下，身边的女孩子太多，艳福自然少不了，只怕心思也要费去很多了。

天快黑的时候，百里冰从外面回来的，手里提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满脸兴奋的神色，老远就向孟飞龙笑着赶了过来。孟飞龙知道她的性情，只是这两只野味是不能让她如此兴奋的，怕是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让她遇到了。

百里冰来到孟飞龙身边，笑着对他说：“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孟飞龙难得见她如此开心，便来开她的玩笑，说：“我想你一定是在山里找到一位年青英俊的美男子。”

百里冰也不来恼他，笑道：“你小心着吧，美男子是多了，只看你对我吧，如果你对我不好找个男人怕还不是难事。”

孟飞龙不敢再来玩笑，问道：“冰儿，你遇到什么了？让你这么开心。”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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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道：“我在上面山顶上见到有许多的温泉，水热的像是家里的浴室一样，正好来洗浴。我们都走了多少天了，身上脏嘻嘻的，反正今天晚上也不走，不如大家都去洗个痛快。”

孟飞龙怕了秦雪情难过，正想着让大家做些什么事情来开心，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便点头答应。百里冰见孟飞龙点了头，更是得意，忙着到帐篷里告诉众人去了。

吃了百里冰美味的晚餐，大家收拾了帐篷行李，跟着百里冰向她说的温泉上去，从这里到那边距离太远，大约要有三里多路，大家认为将帐篷支过去就着近来得方便。本来公主生着病，是不便于行动的，慕容慧却认为公主这病是由于受寒所致，到了温泉边上去住是对她身体的恢复有好处的。公主被慕容慧用过针，痛疼已经止住了，她又是爱玩的人，自己也想去，大家便没了顾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山路，终于来到百里冰讲到的那个地方，那是一处很深的坑地，想是当年火山喷发后留下来的遗迹。四周的峭壁又高又陡，却又被密林厚草所覆盖，只有一条小路是通到里面去的，刚刚过得去一辆马车。大家进到坑里去，里面果然有着很多的温泉，在那里腾腾地冒着热气，有三处是比较大一些的，水温也合适，正好供大家来洗浴。孟飞龙几人找好宿夜的地点，一起动手将帐篷重新支好，大家坐在那里望着西落的斜阳，只盼着夜快快得黑。

黑幕终于笼罩在这片坑凹地带，百里冰和众女都是发自内心的兴奋，孟飞龙知道自己现在是最多余的人，主动来到这处坑地的入口处，守在了那条小路上，这里与众女洗浴的地方有几个弯，但是距离并不很远，即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有了情况又能及时赶去救助。

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怎样的，孟飞龙望着满天星斗，他现在很想家，非常想念几位为了孟家兴旺日夜操劳的佳丽，人总是这样，当他并不是为自己一个人存在的时候，就有一种无尽的动力，促使自己去上进，去争取，去为了一点利益、一点荣誉去拼搏。

上官柔与欧阳菲不知道收人收得怎么样了，孟飞龙以孤儿做帮会的想法是由问心剑阁那里来的，能不能成功还真难说，如果时间很长，怕是后果难料了。方子箐张罗开张的事情千头万绪，只怕一时也很难办好，还有那个燕飞儿，一个让人疼又让人恨的小家伙，自己几个不在家，不知道她会是怎么个样子。

还有一件事情是让孟飞龙很头大的，他现在还在服孝期间，做着这些开张立业的喜庆事，不知道外人会是怎样的看法，现在孟飞龙感到了孤单，如果这时候有一位长靠出来为自己说句话，事情就是好办得多了。

正在孟飞龙胡思乱想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这声音并不是秦雪情三人的，她们的一切都已经刻到了孟飞龙的脑子里，这时候会是谁过来呢？孟飞龙将头回过去，向后一望，惊得一呆，向他走来的居然是永宁公主。

人真的很奇怪，属于自己的东西往往不知道珍惜，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的重要；不可能是自己的东西往往又忍不住有着强烈的渴望，有机会总想去窥视，更有盛者碰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悔改。明明知道公主就是天之骄女，招惹不得，孟飞龙还是忍不住有着很强的好奇心。如果只把她作为一个女人来看，她是美丽的，不比孟飞龙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差，她有着天仙一样的美丽，圣女一样的纯洁；联系到她的身份，她又是高贵的，特别是她一个人思考的时候，真有一种凛然不可犯的威严；如果从她的处事上说，她又是单纯的，也许她年岁还小，又是被燕王与王妃呵护着长大的，她不可能见到过粗暴，不知道还有野蛮，她的心地是很善良的。孟飞龙从一开始就将自己与她隔绝开来，特别是那个泥人事件后，孟飞龙几乎没有与她讲过话，就是目光对望到一起，他也总是主动退避了，但是并不说明公主对他没有了魅力。现在这个高贵的公主过来是来找他的吗？她会有什么事呢？

见到公主已经到了面前了，孟飞龙忙站起身来，躬身施礼，问道：“公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孟飞龙心里很不高兴，秦雪情三女也太大意了，让公主自己走过来，万一出了事情怎么是好？

公主似乎明白孟飞龙心中所想，笑道：“是秦姐姐与慧姐姐先下水的，百里姐姐留下来与小玉一起陪我，我与百里姐姐没有话说，问了她问题她不想答，就让我来找你了。刚才是她送我过来的。”

孟飞龙明白了，一定是公主将百里冰问得烦了，她才把这个娇公主‘送’到自己这里的。也难怪，百里冰的性子那能与这个娇公主说到一起去。既然已经来了，孟飞龙只能请她坐下，问道：“公主不去沐浴吗？”看到小公主面上一红，孟飞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问得太唐突了。

公主并不怪他，低声道：“我身上有病，慧姐姐不让我沾水。”

孟飞龙忙来问道：“你刚才问冰儿什么事情了？一定是你把她问住了才让你过来的。”

公主笑道：“也没有什么，我只是问她做个侠女快乐吗？她自己就是侠女，应该很好回答吧？”

孟飞龙摇头道：“就因为她自己算个侠女，这事情是她最不好回答你的。公主知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诗吧？应该是一个道理。”

公主思考着，点了点头，说：“你讲得有道理。听到下人们讲，大家都盼了生到帝王家荣华富贵，可是我就觉得自己是一只金笼子里的小鸟，并谈不上什么快乐。”等了一刻，看到孟飞龙保持着沉默，并不想对自己的话谈他自己的想法，公主就直问道：“对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孟飞龙笑道：“公主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公主不解地问：“当然是要听真话了，世上有谁还是想听假话的？”她觉得孟飞龙的问题很荒唐。

孟飞龙苦笑道：“越是地位高贵的人，只怕想听到真话也就越难。就你这个问题吧，如果是你问了下人们，她们会告诉你，公主是最尊贵的人，也是世上最快乐的人，她们对你讲的是真话，因为她们每时每刻都想着出人头第，都想来做人上的人。如果你去让冰儿来回答你的这个问题，她不会告诉你是快乐的，对她来说，没有比自由是更重要的，但她又不想骗你，就让你来问我这个老实人了。”

公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孟飞龙又道：“其实快乐与不幸也是相对来讲的。比起对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人，你们是快乐的，你们是生活在天堂里的仙人，因为你们不会为了家里没有一粒米而发愁。比起。。。。。。”这话还没进完，孟飞龙却从地上跳起来，盘龙在手，口中一声长啸，提醒秦雪情等人注意。他发现了现在最不该发现的人，‘大漠六鹰’。

‘大漠八鹰’这次中原之行本来志在必得，想给统兵北边的燕王致命一击，没想到因为一个孟飞龙的出现不旦让他们的计划泡了汤，还将伯颜俊与也速贴木儿送了命，余下的‘大漠六鹰’没法回去向师父交待，他们商议了许久，带了两个兄弟的尸体回到蒙古，用来麻痹监视他们的明军，到了蒙古境内安葬了伯颜俊两人，他们便隐藏了行踪，昼俯夜行，赶到了南归的孟飞龙一行身后，伺机下手报仇，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了。

孟飞龙顾不得对公主嘱咐一声，便提了盘龙迎上前去。

‘大漠六鹰’本来还能更早下手，只是他们想再找到几处入口，四面围攻一举成功。没想到这里四周天险无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怕机会错过了，便六个挤在一起，向着孟飞龙冲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便是那天扮了老汉的那人，他是‘大漠八鹰’的老大，叫做阿难脱，‘大漠神鹰’也速真是让他负责这件行动的，没想到却办成了这个样子，他也是难脱处罚的，现在就想将功补过。与阿难脱一起冲在最前面的是伯颜回，他是伯颜俊的弟弟，也是报仇心切，什么也顾不了的。

孟飞龙快步冲上去，他知道现在尽可能要冲到前面去，这样且战且走，一定要坚持到秦雪情与百里冰过来，自己三人来对对方六人，还有慕容慧相助，应该胜面是比较大的。现在自己能顶到什么时候，就是胜负的关键了。双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孟飞龙盘龙猛斩，便想去抢到先手，那面阿难脱招架了孟飞龙攻来的盘龙，伯颜回只是一味的强攻，却连命也不要了，后面跟来的四鹰由于地势狭小，施展不开，只能跺了脚干着急。双方刚一接手，孟飞龙身前便是险象环生。

孟飞龙身后的公主跟着燕王久了，也听到过一些征战的动人故事，现在并不很慌乱，反倒还有着一丝强烈的渴望，想见识一下真正打杀的场面。她知道孟飞龙的一声长啸就能让水里的三女警觉起来，小玉在那里看着衣服，有她帮忙大家会很快赶过来，自己就在孟飞龙身后不远观起战来，看到对方人多势众，杀气腾腾的，心里很为孟飞龙担心。她不知道，有她在这里，给对敌的孟飞龙心里增加了多大的压力。

阿难脱与伯颜回等人想得是冲过去，将水中赤身裸体的几女杀得个碎尸万断，才解心头之恨；这边孟飞龙咬了牙顶着强攻绝不后退，想着三女秀丽的容貌，如果赤着身子被人瞧到，只怕她们无颜活在世上，没有了她们自己又活得什么滋味？还不如现在就战死在这里来得壮烈。双方都知道时间对自己的重要，抱定了必胜信心，各施绝学，攻守快如闪电，一招紧似一招。

这里的地势是最不适合打架的，根本无法施展，现在却成了孟飞龙唯一的希望。十几招下来，双方几乎没有了招法可言，只是咬了牙硬对硬的强拼，阿难脱与伯颜回一刀一爪，像着二柄重锤，一次砸在孟飞龙穷于招架的盘龙上，孟飞龙心里气血翻腾，硬是咬了牙没有退后半步。跟在阿难脱与伯颜回后面的四鹰更是心急起来，如果秦雪情与百里冰穿好衣服赶了过来，不要说报仇，就是自己六人的生死也会成了问题。阿难脱后面的也速忽木儿不管了老大的死活，将他用力向前一推，整个一个做了暗器，向着孟飞龙撞了过来，阿难脱闪出的空当，也速忽木儿自己补了上来，跟在后面单刀一展，也向孟飞龙攻去。这一变化是孟飞龙万万没有想到的，看着阿难脱向自己身前撞过来，孟飞龙飞出一掌，向他拍去，手中盘龙架以也速忽木儿的单刀，却被伯颜回找到空档，一掌击向他肩膀。

身后秦雪情与百里冰飞快地将衣服穿起来，感觉没有什么不对，便提了兵器冲来助阵。转过一个山弯，正看到孟飞龙身临险境，却只恨自己来得慢了一步，自己两人又正在孟飞龙身后，地势狭小就是暗器也用不上，两人只能干着急。这时候孟飞龙肩上中掌，被拍个正着，身体退走了几步，倒向迎上来的公主怀里，一口鲜血都喷到了公主身上。阿难脱被推倒在地上，身后众鹰没了人挡路，众鹰挺了身向前冲来，前面就是开阔地区，孟飞龙又受了伤不能做战，终于让他们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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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响，把屋里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原来是方子箐身边的杯子落到地上碎了，方子箐不好意思的对着大家笑了笑，自己起身去将碎杯收拾起来了。

上官柔正的方子箐身边，笑着问道：“发什么呆呢，这可是你打碎的第二个水杯了。”

“龙弟他们走了已经一个月了，按理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方子箐双眉紧锁，小声地道。

“大坏蛋走了二十八天了，他不是把我们给忘了？”别看了燕飞儿年季小，事情却也记得清楚。

上官柔点头道：“如果单按着行程说，他们也应该回家了，只是到了外面身不由己，又有可能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回来晚几天也算不上什么。”大了几岁就不一样，几女中还是她比较沉得住气。

不说有事还罢了，说到有事正是方子箐的心病了，她便问道：“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欧阳菲笑道：“看把我们箐姐姐惆怅的，大坏蛋回来一定让他好好的谢你。”

燕飞儿也道：“菲儿姐姐说得对，箐姐姐前几天还是忙得没日没夜的，这两天做活也没精神了，都是想那个家伙想的。”

上官柔知道两个小丫头都是会欺负姐姐的，她们自己想着就行，人家表示出来就要说三道四，她便来为方子箐解围道：“你们别说子箐了，是谁昨天还为了龙弟来这里叽叽咕咕的？五十步笑一百步，大家谁也别来笑谁了。”

窗户纸捅破了，大家便没了顾忌，开始一起盘想起孟飞龙他们路上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没有人把最坏的打算讲出来，只是将担心放在了自己心里。

这时候一个孩子样子的人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走了起来，那孩子却是百里冰带回来的程虎，他对上官柔道：“姑姑，这人说他有信要送给你的。”

上官柔众女神色都是一喜，忙道：“在哪里？”把激动的目光都望到来人身上。

那人对着众女行了一礼，恭敬地说：“小人是应天魏国公府上的王义，四老爷让我把这封信交到几位少奶奶手上。”说着双手把一封信递了过来。

上官柔等人听说信不是孟飞龙写来的，却是徐增寿让送过来的，便又担上了心。上官柔把信接过来，笑着对王义说：“让你家四老爷费心了，大哥你也辛苦了。”回头对进来的那个小孩说：“程虎，你带了这位叔叔到客房去，让武婶准备饭菜，要丰盛一些。”

王义道过谢，跟着程虎出去了。上官柔这才忙着把信拆开，方子箐与欧阳菲和燕飞儿都把头伸了过去。只见信上写道：“弟妹们安好：飞龙北上一行颇多周折，出乎我等意料之外，好在飞龙与三位弟妹异常神勇，一路过关斩将，现已平安到了北平。只是王妃另有事情要飞龙去办，恐怕到家还需几日，飞龙不便，由我代告，万望不必牵念。”最后落款是徐增寿，写信的时候就在两天前。

大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欧阳菲却道：“这个家伙真没良心，不想着我们在家牵肠挂肚的念着他，只是带了三个贴心人风流去了，只怕早把我们忘记了。”

方子箐听到孟飞龙没了事，便有了笑容，她才不在乎孟飞龙带谁出去，对着欧阳菲笑道：“妹妹这算什么？想得这么狠了，为什么当除不跟了他去？看你现在后悔得什么似的。”她来报复欧阳菲刚才的玩笑了。

欧阳菲气道：“我道是想去，人家那里看得上眼。”

大家听她话也颇有怨气，都来开她的玩笑，欧阳菲情感外露，想到什么就要讲出来，被她们一闹，什么都要忘记了。

由方子箐执笔给徐增寿写了封回信，准备让王义带回去。大家没了事做，猜想了很多孟飞龙等人可能遇到的危险，又开始算着他下一站的行程了。这时候程虎又走了进来，这次直接对了方子箐道：“姑姑，有个人找你。”

方子箐把目光望向门外，不由得站起身来，惊道：“您怎么来了？”

眼见着孟飞龙倒了下去，伯颜回与也速忽木儿两个人四支手齐向永宁公主怀里的仇敌攻来，恨不得将他抓起来分尸，公主的生命也危在旦夕。秦雪情与百里冰咬了牙紧赶，却还是差得几步，眼看着一场残剧就要发生。这时候从旁边伸过来一支怪异的绿棒，招法奇妙，将扑向孟飞龙的两人拍开，众人看时，却是一个须发皆白，威风凛凛的老者站在了当地，长笑一声高声叫道：“‘大漠死鹰’不在大漠，真的要来中原找死不成？”

秦雪情和百里冰以及她们身后的慕容慧都扑向了公主怀里了孟飞龙，秦雪情将手按到孟飞龙胸口，感到心脏还在跳动，便让了位置给跟来的慕容慧，让她实施急救，自己提了剑就要上去拼命。百里冰更是暴跳如雷，长鞭一挥已经攻过去了。

百里冰攻去的长鞭被挡了回来，却也是那老汉，百里冰瞪大了两眼正要发威，那老汉却笑着小声道：“冰丫头，孟小子又没有死，你拼得那门子小命？你们已经伤了人家两条人命，就给老花子一点面子，休让人家说我以大压小，我将来与秃鹰见面底气也足。”

百里冰那里能放，气道：“龙哥都让人打成这样，不出这口恶气怎能甘心。”说罢又要攻过去。

老花子不开心了，冷笑道：“你丫头有了个情哥六情不认，我的话也当耳旁风，你们打吧，我去喝酒了，谁爱管你们的闲事。”说罢做势要走。

百里冰激动却不糊涂，孟飞龙重伤在身，如果这时候老花子走开，只怕倒霉的还是自己几人。便跺了脚叫道：“你这老东西，看我下次不把你赶出门去。”

老花子不来理她，对了‘大漠六鹰’说：“还不快滚，不要以为我们老了，中原就没人来管你们，下次再乱来，让你们成了‘大漠秃鹰’，一个不剩。”

‘大漠六鹰’见到老叫花出头，都知道今天再打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便跳起身来，几个起落没了踪影。

秦雪情与百里冰也没有心思去追，都到了孟飞龙身边，望着他苍白的面孔，急得要落下泪来。慕容慧为孟飞龙检查了一遍，对秦雪情和百里冰说：“龙哥只是受了内伤，性命不会有事，伤得却很重，你们上次给他吃的内伤药还有没有，龙哥还用得着。”

老叫花叫道：“先别忙喂他吃药，让老花子给他瞧瞧。”

孟飞龙紧闭了双眼，头无力地靠在公主的怀里，嘴里吐出来的鲜血将公主身上的衣服染红了半边，老叫花将孟飞龙从公主怀里扶起来，公主呆呆的坐在地上并没有起来。刚才孟飞龙倒下的时候，自己顾不得危险上前去将他接住，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勇气。孟飞龙倒在她怀里的时候，头重重地压了她的双乳之上，压得她生痛，但愿他当时就昏迷了，要是被他觉察了去，该是多羞人的事情。

老叫花双手运了气抵在孟飞龙背上，将真气送到他体内，孟飞龙张了嘴，又是两口鲜血吐出来，眼睛却睁开了，喜得秦雪情几女都是长出了口气。老叫花收了手，对百里冰与秦雪情说：“把你们的灵药喂给他吧，养上几天就没事了，这小子风流也有风流的本钱，身体强的过牛。”

秦雪情听得孟飞龙没事，那管他牛呀马的，忙去把药给他喂了。孟飞龙吃过药，对着老花子笑道：“前辈，终天让我见到你的真面目了。”

老叫花子笑道：“谁不让你看了，是你没有本事，怪不得别人。”

百里冰上来用力在老花子后心的来了一拳，气道：“知道金陵的时候就是你在捣乱，你为什么要和龙哥过不去？”

老叫花笑道：“我是‘风流丐王’，风流却及不得这小子一个指头，那能让我有好气了，追着他跑了半个金陵只是逗他玩，不把他阉了送到宫里做太监就是看在你们几个小妞的面子上了。你们怎么来谢我？”

看着秦雪情几女红了脸气恼地瞪着他，老叫花不再乱讲了，对百里冰道：“怎么着我也是救了这小子的命的，为了跟着那六头死鹰我一天水米未进了，把你的拿手菜做了几样给我拿出来。”

百里冰气道：“你既然是早就跟来的，为什么让龙哥受了这么重的伤？本来是要犒劳你的，现在只有一只死兔子在那里，你吃不吃？”

老叫花叫道：“刚刚卸磨就来杀驴了，真没良心。算是怕了你老子，你这鬼丫头我不去理你，只是今天空了肚子，以后这小子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们可要想明白。”

百里冰天不怕地不怕，孟飞龙受苦她是怕的，只好撅了嘴，去给老花子做吃的去了。

孟飞龙离开了公主的怀抱，又躺到了慕容慧怀里，慕容慧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生怕他离开一样。孟飞龙心中一阵暖意，抬头望了这个美丽的郎中一眼，她浴罢才来，越发显得清秀亮丽，一双好看的大眼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孟飞龙笑道：“慧妹，以后我要专做个浴室让你来洗，你现在真的好美。”

慕容慧还没说话，一边等饭的老叫花却开口了，“真是贼性不改，现在动的力气都没有，却还不忘记逗人家漂亮姑娘。”

孟飞龙真的佩服这老头，自己怕了别人知道，是压低了声音来讲的，还是让他听了去。孟飞龙对他金陵追得自己狼狈而逃就不满意，现在听他言话中带着讽刺，便来问道：“前辈为什么总是与飞龙过不去，我得罪过你吗？”

老花子嘿嘿一笑，道：“你以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就是好人了？谁让你得了这么多的美人去，天下总共就这几个像样的，都到了你家了，我们大家再去那里风流去？只怕你现在是把大明的男人都得罪了。”

孟飞龙与几女那里听过这样粗俗的话，几个女孩更是瞪起了眼睛。那花子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讲道：“若是你的本钱足够了大，我们也没话好讲，现在是要人没人，要本事没本事，有几个钱还让龙王借走了，你凭的什么占了人家几个美娃娃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五章公主南归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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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正好走过来把话听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向着老花子砸了去，百里冰来怪道：“少来绞舌头，快去堵了你的嘴吧。”

老花子用手接住，却是一只烧好的野兔，便开心地笑道：“你早拿过来，这小子也少了许多不中听的话。”众人一听都觉好笑，原来他是没有吃到东西，便要来与人过不去。

老花子啃了几口兔子，却又说上了：“论着本事人家跟不得咱一只脚后跟，说到风

流咱怕是比不得上人家一根手指头，大家扯平，只是我这‘风流’名号要让给人家了。”

百里冰怒道：“有东西来堵你的嘴还不行么？你乱讲什么？”

老花子翻了百里冰一眼，道：“冰儿你的手艺退步了，要不就是随便做了来糊弄老花子。”

百里冰没好气地道：“在金陵我就知道是你来跟龙哥捣乱。你说，他怎么就得罪你了？不是看在刚才你救他一命的份上，那有兔子给你吃，没给你一根木头让你啃就不错了。”

老花子嘿嘿笑道：“冰丫头，别以为你会得几下做菜的手艺就能让老花子怕你。”老花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老花子这里有的是东西，你想不想让你的龙哥不再躺在那里丢人献眼，嘿嘿，别人没招，老花子可还有些办法。”

百里冰两眼一转，忙来到老花子身边，蹲下身去问道：“花子伯伯，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出来听听，真的管事我明天去做了好吃的来孝敬你。”

老花子白了她一眼，道：“那里等得到明天，现在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现在就不舒服，怕是到不了明天就要去见阎王了。”

百里冰忙去为老花子捶着腿，老花子满脸舒服的样子，却又把脸转向了秦雪情，说道：“秦丫头，你师父那个老东西还好吧？老花子这老腰老胯的也不行了，难受的厉害，怕是再见她一面也难了。”

秦雪情那里不明白他的意思，上前来笑道：“我来给您老儿捶捶行不？”

老花子却不领情，道：“你看着办好了，老花子身上不舒服，就是满脑子的浆糊，现在除去想来骂人，什么也想不起来。”

秦雪情就到了老花子身后，也蹲下身子为他捶上了背。老花子大笑着叫道：“百里小子，慧明老秃，你们养了女儿收了徒弟，受过这样的孝敬么？”说罢哈哈大笑。秦雪情与百里冰气得狠捶了他几下，只是有求于人，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老花子又望了站在一边的永宁公主，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也让那小子给迷去了？”

这话那里能讲？百里冰怕着公主恼了，便想开口，老花子却又自嘲道：“你这丫头不坏，可惜让这小子几口血吐到身上有点怕人，就不敢麻烦你了。”说着伸了伸腰道：“可惜这兔子肉了，没有了酒味道也不鲜美了。”

百里冰道：“今天这么晚了上哪里去给你找酒去？明天一早我就去给您老买，兔子还不好说，要多少就有多少。”

老花子不吭声了。看到孟飞龙半天不来理他，老花子又来气他，笑道：“孟小子，你可是还差了我一百两银子呢，什么时候来还？难道这事也要让两个丫头为你操劳？”

孟飞龙奇道：“我什么时候差下你的银子了？绝对没有的事情。”

老花子摇头道：“你在金陵发了羊癫疯，半夜里跑到人家小俩口屋里去，把人家男人吓成了废人一个，让那女人做了活寡妇，你以为你那五十两银子就能让人家把病看好了？是我又去给你赔了人家一百两，还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孟飞龙气道：“你还有脸来讲这话，在金陵我又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追了我不放？”

老花子笑道：“我看着你守着如花美人不会享受，却把主意打到了妓院里去，便想来教你几招，没想到有人做贼心虚，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跑得道比兔子还快，花子老了，追你不上只好作罢。”

孟飞龙没想到一个成名人物，说话却是这样的不讲道理，再不去理他了。

老花子望了孟飞龙，笑道：“今天这样的福气你没有过吧？不要看着眼热，照着学就是了，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抱了人来啃，花言巧语会不会？哄死人不偿命明白不？”

百里冰听他说得没了谱，便叫道：“我们姐妹是让你教他真本事的，谁让你来讲这些废话？”

老花子道：“花子脑袋里就这些东西最多，你说的本事还藏在下边，再来捶得舒服些，也许就想起来了。”

秦雪情与百里冰又用了力来为老花子捶腿捶背。老花子斜了孟飞龙一眼，冷道：“你不要在一边不乐意，人都让你占去了，我得了这么点小便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我不是为了你小媳妇的兔子，也不是因为她们捶得我舒服，我是怕你丢了我们风流一族的名声。”话才说罢，口里冷哼一声，叫道：“小子看清楚了。”老花子以快得不能再快的身法窜起身来，到了孟飞龙身前将盘龙剑夺到手里，对着宝剑冷笑道：“可惜你主人无能，糟蹋了东西。”说罢，却转身来向秦雪情与百里冰攻来。

秦雪情与百里冰以为老花子真要来教孟飞龙本事，正在心中高兴，没想到他翻脸不认人，却向了她们两个攻来，手忙脚乱之中，拿了兵器赶忙着去招架攻来的盘龙。

老花子并没有凭着多年的功力与身法治人，他使出来的招法都是江湖上最常见到的烂招，秦雪情与百里冰几个回合走过来，也就适应了，老花子让人惊奇的地方，却是手中盘龙的变化。同是一件盘龙剑，到了老花子手上，却又是一种景象，比在孟飞龙手中足足长了有一尺上下，更显得威风八面，寒气迫人，这也还罢了，最让人不能相信的，是盘龙剑像是传说中孙猴子的金箍棒，能大能小起来。盘龙小起来就是一把匕首长短，近身攻击是它的长处，一旦敌对双方距离远了，它又长了起来，总是最方便使用的尺度，最让孟飞龙佩服的，是老花子一个长剑劈了下去，秦雪情用剑来架，突然间盘龙像是没了骨头，缩成了一点，秦雪情的宝剑架了个空，盘龙闪过秦雪情封来的剑，专到了秦雪情大开了门户的中腹，却又似被吹起来一样，骤然间长了起来，就是秦雪情如此身手，如果不是老花子手下留情，只怕这一剑就要要了秦雪情性命。这着实让孟飞龙大开了眼界，人家老花子一点也没有骂错，自己确实是在糟蹋东西了。

老花子剑瘾过足，一式‘天外飞龙’盘龙剑脱手而出，却并没有对着秦雪情与百里冰，直向着前面一块巨石飞去，借了老花子的精湛内力，深深地插进了石头里去。众人惊罢回过头来，身前早没有了老花子的影子。

公主有病，孟飞龙有伤，大家便不再多事，专心来赶路，进了山东更是租了大船，走起了水路。等到孟飞龙与秦雪情和百里冰在了一起，他便把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听爷爷说，这‘风流丐王’只是浪得虚名，今天一见并非如此，难道是爷爷在哄我不成？”

秦雪情笑着问了百里冰：“冰妹应该知道事情的原委吧？”

百里冰摇头道：“爹爹不告诉我，说这不是女孩子应该知道的。”

秦雪情是知道的，只好来讲道：“爷爷说他浪得虚名，不是指他的本事，是说他的‘风流’。”

孟飞龙暗道：“难道他是假风流不成？”只听得秦雪情又道：“其实老花子身世非常可怜，他年轻的时候只知道花天酒地，什么事情也不放到心上，一天的在外面鬼混。好在从小家里为他订了一门亲事，这女孩非常贤惠，在他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这女孩来为他照顾老娘。没想到这姑娘的美貌被一个当地有钱有势的财主看上了，有一天这姑娘又到他家的时候，被这财主安排了人抢了去，百般引诱要与她成亲，都被这女孩拒绝了。这财主恼羞成怒，将这女孩强奸，又绑着送到了妓院里去，被迫做了娼妓。”

孟飞龙与百里冰还是第一次将这种悲惨的事情与‘江湖八奇’这样的强人联系起来，直感叹世事无常了。却听秦雪情又讲到：“等到老花子回到家里，事情已经不可改变。他一生气，就趁着夜色拿了刀去杀那个财主，不想人家是布下口袋等他去专的，好在老花子人还聪明，平日里也学了几招花拳秀腿，看到事情不对，便一跑了事。他有家不能回，在江湖上流浪了几年，却被丐帮老帮主收留，教了他一身的本事。老花子再回到家的时候，去杀了那财主和他的帮凶，意外的自己的老娘还活着，原来正是那女子靠着在妓院挣来的钱为他养了母亲。老花子便去找到那姑娘，把自己的奇遇告诉了她，并不嫌弃她现在的身份，要带她回家成亲过日子。那姑娘让他等在外面，她去收拾一下，没想到却在屋里上了吊，花子的母亲听到姑娘死了，一着急也没了气，只留了老花子一个在世上。老花子从此象疯了一样，总是到妓院去逛，把从‘财主’身上得来的大把的银子都给了苦命的女人们，自己从不去沾她们的身子，却也得了个‘怜花惜玉，风流丐王’的名声。”

原来如此。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忍不住一阵感叹。秦雪情便道：“孟郎，人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男人没了本事，女人也跟着受罪了。”

这本是秦雪情的一句玩笑话，现在孟飞龙与众女还是有谁是怕的？没想到孟飞龙却认了真，低了头半天没话。

等到船舱里只剩了孟飞龙与百里冰，百里冰用怯怯的目光望着孟飞龙，低声道：“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受了伤。”

孟飞龙惊道：“冰儿，这是从何说起？”

百里冰道：“本来秦雪情与慧妹下水的时候，是说好让我和小玉在岸上的，只是我自己忍不住就下了水，让你一个人去挡了‘大漠六鹰’。也许有我在，你就不会受伤。”

孟飞龙明白，百里冰其实担心的是那个最可怕的结果，如果真是那样的结局，只怕百里冰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百里冰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孟飞龙不想让百里冰在心里留下死节，便笑道：“只是这事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

百里冰惊奇地望了孟飞龙一眼，头又低了下去，道：“其实我也不是等不得那一会儿，我只是想到要与一个陌生的女人一起光着身子不方便。”

孟飞龙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百里冰，还会有这种想法。脑子一转，他似乎明白过来，问道：“你与雪情和慧儿在一起就不为难了吗？”

百里冰白了孟飞龙一眼，道：“大家不是姐妹嘛？这怎么一样。”

孟飞龙道：“只怕你还有别的想法吧？是不是与雪情有关？”

百里冰咬了咬嘴唇，红着脸道：“我是不服气她，也想借着机会与她比一比，看是谁的身材更好。”

孟飞龙笑着低声对她说：“你把结果告诉我，我就不再来怪你。好不好？”

百里冰气得拍了孟飞龙一掌，跳到一边道：“没想到你是这么坏，你不怕我这就去告诉了她？”知道了孟飞龙真的不来怪她，百里冰心里还真轻松了。

过了这一关，‘大漠六鹰’再没有影子，前面的路真的是一帆风顺，孟飞龙带了公主顺利到了金陵。公主瞧见皇宫就在眼前，回头来与秦雪情三女道别，大家半个多月的交往，早就都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公主更是对慕容慧讲了，要找机会让她来为自己看病，慕容慧笑着答应了。永宁公主最后给了孟飞龙千娇百媚的一笑，对他说道：“下次见到孟公子，不会让人讲了半句话就不理人家吧？”

孟飞龙呆在当场，一时无言以对。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六章小别重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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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三女累得狠了，都不想再出去走动，孟飞龙就为她们找了家豪华干净的客店，让她们住进去休息，自己一个人来到徐王府上。到门房一问，徐增寿却还在家，孟飞龙来过一次，徐增寿交待过的，家人也不通报，带了他直接进到里面去。

徐增寿听说孟飞龙回来，赶忙迎了出来，拉着孟飞龙的手到了屋里，笑道：“我想着你这几天也该回来了。怎么样，一路上有没有人再来捣乱？”

孟飞龙将路上的事情对徐增寿讲了，徐增寿听说孟飞龙又受了伤，关心地问他身体好了没有？孟飞龙笑道：“我是伤得快好得也快，现在没有事了。”

徐增寿看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两个又扯了一会儿闲话，徐增寿便问起公主来，道：“永宁公主还好吧？”

孟飞龙一路上并没有很好地去留意公主的行动，也说不出些什么来，听徐增寿问起，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便讲了个大概，小心地问道：“怎么了？公主不会有什么事吧？”

徐增寿摇了摇头，道：“公主那能像你我一样，她的一切都有人为她考虑，是不用她来操心的。”徐增寿叹息了一声，道：“只是这样一来，她也就没什么事情是自己能做了主的。”

孟飞龙不解地问：“四哥今天是怎么了？我们兄弟相逢却要说起公主的事情，这事也是我们管得了的？”

徐增寿苦笑道：“我是在为公主不服。”

孟飞龙奇道：“公主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增寿道：“飞龙你也许不会留意，当今洪武皇帝一共有十六个女儿，十公主是早没了的，现在的十三公主敏若，就是你路上保护了的永宁公主。她这次被急着招回京来，是为了她招驸马的事情。”（作者注：根据《明史》记载，朱元璋共有十六女，其中十女与十三女早亡。本书记有十三公主，对后面成祖修改《太祖实录》也另说解释，请读者慢慢体会。后面出现的福临郡主同此，不另说明。）

孟飞龙道：“皇上要让她出嫁？不知道皇上中意的是那家子弟？”朱元璋嫁女极有讲究，公主下嫁的大都是早年随他出生入死的功臣之后，这是孟飞龙知道的，所以他不问驸马是谁，却先要问是那家的后人。

徐增寿道：“这人也是当今显赫的人家，长兴侯耿炳文听说过没有？”

耿炳文的大名孟飞龙那能不知道，忍不住孟飞龙问道：“公主要做长兴侯的儿媳了？”

徐增寿叹道：“原来是这样安排的，现在怕是有变化了。”

孟飞龙用疑惑的目光望了徐增寿，想听他说得详尽一些。徐增寿道：“人家耿家并没有中意公主，而是另外相中了一位郡主。”

孟飞龙被搞糊涂了，那有放着公主不娶，却要去娶一位郡主的道理？只怕又要有什么缘故了。

徐增寿笑道：“飞龙被搞糊涂了吧？”望着孟飞龙点了点头，徐增寿长叹一声，道：“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因为这位郡主很快就要升到公主了。”

孟飞龙眉头一皱，似乎明白了，谨慎地问：“这位郡主是不是故懿文皇太子的女儿？”

徐增寿点了点头，道：“正是皇太子长女江都郡主。”肯定了孟飞龙的猜测。这就是了，这位郡主是皇太孙的姐妹，皇太孙一旦登基做了皇帝，这层关系又要近过永宁公主了。这人真的是好算计，也真的是势力得太过露骨。孟飞龙没想到，长兴侯耿炳文开国名将，一直以来名声不错，到在权力面前却也不能脱俗。

孟飞龙好奇地问：“不知这江都郡主与永宁公主相比，才貌上又是那个占先？”

徐增寿笑着开起孟飞龙的玩笑：“要说别人来问这话还有道理，飞龙伴了公主半月有余，怕是说不过去吧？”

孟飞龙红了脸，狡辩道：“公主是见过的，可是郡主还没有见过嘛。”

徐增寿又来笑道：“如果飞龙有意，不如我给你找个机会，让你来个‘三看御妹’如何？”

孟飞龙‘恼’道：“还好意思是做哥哥的，问你一点事情就搞出这么多麻烦来，就算我没问过吧。”

徐增寿笑道：“总算还是年青人，脸皮就是薄。”说笑总是有度的，徐增寿明白这个道理，便又来说起正事，“公主你见了，单说容貌不比你的雪情、冰儿差吧？更难得的是她还文武全才，胆识过人，只是这些在有的人眼里都不算什么，比不得与皇帝更近的一个身份值钱。”

孟飞龙不解地问：“皇上嫁女，臣子只能是感恩戴德了，那有挑肥捡瘦的道理，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里面起了作用？”

徐增寿道：“这就是飞龙的聪明之处了。我想当初托了刘威武找人保护大姐的很可能就是耿侯爷，他是想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落到自己头上，生敢再来节外生枝，坏了这门亲事。可是后来他又变卦了，我想没有人给他作主，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孟飞龙感到事情严重了，能在这件事上说三道四的人还能是什么人，只怕就是皇太孙了。这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永宁公主怎么说也是他姑姑，为了一个臣子他有必要得罪了自己的姑姑吗？何况永宁公主身后还有燕王的呀。看来这事情单凭了想象是搞不明白的。

这朝廷之中真的是藏污纳垢之地，如果自己每日里与这些势力小人处在一起，只怕是时间一长也会变了味，孟飞龙不由得暗暗摇头。想起了王妃让自己从军的事情，孟飞龙已经没了多大兴趣，却又想听听徐增寿的意见，因为当日徐增寿是反对孟飞龙走官场的。孟飞龙便把这事情对徐增寿讲了。

徐增寿沉吟片刻，犹豫地对孟飞龙说：“这事怕我帮不了什么。燕王知人善用，并不压制人才，你又是对他有恩的，确实是个机会。只是还看飞龙你的喜好吧，谁也勉强不了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何况你家里还有那么多的美人等着你，如果是我，怕是门也不想出了。”

孟飞龙觉得徐增寿在这件事上很矛盾，就是王妃北上这样的大事他都不回避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孟飞龙总感到徐增寿有所保留。孟飞龙知道不可强求的道理，便不再来问，只把疑惑藏在了心底。

徐增寿又道：“飞龙家里的生意什么时候开张？怕是让大姐的事情耽误了不少时间吧？”

孟飞龙摇头道：“有人为我打点这些事，我在家里怕是越帮越忙，不在了反道会快些，也乐得谋个清闲。可能也用不了很长时间了。”

徐增寿点头道：“正在京城闷得久了，你开业的时候我是要去捧场的，顺便去喝几杯便宜酒。”

孟飞龙笑道：“谁不让你去了，还让我用八抬大轿来抬你？”因为他们相处的非常投缘，孟飞龙觉得这话徐增寿说来多余。

没想到徐增寿却道：“就是你不来抬我，我也要去用了轿子把你抬来，我有事要求你帮忙。”

孟飞龙放下脸来，不悦地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四哥怎么说出这样生分的话来，我做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徐增寿笑道：“飞龙不要多心，正因为是做哥哥的，帮不上兄弟什么，却总要来麻烦小弟，说话也只好客气些了。”

孟飞龙那里是真的生气，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有事就快讲吧，真怕了你的哆嗦。”

徐增寿道：“知道飞龙要做生意，哥哥这里有几两银子，放在家里也没大用，想和你掺了股一起碰碰运气。”

孟飞龙大睁了两眼，问道：“小弟是第一次做生意，你不敢赔得个底朝天吗？”

徐增寿笑道：“就是真的底朝了天，我也没有话说，毕竟我还有每月那几担官俸在，饿不死我的，你就放心去做。”

孟飞龙也不客气，伸了手出来，笑道：“有大胆就有贼大胆，拿过来吧。”

银票徐增寿是装在身上的，掏出来却不交给孟飞龙，神情严肃地道：“丑话说在前头，兄弟是兄弟，生意是生意，我们好兄弟明算账，生意赔了我要认帐，生意挣了我要拿钱，这不能含糊，也不能说我是你哥哥就照顾我，如果是那样我们兄弟的情分就没了，飞龙你要记着。”

怪不得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的，原来想得还这么多，孟飞龙觉得徐增寿没有往日里爽快，便拿了银票过来，反问道：“四哥你老实对我说，这事上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没有告诉我？”

徐增寿叹了口气，道：“两个原因吧。飞龙你可能还不清楚，我今天这样的做法，在朝廷中虽然不敢公开，却是官宦们很流行的暗地交易。一来现在官俸低得可怜，可是那一个做官的又是过苦日子的？只是过多的集财，说不定那一天就会被御使那些参官找到把柄，明的来一定不行；二来蓝大将军的下场你也是看到的，一旦出了事，外面有些积蓄后人们日子也会好过些。”

孟飞龙点着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徐增寿继续讲道：“第二个原因也很好理解，哥哥也是家里三妻四妾的人，又爱在外面沾花惹草，身边的女人们都像是贼一样，睁大了眼睛瞅着每一件值钱的东西，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谋，说不定那一天就让她们得了去，还是放在你那里哥哥放心。”

孟飞龙笑道：“看你把嫂子们说成什么了，你不要忘了，我家里也有一窝子贼的。”

徐增寿笑道：“说真的，我把银子放到你那里去，还真是看上你那一窝子贼了。”孟飞龙听罢这话，真是哭笑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孟飞龙带了秦雪情三女，向着杭州赶回去，分开一个多月了，柔姐，菁姐，菲儿，还有那个不讨人喜欢的飞儿，你们好吗？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六章小别重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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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家门前，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受，不只是孟飞龙感觉到了，就是秦雪情三女也有体会。百里冰忙着去开门，门是开了，从里面却传出一个声音来，叫道：“你要找谁？”脚步声响，两个十几岁的大男孩走了出来，用了惊奇的目光望着他们，可能是没有想到一下子会来了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两个孩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百里冰奇道：“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家，你们是从那里来的？”

还是秦雪情脑子转得快，对那男孩说：“家里上官柔姐姐与方子箐姐姐在不在？我叫秦雪情，这是我们家主孟飞龙，有人告诉过你们没有？”

那男孩还算机灵，爬在地上便拜，口里叫道：“李新见过少爷。”

孟飞龙忙将他扶起来，问道：“家里谁在？”

另外那个孩子也明白过来，开展了大门，李新带着孟飞龙四人向里走去，嘴里答道：“几个姑姑都在，前院里燕姑姑看门，上官姑姑、方姑姑和欧阳姑姑都在后院里帮新来的孩子们收拾东西。”

只是这个李新孟飞龙几人就不认识，还又有了新来的孩子，看来上官柔她们一直没有闲着。百里冰便问：“后院你们一共有了多少伙伴了？”

李新道：“昨天还是八十九个，今天又回来好多，我在前院看门，不清楚又回来多少人。”

孟飞龙四人来到院子里，才走得几步，只见书房门帘向上一飞，一个俏丽的女孩从屋里冲了出来，向着孟飞龙直扑过去，飞身投到了他怀里，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心地叫道：“大坏蛋，我想死你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人只能是燕飞儿了，没想到才只是一个月没见，她又长高了许多，只比慕容慧低不到半头，就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百里冰气得在背上拍了燕飞儿一巴掌，怒道：“真正想你的人你瞧也不瞧，就只顾了从不把你放在心上的家伙，真是个没心肝的。”

没想到燕飞儿腻在孟飞龙怀里并不下来，转过头来对着百里冰吐了舌头，笑道：“不放在心上才要对他格外好些，慢慢的就会放在心上了。姐姐对我好我知道就是了，不用讲出来吧？”

这个鬼东西！百里冰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燕飞儿现在的身材，这样大方就是孟飞龙也不好意思起来，将飞儿从怀里推下来，拉了她的手，笑道：“你还是前面带路去找柔姐她们吧，我们大家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燕飞儿开心的一笑，带了大家一起向后院走去。

大家跟着燕飞儿来到后花园里，那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孟飞龙几人正在奇怪，燕飞儿带着大家转过假山，孟飞龙几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从后墙掏了个小门，这是孟飞龙几在家的时候没有的，难道上官柔她们都从这里出去了？出去又会是那里？孟飞龙几人便很疑惑。

燕飞儿不管身后的人在想什么，从门里出去，孟飞龙几人只好跟[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着她走。出了门到了一处小院，这里像是一个农家小院，有四间正房，看样子向北面开的才是原来的正门。从房里跑出来两个孩子，也像是看门的，燕飞儿对他们摇了摇手，让他们什么也不要管，自己带了孟飞龙几人又出了北边的正门。

出了这处门孟飞龙有些明白了，原来这里正是孟飞龙从林大人那里买的那处空地的墙外，想是上官柔等人为了方便，又花了钱把前后两处地方中间的院子也买下来了，这样就能连成一片，确实很方便。

燕飞儿带了几人又来到一处大门，这次是两个孩子神情严厉地来问：“燕姑娘，你带来的是什么人？”

燕飞儿笑道：“你们不认识他吗？他可是你们姑姑的老公，让不让他进去？”

那两个孩子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决定由一个人留下来看门，另外一个带了孟飞龙几人去找上官柔，是真是假一问便知了。

孟飞龙几人跟了燕飞儿来到他们买的那处空地，这里就是当初那处空地吗？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根杂草也不见了，怎么还有了这么多的房子？

正当孟飞龙几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上官柔与方子箐、欧阳菲满面春风的从各自的屋里跑出来，直奔了他们过来，跟在她们身后的还有成群的孩子，这就是上官柔与欧阳菲买回来的孤儿了，还真不少，怕有一百多人吧。

上官柔三女到了孟飞龙几人身边，各自拉上了一女的手，问长问短的，恨不得将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问出来，反而是孟飞龙在一边没人来理了。只是他也不寂寞，从孩子堆里走出来一对小兄妹，原来是程虎、程凤两个，他们神情兴奋中还带着些羞涩，拉了孟飞龙的衣袖就不松手。孟飞龙见到他们也很开心，笑着问道：“你们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姑姑们对你们好不好？”

兄妹两个用力点着头，程凤便道：“姑姑们对我们最好了。”

这时候孟飞龙又在人群中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孩子却是玉庆，也正目光热切的注视着他。孟飞龙心道：“他来得好快。”便带了程虎与程凤走到玉庆身边，问：“你是那天到的？”

玉庆低头道：“我到了才两天。”往下便没话了。

孟飞龙问道：“你姐姐们还好吧？”

玉庆用异样的目光望了孟飞龙一眼，点头道：“她们都好，临过来的时候嘱咐我，让我听你和姐姐们的话。”

孟飞龙用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又问道：“在这里住得惯吗？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你解决没有？”

玉庆小声道：“这里人多，太吵了，我想有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孟飞龙知道他是孤单惯了的，便对他说：“你应该多去与朋友们一起，大家熟悉了就好了，安静点的地方我给你找，只是不能做了一个孤家寡人，没有朋友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玉庆点了点头，他并不是不想与小朋友们一起，孩子们中间有几个是与他年岁相仿的。这孩子心气很高，心里又有了更多的仇恨，对时间的要求要紧过其它孩子，他是想自己在一处，一个人多学些孟飞龙等人的东西，好早一天去为家里报仇。

其实上官柔几女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孟飞龙的左右，她们只是碍于人多，不好意思上来就去与他答话，现在见到他去找了孩子们聊天，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便有些挺不住了，欧阳菲就来叫道：“大坏蛋出去才一个月，就不认识人了，怎么连话也不过来和我讲了？”

这些孩子里孟飞龙只认得这三个，他把话讲完正打算过去，却被欧阳菲来催了，便笑着走过去，道：“是谁不认识人了？我大老远的回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理我，我还以为这个家不要我了。”

上官柔三女心中暗骂：“这个狠心贼，家里没有了谁还能少了你，没了你还是家吗？”没有等她们开口说话，嘴急口快的百里冰却来说了：“姐妹们，人家孟公子现在可是红人了，上赶着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别说是你们，就是我们每天跟在身边的也快想不起来了。”

上官柔几女听到百里冰话里有话，想到她在情平日里在情感上又不是无事生非的人，便怒睁了双眼来望着孟飞龙，把个孟飞龙望得急了，赶忙为自己辩解道：“别听冰儿胡说，那里有这种事情，不信你们去问雪情和慧儿。”说罢用哀求的目光望着秦雪情与慕容慧，盼着她们来为自己说话。

几女这边的事情还没个头绪，孩子们那里却吵开了，声音还越来越高起来，孟飞龙与几女都赶了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些孩子处在一起望着孟飞龙几人瞎聊，程虎与程凤就与几个孩子争吵起来，起因却是为了上官柔与秦雪情和百里冰那个本事更强。这些孩子中只有程虎与程凤是见过秦雪情与百里冰的，其它人都是上官柔带回来的，不是说他们见到了众女动手，他们的想法只是出于初次见面的印象与亲情。

众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把目光望向了孟飞龙。孟飞龙双眉紧锁，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搞不好会后患无穷的。他向孩子们问道：“我是谁你们现在清楚没有？”

孩子们都点了点头，孟飞龙神情严厉地道：“我都搞不清楚她们那个本事更大，你们比我还知道她们是不是？”

几个孩子都傻了眼。孟飞龙道：“沾了你们的光了，今天我们大家一起来看看她们的本事到底怎么样。”说罢笑着对三女道：“麻烦你们过来一下。”

上官柔三女都不知道孟飞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听话地一起到了他身边来。

孟飞龙让她们背对了背站到一起，手又拉起了手，形成了面向外的一个‘三人环’，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孩子们说：“你们与她们比试一下，如果你们胜了，她们就没有本事来教你们；如果是她们赢了，你们就要好好听她们的话，把她们的本领学到手，你们说好不好？”

孩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才好。孟飞龙神色严厉地道：“学武的人最怕的就是对自己没了信心，本事没有不可怕，可以向人家学，信心没有了就是心死了，有着再高的本事也没用。大家高声说，这样好不好？”

孩子们听得精神百倍，齐声道：“好。”

孟飞龙与众女都会心地笑了，孟飞龙道：“有信心就好，有信心还要有行动，我现在把比试的办法告诉你们。”他用手指了上官柔三人道：“从现在开始，她们三人的手就不能分开，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们的手分开了，比试就是她们输了。你们要做的事就是，要么抓到她们，就是抓到她们的衣襟的一角也行，或者就是迫得她们分了手，这样就是你们赢了。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两点，就是你们输了，你们就要实现刚才的承诺。大家听明白没有？”

原来所谓的比试就是这么简单，就像是他们平日里玩的老鹰抓小鸡，孩子都来了兴趣，一起叫道：“明白了。”

站在场外的方子箐众女听到孟飞龙出了这么个主意，都为上官柔三女担起心来，三个人手拉着手背靠着背，这么大的一块在那里，还能动得起来吗？

孟飞龙笑道：“我让你们二十个人来抓她们，时间是半柱香烧完，一会儿香拿上来点着你们就可以开始了。”说罢就让人去拿香来。

上官柔心里明白，三人中自己功夫是最差的，看着比试就要开始，她小声地对秦雪情和百里冰道：“一会儿你们都跟着我走。”

秦雪情与百里冰都点了点头，她们心里明白，如果让一个轻功差的去跟上功夫高过她的人，只怕事情就是糟了，这正是上官柔的开明处，也是这场比试不出丑的关键。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六章小别重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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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很快就点起来了，孟飞龙叫了一声“开始”，孩子们自己选出来的二十个‘好手’纷纷冲到清出来的场地中，向着上官柔三人组成的‘三人环’扑去。围观的众女的心都提了起来，如果上官柔三人真的败了，只怕今天的事情就要没法收场了。几女在心里都暗暗地怪上了孟飞龙，这不是把上官柔三人往绝路上逼吗？再看一边的孟飞龙，却是神色平静，像是没事人一样，一付等着看好戏的神情。众女心中便想，等到坏了事再来找你算帐。

不提观战众女的复杂的心态，场中上官柔三人却是神情镇定，眼看着孩子们就要到了身前，上官柔看准一处空当，叫了声“向左”，三人一起用力，‘三人环’腾空而起，从扑过来的孩子们头上跃过，飞出三丈开外，在空地上落下。这又是上官柔想到的关键，她的一声‘向左’，给了秦雪情与百里冰行动的方向，大家才能心向一处用，劲向一起使，虽然身形与力量在空中才调整得一致，但这是三人第一次配合，还算是差强人意。

二十个孩子都扑了个空，刚才还在眼前的‘三人环’转眼间就飘到他们身后，特别是那种‘飞’的感觉，更让他们领教到了真正的上等功夫是什么样子。孩子们在当地呆了一呆，便都回过神来，又转过身，向着目标追去。

如此这样又是几个回合，上官柔三女配合得越发娴熟，上官柔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秦雪情与百里冰都能领会到她的意思，‘三人环’像是一只美丽的大蝴蝶，在孩子们头飞来飞去，还时不时的做出一些好看的花样来，让观战的几女都是笑脸飞扬，那里还有一点紧张的神态，真的就是在看一场好戏了。

又是几次跑下来，上官柔三人没事人一样，场中跑前跑后的孩子们就吃不消了，大多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嘘嘘了，有的干脆停下来准备放弃了，再看那半柱香，也才烧了刚过一半。这时候场中的玉庆脑子一转，向大家叫道：“我们先停下来，大家过来我有话说。”

孩子们本来就没了主意，真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听他这么一叫，都停下来聚到了他的身边去，大家围到一起，玉庆就像个孩子王，对他们小声吩咐着什么，只见大家都是不住地点头。等到孩子们分开的时候，不再是刚才一堆一块的乱来，而是你一角我一边的有了各自的位置，围观几女便明白了，只怕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场中上官柔三女更是皱起了眉头，不再是刚才一副轻松的样子。

新的一轮角逐开始了，这一次孩子们分开了各守一方，留给三女的空间小了很多，简直就是见缝插针了，当几个孩子把‘三人环’赶到空中的时候，更多的孩子望着她们的落点，靠得近的就向那里移动，简直就是在张网罗雀一样。虽然上官柔三人‘飞’得更远，身法更快，还是被迫得不断加快着起落的次数，有几次还非常危险。孩子们看到自己的办法收到了效果，信心大增，更是精神百倍起来，上官柔三女在场中可以说是穷于应付了。

现在让‘三人环’很难把握的，是她们空中停留的时间与落地的时机，空中时间短，就是不断地落地、起跳，三个人合在一起巨大的躯体，像是在花丛中插针一样，落地的时机就很难掌握，有几次她们险些失手；如果飞行的距离远一些，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就会增长，这样地上的孩子就有时间去等在你要下落的地方，有点守株待兔的意思了。虽然上官柔三女用上了空中续气再起的手段，起到一些效果，但是孩子们很快找到了这一招的缺点，就是‘可再而不可三’，你总要落地的。‘三人环’被逼到了绝路，这一次她们才刚落地，几只小手便从四周伸过来，看着就要抓到她们身上，三女不约而同地用上了内力，一道气墙挡在了她们身体之外，几个孩子才刚上来，就被气浪向外一推，身体向后急退，有的便倒在了地上。如此这样三女也不再‘飞’，运了气不动，孩子们上前来多次，结果都是一样，根本无法近得了身。

“大家都住手。”看到时间已经到了，孟飞龙又来发话了。

大家停下手来，都把目光望向孟飞龙，孟飞龙来到玉庆等几个孩子身边，笑道：“你们别不服气，人家这也是功夫，还是你们以后要学的很重要的东西，其实你们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你们通过这场较量，体会最深的是什么？”

孩子们相互关望着，都不说话。孟飞龙道：“到了这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畅所欲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程虎就来讲道：“我现在知道身上有了功夫很重要，要多学本事，学好本事。”

孟飞龙点了点头，把目光望向玉庆，玉庆便道：“齐心，就是齐心，我想大家齐心协力很重要。不管我们的本事强也好，弱也罢，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孟飞龙很高兴，对了大家说：“大家都听到了吧？你们都要记住这句话，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力向一处使，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一百多个孩子一齐点着头。

众女住的后院两个木楼的一层都是通的一间，孟飞龙几人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方子箐把它们改修了，一间做了大家的餐厅，另外一间做了个小厅，用作孟飞龙与众女茶余饭后相聚的地方。众女都是大家出身，方子箐更是当家多年的，做起这些事来都是轻车熟路。现在孟飞龙跟着七女都坐在了餐厅里，一边等着饭菜上桌，一边轻松地聊着天，大家分别一个月又聚到一起，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上官柔拉了欧阳菲来找孟飞龙，对他说：“我和菲儿妹按着你的吩咐先是去把菲儿选出来的东西卖了，这事让菲儿对你讲吧。”

欧阳菲便道：“我共选了五件东西出来，这些东西来的时候都有帐，大概用了我们二万五千两银子，出手得了三万五千，我们挣了一万两。这三万五千两我都交到了柔姐与箐姐手里，帐就让她们来与你报吧。”

众女都笑起来，今天这家里热闹了。孟飞龙笑道：“你们也不用车轮战了，钱的来去我不管，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上官柔道：“我们按你的意思到外面走了走，黄河决口，真把很多灾民带到了这里来，找些孤儿还真的不是难事，结果你也是看到的。我和菲儿想到行会做起来一定要快，孩子太小只怕不行，就把目标对上了十四五岁以上的大孩子，除去实在是无家可归的照顾一下，这样共是收了一百一十八个孩子回来，银子用去八千多两。”上官柔似乎还有话说，望着方子箐道：“我先说这么多吧，箐妹妹有话要讲了。”

方子箐笑道：“在我们家里也只是我与父亲两个人就把事情商量了，到了这里还真是热闹，我就说说我经手的事情。后面空地收回来后，柔姐她们去收人，我就找人来收拾那里，这事还多亏了刘大人帮忙，省了我们很多力气。收拾干净后，我又请了人来盖了房子，要不收来的孩子就没地方落脚了。房子盖了四十五间，连着收拾前面的门面和准备开张用的桌椅等等，也包括买花院后面的院子，用去银子一万六千多两，现在我手里还有一万多一点，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可是我算了一下帐，孩子们每个人一年少说也要用去五十两吧，连着我们的吃喝穿，一年没有一万两银子开销是不够用的，再没有生意做，只必我们又快要闹灾荒了。”

孟飞龙笑道：“箐姐我是怕了你了，见到你没有别的话，除了钱还是钱，我看你就要把头销尖了往钱眼时专了。”

众女大笑起来。方子箐也是笑道：“我这样还不是让你给逼的，你不让我管这些闲事我那来的这些麻烦。”

孟飞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交到方子箐手上，道：“怕麻烦就行了？这才多少呀，将来我要让天下的钱都姓了孟，还不来把你烦死？”

方子箐高兴地接过银票，在手里挥了挥，道：“没有了它才发愁，这东西多了我才不怕呢。”

众女好奇地望向孟飞龙交过来的银票，一共有十一万两，大家都是大吃一惊。上官柔、方子箐四女没想到孟飞龙出去一次就挣了这么多银子回来，就是王爷有钱也不是这样的花法吧？秦雪情、百里冰三女是知情的，王妃是给了孟飞龙一万两银子，可是那十万两是从那里来的？难道孟飞龙会变不成？

等到孟飞龙将徐增寿入股做生意的事情讲了，大家才明白过来。孟飞龙对方子箐道：“那一万两随便你花，这十万两就不要动了，等到我们生意做起来有了眉目再看把它用在那里吧。”

方子箐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钱到了我们家，你就不要想着放在那里不去动，我都把它们派出去生儿子去。”

正好说到生意的事情，上官柔拿了封信给孟飞龙，道：“前几天志美大姐来了信，你看看吧。”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六章小别重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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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把信打开，原来是大姐志美与住得近的几个姐妹一同商量过，来劝孟飞龙以月易年，改短守孝时间的。她们说得道理徐增寿在金陵也对自己讲过，内容大致一样，都是说古有先例，遇事从权，以家庭大业为重，只是大姐的信里还说联系过几家姨舅家，大家多数也是同意的。孟飞龙很怕提到这件事，将信放到一边，道：“这事以后再说吧。”

大家的说笑声中，那个叫武婶的中年妇人把饭菜端了上来，初次见到孟飞龙等人，她只是脸上一红，却是一句话没有，将菜放好就转了身下去了。上官柔对孟飞龙道：“武婶是我和菲儿从外面带回来的，她是个地道的老实人，有着一手饭菜的好技艺却不知道用来挣钱，东西用光了就带着孩子在街上要饭，我们收了她的孩子，看她可怜，就把她也带回来。你们看看她的手艺怎么样？”

一旁的欧阳菲也来抢着说道：“你们不要奇怪，她脾气很怪的，就是我和柔姐姐也没听她讲过几句话。”

菜陆续的上齐了，还真是丰盛。主菜是以中原菜为主的，却也有上官柔与方子箐爱吃的辣椒，还有了米线等几个云南菜，味道都很不错，吃得孟飞龙几人赞不绝口，上官柔与欧阳菲也觉得面上有光。大家一边吃着菜，上官柔又对孟飞龙道：“这帮孩子带回来，我每个人都看了一下，适合习武的大约有八十多人，我把他们分做了男女两组，每天由我来教他们入门功夫，子箐教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菲儿教他们读书写字，这样已经有十多天了，除了个别孩子外，多数还能过得惯。”

孟飞龙望了秦雪情与百里冰，笑道：“现在教头有的是，我想还要教上内功心法和胡踢乱打两门课，这样孩子们成长的才快。”

秦雪情没有说什么，百里冰却道：“这打架就是我来教了，每天我总让他们有几个是爬不起来的。”

大家心里暗笑：“这差事你不抢也是你的，没有人帮你做去。”上官柔更是想，雪情的先天内功基础扎实，进展最快，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百里冰的想法正对了孟飞龙意思，练武就是要练的，通过自己这半年的体会，实战才是最有效的提高手段。孟飞龙便笑着对百里冰道：“你把孩子们练上几个月，最好再搞个比武擂台出来，男女各选上前七名，我也来凑个热闹，教他们点新鲜的本事。”

别人都还罢了，秦雪情与百里冰是明白的，孟飞龙要教的只怕就是孟家绝技‘七星阵法’了，二女都认同地点着头。

欧阳菲歉意地望了慕容慧，笑道：“我是对不起慧妹妹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已经从这些孩子中间选了几个做徒弟了，明天你也去选几个吧，箐姐姐还眼巴巴的在那里等着呢。”

方子箐道：“你们的活不一样，脑子笨的做不来，把菲儿的宝贝打了就是多少钱没了，慧妹就更不得了，配错了药就要出人命了，还是你们去先挑吧。我就要好办得多，不过都是些打水扫地的下手活，长个脑袋就能做。”

原来是这样。大家很快就把饭吃过了，方子箐瞅了个机会，对孟飞龙道：“龙弟，等一会儿你到前院客厅里来，我带一个人给你。”

孟飞龙吃了饭没事，他也知道方子箐带的这人一定有事找他，反正现在也没有事做，索性就站起身来，直接向前院里去了。上官柔在家的三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不来问，秦雪情三女跟得孟飞龙久了，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也去忙着收拾家了。

孟飞龙来到客厅，一个秀丽的小丫头过来为他倒了茶，放在桌上就下去了。孟飞龙暗道：“自己一个月不在，这个小院里更有家的味道了。”孟飞龙暗谢上天到自己的慷慨，让这么多能干的女孩到了自己身边。

一阵脚步声响，方子箐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进来，孟飞龙并不认识。方子箐对孟飞龙道：“这是我家钱庄的常老伯，先前我当家的时候，哥哥私下里找他借钱他没有借，得罪了我哥哥，现在哥哥当家把他赶了出来，没有事做投到我们这里来了。”

老人行了一礼，道：“老奴常富贵见过少爷。”

孟飞龙忙还了礼道：“老伯不必客气，你是箐姐的伯父，我们就是一家人，快坐下吧。”

常富贵还要推辞，方子箐早把他拉着坐在椅子上，自己亲自去为他倒来茶来。常富贵叹了口气道：“老掌柜也不知道是怎样想的，把家里的经营分作了两处，让两个公子分开来管，他自己在家里闭门不出，大小事情一概不问，任着公子他们胡作非为，老汉实在是看不过眼，便把不合规矩的事情讲出来，又说了大公子几句，却被他新帐老帐一起算，从家里赶了出来。我可是在方家干了三十多年的，早把方家当作自己的家一样，没想到真的被扫地出门了。”说罢伤心地抹了几把眼泪。

孟飞龙安慰他道：“岳父身体不好，他要是还在主事，你那里会受到这样的委屈？大公子也是新人当家不知道天高地厚，只顾着自己颜面上好看，你当年的劳苦他那里是看得见的？既然你到了这里，不是又到了家了吗？这里可还是你家小姐说了算的。”

常富贵抹去泪痕，点头道：“我知道小姐到了那里都是当家主事的好手，跟惯了小姐做事，在别人手下总是觉得不习惯。本来我还怕找不到你们，这下好了，我真的又到家了。”

孟飞龙笑道：“这样正好，箐姐一个人家里也忙不过来，你过来就帮她一把吧，只是这里比不得岳父家，一切都是要从头开始的。”

“从头开始更好，什么旧毛病也没有，事情更好做。”

孟飞龙点着头，一边请常先生喝茶，一边笑问道：“老伯平日里有什么喜好没有？”

常富贵道：“喜好说不上，我和钱打了一靠子交道，心事都用到它身上了。”

孟飞龙摇头道：“这样怕是不行。做生意就像是我们练武一样，也要讲究个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才行，消息不通是没钱可赚的。”

常富贵惊奇地望着孟飞龙，道：“这个道理我是知道的。只是我们做下人的，总想这是当家的该想的事情，自己想了也是白想，只想着做好自己的活是本分，也就不去理会了。”

孟飞龙道：“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去，家里的事情顾不了很多，你家小姐虽然能干，却是个女子身份，不方便抛头露面，只怕这事你要多来分担些了。”

常富贵激动地道：“只要少爷信任我，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孟飞经对方子箐道：“箐姐你去为常伯准备六百两银子，一百两算是给他老人家的安家钱，让他早些时候把家搬来，做事生活也方便。”方子箐点了点头，常富同感动得热泪直流，孟飞龙对他道：“另外五百两这几天你都要想办法把它花掉。”

常富贵惊道：“都花了？怎么花？”

孟飞龙道：“怎么花随便你。看戏也好，喝酒也罢，就是到窑子里也行，只要是把杭州的新奇事情都打听来这钱花得就值。”

方子箐白了孟飞龙一眼，怪他当着自己什么话也乱讲，但是孟飞龙的想法她是赞同的，她转过头来对常富贵道：“常伯对这里不熟悉，可以找了单大哥一起去，杭州的事情没有他不清楚的。”

常富贵点着头，心道，这也是个好办法。得到了孟飞龙的认可，也有了差事做，常富贵就起身向孟飞龙与方子箐告辞，他是住在前院南屋里的，还是回到了那里去。今天与孟飞龙的见面让他很激动，这孟少爷比他想的还要精明能干，却也是难得的热情厚道，这真是小姐的福份自己的造化了。

常富贵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孟飞龙与方子箐，分开来一个月了，两人都是想得对方了不得，现在机会难得，孟飞龙那能放过。他来到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姐姐身边，把臂放到了她坐在椅背上，自己坐在她身边，用眼来细细地打量着她。

方子箐本来以为孟飞龙会很热烈的把自己搂到怀里的，自己已经领教过他的蛮横无理，现在见他只是上下看着自己，就有些不自在，用责怪的语气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吗？分开一个月就不认识了？”

孟飞龙轻声道：“我要看看这些天把姐姐累坏了没有。”

方子箐心里一甜，嘴上却道：“你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在家里不是只会享福的。”

孟飞龙笑着小声问：“箐姐，你做了这么多的事，要让我怎么谢你？”

方子箐气道：“谁要你来谢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嘛。”

孟飞龙摇头道：“不行，一定要谢，不然有人会不高兴的。”

方子箐怯声道：“谁会不高兴了？”

孟飞龙神情怪怪地反问道：“姐姐你说会是谁？”

方子箐不敢来做声了。孟飞龙望着姐姐好看的面容与一对美丽的眼睛，将头轻轻的向她压过来。孟飞龙头越来越近，方子箐的脸便越来越红，终天她不敢来直视孟飞龙逼近的眼睛，微微闭起了双眼，孟飞龙将嘴压到美丽的姐姐红红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起来。方子箐忘情地回应着，一双手慢慢地搂在了孟飞龙腰上。两个人积压了好日的相思与情感终于爆发出来，不顾了周围的一切，忘情地深吻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才分开来，深情地望了对方，谁也不开口说话。这时候从窗外传过来的一个声音，叫道：“菲儿姐没有骗我呀，真的看到了。”

孟飞龙与方子箐把头向窗子望过去，却是笑迷迷地望着他们的燕飞儿，对他们耍了个鬼脸，燕飞儿道：“后面还有姐姐在想你们，让我请你们过去，我这就去对她们说你们顾不上。”说罢就要离开。

方子箐忙道：“飞儿，你回来，姐姐有话对你说。”

小燕子把头从门边伸进来，做着怪脸对方子箐道：“箐姐姐有话说吧，我听着呢。”

方子箐红着脸，小声道：“燕子，我和你龙哥哥作的都是大人的事，不许你出去乱讲，知道不？”

燕飞儿笑道：“箐姐姐你不用怕的，菲儿姐姐对我说，你和哥哥一定是在做这事的，她们都知道了你还怕什么？”

方子箐的脸更红了，对燕飞儿急道：“你菲儿姐姐是在哄你的，她又没有千里眼，那里就能看得见了，你回去不乱讲她们也就不敢不乱说，明白没有？”

燕飞儿苦着脸，为难地道：“我不对她们讲真话，大家都不来喜欢我怎么办？菲儿姐姐总是来找我玩。”

方子箐笑着对燕飞儿道：“飞儿，这几天家里的云南菜好吃不？”

燕飞儿点着点道：“还不错，挺好吃的，我喜欢呀。”

“那些菜都是我让武婶做的，东西也是我安排人去买来的，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燕飞儿想了想，惊道：“箐姐姐，你是不是说我把看到的秘密讲出去，你就不给我做云南菜了？”

方子箐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姐姐心里一直想着你，把你爱吃的东西都想到了，你说姐姐喜欢不喜欢你？”

燕飞儿点了点头，方子箐道：“那你应该不应该听姐姐的话？”

燕飞儿明白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本来我也不想讲的，就是我看着这个大坏蛋不上眼，心里有气，只是姐姐我什么都不说。”说罢白了孟飞龙一眼。

孟飞龙笑道：“你不用来做空头人情，我才不怕你，你随便去讲好了。”

方子箐与燕飞儿都傻了眼，燕飞儿气道：“箐姐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人太可气了，我不理他了。”说罢气哼哼地跑走了。

方子箐狠狠捶打了孟飞龙几下，对他气道：“本来我就要把飞儿哄高兴了，你就不能来讲两句好话？让她这么乱说出去我怎么见人？”

孟飞龙道：“你怕什么，她还能上街上喊去不成？走吧，到了后面谁来笑你我给你报仇。”

方子箐没有办法，只好随了孟飞龙向后院过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六章小别重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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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上官柔她们住的楼下客厅里聚着，见到孟飞龙与方子箐过来，一个个都是神情怪异，似笑非笑的，直把方子箐看得脸红，头低下去就不敢抬起来。欧阳菲便来逗她道：“箐姐，你是不是酒喝多了，脸红得厉害。”

百里冰却像是很奇怪地样子，装作不明白地问：“箐姐不是与我们一起才吃过饭吗？我没记得喝过酒吧？是不是箐姐自己偷偷跑出去自己吃独食了？”

方子箐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脸更红起来，孟飞龙悄悄来到两女身边，一手一个将她们抱在怀里，笑道：“看你们馋成什么样了，我也来喂你们些好了。”说罢就要去吻欧阳菲的嘴。

两女狠命地在孟飞龙怀里挣扎着，百里冰力大，先挣来出来，却不去帮着欧阳菲，自己也到一边看好看去了。上官柔怕玩笑开得大了，当着众人欧阳菲脸上挂不住，便拉了孟飞龙道：“龙弟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找你商量。”

孟飞龙精神一松，早让欧阳菲逃了开去，大家再也不来开他们的玩笑了。孟飞龙问了上官柔道：“大家又想到什么事情了？”

上官柔说：“我们姐妹刚才商量，大家都觉得姐姐们来信讲到的以月易年的办法有道理，朝廷是以日易月，百姓们以月易年，这都是有过先例的，这样做了我们以后的事情就方便多了，也防了人家来说闲话。”

这是大事，上官柔一个人不怕乱讲，落下个不孝的名声谁也是吃罪不起的，所以现在大家都在了这里，显然就是大家的主意了。孟飞龙道：“这话我回来的时候，徐四哥也对我讲过，虽说孝字‘重心不重形’，只是自作主张让外人说出不是来就不好了。所以我才没有敢下决心。”

秦雪情道：“这事不是我们自己提出来的，几个姐姐一起商量了，来信劝的我们，她们也知道我们的难处，不声不响的过上三年只怕我们就要饿死了。”

孟飞龙把目光望向方子箐，方子箐点了点头道：“你们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们姐妹就是商量过的，这事上这样做的人家很多，平常百姓更是不去理会的，什么计较也没有，也没人来说他们什么。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不一样，不认真准备一下怕是不行。”

孟飞龙点了点头，下了决心道：“开业的事情我们已经作了准备，人也收回来了，已经是箭在了弦上不发不行了。只是事情要怎样做你们有主意没有？我是从来没想过。”

方子箐等人在家都是主事的人，比孟飞龙反道明白，上官柔道：“现在有了姐姐们的信在，我们做事就好说话。只是让各房的长辈们同意，我们找个日子到灵案前烧香把难处讲给先人们就是了。”

方子箐道：“关键是不能让家里的长辈们讲出不是来，没有内乱外人也不敢乱讲。”

孟飞龙谨慎地道：“我的意思是信里只写开张的难处，讲明白这样做不涉及到婚嫁这样的大事，守孝的规矩一点不变，这样就容易被长辈们接受。开业经营也是为了祖宗的基业，应该没人来反对。”

众女都点头同意，大家在了一起，又何必在乎早一天晚一天成亲，只要把孟家振兴的大事做好了，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看到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孟飞龙道：“写信的事由我来办吧，现在有的亲戚都是各房的舅舅和姨娘们，我先给他们写信过去，看看大家的说法吧。”

大家点头同意，这事就定了。

又说了会儿话，大家都就散了。孟飞龙说有事与上官柔商量，跟着她来到她住的屋里，孟飞龙反手把房门关上了。上官柔红了脸道：“你这是怕姐妹们看不见是不是？”

孟飞龙笑道：“我可是什么事也没做，柔姐怎么就心虚了？”

上官柔不来理他，自己到了屋里把外面的衣服去掉，又换上了软鞋子，到了屋里真有些热。将自己收拾，上官柔过来为孟飞龙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又为他拿来了擦脸的湿毛巾，才来问道：“你不是来找我有事吗？说吧，什么事？”

孟飞龙笑着望了这个大姐姐，小声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上来找你不成？”

上官柔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句话，气得不来理他，自己到一边去收拾屋里放得不很整齐的东西去了。孟飞龙也不着急，慢慢的喝了口茶，嘴被滚热的茶水烫了一下，叫道：“柔姐，你这茶怎么这么烫呀？”

上官柔赶忙跑了过来，从孟飞龙手里把茶杯拿下来，放到桌上，忙去为孟飞龙看嘴烧起泡了没有，一边还埋怨着：“你的心思都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才沏的茶很热也感觉不出来？”还好孟飞龙并没有事，上官柔用布把他吐出来的水抹尽。

孟飞龙笑道：“我老远的上来，主人却不来理我，你说我把心思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上官柔白他一眼道：“龙弟，不是姐姐来说你，你这次出去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回来就像是色狼一个，专把眼睛向着姐妹们胸前腰后乱瞄，搞得我们大家都怕了你。”

孟飞龙神色一惊，没想到自己突然间变化会是这么大，柔姐不讲，怕是自己还不知道，孟飞龙加上了小心。看到孟飞龙神情冷漠下来，上官柔坐到了他身边去，小声道：“姐妹们都是你的妻子，又都是深爱你的，本来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大家礼份不到，又是在孝期里的，你也应该小心着些。”看到孟飞龙在认真地听着，上官柔又道：“雪情聪明过人，性情独立，什么事情都有着自己的考虑，别人很难左右；冰儿性子急躁，嫉恶如仇，喜怒只在自己一念之间，热起来像火，冷起来似冰，也是不好对付的；慧儿年季还小，从小是在孤独中长大，虽然自己是个郎中，对于男女之事还很害羞；菲儿外表大方，显得浪漫多情，但是我看她是很有心计的，如果被她把人看轻了，只怕也会是冰一般的模样，她们几个你要认真对待，如果操之过急，不但得不到好处，只怕你在她们心里树立起来的形象也要倒了，这样可就是你的麻烦到了，到时间不要说我们没有提醒过你。”

孟飞龙知道这是柔姐对自己的肺腹之言，听到最后她说得是‘我们’，只怕这事是与方子箐议论过的，便认真点头，把自己跟了徐增寿到了‘独一春’的先后都对她讲了。上官柔也明白，孟飞龙正是青春年少之时，又看到了那样激情的场面，家里几女各个是天仙一样，那里就能无动于衷，这也是人之常情，便来劝他：“世上的事情都是欲速不达的，男女情感更是讲究个水到渠成，就是几个人也要分出轻重缓急来，那里就能千篇一律了？”

孟飞龙笑着问道：“柔姐只把几个妹妹讲得头头是道，我想听听你自己对这事是怎么的看法？”

上官柔脸上一红，便想离开，孟飞龙将她一把拿住，认真地说：“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真的想知道。”

上官柔斜了孟飞龙一眼，道：“自从那天我在爷爷与公婆灵前对着爹爹发了誓，我就把自己交给孟家交给你了，我只知道自己是孟家的儿媳，别的什么也不管不问，一切由你做主。”

孟飞龙想到过这个美姐姐对自己有着很深的感情，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样赤裸裸的表白，激动起来的孟飞龙把上官柔轻轻的抱到怀里，站起来，向着她铺得整整齐齐的绣床走去。上官柔惊得面色发白，双手紧抓着孟飞龙的后背急道：“龙弟，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

孟飞龙本来就没有什么邪念，只是想把柔姐抱到床上这样舒服，见她紧张得什么似的，便笑道：“柔姐，我不能哪样？”

上官柔躺在孟飞龙怀里，红了脸轻声道：“姐姐是铁了心的，是你的就是你的。只是公婆和爷爷的孝期还没出，也就是三个月了，你就忍一忍吧。”

孟飞龙在她面的一吻，笑道：“我的好姐姐，看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是要有事和你商量，抱着个人那里有床上舒服？”上官柔面上更红了。

既然知道两个人现在还不能做得太过，孟飞龙便把话题说到别人身上，问道：“柔姐，你刚才说是‘你们’来提醒我的，除去了你另外的人是谁？”

上官柔道：“你真是明知故问，我就不信你会笨成这样？”

孟飞龙笑道：“你也知道我想知道什么，还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了我。”

上官柔诡诈地笑了笑，道：“自扫门前雪，莫问瓦上霜。我不会来多话了，你想着谁就去问谁好了。”

孟飞龙知道这样没有结果，便换了个问法，道：“柔姐刚才把几个姐妹都对我评到了，为什么唯独没有说过箐姐？这你总要给我个解释吧？”

上官柔点头道：“其实这也很明白了，子箐和我根本就是一样的人，我没什么好说的。”

孟飞龙道：“你们是不是对这些事私下里是议论过的？”

上官柔点头道：“也算是心有灵犀吧，众姐妹中我们是最大的，这次你们出去又给了我们交流的机会，有些话自然能说到一块，不像是你，什么事都要瞒着人家，害得我们想知道你的行踪还要到处去打听，怪羞人的。”

“不怕麻烦我现在就来告诉你好了。”孟飞龙抱了上官柔倒在她柔软的床上，对她讲了这一路上曲折的经过，又特别仔细的讲了‘九龙会’的事情。上官柔虽然大体上都听秦雪情她们讲过了，听到孟飞龙的叙述又不一样，孟飞龙其实是在告诉她这一行的得失利弊。孟飞龙讲着，上官柔认真听着，不时地点着头，表示着自己的看法。

孟飞龙讲罢后，上官柔道：“玉庆这孩子很特别的，这些话他一句也没有对我说过。”

“你去安排给玉庆找一处僻静的住处，我想这孩子我们不能让他见到生人，最好是有时间与他商量一下，把名字也先改了。”

上官柔想了想，说：“我想就让他去看花园后面刚买来的院子怎么样？那里进出的都是我们自家人。”

这样安排正合了孟飞龙的意思，他便点头同意，对着上官柔又道：“从现在起，我们心里都要把‘九龙会’当作了敌人看待，虽然我们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是也不能在他们身上吃了亏。”

上官柔点了头，表示明白，却又担心地说：“这事还是我们几个人知道好了，明白得人多了，让‘九龙会’察觉了去，就怕事情要麻烦。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与‘九龙会’正面抗争，收集他们行凶的证据，积蓄我们自己的力量，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孟飞龙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还需从长计议，最好是能让官府介入并帮了我们才有胜算。”

上官柔点头表示同意。

孟飞龙低头想了一阵儿后，又道：“明天你带着程虎、程凤这两个孩子到我书房来一下，我们商量点事。”

上官柔奇道：“你要让他们去做什么事？”

孟飞龙笑道：“这事我们明天再说。”说着话，却把目光望向了窗外。

上官柔笑着推了孟飞龙一把，气道：“知道你现在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快去找你的妹妹们吧。”

孟飞龙在上官柔脸上轻吻一下，笑道：“只怕下一个还是个姐姐。”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六章小别重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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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来到秦雪情的屋里，她正在静坐着运气练功，孟飞龙不敢去打扰，坐到一旁默默地看着她。自从那天把秦雪情得罪了以后，孟飞龙就没有敢来找她，好几天过去闻，现在她也应该把气消了吧？

秦雪情轻轻把眼睁开，冷冷地望着孟飞龙，道：“公子爷来了，刚才又到什么地方风流去了？”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你不是明知故问吗？你说我到那里去了？”

秦雪情白了他一眼，道：“我是问的你刚才，现在给你个胆子也不敢乱来吧？”

孟飞龙道：“我就作错那么一次，你就把我当作个敌人一样了，我那里还敢来惹你。我现在过来就是向你道歉的，那天是我做得过分，请你原谅，还有一层意思，是我要来谢你。”

秦雪情奇道：“我做什么了你要来谢我？”

孟飞龙道：“那天为了我，你不是牺牲自己，去为老花子捶腰捶胯了吗，辛苦你了。”

秦雪情斜了孟飞龙一眼，气道：“这也要来谢我，是不是你该谢我的地方也太多了？”

孟飞龙笑道：“这样说不就有了机会嘛，我就是想见到你。”

秦雪情没好气地道：“你想见我做什么？还是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孟飞龙道：“你不喜欢那样，我们就还做回到原来那样好了，我抱着你总行吧？”

秦雪情气道：“你这是什么话？在和我做生意？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秦雪情声音委曲，眼就有些红。

孟飞龙忙道：“雪情，我在你面前话也不会讲了，我就对你实话实说吧，你说你天仙一样的人，每天被我抱在怀里，又是那样的柔情蜜意的，那里就能不让人有些想法，如果我真的无动于衷，我还算是个男人吗？”孟飞龙无限委屈地说：“我只是想着你也是爱我的，就什么也不想胡乱起来，就是这样的。”

秦雪情从心里有些同情孟飞龙了，便来问道：“我这样对你无礼，你心里还生我的气吗？”

孟飞龙睁大了两眼，自己只想着不让她生气，怎样来哄她高兴，那里想过自己是要生气的？孟飞龙对着秦雪情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想过生你的气，我只是怕你在生气。”

秦雪情心里很感动，却又来问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我的苦心你想明白了吗？”

听秦雪情这话，她那样做还是有用意的，这个孟飞龙确实没有想过，他摇了摇头。秦雪情失望地道：“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不让你亲个嘴吗？我好歹也是孟家的媳妇，是你未过门的老婆，我的嘴也没有那么金贵吧？我是怕你每天沉迷于温柔乡里，把你的梦想你的抱负都忘到脑后去了。”

原来是这样，孟飞龙真的没有想透秦雪情的这层意思，秦雪情无奈地道：“我是把话说到了，怎么做都随你吧，反正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认命了。你想怎么样，雪情人在这里，过来吧。”说罢把双眼一闭，一动不动了。

孟飞龙过去将秦雪情抱到了怀里，在她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轻声道：“谢谢雪情提醒，你的话我都会永远铭记在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行清泪从秦雪情脸上流下来，她用力拱到孟飞龙怀里，满脸的委曲，心里却是乐着的。

孟飞龙到了百里冰屋的时候，她居然是睡在床上的，一只雪白的膀子和一对玉雕的脚丫都露在了外面，见到孟飞龙推门进来，唬得她一声惊叫，忙用被子把自己盖严实了，只把头露出来，叫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会过来？”

孟飞龙道：“我是从上面下来的，顺便来看看你，谁知道你这么早就睡下了。”

百里冰气道：“谁像你是的，每天夜猫子一样，这屋进那屋出的，我在家比这睡得还要早。”

孟飞龙来到她床前坐下，笑道：“你真的大意到家了，门也不关上，要是进来个坏人怎么办？”

百里冰道：“这里除去你，那里还来得什么坏人？不过多亏了你提醒我，明天你就别想着占便宜了。”

孟飞龙笑道：“我从进来可是一直规规矩矩的，你说我占你什么便宜了？还让你这么说我，看来我是得占点便宜去，要不我白担了这个天大的罪名了。”

百里冰叫道：“你敢！”见到孟飞龙只是笑着站到面前并没有乱来，她心才放下来，小声道：“人家的手脚都被你看去了，你还说没有占到便宜，你再敢乱来我不饶你。”

孟飞龙坐到床前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向百里冰笑道：“你就老实躺着吧，我还不至于糊涂到将天仙一样的老婆从身边气跑的地步。只是我有点事要问你，你不老实回答我就不走了，这样陪你一夜。”

听说孟飞龙要这样陪着自己一夜，百里冰怕得皱上了眉头，小声问道：“你要问我什么事？”

孟飞龙道：“你不会说不认识那个‘风流丐王‘吧？你与他是怎么回事？”

百里冰笑着连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跟着直颤，半天才道：“你这人呢，不会是这么老的花子你也要吃醋吧？”

孟飞龙装作很认真的样子，绷了脸道：“只要是男人，我谁也不让你去接近。”望着百里冰把自己当作一个新奇得不得了的怪物一样看着，孟飞龙终于忍不住，自己先笑出声来，对着百里冰道：“你不要在意，我就是奇怪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百里冰道：“你真笨，没听说他认识我爹吗？他与我爹可算是莫逆之交，我小的时候他就没少抱过我，每次来我家的时候总是把各种新奇的东西拿来送给我，后来等到吃了我做的菜，就用东西来骗吃骗喝，后来他拿来的东西很少能对了我的口味，他也很少吃到我做的饭菜了。没想到我又找了你这么个笨蛋，不只是为他做了饭，还去为他捶了脚，爹爹听了还不知道要怎样生气，这事我都没有为他做过。”

孟飞龙笑道：“为了这件事，我刚才去把雪情谢过了，冰儿我也是要谢的。”

百里冰道：“你去谢过秦雪情了，你怎么谢的她？”

孟飞龙道：“你闭上眼睛，我来告诉你。”

百里冰眼睛一转，却道：“你少来，我才不上你的当，你不想说算了。”

孟飞龙道：“我就是在她闭了眼的时候，谢了她一个吻，也想送你一个，你却不知道想到那去了。”

百里冰笑道：“这个谢法你还是留给她专用吧，我就免了。”

孟飞龙却认真起来，对了百里冰道：“这怎么行，我都知道冰儿对我这么好了，不表示出来怎能安心，我一定要谢你。”

百里冰道：“大坏蛋，你要敢乱来，我明白就回圣教去，永远不要理你。”

孟飞龙像是怕了她，犹豫了一下，道：“不来谢你也行，你再告诉我一件事。”

百里冰道：“你今天真的好烦，有事快说吧，我要睡觉了。”

孟飞龙道：“就一件小事，问完了就走，一定误不了你睡觉的。”

“你快问吧。”

“冰儿，你说岳父是把你输给我家的，却只说了半句话，就再没有了下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应该告诉我吧？”

百里冰没好气地道：“这也是一时半会儿能讲明白的？你今天是不想让我睡觉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孟飞龙道：“我没什么意思，是你老来催我，就把这件事想起来了。”孟飞龙装作想了一想，道：“这事以后再说也行，雪情和慧儿的舌头都很好吃，我都尝过了，冰儿，让我尝尝你的味道怎么样？就一下。”

“想也别想，你要是明天不想难过，在脸上吻一下赶快滚蛋，如果明天不想再见到我，也由得你自己。”

有了秦雪情的绝情在前头，孟飞龙不敢乱来，却也在百里冰嘴上吻了深深的一吻，才从屋里离开。出了屋去，孟飞龙的心还在急动着，想着百里冰雪白细腻的肌肤，孟飞龙真是相信了自己的福份了。

现在众女中只有欧阳菲是没有单独见面的，孟飞龙到了院里，看到她的房子还亮着灯，压抑不住心里的渴望，就走了上去。到了门外，孟飞龙还是犹豫起来，如果推开门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怕是说出天来也讲不清了。刚才上官柔的一番话对孟飞龙触动很大，自己还真的要收敛一些了。正在孟飞龙不知道进退的时候，屋里的灯灭了，四周马上一片漆黑，孟飞龙苦笑了一下，只好下楼。

第二天一早，孟飞龙将给各家姨舅的信写好，放到了书桌上，上官柔就带着程虎、程凤兄妹俩过来了。兄妹两人都对孟飞龙从心里感激，眼中的目光就很热切。孟飞龙让他们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在这里住过几天了，现在让你们再回到原来的日子你们能行吗？”

程凤摇着头，现在就挺好，为什么还要去过原来的苦日子？程虎若有所思，望着孟飞龙说道：“如果是有事情去让我们做，什么日子我们也能过。”程凤听哥哥一说，明白过来，也用力地点头。

孟飞龙笑道：“正有一件事想让你们去做，时间也许还会很长，搞不好还要有危险，你们能行吗？”

程虎抢着说：“能行。”眼中就是很兴奋的神情。孟飞龙与上官柔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孩子还是一块做事的材料。”

孟飞龙认真地对他们说：“这件事非同一般，关系很大，你们不能让人家把你们发现了，如果人家知道了你们的身份，你们的小命就要没了，明白吗？”

兄妹俩个点着头，孟飞龙对上官柔道：“细节上的安排你与雪情和冰儿去做吧，我没有你们想的周到。不要给他们压上太重的担子，在周围打听一下就行，最重要的是要把玉家姐妹的行踪搞明白。”上官柔点了头，带着兄妹两个出去了。

孟飞龙收拾了一下，现在很重要的一件就是要到林大人府上去一下，回来后还没有露过面呢。

到了林府，林大人却不在家，只有总管吴先生迎了出来，将孟飞龙让到屋里，对他讲道：“公子出门以后，老爷的老家来了信，说老太爷中了风了，瘫在了床上话也不会讲，我家老爷、夫人和小姐都赶回去了。”

孟飞龙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林大人走了几天了？”

吴管家算了一下，道：“走了十六天了，到现在也没有书信回来。”

孟飞龙想了一想，问道：“林大人祖籍可是在洛阳的？”

吴管家道：“公子好记性，正是在洛阳城里的，老爷也算那里的名人，到了城东一打听就能知道。”

孟飞龙向吴管家告辞，回到家里，找到慕容慧说：“慧儿，你准备一下，我们得去一趟洛阳。”

众女都很奇怪，才刚回来的，怎么又就要出去了？还走得这么急，大家都来问是怎么回事。孟飞龙把林大人家的事情讲了，大家也就不来说什么，慕容慧也去准备行装。孟飞龙嘱咐道：“林老太爷是得的中风，有治这病的药多带一些。”慕容慧也答应了。

孟飞龙与慕容慧很快就准备好了，正要动身的时候，从大姐那里又送过来一封信，孟飞龙打开一看，便皱紧了眉头。方子箐将信接过去，原来是孟家三宗和六宗的外亲，孟飞龙叫做五舅和七舅的不同意以月易年改短孝期的办法，要来找孟飞龙理论，大姐让飞龙做好准备，自己联合几个姐妹不日也要过来，大家一起做好这件事。

众女看罢来信，都将目光望向孟飞龙，方子箐正是三宗的媳妇，对孟飞龙道：“五舅和七舅与几个姐姐都要过来，只怕你不方便离开，洛阳的事情是不是另外找个人与慧妹一起去？”

秦雪情道：“不如由我扮了男人，带着慧妹去吧，你留下来准备这事。”

孟飞龙只好点了点头，秦雪情是长门长房的媳妇，应该与五舅、七舅他们关系不大，不在家也是没有办法的，看来事情也只好如此了。秦雪情见到孟飞龙同意了，就收拾了一下，与慕容慧上车到洛阳去了。孟飞龙目送着她们走远，心中有些空空的，本来他还是有许多话要对秦雪情讲的，再见面又要许多天以后了。想着自己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孟飞龙又犯了难，七舅也还罢了，前几年他一直就是孟家养着过家的，也许他这次过来的目的也还是钱，五舅却是一个老举人出身，满脑子的之乎者也，想法很陈旧，只怕对付起来要很难了。

方子箐看出孟飞龙似乎很为难，便过来劝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事情我们不能太靠前，实在不行就守着祖上的规矩算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不行也只好如此了。只是这样一来，开张的事情就要遥遥无期了。众女望着孟飞龙双眉紧锁，一付忧心忡忡的样子，也都过来好言相劝，可是她们没有想到，现在让孟飞龙担心却是另外一件事。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七章未雨绸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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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与众女战战兢兢地等了六天，也没见到五舅、七舅过来，孟飞龙等得有些心焦，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

到了第七天，从志洁姐姐家里来了封信，告诉孟飞龙五舅、七舅已经想通了，让他按着大家讲好的办法去做，不要有什么顾虑。信里就这么几句话，具体的细节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孟飞龙想不明白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以方子箐众女的猜测，大家认为一定是几个姐姐在志洁姐姐家劝住了两个舅舅，让他们同意了这件事情，孟飞龙也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

果然，几天以后大姐志美又来了信，信里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志洁是五舅的亲外甥女，两个舅舅到杭州来志洁家是必经之路，志美与住在附近的几个姐妹商量好，都到了志洁家，等到两个舅舅到了，把他们留了下来盛情款待，同时也对他们讲了孟飞龙现在面临的难处。开始的时候五舅还不同意，顽固得很，没想到他住了一天就病倒了，更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夜里他梦到了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孟飞龙的三娘，她静静站在了他的床边，一句话也没有，只是默默的流泪，把梦中的五舅惊得一身冷汗。正在这样僵持的时候，孟飞龙写给各家的信也到了，信里提到的便于开张等事，并不涉及婚嫁大事，说得合情合理，也深深触动了大家，相信孟飞龙这样做也是为了孟家的未来。五舅又想到梦里的妹妹，也就流着泪同意了。说来也怪，他病来得快也去得快，事情一同意病就好了，大家都信了是父母在天之灵也同意这样做的，才会有这样的怪事出来，便再没有话说，事情就这样定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只是孟飞龙看到信里五舅夜里梦到母亲一段，直伤心得泪流满面，自己把信在书桌上放好，一个人来到后院父母的灵位前，跪到地上念念有词，又哭了很久，直到被方子箐等人找到，才伤心地离去。

这一天常富贵悄悄地回了孟家，到了孟飞龙的书房，两个人喝着茶谈了一上午，常富贵把他这几天听到见到的事情对孟飞龙讲了，有两件事引起了孟飞龙的注意，一个是林大人可能离开杭州的传言，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林老太爷现在病重，如果不治身亡，林大人就要报丁忧三年，杭州是江南重镇，风景好油水足，图谋这个位子的人怕是不在少数，林大人上面并没有很深的关系，如果报了丁忧一定会被批准的，所以这种可能是存在的。这就是眼前最让孟飞龙担心的事情，自己羽翼还未丰满，现在交往、生意等方方面面都是需要林大人照应的，如果他一走，只怕自己在杭州城里就没了靠山，没有事情还罢，有了事情处理起来就要麻烦多了。另外一件是常富贵与单学初这几天看戏发现了布政使司马大人的师爷也是个戏迷，几次来往后三人还有了交情，只是这个翁师爷每到了月初、月中、月末总有几天不到场，不管那天是他多爱看的戏，其它日子却是风雨无阻，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实话。引起孟飞龙主意的，是这翁师爷特殊的身份，这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用得上的，孟飞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孟飞龙嘱咐常先生继续与他往来，在他身上不怕花钱，常先生都记下了。但是孟飞龙还是搞不明白，既然是风雨无阻，为什么总是有几天来不了呢？这应该不会是他自己的事情，是不是马大人这几天夜里是有事让他去做的？如果是这样，这事情怕是已经成了习惯了，孟飞龙分析，这种可能性很大。但是这会是什么事呢？

常先生喝了口茶，问道：“少爷，下一步我要怎么做？还继续这样听下去吗？”

孟飞龙笑道：“老伯现在这样就好，不要心急，慢下性子好好把身体养一养，到了将来跟着你家小姐怕还有你忙得。”

常先生笑道：“忙是不怕，就怕这样每日里没事闲着。”

孟飞龙道：“眼下还是这事要紧，你看听你一讲，这杭州城里发生的事情我就知道得差不多了，以后消息也许会来得慢一些，但都是有用的，你再来忍心做几天吧。”

常先生道：“都听少爷吩咐。”

孟飞龙又想到一件事情，常先生道：“这几天在外面处事，你讲了现在的身份没有？”

常先生摇头说：“我和单老弟商量好的，只是我从方家出来，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活做。”

孟飞龙点头道：“这样很好。老伯家里都搬过来没有？”

“搬过来了，已经都安排好了，老婆子还让我谢过少爷恩典得银子呢。”

孟飞龙点了点头，问：“老伯家里几个孩子？”

“二个儿子一个女儿，闺女已经嫁人了，二个儿子自己做得些小生意。”孟飞龙明白了。

这一天翁师爷又是没有看戏的，他一个人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里，像是在等什么人。果然从远处过来了一顶轿子，轿子到他面前停了下来，从轿子里下来一个人，低着头面目看不清楚，翁师爷打发轿子离开，一招手，从巷子深处又出来两顶小轿，那人与翁师人各上了一个轿子，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两顶轿子到了杭州有名的妓院‘集翠楼’，翁师爷并没有下轿，只有刚才那人带了个跟班的进了妓院，轿子起来带了翁师爷便又离开了。看来与守门的都是熟人，没有多话，两个人就进到了楼里面，跟班的自己找了一个去处，那人对这里并不陌生，直接来到一个屋门前，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推开门，把他迎了进去。

“我的爷，怎么这么晚了才过来。”

那人除去衣帽，却是布政使马大人，一把搂了那女人，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又亲了一下，才道：“早就想过来了，只是家里的那只老虎唠叨个没完，好不容易才脱了身。”

那女子撇了撇嘴，道：“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来管起大人来了。”将自己的身子向马大人怀里一倒，撒娇地说：“大人，你什么时候把我接回家嘛？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马大人笑道：“快了，我自己私下也攒下几两银子了，现在又认识了一个才到杭州的破落商家，再敲他几次竹杠也就够了。”

那女子不屑地道：“一个破落的商户，能又榨出多少油来。”

马大人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家原来被人称作是江湖首富的，没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屋里的灯被人吹灭了，又过了一会儿，一阵男女的欢爱声从里面传出来。

这‘集翠楼’是杭州最大的妓院，招揽客人的姑娘就有一百多人，这里每天车水马龙的很是热闹。这一天又有了一群人过来，都是生意人打扮，中间那人三十多岁年季，只生得体壮腰圆，方头方脸，有些蛮横的样子。大家进到了‘集翠楼’，就有人上来招呼，“几住爷快到屋里坐，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相貌俊秀，多才多艺，保管大爷喜欢。”

那个汉子开心地笑道：“多才多艺管了老子的屁事，走南闯北的那里没去过，到了这里就是为了女人，只要姑娘模漂亮就行。去把你们最漂亮的姑娘找出来，真是你说得那样老子有赏，上不了眼的老子一刻也不待。”

那人赶忙去张罗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十多个打扮得风流妖娆的女子走过来，找到主事那人，一起缠了上去。那人真的是女人堆里滚打出来的，没有一点的做作，摸这个一把，又掐那个一下，把这些姑娘们逗得又叫又笑。吃足了豆腐，那人将五十两的银子放到了桌上，对那几个女子道：“你们这么多人是想把爷吸干了吗？都回屋里去，我今天一个一个都去把你们上了，这银子拿去你们分了，一会儿还有更多的，只要让爷舒服都是你们的。”

姑娘们知道他对自己不满意，也没有办法，只好拿了银子离开了。那爷把眼瞪了起来，叫道：“说是‘集翠楼’江南有名大院，不是把姑娘藏起来不见人吧？这也拿得出手？是不是怕咱外地人手里没有银子？”说罢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拍在了桌上，直气得面红耳赤，口里不住地喘着粗气。

“谁惹大爷生气了？告诉我让他好不过今天去。”原来是‘集翠楼’的老鸨听到了消息，来了这样的冤大头那里还坐着住，自己赶着跑出来了。原先招呼的那个小二见到老板出马了，早溜了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上下将来人打量了一下，老鸨问道：“这位爷面生得很，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的吧？”

那人笑道：“咱是北边来的，姓只。”跟在后面的就有人来说：“这是我们只二爷。”

只二爷还是急性子，又把话抢过来道：“咱走南闯北的挣了钱没别的喜好，就爱找个娘们。听江南过去的朋友说杭州‘集翠楼’是个好地方，又看了这里姑娘水灵秀苗，就找上门来了，刚才找了几个过来，只是没有一个可心的，正好老板你来了，帮个忙怎么样？”

老鸨道：“你们来了就是给我面子，那里说到帮忙了，二爷放心，到了这里保证让你满意了才去。二爷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只管对我说话好了。”

只二爷把桌子一拍，笑道：“还是你说话爽快，我就直说了吧，有人告诉我这里的‘小翠仙’长得不错，老子就是专为她过来的，怎么样，没问题吧？”

“到了这里找个女人，要有问题也只是一个。”

只二爷嘿嘿一笑，道：“老板开个价吧。”

“翠仙姑娘是我们楼里的头把交椅，少了这个数就不要想。”老鸨伸了两个指头出来。

“二百两？”

老鸨不乐意了，道：“只二爷还是走惯江湖的老人，二百两也想找到翠仙姑娘？”

“难道是两千两不成？”

“少了两千不行。”

“你也不要看只二没有见过场面，二千两银子十四五的小丫头能买来一屋子，老子到了金陵秦淮要一个头牌也才一千两银子，你这翠仙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成？”只二有些恼怒了。

老鸨笑道：“秦淮的头牌多了去了，谁知道只爷找的是那一家，只怕也就是个二流的小店的丫头也不敢说。等会儿二爷见了翠仙，管叫你不再心疼白花了银子。”

只二爷笑道：“老板娘我们打个商量，今天就是一千两，让我见识一下这姑娘是个怎样的人物，真是你说的好了，还不怕我大把的银子放过来？我们都是生意人，不能只图得个眼前吧？”

老鸨想了想，象是下了决心，对只二道：“也就是二爷，再换了人谁来也不行，就这样吧，以后二爷多照应着就是了。”

“这个好说。”

“红玲，你去带了二爷到翠仙屋里去，对她说这是贵客，让她不能慢待了。”

叫红玲的丫头答应了一声，前头走了。老鸨对只二又道：“翠仙这孩子让我惯坏了，脾气有些大，二爷担待着些。”

“嘿嘿，我就喜欢个有脾气的。”

等到了下午，老鸨再见这位只二爷的时候，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他了。只见他满脸抓痕，一只眼成了乌眼青，老鸨笑道：“二爷这是怎么了？”

只二爷咬了牙道：“这臭娘们，下手真的够狠，老子就不信你能逃过老子的手心。”对了老鸨道：“你开个价，这娘们儿多少钱，老子买她了。”

老鸨笑道：“二爷消消气吧，想是你太心急了，我说过翠仙就是这个脾气，你花钱买气受怕是不值得吧？”

只二把桌子一拍，震得桌上杯碗乱蹦，他铁青了脸道：“她要不是这么个脾气老子还不要呢，真把自己当了神仙了，老子要让她爬在地上求老子来干她。”

老鸨为难地道：“这事怕就难办了，翠仙是我们这里的摇钱树，你把她买了去，我们这里的生意怎么做？”

只二冷笑道：“老板这话就不厚道了，我们都是生意人，有道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常来这里的怕就是几个熟人，男人谁不是图个新鲜？只怕再过上两年你求着人买也不好出手吧，就她这性子，只怕你少赔不了人家银子。”

老鸨道：“二爷说得也有道理，只是现在出手还早了些，我又没有新人接上班，再过了一年就有了商量了，二爷到时候再来，我们再来商量这件事。”

只二冷笑道：“今天出了这门，我就没想着进来，你给个痛快话，行还是不行，不行老子现在就抬腿走人。”

老鸨笑道：“二爷还想姑娘，就算我送二爷，不收你不两银子。这事没得商量。”

只二冷笑几声，甩了袖子出了大门。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七章未雨绸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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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一个青年人带了一位威武的将军到了‘集翠楼’，却是孟飞龙与刘威武刘大人，这多少出乎人们的想像，吸引了‘集翠楼’所有人的目光。老鸨听说刘大人亲自上门了，便跑了出来迎接，口里忙道：“什么风把大人吹来了？”便不住声地要人来上茶上点心。

刘大人向老鸨介绍了孟飞龙，老鸨心里又是一惊，这孟飞龙现在在杭州也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了，抓飞贼收地盘还保护了王妃公主，跟官面上的人物也都是很熟的，最怕的就是他还爱管闲事，自己这门生意最是惹事生非，他过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心里盘算，嘴上却早就一堆话过来，把孟飞龙捧到了半天里。刘大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老鸨说：“我们过来是有事找你的，你啰嗦什么。”

这刘大人是管着杭州的守卫的，手下官兵个个如狼似虎，不说别的，只是每天找了几个兵往自己这门口一站，生意就别想做了，这两个人自己是着惹不起的。老鸨陪上笑脸道：“有事大人与公子只管吩咐，只要是我们做到的什么都行。”

刘大人笑道：“这话可是你说的？！老夫几天没有碰到姑娘了，今天有人来请客，还要你行个方便，只要你一句痛快话就行。”

老鸨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呆了，半天没有明白过来，孟飞龙笑道：“其实这事也是对你有好处的，有人看上了你这里的翠仙姑娘，非要为她赎身带回家去，托了我们来作说客。”

原来是只二的说客到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认了真了。这事真让老鸨犯了难，上午刚刚回绝了只二的，现在他就找了这两个难缠的人来，只怕事情不好办了。老鸨苦笑道：“大人和公子有所不知，上午就是只二爷问过这件事的，老身没有答应，翠仙是个倔脾气，又把只二爷伤得不轻，只怕到了他家就难活命了，这事老身不能做。”

刘大人道：“这就是你没见识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人家就爱她这个烈性，要娶回家去做夫人，错过这个机会只怕买主你还不好找去，快答应了吧，你收了银子，我们也都有好处。”

孟飞龙也道：“以我们看，这只二爷确是爱得翠老板不轻，到了家里我们再给说合说合也就没事的，老板娘你是女人堆里滚出来的，那对男女不是好了打，打了又好的，这点道理那有你不明白的，是不是怕他没有银子亏了翠老板的身价？”

老鸨为难起来，摇头说：“有了你们二位的面子，这个都好说，只是翠仙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让人带了去就没银子好赚了。”

刘大人把桌子拍得山响，叹道：“这才是你老板娘的想法，只是我跟你说，这翠仙现在可是面子大得不得了，一般人她都不放在眼里，就是我们来了她也不看上一眼的，这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我们看了你老板娘的面子来与她计较，这样的人还能给你挣银子？上午也就是只老板喜欢了她，遇到一个本地人人家能放过她？只怕还是你老板娘出来收场吧？”

孟飞龙又道：“只二爷也不是好惹的，只是他现在喜欢了翠老板，才能忍得下这口气，如果让他知道了没有指望，只怕这事也不是就能这样摆平的，到那时候我们也不好为你‘集翠楼’也头了。”

老板娘被这两个连蒙带诈的吓住了。一直跟在老板娘身后的老板走了出来，他是怕了老婆的，一般这样的场合没有他说话的地方，今天见到老婆下不了台，他也是有话要对她讲的，便出来对着刘大人与孟飞龙道：“二位请慢慢用茶，我与内人商量一下。”

老板娘真好找到个台阶，跟着她男人到了里间，没好气地道：“你又来掺和什么？”

她男人道：“我早就察看过了，老来找翠仙的那人就是布政使马大人。”

老鸨没好气地道：“这事能瞒得过我？只是那马大人是不敢现出真面目的，他躲了这事还来不及，现在还能指望上他什么？”

她男人小声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看样子马大人是喜欢上翠仙了，听丫头们讲，已经有了赎翠仙出去的念头。你想，让他来赎翠仙能给我们几个钱？只是就是白送去了，还不如趁现在事情没有挑明，我们装了糊涂，把翠仙卖给这个外乡人算了。就是将来马大人找上门来，不是还有外面这两个人顶着吗？”

老鸨一听男人说得有道理，这翠仙仗着巴结上了马大人，客也没心思来接了，把她这个老板娘也不放在了眼里，如果真是男人说的那样，自己就要亏得大了。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主意想好就不会轻易改变的。

秦雪情与慕容慧从洛阳回来，带来了林老太爷身体好转的消息。不用说，这一定又是慕容慧小显身手的结果。慕容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他年季太大了，病得又重，并没有完全好得彻底，现在话还说不清楚。”

孟飞龙笑道：“若不是我的慧儿出手，只怕他就不是说不清楚这么简单了吧？”

秦雪情笑着来说：“我们到了那里正是林家万般无奈的时候，先生请了多多带少，药也吃了不知道多少下去，老爷子的病就是不好，还一天重过一天了。多亏了慧儿帮忙，把个林大人激动得又哭又笑的，谢字也不会讲了。”

这样就好，林大人不离开杭州，事情就要好办得多了。

秦雪情对孟飞龙道：“林大人让我告诉你，为了照顾老太爷的身体，他已经向上面打了招呼，想把自己调到洛阳去做个闲职，也好就近照顾老人家，估计很快就能被批下来。林大人讲，别的什么都好，只是不能再与飞龙在一起了，似乎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看来该来的总是要来，这杭州富足的地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要走那里有人来留你。转念一想，孟飞龙自己也好笑，为了自家的一点好处，就连人家的难处也不想了，自己也太的自私了。

有人是与孟飞龙想到一起的，方子箐担心地说：“林大人与我们交情不浅，他这一走怕是有许多事情办起来就不那么顺手了。”

秦雪情也道：“这官场上的事情很难讲，什么事都要想到前头，事情出来临时抱佛脚就来不及了。”

孟飞龙笑道：“多谢两位贤妻提醒，这事我会考虑的。就是眼前解决不了，我们还有一个二品大员是入了伙的，再说我们本分的生意人，又有什么麻烦了？”

方子箐笑道：“什么本分的生意人，你快说，你把家里的银子都要了去做什么生意去了？”

孟飞龙小声道：“这是秘密，现在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知道孟飞龙的驴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是问不出来的，大家便不再多话，一起来笑骂着。上官柔见到这事说得差不多了，就对孟飞龙道：“今天程凤回来了。”

孟飞龙惊道：“这么快？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事情了？”

上官柔说：“他们到了扬州就听人说，玉家两位小姐失踪了。”

孟飞龙几人叫道：“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孟飞龙摇头道：“离开的时候我就提醒过她们，让她们忍了心等待，没想到这两个丫头就是不听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雪情摇头道：“事情怕不是你想的那样。玉家小姐刚刚把玉庆交到我们手里，她们那里就能很快找到帮手？只怕是人家对她们下手了。”

这话说得在理，现在让孟飞龙不解的是，玉小姐刚刚与自己有了接触，她们就出了事，是不是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让‘九龙会’得到了消息，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自己羽翼还未丰满，如果现在就对上‘九龙会’这样的大敌，怕是自身难保了。

百里冰急着来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把目光望向孟飞龙，孟飞龙摇着头道：“就当不知道一样吧。”

百晨冰瞪大了眼睛，叫道：“我们什么也不管，不是把两个小姐送到了虎口里吗？”

孟飞龙无奈地道：“我现在要想的，是怎样能不把你们送到虎口里去。”

百里冰睁大了眼睛怒视着孟飞龙，没想到自己信服的一个好男人，却是这样的没骨头。孟飞龙明白她现在的心情，却是有话难讲，只怕越对她解释越是说不清楚了。

这时候看门的小兵进来，对孟飞龙道：“少爷，有一个叫翁的人说是你们很熟悉的，一定要你出去一下，说有要紧事找你。”

孟飞龙心里暗道：“怎么快？！”便对百里冰道：“冰儿你千万不能乱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我们不是不管，我们已经管了，就是现在想放手只怕也晚了，只是一切都要慢慢的来。”用眼神示意了秦雪情与上官柔一下，让她们注意百里冰的行动，不要让她胡来，得到两女肯定的回视后，孟飞龙才出了后院，到了大门外面。

其实孟飞龙还未到过布政使司衙门，也不认识翁师爷，现在到了门外，只见两顶小轿停在那里，一个老者站在门外。孟飞龙快步向前，抱拳问道：“老人家你是找我吗？”

那人转过身来，笑着对孟飞龙道：“本人姓翁，布政使司马大人的师爷。”

孟飞龙神色一惊，忙道：“是翁师爷驾到，快到屋里坐。”

“不用了，孟公子现在有空没有？我家大人想请你过去一叙。”

“大人现在在那里？”

翁师爷笑道：“孟公子跟我来就是了。”

孟飞龙上了轿子，跟在翁师爷后面向外走去。轿子一直到了东城边，才在一处偏僻的小巷里停了下来，翁师爷让轿子先走，对孟飞龙道：“孟公子请跟我来。”

两人又走了半里多地，来到一处小餐馆里，孟飞龙跟着翁师爷上了楼，在一个小间里马大人自己坐在那里，桌上摆了几样小菜，马大人正在自斟自饮。见到孟飞龙上来，马大人对他笑了一笑，指着对面的椅子道：“飞龙请坐。”

翁师爷对孟飞龙道：“孟公子慢用，我出去一下。”转身走了。

孟飞龙重行一礼，道：“大人让小人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

马大人便直说道：“正是有事要飞龙帮忙。”

孟飞龙起身道：“大人直管吩咐，飞龙万死不辞。”

马大人示意孟飞龙坐下，为他倒了一杯酒，用手中的筷子指了菜说：“我们边吃边聊。”

孟飞龙只好在一旁陪着。马大人道：“飞龙从北平回来也有几日了吧？”

孟飞龙小心地道：“也有七八天了吧。”

“这几天都是在家闲着吗？有没有找点事做。”

孟飞龙笑道：“飞龙是坐不住的人，闲下来一天身上就疼，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多，忙都忙不来呢，那里能闲了。”

马大人上下打量了孟飞龙，好奇地道：“飞龙都忙了些什么，能不能讲给老夫听听？”

孟飞龙很奇怪的样子，但还是老实说道：“家里准备开张的事，还有事是要与长靠们商量的，先前说有几个人要来，也没来成，却等来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帮了他一个小助。”

“哦，”马大人似乎对这事很上心，问道：“你这朋友是个什么人？做的什么生意？”

孟飞龙道：“这人姓只，北方人，我们从北平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的，是做着贩马的生意。”

马大人点了点头，道：“你帮了他一个什么忙？”

孟飞龙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尴尬地笑道：“他在‘集翠楼’看上了一个娘们儿，花了大价钱却被人家抓了个满脸花，没想到这人不但不生气，还喜欢上了她，让我帮着买了回来。”

马大人把筷子重重地一放，急问道：“翠仙现在是不是还在你手上？”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七章未雨绸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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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惊异地点了点头，马大人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几圈，才又坐到桌前道：“你不发话她人不能被姓只的带走吧？”

孟飞龙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道：“姓只的[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根本不知道翠仙在那里。”

马大人总算放下了心，又开始沉稳起来，问道：“飞龙把翠仙留下来，并没有交到姓只的手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孟飞龙笑道：“非分之想不敢有，家里七八双眼睛盯着的，其它的想法还是有的。”

“能不能讲出来听听。”

孟飞龙道：“大人，买这翠仙的银子是我花的，我是想用她把姓只的心拴在杭州，与他一起做贩马的生意。我打听了，这门生意很来钱，可是他是北方人，我手里不抓住他点把柄我不敢相信他。”

马大人点头道：“你的想法我明白，只是这姓只的未必是不清楚的。”

“这一点只二爷他当然明白，但是他也清楚自己是个外乡人，到这杭州做生意还离不开我们，所以也就要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答应在杭州安个家，聚了翠仙做小，还要把几万两银子的家当留给她，让她安心的等他。我想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怕我不相信他。”

马大人问道：“飞龙可知道这翠仙又是谁？”

孟飞龙被问糊涂了，小声说：“难道她还有什么身份不成？”

马大人说：“我与她相好二年多了，正准备赎了她做姨太太的。”

‘啪’的一声，孟飞龙手里的酒杯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孟飞龙惊叫道：“什么？大人不是哄飞龙的吧？”

马大人放下筷子，冷漠地望着孟飞龙，平静地道：“这也是今天我找飞龙过来的目的。”

孟飞龙呆了一呆，恢复了神智，站起来就要向马大人跪倒赔罪。马大人用手把他拦住，说：“不知者不怪。这两年来，我去‘集翠楼’都是化了装的，风流是忍不住的，官体的尊严还是不能丢。这翠仙很合我心意，做官做得累了，到了她那里才能轻松一下，我怕是很难离开她了。飞龙能不能成全了我们？”

孟飞龙道：“这事何难，过去是不知情的，好在事情还能挽回，并没有铸成大错。大人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马大人点头道：“不瞒飞龙说，听到翠仙被人买了的消息，我是饭都没有吃好就赶过来的，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翠仙现在在哪儿？你能不能带我过去见一见她？”

孟飞龙道：“这个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走吧。”

孟飞龙带着马大人来到一处民房里，让看守的人躲到一边去，放了翠仙与马大人见面，自己悄悄地对马大人说：“大人放心，这里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马大人点了点头，赞许地望了孟飞龙一眼，进屋去了。孟飞龙脸上神秘地一笑，知道这里已经没了自己的事情，也跑回自己家里去了。

孟飞龙来到百里冰屋外，轻轻的推了一下门，门从里面拴上了。孟飞龙知道这丫头还为刚才的事情在生自己的气，便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问道：“冰儿，你睡下没有？”

房门从里面猛地打开了，百里冰恼狠狠地站在了门口，怒道：“你不来做什么？小心让‘九龙会’来砍了你的头去，还不去找个地方缩起来。”

孟飞龙陪着笑脸道：“你是不是要把姐妹们都喊了出来，让大家看我们的热闹？”

百里冰不生气地道：“叫来有什么用，还不都是你的帮凶。”说罢生气地转身回到屋里去，一屁股坐到床上，冷了脸把孟飞龙看也不看。

孟飞龙专门来找她的麻烦，笑道：“忙了半天连杯水也没喝上，渴死我了，冰儿给哥哥倒杯茶来。”

“自己没长手吗？那里有杯自己倒去。”

孟飞龙并没有去倒水，来到百里冰身前，笑着问道：“就是皇上杀人还要告诉个罪名吧？我怎么就把冰儿得罪了？真还糊涂着呢。”

百里冰转了身来，对着孟飞龙嚷道：“你少来装糊涂，你说，你为什么不去管玉家姐妹的死活？”

孟飞龙笑道：“你也是听到了的，我把她们的事情管了，家里就又要多两个老婆了，你就愿意？”

“臭美吧你，不说人家愿意不愿意，你总要先把人救出来再说吧？‘九龙会’里那里有好人了，被他们抓去女人还有好吗？”

孟飞龙认真起来，对百里冰道：“冰儿，你冷静一下好不好，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百里冰怒道：“我要有主意还来问你？我早就自己去做了。”

原来百里冰自己没有主意，却想孟飞龙是有主意的，孟飞龙心底一阵激动，坐到她身边说：“我好心的来告诉你主意，不是水还没喝到一口嘛？”

百里冰脸上显了喜色，开心地道：“活该，谁让人进来就乱说话，再说上几句我就把你轰出去了，还想来喝水。”话是这么说着，水却也倒上来了。

孟飞龙道：“冰儿你也是知道我的，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是不算数的？守灵的时候我们遇上了‘九龙会’，我退缩过吗？遇到‘大漠八鹰’的时候我胆小过吗？玉家的事我们一定要管，玉庆不是就在后院里吗？可是怎么管是有得商量的。”

百里冰耐了性子，问道：“你想好地没有，这事从哪里下手？”

“只怕会很难。”孟飞龙道：“我们可以分了二条路走，一条就是要找到玉小姐她们准确的下落，眼见为实，现在这样去找‘九龙会’要人，怕是不太合适。”

“另外一条呢？”

“另外一条就是收集‘九龙会’的罪证，找到力量来帮助我们，大家一起把这些江湖败类铲除掉。”

百里冰思考着问：“要多少时间能做好这些事？”

孟飞龙摇头道：“不知道。只怕时间不会很短吧。”

百里冰怒道：“你这不是王大娘是个女人，废话一堆吗？等到做到了，玉小姐只怕早成灰了。”

孟飞龙将茶杯放下，耐心地对百里冰道：“冰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我们不能凭着几句传言就去找‘九龙会’要人吧？退一步讲，就算我们知道了事情是‘九龙会’做的，我们现在的力量又能做什么？”

百里冰跳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白鹏举杀了，让他再来害人。”

孟飞龙冷笑道：“就算你去把他杀了，如果明天玉小姐活着出现了，你又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收来的孩子怎么办？”

百里冰只是想着白鹏举是坏人，并没有考虑这么多，便呆呆地愣在当场。孟飞龙去拉了她的手道：“有理走遍天下，什么事都要讲个理字，我们先去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如果‘九龙会’真得很坏，我们有了他们做恶的证据，到时候我不出头，你再来骂乌龟好不好？”

百里冰气道：“骂你又有什么用，你又真的生不出壳来。”

孟飞龙小声在她耳边道：“你自己报复我，让我去做乌龟好了。”

百里冰明白过来，挥了拳向孟飞龙打过来，她心里的气还没有全消，手上真还有几分力气，又真好打到孟飞龙的背的伤口上，疼得孟飞龙一咧嘴。百里冰这才想到孟飞龙身上是有伤的，便过来关切地问：“打疼你没有？”

孟飞龙猛地把她的身子搂到了怀里，笑道：“不用点苦肉计，那里就有老婆抱。”气得百里冰拿他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孟飞龙来到翠仙住的院子里，守门的躲在远远的看着，见到孟飞龙便告诉他，屋里的两个人刚刚起来。孟飞龙自己看了院子，让那人去买了早餐过来，自己拿了走到院子里。

听到院门开了，马大人向外望出来，见是孟飞龙过来，笑着迎出来，道：“飞龙辛苦了。”

孟飞龙笑道：“我也是不放心，过来看看。大人昨天休息得好吧？”

马大人笑道：“好，有了你小子我就没有不好的。快到屋里去，翠仙还等着要谢你呢。”

孟飞龙跟着马大人进了屋，果然翠仙姑娘迎出门来，对着孟飞龙福了一福，低声道：“多谢公子成全，小女子永记公子的大恩。”

孟飞龙赶忙来还了礼，道：“不敢，如果不是大人关心着姨太太，只怕事情还要让飞龙做砸了。”

马大人笑道：“不说这些了，这也是好事多磨吧，总之飞龙在这事上是帮了忙的，我们永远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孟飞龙忙说不敢。三个人到了屋里客厅，马大人道：“没想到飞龙还是很有眼光的，这处小院很对我的脾气，是多少银子买来的？”

孟飞龙笑道：“也没几个钱，只是三千两罢了。”

马大人道：“这样飞龙一天就花去一万三千两银子了，对这次贩马的生意投入可不小呀。”

孟飞龙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成大事就不能舍不得花钱。”

“好，这话对我的胃口，这钱我花了。”说罢马大人从怀里拿了一张银票出来，放到桌上说：“这是我自己攒下的五千两银子，飞龙先拿了去，余下的我以后再来还你，翠仙和这房子我就都收下了。”

孟飞龙跳了起来，急红了脸道：“大人这不是在骂我吗？如果大人信得过飞龙，只管让姨太太在这里住下，银子我是不能收的。”

翠仙道：“公子帮了我们的大忙，怎能还心你破费呢？银子你还是收下吧。”

孟飞龙道：“马大人也是帮过我的忙的，这事既然是我遇上了，这算我们有缘吧，这院子就算我孝敬了大人和太太的。”

马大人不再推辞，笑道：“飞龙的好意我领了，反正银子你也不缺，我就不客气了。”

翠仙给孟飞龙倒了杯茶来，马大人夫妇吃早餐，孟飞龙在一边喝茶，三人一边吃喝一边聊天，马大人就问道：“你把翠仙留给了我，与只二的生意还做不了？”

孟飞龙笑道：“生意还怎么做，我告诉只二，翠仙姑娘的事让他想也别想，他问了为什么？我便不来理他，今天上早他就出城回北去了。

马大人笑道：“生意黄了，你怎么向刘威武交代？”

孟飞龙一愣，尴尬地说：“这事你也知道了？”

马大人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没有好处他刘大人凭什么去妓院给只二当说客去？何况你又说了，还是贩马的生意，现在也只有几匹马是他刘将军能管的吧？”

孟飞龙点着头，却不敢来乱说话了。刘大人笑道：“飞龙应该明白大明的官制，政、兵、刑三部分管地方事务，他刘指挥使做得生意，我这个布政使就做不得吗？”

孟飞龙眼睛一转，忙笑着道：“这事我是早就想过的，只是怕大人日理万机，对这些俗事没有兴趣。”

马大人笑道：“现在你明白了，我的官俸是要交到家里去的，我和姨太太都是要靠你的生意来生活的。”

孟飞龙笑道：“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呢。”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看到时间不早，事情也是办完了的，孟飞龙起身就来告辞。马大人把他送到院门口，又转身回来，翠仙便道：“这人真怪，放出去的银子就真的不要了？”

马大人冷道：“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为什么？”翠仙还是不明白。

马大人感叹道：“这世上，最贵重的就是人情债呀。”低着头，马大人冷笑两声，心道：“想着这样就让我听了你的，你也太小看我这二品大员了吧？！”

孟飞龙回到家里，把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上官柔几女，大家又喜又忧，喜的是他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做得近乎完美，忧的是为什么孟飞龙总对妓院感了兴趣？

孟飞龙不去理众女不担忧，自己问心无愧也没有什么好小心的，他让几女将开张的事情往快里办，三个月后四家商号一家武会一起开门，又特别嘱咐了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三女几句，让她们分头行动。众女看他有出门的打算，便来问道：“你又要到那里去？”

孟飞龙笑道：“你们忘了我讲过的石头了？我要在开张的时候把它们摆到菲儿的店里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八章临安奇遇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8-915:55:00本章字数:5424

临安在杭州城西八十多里处，孟飞龙一路过来，可以说心在天堂乐，人在画中游，真正体验到什么是山清水秀的风光，沉迷其中，就是有多少烦心的事情也要忘光了。

孟飞龙凭着几年前的印象，来到城边一处人家前，这里似乎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是几间简陋的毛草房，现在怎么成了青砖青瓦的小独院了？不会是搬家了吧？孟飞龙犹豫着拍了拍门，叫道：“乔老伯在家吗？”

“谁呀？”从院子里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孟飞龙心头一喜，叫道：“老伯，是我，孟飞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跑着过来，门被打开了，满头白发的乔老汉从里面跑出来，仔细地打量了面前的孟飞龙，高兴地叫道：“真是孟公子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孟飞龙笑道：“没有什么风，是我自己过来的，老伯你身体还好吧？”

老汉开心地道：“好，什么都好，快到屋里来吧。”

将孟飞龙让到院里，乔老汉冲着里面喊道：“老婆子，顺义，孟公子来了。”

又是几个人跑了过来，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扶着一个裹了小脚的老太太，这两个人一定是叫顺义的和乔老汉的老伴了。两人到了孟飞龙身前，也是一阵问候，热心地将孟飞龙让到屋里的客桌前，顺义的老婆就冲了茶端上来，屋里的一角跑过来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怯怯地又很兴奋的偷望着孟飞龙，忙过一阵的，乔家的一家人才算平静下来。

孟飞龙看得出这家人现在过得很富足，也很开心，便为他们高兴，笑着来问：“老伯，这两年日子还行吧？”

乔老汉道：“这还要多亏了公子你呀。那年老伴得了病，生意做得也不顺利，多亏了你接济了五百两银子，把老伴的病看好，还余下三百多两，我与顺义拿着它做本钱，生意怎么做怎么顺，几年的功夫房子盖好了，城里还有了自家的一处小门面，全家人都说，是孟公子把福气送到我们家来了。”

孟飞龙跟着大家一起开心地大笑起来，看来这家人对自己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乔老汉沉下脸来轻声地对孟飞龙道：“我们是到了年初才听人说到你家出了事，开始还不敢相信，怕是什么人不怀好心来咒你们的，我让顺义亲自去打听，才知道真的出了事，我们爷俩便赶到了你家去，那里只剩了看门的林祥，他告诉我们你们一家都搬到杭州去了，我们爷俩就在老太爷和老爷太太们的坟上磕了头，也就回来了，想着这回我们是邻居了，可是过了年就忙，一直也没过去瞧你们。”

孟飞龙听乔老汉讲罢，很是感动，自己当时也是一时大方，没想到却让人家记在心里了。乔老汉又来问道：“到了杭州怎么样，过得惯吗？”

孟飞龙道：“都挺好的，只是家里也在准备开张的事，要不我还能多带几个人来看老伯的。”

乔老汉笑道：“那敢情好了，我早就听说公子是把仙女都聚到家的。”

大家说说笑笑，又一起来来催着孟飞龙品茶，孟飞龙边喝边问：“老伯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

乔老汉摇头说：“这县城里又没有多少有钱人家，顺义下面的也都起来了，人口多了，也就是有口饭吃，我们这样的人家，富不起来的。”

孟飞龙笑道：“老伯我们一起来做点生意怎么样？”

乔老汉与儿子都是一惊，虽说孟飞龙对自己一家很不错的，可是大家毕竟不是一个品位上的人，这个主意乔家老小是从没有想过的。乔老汉便摇头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对老汉讲吧，能做到的我们一定尽了心为你做，我们那是能和公子做生意的人。”

孟飞龙喝了口茶，笑着对乔老汉道：“老伯还记得当年给我的那块石头吗？”

乔老汉身体好，记性也不错，马上就想起来了，问道：“你是说那块鸡血石吧？怎么不记得，那东西在我们这里多了去了，随便那一家就能找出几块来。”乔顺义在一边是明白的，便插话来问：“少爷不会是要做鸡血石的生意吗？”

孟飞龙点了点头，对乔老汉道：“老伯你当年对我讲过，鸡血石是与黄田石一样的好东西，只是没有人来重视它，这话现在你还认为说得对吗？”

乔老伯点头说：“我与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这两种石材都很好看，作用也就是雕刻出来让大家把玩的，并没有发现黄田就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可是人家上面就认黄田的，鸡血石总是卖不上价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孟飞龙点头道：“老伯把事情看得很透了，鸡血石价格上不去，说白了就是没有得到官宦贵人们的赏识，不过机会是人来把握的，跟在人家后面只能是捡了人家吃剩了的东西。”

乔老汉惊道：“公子能有办法让人们爱上了鸡血石？”

孟飞龙道：“这个是有一些想法的。我现在住在杭州，那里富人们要多一些，就是京城里我们也是认识几个人的，这些关系我们都会用得到。最主要的一点，是我看好了鸡血石这东西，我相信好东西总是会出头的。”

乔老汉还在犹豫，乔顺义却听得对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对孟飞龙道：“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你看了黄田石，再来看鸡血石，能差到那里去？钱大叔雕的那些东西，用了鸡血石材料的就有许多是很不错的。我想孟少爷的办法能行。”

孟飞龙听乔顺义说到了钱大叔，似乎这人也是做鸡血石营生的，便有了兴趣，对乔老汉说：“刚才顺义大哥讲的钱大叔是什么人？就在这临安住吗？”

乔老汉也正在想着他，便道：“这人是个专做雕功的艺人，雕了三十多年石头了，与我是小时的玩伴，现在也算是个同行，也是很偏爱鸡血石的，他家离这样不远，不如我们到他那里一起聊聊这事吧。”

孟飞龙正想着这样，大家人多主意多，事情就更容易想到周到些。本来乔顺义手上还有活，是不想过去的，他听父亲的话也听惯了，想着有父亲做主就行了，但是孟飞龙却主张让他一起过去，他也就跟着出了门。

走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三个人来到一处院落前，这有院子是比较大的，想是平时都很熟惯了，乔老汉直接把门推开，到了院子里，院里到处堆得是石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石桌前专心地刻着什么，听到响声抬起头来，见到是乔老汉，便笑着问：“乔大哥你呀，又有生意上门了？”

乔老汉笑道：“你就盼我有生意，这样你也就闲不下了。”

两个老汉呵呵笑着，出来一个老妇人，想是这钱老汉的老伴，让了大家到屋里坐下，钱老汉收拾干净自己，便过来陪大家一起喝茶。

钱老汉问了孟飞龙道：“公子是那里人？也是来做玉石生意的？”

孟飞龙还没有开口，乔老汉却来说道：“钱老弟，这就是我常对你说起的孟公子，是我们家的大恩人，现在搬到杭州住了，过来看看我的。”

钱老汉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嘴里不住地‘嗯’着，乔老汉话才讲罢，他便来对孟飞龙道：“这老哥哥过几天都要念叨你几句，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处呢。”

孟飞龙感到了民风的纯正，想到朝廷里永宁公主招情的事，两者的反差要有多么大了，孟飞龙能与他们在一起，从心里感到高兴。望着一院子的石料，孟飞龙问钱老汉道：“这里的石料都是你要雕了出手的吧？”

钱老汉点头道：“这些还不够，现在正有几家人家是要盖房子的，都在我这里定了活，我儿子又去买石头去了，回来了就是我们爷儿俩一起忙。”

孟飞龙问道：“现在什么样的东西出手快？”

钱老汉笑道：“要说出手快，还得说是咱老百姓用的东西，比如石雕的花纹，石雕的古人故事，这些都是人们每天里用得上的，要得人多，做起来也快，只是价钱上不去，到了自己手里剩不了多少。”

孟飞龙又问道：“那么什么活又是挣钱多的？”

钱老汉笑道：“当然是大人老爷这些有钱人来买的东西挣得多了，可是这样的人很少能到了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这样的生意一年也就是有限的几件，就是做出好东西去买到这样的人手里，也不知道是要转过多少手的，大钱早让人家挣走了，到了我们这些匠人手里，只比百姓的活高上几倍就是了。”

“老伯，你做的东西能让我瞧一瞧吗？”

钱老汉道：“公子这话就客气了，别说是你，就是个生人来了要看东西也得让人家看呀，咱就是做这行生意的，做好做坏那能怕了人去？”

说笑着，钱老汉就站起身来，带着孟飞龙向后院的一间屋里走去，他的老伴早去把门打开了，看来平日里这间屋子就是她在料理着。孟飞龙几人来到屋里，只觉得眼前被五彩光环将眼一闪，就像置身于彩石的国度里，这里到处是雕好了的石头。

孟飞龙将目光锁定在里面那间套屋里，那里才是真正的珠光宝器，五彩缤纷，钱老汉知道孟飞龙对那里面的东西感了兴趣，就带着大家走了进去，对孟飞龙道：“这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几件东西，自己也很得意，总是舍不得出手，看来要到得死了留给孩子们了。”

孟飞龙拿起它们中的一件，那是一件雕好的观音坐像，下面很漂亮的一个莲花宝座，红白相间的颜色，中间的观音一身白装，却是像被莲花反射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神态安祥，整件东西雕得生动逼真，最让孟飞龙感了兴趣的，它是用鸡血石做成的。孟飞龙回身问了钱老汉：“这件观音多少钱能卖？”

钱老汉摇头道：“公子就不要问她了，不知道多少人看中过它，可是我都没有卖。”

孟飞龙笑道：“看来你对它还是有感情的，不想出手了？”

钱老汉又摇头道：“匠人们做了一辈子手艺，有几个是留得住一件心爱的东西的，只是这件我雕得好，石料配得也好，可以说这件东西是天生的，也能讲这件东西是我做的精品，可是由于它的用料是不上讲究的鸡血石，要钱多了人家不干，要得少了我又不忍心，怕是它要伴我压了棺材了。”

和孟飞龙想到的是一样的，大家无奈地笑了笑，也就走开了。又看了一会儿，对这钱老汉的精湛手艺很是心服，特别是看到刚才那座观音像，让孟飞龙对鸡血石的价值又有了新的发现，自己也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孟飞龙几人出了屋来，乔老便对钱老汉道：“不瞒你说，这次孟公子就是来做这鸡血石生意的，我怕自己把不准，带了公子到你这里，大家想听听你的想法。”乔老汉简单的将孟飞龙刚才对自己讲的想法讲给了钱老汉听。

没想到钱老汉的话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他点头道：“看来公子是个有心人，你这办法也许能行。”

孟飞龙问道：“钱老伯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根据的？”

钱老汉笑道：“因为我是做这些东西的，也知道些这门里的内情，我知道现在就有人在做这个生意，只是没有你要搞得那么大。”

孟飞龙几人忙问了是怎么回事。钱老汉道：“曾经有人找我做过几次用鸡血石雕的小东西，都是大家小姐喜爱的凤呀，龙的，拿到城里去出手很快，听说昌化专做这个也有几家。只是我们这里毕竟远了一些，全靠了这个来养家还是不够，再说我们还要专门去到昌化采了石头才能做，现在就我和儿子两个人手，忙不过来，就把这活给推了。”

听钱老汉这样讲，乔老头也来了精神，说：“生意只要有了买主，就成了一半，何况还是独门买卖，我看也行。”

这时候钱老汉的儿子也回来了，与大家见了面，也在一旁听大家议论。孟飞龙对钱老汉道：“老伯，你这样一年下来能挣到多少银子？”

老汉笑道：“不怕公子笑我们，看着我这里摊子很大，其实一年下来没几个钱到手，做得好我们爷俩也就是一千两的挣头。”

孟飞龙想了想，对乔、钱几位道：“我看这样，由我来出钱，乔老伯与乔大哥去昌化采了鸡血石来，需要的人手就在本地雇好了。采来的石头就要麻烦钱老伯与钱大哥了，你们最好能跟我到杭州去，对采来的石头来个细雕细刻，做成的东西就由我来管了，怎么出手由我来想办法。不管经营的好坏，你们两家一年我都给二千两银子的工钱，经营不好算我没有眼光，花钱买个记性，经营得好了，我也不会亏待大家，我们有财一起发。你们看这样能不能行？”

两位老人都还没有发话，身边乔、钱两个大哥就很上心，脸上都是兴奋的神情。钱老汉的儿子钱满库一直没有讲话，这时说道：“打过鸡血石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一是没有本钱，二来在城里没有门路，再有就是不敢下恨心，怕赔了血本进去，有的几个人也是小打小闹，孟少爷这几条都占到了，没有做不成的道理。”

孟飞龙道：“如果你们认为能行，我们就试它一年，到了一年没有起色，我们各自再想各自的出路，就是赔上几万两银子，我也还赔得起。”

乔老汉手艺没有，生意却是在行的，听了孟飞龙的话就点头道：“公子想得也在理，这个生意赔了也就万数两银子到头了，行情不好我们就收手不干，如果要是让朝廷官宦感了兴趣，可就不是几万两银子的挣头了。”

钱老汉也道：“我们现在就干，不过有一点孟公子是要答应我们的。”

孟飞龙笑道：“老伯有话直说好了。”

钱老汉道：“我们比不得孟公子家大业大，可是既然是大家一起做生意，我们也要担些风险才对，让外人知道了要说我们没诚意，名声出去了，就是几千两银子也买不回来的。”

乔老汉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生意都是未算挣先算亏的，不如这样，如果生意做得不好，你赔了钱，我们就算白做，不要工钱，也不赔本钱，其实这已经很亏你了。”

孟飞龙笑道：“这事不要争了，我做主了，如果生意赔了，你们都拿一千两的工钱，你们两家一大家的人，是要生活的，这样行了吧？”

大家都没了话说，我老汉让儿子到外面买了好酒好菜，让老伴做了，几个人坐到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商量，把应该想到的都想到了。大家决定，乔老伯与乔顺义和孟飞龙明天就到昌化去，先去采个几车石头回来，钱老伯和钱满库把家里定了的活做完交工，该出手的东西也都出手，大家一起到杭州会面，将生意红红火火的做起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八章临安奇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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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多月过去后，孟飞龙再到临安，鸡血石的事情已经基本上搞定了，几大车选好的石料由钱老伯父子带回杭州去，乔老伯与乔顺义却又听了孟飞龙的吩咐到了寿田，准备采买一批黄田石料，按着孟飞龙的想法，要把钱家父子的手艺用过来，借着欧阳菲小店的开业，也把这两种东西推出去。

将事情安排妥当，孟飞龙一个人来到城里准备找一处小店吃饭，然后早一些回杭州去。在他走到街心一处地方时，看到有几个人围在那里，孟飞龙也是爱看热闹的，就凑了前去，原来是有人在摆着残棋，有意思的是摊主一方下棋的是一只漂亮的白猴子，一个老汉想是怕热，打了把伞蹲在一边，看样子他是摊主了，他也只是在一边看着，并不来多话，一付观棋不语的架式。孟飞龙把目光望向对方，与那猴子下棋的是两个青年的书生，孟飞龙只看得一眼，就觉得这两人不是等闲之辈，面目中有着书生的书卷气，却还表现出一种自信、傲气的神态，没有再去细想，孟飞龙把目光望到棋上。棋盘上只有十几个子，红方老将危在旦夕，让了黑方一个先手棋局就要结束，但是想把黑方老将拿住，一时又没有看出很好的招法。再看两个青年人，正把目光望着棋盘，不忙不乱，神色平静，颇有大将风范。

下棋的书生是那年长的一人，他思时不慌，动时不乱，将棋子摆在棋盘上轻轻有声，却是落子无悔，颇有大将风范。那个猴子就好笑了，东张西望的，要等上半天才能下得一子，每下一子还要主人给了犒劳才行，不过棋下得也是招招不乱，很有章法，让人称奇。十几招过去，孟飞龙望了棋局，现在红方一路下来，走得没有一点差错，只怕再走下去，摊主是要凶多吉少了。

果然，一人一猴又是几十招下来，黑方的子力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了，就是旁边观棋的人也都看得出来，这棋再下下去就要和了。一旁打伞的老汉脸色难看起来，看来这局棋输赢对他很重要的。

棋是和了，下棋的书生伸了下腰，对一旁观战的书生笑道：“齐兄，幸不辱命，总算没有输给一只猴子。”一边姓齐的书生笑了笑，对他拱手道：“恭喜黄兄了。”便不再多话。

摊主那老汉站起身来对着两位拱了下手，道：“棋是和了，就算我们白下一盘，我们谁也不欠谁的，银子还了你们收好，还要不要再来一局？”

下棋的书生不干了，瞪大了眼睛，道：“你也是摆棋的，残棋的规矩也不懂吗？棋下和了就是摊主输了，你是要付我们银子的。”

老汉苦笑道：“我们这里不是这样，你下棋之前也没有讲明白，只好入乡随俗，就要依了我们这里的规矩，不信你问了周围看棋的，我讲的是不是这样？”

旁边几个看棋的都是向着老汉说话的，孟飞龙一看就知道，这分明是欺负两个书生是外乡人。姓黄的书生还要与他们理论，那个姓齐的便来劝道：“黄兄算了吧，也怪我们下棋之前没有把话问清楚，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吃饭要紧。”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那个老汉早就看清楚眼前两人都是棋中高手，也陪了笑脸，道：“老汉搞了个戏法出来，也是想混个吃喝的，两位都是书香门第，将来入阁封相的，还是不要来抢了老汉的饭碗吧。”

姓黄的书生还要说什么，孟飞龙出来劝道：“这位老伯把话讲到这份上了，我看两位也就算了吧，不如由我作东，我们去喝上两杯如何？”

两个书生见到孟飞龙也是书生打扮，言谈举止很不一般，便就上了心，姓齐的书生顺势拉了黄书生，与孟飞龙一齐走开去了。

三个人找到一处餐馆，现在并没有多少人来吃饭，小二见到生意上门，便跑来招呼着，给三人找了座位，又把一壶茶放到桌上，问道：“三位想吃点什么？”

姓黄的书生对了孟飞龙道：“既然是老兄破费，菜也由你包办了吧。”

孟飞龙笑道：“小弟姓孟，草字飞龙，我们初次相识，大家都不熟悉，不如每个人自己点了喜欢的饭菜，我们都能吃得合适。”

姓黄的书生便道：“这话有理，我就先来了。”说罢就点了两菜一汤出来，小二高声叫着报进去了。该到了姓齐的书生，他却只是摇头，道：“黄兄点了两个了，都合我的胃口，飞龙再把你喜欢的点了就齐了。”

再让了他还是如此，孟飞龙就不客气，自己让小二把店的拿手菜添上了几个。两位书生见到孟飞龙出手大方，并不是做了样子来让人的，便对他有了好感，姓黄的书生便问道：“看你也是外乡人，怎么却为那老汉说起话来？明明是他耍赖的，愿赌服输嘛，这不是在骗人了吗？”

孟飞龙笑道：“我看他费了心事找了猴子出来，也挺不容易的，你们棋就要赢的时候，我看他脸都白了，只怕你们的赌注不小吧？”

黄子澄道：“注也不大，才只一两银子，只是他把口夸得大了，赌注是输了他赔我们三两的。”

孟飞龙苦笑道：“三两银子不知道他要下多少棋才能挣到了。”

齐泰道：“其实我与黄兄早就看出来这里面的门道了，他用伞上小洞射下的阳光来指挥猴子下棋，这招却也想得很妙。”

孟飞龙笑道：“也多亏了他和那只猴子，要不我们那能聚在一起？只是齐兄太见外了，连菜也不点一个。”

黄书生笑着对孟飞龙道：“他那里是见外，这人就是想不开，被江湖郎中胡乱讲了几句，就把饭也吓得不敢吃了。书上讲过，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病再找几家郎中看看也许就好了，不吃不喝别说是有病，没病也要饿死了。”

孟飞龙仔细观察了齐书生的脸色，确实不对，便问道：“两位兄台是要到那里去的？”

姓黄的书生道：“我们也是刚才认识两天的，我姓黄，黄子澄，他叫齐泰，都是上京赶考的。”（作者注：《明史》记载：‘齐泰，溧水人。洪武十七年，举应天乡试第一。明年成进士。黄子澄，分宜人，洪武十八年，会试第一。’二人都是洪武十八的进士，与本书说法不一，大家不必深究。）

孟飞龙点头道：“齐兄生得什么病？”

齐泰苦笑着道：“我是连日赶路，现在天气又热，有点中暑，路上没有郎中把病给耽误了。到了这里找到一个自称是‘江南第一名医’的，他讲我这病已经转变了，怕是治不好了，让我准备后事，不要去赶什么考了。”说罢低下头，暗自伤心。

孟飞龙没有想到他会病得这么严重，便也来劝道：“我看黄兄讲的也有道理，只怕你还是再让人来瞧瞧得好。”

黄子澄道：“你看你现在能走能吃的，那里就是个病得要死的人？这一路上由我陪着你，保证把你的病给医好，我们一起去跃过龙门，做出个读书人的样子来给那个庸医瞧瞧。”

孟飞龙还想来劝，这时候从外面走进两个青年女子来，都是面罩纱巾，却是身材苗条，步态轻盈，孟飞龙只觉得身上一震，黄子澄与齐泰也是眼睛跟着两女走了。只见两个女孩目不斜视，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到了孟飞龙他们相邻的桌上坐了，其中一个叫了小二，对他说了几个菜名，也就与孟飞龙他们一起等着了。

黄子澄眼睛一转，笑道：“齐兄、孟兄，我们都是读书人，现在菜还没上来，我却有了一个对子，请你们费心给对个下联可好？”

读书人对对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了，齐泰与孟飞龙都没有反对。黄子澄念道：“我想出来的上联是：‘我爱邻居邻爱我’，两位想一想有没有对得工整的？”

齐泰与孟飞龙神情都很尴尬，旁边两个女子更是怒上心头，用眼睛瞪了他们三人，一个就要起来说话了，却被另外一人拉住。那女子不来理他们，却叫了小二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单间的，我们要换个地方。”

小二出来为难地道：“客官，我们这是小店，就这几张桌子，那来得单间了。”

“没有单间，屏风总是有的吧？把我们挡起来，我们不想听人胡言乱语。”

小二点头道：“这个能行，我给你们拿去。”

正在孟飞龙三人不知道怎么做好的时候，他们点的菜上来了，却是一条红烧鱼，孟飞龙便笑道：“黄兄，你的对子我有了下联了，‘鱼傍水活水傍鱼’，你们看怎么样？”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八章临安奇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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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也不想尴尬下去，点了头道：“这个也还使得，最主要的是把回文做出来了。”

齐泰便问孟飞龙道：“看孟兄也像是个读书人，却又和我们不一样，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孟飞龙笑道：“你们想不到吧？我确实是读过书的，十四岁的时候出于好奇，也中过举人，只是我现在是在经商，是个生意人。”

黄子澄与齐泰把眼睁得老大，惊奇地望着孟飞龙，孟飞龙笑道：“怎么，你们不相信？”

齐泰摇头说：“不是我们不相信，以孟兄这样的才学，怎么就去做生意了？”黄子澄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都等着孟飞龙给个说法。

孟飞龙知道，经商与读书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读书人一朝成名，就是大富大贵，经商的就是再有钱，也是被人瞧不起的，社会地位并不怎么样。孟飞龙笑道：“人各有志，这也是本性难移吧，我就喜欢了经商的自由，每天里没人管没人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这样。”

黄子澄与齐泰不来多话了。为官不自在，自在不这官，这都是人们说就了的，只是在富贵面前没有几个人能有孟飞龙这样的洒脱罢了。黄子澄便道：“交了多少朋友了，真还没有交到孟兄这样的，我们来干一杯吧。”

大家把酒倒上，碰了杯一齐喝了。黄子澄道：“做个生意人也好，就是这次进京得了功名，只怕也是没有安稳日子过的，当官的脑袋，并不比树上的果子长的牢靠。”

齐泰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出来反对，二个人都是饱学之士，对官场之中的凶险那有不明白的，孟飞龙笑了道：“两位古书看得多了，飞龙知道此一时彼一时的说法，当今圣明天子求贤若渴，正是二位兄长飞黄腾达的时候，那里能有这样的消沉了？”

黄子澄笑了笑道：“当今大明，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孟飞龙笑道：“真是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黄兄是不是对时局有什么看法了？”

黄子澄点头道：“真的专到书里去，怕这人也就完了。我看现在这大明天下，平静下滚动着暗流，太平中隐藏了忧患，只怕是太平过后难太平了。”

孟飞龙关注地道：“黄兄能不能讲的详尽一些，以开我等茅塞？”

黄子澄正是想找了知音来倾诉的，听得孟飞龙来问，齐泰一边也很热切的神情，便笑道：“如此愚兄就不客气了，算是抛砖引玉吧。我看当今天子，正是孟兄说得那样，不失为一代圣君，他从穷困出生，打下一个大明天下，这且不讲，都是些道听途说的故事，我们还没有资格来说长道短，就是这些年对大明的治理，我们是亲眼看到的，他是很有自己独到的地方。”

孟飞龙与齐泰听罢，各自有着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随声附和。黄子澄也看过两人似乎有着不同意见，便来问道：“两位是不是还有不同看法？”

孟飞龙望了齐泰，想听听他的意思。齐泰便道：“当今天子雄才大略，这不会假，只是到了这几年，他疑心过重，杀伐严厉，量刑又重，不但对贪官污吏给以打击，就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功臣明将也不得幸免，只怕做得过了，还开了大明动辄杀戮的先河，对于后世未必是福。”

黄子澄不同意齐泰的说法，摇了头道：“齐兄只看到事情的一面，想必齐兄也是知道的，元末‘赂遗权要、蠹政厉民’的腐败风气，使得各地纷纷反乱，最后直接导致了亡国。当今天子正是接受了这个教训，实行以猛治国的策略，虽然杀戮重了些，但是也治理了官吏，强化了朝廷的权力，我个人认为，这几十年大明的繁荣，皆出于这个治国方略。”

孟飞龙问道：“黄兄，以你这样的讲法，大明现在不是正在繁荣吗？怎么你刚才却说‘太平过后不太平’了呢？”这话也正是齐泰想来问的，便在一旁点头。

黄子澄笑道：“居安思危嘛，皇上虽然雄才大略，也有事情是想不到的，或者说是做得不好的，或许迫于他的威望，他在位的时候还表现不出来，但是一旦有一天他去了，就怕祸患就要发生了。”

孟飞龙笑道：“真的有那么严重吗？都有什么祸患是皇上也想不到的？黄兄不妨说明白些。”

黄子澄又道：“我自己认为现在朝廷有三大忧患，一是朝廷多年来形成的重武轻文的政治体制；二是北方边防沉重的压力，三是分封各地的藩王势力的不断强大，这三件，就像是悬到头上的三块巨石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落下来伤人的危害，朝廷不可不察，也不得不防。”

孟飞龙心中一惊，这黄子澄真的太不平凡了，把个大明想得如此透彻，只怕就是将相之才了。齐泰眼里放了异彩，对了黄子澄道：“真没想到子澄兄想得这么深远，小弟自愧不如。小弟也认为，文官不封公侯也就罢了，但是五军都督都是正一品，六部尚书却只是正二品，这样也太不公平了。”

孟飞龙道：“体制上的不公平是可以慢慢改过来的，只是代价可能就要大了，现在文臣在朝中的地方不高，决定了他们朝议的时候说话分量就不够，长此下去，于国于民都是十分不利的。”

黄子澄与齐泰听罢也都点头，孟飞龙道：“我是刚从北平回来的，边防对大明的压力还是很大的，这都是我亲眼见到的，在那里起了作用的正是几个藩王，想必黄兄是看到他们的力量不断的壮大，才有了第三条的想法吧？”

黄子澄道：“当今天子信自家不信众臣，这是写进祖训里去的。可是藩王做乱由来已久，并不是本朝一代存在的问题，只是皇上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些事。”

齐泰摇头道：“黄兄讲的未必符合事实，我想这件事皇上一定是仔细考虑过的，可以讲是权衡利弊之后形成的策略。只是人与人不同，在当今圣上看来，控制这些藩王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他才要这样做，但是不知道他这个位子传给皇太孙，情况是不是还是这样，这些藩王都是皇太孙的叔叔，他们能服了一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孩子？”看来他也是同意藩王隐患存在的。

孟飞龙在心里暗自点头，心道：“黄子澄锋芒毕露，气势逼人，这齐泰却是言简意精，老谋深算，这两个人真的不能小视。”心里这样想了，孟飞龙长叹一声，道：“小弟认为还有一个隐患，是朝廷应该时刻小心的，就是河灾，小弟是深受其害的。”

黄子澄不以为然地道：“这个比起刚才我讲的三条来，就是大巫见小巫了，不足为虑。”

齐泰又来与他作对，道：“话不能这样说，我想飞龙说得有道理，既然说的是忧患，还是讲到忧上来，就说是黄河决口吧，几乎每二、三年就要有一次，去年那次犹为凶猛，想想前朝旧事，一旦国运不兴，河灾过后朝廷处置不利，往往就是百姓们起事的直接原因。再把几件事情合在了一起考虑，只怕是要拔了萝卜带起泥，从这点来看，轻文重武似乎还不如这河灾更让人担心了。”

孟飞龙笑道：“我们是在吃饭还是在上朝？饭菜都要凉了，这些事情还是等到两位兄长中了进士之后说给皇上听吧。来，小弟敬两位兄长一杯，祝你们金榜提名。”

黄子澄高兴地将杯端了起来，齐泰却是忧心忡忡的，只是怕扫了大家的兴致也将杯端起来，大家一口将酒喝了，黄子澄便道：“不如孟兄也与我们作了伴吧，今朝三榜，舍我等其谁？”语气中充满了冲天的豪情。

孟飞龙笑着道：“我只怕是身不由己了，还是做了自己感兴趣的事吧，飞龙在这里静听两位兄长佳音。”

黄子澄失望之情难以掩饰，却又想到一个主意，兴奋地道：“当年桃园三结义，千古流传，我们今天也是三人，话又投机，不如学了古人怎么样？”

孟飞龙与两人没有恶感，并不反动，便点头同意，齐泰却道：“结为兄弟我没意见，但是‘不求同年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日死’这话不要说了，我们只求同福同享，有难同当就好。”

黄子澄与孟飞龙知道他还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怕这样说了对两人不吉利，便不好意思让他一番苦心白费，都说：“就是这样了。”

三个人让小二拿了香案出来，三人对天盟誓：“黄子澄、齐泰、孟飞龙情投意合，愿结金兰之好，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约，天地不容。”大家一同喝了杯中酒，论起年龄，却是黄子澄最大，齐泰次之，孟飞龙最小，三人按着大小重又见过礼，便是哥哥弟弟的叫开了。

身旁屏风一响，刚才那个女孩走了出来，依旧是轻纱罩面，却直奔了孟飞龙他们而来。孟飞龙几个说得投机，早就把身边这两个人给忘了，不知道她现在过来有什么用意，黄子澄与齐泰便想：“她不会是为了刚才那个对子过来找麻烦的吧？”

那女子到了桌前，对着三人轻轻一礼，用了好听的声音道：“恭喜三位结义金兰，但愿几位以后多为百姓着想，小女子这里谢过了。”

孟飞龙三人赶忙起来还礼，那女子别人不看，却望了孟飞龙道：“孟师兄，一向可好？秦师姐好吗？”

这一问将黄子澄与齐泰问愣了，难道他们是认识的？

孟飞龙却道：“请恕孟飞龙冒昧，小姐是谁？”

那女子笑道：“冒昧的该是小妹才对，我们半年前见过的，小妹姜雪婷。”

孟飞龙心里猜想会是她，只是轻纱罩面不敢贸然决定，果然没有猜错。姜雪婷轻轻一笑，对了孟飞龙道：“孟师兄想必也吃得差不多了，能不能给小妹一点时间，我们借一步说话？”

扬州‘九龙会’大堂之中气氛严肃，九龙兄弟与白俊杰一起坐在大厅里，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坐在正中的‘在天龙’白鹏举，白鹏举从桌上拿了一张作得十分精巧的请柬，交给身边的老二‘无敌神龙’狄海青，道：“你们大家都看看，我们身边又要有一个帮会出来了。”

狄海青很快将手中的请柬看完，递给了下面的老三‘四海狂龙’崔得山，兄弟几个很快就传看完了，几人表情有得慎重，有得轻视，有的就像没事人一样，白鹏举对‘过江龙’魏振辉道：“老四，你是与孟飞龙打过交道的，你来说说他们这几个人到底怎么样？”

魏振辉便道：“孟飞龙守灵的时候，我们分舵聚龙堂的兄弟与他们有过一次冲突，我正巧赶上也见了孟飞龙几人，但是大家知道是误会了，并没有动手。这帖子上面的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三人当时都是在场的，事后我们打听到，上官柔是川中碧玉山庄上官近德的女儿，秦雪情是问心剑阁的门下，百里冰是圣教百里无忌的独生女儿，听被她们抓去的弟兄讲，这几个人功夫都是十分了得，但是我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孟飞龙几人守灵其满的就到了江南，我们没有再见过面。”

白鹏举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对老二狄海青道：“老二，江南是你的辖区，你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狄海青摇头道：“孟飞龙几个人到了江南我是听说过的，可是人们传说他在杭州买了几处房子，准备了要做生意，并没有听说要开什么帮会，这事怕是秘密地准备起来的。”

一旁的老五‘翻天龙’林青云道：“二哥怕是把心事都放到娘们儿身上了吧？人家孟飞龙派了他手下的几个女人在中原江南收了好多孩子去了，还把手伸到了我们的地盘，不清楚他们现在手下有多少人了。”

老六‘入海龙’闻胜不解地道：“大哥，不就是几个娘们儿收罗了一群叫花子？值得我们这样大惊小怪的吗？”

白鹏举冷笑道：“几个娘们儿？他们打败了‘大漠八鹰’，你们不会连这个也没有听说过吧？我们本来也是想去保护了燕王妃的，好借此机会接近手握重兵的燕王，没想到俊儿却败在了孟飞龙手下，让人家把机会抢了去。再有这几个女人的身份你们刚才也听老四讲过了，她们不但本领高强，身后还有很硬的后台，这事处理不好，只怕我们就有麻烦了。”白鹏举把目光望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白俊杰，道：“俊儿，你把玉家的事情向几位叔叔们讲一讲。”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八章临安奇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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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俊杰道：“事情是这样的，玉如山刚死不久，为了避避风声，玉家那两个丫头和玉庆那个小孩我们放了他们一马，并没有马上对他们动手。前些日子他们带着人去北边贩了一次马，我们跟踪去的人见到他们遇到了从北平回来的孟飞龙，还有过短暂的接触，从玉家内部来的消息说，好象孟飞龙并没有敢答应他们什么。但是在他们分手之后才几天，那个叫玉庆的孩子就从玉家的人群时消失了，在短短几天时间里玉家不可能找到其它帮手，我们几乎可以肯定他是到了杭州孟飞龙家里。”

白俊杰的一番话将几条龙的注意力全都聚了过来，大家不能掉以轻心了。白俊杰又道：“玉家跟过玉如山的家人对我们讲，玉如山与孟家过去是有交往的，虽然关系不很密切，但是孟飞龙很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玉庆没了踪影以后，我们便怕夜长梦多，想趁着玉家那两个丫头再次外出的机会将她们解决，没想到我们的人才动手，就被暗中跟来的高手把两个丫头救走了。”

九龙中有几个人是知道这事的，但是大多是刚从外地赶过来地，听罢这话非常吃惊，几年来‘九龙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帆风顺，从来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今天是什么人吃了狼心豹子胆了？难道就是刚才说到的孟飞龙？

‘四海狂龙’崔得山问：“我们的人有没有看清来人的面目？”

白俊杰面上一红，道：“本来我们想玉家丫头身边没有什么对手，就只派了我手下的几个亲兵过去，没想到会出了这种意外，我们派去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九龙心里明白白俊杰是个什么东西，暗骂道，真是嘴上没毛做事不牢，这么简单的事情还做成了这样。但是碍于白俊杰的特殊身份，大家也不好来说什么。‘无敌神龙’狄海青便问：“这些人是被什么兵器伤到的？”大家一想这是关键，都竖起耳朵来认真听着。

白俊杰道：“这些弟兄身上的伤都是刀伤，会里用刀的好手看过后讲，这人刀法奇妙，功力深厚，绝非一般人能比。”

这就不对了，孟飞龙与几女是没有用刀的，这又会是谁了？‘入海龙’闻胜也是用刀的，他冷笑二声道：“派去的人本事一般，救人的人又是功力深厚，用了什么兵器怕是不重要吧！”

大家一想这话有道理，就是自己，随便拿了件兵器也能舞上一阵子。

白鹏举把坐椅的扶手用力一拍，咬了牙道：“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孟飞龙必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你们说该怎么办？”

九龙中的老末‘神武龙’任得庆也把椅子一拍道：“这有何难，派人把他们盯起来，有了机会一网打尽不就完了？！”

老八‘神威龙’任得祥是任得庆的亲哥哥，很同意弟弟的想法，对白鹏举道：“这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最多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白俊杰兴奋地道：“已经安排了人去盯着他们，如果那个玉庆真的在了孟家，一定让他跑不了。”

老六‘入云龙’焦廷山道：“人家只是三个人就把‘大漠八鹰’打得大败，这能是等闲之辈？不说我们能不能将他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就是这事做得不能周密，被圣教与问剑心阁拿到了把柄，我们怎样来善后就是个问题。”

‘过江龙’魏振辉点头道：“六弟讲得在理，这事我们不做便罢，如果要做就一定要把事情想得万无一失，让圣教与问心剑阁就算怀疑了我们，也拿不出证据来。”

‘入海龙’闻胜叫道：“大家这是怎么了？圣教与问剑心阁有什么了？我们这几年不是一直在与他们明争暗斗嘛？除了孟飞龙，把那几个小丫头拿过来，也正好把事情与他们挑明了算了。”

白鹏举向身边的‘无敌神龙’狄海青问道：“老二，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狄海青听了大家的话，正皱了眉头想着主意。人家都是山高水远的，与孟飞龙粘不上边，说几句大话无关痛痒，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却是首当其冲，这事一定要慎重对待。听到白鹏举问了自己，狄海青慢慢地说道：“以我看孟飞龙到底有多大斤量还说不上，他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也还没有搞清楚，现在贸然动手只怕不妥当，不如借着这次开业我们去摸个虚实回来，也好对症下药。”

大家刚才都是明白了白鹏举的念头，来跟着讲话，其实九龙这几年也是安逸惯了的，并不想与孟飞龙甚至就是圣教和问剑心阁作了对头，听到狄海青这番话，有几个人便点头表示赞同。白鹏举听到大家并没有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他也是盼着孟飞龙不牵扯到玉家的事情中去的，便点头道：“老二这话讲得在理，他们选定的开业时间没有几天了，不如先让老二与俊儿去探探虚实，我们再来决定对付他们的办法。”白鹏举咬着牙道：“如果他们真的不自量力，我就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黄子澄与齐泰想到天目山看竹子，孟飞龙便来与他们道别，又特意嘱咐了齐泰，让他尽早到杭州西城为民巷自己家里，孟飞龙要带他去瞧病。大家又说了几句保重之类的话，孟飞龙跟了姜雪婷来到临安城里一处茶楼上，姜雪婷的同伴已经等在那里了。孟飞龙气道：“你还做了样子给谁看？”那人‘扑哧’一声笑起来，将面纱拿下，却正是秦雪情。

姜雪婷也把面纱除去了，与秦雪情真的是一对仙子姐妹们，孟飞龙笑道：“你们怎么会聚到一起了？”

姜雪婷笑道：“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了一起？本来我们天天在一起，就是因为有一个人出来，硬把我们分开了。”说着气恼地望了孟飞龙一眼。孟飞龙心中一乐，便想出来个玩笑话来，可是毕竟与姜雪婷不熟，又见她是不善说笑的，就忍住了不说。

秦雪情笑着对孟飞龙道：“你走以后，我们便要按着你的吩咐行动，却发现有人把我们的举动监视起来了。”

孟飞龙沉了脸冷笑道：“是不是‘九龙会’的人？”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我与冰儿反跟了外面的人，证实了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孟飞龙道：“看来‘九龙会’对我们的行动为所察觉，这事很可能与玉家两位小姐有关。”

姜雪婷笑道：“孟师兄，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对着我讲出来，不怕我去告了秘去？”

孟飞龙笑道：“这话我不讲出来，也有人会对你说的，我就干脆大方点算了。”

秦雪情道：“雪婷师妹这次过来正是与玉家小姐的事情有关的，还是让她来告诉你吧。”

姜雪婷道：“据我们的人打听来的消息，玉家小姐确实被‘九龙会’下了毒手，但是并没有死，而是让人救走了，现在‘九龙会’正秘密派了人到处查找她们的下落。”

孟飞龙又吃惊又兴奋，问姜雪婷道：“她们被什么人救走的，有没有这人的线索？”

姜雪婷摇头道：“当时在场的差不多都死了，但是消息绝对可靠，是从‘九龙会’内部传出来的。现在只知道救人这人是个用刀的好手。”

孟飞龙想了想，对姜雪婷道：“雪婷小姐能不能分析一下，江湖上用刀的好手有谁是可能做这事情的？”

姜雪婷笑道：“这事你们还是回家自己商量吧，我就不敢班门弄斧了。”说着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秦雪情。秦雪情在姜雪婷背上拍打了一下，气道：“你这鬼丫头，这样心眼多小心嫁不出去。”

姜雪婷神色暗淡下来，秦雪情忙把放题岔开，对孟飞龙道：“自从‘九龙会’的人出现以后，我们几个姐妹商量了一下，认为玉庆留在家里太的危险，正好雪婷从心阁过来为慧儿的医店送药，我们就把玉庆装到车里带到心阁去了，这样安全一些。”

孟飞龙感激地望了姜雪婷，笑道：“多谢雪婷小姐了。”

姜雪婷对着秦雪情道：“师姐，你还说我是多心的，眼前这个心生十七窍的人你又怎么说？”

秦雪情道：“那就让他找上十七个老婆好了，一个一窍让他成了一窍不通的糊涂蛋。”

孟飞龙气得瞪了秦雪情一眼，姜雪婷却没来由的把脸红了。秦雪情问了孟飞龙道：“你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孟飞龙还没有回答，姜雪婷却道：“我真的是没个眼色的，还不赶忙给你们让了地方，怪不得总是被人算计了。”说罢起身就走。秦雪情对她的背影叫道：“师妹，我们还在老地方见。”

远处姜雪婷答应一声，早没了踪影。孟飞龙拉了秦雪情的手，到一边僻静的角落坐下，一起来慢慢的品茶，两个人都是有这个喜好的。秦雪情喝了口茶，对孟飞龙道：“我们把帮会开张的帖子都送出去了，还真的没想到，外面的反应是很强烈的。”

孟飞龙笑道：“这我想过了，‘九龙会’就不会没有反应，他们怕是容不得我们在身边做大吧。”

秦雪情道：“这是一定地，我们也并不怕他。没有想到的是，少林、武当、丐帮等几个大帮会都是很支持我们的，到时候可能还要派了会里重要的人物到杭州祝贺我们开张。”

孟飞龙神色一喜，道：“这是真的？”

秦雪情点头道：“千真万确。其实这还是与‘九龙会’有关。”

孟飞龙笑道：“祸兮福所依，苍天助我。”

秦雪情笑道：“看你美的，你以为你那个孩子帮真能让人家上了眼？人家看好你，其实也是看好了你的利用价值，借了你的手去对付‘九龙会’的。”

孟飞龙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但是我们本来就是要对付‘九龙会’地，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是帮我们的，就是好事，总比我们腹背对敌要好。”

秦雪情道：“我听雪婷讲，‘九龙会’这几年气焰嚣张得很，势力已经发展到少林、武当、心阁的活动范围，甚至因为地盘和生意上的利益发生过冲突，这也是我们被看好的原因。当然，由于我们几个人的特殊身份，来捧场也是给了圣教和心阁面子。”秦雪情想着以后开业的场面，笑道：“不知道帮会做得怎么样，那天的场面一定是很让人难忘的。”

孟飞龙也是兴奋地点着头，问道：“雪情，我让柔姐她们又去收人，进展得怎么样了？”

秦雪情道：“还算不错，我出来的时候又收回去一百多人，已经有了二百多孩子了。”

孟飞龙高兴地点了头，想起了刚才秦雪情约了姜雪婷，便问道：“雪情，你还要出去吗？”

秦雪情道：“人家只是想见你一面，我和雪婷约好，玉家的事情我们还有线索要查。”

孟飞龙拉了秦雪情的手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让我好好抱抱你，我想你想得好苦。”

秦雪情没有再来生气，笑道：“先记在你那里吧，以后攒得多了，一起还给雪情好了。”

孟飞龙与秦雪情分手，想赶着到杭州去。出了临安才走了十多里路，前面路边一块大石上赫然插了把钢刀，这刀绝对不是一般的刀，怕是江湖人人梦想的宝刃，孟飞龙把目光向上望去，只见一个汉子坐在了巨石上，手里拿了只酒坛，一边喝酒，一边用冷眼望着孟飞龙。孟飞龙呆了一呆，却笑起来，道：“曾兄，分小弟一碗可好？”

曾彪却不答话，又是一阵狂饮，却将个酒坛向孟飞龙打过来，孟飞龙用手轻轻一接，将酒坛接到了手里，也是一阵猛喝，将坛中的酒都倒进了肚里，笑道：“曾兄一定是发了财了，这酒要好过上次许多了。”

曾彪拿了宝刀飞身跳下巨石，对孟飞龙道：“曾某本来到了杭州是要来找你的晦气，没想到有人不让我动你，今天暂且不来与你理论。”

孟飞龙没有想到会有人关心自己与曾家的恩怨，便想去问这人是谁，但还是忍住了。曾彪道：“有人让把这封信给你，你好自为之吧。”将手一抬，一封信向着孟飞龙面前飞来，力量惊人，很见功力。孟飞龙用手接了，却不打开，望了曾彪道：“曾兄既然放过了孟飞龙，不如到家里小坐如何？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好酒的朋友，我们来个一醉方休好了。”

曾彪笑道：“我们这样的关系，你说我能相信了你吗？”

孟飞龙笑道：“曾兄不是已经相信我了吗？”说罢将目光望到曾彪手中的刀上。

曾彪道：“孟兄好眼力，上次尝到盘龙的厉害，曾某只好去找了这把‘伏虎’来，孟兄小心了。”

孟飞龙真诚地道：“曾兄光明磊落，孟飞龙佩服，请曾兄吃上一杯也是发自真心的。”

曾彪点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孟飞龙的真诚，只是我还另外有事，酒要吃，命也要拼，孟兄后会有期。”将话讲罢，曾彪闪身不见了。孟飞龙把手中的书信打开，却惊得大睁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九章开业大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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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到了自己为马大人与翠仙安排的住所，正巧马大人也在，便与翠仙一起来问孟飞龙这些日子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有几天没见到孟飞龙了。孟飞龙笑着将自己去临安的事情对马大人讲了一遍，还把准备好的一块鸡血石送给马大人把玩。马大人把手中的石头仔细打量过，觉得挺有意思，便对孟飞龙道：“这东西也许能行，主要是把大家小姐太太和文人墨客的兴趣引出来，就不怕没有买主，你小子眼光不错。”

一旁的翠仙也爱上了这样好看的石头，对孟飞龙道：“我们女人就爱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你能让一品二品的太太小姐们都喜欢了，拿着戴的都是它，你就要发大财了。”

孟飞龙笑道：“借二位吉言，看来我这生意还能做得成。只是想做大，还得马大人您来帮忙才行。”

马大人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是要我帮忙的？”

孟飞龙道：“我想让大人帮忙，把鸡血石的采运成了合法的生意，免得将来做到一半被人家管了停住。”

马大人点头道：“你这想法有远见，现在矿、盐这些挣钱的生意都是朝廷统管的，别人不能做，这石头还没有人注意，可是你做得大了挣了钱，会有人出来说话地。”马大人想了想，对孟飞龙道：“现在没人注意就是你我的机会，，由我出面，搞个正式的书文下来应该没有问题。”

孟飞龙连声说谢。

马大人半开着玩笑道：“飞龙又要发大财了，怎么也得给我点好处尝尝吧？我和翠仙只靠了官俸就要饿死了。”

孟飞龙笑道：“只要我有钱挣，少不了大人和太太的。”说罢，孟飞龙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交到翠仙手上，道：“现在还看不出这个生意有多少利来，只能是是小找小闹的经营，只要我还做得鸡血石一天，每个月大人和太太都会有这么多入帐。”

马大人也不推辞，点头说：“飞龙自管去安心准备，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对着孟飞龙古怪地一笑，马大人道：“飞龙回过家没有？”

孟飞龙摇头道：“我从临安回来就直接到了您这里，还没有回家。”

马大人笑道：“你还是回家看看吧，那里真的成了凤凰窝了。”马大人又来感慨道：“你小子真是天大的福气。”

孟飞龙到了自己家，除去看门的，前院里没人，孟飞龙便向后院走去。刚刚到了后门，就被人一声喝住：“什么人？这里也是你乱闯的？”孟飞龙抬头一看，却是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手按宝剑瞪大了双眼怒视着他。

奇怪了，上次从北平回来不让进家，这次怎么又给拦在了门外，孟飞龙心中有气，这还是不是自己的家了？孟飞龙强压了怒火，问道：“你们是不是刚被招回来的？谁派了你们看在这里，把她找出来我有话说。”

两个少女傲慢地将眼抬到了天上，象见到了说梦话的呆子，不肖地撇了撇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主人也是你能见的？从那里来快给我滚回到那里去吧。”

这是怎么说话了，还有没有规矩？孟飞龙真的生气了，怒道：“你们去把上官柔给我叫来。”

两女中的其中一个道：“什么上官柔上官丑的，我们不认识，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呀。”

孟飞龙的火气压不往地冲了上来，将身子向前一挺，一道气浪将两个女孩冲开了几步，就要向里闯了。两个女孩见到这人来了真的，也不含糊，拨出宝剑，一起向孟飞龙攻过来。孟飞龙没有想到她们真的会对自己动了刀剑，这两个女孩子还是有真本事的，配合得也很熟练，孟飞龙又不能下了狠手，一时间还真的不能把她们怎么样。

“春风、秋月，你们又与谁动手了？快给我停下。”从后院右手楼上下来一个少女，黄衣黄衫，衬托着她雪白的肌肤，秀丽的面容更显得这个女孩格外的明快，女孩快步走到孟飞龙身边，用美丽的大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到了这后院来了？”

孟飞龙正是气头上，见到她是两个丫头的主人，便把火气撒到了她身上，厉声问道：“你还是给我说清楚你们是什么人吧，到我家里是做什么来了？”

“大胆。”两个少女又要上前来责问孟飞龙，被那女孩用手挡了，冷下脸来，气道：“这么说你是孟飞龙了？”

孟飞龙没有想到这人也是这样的骄横，知道自己是孟飞龙说话还是没有一点客气，便也气道：“我正是孟飞龙，你又是谁？”

少女把头一仰，傲气地道：“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来问，如果知道是你我也懒得下来，既然现在遇到了，我就正式告诉你，这后院从今天起归我们管了，没有我们的同意你不能进来。”

孟飞龙冷笑道：“孟某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样不讲理的丫头，在人家家里也要横行霸道，今天这院子我就进了，你们能怎么样吧？！”说罢迈了大步就要向里冲了。

春风、秋月两个少女把剑一横，便要挡了过来，却又被那女子用手拦住了，她自己依旧是站在了门口，不把她推开孟飞龙就只有‘飞’进去了。孟飞龙恼怒地望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姑娘，她也正用了似笑似嘲的神情看着他，冷冷地道：“我道要看看堂堂的孟少爷是怎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的。”

这姑娘动起怒来，还真有了一种威严在，孟飞龙心中居然也会是一颤，他想起刚才从马大人家出来的时候，马大人对自己讲过的话，这女子的神情、气质，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就是比了秦雪情等人也毫不逊色，孟飞龙心中犯了怀疑，她会是什么人呢？

正在孟飞龙与那姑娘僵持不下的时候，几个人从楼上快步冲了下来，上官柔边跑边叫：“龙弟不要莽撞，她是福临郡主。”孟飞龙将目光望了上去，跑过来的有上官柔、慕容慧，还有一个居然是永宁公主，他一时愣在了当场。

三女冲到孟飞龙等人身前，福临郡主用了嘲笑的目光望了孟飞龙，看他今天怎么收场。孟飞龙对她理也不理，向永宁公主施了一礼，道：“公主是什么时候到的？”孟飞龙对公主来了自己家很感意外，虽然他明白公主一定是来找慕容慧为自己看病的，可是还是不相信一个公主会随便住到了自己家里。

永宁公主过去拉了一把福临郡主，不让她杀气腾腾地挡在了当道，用笑脸对了孟飞龙道：“孟公子，我这侄女是被父皇惯坏了的，你不要与她生了闲气。”福临郡主没想到姑姑是这样说自己的，脸上便挂不住了，跺了脚转身跑上楼去，春风、秋月也跟着追了上去，临行时还不忘记狠狠地瞪了孟飞龙一眼。

永宁公主无奈地苦笑道：“我在宫里也是闲着，身上的病一直不好，想起与慧姐姐说过要让她瞧病的，就告诉了父皇，带人过来了。福临郡主是我大哥懿文太子的三女儿，很少的时候我大哥就没了，她与我年季相当很亲的，非要跟了过来，我也没办法，你们多担待她一些吧。”

孟飞龙望了永宁公主憔悴的面容，无奈地点头道：“公主放心在这里养病吧，我不再到这后院来就是了。”

永宁公主不安地道：“公子千万不要这样想，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家，我们过来本来就够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回去再说说她，你还象原来一样好了。”说罢将目光望向了上官柔与慕容慧两女，想让她们去劝劝孟飞龙。

上官柔便道：“我们姐妹们商量了，把这右手楼让给公主和郡主暂住，宫里来的嫫嫫与春风、秋月等都跟了公主在那边，你以后就来左边的楼上好了，这样大家都方便。”

慕容慧也道：“郡主每日里都陪着公主，是很少下楼来的，没想到就让你们遇上了，大家认识以后就不会再有误会了。”

大家一劝，孟飞龙的气就消了，再说自己总还不至于跟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过不去，何况这人还是位郡主。孟飞龙笑道对永宁公主道：“公主放心好了，孟飞龙那里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你回去对郡主说，孟飞龙不知道是郡主架到，冲撞了她向她赔礼了。”

公主见到孟飞龙没了脾气，也就放下心来，与孟飞龙告辞，又跟了慕容慧上了右楼。上官柔拉了孟飞龙去了左楼自己的房里，从右边的楼上搬下来后，上官柔住到了这里的二楼，与欧阳菲做了对门，为了保护公主和郡主的安全，百里冰还住在右楼的，现在秦雪情出门在外，如果回来了，上官柔也想让她住到右楼去，这样大家就更能放心了。

方子箐与欧阳菲听说孟飞龙回来了，都跑到了上官柔屋里来，与他说长道短的，燕飞儿也搬家了，自己一个人跑到了最高的四楼那个小黑屋里去，谁叫了也不下来，说是那里自在，现在她也过来了。上官柔本来想与孟飞龙说几句私房话，现在见到大家都聚到了一起，便临时改变了主意，让燕飞儿去右楼将百里冰与慕容慧也叫了过来，大家一起把开张的事情再与孟飞龙商量一下，每个人那里都是一摊子事情的，正需要有这么个机会。

除去秦雪情，一家人又是团圆了。上官柔对孟飞龙道：“武会开张的帖子都发出去了，几个大帮会和一些离我们近的武馆、会社我们都告诉到了。我与菲儿又过去收了一百三十多人来，冰儿这些日子紧着操练，孩子们动起手来也像模像样的，我们这边基本上差不多了。”

孟飞龙望了上官柔道：“开张的时候要讲的话也准备好了吧？到时候那边就全看你们三个人的了。”

上官柔与百里冰对视了一眼，上官柔笑道：“我们姐妹们尽力去做，做砸了只能是任你处罚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大家都是开心地一笑。

欧阳菲望了方子箐，想让她来先讲。方子箐笑道：“你是和柔姐一起出去的，就是你先说吧。”

欧阳菲便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就两句话，花了一万三千两银子，收了四十五件东西，完了。”

大家一起开怀大笑，她这样道是痛快。孟飞龙望了百里冰，百里冰笑道：“我这里一句话就够了，每天除去打架还是打架，一个个打得腰肥体壮，我也尽力了。”孟飞龙对她赞许地笑了笑，他还在担心百里冰为了玉家的事情生自己的气，现在赶着来巴结她。其实孟飞龙走后不久，百里冰也就想明白了，还为了自己的无礼觉得很对不起孟飞龙的。

慕容慧的想法是自己有讲得不到的地方，方子箐一定是能替自己补上地，所以她不等方子箐开口，就先说道：“我从不方便习武的孩子中找了十二个做了下手，我哥哥和心阁的雪婷姐姐也把要用的药材送来了，这几天操作下来，开业时要用到的药做得差不多了，就是龙哥哥说到的坐堂郎中还没有物色到，这事有些着急了。”

孟飞龙对了方子箐道：“这事你来操办，人找到了还要让慧儿相中才行。”

方子箐点了头道：“我这边应该做的事情也做到了，我又查了几次，肯定没有问题，到时候出了差错唯我是问好了。”说话中有着一股子自信在里面。

方子箐办事众女是放心的，孟飞龙就更没得说了。方子箐又道：“还有一件事情是要跟龙弟说到的，徐四爷拿过来的银子我们已经用去快三万两了，这里面除去刚才柔姐、菲儿、慧儿花的，我们还把准备做了古玩店的门面后的一处院子收下了，现在钱家父子就住在那里，已经开始雕上了，这样也是为了将来做事方便。”

欧阳菲又来抢道：“差点把这事忘了。我去看过，这钱家父子手艺真是不错，至少我没有见到过比他们更好的工匠，相公的眼力让人佩服得没得说。”

孟飞龙白了她一眼，笑道：“我这算得了什么，还是父亲们眼力了得，能把这些个天仙一样的姐妹找出来，只怕就是千里眼了。”

众女听了孟飞龙称赞都很开心，孟飞龙想到钱家父子，自己也应该过去瞧瞧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九章开业大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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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孟飞龙在前面带了方子箐、欧阳菲、慕容慧和常先生张落着医堂、古玩、钱庄、当铺四处生意，后面是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张落着帮会的一摊子事，大家都是忙前忙后的，燕飞儿做起了前后的联络兵。有意思地是，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也加入到喜气的人流中来看热闹，虽然有两个小丫头挎了宝剑不离她们左右，还是让孟飞龙为她们的安全担着心。没想到天还没亮，刘指挥使就派了一队便衣过来，把个孟府周围都布了暗哨，还有几员大将外罩锦衣内穿了软甲混在院里，孟飞龙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公主的安全才这样做的，也就不去多话。

请了的客人陆续的到了，前院里由孟飞龙来迎接，后院里却是上官柔在主持一切。最先过来的当然是刘指挥使与马大人，他们二人知道公主和郡主在这里，为了她们的安全非来不可，当然孟飞龙的情面也是要顾到的。杭州各衙门有头有脸的也都到了，请来的还有杭州商家的同行，当然也少不了孟家、碧玉山庄、慕容世家和长沙方家的人。从京城里还过来了徐增寿，由于他的特殊身份，让大家对孟飞龙又是另眼看待了。燕王爷也有贺礼送过来，却是由永宁公主亲自带来的，她自己也准备的一份交给了慕容慧，原来公主此行还是有这层意思的，并不只是为了看病，孟飞龙对燕王与公主还记得自己当日的一点辛劳很是感动。

后面就更热闹了，来的都是当今武学的大家，武林中平静了多年了，没想到因为一个只有两百多孩子组成的帮会，却把这些人物都惊动了出来。少林的智勇禅师须发皆白，少说也有七十多岁，是罗汉堂的首座，也是主持智明禅师的师弟，实际就是少林寺主持之下的第二人，他还带了师侄慧敬，就是主持智禅大师的弟子，这人正是要接师父主持位子的。武当过来的也是一位老道长，道号静能，年龄怕也有六十上下了，却是武当主持静会的师兄，他也带了一个师侄来，叫作甄豪杰，也有三十多岁了。‘风流丐王’当然是不会亲自来的，来的是他的弟子申保国，圣教还是老人冷寒，心阁也是姜雪婷，刘指挥使是负责杭州军事的首领，他当然也在这里。等到‘九龙会’狄海青与白俊杰过来，来的人已经快把屋子坐满了，狄海青与白俊杰对视一眼，就是当年‘九龙会’开帮的时候也没有能请得动这几位大神，看来圣教与问心剑阁的声望果然不同反响。

等到时辰一到，前院后院鞭炮齐鸣，孟飞龙带了大家出来，方子箐已经指挥人将各处店门上蒙了店匾的红布拿了下来，孟飞龙陪了徐增寿与马大人两人当先，来到最前面的一处店门，抬头一看，门上匾面书了‘求真阁’三个字，书法绝妙，再看门的两旁，写着一副对联，上联是：“不卖假生意何少？”下联对：“但求真诚信许多。”马大人看罢点头，问了孟飞龙道：“这一定是飞龙做得吧？”

孟飞龙没有开口，主持‘求真阁’的欧阳菲说话了：“大人，今天所有店面的匾、对都是由他做他写的。”跟在后面的官员商户们点头称赞，许多人的注意力早已经到了美艳的欧阳菲身上，今天她打扮得格外漂亮，用她比了杨玉坏没有谁会来反对。

大家进门到了店里，整个一个大堂收拾得非常干净，新做的货架整齐地摆放着，上面放满了各样的古玩瓷器。进来的人们多是此道中的内行里手，仔细看了几件都是心里震惊，这里面陈列的东西没有一件不算得上是珍品中的精品，收集得这么多这全，只怕经手的人非同一般了，在家对欧阳菲又是另眼看待了。

将第一堂看罢，大家一起来进了里面的一处庭门，这里又是一个大堂，里面全是挂着各朝的书画，足足有百十多张，都是很有来历的。有几个人问了陪在一旁的欧阳菲，欧阳菲只是了了几句，就让大家看到了她的不凡，有的人还想难她一难，瞧了她的窘态，便都打住了这个念头。

看罢书画又进了一个门，这里却摆满了石头雕刻的各种花鸟器物，五颜六色，色彩缤纷，真的是巧夺天工。这里有寿山的田黄，也有各式的玉饰，特别吸引了大家目光的却是色彩鲜艳的鸡血石。原来钱家父子到了杭州后，欧阳菲就与他们商量开张的时候选用鸡血石的事情。后来乔家父子回来，大家又商量过多次，最后决定专为钱家父子的雕品设了一个厅出来，东西就从钱家多年攒下的精品中出，这样不但东西好，时间也很充裕，钱家父子怕鸡血石的东西不多，又赶着做了几件，这样才有了今天这个规模。由于用鸡血石做原料的雕品很少能够见得到，马大人又是知道孟飞龙的生意经的，也是刻意帮忙，把大家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特别是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等女眷，更是对小巧精美的东西爱不释手。

孟飞龙在这里的本意就是让大家对鸡血石有了兴趣，现在看到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便把准备好的想法拿了出来，对大家道：“飞龙为了感谢大家过来捧场，每人准备了一件礼物，就是这精美的鸡血石，请各位大人回去后慢慢欣赏吧。”

大家听说人人有份，自然高兴，又见到里面还是有门的，大家又都到了里间。这个房间就要小多了，只摆了四件东西在那里，却是有多个人在那里把守着，不用说，这里面放着的就是孟家交到几女手上的订亲信物了。现在放到那里的四件东西是：秦雪情的‘和氏玉佩’，据说是当年和氏璧做了传国玉玺剩了的材料来做成的；下来就是慕容慧的‘红宝石项链’与欧阳菲的‘龙凤玉带’；还有一件是孟家给了方子箐的订亲物，是用一块整的翡翠雕出来的一对精美的手镯。至于百里冰的‘一点寒石’只能算得上是武林一宝，对了商界就没有多少价值了，所以就不放在这里。这也是孟飞龙提到的以宝示人，引钱发展的主要步骤。众人看到这四件宝物，都是目瞪口呆，昔日的江湖首富，果然不同凡响。

一旁的欧阳菲对大家道：“这是孟家的传家宝物，不出手的。”

孟飞龙却道：“大家只管放心来与我们做生意，如果生意亏本，孟家没有能力付给大家现钱，这些东西你们可以拿去顶帐，我孟飞龙在这里保证，绝不失言。”大家一阵哗然。

后院就要更为热闹了。鞭炮一响，聚在大门外的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到门头的大匾上，一边的百里冰微微点头，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穿着盛装从两边‘飞’了起来，两个孩子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胖瘦，一样的秀丽，在空中也是一样的动作，衣带飘飘，就像了两只飞舞的蝴蝶。两人身形正好到了门头大匾前，各出一掌，将对方前冲的力量化解了，两只小手握到了一起，两个人像是一对空中的龙凤，借着身形停得一停的机会，各出另一只手，将蒙在匾上的红布拿下，又一起落在地上。整个动作做得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围观的人忍不住都喝了声彩出来。门上大匾写得是‘龙凤会’三字，两边也有一副对联，上联是：“会中兄弟情为重，”下联是：“人在江湖义当先。”

上官柔看这一出开场做罢，便让了大家进到屋里各自落坐。少林、武当在江湖中的地位没人能及，来的又是成名已久的前辈，自然是跟着刘指挥使坐了首座，下来便是丐帮、圣教、问心剑阁以及‘九龙会’等人，三女在一旁相陪。上官柔做为‘龙凤会’的会主，自是有话要讲。她对大家双手一拱道：“各位先辈，各位武林的兄弟，我上官柔与秦雪情、百里冰姐妹三人同为武林中人，不愿碌碌无为，虚度一世，从今日起组建‘龙凤帮会’，愿以武林侠义为根本，除恶行善为己任，以后在江湖上行走，还要仰仗各门各派各位朋友多多照顾提携。”

别人还未说话，刘指挥使却先笑着答道：“你们这个帮会好呀，以后有了你们在杭州，老刘只管吃肉喝酒，就可以大放宽心了。”

一声冷笑传来，一个声音道：“‘龙凤会’有名无实，三只凤是在了，不知道一条龙到了那里？”大家望去，说话的却是‘九龙会’的少主‘小白龙’白俊杰。

孟飞龙带了大家出了‘求真阁’，又到后面一处门面，这里就是方子箐做的钱庄了。只见门头匾上写着‘久盛钱庄’四字，两边也有一副对联：“你多我多孔方兄祝久；情长义长真心人做盛。”店面的外面用红纸刚写了一张告示，大家看时，却是讲钱庄开业，优惠三天，所有存钱的人利息双倍。店里出出进进的都是来存钱的人，大家有的也很动心，一想还有三天，现在也不忙在一时。

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怒目圆睁，因为白俊杰自号‘小白龙’，他这话就有吃三女豆腐的嫌疑。秦雪情强压了怒火，道：“雪情姐妹三人都是孟家媳妇不假，但是我们姐妹还没有嫁到孟家，‘龙凤会’是我们自己开的，与孟少侠无关。至于‘龙凤会’的由来，大家刚才都看到了，会里大多是我们收来的孤儿，有男有女，自然是有龙有凤了。”

白俊杰对秦雪情几女垂涎已久，现在被三女怒目冷射，一时慌乱竟无言以对。

秦雪情道：“黄河决口，让无数的孩子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秦雪自己就是师父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对他们的孤独痛苦感受至深，我们姐妹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才有了成立帮会，辅助他们的想法。”

下面有人便来问：“三位会首，你们既然是孟家的媳妇，你们这样的做法孟少侠同意吗？”

百里冰道：“孟少侠也是深受河患之苦的，孟家一家只留了他一人在世上，他自然不会反对我们出来对孩子们做些事情。”

坐在后面的排帮二当家于世昌便问：“三位会主起了帮会，不知道是要在那方便发展的？是跟了孟少侠一起做生意，还是扩展地盘来收护养银子？”

排帮是个小帮会，做着长江水运的生意，他们自然担心‘龙凤会’如果壮大起来，就像了‘九龙会’一样，会不会对他们的生存成了威胁。这个问题实际是问到了‘龙凤会’的经营策略，正是大家所关注的焦点。

孟飞龙带着大家又到了常先生掌管着‘信义典当’门前，这里的门上对联就是两句白话，却是：“你说少我说多心中有秤；信要广义要厚人间唯公。”这里本来就是为穷人准备的去处，大家都没有兴趣，在这里打了个转，孟飞龙又带着众人到了慕容慧开的‘回春堂’来，门上也在一副对联：“妙手偷去身上病；真情换来佛下堂。”孟飞龙对大家笑道：“各位大人今天来是喜庆开张，过了今天，以后就不要来了。”

众人明白了孟飞龙话里的意思，都很高兴，觉得这位孟东家年季虽小，却很会讲话。孟家到了杭州也有些时日了，大家都听说过他家少奶奶中有一个是了不得的医病高手，自然是要去见识一下的，谁家还没有个头痛脑热的。大家进了屋来，只见屋里靠墙是一排装药的架柜，除去各种中药外，还有许多做好的成药摆在那里，有几个十几岁的伙计在忙前忙后的配药拿药。向阳的一面摆了三张长桌，桌旁坐着三位郎中，却都是男的，并没有什么孟家少奶奶，难道只是传说不成？大家将目光四下里张望，原来这里是外间，再向里走还有一个门是开的，现在外面来瞧病的人还真的不少，大家便跟了孟飞龙向里面走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九章开业大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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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里间，房间就要少得多，只见一身素衣打扮的慕容慧正在为一个人看病，见到大家过来，慕容慧起来深深一礼，也不多话，又专心地为那人瞧起病来。孟飞龙对众人说：“来的病人要先在外面瞧病，只有遇到疑难杂症才能转到这里来的。”原来是这样，大家都明白了，几个商家便为孟飞龙这样的安排感了兴趣，通过这次孟家开业他们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几处店面都看过了，孟飞龙带了大家到前院自己家里去，有些人是很忙的，便来向孟飞龙告辞，孟飞龙又是一阵忙乱，将要离开的人送出很远。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看到再没有什么热闹可瞧，就留在回春堂跟了慕容慧做伴。

就在孟飞龙等人刚刚离开，黄子澄与齐泰找了过来。他们一路上游山玩水，到了杭州就打听着到西城的为民巷，又向人打听孟飞龙的住处，众人把手一指，笑道：“看到刚开张的那几家店面没有？这些都是他们家的。”

黄子澄与齐泰抬头一看，正看到‘回春堂’的招牌，两人本来就是找孟[WWW.qinkan.net奇`书`网]飞龙为齐泰瞧病的，便走了进去。

上官柔听到有人问‘龙凤会’的经营，便道：“我们姐妹地不瞒大家，这个问题我们还没有想过。现在这些孩子们还小，本事没有一点，脾气却都很大，我们要把他们教得成人，再来说到以后的事情。”

秦雪情补充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孟家今天有四家店面开张，虽然帮会是我们姐妹开的，孟少侠并不干预，可是孟家有事需要我们出面卖力，我们也是要尽心尽责的。”

大家心里暗笑，明明还是一家人，却非要说了两家的话。一直没有开口的‘无敌神龙’狄海青说话了：“九龙会立会已久，分舵遍布中原江南，龙凤会正在了九龙会之中，成了名符其实的‘会中会’，不知道三位姑娘要怎么来与‘九龙会’相处了？”

上官柔笑道：“狄二会主多虑了。有道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做事是有江湖规矩可守的，如果有事要打扰到贵会，我们也会及时与白会主及各位联系。我想大家都是江湖同门，只是放着平常心在，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上官柔话罢，将话锋一转，反问道：“二会主，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狄海青没有想到话又说回到自己身上来了，干咳了几声，道：“有道是先来是主，后到为宾，许多生意规矩也是我们九龙会做下的，我们不希望这个安定的局面被人打破。”狄海青这话就有了几分霸道。

秦雪情笑道：“江湖上的生意规矩多了，未见得我们就会撞到一起，贵会虽然大，总有几样是做不到的吧？再说了，九龙会也才立会几年而已，比起少林、武当等门派来只怕就要少了不知道多少年，按着贵会的规矩这生意就应该都是他们的才对。”

智勇禅师与静能道长一直没有说话，听得秦雪情说到自己，两人各做了手法，道了一声法号。狄海青尴尬地没了话说，白俊杰冷笑道：“三位莫耍口舌之厉，区区百十多人还没看在九龙会眼里，三位会主也不必太看高了自己，做事说话最好掂一掂自己的斤量，免得话说得过头没法收场。”

智勇禅师道了声法号，说：“阿弥陀佛，少会主自己的话说过了。‘龙凤会’只是刚刚开张，并没有什么事情是冒犯了贵会的，少会主何来如此大的火气？未免兴师动众了吧。”

白俊杰冷哼一声，道：“真的事情出来就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有的话还是说在前头地好，免得让人忘记了。”

百里冰冷笑道：“败军之将也敢言勇，想要吓人也要长出吓人的头脸，有的人才是应该掂一掂自己的斤量了。”

白俊杰将桌子一拍，跳起身来，指了百里冰三人咬牙叫道：“我们走着瞧。”说罢将衣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无敌神龙’狄海青冷笑二声，也是气哼哼地离开了。

回春堂里人山人海的，看病的，拿药的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外面堂上的吴先生带了黄子澄与齐泰到了里间，对正与永宁公主和福临郡主说笑的慕容慧道：“东家，这人的病小人瞧不了。”

慕容慧将黄子澄与齐泰打量了几眼，对吴先生道：“你去外面忙吧，让我给他瞧瞧。”

吴先生点了头出去了。慕容慧对黄子澄、齐泰两人道：“二位公子请坐。”等到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慕容慧直接问了齐泰道：“公子怎么了？是那里不舒服？”

齐泰与黄子澄没想到掌柜的会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就是一旁坐着的两个女子也都是天人一样，一向大方的黄子澄也不自然起来。齐泰小声道：“本来是要上京赶考的，天气热有点中暑。”

慕容慧点了点头，让齐泰将手平放到桌上，自己用了纤纤细手轻轻握住齐泰的手腕，为他号起脉来。号得一会儿，慕容慧轻轻一笑，对了齐泰说：“你这病到了别处怕是要麻烦了，还好你来得及时，再晚到得两天，只怕我也不敢保你没事了。”

黄子澄与齐泰本来没有将慕容慧当了回事，想她也会与别人一样，只是拿了几副汤药讲上几句安慰的话也就完了，没想到她还真的能医。齐泰听到自己的病有治，那还管是什么男人姑娘，忙来问道：“我的病真的没事吗？”黄子澄在一边却是将信将疑，只等着听她讲些什么。

慕容慧笑道：“你这怪病就得用了怪法来治，不知道先生是不是真的相信小女子？”

齐泰忙着点头道：“我相信，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慕容慧道：“你是天热中暑不假，但是你中暑后并没有及时医治，却又中暑，这样反复多次，病就转到身体里去了，非常凶险，以后你要当心了，有病马上就看，不要将小病托成了大病再治。”（作者注：从现在的医学角度看，齐泰得的是中暑后的脱水症。）

这番话说得有道理，齐泰与黄子澄一起点头。慕容慧又道：“我给你写个方子，你按着方子去做就是了。记住，千万不能再大意，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就是神仙也对你无能为力了。”

慕容慧在纸上写下几行字，交到齐泰手上。齐泰与黄子澄凑上前去仔细一看，上面写道：“饥是梨，渴是梨，日夜不离梨，离梨神难医。”

两人对视一眼，又将惊奇的目光望了慕容慧，齐泰惊道：“就这么简单？”

慕容慧笑道：“让你们相信我你们都答应了，现在怎么要后悔？”

齐泰本来已经没了办法，现在那还管得许多，便点头道：“我一定按着姑娘的方子吃‘药’。”

慕容慧点头道：“这就对了，先生只管放心去京城应考，我保你平安无事。”

齐泰感激地点了头，问道：“多谢姑娘相救，这是五十两银子，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慕容慧将桌上的银子向回一推，道：“先生并没有从店里买到什么药，今天又是小店第一天营业，这银子就免了。”

齐泰那里能干，两人将一锭银子推来推去，都试图说服对方。一旁的福临郡主看得好笑，便来开口道：“你们推来推去的要到什么时候？不如听我一句吧。”

慕容慧笑道：“就听你的，你说吧。”

郡主道：“两位先生都是赶考的举子，想必是学有所成的，不如对了我的对子，对得上我姐姐就不要钱了，对不上你们要给，还要加倍才行。”

黄子澄早被三女的容貌气质所倾倒，听得这个小姑娘要来考他们对子，便想到：“难道真的天下的才女都到了这里不成？”不等齐泰表态，自己就答应下来，说道：“就是这样好了，姑娘给出联吧。”

郡主的对子早是想好的，便来念道：“‘妙手举人出地府。’我这是上联，请你们对出下联来。”

黄子澄与齐泰一起皱上了眉，这对子语句很简单，但是却有两层含义在里面，既可以说是慕容慧医术高明，妙手将一个重病的人从地府举到了阳世；也可以理解为一个妙手善文的举人刚从地府里脱身，两种解释对了今天的事情都很贴切，下联也就要对上这两层意思才行。

还是黄子澄脑子转得快，他看到三女就象是仙女一样，想到这里又是被喻为‘人间天堂’的杭州，便有了下联，对道：“拙眼探花逛天庭。”

众女都是心中一惊，这人好快的反应。福临郡主便道：“好大的口气，就知道自己是要中探花的？如果今朝殿试两位中不得三榜又该怎样？”

黄子澄道：“事情是因一锭银子而起，如果我们中不得三榜，就拿了十倍的银子出来，可是若是我们中了三榜又该怎样？”

郡主不来回答问题，却反问道：“两位先生高姓大名？”

黄子澄与齐泰对她说了。

郡主笑道：“这就是了。如果你们中了三榜，不用你们去找，自有人来给你们好处，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想是自己的话不能让人信服，郡主便笑着指了慕容慧道：“我若失言，你们就来找她的麻烦好了。”

黄子澄笑道：“我们总不至于找了小姐的麻烦，自会去找孟飞龙这小子算帐。”

慕容慧呆了呆，惊问道：“你们识得孟公子？”

黄子澄道：“在临安才认识两天，不过我们都是他结义的大哥了，就是他让我们过来的。”

慕容慧赶忙站起身来，对了两人施了一礼，道：“小妹不知是两位大哥到了，多有冒犯。”

黄子澄与齐泰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永宁公主笑道：“慕容姑娘与孟公子是一家人，你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慕容慧叫了丫头道：“快到前院请了少爷过来，就说临安的两个哥哥到了。”丫头答应一声，飞快地跑去了。

现在的孟飞龙却是无法脱身。‘九龙会’的狄海青与白俊杰离开后，各地的朋友也都散了，只留下了少林的智勇禅师和慧静、武当的静能道长和甄豪杰、丐帮的申保国以及圣教的冷寒与问心剑阁的姜雪婷没走，上官柔将众人让到大厅里重新坐下，派人去请了孟飞龙过来，大家一起商议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智勇禅师见到孟飞龙过来，笑道：“飞龙可还记得老衲吗？”

孟飞龙躬身一礼道：“晚靠记得七岁的时候见过您老人家，这几年爷爷更是常念起您来，大师身体还好吧？”

“老衲道还没事，只是孟施主死于飞祸，让人惋惜。噩耗传来，少林寺为孟家做了七天法师，智明师兄让老衲向飞龙谢过孟家重塑佛身之功。”

武当静能道长也道：“武当也不敢忘记孟家大德。”

孟飞龙忙道：“少林、武当乃我中华武兴之地，武德之源，孟家也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不敢让两位仙长挂念。”

智勇禅师叹道：“魔不尽，道不止，这江湖上那有一天是平静的，就是今天喜庆之日，也要听到几声不中耳的声音呀。”

静能道长对了上官柔三女道：“你们三个娃娃这个帮会开得怕不是时候，将来要多灾多难了。”

孟飞龙道：“这个我们是明白的，如果没有‘九龙会’横行霸道，‘龙凤会’也许现在也不会开张。”

丐帮的申保国听得对了心意，把腿一拍笑道：“这话讲得在理，百姓有难挺身而出方为真豪杰。”

慧敬僧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武当甄豪杰笑道：“申兄是笑我徒有虚名了？”

申保国并没想到这一层，又见到申保国用得是玩笑的口气，便来笑道：“至少我是没见到申兄有什么作为。”

申保国无奈地道：“眼看着这一伙武林败类为所欲为，心中真的不是滋味，可是主持却总在说‘时辰不到’，把人急也要急死了。”

孟飞龙道：“没有真凭实据谁也拿‘九龙会’没有办法。我们现在正在查着扬州玉家祸事的元凶，已经有了些眉目，如果落实了是在‘九龙会’身上，怕他有了天大本事也脱不得大明的律法。”

申保国惊喜地问道：“是不是先些日子失踪的玉家小姐就在你们府上？”

众人心道：“这申保国也太的鲁莽了。”没想到孟飞龙并不理会，笑道：“不瞒各位，玉家小姐虽然现在不在我的府上，但是也没有被‘九龙会’得手，救了她们的另有人在。”

智勇禅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样就好。”

姜雪婷说道：“九龙会这几年罪恶甚多，心阁也在留意他的几件罪证，如果能够查实，一定及早告诉大家。”

圣教冷寒道：“圣教与九龙会没有什么大的接触，但是这次过来的时候教主曾道，飞龙与小姐有了什么难处，圣教一定全力相助。教主已经把话传给附近的各个分舵了。”

静能道长也道：“龙凤会一开，你们就是专到了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自然要被人家看作了心腹大患。接到飞龙的请柬，主持便与少林智能大师会了面，我与智勇大师过来就是要带给飞龙一句话，少林、武当永远与正义在一起的。”

当孟飞龙见到黄子澄与齐泰的时候，已经是天到傍晚了，兄弟三个自然是格外开心，大家一壶老酒几样小菜，说现在说将来，只说到东方发白。让人扫幸的是齐泰只是吃着自己买来的一筐梨，酒菜是动也不动，让黄子澄与孟飞龙又好气又好笑，却是无可奈何。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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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会的场院之中，七个女孩子正围了百里冰打斗，百里冰手里没有了她善长的长鞭，赤手空拳也就罢了，却见她只是在七女的围攻中上窜下跳，左冲右突，却不见她出手发过一招。七个女孩子却是有功有守，章法有秩，更重要的是她们之间有着默契的配合，从她们从容不迫的功守与步法上就能看出，她们分明是在用着一个奇妙的阵法。

六月里的天气正热，在火辣辣的太阳下面百里冰与七女已经纠缠了一个多时辰，让人惊奇的是，一向勇猛无敌的百里冰却是额头冒汗，竟然对她身边的七女没有办法。她将身子一停，又用了她的绝技，将身边的女孩子们用气浪迫开几步，在阵中用力跺了脚道：“大坏蛋，你出的什么鬼主意，我不打了。”

一边围观的孟飞龙、上官柔与秦雪情看到她生气的样子都是开心大笑，最高兴的还是场中的七个女孩，她们虽然已经是大汗淋漓，却都是笑逐颜开，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几人会将三会主逼得叫停认输，虽然是说好百里冰只用轻功的，可是这也要让她们兴奋上好一阵子了。

孟飞龙笑着拉了百里冰过来，给她递了一条毛巾过去，笑道：“你以我就是草包一个，今天叫你见识了我的厉害。”

百里冰气道：“又不是你亲自下场，你有什么厉害了？要不我们现在就来比过？”

孟飞龙对她做了一个鬼脸，却去向一旁的秦雪情道：“雪情要不要也来试试？”

秦雪情摇头道：“冰儿不行，我去了也是白搭，算你为龙凤会做了件好事，晚上让冰儿做了好菜去犒劳你吧。”

百里冰白了秦雪情一眼，气道：“我刚刚受了这么大的累，为什么犒劳他的事情还是我做？你为什么不去犒劳他？”

秦雪情笑道：“我又没有输给人家，我为什么要去谢他？”

百里冰气着不来理秦雪情了。孟飞龙不去听她们斗嘴，对了场中的七男七女说道：“你们七星阵法领会得很快，运用得也够熟练，不过你们要记住，现在还不是真打，如果你们有一天能将拿了鞭的三会主困在了阵里，就是我们龙凤会扬眉吐气的那一天到了。”

七男七女这十四个孩子对孟飞龙拱手答道：“我们一定刻苦练习，不辜负会主对我们的期望。”

孟飞龙道：“百学不如一练，百练不如一教。如果你们都能将自己学到的东西教给了别人学会，你们就会有了新的提高。现在你们回去每人找七个学生出来，把你们学到的都去教了他们，给你们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来看你们教得学生，要求不高，能把阵法走出来就行。”

几个孩子没想到自己也能去教人，看到孟飞龙不象是在对他们玩笑，便答应一声散开了。

上官柔三女正要有话要对孟飞龙讲，只见一个小丫头急着跑过来，对孟飞龙说：“少爷，我们小姐让你赶快过去一下，说有急事找你。”

孟飞龙这边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便跟了小丫头向前院走去。百里冰奇怪地问：“慧妹在前面开着医堂，她会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上官柔也想不明白，道：“不会是有什么人来捣乱了吧？”

秦雪情笑着摇着了头道：“我猜一定是与公主有关的，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回过头去对了百里冰道：“冰妹，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

孟飞龙到了回春堂慕容慧屋里，见到永宁公主与慕容慧坐在一起，他就有些明白了，对着公主施了一礼道：“公主怎么在这里？”

永宁公主对他笑道：“孟公子不会忘记我是慧姐的病人吧？！”

孟飞龙笑道：“你不是要在后面屋里治病的么，我是奇怪你怎么到了前边来了。”

慕容慧道：“公主一个人闷了，来找我坐坐，她也是找你有事的，我们才让人请你过来。”

孟飞龙惊道：“公主有什么吩咐吗？”

永宁公主笑道：“我吩咐你现在坐在那张椅子上。”

孟飞龙与慕容慧都很好笑，这公主也让他们带回到人间来了。孟飞龙不客气地坐下，永宁公主道：“明年就是洪武三十年了，也是我父亲的七十大寿，朝廷自然是要热闹的，各地藩王也少不得要送礼物给父皇，燕王爷让我把这件事靠给你去为他办，银子我也带来的了，先准备下十万两，不够还有。”

孟飞龙与慕容慧吃了一惊，没想到公主说得会是这种好事，只是十万两银子的差事，做起来怕是不会容易。孟飞龙便道：“我们是刚刚开业，这样重大的事情怕会做出什么差错来，公主是不是请王爷另外请了有经验的人，这样也稳妥一些。”

公主笑道：“我嫂子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让我告诉你，去北平的时候你也是谦虚过的，差一点误导她坏了事情，现在再不让你来推辞，这事一定是让你来做的。”

孟飞龙没了脾气，只好问道：“王爷和王妃有什么要求没有？”

公主道：“事情就是这样明摆在那里的，大家年年做，人人做，这事就成了老套了，很难有了新意，也许你们没有经历过的，反而是最合适的。王爷与王妃绝对信任你们，你们想了怎样就是怎样。”

孟飞龙不再推辞，接了银子对公主说：“请公主回去告诉王爷、王妃，孟飞龙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公主点头笑道：“这才象是个男子汉说得话。”

孟飞龙见到永宁公主将事情做完，便又是一副愁苦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公主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习惯？”

公主摇头道：“孟公子不要乱猜了，我巴不得在你这里住上一辈子呢。”话已出口公主才知道自己话里的毛病，白玉一样的脸上飞红一片，忙把头低下去了。

孟飞龙对公主道：“承蒙公主将孟飞龙当了朋友看待，飞龙也就不客气，有几句话要劝公主。人生在世不得意之事常有，不要太多的记在心上，经得起风雨的人，也是见得到彩虹的人。”

公主与慕容慧都用惊奇的目光望向了孟飞龙。

常先生正在当铺里看着几天来经营的帐目，柜上的小二领着一位中年人过来，对他说：“常先生，有人找你。”

常先生忙起身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那人却不开口说话。常先生对小二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小二走后，那人才道：“你是这里的掌柜？”

常先生点了点头，道：“这里是我在管事，你有东西要当吗？”

那人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了，将头上的帽子拿下来，轻轻放到桌上，对常先生道：“你们这里最多能做多少银子的生意？”

常先生笑道：“看你说的，当铺那有怕了生意大的，我们这里多大的生意也敢做。”

那人笑道：“话是好讲，可是要现银的，你们拿得出来吗？”

常先生慎重起来，问道：“先生不妨有话明讲，附近这几家店面都是我们东家开的，久盛钱庄也是，还怕没钱和你做生意？”

那人听了这话似乎放心了些，从身后拿下来一个背着的包袱，对常先生道：“掌柜的自己看吧，看过了给个价。”

常先生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层绸子布包着，又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个很精致的长盒，再打开来，却发现一副画放在那里。常先生生意做得多了，却能少见到这么大的一副画，放在那里就像了一捐布料，他慢慢地将画打开，看了几眼，长吸一口冷气，将画小心地卷了起来，交到来人手上，说道：“你这副字我还不够资格来评定，你请稍坐，我去找我们东家过来。”

常先生到了久盛钱庄，找到方子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她讲了，方子箐忙对手下的小丫头道：“快去请了少爷到求真阁去，就说有很要紧的事情让他来拿主意。”小丫头出去了。方子箐对常先生道：“你去好生招待着那人，我找了少爷和菲儿妹马上就到。”常先生也赶忙回去了。

孟飞龙、方子箐都到了求真阁，方子箐把刚才常先生的话对二人讲了，两人都是大吃一惊，米芾的《离骚经》只是听说过，谁也没有见到过真迹，怎么当铺才开张几天，就有人来典当这样贵重的东西，三人都很慎重。时间不等人，孟飞龙对二女道：“你们马上到当铺去，菲儿把东西看仔细了，如果是真迹，这生意我们做了，一切由你们两人商量了做主。其它的事我还要安排一下，一会儿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方子箐与欧阳菲来到当铺里屋，常先生马上站起身来，对两女介绍道：“这位先生姓章。”又回头对章先生道：“这是我们两位少奶奶，一个是管了前面钱庄的，一位管着求真阁，生意你们来谈吧。”

章先生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女子，便不放心，问道：“你家当家的不在吗？”

方子箐笑道：“这才多大的生意，就要惊动我们少爷，章先生只管将东西拿出来，我们姐妹做得了主。”

章先生点了头道：“这就好。”将那副画交到了欧阳菲手上。欧阳菲将画卷放在特制的书案上打开，居然会有三丈多长，欧阳菲一字一句地仔细观摩起来。

欧阳菲将画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足有一个多时辰，才将头从案上抬了起来，对章先生笑道：“先生这字是从那里来的？”

章先生神情不乐地道：“姑娘这话就不对了吧？生意没有这样做的。”

欧阳菲点头道：“我也知道这话是不该我来问的，但是这对先生关系很大，因为这这副字是假的。”

章先生惊得将手上的茶杯扔到了地上，大睁了双眼道：“什么？是假的？”

欧阳菲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章先生慢慢地坐到椅子上，问道：“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

欧阳菲道：“米芾，字元章，号襄阳漫士、海岳外史、鹿门居士。祖籍山西太原，后定居江苏镇江。因他个性怪异，举止颠狂，遇石称“兄”，膜拜不已，因而人称"米颠”。徽宗诏时为书画学博士，人称“米南官”。其能诗文，擅书画，精鉴别，集书画家、鉴定家、收藏家于一身，更是‘宋四书家’之一，书体潇散奔放，又严于法度。《宋史&#8226;文苑传》说：“芾特妙于翰墨，沈著飞，得王献之笔意。章先生应是此道高手，欧阳菲说得有误请章先生指教。”

章先生点头道：“欧阳姑娘对米芾知之甚详，只是这与这副字有关系吗？”

欧阳菲道：“米芾的《离骚经》欧阳菲确实没有见过，但是他的书法却是见得多了。这副《离骚经》长三丈，共是2494字，与记载一点不差，但是仔细看来，就有破绽了。”

章先生反道不急了，道：“姑娘请说得明白一些。”

“米芾少时苦学颜、柳、欧、诸等唐楷，后潜心魏晋，宋帝向他问书法，米芾自称自己是在‘刷字’，其实是说其书法用笔迅疾劲健，尽兴尽势尽力而已，所以他的书法，一般人很难模仿。先生这副字做得极像，但是我看还是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欧阳菲指了卷上的一处地方，对章先生道：“先生你看这里，这一钩是书法人致兴之笔，平日里积习难改，兴致所至的表现，也很见书法功力。但是我看得米芾的字多了，从来没有与它相像的一钩，只怕这就不寻常了。当然，我也不能凭了这一点就说它是假的，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副字少说也要有上百年的时间了。”

章先生点头道：“姑娘真的好眼力，好功法，章某佩服。只是章某有一句话要问姑娘，如果真的有了《离骚经》的真迹，你们能出多少钱？”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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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冷静地道：“章先生这话也不合规矩吧？”

章先生尴尬地道：“不瞒两位小姐，我家真的有《离骚经》真迹，现在我又急需用钱，如果价钱合适，我们现在就能把生意成交。”

方子箐摇头道：“我们没有见到东西之前，价钱无法对你讲，请你原谅我们的难处。”

欧阳菲也道：“章先生，你不是第一次做这行生意吧？你是应该知道的，同样一件东西，保存得完整不完整，字迹是不是清晰，就是上面有了一个污点，对这件东西的价值都是影响极大的。你的东西不见面，我们真的无法给你估价。”

章先生无奈地道：“好吧，我就不来麻烦你们了，我们后会有期。”说罢起身就要出去。

方子箐与欧阳菲起身相送，欧阳菲对章先生道：“我们很想与章先生把这件生意做成，如果章先生也是这样的打算，你拿了东西过来我们再做商谈。”方子箐暗笑，欧阳菲又犯了她的老毛病了，见到好东西就舍不得放手。

章先生道：“我会认真考虑的。”说罢头也不回地去了。

方子箐与欧阳菲到求真阁等了许久，才见到孟飞龙回来，便都问道：“你到那里去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孟飞龙道：“当然是跟着那个姓章的。”

欧阳菲道：“怎么样？看出些门道来没有？”

孟飞龙摇头道：“这人居然是住到集翠楼去了，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欧阳菲啐道：“呸，原来与你是一路的货色。”

孟飞龙也不生气，想了想道：“我总觉得这里面不大对劲。”

欧阳菲道：“怎么了吗？有大生意上门你也是疑神疑鬼的。”

孟飞龙不答她这话，问了刚才她们两个与章先生商谈的情形，便道：“这人根本不是杭州本地人，我们这才开张几天他就打听到了，这不奇怪吗？”看着方子箐与欧阳菲不以为然的神情，孟飞龙又道：“就算这是我们胡猜瞎想，按理说我们新开张的生意，姓章的这样大的买卖应该去找一家老商号才算稳妥，他怎么就看上了我们的信义典当，你们说是不是这样不合情理？”

两女想了一想，欧阳菲道：“有没有这种可能，姓章的想我们是新开张的，可能在生意经营上还不老道，又对大生意上门极为渴望，就有机会得到更多的利益？”

方子箐点头道：“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我想他会不会还有这样的念头，我们是外地搬来的，到的杭州时间不久，人际交往还没有打开，如果他这东西来路不正，这样就能拖得时间更久些，便于他来操作？”

孟飞龙与欧阳菲一齐点头，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方子箐笑道：“但是我们今天把他推走了，他也应该知道我们没有那么好骗，就算他真的有《离骚经》这件宝贝，如果他再上门，我们一妨对他开出的条件回得苛刻一些，这样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就能清楚了。”

孟飞龙与欧阳菲点头表示同意，都很赞同方子箐的想法。孟飞龙却还不放心，从两女这里出来，又去找了上官柔，让她在集翠楼周围布下了几个‘小叫花’，注意一下有什么人出没了那里，这才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去。

这一天晚上，上官柔到了慕容慧房里，现在几女都很忙，只有晚上才是她们自己的时间。慕容慧很久没有单独与上官柔在一起了，见到她过来便很高兴，刚要来开她的玩笑，却见到上官柔一付忧心忡忡的样子，慕容慧吓了一跳，忙去问她：“柔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至从她们去了近效为百姓一起看病的那些天后，两女一直是无话不说的，只是后来她们一个经了商，一个从了武，同住一个屋檐下在一起的机会反道少得多了。

上官柔犹豫着，却不说话，只是坐到慕容慧的床边低了头，一只手不停地耍着衣服上的一条带子，象是有着很重的心事。

慕容慧急了，坐到上官柔身边，用手摇了她的胳膊道：“柔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快些说话好不好？你把妹妹也不相信了？”

上官柔脸色发白，咬着嘴唇象是下了决心，对慕容慧道：“妹妹，我这事告诉了你，你谁也不能讲出去，就是龙弟弟也不能，你对我保证。”

慕容慧用力地点着头，道：“我保证，谁也不告诉，龙哥哥也不告诉，这行了吧？”

上官柔红着脸，点了点头，将身体依近了慕容慧，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妹妹，你能不能用什么办法帮着姐姐证明一下，证明姐姐还是个姑娘。”

慕容慧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呆望着上官柔，上官柔现在不就是个姑娘吗？

上官柔望着慕容慧不解的神情，知道自己的妹妹天真无邪，不会把事情想到那方面去，就来对她说：“姐姐就对你实说了吧。姐姐是从小练武的，在我十一岁那年的一天，我正练习踢腿，一条腿刚踢上去，另外一只脚却没有站稳，整个人倒了下去，两条腿就撇得很开。当时我就觉得下身一阵疼痛，跑回屋里换了衣服才发现，那里流了多好的血。姐姐一直记挂着这事，年季大了懂事后就很后怕，知道自己有了麻烦，这已经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好在现在认识了妹妹，我想只有妹妹能帮姐姐这个忙了。”上官柔一把拉了慕容慧的手，急切地道：“妹妹，你一定要帮帮姐姐。”

慕容慧疑惑地道：“这也没有什么嘛，练武的女孩子这是很平常的事情，龙哥哥也是练武的，他应该清楚这些事情，我想他不会在意吧？”

上官柔急道：“傻妹妹，那个男人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退一万步说，就算龙弟弟相信这事是真的，他不在意，我们做女人的就能心安了吗？还是把事情证明了要紧，你想想有没有办法是能把这事说清楚的？”

慕容慧笑道：“我的傻姐姐，你就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说罢将嘴俯到上官柔耳朵上，对她讲了一阵，上官柔才算平静了。

时间刚到傍晚时分，孟飞龙将七女全都集中到上官柔的房里，对他们讲了今天最新的发现，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几个大老板不约而同地到了集翠楼。大家早上都知道了有个姓章的来卖字画的事情，明白一定是放到集翠楼门口的‘小叫花’们起了作用。没想到孟飞龙自己也亲自出马了。他道：“我听到这些人到了集翠楼后，就动身想去瞧瞧他们是去做什么的，是不是与那姓章的有了关系，没想到集翠楼有几间屋子是放了暗哨的，屋顶上也有人，那些人功夫还很了得，我根本没有机会靠到近前去。”

大家听了孟飞龙的这一番话都小心起来，如果是单单的去个妓院，用得着放了暗哨这么兴师动众吗？他们在里面是不是商量什么事情？

百里冰道：“要不要我们去几个人把那些暗哨引开，你再去找找机会？”

秦雪情道：“这样只能是打草惊蛇，一有了动静人家就要散了，那还会再你机会。”

方子箐想了想道：“弟弟，你不是与马大人的那个翠仙很熟吗，能不能让她找集翠楼的人打听打听。”

大家一想这也许是个好办法。孟飞龙却摇头道：“求了翠仙，马大人一定会知道这事，这样恐怕不好。”

百里冰急道：“那该怎么办嘛？”

方子箐从另外一面想着这事，低声地说：“早上姓章的那副假字已经被菲儿认破了，他们还会有什么手段不成？”

秦雪情便道：“会不会是他们考虑我们新开张的生意，根本没有许多的银子放本，要拿了件宝物来让我们出丑？”

大家想了想，认为秦雪情的想法可能性很大，也便于操作，说不定早上姓章的过来就是两层意思，能骗就骗，骗不过也能起到投石问路的目的。方子箐与欧阳菲回忆了早上谈话的内容，大家更相信了这种可能性。

欧阳菲表示了不同意见，“就算他们猜到我们没有多少银子放本，我们放到求真阁的宝物他们也是看到的，再说箐姐姐的钱庄现在生意这么火，这些他们就没有想到过吗？”

大家一想这话也在理。方子箐摇头道：“只怕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的。生意人一时的赔挣算不得什么，就怕有人要让我们信誉扫地，这样他们才有话讲，有文章好做。”

孟飞龙想了想道：“我们不要费着心思乱猜了，他有千般妙计，我有一定之规。我想这事情已经让我们找到些眉目了，他们算得再细，也不过是几种可能的手段，玩不出什么新的花样来。我们这就准备一个应急的办法出来，看他们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孟飞龙低头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了大家，几女也提了自己的想法，大家又商量了一会儿，几个人便分头行动了。

还真让孟飞龙猜着了，天刚放黑，杭州城里康胜钱庄的温忠明、悦仁古玩店的郑殿清、亦仁药店的古文祥、隆盛绸店的魏树新几人先后进了集翠楼，他们并没有去找自己的相好，而是聚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秘密商议起来。

郑殿清道：“我刚才去找过章众，我家里的那副字居然被那个丫头识破了，果然后生可畏呀。”

温忠明笑道：“郑兄何必如此沉不住气嘛，我们不是还有下一步打算的吗？”

郑殿清摇了头道：“你们说的那个办法我想过了，怕是不妥吧？《离骚经》是我家传家之宝，这样做风险太大，我想还是另想办法吧。”

古文祥道：“郑兄，事情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临时变卦，还下不了狠心呀？”

温忠明也道：“郑兄，再让孟飞龙这小子这样折腾下去，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了。他们开张的这几天，你出手了几件瓷器字画呀？”

郑殿清低了头不语。古方祥叹息一声道：“至从他们的回春堂开了张，我那里去的人都能记得下来的几个，我这亦仁药店可是开了五十多年了，还比不过他们才开张五天。”

温忠明冷笑了道：“后来的和尚会念经，谁能想到他们有那么多的花招使出来，只是一个双倍利息，就把我好几年交情的老顾客拉走了不少，现如今那个不是见得忘义的，时间长了这还了得吗？”

郑殿清叹道：“大家的难处我都明白，我那里也不门清。只是《离骚经》非同寻常，我真的怕出了意外呀。”

温忠明道：“郑兄这话就不对了，只是你担了风险吗？我们多大的计划，操纵这事要花多少银子，我们每个人都是有份的，搞不好都是个灰头土脸的见不得人。”

一直没有开口的魏树新说话了：“本来这事跟我们隆盛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孟家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他们一定不甘心到了这个地步就收手的，早年间我们魏家好几处绸店都是被孟家挤兑垮的，这孟飞龙比他老子们野心还大，居安也要思危呀。”

外面把门的将门敲了三声，温忠明神色兴奋起来，对了郑殿清道：“郑兄，眼下我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不过我也可以给大家吃棵定心丸，现在有了大靠山来支持我们，人家还肯定了我们先前打听来的消息是可靠的，保证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就算不成功也绝对少不了大家什么。”

郑殿清三人都是十分惊喜，便问：“这人是谁？”

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是我。”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来，却是九龙会少会主白俊杰。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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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忠明赶忙起身来介绍道：“这是白少侠，九龙会的少会主。”

郑殿清几人忙说久仰，这时的江南有谁会不知道九龙会，有他们出头只怕孟飞龙没有好果子吃了。温忠明又道：“大家以为我温忠明能有多大斤量，敢去找孟家的麻烦，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白少侠在给我们拿主意。”

郑殿清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情，白俊杰笑了笑，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到了桌上，道：“这场赌由我做庄，所有的开销我们九龙会包了，输了算我们九龙会一家的，赢了大家都有好处。你们还有什么顾虑，都讲出来吧。”

几个人将目光望到了郑殿清身上，本来就只有他一个反对。郑殿清想了想道：“少会主出面我还怕什么，大家把事情想周到，我没有话说。只是有一点，不管事情成败，《离骚经》一定要给我拿回来。”

温忠清不耐烦地道：“郑兄什么时候这样缩手缩脚起来，不是说好了，如果一旦出了意外，除去典当回来的银子，孟家的小院与几处店面都给你的嘛，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俊杰笑道：“郑老板放心，我向你保证，他们胆敢离开杭州一步，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第二天上午，章众又来到信义典当行，常先生看是他来了，忙让人上了好茶，另派人去请方子箐与欧阳菲。一会儿的时间两女就过来了，大家到了里间安静的小屋，章众道：“我取了我家的传家宝过来了，你们瞧瞧是真是假。”

欧阳菲又将字卷打开，认真检查起来。这次也没少过一个多时辰，欧阳菲将字卷小心地卷起来交到章众手上，点头道：“一点不假，正是米芾的《离骚经》，真的是奇世之宝。”

章众将字收好，问道：“现在你们能告诉我了吧，你们愿意出多少银子做这笔生意？”

方子箐笑道：“东西是你章先生的，它值多少章先生最有发言权，还是先生开价吧。”

章众知道方子箐很难对付，便把目光望向欧阳菲，问道：“这位姑娘是字画的内行，你来告诉我好吗？”

欧阳菲笑着答道：“先生是要典当，又不是要把它出手，你自己想用多少银子就压多少好了，压的多最后你付的利息也多，反道是先生吃亏了。”欧阳菲很巧妙地把问题给回避了。

章众摇头道：“两位姑娘有所不知，我急着用钱不假，这件东西在我家放了上百年了，从来没有被外人见到过，我也很想借着这次机会，能知道它的价值到底如何。还请两位姑娘成全了我的好奇心吧。”

欧阳菲两人想着章众的说法也对，欧阳菲便道：“我们这里是信义典当，自然不会说了假话来骗你，但是你刚才也讲了，这东西百年多年从未显人，价钱真得很难说，我们也只能是按着米芾已经成交的字画来给你估算，是多是少还请先生自己斟酌。”

章先生忙着点头道：“这个道理我明白，我们是在做生意，这是我在向两位姑娘请教，机会难得呀。”

欧阳菲便道：“依着我们看，你这东西是真品，保存的也不错，如果出手，价钱应该不会少于一百万两。”

章先生兴奋地笑道：“我想怎么也少不下这个数来，看来还真的猜得不假。两位姑娘诚信可嘉，不知道我现在要当在你们这里，你们能给我拿到多少银子？”

方子箐与欧阳菲知道事情说到关键了。方子箐道：“按着典当行的规矩，一百万两的东西我们只能给你五成的典价，就是五十万两。”

章众苦笑道：“这个数我不够用，能不能再多给一些？”

方子箐摇头道：“只怕不但多给不了你，我们出得还会比这个要少。”

章众惊道：“这是为什么？”

欧阳菲道：“你这东西不假，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它是被谁收藏的，章先生，你怎样就能证明它是属于你自己的？”

章众苦着脸道：“东西在我手上，难道还会是别人的不成？”

方子箐摇头道：“章先生，不是我们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如果这东西真的来路不明，只怕我们是要吃官司的，想必章先生也明白我们的难处。”

章众问道：“按着你们的想法，你们能给我多少？”

方子箐却是反问了章众道：“章先生你先来说明白，这东西放到我们这里你准备什么时候赎回去？”

这个问题章众早就是想好的，道：“少者半月，多者一月，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

方子箐对欧阳菲对视一眼，方子箐道：“如果章先生能将自己的身份写明白，再保证出了事情与我们信义典当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考虑付你五十万的一半，二十五万两。”

章众跳起身来，气道：“你们这与打劫有什么区别？一百万的东西，你们才给二十五万，生意没有这样做的吧？”

方子箐品了口茶道：“章先生不要生气，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坐下来慢慢谈，你不妨听听我们的理由。”

章众抱着字卷坐下来，说道：“不管你们什么理由，这几个钱我根本不够用，不是这样，我又何必把这件东西拿出来，请你们再考虑一下。”

方子箐道：“章先生，理由我们刚才已经讲过了，我们出的多少与你字画的价值并没有很大关系，我们是谈典当，又不是在商量买、卖，将来你还了钱东西还是你的，我们只是收一层的红利罢了。如果三十万两你真的不够用，你可以在杭州本地找出一个保人来，保证你的东西不是来路不明的，这样价钱我们还可以商量。”

章众为难地道：“这件事情不很光彩，我就是怕被人们知道，才找的你们，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方子箐摇头道：“章先生的想法与处境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难处，怕是在这一点上很难帮助你。”

章众想了想，象是下了狠心，问道：“如果人我找来了，你们能不能再多出一点，六十万怎么样？我这东西是至少值一百万的，我不来赎你们也不会亏本，何况现在给我得多，你们以后收益不是也就大吗？”

欧阳菲笑道：“我们都是做生意的，章先生的话我们自然明白。可是这项生意我们总是担了风险的，如果事情出来，多付了一分，我们就会多了一分的损失，我们也不能为了挣钱，什么也不顾不想吧？”

章众无奈地道：“五十万就五十万好了，但是我有最后的一个小要求，你们那一层的红利要到了我来赎的时候再收，也就是我赎东西的时候会拿了五十五万两过来，现在这五十万必须全都到了我手里，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方子箐还想说什么，欧阳菲拦了她道：“就按章先生的吧，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章众点了点头，对方子箐与欧阳菲道：“就这样定了。如果我现在把保人找过来，你们什么时候能把银子准备好？”

方子箐问：“不知道章先生找来的保人是谁？”

章众道：“隆盛绸缎店的魏树新魏老板，你们看行吗？”

方子箐与欧阳菲对视一下，欧阳菲点了点头，方子箐笑道：“五十万两家里现在就有，只要你把事情都按刚才我们讲好的办妥，现在就能成交。只是不知道章先生是要现银还是银票？”

章众苦笑道：“两位姑娘是在戏耍我吧？五十万两的现银我带得走吗？”

方子箐道：“那我们就将五十万的银票给你准备好，章先生什么时候想拿现银，到前面久盛钱庄去兑就行了。”

章众摇头道：“东西给了你们，钱不能再放到你们钱庄去，你们把银票给我办成其它钱庄的好了。”想了想后，章众道：“就办在康盛钱庄，都是你们杭州城的，大家做起来也方便。”

方子箐与欧阳菲都很为难的样子，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方子箐无奈地点头道：“就这样吧，不过时间上就可能要晚上些了。”

章众点头道：“这我能理解，好在我也有事要办，过一会儿再来，我们分头准备吧。”

温忠明到了自己家的后院，白俊杰真在跟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调情，小丫头的上身已经是一丝不挂了。温忠明见惯了这些，并不去理会，兴奋地对白俊杰道：“都让少会主说着了，到了现在，从久盛钱庄那里导过来的现银足有三十万了，他们这几天的生意真的是好得不得了。”温忠明明显用了嫉妒的语气。

白俊杰在怀中女孩挺出的胸上捏了一把，笑道：“你不用着急，这些马上都要回到你那里去了。”白俊杰想了想，问道：“这样不是还差着二十万吗？”

温忠明道：“都办过来了，他们拿出来两张应天通惠钱庄的银票，看来他们真的是把老底都用上了。”

白俊杰点了头道：“这样就好。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忠明奸笑道：“都准备好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白俊杰对了温忠明道：“我也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姓孟的已经出城去了，他现在并不在家。”

温忠明兴奋地将手一拍，道：“这样只剩下几个丫头，遇到事情还不乱了营？这一次孟飞龙怕是在劫难逃了。”

白俊杰抓着少女淑乳的手上用了力，将怀里女孩痛得大叫，他并没有放手，而是用上了更大的力气，那个女孩子已经是哭出声来，直叫着求饶。白俊杰狞笑道：“孟飞龙呀孟飞龙，你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方子箐与欧阳菲办完章众典当的事情，赶忙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店里。时间到了下午将来打烊的时候，温忠明带了几个粗壮的手下来到了久盛钱庄。方子箐咬了牙暗骂：“这些人这么一晚时间都不给，真的蛇狼一样的心肠。”心里骂着，脸上却带着微笑，迎出门来，问道：“温掌柜怎么得了清闲，有空过我们小店来了。”

温忠明冷了脸，笑也不笑，对方子箐拱了拱手道：“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方掌柜的，孟少爷在不在？”

方子箐道：“温爷来的不巧，我弟弟出门去了，你有什么事对我说也是一样。”

温忠明道：“这样也好，我就找你方掌柜了。”

方子箐道：“温爷屋里说话吧。”

几个人进到屋里来，温忠明对手下示意了一下，手下一个人将一叠子字据放到桌上，温忠明对方子箐道：“方掌柜应该认识这些东西吧？”

方子箐把桌的上纸据拿起来一看，脸马上白了下来，急道：“温爷，这是我们钱庄的存银收据，怎么都到了你手上？”

温忠明奸笑了一声，说道：“温某也不瞒方掌柜，你们才开张几天，就把银子公然在杭州大街倒来倒去，原来被你们双倍利钱买动了的人们就心慌起来，有人就长了我去，还想把钱存回到隆盛钱庄，都是几十年的老主顾老邻居了，我就来帮他们这个忙了，请方老板马上取了银子我现在拿走。”

方子箐苍白着脸冷道：“温老板真的菩萨心肠，方子箐今天领教了。”

温忠明笑着一抱拳，得意地道：“多谢方老板夸奖，温某担当不起。”

方子箐道：“温老板也是清楚的，现在结帐利钱可是要少的。”

温忠明不耐烦地道：“人家愿意要拿了钱保本，我们还管得了这么多，你照章办事就是了。”

方子箐冷笑两声，说道：“这么多的银票，怕是一时也办不完，天气已经不早了，温老板是不是容到明天一早再来结帐？”

温忠明道：“方老板，我们都是做着一样生意的，我们进门的时候这钱庄的门是开着的，怎么能把主顾赶出门去呢？”

方子箐还想说话，这时候钱庄外面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们赶了过来，走在前头的几个人见到方子箐正在屋下，便来对她道：“方姑娘，我们现在家里有急事，想赶快把银子取出来急用，请你行个方便。”

一旁的温忠明起身道：“方掌柜，我们这行是有规矩的，先来后到，差了一步也不行，你必须先把我这份给结清楚。”

众人看到温忠明放到桌上的一大叠收据，都象是急了一样，有几个人就要向前冲去了。幸亏百里冰带了龙凤会的人过来，才将人群挡在了门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时候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中居然有官员夹杂在其中，有的人更是一家里全都赶过来了，前几天大家听到这里利高，几乎是把家里的积蓄都存进来了，现在听得本钱也怕是保不住，那里能不着急，更有人见到钱庄进不去，就要向孟家其它几家店面里冲，一时间形势非常紧张。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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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急道：“温爷，你的帐比较零散，处理起来要很长时间，我们一定在今晚给你付清，能不能请你到后院用茶，等把门外这些主顾办妥了我们再来结帐？”

温忠明道：“方掌柜的急，门外的主顾们急，我温忠明就是不急的？今天拿不到钱，我怎么去对信任了我的朋友们交待？废话少说，还是快些拿钱要紧。”

方子箐没有办法，对柜里的伙计们说：“你们出来把这些收据拿进去，算清后付温老板银子。”就有几个人出来，去拿温老板桌上的纸据。

温忠明一把将收据按住了道：“这可不行，这么多的收据你们拿去了，少了几张怎么办？我看就在这里算吧，当面鼓对面锣，谁也蒙不了谁。”

方子箐点了头道：“这样也好。”几个伙计便把一张桌子放在屋里地上，由温忠明的人看着，一张一张的打开了收据。

外面的形势更乱了。人是越围越多，有的是来取钱的，有的是来帮忙的，有的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来看热闹的，更有的就是趁火打劫，想来得了好处的。好在孟飞龙几人都有准备，上官柔带了龙凤会的小弟兄们将几家店面团团围住，不让外人走近了一步。秦雪情没有出来，她留在了后院保护永宁公主和福临郡主，一切都做得有节有续。这时候刘威武也听到了消息，他担心公主与郡主的安全，派了一队官兵过来，将孟家围得铁桶一样，这更让不明白内情的人乱了分寸，是不是孟家把官府也得罪了？看到其它地方无机可趁，最后大家都把焦点对到了钱庄上，钱庄的门外挤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焦急等待得人们。

百里冰看到人们有冲进来的想法，便运了内力喊道：“大家安下心来，做事有个先来后到，我们付过温家的银子，就来给你们付，大家谁的也少不了。”

人群中就有人道：“这温家是大户，把他们的付完那里还会有我们的，孟家的银子早上就不知道搞到那里去了。”这一说不要紧，本来平静下来的人们又乱起来。

就在这时候，人群的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声音不高，却是清楚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大家不要乱，有什么事找我孟飞龙。”

温忠明听说是孟飞龙回来了，惊得一呆，心道：“这小子回来的真不是时候。”但是转念一想，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看你回来又能怎么样吧！

人们将目光望到自己的身后，只见到孟飞龙带了一个天仙一样的小姑娘与两个小丫头，押着一车箱子走来了。望着孟飞龙不慌不忙的神态，大家也被他感染了一样，烦躁的心似乎平静下来。大家纷纷让了条路出来，孟飞经一直到了钱庄的大厅前，让马车停在那里，自己带了三女走了进去，见到地上椅子中翘了二郎腿的温忠明，冷笑了几声道：“温老板好心情呀，怕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吧？”

温忠明现在那里怕他，也是冷笑了道：“我们拿了银子，只怕以后孟兄请了在下，我也要看有没有心情了。”

方子箐亲自搬了把椅子让孟飞龙坐了，百里冰示意伙计们给福临郡主也搬了个椅子，福临郡主在孟飞龙身边坐下，春风、秋月站在了她身后。孟飞龙笑着问：“温老板的帐算出来没有？”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屋里屋外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不出声，有的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方子箐从伙计手里拿出来一张字，看了一眼道：“算出来了，温老板看看是不是这个数？”

温忠明将纸条拿到手里瞧了瞧，说：“怕是你们算错了吧？似乎比我们算得要少几百两。”

孟飞龙道：“这个好说。”回头去对了方子箐道：“我们算出来的本息一共有多少？”

方子箐道：“共是三十五万七千四百三十八两。”

孟飞龙对温忠明道：“只差了几百两银子，这就好说。”孟飞龙对方子箐使了一个眼色，方子箐便也会意，进到里间去了一下，马上又出来了，手里多了几张银票，交到温忠明手里说：“这是三十五两的银票，温老板应该认识自己家的东西吧？”

温忠明接过银票一时间傻在了那里。孟飞龙冷笑了道：“请温老板和你的人换一个地方，我们再把帐算清楚，腾出地方来我们好照顾外面的朋友。请温老板放心，久盛钱庄不会少了你一两银子。”

方子箐和百里冰对着温忠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请温老板跟我们来吧。”

到了这时候，温忠明那还硬得起来，只好带着手下跟着方子箐与百里冰到里间去了，屋子里马上空了起来。孟飞龙从屋里走了出来，福临郡主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想的。孟飞龙站在屋门前，对着外面的人群高声道：“孟某对下起大家，让大家在夜里等了这么久。现在我们马上就给大家办，想取得取钱，想存的存钱，我们今晚不休息也要给大家把事情办好。”孟飞龙回过头去，对看着马车前的龙凤会众说：“把箱子打开，都抬到钱庄里去。”

下面的答应了一声，一个人便把箱子上的封条和锁子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要两个精壮的汉子才能将箱子抬走。这样一共是十个箱子抬了进去，孟飞龙对把门的弟兄说：“第次只让十个人进去，十个人办完了再放十个进去。”大家点头答应。孟飞龙自己让人拿了个椅子坐到门口，对大家说：“今天有一个人没有办完，我就守在这里不离开，大家有什么事情都来找我好了。”

孟飞龙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悄悄地离开了。孟飞龙看到人群中有杭州府衙的李老爷，便忙起身拱了手道：“李老爷也是来取钱用的，快快进去我让人给你先办。”

李老爷笑着走进来，对了孟飞龙拱手道：“我是看着这里热闹，才赶过来的，没想到却看到了孟公子临危不乱的神采，真的让人佩服。”

孟飞龙为他让了座，笑道：“本来我也是出了门刚回来的，没想到家里居然会出这种事。哎，树大招风呀，怕是有人与飞龙过不去了。”

李老爷道：“可能是误会了吧，有谁是要与孟公子做对的？”

孟飞龙道：“我们白天刚做了一笔五十万两的典当生意，天还没有黑，就有这么多人上门来了，这不是要挤兑我们还能是什么？这人好狠的心肠。”

李老爷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也为孟飞龙愤愤不平起来。

一场虚惊就此过去，福临郡主全都看在眼里，等到身边的人们全都走完了，郡主对孟飞龙道：“你明明知道有人要来算计你，却装做没事人一样，你好深的心机呀。”

孟飞龙笑道：“算人者人亦算之。郡主，我这样做不过分吧？”

福临郡主道：“你们生意人的恩怨我搞不明白，但我知道，你把我从后院带过来，如果不再把我送回去，就是做得过分了。”

孟飞龙听她说话这样有趣，便觉得好笑，看到方子箐指挥了伙计们将钱庄的门窗关好了，孟飞龙对福临郡主道：“我对谁过分也不能对郡主过分，我有几个脑袋自己知道，我们走吧。”

福临郡主并不领情，撇了撇嘴道：“说得好听，只怕是对谁也不会过分，就是对我要过分吧。”

孟飞龙装作没有听见，跟着郡主与春风、秋月三个向后院走去了。

福临郡主对春风、秋月示意了一下，两个少女脚步慢了下来。郡主与孟飞龙并肩走在一起，悄悄地打量着身边的这个神奇男子，忍不住问道：“你可以算得上文武全才，比那天的黄子澄、齐泰犹有过之，我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专心来做生意？难道真的舍不得身边的几个姑娘？”

孟飞龙笑道：“做生意好呀，就算被人算计了，也只是少了几文钱，丢一点面子罢了，大不了收拾残局重新来过。做官怕没有这么容易吧？”

郡主道：“你是怕掉脑袋？”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没了脑袋固然可怕，我更怕的是自己没了良心。”

郡主停下了脚步，惊异地望着孟飞龙，孟飞龙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郡主摇头道：“我想我有点明白你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默默地走着。已经看到后院门上的灯光了，郡主忍不住又来问道：“如果真的有明主赏识你，给你大展才华的机会，又让你不违背自己的良知，你是不是会改变了主意？”

孟飞龙摇了头道：“怕是也难。”

郡主追问道：“为什么？”

孟飞龙笑道：“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郡主笑道：“好对子。不过如果有一天，你所担心的一切都已经不成为理由，我希望你不要做了扶不上墙的死狗。”

将呆立在院子当中的孟飞龙扔下不管，福临郡主带了春风、秋月转向右边的楼梯去了。

白俊杰将杭州的事情告诉了‘在天龙’白鹏举，这位白会主一生气，将一只楠木桌子拍得粉碎。平静下来后，白鹏举对身边的‘无敌神龙‘狄海青道：“把布在杭州周围的人手都撤掉吧。”

‘无敌神龙‘点头就要下去安排，白鹏举叫住了他，吩咐道：“派几个能干的人，一定要把孟飞龙与军中的关系搞明白，为什么孟家一有事，刘威武就能派兵出来保护，这不合情理，也不是刘威武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狄海青点了头下去了。

白鹏举没有想到，孟飞龙的家底会是这样的深厚，他们不动神色就把一场劫难化解了，九龙会预想中的孟飞龙四处求救的情景没有出现，准备下的打援好戏根本没有机会上演。事情没有做好，白鹏举也很沮丧。白鹏举爱惜地望了他一眼，轻声吩咐道：“去按下一步准备吧，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白俊杰有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早，布政使马大人就到了孟飞龙府上，孟飞龙一起陪着他看望了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两个人又一起到了孟飞龙的书房。马大人望了孟飞龙道：“飞龙猜一猜我这么早过来为的是什么事？”

孟飞龙想也不想，对马大人笑道：“大人当然是担心是公主与郡主的安全，特意过来看望的。”

马大人摇头道：“这事已经做过了，这个不算，你再来猜。”

孟飞龙神秘地笑道：“大人不会是对我这里的那件国宝感了兴趣吧？”

马大人故意作了不开心的样子说：“你家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就不兴让我过来瞧瞧？”

孟飞龙笑道：“这也是大人过来的目的之一，但是你刚才在去公主那里的时候已经将这层意思讲过了，这个也不能算。”

马大人笑道：“你这个机灵鬼，什么事情被你一猜就中。还不赶快拿出来让我过目。”

孟飞龙叫了下人来，吩咐他去告诉了欧阳菲，让她将《离骚经》带过来。马大人感叹地道：“早就听闻有这件东西，不说是我，就是我认识的朝廷大员里面，也没有谁有过如此眼福，今天让我抢了先了。”

欧阳菲在百里冰的亲自保护下，捧了《离骚经》来到孟飞龙的书房。两女对马大人行过礼后，才从一个锦盒里将《离骚经》拿了出来。马大人上前一看，只见画上是被封条封着的，马大人望着孟飞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给封上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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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笑道：“这就是大人对典当这行不熟悉了。东西交到我们手，我们与货主要将东西封起来，等到货主拿了钱来赎，双方共同再将东西解封，由货主验过没有差错，生意这才算完。所以现在这件东西虽然放在这里，你我却还无缘见到。”

马大人失望地坐回到椅子上，对孟飞龙气道：“事情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让人把东西拿来，让我猫逮耗子空喜欢一场。”

孟飞龙示意两女拿了东西下去，对马大人道：“如果飞龙实话实说，大人不信怎么办？”

马大人苦笑道：“你呀，做什么都是滴水不漏。”

孟飞龙道：“商场如同官场，一丝一毫也错不得。不过我也不会让大人真的空喜欢一场，东西在我们手上，怎么也要让大人过了目才交回去。”

马大人惊喜地道：“飞龙真的有办法？”

孟飞龙点头道：“这有何难，只怕到时候大人又要跑上一趟了。”

“我跑几趟路算不了什么，只要能看到这副《离骚经》，做什么也都值得。”

孟飞龙笑道：“这样就好。等到货主来赎回东西的时候，我马上让人报给您知道，等您过来看得不想看了，我们再让他拿走，这样行了吧？”

马大人点头道：“当然好了，就是这么办吧。这件事情你能做得让我满意，我也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算是回报你吧。”

孟飞龙惊喜地问：“是不是鸡血石的事情办妥了？”

马大人摇了头道：“现在你只能乱猜了，想听到我的消息等到看了《离骚经》以后再说吧。”

孟飞龙那能等到那么久，好话不知道说了多少，还保证《离骚经》的事全包在自己身上，马大人这才开心，将一卷东西交到孟飞龙手上，道：“昌化的鸡血石现在全是你的了，你不但有了开采的权力，还可以将那些乱采的人拿住送到官府治罪，这一次你要发大财了。”

孟飞龙忙道：“这还不是托了大人的福嘛，我不会忘了大人的。”

马大人笑道：“前些天我夫人带了一批女眷过来，从你这里买了不少东西吧？”

孟飞龙点头道：“东西带走了不少，我们小赚了一笔。”

马大人笑道：“夫人也没有白来，她一个子没掏，得了好几件首饰回去。现在她又准备着第二次带人过来了。”

孟飞龙笑道：“好呀，我们盼还盼不来呢。”

马大人小声来问道：“飞龙与京里的徐王府上似乎很熟悉？”

孟飞龙没想到马大人突然间将话问到这上面来，点头道：“我爷爷与父亲与当年打天下的将帅们都很熟悉，说句不敬的话，就是当今天子当年也是于我们孟家称兄道弟的。”

马大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孟飞龙道：“时过境迁了，除去少数的几家，那还有谁记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马大人暗自摇头，心道：“这小子还是办事毛糙，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他却不当会儿事。”马大人便道：“话不能这样说，也许说一定什么时候这些关系就能起上作用，飞龙还是多多留心才对。”

孟飞龙点头表示同意。马大人见到时间不早，便起身要回衙门去，孟飞龙将他送到大门外，自己这才到了后院里来。

孟飞龙对昨天晚上龙凤会的那帮孩子们的表现很满意，现在正好没事，不如去看了他们的七星阵法练得怎么样了。孟飞龙穿过后院，来到后花园里，只听得一阵小曲传来：“花沾雨露醉，我得孤独愁，同是夏时节，境遇两春秋，莫言冬来早，心寒胜霜修。”声音很有些凄凉的感觉。孟飞龙听得这是燕飞儿的声音，他闪到假山后面，向着里面一望，只见燕飞儿一个人哼着这只小调，正在花园里一个人无聊地摘下花头，揪了花瓣，将它们都收到一只口袋里面，孟飞龙正不明白她想做什么，燕飞儿只拿了袋子的一个角，将整整一袋子花瓣都扬到了天上去，她自己站在那里，任着满天的花瓣纷纷落下，落到自己头上，自己身旁。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那里，慢慢地将眼睛闭上，两行泪水从她白玉一样的脸上流下来。孟飞龙没有想到天真快乐的燕飞儿会有如此伤感的一面，他便要冲动地冲过去，将她瘦小单薄的身体抱在怀里，可是他犹豫了，终于还是轻轻地退回去，默默地走开了。

晚饭的餐桌成了孟家庆祝的酒宴，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孟飞龙与七女都是喜形于色，说声笑声不绝于耳。

孟飞龙望了方子箐道：“箐姐，钱庄那里怎么样？损失大不大？”大家都记挂着久盛钱庄的情况，因为昨天的一场风暴都是对了它去的。

方子箐笑道：“你们可能想不到，昨天温忠明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钱庄的生意不仅没有受得影响，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可能我们还会从中收益许多呢。”

慕容慧不解地问：“这怎么可能呢？”

方子箐道：“你们听我来算一笔帐。温忠明手里我们钱庄的银票显然是他从散户那里收去的，这些散户银子存在我们这里的时候，我们给的利钱是平时的双倍，温忠明将这些钱取走的时候，因为期限不到，我们只是付了他很少的一点利息，可是这些钱温忠明还是要还回到那些散户手里的，在昨天的事情大真像大白之后，今天有许多又回到了我们钱庄，这样一来我们就要少付出几万两的利钱，可是存在钱庄里的我并不见得少，从长远来说也放还会更多，这还不是温忠明帮了我们的大忙吗？”

众人听了都明白过来，更是暗笑九龙会赔了夫人又拆兵，真的是好计谋。上官柔开心地望了孟飞龙道：“这都是龙弟防患于未然的好处，如果我们慢得一步，后果真要不堪设想了。”

大家都很赞同这个想法，一起将孟飞龙夸了几句。方子箐问孟飞龙道：“龙弟，我们借了各处的银子是不是都还回去？放在我们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也许人家还急等着用。”

孟飞龙摇头道：“公主与单大哥那里拿来的先还回去吧，公主很快要回宫了，单大哥与我们离得不远，再借也很方便。至于圣教与心阁的三十万两先放着，以防万一，我们付利息好了，等到姓章的把《离骚经》赎回去，我们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方子箐点头记下了。孟飞龙将目光望向了上官柔与秦雪情，问道：“你们出去招人还顺利吗？九龙会有没有找麻烦？”

上官柔摇头道：“一切顺利，又已经招了二百多人回来，我们龙凤会现在一共有了五百多人，除去原来的‘青龙’、‘鸾凤’二堂，我们三人商量再成立一个‘白虎’堂，等到这些都学成孩子成了气候，龙凤会就能出去闯荡一番了。”

孟飞龙摇头道：“在现在我们不能有更多的举动，免得与九龙会发生接触。这一次九龙会也许是输了，但是他们的实力确实可观，不知道人家还会有什么念头想出来，现在我们什么事情都要想到九龙会身上，这样才能安全。”孟飞龙对上官柔三女道：“我看你们暂时不要出动了，先把这些孩子教好吧。”

欧阳菲道：“这几天下来，鸡血石出手的情况还是不太理想，是不是我们再想想什么办法？”

孟飞龙点头道：“我去看过几次了，鸡血石出手就是几家官太太们一时高兴，看了新鲜。我想是应该再想想出路，杭州还是小呀，应该让它们去京城里风光风光。”

屋门一响，福临郡主的贴身丫头春风走了进来，对孟飞龙道：“我家郡主让我问了孟相公，能不能有空到公主与郡主那里去一下？”

孟飞龙将目光望向了众女，众女对这事都不知情，慕容慧也是摇头。孟飞龙对春风道：“你先回去告诉郡主，我马上就到。”春风点头出去了。

慕容慧道：“我想公主可能要回去，再不就是从宫里传下话来了，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要调理一段时间。”

孟飞龙对方子箐说：“把银票给我，我过去瞧瞧是什么事。”

孟飞龙到永宁公主住的屋外，秋月为他打开屋门，公主与郡主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见到孟飞龙进来，公主指了对面的椅子道：“孟公子请坐。”

孟飞龙刚刚坐下，福临郡主便道：“我昨天对你说的话你想过没有？”

孟飞龙以为她说过就忘了，没有想到她还真是认真的，便摇头道：“这几天我的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细想，请郡主再宽容几天。”

福临郡主便不高兴了，将嘴撅了起来不再理他。永宁公主笑道：“怕是没有时间再给孟公子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今天把公子叫来，就是要感谢你们半月来无微不致的关心的。”

孟飞龙笑道：“公主与郡主是金枝玉叶的身份，能在寒舍留得一日都是我们的荣幸。”

福临郡主气道：“什么留一天都是你们的荣幸，怕是我们多留一日，你们就是度日如年一天吧？”

孟飞龙尴尬地笑了笑，并没有答话，从某种方面讲，郡主说的也是实情。公主笑道：“我这侄女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公子不要见笑。”

孟飞龙忙说不敢。郡主白了他一眼，不再对他多话。公主道：“我们这里的事情就算完了，公子请回吧。慧姐姐与众位姐姐那里，我们还有话说，就不耽误公子的时间了。”

孟飞龙从怀里拿出那张银票递给公主道：“我们一家还要多谢公主和郡主的帮助，让我们度过了昨天的难关。现在不会有事了，这银票请公主带回去吧。”

公主并不来接，道：“这些本来就是燕王爷为公子准备的，就留在你这里好了，等到事情办妥后你一起交给王爷吧。”

孟飞龙摇头道：“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不可能办出高过十万两的东西来，这些银子对了我们就是多余，还是请公主带回去吧。”

公主见到孟飞龙态度很坚决，也就收下了，孟飞龙起身告辞。公主见到孟飞龙就要出门，又道：“孟公子告诉敏若的话，我会永远记在心上，请公子放心好了。”

孟飞龙呆了一呆，在福临郡主惊异的目光中下楼去了。

时间过了刚刚半个月，章众就来赎回《离骚经》了。欧阳菲马上告诉了孟飞龙，孟飞龙又让人去通报了马大人，等到方子箐、欧阳菲与章众交一切办好的时候，孟飞龙带了布政使马大人、左参政刘正午刘大人和右参政吴为吴大人一起到了求真阁，左、右参政大人也是进士出身，都对书画极为上心，听到马大人说有这样的机会那里能放过，一起跟着过来了。

章众听说是浙江布政使大人亲自上门，脸色便有些难看，只怕出了什么意外的变化。好在马大人的注意力都是在字上的，章众没有发生众人有什么其它意图，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三位大人望了在案上打开的《离骚经》，都是兴奋不已，爬到案上仔细观看起来，边看边品，边品边看，不知不觉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一旁的章众有些坐下住了，外面跟来的下人已经是几出几进了，想是把这里的情况报给了外面的人知道。

孟飞龙看到章众都的有些不耐烦了，便出来对三人道：“三位大人眼也看花了吧，我们的客人也等得着急。”

马大人三人立起身来，对了章众歉意地笑了笑道：“我们读书人就是这一点没出息，见不得书画，请章先生多多海涵。”

章众不自然地笑道：“大人们请都请不来的，应该是章众的荣幸才对，只是我今天还有急事，又怕家里人牵挂，还请大人们见谅。”

大家又客气几句，章众将字收起来，向众人道别，出信义典当而去。马大人与刘、吴两位心还放在米芾的字上，互相交流着自己体会。孟飞龙知道三位大人难得聚到一起，又是在自己家里，便请他们到自己的书房去坐，也好借机会亲近一番。三位大人知道这几天孟飞龙的所作所为，对他就是另眼看待，也有意思与他接洽，四个人便一起向着孟家走去。刚出了信义典当的门，一个伙计气喘嘘嘘地跑过来，对了孟飞龙道：“少爷，那章先生拿了画从我们信义典当出去，被人在路上抢劫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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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与三位大人一听都是一愣，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这下到一省的首府来抢劫？孟飞龙忙着问：“东西被抢去没有？章先生怎么样了？”

那个伙计道：“幸亏秦姑娘与百里姑娘都在附近，她们两个人保护着[WWW.qinkan.net奇`书`网]章先生没有受伤，东西也在，百里姑娘将抢劫的人杀了两个，秦姑娘还抓住了两个活的。”

大家都把心放了下来，有活口事情就好办。马大人高声吩咐道：“快去报告给提刑按察使司李大人知道，让他派人速来现场。”

那个伙计对马大人道：“秦姑娘让小的来告诉少爷知道，也已经派了人去提刑按察使司和知府衙门报案去了。”

这样就好。孟飞龙对那伙计道：“你先下去吧。”回头对马大人道：“只怕这里不很太平，三位大人的安全要紧，我还是派人去送大人回府吧？”

马大人摇头道：“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这事，那有回避的道理，我道要看看是什么人这样的无法无天。”

马大人带头去了现场，刘、吴两位也只好陪着。孟飞龙忙让这里的伙计去找上官柔派了龙凤会的人来保护三位大人，自己更是一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身边。一行人来到事出的现场，那里距离信义典当行也就是几十步远，正是一个转弯处，相对要僻静一些。听到出了命案，已经有许多人围在了那里。孟飞龙让人去将围观的人分开，马大人三人进到场中，只见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提刑按察使李明俊大人也已经赶到了，正在指挥仵作为死者验尸，还有几个人在检查现场。见到马大人与刘、吴两位大人过来，李大人忙迎了上来，道：“三位大人也得到消息了？”

马大人道：“我们刚刚在信义典当行看了章先生的这副字，只与飞龙聊了几句话，就出了这种事情，李大人一定要把抢劫的元凶找出来，否则我们无法向朝廷交代。”

李大人道：“秦姑娘、百里姑娘与章先生以及两个案犯已经带到按察使衙门，我把这里察看清楚马上回去安排。”李大人回头对了孟飞龙道：“孟公子一会儿也要跟我们到衙门里去一下，有些事情还要请你对我们讲明白。”

孟飞龙道：“小人一切听从大人吩咐。”

提刑按察使司大堂，李大人正面落座，三班衙役两边站好，李大人惊堂木一拍，开始升堂。章众、孟飞龙最先被带上堂来，李大人问道：“章众，你是那里人氏？因何到的信义典当行？又是如何被人当街抢劫？你要如实讲来。”

章众面色苍白，头上冒汗，结结巴巴地道：“小人。。。。。。章众，常州人氏，家里做得个小买卖，前些日子手头有些紧，做生意要用钱，就把祖传的一副字当到了信义典当行，没想到今天将东西赎出来，却有人打了我这副字的主意，公然在大街上抢劫，请大人为我做主。”

李大人冷笑二声道：“章众，我来问你，米芾的《离骚经》是怎么到了你手上的？”

章众道：“是小人祖上传下来的。”

“你当在了信义典当行，将这副字当了多少银子？付了利银多少？”

“我把字当了五十万两银子，付了利银五万两。”

李大人对孟飞龙问道：“孟飞龙，章众所言可是实情？”

孟飞龙道：“当时他到店里的时候，小人并不在家，事后经办这事的人对小人讲了经过，正是当了五十万两银子，利银也是五万，这个不假，当铺里现有双方经手的票据为证。只有当日章众先是拿了副假的〈离骚经〉到了店里，被我家菲儿识破，才又拿了这副真的过来。还是一点是与众不同的，章众一再要求五十万两当银全部由他取走，利银是赎字的时候后付的。”

李大人点了点头，将惊堂木用力一拍，道：“章众，你说你做的是小本生意，却又急需本银五十万两，短短半月时间，你用这些银子去做了什么生意？挣了多少钱？将事情的经过快快从实报来。”

“这。。。。。。”章众面白如纸，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复才好。

“啪”的一声惊响，李大人的惊堂木拍在桌上，将堂下的章众吓得身上一抖，李大人怒道：“章众，本官看你言语支吾，心神不定，分明是没讲实话。你如果欺瞒本官，藐视公堂，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章众跪在地上低了头，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一言不发。李大人冷笑了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以为本官就拿你没有办法不成？”回头向堂下叫道：“张武，命你去常州盘查章众刚才所言真假，查得结果，将其家眷一并带到按察司下狱回话，速去速回。”张武答应一声就要下去。

章众吓得大叫道：“大人，我都招，我什么都招呀。”

李大人喝道：“快讲。”

“大人，小人张文重，是悦仁古玩店郑殿清老爷家在常州山庄的一个管事，章众是他为小人起的假名，这一切都是郑老爷让小人做的。”

由天郑殿清是杭州有头有面的人物，张文重话刚出口，堂上便是一阵嘈杂声。李大人将惊堂再次拍响，大声道：“堂下肃静。”李大人问张文重道：“你说是郑老爷让你做的，他是怎样吩咐的你？”

“当日郑老爷把我从常州找来，对我说，现在手头很紧，急需银子用，去找人借又怕名声不好听，就与我商量找个东西当了应急。因为需要的数额很大，郑老爷便想将他家祖传的《离骚经》当了，东西选好后，我们又去考虑典当东西的店面，最后就想到了孟家新开张的信义典当行。”

“你们为什么会想到信义典当身上的？”

“信义典当是新开张的店面，孟公子与主事的几位小姐都是外地人，这样事情就不会被人发现。”

孟飞龙气道：“只怕你们还是另有原因的吧？”

李大人对孟飞龙怒道：“本官问话，堂下休要多言。”孟飞龙躬身施礼，后退了一步，不敢乱说了。

“张文重，我来问你，当日你为什么要去拿了副假字到典当行？是不是与郑殿清合谋了要行骗孟家？”

张文重忙道：“大人，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离骚经》仍是国宝，如果不是行家就不知道它的珍贵，我们不敢轻意信人，郑大人让小人先去拿了假的给信义典当看，如果他们识别不出来，我们便不敢来与他们做这笔生意，只好去另想办法，并没有要行骗孟家的想法。这一点大人可以将郑老爷传上堂来，让他来告诉大人。”

李大人“哼”了一声，想是对他的话并不相信，但是也没有深究下去，又来问道：“你将典当来的银子给了郑老爷没有？”

“小人如数给了郑老爷的。想是郑老爷用过了，到了半月的时候，又将银子交给了小人，去信义典当将字赎回来的。”

李大人问道：“如此贵重的东西，又是五十多万的银票，郑老爷就放心你一个人来去吗？”

“每次都是郑老爷派了人保护小的去的，我在信义典当行谈罢，他们再送我回去，只是没有想到抢劫的人本事高强，那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李老爷又是严厉地问道：“张文重，你现在讲得都是实话吗？”

“大人，小人刚才所讲句句是实，如有一句假话，干愿受罚。”

“这样就好。”李大人转头对记录的文书道：“让张文重看供画押。”

张文重在供词上画了押后，李大人吩咐堂下的衙役道：“把张文重带下堂去好生看守。”

张文重被带下堂去以后，李大人问孟飞龙道：“孟公子，本官问你，你们信义典当做生意不懂得规矩吗？这样来路不明的东西也敢花了大价钱来做？”

孟飞龙道：“大人，这个问题当时我们也想到了，生意的那天店里让章众亲笔写了保证书，还有本城隆盛绸庄的魏树新魏掌柜做的保人，他也在章众的保证书上签了字的，这样我们才敢做的这门生意。”

李大人听罢点头，对堂下的衙役钱诚道：“你现在到孟家信义典当行，将孟公子所说的章众的保证书拿了给我。”又对张武吩咐道：“你带几个人现在去传郑殿清、魏树新上堂回话，务必将两人同时带到。”

钱诚、张武正要下堂去办，堂下一个衙役上来禀报：“大人，本城康胜钱庄温忠明、隆盛绸庄魏树新、悦仁古玩店郑殿清、亦仁药店古文祥四人到了堂外，说有要事要求见大人。”

李大人心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对衙役吩咐道：“将他们带上堂来。”

温忠明、郑殿清、古文祥、魏树新上了堂来，跪倒在地，对李大人叩了头道：“大人，我们几个密谋了对付孟飞龙，现在特来请罪。”

“哦”，李大人惊道：“你们几个与孟飞龙有仇还是有恨，为什么要密谋了对付他？”

温忠明道：“大人，古话说同行是冤家，这孟飞龙从中原到了杭州不过几个月时间，便开起了几家店面，将我们的生意都抢了去，我们有些恨他，就想了这个办法来对付他。”

李大人道：“既是如此，当时你们是如何密谋，准备怎样操作，谁是事情的主谋，都给我如实招来。”

温忠明道：“我们几个是在议论的时候说到孟家被大水冲得伤了元气，现在这样排场只不过是打肿了脸充充面门而已。由这件事上我们想到，让孟飞龙花了大价钱典当《离骚经》，然后我们出钱收了久盛钱庄的银票去兑现银，如果孟家真的实力不够就要出丑。我们也知道孟家家大业大，这样做并不能把他怎么样，就是恨他目中无人，想给他一个警告。”

李大人冷笑道：“这么说事情是由你来起的，应该没错吧？”

温忠明低了头不吭一声，就是默认了。李大人道：“如果按你们讲的，你们费了如此多的心思，又损失了大把的银子，还要担上一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就为了给孟飞龙一个警告，这样也太的得不偿失了吧？是不是你们还有什么手段不便在这里讲明白？”

郑殿清咬了牙道：“大人，我们想得这样一来，孟家不垮台也要声名扫地，没想到孟飞龙人小鬼大，他根本就是布好了口袋等我们专的。”

李大人冷笑了道：“几位对今天路上的抢劫怎么看？你们认为谁会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郑殿清道：“大人，我们都是生意人，有些歪主意也只能是用在商场上，真刀真枪的我们那敢呀。”

古文祥道：“就是我们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量，我们连只鸡都不敢杀的。”

温忠明望了孟飞龙道：“大人，我们承认斗不过孟公子，几个回合走过去，人家不但毫发未损，反道把我们的银子赚去了好多，如果今天再将《离骚经》得了去，我们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无处诉了。”大家都听得明白，温忠明的意思是这次抢劫是孟飞龙一手演了的苦肉计。

李大人将惊堂木一拍，道：“本官办案注重的是证据，胡猜乱想的话不要瞎说，事情总会被查个水落石出。你们设了计来害人就是不对，损失了银子也是咎由自取，如果今天的事情再与几位有了关系，只怕你们吃饭也要不香了。现在先委屈几位到大牢里待上几天，待到本官将今天的案子查清再做处理。”

将四个人带下去后，李大人吩咐道：“将行凶的人犯带上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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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体魁梧的大汉被捆绑着带上了大堂，秦雪情与百里冰跟在后面也走了进来。两个大汉被衙门役们摁着跪在了地上，李大人并没有去理会他们，而是转向了秦雪情、百里冰两人，问道：“两位姑娘尊姓大名？你们又是因何牵扯到本案当中的？”

秦雪情对李大人行了礼道：“小女孩秦雪情，问心剑阁门下弟子，这位是我妹妹百里冰，她是圣教教主的女儿，我们都是孟家自幼订了亲的媳妇，现在一同开得一家龙凤武会。因为这几天似乎有人对孟家用上了很卑鄙的手段，想来这事大人也听说了，所以我们相公对章先生取了《离骚经》后的安全不放心，暗地里嘱咐我们保护他一程。没想到刚从孟家出来没的几步，就有人去袭击他，我们只好显身来将抢劫的人击退。”

李大人看到秦雪情神色不乱，口齿清晰，便又问百里冰道：“当时你们是怎样发现有人要对章先生下手的？”

百里冰道：“我们藏在暗处跟着章先生出了信义典当行，走了有几十步的样子，就见到几个蒙了面的黑衣人拿着兵器向章先生冲过来，我们两人只好显身，快步赶上去帮忙，等到我们到了近前，这几个黑衣人已经与保护章先生的几个家人动上了手，章先生带的几个家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怕章先生和他的字有了闪失，便帮着将这几个黑衣人杀退，我出手杀了两个人，雪情拿住两个，似乎还两个逃掉了。”

李大人点了点头，对堂下衙役道：“将这两个人犯只带了一个上堂，另外一个押在一旁听审。”

衙役们将一个大汉拉了下去，另外一个独自跪在地上，李大人将惊堂木一拍，厉声问道：“大胆狂徒，本官问你，你与你那同伴姓什么，叫什么，是做什么营生的，你要一句不差老实讲来，讲得痛快，本官会对你法外开恩，从轻发落。”

那个大汉冷笑一起，道：“小人张龙，刚才出去那人名叫赵五，我们都是没田没地的百姓人，没有生路做了看山的大王，有人出钱让我们将姓章的杀了，把他手里的一副画抢来，我们就来干了，就是这样。”

李大人道：“张龙，你说是有人出钱请你们抢劫，出钱那人又是什么人？”

张龙摇头道：“那人黑布蒙的面，并不让我们见到他的面目，也不告诉我们他的姓名，只是告诉我们怎么做，我们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大人将桌子一拍，高声叫道：“大胆狂徒，你将本官当做三岁的孩子不成？你们既没有看清来人的面目，又不知道他的来历，因何你们就要为他卖命杀人？”

张龙咧开嘴笑道：“看你这官也没来路，做了我们这行的那管你是什么人，有钱就是娘，得人钱财为人销灾，他给我们钱我们就给他办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大人道：“他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五千两。”

“你们得手之后，又该如何与他联系？

“如果我们得手，不用我们去找他，他知道我们的地盘，自己会来找我们的，再付给我们五千两银子后，我们把东西交给他就算完活。”

李大人笑道：“你们就不怕这人对你们言而无信，哄骗你们？”

张龙笑道：“他聪明我们也不傻，就算他不来我们也没什么，五千两银子杀几个人也值得了，另外那五千两不给我们，我们手里的东西他也拿不到，没有钱东西还在，我们并不吃亏。”

李大人问道：“张龙，刚才你讲的可是实话？”

张龙笑道：“大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说的什么假话，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就给来个痛快吧。”

李大人笑道：“你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想求痛快道也不难，我再来问你，你死了的两个同伴又叫什么名字？”

张龙神情一暗，伤感地道：“他们两人一个叫王在道，一个叫陈野平，也是没享过几天福的苦命人。”

李大人问：“你们祖籍那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张龙道：“我们都是从小流浪的孤儿，那里人不记得了，家里有什么人更是不晓得。”

李大人冷笑了道：“那么你平日里总有几个相亲相近的人吧，说几个来听听。”

张龙不耐烦起来，道：“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这官问得这么多做什么，把老子拉出去砍了不就完事了吗？”

李大人喝道：“大胆狂徒，死以临头还敢嘴硬，不动大刑你是不会痛快的。”对堂下衙役吩咐道：“将他拖下去重责四十大板。”

四十大板打过，张龙又被拖了上来，虽然精神委靡，神情依然傲慢无礼。李大人问道：“张龙，你招是不招？”

张龙道：“该讲的我都讲过了，我还是那句话，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的又不是灭门之罪，张龙不想连累他人受苦。”

李大人道：“本官只是想把事情搞明白，并没有要让他人为你受苦，将你的身份搞清楚之后这些人自然不会有事，你为了这点小事吃苦怕是不值吧？”

张龙摇头道：“除去每日里我们几个合伙的，张龙并不认识更多的人，我说的是实话。”

李大人道：“我看你嘴要硬到什么时候。来呀，站笼伺候。”

几个人将一个木笼抬上堂来，不由分说将张龙架了进去。李大人道：“张龙，你现在开口还来得及。”

张龙摇了摇头，却是一句话没有。李大人吩咐道：“将张龙架上站笼。”

张龙很快就被架到了站笼之上。这个站笼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木笼，笼子很高，上面能开能合，将人架进笼子里，把头用上面的木板夹住，再将脚下的木凳撤去，笼子里整个人便悬在了空中，身体的重量全要靠被夹住的头来吊着，痛苦可想而知。如果这样犯人还是不招，还可以在脚上加上沙包，如此一来，犯人受刑稍久，不死也要落下个伤残。现在才只夹得不到一刻钟，张龙口里便不住地吐着血水与白沫合到一起的泡泡，直翻了白眼。

李大人让人将他的脚托了起来，问道：“张龙，本官敬你还算得一条汉子，你今天只说出一个认识你的人来，本官便将你送回大牢。就是你咬了牙不讲，本官画了你的像出去，也会有人把你认出来，你又何必受此皮肉之苦？”

张龙吐了口长气，道：“大人说话说数？”

李大人将惊堂一拍，道：“难道本官还会失信于你？”

张龙笑道：“你让张武说出一人就行，我就告诉你两个好了，我认识王在道、陈野平两人，你去问他们好了。”

李大人气得暴跳如雷，气道：“大胆，你敢戏耍本官？”

张龙冷笑了道：“除去他们，别人也许认得张龙，张龙却没有认得的人。”

李大人气得脸色苍白，示意托了张龙双脚的人放手，张龙又悬到半空去了。李大人不来理他，对衙役吩咐道：“去将赵五带上堂来。”

赵五在堂下早就听以张龙的一声声惨叫，知道他被用上了大刑，现在上了堂见到悬在木笼里的张龙，赵五忙将头垂下了。

李大人望着赵五在堂上跪倒，问道：“堂下何人？”

“小人赵五。”

李大人对他道：“抬起头来。”

赵五将头抬了起来，李大人指了木笼里的张龙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赵五低了头道：“他是张龙，与我一起占山为王的弟兄。”

李大人道：“你们山上共有多少人？谁是你们的头目？”

赵五道：“我们山上只有我们四个人，死了的王在道是我们的大哥。”

李大人将心潮堂木一拍道：“大胆，当日围观之人亲眼见到，你们两个被杀两个被抓，还是几个仓皇而逃，怎么就只有了你们四人？你若不如实讲出实情，现在的张龙就是你的榜样。”

赵五低了头道：“大人，我们确实只有四人，至于别人看到的，也许是他们看错了，也许当时场中还是其它人下手，这个赵五就不清楚了。”

李大人道：“就算你们是四个人，你对本官讲，你们占的山头在那里？那山叫做什么山？”

赵五道：“我们是在湖南的常德一处凤凰山上落脚，平日里除去劫路便是喝酒，很少能见得到人。”

“你们在凤凰山上占山为王有多长时间了？”

赵五想了想道：“怕是有五年多了吧。”

“到底是多长时间？”

“应该是五年零的三个月了。”

李大人道：“你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人？”

赵五摇头道：“我是孤儿，家里没有人了。”

“你们每日里总是杀人吃酒吗？就不去做些其它的事？你们都是正当壮年，四个人里就没有一个人上妓院逛窑子？”

赵五听提身上一颤，却又摇了头道：“小人没有，他们的事小人不清楚。”

这时候一边守着木笼的衙役过来小声对李大人说了几句什么，李大人点头道：“先将张龙押到大牢里去，派了专人看着他，一刻也不能离开。”衙役们将已经人事不知的张龙架了出去。李大人又来问赵五道：“虽说你们占山做贼是见不得人的营生，可是五年多了，你们在当地总会有几个认识的人吧？能不能随便的讲几个出来，让本官将你们的身份搞明白，将案子也好了结。”

赵五摇头道：“就是大人讲过的，我们做得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所以就算有不得不与人接触的时候，用得也是假名，说得是假话，怕是没有人认识我们的真面目。大人让我讲几个认识的人出来，真的是为难赵五了。”

“就算你讲的是真话，没有什么人认识你们，可是你总会是认识别人的吧？一个台上的戏子，一个庙里的和尚，一个路边的女人，那怕是看到过一眼的，说几个来听听。”

这个问题赵五已经必须正面回答了，再说没有就是孩子也不会相信他讲的是真话。赵五想了想，依然摇头道：“下山的事情多是由陈野平去办的，我并不下山的。”

“大胆狂徒，你们咬紧了牙关本官就搞不清楚你们的身份了吗？真的是白日做梦，无端的又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来人，将赵五拉下去重打八十大棍。”

八十大棍打过，赵五也成了废人一个。李大人吩咐将他也带回死牢中去，回身来对孟飞龙道：“孟公子与两位小姐近日里不能离开杭州，本官有事随时会问到你们，你们要保证能够随叫随到。”

孟飞龙点头保证一定做到，与秦雪情、百里冰出也衙门回家去了。

李大人望着他们走远，对堂下的钱诚、张武吩咐道：“你们两人各自带了几个人去，钱诚让人来认领死者的尸体，张武将四个人画了像，在周围一带明察暗防，一定要将四人的真实身份搞清楚。”

等到张武、钱诚两人出去，李大人又叫了捕头王冒、林迁来，对他们讲：“等到四个人犯的画像出来，你们带在身上，去到湖南湖北一带察防，我听这张龙赵五的口音里有湖北的味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办事，没有结果多察几个地方好了。”

回头再说到了家里的孟飞龙，进了自己的书房之后他便是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就是土地爷他也不让安生。秦雪情与百里冰到了后院将七女都带到了他的屋里，她们也明白事情难做了，应该大家来一起商议一下。

大家见到孟飞龙不来开口，百里冰便忍不住了说：“这事情就是和尚头的虱子明摆在那里的，今天来抢劫的一定是九龙会的人，什么占山为王的，都是胡说。”

秦雪情道：“我们知道是这么回事，可是怎样就能让李大人，让杭州城的老百姓都清楚了这个事实，这就难了。”

方子箐道：“雪情说得极是，你们到了衙门以后，就有许多人到了钱庄，将刚存进来的银子都又取走了。常老伯与单大哥来对我说，他们听到消息，有人说白天的抢劫就是我们孟家看到《离骚经》是个宝贝，想要夺回去占为己有，事情没有做好让章众看破后我们才用的苦肉计。”

孟飞龙将腿一拍，道：“看来该来的都要来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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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问孟飞龙道：“龙弟，你对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家都想听听你的意思。”

孟飞龙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九龙会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百里冰撇了嘴道：“连你孟飞龙这样不贪财的都知道《离骚经》是件好东西，人家九龙会能不清楚？”

孟飞龙点头道：“这是明摆在那里的，九龙会肯定是想得到《离骚经》。但是如果他们顺利的得到了，一下步会怎么办？是悄悄的送还给郑殿清，还是留在自己手里拥为己有？”

欧阳菲点头道：“这确定是个问题。如果悄悄的还回给郑殿清，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把责任推到我们孟家身上，可能会是章众没完没了的到信义典当来闹，败坏我们孟家的声誉，虽然他们并没有按着计划将事情做好，这种效果已经有了；如果他们见宝起意，要收归自己所有，难道他们就不怕郑殿清几人把事情大白于天下吗？”

秦雪情想了想道：“如果九龙会想将《离骚经》劫入私囊，他们必定会将郑殿清等人相信，这件事情是我们孟家派人去做的，这样一来，九龙会一方面得了宝物，另外一方面还能达到败坏我们孟家声誉的目的，他们就能一箭双雕，坐收鱼翁之利。就算郑殿清他们怀疑这件事与九龙会有关，他们不可能拿到证据。”

慕容慧不解地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在按察使司还有两个活口在嘛，好象你们把事情已经想到没了头绪一样。”

孟飞龙苦笑道：“今天在大堂上那两个杀手都是硬汉子，大刑对他们没有什么作用，我想就是李大人安排了人去查他们的底细，也未必有什么效果。温忠明四人的投案一定是九龙会事出之后的应急手段，他们已经让温忠明等人明白，只要温忠明等人没有参与到抢劫这件事情中来，只是挤兑久盛钱庄这件事李大人不可能将他们怎么样，反正现在面子对他们来说已经保不住了。现在的情况是只要九龙会不被推到台前来，我们就成了唯一有动机和能力抢劫的人，如果案子没有进展，时间再一长，怕是永远都要说不清了。”

百里冰叫道：“对呀，我们真笨，为什么刚才不在公堂上把九龙会给捅出来？”

秦雪情笑道：“冰妹，如果这些事情是能摆到桌面上的，怕是飞龙早就讲出来了。九龙会与我们的恩恩怨怨许多只能是我们心知肚明，说给外人很多都是猜想，我们拿不出真凭实据来，这就是我们被动的地方。”

孟飞龙点头道：“刚才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虽说我们不能拿出证据来，但是我们也有一点稍好的地方，就是案子是发生在杭州的，我们毕竟在杭州这一段时间给大家留下的影响还算不错，我想这样一来，我们再将事情的因果说得详尽一些，也许还是会对李大人判断案情有帮助的。”

方子箐问道：“龙弟，你想好怎样做了吗？”

“现在已经有一个办法了，就是要借用一下马大人的身份，这事只能是在背后里私谈。”

马大人家里，李时俊大人到的时候孟飞龙已经等在那里了，显然李大人对孟飞龙在场没有思想准备，怪马大人没有对他讲明白，神色便有些不快。马大人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对李大人解释道：“刚才飞龙过来对我讲，今天那个案子他还有话要对你说，也许能给你破解案情提供帮助，我便将你们约到了一起。至于案子的事情你们聊吧，我去给帮夫人为你们准备酒菜，今天你们谁也不能离开，都留在我这里吃饭。”将话说罢，马大人便离开了客厅。

没有了马大人在场，李大人脸上的不快神色表现得更为明显，冷冷地对孟飞龙道：“孟公子，既然是关于案情的话，为什么不在公堂之上明说，确要用了这样的手段背后来讲，公子就不怕本官疑心、百姓议论吗？”

孟飞龙平静地道：“大人讲的飞龙都已经想过了，飞龙如此也是事出无奈。”

李大人“哦”了一声，想是孟飞龙如此说法让他很意外，孟飞龙又道：“因为这些事情当事人双方都是心知肚明，但是要让飞龙拿出证据来，飞龙却还不能办到，但是不把事情讲明，大人对白天发生的一切以及可能牵扯到人们怕是很难搞清楚。所以飞龙才出此下策，也是不得矣而为之。”

李大人不动神色地道：“既然如此，孟公子有什么话就讲出来好了，本官一定认真考虑。”

孟飞龙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大人，在别的人眼里好象是孟飞龙到了杭州一帆风顺，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其实事情根本不是这样。我们现在已经将如日中天的九龙会得罪了，我想温忠明几人的谋划背后一定有九龙人的人支持。”

“你们怎么会与九龙会结上了仇怨？”

孟飞龙便将自己守灵的时候以及后来与白俊杰的比武，还有玉家小姐求自己为玉家出头等等这一切都对李大人讲诉了一遍，李大人双眉皱了起来。孟飞龙又道：“可能是玉庆公子从九龙会的眼前消失的原因，让九龙会感到了玉家的计划，我们刚从九龙会回来后不久，玉家两位小姐便失踪了。”

李大人惊道：“失踪了？”

孟飞龙点头道：“是的，在她们准备出外做生意的路上，很神秘地失踪了。后来从问心剑阁我们得到了消息，玉小姐确实是被人追杀过，可是她们并没有遇害，而是被人救走了，追杀他们的人全部被人了，但是并没有人报官，就连尸体也不见了。同时九龙会也知道了玉家与我的接触，已经开始对我有了防范，他们根本就是认为玉家小姐是被我救出来的，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在龙凤会开张的时候，九龙会更是来明着威胁了。当时少林、武当、丐帮与问心剑阁等帮会都有人在现场，所以我们与九龙会的不和在武林之中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李大人点头道：“既然是有这么多人在场的，你们与九龙会的不和应该不会很难查到。那么玉家小姐是不是你们救走的？”

孟飞龙摇头道：“救走她们的确实另有他人，但是玉庆公子是在我家里，后来我怕他被九龙会的人盯上有危险，就通过雪情将他转移到问心剑阁去了。”

李大人点了点头，孟飞龙道：“现在救走玉小姐的人也已经与我取得了联系，因为两位小姐很关心她们弟弟的安全。只是我们对玉家的冤情手里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李大人平静地道：“只就这些也无法说明九龙会与今天的案子和温忠明对你们的谋划有什么关联，我还没有明白孟公子此番的目的是什么。”

孟飞龙道：“我知道大人办案是要有凭有据，这些孟飞龙暂时都没有，但是因为白天的事情不是孟飞龙做的，我们自然要想办法为大人理清案子的头绪。飞龙知道，现在不让大家怀疑孟家是不可能的，只有案情大白于天下，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所以任何对本案破解有利的线索我们都不能放过，这就是我今天过来的目的。”

李大人点了头道：“如此说来孟公子也是一番好意，对案情的破解也会有帮忙的，我很感激。说实在话，九龙会的所作所为我也有耳闻，如果他们真的策划了这个阴谋，案子破了对中原江南的百姓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孟飞龙激动地道：“飞龙多谢大人的信任，只要大人不怀疑飞龙别有用心，飞龙也就安心了。”

李大人笑道：“话不能这样讲，我没有讲过我就全信了你的话是真的，我会随着案情的发展来分析你所讲的一切，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到了案情告破的时候再说吧。”

心思总算是没有白费，孟飞龙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与李大人又聊了几句，马大人的酒菜好了，三个人坐在了一起。

孟飞龙来到上官柔的屋里，见到上官柔小袄便裤穿了软鞋正地屋里床上绣着什么，孟飞龙到中央桌子旁坐下，问道：“柔姐，飞儿说你找我？”

上官柔放下手里的活，点头道：“程凤又回来的送信了，她说这几天九龙会人出人进的，每天往来很频繁，他们还看到有人带回去许多的女人孩子，但是他们打听不出来都是些什么人。”

孟飞龙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九龙会多大的家当，还能没有几个家眷出进，这不足为奇。不过这也说明程虎和程凤两个孩子是很用心的。”

上官柔为孟飞龙倒了一杯茶，笑着问：“看你喝了不少酒吧，是不是在马大人家里把李大人说通了？”

孟飞龙摇了摇头道：“李大人不是轻易就是被人左右的人。我把话都对他讲了，看样子他听得很认真，但是我看出来他也在怀疑我们别有用心，好在九龙会名声不大好，李大人也有耳闻，这道是应了一声俗语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上官柔点着头，对孟飞龙道：“你走后，程凤回来与我聊了一个下午，他们打听来的东西远远不止是这些，还真的是很有用的。”

孟飞龙忙问道：“他们还打听到了什么？”

上官柔道：“玉家当日跳鬼的事在扬州人人皆知，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在议论。程虎他们听人说，从玉家出来的一个家人到了附近的一家酒馆帮工，闲了没事与那里的人们谈论这件事，说到当时跳鬼的时候是怎样的可怕。他们讲的正热闹，一边九龙会的人恰好在那里吃饭，他们已经喝得很多了，有一个叫苏龙的便接过了他们的话道：‘我就是当日那鬼，你们见了怕不怕？’这话又被人们悄悄的传了出来，本来就有人在怀疑玉家的事与九龙会有关，现在扬州的百姓更相信这是真的了。”

孟飞龙就像是捡到了一个金元宝一样，兴奋地将手一拍，喜道：“真的是九龙会气数要尽了，竟有这样的奇事发生。我们一定要记住苏龙这个人，也许有一天他还能有用。”

上官柔笑道：“早就记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我们敢忘记嘛。”

相处得时间一天一天长起来，孟飞龙与几女已经算得上心心相映了，上官柔的眼光与孟飞龙望向她的遇在了一起，两个人相视一笑，一股暖流在两个人心里流过。上官柔依着孟飞龙在他身边坐下来，对他道：“公主和郡主那两个丫头真的好笑，听到我们家出了事情，两个人的意见却完全两样起来，郡主要走，公主要留，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想的。”

孟飞龙很奇怪地问：“她们没有别的话讲出来吗？”

“郡主什么也没有讲，公主问过慧儿，可能是她想自己留下来，她认为这样会对官府处理我们的案情有帮助。”

孟飞龙点了头道：“如果有她在，总是会好一些。别的不说，一有风吹草动，刘将军就会派了兵将过来，这样九龙会就不敢在杭州对我们有什么想法。”

上官柔道：“郡主要走是不是就是怕在我们家里不安全？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她与我们没有什么交往，她那样金贵的身份，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是对的。”

孟飞龙道：“可能是这样吧。”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种想法，郡主可能是急着回到京里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皇太孙。但是郡主没有把这层意思透露出来，自己也是瞎猜，就不能乱讲了。

上官柔对孟飞龙考虑事情的方式已经有所了解了，知道他有想法不方便讲出来，便白了他一眼，也不来问。孟飞龙今天微微有些酒意，见到千娇百媚的上官柔坐在自己身边，便将手伸过去想将她搂到怀里。上官柔身体向外一闪，对孟飞龙笑道：“我感觉有点热，去换件衣服。”说罢就走开了。

孟飞龙美人没有搂到，眼睛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一直望着上官柔到了里间，等到上官柔再次回来的时候，孟飞龙的眼睛都要直了。只见上官柔将身上的小袄脱掉了，上身只穿了一件绿色的抹胸，半截的酣胸与两条白藕一样的胳膊都露在了外面。看到上官柔要在自己的对面去坐，孟飞龙笑道：“柔姐，我酒喝多了，有点上头，你再去给我倒杯茶来。”

上官柔从桌上拿了茶壶，给孟飞龙去倒，她发现孟飞龙面前的杯是满的，刚才倒的茶他还没有喝。上官柔正要来责怪孟飞龙欺骗自己，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龙弟弟正将一双贼一样的眼睛望在自己的胸前，上官柔这才感觉到，刚才自己弯腰下去，胸前的双乳几乎完全暴露在孟飞龙面前了。上官柔脸上一寒，将茶壶往桌上一放，便要对孟飞龙发威，没想到自己的一双手却被孟飞龙紧紧的握住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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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上官柔生气的目光，孟飞龙略带羞涩地对她笑了笑，道：“柔姐，你不要生气，我问你一句话。”

上官柔冷了脸道：“什么话？”

“你那天对我讲的话是真是假？”

上官柔气道：“我对你讲的话多了，谁知道你问的那一句。”

孟飞龙道：“就是我上次来你屋里你对我讲过的，才没有几天嘛。”

上官柔道：“我想不起来了。不过不管是什么话吧，我对你讲过了就会算数。虽然我上官柔算不得个男子汉，女人还做得不会差。”

孟飞龙神色一喜，起身向前，两手伸到上官柔腑下，将她的身体平端了起来，绕了桌子半周揽到面前，轻轻放到自己腿上，笑着对她道：“这我相信，我还相信你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孟家的主妇。”

上官柔在孟飞龙怀里白了他一眼，道：“说了半天你问的就是这句话？”

孟飞龙笑道：“只要这句话姐姐还记得，我就有了尚方宝剑，敢来放心地做我想做的事情。”

上官柔警觉地要逃到一边去，却被孟飞龙将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放，上官柔紧张地道：“龙弟，你要怎么样？”

孟飞龙道：“那天姐姐说让我再等上三个月，还讲了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如果不把姐姐的话记在心上今天来兑现，我怎么能对得起好姐姐对我的一片真心？！”说罢了话孟飞龙在上官柔红红的脸上亲了一下，又用自己的脸将留在上面的口水抹去了。

上官柔娇羞地道：“龙弟你好坏，将井挖好了就等姐姐来跳。”

孟飞龙笑道：“那也要姐姐心干情愿了我才敢做，我这一生绝不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上官柔神情有些激动，将娇艳的美脸望向孟飞龙道：“这一生还长着呢，不过我相信弟弟的话。你虽然不是很张扬，但是却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我们姐妹都很看重你这一点。”

看到怀里的美姐姐被自己说服了，孟飞龙心花怒放，手脚便不老实起来，直向了上官柔胸前高耸的双乳，那里对他太有吸引力了。

上官柔用手将孟飞龙拦住，神情严肃地对他道：“龙弟，虽然我知道你的为人，可是这层布一揭开，我们的关系又就不同了，你没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讲吗？”

孟飞龙呆了一呆，他考虑着怀中的美人想听的究竟是什么，话没有想起来，却记起了‘风流丐王‘的一番话，‘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抱了人来啃，花言巧语会不会？哄死人不偿命明白不？’孟飞龙想了想，才道：“柔姐，我不是一个很会向人承诺什么的人，可是我要对你讲，我会一生一世地爱护你，不论再过多少年，在我们有生之日的每一天，我都会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将一腔激情投到你的身上。”

听到孟飞龙提起了两人的初次见面，上官柔心头一热，拦着的手松开了，她自己也慢慢地闭起了眼睛，默默地等待着激情到来的那一刻。孟飞龙反而是平静了下来，望着怀里美丽动人的柔姐，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荒地的篝火旁，耳边响起一个姑娘坚定的声音：‘龙弟现在这样子，女儿能回去吗？他冷锅冷灶的连顿热饭都吃不上，女儿回去了也待不下去，还不如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心里踏实。’当时孤独悲伤的孟飞龙听到了这句话几乎忍不住落下泪来，就是现在每每想起，他也会不由的心潮澎湃。柔姐，孟飞龙何德何能，会让你如此投入，就是这一份患难中的真情，孟飞龙发誓永远不会错待了自己的柔姐。

上官柔并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激情，睁开眼睛望着呆呆发愣的孟飞龙，心情一急，难道龙弟在生自己的气了？上官柔小心地问：“龙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姐姐让你不高兴了？”

孟飞龙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冷落了柔姐，便是手上用力，将她的躯体紧紧搂在了怀里，将自己刚才的所思所想没有一点保留都告诉了上官柔。上官柔听得双眼含泪，忘记了一个姑娘的娇羞，双手紧紧围抱了孟飞龙，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对不起，我已经拥有了这样的幸福，可是自己还是要傻傻地等着你的一个承诺，女孩子总是要把第一次看得很重。”

孟飞龙在上官柔柔声轻吐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上官柔也是热情回应着，将自己的纤纤香尖送到了孟飞龙的唇边，自然就是羊入了虎口，两个人紧紧搂抱着，缠绵在一起。

半天后两个人的嘴才分开，孟飞龙细细品味了其中的美妙，笑着对上官柔道：“柔姐，我想明白了，你是担心我们成了夫妻之后，孟飞龙会变得不是现在的孟飞龙了，对不对？”

上官柔正是心情难以平静的时候，没想到孟飞龙又把话题扯到了这上面来，气道：“真是怕了你了，做着什么就想到什么上面去了。”

孟飞龙很认真地对她道：“这个问题很重要，我们一定要把它讲明白。”

上官柔点头道：“那个女孩子会对自己的将来不关心呢，我们听得多了。没有成亲的时候，男的对女的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可是一旦成过亲，就把老婆当了自己的奴隶一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完全变了一副面孔了。”

孟飞龙道：“柔姐也怕我是那样的人吧？”

上官柔不来回答他，笑道：“反正我也没有退路了，要怎么样随你好了，娶来的妻买来的马，你看着办吧。”

孟飞龙笑道：“看来柔姐还真的看开了，我来试试灵不灵。”孟飞龙用眼示意了上官柔的胸衣一下，那意思是让她自己解开。上官柔没来理他，自己闭了眼如同熟睡了一样，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孟飞龙心里好笑，就算柔姐千肯万肯，还是不肯自己主动，孟飞龙只好亲自来动手。

轻轻解开抹胸后面的扣子，抹胸自己就褪了下去，一对坚挺的淑乳没有了束缚，自己跳了出来，孟飞龙只觉得眼前一亮，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上官柔虽然是川中女子，但是她的皮肤如同江南姑娘一样的白嫩细腻，两个乳房直挺，微有一点下垂，形状非常好看。孟飞龙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却发现在上官柔双乳这间有着黄豆大小的一点颜红，孟飞龙问了双眼紧闭的上官柔道：“柔姐，你这里是什么？”

上官柔呼吸急促，并没有来理他。孟飞龙用手在那上面轻轻抚摸了几下，感到那里与身上其它的肌肤并没有两样，心中暗想，可能是生来就有的吧，难得生得这么巧，在了双乳中间，更显出一种别样的美丽。孟飞龙与女孩是第一次这样的亲近，年青人那里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将怀中的美姐姐双手托起，向着她的香榻走去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床上的两个人都很累了，身上也是大汗淋漓，便都不着一件衣服，面对面的对望着，刚开始的羞涩与陌生的感觉已经渐渐去得远了。孟飞龙惊奇地发现，刚才上官柔双乳间的那点颜红已经消失了，那里像了其它的地方一样，成了一片白白的细腻。孟飞龙奇道：“柔姐，你那里的那点红色怎么不见了？”

上官柔白净的面上微微一红，羞羞地道：“被你要去了。”

孟飞龙没有明白过来，奇道：“我要走了？我没有向你要什么呀。”

上官柔生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还乱讲，姐姐的女儿身子不是被你要走了吗？你还说什么也没要，人还没有下床，就要不认帐了？”

原来是这回事，孟飞龙笑道：“我就是不明白，这两者间是有关系的吗？”

上官柔道：“这是女儿的守宫砂，女孩的身子破了，它也就褪掉了。”

守宫砂孟飞龙是听说过的，但那是女孩子比命还是珍贵的东西，不做了她的丈夫怕是见不到的。只是孟飞龙很奇怪，听人家讲这东西都是在胳膊上，怎么柔姐的却放在了双乳间？孟飞龙忍不住好奇，便把这个疑问对上官柔讲了。

上官柔道：“点在胳膊上的我听说过也见到过，那个地方太的显眼，点在这里方便，反正也就是给你一个人看。”

其实这里面还是有原因的。当日慕容慧为上官柔想好了这个主意，上官柔同意后慕容慧也在要为她点有臂上的，但是上官柔考虑到与姐妹们相处的时日久了，有细心的人就能感觉到前后的差别，特别是与秦雪情与方子箐一起在杭州的店里住过，如果被她们发现了，再来开起了玩笑，那该有多尴尬。所以上官柔便让慕容慧将它点在了自己的胸前。

孟飞龙那里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事，初次体验男欢女爱让他兴奋不已，疏忽了许多事情。现在他还沉醉在幸福之中，一只手将上官柔赤裸的肩膀搂在胸前，另一只手轻轻玩弄着上官柔那对丰富细腻的乳房，将它们不断地改变着形状，对了娇羞的上官柔道：“柔姐，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换个称呼了？”

上官柔道：“龙弟叫惯了，这个称呼就挺好，不想换了。”

孟飞龙手上稍稍用力，上官柔感到胸前有点疼，便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孟飞龙把力量撤了，笑道：“我现在不要姐姐，我想要老婆。”

上官柔道：“你还要怎么样？现在叫你孟郎的，夫君的，相公的都已经有人了，我不想跟了人学，还是龙弟叫起来亲切。”

孟飞龙奇怪地笑了笑，道：“柔姐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说我想要老婆。”

上官柔这次听清楚了，忙要起身下床，可是一双乳房被人控制了，那里能挪得动身。上官柔急道：“龙弟，你就放过姐姐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让大家都知道了去，姐姐还怎么做人？”

孟飞龙笑道：“我看那个敢来多嘴，谁来多嘴我就先去收拾了她，我是要秋风扫落叶，保证不让她们过了这个秋。”

第二天孟飞龙比往日起得稍晚，吃过了早饭后，他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求真阁后面的那处小院子里，这里现在是钱家父子的手工作房，他们每天将各种玉、石雕成大家喜好的东西放到求真阁去卖，生意却也不错。

钱老汉见到孟飞龙亲自过来，便与儿子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起身来迎着他。孟飞龙笑着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到了他们身边的木凳上，问道：“钱老伯与钱大哥在这里过得惯吗？”

钱老汉点头道：“这样就好，我们本来就是手艺人，不用为每日里的生活操心，日子过的舒坦，就是活也做得比过去漂亮了。”

钱满库也来笑着道：“在家的时候我每天在外面奔波，几乎没有时间与父亲学习，现在好了，我也不怕把家传的手艺丢掉了。”

孟飞龙笑着点了点头，对钱家父子道：“我今天过来有件事要与你们商量。明年就是洪武三十年了，也是当今圣上的七十大寿，北边的燕王爷让我们为他物色一件寿礼，已经预付了十万两的银子了，我想这正是我们将鸡血石送进宫去的好机会，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钱家父子一起皱起的眉头，钱老汉为难地道：“鸡血石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要用它做出十万多两的东西来，怕是很难。”

孟飞龙笑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我想我们可以用鸡血石与其它贵重的物件一起做出一件东西来，这样不就是两全其美了吗？”

钱老汉点头道：“少爷的这个办法能行。我想还是少爷想点子，你想得出来，我们就能给你做得出来，这样就不误事。”

孟飞龙兴奋地点了点头，道：“主意我已经想好了一个，你们帮我瞧瞧行不行。”说着从身上拿了一张图出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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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汉将图接了过来，钱满库也凑了过去，父子俩仔细一瞧，孟飞龙在上面画了一个寿星佬，一只手拄了拐杖，另一只手伸向前面，手里拿了一只桃子。这是非常平常的一件东西，父子俩都没有瞧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孟飞龙笑着解释道：“我想这个寿星佬用一整块寿山的田黄做成，一是贴近了一个寿字，再有黄也是皇的谐音，图个吉利。还有便是田黄石本身价格很高，我们尽可能找到质地好块头大的田黄出来，这样整件东西的价值就出来了。”

钱老汉点头道：“要是像你讲的这样，这块田黄怕是越大越好，这件东西的好坏与我们找到的材料关系就大了。只是有好材料，手工上没问题，寿星佬我做得好了，我一定能把他做漂亮。”

钱满库不解地问：“少爷，这里面那件东西是要用鸡血石来雕的？”

孟飞龙用手指了寿星佬手里的桃子，说：“我想这个用一块颜色适当的鸡血石做出来应该不错，我还想在它的上面刻上字，看起来是只桃子，拿下来便是一方印。这几个字要讲究，一定要把皇上七十大寿的喜庆气氛写出来，最好是能让燕王爷亲自来定。”

钱老汉道：“少爷是意思是将寿星佬与这个桃子分开来雕，最后再合在了一起？”

孟飞龙点头道：“分开来雕，还要让它们能合能分，合在一起要成一体，分开来也要各有特色，这是不是有点难？”

钱老汉信心十足地道：“这个没问题。我说过了，主要还是材料，一定要找到合适的材料。”

孟飞龙道：“我就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才过来与你们商量。好在时间还早，你们与乔老伯一起斟酌吧，我的意思是钱老伯与乔老伯你们带了钱自己过去找料比较合适。”

钱家父子也同意这个想法。

孟飞龙将这里的事情忙完，又转身来到了后院右手公主与郡主住的楼前，对守着楼门的春风和秋月道：“你们去告诉公主与郡主一声，就说孟飞龙有事求见。”

秋月上去通报去了，春风对着孟飞龙笑道：“公主与郡主早就在等着公子过来了。”由于总是处在一起，两个小丫头也与孟飞龙和众女都混熟了。

秋月很快下来楼来，对孟飞龙道：“公主与郡主请孟公子上去呢。”

孟飞龙到了公主屋里，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都在一起等着他。孟飞龙对着两人行过礼，公主指了对面的一把椅子道：“孟公子还是坐下说话吧。”孟飞龙也不客气，便在那里坐下了。

公主关心地问道：“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

福临郡主也道：“不是有两个凶手被抓到了吗，他们招出背后的主谋没有？”

孟飞龙摇了头道：“那两个人咬定是有人雇了他们来做案，雇他们的人说是蒙了面的，他们并不认识。已经动过大刑了，两人刚强得很，怕是很难的什么新的进展。”

公主想了想道：“这几个人的身份来历搞清楚了没有？”

孟飞龙摇头道：“他们道是讲了姓名，但是都说自己是孤儿，并没有认识的人。”

郡主气道：“分明就是假话，都是要在这个世上活的，那里就没有一个熟识的人？他们心里一定有鬼。”

孟飞龙点头道：“我们也这样想，但是他们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办案的李大人已经派了人下去察了，也许会有线索的。”

公主与郡主一起点头，公主又道：“孟公子，我与郡主商量过了，准备让郡主先回去。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让她回去把事情对父皇讲清楚，好让家里放心。我再留在这里一段时间，我的病还没有完全好彻底，再有我与慧姐已经像亲姐妹一样，对你们这里的案情我也放心不下。”

郡主道：“皇爷爷让哥哥管着刑部，有姑姑在这里，如果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她告诉了我，我就去找哥哥，一定不让你们吃了冤枉，就是派了钦差下来，也要将案子察个水落石出。”

孟飞龙站起身来，对着公主郡主深施一礼，道：“孟飞龙感谢公主与郡主的关心，只是一桩小小的民案，那里就能烦心了朝廷，我相信李大人就能很好的处理的，公主与郡主千金之体，还是早日回宫去吧。”

公主与郡主对视了一眼，公主便道：“就是神仙也有凡心，何况我们就是凡人。孟公子也是与我们有恩的，我与这里的几个姐妹更是情义深切，孟公子不必客气，如果能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是会全力帮助你们的。”

孟飞龙摇头道：“客气说不上，公主与郡主毕竟身份不同，出了差错会关系到很多人的前途性命，孟飞龙真的不留你们了，请你们早早动身，越快越好。”

福临郡主腾地站起身来，气狠狠地道：“真是好心做了喂猫食，刚才的话算是我没有讲过，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走人。”说罢气哼哼地出门到自己房间去了。

孟飞龙苦笑着，并没有解释什么。公主叹了口气，道：“如此我们就听从孟公子安排了。只是有一点，这里有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记住告诉我们知道，如果这一点孟公子做不到，就是真的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孟飞龙忙道不敢，嘴里便也答应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公主竟是叹了口声，坐在那里呆呆的发起愣来。孟飞龙知道分手是不可避免的，便将身上那张图拿了出来，对公主将自己与钱家父子商量的想法讲了。公主听得很认真，孟飞龙讲罢，她笑了道：“你的想法粗看起来很俗，寿星佬是每年里人们送得最多的。可是细一听却真的有新意，就是这样吧，燕王那里我就做主了，你们放了心大胆去做。至于那几个字的问题，这个你们不能随便来拟定，时间还长，我问了燕王让他看着办吧。”

孟飞龙点了头向公主告辞，公主道：“麻烦你去叫了慧姐上来，我们姐妹们也还有话说。”

孟飞龙道：“公主与郡主明天一早再走吧，让她们姐妹为你们饯行，你们有什么话饭桌上说吧。”

公主对孟飞龙笑道：“你不让我们越快越好了？”

孟飞龙苦笑了说：“还请公主多多体谅孟飞龙的难处。”

孟飞龙从楼上下来，正想着心事，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抬起头的瞧，却是福临郡主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瞧着他。孟飞龙忙又行了礼，郡主笑道：“你也搞不明白我是不是藏地的天气，说变就变吧？”

孟飞龙只是在那里傻笑，并不来接腔。郡主笑道：“你少在我面前做牛皮灯笼那一套，陪我走一走，我有话对你讲。”说罢她自己在前面带路，向外面走去了。孟飞龙没有办法，只好随了她去。

两个也不说话，福临郡主出了大门，一直走到外面的街上去，孟飞龙忍不住了，劝道：“郡主，不要到外面去了，不安全呀。”

郡主停下了脚步，回身笑道：“我以为孟飞龙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胆子是这么小，这可是在杭州城里呀，你怕什么？”

孟飞龙苦笑道：“我现在就怕你。”

郡主笑道：“怕了我就要听我的。我不会走得很远，也许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有了你保护我正好轻松轻松。”说着话不再理跟在身后的孟飞龙，只顾自己向前走去。

两个人来到慕容慧的回春堂，孟飞龙才想起公主要让自己为她找慧儿过去，便对郡主道：“我们进去吧，我到里面有点事。”

两个人进到了里面去，看病的人现在还有不少，好在都是在外面，里面的慕容慧正好是闲着的。听说是公主找自己，慕容慧忙去对外面吩咐了几句，自己对孟飞龙与郡主打了招呼，就出门向家里去了。

郡主对了孟飞龙道：“这里没事了吧？我们继续。”

刚出得门，郡主回头望了门上的那副对子，念道：“妙手偷去身上病，真心换来佛下堂。”细细品味一下，望了孟飞龙问道：“这是你作的对吧？”

孟飞龙点头说是。郡主笑道：“也就这一副还说得过去，其它的我都不敢去看。”

孟飞龙并不答话，郡主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是地，人家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就不为人家想那怕是一点？”

孟飞龙奇道：“郡主为我想什么了？”

郡主气道：“我知道姑姑会让你来找慧姑娘，就先跟了你过来，这还不是为你着想吗？”

孟飞龙笑道：“我想郡主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我总要先陪了郡主，公主的事情只好等闲下来再来想了。”

郡主并不领情，道：“你就是一张嘴好，不管吃不管喝就能把人送到金陵去，还要让人家领了你的情，真正的伪君子，小人。”

孟飞龙并不生气，反来问道：“郡主刚才埋怨我来为你着想，郡主又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这具平头百姓为你考虑的？郡主讲出来飞龙无不遵从。”

郡主道：“此话当真？”

孟飞龙本来是哄她开心的，看她惊喜的神色又心虚起来，道：“只要孟飞龙力所能及，绝不反悔。”

郡主没了脾气，道：“我也没时间来与你斗嘴，我问你，上次我对你讲的那件事情你想过了没有？”

孟飞龙问道：“就是让我去朝里做官的事情吧？”

郡主道：“这会儿你道是明白了，就是这件事。我本来想等到再过了一年半载让你的两个兄长来开导你，可是你看现在你面临的这些个烦心事，你为什么要自寻苦恼呢？你还不明白，在这个世上手中没有权力，什么人都敢来对付你。”

孟飞龙点头道：“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也很赞同，只是现在我已经陷身其中，只怕没有回头路了。”

郡主笑道：“说你聪明你还真的办傻事，现在这点事情也叫个事吗？只要你答应我的话，我保证到了明天你的一切烦恼就都不存在了，原来处心积虑要来对付你的人，也会马上过来看你的脸色行事，你信不信？”

孟飞龙认真地点了头道：“我信，深信不移。可是我觉得那样并不开心，不过瘾，就是那些人像你说的那样过来了，我想他们背后里也不服气，还会骂我是仗势欺人。”

郡主摇了头道：“你管了这么多干嘛？只要你的目的达到了，也证明给世人看了，你还不满足吗？关键是你自己会有了怎样的前途。我今天跟你说了实话，皇爷爷已经七十岁了，他这个古稀天子总是想把位子传下去的，我哥哥也是个有想法、有作为的人，他一定会很赏识你的才干，凭着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敢保证这一点。你如果今天听了我的话，你的将来无人能比，眼下这些将相名臣，也许会在你的面前暗然失色的。”

孟飞龙认真想着，郡主看他想了很久了，便来问道：“你在考虑我的话吗？”

孟飞龙摇了头道：“我在想怎样度过眼前的难关。”

郡主不再开口，一个人在前面急走，到了孟家的院门前，停下步来对孟飞龙道：“不敢劳烦孟公子相送，进了这个门我应该是安全的吧？”

距离那天抢劫案发已经是七天了，按察使司那边没有一点进展，被派出去的人也陆续回来了，根本没有谁认识张龙他们几个人。那一边风平浪静，孟飞龙这里却是波涛汹涌，他们担心的事情一点点的变成为了现实，传闻中把孟家自己贼喊捉贼的经过讲的活灵活现，孟家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除去慕容慧的回春堂受到的冲击比较小外，其他三家都已经是门可罗雀，龙凤会更成了人们指指点点的地方。

方子箐、欧阳菲坐不住了，来到孟飞龙的书房换他商量对策。孟飞龙干脆将几女会都找了过来，大家一起人多智广。商量到最后，大家认为只的两个办法还算是可行。一个就秦雪情提出来的，由她出去联合问心剑阁继续察找九龙会在玉家等几方面的做恶证据，利用孟家背后有公主郡主这一层关系，在九龙会全力对付抢劫案的时候，从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打他们一个措用不及，从而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变了方向；另外一条是孟飞龙自己想出来的，他想直接去找了李大人，说明孟家自己不能坐视大家说三道四，要想自己的办法察证抢劫案的真象，因为如果是孟家自己私下里察，怕是更会有人来做文章了。大家认为这两个办法双管齐下比较有利，东方不亮西方亮，只要有一方有了突破，事情就有转机。

正在大家议论秦雪情与孟飞龙出去之后，大家相互的联络以及突发事件的应对等方法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禀告，说是丐帮的申保国要见孟飞龙。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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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将申保国请进客厅，就要动手为他倒茶。申保国像是很急的样子，将孟飞龙拦住，对他说：“我是有急事过来告诉你的。飞龙不要忙了。”

孟飞龙问道：“申兄有什么事情？”

申保国道：“事情虽急，还是要从头说起。龙凤会开张那天，从你这里离开后，少林、武当、问心剑阁与我们丐帮又聚在一起商议过，当时就想，九龙会的势力正在极力向外扩张，他们一定不会对你们坐视不管。果然时间不长就出了事。”

孟飞龙道：“飞龙多谢各位对我们的关心。九龙会虽然狡猾凶残，但是我们并不会怕了他们。现在有了大家的帮助，我们更有信心了。”

申保国笑了道：“飞龙客气了。用我师父的话说，九龙会的出现，是将金钱、武功与邪恶做成了一家，成为武林与百姓的一大祸患。说到底，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江湖，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只不过你现在处在了与九龙会对阵的第一线，压力最大，我们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孟飞龙笑道：“丐王他老人家现在还好吧？我应该好好谢谢他老人家，他的传授对我启发极大。”

申保国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他老人家怕是没时间来听你这些话，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怕是管不了你的闲事，这次他老人家也许要成了名符其实的‘风流丐王’了。”

孟飞龙赶忙来问是怎么回事。申保国摇头道：“我们不管他老人家的事情了，还是来说九龙会吧。飞龙，我们丐帮的人发现了九龙会的一桩怪事，为兄的愚笨，一时琢磨不透人家的用意，过来与你商量一下。”

孟飞龙认真地问：“九龙会有什么事情了吗？”

“昨天我们的手下报上来说，在扬州城外一处荒山深处，发现九龙会有人很神秘地挖了坑埋进去什么东西，他们怕打草惊蛇，并没有敢过去查看。因为现在九龙会成了我们大家注意的焦点，我想这事非同寻常，就自己亲自带了人在深夜到了那里，发现被埋了的居然是十一具尸体。”

孟飞龙大吃一惊，惊道：“尸体？”

申保国点头道：“是尸体，三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两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剩下的全是没有成年的孩子。”

孟飞龙坐不住了，起了身在客厅的地上转起了圈圈。申保国等他考虑了一会儿，又道：“你说这些尸体会不会与那几个抢劫犯人有关？”

孟飞龙猛地停下了脚步，道：“我也正在想这种可能性。前些天我派到扬州的人报回信来，说是发现杭州的案发前几天，九龙会有老人孩子进进出出，当时我并没有当回儿事，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有人将他们从外地接过来的。”

申保国笑道：“你们派去的就是那一男一女的两个孩子吧？”

孟飞龙笑道：“他们早就被你们注意到了？”

申保国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扬州城里要饭的花子里突然出现了两张新面孔，我们怎么能不注意他们。知道是你派去的，我们还给了他们不少照顾。这两个孩子也真是能干，这么细小的事情也让他们发现了。”

孟飞龙将话题说到主线上来，道：“显了身的四个人官府居然察不到他们的身份，如果事情真是九龙会做的，他们早就将这些想周到并预先做了安排。只是有些搞不明白，现在还有两个活口在官府手里，如果这些尸体真的是他们的家人，应该正是藏起来利用的好机会，九龙人为什么要将他们全都杀了灭口呢？如果让监狱里的两人知道，不是要坏了大事的吗？”

申保国点头道：“我们也搞不明白这一点。不过按照九龙会一惯的做事行为，就算是杀了人，也会抛尸效外，并没有什么忌讳，官府来干预，也是个察无实据的结果。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神神秘秘的呢？我们大家想这里面一定有鬼。”

孟飞龙对这一点深信不疑，点了头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九龙会将做案的几人的家眷早早接到了扬州，可是一定不会对他们讲实话，只是用了什么理由来哄骗了他们。但是这些家人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去找九龙会要人，因为有人已经死了，九龙会怕事情发展下去不可收拾，索性来个杀人灭口。”

申保国道：“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大。这些家人对自己亲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一定有所了解，现在又让他们离家另居，他们一定心里不安。时间长了不见亲人的面，不安的情绪就会越来越强，如果有人再听说了什么，比如说杭州发生了抢劫案子，有人被杀有人被抓，他们一定会乱。”

孟飞龙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冷笑了道：“果真如此，就有好戏看了。申兄准备下一步怎么办？”

申保国道：“我想飞龙应该比我有办法，还是讲一讲你的想法吧。扬州的官员一定不能惊动，被人将尸体调了包，或是干脆来个毁尸灭迹就要前功尽弃了。”

孟飞龙点了头道：“时间也不能拖得太久，现在什么天气，时间一长死人就要没有人形了。”

申保国道：“所以我马上赶着过来了。我们几家都认为，这件事情怎样利用对我们最有利，飞龙你是最有发言权的，飞龙有什么安排，我们大家一定全力配合。但是我也要提醒飞龙，这件事情我们只能利用一下，如果直接出来指正九龙会，怕是很难成功，搞不好还是让自己下不了台，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就是九龙会杀的。”

孟飞龙低了头深思起来。

当天晚上，一个夜行人翻墙进了按察使衙门，找到了李大人的书房，书房里李大人正在苦思铭想着什么。夜行人将随行服侍李大人的小书童点倒，李大人正要喊叫，夜行人曲指一弹，也被点了哑穴，一时间神志清楚，却是无法发声。

夜行人细心察了四下时没有外人，便除去了脸上的黑巾，原来是白天在孟家的申保国。申保国对李大人拱了手道：“大人，在下是丐帮帮主之徒申保国，奉了师父之命，有要事报于李大人知道。由于事情突然，没有办法得罪了大人，望大人原谅一些。”说着随手解开了李大人被封的穴道。

李大人试了试自己一切正常，很冷静地对申保国道：“壮士请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申保国道：“人道李大人文官武胆，公正贤明，今天一见果然不假，申某佩服。”

李大人笑道：“申壮士不是来拍本人的马屁的吧？你既然是用了这种方式过来，这里怕是不易久留，有事请讲吧。”

申保国点头说“好”，便将对孟飞龙讲过的话对李大人讲了一遍。

李大人奇道：“本官有些不明白了，你们是在扬州发现的尸体，就应该就近报了扬州的官府知道，怎么跑到我们杭州来报案，申壮士是不是能给本官一个解释？”

申保国道：“大人，九龙会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武林各帮各派的反对，我们都很关注发生在这里的抢劫一案，说白了，我们都怀疑这事与九龙会有关。正巧了，在案发的前几天，我们手下有人看到这几个人曾经进到过九龙会去，现在又发现他们死在了野地，我们便考虑会不会是与杭州被抓了的几个犯人有关。因为我们只是推测，所以才不得以用了这样的办法来向大人报案。如果这些人确实是与本案无关的，希望大人不要将今天的事情讲出去，以免加剧丐帮与九龙会的不和。”

李大人考虑了一下，点了头道：“你讲的道理我明白了。如果这些人确实与本案无关，我们可以换个理由将尸体移交给扬州官府，这事便与我们没了关系。可是一旦这些尸体与本案有关，没有报案人人家扬州是不会将案子放到了杭州来审的，这样岂不是麻烦？”

申保国道：“大人放心，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如果发现他们是与本案有关的，我们是不怕与九龙会翻脸的。只要是对百姓对江湖有好处，我们做什么也是值得的。”

李大人点了头道：“这样就好，不管你讲的真假，明天我会派人到扬州去一趟。只是到需要你们出面的时候，我怎么与你联系呢？”

申保国道：“大人如需要我们出面，你就写了告示出来，我们马上就到。你也可以直接派人去丐帮找我，说我的名字就行。”

李大人点了头道：“如此甚好。”

申保国起身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吩咐，申保国就要告辞了，深夜打扰对不起大人了。”

李大人笑道：“只是你讲的一切是实，打扰就无所谓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人派了张武钱诚到扬州去，给了他们一张图，让他们按着申保国给的地点去察看，如果果真有尸体在那里，让他们保护好尸体，马上画了像回来报信。官张武钱诚带了仵作骑着快马向扬州去了。

当天的傍晚时分，张武钱诚派了人回来，对李大人报告道，按着图上的地点已经找到尸体，一共有十一具之多。现在他们保护着尸体，让李大人赶快批示下一步的办法。另外张武钱诚也告诉了李大人，扬州官府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也派了人与他们在一起，最好是李大人亲自过去一下。报信的人还拿来了十一具尸体的画像，画中有几个人面目有伤，已经不很清楚了，好在有几个还是比较好辨认的。

李大人让来人下去，吩咐了道：“将罪犯张龙带上二堂，本官现在要审。”

李大人到了堂上，张龙已经带到了，受过大刑之后，又是几天牢狱之灾，张龙人瘦下去一圈，但是神情还是十分倔强。李大人问道：“张龙，已经几天下来，你是招还是不招？”

张龙道：“该招的张龙已经招过了，你偏偏还要来问个不休，难道你让我胡说不成？”

李大人冷笑了道：“本官今天不来为难于你，只是有几个人想让你瞧瞧，看你认不认识。”说着让人将那些画在他面前打开。

张龙望了画上的人一眼，脸色马上苍白起来，神情大变。李大人道：“张龙，本官问你，这些人你是不是认识？”

张龙摇了头道：“这些人与我无关。”

李大人道：“本官实话告诉你吧，这些人已经被人杀害了，现在他们的尸体就在扬州城外，你是不是愿意亲自去辩认一下？”

张龙神色又是一变，居然叹了口气，道：“大人，张龙已经讲过，这些人与我无关，我没有去的必要吧。”

李大人仔细观察了张龙的表情，道：“既然如此，你就下去吧。”吩咐了人将张龙带下去，李大人又让去把赵五带来。

赵五被带了上来，他的情况比张龙更差，就是说话的精神也要没了。李大人直接对他道：“赵五，本官去访了几个人出来，你瞧瞧是不是认识他们。”又让衙役将画在他面前打开。

赵五见到画，马上慌了起来，焦急地问了李大人道：“大人是从那里找到这几个人的？”

李大人道：“实话对你讲，这些人已经被人杀了，现在尸体就在扬州城外。”李大人话音刚落，赵五带了木夹已经昏倒在地上。

李大人让人用水将赵五泼醒，赵五面上青筋暴跳，整个人混身颤抖，半天才好了些，对李大人道：“大人能不能让赵五见上这几人一面？”

李大人道：“本官正有这个意思，我们准备明天一早就动身。”

赵五点头道：“多谢大人。”

李大人对赵五道：“赵五，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官讲吗？”

赵五惨笑了几声，道：“从扬州回来赵五会有话对大人讲的。”

李大人点了头道：“也好，你先下去休息吧。”

当夜亥时刚进，负责监视张龙、赵五的衙役来报，两个人情绪都很反常，张龙沮丧，赵五暴躁，特别是赵五，在牢里不停地乱转，时不时的还会哭上几声。李大人会心地笑道：“知道了，继续监视，有了情况过来告诉我。”又吩咐了下去：“明天一早，马在带了张龙赵五一起到扬州去。”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章明争暗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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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大人早早的起了身，穿好衣服出了卧屋，准备亲自到扬州去。他还没有到了前厅，一个衙役气喘嘘嘘地赶了进来，对他报道：“大人，不好了，昨天晚上有人劫了大牢，张龙赵五两个人犯都不见了。”

李大人惊得瞪大了双眼，呆在了当地。衙役见到李大人半天没有反映，抓了他的胳膊摇着道：“大人，你怎么了？”

李大人神情转了过来，吩咐道：“赶快备马，我要亲自到牢里去看。”

当李大人到了按察司大牢，那里已经被狱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李大人心里那个气呀，昨天你们都干什么去了？他从马上跳了下来，按察副使苏锐跑了过来报道：“大人，昨天晚上在外边看守的狱兵全部殉职，多数是被暗器所伤，奇怪的是里面负责看守的牢头、狱卒及两个人犯都没有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李大人听了更加惊异，忙又问道：“同牢还有其它人犯没有？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苏锐道：“张龙赵五被打入的是死囚牢，能够听到看到他们那里动静的几个人犯都被来人照顾到了，现在还在昏迷着没有醒来。”

李时俊身上打个了冷战，吩咐道：“马上派人去察昨天晚上看牢的所有人的下落，将他们的家眷看起来，不能让他们随意走动。苏大人，你去找了林捕头来，我们一起进去察看现场。”

李大人跟了苏锐和林捕头到了大牢里面，里面没有一点杂乱的痕迹，打斗的场面更是不曾有过，就像是住在这里的人突然间想着到其它的地方走一走，过了一段日子还要回来一样，就是张龙赵五牢里的被褥也还是整整齐齐的，根本没有被人动过。再看地上，张龙的饭食已经全部被吃掉了，赵五的那份却是一动没动。李大人想到了昨天晚上来向自己报信的那个狱卒，对身后的林捕头道：“快去察看一下于清到那里去了。”

李大人身边的苏锐道：“不用去问了，他也在昨天失踪了。”

李大人目中含了泪，别的人也还罢了，于清应该还是清白的吧，只怕他是凶多吉少了。

被派了去检查看牢兵士的人陆续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全都一样，这些人昨天晚上没有一个人回过家，他们的家眷也一个不少的待在家里。李大人闭起双眼，两行热泪从面上流了下来，对身后的苏锐道：“苏大人，马上报邢部吧。”

苏锐急道：“大人，如果报了刑部知道，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要三思而行呀。”

李大人摇了头道：“怕是说什么也不顶用了，所有责任由我担当，苏大人你马上派人上报刑部，林捕头你把这里察看清楚，想办法找找有什么线索没有。我有点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被贬为山西汾阳知县的李时俊大人悄然乘舟北上，前去赴任。船行出了杭州府界，正到了茫茫水天一色之处，却只见前面停了一只豪华的大船，李大人让船夫绕过去，继续赶路。这时候只见船上闪出一人，白衣白衫，潇洒英俊，正是孟飞龙。

孟飞龙站到船头，双手抱拳道：“大人，为何走的这样匆忙？心里还在生飞龙的气吗？”

李大人闻声到了船头，抱拳回礼道：“孟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李时俊作官失职罪不容赦，那里有颜面去见杭州的父老乡亲，还是悄悄的一走了之吧。”

孟飞龙让船工将他坐的大船行到了李大人的船边，道：“不知大人能不能在这里停得一刻，飞龙备了几杯薄酒，算是为大人饯行，大人能不能给飞龙一个面子？”

李大人苦笑道：“多谢飞龙盛情，李时俊讨扰了。”

李大人回舱告诉了夫人一声，便上了孟飞龙的大船。船上早就准备了一桌酒菜，孟飞龙请李大人坐了首坐，自己的一旁陪着，患难中的两个相互对望一眼，真有沧海桑田的感受。孟飞龙为李大人将酒倒好，自己先行举了杯道：“大人，这一杯酒算是飞龙与全家向您赔罪了。如果没有孟飞龙惹过来的这场麻烦，大人应该还会飞黄腾达，前途无量。飞龙实在是对不起大人，也到不起杭州的百姓，他们正在为了失去你这样一位清官而痛恨孟飞龙呢。”话才讲罢，孟飞龙已经是声音哽咽，眼中泛泪。他将手中酒一口饮了下去，终于忍住，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淌下来。

李大人笑道：“飞龙此言差矣，李时俊的今天又与飞龙你们有什么关系？察案办案仍是为官的职责所在，换作了不是我在这里，只怕倒霉的还会是马时俊，牛时俊了，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想我李时俊家境贫寒，就是现在的七品县令也是朝廷命官，也算得光宗耀祖了，何况李某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我并没有什么遗憾。刚才听到飞龙提起杭州百姓，不管是你也好，是我也罢，我们都不能对下起这些贫穷的苦命人，我为飞龙这句话干了这一杯。“李大人也将杯里的酒一口喝下。

孟飞龙又为两人将酒倒上，端起了杯道：“这一杯我祝大人此去山西一路顺风。”

李大人笑道：“多承飞龙吉言，我也祝你全家一生平安。”

两人将杯中酒饮尽，孟飞龙谨慎地道：“大人，恕孟飞龙直言，我真的怕大人在路上有什么意外，孟飞龙也是特意过来保护了大人去上任的，请大人一定不要推辞。”

李大人笑道：“飞龙多虑了。不说我李时俊为官从没有做过亏心之事，不怕有鬼来上门，就是眼前就事论事，也没有人会来为难与我。飞龙只管安心回家处理善后的事情，我一定会平安到了山西。”

孟飞龙道：“大人不要太的乐观，只怕有人是什么手段也用得出来的。”

李大人笑道：“飞龙是关心李时俊太切，反道想不明白了。现在李时俊与杭州抢劫一案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不管做案的是什么人，他们没有理由再来找一个倒了霉的穷官的晦气。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只怕朝廷不能无视一个命官的被杀，这样他们只能是惹火上身，除此外没有一点好处，真的如此我也道是死得值了。我想没有人会笨到如此没有头脑。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根本没有脑子将杭州的事情安排得这样严谨无误。倒是飞龙一家身处险地，羽翼尚未丰满，一举一动都要十分小心了。”李时俊讲到最后，神情很不乐观，他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为孟飞龙的处境担忧了。

孟飞龙笑道：“多谢大人关心孟飞龙，请大人放心，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不会等在那里被人宰杀的，孟飞龙誓于他们对抗到底，一定要让今天的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

李大人高叫一声“好”，双手端了酒来对孟飞龙道：“为了飞龙有如此豪情，我敬你一杯。”

两人将酒喝下，李时俊叹了口气道：“我李时俊就愿意是今天这样么？我又何尝干心呀。但是我输的太惨了，根本没有了翻本的机会。我来劝飞龙一句，通过劫狱这件事，你一定要看清楚，就是你周围的人，你也不能随便相信，对方已经是盘天的大树，根细可以说无处不在，你们一切都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行，同时也要充分利用武林同盟的力量，这样才有几分胜算。”

孟飞龙点了头，将李大人的话记下了。李大人笑道：“我们成了知己，却也是分别的时候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飞龙后会有期吧。”李大人起身就来向孟飞龙告辞。

孟飞龙道：“大人且到任上待上一年半载，千万不可灰心，我已经通过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将杭州发生的事情报告给了皇太孙，他现在正管了刑部，大人也许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李大人摇了头道：“就算杭州的抢劫一案真相大白，李时俊也难逃失职的罪名，大明的律法定在那里，就是皇太孙也是无能为力。道是飞龙可以利用一下这层关系，请你好好把握吧。杭州抢劫案随着我的离任也就要告一个段落了，新上任的官员没有人愿意再去捅这个马蜂窝，飞龙要赶快想好下一步的计划，不要总是步后于人。”

孟飞龙情绪低落地回到了家，才一进家门，家人便来报道：“少爷你可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

孟飞龙惊道：“又出了什么事了？”

“我们派到临安运鸡血石的车队被人抢了，鸡血石全被人劫了去，跟车的乔大爷也被人杀了，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你到临安去处理后事呢。”

孟飞龙听了这话真如同被五雷轰顶一样，失声叫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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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效外乔老汉坟前，身穿重孝的孟飞龙与乔顺义在为老人烧着纸钱。孟飞龙满脸是泪，望着点点飞灰被轻风吹到了半空，孟飞龙凄然地对乔顺义道：“大哥，我对不起老伯他老人家，也对不起你们全家。本来你们在这里安居乐业，过着于世无争的太平日子，是我非要将你们扯进这个是非圈里来，让老人家遭此不幸，孟飞龙有罪呀。”说罢泪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乔顺义将几张纸钱慢慢地点着，放在面前的土盆里，对孟飞龙道：“少爷你也不必太的在意这件事情，几年前如果没有你的救命钱，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你再到临安来也是为我们全家着想，我与父亲到了孟家，有吃有住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做，这一段时间可算得上是父亲一生里最快乐的日子。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也是天灾人祸，这个道理我们全家都是明白的，与少爷又有什么关系？少爷一定不要胡思乱想，眼前的事情让你操心的太多了，我们都相信九龙会多行不义必得报应。”

孟飞龙明白乔老伯一家都是忠厚人，乔顺义现在讲的也是他们的真心话。但是事情是由孟飞龙而起，乔老伯可以说是因为孟家而丧命，自己怎样也要对得起人家全家，特别是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在他们身上。孟飞龙心中暗暗的有了主意。

这时候守在远处的龙凤会哨兵过来对孟飞龙道：“少爷，有两个人来找你，一个姓黄，还有一个姓齐，说是从京城过来的。”

孟飞龙心里念头一闪，忙道：“快请他们到这里来。”

一会儿的时间，果然是黄子澄与齐泰又到了临安。两人显然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都是面色沉重，在乔老汉坟前以晚靠之礼叩拜后，又去安慰了乔顺义几句，见到孟飞龙伤心欲绝的样子，又来劝慰了孟飞龙一番。乔顺义知道他们来找孟飞龙一定有事，便将坟前的东西收起来，对孟飞龙道：“少爷，这里该做的事情也要做完了，我再去外面跟亲戚朋友们说会儿话，我们再一块回去。”

孟飞龙点了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乔顺义自己退了出去。孟飞龙让了大哥与二哥两人到外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三个一个多月没见，自是有一肚子话要讲。

黄子澄等大家都坐好，先开了口，对孟飞龙道：“三弟，开张之后的一个多月来，你们身边发生的事情我与二弟都知道，我们这一次回来既是做为兄长来看望三弟，也是有公务在身，还带来了京城关心你的几个人给你的几句话。”

孟飞龙心头一转，便问道：“我的事情大哥与二哥既然已经知晓了，我们就先不来说它吧，两位哥哥还是将你们这一个月来的经历赶快告诉我。”还没有等两人开口，孟飞龙又道：“怎么大哥与二哥就有了公事了？是不是该是小弟向二位哥哥道喜了呀？”

齐泰来道：“进了京城以后，到了大考之日，我与大哥都幸运地中了进士，大哥还中了殿试的第三名，真的做了探花。”

孟飞龙跳起身来，对两位哥哥抱拳喜道：“如此小弟恭喜两位哥哥金榜提名，更祝愿你们以后步步高升，只是千万不能忘记了我这个倒霉的小弟。”

黄子澄叹了气道：“我与二弟本来是想上门去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并没有给你写信，没想到你现在会是这样的忙乱，我们连与你开玩笑的心情也没有。”

齐泰更是道：“飞龙不但对齐泰有救命之恩，我们的一切好运气似乎都与飞龙有关，我想眼前的麻烦只是上天对飞龙的考验，记得孟圣人曾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话似乎就是对三弟讲的一样。”

孟飞龙笑道：“二哥不鸣则矣，一鸣就要惊人，难道你们金榜得中也是孟飞龙的功劳不成？”

黄子澄笑道：“我先放在其外，二弟如果没有遇到飞龙，从而又得到弟妹的医治，只怕性命也要难保，更不能说什么金榜提名了，他的放并没有言过其实之处。至于说我们的好运，真的是与飞龙分不开的，这话说进来就长了。”

孟飞龙道：“就是再长我也要听，两位哥哥的好事就是孟飞龙的好事，也真借了新科进士的福份来为我冲一冲近日来的晦气。是大哥来讲还是二哥讲？”

齐泰道：“还是大哥来讲吧，他讲出来要有意思得多。”

黄子澄也不客气，便将两人进京得中之后的奇异故事讲给了孟飞龙听。

原来黄子澄与齐泰得中之后，由于在朝中无人，并不被大家重视。黄子还要好些，毕竟他是本次殿试的探花，齐泰就是差些了，就是他本人也笑了对黄子澄道：“大哥将来发达了，不要忘了到那个偏远的小县去看望小弟。”在齐泰心中，他已经将自己放在了一个七品县令的位置上。没想到有一天外面来了几个很有体面的人来找黄子澄与齐泰两人，说是有人请他们去见面。黄子澄便问来人，是谁要他们过去，来人并不说明，只拿了一副对子出来，对两人道，请他们过来的人只说见到这副对子，他们就会明白的。黄子澄与齐泰忙将对子拿过来。这时候黄子澄打住了话题来再讲下去了，却来问孟飞龙：“飞龙，这副对子还是在你家做出来的，你应该有影响吧？”

孟飞龙想了一想，摇了头道：“我不记得两位哥哥在我家里做过对子，如果做过我是一定不会忘记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黄子澄与齐泰都笑了起来，对孟飞龙道：“这也怪不得你。因为我们做对子那天你并不在场，可能事后你便很忙，弟妹们怕你分心，也不会将这样的小事来烦你。”

孟飞龙点了头，这一段日子，就是自己与几女亲热一会儿似乎也没有心情了。

黄子澄继续了道：“那天正是你们的店面开张，我与二弟也正巧赶到了你家回春堂，弟妹便与二弟看过了病，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位小姑娘，其中一个见到二弟病生得奇巧，治得更是古怪，便来开我们的玩笑，出了个对子让我们对。她出的上联的是，‘妙手举人出地府’，我便对了个‘拙眼探花逛天庭’，来人拿着的正是这副对子。”

事情这样一讲，孟飞龙就明白了。他笑了对两位右哥哥道：“郡主的对子出的奇，大哥更是对得妙，更难得的是这个‘探花’有说法了。看来两位哥哥真的是时来运转，有贵人注意到你们了。”

黄子澄得意地笑道：“三弟说得一点不差，等到我们到了那家府上，你来猜那是一处什么地方？”

孟飞龙笑道：“如果小弟猜得不错，那里一定是皇太孙的家里。”

黄子澄道：“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三弟，正是皇太孙来了我们。皇太孙与我与二弟海阔天空般的讲了一气，我们大家便是十分的投缘，皇太孙还留了我们吃饭。待到吏部对新中进士分派下来，我做了皇太孙的伴读，二弟也过了刑部做事，我们都明白，这一定是皇太孙格外开恩，才会有的结果。”

孟飞龙喜道：“两位哥哥真的好机遇，在了皇帝身边，又得到皇太孙的赏识，以后什么事都会是一帆风顺了。”

齐泰平静地道：“正是这个原因吧，平日里不把我们当回事的人都来与我们交结了，这种势力小人，那里有好脸色来给他们。”

黄子澄对孟飞龙道：“由于我现在在皇太孙身边，许多事情知道得很快也很详细，你让福临郡主递上去的信早就到了皇太孙手里，开始的时候他很重视，有意思派人下来重新调查，将事情搞个水落石出。可是后来他的想法改变了，我们这次来就是这件公事，因为我们特殊的身份，皇太孙让我们给你带了话过来。”

“哦”，孟飞龙很认真地问道：“皇太孙讲了什么？”

黄子澄道：“他的话很简单，只有几个字，‘江湖事江湖办。’”

孟飞龙奇道：“江湖事江湖办，就这么简单？”

黄子澄与齐泰一起点头。黄子澄道：“我从皇太孙前后态度的变化上看，我不认为这是他的主意。”

孟飞龙惊道：“你的意思是。。。。。。”

黄子澄点了点头，齐泰道：“我也是这个看法。”

孟飞龙皱起眉头问：“你们考虑过没有，皇上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也就是说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黄子澄与齐泰一起摇头，道：“天威难测，我们也不敢乱猜。”

黄子澄又道：“道是我们临来的时候，福临郡主让我们给你带了话，我们才从中受到了启发。她让我们告诉你，能打便打，打不过还是在杭州家里好了，这样就会太平无事。”

孟飞龙考虑了半天，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黄子澄问道：“三弟想明白了？”

孟飞龙道：“郡主讲这话一定是她听到了什么，或者是由于她的特殊身份，她猜到了什么。我考虑她的意思是，如果我有能力与九龙会相抗衡，不妨去用江湖的手段来对付他们，朝廷并不来干预；如果我现在没有办法与九龙会争锋，还是躲在杭州城里做我的生意算了。九龙会还是不放过我们，公然在一省的首府来找麻烦，这就不是什么江湖的行为了，而是关系到大明的安全问题，事情搞得大了，这样朝廷就要来出面。”

齐泰道：“三弟果然聪明，我们也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的。更有一点，郡主也没有讲明白，便是我们却考虑到有这样的可能性。由于皇上与你们双方都无关系，他并没有什么立场而言，如果你们将事情搞大了，也许朝廷就将你与九龙会一起收拾，这样江南也就太平了。”

黄子澄谨慎地道：“这里面机关很深，朝廷完全是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等到时机成熟，皇上便会见机而动，到时候究竟会是怎样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只怕就是你们双方一旦动起手来，也是欲罢而不能了。”

孟飞龙指了乔老汉的坟道：“两位哥哥你们也看到了，由于我们的恩怨已经有无辜的人丢了性命。就是我现在知道了会是怎样的结果，只要是不被灭在九龙会手里，便是两败俱伤，我也没有什么遗憾。毕竟江南的百姓们过上了安定的日子。这里可以没有我孟飞龙，但是一定不能有九龙会。”

黄子澄与齐泰都道：“飞龙此事要三思而行。”

齐泰劝道：“就是飞龙躲在杭州城里三年二载，以龙九龙会现在的所作所为，他们必然会为江湖与朝廷所不容，到时候飞龙再出来痛打落水狗，九龙会当灭，你也会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黄子澄也道：“二弟的想法也是一个办法。如果你们现在正面与九龙会相搞，我们大家都不看好你能有什么胜算。就是你本人没有受到伤害，七个漂亮的弟妹有一个出了危险，也会是你的终生遗憾呀。”

孟飞龙道：“我会想一个万全之策的。”

见到孟飞龙固执己见，黄子澄与齐泰知道再劝也是徒劳，便不再来开口，只是将忧虑的神情挂在了脸上。黄子澄最后又道：“三弟，郡主还让我给你传话，三十六计，走为上。她让你认真考虑。皇太孙也表示了同样的意思。”

孟飞龙点了头道：“我一定认真考虑。”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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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点了头道：“我一定认真考虑。”

由于黄子澄、齐泰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们每天都很忙，现在两人目的达到了，便与孟飞龙告辞。孟飞龙知道他们为官身不由己，也不强留。两人嘱咐孟飞龙有事一定要与他们通报商量，不可轻举妄动之后，从临安赶着到京城去了。

孟飞龙送走了两位哥哥，自己来到乔老伯的坟前，跪下叩了三个头，默默地在心中念道：“老伯，请你的在天之灵保佑我，我孟飞龙不为你老人家报仇雪恨，誓不为人。”

黄子澄与齐泰走后的第三天，徐增寿也到了孟家。孟飞龙听说四哥到了，真是喜出望外，忙亲自去将徐增寿接进家来，让到了自己的书房，两个人关起了房门，密谈了起来。

徐增寿笑着对孟飞龙道：“是不是飞龙背后在骂我这个无情无义的哥哥了？我这几日两个耳朵直发热。”

孟飞龙笑道：“这是你自己心里有事，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徐增寿点头道：“依了我早就要出来了，是大哥一定要让我将事情打听清楚再来，所以才等到了现在。昨天燕王爷的信到了，我现在带了过来，飞龙不妨看一看。”说罢话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孟飞龙。

孟飞龙明白了徐家兄弟的用意，他们一定是将听到的看到的都写了信告诉了远在北平的燕王与王妃，燕王又回了信将自己的意见告诉了他们，徐增寿今天才到的杭州。看来徐增寿此行也是为了孟飞龙现在的处境而来。

孟飞龙将信接了过来，仔细地看起来。信写得很简单，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孟飞龙，皇上虽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但是一旦事情发生了冲突，他不可能不考虑他自己身边的人的态度。特别是皇太孙已经表示了对孟飞龙的关注，有了事情，燕王自己也绝不会坐视孟飞龙不管，让九龙会占了便宜。因此燕王的意思是让孟飞龙放了心去对付九龙会，事情到了朝廷不得不出面的时候，由他们出来保全孟飞龙，从而达到削弱甚至消灭九龙会的目的。

这一封信象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一样，让本来希望渺茫的孟飞龙眼前一亮。孟飞龙慢慢地交信收好，交到了徐增寿手上，问道：“四哥，我想你与大哥和三哥也一定商量过了，你们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徐增寿笑道：“我们将燕王的信给了你看，也就是将我们的意见告诉给你了，我们都同意燕王的看法。特别是大哥让我嘱咐你，如果朝廷的意见由扬州的地方官员传给了九龙会知道，他们的负担就要比你大得多，他们更怕事情会向着自己不利的方面发展，这样反而对你的行动较为有利。如果九龙会不敢有大动作到杭州来对付你的家人，你就可以将文章做到外面去，毕竟九龙会的地盘很分散，给你的机会就要多。”

孟飞龙听着话不住地点头，毕竟都是带兵打过仗的人，看事情与一般人角度就是不同，对孟飞龙也是有很大的启发。

徐增寿又道：“我们还有一个好消息是要告诉飞龙的，这里的都指挥使刘威武是家父的旧部，听说他与飞龙的交情也不错，因此我与大哥已经找过他，让他在杭州一定要保护好你们全家的安全，必要的时候不怕将事情搞大，真刀真枪的于九龙会干就是了，到时候由我们与燕王来与他做主。刘威武已经答应了全力去做，也许过几天就会有行动。这样一来，飞龙与九龙会对抗起来，便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是飞龙也不能就此放心大吉，也要小心人家狗急了跳墙，像前几天那个抢劫案一样。”

孟飞龙与徐增寿谈得很晚，徐增寿休息之后，孟飞龙兴奋得还是无法入睡。心里直念了一句话：“江湖事江湖办。”看来文章就要从江湖上做起了。

这时候燕飞儿悄悄地跑了过来，见到屋里只有孟飞龙自己，便大了胆子、进了屋来，问道：“徐四爷不在了么？”

孟飞龙惊奇地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来了？”

燕飞儿撇了撇了嘴道：“你们在商量着大事，谁还能睡得着，几个姐姐都在后面等你们的消息呢，见到半天没有动静让我过来打听的。你道好，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转起了圈圈，我这就告诉她们去。”说罢就要出门。

孟飞龙忙将飞儿叫了回来，对她道：“还是我自己亲自去告诉她们吧，你过去又不知道要给我讲出什么来了。”

扬州知府西门兴的家里，白鹏举正在那里与西门兴密谈。西门兴对白鹏举道：“老弟，哥哥已经与你打听回来了，杭州的事情皇太孙亲自去奏求了当今圣上。”

白鹏举紧张地问：“圣上是怎么说的？”

西门兴道：“圣上说的话全在这里了。”说着将桌上的一张纸交到了白鹏举手上，纸上写得正是‘江湖事江湖办’这句话。

白鹏举考虑了许久，将纸放回到桌上去，对西门兴问道：“大哥，你认为这句话应该怎样去理解？”

西门兴道：“我还是想先听听老弟的想法。”

白鹏举道：“这是不是说朝廷不来干涉我们与孟飞龙之间的事情？”

西门兴点了头道：“我也认为话里有这层含意。”

白鹏举道：“依了大哥的意思，这话里还是有别的意思吗？”

西门兴笑道：“皇上是什么人？从一个要饭的到了现在的九五之尊，他的想法怕是只有神仙能猜得透了。所以这句话你就要从方方面面把它都想到了，做起事来才算稳妥。”

白鹏举道：“大哥，我是武人，没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你想明白了就直接告诉我算了。”

西门兴略带了失望地斜了白鹏举一眼，却也无奈地道出自己的想法：“皇上讲得很清楚了，事在江湖由着江湖的规矩办，如果涉及到朝廷，才会由朝廷来管。”

白鹏举点了头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杭州发生的案子不是朝廷已经管了吗？这怎么还算得上是江湖的事呢？”

西门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这话糊涂。杭州的事情又有多大？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几个衙役不见了吗，又管朝廷的什么痛痒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如果不是皇太孙自己出面，皇上也会有心情来管吗？”

白鹏举点了头道：“如此说来这事就算完了？”

西门兴道：“不完又能怎样？所有的线索都断了，他们还能怎样去察，做官的又不是神仙，个个能掐会算。”

白鹏举道：“听说新来的按察司使已经上任了，不知道他对这件案子会是什么态度？”

西门兴笑道：“官场的事情老弟还是不懂。如果朝廷想将案子查下去，李时俊就不可能离开杭州。最多就是个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这样他还不拼了命去查下去吗？”

见到白鹏举点了点头，西门兴道：“新来的按察使没有皇上的旨意不会很认真的，也就是装装样子让人去察，时间一长，下面的人又察不出什么头绪来，便来个察无实据，案子就悬到那里去了。如果每一个案子都会有了结果，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白鹏举长出了一口气，道：“如此一来，孟飞龙没有朝廷的支持，他还不就是我手中的一只蚂蚁！”

西门兴叹道：“你也不要想得这么简单了。什么是江湖事？什么又是朝廷的事？难道杭州、扬州都不是大明的疆土了不成？这个你说了不算，孟飞龙说了也不算，还得由皇上说了才行。事情发现下去皇上会是什么态度，谁也说不清了。”

白鹏举道：“难道还要让我们偷偷摸摸的来做吗？”

西门兴道：“老弟切记一件事，皇上是什么出身的，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威胁到大明的江山。九龙会这几年越来越大，只怕朝廷也是有了耳闻的。如果有什么把柄到了皇上的手里，他做事可是不会手软的。”

白鹏举气道：“这样不行，那样也不成，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西门兴品了口茶慢慢地道：“你先些日子做得不是很好吗？我们关键是不要让人拿到把柄。一个孟飞龙算得什么，如果你不声不响得便将事情做完，再约束了手下安分一点，朝廷也不会来为难你的。”

白鹏举明白了。

以后的几天里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孟飞龙依旧安心地做他的生意，九龙会也没有人在杭州出没。有了一点变化的是，刘指挥使将过去的石料场边，也就是今天的龙凤会的右侧那个废弃了的旧兵营又起用了，里面收拾好住进出许多的官兵，兵营周围的警戒也是格外的严格，还不时的有一队的官兵在周围巡视。孟飞龙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他现在有些放心了。

临安采了的鸡血石还是在不断的运到杭州来，并没有因为出了一次意外就停下来，只不过现在每一次都是由龙凤会的会众保护了出去，又保护着回来。出出进进的已经又是两次了，都是平安无事。这一次是龙凤会青龙堂的堂主李玉带了人去押车，五十多人保护着五辆大车从临安出来，走到了一处峡谷里，突然间从四处茂密的林草里射出来许多的冷箭。

龙凤会的小会员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着危险了，每天百里冰对他们的训练起到了作用，他们遇到危险并不慌乱。李玉指挥了一部分的人用兵器挡住来箭，还有一部分人身手敏捷地从车上拿了许多的铁盾出来，看来他们早有准备。铁盾很快在四周围好了一个圈，大家都躲到了铁盾的后面去，有意思的是几个人将手中的铁高举起来，大家的头顶上也被铁盾封起来了，整个形状看起来像是一条卧在了地上的铁鱼一样，其实这便是上官柔想出来对付这种局面的‘鱼鳞阵’。这个阵法只守不攻，对付藏在暗处用冷箭袭人非常有效，龙凤会的人居然在雨点一样的飞箭面前无一伤亡，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躲在暗处下手的便是九龙会江南分舵的人，为首的居然是负责江南的‘无敌神龙’狄海青。他手拿着自己用惯了的一条钢鞭，望着面前的‘铁鱼’心中暗道：“你们想出这么个办法就能没事了吗？今天一个也别想从我手中溜出去。”狄海青将手一挥，九龙会众纷纷放下手中的弓箭，拿起了兵器冲下山去。看来九龙会这一次又是势在必得，不但是狄海青亲自出马，准备在这里的也有不下三百多人。

狄海青一马当先，带了人向着龙凤会众冲了过来，待到他们将要到了大车的旁边，五辆大车中的二辆突然间爆了开来，四外飞舞的木片都做了暗器，将冲在前面的九龙会小兵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有十多个人倒了下去。接着是两个女侠从车里冲了出来，自然便是秦雪情与百里冰，她们躲在车里快一天了，现在攒足了力气都用到面前的九龙会众人身上，一鞭一剑挥舞起来，转眼间又是十几个人倒下了。原来专在了鱼鳞阵中的龙凤会青龙堂的人们也将铁盾收了起来，兵器早就是准备在手里的，向着九龙会的人便冲了过去，真的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个个神勇无比。

狄海青心中叫道：“不好。孟飞龙有了准备。”他准备自己亲自来断后，让大家撤回到山上去。这时候从他们身后又传来了震天的杀声，冲出来的足有好几百人，当前一人用手将面上的一层精巧的薄面具拿下来，原来来的是孟飞龙。他双眼喷着怒火，盘龙一挥，就向狄海青胸前刺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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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海青见到对面来的是孟飞龙，不由得心中一寒，看今天这阵势，人家一定是有备而来，自己害人不成要反受其害了。狄海青现在没有了什么办法，带来的兵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得慌了，已经成了一盘散沙，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自己也是分身乏术，只好咬了牙来对付孟飞龙，如果将他拿住，事情也许还有翻盘的可能。想清楚了这些，狄海青将手中钢鞭一挥，向着孟飞龙攻来的盘龙迎去。

狄海青说得是用的钢鞭，其实他现在手中的这条鞭却是用纯金做成的，足足有九十八斤重。说起这条鞭还是很有来历的，狄海青是金命，还是在他只是个江湖混混的时候，就有一个算命人说他以后必定是金玉满堂之命，一生离不得金，离开了金就要倒霉。所以他娶妻选的是金命，住房住的是屋金的一方，就是请人吃饭也要选一个五行属金的日子。到了后来九龙会越来越发达，他自己也是越来越得意，可以讲是享尽了荣华富贵，他便信了算命人的话，就干脆用金子为自己打造了一件兵器，真正做到了金不离手。每当与人动手的时候，这条金鞭不但份量重，威力大，就是它的贵重显示出来其主人的地位，也要让对手心怯了。今天狄海青知道自己已经走入了绝境，他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手中的这只鞭上，舞动起来便格外的卖力。

龙凤会被围在中间的人只有五十多个，相对于九龙会的三百多人来说实在是差得悬殊，但是孟飞龙跟踪而来的却是足足的近四百人，从总人数上多过了对方，现在又形成了里迎外合关起门来打狗的架势，而且秦雪情与百里冰两个人如同到了羊群中的老虎一样，功夫好一点的还能走个三招五式，差一些的便是一招毙命，才只是一转眼的时间，地上已经躺满了九龙会会众的尸体。

一边孟飞龙与狄海青已经顾不得周围发生的一切了，他们两个你功我守，来来去去已经是几十个回合过去，还是难分胜负。狄海青本来便生得魁梧，金鞭舞动起来真的是势大力沉，劲风呼呼地直响，将地上的尘土卷起来，周围整个一个昏天暗地，孟飞龙一时很不习惯他的这种打法。但是孟飞龙也不是等闲之辈，在招法与轻功方面他要高出狄海青很多，手中盘龙更是非同一船，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周围发生的一切不可能不对对阵的两人产生一些影响，这也是对狄海青非常不利的地方。

待到两个人又是几十个回合打出去，他们身边的战斗已经要结束了。除去满地的尸体，有几个放下了武器的人也被龙凤会的人带了下去。龙凤会的孩子们第一次动手就是这样巨大的场面，迎来的还是一场完胜，大家情绪都很激动，秦雪情与百里冰将他们一边去休息待命，自己回到了打斗的两个人身边，很有兴趣地在一边观起战来。孟飞龙与狄海青之间的战斗虽然还在继续，可是胜败已经没有悬念了。

孟飞龙加快了进攻的速度，盘龙一个横扫，向着狄海青的腰斩了过去。狄海青金鞭独立，将盘龙封在了外面。孟飞龙看到狄海青已经用了力封过来了，便将运在手上的功力减了两分，盘龙砍到了金鞭之上，由于被挡过来的力量太大，它的剑身本来又是软的，孟飞龙又将它身上的力量撤去了一些，盘龙便以狄海青手中的金鞭为了一个轴，剑的后半部依然直挺，前半部分向里一曲，甩了过去，直向了狄海青的小腹。这一变化是狄海青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旁边观战的秦雪情与百里冰也是吃惊不小，狄海青再想躲开已经为时过晚。说得迟来得快，盘龙的剑头已经触到了狄海青的身体，盘龙是什么？武林四大厉器之首，让它碰到还能有了什么好处，狄海青穿在身上的软甲被齐生生的斩裂，狄海青的肚子也被开了一个口子，肠子马上流了出来。狄海青再也顾不得与人打斗，用手将肚子一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孟飞龙并没有跟着来下手，而是望了地上面色苍白的狄海青，他早就不再是当日龙凤会开张的时候那个不可一视的九龙会二当家的了，望着现在的阶下囚，孟飞龙冷冷地道：“二当家的，你们算计了孟某多次，还让许多无辜的人丢了性命，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吧？”

狄海青惨笑了一下，道：“你小子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们兄弟九人，你杀得了一个狄海青，其它人也能送你见阎王。”

孟飞龙冷笑道：“那好，要不你就先在地府等上一晚，看看还有谁是要与你做伴的。多行不义必自毙，狄海青，你们的报应到了。”

狄海青面上冷汗直流，咬了牙并不答话。孟飞龙又道：“二当家的，你也是老江湖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里离杭州不远，你也知道我家里有能让你活命的角色，只要你与我们合作，你还有见到日头东升的那一天。”

狄海青傲慢地将嘴一撇，惨笑道：“想我狄海青好歹还算得上是条汉子，人上人也做了许多年了，又岂能在你面前去低三下四的做狗？今天落到你的手上没有什么好说的，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还会来找你的。”说罢了话，将自己手中的金鞭一挥，击打在自己的头上。

秦雪情与百里冰望了狄海青惨不忍睹的尸首一眼，问了孟飞龙道：“这里怎么办？”

孟飞龙冷笑了说：“江湖事江湖办，不要去管它了，自会有人来收尸的。我们走吧。”

一阵惊天动地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平静。这时候有人赶了一辆马车过来，看到了满地的死人，到处是鲜血，他吓坏了。但是他的目光被一种便有吸引力的东西拉了去，那就是还握在了狄海青手中的金鞭。这人咬着牙，大了胆子从一个个死人身上迈过去，来到狄海青身边，将金鞭拿了起来，确认它是真金之后，一种兴奋让他忘记了身边的一切。这人将金鞭拿到了自己的车上，就要转身离开，但是一个念头在他心头一闪，他又转了回来，手里拿了一条装东西用的破袋子，将狄海青的尸体放了进去，一同扔到了车上，匆匆地从这里离开了。

时间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九江城的艳春楼里，依然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在正中里间的一处大屋子里，九龙会分管两湖地界的神威龙任德祥与神武龙任德庆兄弟俩还在吃饭，他们在自己家里为所欲为还嫌不够，这里便成了他们每日里花天酒地的好去处，反正他们的银子也是多得花不完，有乐趣还有人给好脸色，比在家里要好得多了。今天哥俩更是想了一个离奇的主意出来，兄弟两人中间放了酒菜的并不是普通人家用的桌子，而是让两个脱光了衣服的女孩面向上躺在了那里，各种酒菜就放在了她们雪白的身子上。两个女孩头靠在一齐，已经都是面色通红，原来兄弟俩个就坐在她们的旁边，正不时地将酒倒在杯里然后又灌进她们口中，兄弟俩个是讲好了的，那个姑娘不胜酒力，身边动了将酒菜撒过来，这个人便要被拖下去抽三十鞭子，另外一个人却可以得到一百两银子的奖励，所以两个姑娘都在咬了牙硬挺着。

任得祥笑着对兄弟说：“春桃今天比往日里那一天都能喝，我喂下去足有半斤多的白酒了，她身子还是一动不动。平日里让她喝上半杯都要推三推四的，不知道骗了我多少银子去了，还是兄弟你的办法高，这一试就都试出来了。”

任得庆笑了道：“哥哥不要急，只要你开心，我这里有的是好办法。我们明天就不来玩酒了，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们再找两个人来，我们喂她们水，也许比喂敢酒还有意思。”

任得祥不明白，问道：“喂了酒她们都不醉，你喂她们水她们不就更不动了吗？这样有什么意思？”

任得庆在自己一边的夏柳脸上捏了一把，笑道：“我把你的肚的喂了水鼓起来，像个怀了孩子的娘们儿，看你上面这些盘子碟子还不落下去。明天就不是比谁的酒量大了，而是比谁的肚皮大。”下面的两个女孩听他这么一说，吓得脸都白了。任得庆更是得意，又道：“明天把菜弄翻的可不是打三十鞭子了，我就将另外一个人踩到她的肚上去，将她喝下去的水都再压上来才能放了她。”两个女孩被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只是怕身上的盘子扣下来，谁也不敢出声。

任得祥笑道：“兄弟你错了，你喂了水给她们，人家下去是有口的，那里就都放到肚子里不出去。”

任得祥点了头道：“大哥这一点想得对，不过大主意我已经想过了，这点小问题哥哥你就来解决吧。”

任得祥在两个姑娘一丝不挂的下体上瞄了两眼，笑道：“这个主意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让她们一个水珠也冒不出来。”

两个兄弟望了下面两个姑娘变颜变色的脸，都是开心的大笑。

又过了一会儿，任得祥见到半天两个人都还没醉，便没了耐心，对任得庆道：“不如这一次我们每人喂她们一大碗，我就不信她们是不醉的。”

任得庆点了头道：“那好，我们这里完不了，屋里那两个等久了又要不开心了。”

两个人各自倒满了一大酒便要向下喂，这时候跟了他们过来的于迁进来了，对两人道：“总舵来人了，让两位爷马上回去。”

任得祥不乐意了，不高兴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要命也要等个时辰吧，不要去管他。”

任得庆比他多几个心眼，小心地道：“现在大哥为了孟飞龙的事情心情很坏，脾气也大，总舵又是来了人的，我们就不要在这时候给他点眼药了。横竖回去也不是很远，我们还是走吧。”他回了头吩咐人将两子身上的酒菜撤了下去，又赏了两女一人五十两银子，让她们先退下去。两个姑娘从屋里出来，都是捂了嘴向着外面跑去了。

于迁见屋里没了人，才对任家兄弟讲了实话：“总舵过来的人讲，我们派去对孟飞龙临安下手的人全被人杀了，二当家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居然是失踪了。”

正在穿着衣服的任家兄弟听罢大惊失色，忍不住了问：“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于迁道：“听说是今天上午才出的，我们会里死了有三百多人。”

任得庆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对哥哥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兄弟两个收拾妥当，带了跟着过来的几个兄弟向着九龙的分舵赶去了。现在已经是子时将尽了，宽畅的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兄弟被外面的凉风一吹，酒意清醒了许多，两个骑了快马，向着家里的方向赶去。

走过有几百步远，突然间从街道两边的房上打下来几件暗器，暗器来势很急，听来力量也是大的惊人，在安静的夜色中发出一种很怪异的声响。事情来得是如此出人意料，任得祥慌乱中从马上掉了下去，才避过这致命的一击；任得庆还算机敏，一个铁板桥躺倒在马背上，暗器从他鼻尖上飞了过去。等他直起身来的时候，从屋顶上飞下来一个人，手中长剑直向他的面门而来。任得庆从身后传来的几声惨叫声中知道，跟着他们来的几个人没有能逃得过这场劫难。任得庆直觉得背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将手去摸自己带着的兵器。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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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任得庆将长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对面宝剑的寒气已经逼近了他的面门。任得庆也不是松包，就是在酒后反应有了些迟钝，他的身手也还算得上敏捷。任得庆将身体向左边一让，让来人的宝剑刺空，但是没有容到他有下一步的行动，任得庆已经感到脑后生风，忙去将头一低，自己的帽子已经被一条长鞭卷走了，强劲的气浪刮着他头皮生疼，不知道有多少根头发跟着去了。但是他那里顾得上这些，背后又是一把宝剑刺了来，同样的招法凌厉，这一次任得庆没有了一点回旋的余地，只好顺势从马背上溜到了地上，他骑了的战马不知道什么地方受了伤，一声长鸣，狂奔着跑走了，全不顾它的主人现在面临的危险。

任得庆在前面已经险象环生，后面的任得祥似乎比他要好过些，对付他的只是一个人，但是黑色下很难看得清他的面孔。那人用得是一根短棒，比一般人们用了的棍要短一些，又比刀剑这类兵器长了一点，一旦动起手来，任得祥明白了，对付自己的居然是丐帮的人，因为他用得正是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棍法。这人既然不怕了任得祥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没有让他有活着回去的打算，利用了突然袭击得来的先机，妙招连发，将任得祥迫得只有躲避之着，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前面对付任得庆的正是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二女，直所以要三个人来对付任得庆一个，并不是说他的功夫就比他哥哥高出许多，而是要用人多势众及突然袭击的优势，力争用最短的时间将他击毙，然后大家再来对付任得祥就更用不了多少时间了。这正是孟飞龙精心策划出来的计划。

现在这个计划已经生效了。任得庆从马上溜到了地下，死神并没有离他而去，而是距离他更近了一步，战马先他而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逃脱的机会。就在身体刚刚落地的一刹那儿，孟飞龙、秦雪情、百里冰三个也在地上站稳了脚跟，三件神器一起向了任得庆身上攻来。现在别是说一个任得庆，就是‘江湖八奇’中的一人亲自下场，在孟飞龙等三人联手的情况下，只怕也是不能取胜。几个回合过去，孟飞龙盘龙一招金蛇出洞向任得庆胸前刺去，任得庆身体半转去将盘龙让过，没想到孟飞龙手上内功加力，盘龙突然长长了几分，长了这几分不得了，一个剑尖便专到了任得庆的左臂中，孟飞龙得理不饶人，盘龙又向上一挑，任得庆的一只胳膊齐整整地被削了下来。任得庆疼的大叫一声，身体也跟着慢了下来，他这一慢就要了命了，后面秦雪情的长剑跟到，一个横斩，任得庆的身体被分作了两段。从突然袭击，到任得庆没气，只不过十几招的功夫，也就是在屋里打个来回的时间，可见孟飞龙几人出手之狠。

任得祥听得兄弟一声惨叫，知道他不死也要残了，忍不住落下泪来。兄弟俩个从小没有了父母，相依为命才有了今天的富贵生活，没想到现在居然要命丧在自己的家门口了。任得庆什么也不管不顾，一味的猛攻，完全用上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但是这一招并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几条人影飞快地到了他的身前身后，几件兵器也是一起向着任得祥打到，根本不清楚是谁着了先，任得祥声音也没有发出一声，便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了。

几个来回后，确认了地上没有活人，四条人影向着城外狂奔了下去。不到一顿饭的时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离城二十多里的一处山顶上。孟飞龙停下身来，对跟在后面的申保国道：“多谢申兄了，我们就此分手吧。”

申保国将面上的黑布取下，对孟飞龙道：“我们将天捅下了一个大窟窿，你们就回到家去等着九龙会来发威吧，我是跑得越远越好了。”

孟飞龙笑道：“申大哥就是跑到天边去，我孟飞龙也会带了好酒好肉找了去，没有了你们丐帮的消息，我们就是瞎子聋子了。”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真的已经是对酒畅饮了一样。

秦雪情回来笑着对申保国道：“申兄，我们会里那些个少男少女们这几天多亏了你来照顾，小妹就不说谢了。今天他们第一次见了这么大的阵势，很多人还亲手杀了人，怕是情绪会有波动，我们是鞭长莫及了，只怕还要麻烦申兄来开道一下。”

申保国笑道：“雪情请放心好了，我们都是从这一天过来的人，我知道该去怎么做的。”

孟飞龙三人对申保国拱手道别，他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扬州九龙会总舵里愁云密布，除去刚刚去世的任家兄弟与‘失了踪’的狄海青外，九龙会的几个首脑们都聚在了这里，但是他们早就没有了几个月前那次会面时欢快与轻松的气氛了。兄弟九个结拜之后，就像是一个父母生出来的一样，大家出生入死，真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打出今天九龙会的威名，没想到在他们如日中天的时候，几个兄弟说走便这样离开了大家，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

入云龙焦廷山血红着双眼，将孟飞龙大骂了一气，对了白鹏举道：“大哥，我们凭什么就要这样受了这个小子的气？不如我们兄弟一起杀进杭州城去，将姓孟的碎尸万断，把那几个黄毛丫头都抢过来，我要让她们求活不能，求死也不成。”

过江龙魏振海比较老成，他知道现在白鹏举很不好讲话，说深了不行说浅了也很难，便出来说道：“老七这话就是乱讲了。杭州城也是我们想杀就进去杀一阵的？就算你讲的都成了现实，我们下来怎么办？上山去做强盗去不成？”

大家什么都可以不怕，再让他们从新过起那几年到处流浪的生活，只怕是没有几个人愿意的。焦廷山熟了的鸭子嘴上不软，狡辩道：“事情做了又怎样？大不了就是大把的银子堵上去了。”

大家不去听焦廷山的乱讲，老三四海狂龙崔得山道：“现在老二是不是真的在孟飞龙手上，孟飞龙将他拿了去又想怎么办？”

崔得山的话也是白鹏举想不透又说不出的心事，从某种角度上讲，狄海青落到了孟飞龙的手上，还不如象任家兄弟一样死在了当场来得好些，因为狄海青分管的是江南的分舵，九龙会的事情他知道的太多了，一旦他顶不住孟飞龙的软硬手段，对九龙会来讲便是天要堒下来了。

魏振辉摇了头道：“凭我这些年来对二哥为人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就算有什么意外，我想时间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我可以打保票。”

魏振辉一直在兄弟几个当中以老谋深算著称，他的话白鹏举一向十分重视，今天听他是这样讲，白鹏举似乎心也安下来几分。他将乱轰轰的场面压下来，说道：“现在我们有这样几件事需要马上想出办法来。一件是老二的事情怎么办？是去找，还是去救，或者是去向孟飞龙赎；这第二一件便是老二的江南分舵由谁来主持，在坐的几位兄弟有没有人来挑起这副担子；最后一个，我们对孟飞龙这个插到了我们眼里的钉子怎么办？大家都来想想，我们不能这样被动了。”

魏振辉皱了眉头补充道：“还有一个麻烦，便是少林、武当、丐帮也来与我们做对了。在我的地界上已经有弟兄与少林打过几架了，似乎少林寺的和尚们并没有要管束门下弟子的意思，我想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入海龙闻胜也担心地道：“我发现这一段时间出没的丐帮弟子特别的多，他们那里来的这么多人？难道全国的叫花子都到了江南来了？”

崔得山也道：“就是平日里很少在江湖中行动的问心剑阁与圣教，这些日子也不安分。老八、老九兄弟俩刚刚出事，圣教的分舵就在九江建成了，我们会里的许多弟兄也跟着入了进去，圣教能人很多，正面对敌我们绝非人家的对手，这事还要我们小心来对待。我考虑少林、武当他们几个门派一定是在背后有小动作的，就是孟飞龙胆敢如此嚣张，也可以是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魏振海点了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麻烦就要大了。”

白鹏举对眼前九龙会面临的情况何尝不是心里有数，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罢了，现在听到几个兄弟都有了担心，他便想将会里的事情先安排下来，现在稳定是很重要的。白鹏举道：“这些我已经想过了，我们还是先将江南分舵的事情安排下来，再来商量对付他们的事情。”转过头去白鹏举对崔得山与翻天龙林青云吩咐道：“湖南与湖北就暂时并到你们的分舵去，你们回去马上去将那里安定下来。”

崔得山与林青云赶忙答应下来。

一旁的魏振辉双眼一转，对白鹏举道：“大哥，我们兄弟一个萝卜一个坑都占着的，不如就让俊杰来代替了二哥的位置，他一直在你们身边，对江南的事情比较熟悉。再说，俊杰也大了，该是让他挑点担子的时候了。”

听魏振辉这样一讲，大家一起随声附和起来。他们也都有自己的如果算盘，各个地方都是自己经营了多年的，人地两熟，江南虽好，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又是在了老大的身边，行事诸多不便，搞不好狄海青就是榜样。

几个兄弟的想法白鹏举岂能不知，但是这样也好，白俊杰很自然的就坐到了江南分舵这把椅子上，该去对付孟飞龙的时候大家谁也跑不了。白鹏点了头道：“既然兄弟几个都是这个意思，俊杰就只好出头了。现在的江南很不安分，俊杰你要多想些办法出来，才不辜负几个叔叔们对你的希望。”

白俊杰早就想去独挡了一面，现在终于如愿以偿，虽然不敢表现的太过，得意之情也是溢天言表，他来说道：“我们不能明的动手，暗的来还不行嘛？我这就多派了人去把孟家的前前后后都盯起来，只要他们落了单，就是我们的机会。”

崔得山先叫起好来，道：“真的是虎父无犬子，这个办法想得好。”

大家一起称赞，白鹏举也是轻轻点头。白鹏举对儿子道：“你派了的人去一定要想办法将你二叔的下落搞清楚，我们现在有点投鼠忌器了，知道了你二叔的下落，我们也好想办法尽快把他救出来。”看来狄海青还是白鹏举心头的一块心病。

见到大家都很赞成自己的话，白俊杰越发得意起来，对父亲道：“我会见机行事的，到时候暗杀、放火、投毒、找内奸，什么办法能用我都会用在孟飞龙身上。不怕贼偷还怕贼谋，我就不信他方方面面都能防得住。”

白鹏举点头道：“只是这样很需要时间。”回头来白鹏举对大家讲道：“你们回去都让手下人老实几天，暂时不要与其它几个帮再派发生冲突。我就不信，我们九龙会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会自己送上门来，只要我们将孟飞龙这个眼中钉拨掉，他们也就兴不起什么风浪的。”

孟飞龙又到了上官柔屋里来了。昨天对付九龙会的成功让他又有心情来考虑与几女的关系，这才想到现在的上官柔是最需要自己去关心的。

刚刚大家在客厅里把话都讲过了，上官柔没有想到自己前腿进了屋，孟飞龙后腿便跟着进来了。她红了脸来问道：“你受了一天的累，不回你屋里去休息，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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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笑了道：“柔姐，我怕再不来瞧你，你又该来生我的气了。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实在是多余，我这就下楼去吧？”

上官柔听到孟飞龙阴阳怪气的话，从心里好笑，但她确实不想让好不容易过来一次的龙弟弟就这么离开，便道：“上都上来了，坐一会儿又能把你怎么样？我就这么讨人烦吗？”

孟飞龙听到让他留下，便脱了鞋子，一溜烟一样爬到了上官柔的床上，舒服地躺在了上面，对上官柔道：“你是‘讨人烦’，那我就是‘烦不够’，我们每天里都混在一起好了，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上官柔听了孟飞龙说他不走了，吓得唬出一身汗来，急道：“龙弟，这样不行的，让姐妹们知道了可怎么是好呀。”

孟飞龙笑道：“姐姐怕什么，你不已经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么？谁眼红了让她也来好了，我孟飞龙是韩信带兵多多亦善。”

上官柔没好气地道：“你要怎样我管不着，但是在姐妹们身上动主意不能打了我的名号，否则我饶不了你。”

孟飞龙故意做了个鬼脸道：“我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准，姐姐对我是不是也太的无情了？”

上官柔更是来气，白了孟飞龙一眼道：“你有没有良心？我对你无情，你是天下最风流的种子，就算你红颜无限你再去找个对你有情的出来，我就服了你。”

孟飞龙口气软了下来，道：“我知道姐姐是对我最好的，所以一定不会让我在床上等得很久，现在就上来陪了我吧？”

上官柔惊道：“你又要干什么？”

孟飞龙笑道：“既然是我又要干什么，姐姐就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这不是在明知故问了么。”

上官柔摇了头道：“龙弟，姐姐那是在对你表明心迹，怕你不相信了我对你的真诚。既然姐姐是你的人了，你就不要怎么急了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孟飞龙摇了头道：“我是很笨的一个人，我管不了多远，我就知道把握了现在。”

上官柔还是摇了头道：“龙弟，真的不行。你让姐姐没有拜堂就挺了个大肚子，还怎么出去做人？我就给姐姐留一点面子吧。”

孟飞龙奇道：“不对呀，慧儿把守宫砂都为你想出来了，她会不告诉了你怎样不生小孩吗？”

上官柔眼睛一转，便道：“你还真的提醒了我，明天我有了时间就去问慧妹。可是今天你就老实一天吧。”

孟飞龙无奈地点了头，对上官柔道：“我就老实一天吧。柔姐过来陪我坐一会儿总行吧？我不对你做坏事了。”

上官柔没有办法，只得移到了床前，早被等得急了的孟飞龙一把抱住拉到了床上。孟飞龙抱着上官柔匀称的身腰，笑道：“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开了头，现在我做梦都是在想着柔姐的好处。”

“哼，你少来哄我，你的梦里怕是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吧？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吃到口里的女人才是最好的，我这傻人早就被你忘到了脑后去了。”

孟飞龙故意逗了上官柔道：“柔姐，你说我把你忘到了脑后，你得有证据，这话可不能乱讲，是会冤枉了好人的。”

上官柔本来就是对孟飞龙撒娇的，她那里来的证据，见到孟飞龙认了真，她便低了头不讲话，想滑了过去。孟飞龙那里是剩油的灯了，他将上官柔抱得紧紧地，对她道：“柔姐，你要是拿不出我将你忘了的证据来，你就要罚你和我做那事，这是你冤枉了我的，当然要由你来补偿我。”

上官柔吓得一惊，但是她已经是入了虎口的羊，那里还能脱了身出去。上官柔低声央求了孟飞龙道：“好弟弟，别来为难姐姐了，是姐姐不对冤枉了你，姐姐向你赔不是总行了吧？”

孟飞龙摇了头道：“负心人你知道是个什么人么？天下最没良心的人。你没有根据这种话也是能乱讲的？只是赔了不是肯定不行。”

上官柔道：“那你要怎样？”

孟飞龙道：“我不知道，总之是你不能让我消了气，我就要和你做那种事，你自己看得办吧。”

上官柔被孟飞龙逼得没了办法，便主动将一张樱桃小口吻到了孟飞龙嘴上，红了脸对他道：“这样总行了吧？”

孟飞龙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还是摇了头道：“刚刚有了点意思，还要来。”

上官柔真的有些‘生气’了，恼道：“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怎样随了你好了，大不了我就由个木头人总行吧？！”

如果真的让孟飞龙于一个木头人在一起，去做什么事也是没趣味的。孟飞龙便憨了脸对上官柔道：“弟弟要求也不高，姐姐把你胸前的那对小宝贝让我摸了吧，自从上一次知道了她们的好处，我还真的很想了她们呢。”

上官柔没有办法，道：“我又跑不了，你想摸自己没长手吗？”

孟飞龙笑道：“手是长了的，只是现在正有用，人家都说夫妻一体，姐姐的手就是我的手，既然是姐姐在向我道歉，就麻烦了姐姐你来帮我把她们拿出来吧。”

上官柔知道孟飞龙的脾气，他想要了的东西得不到很难收手，索性便成全了他算了。上官柔红了脸，用手将自己上衣解开，抹胸拉了下去，一对丰满的白乳暴露了出来。孟飞龙望了她们喜欢非常，双手向她们扑了上去，将一只红樱桃含在了口里。上官柔身上一阵酥软，整个人倒到了孟飞龙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秦雪情找到了孟飞龙，对他道：“孟郎，我在我们的房前屋后发生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我想是九龙会对我们布下的暗哨，来监视我们的行动的。”

孟飞龙点了头道：“这种小手段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想他们也会用上的。”

秦雪情笑道：“听这口气主意你也是想好了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行不行正是要找你商量的。”

秦雪情撇了撇嘴道：“少来用话哄人吧，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么上心了？不是我没皮没脸的一阵一阵的找过来，你把我这个人都来忘记了吧？“

孟飞龙听她语气中很有怨气，便上去一把将秦雪情抱到了怀里道：“雪情你说吧，让我怎样来证明我心中有你，我一定认真做到。”

秦雪情知道这方面自己根本不是孟飞龙的对手，便笑道：“行了吧，日久见人心，我等着看吧。”

孟飞龙在她的一张小口上深吻了一下，道：“我是真金不怕火来炼，日子越久越能显出我的真来，我就等着好了。”

秦雪情听了孟飞龙放了她，便抓住时机道：“你的主意还没有讲出来呢，我们又怎能知道你这个少爷是怎么想的。”

孟飞龙道：“这是在我们家里，九龙会的人来暗的，我们就跟他来明白，你去调了龙凤的人来，只要是发现了可疑的人的地方，你都去给我派了人盯在那。，我们不打他也不抓他，我就不相信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也敢来监视我们。”

秦雪情笑道：“果然是好主意，以毒攻毒，我们这些老实人就想不起来，还真亏了家里有你。我这就按了你的话吩咐下去。”

孟飞龙听着秦雪情变了样来骂人，便想去将她抓住，秦雪情最就是有防备的，以她的轻功那里能让孟飞龙得手，身形一转她已经到了屋外，笑了对孟飞龙道：“我小师妹又来给我们送药料来了，还给我带了两个人来，你要是想见就到后院柔姐那里去吧，我不敢来理你了。”说罢秦雪情跑掉了。

孟飞龙到了后院，才到的楼下的一层，就发现上官柔陪了姜雪婷在一起，与他们一块的却是玉庆公子与程虎兄妹。大家见到孟飞龙进来都站起身来，玉庆与程虎兄妹更是过来对孟飞龙行礼。

孟飞龙将三个孩子拉住，向姜雪婷问了慧明师太的好，又开了几句雪婷的玩笑，大家才又一起坐了下来。孟飞龙将头转向了玉庆道：“你不在剑阁好好学艺，急着跑回来干吗？”

玉庆撅了嘴道：“少爷与九龙会的人已经真刀真枪的干上了，也不叫了玉庆来，我只好自己跑来了。”

姜雪婷道：“这孩子心里想着家里的深仇，听到你们与九龙会打上了仗，非跳了要回来，我们都拦不住，只好给你们带回来了。”

孟飞龙严肃地道：“回来也行，一切都要听你几个姐姐的安排，要是你不听话，现在就给我回到心阁，我们这里不敢留你。”

玉庆点保证道：“我一定听话。”

孟飞龙露出了笑容，又来对程虎兄妹道：“你们前些日子干得不错。怎么，也不想在那里待下去了？”

上官柔道：“你这就冤枉了人家兄妹俩了，他们是我让人接回来的，让他们到家来养一养，他们吃了很多的苦了。”

孟飞龙点了头道：“还是你们的老大心疼你们，你们就听她的安排吧。”

程虎道：“这点苦我们也不是没吃过，我们受得了。这次回来是因为我们发现有人也在盯着那个苏龙，在苏龙平日里常去地方总能有他的身影。”

孟飞龙想了想，从桌上拿了纸笔来，随手抹了几把，推到程虎面前问道：“你说的人是不是长得这个模样？”

程虎与程凤看过后兴奋地叫起来，“就是这个人，一点不会错。”

姜雪婷用佩服的眼神望了孟飞龙，问道：“你不会是能掐会算吧？你怎么就知道是他在盯着苏龙？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孟飞龙笑道：“这人叫曾彪，他父亲被我父亲给杀了，在守灵的时候他还与我动过手，论真本事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我们又都是九龙会的敌手，你们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大家一起摇头，这关系真不好说了。上官柔来问道：“他怎么也成了九龙会的敌手了？”

孟飞龙笑道：“你忘了玉家两位小姐是被谁救出去的了吗？我想他一定也是在为了玉家的事与九龙会做对的。”

大家点了头明白了。玉庆知道了姐姐们的下落更是高兴。孟飞[WWW.qinkan.net奇`书`网]龙象是想好了什么，兴奋地道：“他的这个办法好。现在九龙会外面的分舵都学得乖了，我们就到他们想不到的地方去。”

上官柔问道：“你又要想到那里去？”

孟飞龙将手向北一指，道：“扬州，我们直接到他们的身边去捣乱。”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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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到傍晚的时候，扬州悦来客栈来了两位客人，看样子是一主一从。那个主人三十多岁，黑面短须，身强体健，从外表就能看得出来是个常年在外行走的生意人。跟在后面的随从却是面色苍白，身体瘦弱。小二见到有生意上门，便忙着迎了上去，问道：“客官是要住店吗？”

那汉子点了点头，问道：“还有上好的客房没有？我们最好要里外套间的那种。”听他的口音居然不是本地人，道像是从山东那里过来的。

小二笑道：“客官一听你就不是本地人。在这扬州没有我们悦来客栈接待不了的客人，你跟我楼上请，房子不好你只管说话，我们一定让你满意。”

那个汉子笑了笑，说大话是生意人的通病，他也不很在意，让跟来的随从拿了行里，跟着小二一起上楼去了。

客人对屋子还算满意，小二乐呵呵的下去为两人准备饭菜，两个客人似乎是走了很远的路，有些累了，不准备出去，就在屋里用餐了。等到小二下去之后，留在了屋里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原来是孟飞龙与百里冰易了容到了扬州来了。

两人很快把饭吃过，小二将餐具收拾下去后，屋里便成了孟飞龙与百里冰两人的天地。这时候天也快要黑了，孟飞龙对百里冰道：“天虽然黑下来了，离睡觉的时间还早，我们做些什么事情打发了这段时间？”

百里冰白了孟飞龙一眼，道：“我的大少爷，我们要做的事情多着呢，你要没事，就在那里看着我做好了。”

孟飞龙听到百里冰有事，也就不来与她玩笑，真的坐到了那里一言不发了。百里冰出外面不知道忙了一会儿什么，回到屋子来将屋里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察视了一遍，又把床上的被褥翻开来认真检查过，总算是放了心，拿了屋子的一个盆子出去了。孟飞龙与百里冰像今天这样的独处还是第一次，他没有想到看起来男孩一样的百里冰还有这样小心细致的一面，不过被她这样一阵忙乎，时间过得还真得快多了。

百里冰用脚轻轻地踢开了屋门，手里端了一盆温水进来，直接来到孟飞龙面前将水放下，说道：“走了大半天的路，还是把脚洗一洗吧，这样睡下舒服解乏。”

孟飞龙没想到她会这样，笑道：“早知道我自己去好了，又让你来忙这些事。”孟飞龙并不是客气，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百里冰撇了撇嘴，道：“现在的身份的很适合我，将来我还不就是个屋里屋外伺候你的人。你现在这样客气，谁知道以后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脸面。”

孟飞龙笑道：“冰儿也不用急，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看吧，反正你总是有机会的。”

百里冰气道：“以后知道了不就晚了吗？你最好早早的就把你的真面目显露出来。”

孟飞龙笑道：“你还真的提醒了我，我一定不能得意忘形，还是再小心几天好了，真面目还是不能让你们轻意看到的好。”

百里冰气道：“不要废话了，水都要凉了。”

孟飞龙只得将鞋袜都脱了，把脚泡到了脚盆里，百里冰早就到了一边去，她不好意思看着孟飞龙洗脚。等到孟飞龙将脚洗净，她才又走了过来，便要去倒水。孟飞龙赶忙将她拦住，道：“冰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百里冰道：“我的大少爷，你自己跑了去倒水，我这个‘下人’却窝在屋里不出动，你这不是在告诉人家我们有鬼嘛。”

孟飞龙只想着自己不能让百里冰做这些事情，却没有她想得这么周到，神情一愣的时间，百里冰已经将水端了起来，出门去了。

一会儿的时间她又端了一盆水进来，这一次是为她自己准备的。百里冰见到孟飞龙坐在了外间没有避开的意思，便将脚盆端到了里间去，背着孟飞龙坐下，去了鞋袜洗了起来。

孟飞龙坐在外间知道百里冰现在在做的事，他不由得想起那天自己进到百里冰屋里看到的那一幕，百里冰象玉雕一样的双脚又浮现在了孟飞龙的脑海里。孟飞龙忍不住的一种渴望，站了起来走到了里间去。

百里冰警觉地抬起头，望着孟飞龙的眼神很不友善。孟飞龙赶忙笑道：“冰儿不要胡思乱想，我进来有事对你讲。”

百里冰道：“有事一会儿讲不行吗？”

孟飞龙道：“何必要这样小心嘛，你的手脚我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百里冰气道：“知道你就不安好心。有什么事情，快点讲了出去。”

孟飞龙道：“我们今天晚上恐怕要睡到一张床上才好些。”

“什么？”百里冰听后大惊，生气地责问道，差一点就把脚下的水盆蹬翻了。

孟飞龙早有准备，心平气和地道：“你放心，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的。现在我们是在虎狼之穴，凡事不能不考虑得多一些。今天晚上我们最好是分了工，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值夜，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另外的人，这样休息的人便能心无牵挂，有了事情也好一致来应对。”想是还怕百里冰不放心，孟飞龙又道：“你放心，我发誓不会动你一手指头的。你要是发现我有什么坏心眼，就把我当了色狼对待好了，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百里冰不好说什么了，也不怕孟飞龙再看，从容地将脚洗干净，在他面前着了袜子又穿了鞋，才去倒水了。孟飞龙加上了小心，尽量让自己君子一些，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偷望了那对玉足几眼。

夜深了，百里冰望了孟飞龙道：“睡里面还是外面？”

“睡外面吧，如果有人来对付我们，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里面。”

百里冰道：“你先到里面去，一会儿再出来。”

孟飞龙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进了里间去。等到孟飞龙不见了身影，百里冰将床上的帐子放下来，自己专了进去。其实百里冰现在并不怕与孟飞龙同床，裹了被子与他并头躺在一起，于倒在他怀里没有什么区别，至于不时给他一点脸色看，见到他色急的样子就对他吼上几声，与其是对孟飞龙不放心，不如说是撒娇玩笑的成份更大些。现在百里冰对与孟飞龙同床反道有了几分神秘的期待，将近一年的相处，她相信孟飞龙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来，有了这一点保证，今天晚上的孟飞龙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百里冰将身上的外衣一点点的脱了下来，到了裹在胸前的那屋厚厚的灰布的时候，她停了手，虽然这层布让自己胸前紧紧的很难受，为了夜里有急事应对方便，还是让它留在身上好了。百里冰虽然久走江湖，但扮了男装出来这还是第一次，想到秦雪情原来常常是这样出入江湖，百里冰心里就好笑，秦雪情一定没少受了自己今天这样的苦。那一次在野外一起洗浴的时候，两个人光着身子，百里冰拿自己与秦雪情暗暗做了比较，自己从肤色到身材虽然不输于她，但是也没有找出让百里冰非常值得骄傲的地方。秦雪情的一对白洁的双乳并不比自己的小，如果常年用布这样束起来，真有她受的。

百里冰将衣服收好放到抬手就能够得到的地方，自己专进了被窝里，将身子紧紧地裹得一点不露，百里冰向外一看，孟飞龙还在里间没有露面。她轻轻一笑，对里面小声叫了一声，让孟飞龙放了心出来。

孟飞龙见到百里冰已经上了床，自己也将外衣脱了，穿了里面紧身的衣服上了床，躺在了百里冰身边。息了灯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就是呼吸都是很轻很轻地，孟飞龙并没有忘记了他们的安全问题，集中了精神仔细听了外面的动静，确信没有什么不对，他才对百里冰小声道：“你先睡吧，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叫你来换我。”

百里冰道：“还是你先睡吧，我睡着了容易醒不来。”

孟飞龙笑道：“我现在很容易睡不着。”

百里冰不来理他了，自己翻转了身，躺了一会儿，也没有睡着。仔细听了自己身后没有一点声音，她又好奇地转过头来，夜色中望见孟飞龙在身后正悄悄地望着自己。百里冰关心地问：“你是不是想什么心事了？”

孟飞龙很认真地道：“我正在想，我的冰儿这么漂亮，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拥有了她。”

百里冰意外地没有发火，她望了孟飞龙一眼，道：“你这样多情我都要为你感动了，我给你一点机会吧。”

孟飞龙心中一阵惊喜，只听得百里冰又道：“趁着现在你给我的印象不错，你给我一个名份，拜了堂之后我就让你称心如意。”

孟飞龙摇了头道：“我对姐姐们保证过的，一定要过了父母三年忌日之后才考虑我们的婚事。”

百里冰又道：“我再给你个机会。你去把秦雪情说动了，在我面前，她能脱一件衣服，我也就能脱一件；她对你怎样我就对你怎样，我说到做到。”

孟飞龙真的想不明白百里冰，苦笑了一下，小声说：“不要胡思乱想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百里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自己身边早就没了孟飞龙的影子。百里冰飞快地将衣服穿好，上了床，孟飞龙正在屋里不知道想着什么。百里冰笑了问道：“昨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孟飞龙道：“我叫了你几声，你睡得很香，我又不敢对你动手动脚，只好自己一夜不睡了。”

百里冰知道孟飞龙是心疼自己，不忍心将睡得很香的自己叫醒，但是嘴上仍旧不饶人，道：“这可怨不得我，你是自找了罪受。”

孟飞龙笑了笑没有开口。这时候有人来敲门，由于床上的被子还没有收拾好，孟飞龙并不开门，百里冰想起自己的身份，快步到了门口，问道：“是谁？”

“是我，小二。外面来了一位姓程的青年人，说是与胡掌柜很熟的。”

百里冰心里暗道：“来得好快。”嘴上便道：“他是我们掌柜的好友，你让他进来吧。”

扮作了男人的秦雪情进屋的时候，百里冰的床还没有收拾好，看着秦雪情古怪的笑容，百里冰白了她一眼，尽力装作问心无愧的清白样，专心去收拾着屋子。秦雪情不好来开她的玩笑，转了身对孟飞龙道：“有了好多好消息，兴奋得忍不住，一早就过来了。”

孟习龙见她真的很兴奋的样子，笑了道：“有什么开心事了，说来听听。”百里冰手里的活真好也忙完，听了他们的话也走了过来。现在是特别时期，大家最盼望的就是有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秦雪情笑道：“你还是先谢谢你的冰儿，我才来告诉你。”

百里冰以为秦雪情因为昨晚的事情又来开自己的玩笑，便有些生气，真要发火了，孟飞龙忙去接了过去，道：“还是快来说正事吧。你来得这么早，我们脸还没洗呢。”

秦雪情道：“我这是‘正’的不能再正的正事了。昨天圣教与九龙会接手两湖分舵的人在九江动起来手，九龙会吃亏不小，你说这是为了谁？”话罢望了绷了脸的百里冰一眼，又对孟飞龙道：“让你谢谢你的冰儿我没说错吧？”

孟飞龙没有心情开玩笑，认真地道：“他们为了什么事打起来的？”

“圣教利用两条死龙去后九龙会分舵群龙无首的机会，在九江闪电般成立了自己的分舵，还将很多九龙会的旧部招了去。等到接手两湖分舵的崔得山与林青云赶到，发现分舵已经是人去楼空，便想将投到圣教的那些人再招回来，圣教正好利用了这个机会，教训了九龙会一下，将九龙会彻底从九江赶了出去。”

百里冰开心起来，忙问道：“杀了他们多少人？过去的两条恶龙除了没有？”

秦雪情笑着对她说：“一场大战九龙会人死了不少，具体有多少你还是回去问令尊吧。那两条龙加上了小心，除去他们怕是要更难了。”

孟飞龙点了头道：“这样最好，外面越热闹，我们这里做起事来就越安全。”

百里冰问了秦雪情道：“不是很多好事吗？还有些什么？”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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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道：“除开九江分舵与江南分舵，九龙会其它的六处分舵在昨天夜里都受了火灾，火势很猛，有几个地方房子被烧了过半，九龙会的会众只能宿在了露天野地，这些日子他们都没有好日子过，早已经有了怨言，现在已经是乱作了一团了。他们周围的少林、武当等门派抓住时机壮大门户，都派了专人去与那些良知未灭的人联系，已经有许多九龙会的门下都转投了新主，现在九龙会可以说是内忧外乱，已经是焦头乱额了。”

孟飞龙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道：“这把火放得好，放得妙，放得呱呱叫，真是天灭九龙会了。”想了一想，孟飞龙又向秦雪情问道：“六个分舵同时起火，这火是谁来放的？”

秦雪情神情轻轻的迟疑了一下，道：“现在还没有打听清楚。”

一旁的百里冰撇了撇嘴，道：“偷鸡摸狗，杀人放火，就算本事再大也是下三烂的手法，明门正派是不肖了这样做的，只怕就是千年的铁树要开花，难得的一次坏人打怯好人沾光了。”百里冰说罢，冷笑了望了秦雪情，故意来道：“这人就算是帮了我们的帮，我也要再来骂几句，只是骂什么好呢？”

秦雪情忙起身来拉住了百里冰的手，道：“冰妹，嘴下留情吧，姐姐错了还不成？”

百里冰“哼”一声，不再说话，看到一向神气的秦雪情服了软，神情很得意的样子。

孟飞龙心下明白，这火一定是问心剑阁帮着放的，因为开始的时候秦雪情让自己去谢百里冰，是开玩笑的话，现在如果秦雪情讲了实情出来，便有为自己铺路的嫌疑，所以秦雪情便想瞒过去，不想却让粗中有细的百里冰发现了，这样秦雪情反道下不台了。好在秦雪情也是大方惯了的，看到瞒不过去，索性就承认了，百里冰已经占了便宜去，也不能得理不饶人，抓住她的小辫子不放。没想到百里冰还有话讲，道：“与我们八杆子打不着的丐帮都来帮忙了，圣教与问心剑阁岂能坐享其成，出点力也是应该的。没见到有人对丐帮感恩待德的样子，我们的人出了力，让他说一声谢谢也没什么吧？有什么好藏着捂着的。”

秦雪情知道原是自己做错了，便不来答话。孟飞龙仔细想过，虽然是在夜里，也是精心准备了的，但是在现在九龙会严防死守、小心翼翼的情况下，同时在六个分舵放了火，还让火都成了气候，这本事着实不小，自己的龙凤会是万万做不到的，看来问心剑阁的实力不容小视。孟飞龙望了得意的百里冰与略显尴尬的秦雪情，笑道：“帮了我的人我都要相谢，只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忙，好在家里又不是我一个人，几个贤妻也是可以为我分忧的。要不这样，雪情代表了我们全家去圣教谢过岳父大人，冰儿你去心阁谢了师太的大恩怎么样？”

秦雪情笑道：“我这里没问题，什么时候走人你吩咐就是了。”说罢将得意的目光望了百里冰。

百里冰知道孟飞龙又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她不去理他，却对秦雪情道：“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刚刚我与你玩笑了几句，就有人出头来整我了，报应得好快呀。以后我再也不敢与你做对了，这总行了吧？”

秦雪情对孟飞龙道：“百里前辈只是冰妹一个宝贝女儿，放心不下她，才好心来帮了你。你不去谢人家反道开起了冰儿的玩笑，我也为妹妹不服，罚你今天足不出门，对冰妹说一天的好话。”

孟飞龙心道：“这都乱了套了，到底是谁在向着谁呢？”他正要开口说话，房门被人敲响了，原来是小二送了早餐过来。等小二出去后，孟飞龙问秦雪情道：“雪情你吃过没有？要不我们一起吃点吧。”

秦雪情道：“我刚才吃过了，还把没有吃完的送给了一对乞丐兄妹。”

孟飞龙知道她联络上程虎兄妹了，便忙着问道：“苏龙的情况怎么样了？”

秦雪情道：“我现在留在这里不走，就是要告诉你他的情况的。”望了面前的百里冰一眼，秦雪情道：“你们快来吃吧，我们边吃边谈。”

孟飞龙与百里冰一起吃起了早饭，秦雪情便要讲苏龙的事情，孟飞龙却道：“他的事情你等一会儿再讲吧，现在家里怎么样？”孟飞龙身在外面，很怕了九龙会去向家里的人报复。

秦雪情点了头道：“家里柔姐她们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大家都怕九龙会被逼得急了来报复。不过你想出来的主意真的管事，我们在发现了九龙会放了的暗探身边都放了人盯上了他们，这些人看到实在没有办法再待下去，就都离开了，柔姐将龙凤会的孩子们分派到我们家的周围的人家里去，给他们钱算我们租了他们的房子住，这样就将防范的范围推到了家的外面很远去了。”

孟飞龙与百里冰一起点头，上官柔的这一着看起来很笨，其实是很有用的办法。孟飞龙道：“这几天箐姐她们三个没有到前面店面里去吧？”这是他出门的时候嘱咐了她们，但孟飞龙怕她们并不听自己的话，担心自己一走她们又是外甥打灯，照旧了，所以才这样问了秦雪情。

秦雪情笑道：“你的话我们那个敢不听？再说家里还有个唯你之命是从的大姐主持家政，她不会去让姐妹们冒险的。”

孟飞龙总算放了心，对秦雪情道：“这样就好。钱先放在别的人口袋里好了，等到我们有了心情再去拿过来。现在我们还是谈谈那个叫苏龙的人吧。”

‘胜坊’算得上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赌场，九龙会早就有心将它据有己有，只是它苦于它背后的人物太的强大，才没有敢下手。这样一来，这里反正成了九龙会里爱好此道的人们的欢乐窝，因为这样，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能不为会里察觉，不旦行动上自由，赢到了大钱也不用去孝敬上头的首领。出于这些原因，苏友便是这里的常客。

今天他得了闲，会里没有事情做，心里早就痒得难受，一早就到了胜坊赌场来了。才进了大门，场子里已经聚起了很多人，玩什么的都有。苏龙对这些事情并不见怪，他知道有些人根本就是几天几夜吃住在这里的，更有人不输光了身上的银子打也打不走。苏龙只才三十出头的年季，但是已经是老于此道了，他并不贸然下手，他知道怎么样才是最有把握将钱挣到手的。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终天让他找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便凑了过去，叫道：“小四子，你小子来得早呀。”

叫作小四子的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后生，见是苏龙叫他，便急着对他道：“龙哥，我等你有一会儿了，差一点就要去找你了。”

苏龙眼里发亮，急着问道：“是不是有了什么好场子，还是有了底足的怨大头过来了？”

小四子道：“昨天下午有一个山东的汉子进来，看样子对这行正热着心，底也厚，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很特别的手段。可惜昨天太晚了，我们人手不够，身上的钱也不多，没有把他打出来多少，今天他一早就过来了，正跟几个人在那边的玩着呢，由他做庄。”

苏龙来了精神，对小四子说：“我们过去看看去。”

两个人来到一间屋子里，由于时间还早，现在这里人并不是很多，一张桌子边上坐了四个人，周围看客和打飞锤的也就六七个人。苏龙马上便注意到了正南向北坐着的那位汉子，三十多岁的样子，肤黑体壮，现在正在做庄。面对着面前大堆的银子银票这汉子正眼也不看一下，该收了收，该付的付，他身后是一个有点秀气样的小跟班，胸前挎了一个小皮袋，里面鼓鼓的，苏龙知道，那里面全是好东西。

苏龙静心地站在了一边看了几把，现在大家上的赌注并不是很大，也就是一把百十多两银子出手，坐了出门的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这几天苏龙总是在这里见到他，也一起玩过几次，知道他姓甄，并不是很熟悉；末门那人是一个白面的青年人，脸冷得像冰一样，没有一丝的笑容，玩起牌来也是慢慢细细的，从没有见到过他换过个脸色，这人苏龙并不认识；坐在天门的人苏龙进门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正是与他们做惯了合手生意的白仁，他可是扬州本地人，靠着这里活命的，苏龙看他今天手气很一般，一把进二把出，并没有很大的输赢。苏龙看准了机会，将一百两银子放到了甄姓那汉子面前，这便是他们常用的手段，叫做投石问路，就是看到顶门的人谁的手风正盛，便来跟了他一起发财。场子里专有人做这一行，他们被人叫作‘打飞锤’，也有人叫他们‘钓鱼’的。

姓甄的人见是苏龙，虽然他也是冷脸子，但都是见过面的，便对他笑了笑。这一把果然被苏龙谋对了，姓甄的拿起牌来，面上是一张‘蛾四’，居然让他拉出了一副蛾五的九点，苏龙轻轻松松便得了一百两银子。如此这样又是连着三把，苏龙都是跟了甄姓的汉子下注，居然连放连中，从不失手，四百两银子白白的赚了。到了第四把，苏龙有了想法，没有下注。庄家出了一副长对通杀，一旁的苏龙得意地笑了，小四子与白仁也服气地望了他，坐庄那汉子也抬起头认真地望了苏龙几眼，想是把他当做了一个人物了。

接下来又是几把牌，苏龙几乎是把把得中，唯一失手的一把还是他犹豫了，注下了小才输的，这更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就连那个从不对人施以颜色的青年人也破天荒地打量了他一下。与苏龙的春风得意正好相反，天门顶门的白仁却是恶运当头，自从苏龙进门后，他是下大大输，下小小输，没有得意过一把，怪不得自己的兄弟也看好了别人。这样下去又是几圈，满头大汗了的白仁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对苏龙道：“龙哥，你今天手气好，还是你来顶门吧，兄弟跟着你喝口汤就行了。”

苏龙腿也站得困了，听到白仁这样讲，便当仁不让，坐到了庄家的对面。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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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仁是看好了苏龙今天的手气，只等到苏龙在凳子上坐好，便急不可耐地将一百两银子放到了天门苏龙的面前。庄家对这一切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将牌码好，看到没有人来动，便打下了骰子发牌。苏龙将自己面前的牌拿了起来，面上的是一张‘天’牌，一边的白仁心中狂喜，忍不住叫道：“好，七七八八最好九。”这‘天牌’配了七是九点，配了八是天杠，若是配了九点便是至尊，一个比不个大，再没有输钱的道理，所以白仁才要这样叫了。苏龙将下面的那张牌轻轻拉下了一点，露出的是一对红头，白仁又叫道：“红人，老九，粗死不怕。”苏龙再住下拉，又是一对红头，他向下用力一拉，叫道：“红九。”等到牌出在他们面前，却是一张金屏十点，苏龙与白仁都泄了气，这样一来他们这副牌便只有了二点。众人想起刚才白仁的‘粗死不怕’，忍不住都想来笑，这一下粗得好了，配上了个最小的牌。

虽然只有一个二点，但是二点下面有一点，一点下面还有别十，苏龙与白仁心里还有希望，两人都抬了头来看庄家。只见庄家不慌不忙的将一张翻了起来，是一张‘铜锤短六’，这牌不好，因为能与它配的牌很有限，很容易配了小牌出来，苏龙与白仁更是看到了希望，白仁更是叫道：“蛾板带大五。”蛾、板都是四点，配了短门就是别十，就是配上了五点、六点庄家也输。面北向南的庄家轻轻地笑了笑，又将第二张牌翻了起来，却是一张‘拐七’，这样庄家就是七六的三点，真好赢了苏龙的二点。这真是应了牌场上的一句俗话，‘好七不如赖八’，苏龙与白仁都没了脾气。再看另外两家，却是时来运转，都是赢张。

一把不见输赢，白仁与苏龙都不服气。苏龙本来就不输钱，他又把注加了上去，放了二百两在桌上。白仁也又放了一百两出来，这样的场面才热闹，围观的人都把目光望到了桌面上。打下牌来，苏龙是‘虎头’配了个‘八点’，是一副九点的牌，输面很大了。没想到庄家也出了个‘金屏’的九点，这样两人的牌是一样的大，只是按着规矩还是庄家赢，苏龙与白仁便泄了气。到了第三把，白仁悄悄地到了一边去，并没有下一两银子，牌发到了手里，却又是苏龙赢了。围观的众人一起摇头，这牌真的很邪性，就是‘打飞锤’的老手们也看不透下一步会是什么样，一时间围观的人中下注的人便很少了。

苏龙又赢了几把牌，白仁与小四子都认为是机会来了，便重新杀上阵来，又将银子放到了苏龙面前。大家睁大了双眼望着庄家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有了什么意外的动作。等到牌发下来，苏龙却又输了。老于此道的人便看出了门道，那里就有这么巧的事，只怕这庄家手上有鬼。白仁与小四子还是把注下到苏龙这一门，苏龙也是场上的老手了，别人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便自己动手将桌上的牌乱搅了一气，全都让它们面向了下。庄家知道人家这是对他有了怀疑，索性便不动手，把码牌的差事也给了苏龙与白仁来带劳。牌码好之后，白仁对庄家道：“骰子也是我来与你打吧！”

庄家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道：“牌我也不是第一次玩了，这里的规矩我是懂的，码牌与打骰你只能占了一样，我是庄家。如果你要打骰子，这牌要我重新码过才行。”这是庄家第一次开口说话，话音一听便是山东口音。

苏龙只想赢钱，还不想多事，便道：“就是现在这样吧，骰子你打，快着些吧。”看到苏龙说话了，白仁也就不再开口，算是默认了。

骰子打下来，牌也发到了手里，居然是苏龙又输了。这一下事情不好说了，再来讲庄家的问题怕是要站不住理。小四子见到风声不对，又退缩到了后面去。白仁却不服输，等到注下好，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到了庄家面前，说：“我下五十的‘定子’，这一庄你先来亮牌。”白仁此举只因为这天九牌中是有一个规矩的，押的就是‘定子’，意思是押外面三家全能赢了庄家，如果押中，庄家就要付给白仁三倍的回报，而且庄家必须先来亮牌。因为这样的机会很小，用这一招的人并不多，大家知道白仁输得上火了。

庄家笑了笑道：“你下‘定子’也行，不过少了一百两我不要。”

白仁不只是在赌牌，便是在赌气了，他真的将一百两放到了桌上。庄家点了点头，大方地将骰子向白仁面前一抛，道：“这位兄弟上火了，索性我就成全了你，这骰子也是你来打吧。”

“我打就我打。”白仁也不客气，拿了骰子便扔了下去，四家的牌都发下来，外面三家都放在桌上一动不动，只等了庄家来亮牌。只见庄家并不罗嗦，一翻手，将两张牌一起翻了过来，确是五与六配了的一点。庄家苦笑了一下，对白仁道：“兄弟的运气果然来了。”便要拿了银子准备付钱。

白仁冷笑了两声，将目光望到了上下两家，这两家翻了牌都已经是赢了，苏龙也不看牌，学了庄家的样子也把两张牌都翻了起来，大家一看，便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苏龙的牌居然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别十’。白仁气得脸色苍白，真的成了一个‘白人’。庄家将苏龙与白仁的银子收了，赔了另外两家还有剩余，笑道：“看来今天的运气不在你们那一边。”

白仁那里受得了这个窝囊气，又从身上摸出一锭一百两的银子，放到了桌上，道：“老子还要赌。”

庄家不再多话，将牌发了下来，这时候白仁伸了手拦住众人，对庄家道：“这一把我要与你换牌来赌。”

庄家点了头道：“反正牌还没翻，我这里没有问题。”转了头对苏龙三人道：“你们怎么说？”

出门的汉子皱了眉头道：“这样玩牌真的太乱了，我还是与你原来的牌比大小吧。”末门的青年点了头道：“我也是这样。”

苏龙见到众人都将目光望向了自己，他也对白仁的乱来有些不耐烦了，便说：“我也随了他们两位吧。”

看到白仁很气愤的样子，庄家笑道：“这样吧，我们四个人玩法还是不变，我只与这位仁兄来换了牌比。”

把事情讲清楚了，大家一起来翻牌，真的也巧，却是苏龙赢了庄家。这样便是苏龙赢了钱，由于白仁是与庄家换了牌比的大小，白仁反而又是输了。大家心里好笑，今天这白仁怕是把老天爷得罪了。白仁气得骂个不停，返了身出去，将门一摔，气哼哼地走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白仁一走，苏龙的牌运又上来了，几乎是每把都赢。玩得顺了，苏龙胆子也大起来，注也放的大了。出门与末门的两人看来也是大方人，见到苏龙加了注，他们放在桌上的银子也多起来。几圈下来，除去苏龙手气不错外，其它三人有输有赢，形成了一场混战。

小四子看到苏龙不断得进钱，也很眼红，又放了一注银子在他那里，苏龙便有些不高兴，本来他是放了三百两银子下注的，就在庄家要打骰子的时候，他又拿了二百两回来。牌发了下来，果然苏龙的天门又输了。这一次苏龙有些火了，生气地道：“我这天门不要‘飞锤’，你们谁要想上就来顶门吧，我走人好了。”

围观了的人本来还想再看看有没有机会，现在见到是这个样子，有几个人便离开了。小四子不高兴地道：“我还输着一百多两的本钱呢。”

苏龙对他道：“我赢了钱给你分喜，你就安分一会儿行不行？你上来把我的好牌都吓没了。”

小四子本来就怕着苏龙，听他说得不善，在一边不敢应声了。末门的青年人抬了头对叫他道：“你要是没事又想赚本，给我去办点事吧。事情办好后我给你五十两银子，你不就输得少了？”

小四子一听有这样的好事，便忙着问道：“你要我去办什么事？”

那人道：“我妹妹让我给他买只活的兔子回来玩，我把这事都给忘了。现在我不能分身，就麻烦你去跑一趟吧，买到的兔子要漂亮一点。”他从身上摸了几下，拿了一小块银子出来，道：“我身上没有铜板了，就是这点银子，你快去快回，回来见到东西我给你银子，绝不失言。”

小四子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在赌场上就是有这种好事，有时候玩得人都饿了，又玩得上瘾，就让人去为他买饭，给的跑腿钱比那顿饭可要贵得多，场子里还专有人得这种便宜。等到小四子出了门，出门的汉子笑道：“总算是头轻了，我们好好玩它几把。”话罢，他居然将一千两银子放到了桌上。

牌是鬼骨头，真的是怪事多多，苏龙居然是人越少他的牌越兴，等到小四子将兔子带了回来的时候，他面前的银子已经赢了一大堆了。那青年人果然守信，真的给了小四子五十两的一锭银子。庄家看到时间不早，他也是不想让人打扰的，便也从桌上拿了五十两银子起来，对小四子道：“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再麻烦你去为我们准备点好吃的来，你也有份。”

小四子答应了又跑了出去，这一次不一样了，他边跑边想：“又不认识你们，鬼才来给你们送饭，五十两银子到手要紧。”

不提小四子出去不再回来，他刚出了屋门，庄家便示意身后的随从去把门关上。随从将门了关了以后，屋里就只剩下玩牌的四个人，还有随从与刚刚买回来的那只兔子。又是一把牌发了下去，苏龙又是一个八点的好牌，庄家看过牌后，却是兴奋地直起身来，道：“也该是我的运气来了。”把手中的两张骨牌掰得一声脆响，才将牌拍到了桌上。苏龙等人仔细一看，两张牌一个四点一个六点，正好是一个‘别十’，本来苏龙以为庄家出了大牌，自己要输了，没想到庄家会是这样一副破牌，想来他一定是将它们看成了九点了。苏龙一阵兴奋，挥起双臂便要大声狂笑，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坐着的庄家两指一弹，桌上的一张牌快如流星一样，向着苏龙飞去，不偏不正，正好击中苏龙身前的要穴。只见苏龙大张了嘴，张着双臂，半抬起了身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个木头人，样子实在是滑稽，看得他身后的随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一章道高一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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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改了装来到胜坊赌城的正是孟飞龙、秦雪情与百里冰三人，让他们喜出望外的是曾彪的默契配合，孟飞龙怀疑自己的小把戏根本就没有瞒得过这个江湖汉子，所以以后的事情也不想再来瞒他。百里冰从后面瞧见苏龙的样子好笑，可是她并不敢走过来细看，因为孟飞龙给她的任务就是看好她面前的那扇屋门，绝不能放了一个人进来。

孟飞龙笑着望了曾彪一眼，转过头去对男子装束的秦雪情道：“是该来玩玩我们的那个游戏的时候了吧？”

秦雪情点了点头，从身上拿了两粒碗豆大小的红药丸出来，放到了刚才赌牌的桌子上。孟飞龙笑了对僵在那里的苏龙道：“委屈苏兄了。我知道苏龙现在动不得说不得，却是能听到的，我们也不想让苏兄总是成了这个样子，我就喂你一粒‘能屈能伸丸’，这样苏兄就能解脱了。”

苏龙听到孟飞龙说要喂他吃药，还是什么‘能屈能伸丸’，自己与他们并不相识，身体也是没病没灾的，吃得什么药？只听了这名字，这药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药。望了孟飞龙用手从桌上拿了一粒药起来，苏龙的面上渗出了点点汗珠，眼中的神情是谁也能看得出来的，那就是在向他们苦苦的哀求了。

孟飞龙与众人象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依然玩着他们的游戏。孟飞龙从桌上拿了那两粒药丸起来，故意在苏龙面前晃了几晃，苏龙便大滴的汗珠从面上滚落下来。孟飞龙并没有将药丸投进苏龙半张的嘴里，而是拿起来了赌城准备了摇骰子用的一个竹盒，将两粒红丸放进了小盒子里面，双手拿紧用力摇了起来。连着摇了有十多下，孟飞龙才停下来，将盒子打开，回头到秦雪情道：“借你的兔子用一下，要好的我再去给你买。”

秦雪情将放了兔子的笼子提到了桌上，对孟飞龙笑道：“你不用再赔我一只活的，就给我做只金的好了。”

孟飞龙笑着道：“好说。”他们真的象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全然没有把自己是在扬州九龙会的老巢当回事。苏龙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却是用一双眼睛注意着面前几人的一举一动，那两粒药丸就象是黑白无常锁人的索链，他觉得自己离鬼门关是越来越近了。

孟飞龙将盒里的药重新倒到了桌子上，对秦雪情说：“你闭起眼睛拿了一粒给我。”

秦雪情果然照着孟飞龙的话做了。孟飞龙拿了这粒药对苏龙道：“这个‘能屈能伸丸’给人服了一粒要一个月后子时的夜里发作，为了让苏兄早点知道它的威力，我们就用这只兔子做个试验。兔子没有苏兄能抗药力，苏兄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看得很清楚了。”

苏龙听到这粒药是给兔子的，心里悄悄平静了一些，只是不知道孟飞龙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没想到孟飞龙手指一弹，却将药丸送进了苏龙的嘴里，这才从桌上又拿起了另外一粒，在秦雪情的帮助下，用手将兔子的嘴捏开，也将药丸强喂了下去。孟飞龙对苏龙道：“为了苏兄少受点苦，我想还是用点小手段比较合适。”秦雪情从身上拿了个小瓶出来，递到孟飞龙手上。孟飞龙将小瓶打开，一股酒香从瓶子里飘了出来。孟飞龙道：“酒能让药运行的快些，苏兄很快就能看到这药的药效了。”

孟飞龙将酒喂了兔子一些，那只兔子很快就急躁起来，接下来便是身体不停地抖动，又是一阵便成了在笼子里不住的翻滚，抽搐，身上的兔毛都直立了起来，简直就是一只刺猬一样。

孟飞龙对神情呆呆的苏龙道：“看来它吃下去的是‘能伸丸’了。名叫‘能伸’，便是能让身体极度的伸展。造了这药的人对我讲，这‘能伸’吃下去一粒，身体便能伸长到原来的两个大。如果兔子吃的是‘能曲丸’则正好了相反，身体要收缩回一半去。不知道用起来是不是真的会有他讲的那么神奇，苏兄与我们一起往下看吧。”

众人听了孟飞龙的话，又将目光投到了那只兔子身上。众人不看则矣，一看都是惊得一呆，那还是一只兔子吗？那简直就是一只充了气的球。本来非常浓密的兔毛现在已经变得稀松起来，能看到兔皮上慢慢渗出的血滴来。最可怕的是兔子的头部，一双眼睛已经半突到了外面，双唇向外翻张着，舌头吐出了老长，牙齿已经是直板的出来。如果将这只怪物拿出了这个屋子，保证没有人敢认它是只兔子。

这时候一道指气过来，正点到兔子的头上，被这股真气一击，那只极度痛苦的兔子便命呜呼了，它总算是从痛苦中解脱了。一边的秦雪情对孟飞龙冷了脸道：“我把它买回来，不是让你这样来折磨它的，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买它了，好好的一条生命，没有你这么残忍的。”

孟飞龙笑着指了苏龙道：“照你这样讲，他又该怎么办？”

秦雪情撇了撇嘴道：“这人无恶不作，那里能与那只善良的兔子相比，他不回心转意做了好人，就应该让他尝尝药丸的威力。”

孟飞龙向了苏龙道：“你都听到了也看到了，可能你嘴里的药丸也化尽了，吃下去的便吐不上来，下一步怎么走，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主意还要你来拿。”孟飞龙向秦雪情示意了一下，秦雪情过去先点了苏龙的哑穴，然后才解开他刚才被孟飞龙点了的穴道。

苏龙身体一能动，他逃生的本能使他转身便跑。还没等他把身子转过去，从他的两边伸了两只手过来，按在了苏龙的肩上，苏龙感到自己就象是被两位大山压住了一样，乖乖地坐到了椅子上。

孟飞龙气道：“看来苏兄是不想与我们合作了？”

苏龙赶忙摇头，嘴里唔唔的要说什么，苦于哑穴被封，说不出话来。

孟飞龙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他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了纸笔出来，放到了苏龙的面前。苏龙双手已经自由，拿起笔来写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有仇吗？”

孟飞龙笑道：“苏兄真的聪明，我就爱与聪明人打交道，这样事情就好办得多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并不相识，更谈不上什么仇恨，不过玉如山这个人苏兄不会说你不认识吧？”

苏龙听到玉如山的名字，先是一呆，然后又是神情暗淡下来，他做的事情他自己心里明白，这一次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孟飞龙将他神色的变化全看在了眼里，对他道：“我们今天并不是来与苏兄为难的。实话对你讲，你们九龙会做贼心虚，要对玉家小姐下毒手，是天不绝玉门，玉家两位小姐被救后，让我们来察玉家受害的实情。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们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伤害玉家的真凶，有仇报仇有怨伸怨。我们现在需要苏兄与我们合作，如果苏兄不配合我们，只怕就没有办法了。”

苏龙听了孟飞龙这话，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还怕孟飞龙不明白，他又拿了笔在面前的纸上写道：“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好”，孟飞龙叫道：“苏兄不亏是闯惯了江湖的，今天的‘能屈能伸丸’也没有白吃。我们此次过来的目的苏兄也清楚了，就麻烦你把知道的都写在纸上，我们拿回去向玉小姐交差。苏兄写得好，我保证你不但不会死，也许还能发笔大财，毕竟你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只是苏兄要注意了，你现在讲的每一句话，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与你的性命生死相关。如果在以后我们知道自己上了当，‘能屈能伸丸’的解药苏兄怕是很难见到了。至于苏龙会是变大还是变小，我们也不清楚。到底要怎么做，苏兄你自己斟酌吧。”

苏龙早就是想明白了的，现在便没有一丝的犹豫。他拿起笔来，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一会儿的时间，苏龙就写满了好几张纸。他写一张，孟飞龙拿过来看一张，孟飞龙看罢之后，又递了给曾彪。九龙会怎样来祸害玉家，事情经过的前前后后现在被苏龙写得清清楚楚了。等到苏龙写完，孟飞龙对他道：“苏兄最好再仔细想一想，最好把能写的都写出来。我们不会只是找了苏兄一人，如果别的人写出来的东西苏兄你遗漏，玉小姐面前我们便不好为苏兄讲话了。”

苏龙认真想了一会儿，果然又在纸写下了不少东西。再问他，他真的想不起什么来了。孟飞龙脸上不会表示出来，但是心里对今天的收获很是满意。他亲自过去解了苏龙的哑穴，笑着对他道：“苏兄终于将自己从鬼门关里走回来了，可喜可贺。”

苏龙刚才不能讲话的时候有一肚子话要说，现在能讲话了他反而不想说什么了。他不敢喊了人来，不说自己吃了‘能屈能伸丸’，就是让白鹏举知道了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他也不放过自己。现在他只是问道：“你们几位道底是谁？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孟飞龙道：“我们只是谋面就可以了，名字就不用讲了吧，以后你可能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至于解药苏兄不怕担心，只要你做得让我们满意，到时候自会有人为你送上门的。只是苏龙记住常来这里走走就行了。”

苏龙知道自己现在唯有言听计从一条活路，便不来多话了。孟飞龙对苏龙道：“苏兄没有性命之忧，就不想得些银子回去？”

苏龙奇道：“我们还有赌的必要吗？”

孟飞龙摇了头道：“这个雅兴现在没有了。我们想让苏兄把你知道的九龙会的事情全写下来，从现在开始，你每写下一条，以后我们认定你写得是真的，我们便给你一百两银子。我现在指天发誓，绝不失言。”

苏龙心道：“就算你要失言，我又能拿你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是人家说什么，苏龙做什么了，他又将自己知道的九龙会的事情写下了好几大篇，孟飞龙终于满意了。临行之时，孟飞龙又来嘱咐了苏龙道：“你从现在开始还要与往日一样，该赌便赌该吃便吃，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另外你还要注意一点，不能多喝酒，你要小心了。”

在就要出门的时候，孟飞龙又想起了什么，回了身对苏龙道：“你要想发大财，就要注意九龙会的一举一动，写出来交给我们，还是每条一百两。”苏龙点了头记下了。

在离扬州很远的一处无名山头，孟飞龙与曾彪两人坐在一块大石的两边，将大石当作了一张桌子，远处秦雪情与百里冰一人一面，小心地关注着山下的情况。曾彪对孟飞龙不冷不热地道：“你们演得一场好戏。自己没了真面目，却把我交到了九龙会的面前，还将玉家小姐也买了出去，你们这样做不觉得过份了吗？”

孟飞龙笑道：“曾兄多心了。这并不是我们的本意，再说曾兄来的在先，你让人看了真面目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曾彪冷笑了道：“你真的没有一点私心？我不相信。”

孟飞龙苦笑了道：“如果这样做能让曾兄少跑几次扬州，我想对曾兄的安全并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曾彪道：“多谢孟兄关心曾某，我知道什么是我应该做的。”

孟飞龙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纸，道：“我们得到了这个，曾兄不觉得失去些还是很值得吗？”

曾彪不以为然地道：“我更愿意象你们一样，什么也不失去就得到这一切。”

孟飞龙笑道：“既然如此，孟飞龙也无话好说，曾兄保重吧。”将几张纸交给曾彪，孟飞龙又道：“这是刚才苏龙写下的东西，我又抄写了一份，曾兄带回去给玉小姐看看，也许对曾兄下一步行动会有帮助。”

这东西曾彪真的很需要，他便不客气地接过来了。看到孟飞龙起身要走，曾彪道：“曾彪是孟家的死敌，我并不会因为你为玉家做了这些事情就会放过你。现在你们是三个人，曾彪自认为没有大漠八鹰的本事，孟兄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孟飞龙背转了身，头也不回地问：“孟飞龙不知道曾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你不怕我真的动心了吗？”

曾彪在一边并没有答话。在一末夕阳的光芒中，孟飞龙跟了秦雪情与百里冰一起向山下走去，他身后是曾彪无奈而痛苦的眼神。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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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会首白鹏举匆匆来到了扬州知府西门兴的家里，见到西门兴正在屋里一个人品茶，便问：“大哥这么急叫了我来，有什么事吗？”这几天白鹏举的日子很不好过，就是说话的语气也一样了。

西门兴对他笑了笑，指了自己旁边的椅子道：“老弟还是先坐下来吧，这里有昨天刚给我送过来的好茶，你也来品尝品尝。”西门兴亲自为白鹏举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白鹏举懊丧地摇了头道：“我现在那里还有心情品茶，江湖上几乎的所有帮派都来与我们做对，我烦得什么事情也不想做。偏偏孟飞龙他们道像是一只缩起来的乌龟，我恨得牙直痒却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办法。”

西门兴摇了头劝道：“我看你这几天浮燥的很，这样对处理事情很不利的。俗话说否极泰来，物极必反，凡事没有都是一帆风顺的，反过来讲，什么事情也不会总是倒霉的。”

白鹏举似乎从西门兴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惊喜地问道：“大哥把我叫过来，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西门兴笑道：“我一时还想不透人家到底是什么想法，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罢用目光向白鹏举示意了一下，白鹏举顺了他的目光看去，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信已经是拆开了的，想必是西门兴看过的。白鹏举将信拿出来，只看了信的落款，便是大吃一惊，叫道：“孟飞龙？他怎么可能给你写信？他有什么事？”

西门兴无奈地摇着头，道：“我说你的心怎么就平静不下来，信不是在你手上吗，你不会自己去看？”

白鹏举只好又将信打开，只见信中写道：“扬州府西门大人台鉴：小生孟飞龙，家招不幸，已成孤单之人，以微薄之资经营于杭州，唯求生存耳，不敢有非份之念。今九龙会诸多不利，会首白先辈似有疑飞龙所为者，实非真情，飞龙苦于有口难辨。如此下去，若为他人所利用，鱼蚌相争，则双方大不幸也。大人扬州父母，德高望重，飞龙万般无奈，欲请大人出面调停，能说清误会，双方之幸也。万望大人以两会之兴亡、百姓之安危为念，成全此事，孟飞龙及全家无不感念大人之德。孟飞龙沐手百拜。”

白鹏举将信向桌上一拍，气道：“***，这小子什么意思？猫哭老鼠看老子的笑话是不是？我看他就是瞧见把我们激怒了，怕我们找他去报仇，用的缓兵之计。”

西门兴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问道：“就算是他要看你的笑话，就算是他是在猫哭老鼠，他这样做有必要吗？这样做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缓得了一时，能缓得了一世吗？事情终归是要真像大白的。”

这些道理白鹏举并没有认真想过，被西门兴这样一问，他还一时答不出来了。西门兴让白鹏举考虑了一下，又道：“就算孟飞龙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察觉，我就不信他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好在我也是一府之父母，他不怕留了这样的把柄在我们手上，将来对他不利吗？”

“大哥你看他这是玩得什么把戏？”

西门兴摇了头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才叫了你来一起琢磨一下这件事。”看到白鹏举失望的神情，西门兴为他打气道：“虽然我没有想明白孟飞龙的真实用意，但是我个人认为这对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可以利用一下，到时候见机行事。”

白鹏举点头道：“大哥说得在理，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西门兴摇了头道：“主意好说，只要把他的想法猜透了，要一百个主意也有。这就象病人一样，号准了脉才能对症下药。你还是静下心来想一想他为什么要来这封信，他的目的到底会是什么？”

白鹏举道：“从信的内容来看，他无非是讲，九龙会目前发生的事情与他孟飞龙没有关系，这可能吗？如果不是他做的还能会是谁？”

西门兴问道：“你前几天不是讲丐帮和圣教都在与你做对吗，会不会是他们做的？就象是孟飞龙信里讲到的，人家是利用了你与孟飞龙现在的这种关系？”

白鹏举小心地点了头道：“有些事情肯定不是孟飞龙做的，这我们也明白。说白了，就是他有心去做，他还没有这个力量。但是说他一点不知情，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难道临安那些人不是龙凤会的人杀的吗？这根本不可能。”

西门兴道：“世上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我事后也想过，我们派去的是三百多人，不说龙凤会刚刚开张，他们有没有这个实力，真要让他们把这三百多人都吞下去，消息从那里来？他们又是怎么安排的？你们可是每天都有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的，有这么多人从孟家开出去，你们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白鹏举道：“我们当时就想到过，这一定是有人在帮着孟飞龙一起来对付我们。这些人不外乎便是丐帮与圣教的人，圣教的人可能性大些，因为没有听说过丐帮与孟飞龙有过什么很深的交情。可是我还是要说，老二的失踪与三百多人的死，孟飞龙一定知情。”

西门兴道：“知情归知情，下手归下手，我们去打人家，人家不可能把头伸出来让你去砍。可是我们并没有人看到杀了这些人的都是谁，这样就肯定地说是孟飞龙下的手，未免有些绝对了。孟飞龙在信中说这不是实情，会不会他话里有话，我们真的冤枉了他？”

“这不可能。”白鹏举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西门兴还是不急不忙的样子，分析道：“这样就有了这么几种可能：一个是所有的事情就是孟飞龙做的，他看到其它的人也来趁火打怯，又怕了我们去对付他，想到了这个办法，要把我们的注意力分散到外面那几家去，好来保全他自己；再一个便是他们几家是一起合谋了用的缓兵计，可能是要争取了一段时间，好去准备他们下一步的计划；还是一种可能是孟飞龙并没有出多大的力，看到我们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自己将要大祸临头，觉得不值，认为有必要向我们说明真情，也是想让我们放他一马的意思，你看是不是这样？”

白鹏举道：“大哥已经想得这样明白了，还要让我苦想铭想做什么，你说清楚不就结了？”

西门兴道：“我就是怕你什么都不用自己的脑子，以后一个人面对了事情的时候主意就要少了。”

白鹏举明白了大哥的苦心，小心地点了点头。西门兴见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来开门见山了。道：“前面说到的三个原因，第一与第二不管是那个，孟飞龙都是该死。至于第三种情况，老弟你要怎么来对他？”

白鹏举冷笑了道：“他也还是该死。在我身边就没有活人来与我争生意，只不过我可能会让他晚死几天罢了。”

西门兴点了头道：“这样就好。”他从自己的书桌上又拿了一封信给白鹏举，道：“你看我这样对他说怎么样？”

白鹏举将信看罢，开心地笑了，道：“就是这样。他想让大哥来调停我们之间的事情，总是要见面的。只要是他到了这扬州，我管叫他有来无回。”白鹏举兴奋之余又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仔细一想，便向西门兴问道：“大哥，孟飞龙让你出面，一定是看到了你知府的身份，想用了官府来保他一家的狗命。如果是在扬州出了事，你该怎么办？”

西门兴冷笑到：“该拿则拿，该放则放，这时候患得患失是要坏了大事的。等到孟飞龙一行人全成了不会讲话的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能由活着的人来讲，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了。就算是孟飞龙上面有人，朝廷追究下来，我也不会是死罪吧？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折腾下去，就怕吃饭的家伙真要保不住了。”

白鹏举见到大哥下了狠心，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用力捶了桌子道：“就是这样，他有了回信一切由我来安排。”

西门兴对了白鹏举道：“老弟，我总觉得你屋里那两只宠物留下来是个祸患，还是早些做了算了，世上又不是没有女人。”

白鹏举笑道：“这样讲是不是大哥屋里的春景也要除去才稳妥？”

西门兴摇了头道：“她不一样，她家里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情，你那两个就不一样了，她们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那个轻那个重你要仔细考虑一下。”

白鹏举点了头道：“大哥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白鹏举回到了家里，一直来到了他住的后院，这里是九龙会的禁地，就是九龙兄弟没有人通报也不随便出进。白鹏举到了自己住的屋里，马上有两只狗一样的东西爬着出来，围在了他的脚前，用脸在他的腿上蹭着。白鹏举道：“算了，我累了，去准备了热水，我要洗澡。”那两只宠物点了头爬着出去了。天呀，原来那是两个人。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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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爬着行走的两个女孩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季，从像貌上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这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对双胞胎。姐妹俩都生了一张好看的娃娃脸，神情上还显得非常幼稚，但是她们都有着一副修长的身材，雪白的肌肤，现在爬在地上几乎就是一丝不挂，很容易就能将这一切都看得非常清楚。两个人的身上只是腰间有着一个像了虎皮一样的毛腰带，腰带的前后对称着各挂了两个好看的小铃铛，在她们赤裸的胸前那一对小巧的双乳上也各挂了一个，那是拴在了她们的乳头上的，每人身上这六只小铃铛在她们移动起来的时候就会发出很动听的声音，这也许是白鹏举自己独特的爱好吧。姐妹俩都留了很长的长发，洗得干干净净的，乌黑而发亮，用一亲好看的发带束成了一束，顺了她们光滑的后背到了腰上，与那里的那条腰带紧紧的系在了一起，长发拖到腰后的部分，就披散在她们高耸而圆滑的臀部上，随着她们的爬动左右的摆动，使得她们下身女人的私处似隐似显，偶尔这一束黑发全跑到了腰里的一侧，便就会将女人最不能让人看到的地方全显现在她们面前的这个男人眼里，也许这正是白举想要的结果。更让人惊奇的是两女的手上和腿上都是套了毛绒绒的皮外套，质地与颜色与她们腰里的腰带完全一样，让她们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对宠物，一对美丽的小兽。只是两个女孩身上的颜色又是各异的，一个是红色的多，一个又是以了绿为主，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打伴她们的人，也不会是一个一般的人吧。

这两个女孩子听到白鹏举这么早便要洗澡，心里都很惊疑，但是不该看的她们不看，不该听的她们不听，这早就是她们熟得不能再熟的训令，她们知道做错了事情的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最好的办法就是对白鹏举言听计从。两个人爬着下去准备了。等到她们爬起来才会看到，两个女孩的两个脚腕上是拴了一根好看的绳带的，这样就限制了她们每一次能够移动的距离，由于她们的长发被紧紧地束在了后腰的腰带上，其实就是她们想站起来，也会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何况她们还是裹了一对三寸的金莲，就这个样子在后面用棍子赶着她们，两个人也跑不了很快。后面的白鹏举叹了口气，西门兴也太的大惊小怪了吧？

等到洗澡水准备好后，白鹏举来到了他经常洗浴的那间屋里，后面自然要跟着他的两个‘宠物’。白鹏举到了屋里专为他准备的那张浴床上坐下，那两个女孩便忙爬到了床前，将手上的外套除去，露出了她们白细的小手，为白鹏举轻轻地脱去身上的每一件衣服，直到白鹏举赤了身子一丝不挂，才自己走进了放在当地的木浴盆里。两个女奴一左一右，爬在木盆的两边，用手为他往身上撩着热水。

每一天的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是白鹏举最轻松的时候，他总是会将心里的事情放到一边，享受着被热水浸泡的舒心与两女秀丽的容貌。心情再好的时候他还会逗她们玩上一会儿，等到将身子洗干净后，他自然也要享受她们青春的身体。今天的白鹏举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近些时候的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让他生了一肚气，偏偏他恨了的人都离他远远的，让他有气没处发，憋在心里非常的难受，眼前这两个小姑娘又是他最好的出气筒。想起她们的父亲当年是怎样与自己做对，可是到了最后又是怎样可悲的下场，白鹏举心头一阵得意，与他‘在天龙’做了对的人，到现在又有几个是有了好下场的？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孟飞龙和他那几个漂亮的老婆，眼前这两个是人又是兽的东西，就是她们将来的榜样。

白鹏举想到得意之处，身边两个女孩已经是无法忍受了，都疼得小声叫了出来。原来白鹏举手里用力握了的，是她们小巧的乳房。看到白鹏举反应过来了，一个女孩才小心地道：“爷，饶了它们吧，一会儿还要用它们为爷洗身子。”

白鹏举将握着她们双乳的手放开，两只乳房上面已经是一个清晰的黑圈了。白鹏举对刚才讲了话的女孩道：“红狗儿，老爷这样对了你，你恨不恨老爷？”

那个叫红狗儿的女孩道：“红狗儿是老爷的狗，狗是最忠心的，就是每天老爷踢她骂她，她也总是见了老爷就摇尾巴。”

白鹏举又转了头对另外一个女孩道：“绿狗儿，你恨不恨老爷？”

绿狗儿摇了摇头，道：“绿狗儿与红狗儿是一窝里生出来的，自然都是对老爷一样的忠心不二。”

白鹏举听她说得有趣，便笑了道：“你们是一窝里生了的，你们对生了你们的那只大母狗还想不想她？”

两个女奴一起摇头，道：“我们什么人什么事都是不记的，就认得老爷一个人。老爷的朋友就是我们的主人，老爷的仇人也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会去狠狠地为老爷咬他们。”

白鹏举从没有听到过这样有趣的话，忍不住放心大笑起来。这时候他的心里有了一点后悔，当年怕出事，自己将她们的娘强奸了之后就活埋了，如果能留到现在，让她来听听她的宝贝女儿的话，又会是怎样快意的一件事情。如果是这样，她们的爹也死得太早了。

两个女奴是这样的善解人意，白鹏举心里轻快了一些。他泡在水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两个女孩对这一切都很留意，便用了目光向他请求。白鹏举拉开了手边一处桌子的小门，从里面拿了两把钥匙出来，交到了红狗儿手上，红狗儿去它们打开自己与妹妹身上的捆了腰带了脚带的锁，又都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双双进了浴盆，居然是用自己的双乳为白鹏举上下擦着身子。

浴盆里的白鹏举望着一丝不苟地干着活的两个女孩，对她们道：“你们也不用哄我，我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你们是能够记着的。今天有人劝我早一天把你们除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红狗儿与绿狗儿并不说话，只是紧紧咬了双唇，眼中含着泪，更加用力地将自己白细的身子在白鹏举的身上撮动着。白鹏举长叹了一声，这样两个美丽动人的东西，自己又怎么舍得下手呀？他这心事一动，那里还能忍得住，将面前的绿狗儿一把拉到了身前，让她面对着自己，掰开了她的双腿摁在了自己身上。绿狗儿并没有一点准备，被他粗暴地进入了身体，忍不住叫出声来。白鹏举示意红狗儿停下她正做的动作，红狗儿心领神会，走到妹妹的身后，双手握了她身后的长发，向上一提，绿狗儿的身子便是向上一起，向下一拉，她又是向下的一坐，一开始还慢，后来的节奏是越来越快，绿狗儿的身子随了她的动作忽上忽下，动得也是越来越快，白鹏举一阵阵的快意，忍不住也呻吟起来。

杭州孟飞龙的家里，他与七女都聚到了自己的书房里，桌子上放了西门兴的回信，大家正在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应该怎么做。

欧阳菲将西门兴的信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笑着对孟飞龙道：“这两个人都的很听话，相公让他们怎么做，他们真是的就做了。”

上官柔道：“这是他们不清楚我们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事，他们要是知道了，拉了他们也不会去与龙弟见面。”

方子箐并没有他们那样的放心，皱了双眉道：“我总觉得龙弟这样做很危险，扬州不象是杭州，那里毕竟是九龙会的老巢。还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秦雪情笑道：“江湖人那里会不遇到危险，箐姐就不必为他担心了，这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方子箐不再开口了，但是大家都看出她并没有将悬着的心放下来，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百里冰便来道：“箐姐就只是想着你的龙弟，到时候我们都是要限随着他一起去的，你就不来为我们想想？”

慕容慧道：“冰儿姐就是会乱开玩笑，你们在一起，有了危险还不是大家都就有危险，这还用说出来吗？”看来她也是在暗暗担着心的。

孟飞龙需要出来说几句了。他平静地道：“我们想的办法虽然是一着险棋，可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九龙会是有着八个分舵几千人有大帮会，靠着丐帮、心阁大家的帮助，我们出其不意占到了点便宜，但是形势并不容得乐观。如果我们再用了武力相逼，让九龙会没了退路，这就是一场武林的浩劫，就算最后将其从江湖中除名，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最苦的还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所以兵法上进，不动而曲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我们就是为百姓考虑，冒点险也是值得的。何况危险的并不是我们。”

方子箐道：“我们在家里想什么也是一箱情愿，白鹏举与西门兴既然是让你们过去，人家就不会想他们的主意？在这里想得再周到，就怕他们不会是听话的驴，一门心思就来专套的。”

孟飞龙道：“这就要看我们的套系得怎么样了。”他指了指桌上的人信道：“这不是他们已经进了门槛了吗？”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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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对孟飞龙的狂妄很不以为然，劝道：“门槛是搭建好了，可是这道门是我们与九龙会共同搭建成功的，大家各有各的想法，到底会是谁的吉祥门，又是谁的鬼门关，还是一个未知数，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才行。”

孟飞龙对秦雪情现在的心情当然知道得很清楚，他的本意也并不是表现出来的张狂，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给方子箐几女充力打气，让她们几个没有经见过江湖打杀的女子不再为自己的行动而担忧。现在听到秦雪情认真地来劝自己，孟飞龙只好对她道：“贤妻的话我一定认真记下，我们这就把实现计划的关键步骤再来认真考虑一下，看看还有那里是没有想到的，一定要做到万无不失。我想明白了，保证计划的安全，就是保证了我们未来的幸福，我是不敢大意的。”

秦雪情终于看到了孟飞龙的真面目，心中才明白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其实是很多余的。现在见到孟飞龙借题发挥又说到了大家的身上，很是好笑。他这家伙的心一定花得很了，什么事情也是想到那上面去，现在大家毕竟还没有走到一块去，只怕将来这个家里有得热闹看了。

与九龙会作战是何等大事？孟飞龙让大家一起想主意，这主意不想则矣，一想就想到了后半夜去了。等到大家把能讲的话讲完，能想的事想到，孟飞龙望了大家睡眼朦胧的样子，有些心疼地道：“我想没有什么是我们现在能想到的了，以后想到了我们再把计划改进吧。明天柔姐就带了慧儿到金陵去，雪情你去与各大门派的人联系，把计划告诉他们，争得大家的同意，也把人家的意见带回来，有不妥的地方我们马上改过来。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还是不行，这次的计划还是离不开他们的帮助。”大家听着孟飞龙的吩咐都是不住地点头，孟飞龙转了身来对百里冰道：“冰儿你还是按我们说好的回圣教去，不要只想着见了父亲撒娇，出嫁从夫，一定要把我们讲好的事情办妥了才能回来。如果岳父大人不同意，你再去向他撒娇使气，实在不行地上打滚也行得。”

别人没有什么异议，唯独百里冰听到孟飞龙的话有些生气，怎么就是自己去撒娇了？还要让她在地上打滚，亏他想得出来。她没好气地问：“我凭什么为了你连脸也不要？如果父亲不答应你的要求，我就只能留在了圣教，不能回来了不成？”

孟飞龙知道她就会这样问，笑道：“要回来也行，让岳父大人把你的嫁妆加了倍带过来，用花轿抬了你吹吹打打的送过来就行了。”

大家知道孟飞龙又在与百里冰玩笑，听他们讲的话有意思，便都是开心的大笑。百里冰还想与孟飞龙理论，方子箐想到时间实在是不早了，便把话题又说回到对付九龙会上面来，问道：“你把人都派走了，家里真要唱空城计了吗？”

孟飞龙道：“箐姐你放心，家里由我坐阵，我还要用了自己的口水，去为我们的计划向西门大人多讨一些时间。明天箐姐就把常老伯带过来吧，还要让他给西门兴写一封信了。”

方子箐还是胆子小，小心地道：“明天大家出城怕时候一定要小心，如果被九龙会得到也消息去，我们出去的人就很危险了。”她转过头来对孟飞龙道：“我们是不是想一个万全之计，能让大家安全到了目的地？”

自从孟飞龙‘以毒攻毒’的计划想出来以后，孟家周围已经没有了九龙会暗探的活动余地，这样活动的范围大了，混出城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孟飞龙与龙凤会的人已经几出几进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但是孟飞龙知道方子箐的想法也有她的道理，防患与未然，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便是他孟飞龙悔之不及的，明天要出去的人可都是他孟家的亲人。

孟飞龙认真地想了想，才道：“我看这样吧，我们大家保护着柔姐与慧儿先走，等到她们安全了，再送雪情与冰儿出去，这样应该没有问题。”

大家一想这样也好。上官柔虽然神勇，但是慕容慧本事一般，如果遇到强手，上官柔自保可能没有问题，但是要保护了慕容慧的安全，就怕她要力不从心了。至于秦雪情与百里冰就要安全得多，她们都是自己单人独骑，只要不是武林顶尖的高手来伏击她们，两人大可一走了之。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西门兴将孟飞龙的回信交给了白鹏举，道：“果然不出我们的所料，孟飞龙又来与我们讨价还价了。”

这一次白鹏举比上一次要冷静多了，他认真地将孟飞龙的回信写完，想了想才道：“由不得他不这样想，除非是傻子，不管是谁也不敢在这种时间到了扬州来。”

西门兴笑道：“我们也就是傻子，我们为什么要到杭州去呢？”

白鹏举问道：“都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与孟飞龙的戏还要演下去吗？是怕他不会上钩的。”

西门兴道：“你该想的办法你自己去想，我这里的事情不会影响了你的计划。我还会与孟飞龙周旋下去，如果有了结果我再来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再想了对付他的办法也还来得及。”

白鹏举冷笑道：“还用想什么办法，如果孟飞龙自己走到了扬州来，他就是踏进了鬼门关，随他那里都一样。”

西门兴道：“这样就好，你回去吧，有了信我再来告诉你。”

将大家安全地送出了城，孟飞龙又悄悄地潜回到自己家里，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仗灯时分了。孟飞龙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楼，去敲了方子箐的门。

方子箐对孟飞龙的声音动作已经很熟悉了，看到他并不惊讶。将他让进屋里来，方子箐轻轻地将门带上了。孟飞龙笑着对她道：“箐姐，你去给我弄点饭过来，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方子箐道：“武嫂就在下面，你不会吃了再过来？”

孟飞龙道：“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死了，我要你陪着我一起吃。”

方子箐笑道：“我们早就吃过了，现在只能看着你吃了。”说罢话已经换好了衣服要出门去了。

孟飞龙对了她的背影笑道：“有个人看着也比没人来理强。”

孟飞龙一边吃着饭，方子箐在一边与他说着话。家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孟飞龙这些日子将心思都放到了九龙会的身上，家里的一切生意，大小事情几乎全是方子箐与上官柔在担着，上官柔大半的心思还要用到龙凤会去，其实家里的事都是方子箐在操心。这时候方子箐正好将这些家长里短的话对孟飞龙来讲。孟飞龙也乐得让她告诉自己，家里的几女都是精明能干的，这他知道，可是知道并不等于清楚了细节，这是他增强对众女了解的好办法。

等到孟飞龙将饭吃罢，方子箐的生意经也念到了尾声。方子箐将桌上的碗筷收拾起来，对孟飞龙道：“就让它们放在这里吧，明天一早我就送回去。”望着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孟飞龙，方子箐笑道：“今天晚上你那里也不许去，姐姐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你要陪了我说话。”

孟飞龙笑了笑，其实方子箐的担心的多余的，孟飞龙正是要陪了他的方姐姐好好聊聊的。

方子箐忙罢了手头上的活，进到了里间又换回了自己刚才在屋里的那套衣服。现在七、八月的天气，杭州是很热的，衣服多了就象是贴在了身上，皱巴巴的很难受。方子箐换了衣服出来，便去忙着为孟飞龙倒茶，现在众女都知道了孟飞龙爱茶的这个习惯，在她们自己的屋里都备上了他爱品的好茶，只要他到了自己的屋里，总会泡上一壶让他喝个痛快。每当众女为自己倒茶的时候，孟飞龙从来不说个不字，因为现在的天气帮了他的大忙，孟飞龙已经不知道多少眼福看到眼里去了，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让她们知道。

方子箐的身材也是稍稍偏胖的，体态很丰满的那种，虽然比不上欧阳菲那样的得天独厚，却是有一种不同于众女的韵味。孟飞龙自从在上官柔身上尝到了男女间的乐趣后，看女人的眼光想法与前相比大不相同，又进到了另外一个境地，不再单纯地去看她是不是美丽，而是上升到做为一个女人的很重要的妩媚。美丽是大家都可以看到的，这种妩媚也许她的一辈子就给一个人看到。现在的方子箐就象了一个娇妇热情地对待自己远归的丈夫一样，对孟飞龙关怀得无微不至。孟飞龙心里一阵感动，将身前的倩姐姐一把抱在了怀里，对她小声道：“姐姐，我想死你了。”

方子箐轻声道：“你是怎么想我的？我很想知道。”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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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轻声道：“你是怎么想我的？我很想知道。”

孟飞龙将方子箐用了力抱了一抱，笑道：“我就是这样想姐姐的。你应该知道吧？”

方子箐问道：“你这几天总是往柔姐屋里跑，也是这样想她的吗？”

孟飞龙做贼心虚，忙道：“我往柔姐屋里跑得很多吗？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可能是这些日子与九龙会纠缠在一起的事情太多，要与她商量的事情也多的缘故吧。我自己忙起来就什么也觉不出来了。”

方子箐冷笑了道：“你是不想让大家也都觉出来吧？商量事情一商量就要到了后半夜，雪情和冰儿也是负责龙凤会的，也没见到你去找过她们几次，你与其它姐妹那个又是这样子的？还说想我，在我这里就没有过一次，难道说我为孟家做事是不尽心的？还是我笨得不值得你来找我商量事情？”

孟飞龙笑道：“姐姐做事我是再放心没有的。正因为你做事我放心，我才能将心力都放到对付九龙会的事情上去。如果这个家里没有姐姐支撑着，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想主意，只怕我就不是有时候要商量到后半夜了，只怕是要天天都熬到后半夜的。所以等到我闲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姐姐你对我的好处。”孟飞龙用发自内心地感激的目光望了方子箐，轻声道：“箐姐，我对你的感情是再真也没有的，所以我真的好想你。”

方子箐开心地笑了笑，算是对孟飞龙一片真心的回报，反回头来又将话题说到上官柔身上去了，问道：“弟弟如果是真心对姐姐的，家里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瞒着姐姐。我问你，你与柔姐同房没有？”这话讲罢，方子箐将眼睛紧盯了孟飞龙的双眼，一眨也不眨，那神情就是要看到孟飞龙的心里去。

孟飞龙听方子箐这样一问，便知道她对自己与上官柔的关系有了怀疑。自己身边的女孩子们个个是冰雪聪明的，事情能瞒得了一天，只怕瞒上两天都很难。现在方子箐在自己刚对她一番信誓旦旦之后，就问出这样让他棘手的话来，就是要看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这是生死一样的关头，孟飞龙自己不会大意，一步走错就是要终生遗憾的。孟飞龙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方子箐老实地交待道：“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们确实上了床，但是也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方子箐的面容很不好看，孟飞龙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的身子都在颤。方子箐道：“什么刚刚的事情，到底有多少天了？”

孟飞龙想了一想，道：“十天前吧。只与她一个这样过，别的人想也没敢想。”

方子箐低下了头，一阵沉默。孟飞龙感觉到不对，也低了头去细看，只见方子箐的热泪顺了面颊流下来，正一滴滴地落在她的衣襟上。方子箐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平日里在她的身上从来见不到那怕是一小点的污迹，今天她却任由泪水将衣服湿了一片也不去理会，看来她是真的伤心了。孟飞龙急着问道：“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方子箐用力摇着头，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泪水流得却更急了。孟飞龙急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叫道：“箐姐，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千万不要这样，我求你了。你说话好不好？”

方子箐用袖子抹了一下眼泪，偎在孟飞龙怀里，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为什么会是她？我那一点不如她了，一定是你怨了我当日没有早一点去为公婆守孝，让柔姐抢了先去，你感激了她才这样。”

孟飞龙心中苦笑了一下，就是箐姐这样出色的女子，也是要嫉妒的，还会因为嫉妒去找了各种自认为合理的理由。但是孟飞龙从方子箐的话里听出了问题的严重，自己以为方子箐这块心病已经好得彻底了，没有想到还留了病要在，这不能不让他百万分的小心。孟飞龙将方子箐的身子轻轻的抱转，双腿分开骑在了自己的腿上，这样子对了女子十分的不雅，方子箐将目光恼怒地望向孟飞龙，孟飞龙却是一点也不去理会，认真地对方子箐道：“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一定要让我在你们姐妹身上来找个理由，只怕问题还是出在你的身上。但是并不是你刚才讲的那个理由。”

方子箐不解地问：“出在我的身上？我怎么了？”

孟飞龙低声道：“柔姐比你更主动呀。”

方子箐有些明白了，她本来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晕。想是怕孟飞龙看到自己的羞态，方子箐将自己的身躯整个爬在了孟飞龙的身上，将头放到了他的肩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很长的时间，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但是他们的心里都在想着心事。孟飞龙用手将方子箐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开，让她正面面对了自己，泪痕犹在，红晕犹存，只是望向孟飞龙的眼神不是了刚才的恼怒，现在要复杂得多了。孟飞龙很严肃地对她道：“说心里话，我是对柔姐当日选择留在我身边非常感激，在她之后的许多人，本来尽到未过门媳妇的礼节是要回去的，但是正因为有了柔姐在了我身边做了榜样，大家才都不甘于人后，有了我们今天大团圆的结局。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我对箐姐你的感情。当时你那边的情况我都是知道的，如果你在家里，我相信你也会留在我身边，而且一定不会是柔姐那样犹豫之后才下的决心。你不远万里的匆匆赶回，这份情我就不想？我不能知吗？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伴侣，我说过，姐姐在我心目中的位置是没有人能取代的，到了现在我还是这样认为。你以我你没日没夜的为孟家操劳我真的看不到吗？我的好姐姐，好老婆，我什么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方子箐听了孟飞龙这一堆话，心里舒服了一些，但是嘴上还是说：“你就知道哄了人高兴，到时候什么事情该做还是对了人家做去了，早把什么姐姐忘到了脑后。那象是我，有一口好吃的都要藏起来，跑了上千里的路去送给你，真的是老人们没有讲错，天下就是痴心女子负心汉。我在你眼里，姐姐不假，老婆却没份，这都是命吧。”话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方子箐眼睛又有些红了。

孟飞龙听到方子箐讲到他们过去的往事，心里更是为方子箐的痴情感到愧疚，但是他觉得不能再在这些问题上纠缠不休了。孟飞龙盯住了方子箐的双眼，小声道：“我知道对不住姐姐，今天就是来向你请罪的，姐姐是不是再给小弟一个机会？”

方子箐脸上更红了，神态扭捏起来，刚要来讲话，外面有人敲起门来，一个声音响道：“箐姐姐，在屋里吗？”原来是欧阳菲来找方子箐了。

方子箐听到敲门声就知道不好，今天家里四个姐妹都出了门，只剩得自己与欧阳菲、燕飞儿三人，平日里热闹的时候大家晚上都是要相互串门说话的，今天这样冷清那能没有人过来？也是许久没有见到龙弟，自己太的投入，把这些事情都给忘记了。方子箐瞪了面前的孟飞龙一眼，心道：都是你来害人。便忙不跌地从他身上褪了下来，对门外道：“菲儿呀，我在洗脸，马上就好。”然后示意孟飞龙去开门，自己跑到后面真的去洗脸去了。

孟飞龙将门打开，门外站着欧阳菲与燕飞儿，两个人一起找了来。见到了孟飞龙在这里，她们两人一点也不奇怪，欧阳菲笑道：“你果然在这里，我们把院前院后都找遍了，也没有你的影子。问了看门人，说没见到你出去，我们就想你一定在这里。箐姐还不出来，这时候洗得什么脸嘛？”

方子箐忙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两人笑道：“我刚才去关窗子，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东西转到了眼里去，我去把它洗了出来。现在觉得好多了。你们快进来坐呀。”

欧阳菲笑道：“我们就没个眼色的过来了。这也怪不得我们，谁让有些人半年都见不到一回，我们就算见个新鲜吧。”说着话，用哀怨的眼光望了孟飞龙一眼，见到孟飞龙注意自己，她很生气地又望到一边去了，就象是没见到他这个人一样。

孟飞龙知道自己将众女都冷落了，但是这一段时间自己实在是忙，真的没有时候去把家里所有人都照顾到。孟飞龙只好对她们歉意地笑道：“马上九龙会就要完蛋了，以后有了时间，我一刻也不离开你们，到时候你们可不能烦了我。如果你们烦了我，我就有话讲了。”

一旁的燕飞儿冷冷地道：“少在我面前讲这样的话，我又算你的什么人？再这样肉麻就是要赶我走了，原来我就不该过来。”

又是一个惹不起的。孟飞龙望向了那个心目中的小姑娘，却发现燕飞儿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只出落得神似仙侣，貌比花娇。孟飞龙神情有些发呆，一旁的欧阳菲忍不住好笑，对方子箐道：“这人的麻烦真的多了去了，我们还是不要给他添乱了吧。”

方子箐与她相视一笑，都是心领神会，果然不再来与孟飞龙做对。大家很快就又把话题讲到对付九龙会上面去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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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直聊到几近半夜，因为家里上官柔、秦雪情和百里冰几个能武的人都被孟飞龙派了外差，孟飞龙便想让大家都住得近一些，有什么事情彼此也好照应，他今天也准备住在这里不走了。本来应该是方子箐、欧阳菲与燕飞儿三个人住在一块才合适，孟飞龙住到她们的对门也是很好的安排，但是这个楼里每一个屋子都只安得一张床，住上二个人就有些挤，住三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住不开的。没有办法，方子箐与欧阳菲住在了方子箐住的屋里，燕飞儿还是个孩子，就由孟飞龙来照顾她了，让她自己睡在对面慕容慧的床上，孟飞龙打个地铺随便对付一夜就行了。

一切都安排好后，孟飞龙与燕飞儿从方子箐的屋里出来，进了对面慕容慧住的屋子。孟飞龙还是第一次在女孩子的屋里住宿，还感到有些新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燕飞儿却不于他多话，自己展开了慕容慧床上的被子，转了身对孟飞龙道：“你先出去一下，我睡下了你再进来。”

孟飞龙没想到燕飞儿会有这么一手，她小小年季，就把自己当了色狼了？只是燕飞儿既然已经这样讲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转身出了屋来。对面方子箐的屋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二女低低的谈话声，想是她们一边准备了休息，一边还在说话。过了没有多久，那屋里的灯被人吹灭了，她们一定是躺到床上去了。孟飞龙又在外面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想着燕飞儿一定也专到了被窝里去了，这才小心地推开了门，果然燕飞儿躺着的那张床已经严严地将帘子拉住了。再看地上，一张地铺也准备得整整齐齐，该有的已经都有了，这一定是燕飞儿为孟飞龙铺好了的。孟飞龙心里一阵激动，这个小丫头最近似乎对自己不理不采的，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准会把她的关心体贴表示出来。其实孟飞龙与众女早就看得出来，虽然燕飞儿年季虽小，确确实实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但是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已经让自己很头疼了，孟飞龙那里还敢再有什么非份之想，就是心中对燕飞儿身份的怀疑也懒得去考虑，一切让它顺其自然了。

孟飞龙胡乱将外衣脱了，倒在了那张地铺上，只是久久不能入睡，也许是新换了睡觉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刚才与方子箐三人话说得有些晚了，孟飞龙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睡意，心里翻来转去，想得都是最近的一些事情。让他很感到奇怪的是，似乎床上的燕飞儿那里也不安静，难道这个小丫头也还没有睡着？孟飞龙赶忙平静了自己，装作睡得很熟的样子，不让一点声息被燕飞儿听了去。

又过了一会儿，燕飞儿床上的动静更大了起来，孟飞龙正感到奇怪的时候，燕飞儿说话了，她用低低的声音道：“龙哥哥，我有点害怕。”

今天注定有一个不平静的晚上，孟飞龙这屋里的两人都没有睡着，对面的方子箐与欧阳菲那里也是一样。方子箐今天经历了很不平常的一番情感冲击，虽然被欧阳菲与燕飞儿的到来冲断了，但是她只是暂时将它们放到了一边，现在夜深人静，方子箐怎么也控制不住又要想起它们来。只是怕影响了一边躺着的欧阳菲，方子箐自己转过了身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却是没有安静过一时一刻。也不知道她自己胡乱想了多久，那边的欧阳菲低声笑了起来，方子箐以为她是有梦里乱笑的，没想到欧阳菲小声对她说上了话：“箐姐姐，你怎么了，这么晚还睡不着觉？”

方子箐怪道：“你这个死丫头，人家本来睡得好好的，还不是你又笑又说的，你今天是怎么了？”

欧阳菲转了身，用自己丰泽的胳膊将方子箐连人带被抱在怀里，笑道：“我睡不着是因为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今天相公来看你，本来是好事，你为什么反道会哭起来了？”

方子箐最怕她问的就是这件事，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么晚了她还不放过自己。方子箐没好气地道：“你这丫头闲疯了吧？我不是对你讲了，有个小虫专到眼里去，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你又往那里乱想了？”

欧阳菲道：“姐姐少来哄我吧。你的干净谁不知道，这里屋里什么时候见到过虫子？你还是老实对我讲了吧，妹妹一定为你守口如瓶，说不定我还有好主意讲给你呢。”

方子箐有些为难了。姐妹们没有那个是傻子，自己如果编了段谎话出来，一定瞒不过身边这个聪明的妹妹，被她看出来反道是姐妹们生分了。可是今天的事情又怎么能对她讲得出口？方子箐转了口吻来反问了欧阳菲道：“妹妹，姐姐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姐姐。”

欧阳菲笑道：“我才问了你的，你不但不来答我，却反问了我来了。”见到一边的方子箐不来吭声，欧阳菲道：“你就问吧，我可不象姐姐那样小气，有什么就讲什么。”

方子箐又犹豫了一下，又低低地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我问得唐突妹妹不要来怪姐姐。”

欧阳菲道：“我就知道姐姐问的话不一般，我们是什么？也值得你这样小心，有话直管问来，我答不答还说不定呢。不过不管我答不答你，今晚的话我绝不传给人去，姐姐放心好了。”

方子箐只好道：“如果现在龙弟弟要来要了妹妹的身子，妹妹会不会给他？”

欧阳菲一听果然就是这么回事，方子箐其实就是告诉了她刚才自己问她的问题，只是换了个说法罢了。欧阳菲是个直性子人，想也不想便道：“那要看怎么说了。如果站在了姐姐的位置上讲，我也许会答应；可是到了我自己身上，就难说了，除非是他对我用强。”

方子箐奇道：“你这是为什么？”

“姐姐你想，相公与姐姐青梅竹马的交情，早就是情意相知的，相公正是姐姐一生的良缘佳配，早一天将自己交给他便是早一天得到幸福。妹妹就不同了，虽然名份在这里，可是那里有姐姐与他那样的深情？来到他身边也快一年了，相公难得来与妹妹单独聊上几句话，每日里谋面不假，说是有了多么深的感情只怕还早。虽然是受了父母之命的，如果直接是一块盖头一条红线拉到了洞房里，也就认命了，随他怎样吧，只是到了如今这样，随随便便的答应了他，岂不是我们做女子的也太的随便了吗？”

方子箐暗暗点头，同意欧阳菲说得有道理，如果自己是在她的位置上，也不会这么矛盾了。可是话又说回来，孟飞龙也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他为什么要找了上官柔与自己，也是有这样的原因吧。一边的欧阳菲又道：“相公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欧阳菲也是每天看在眼里的，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只是他现在一天忙得太紧，九龙会的事情又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否则我那里让他这样来冷落了我？姐姐能多安慰他一些就是为妹妹们分忧了。我想相公这些日子到上官姐姐屋里的次数很多，每次都要待到很晚，也不会总是在商量事情吧？”

方子箐不想再来议论这件事情了，便将自己藏在心里很久的一个疑问问了出来，道：“妹妹，我们大家都不清楚你家里的情况，你到底是这样的出身？索性今天也是睡不着了，能不能对姐姐讲一讲？”

欧阳菲将嘴贴到了方子箐的耳边，道：“姐姐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方子箐嗔道：“你这鬼丫头，我既然问了你，就是要听你的真话。你把姐姐挤兑得什么都讲了，不会到了自己身上就不灵了吧？”

欧阳菲抱了方子箐扭着身子，道：“我是怕姐姐左右为难，才不来告诉你，再晚一些时候妹妹什么都不瞒姐姐，这总行了吧？”

孟飞龙听到燕飞害怕了，便不来装睡，忙去问道：“飞儿，你怎么了会感害怕？我在这里呢。”

燕飞儿打开了拉得很紧的床帘，对孟飞龙道：“龙哥哥，你上来好不好？我什么都对你讲，我真的很害怕。”

孟飞龙犹豫了一下，听得燕飞儿讲得可怜，便起了身到了她的床前，坐到燕飞儿身边，小声道：“飞儿不要怕，哥哥在你身边呢。”

燕飞儿用冰冷的小手拉住了孟飞龙，道：“哥哥这些日子一点也不关心飞儿，我怕了好多天了，我听人说，这个楼里有个小姐死在这里的。”说着话，燕飞儿的小手真的有些颤抖。

孟飞龙将燕飞儿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心里明白了让她害怕的原因，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每天到了晚上都来找姐姐们做伴，几个姐姐都找遍了，这样才睡了不怕。”

原来是这样。孟飞龙对这个小丫头有了一丝的怜悯，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吧，让她在这里担惊受怕，都是自己的疏忽。孟飞龙在燕飞儿身边轻轻躺下，柔声地对她道：“飞儿放心地睡吧，有哥哥在，没有什么能伤到你的。”

燕飞儿拉住了孟飞龙的手，真的什么也不怕了。想来她已经是困极了，没过了多少时间，便进入了梦乡。

这样的折腾了一番，几个人都是刚刚的睡着，却突然被外面一阵吵闹声惊醒了。孟飞龙向窗外看了看，现在也就是夜里寅时刚进，天也要快亮了，难道这时候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孟飞龙歪了头仔细听了一下，声音是从后面龙凤会那个院落里传出来的，而且越来越大，似乎有了兵器相撞的打斗声。孟飞龙身上一个冷颤，头发都要竖起来了，看来今晚真的出事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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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燕飞儿也醒过来了，坐在床上呆呆地听着外面的响动。孟飞龙对她道：“快穿好衣服，到对面箐姐姐屋里去。”

两个人对了方子箐的屋前，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欧阳菲正要从里面向外奔，见到孟飞龙与燕飞儿过来，便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飞龙没有答她的话，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外面的情况，黑暗中见到方子箐似乎是在找火点灯，忙叫道：“箐姐不要点灯，就这样黑着吧。”

方子箐也是心里着急，听到孟飞龙一喊，她也就明白了。四个人摸了黑来到了屋里，欧阳菲道：“我刚才从窗子里向那边看过，什么也瞧不见。”

孟飞龙急得在地上转着圈，不住地搓着双手，他现在后悔自己太的大意了，居然将家里的四员女将全派了出去。那要紧的是，后院那边现在根本就是穷龙无首的局面。欧阳菲知道孟飞龙现在想得是什么，便对他道：“相公，这里不用你管，我来照顾箐姐与飞儿，何况外面还有我们留下来值夜的人，应该不会有事。你还是赶快到那边去瞧了要紧，一群孩子穷龙无首，时间一长要出大事。”

孟飞龙正在为这件事情心急，但是三女的安危他更是不能不管，如果有了什么闪失，便是他的终生遗憾。犹豫了一下，孟飞龙小心地道：“你们就躲在这里不要乱动，外面就是打翻了天也不要让人知道你们的行踪。我过去看看，没有大事马上就回来。”

三女一起点头，方子箐低声道：“龙弟你也要保重。”

等到孟飞龙到了后面龙凤会的院里，那里早就成了一个战场，衣装不整的龙凤会员们正结成了一个个的七星阵法，将十几个人围在了里面，做着顽强的对抗。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下了十几具尸体，从身材上看大多是龙凤会的孩子们。孟飞龙一见这种局面眼睛都红了，正好就瞧见了一个手拿铁扇的蒙面人，正在对着比他低了一头还多的孩子们猛攻。孟飞龙心中火起，挥了盘龙向他攻去。

偷袭之敌人数并不很多，但是都是精兵良将，个个技艺出众，又是事发突然，龙凤会在几个会首又都不在场的情况下，一群孩子们能将局面维持到现在这个样子，实属不易，这里面玉公子玉庆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原来，偷袭的人们到了院子里的时候，龙凤会的人根本就没有发觉，一段时间来的平静无事让这些孩子都有些大意了。等到守在暗处的留夜发现情况不对，还在熟睡中的孩子们已经受到了攻击，听到惊报声起，大家在屋里乱作了一团。这时候最先清醒过来的是玉庆，他大声叫道：“大家不要慌，赶快到院子里去，遇到敌人便结了阵对付他们，将他们拖住，马上会主就要到了。”

这时候从各处屋顶、暗哨里冲出来的孩子们已经用了他们最厉害的武器来对付偷袭的人们了，只是在这十几个武林一流好手面前，他们的力量太的微小了，只是几个招面，已经有五六个孩子倒了下去。但是他们的牺牲为屋里的弟兄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在玉庆等几个孩子王的带邻下，各屋的男孩子们首先冲了出来，几个七星阵结成，将来犯的十几个人分成了几处围了起来，虽然整体上龙凤会还是处于下风，但是形势已经有了好转，龙凤会的伤亡明显减少了。女孩子们穿衣是要费事一些，这是她们的先天不足，等到她们也都冲出屋来，加入阵势之中，龙凤会已经是有攻有守了。这时候正是孟飞龙到来的那一刻。

孟飞龙与拿了扇子的蒙面人递了两招，大家便都是心中有数，真的是仇人见面，分外的眼红。孟飞龙上来便是狠着，正待他要痛下杀手的时候，一边的几个蒙面人见到来者不善，都将自己的对手抛在了一边，形成了四个人围攻孟飞龙一人的局面。这四个人虽然都是行武的好手，孟飞龙却也不惧，盘龙剑舞得呼呼直响，利用了先手之利，把攻击的目标对准了拿扇子的一人。

用扇的人本来功夫就差了孟飞龙很远，现在在他狂风暴雨一样的功势下根本没有还手之手，只能借助了众人的掩护节节后退，急于将自己退到一个安全地带，等到几个人都攻到了孟飞龙身边，孟飞龙难敌四手，形势又成了他攻少守多的格局，孟飞龙已经形不成对拿扇人的威胁。但是在孟飞龙身边吸引了四个人之后，龙凤会的孩子们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他们的阵法开始发威，被围在阵里的人们，特别是那几个单独进了阵的，马上感到应对起来的吃力，几十招一过，留给他们的便是一阵阵的恐惧了。

正在双面相持不下的时候，从面外房顶上又飞下来一个人，看身材就是个女子的模样，只是也是面罩了沙巾的。她下来就解了孟飞龙之围，手中长剑向着几个蒙面人攻去，招法奇妙，力道惊人。孟飞龙用眼的余光一瞧，她用得是与秦雪情完全一样的招法，身手已经不在秦雪情之下。孟飞龙心中暗叫：“姜雪婷。”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拿了扇子的人看到孟飞龙一边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一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便将袖中做好的机关一按，一只响箭带着光亮飞上了天空。正在作战的人们早就在注意着这个信号，大家纷纷起身逃去。由于来人都是高手，又是事先有了准备的，大家相互的接应也好，居然便被他们多数撤了出去。只是有两个人被七星大阵所困，没有走得利索，又被转了身的孟飞龙与姜雪婷将退路拦住，正在孟飞龙心中暗喜的时候，他们却在阵中双双倒了下去。孟飞龙与姜雪婷到了他们身前细看，原来这两个人知道自己逃生无望，居然服毒自杀了。看来他们的毒药就是含在了嘴里的，孟飞龙与姜雪婷心中一阵寒意。

这边的战事算是停了下来，但是孟飞龙又听到了前院似乎并不平静。他对玉庆吩咐了一声，让他小心，自己跟在姜雪婷身后，向那里飞奔了过去。

等到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那里已经躺倒了十多具龙凤会众的尸体，出人意料的是秦雪情正站在院子里望着这些孩子们的尸体发呆。孟飞龙想到楼里的方子箐三女，早就跋腿冲了上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楼里面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孟飞龙所到之处，屋里屋外都是一片狼迹，门窗被击碎得很多，孟飞龙心中一沉。等到他来到方子箐她们住着的那一层，却发现地上到处是各种小巧的暗器，上面便是一个声音传来：“什么人？”问话的是欧阳菲。

孟飞龙忙道：“是我，孟飞龙。你们没事吧？”

欧阳菲喜道：“我们都好，有人上来，被我用暗器打退了。”

听到三女没事，孟飞龙心中一宽，但是他却是被一个问题搞糊涂了，欧阳菲居然会武功？但是他现在还没有时间去认真想这些事情，上去看了方子箐三人一眼，安慰了她们几句，孟飞龙便又到了院子里来。

秦雪情与姜雪婷已经让人将院子里收拾起来了，死了的孩子们的尸体也都拖到了一边放好，用白色的被单盖起来了。见到孟飞龙出来，秦雪情语气沉重地道：“这边一共死了十七个，都是留在这里值夜的孩子。”

孟飞龙明白，这是人家精心安排的一个报复计划。将姜雪婷留在了前院照料着，孟飞龙与秦雪情又一起到了后院龙凤会里，那里玉庆也做了相应的安排，见到孟飞龙与秦雪情，两眼通红的玉庆带着哭声道：“我们这里一共死了十八个伙伴。”这些孩子昨天还都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却都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了，里面就有刚才还与玉庆睡在一个通铺的伙伴，这那么能让他们不伤心呢？这里的孩子们几乎都是双眼含了泪的。他们还不知道，离开他们的远不止是这几个人。

孟飞龙也是心里难过，自己的大意，让许多幼小的生命离开了人世，如果上官柔与百里冰还在，他们中的许多人是可以不死的。但是在这种时候，自己做为一家之主，并不能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情感，他安慰了玉庆几句，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便躲到一边去了。

孟飞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不吃不喝，也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想着心事。中午的时候燕飞儿与方子箐先后过来喊他吃饭，都被他打发走了，这一次是大家一起来找他，原来上官柔与百里冰也赶回来了。也许是怕不方便吧，姜雪婷并没有随了她们一起来。

大家谁也没有心思来吃饭，便一起坐到了孟飞龙屋里，方子箐拿了一封信给孟飞龙，道：“刚才扬州西门兴来的信，你看看吧。”

孟飞龙将信拿了过来，并不去看，随手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问道：“信里讲了些什么？”

秦雪情道：“他说为了江湖的平静，百姓的安宁，便勉为其难来做一次调解人，请我们三日后到扬州城外他的私宅，安排我们与九龙会的人见面。他只是以扬州知府的名誉担保我们此去的安全，其它一切均由我们与九龙会自己解决。”

方子箐补充道：“他还说：他是扬州知府，只能管到扬州这一段，如果我们对会面的地点有要求，或是还有相关的条件，他就不好出面来管了，让我们另请高明。”

上官柔冷笑了道：“这人真的很阴险。白鹏举黑脸刚刚下场，他这红脸就来上台了。”

孟飞龙问道：“打听过没有，西门兴这处私宅在扬州的什么地方？”

秦雪情道：“已经派了人去了，最晚明天就会有消息。”

孟飞龙点了点头，向秦雪情问道：“雪情，怎么昨天你与姜姑娘一早就赶回来了？是不是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心阁一直都在注意着九龙会各处的一举一动，但是这一次他们做得非常隐秘，而且动用的人手是从各处抽调出来的，很难察觉得到。等到我们得到了消息，赶到家里已经有些晚了。”

上官柔道：“他们的计划做得很周密，居然是从离我们一里多地的一处房子里打了地道过来，出口就打到了我们龙凤会的院子里。我们去查过了，那处院子是他们用钱买了去的，打洞的人根本不出屋子，打出来的土将前后几间屋子都已经装满了。只是这个地道，没有半个月是打不出来的。”

孟飞龙冷笑道：“白俊杰这个江湖败类，真刀真枪的本事没有，就知道玩这些见不得人的把戏。可惜昨天没有一剑劈了他。”

秦雪情道：“我们想了这次失败，暴露出来我们的不足主要有这么几个问题：想着自己在了杭州城里，又有官兵保护，几个月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情，从上到下心里都大意了，这是其一；为了争取机会，更好的打击外面活动的九龙会分舵，我们把很多力量分散到丐帮等几处地方隐蔽了起来，家里的力量又都分配到了房前屋后，实际上就形成了外强中干的局面。这一弱点被九龙会抓了个正着，用了挖地道的办法专到了我们防守最弱的院内，给了我们一个突然袭击，这不能不说是人家运用得很成功的地方；再有就是我们与外面官兵的联络并不很好。事发的当天，外面巡夜的官兵已经听到了我们院内的打斗声，但是他们并不能进到院里来增援我们，这也是我们应该做得更好的地方。”

上官柔又道：“这一次九龙会派来的力量很强，这也是我们损失这么惨重的一个原因。”

百里冰很不服气地道：“怎么他们就选了我们都不在的日子上门来？如果我们三个人都在，管叫他们占不了便宜去。”

上官柔知道孟飞龙是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她不想让孟飞龙再来难过，便道：“这些不足我们会很快改过来的。现在的关键是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西门兴的信简直就是最后通牒了。”众女都将目光望向了孟飞龙。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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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刚把目光望向了百里冰，问道：“冰儿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百里冰知道现在孟飞龙不怎么开心，便直接讲到：“都办好了，我可是父亲的独生女儿，求了他这么点小事父亲还能不答应吗？”

秦雪情笑道：“冰儿说得轻松，只怕在伯父面前不知道撒了多少娇呢。”

百里冰道：“他敢不答应，我就永远不理他。”

秦雪情又来逗她道：“我的好妹妹，这话不能对了那个人说出来。他知道你没有了靠山，只怕又要多受了许多闲气。”

百里冰不去答理秦雪情了，就当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众人都感到很好笑，秦雪情与百里冰两个现在已经不再是针尖对麦茫的关系了，有时候也能看出来，她们之间有了点一家人的味道。

孟飞龙向秦雪情问道：“雪情你那边怎么样？”

秦雪情道：“我师父把我们的想法想了许久，并没有提出什么不是来。这是她老人有一惯行事的作风，有话便讲，没话不多说了一句。只是在我临走的时候，她老人家又来提醒我，一定要小心白鹏举手中的那柄‘五步追魂扇’。你的盘龙是江湖四利器之首，这把‘五步追魂扇’也是大大的有名，可以位列江湖凶器之冠了，死在它之下的武林豪杰数都数不过来，我们当真不能小视了它。”

孟飞龙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事关大家的生死，他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秦雪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讲道：“师父她老人家说，我们到时候最好有人用了长兵器在正面佯攻，吸引住他的主意力，其它人在他的背后下手，这样要安全得多。”

百里冰道：“我就在他的正面好了。”

孟飞龙小心地点了点头，道：“到时候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任务是佯攻，不能把自己太的靠了前。”

百里冰点头记下来了。

上官柔不等孟飞龙来问，便道：“我那里也还顺利，慧妹已经到了。”

孟飞龙两眼一迷，嘴角上带了轻轻的一丝笑意，道：“这样就好。我已经把给西门兴的信写好了，人家这样的苦苦相逼，我们不服软不行呀。”

扬州九龙会白鹏举的私宅里，今天来了一位贵客，那人便是西门兴。说他是贵客，是因为西门兴从来没有上过九龙会的门，有事总是他通知了白鹏举，由白鹏举到他那里去。今天西门兴对个可以讲是公事，他是正式来通知白鹏举与孟飞龙几人为会面的时间与地点的。

白俊杰推门进到了屋里来，向西门兴施了一礼，问道：“伯父什么时候过来的？你老人家一向都好吧？”

西门兴见了白俊杰也是笑得合不上口，道：“只要你把龙凤会的事情办好了，我就什么都好。昨天的事情做得不错，象了这个样子再来几次，龙凤会就要散架倒台了。”

白鹏举也很满意地望了白俊杰道：“你伯父是听到你的喜报，专程来听个仔细的。你还不赶快把事情的经过给你伯父讲一讲。”

白俊杰得意地道：“自从我接手了江南分舵的事务后，我把心事都放到了对付孟飞龙这件事上。孟飞龙专到了杭州城里，自认为有官府的照应我们拿他没有办法，他就没想到我会做了孙悟空，专到了他的肚里去。”

白鹏举点头道：“挖了地道这个办法好。”

西门兴不解地问道：“我就是搞不明白，地道怎么就真好挖到了龙凤会的院子里？如果挖错了地方不是就前功尽弃了吗？”

白俊杰笑道：“我们手下什么能人都有，专有人去做这样的事，只是伯父不向不把心事用在这上面，不知道罢了。”

西门兴点了头道：“事怕有心人，俊杰这话说得很对。”

白俊杰又继续讲道：“还有一个便是我们的时机掌握得好，原来都是龙凤会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来对付我们，这一次我们便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百里冰到了圣教的消息到了我手上，我知道龙凤会少了一员得力的战将，我们少了一个可怕的对手，就把时间定在了昨天夜里。事实与我们想到的一样，孟家后院龙凤会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值夜，我们很容易就得了手，等到孟飞龙等人听到音讯赶了过去，他的前院又成了一座空城，这样我们声东击西，前后得力，打得那一群娃娃兵哭爹喊娘。今天我们在杭州的探子报回信来，孟家只是棺材就订做了三十七副，这一锤子砸在孟飞龙头上，够他迷糊一阵子的。”

西门兴听得不住的点头，笑道：“你这一锤子砸得好。孟飞龙以为他内有官府撑腰，外有江湖各个帮会相助，就能与我们斗上一斗了，这一次打击让他看清楚了形势。你们看，只是一天时间，他就有了回音了。”西门兴将孟飞龙刚刚送来的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白鹏举把信看完后交给了白俊杰，兴奋地道：“这样最好，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他进得扬州，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白俊杰也很高兴，道：“果然这个地方他就答应了，这一次孟飞龙就是一只苍蝇，他也别想从我的手心里飞出去。”

白鹏举对儿子道：“俊儿，你把你做好的计划讲出来我们听一听，如果能行也好让你伯父配合我们行动。”

白俊杰点了头道：“伯父你可能不清楚‘你那处私宅’里面的情况。”白俊杰从身上拿了一张图出来，打开来放在桌上，道：“这个大厅的地下墙里都有机关，是我们特别设计的，没想到今天能用在孟飞龙身上。大厅墙里有夹层，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但是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墙里有人。墙里的这个人根据外面指挥者的指令，又能控制了大厅地上的机关。大厅的地面看起来都是用普通的砖铺成的，但是砖的下面是一屋很厚的铁板，铁板的下面又是用铁板做成的陷阱，一旦墙里的人按下手中的机关控制，大厅里的每一桌椅都会连同它上面的人掉进下面的陷阱里面去。刚才讲过了，这个陷阱是用铁板做成的，深可达一丈，人掉进去的同时，上面的口就会被铁板封住，同时从铁板四周的通气孔里面我们将吹进去事先做好的迷药，困在里面的人很快就会人事不知。这就是孟飞龙他们此行将面临的第一关。”

西门兴看了面前的图，点头道：“这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只是到时候我也要掉进去吗？”刚才西门兴听说椅子下的陷阱有一丈多深，还是用铁做成的，自己老胳膊老腿，掉进去还不摔坏了？

白俊杰笑道：“我们自然会为伯父考虑的。等到你们与孟飞龙进了屋坐好，不管大家坐的位子是那里，墙里的人都会把椅子下的机关调好，孟飞龙几人自然是要掉进深坑里去的，到于伯父你，我们也安排你掉进坑里，只是这样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掉进坑里会很舒服，里面的也不会放了迷药，这一切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会做好的。”

西门兴笑着点了头，他放心了。白俊杰又道：“如果这一关困不住孟飞龙几人，或是他们之中还有漏网之鱼，这些人也不用想出得大厅去。我刚才说了，你们坐好后，墙里面控制的人会将你们各自座位下的机关调好，到时候我父亲他们几个的座位根本不会动，可以讲他们是在守株待兔。如果孟飞龙他们有人侥幸逃出第一关，这时候他们一定也会是立足不稳，父亲几人以逸待劳，就可以对他们痛下杀手。同时大厅里也会象地下一亲，放进迷药，父亲几人事先是服过解药的，孟飞龙他们就不同了，他们面临的是双重的打击，这是他们要面对的第二关。”

西门兴还是有点不放心，问道：“孟飞龙几人的实力不容小视，如果这二关还困不住他们怎么办？”

白俊杰道：“这种情况我们也想到了，前面还有我们的第三关。在墙里的人发动了机关的同时，他也就打开了院子里的八道暗门，事先埋伏在地下暗道里的精兵在屋里动作的时候，就可以从暗门里出来，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孟飞龙他们出得大厅，面对他们的会是雨点一样的飞箭，就是短兵相接了，也会是近千人在与他们几个人做战，我们在后面的追兵会对他们形成前后的夹击，可以说他们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西门兴又问道：“院子外面还有什么部署没有？”

白鹏举道：“这个我看就不必了，如果是这样的安排孟飞龙还能逃得出去，他就不是人，简直就是神了。我们与神还怎么拼斗？干脆就打了白旗投降算了。”

西门兴道：“我是考虑孟飞龙也会有所准备，如果听到屋里出了事，他们事先在外面安排了人，我们又该怎么办？”

白俊杰道：“这处院落很孤立，四周围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人隐蔽起来，如果孟飞龙他们带了人来，我们很快就能发现。同时院子里的暗道就可以放下一千多人，孟飞龙远道而来，他能带过来一、二百人就不错了，这些人来了更好，我们就一锅烩了。”

西门兴拍手道：“很好，我看这样安排就不错，三天之后就会是孟飞龙的死期了。”

白鹏举道：“我已经将各地的兄弟们集结到了扬州，到时候一起参加这次行动。那一天我们准备的都是九龙会的精兵良将，现在我们什么也不怕，就怕了孟飞龙他没有胆量过来。”

西门兴叹道：“腿长在人家身上，如果他们不来，我们只好另外想办法了。”

白俊杰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刚收到的哨息，二叔的人已经找到了。”

“什么？”白鹏举马上跳了起来，问道：“他现在在那里？”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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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里的弟兄偶然间在长沙发现了一个人，讲得是临安本地口音，这人衣着一般，老土的样子，但是话却很大，出手也是非常的大方。我们的弟兄见他的包里有货，怕他便是个暴发了的货色，就在他喝的酒里做了手脚，把他做掉了。没想到在整理他的包袱的时候，确意外地发现了这件东西。”白俊杰拿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块，放在了桌上。白鹏举与西门兴凑在近前一瞧，西门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白鹏举却看出了蹊跷，这块金子奇形怪状的，怎么看怎么象是从当日狄海青用的金鞭上切割下来的。

白鹏举问道：“包里就这件东西吗？”

白俊杰点了头道：“就是这件东西可疑。但是人已经死了，消息也就断了。我不死心，派了人出去在临安附近四下里查这个人的身份，终于在一个叫半壁店的地方找到了线索。这个人叫王文清，听他的四邻们讲，他本来穷得叮当响一个人，只是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暗财，一下子阔气起来。我们将他的老婆悄悄地拿了来，开头她还嘴硬，毕竟是个女人家，经不得几下狠手，就什么都讲了。据她说，他男人在外面捡到了一只金鞭，在家里藏了一段时间，看到没有人找来，就分了开来花着用。后来我们问得紧了，她才说了实话，东西确实是王文清捡回来的，但是那天他还拉回了一个死人，就埋在村子后面的荒山里，剩下的金子就话在她家的地窖里。再问下去她也就知道这么多了，王文清已死，只怕事情要搞清楚又要从头再来了。”

西门兴问道：“既然这块金子是从二当家的的金鞭上切下来的，那他的金鞭应该还在才对。”

白俊杰点头道：“我们从他家的地窖里找到了那只被破坏了的金鞭，东西在外面，我没有拿进来，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二叔用的那一只。”

白鹏举点了点头，似乎平静了下来，不再似刚才那样的激动，又问道：“在那个女人讲的地方找到什么没有？”

“找是找到了，衣服是二叔那天穿过的，模样也很象是二叔的样子，只是尸体已经腐烂得很厉害了，并不能确定了就是他本人。”

西门兴想了想道：“如果真的是二当家的死在了那里道也就算了，总比他落到孟飞龙手里来得痛快。”

白俊杰又道：“在这次我们对孟家的洗劫行动中，我也没有忘记这件事，我们尽了力量在他家里去找，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白鹏举小心地道：“只要是不能确定是他本人，这件事我们就不能放松，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就算这个尸体是老二本人，是谁对他下了手，我们也要搞明白才行。”

西门兴道：“这个想法对头，但是我们眼前还有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一心不能二用，我看这件事还是放一放吧，说不定两件事本来就是一件事，也许孟飞龙一解决，就什么都解决了。”

白鹏举点了点头，道：“大哥说得很对，就这么办吧。”

三天之后，孟飞龙带了秦雪情、百里冰如期赴约。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处叫做‘得闲斋’的地方，只因为‘得闲’是西门兴自己叫的，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所以找起来就很麻烦。这里位于扬州城外五里多路的一个安静的所在，一面临水三面陆路，风景秀丽，空气清新，正是休闲养性的好地方。孟飞龙三人一边走一边看，天近下午了，才来到院子的外面。只见整个院子有十几亩地大小，分做了前后两进，从外面看房屋做得很考究，四周静静的，看来平时并没有很多人在这里。孟飞龙三人一副轻松的神态，对院子前手指指点点，低声评述着，根本不象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了庄院的家人见到来人不很寻常，便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到了这里有事吗？”

孟飞龙将自己三人的姓名对门人讲了，问道：“西门大人与白会主到了没有？”

门人道：“也是刚刚进去。大人吩咐过，说如果是孟公子到了，不用通禀请你们直接进去好了。”

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三人相视一笑，对门人道：“还是麻烦你进去禀告一声，就说孟飞龙已经到了，就在门外，但是他还有事，请西门大人与白会主务必到门口来一下。”

门人心里暗道：“都是死到临头的人了，架子还不小。”但是人家不进去，自己也不能下了台阶去拉，门人只好分了一个人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西门兴与白鹏举、魏振辉三人走了出来，西门兴老远便道：“我们不知道孟公子与两位小姐什么时候能到，就在屋里恭候了，有失礼之处，还请孟公子与两位小姐多多包涵。”

白鹏举接了道：“我们开了大门相迎，也是坦诚相待的意思，不想孟公子还是多心了。”

孟飞龙笑道：“孟飞龙只是三人赴约，这说是最大的诚意。只是大人这处庄院太漂亮了，我们一路上看得风景漂亮，现在觉得进到屋里反而是又热又憋得很，不如我们就在这外面把事情讲明白后再进屋去，大人与白会主以为如何？”

孟飞龙一个看似随便的建议却是大出西门兴与白鹏举的意料之外，两人对视了一眼，西门兴便道：“大热的天，外面有什么好？老夫最怕的就是热，这外面我是待不习惯。”西门兴知道白鹏举现在不好开口反对，自己便出来倚老卖老了，目的就是要将孟飞龙三人让到屋里去。

孟飞龙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不放松，笑道：“应该是客随主便的，只是孟飞龙确实喜欢了这外面的地方，前面有个亭子，阳光根本照不到那里去，我们将最暗的地方让给大人坐，应该没问题的。白会主你在外面没什么不方便吧？”

白鹏举三人心里暗骂，都是死到临头了的人了，偏偏还要这么麻烦。可是这也只能是在心里想想罢了，白鹏举知道，现在对孟飞龙用强，只怕为时还早。他笑着点了头道：“就以孟公子好了。”回过头来对西门兴道：“大人，孟公子已经到了，如果你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是不是就到屋里休息一下不出来算了，反正话也是我们两个人讲，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进去向你禀告。”

这话正合了西门兴的意思，到了屋里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说到翻脸的时候，自己往地下安安静静地一躺，根本不去管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在了外面就不一样了，几个人里只有自己没有功夫，只怕也是最先要受到伤害的。西门兴明白白鹏举的好意，正要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一边的秦雪情说话了：“西门大人是我们两会的调解人，也是这里的主人，他不在场只怕不合适吧？”

西门兴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他明白，现在将孟飞龙三人稳住是最重要的。孟飞龙坚持了不进屋子，他对这次赴会心里害怕这是不用说的，如果在这件事上不松口，孟飞龙三人的疑心就会更大，对时候来个不辞而别，以他们三人的功夫，只怕现在很难留得下来。自己几人与他们在外面说话的时候，里面主持一切的白俊杰与九龙会其它几龙也会想出应变的办法了。就算是真的动起手来，有白鹏举和魏振辉在场，孟飞龙一时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后面的人再上来问题就解决了。想明白这些，西门兴笑道：“我在屋里还布置了许多水果茶点，看来怕是又要麻烦下人们重新摆过了。”他这话便是答应了留下来，场面上的气氛马上欢快起来。西门兴转了身去吩咐下人们准备，白鹏举与魏振辉已经陪了孟飞龙三人向那边的亭子里走去了。

来到了亭子里大家找了地方坐下，还没等到把话说进正题，有一个人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在白鹏举耳边耳语了几句，白鹏举神色一变，望了孟飞龙道：“孟公子在后面还带了人来吗？”

孟飞龙摇了头道：“这次过来的就我们三人，除此之外孟飞龙并没有带来一兵一卒。”

白鹏举道：“这就奇怪了，刚才我们顺路过来的弟兄们讲，又有六七个人向这边来了。这些人行迹勿勿的，身上的功夫都很不错。我们选的这地方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不是孟公子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

孟飞龙还是摇着头道：“这里是扬州，白会主不清楚的事情，孟飞龙那里能知道。”

白鹏举点了头道：“这样就好，我正要看一看又是那路神仙到了。”

很快得这一行人就到了他们的面前，一共有六个人，都是江湖行武人的打扮，为首一个四十多岁的年季，别人也还罢了，西门兴一见来人，惊得站了起来，道：“怎么你们会找到了这里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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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大人也在，正是太巧了。布政使大人陪着钦差大人到了扬州，钦差大人要见西门大人与九龙会白会主，让下官来请白会主过去一下。另外林大人已经奉命去请西门大人你了，可能现在正在知府衙门。既然是大家都在这里，就一起去吧。”

本来准备好要与孟飞龙唇枪舌剑一番的，没想到中间会插进来这么一件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白鹏举与西门兴没有一点准备。两人对望了一眼，西门兴便问：“冯大人，这次的钦差派的是那位大人？怎么我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冯大人笑道：“不要说是西门大人没有听到消息，就是布政使大人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里人多嘴杂，详情不好多说，钦差大人马上就到，西门大人有什么话，还是见到钦差自己问吧。”

西门兴今天心里有事，若是在往日，刚才这话是万万问不出口的，现在听了冯大人的话，他便低了头去想心事，不再开口了。白鹏举皱了眉头道：“既是钦差传唤，白某那能不到，只是我还有几句话要吩咐家人，冯大人又是远道而来，在这里这么站着也不是待客的礼数，大家还是进屋去稍坐一下，白某马上就好。”

冯大人却不容得这一会儿时间，有些不耐烦地道：“钦差大人的时间很紧，过了这里还有重要的公干，白会主就不必拖了时间了，有话在这里吩咐一下，钦差的船已经过来了。”

船？西门兴与白鹏举等人听到钦差是乘了船的，便将目光向前面的江边望去，只见从远处过来的三只大船，正在向这边驶来，马上就要到了他们面前了。

白鹏举双眼一转，对孟飞龙道：“孟公子，我们上船去一下，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让老四陪着你们到屋里用茶吧，我们之间的事情回来再谈。”

孟飞龙犹豫了一下，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那能去耽误了钦差大人的事情，我想我们还是先回杭州算了，时间有得是，我们别找个机会再叙吧。”

一旁的冯大人意外地答话了，问道：“这位公子是谁？”

西门兴忙道：“他是杭州的孟飞龙孟公子，与白会主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大家说好在这里商谈的。”

冯大人听罢一笑，显得很意外的样子，笑道：“今天真的是太巧了，钦差大人路上就讲过，到了杭州是要请孟公子过来一见的。现在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就一起上船吧。”

这时候三只大船已经靠近了江边十多丈远，只是近岸处水浅，大船不能近前，才停了下来。船上的人与冯大人答上话，听到要找的人都在岸上，大船上便放了只小船下来，准备接了众人上船去。西门兴与白鹏举没有办法，便要打算上船。白鹏举对魏振辉使了个眼色，让他留下处理岸上的事情。孟飞龙三人也都是要上船去的，大家便一起向岸边走去。

这时候一匹快马飞从远处飞奔而来，转眼就到了近前。马上那人不等马停下来，便跳到了地上，把马扔在那里也不去管，急急地向白鹏举跑了过来。白鹏举与西门兴一起停住了脚步，孟飞龙几人也都不再向前，大家一起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直接跑到了白鹏举面前，气喘喘嘘嘘地俯在他耳朵上讲了些什么，白鹏举听得皱起了眉头，又小声吩咐了他几句，挥了挥手让那人下去。那人转了身离开进了院子，白鹏举才转了身对冯大人道：“实在是对不住了，白某家里出了件事情，非常紧急，我要晚一步上船了。请冯大人与西门大人在钦差面前说明一下，等到白某将事情安排一下，马上就到。”

说罢不等大家同意，白鹏举便要向院里走去。这时候，一直在冯大人身后一言不发的一个随从拦住了白鹏举的道路，道：“白会主，家里的事情再大也大不过朝廷的事情，还是请你上船吧。”听口音，这人分明便不是本地人。

白鹏举冷笑两声，道：“既是钦差到了，那有不进官府的道理。不是白某多心，我平日里仇家不少，一切还是小心为妙。白某这就回城到知府衙门去等候，如果正的是钦差传唤，白某向钦差请罪，任他怎么处置，今天这船白某不上了。”说罢便欲进到院子里去。

来的那些人见到白鹏举要走，不容分说围上前去，将他的去路挡住。刚才讲话那人便道：“实话对白会主讲吧，这次钦差来到这里巡视，有一件案子牵涉到了白会主，我们是钦差专程派来请白会主过去把事情说清楚的。今天白会主一定要随我们上船。”

这时候那只派过来接人的小船已经到了岸边，一旁的冯大人便道：“白会主，身正不怕影子邪，你是扬州的显要人物，牵扯到的事情一定不少，被一时误会也是有的。等到了船上将事情说清楚，官府也不会来为难于你，何必现在落个与官府做对的名声？”

姓冯的也是好心，也是怕事，只是今天这事情必定是不会小的，是不是身正不怕影子邪，白鹏举自己最清楚。现在看到这种情景，又有孟飞龙等人候在一旁，他那能上钩。只是冷笑了道：“白某不怕什么牵连，只是这里不是说理的地方，天大的事情，我也要到了知府衙门里去讲。到了那里真的是钦差到了，任你们把我带到那里去，今天这船我一定不上。”

白鹏举要向前闯，来的几个便上前拦，双方看着要动起手来。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三人一直在注意着场中的一举一动，看到时候到了，三人便一起冲上前去，与几个官府的衙役将白鹏举围在了中间。

白鹏举气愤地道：“孟飞龙，我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与你无关，只是你也太的狂妄了，不要忘了，这里并不是你的杭州。”

孟飞龙笑道：“白会主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几件小事也就是应该我们之间谈谈罢了，孟飞龙能请了官府来为我说话吗？孟飞龙还没有这个本事。只是孟飞龙三人都是大明臣民，见不得违抗朝廷的事情，如果见到了一定会出面来管。我还是再劝白会主一句，刚才冯大人讲的不错，身正不怕影子邪，自己没有做什么错事，又怕了什么？一时气愤却要落下个反判朝廷的罪名，只怕对白会主今后不利吧？”

魏振辉是九龙中很有头脑的人物，他早就看出今天这事里有蹊跷，这时候上前来道：“孟飞龙你不要小人得志来说风凉话。不只是会主信不过你，就是我们也不能让会主上了你这贼船。扬州官府也是朝廷的衙门吧？就算是这几位讲的是真话，我们到了知府衙门去听话有什么不对？自己投到衙门的门里，这是犯了那家的王法？”

为首那人知道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便道：“实话对白会主说了吧，为了钦差的安全着想，现在的扬州城里已经是四门戒严了，你现在想回扬州只怕也进不去，除非是跟了我们一起去。”

众人一听这样都明白了，这那里是在请白鹏举去，说白了就是来捕他入官的。白鹏举本来是要上船去的，他正是知道了扬州被封的消息，才感觉到了危险，找个说辞也是退身之计。现在知道自己走不脱，他便将满腔怒火发在了孟飞龙身上，自从他到了这江南之后，自己是处处不顺，所有的事情又都与他有关。今天不管怎样也要先把这个仇人除去。白鹏举用手把孟飞龙一指，对当差的讲道：“白某马上就随几位前去，只是我与这人还有一段恩怨未了，你们站在一旁，我马上就好。”说罢，将手中‘五步追魂扇’一抖，向着孟飞龙当面罩过来。

本来这一切都是孟飞龙几人安排好的，就等了白鹏举上钩，没想到最剩事的第一种准备被他看破了，现在也只有用了武力解决了。孟飞龙对白鹏举动手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将身子向外一闪，身后的百里冰手持长鞭照了白掀举便打，秦雪情在了白鹏举身后，一着银蛇吐信，对他形成了前后的夹击，闪到了一旁的孟飞龙并没有对白鹏举下手，手中盘龙却向着魏振辉攻到。

来的几个差人这时候犯了难了，说是白鹏举拘捕吧，人家有话留在那里；如果就这样看着他们打架不管，似乎也不合适，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为首那人，那个人也不敢拿主意。正在他们不知进退的时候，从‘得闲斋’的院子里冲出来大队的九龙会卒，向着这边包围过来。大船上也有人在注意着岸上的动静，见到白鹏举与孟飞龙动上了手，院中又有人马冲了出来，他们也不能闲着，有人指挥着从大船上放下来好几只小船，上面装满了精兵，向着岸上飞快的划过来。双方的人都明白，这时候谁先占到了有利的地势，谁就占有了主动权。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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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院子里冲出来的这些人为几个不知所措的差人找到了事情做，他们迎上前去，挡住了冲向白鹏举几人的去路，为首那人从腰里拿了一个腰牌出来，高举过头，对九龙会的人高声呵道：“我是提刑使司衙门的捕头胡龙胜，奉了钦差大人之命来拿白鹏举问案，大家不要胡来。你们看，”胡龙胜向河里的船上一指，道：“钦差大人就在那边船上，现在扬州城也已经被官府围起来了，你们敢与官府做对，就是反判朝廷，灭门九族之罪。”众人听了他的话向远处望去，河里中间的那条大船的甲板上，果然站立着一个红衣官帽的朝廷大员，正在那里向岸上凝望。

九龙会的人听说自己不是在与孟飞龙交手，而是与官府做了对，有些人就犹豫起来，很多人将奔跑的脚步停了下来。白俊杰见到父亲与魏振辉两人已经和孟飞龙三人打在一起，心里便急，那里还管什么官府朝廷，高声叫道：“不要听这人胡说，他们都是孟飞龙派来的，我们只管杀过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一边说着这话，白俊杰一边挥动了手中铁扇，向着差人攻去。跟来的其它几龙知道自己平日里作恶多端，就是现在收手也是没有好下场，也许杀出一道血路还有生机，便都督促了手下向前冲杀。这几个差人虽然都有功夫在身，但是那里是九龙会几个会首的对手，刚一交手便是险象环生，才几招过去，有几个人便受了伤。

这时候小船渡了的援兵过来了，这些人很快加入了战斗，等到他们动了手，情况又不一样。原来这些人都是孟飞龙由少林、武当、圣教、丐帮等几大门派请来的门人，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只是他们现在并不想为难这些并无大恶的九龙会小卒，才没有狠下杀手。但是九龙会的人想冲过去解白鹏举之围，短时间也是不可能了。

白俊杰带来的人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冲了上去为白家拼命，江南会舵‘得胜堂’的人就跟了他们的堂主许梦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得胜堂是九龙人刚刚建起来的堂口，堂里的弟兄大多是来自中原受了水灾的灾民，本来对付孟飞龙这样的事情白俊杰是不让他们插手的，但是因为这一次行动用人很多，从外地调人又怕被孟飞龙得到了消息，这才将他们布置在了这里。这些人入会时间不久，并无什么大恶，有些人根本就是为了活命，到九龙会的所作所为看不惯的大有人在，现在听到九龙会胆大包天，居然与官府打了起来，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所以听罢了胡龙胜的一番话，许梦龙便示意自己的手下在原地不要乱动。就是不是得胜堂的一部分人，也有心正的，也有胆小的，跟着他们一起作了壁上观。

远处船上的钦差见到九龙会真的动起了手，便示意了手下一[qinkan.net奇`书`网]下，那人将早就准备好看信箭放了起来，一冲到天。只是现在场中一片混乱，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一个细节。

让我们还是将话说到场中交战的孟飞龙几人身上。由百里冰与秦雪情来对付白鹏举，这时孟飞龙几人事先想好的办法，不是说白鹏举的功夫已经到了必须要两人联手对付他的地步，孟飞龙几人怕的是他手中的那把‘五步追魂扇’。说起这把扇子话就长了。在近一百年前的江湖中出现了一位少年，手中拿着的便是这把‘五步追魂扇’，这人便是一带怪杰公孙不再。公孙不再出江湖才只一年，便连杀江湖中三十多位好手，其中不凡各派的顶尖高手。且他出手没有善恶好坏之分，杀人全看他的喜怒性情，一时间把个江湖搞得人人自危，处处小心。据从他手下逃生的人讲，这公孙不再的本事也并没有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步，比之当时少林、武当的高手恐有不及，他的厉害全在他手中的那把‘五步追魂扇’上。这把扇子是用全玄铁做成，坚硬无比，又是锋历异常，合者为刺，开者为刀，又能兼做护身之盾，这些都还罢了，它最可怕的地方是藏在扇子两边的‘五步追魂针’。这五步追魂针据说是细如牛毛一样，暗器的机关就控制在扇子的把手那里，看用扇人心意随时可发，由于与人动手的时候距离都很近，突然发作出奇不易，防起来难度很大。而这些追魂针一旦沾了人的身子，这人便走不出五步，象是死神负体一样，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五步追魂针’上喂了巨毒‘五步追魂散’。在公孙不再横行江湖的几年里，从他扇下逃生的人还有几个，但是中了‘五步追魂散’的人确是无一生还，就是现在江湖八奇之一‘逍遥毒圣’的师父，见了这药也是摇头，已经到了无药可解的地步。只是这个公孙不再在江湖之中行走也就短短的两年不到的时间，此后他便象是蒸发了一样，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对于他的去向，江湖人自然不会不管不问，大家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认为他已经死了，至于死的原因，便是众说纷纭。一种说法是他的恶行被江湖几大门派所不容，便有了几位高人出来，合手将他围歼在了一处不被人知的地方；还有一种说法是他的恶行被他的师门所不容，师门便派了人来清理门户，把他给除去了。但是不管那种讲法，只是猜疑而已，并没有什么实凭实据。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把公孙不再这个人给忘记了，只是有时候师门长者教训自己的门下，还把他拿出来做了没有下场的例子。公孙不再没了消息，他手中的那把‘五步追魂扇’也没有下落，等到它再出世的时候，便是拿在了白鹏举的手里，这着实让江湖人闻风丧胆，这也是九龙会能够为所欲为，发展神速的一个原因。至于白鹏举与公孙不再是什么关系，‘五步追魂扇’又是怎样到了他的手里，江湖中从没有人能够讲得清楚。

孟飞龙几人正是知道了这一段过去，才会对与白鹏举动手这样的小心。让百里冰正面佯攻，就是利用百里冰手中长兵器的优势，把‘五步追魂针’的威力降到了最小，毕竟一把扇子里装不下什么大的机关，‘五步追魂针’也就是对付了近距离的对手。有百里冰在前佯攻，分散了白鹏举的注意力，秦雪情便在他身后，、利用了自己轻身功夫的特长以及高强的剑法，对他给以至命的打击，这便是孟飞龙几人想出的对付白鹏举的办法。从双方上手的这一段时间来看，这套打法还是很对路的，白鹏举在场面并没有占到优势，但是只要他的‘五步追魂针’没有发出来，就不能说结果。

有两女去对付白鹏举，孟飞龙的对手便是他的老对头魏振辉。魏振辉是孟飞龙几人最早结识的九龙会的会首，当时双方都刻意地回避了矛盾，不想这一场较量还是在他们之间展开了。魏振辉对与孟飞龙的交手也是有所准备的，他今天拿了一把重剑，这把剑不能说是一把定剑，但是盘龙要想轻而易举地将它斩断也不容易，这正是魏振辉要的结果。但是出乎了这位‘智多星’意料的是，他们布下的精兵良将现在并没有起到直接的作用，而是魏振辉自己与孟飞龙做了短兵相接，这是魏振辉最不想出现的一种结果，但是他现在必须来认真面对了。

魏振辉将自己善长的一套三十六路追风剑挥得飞快，便要占了先机，能拿下孟飞龙自然好，拿不下来也要为自己争取到最长的时间，等着形势的变化。他想拖孟飞龙确不这么想，本来让两女去对付白鹏举自己就不愿意，但是出于自己艺不如人，孟飞龙也不便一意孤行，但是孟飞龙这时候也有他的想法，那便是将与魏振辉的战斗早早结束，从而形成三人一起对付白鹏举的局面，快刀斩麻解决战斗。这时候的孟飞龙与魏振辉小心地周旋着，找着他着法里的破绽，时刻准备着将自己苦思铭想的一套盘龙剑法用出来，这便是孟飞龙由风流丐王那里领悟来的‘盘龙三绝技’。机会终于被孟飞龙找到了，当孟飞龙一剑力劈向着魏振辉头顶砍下来的时候，魏振辉并没有躲闪，他在这段交手的时间里已经清楚了一件事，便是盘龙剑拿自己手中的重剑并没有很好的办法，这样大家在兵器上便就是半斤八两，没有高下，现在孟飞龙向自己劈下来，自己用手中长剑就可以将盘龙封出去，这样既剩力又剩时，还便于自己反攻。但是魏振辉根本没有想到盘龙真正的威力。当看到魏振辉的剑向上封来的时候，孟飞龙知道机会来了，用上了‘盘龙三绝技’的第一式，‘实者虚之’。盘龙剑在将要与魏振辉手中长剑相撞的时候，孟飞龙将用在上面的内力全部撤去了，前面已经交待过，盘龙全靠了用剑人的内力才伸起来的，一旦注入其中的功力消失了，盘龙便恢复了它的本状。这样一来，魏振辉迎上来的长剑没有遇到一点力量，直飞了上去，反而让自己门户大开，犯了行武的大忌，孟飞龙手中的盘龙还是向下里走，正好是到了魏振辉无遮无挡的前胸，这时候孟飞龙将蓄积起来的内力突然间用了出来，盘龙剑身猛长，向着魏振辉当胸刺到。这便是‘盘龙三绝技’的第二式，‘无中生有’。这两招几乎便是从‘风流丐王’当日展现出来的剑法里原样搬了来的，但是这里面的艰辛却只有孟飞龙自己清楚了。能让盘龙收缩自如的是自己身上的内力，而要达到今天孟飞龙表现出来的这种境地，又岂能是一日之功？本来‘盘龙三绝技’还有一招的，今天没有用在魏振辉身上，却是要了无敌神龙狄海青命的，只是当时这三招孟飞龙还没有练全。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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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白鹏举就是用了自己的全部本事，也根本不是百里冰与秦雪情两人的对手。两女天生的聪明伶俐，又是家学渊博，技艺本来就已经不凡，跟了孟飞龙之后，孟家又是危机四伏，战事不断，在多次的经练中，两人武功的进步更是一日千里，到了现在可以算得上江湖少数几个先靠之外的顶尖人物。白鹏举虽然功力也很深厚，但是他这几年养尊处优，把时间都享受了奢侈的生活，几年来几乎没有象样的练过几次功，他的功力没有长进不说，其实已经是在走下坡路了。现在百里冰在前，她的鞭长，白鹏举的扇短，这一长一短打在一起，白鹏举就吃了亏，如果只是他们两个人打斗，白鹏举自然有办法以短克长，改变这种被动局面，但是现在是秦雪情与百里冰合力战他一人，秦雪情的‘逍遥舞步’可算得上是武林轻功之冠，她的长剑又是快速飘逸，有这么个人跟在身后，白鹏举就象是带了个影子一样，这样一来白大会主便是首尾难顾了。只是前面的百里冰被孟飞龙下了死令，不准她与白鹏举靠得太近，她的任务就是佯攻，同时在孟飞龙的计划里面，最好还是要让白鹏举活起被擒，这样对以后的行动会有诸多便利。正是两女有了种种的顾忌，这才给了白鹏举喘息的机会。现在白鹏举手中的王片便只剩下了一张‘五步追魂针’，什么时候这一招一用，只怕就是他的败局定了。

白鹏举对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清楚，甚至百里冰与秦雪情顾及着什么他都能想得明白，所以当秦雪情攻得太急的时候，白鹏举便至面前百里冰的强攻于不顾，专心去对付秦雪情的夹击。形势虽然不利，但是白鹏举知道，只要自己手中的那几只毒针不放，还可能苦苦支撑得一段时间。所以他把希望都寄托在身后白俊杰与几个兄弟身上，只要他们能冲过来打把援手，孟飞龙三人一定得不了好去。

可是这只能是白鹏举自己一个人的如意算盘，他已经支撑了很长的一阵时间了，却还是没有一兵一卒到了自己的身边。白鹏举这才将注意力分散了一些，来留意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这一留意不要紧，他有些害怕了。白俊杰与自己的几个兄弟虽然用了全力在向前冲，无奈跟在他们身后的兵卒不及带来的一半，有些人虽然出手，也是出人不出力，而且他们面对的对手又是太强。就是这样也还有得一争，真正让白鹏举感到大事已去的是，从扬州两面正赶过来两队骑兵，骑兵的马蹄声渐渐奔近，从传来的声音中就能够听出来，这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白鹏举可以想到，这些骑兵是来做什么的。白鹏举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当他又去留意与自己并肩做战的魏振辉的情况时，也正是孟飞龙‘无中生有’发招的时刻，眼看着魏振辉长剑上扬，中腹空虚，面对着孟飞龙突进的长剑，已经是难躲难避，白鹏举心里一冷，魏振辉完了。

正如白鹏举想到的那样，现在魏振辉已经走到了他生命的尽头。孟飞龙一招‘无中生有’既快又狠，让魏振辉根本没办法防范，出于本能的一点躲闪也是无济于事，江湖四利之首的盘龙剑将曾经威风八面的‘过江龙’魏振辉刺了个透心凉。

正当孟飞龙杀了魏振辉心中一宽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秦雪情与百里冰齐声的惊叫声，孟飞龙感到不好，身子向一边侧歪，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随即便感到腰里一麻，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跟着便是秦雪情与百里冰绝望的呼唤声，孟飞龙只听得一个模糊的声音，便倒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原来，白鹏举知道了自己大事已去，便更是恨得孟飞龙不得了，身前身后欲取了自己性命的两个女子对他来说反道是不重要的。很显然，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出于孟飞龙的一手安排，自己不管是上船，还是现在主动的动手，其实从来到这‘得闲斋’，又被孟飞龙引到了院落的外面之后，他的结果就已经是不可改变了。多年打杀的经验让白鹏举很清楚，当一个人就要看到收获的时候，往往也是他忘乎所以的时候，现在的孟飞龙正好就是这样，因为魏振辉已经是他的手中肉，盘中餐了。大势已去的白鹏举不能再放过这唯一的机会，所以他假借转身来攻秦雪情，却是快速地向孟飞龙身前移动了一步，将两女的攻势不管不顾，找好了角度果断地出手了。

就在孟飞龙倒下的一刹那儿，秦雪情的长剑已经到了白鹏举胸前，将他右肩琵琶骨刺断，后面百里冰长鞭击在白鹏举后面左肩，肩上的骨头也被打得粉碎。白鹏举知道自己再无逃生的希望，便高声叫道：“俊儿快走。”他现在的希望就是白俊杰能够逃过这一劫。现在的白鹏举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不要说打人，便上把手动上一动都很困难，早有从打斗中退下来的捕头胡龙胜等人上前将他擒住。也就在这一时刻，从小船上下来的援兵中冲出一人，一头扑到了地上的孟飞龙身前，边哭边去检查他的伤势。原来这人便是前孟飞龙几前被安排到船上的慕容慧。

白俊杰正在低了头狂砍，他现在狠不得插了双翅飞到父亲身边去，与孟飞龙对了面拼杀。当他听到父亲那一声狂喊的时候，知道什么样的努力都是徒劳了。白俊杰在九龙会几年的磨练，已经使他成了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现在他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逃出这块是非之地。白俊杰运了力量向后飞退，又是一个转身避到了自己人的身后，远离了自己的对手，这两招做得干净利落，让他顺利地拉开了与对手的距离，随即他飞身跳进‘得闲斋’的院子里，又跳下了刚才打开的暗道的暗门，一边在暗道里奔跑着，一边拍了墙壁上的机关，暗道的门闭上了。

慕容慧赶到孟飞龙身边的时候，秦雪情与百里冰也都到了，三女把身子蹲下来，将身前身后震天的杀声于不闻，专心来关注孟飞龙的伤势，现在的孟飞龙已经是处于昏迷之中了。慕容慧不容分说，什么也顾不上看，将手中一丸药送到孟飞龙口中，怕他人事不知，吞不下去，将自己的小嘴俯到孟飞龙嘴上，用力吹了帮他送下去。百里冰性急，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孟飞龙整个人抱到了自己怀里，秦雪情双手抓住孟飞龙的后背上的衣服用力一撕，衣服应声而开，祼露出受伤的后背，那里已经是一片暗黑。秦雪情飞快地点了周围几处穴道，将中了的‘五步追魂针’除去，不让毒液快速的传了开去，随即双手用力为孟飞龙挤出伤口中的毒液。

原来，慕容慧的出现也是孟飞龙事先安排好的一招棋。为了大家不受到‘五步追魂散’的致命威胁，除去由秦雪情与百里冰又战白鹏举之外，孟飞龙又派了上官柔保护着慕容慧去找了他的师父，‘神仙难全我不全’的刘不全。还是在慕容慧随他学医的时候，她就知道刘不全在专心研究‘五步追魂散’的解药，但是她并不清楚现在师父到底把解药的方子找出来没有。等到找到了刘不全之后，刘不全对‘五步追魂散’的解药便很谨慎。开始说是根本没有，经不住慕容慧软磨硬缠，百般央求，最后才拿出了两粒药丸，交给慕容慧道：“方子我是想好了一例，只是现在‘五步追魂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于江湖了，解药配出来根本没有机会进行实际试用，药效有多大我不敢说，你自己斟酌着用吧。”

现在孟飞龙受了伤，慕容慧那里顾得了许多，便将那粒丸药喂了下去，简单看了孟飞龙背后的药口，示意秦雪情与百里冰继续向外挤压伤口里的毒液，自己拿了孟飞龙的手腕放在自己腿上，为他号起脉来。

这时候飞奔过来的两队骑兵已经到了近前，当先一人银盔银甲，正是扬州总兵官肖任重，他手挥大刀高声喝道：“九龙会的人都放下兵器站在原地不要乱动，违命都斩。”

本来便有许多九龙会的人做了壁上观，就是场中打斗的人见到白鹏举受伤被擒，白俊杰逃跑，也都停了手退到场外，听到肖任重的话早把兵器扔下了。只是九龙兄弟有的还要杀人够本，有的便想夺路而逃，却成了众人的靶子，一阵狂攻，‘四海狂龙‘崔得山’、‘入去龙’焦廷山丧命，‘翻天龙’林青云、‘入海龙’闻胜受伤被俘。至此，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九龙兄弟全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白俊杰进到暗道也是一刻也不敢耽误，他知道，如果被人堵在了洞里，那便是插了双翅也飞不出去了。他一步狂奔，暗道里有几处出口，他找了那个最远、出口也是最隐蔽的，一头转了出来。这里是一处山的半腰，出口就在一棵大树的下面，被隐蔽得非常巧妙。白俊杰小心地四下张望了一阵，并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影子，四下里也是静悄悄的，仿佛在说一切平安。白俊杰总算出了口长气，扬州是不能回了，现在看来是走得越远越好。

白俊杰自半山腰上跳了下来，找到了一条打柴人走的小路，又是一阵急跑，来到了一条比较宽阔的大路上。现在他还不敢出山，白俊杰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避起来到了夜里再走，还是现在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不管最终是怎样，这大道上是不能留的。白俊杰又向着丛林茂盛的地方里去，刚走得几步，便觉得眼前一暗，迎面飞过来一件巨大的物件，白俊杰被唬得一惊，什么暗器会有这么大？时间容不得白俊杰多想，周围地势又很狭小，根本没有他躲闪的余地，白俊杰只得双手运了力推出，击向飞来的东西。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那东西被白俊杰的掌力击得粉碎，白俊杰低头一看，向他飞来的确是一只巨大的酒坛。白俊杰惊魂未定，忙着抬了头去找发了暗器的人，只见在对面一块巨石上坐着一个人，黑面重须，三十多岁年季，手中却还提了一只酒坛在饮。让白俊杰背后发冷的，确是他身边深插于石中的那把单刀，被阳光一照，反出来道道银光，更显得寒气逼人。

对面那人冷眼望了白俊杰，冷笑二声道：“白少主恶事做绝，就想这么离开了不曾？”

白俊杰见到对面那人自己并不认识，便双手抱圈，深施一礼道：“这位大哥面生的很，白俊杰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尊架何必来趟这趟浑水？”

对面那人只是冷笑，并不答话。从他身后转出一人，却是个女子，冷笑了道：“他是玉家女婿，你白少主的事他是该管不该管？”

白俊杰仔细里一看，那女子眉清目秀，容貌绝美，正是失踪多日的玉二小姐。白俊杰本想发作，只是自己人在檐下，不敢出头，便软声求道：“玉小姐别来无恙？当日我们两家恩怨都是家父一手所为，并无白俊杰什么过错在里面。现在家父已经成了官府的阶下囚，你们有什么冤屈应该到官府去讲才对，有道是怨有头债有主，难道你们要斩尽杀绝了不成？”

玉二小姐冷笑着道：“事到如今你到是推得干净，难道你真的是什么好人不成？远处不说，乌龙岭追杀我们姐妹的人，不就是你白俊杰派了的么？”

白俊杰苦笑了道：“只怕小姐误会了。当时我白俊杰不过还是一读书的书生，江南分舵也是‘无敌神龙’狄海青失踪后我才接了的，那时候我那里用得了一兵一卒？玉小姐只怕是听了别人的谣传了。”

玉二小姐道：“这也不难。既是白少主是清白的，不妨与我们回到府衙去，自有官府来把事情搞清楚。到时候白少主确实是冤枉的，我们一定不会为难与你，就象是你刚才讲过的，怨有头债有主，玉家何尝是得理饶的？”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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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俊杰冷笑二声，咬了牙道：“真是给脸不要脸，还以为老子怕了你们，老子什么坏事都做过，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不要在那里唱好听的，再不下来送死，我可要走人了。”白俊杰知道今天只有死拼一条出路，索性便硬朗起来，显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跟了玉二小姐等着白俊杰的人正是曾彪。孟飞龙的计划已经得到了玉家二位小姐的支持，但是曾彪由于与孟家奇特的关系，并没有与孟飞龙一起出场。由于他不出面，玉家二位小姐只好分了开来，一位去配合了孟飞龙行动，玉二小姐便留下来陪他。没想到曾彪自为他自己的打算，监视了九龙会众人专进了暗道，他自己便在这里守侏待兔了，没想到等到了玉家最想见到的人物。现在曾彪听到白俊杰出来叫阵，那能临阵退缩，扬头将一坛酒一口气饮尽，提了伏虎刀飞身下了岩石。曾彪身在空中未曾落地，白俊杰手中折扇一招‘仙人指路’，先发治人，已经点向他的前胸。曾彪身在空中，确是一刀‘青天霹雳’，迎着白俊杰的折扇劈过去，端的是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刀锋上的气浪让白俊杰感到胸中非常难受。白俊杰闪身躲过，却也为曾彪的气势惊出一身的冷汗。

白俊杰已经如丧家之犬一样，只有逃出这块是非之地才有生路，便是曾彪选了这里就是看好了这里的地势，白俊杰已经没有了退路，他只能死拼；曾彪只是偶然卷进了这场是非之中，但是现在玉人在前，那容他不出死力，一把刀舞得呼呼作响，更是显得威风八面。这二人都是各施绝学，奋力拼杀。几十招一过，两人技艺高下便是立见分晓。曾彪曾经是与孟飞龙交过手的，虽然最后是他败了，但是孟飞龙全是借了盘龙之力，关键时刻还有慕容慧在旁相助，如果仅凭真实本事，两人谁胜谁败还不好说。白俊杰也与孟飞龙动过手，美人面前求胜心切的他只是几招便败下阵来，虽然这一次比武如同当头一棒，将富贵梦中的白俊杰惊醒过来，他此后也曾努力学习武技，不能说他不勤奋用功，但是毕竟时间有限，提高得并不是很快。

两人又是几招过去，白俊杰在曾彪的伏虎刀下已经是疲于奔命了，在他还手无力之时，只得用上了自己保命的一招，发出‘五步追魂针’来。白俊杰手中的折扇是白鹏举让人效仿‘五步追魂扇’做成的，虽然做了多次，却总是做不到‘五步追魂扇’那样精湛的水平，最后就能是找了把比较好的，给了白俊杰用，现在这把扇子里发出来的‘五步追魂针’，威力根本无法与白鹏举用的‘五步追魂扇’相比，速度很慢，被曾彪很轻松地便避开了。但是曾彪躲闪暗器耽误的时间，却给了白俊杰逃生的机会，只是白俊杰并没有想简单地一逃了之，他却是奔向了巨石上的玉二小姐过去，准备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能将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除去，以消自己心头之恨。

白俊杰才跑了几步，他身后的曾彪那能容他轻松得手，兜手将伏虎刀抛出，带着一阵劲风飞向了白俊杰的后背。白俊杰不可能不对这致命的一击有反应，他身子向边上一闪，伏虎刀从他身边飞了过去，深深地插进前面的岩石之中。白俊杰让过伏虎刀，还想向前，没想到曾彪在他身后还有手段，扔了一只类似于套马圈一样的东西过来，不偏不歪，正好套在了白俊杰的脖子里，曾彪身体向上一纵，窜到了一棵大树半腰的粗枝上，拿在他手中的绳子自然被撑得紧了，拖了白俊杰后退了几步，挂在了那棵树下，仅仅只是一个脚尖立地。套在白俊杰脖子上的绳子吊得他生痛，他下意识地将两手抓向那只绳套，虽然是背对了白俊杰，但是这一切都象是发现在曾彪的面前一样，曾彪头也不回，随手从树上拆了两段树枝下来，向后一挥，正击在白俊杰双臂的天井穴上，白俊杰的双臂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了。

玉二小姐从容地从巨石上走了下来，来到白俊杰面前，咬了牙恨道：“你不要以为你们父子丧尽天良做下的缺德事就没有人知道，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今天你就先走一步，黄泉路上等你那禽兽老子去吧。”

白俊杰真的是死到临界头了，但是他并不惧怕，用仇恨的眼神望了玉小姐，脸上满是不甘心的痛苦。玉小姐望着面前那张扭曲的面孔，冷冷一笑，对树上的曾彪示意了一下，曾彪从树上纵身跳了下来，随着他的落势，绳子上的白俊杰被吊到了半空之中，正就象是玉老爷当年遇害时的那样。

扬州知府大堂。今天是钦差大人公告审问白鹏举等人的日子，繁华的扬州可以讲是万人空巷，人山人海将个知府衙门围了个小泄不通。让人想不到的是，主持今天会审的却是由江浙提刑使降为知县的李时俊李大人，钦差大人并没有露面，与李大人一起会审的那人大家都认识，正是扬州知府西门兴。众人便有些不解，今天有两个人应该到场，一个便是钦差大人，另外一个便是将白鹏举搬倒的孟飞龙。孟飞龙听说中了‘五步追魂针’生死不明，钦差大人却又到那里去了？

其实众人不知，钦差大人距离大家并不很远，在大堂的后面还有一个二堂，是被隐藏起来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二堂里正中坐了这次的钦差汪大人，下面坐着三个人，大家更是想不到，却是被带枷封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白鹏举、林青云、闻胜三人。这三人不是今天要被会审的吗？他们坐在了这里演得又是那一出？

大堂上李大人看时候到了，与西门兴耳语了几句，西门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李大人将惊堂木用力一拍，道：“带人犯武文清。”

堂下一阵脚步声，衙役带了一个中年汉子上了堂来，按在那里跪倒听审。李大人又将惊堂木用力一拍，厉声问道：“堂下跪着的是什么人？”

“小人武文清。”

“你可是九龙会‘内家堂’副堂主武文清么？”

“正是小人。”

李大人冷声问道：“武文清，你本是扬州一名私盐的小贩，却在九龙会前后五年，期间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

武文清叫道：“大人，小人曾经贩过私盐不假，可是在九龙会里只是一名受人指使的小卒，不记得做过什么伤人的事情。”

李大人将惊堂木在桌上重重地一拍，怒道：“武文清，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确实没有做过什么，本官为什么别人不叫，单单的将你叫了出来？这也是本官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你以为生平所为不会为人知晓，怀有侥幸的想法，一时别人招供出来，你就要罪加一等，罪上回罪。武文清，后果怎样你想过没有？”

地上的武文清头上冒出了汗滴。想了一想，还是说道：“大人，小人实在是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李大人冷笑了二声，道：“既是你记性不好，本官就来提醒你几句。扬州有个商业世家，传到现在当家的掌柜叫做玉如山，武文清你可认得吗？”

武文清点了头道：“小人从小便是扬州长大，玉先生的大名自然听到过。”

“这样就好。只是不知道对玉家你做过什么没有？”看到武文清还在迟疑，李大人又道：“武文清，你的表现关系到你的生死存亡，你要仔细想好，不能有一句假话。”

武文清脸上红一阵黄一阵，想是心里正在激烈地进行着一场较量。等了半晌，武文清还是咬了牙道：“大人，小人并没有记得做过什么对不起玉家的事情，请大人明查。”

李大人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人命关天的大事，本官自然是要查个明白的。我来问你，三年前的正月十八，你是怎样度过的？”

武文清苦笑了一下，道：“大人这是为难小人了，三年前的正月十八，小人那里还记得清楚。”

李明俊冷笑了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记不清楚，却有人记得清楚。那一天你与白俊杰、苏龙、孙明玉几人，到了玉家做什么去了？”

武文清害怕了。这李大人讲得头头是道，就是日期与人物都是没有一点差错，莫非是有人招供了的？如果是那样，自己硬撑下去的结果，无非是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正在武文清犹豫不定的时候，李大人用力将惊堂拍得山响，高声喝道：“讲！”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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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的惊堂木一拍，不但是堂上的武文清惊得身上一颤，坐在后面二堂椅子上的白鹏举三人脸上也是神色一变。三人想到过今天去怎样对付公堂，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没有给他们露面的机会，现在他们只能坐在那里听着外面有审问。等到武文清上堂，李时俊一审，白鹏举的心里便有些不安，看来这个钦差今天是有备而来。

堂上的武文清心里正在紧张的盘算着，虽然今天这位大人问的有鼻子有眼，但是就这样把做了的坏事招出来，武文清还有些不甘心。玉家是家破人亡了的，自己裹进里面去，下场可想而知。武文清决定再忍一忍，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新招。想到这里，武文清便抬了头道：“大人，小人真的想不起来对玉家做过什么过份的事情，请大人明查，小人冤枉呀。”

堂上的李时俊气得脸色铁青，冷笑了道：“你不记得，只怕有人还记得。带时满金。”

堂下的衙役将九龙会时满金带了上来。李时俊问道：“时满金，本官问你，三年前正月十五的夜里你在做什么？”

看来时满金是过了堂的，他手上带铐，神情委靡，不做任何狡辩，低了头老实地道：“小人记得三年前正月十五的夜里，小人奉了命令去到玉家大院放风，在那里待到快要天亮才回去。”

时满金这话一讲，堂上堂下反应都很强烈。堂上武文清的惊慌不说，就是二堂的白鹏举三人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安，看来玉家的事情怕是盖不住了。堂下众人也明白过来一点了，原来今天审白鹏举，是与玉家的事情有关的。这里的众人对当日玉家的事情都知道一些，今天惊动了钦差过来，只是事情不一般了。

堂上李时俊大人又问道：“奉命去守夜的是你一个还是另有他人？”

“应该不会是就我们一处，我们只是负责看着院墙西面这一面，至于其它几面是什么人在守着小人不知道。”

“你刚才说是你们守着院西这一面，和你一起的那人是谁？”

“是温如海和小人做伴，我们这一处就我们两个。”

“这温如海现在在那里？”

“他和小人一年从江南调出云的，他到了两广‘六爷’手下。”

李大人点了点头，又道：“你可知道为什么让你去那里守夜吗？”

时满金摇了摇头，道：“我们只知道守在那里，有了情况发信号，其它的事上面没讲，我们也不敢打听。”

“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守在玉家的？”

“我们江南会舵的会主，‘无敌神龙’狄海青，他让我们守在那里的。那天他就在墙外和我们在一起。”

李时俊又问道：“那天你们守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情况没有？”

时满金摇了头道：“那天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玉家的人已经睡下了，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动。后半夜街里也没什么人。”这时候时满金抬了头向一旁的武文清看去，只见到武文清正用了惊恐的眼睛望着他，时满金忙将头低了下去，又道：“等到我们发现四下里没人，我看到少会主带了武文清、苏龙、孙明玉三人从玉家西院的墙上翻了进去。”

堂下百姓听到这里一阵议论声，李大人又问了时满金道：“你可看得清楚，确实就是这几个人吗？”

时满金点了头道：“那天月亮很好，小人看得很清楚，就是他们四个进了玉家。”

李大人点了点头，对衙役们道：“把时满金带下堂去。”

时满金下了大堂，李时俊又对了武文清道：“武文清，你还有什么话讲？”

武文清支吾了几句，才道：“大人，小人不记得那一天到底去了那里，也不认识刚才这人，也许是他记错了吧。”

李时俊将惊堂木重重的一拍，怒道：“好一个武文清，本官考虑你受人指使，罪恶不大，想让你弃恶从善，没想到你在堂上却是百般抵赖，欺瞒本官。现在已有证人上堂，你还是这样推三推四不肯承认，不动大刑只怕你不会招供。来呀。”堂下衙役赶忙答应，李大人吩咐道：“把武文清带下去重打四十大棍。”

衙役们不由分说，将武文清拖了下去，按在堂口下狠打起来。二堂后面的白鹏举几人听到武文清咬了牙并不招供，都是心中宽慰。白鹏举便是用眼挑衅地望了一旁坐着的钦差汪大人，汪大人将他的得意都看在了眼里，嘴上微微一笑，并不理会。

李大人听着堂下打得武文清鬼哭狼嚎一样，却不去理他，吩咐道：“带孙明玉。”

衙役们将孙玉明又带了上来。这孙明玉并不象一个会武的人，听到武文清被打得又哭又叫，便就脸上变色，强做了镇定上堂跪倒。李大人问道：“孙明玉，本官问你，三年前的正月十五夜里，你与白俊杰、苏龙、武文清进到玉家院里做什么去了？”

孙明玉至从上堂见到了武文清被打，心里就在打鼓，最怕问到的就是这件事情，没想到李大人却是问得这样清楚，孙明玉知道形势不妙。既然官府已经知道得这样详尽，只怕不讲也就是多挨几下板子，受一些皮肉之苦。再说，自己并没有人命在手里，所作所为都是受人指便，也并没有什么大错，想清楚这些，孙明玉便老实地道：“大人，小人几个那一天到玉家去，只是向玉家大院里散一些东西，并没有做其它什么事情。”说罢之后想是怕说不明白，忙又补了一句，“这都是上面让我们去做的。我们自己与玉家并没有什么恩怨。”

李时俊听到孙明玉果然招了，心中一喜，追问道：“你们进去散的什么东西？”

孙明玉摇了头道：“这个小人不知道。东西是白少主拿给我们的，是一种像白面一样的细面，每人几包，就让散在玉家各处，一点也不让剩下。特别是有鸡有猪有了活物的地方更让多撒，我们就是这样来做的。”

李大人点了头，又问道：“你们当时散的时候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过后知道了没有？”

孙明玉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过去不久，我就离开了江南分舵，对中原分舵去了，以后的事情我确实不清楚。”

李大人道：“孙明玉你看一下，当日你们散出去的是不是就是这包里的东西？”

衙役们从李大人面前的桌子上拿了一包东西，到了孙明玉的面前，让他仔细看过。孙明玉点了头道：“样子是很象的，到底是不是这东西我说不好。”

李大人点了头道：“你说不好让人来替你说清楚吧。带林双根。”

衙役们答应着，从堂下带上来一位白皮细肉的书生样人，那人并不带枷上铐，上了堂来老老实实在一旁跪下。李大人道：“林双根，你把发生在你那里的事情对各位大人如实讲来。”

林双根点了头道：“是。小人林双根，祖传的郎中手艺，在湖北九江老家行医为生。三年前有一天来了一位外地人，说是家里经营着百十多亩良田，现在田鼠跳得厉害，要我给他开一些能治鼠害的药，开出的价码很高。我贪图他的银子，就为他开了。”

李大人示意衙役们将刚才给孙明玉看过的药拿了给林双根又看，待他看过后又问：“你开出的是不是就是这种药？”

林双根点了头道：“正是这种‘七步倒’，这是小人自己配方自己制作，别人那里没有的。”

“如果这药老鼠吃了就会怎样？”

林双根答道：“不只是老鼠吃了，就是人吃了也是很快就倒地而亡，无药能救。而且这药还有一种怪现象，死的东西全身都会发绿，样子很怕人，再好认没有了，大人不信可能亲自一试。”

林双根的一番话又让堂下百姓一阵的议论，当日发生在玉家的怪事不就是与这林先生讲的一模一样的吗？原来人们暗传的话果然不假，玉家的怪事都是九龙会一手安排了的。更有人便想明白了，九龙会这样做一定是看上了玉家的那处院子，只怕玉老爷也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李大人听了林双根的话，便让人去拿了一只活鸡过来，当堂喂了它一些纸里的白药，只是很短的一个时刻，那鸡就倒地死在了那里，真的是全身发绿，样子十分的可怕。李大人向着孙玉明问道：“现在你知道当日散出去的是什么东西了吧？”

孙玉明擦了脸上流下来的一把冷汗，道：“我们是人家的手下人物，只能是听了上面的吩咐做事，并不知道得十分详细。”

李大人点头道：“这话不假。”回过头来又问林双根道：“那天找你买药的人是什么样子，你现在还记得起来吗？”

林双根点了头道：“记的起来。这药我买到外地的就只这一份，我自然记得十分清楚。那人便是这扬州口音，三十多岁的年季，生得很白净。”

李大人让衙役将一副画拿下去，交给林双根辨认。林双根看了一眼便道：“就是他，一点不会错的。”

李大人示意将画拿给一边的孙明玉去看。孙明玉看过后，道：“这是九龙会扬州总会的苏龙，总会的东西多是由他采办的，当日也是我们一起进的玉家。”

李大人让人将林双根带了下去，向孙明玉问道：“你知道会里为什么要选在正月十五这一天让你们去做这件事吗？”

孙明玉摇了头道：“这是上面的事，我们只管按着吩咐去做。”

李大人摇头道：“就算你不清楚，你可以考虑一下，把你的想法讲出来。”

孙明玉想了想，道：“可能是刚过了年，做了这事更能让玉家的人感到害怕吧。”

李大人一笑，并没有答话，道：“孙明玉，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本官的吗？”

孙明玉想了想，摇了摇头。李大人让他划了押，便把他带了下去。这时候再将武文清带上堂来，他很快便把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了，居然与孙明玉讲的一点不差，堂下众人更是相信，玉家当日里发生的怪事确实是九龙会一手安排的。

二堂里的白鹏举听到这里，无奈地将双眼闭上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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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干人犯全被带了下去，一直以来一言未发的西门兴说话了，他对李时俊道：“李大人真是断案如神呀，下官佩服。”

李时俊听他话中有讥讽之意，便小声说道：“西门大人见笑了。九龙会如此巨大一个帮会，朝廷如果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那里会如此兴师动众？我也是办个死案罢了。”

西门兴脸色苍白，苦笑了一下，问道：“下面还有人要审吗？”原来这西门兴对今天审案的安排一点也不清楚。

李时俊笑道：“那里这么快就能完结，自然还是有人要审的。”说罢对了堂下吩咐道：“带人犯许时进、景成荣。”

堂下的衙役答应了一声，很快便把两个人带了上来。原来这两人早就是被带到了堂下等候的，不但是他们两个见了面，就是刚刚审结被带下堂去的武文清、孙明玉他们也见到了。看到武文清被打得血肉模糊是让人抬下去的，许时进神情便变了，脸黄了，冷汗都流了下来。

两个人被带到了堂上向北跪倒，李大人问道：“下面跪着的可是人犯许时进、景成荣吗？”

两人各自又报了名姓。李大人吩咐道：“将景成荣带到后堂听候审讯。”

堂下听审的百姓搞不明白这李大人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既然是两个人犯一起带上了大堂，为什么又将一个人带了下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其实这正是李时俊想好的办法，让他们两人在堂上见面，正是要让两人明白，同案犯并不是自己一个被拘。有道是三人无隐秘，能管得了自己的一张嘴，别人的嘴讲什么就不能为力了。让许时进、景成荣见到武文清与时明玉也是出到这样的安排，让他们早早的从心里便软下来。

等到景成荣被带了下去，李大人并不急着问案，悠闲地拿起了桌上的茶碗，把上面的盖子拿在了手里，慢慢地吹起了茶沫。堂下跪着的许时进深深地低着头，并不知道现在堂上的两位大人做着什么事情，越是没有动静，他心里越是发慌，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脸上淌了下来，流得实在是多了，他便用被铐在一起的双用去擦。没想到这时候堂上惊堂木被拍着山响，李大人高声呵道：“许时进，你为什么要对玉如山下毒手？还不从实招来。”

这一声怒呵不得了，许时进一点准备也没有，被惊得身子在地上一跳，脸面灰白，忙为自己争辩道：“大人，小的没有对玉老爷动过一个手指头，小的只是在一边放风的。”

“既然不是由你出手，那又是谁对玉老爷下的手？公堂之上如实招来。”

刚才许时进被李大人一唬，便将心里一直想着的一句话招了出来，待到这时，他才算头脑明白过来，只得将当日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那天已经是后半夜了，天非常的黑，走在后面的人看不清自己面前的人影。狄会主、白少主亲自带了我和苏龙、景成荣三个人悄悄进了玉家，找到了玉老爷的书房，由我们三个在外面探听动静，狄会主与白少主亲自进到书房将玉老爷点了穴。”

李大人插了一句问道：“已经是后半夜了，玉老爷睡下没有？”

许时进摇了头道：“我们正是顺了玉老爷书房的亮光找了去的，那此日子玉家很不安宁，玉老爷怕是睡不安稳的。”

堂上堂下对玉如山为什么睡不安稳都已经心里有数了，大家更是明白，正是因为九龙会的种种手段才让一象稳重的玉如山睡不安稳；也正是因为玉如山在九龙会的压力下没有退缩，才让九龙会对他起了杀心，现在许时进他们便是来要他的老命来了。李大人示意许时进继续讲下去。许时进又道：“等到我们进到书房的时候，玉老爷安静地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里，身子一动也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我们几个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里面并没有一点害怕，有的是一种怕人的愤怒，我到现在想起玉老爷当日望过来的眼神，心里都很害怕。”许时进果然显得很不自在的样子，过了一阵他平静下来才又讲道：“我们几个人进以了屋里后，按着事先两位会主吩咐过的，做下了玉老爷上吊的现场，由苏龙和狄会主一边一个放风盯人，景成荣和我把玉老爷的身子扶了起来，景成荣抱了玉老爷站在放好的椅子上，白少主亲自把挽好的绳套套在了玉老爷的脖子里。”

李大人冷笑了道：“你不是说你只是放哨的吗？怎么又去动手扶人？”

许时进低下了头，冷汗直流。李大人道：“后来又是怎样？”

“绳子套好后，白少主不让景成荣放手，他将玉老爷被封的穴道解开后，景成荣才放的手，两人配合的很利落，玉老爷喊都没有喊出一声来，就吊在半空里了。事后白少主很得意他的安排，说是已经做到天衣无缝了。”

“后来呢？”

许时进道：“事情做完后，我们安全的从玉家退了出来，果然官府也没有看出破绽，定了玉老爷上吊自杀，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小的便被派出去，到了江浙分舵做了堂主，扬州这里的事情听到的很少了。”

李大人对许时进的表现很满意，让他在供状上画押。许时进画了押打了手印，道：“大人，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做了帮凶，这些年我心里也总是不安，日子并不好过。还望大人能放小的一条行路，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呀。”

“做了坏事总会受到处罚，你今天表现不错本官也都明白，一切自有公断，你下堂等着去吧。”

将许时进带了下去，李大人才让人又把景成荣带了上来。李大人才是开口一问，这景成荣却是难得的爽快，道：“俺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既然日子到了，没什么说的，俺什么都讲，只求大老爷给我一个痛快。”将经过一口气讲出来，居然与许时进刚才说的一点不差。

景成荣被带下去后，李大人问了一边的西门兴，“西门大人，听说当日玉家并不相信玉老爷会是自杀而死，也是报了官的，西门大人知道不知道这件公案？”

西门兴点了头道：“这件案子当日就是由我亲自来过问的，去玉家验尸的仵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玉家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我便按自杀定案了。”

李大人冷笑了道：“玉老爷真的是‘不堪重负，自杀身亡’，他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在，关系对她们的未来生存，岂能没有只言片语留下？这也不合常理吧？”

西门兴脸上一白，道：“这是本官疏忽了。”

案子问到这里，算是一个小结，但是并没有结束，堂外听着的百姓也没人离开，大家不看到白鹏举出场，想是都不甘心。李大人又来吩咐道：“带原告上堂。”

原告就在堂下，听到让她们上去，便自己走了上来，当堂跪下，却原来是玉家二位小姐和玉家公子玉庆三人。李大人问道：“下跪何人？又是来状告那个？”其实堂下堂上大家心里全都明白，李大人这是明知故问。但是没有这一问，堂下的百姓只怕还不明白这件案子是因何而来。

玉大小姐答道：“小女子玉箐箐，这是胞妹玉蓉蓉，他是我们的小弟玉庆。我们姐弟三人今天上堂，就是要状告九龙会首白鹏举，他图谋玉家宅院，杀死我父，累死我母，这还不算，又设了计要除去我们姐弟三人。多亏了好心人出手相救，才没有让他得逞，留了我们姐弟的命在。刚才几人都已经招供，铁证如山，请大人为我们姐弟做主，为我死去的父母报仇。”

李大人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先起来，候在一旁。”然后示意了身后的衙役一眼，那人便下去了。很快有人从后堂带了白鹏举、林青云、闻胜三人出来，三人依旧带枷上铐，只是身上被点的穴道已经解开，能够自己行动了。衙役们按了三人在大堂上跪倒，李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道：“白鹏举，刚才几人的招供你都已经听到，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讲？”

白鹏举冷笑几声，道：“大人唱得好戏，白某佩服。只是刚才所说的一切又于白某何干？”

李大人冷笑了道：“你道推得干净，你身为九龙会首，会里属下如此胆大妄为，你会一点也不知情？你问有人相信这会是真的吗？”

白鹏举道：“大人审案只听人言，并没有什么过硬的证据，只这一点便没办法让白某信服。放开玉家的事情不讲，就算一切都是真的，大人去把他们几人带上来，问一问有那一件事情是由我吩咐了他们去做的？”

李大人道：“你这九龙会首不点头，他们胆子大的便会去杀人放火？”

白鹏举无奈地一笑，道：“不说是大人不信，便是我也不信，可是这件事情我确实一点也不知道。”

一旁的玉大小姐怒道：“你胡说。当日不是你对家父百般纠缠的吗？你还亲自上门，软硬兼施，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白鹏举冷笑了道：“玉大小姐是看到了白某杀了你爹？还是看到了白某吩咐他们几个人去下手？难道生意上合不来也是死罪吗？”

玉小姐哑在了那里，一时答不出来。

李大人道：“白会主看来是真的不清楚玉家发生的一切了？”

白鹏举无奈地拱了一下肩。李大人又道：“只是有人对本官讲，你是一直关注着玉家大宅的一举一动的，白会主想不想见一见这个人？”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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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举道：“什么鸟人，我谁也不想见。”

李大人冷笑两声，道：“你不敢见人正说明你心里有鬼。只怕这人你是想见也要见，不想见也得见。”他吩咐了堂下道：“来呀，带玉如海。”

这玉如海便是玉如山的兄弟，只不过两人不是一母所生，玉如海是玉家老太爷的姨太太生的，玉如山是长子，又是嫡生，自然是他继承了玉家祖业，玉如海则分了门另过。当日玉如山死了之后，便是他一力主张将玉家大院卖给了白鹏举，这样一个知名人物扬州的百姓自然知道。玉如海上了堂后，李大人问道：“白鹏举，他你应该认识吧。”

白鹏举头也不抬，道：“我不认识他。”

玉如海惊愕地道：“白会主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是玉如海。”

白鹏举气道：“今天怎么都是什么玉呀瓦的，我从来不认识这些人。”

玉如海气得干瞪眼，回了头对李大人道：“大人，玉家大宅就是白鹏举把小人叫到九龙会定下买去的，我手里有他们当日买房的文书，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他现在却说不认识我，简直就是在信口雌黄。他是怕我将他九龙会图谋玉家家业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李大人道：“假的真不了，真的也盖不住。他怕你讲，你就在这大堂之上讲个清楚吧。”

玉如海点了头道：“当日我大哥不明不白的下世之后，玉庆还小，玉家长房没了主事人。白鹏举看准了这一点，又知道我与大哥素不和睦，便打上了我的主意，把我叫到他家里，让我做了主将玉家大宅卖了给他。我不敢得罪九龙会，又贪图小利，也就答应下来。”

“贪图小利，你从中收了多少好处？”

玉如海低了头，小声地道：“九龙会给了我五千两银子。”

李大人将惊堂木一拍，问道：“白鹏兴，刚才玉如海所讲你都听到了吧？”

白鹏举冷笑了道：“玉如海嘴里也有真话？你去问一问门外的扬州百姓，这玉如海因为对分家的时候给他的那一份家产太少而心怀不满，一直与玉如山不睦，平日里也是极少往来。玉如山死后，他又欺负长嫂老弱，侄儿年幼，将玉宅买了给我，与玉家合族分了玉如山的家业，这些事情扬州人那个不知那个不晓？五千两银子不假，确有其事，但是我也是因为看好了玉家那处院子，被他逼得无奈才答应了他的条件。到如今他怕他做的丑事暴露，却又来落井下石，把屎盆子要往白某头上扣，这话也是能信的？你问他我曾经被我找去过，还和他见了面，不知道当时又有那个在场经历过的？”

玉如海面色如灰，深感羞愧，流了泪道：“大人，白鹏举刚才所讲并非没有真话，我确实是与大哥不睦，也确实与族里人一起分了玉家的产业，正因为我做下这些对不起祖宗的事情，从那天以后我是吃不好睡不好，坐卧不安，自己受着良心上的折磨。今天上堂来把自己做的丑事讲出来，就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做一点对得起玉家的事情。我刚才对大人讲的都是实话，当日白鹏举见我的时候有九龙会的二当家狄海青在场，他应该知道一切的。”

白鹏举冷笑了二声，道：“那好呀，你们把狄海青找上堂来，看他怎么说吧。”

李大人道：“白鹏举，我正要问你，你把狄海青派到那里去了？”

白鹏举哈哈大笑，道：“我还要找你们要人呢，你们却来问我了。一个多月前狄海青便没了踪影，我想大人应该比我更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吧？”

李大人道：“狄海青仍本案要犯，本官自然不会放过他。现在我不妨告诉你，他的准确消息我还没有打听到，相信他不会逃脱惩罚的。”

白鹏举冷冷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李大人回头来问玉如海道：“玉如海，是什么人将你找到九龙会的，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玉如海如梦方醒，忙道：“记的，是一个叫温清的人来把小人找去的，大人找了温清来一问便知真假。”

“带温清。”

温清被带了上来，很快就将当日怎样被狄海青派去叫了玉如海，玉如海怎样进的九龙会等详细的细节讲了一遍，还又举了几个知道这件事情的证人出来。等到将这一切细节问清楚，都记录在案，李大人向白鹏举问道：“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鹏举道：“大人与小人把前前后后几个人的话都听过了，我并没有听到他们有一句提到玉家的事情是我白鹏举吩咐他们去做的，既然是狄海青吩咐他们做的，大人还是找狄海青来问明白好了。”

李大人冷笑道：“这么说白会主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了？”

白鹏举冷笑了并不答话。

“本官办案多年，今天才算见识了什么叫心黑嘴硬。这么多人将个玉家公案讲的清清楚楚，你却还是一口的否认，百般的抵赖，真的无耻之极。这不能不让我们大家看清你白鹏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了。带匙红、匙绿。”

两个看上去年季很轻的女子被带了上来，她们整个的身体被裹里的一个严实的披风里，只露了两张秀美的脸出来，两人正是白鹏举屋里当了狗养的狗奴。堂下的白鹏举与堂上的西门兴心里都不是滋味，因为西门兴当日里提醒过白鹏举的，白鹏举并没有听，今天果然才了祸患。两个女孩上了堂来跪下叩头，报了名字。带了她们上来的衙役报道：“大人，这两个女孩怎么也不让我们换下她们身上的‘衣服’，我们没办法，只好找了两件披风把她们包着上堂来了。”

李大人点头表示知道了，问两个女孩道：“你们为什么不换下身上的衣服？是不是还怕白鹏举出去以后去找你们的麻烦？”

两人女孩都已经是泪流满面，姐姐更是泣不成声了。那个叫匙绿的妹妹道：“我们厚了脸皮活下来，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就是盼着这个恶贼得到报应的这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等到了，我们姐妹那还怕得什么羞，顾得什么耻，不换去衣服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九龙会的白大会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两姐妹奋力将身上的披风撕了开来，露出了一身狗奴的打扮。

堂下众人被这惊人的一幕惊呆了。李大人满脸的不忍神情，忙吩咐了堂下呆立的衙役为两个女孩重新穿好披风，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一时间有的人气愤，有的人惋惜，更有的人在心里暗暗羡慕白鹏举的艳福，像他这样活上两年，被拉出去砍了脑袋也值了。

李大人吩咐道：“你们把看到的白鹏举的兽行在这里再讲一遍吧，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白大会主的真实面目。”

匙红擦了擦了眼泪，把她们姐妹藏在心里十多年的话讲了出来。“白鹏举原来是我姥爷从小带大的徒弟，我姥爷便是江湖上传说的‘铁扇门’的唯一传人，‘尊者无名’匙胜杰。‘五步追魂扇’便是这一门中的独门兵器。我妈妈比白贼小了几岁，算是他的师妹，只是因为我姥爷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并没有传授我母亲武功。听母亲讲，大家开始的时候处得还很不错，等到我姥爷从外面捡了个没有要的孤儿回来，事情就发生了变化，这个孤儿便是我们的父亲。”

匙红说到自己的父母，抽泣得讲不下去了，妹妹匙绿接着讲道：“姥爷把父亲也收做了他的徒弟，与白贼一起习文练武，但是父亲天份不高，入门又晚，武功终究赶不上白贼厉害。可是我母亲对父亲一直很好，她由怜到爱，父亲算是知恩图报，两人便日久生情。姥爷只有母亲一个女儿，又看父亲天性善良，为人忠厚，更难得的是两人情深意厚，便安排他们成了亲。成亲的那天晚上，白贼便不辞而别，离开了‘铁扇门’。原来他也是对母亲有心的，心里更是窥视着‘铁扇门’掌门的位子已久，眼见得这一切都成了水中月，雾里花，自然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这样子过去了近六年的时间，我们姐妹也已经是五岁多了，几年时间里父亲多次出去打听，也没有打听到白贼一点消息，可是就在姥爷病重不起的那一天，白贼回来了。”

匙红接着又讲：“白贼回来的当晚，便对姥爷下了毒手。他摸进了姥爷的屋里，对床上的姥爷当胸便是一掌，其实姥爷那一晚并没有睡着，白贼是他从小带大，他对白贼突然回来心存着怀疑。白贼这一掌并没有要了姥爷的命，姥爷与白贼动上了手，还大声喊着父母的名字，让他们快逃。但是白贼出去几年功夫并没有放下，还学了其它门派的厉害招法回来，姥爷已经上了年季，又是重病在身，那里是他的对手，等到父亲听到声音赶了过来，白贼已经将自己的师父打死在屋里了。”

“父亲与母亲都知道白贼的为人，这几年父亲一直加了劲练功，就是怕白贼来找麻烦，但是真的动起手来，父亲还不是白贼的对手。父亲紧紧的拖住了白贼，叫着让母亲带了我们快走。母亲知道自己没有武功的一个小脚妇人，带了两个五岁多的孩子，如果父亲没了，那里还能跑得出去？她便去把放在屋里的‘五步追魂扇’拿了出来，将藏在扇子暗层里的‘五步追魂散’的配方拿出来吞到了肚里，又从衣上撕了块布下来，咬破了自己的指头，在布上写了几个字，将布藏进了衣服的夹层里。”

“母亲做的这一切都故意让我们看得很清楚。她做完了这一切，拿了扇子带了我们到了屋外，这时候父亲已经不行了，白贼打得他满嘴里吐血。母亲本想拉了我们一起去跳崖的，可是我们跑得慢，被赶来的白贼把我们捉去了。母亲看到我们被捉了去，象小鸡一样提在了他手里，就停在了崖边，对白贼道：‘你如果敢把我的女儿怎么样，我就把扇子从这里扔下去。’那个山崖很深，白贼怕扇子有了闪失，便答应不对我们下毒手，条件就是用扇子换人。母亲又让白贼发誓，永远不伤害到我们。白贼没有办法，只好用自己先人发了个毒誓，母亲便将扇子给了他。”

“白贼拿到了扇子，又将纵身跳崖的母亲拉了回来，对他狞笑着道：‘我答应不去伤害你的女儿，却没说过要放过了你。想当年我对你是多么好，天上的月亮你要也要给你拿下来，没想到你却是个忘恩负的东西，我又是那里比不过那个叫花子？’母亲咬了牙道：‘只是你这样的豺狼本性，相公就强过你百倍。’白贼发起狠来，将母亲拖到了父亲的尸体前，撕碎了她的衣服，把她强奸了。”

这时候的两女早已经是泪人一双了，堂下众人也听得是怒火百倍，白鹏举把头低得很低，看不清楚此刻他是怎样的表情。过了许久，匙绿擦了泪讲道：“白贼心比蛇都毒，禽兽也比他干净，他把母亲糟蹋得奄奄一息还不放过她，去拿了父亲用的那把铁扇，他。。。他。。。”匙绿用颤抖的手指了白鹏举，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匙红咬了牙道：“他将那把善子插进了母亲的下身里面，然后拖了她到一个深坑里，将她活活的埋进了那里面。”

堂下众人那里听到过这样惨绝人寰的兽行，千百个人一起高呼着，“打死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更有人高叫道：“活剥了他。”大家疯狂地向着公堂之中冲过来。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道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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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愤怒的人们就要涌进公堂，堂前的衙役们纷纷上前阻挡人流，在门外保护大堂的官兵也来干预了。正当李大人正在想着应急之策的时候，堂上传来一声震人心肺的巨吼，声音是从白鹏举那里发出来的。白鹏举虽然被上枷带铐动弹不得，而且当日与秦雪情、百里冰动手的时候被两人打断了左右两边的肩骨，一身功夫就此而废，但是他身上的内功还在，这一声狮子吼就很见他的功力。堂下众人被他这一声巨吼惊得呆在了当地，人流不动了，刚才热闹的阵势马上平静了下来。就在匙红、匙绿诉说的时候，白鹏举沉默了半晌，没有为自己分辨一句，大家以为他彻底被击挎了，但是现在他却又来开口了：“李大人，我有几句话能问不能问？”

李大人点了头道：“你有话请讲，本官洗耳恭听。”

“请问大人，这两个孩子刚才讲她们在事发的时候几岁？”

李大人道：“本官听得很清楚，她们刚才讲的是五岁多。”

白朋举冷笑了道：“就算她们讲的那件事发生的那一年她有是五岁多了，你们大家想一想，堂上堂下有谁是能把自己五岁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记得如此清楚的？听她们把个故事讲得头头是道，这是五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如果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也能被公堂当做了定案的证据，只怕治人之罪也就太容易了吧？”

堂下众人刚才只是一时激愤，玑在又听了白鹏举这一番话，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于是大家又都悄悄议论起来。匙红、匙绿姐妹对自己亲身的经历自有一番说法，听了白鹏举的狡辩，妹妹匙绿便道：“大人，当时我们确实是五岁多一点，详细的是五岁零二个月。平常的人在五岁的时候发生过的事情也许记不太清，可是我们姐妹身上这样悲惨的事情又有几个人是亲身经历过的？至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那一天我们姐妹不把这事想上三遍五遍，小的时候是从恶梦里惊醒过来，大了以后便是每一天把仇恨回忆几次，时刻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十二年来这样子从来就没有间断过。你们大家想一想，如果象了我们姐妹这样，有什么事情是能忘记的？那怕是一个细小的动作，一句话的语气，甚至是一个眼神我们都记得非常清楚，每当想起的时候，就象是发生在现在，我们的面前一样。大人，我们姐妹讲的句句是实呀。”

李大人点了点头，对白鹏举道：“白会主，我来问你，这姐妹到了你府上的时候是不是便是五岁？”

白鹏举知道这件事情瞒不得人，跟了他的家人随从很多人都清楚，他只得点头，道：“也就是这个年季吧，也许要差上一岁半岁。”李时俊将脸黑了下来，叫道：“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从后堂上来几个衙役，还有三个仵作抬了用布盖好的几个木架走了上来。李大人吩咐道：“把布打开。”

三名仵作将三只担架上蒙着的黑布拿了开来，堂下众人有看清了的，也有看不清人，看不清的或者是根本看不到的纷纷向前面的人打听，一时间堂上安静，堂下却是很乱。李大人把心潮堂木重重一拍，道：“堂下肃静。”众人的议论声这才小了下来。

李大人吩咐了仵作道：“你们把验得的情况在堂上仔细报来，声[qinkan.net奇`书`网]音要高，让大家都能听得清楚。”

站在前面的那名仵作点了头高声报道：“我们与大人派了的衙役由两位姑娘带路，找到了她们指定的地方，在她们让挖开的一个深坑里果然找到了尸体。找到的尸体一共有三具，”那名仵作指了其中一具道：“这一具是一位老人，我们验明，这人死的时候年季应该在六十上下，是被掌力击在胸前致死，胸骨被击断五根，死者口鼻中没有泥土，是死后被推进坑里埋了的。”又指了另外一具，说：“这人是个二十多岁近三十岁的男子，身高六尺，身格健壮，也是死于掌力击胸，胸骨已经全断，与那老人受到的伤害很是相象，死亡时间都在同一时间，可以肯定是被同一人所伤。他也是死后被埋在坑里的。”最后又指了一具尸体道：“这人是名女子，死像最惨。大人请看，”这名仵作指了担架上的尸体，道：“她的下体处有一把铁扇，现在还留在那里保持了原样，这是在她活的时候被人插了进去的，但是当时她还没有断气，我们发现她的嘴鼻之中存有不少泥土，可以肯定她是被人活埋到坑里的。”

堂下安静下来的人们又骚动起来，‘畜生’、‘禽兽’等叫骂声不绝与耳。

这名仵作又道：“更让我们惊异的是，十多年的时间里，这些人的衣物已经残破不堪了，但是我们却在这个女尸上面找到了这个。”那个仵作小心地从担架的边上拿起了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非常破旧的衣服的一角，上面还看得出来隐约的几个字迹：‘杀我全家者白鹏举’。这名仵作道：“这上面的字是沾了血写上去的，只是在土里埋了的时间太长，字迹已经很淡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更做不了假的出来。”

另外一名仟作报道：“我们几人仔细把现场看过了，那里都是十多年没有动过的旧土，不可能是人们现在动过手脚的，所以我们验来的结果一定不会有错。小人扬州知府堂仵作刘作旺敢以性命保证。”

“如果验得出了差错，提刑司衙门仵作陈海生也愿承担失职之责。”

“邢部李玉明也认为所验是实。”

众人更是没有了疑义，原来这案子是上下三府一起办了的，如果这样还会有错，就没有什么会是真的了。李大人讲惊堂木在案桌上重重一砸，怒道：“白鹏举，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招是不招？”

白鹏举仍然十分的冷静，冷笑了道：“你们讲得这么热闹，只是有一点白某不明白，你们什么时候验的尸？这些寻尸、验尸的经过白某人怎么都不知道？李大人办案多年，不会不清楚这里面应该守着怎样的规矩吧？如果你们定要为白某加上一个罪名除之而后快，直接来动手便是，何必如此麻烦。”

李大人似乎对白鹏举如此狡辩早有准备，道：“这个办案的规矩不只是本官知道，朝廷派来的钦差岂能是不明白的？只是白会主身份太的尊贵了，我们大家都不敢让你走出这扬州一步，九龙会近万的会众，如果真的出了事情，只怕我们对百姓，对朝廷，就是对白鹏举你都无法交待。所以这一次没有让你去到现场，钦差是报了刑部特让的，刑部也派了六品衔仵作李大人亲自过来督办此案，刚才你也看到了，验尸是二府一部一起合办，任你白鹏举铜嘴铁牙，这件案子也翻不过来了。”李大人将案上一叠状纸拿了起来，重重摔在了案上，道：“现在扬州百姓状告你的大案便不下三十件，被本堂认准死伤人命又确是你所为的不下百十条。就是本官，与你素无往来此前从未谋面，却也要受到你的伤害而不自知。直到有人告发，又找到了当日你安插在提刑司的内应于清，才知道是你白大会主照顾着杭州提刑司大牢被劫一案，现在于清就在堂下，白会主想不想见他一见？”

白鹏举低了头不再争辩了，却也并没有开口承认自己的罪恶。

李大人看到白鹏举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心中暗想，是应该用出最后的杀手锏的时候了。他对白鹏举道：“刚才你让我们找狄海青对质，狄海青我们一时还找不到，可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犯，白会主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愿意提起他，本官却还是不会放过他的。”这话说罢，对着堂下喊道：“带上来。”

从堂下被推上来的，居然是当日从打杀场里逃脱，又被曾彪在半路里拦下的白俊杰。原来当日曾彪将白俊杰吊在了树上，本来就是想在玉二小姐面前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报了玉老爷被吊死的大仇。但是玉二小姐却不这么想，她认为白俊杰是朝廷的要犯，九龙会的内情他知道的很清楚，犯下的罪恶也不止是玉家一家这么简单，还是应该把他交到公堂上将案情问明白后再处以王法比较合适。曾彪也并不是糊涂人，经玉小姐一讲也就明白过来，于是已经被吊得昏过去的白俊杰又被带回了阳世，由玉二小姐与曾彪送到了扬州大堂，今天又被押到了堂上。这对作恶多端的父子终于又见面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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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举将目光望向自己最最痛爱的儿子，发现儿子的一双眼睛也正在盯着自己。这一对父子的眼里含着完全不同的神情，白俊杰的眼神里有一丝的慌乱，更有一丝经历过苦难后见到父亲表露出来的委屈；白鹏举的眼睛是里却是掩盖不住的一种绝望，自己已经老了，有了一死什么也挡住了，可是白俊杰的落网却让他万念俱灰，存在他心里的一丝希望彻底绝灭了。

李大人冷眼旁观，让他们父子交流了一下，便将桌子一拍，问道：“白俊杰，你身为九龙会少主，九龙会的恶行有多少是你参与过的？今天在大堂之上还不从实招来？”

白俊杰把目光从白鹏举身上收了回来，望到了大堂上的李时俊，这人他并不陌生，当日在杭州城里虽未谋面，却是已经较量过了，没想到昔日的败将今天却成了堂上的主审，白俊杰气不从一处来，傲慢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问我的话，有本事自己查去。”

李大人笑了笑道：“本官自然要查，而且已经查得是水落石出，就看少会主怎么说了。”

白俊杰翻了翻白眼，将眼睛望到了天上，道：“你既然已经查明白了，还来问我做什么？将老子拉出去一刀砍了就是了。”

李大人冷笑了道：“想死？只怕还没有那么容易。你们父子的所作所为现在可能讲已经是铁证如山，你们却还在这里百般的狡辩，是不是想尝尝大明三十六种刑罚的厉害呀？”

李大人一句话出口不要紧，白鹏举的身子忍不住的一阵哆嗦。自己已经是一大把年纪，该吃的吃过，该乐的乐过，什么样的结局都无所谓了，儿子来到这个世上本来以为是掉进了蜜罐里面，一生的荣华不断，富贵无双，未曾想到头来自己的罪恶却都要报应在他的身上。现在眼见得父子俩双双落网，自己不怕什么，难道说还要让儿子落得个伤痕累累吗？

正当白鹏举心中矛盾的时候，今天做为主审却是一言不发的西门兴破天荒地开口了：“白鹏举，你们父子一生的荣华宝贵还能享受到什么时候？大明的条条律令，招招刑罚又岂是能逃得过的，该招就招了吧。”

白鹏举闭起了双眼，缓缓地道：“大人，你们刚才所讲九龙会的种种的恶行都是事实，本人全都知道，这一切也都是由我安排由我指使的，与九龙会我的手下人无关，请你们放了他们一亲生路吧，要杀要刮我白鹏举承担好了。”

“父亲，你为什么要向这些狗官低头，大不了让他们打死算了。”白俊杰疯狂地吼道。

“大胆！”李大人呵道，“事到如今你还是如此嚣张，可想你平日里的所为，来人，给我掌嘴。”

两个差人听命到了白俊杰身边，一人将他的头牢牢抱紧，另外一人用了硬鞋底狠狠在抽在他的嘴上，左右开弓的几下，打得白俊杰鼻嘴里面全是鲜血。白俊杰依旧是神色傲慢，并不低头。

李大人示意差人停手，对白鹏举道：“白会主总还是痛快人，你招了就好，你父子也少受此皮网之苦。只是虽说一切都是你的谋划，但是你手下具体去做了坏事的人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自扫门前雪，莫管瓦上霜吧。来人，让白鹏举画押。”

白鹏举画押之后，李大人又让白俊杰画，白俊杰还是对他理也不理。白鹏举吼道：“俊儿。”神情又似了当日做父亲的威严。白俊杰无奈，只好在纸上画押，却将一只笔扔出了老远。李大人也不来与他一般见识，对堂上林青云、闻胜两人道：“你们二人都有命案在身，已经有百姓的状子圧在了这里，只是今天时间不早，以后另找时间重新审过吧。退堂！”

李大人退堂声音未罢，堂下却又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大人请留步，民女有冤。”

本来已经起身的李大人与西门兴听到喊声回过头来，就是正要被带下堂去的白鹏举与白俊杰也都惊愕地向堂下望去，只见从堂下走上来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女子，素衣素衫，到了堂口，倒身下拜。西门兴与白鹏举都是神色慌乱，西门兴脱口叫道：“春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女子听了西门兴的话冷笑了道：“我早就想来，只是时候不到罢了。我沐春景盼着这一天已经三年多了。”

李大人听了此话，便交身子在桌案后坐了下来，又示意西门兴也来坐下，对堂下女子问道：“这一女子你姓什么叫什么？又有什么冤枉，放大了胆子对本官如实讲来。”

“大人，小女子姓沐，小名春景，我父亲沐成清，原来是这扬州府兴化知县，三年前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任上，小女子现在是扬州知府西门兴的小妾。”

这女子一番话出口，堂上人心惊，有话只能在心里说给自己听，堂下众人便议论开来：这女子为什么单要等到九龙会倒台的时候来喊冤？难道她也是与九龙会有仇的？最奇的是，她是知府大人的小妾，为什么有事情不对知府讲，却要到这里来喊怨？堂上堂下的有心人已经感觉到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李大人心中暗喜，却很平静地问道：“沐小姐，你刚才讲沐知县三年前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任上，不知道这话怎么讲？”

“大人，这正是小女子的冤枉了。”

李大人望了望一边面色苍白的西门兴，又问道：“你刚才讲，你现在是西门大人的小妾，西门大人在扬州多年，我说的三年前也是他的扬州知府，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冤枉是不能向自己的丈夫讲的？却要等到今天到了这里来申诉。”

“谁和他是夫妻？这西门兴便是一个衣冠禽兽，我父亲正是知道了他的种种罪行，准备对朝廷举报，不想却被他听到了消息，先一步下手将他杀害了。”

西门兴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用力摆了桌案，叫道：“沐春景，你乱叫什么？竟敢诬蔑自己的丈夫，陷害朝廷命官？”

沐春景丝毫不为西门兴的威胁而胆怯，她冷笑了对西门兴道：“西门兴，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扬州大堂吗？你想怎样就怎样，一手遮天目无王法，只怕你的末日也要到了。”

李大人将桌案用力一拍，道：“这一女子，你讲话要有根据，那能来在这里信口开河。”

沐春景道：“大人，小女子说话自然是有根据的。你们今天是在审问着九龙会，这西门兴还坐在那里做了主审，岂知他就是九龙会的后台老板，他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李大人道：“你这样讲到底有什么依据？如果你有真凭实据，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本堂有钦差大人在此，自然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待，可是你若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你可要小心大明的王法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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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沐景春再不知礼也是懂得做的人尊严的，我明明知道自己委身下嫁的人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却还强作欢颜三年多，我为的什么？不就是在等着大仇得报的这一天吗？现在这一天到来了，我也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如果我的希望、我的努力在今天还只是一场徒劳，我也不会再留在这个肮脏的世上。大人，一个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什么王法吗？”

这时候从后面走过来一位衙役，到了李大人身边悄悄耳语了几句。李大人本来就为这少妇的一番话说得动了容，现在听到钦差有令，更是精神一振，神情严肃地道：“沐小姐，既然你有冤情，就在这大堂上讲个明白好了，请你相信，如果令尊大人确是冤死，今天就是真相大白的日子。”李大人本来转了身想吩咐人将白鹏举父子带回牢里去，现在是在问西门兴的案情了，似乎他们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但是转念一想，李大人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沐景春听了这话泪流满面，哽咽地讲道：“我父亲与西门贼本是同榜的进士，又是一起到得这扬州，本日里两人还是无话不讲的朋友，可是到了后来，事情就性了变化。有一段时间我父亲每日里总是闷闷不乐，象是在考虑着什么事情，我年季小又是女孩家，不敢过问大人们的事情，母亲忍不住悄悄地对我讲，说是父亲与他的上司西门大人有了隔阂，她也为父亲很是担忧。”

李大人插了话来问道：“那是发生在那一年的事情？当时你有多大年季？”

“小女子今年二十一岁，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已经十七了，应该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李大人点了点头，示意沐小姐继续讲下去。

“又过了几天，父亲更是焦躁不安，他的书房里常常是彻夜亮着灯光，每到这时候也总是母亲过去安慰他老人家。我们一家这样不开心地过了很长时间，我和母亲都盼着能回到原来那样快乐的日子，可是有一天，家人从衙门里跑回来报信，说是父亲饮酒过多，已经晕过去了，现在正在找先生医治，只怕情形不是很好。母亲与我听了这话马上就向县衙赶去，等我们到了那里，父亲已经没了气。后来从府衙过来的仵作验了尸说，父亲是身体虚弱又饮酒过度，突发了急症身死。”

李大人望了西门兴问道：“西门大人，当时你正在扬州任上，沐大人是你的下属又是你的同科，你应该还记得事情的经过吧？”

西门兴点了头道：“我与沐兄一起到的扬州，当时我已经做到扬州知府，沐大人又与我是一榜进士，我们私交很厚，这事我那里能忘？景春刚才讲到的，前面的事情我不知道，单是沐大人去世一段，确是不差的。虽说我后来娶了沐景春有违常礼，可是几年来我对她关爱有加，并没有亏待过她，我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污水泼到我的头上来？”

沐景春冷冷地道：“你不知道吗？那么我就来告诉你好了。”沐小姐用手向一边的白鹏举一指，讲道：“这白鹏举与西门兴本来就是表兄弟，西门兴的母亲正是白鹏举的亲姑姑，他们兄弟狼狈为奸，做起了什么九龙会，父亲正是牵连到这件事情当中，才丢了性命。”

堂下众人听了这话都是吃惊不小，扬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父母大人与九龙会的白会主走得很近，但是他们还是这么近的亲戚却是谁也没有听说过，堂下便是一阵的混杂。

西门兴怒道：“一派胡言。我与白鹏举无亲无故，便是同在扬州一城也只是相识罢了，并没有什么深交，白鹏举现在人就在这里，李大人问他好了。”

李大人示意大家安静，沐小姐又来讲道：“这些事情当时我本不清楚，自然是到了西门老贼身边后探听出来的。大人顺着我为你扒出来的藤摸下去，不怕找不到证据。”

李大人暗暗点头，这沐小姐嫁了西门兴可能是出于无奈，但是也并不是没有目的的。现在讲到的头绪是越来越多了，李大人把话题又问到了关键的地方，道：“沐小姐讲沐大人是冤死的，想必你一定有什么证据才这样讲的吧？”

沐小姐点了头道：“父亲死后，我与母亲靠着父亲留下的一些家产相依为命。母亲也是大家小姐出身，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并没有什么管家的经验，我们的日子也是过得一天不如一天。母亲身体本来就虚弱，想念着去世的父亲，加上心里还装着一件天大的事情，她再也抗不住了，终于也病倒了，在她病重的时候她老人家才告诉了我，原来父亲是知道了西门老贼的一个隐秘，收到了证据准备要到京里去告发他的时候，突然去世的。母亲对我讲，父亲说西门老贼可能对他的行动已经有了察觉，所以父亲也做下了准备，他将自己收来的证据又手抄了一份，悄悄地将这份藏进来了，另外准备带到京里去的那份，却没了踪影，父亲去世以后，根本就没有人提起他身边还有这份东西，母亲对我讲，东西一定是被西门老贼收去了。当时我就想，如果事情真是这样，我们的处境就相当的危险了，母亲正是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不堪重负，撒手西去的。”

李大人问道：“你母亲当日有没有对你讲过令尊大人收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沐小姐点了点头，道：“是几本帐。”

李大人惊道：“帐？什么帐？”

“这西门兴做了知府还不心足，每日想得便是溶化富贵，恰巧这时候白鹏举到了他这里，这时候白贼已经学到了一身的功夫，两人商量几天，便一拍而合，在扬州成立了一个九龙会出来。可是当日的白鹏举自己还是身无分文，成立九龙会是要大把的银子的，这事情自然就是西门兴来想主意，于是西门兴便大起胆子，将朝廷拨下来的河防银子给挪用了。我父亲由于也是管着河防的，他当日的不安正是因为找到了老贼挪用河防银子的帐目。”

西门兴哈哈大笑，道：“河防的财目还用他费了心思去找？现在都在衙门里整整齐齐地放着，有谁不放心只管去查好了。”

沐小姐冷笑了道：“九龙会壮大起来之后，你们已经是金山银山在那里，原来挪用了的银子早就归了回去，这点把戏自然难不住你，可是当日里你们确实是用过朝廷的银子的，这一切在我父亲的帐里记得清清楚楚。”

李大人点了头问道：“令堂大人一定把帐目收藏的地点对你讲了吧？”

沐小姐点了点头道：“地点是讲了，只是这几年老贼对我看管得甚紧，我出大门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还藏在那里。”

李大人望了面色苍白的西门兴道：“西门大人也不必发怒，过得一会儿我们一起让沐小姐带我们去把帐找来，清的自清浊的自浊，事情自然会有结果。”

西门兴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李大人又问道：“沐小姐父母双亡就应该去找同族的亲戚相帮，你怎么又做了西门大人的小妾的？”

沐景春冷笑了道：“父亲虽然已经去世，可是老贼并没有就此放过我们。不是我在这里猜想，如果我与母亲当日离开这扬州一步，只是也会是横尸荒效的下场。因此母亲在下世的时候便嘱咐我，让我想办法留在这里不走，一来是怕被人伤害，二来就是要等着机会，为父报仇。没想到的是，老贼竟然以老朋友的身份常常上门来看望我，他这样做自然是来探听消息的。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没办法拒绝他，只能是想着法子与他周旋。没想到，有一天我陪着他喝了几口茶便迷糊起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边睡着的就是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李大人问了西门兴道：“西门大人，事情真的是这样的么？”

西门兴尴尬地干咳两声，道：“那一天我酒也喝得多了，胡里糊涂就做下了错事。不过这几年我一直在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如果景春你因为这件事还在记恨着我，怎样来对我都是应该的，可是你自己编了这么一个故事出来又有什么用？事情都过去许多年了，又有谁会相信你的胡话？”

沐景春冷笑两声，道：“大人，就是现在家父收起来的证据被老贼得了去，他也休想能逍遥法外，这几年他的所作所为都被我看在了眼里，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西门兴与白鹏举脸上更白，李大人却是难掩兴奋之情，‘哦’了一声，问道：“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看到得太多了，我一时也讲不明白，大人让人去从老贼身上找过他的那一串钥匙来，我带你们去一个所在，自然便什么都会明白了。”

西门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抓起桌案上的惊堂木便要向堂下的沐景春打去，却被李大人把按住了胳膊。两边便上来几个差人将西门兴两臂扭住了。这时候门帘一挑，堂后的钦差汪大人走了出来，道：“既然案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西门大人，只怕我们只有公事公办了。大家都跟了沐小姐走一趟吧。”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道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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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吩咐了衙役们将白鹏举父子与林青云、闻胜四个带到大牢里看管，自己跟了汪大人、西门兴由沐小姐带着来到了沐家先前住过的大院。这处院子就是沐夫人与小姐日子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舍得出手，今天看来是有深意在里面的，直到沐小姐嫁给了西门兴，这里便成了她的陪嫁也归到西门兴的门下，但是西门兴安排了下人们来看门，自己从来没有光顾过这里。沐小姐带了众人一直来到后院一间屋子前，门上上着锁，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沐小姐道：“就是这里了。”

钦差汪大人吩咐差人把锁砸开，众人跟了沐小姐到了屋里，屋子不大，已是尘灰遍地，但是这样正好保持了它的原貌，原来这便是当日沐大人的书房。沐小姐抬起泪眼望向正面的墙上，那里还挂了当年的一副旧画，却是一个中年男子站立在一处庭门前沉想。沐小姐对着画像跪倒，抽泣着道：“父亲，苍天有眼，您老人家的冤屈就要大白于天下了，还请您老人家再助不孝儿一臂之力吧。”跟来的人中有的是认识沐大人的，其它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众人也都猜到一些，原来画里的人便是沐大人。

沐小姐亲自去墙上把画摘下来，带在身上，对几位大人道：“当日母亲对我讲，父亲把他藏了东西的地方就写进了这副画里，我带你们过去吧。”

原来这画里是有文章的，可惜刚才大家心思不在这里，并没有对画细看。沐小姐带了画领了大家来对后院进后花院的那处庭门前，有的人对这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一起便明白了，这里就是画上沐大人站着的地方。沐小姐来到这里停了下来，将画打开，现在离得很近，众人也都看得很清楚，原来画上还是提了诗的，却是一首七言：“南来北往二三树，东去西归四五家，寂寞无聊庭外望，顿见邻家遍地春。”

正人众人仔细琢磨的时候，沐小姐道：“家母当日对我讲，这诗里第一句的‘树’应该作‘数’讲，第二句里的‘家’应该是‘加’字，这样由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开始，从南向北走二三的六步停住，再来由东向西走上四加五的九步，我们去那里看一下。”

李大人不等衙役们动手，自己亲自按着沐小姐说过的法子去试着走了，当他由南到北，又由东到西走完了步数停下来的时候，自己不由的抬了头一看，这里正是北面的正房与东房几乎要相接的地方，在两房之间有一条很狭窄的空当，人们到了这里，视线被两面的房子全挡了去，目光只能从这条空隙里望出去，外面便是一处人家，站在这里便能看到那家的后花院里遍地的花草。李大人与跟来的众人不由得为沐大人当年的苦心所折服。李大人又换了几个角度，却只有这里是能见到墙外的花草的，其它的地方都不行。沐小姐指了李大人刚才找到的地方，道：“东西应该就是这里。”

汪大人对后面众人道：“你们还不动手？！”

便有几个差人拿了工具来起砖，李大人忙着吩咐道：“你们小心着些。”差人轻手轻脚地将砖起了起来，下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差人又开始向下挖土，等到挖下去将近三尺的地方，居然真的挖到一只铁箱，本来十分紧张的沐小姐眼泪刷地一下淌了下来，望着手中父亲亲笔画了的画像，轻声唤到：“爹爹！”

李大人亲手把拿上来的箱子打开，箱子里是一个布袋装着的一包东西，让李大人奇怪地是，那个布袋是朝廷驿店用的邮袋，上面还有‘六百里加急’的批号及‘洪武二十六年’的时间。李大人抬了头，拿了布袋给汪大人看，把自己的疑惑也讲了出来：“大人，按理讲这是驿站专用的邮袋，应该与里面的信件一起存档的，为什么沐大人要用了它来装东西？”

汪大人想了一想，吩咐道：“把在这县里与沐大人一起共事的差人找来几个。”

钦差到了一个小县，县里的人自然都在左右听候差遣，马上便有人去找了几个上了些年季的差人过来，汪大人问道：“你们谁还记得三年前沐大人做县令的时候，县里是不是少过一只这样的邮袋？”

当年管着这份差事的人是叫纪德清，他想一想，恍然大悟的样子，忙来上前报道：“大人，当年驿站的事情便是小人管着，时间过去的并不很久，小人记得很清楚，这个邮袋过来以后是沐大人亲自打开的，可是后来他对我讲，说是他把邮袋给丢了，为了好让我交差，他还亲自打了张条子放在了我那里，现在到县里去找，应该还能找到沐大人的那张条子。”

汪大人点了点头，吩咐县里马上派人去找沐大人当年的条子，回了身来对李大人道：“这沐大人却是个有心呀，难得他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

李大人点了点头，他心下明白，当年这个丢失的邮袋是在县里有据可查的，沐大人用它来装了东西，便是要后来的人们知道，这包东西埋到这里大约的时间，真可谓用心良苦了。

李大人让跟来的仵作认真地将邮袋查看了仔细，这才让人小心地将邮袋来打开，里面果然就是沐小姐讲过的，全是沐大人手抄了的帐目。李大人与汪大人一起随手翻了翻，不光是来往的帐目记得很清楚，就是当日事情由谁经手办理，帐目出于谁的手笔都是记得清清楚楚，到了帐本的最后，便是沐大人自己把他当日发现事情的来龙去脉记在那里，汪大人与李大人心中一喜，这真是天助大明除此一害，有了这本帐目在，那怕事情察不明白？

汪大人回了身对西门兴冷笑了道：“西门兴，你与九龙会的勾结本钦差早已是心知肚明，只是为了让白鹏举因为你尚逍遥法外心存希望，也是为了让你自己出来暴露自己，我们才把动你的想法放在了下一步，可是你坏事做绝，苍天也容不得你几天，现在铁证在这里，你难逃王法的制裁了。来人，给我拿下。”

自从从扬州出来，西门兴身边就没有少了人‘照顾’，现在听了钦差大人的吩咐，他身后的人马上便将西门兴双臂反绑，带到了一边。对现在这个结局西门兴自己心里有数，他也并没有表示什么。

汪大人转身对一旁的沐小姐道：“沐小姐，这里还有什么是与本案有关的？我们都要带了去做为证据。”

沐小姐摇了摇头。汪大人便吩咐道：“将西门兴身上的东西全拿出来，一件也不能留下。”

差人们马上便对西门兴来了个大搜身，所为的东西全交到了钦差大人的面前。汪大人从那里面拿了串钥匙出来，对沐小姐道：“你说的是这串钥匙吗？”

沐小姐又点了点头，道：“那个地方在老贼扬州的家里。”

汪大人吩咐了大家回扬州西门兴家，这里的事情便告一段落了，来的人都是兴奋不已。

大家来赶到扬州西门兴的家里，那里早就被人看守起来，只等着钦差与众人过来搜查。汪大人还是让沐小姐带路，饶过了前面朴素的大院，后面却又是一种景色，这里便要豪华得多了。沐小姐带了众人来到西门兴的书房，这里很宽大，平日里也是西门兴的寝室，他离开衙门回家后的大多数时间都是不离开这里的。沐小姐直接来到一处书柜前，与差人要了西门兴身上的钥匙，将柜门打开，正当众人都在期待着出现一个奇观的时候，沐小姐却把书柜里面的书挪到了一边，抠住书柜后面的木板将它拉开，原来那里是个很小的夹层，众人向里面仔细一看，那里还有一个门，镶在了屋里的后墙里面，门上却还有一把锁锁着。沐小姐并不多话，又用西门兴身上那串钥匙一个一个来试，终于有一把钥匙把锁打开了，那里面地方也不很大，奇怪的是，里面也只是放了两把钥匙。

沐小姐把两把钥匙拿出来，用手指了旁边那个书柜，对满脸疑惑的众人道：“这个书柜很沉的，你们谁过来把它推开？”

李大人示意了差人去推，果然用力一推书柜便移开了，却也是做好的一处机关，真的是非常巧妙。那书柜被移开后，它面前的墙便露了出来，大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沐小姐却指了墙上两个很小的黑洞，道：“开这门的钥匙口就在这里。”

众人便是一喜，有人就要拿了钥匙去开门，沐小姐赶忙拦住，急道：“这里随便动不得，里面是装了火药的，如果开锁的法子不对，我们这里整个就会移为平地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惊得一跳，有人不自觉得后退了几步，还是汪大人冷静，轻声问道：“他在里面装了火药你是怎么知道的？”

沐小姐面上一红，低了头道：“有一天老贼酒喝多了，象是做了什么恶梦，在梦里叫道：‘门开错了，快跑，药了炸了！’他被从梦里惊醒，坐直了身子，直把眼睛望在这里，我便猜到了。”

汪大人与李大人心中暗暗佩服面前这个女子，她为了将身边这个恶魔搬倒，费的心血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今天终于被她做到了。但是有一件难事又摆在了两位大人面前，谁能将面前这道门打开呢？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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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知府衙门里，钦差汪大人与李时俊李大人正在和捕头胡龙胜一起商量找锁匠开锁的事情。几天来，九龙会与西门兴的逐多罪状都已经被李大人察清，但是唯独西门兴家里暗室的这把锁还是无人能开，这已经成了九龙会一案结束的关键，两位大人安排了捕头胡龙胜四下里寻防能人，也是没有下落。胡龙胜对两位神情焦躁的大人道：“扬州城里的锁匠我已经全找遍了，没有人能开得了这把锁的，便是去看了，连锁的名字也叫不出来。只是听一个老一点的锁匠说，也许他师父还能认得这把锁。”

汪大人与李大人齐声追问：“派人去找了没有？”

胡龙胜为难地道：“这人说他师父现在住在苏州，已经是八十岁的年纪了，只怕他的家人未必能让他来。不过我已经派了人跟着这位锁匠去请这位老人家了，派去的人很会说话，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李大人点了点头，道：“能请来最好，请不来也要问明白他还有传人没有，这样的人一般是不会把一身的本事带进棺材里去的。”

几个人正在商议的时候，出面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差役，报道：“龙捕头派人去请的开锁能人已经到了门外了，邓忠让来请示大人，看是不是现在就让他去瞧瞧那把锁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汪大人忙道：“先把他老人家请到这里来休息一下吧。”

差人听命下去了。一会儿的时间，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人走了进来，看到老人家这样的精神，汪大人与李大人放心了，忙起身相迎，老者也是赶忙施礼，大家客气了几句便都落坐，没想到那个老人年岁大了，性子还很急，便要忙着让人拿了那两把钥匙来看。李大人派人去取了出来，交到老人手上，老人仔细看了又看，面色渐渐的暗淡下来，摇着头叹道：“果然就是这‘子母阴阳锁’了，可惜呀，我也没有办法了。”

汪大人与李大人虽然都很失望，但是总算是知道了这锁的名称，看来这位老者还是知道些底细的，汪大人便问道：“老人家，‘子母阴阳锁’是怎么回事？”

老人听了这话眼里放光，道：“说是‘子母’，是因为这锁一共有两个，可是两个又连在了一起成为一体，这个大家都应该知道，我们平日用的就有这种‘子母锁’。其实这锁的奥秘就是在这‘阴阳’里面，这锁共有两个开口，一向左转为阳，另外一个向右转为阴，那个先开那个后启，又是左转几次右转几回，这都有讲究，不能搞错。如此一来，一阴一阳母子相连，便能生出九九八十一种开法来，这便是九九八十一‘子母阴阳锁’了。”老人望着手中的两把钥匙，感叹道：“还是在我学徒的时候，我师父就梦想着能把这九九八十一把锁收齐，但是一直到他下世，他也只是见到过其中的几把罢了。”

李大人问道：“既然这锁有九九八十一种之多，那么怎样来区别它们呢？”

老人道：“听起来八十一把锁很多，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凭着这些钥匙。”他将手中的钥匙放在桌上，指了它道：“大人请看，这钥匙是有形状的，今天你们只见得这一种，其实八十一种锁便会有八十一种钥匙，只要知道了钥匙，会开这锁的人就知道这锁是八十一种里面的那一种，自然也就知道锁的开法。可惜我自己动手开过的几把里面，与这一把都不一样，你们还是再找能人吧。”说罢了话，老人家不住地摇头，神情似乎非常遗憾，看来他也是对这‘子母阴阳锁’有着很深的情感的。

汪大人与李大人马上将眉头皱了起来，就连这锁匠的老祖宗都请来了，还有谁是能行的？更何况这锁里面还有机关，如果开法不对暗屋的火药被引爆，那么九龙会与西门兴许多恶行的证据便要被销毁了。事到如今这可怎么办呢？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又有人来报，“大人，杭州的孟飞龙孟公子现在在外面求见。”

汪大人也还罢了，李大人眼睛更是一亮，心道：“飞龙不是受伤了吗？他不在家里养伤，却在这时候出现，只怕不是随便过来的，他来是不是会与这‘子母阴阳锁’的事情有关？”想到这里，便忙叫道：“快请他进来。”

孟飞龙进到了屋里来，却已经是精神抖擞的了，那里还象是中了‘五步追魂散’的人？李大人笑着对他道：“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孟飞龙对汪大人与李大人施了一礼，听了李大人来问，便笑道：“原来也是虚惊一场，把个家里人吓得什么似的，原来真正的‘五步追魂散’并没有到了白鹏举的手里，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吃了‘五步追魂散’方子的那位前辈了。”

李大人心想这么讲也有道理，他便又问道：“飞龙此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孟飞龙道：“我听说西门兴的府上有把锁很难开，现在打开没有？”

汪大人道：“我们正在商议这件事呢，只怕有此棘手，这位是胡捕头从苏州请来的秦师父，老人家只是叫出这锁是‘子母阴阳锁’，他也没有开过。”

孟飞龙对着老人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又对两位大人道：“我家里有个未婚的妻子，她平日里最喜欢收藏一些小玩艺，听说了西门兴家锁子的事情她便有了兴趣，一定要让我带了她来看一看，不知道大人方便不方便？”

两位大人正在发愁得没有办法，现在只要是有药便是灵的，那里还顾得什么方便不方便，连着声让孟飞龙快把人带来。孟飞龙出了屋去，一会儿的时间带进来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来，那人正是欧阳菲。欧阳菲见了一屋子人瞧着自己没有一点不自然的神情，对了两位大人行过礼，便问道：“那锁在那里？”

李大人道：“锁还在西门兴家暗室的墙上，这里只有从他家搜出来的两把钥匙。”李大人示意差人把钥匙拿了给欧阳菲。

欧阳菲见到钥匙后两眼一亮，笑道：“果然便是它了，‘子母阴阳锁’。”

众人听了欧阳菲叫出了锁的名字，便都是忍不住的一喜，汪大人道：“欧阳姑娘能不能打开它？”

欧阳菲从身上拿下背着的一个小包，打了开来，姓秦的老师父见了惊叫道：“天呀，你把它们都收齐了吗？”众人看时，欧阳菲的包里全是各种小巧的女孩子的饰品，大多是带在脖子里项圈之类，不过每一件饰品上都有一把小巧的锁，众人已经认得出来，那正是‘子母阴阳锁’了。

欧阳菲转了身对秦师父道：“我从小便喜爱这些东西，总算让我把它们收齐了，不旦是收齐了，我还能将它们全都打开。”

汪大人与李大人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欧阳菲拿了那两把钥匙仔细瞧了瞧，对两位大人道：“如果让我来开锁，我还要做一些准备，能不能让我与公子单独待上一会儿？

这有何难？汪大人吩咐了差人带着孟飞龙与欧阳菲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现在屋里便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就是跟了孟飞龙一齐过来的秦雪情与百里冰也等在了外面。屋里欧阳菲认真地把两把钥匙与自己带来的小锁上的钥匙做着比较，她神情很安静，与平日里一样，却是孟飞龙一反常态，似乎心里很不安的样子，在地上转起了圈圈。也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圈，他猛地抬了头去找欧阳菲，却发现欧阳菲早就停手了，一双柔情默默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

孟飞龙轻轻一笑，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欧阳菲点了点头，又瞧了他半晌，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孟飞龙掩饰了一下自己不安的心情，问道：“你对今天开锁有几分把握？”

欧阳菲把目光望向了窗外，道：“应该有一半的机会吧。”

孟飞龙马上急了，上前拉了欧阳菲的手道：“菲儿，你不能去开这把锁！”

欧阳菲任由孟飞龙拉着自己丰润光滑的双手，望了孟飞龙道：“你怎么了？”

孟飞龙摇了头道：“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风险。”

欧阳菲笑着问：“现在两位大人找不到开锁的人，而这里许多的人又知道我是最有可能打开这锁的，如果我们把这里的事情放在那里不管，两位大人会怎么想？扬州的百姓是怎样说？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孟飞龙直管摇头，道：“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欧阳菲问道：“我这是在冒险了，那么你们当初与九龙会斗，想没想过危险呢？”

孟飞龙摇了头道：“那不一样，命运总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打不赢我们还可以跑嘛，现在不一样了，你去了真的很危险。”

欧阳菲将自己的一只手握在了孟飞龙握着自己的手上，深情地道：“有你这番话，我今天就是回不来也是值了。”

孟飞龙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回不来‘几个字，他将欧阳菲的手握得更紧了，生怕她马上离开自己走出屋去。欧阳菲低了头道：“相公你想过没有，我是孟家的媳妇，如果今天因为怕死我退缩了，人家议论的会是我们孟家，我这个孟家的媳妇把孟家的脸都丢尽了，还有脸做下去吗？如果孟家的媳妇做不成了，我宁愿现在被炸死在这里。”欧阳菲最后的话说得极为坚决。

孟飞龙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改变，他也就安静下来，对欧阳菲道：“菲儿，既是这样，我也不拦你，但是我一定要看你在这里把那锁打开，才放心你过去。”

欧阳菲笑了笑，深情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好吧，我告诉了你，你来开开看。”

孟飞龙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来到了放着东西的床前，欧阳菲从床上拿了一把小巧美丽的锁起来，那锁是用了真金做成的，拿在手里还很有份量。欧阳菲又拿了那锁上的两只小钥匙与西门兴家的好两把给孟飞龙看，孟飞龙仔细看过，虽然大小不同，但是模样却是一样的，他有些放心了。欧阳菲道：“你也看出它们的样子是一样的，这就是说，打开这把锁的法子，应该也能用到西门兴家的好把锁上，除非有了意外。”

孟飞龙点了点头，似乎明白这个道理，他催了欧阳菲道：“你快些讲这锁怎么个开法吧。”

欧阳菲道：“你先用这把钥匙插在锁的左面那个孔里。”孟飞龙听话地照着做了。

“向右转上两圈。”

孟飞龙刚只转过一圈，却觉得腰间‘三焦俞‘穴上一麻，身子马上不听了自己的使唤，话也讲不出来了。欧阳菲轻轻扶了他坐在床上，双眼含泪小声道：“痴朗君，你的想法能瞒得过做妻子的吗？如果你将这把锁打开了，只怕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为妻了，你的为人我们都知道的。”

孟飞龙听了她这话，只有暗暗在心中苦笑了。欧阳菲紧挨着孟飞龙坐下，将丰满的身子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自从我到了你的身边，才知道上天对我的厚爱，虽然也在心里怨恨过，为什么这样的好男人不能是我一个人的？可是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就算是大海的一角，那也是一望无际的海，我应该知足了。我也不想去冒这个风险，可是我不能做为损孟家声誉的事情，那怕是要付出我的生命。”听到这里，孟飞龙的双眼湿润了，眼里满是恳求的神情。欧阳菲摇了摇头，又道：“我知道我对你是很神秘的一个人，你根本就没有了解我，可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知道我爱你就行了。如果我还能回来，我一定让你体会到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可是如果我回不来了，我会把有关我的一切都写在这封信里告诉你，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信里的那个要求。”欧阳菲把事先已经写好的一封信放在了孟飞龙怀里，对他道：“我出去开锁的时候你一定不能看这封信，那样我就是不在你身边我也会知道，开锁的时候我会分心的，你一定要答应我。”

欧阳菲认真地望了孟飞龙，希望他给自己一个满意地答复，孟飞龙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算是答应了欧阳菲的要求。欧阳菲将身子向孟飞龙怀里又用力的靠紧了些，在他耳边小声道：“如果我回不来了，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没有把自己交给你。”欧阳菲满眼的伤情，小声道：“我真的很想回到你身边来。”

欧阳菲知道时间不早了，终于用满含了深情双眼望了床上的孟飞龙一眼，依然走出了屋子。她来到门外，对等在那里的衙役道：“我们开始吧。”

众人走到了外面，秦雪情与百里冰见到只是欧阳菲出来，都迎了上去，百里冰问道：“飞龙呢？”

欧阳菲用手指了里面，对她们道：“他有事让两位姐姐进去找他。”就在秦雪情与百里冰进屋的时候，欧阳菲跟了前面带路的差人，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了。

第二卷立足江南第十二章九龙俯首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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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与百里冰快步来到屋里，一时并没有发现有孟飞龙的影子，心里便有些着急，秦雪情向床上一瞧，却见了孟飞龙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更觉得不对，忙与百里冰奔向前去。百里冰用手把孟飞龙向起一拉，他的身子很僵硬，两人便都明白了，孟飞龙是被人点了穴。可是被点的穴在那里呢？孟飞龙只有眼睛还归自己使唤，其它的都已经不是他的一样，秦雪情便让百里冰把孟飞龙的身子扶好，自己坐到床上双手贴在孟飞龙后背，运了气在他体内运行，气到‘三焦俞’穴处行不通了，秦雪情知道问题出在了这里，随手一点，孟飞龙便活动起来。

一边的百里冰急切地问：“是谁把你点倒了？”

秦雪情笑了笑，这还用问吗？孟飞龙无奈地摇了摇头，并不答话，起身快步向屋外走去，秦雪情与百里冰紧随在他身后。三个人出了屋一直向后院里走去，才刚进得后门，便听到一阵欢快的呼喊声从前面传出来，三个人奔了声音的方向过去，却见了李大人正兴奋地向外面走来，见到孟飞龙忙跑上前来，道：“暗门打开了，里面全是九龙会收刮来的金银财宝，还有西门兴这几年内外勾结的来往书信，这一下九龙会与西门兴全完了，还帮我们找出了朝廷里的内应。”

孟飞龙对他笑了笑，却把眼光望向了前面，找到了正背靠了墙望着自己的欧阳菲，孟飞龙扔下李大人不管，快步奔了过去，也顾不得是在大厅广众之下，一把将欧阳菲抱在了怀里。现在的欧阳菲显得很柔弱，面色有些发白，额头鬓角有着点点汗滴，倒在孟飞在怀里的身子还在发颤。孟飞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用双臂把她紧紧的抱住。

两个人如此一动不动地过了很久，欧阳菲身子向后退了退，小声道：“是不是大家都在看我们？”

孟飞龙将头向四下里一瞧，他们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就是秦雪情与百里冰也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孟飞龙心中一动，便觉得自己胸前有东西被很轻很快地抽了出去，他低了头一看，却原来是欧阳菲把放到他怀里的信拿了出来。欧阳菲笑着对孟飞龙道：“现在我又回到你身边了，这信暂时不能让你看到。”

孟飞龙不解地问：“为什么？”

欧阳菲道：“不为什么，因为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妻子，你想知道我的全部，就娶了我吧。”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欧阳菲将信放进自己衣袋里，轻声对孟飞龙道：“相公，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孟飞龙摇了头道：“不怎么样。”

欧阳菲轻轻一笑，道：“你还要记仇不成？”

孟飞龙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道：“你竟敢陷害自己的丈夫，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欧阳菲吃吃地笑着，给了他一个柔情的眼神，低声道：“只要是你亲自来动手，打死了菲儿也由得你。”

西门兴被带回到牢里的时候神情非常的沮丧，白鹏举几个与他都被关在一起，大家谁也能见得到谁，可是由于他们害怕自己的话都被人家听了去，平日相互间很少交谈，今天西门兴却是一反常态，进来后便直接对了白鹏举道：“他们把门打开了。”

虽然已经有了准备，而且知道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不能改变，但是白鹏举与白俊杰还是很失望。白俊杰最先叫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自己做的事情人家却早已经一清二楚？这是为什么？”

西门兴叹道：“还能是为什么？我们做的这些事情除去现在关在这里的，还能有几个人是知根知底的。”

“狄海青！”白鹏举咬了牙道。关在了另外两边的林青云与闻胜听了这个名字身子都是一颤，却没有说什么，白鹏举跳起身来，双手紧抓了牢房的铁门，狂叫道：“狄海青，你这个王八蛋，背信弃义的东西，你给老子滚出来！”

回音在空荡的大牢里回荡着，却没有一个人出来答理他们，似乎整个世界已经将他们遗忘了。白鹏举双手狠命摇了铁门，神情象是疯了一样。

远在西安的一处民宅小院里，三间的青砖瓦房被人打扫的十分干净，正房屋中的客桌前坐着的却是刚刚平定了九龙会的功臣孟飞龙、秦雪情、百里冰三人，在他们对面还了一人，正是被官府通缉的九龙会要犯苏龙。孟飞龙正在对苏龙讲诉朝廷对九龙会一众人犯的刑罚：白鹏举、西门兴是九龙会行凶做恶的主犯，两人全被活着拨了人皮，人皮拨下来后用稻草充满了放在扬州示众；林青云、闻胜在各自分舵有不少人命案，民愤极大，两人被判凌迟处死；白俊杰与下手杀害和玉如山的景成荣被判斩首，其它人犯或打或罚都也有了结果。苏龙直听得大汗淋漓，低了头一言不发。孟飞龙道：“你在扬州的家产已经被充为公用，好在家人未被牵连，有我们照顾，日子虽苦也还过得去。”

苏龙便要起身跪倒，被孟飞龙从地上拉了起来，苏龙抹着泪道：“小人本来也是有罪之人，只是讲了几句真话，就让孟爷这样照顾小的，小的再不做了好人行善积德，那还算是人么？”

孟飞龙听罢点了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你也是大富大贵过的人，现在这样清苦的日子能过得惯吗？”

苏龙道：“小的的性命都是孟爷您赏的，比起一同做恶的那几个人来，人的现在就是在天堂了，小人知足了。”

孟飞龙笑道：“其实还有人欠了你的帐的，你要了来日子会更好过些。”

苏龙摇了头道：“过去那些帐目就是有人欠了我的，也都是些不义之财，孟爷就不要提起了，小人就当是重新投胎做人了。”

孟飞龙道：“可是这笔帐是一定要还的，不然就是我说话没信誉了，我可也是生意人，信誉丢不得。”

苏龙傻了眼，孟飞龙什么时候欠下自己的帐了？孟飞龙拿出当日苏龙为自己写下的九龙会做恶的记录，道：“当日我们说好的，你写得真实我是要付你银子的。经过我们与官府察证，再按着我们当日说好的价钱，你一共应得四千五百两银子，除去我们给你买这院子用去的钱，其它的我们给你开好了银票，你留着用吧。”苏龙那里还敢想着那笔欠款，现在见到孟飞龙为自己想得周到，便又激动地流起泪来。孟飞龙又从身上拿了一个小包出来，交给苏龙道：“这是‘能曲能伸丸‘的解药，你服过后就是正常人一个，不要再有什么顾虑，好好过日子吧。”苏龙感激地点着头。就在孟飞龙几人要出门的时候，孟飞龙又想起了一件事，对苏龙道：“你家人的事情，我们过几年再为你安排，这事不能办得太急，也是为你着想，你就不要太多的牵挂了。”

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孟飞龙三人都是心情愉快，想了远在杭州在家人，三人更是归家心切，运了轻功不日便到了杭州的近效，只离了杭州几十里路的样子。天色已经晚了下来，这里也没有了人迹，三个人还要赶路，却似乎觉出了什么不对，秦雪情、百里冰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杀气，孟飞龙却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酒香。三个人停下了脚步，孟飞龙道：“曾兄想必是知道孟某赶路口渴，准备了好酒在这里么？”

前面一棵通天大树上有人哼了一声，便是一只酒罐投了下来，孟飞龙双手接住，一阵狂饮，喝罢道：“果然好酒。”

树上曾彪跳了下来，道：“喝罢了也应该还债了吧？”

孟飞龙道：“好说，曾兄得了利器‘伏虎刀‘，小弟正要领教。”

两人不再多言，一个伏虎在手，一个盘龙出鞘，双视一阵，还是曾彪首先出刀，两人打到了一处。

秦雪情与百里冰早已知道了两家的恩怨，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在一边旁观，也就不来多话。两人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孟飞龙胜了还罢，如果败下阵来，怎么也不能让姓曾的伤到了他，所以两人是在旁观，但是都没有走远。

上一次两人交手，曾彪便在刀法与力量上占了先机，只是轻功方面不及孟飞龙，最后还是盘龙发威，斩了曾彪刀中兵器孟飞龙才侥幸得胜。这一次曾彪换了‘江湖四利器’中的伏虎刀，又是有备而来，自然还是用了原来自己凶猛的路子，一路狂砍下来，孟飞龙在形势上依旧很是被动。

面对着曾彪凶悍的刀法，孟飞龙尝试着用盘龙去封他的伏虎刀，没想到两件兵器一碰到一起，盘龙便荡了开去，却对伏虎刀没有一点损伤，孟飞龙知道自己现在要另外想了办法才行。对付威猛的杀手，如果没有力量与他硬拼，那便只能是用了一种办法，利用轻功与他周旋。孟飞龙轻盈的身体开始在曾彪身前身后飘舞起来，让曾彪凶猛的刀法总是找不准攻击的目标，可是一旦空当出来，孟飞龙如针似电的盘龙总会出现在那里，虽然曾彪或封或闪都避开了，但是他也不能放了心地一味来强攻，两个人还只是说是半斤八两。

一旁观战的秦雪情与百里冰则是看到了孟飞龙在武功上长足的进步，现在的他可能说与当除初见的时候可以说是判若两人，秦雪情与百里冰都有一种想法，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孟飞龙身边，对他的功夫知根知底，孟飞龙的‘盘龙三绝技’用出来，只怕自己也会在他手下吃亏。两女都想，这声较量什么时候孟飞龙的绝技用了出来，只怕就是胜负决定的时刻了。

场中曾彪对孟飞龙的进步感受更为深刻，他已经知道自己此次怕是难以如愿了，可是手上并没有放松了一点，攻势依然凶猛。当孟飞龙一招横斩杀过来的时候，曾彪利用了自己兵器重量的优势来竖挡，盘龙碰到的强劲的伏虎刀便是顺势一曲，一招‘能屈能伸’便十分自然的用了出来，曾彪见到盘龙剑还有如此妙用，便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在他反应还快，小腹回收，避了开去。如果这时候孟飞龙手上内力一加，曲了的盘龙便会伸直，只怕曾彪便又是第二个狄海青了，可是不知道孟飞龙是怎么想的，他只是顺手把盘龙撤了回来，让一旁的秦雪情、百里冰两女都是吃了一惊。

曾彪这一次凶险避了过去，对起阵来更是加上了小心，两个人又是难分高下了。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场中四人便都是集中焦躁起来，曾彪一个立斩被孟飞龙躲过，马上就是一招‘白蛇吐信’将盘龙前递，直向了曾彪的前胸。曾彪向后稍让，见到孟飞龙剑势用尽，正想反击，没想到孟飞龙手中的盘龙突然又爆长了几分，依然对自己有着威胁，这一下曾彪慌了，他根本没有能力再来避开这一杀招了。

孟飞龙现在用出来的依旧是‘无中生有’这一招，只是比当日对付白鹏举的时候又改进了一步罢了。眼看着盘龙剑到了曾彪胸前，刺穿了曾彪的衣服，剑尖点在了他胸前的皮肉上，一片鲜血把衣服染红了，盘龙却再没有了那怕一寸的长度。

曾彪默默地望着胸前的盘龙，抬了头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然后便是更高声地狂叫：“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其实在他心里也是十分矛盾而痛苦的。

孟飞龙撤了长剑，苦笑了道：“我实在是再没有一点力量让剑长得一分了，并不是让你。”

曾彪平静下来，道：“如果你今天不杀了我，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孟飞龙拱手道：“曾兄请便，兄弟随时奉陪。”

曾彪转了身，并没有离开，却道：“玉家两位小姐只怕以后又要孟兄操心了，你不能辜负了她们。”

孟飞龙奇道：“曾兄何来此话？”想了一想又问：“玉家姐妹现在到了那里？”

曾彪道：“她们说对你有过承诺，现在该是她们报答你恩情的时候了。”

孟飞龙苦笑道：“可是我并没有答应过她们什么呀。”

“那是你的事。”

孟飞龙摇了头道：“什么事情也不能是一箱情愿就能办得到的，何况她们也未必是真的想这么样。”

曾彪一时无言以对。孟飞龙问了他道：“曾兄，如果你是孟飞龙，父母订给了你七个善良的女孩而且全都到了你身边，你会怎么样？”

曾彪摇头道：“那是你的事。”

“是我的事，所以我来告诉你我的答案。有了这样的奇遇后，我不会再去做三件事：一是娶她们以外的新人；二是不会纳妾；三是不会去嫖娼。”

场中的四人除去孟飞龙，听得都是大惊，曾彪便道：“孟兄这话对我讲有必要吗？”

孟飞龙道：“我想曾兄还会见到玉家姐妹的，如果真的见到了，请你把这句话告诉她们，还要对她们讲，孟飞龙做事只是出于自己的本意，不怕有半点非分之想。”

曾彪点了头道：“我会的。”

众人沉默半晌，曾彪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想与孟兄为难，只是父仇大过天，曾彪只能顺从天意。”

孟飞龙道：“一个人按着自己的意思去做事并没有错。”

“可是也许这样世上会少了一个好人。”

“就算孟飞龙去了，曾兄还在，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果曾彪也还算得上是个好人的话，只怕世上要少两个好人了。”

一旁的秦雪情接了话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那一刀得逞，世上少得好人何止是两个？”

众人一时无语。曾彪长叹一声，道：“我用三次也算是还够父母的养育之恩了。三年后我再来找孟兄，到时候我会用全力的，如果曾彪还是不能把孟兄怎样，从此孟兄眼前就没有曾彪这个人了。”这话讲罢，曾彪如风一样的去了。

望着曾彪的身影去得远了，秦雪情与百里冰一边一个拉住了孟飞龙的胳膊，百里冰轻声道：“龙哥，你刚才讲的话是真是假？”

孟飞龙望了依在自己左右的双丽，笑道：“你们对我好便是真，你们对不坏就是假。”

秦雪情将自己的身子靠进孟飞龙怀里，用她的小口在孟飞龙面上吻一下，调皮地道：“我们对你好不好？”

孟飞龙望了百里冰，道：“冰儿怎么说？”

百里冰白了他一眼，道：“有了这么个大美人向你献殷勤，你还要怎么样？”

孟飞龙摇了头道：“你忘记自己讲过的话了吗？”

百里冰低了头，轻声道：“我说过什么了？”

孟飞龙笑道：“你要是想让我说话算数，就给我做出个榜样来才行。”

百里冰没有办法，也上前去依在了孟飞龙怀里，用了自己的樱桃小口在孟飞龙面上吻了一下。孟飞龙双臂拥紧了两个美丽动人的躯体，回家的愿望并不象刚才那样的强烈了。他笑着望了两女，道：“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你们能不能再来给我个惊喜，让我放下心里那块石头？”

百里冰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秦雪情，秦雪情正用了热切的目光在望着她，百里冰撇了撇嘴道：“本来有些肯了的，可是今天我受了她的连累太多，没有心情了。”

第二卷终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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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会被铲除之后，住在杭州的孟飞龙一家迎来了他们发展的最佳机遇，不只是自己家门口的生意好得不得了，由方子箐谋划并一手组织实施的扬州三家分店也已经建成，生意火爆，白花花的银子不断地流进孟飞龙的腰包里，用方子箐自己的话说，辛辛苦苦收来的银子怎么要在它们身上榨了油出来，然后才让它们再回到存钱的百姓家去。事事顺利，大家自然都是十分的开心。

今天孟飞龙没有什么事做，正好是欧阳菲又从外面得了一件很别致的玉器回来，孟飞龙便让人拿到了自己的书房，认真地研究起来。

外面门被人敲响了，一个门人走了进来，对孟飞龙道：“少主，原来九龙会江南分舵的许梦龙和蔡清两人又来了，他们说，如果第三次上门还是见不到少主，他们就等在门外不回去了。”

孟飞龙微微一笑，神情有些得意，对那门人吩咐道：“你把他们带到书房来吧。”门人答应了一声下去了。

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梦龙与蔡清两个彪形大汉埋头走了进来，见到孟飞龙在书房里，两人都是恭敬地施礼，许梦龙激动地道：“终于见到少主了，我们都来过三次了。”

孟飞龙起身让了两人在桌前坐下，笑道：“你们过来二次我已经听说了，本来是想找个时间上门拜访的，可是你们也听说了，我这些日子真的很忙。”

许梦龙点头道：“少主忙是一定的，九龙会一倒，江南便是少主的天下，少主想闲也闲不下来呀。”

孟飞龙不可置否地笑了笑，问道：“两位三次上门是不是找飞龙有什么事情？”

许梦龙知道孟飞龙时间很紧，不敢来绕圈子，直接便道：“少主也知道，九龙会一倒，苦了的是会里的兄弟们。大家走得走散得散，现在还有二千多人，大多是我们江南分舵的弟兄，也有外面分舵并了过来的，都过惯了帮会的生活，不想回家去面朝黄土背朝天耕那几亩田地，所以大家推举了我们兄弟两个过来，希望能并到少主的龙凤会来为少主效劳。”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蔡清道：“少主，我们弟兄俩个对九龙会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极为不满的，只是没有办法敷衍罢了。这一次你带了人去剿灭白鹏举，我们弟兄便做了壁上观，没有与你和官府动过一刀一枪，二千多弟兄也是真心要跟了少主的。”

孟飞龙听到两人将如此烫手的一个大山芋送到了自己手上，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想了半晌才道：“二千多人，又都是九龙会的旧部，这事还要容我仔细想一想。”

孟飞龙这样的说法显然便是在许梦龙与蔡清的意料之中，许梦龙便又道：“其实我们兄弟在来之前也是认真商量过的，现在少主家业如日中天，正是用人之际，这样对少主在江南的发展会很有利。现在九龙会分出来的众多弟兄就地生根，已经让江南多出许多闲散人来，如果我们兄弟手中的二千多人再分散开来，只怕江南百姓又要不能安生了，少主不为自己也应该为江南的百姓们想一想吧。”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你们讲得很有道理，但是二千多人如何安排，不是一件小事，安排下来又是怎样的生存也要有一整套办法，总不能再学了过去的九龙会吧？”

许梦龙与蔡清点了头，但是都不来搭腔，如果他们能解决了这些麻烦，放着现成的龙头老大不做，却要来寄人篱下，怕是没有这样的傻人。

孟飞龙自然清楚两人的想法，便道：“此事我们双方都再想一想吧，我也要与家里商量一下，我看这样好了，后天我请你们来我家小聚一下，到时候我们再议如何？”

许梦龙与蔡清是来上门求人家收留的，自己不好硬说什么，只好答应了告辞。孟飞龙将他们送到大门外，拱手做别后，他一个人回到书房，又低头想了许久。

晚饭后一杯清茶，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闲话，这已经成了孟飞龙一家固定的生活方式，今天的话题很自然地便被孟飞龙引到了许梦龙与蔡清上门请求收容这件事情上来，孟飞龙想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众人许久都没有开口，慕容慧小声道：“二千多人，我的天，我们把他们招到家里来让他们做什么？”

其实大家都在想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不好开口罢了。孟飞龙将目光望向了方子箐，方子箐现在已经成了孟家的大总管，里里外外的生意打点全是由她来做主，可是由于她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见到孟飞龙望着自己，只好摇了头道：“除非你想出其他经营的路子来，只是眼下我们铺开的摊子养不了这么多人。”

上官柔道：“收留他们比不得收留了匙红匙绿，只不过是眼下多上两碗饭，将来找到了婆家多上两份嫁妆就完了，二千多人没有事做时间长了可是要出乱子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望向了欧阳菲，她却是撇了撇嘴，道：“少来看我，你总是想好了主意才来问我们大家，我已经学乖了，根本不去费了脑子想，一切都听你的就是了。”

欧阳菲的话说到了在场好几个人心里去，大家一阵嘻笑声，犹以百里冰笑得最为开心。

孟飞龙只得道：“今天许梦龙与蔡清讲的其实都是大实话，我很担心这二千多人分散到江南，再去与已经分散在那里的九龙会闲散会众处到一起，成为百姓新的祸害，这样也是我们的麻烦了。”

百里冰道：“你早就想好了要把他们接过来了，是吧？”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接过来百姓就安定了，只是我还担心了三件事情，让我犹豫不定，一是九龙会几年来将这样人教坏了，二千人中有多少是能弃恶从善的，我说不很准；二是这些人我们接过来一定是不能让他们吃闲饭的，最差了也要由我们出本钱，让他们自己动手养活自己，可是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是能低了头弯下腰做活的？这也是我不敢想的；第三个便是这些人中有多少是仇恨我们的，三二个也许还兴不起什么风浪，可是一旦有了许多，而且就养在我们自己的身边，我很怕这样的风险是不是太大？这三件事情在许梦龙他们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我就在想了，我真的拿不定主意。”

秦雪情说话了，道：“你只是担心了这三件事情，对刚才大家问到的用什么办法养活这些人只字不提，是不是你已经想好了安排他们的办法？你先把这个问题讲明白，我们再来想其它的事，如果你想的办法不行，我们大家岂不是就剩了脑筋了？”

上官柔道：“雪情讲的有道理，龙弟你还是先讲讲怎样来安置这二千多人吧。”

孟飞龙道：“当然是让他们入你们的龙凤会了。”

上官柔皱了眉道：“我们龙凤会现在不敢说是在为家里挣钱，可是看家护院运送东西也是没人闲着，你再把二千多人放进来，我可为他们派下出活来。”

孟飞龙道：“我们当初设想了的计划现在差不多都已经实现了。你们姐妹各自做起了自己在行的事情，店开了，武会成立了，我的鸡血石也上了柜面了，可是我记得当初还想过一件事情的，到了现在却是没有一点动静。”

“水运。”这次喊出声来的是坐在角落里的燕飞儿，也难为她小小年纪还记得这么多。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对了，就是水运。我已经想过了，许梦龙这二千多人差不多便是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就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这样人从小就离不开水的，不会对长江、洞庭湖这些水域不熟悉；还有一些人是由于黄河决口被迫到这里谋生的，这些人也有许多是生活在大运河岸的，他们入了龙凤会，别的做不来，护船运船总行吧？”

欧阳菲道：“你这那里是去养了二千人，就是在用二千人往家里背银子了。”

方子箐点了头道：“船就是连同南北东西活动的桥，它们通到了那里，便能把那里稀罕的物品带过来，东西从船里搬下来，其实与搬银子也没什么区别。”

秦雪情笑道：“我想方姐姐点了头孟郎的主意也就拿定了。我还是说说孟郎刚才讲的几个担心吧。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不去考虑那么多，把这一切都交给许梦龙与蔡清便行了。”

大家听她这个提法很新奇，便都来问具体应该怎么做。秦雪情道：“我们完全可以接会不接人，将我们的关系成为实际上的雇用关系，就象是合伙来做生意，我们出钱他们出人，做得好便做下去，就是以后真的合进了会里也是可能的；如果做不好便一拍两散，我们收本他们走人，谁也不欠谁的。”

这话正说到孟飞龙心上，上官柔却担心地道：“如果这些人本性不改又来做恶怎么办？岂不是让我们为他们背黑锅吗？”大家也很担心这件事。

孟飞龙点了头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想过一些办法，比如这二千多人过来以后，我们可以将他们分为两个堂，由许梦龙与蔡清各带一堂，然后再将他们的两个堂分为几个小分，分布在长江与大运河两条长线上，这样逐步将他们的力量分散，我们再想了办法严管，就算是做了什么坏事也坏不到那里去。”

秦雪情点头道：“我还有个想法，便是沿用我们现在家里的路子，将水运的保护与经商分开来，许梦龙这一些人到了会里只负责货物的运送与安全，经营的事情由我们在各地另外派人来打理，最要紧的是来往的银子不能到了他们手里，这样他们活命的财路掌握在我们手上，不怕他们不听话。就算是现在他们里面有几个坏人，他们不可能都聚在了一处，一旦将他们分散开来，给我们时间总有办法的。”

众人都很同意这样的想法，这件事情过人意料地很快就定下来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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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许梦龙与蔡清按着孟飞龙交待的地点来到了新月楼。新月楼是杭州很有名气的一家饭庄，地段好屋子大，做出来的南北大菜更是远近闻名，每天出入的大多是官宦或是有钱人，穷人能在这里吃上一顿饭便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了。两个人刚进了饭庄的大厅，就有小二迎了上来，将他们带到了一处位置很僻静的小单间里，多少有些出乎他们两人的意料，里面一张大桌子前只坐了孟飞龙自己一个人。

三个人相互间客气了几句，便都在桌前落座，孟飞龙叫来了小二吩咐上菜。菜上得很快，一道接着一道，却是南北的两种风味，许梦龙与蔡清都想不明白孟飞龙的用意，只是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要了这么多的菜？难道一会儿还有人来吗？

孟飞龙招呼许蔡两人用菜喝酒，大家边吃边聊，等到小二把菜上齐，一共有十六道之多。孟飞龙笑着问道：“听说许兄是中原人？”

许梦龙忙道：“小的是山东人，家里几代都是开镖局为生的，所以自小就练着武艺，黄河发水冲了家，我才到了扬州落脚的。”

孟飞龙笑道：“做镖局可不容易，每天的跑路，船一定也坐了不少吧？”

许梦龙道：“有镖局的人那里都要去，遇到有水的地方，船自然是要坐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我也是中原人，说来我们算是老乡了。”

许梦龙紧着点头，道：“确实是没差了多远。”

孟飞龙又问蔡清道：“蔡兄是本地人吧，听你的口音可是地道的扬州腔。”

蔡清笑道：“从小没离开过扬州几天，再地道没有了。”

孟飞龙指了饭桌道：“初次相会，不知道两位兄长口味，我便点了南菜的四凉四热，中原菜四凉四热，你们只捡自己爱吃的不必客气，我现在已经是南北全通了。”

原来如此，也难为孟飞龙想的周到，许梦龙与蔡清都是很开心地大笑起来。这饭菜吃到嘴里还真的是可口，屋里的气氛慢慢的轻松了，几杯酒下了肚，大家话更是多起来，蔡清便问道：“少主，并会的事情您想得怎么样了？”

孟飞龙笑道：“也有主意了，只是还要等许兄与蔡兄的话才能定准”

许梦龙与蔡清对望了一眼，许梦龙道：“我们是求少主收留的，一切全是少主说了算，我们兄弟全听少主的。”

孟飞龙摇了头道：“这话不全对，别说了二千多人，就是二十个人放在我面前，谁好谁坏，那个是能干的那个又是偷懒的我也要分上了十天半月，那有两位兄长知根知底？一个是我没有时间，另外对这件事我也不在行，所以事情还要许兄与蔡兄鼎力相助，没有你们的参与我是万万不敢接手的。”

许梦龙与蔡清都是暗松了一口气，许梦龙道：“我们兄弟找了少主来，就是佩服少主的武功与为人，自然是要死心堒地跟了少主的，少主有什么话吩咐下来就是，我们兄弟上刀山下油锅都是不怕的。”一旁的蔡清也忙着点头。

孟飞龙道：“有了两位兄长的话，这事就有得商量。我把兄弟们接过来，是出于三方面的考虑，一是为了江南百姓的安宁，二是我现在还想把生意做大，正需要人手，还有一个就是想让这二千多兄弟都能有一口饭吃，这都是大家受益的好事，但是具体做起来麻烦一定不会少，我一个人怕是扛不起来，所以一定要许兄蔡兄帮助不可。”

许梦龙与蔡清笑道：“少主只要答应了并会，我们以后便是少主的人，主意您拿，事情我们去做，一定都给您办好。”

孟飞龙点了头道：“这样就好，有了你们的相助，事情就说定了。来，我们三人一起喝一杯，以后富难同当。”

三个都是满满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孟飞龙又让了两人吃菜，话题却很自然地更深了一层，孟飞龙道：“现在留下来的这二千人两位兄长是不是对他们都很了解？

许梦龙点了点头，道：“应该说大多数人的底细我们都是清楚的，只是有个别的新人要等上一段时间，不过这件事情我们都知道很重要，一定会小心的。”

孟飞龙道：“你们回去之后抓紧时间，按着那些人能大用，那些人要小心着用，那些人放着不用这三种想法给我们把二千人的情况写出个单子来，我在以后安排的时候也好心里有数。”

许梦龙与蔡清点头答应一定快办。孟飞龙便将自己想办水运的想法告诉了许蔡两人，并讲了希望他们参加的意思，许蔡两人也是想做大事的人，听了都很高兴，心劲都很足。孟飞龙认为还有必要给他们两人一些承诺，让他们彻底对自己死心堒地，便道：“只要是生意做得好，我们平平安安发财，公公道道做人，不是强过九龙会许多吗？不义之财终久难以常久的。”

许蔡两人对孟飞龙这样的说法都很信服，大家自然是说得投缘。三个人的一顿饭吃了有一个多时辰，许梦龙与蔡清酒足饭饱，便向孟飞龙告辞，他们两人要赶着回去安排并会的事情，孟飞龙也不留他们，并告诉他们现在去自己家里找一下上官柔三女，并会的事情她们正在考虑具体安排。许蔡两人忙着过去了。

孟飞龙将两人送到门外，没有事情就要离开了，可是店小二却把他叫住，对他说：“少爷，最西边单间里有一位公子请你过去一下，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小二将一张纸条递给了孟飞龙。孟飞龙打开来一看，上面只是一句对联，‘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这不是自己最为喜爱的一句吗？看来这人一定是自己认识的。孟飞龙又走进到店里去，向最西面的那间单间走去。

来到门外敲了几下，里面答道：“请进。”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孟飞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没有多想，便将门打开向里走去，进了屋来匆匆的一瞥，是一位潘安一样的公子坐在了桌后，正对着自己神秘地笑着，孟飞龙还没有来得去认真的辨认一下，就觉到头上有了一种凉意，心叫不好，忙去运气在身，只见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一道水柱从天而降，随即又化作了点点水滴，四下里飞散开来。这时候听到一声娇喊，这声音却是非常熟悉，孟飞龙心中一乐，原来是她。

屋里扮了男装的就是从孟家离开回了南京的福临郡主，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到的杭州，又是怎样知道了孟飞龙今天的行踪，在这里安排了一场精心准备的好戏。原来，知道孟飞龙一定会进到屋里来，郡主将饭庄这间屋的木屋顶开了个大洞，事先让春风、秋月两个丫头拿了一大桶凉水专到上面去，只等得孟飞龙进来，就将凉水浇下去，让他成了一只落汤鸡，有他的好看，没想到孟飞龙终是非常之人，他感到情况不对，便本能地运气上身，也是他练习‘盘龙三绝技’进步很快，气在体内运行得非常迅捷，只是一瞬间便在自己身体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护体的气罩，将轻柔开力的凉水冲得四下乱飞，这一飞不要紧，福临郡主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许多的水花浇到了她自己身上，让她本来就不很厚的衣服几乎全部湿透，她女性的特征也全都显现了出来，再也装不成什么男人了。

孟飞龙发现郡主现在的样子实在是不便被一个男人看到，便借了受到袭击飞身而退，出了门去，可是又不好走开，过了好一会儿，才装作很小心的样子，明知故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开我的玩笑？”

里面半天没有响动，孟飞龙暗自拿定了主意，便想转身溜之大吉。可是他的想法早被屋里的郡主猜到了，她先一步叫了起来：“孟飞龙，你要是敢现在离开，看我以后有事还帮你。”

孟飞龙无奈，想到她可能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便进到屋里来，象是刚刚认出郡主的样子，忙去行礼，道：“郡主什么时候到的杭州？”

福临郡主坐在椅子上，身上披了件春月的小袄，转了头不来理他，吩咐了两个丫头道：“你们现在就去孟家去，把她们家最好的衣服都给我拿来，就说我要在店里换。”

两人丫头答应一声就下去了，屋里只剩了孟飞龙与郡主两个人，孟飞龙[qinkan.net奇`书`网]还是行礼的样子，福临郡主却象是没有看到他一样，把头转向一边去了。孟飞龙一想这样可不行，便自己哈哈笑道：“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我看郡主就不必生气了，这事怪不得孟飞龙。”说罢了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郡主回过头来，怒道：“孟飞龙，君臣大礼你也不守了？你可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孟飞龙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道：“小人原来是守礼的，可是郡主让小的不必多礼，就把小的给惯坏了。”

郡主绷了脸道：“人们都是经不得惯的，给他三分颜色能染个大红出来，你孟飞龙也脱不得俗。我看今天就把该有礼数都用上吧，得罪了我不要紧，以后做的惯了，小心见了皇上也改不过来。

孟飞龙低了头小退一步，低声道：“是，小的一定把郡主的话牢牢记下。”

郡主气道：“我说了多少的话，你一句也没有记住过，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些无聊的话都记下来？是不是想着报复我？”

孟飞龙听她放下了郡主的架子，说话又象是少女撒娇了，却还是一副严肃样，小心而恭敬地道：“小的不敢，怕以后忘了规矩，所以要把郡主今天的话牢牢记住，一句也不敢忘。”

福临郡主真的有些气了，怒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情，操了多少的心，只是对付九龙会这件事就在父皇与皇兄面前好话讲了好几车，这些你为什么一件也记不得？单单的把这些事情记下来，是不是还想来气我？”这几句话口气很严厉，但是望着孟飞龙低头哈腰的样子，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指了对面了椅子，“你样子好难看，快给我坐到那里去。”

孟飞龙听她听口气知道这一次要认真对待，否则她真的要生气了，便听话地坐下。郡主脸色好看了一些，指了自己道：“我把你的事情当做了自己的一样，为你跑前跑后的忙了好几天，你不说是到南京去谢我，现在都到了你的家门口了还要来欺负我，你有没有良心？”

孟飞龙笑道：“我不知道是郡主怕我热了让我凉快的，早知道是这样就泡进那个桶里谢你的恩了。”

郡主扑哧一笑，道：“那你现在专到木桶里好了。”

孟飞龙道：“我现在早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再专到凉水里去怕是身体受不了。”

郡主知道说不过他，便不来与他多话，孟飞龙真好转了话题，道：“郡主怎么到杭州来了？”

福临郡主道：“上次到了你家里，你把我当了犯人一样看在了后院，我放着个天堂在身边，却是那里也没有转到。现在我自己来转转难道你也要管着吗？”

孟飞龙摇了头道：“普天下皆是王土，郡主想到那里去一个小百姓那里敢来多话。”

郡主撇了撇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孟飞龙眼睛一转又道：“只是郡主对杭州不是很熟，还是让雪情和冰儿陪你一起看得仔细。”

郡主气道：“我知道你就要来多事，貌似忠厚却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有这份好心为什么不由你自己来陪我？”

孟飞龙刚想答话，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家人，气喘嘘嘘的，见了孟飞龙急道：“少爷，家里有事小姐们让你马上回去。”

孟飞龙道：“出什么事了？”

“刚才从辽北来了信，王家的大少奶奶没了。”

王家的大少奶奶便是孟飞龙的九姐孟志芸，孟飞龙听了那能不急，他身子一重，坐下的椅子支撑不了受在它上面的力量，喀嚓一声碎了，孟飞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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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俯首之后一直是笑语欢天的孟家，现在已经是伤情一片，众女哭得都是双眼通红。孟飞龙的几个姐姐里面，孟志芸与诸女最为熟悉，大家在守灵的最后几天时间里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可能说是一刻也没有分开过，已经不只是致亲的亲份在里面，也都象是说得来的闺中密友一样了。众人中最伤心的又算是慕容慧了，她与九姐两个人不只是紧挨着睡了好多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孟志芸还将自己内心没有对孟飞龙提起过了苦处都讲给了慕容慧这个妹妹知道，而慕容慧为了她的病更是想尽了办法，就在前几日她还专门来信给慕容慧，喜滋滋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有孕三个多月了，怎么这么快就出了这样的不幸？慕容慧一直在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把信传错了，她不相信芸姐这样的好人最后会是这样悲惨的结局。

众人中心情最差的当然要算孟飞龙了，九姐要大他十多岁，自他记事起自己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坐在她的怀里撒娇，本来他就为这样一个美丽善良的姐姐嫁到了这样的家庭而伤心，前些日子听到她自己有了孩子，觉得她的苦日子就要到头，还为九姐暗暗高兴，可是谁曾想会传来这样不幸的消息。最让他不快的，九姐去世的消息并不是来自九姐的婆家，而是最先由与她同在辽北的十姐家传来的，王家的信是在十姐的信到了二天后才来。姐夫王义的信里很简单，只是说孟志芸得了伤寒，病情突然加重不治身死，辽北与江南相距甚远，现在又正是盛夏，死者易早日入土为安，特来知会一声。除此以外，其它的话几乎没有，信里信外透着一阵冷清，竟然就是没有了任何关系的旁人了，这让伤痛中的孟飞龙非常不快。

孟飞龙又拿起十姐来的信，仔细品味着信里的一段内容：“姐姐闻知芸姐有了身孕，便赶忙去她家看望。感到芸姐神情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快乐，问起她来，她叹了气道，现在王家的二房少奶奶能文能武，十分的刁蛮，将个姐夫把守得甚紧，这更让芸姐非常后悔，如果自己能早些遇到慧妹，再早上二年有了自己孩子，也许姐夫也不会招个夜叉回来。。。。。。”孟飞龙将这段看过多遍，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他终于下了决心，虽然姐姐去世后王家那个连个自己的外甥也没有，但是一定要到辽北去看个究竟。

晚上的时候孟飞龙把自己的想法对众人讲了，没想到居然得到了众女一致的同意。秦雪情更是道：“我总觉得十姐信里藏头藏尾的，似乎有话不好讲出来。可能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如果我们不去人，只怕十姐没有证据也不敢乱说。”

慕容慧点了头道：“就算是辽北天气冷，气温变化大，可是现在正是盛夏时节，我想那里就那么容易得了伤寒？”慕容慧是什么人，这话由她说出来更显得分量很重。

方子箐也点了头道：“王家也不是穷困人家，就算是得了伤寒，好医好药的用上去，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欧阳菲非常肯定地讲：“其它的不讲，九姐病得这么厉害，王家难道不知道应该给我们来封信吗？也许我们去得早还能见上九姐一面。现在是十姐的信先到，王家的信后来，这似乎不合常理，最少也是他们王家目中无人。”

上官柔也道：“如果我们现在不去看个明白，以后其他姐姐的婆家就更不会把我们孟家看在眼里，如果再有王家这样没良心的人出来，姐姐们那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大家说得这些正是孟飞龙所想的，这更加坚定了他去辽北的决心。慕容慧首先叫道：“龙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慕容慧自然是要去的，孟飞龙点了点头。其他的人手里都有了一大堆事情要做，虽然也想跟去，可是总不能家里没人，大家都来听孟飞龙的安排。孟飞龙想了想，道：“辽北一定要去，可是家里的事情也要有人照应，不能放在那里不管，特别是已经说好许梦龙蔡清那二千多人合并的事情，搞不好怕要出乱子。我想辽北去的人不能太多，我只带了雪情与慧儿去吧。”

别人都没有什么意见，百里冰却道：“我也要去。”

众人听了百里冰这话都是暗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怪她不该在这时候来提这件事。现在龙凤会多少事情，如果秦雪情与百里冰都走了，上官柔一个人那里忙得过来？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孟飞龙几次出去一直是带了秦雪情与百里冰同去的，现在百里冰有了些想法，依了她的脾气也是情理之中的。

孟飞龙平日对众女心思的揣摩很到位，办法也算妥当，但是现在他心情正坏，刚才又是讲过的，家里少不得人，百里冰还要出来提了这样的要求，孟飞龙便非常不高兴。何况就在不久前大家刚刚讲妥，长江的水运是由百里冰来负责的，因为昆仑山便就圣教的总坛，那里多是他们的势力，百里冰去料理会更方便一些。百里冰管了长江水运，秦雪情就只能是负责大运河一段，正好剑阁就在蓬莱岛上，如此安排孟飞龙与上官柔都认为就是天作之合。只是大运河水运由于河道堵塞，怕是近期很难开始运作，长江水运却是万事俱备，所以百里冰理应留下。孟飞龙冷了脸道：“你去了能做什么？”

百里冰也是不想离开孟飞龙太久，听了孟飞龙如此说话，全不顾她的一片情意与脸面，便觉得很委屈，指了秦雪情道：“她去能做什么我也就能做什么。”

“胡闹！”孟飞龙吼道，“你们大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孟飞龙在这里还算个什么？你要是还听得我一句话，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做好你的事情，你若是由着你的性子来，就随你的便好了。”

一直以来孟飞龙都是在哄着众女高兴，很少有发脾气的时候，众女那里见过他如此暴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百里冰脸上挂不住，眼睛便涮地流了下来，转了身向楼上自己的屋里跑去。上官柔不安地望了孟飞龙一眼，跟了百里冰身后赶上去，想要劝她想开一些，孟飞龙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更是没有心思多话，自己转身到了书房去了。

众女都聚到了百里冰门前，最早到了的上官柔也被关在了门外，任大家怎么来叫门，门里的百里冰就是一声不吭。大家在门外苦等了一个多时辰，看到时间不早，明于一早秦雪情与慕容慧还要跟了孟飞龙上路，在上官柔的示意下大家便都离开了。上官柔最后一个离开，她在屋外运气向内传了音道：“冰妹，你今天的要求并不是为了自己，我们姐妹都能明白你的用心，可是飞龙发火也是应该原谅的，九姐刚刚去世，他的心里也不好受，等他想开了他会向你道歉的，你就不要小孩子脾气了，我们做女人的应该体谅男人的难处。”听到屋里还是没有答话，上官柔无奈地道：“冰妹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姐妹再来看你。”说罢她也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去辽东的一行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了孟飞龙几人上路。众女早早的都陪着孟飞龙吃了早饭，只是百里冰还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上官柔劝了孟飞龙道：“龙弟，我看你就带了冰儿去吧，家里的事情一切由我们姐妹几个，也能做得过来。”

秦雪情道：“要不你带了冰儿去吧，我留下来与柔姐处理家里并会的事情。”

孟飞龙却有着另外的想法。现在一家六个女孩个个不弱，都是女中豪强，如果自己做了老好人，任着她们的性子乱来，只怕这个家便会成了一盘散沙，自己一定要树起一个伟丈夫的威信来才行，所以今天的事情孟飞龙已经想好不能让步。他冷笑了道：“已经是要出阁的大人，却还是小姐的脾气，让她好好想一想也好，等从辽北回来我再去与她道论，现在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吃过早饭我们就走。”转头对秦雪情道：“这一次你必须跟去，燕王现在正在辽北镇边，我们大运河水运的事情还要他的帮助，我们要去把这件事情说明白。”众女这才明白孟飞龙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心里都怪百里冰任性。

一切准备好后，大家便要去上路。孟飞龙几次把目光望向身后百里冰住着的窗口，却又狠下心来没有回头，依然绝然地带了人走了。

隐身在窗帘后面的百里冰彻底绝望了，她心中气恼孟飞龙，不带自己去也就算了，就是一个体面的台阶也不留给自己，让她怎么去面对家里的姐妹？自己一教之主的独生女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却要与一个天生的对头共事一夫，更可气的是孟飞龙处处偏向于秦雪情，全把自己的一片真情做了驴肝肺。百里冰想到委屈处，终于忍耐不住，一头扑到床上痛哭起来。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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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三人一路上行踪小心，轻意不敢暴露自己，只用了几天时间便过了居庸关，按着孟飞龙预想好的办法，他们并没有直接去了王家，而是过了辽县继续向北又走了近二百里路，到了孟飞龙十姐孟志敏的婆家。

孟志敏的婆家是当地一个有钱的大财主，虽然孟飞龙从来没有到过这里，但是提起了柳三喜的大名，便有人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很气派的大门前。孟飞龙谢过领了路的人，上前去敲开门，对看门的家人报了自己的身份。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进去报信的门人才又出来，神情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子热情，对孟飞龙道：“我们老爷请少爷进去。”孟飞龙与秦雪情、慕容慧两女都是暗暗皱起了眉头，只是没有见到主人不便来说什么。

孟飞龙三人一直进了两进院，这里的院落很宽很大，只是房子盖得太的紧密集中，就是正房采光也很一般，进到里面显得很压抑。他们很被带到了一处客厅的地方，进了屋去，正面太师椅上坐了位神情漠然的老者，三人都知道这便是柳家之主柳三喜了。

孟飞龙三人赶忙上前去躬身施礼，孟飞龙恭敬地道：“老伯好，小侄孟飞龙有礼了。”

柳三喜坐在那里动也没动，只是略微的望了孟飞龙一眼，却在秦雪情与慕容慧身上用足了功夫，他从脸上挤出一丝笑来，指了面前的椅子，道：“贤侄坐下说话吧。”

孟飞龙与秦雪情、慕容慧刚刚坐下，柳老爷便问道：“这两位是那家的姑娘？”

刚刚坐下的秦雪情忙又站起身来答道：“伯父好，我是秦雪情，问心剑阁门下弟子。”

慕容慧也报了自己的家门与姓名。

柳三喜不解地道：“你们是与飞龙一起过来的？”

孟飞龙道：“她们两个都是家父为飞龙订下的亲事，这次是与我一起来的。”

黄河决堤以来，柳三喜对孟家的事情已经默不关心，虽然孟志芸回来把家里的事情对孟志敏讲得很仔细，这些话由孟志敏的男人也讲给了柳三喜知道，可是柳三喜并没有很当会事，他以为这是孟家女儿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故意夸大了的。辽北与江南远隔几千里，孟飞龙那里已经是天翻地覆，柳三喜也听不到半点消息，现在见到秦雪情与慕容慧两人的绝世容貌，又听了他们的家庭背景，才对孟飞龙另眼看待。他叫了人过来，吩咐道：“为孟少爷与两姑娘上茶，告诉后院看少爷和少奶奶在不在，告诉她一声孟少爷来了。”下人们答应着下去了。

等到茶上来后，柳三喜问道：“飞龙跑了这么远的路，是有事路过还是专程过来的？”

孟飞龙喝了口茶，把眉头皱了一下，将杯子放在一边，才答道：“九姐没了，我是专为了这事过来的，也顺便把几家亲戚走动走动，时间长了，大家都要生疏了。”

柳三喜干笑两声，道：“应该的，应该的，年青人正好出来见见世面，你姐夫我就总是让他在外面跑生意，他也很少在家的。”

孟飞龙道：“姐夫今天在不在家？”

“早上还在，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事情做。我老了，家里的事情不再管得那么多，由他们去吧。”

秦雪情道：“这正是老伯高明的地方，怪不得老伯看起来就这么的精神。”

柳三喜喜滋滋地望了秦雪情，乐道：“老夫真的很精神么？”

慕容慧道：“如果老伯每天将睡的时候再进上一碗龟参汤，您老比现在还要精神呢。”

柳三喜道：“对，对，前些日子昌黎府的颜神医也曾对我这样讲过，我正准备着这件事。慕容世家就是不一样，姑娘一个女孩家也知道得这么多。”

秦雪情扑哧一笑，道：“老伯恐怕不知道，我这位妹妹可了不得，她才是算得上一位神医呢。慧妹的师父就是江湖第一神医的‘神仙难全我不全’的刘不全，我这妹妹医术可也不比她师父差，现在慧妹在江南为飞龙主持着一家回春医堂，今天进的银子都要有几千两，就是朝中的公主郡主也要上门去请她医病呢。”

柳三喜听得晕晕乎乎的，惊道：“真的？”

孟飞龙笑了笑道：“雪情说的是当今圣上的十公主永宁公主，我们曾把她从北平保护到南京，慧儿说对了她的病症，她就上家去请她医病了。”想到秦雪情刚才还说了句郡主，孟飞龙又道：“福临郡主是跟了她姑姑去玩的，她道没有什么病。”

柳三喜还是半信半疑，问道：“公主自有朝廷派人来保护，她为什么要找了你们大老远的从江面过去接她回京？”

孟飞龙道：“南京的徐王爷府上与孟家是世交，爷爷与父亲下葬的时候徐家四爷亲自去过。我们到了杭州以后，徐四哥专程请我们去，让我们保护了燕王妃回北平，为了这事我们还得罪了漠北的‘大漠八鹰’，公主是我们到了北平后南回的时候顺路带回去的。至于为什么要请我们保护王妃，涉及到朝廷的事情我们自然不好开口去问。”

柳三喜听得孟飞龙把话越说越大，心中暗吸一口冷气，叫了下人来吩咐道：“把我书房放着的那盒好茶拿上来，再让人去找少爷和少奶奶，让他们快些过来。”下人下去后，柳三喜又小心地道：“燕王分藩在北平，现在却奉了王命在辽东守边，飞龙不称此机会去看望一下吗？”

孟飞龙点了头道：“小侄确实也在这个意思。只等再到九姐家把事情问清楚，燕王那里一定要去的。”

秦雪情道：“飞龙想做大运河的水运生意，没有燕王的支持怕是不行，如果我们水运做成了，再来看十姐就方便了。”

柳三喜心中更是大惊，他是做生意出身，要做大运河的水运那要多少本钱投在河里呀？只怕银子花了大运河便是涨潮了。他便问道：“飞龙不是在说笑罢？现在大运河不通商船已经多年了，你们用多少人能把它开通？”

秦雪情笑道：“老伯你对你这个侄儿怕是还不了解，你只要找个人去打听了就能知道，他现在开着的龙凤会手下可是有三千多人的，只是江南，钱庄也开出不下十家了。”

柳三喜以了这时那里不敢不信，笑得脸上成了一朵花，忙道：“老夫自从十三年前到过江南，就再也不敢提出门的事情，怕的就是路太难走。如果飞龙大运河水运做成，老夫说不得还要南下他几回呢。”

秦雪情道：“那再好也没有了，老伯一定要带了伯母和十姐一起过去，家里几个姐妹想十姐都想得紧呢。”

柳三喜被秦雪情的话提了醒，亲自到门外叫了下人来催道：“快去看看少爷了少奶奶做什么去了，再忙的事情忙得过孟少爷上门吗？让他们马上给我都回家来。”

门人下去后，柳三喜又想起了什么事，问了孟飞龙道：“跟了飞龙来的人到那里去了？”

孟飞龙道：“我让他们去找府上的总管了。我们给老伯、伯母带了些东西过来，让他们帮着放到府里去。”

柳三喜忙道：“他们大老远的过来，那还能让他们去做活，现在我不管事，府上的人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来告诉一声。”柳三喜在地上转了两圈，对孟飞龙道：“贤侄你们在这里稍坐，我安排一下就来。”说罢匆匆出门去了。

望着柳三喜走得远了，秦雪情与慕容慧忍不住笑出声来。慕容慧道：“看了龙哥是最本分的人，没想到吹起牛来脸都不带红的，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秦雪情却道：“遇到这样势力的人，也只好用了这样的办法，不然一个好脸色也看不到。我想这个老东西一定有什么自己的小算盘，说不定就是他不让敏姐对我们把话说明白。”

秦雪情猜的还真的一点不错，等到孟志敏有了机会与孟飞龙三人单独在了一起，她才说起自己的难处，原来柳三喜怕得罪了近在咫尺的王家，孟志敏写在信里的许多话，都被她男人看后让她删去了，所以信里写得非常含糊。

孟飞龙已经顾不得去管人家的家事，他忙来问道：“十姐，九姐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志敏犹豫地道：“我也不敢肯定说九姐一定出了什么事，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九姐没了的消息我们是听别人传过来，我和你姐夫忙着赶过去，却已经是隔了一天了，九姐已经被王家下葬了。”

“什么？”孟飞龙三人惊叫道，秦雪情便问：“姐姐你也没有见到九姐的人么？”

孟志敏摇了头道：“王家想是自己觉得这样做也很不妥，姐夫王义对我们说，九姐得的是伤寒症，这病传得厉害，邻居们都很害怕，大家找上门来，王家没有办法，只得将姐姐早早下葬。”

“简直岂有此理！”孟飞龙跳起身来，怒道：“他王家是一县的父母，那里就有邻居敢去管这些事情？分明是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想掩人耳目。”

孟志敏又道：“九姐有孕的时候，我去看她，王家上下根本就没有应该有的喜气，九姐明明是在强做笑脸。听人讲，王义娶的二房人很厉害，武功很好的，王义早就成了她的裙下臣子，根本没把九姐当会事。”

秦雪情问道：“那个娶来的二房是什么出生来历，姐姐清楚不？”

孟志敏摇了摇头，道：“我们两家离得这么远，姐姐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的，知道不了多少事情。”

孟飞龙默默地点了点头。

告别了十姐一家，孟飞龙三人悄无声息地到了辽县县城，他们想先在一处偏僻的饭馆里吃口饭，然后找一处小店住下再去打听一些消息。三个人找了几家饭馆，哪里都是生意兴旺，最后只得找了一处还算干净一些的坐下。就在孟飞龙三人等菜的时候，掌柜的从后面出来，有个熟人与他开上了玩笑，道：“王老板，今天发财呀，不送兄弟一个便宜菜吃吃？”

掌柜的笑着吩咐小二去准备，也来笑道：“我这生意兴旺全仗了县太爷的大少爷把二房奶奶扶正，几怕过了这几天就又要冷清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又跑了富兴楼去。”

两人又说笑了些什么孟飞龙已经听不清楚了。吃过饭到了店里，孟飞龙向两女问道：“你们为我想一个办法，我要开棺验尸。”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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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辽县三十多里路的地方有一个百十多户人家的小镇，叫做九里湾，这里住着的刘老太是个行善积德的好人，现在守着她的儿子媳妇过日子。这一天她上集市上逛了一趟，买回来一些马上要用到的东西，回到家后居然是上吐下泻，请了许多的郎中都瞧不出得了什么病症，一家人便慌了。她在辽县王老爷家帮佣的女儿巧妹也被招回到家里，毕竟刘老太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她儿子已经在悄悄地为她准备后事。

说来也怪，自巧妹到了家后，刘老太竟然渐渐有了些精神，饭也能吃上一些了，巧妹在家才住了两天，刘老太的病居然全好了，大家这才放心。巧妹在王家非常的忙，看到母亲没了事，哥哥嫂子一家也好，她准备再在家住上一个晚上便回主人家去，现在的少奶奶比不得原来的那个，这人不开心就要动手打人，下人们都很怕她。

这一天的晚上，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巧妹睡在床上总是感觉不踏实，翻来转去，已经到了半夜还没有睡着。正当她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头上一阵阴风吹过，让刚有了些睡意的巧妹机伶伶打了个冷颤，这时候她房间窗户上的白纸和花布窗帘没有一点声息地被扯作了两半，窗帘更是滑落到了坑上，巧妹看得有一个白衣白裙的人影从远处慢慢地向她的窗前飘过来，到了窗前望了她一动不动。巧妹惊叫道：“少奶奶！”窗外那个模糊的影子出人意外地曲身向她跪了下去，似乎在向她哀求着什么，巧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恐惧，大叫一声。

等到刘老太与巧妹的哥哥嫂子听到声音赶到了巧妹的房间，巧妹已经是大汗淋漓，昏死在床上。这一夜刘家再没有了一点的安静，几个人都守在巧妹身边，床上的巧妹却是一时明白一时糊涂，明白的时候抓紧了母亲与嫂子手紧紧不放，嘴里直叫有鬼；糊涂的时候则是在梦中胡乱说话，大多是讲些王家的事情，嘴里更是不停地叫着‘少奶奶’这个名字。刘老太没有想到，自己的病刚刚好起来，女儿却比自己病得还重，而且母女两个的病都是来得这样的古怪，自己一个黄土埋身的人也就罢了，女儿小小的年季若是有个三长二短可该如何是好？想到伤心处老人家忍不住落下泪来。

以后的两天巧姐的病一直没有起色，刘家也是找了郎中上门，还是瞧不出名堂来，一家人急得团团乱转。还是来串门看望巧妹的邻居吴嫂对刘老太讲，这几天镇上来了一位道士，写了道帆专病疑难杂症，镇上好多人的病居然让他医好了，常言说有病乱投医，不如去请了这人过来为巧妹瞧瞧。刘老太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听了这话忙催了儿子去请道士。

道士被叫来了，大约有三十多岁的年季，很稳重诚实的样子，还说得一口的外地话，刘老太看了就喜欢。道士问了问巧妹生病时的情况，又拿了巧妹的右手来仔细看了看，便皱上了眉头，向刘老太要了巧妹的生辰八字，低头想了许久，才用手隔着被子为巧妹按摩了几下。说来也怪，昏睡中的巧妹被他一摸竟然醒了，这更让刘老太一家把个道士做了神仙一样看待。

道士轻声问了巧妹生病的情况，巧妹便把那天夜里见到的情景讲了，道士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问道：“那晚上你见到的人是不是跟你很熟悉？”

巧妹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刚死去并不很久？”

巧妹又点了点头。

道士象是肯定了什么事情，安慰了巧妹几句，便起身到了外间，找了刘老太与巧妹的哥哥巧哥来说话。

“小姑娘的病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了，以老道看，这事情非常凶险，我还是先医了她的病再说吧，以后的事情我们下来再说。”

刘老太一家听到病能医好，其它的那里还顾得上，一个劲地催了道士医治。那道士让巧哥拿了张黄纸过来，自己在上面画了一道符，让巧哥挂在外面门头上，然后对刘老太道：“你们去准备一些纸钱，再让小姑娘把想对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女鬼讲的话写在两张黄纸上，你们两人带了这些东西，向着埋了女鬼的方向走了一百步，把纸钱烧了，准备好的那两张纸一张也烧了，一张埋到地下，你们就能回来了。”看到刘老太一家人都记下了，道士又来嘱咐：“你们一定要记住，心要诚，把该讲的话要讲清楚，还不能让这个家里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再有了麻烦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刘老太道：“我闺女病得那么重，她能出去吗？我自己去行不行？”

道士摇了头道：“她一定要去。”说着话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拿了包药出来，交到刘老太手上，“门外挂了我的符，三天之内神鬼不犯，你再喂了这包药给她，小姑娘应该会好一些的。只是这样并非常久之计，不把事情安排好，你们一家还会有麻烦，说不定下一次会报应到谁的身上。”

听了道士这话刘家人都是一阵的紧张，刘老太与巧哥更是一个劲地点头，道士又嘱咐了他们几句，说他明天再来，便起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刘老太带了巧妹按着道士告诉的法子去把纸烧了，两人一边烧纸一边嘴里还含含有词，象是在乞求着什么。等到她们母女俩个完了事回家，从远处的暗处跳出来三个人，正是孟飞龙与秦雪情、慕容慧两女，她们刨开黄土，找到刚才巧妹埋了的东西，飞快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那道士又到了刘家，看到巧妹已经精神起来，他感到很满意。道士又为巧妹留下几包药，离开的时候对她说：“如果以后那个女鬼的事情被人提起，问到你头上，你最好能讲真话，否则你们一家人还会有麻烦。不过你也可以放心，真的有那一天到了，就再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纠缠你了。”

道士的话把个巧妹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可是他并没有再来解释什么，出了门匆匆地去了。

百里冰最近一直不很开心，虽然孟飞龙三人离开后，上官柔、方子箐与欧阳菲三姐妹便来解劝于她，为她讲解了孟飞龙要带秦雪情、慕容慧同去的原因，也让她明白了自己的不对，可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这一天她把造船和水兵操练的事情安排给蔡清负责，自己一个人来到了西湖边一处僻静的地方呆坐。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有多久，突然间她感应到身后正有人在向自己轻轻靠近，百里冰马上警觉起来。似乎那人还在向前，他的轻身功夫还在孟飞龙之上，由不得百里冰不是十分的小心。渐渐的越来越近，百里冰猛地回转了身去，双手运气便要动手，可是待到看清身后那人，她却惊得目瞪口呆了，半天才道：“东峰哥哥，怎么会是你？你没有死吗？”

站在百里冰面前的那个青年人白衣白衫，潇洒英俊，比孟飞龙尤有过之，却是神情黯然，久久没有开口。百里冰跑上前去，一把拉了那人的手，激动地道：“东峰哥哥，真的是你吗？冰儿想死你了。”说罢，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那个叫东峰的青年人见到百里冰流泪，便慌了，忙用衣袖为她擦去泪水。这一幕是那样的熟悉，百里冰脸上有了笑意，高声叫道：“真的是东峰哥哥，你可回来了，这几年你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青年人冷笑了两声，道：“天涯海角，总有我一个容身之地吧。”

百里冰亦然拉了他的手道：“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我们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掉到崖下摔死了。”

白衣青年苦笑了道：“教主把你许配了孟家，我不离开又能怎样？要走就走的干干净净，不在你心上留下一点痕迹，所以我伪造了自己失足落崖的现场。”

百里冰流着泪低下了头，拉着白衣少年的手松开了。过了很久，百里冰才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离开，为什么你现在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那青年咬了牙道：“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是他的唯一，他也并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一生。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并不快乐。”

百里冰深垂下头，半天才道：“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你还是离开这里吧。”

青年人非常坚决地摇了摇了头，道：“不，我不能容忍自己心中的仙子去与一堆的俗姿庸粉围着一个男人争宠，更是因为。。。。。。。。。。。。。。。我还深深地爱着你。”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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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县王府还在张灯结彩，今天是王家公子王义将姨太太扶正庆贺的日子，由于是知县大人家的喜庆事，到贺的客人分外的多，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待客了，许多的客人正从王府酒足饭饱后出来，县令王知和与公子王义也亲自送到了门外，正在大家相互道别的时候，却见到一男二女三人带了十多个下人，全着了素衣素服向这边走来。王义看清了来人，惊得大张了嘴呆在了门前，还是王知和应变得老道，迎上几步道：“飞龙什么时候到的？”

孟飞龙双手抱拳，对王知和与王义施过礼，道：“我们是接到老伯的信便赶过来的，刚刚到了这里。”

王知和一边将孟飞龙几人向院里让，一边热情地道：“你们过来也不来封信，我们也好派人去接你们。”

孟飞龙道：“也想过写信的，可是只怕送信的人还没有我们走得快，也就不写了，我们到了信也就到了。”王知和与王义表面有欢喜，心里却比什么都难受。孟飞龙一路上望着王府喜庆的气氛，皱紧了眉头，问道：“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王知和一直就怕孟飞龙问起这句话，王家就王义一个儿子，儿子的媳妇才没了不到半月，家里就这样张灯结彩实在说不过去，可是事已至此，王知和也只得找出一个理由来：“你姐姐下世了，我和你伯母也都老了，你姐夫现在外面事情很多，一个月难得在家几天，家里上上下下没个人管理总不是办法。所以老夫做主，把二少奶奶扶正，可是亲朋们都要热闹热闹，没办法，只能是应付一下了。”

孟飞龙冷了脸，没有说话。王知和只能装作看不见，将他们让进屋来，忙又吩咐人上茶准备饭菜。孟飞龙叹了口气，道：“老伯就不用忙了，我想姐姐想得厉害，什么事情也做不到心里去，这几日每天一闭上眼就能见到她，还是先让姐夫带我们去姐姐的坟上瞧瞧吧。”

王义一直跟在孟飞龙几人的身后，听到孟飞龙让他带着到坟上去，他忙道：“我那里现在还有着一大堆客人，只怕一时走不开，飞龙要到坟上去，我让栗管家带你们过去。”

孟飞龙三人都是脸色铁青，孟飞龙冷笑了道：“都说有了新人忘旧人，姐夫忘的也太快了吧？”

王知和见到孟飞龙放了脸，他不想把事情搞大，便对王义道：“飞龙大老远的来了，你什么事情不能放下？一起到坟上去烧几张纸，你们恩爱夫妻，把家里的事情向她念叨念叨，也好让她在地下放心。”

王义无奈地点了点头，带了孟飞龙三人来到屋外，屋里的王知和对手下的一个人小声吩咐了几句，那人忙着出去准备了。

王义到了屋外便不动了，孟飞龙催道：“我们走吧。”

王义道：“我们等一下栗管家。”

孟飞龙眼睛一转，一把拉了王义的手道：“我们只是到坟上去瞧瞧烧几张纸，那里带得了许多的人去，有你带路就行了。”

孟飞龙一走，王义两脚便不听了自己的使唤，踉踉跄跄跟在孟飞龙身后出了院子。到了街上，孟飞龙问道：“姐夫，我们该往那个方向去？”

没想到这个问题却把王义难住了，他支吾了几声，急得头上冒汗，见到孟飞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只得向北一指，道：“这边。”

王义带了孟飞龙几人才走得十多步，身后脚步声响，一个女声叫道：“王义，这么多客人等你迎送，你要到那里去？”

孟飞龙几人回转了身，见到一个三十不到的妖娆妇人一身的新装赶了过来，拦在了王义身前，却把一双怒眼了孟飞龙三人。孟飞龙刚要来开口，一旁的秦雪情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妇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口气很硬，道：“我是这家的主人，王义要去那里也要我说了才算。”

秦雪情冷笑一声，道：“我们的事情完了你要怎样我们不管，现在怕是由不得你了。”

“是么？”那女子怪声怪气地道，身子向着秦雪情靠了过去，站在秦雪情身边的人马上感到一股迫人的寒气，有几个人纷纷向后退开了。秦雪情却还是俏脸生冷，衣角也没有动一下，默默地望着走近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感到一阵无声无形的气浪反击到自己身上，她才走得两步，就再难向秦雪情身边挪动半分了。两个人就这么怒视着对方，其实正是两人功力的一场交量。秦雪情见到对方运力到了极限，她便将内力加了几成，身上合体的衣服猛地涨了起来，再看她面前的女子，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秦雪情冷笑了道：“也不过如此！”

王义苍白了脸低下头去，那妇人却惊愕地望着秦雪情，半天才道：“你是谁？”

“问心剑阁秦雪情。”

那妇人脸面马上变得雪白，转了身去向王义道：“你快去快回，客人那里我先为你安排着。”说罢回身进院去了。

孟飞龙几人再要动身的时候，身后已经跟来了十多个下人，为首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是个管事的，到了王义身前，忙道：“少爷，这条路是走车的，我们步行过去走这边要近一些。”

孟飞龙怒道：“我姐姐才没了十多天，难道姐夫还认不得路？要你来多嘴，后面去！”

管家没有想到孟飞龙一来便是这样大的火气，又见了王义被孟飞龙拉着大气不敢出，只好退到后面去了。王义按着刚才栗管家指的方向带了孟飞龙几人上路，弯弯曲曲走过很久，见到前面有几个坟头，王义转了身向后面张望，孟飞龙手上用力硬生生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问道：“到了没有？”

王义见到身后的栗管家迟迟没有动静，便说：“还在前面。”

又向前走，里面更是荒凉，乱石成堆，杂草丛生之中又出现了几座土丘。栗管已经跑了过来，指了一个坟堆道：“就是这里了。”王义也就停下来不走。

孟飞龙几人向那处坟头看去，如果没有人指点，外人只能将那里当作了一个土堆，没有人会认为这里埋着死人。坟上不要说纸帆纸花童男女，就是放供品的石桌也没有，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坟上居然没有一块墓碑。孟飞龙双目怒睁，几乎要冒出火来，慕容慧已经忍不住跪在坟前痛哭起来。孟飞龙用手拎了王义的衣领，将他提得双脚离地，责问道：“王义，你把我姐姐怎么样？”

王义又脚乱蹬，嘴里叫道：“飞龙，你姐姐她真的是病死了，就葬在这里。”

孟飞龙一把拉住了王义的左臂，五指正扣在王义命门之上，怒道：“姐姐做了你十多年的妻子，她才死了十多天你却认不得埋她的坟，这坟上又连一块木牌都没有，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人话？雪情，让人刨坟，坟里没有姐姐，我把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埋进去。”

跟了孟飞龙过来的龙凤会弟兄听到主人有命，上前去就要动手。栗管事跑上前来，拉住孟飞龙道：“孟少爷你消消气，这坟刨不得呀。”

孟飞龙将被拉住的衣袖轻轻一挥，栗管事便向后退出几步，孟飞龙吩咐道：“刨！”

“住手！”一声高呵从身后传了过来，众人回头望去，原来是王知和气喘嘘地赶过来了。

王知和到了孟飞龙身前，厉声道：“飞龙你要干什么？”

孟飞龙用手指了身后的坟，怒声责问道：“王老伯，这就是你一县之尊长房长媳埋了十多天的坟吗？”

王知和神情尴尬地道：“飞龙，我知道你有气，事情也是我们做的不对，可是这里面也是有原因的。当时你姐姐去世，我们一家人都很伤心，大家乱了分寸，有些事情全靠给下人们做了，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可是你姐姐确实死了，就埋在这里，这里的许多人都是亲眼见到的，你把坟刨了她能活过来吗？”

孟飞龙怒道：“不管是谁见过了，我没有见到。现在还说什么让人活过来，我根本就怀疑她埋在了哪儿。我不亲眼看到姐姐埋在这里，江南我是回不去的。”

王知和也生气了，怒道：“你姐姐在家是你孟家的女儿，出嫁便是我王家的媳妇，现在是我王家说了算，我就不让你动她一指头。”

孟飞龙冷笑了道：“是么？如果真的如此，岂不是嫁了的女人被人整死也不能过问了么？我今天却非要问个明白。我道要看看有谁能挡得住我孟飞龙，给我动手！”

龙凤会的弟兄们挥了家伙就要刨坟，王家的家仆也都向前冲去阻拦，当他们就要到了孟飞龙与秦雪情身前的时候，却象是撞到了墙上，齐生生地被弹了回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王知和见到孟飞龙与秦雪情如此身手，不由得心头飘过一丝寒意，他高声叫道：“孟飞龙，你胆大包天，难道就不怕朝廷的王法吗？”

孟飞龙道：“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你们王家把事情做绝了，还不让人讨个说法吗？”

王知和忙道：“我承认事情我们有做错的地方，可是把你姐姐从坟里刨出来抛头露面对你孟家又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看到孟飞龙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王知和道：“我们说不清的事情还有官府，你我到知府衙门里把事情说明白好了，官府让你刨我也没有话讲。”

孟飞龙道：“知府就知府，我还怕了不成？”回头到秦雪情道：“雪情，你带了人把这里守好，我和慧儿跟他们去见官。”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你们放心去吧，我这里没事。”

孟飞龙拉了王义不放，上到王家跟来的一辆马车上，慕容慧紧随在两人身后。孟飞龙让敞了车蓬，示意车夫架车上路，王知和也坐了车跟在后面一步不离，大家一起便向辽东府衙去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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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辽东府的大街上，由于孟飞龙打开车蓬坐在车前，真好被一个人真切地看到，那人喜出望外，快步上了前来，对孟飞龙道：“孟公子，你什么时候到了辽东来的？”

孟飞龙听到声音抬头一看，那人正是燕王手下的大将军张玉，在孟飞龙送王妃北上的时候他们见过。孟飞龙忙让车夫将车停下，因为他一手拉着王义不敢松开，只是对张玉点了一下头，道：“我嫁到辽县的姐姐没了，有些事情需要到府衙去说清楚。等我手下没事，一定到府上看望张兄。”

张玉听了孟飞龙的话感觉到些不对头，皱了眉头问道：“飞龙要过辽东来王爷知道吗？”

孟飞龙摇了摇头，道：“飞龙自己的一点家事那敢惊动王爷。张将军放心，飞龙自己会处理好一切的。”

张玉点了点头，道：“我们后会有期，张玉静等飞龙消息了。”

孟飞略点了一点头，示意车夫赶了车走。孟飞龙将张玉一番话很是平常，可是却吓坏了一个人，那就是车上的王义。张玉仍是燕王爱将，王义做为宦家子弟那能不知，听他们的话孟飞龙分明与燕王非常熟悉，一想到如果燕王为孟飞龙出头，王义已经软倒在车上了。

就在孟飞龙与张玉讲话的时候，王知和已经赶到他们前边，先一步进到门里去了。孟飞龙装作没看到一样，到了府衙，自己拉了王义直接从大门进去，守门的衙役刚要拦阻，看到来的是王知县的公子，也就放行了。当孟飞龙几人到了大堂的时候，守门的人已经得到了知府的通知，什么也没讲便放他们进去了。

孟飞龙到了堂里，见到这里的知府是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便放了王义躬身行礼。那知府也很客气，居然站起身来，道：“这位就是孟飞龙孟公子吧？令祖令尊的大名本府也都晓得，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知府大人让人搬了几把椅子，让了大家坐下，看样子他把今天的事情做了一个普通的家事，不是审案而是来调停了。

“孟公子，刚才王知县把事情的经过大体上对本官讲了，这事怨不得你孟公子生气，王家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飞龙想过没有，你们孟家与他们王家都是有头有面的大户人家，真要把事情弄到刨坟开棺的地步，怕是你们两家面子上都不光彩吧？年青人容易冲动发火这也是难免，不过遇事还要三思而后行才好。孟公子以为如何？”

孟飞龙对知府欠身笑一笑，拱了手道：“王大人是在我们前面没几步，我们紧跟了他进来的，想必大人对今天这事知道的并不很多。其它的我也不多说，我只是把自己想不明白的几件事情讲出来，大人听到以后再做评判怎样？”

知府点头道：“你讲。”

“大人，我的姐姐没了，我并不是最先从王家得到的消息，而是距离王家百十多里的另外一个姐姐先把信送到了家里，事情是不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

王知和答话了：“两个地方走的是两家驿站，就是我家的信早发，如果被驿站在路上耽误了，就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飞龙小题大做了吧？”

孟飞龙摇了头道：“你是一县父母，这样的急信完全可以走官驿，比平常的百姓快上几天还讲得过去，居然是要慢了几日，这不能不让人考虑是有另外的原因。这件事情我也是想不明白，我们不妨先放在一边。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如果说我这个弟弟远在江南，见不到姐姐一面也就罢了，为什么离了王家只有百十里路的志敏姐姐在第二天到了你家也没有能见到芸姐一面？你们王家是根本不把孟家放在眼里，还是另外有什么难言之隐怕人知晓？”

王知和还是一副心平心和的样子，道：“飞龙年青人太容易激动，把一些事情都给忘记了。我记得早前让王义给你的信里已经讲过，志芸生得是伤寒急症，我们不能让邻居家人都染了伤寒，只得把她早早入葬，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闻大人，你说下官做得对不对？”

闻知府点了头道：“死的已经死了，总还是以活着的人为重，这件事情我不认为王大人做的有错。”

坐在孟飞龙身边的慕容慧开口了，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就算有个受凉伤风什么的，吃些汤药也顶过去了，那里就能成了伤寒重症？”

王知和真想来说什么，闻知府却先开腔了：“这位姑娘小小年委说话便如此肯定，难道你也是懂病的？”语气之中已是很不客气。

慕容慧并不胆怯，起身答道：“小女子江南慕容世家慕容慧，在家的时候有幸得到刘不全师父传授，病理上也知些皮毛。”

堂上坐着的众人都是一惊，这里早就流传着一句熟话，叫作‘刘不全不留，阎王一定收。’刘不全的大名大家都是知道的。没想到眼前这个文弱美丽的姑娘，确还是刘不全的弟子。王知和本来想把这件事搪塞几句就过去了，现在他要想清楚后再讲了。

大家正在僵持的时候，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衙役跑进来报道：“大人，燕王爷到了。”

堂上马上便是一阵忙乱，闻知府道：“你们的事情先到这里吧，我去见了燕王之后再说。”说罢忙着出堂去了。孟飞龙与慕容慧都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王知和便想与他们说几句好话，劝得两人消了气也就分理处了。没想到刚出了堂的闻知府又走了回来，他身后跟着一位身材威武、一副美髯的人来，这人一身王服，气势非凡，正是燕王朱棣。堂上众人忙都起身跪倒，燕王上前两步将孟飞龙拉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本王早就想见贤弟一面，今天终于见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材。”又把孟飞龙上下看了几眼，才示意地上的众人起身。

燕王问了闻知府道：“刚才我在外面打听，差人们说你并没有审案，我才敢进来。你们有事在谈吗？”

闻知府见到燕王与孟飞龙如此熟悉，心里早就怕了，好在事情还只是个开头，便来笑道：“飞龙与王县令有点家务纠纷，下官正在为他们说和。”

燕王笑道：“常听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本王今天没事，也来看看你是怎样做了和事佬。我不说话不会妨碍你们吧？”

闻知府一脸的笑容，道：“小人请了王爷还请不到，王爷雄才大略，这点小事听一听也就明白了，下官办起事来也不怕犯了错了。”

燕王笑道：“我可管不了你那么多事。我今天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只等着你把事情谈妥，好带了飞龙去喝酒。”

闻知府笑着点头，王知和几人却是一脸的苦笑，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燕王现在过来是来做什么的。

闻知府让人为燕王放好座位，燕王坐后大家才又坐下。闻知府问了孟飞龙道：“你刚才所讲伤寒病症本官马上派人去察，总是会请了朗中的，看他来了怎么讲。”孟飞龙与慕容慧一起点头。闻知府便吩咐了人道：“你们去到辽县，马上将为王家少奶奶瞧病的郎中还有服饰过她的下人全带过来，本官有事要问。”不提王知和等人心中叫苦，孟飞龙与慕容慧却是心中暗笑，这知府认真起来并不是个糊涂人。孟飞龙把准备好要讲的话按了下去，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准备在那里。

闻知府又来问孟飞龙道：“孟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讲吗？”

孟飞龙点了头道：“我从江南匆匆赶来，到了王家却正遇到他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找人来一打听，原来是王义把姨太太扶了正，请了三天客人来庆贺，可是这时候我姐姐才没了不到半月，让人看了那能不急？”

闻知府道：“王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孩子们不懂事，你一大把年季也老糊涂了？”

王知和脸上冒汗，忙点了头道：“我是怕家里上下没人打理，事情做得急了些，又被下面一伙宾客怂恿着大办，财迷了心窍做下了错事，都是我的错。”

孟飞龙冷笑了道：“真的都是你的错吗？我姐姐才没了几天，王义根本就不知道她埋在那里，我们全靠了下人们带路才找了一处坟不象坟，墓不似墓的地方，那里不要说是供桌没有，就是墓碑也没有一块，让人怎么能相信会是埋着一县之长的家人？”

坐在那里认真听着的燕王面沉如水，一双冷目把个王家父子上下打量了几眼，父子俩身上都是一身的冷汗。孟飞龙讲到情动之处，跳起身来手拍了椅背道：“如果只是一件二件，说是疏忽也好，大意也罢，总让人怀疑不了什么。可是现在这样多的反常之举出来，我不竟要问：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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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听了宗东峰这样的表白被惊得呆了，怔怔地望了他半晌才道：“东峰哥哥，我一直是把你当作我的亲哥哥的，你说的那种意思我没有想过，从来没有。”

宗东峰苦笑了道：“你没有想到我想到了，也许还有一个人也想到了。”

“谁？”

宗东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冰儿，如果当初你爹把你许给了我，你是开心还是难过？”

百里冰想了一想，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时候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亲近的男子，如果爹爹同意，我那会反对。所以在你消失了以后，我对那个只知其名未见其人的孟飞龙有一种近似仇恨的感觉。可是现在已经不同了，爹爹把我许给了飞龙，我又在孟家住了这么久，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况且凭心而论，飞龙对我一直很好，我的坏脾气他也总是让着我，哄我高兴，没有办法，我这一辈子只有跟定他了。”百里冰望了宗东峰痛苦的神情，同情地安慰道：“也许我们就是有缘无份吧，你就不要把我放在心上了，就当我死了吧，天下女子又不是只有一个百里冰。”

宗东峰痛苦地道：“孟飞龙有什么好？我又比他差在那里？如果把他身上的机会给了我，我会做得比他更出色。何况他生性风流，处处留情，有了你们七个天仙不说，现在又把服侍了白鹏举几年的那对双胞胎霸在了身边，有人还讲他厚颜无耻地居然想攀龙附凤，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留恋？难道冰儿你也变了不成？”宗东峰讲到疼处，居然要声泪俱下了。

百里冰没想到人们是将孟飞龙如此看待，不免心中有气，真的是好人难做了，就是对眼前的宗东峰也有些不耐，道：“我百里冰没变，也不会变，如果孟飞龙真是人们传说的那样，他跪了求我我也不会瞧他一眼。可是我现在是铁了心要留在他身边，东峰哥哥，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以免又有人来说短论长了。”

宗东峰见到百里冰真的要走，忙来叫住了她道：“冰儿不要走，我还有事要求你帮忙。”

百里冰转了身问道：“什么事？”

宗东峰冷傲地道：“你这样坚决，我也没办法，对你我已经没了希望，我想我还是回圣教好了，也免得做了没家的浪子。我想请冰妹与我一起到圣教帮我说合这件事。”

百里冰惊道：“你要归教和爹爹说一声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我和你一起去？”

宗东峰苦笑了道：“我的好妹妹，教主心里最怕的就是我和你纠缠在一起，如果你把刚才对我讲过的话再对他老人家讲一遍，他老人家知道我不再对你有威胁，也许还能答应让我回去。否则我是没希望的。”

百里冰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将目光望向了身前的宗东峰，惊奇地发现了他眼神中一种很可怕的东西，百里冰心中犹豫了一下，嘴上却道：“好吧。”半晌又道：“只是现在不行。”

“你有事吗？”

百里冰将孟飞龙让她造船操练水兵的事讲了。宗东峰神情黯然，问道：“你还需要几天做完这些事？”

王知和听了孟飞龙说出这样的惊人言语，慌得跳了起来，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志芸是我们害死的不成？”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了起来，闻知府不能不管，挥了手道：“你们这样瞎猜乱想除去伤了两家的和气又有什么用？大家都坐下来，等把瞧病的郎中叫来一问不就明白了么？”

孟飞龙与王知和都坐了下来不吭声了。

等到郎中带到，闻知府亲自询问。这人是个行医三十多年的老者，将病情讲得头头是道，分明就是伤寒的症候，就连慕容慧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孟飞龙望了这人却是不消的神情，道：“这位先生面色苍白得很，是不是该吃几味安神丸调治一下？”

那老者并不知道孟飞龙是什么人，以为他真的看出了自己的病症，便道：“老朽正在用着几味药，只是年季大了，不很管用。”

孟飞龙冷笑了道：“身病好治心病难医，亏心事做得少一些一切都就好了。”

那郎中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闻知府又将服侍孟志芸的家人找了来细问当日的情形，大家都是众口一词，全是讲少奶奶是得了病而死，就是治病吃药的细节也是说得一样。闻知府有些无奈，偷偷望了一边的燕王，燕王神色很平静坐在那里，就是一个旁观的闲人一样。闻知府只得回头来问孟飞龙道：“孟公子，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孟飞龙道：“上次姐姐回家的时候，听她说有个丫头服侍了她好几年，好象是叫巧妹，今天怎么没见她来？”

闻知府忙去找了栗总管来问，栗总管道：“巧妹前几天回家一次，回来后身体一直不好，现在在家休息，没让她来。”

孟飞龙冷笑了两声，那里相信。有燕王在，闻知府也只好耐着性子又让人去找了巧妹过来，好在辽县紧挨了府衙，来去很快的。巧妹上堂，果然没精打彩的样子，但是讲了的话也是与刚才几个人说的一样，王知和与王义神色上都有些得意。

待巧妹讲罢，孟飞龙向闻知府道：“大人，我看这女子说话有些吞吐，我来问她几句行不行？”

闻知府点头道：“孟公子有话直管问好了。”心里却道：“看你能折腾到什么时候，找不到过硬的证据燕王来了也是白搭。”

孟飞龙对巧妹道：“你跟了我姐姐几年了？”

巧妹小声地道：“快五年了。”

“姐姐平日里对你们怎么样？”

巧妹的眼泪忍不住地流下来，哽咽地道：“少奶奶对我们一直很好。”

孟飞龙便问：“她这次生病的时候药都是你为她煎的？”

巧妹哭得更是伤悲，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点头。

孟飞龙道：“可是前三天的夜里，你与你娘在九里湾野地里烧纸的时候并不是这样讲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巧妹惊得抬起头来瞪了孟飞龙，半天才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孟飞龙道：“姐姐没了，我们急着过来，只好夜里走路，没想到正看到你们烧纸的光亮，到了近前一听，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巧妹身上抖动着，不敢来答话。孟飞龙道：“我不明白，姐姐对你不错，到了我们家还对你念念不忘，你为什么今天堂上说的话与你当日烧纸的时候讲过的全都变了？”

巧妹浑身筛糠一样，抖得不停，面色比墙还白，一时说不出话来。孟飞龙从身上拿了张黄纸出来，对着巧妹抖了抖，道：“这个你还认识吗？”

巧妹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闻知府呵道：“刘巧妹，这是知府大堂，你不要哭了。当时事情到底是怎样，你还不如实的讲来。”

巧妹忍住了哭声，道：“大人，那纸上写的都是真话，是二少奶奶让我说谎的，我对不起少奶奶。”说罢又是放声痛哭。

闻知府从孟飞龙手里拿了黄纸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孟飞龙道：“那天夜里我们见这巧妹说的话与我姐姐有关，便没有离开，只是当时巧妹讲的话空口无凭，这里不提也罢。没想巧妹把这张纸埋在了地下，被我们看到了，我们这才知道姐姐当日的一些情形。我们真的相信，这是姐姐在暗中助着我们了。大人你瞧瞧，纸上话与你刚才听到的有一点是相同的吗？”

闻大人把纸上的话看了，亲自捧了去送到燕王手上，燕王接了认真看过后，又交到了闻知府手上。王知和也想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闻知府怕他把纸毁了灭迹，转手交给了一旁记录的师爷，王知和讨了个没趣，又好也坐回到座上。闻知府回到座上问了巧妹道：“刘巧妹，这黄纸上的字是你写的？”

巧妹摇了摇头，却没有说是谁所写。

孟飞龙道：“这个好办。大人让人去她家察了她家人的笔迹，就能找到写字的人了。”

那巧妹慌了，忙道：“字是我哥哥写的，是我说了让他写的，不干他的事。有什么事情你们找我说吧。”

闻知府点了点头，道：“你这纸上讲，‘知道少奶奶死得蹊跷，不干你的事’，又说‘没有服侍好少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服侍少奶奶吃汤喂药半个多月的吗？”

巧妹叩了头道：“老爷，那都是二少奶奶让我这么讲的，我们都怕她，不敢不听她的。真的事情是少奶奶根本没有吃过药，头一天晚上上床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就没了。”

巧妹这话一讲，一堂的人都是大惊失色。

王知和急道：“大人，这巧妹与孟飞龙之间似乎早就认识，他们只怕是串通好了要来陷害我们父子。”

闻知府摇了头道：“事到如今我是谁的话也不敢相信了。”他转了头向燕王道：“王爷，下官认为应该开棺验尸看个明白。”

燕王笑道：“你是管着这事的主管，一切自然由你做主。”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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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情非同不可，闻知府决定自己带人亲自走一趟。燕王爷自然不能再跟了去，他吩咐身后的张玉道：“张将军，你带人去把飞龙保护好，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你一定要把他毫发未伤地带回来。”张玉答应了下去准备了。

浩浩荡荡一只大队又到了孟志芸埋身的地方，现在那里已经不只是秦雪情和她带来的龙凤会的人守着，她们这些人反道被更多的人围在了里面。闻知府望了黑压压一堆人，惊奇地问：“怎么这里有这么多人？”

从人群中走出一位颤巍巍的老人来，道：“知府大老爷，听说这些人要来扒坟，我们都是赶过来阻止的。王家少奶奶得的是伤寒，扒了坟把病再带出来可了不得呀。”

闻知府道：“王家少奶奶得的什么病现在还说不好，本府就是来察清楚的。我们都不怕，你们又怕的什么？”

那老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流了泪道：“大人，你们只是来得这一会儿，公事办完一走就算了，我们可是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请大人看在这里数千百姓的份上不要开棺了。”

老者身后跟来的一众人也都跪下苦苦哀求。

闻知府为难了。他转了身问孟飞龙道：“孟公子，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孟飞龙上前去将老者从地上拖了起来，对众人道：“我是这坟里埋了的孟志芸的弟弟，如果不是有难解的疑团解不开，我怎么会把自己亲姐姐的坟挖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请大家行个方便。”

人群中有人叫道：“你要挖谁的坟我们不管，只要不给我们传病就行。”又有人道：“你姐姐是得了伤寒没的，这坟不能挖。你说什么也没用。”

慕容慧道：“我是江南慕容世家的慕容慧，刘不全是我恩师。不说我姐姐不一定得的是不是伤寒，就是她真的得了伤寒，在我手下也不是什么治不了的绝症。我保证大家都会平安无事，请你们放心好了。”

众人见到慕容慧只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那里就象是个会看病的先生？可是刘不全的大名大家都是知道的，众人一时不敢说不也不敢说行。孟飞龙对众人心中想着什么十分清楚，他对闻知府道：“大人，请你给做个保人如何？”

闻大人奇道：“你让本府保你什么？”

“如果今天开棺察到我姐姐真的是死于伤寒，我们就在这里住上三个月，有人传了病我们治病吃用一切全包。”

那老者终于有话讲了，道：“年青人，说话也不要不知道深浅，我们这里几千号的人，你包得起吗？”

孟飞龙笑着对慕容慧示意了一下，慕容慧从身上拿了几张银子交到孟飞龙手上。孟飞龙对闻知府道：“这是五万两的银票，也一并押在大人这里好了。”

闻知府接了银票，递到老者面前，道：“这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那个老者听说孟飞龙拿了五万两银子出来，那里相信，等到他看清了是真真实实的银票放在那里，便低了头没有话讲了。他是这里的带头人，他不说话，大家也不吭声了。闻知府吩咐道：“开棺吧。”

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人叫了起来：“大家不能信他们的，开了棺得了病说什么都晚了。”

孟飞龙听罢两眼血红，怒道：“大家都是有妻女姐妹的人，你们家的亲人死得不明不白又会怎么样？如果我现在离开这里回江南去，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安心的，今天这棺我是开定了。”说罢，飞起一脚将一块碗大的石头踢得飞了出去，正打到一棵碗口粗细的树上，那树应声而断。众人都是惊得目瞪口呆愣在了当场。孟飞龙吼道：“雪情，动手！”

龙凤会的人用上了家伙，围观的人们知道再也拦不住的，又怕自己被传上了伤寒，纷纷后退，一小会儿的时间就跑得一个不剩。

坟被扒开了，露出了一口新埋了不久的棺材，棺材又被打开，孟飞龙三人冲上前去，看到果然是孟志芸躺在了里面，三人都是扑通跪倒，哭着叫道：“姐姐！”

张玉带了兵将围在开了坟的外场，里面是知府的衙役又围了一层，最里面才是慕容慧和闻知府派了的两个女仵作一起验看孟志芸的尸体。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似乎还没有什么结果，孟飞龙有些坐不住了，他又开始在地上转上了圈圈。秦雪情来到忙着的慕容慧身边，小声问道：“找到什么了没有？”

慕容慧紧张的已经是一头的汗水，对秦雪情小声而又无奈地道：“都已经看过两次了，从芸姐的脸上神情看，她应该睡梦中是突然受到了伤害而死的，肯定不是死于伤寒，可是又找不出致命的伤处来。”

秦雪情小声来提醒道：“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慕容慧摇了摇头，道：“不象，我已经看过的。”

秦雪情也犯了难，想了想又道：“你再想想还有那里是没有察到的，我给瞧瞧是不是受了内伤。”

慕容慧点了点头。

秦雪情来到棺前，因为埋的时候天气很热，现在棺材里的味道已经很难闻了，秦雪情眉头也没皱一下，运了气在孟志芸全身上下察了两次，回过身来对慕容慧摇了摇头。慕容慧可是为难了，如果察不出死因来，孟飞龙今天就无法收场了。她平静了一下心情，又仔细地想了想，再一次到了棺前。她把孟志芸的头发全解开，在头上又仔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她的手放开来，孟志芸的头顺了势一歪，慕容慧猛然发现芸姐耳朵里有一块白色的东西一闪，她忙去仔细一瞧，孟志芸耳朵里面被堵了一块棉花，慕容慧小心地把那块棉花用手拉了出来，棉花的后面是一块已经凝结的血块。慕容慧赶忙把这块棉花让仟作们看，其实在她拉出来的时候，两个仵作已经看清了。她们三人又向那个耳朵里认真去瞧，那里面被人打进去一只针一样的暗器，这正是要了孟志芸命的所在。慕容慧哭道：“姐姐，你死得好惨。”

闻知府与孟飞龙等人都来看了清楚，孟飞龙两眼血红，就要跑出去杀人，却被秦雪情与跟来的张玉两人拉住。闻知府厉声道：“来人，将王知和与王义父子给我押起来。”

马上便有衙役过去将两人用绳子捆了，押在了一边。王知和望了儿子叫道：“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快讲。”

王义结结巴巴地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人害了志芸，那一定是关四娘。”

闻知府问道：“关四娘是谁？”

王知和道：“就是我儿子现在的媳妇，刚刚扶正的那个。我们父子真是冤枉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闻知府不去理他，吩咐了人道：“马上去王家把关四娘带到这里来。”有人领命下去了。

没用了很久时间，差人们又跑了回来，却只带了一个女佣一同过来。到了近前报道：“大人，那关四娘已经跑了。”

众人一听人犯逃了，都紧张起来。闻知府问道：“逃了有多久了？”

“听下人们讲就是刚走，我们按着下人们说的方向追了下去，没找到她人，只捕住了服侍她的一个下人，这人也正在向外逃。”

王知和插嘴道：“这人是关四娘从娘家带来的，不是我们家的人。”

差人们又道：“我们已经审问过她，她说关四娘是葫芦岭清风寨周三宝的妹妹，她有轻功跑得快，已经先一步上了山了。”

孟飞龙听说关四娘上了清风寨，便要去找，他身后的张玉一把拉了他道：“飞龙，清风寨只有进路没出路，她跑不了的。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燕王的屋里聚满了人，他守边带来的大将张玉、朱能、平安以及军师僧道衍都在，辽东总兵郑兵指了桌上的一张图道：“这里就是清风寨，通往那里就只有山前这一条山路，四下里便都是高山，所以那里当地人都叫它葫芦岭。就是这唯一的一条路，从下面上去到清风寨也是一条大坡，易守难攻，攻城的器械无法使用，当日周三宝做恶太多，朝廷命我围剿，我将个山寨围了整整一个多月，就是攻不下来。后来蒙古兵犯边，我们要去作战，才撤了兵。不过从那一次后周三宝也就老实多了，我们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燕王与众人一起看着图想了很久，燕王问手下诸将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平安问道：“寨子里有多少兵将？”

郑总兵道：“听说周三宝手下有五百多人。”

平安冷笑了道：“才只有五百多人，又都是一些偷鸡摸狗之徒，带了人一个猛冲寨子就拿下了。”

燕王望了孟飞龙道：“飞龙你看应该如何？”

孟飞龙起身道：“王爷，几个毛贼那用得了官兵动手。我手下龙凤会漕运堂的人正在北平，我去带了来将关四娘拿住就是了。”

燕王摇了头道：“这个主意用不得。平定毛贼是住兵守将的任务，捉拿凶犯是本地官员的职责，由我们出人出力名正言顺，若是只是飞龙自己把人拿了去，有人出来说长论短就不好办了。”

孟飞龙点了点头，拱手对燕王道：“既是如此，不如王爷借我五百精兵由一副将统领，我们一起去把清风寨挑了，既除国贼又消民愤，我还能为姐姐报仇雪恨。”

燕王点了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你一个人去有把握吗？要不要多带些兵将？”

孟飞龙摇头道：“只求王爷再借我几样兵器，飞龙一定将这些毛贼拿来。”

燕王笑道：“兵器好说，你去随便拿就是了。如此我们就在这里听飞龙的消息了。”

孟飞龙带了人出去后，平安不肖地道：“王爷真的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燕王平静地道：“这个青年人不可小视。先前他打败过‘大漠八鹰’，刚刚在江南又把九龙会除了，也许他真能做出让我们吃惊的事来。”转了身去吩咐张玉道：“张将军你带一千人马去将葫芦岭封起来，如果飞龙出师不利，你就带人把山寨攻下来好了。”

张玉领命去了。

朱能笑着问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僧道衍道：“军师今天怎么一言不发了？”

僧道衍笑道：“王爷要知道孟飞龙的本事，我们多说些什么？”众人这才明白。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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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飞龙、秦雪情与慕容慧三人带了五百精兵到了清风寨门。孟飞龙向前一望，只见那清风寨的寨门离了自己立身之地有二百步远，寨墙高耸，样子象是十分牢固，与边关的长城修得差不了多少。让孟飞龙几人惊心的是那寨墙位置很高，自己站着的地方比那寨门要低了不下十多丈，上面整整齐齐站满了贼兵，这样一段距离却有着如此大的落差，难怪是易守难攻了。好在孟飞龙已经有了准备，他把四下的地形看得仔细，便又带了众人向前逼近几步。带了兵来的副将曹守仁提醒孟飞龙道：“孟公子，再向前走就到了贼兵弓箭的射程之内了，你要小心。”

似乎是在印证曹守仁话的正确性，果然就有几只冷箭射了过来，但是由于孟飞龙几人距离还远，射过来的箭在离了孟飞龙还有十多步地方落了地。孟飞龙要的就是这个距离，他停下步来，吩咐了曹守仁道：“曹将军，一会儿你带了五十名弟兄，多拿盾牌，向山上进攻。记住，一定不要追求速度快，以不要受伤为最重要。”

曹守仁还是第一次听说攻城不要求速度，那还怎么去攻？他疑惑地问：“孟公子，前面一段路无险可守，如果我们不一鼓做气攻上山去，在这段斜坡上留得时间越长，弟兄们的伤亡就会越大。”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象是你们平日里攻城就是这样的。可是今天应该会不一样，你们攻的时候，如果对方滚木擂石很厉害，就要停下来用盾牌做了守势不动，以后的事情我们见机行事。”

曹守仁还是不明白孟飞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燕王吩咐了一定要听他的命令，自己也不能违抗，只好等战事打不下去的时候自己再来说话了。曹守仁对孟飞龙拱手行礼下去准备了。

很快的时间，曹守仁便带了五十名手持盾牌的士兵向山上冲去。他们冲得十几步，并没有人来理会他们，等到又上前几步，雨点一样的弓箭与石木便向他们砸过来。曹守仁道还记得孟飞龙吩咐的话，忙让大家慢行，高举了盾牌保护着自己的安全，这样一来居然没有人受伤。

停在远处的孟飞龙开始按自己想好的办法实施了，他从身后兵士手里拿过来一张巨弓，这就是孟飞龙向燕王借来的兵器。这张弓的弓背是用黑铁做成，弓弦用的是犀牛筋，由于很少有人能拉得开它，一直放在了军营里的兵器库里，是孟飞龙亲自去把它找出来的，现在该是它发威的时候了。孟飞龙伸手从身后一名卫兵拿着的箭袋里抽出三只箭来，搭在弦上，将弓拉展，抬手但射，三只箭带着飕飕的风声飞上了清风寨的寨墙，马上便有三个贼兵应声倒了下去。如此下来又是几次出手，已经是十多名贼兵死在了孟飞龙的箭下。

城下苦守的曹守仁一直在观察着孟飞龙有什么安排，见到他用上了箭，他终于算是明白了孟飞龙的用意。孟飞龙站在了刚才那处地方本来就是事先想好的，城上贼兵的箭躺不到他自己，而因为他用了一把强弓，他发的箭却可以射到城上去，自己带了的这五十名攻城的士兵，只是引了敌人显身的诱饵罢了，难怪孟飞龙要让他们以不受伤为最重了。

曹守仁与孟飞龙心领神会，配合得很是默契。孟飞龙又是一阵急射，又有几名贼兵倒了下去，他的弓好不假，他的箭法却也十分的高明。在孟飞龙箭无虚发的强大威力震慑下，城上的匪兵都不敢再轻易露头，原来对攻城士兵威胁最大的弓箭见不到了，只有人爬在城上乱扔的滚木石头还在向下砸，却也没了一点的准头。曹守仁等人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这些人都是久经战场的人，最是会寻找战机，见到贼兵被孟飞龙的弓箭压了下去，马上又来攻城了。

城上督阵的匪首周三宝有些急了，他见到孟飞龙是以一张弓做了武器，威力无比，他也向手下要了一张来，拉展了向孟飞龙射去，却还是到不到孟飞龙身上，只在他身前便落下了。周三宝还不死心，又是用了力拉弓，人在急了的时候力量是很大的，那张弓经不得周三宝的神力，居然被拉断了。就在周三宝分神的这一刹那，孟飞龙射来的箭已经光顾到了他身上，还是周三宝人很机警，感觉到不妙，他本能地将头向下一缩，头是躲过了，头上的帽子被箭带走再也找不到了。周三宝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当城上的贼兵无计可施的时候，来到这里避难的关四娘在一边坐不住了。她与周三宝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平日里看不上周三宝占山为王提心吊胆的日子，才去找了王义想图得个荣华富贵，也是她贼心不改，做下了错事，没想到因为自己现在把哥哥的山寨也拖累了。如果现在她再不站出来，山上的人也会对她有看法了。于是关四娘挺身而起，奋力地向山坡下投着石头。关四娘武功很好，她投的石头势大力沉，又是非常准确，下面攻城的几个士兵便被她打准滚下山去。

关四娘居然不怕孟飞龙的弓箭显身出来，自然就会得到孟飞龙的格外关照，几只飞箭已经到了她的身前。关四娘知道孟飞龙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也有所准备，见到飞箭过来，用了自己的柳叶刀去撞去封，居然被她全挡住了。这也是由于孟飞龙立身太远，他射来的箭威力就要减了不少，对付一般的匪兵没有问题，但是遇到了关四娘这样的高手，便无能为力了。

关四娘的举动启发了周三宝，他也跳了出来，与关四娘分开站位两把刀上下翻飞，居然让孟飞龙的飞箭在他们身前这一片起不了作用，于是许多的贼兵聚到了周三宝与关四娘身前，他们不再担心被孟飞龙的飞箭射到，可是去专心对付下面攻城士兵，曹守仁带了人又被飞箭石木挡在了山下。

秦雪情见到孟飞龙的飞箭已经很难再起到压制贼兵的作用，便道：“让我去吧？！”

奋力飞箭的孟飞龙点了点头，秦雪情身后的慕容慧嘱咐道：“雪情姐你要小心呀。”秦雪情回过头对她笑了笑，抽了剑飞身上山去了。

秦雪情的逍遥舞步展开，几个起落但冲到了曹守仁带的官兵的前面。城上关四娘与周三宝把一切看得非常清楚，看到秦雪情势不可挡，他们早被吓得心惊肉跳，忙去指挥着城上的贼兵把箭石用在了她身上。周三宝身前那片地方只能站得下有限几个人，再向两边展开，一旦出了他们兄妹双刀控制的范围，孟飞龙的飞箭就会起了作用，一旦秦雪情将守城的力量引了过去，曹守仁等人身上的压力马上就小了，他们又起步向上冲去。城上的守兵又把力量用在了官兵身上，这样秦雪情又能向前了。如此几个反复，秦雪情与官兵离城门都是越来越近，城上的人便有些慌了，容不得他们想出更好的办法，秦雪情已经到了城墙的下面。

城下的秦雪情找好了一个角度，一个飞身，便冲到了城墙之上。关四娘与周三宝都对她的出现有了准备，两个人乘着她立足未稳，上前去对她就是一阵急攻，想尽快将秦雪情斩杀在城上，这样再用了前面的战术去对付城下的官兵，也许形势还会逆转。两人想得不错，可是他们错就错在遇上了秦雪情，问心剑阁的掌门弟子岂是如此好对付的？一时间城上便形成了一场混战。

秦雪情冲到城头将周三宝与关四娘二人引到了自己身边肉搏，城下的孟飞龙又来大显神威了，他的飞箭马上便要了十多人的命，城上的守兵又乱起来，这时候曹守仁带的官兵已经到了城下门口，曹守仁指挥了手下用巨木用力去撞门，没有几下，清风寨在大门但被打开了。

官兵见到城门大开，势气大振，在曹守仁的指挥下向里便冲。他们刚进到门里，便又被一阵箭雨射了回来，原来这清风寨里面居然做的是一个翁城，第一道城门开了，里面还有一道门，在这个翁城里面官兵是无处可以藏身的，有几个人被飞箭射伤了。好在曹守仁对这样的阵势是经见过的，他指挥了手上用盾牌挡上了贼兵的飞箭，现在他们也能有还手之力，官兵的箭士也把箭射到了里面的城头上，双方又成僵持的局面。

在了后面的孟飞龙已经完成了自己那里的任务，他和视野里没有了一个敌兵，他只好带了弓飞奔上了城头，正好是看到官兵被挡那一幕。孟飞龙用眼光扫了秦雪情那里一眼，见到秦雪情在周三宝与关四娘两人合击下并不落下风，他便放心地又跳到了城门楼的上面，那里对着贼兵守着的第二道门已经是居高临下，孟飞龙的铁弓一开，城上匪兵马上就是纷纷中箭，等到贼兵把箭射了上来，城下的官兵又已经到了第二道门下，把门来撞开，清风寨再没有了能挡得住官兵的障碍。曾经是那样牢不可破的一座铁寨，在孟飞龙另样的攻势下，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被攻破，这个结果事先没有几个人能够想到。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一章塞外除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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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宝与关四娘兄妹练有一套双修刀法，两人之间攻守都有套路，又是从小一起长大，配合得非常默契，秦雪情一人面对了他们兄妹两个，还要时不时的提防偷袭的蝼啰，一时也不能把他们怎样。好在秦雪情心中明白，自己只要拖住这兄妹二人，让他们脱不开身，等到孟飞龙带了官兵将城攻破，料他们也跑不到那里去。因此城上混战得虽然激烈，可是双方三人并没有十分的凶险。

周三宝一直关心着攻城的官兵，看到第二道寨门已经攻破，山下官兵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他知道大事已去，心里对留了关四娘在寨中非常后悔，可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现在他只有先保了活命要紧。因此在秦雪情一招守势的时候，周三宝扔下妹妹不管，自己转身跳下寨墙，向着大寨的内宅方向冲去了。

关四娘见到哥哥走了，她知道只凭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秦雪情的对手，她便也想逃。周三宝逃了秦雪情没有什么办法，她的目标便是杀了孟志芸的关四娘，现在只剩下这一个敌手，秦雪情那里还能让她逃脱？关四娘身未转开，秦雪情的剑已经如影随行，跟在了她身后。关四娘没有办法，只好用刀挡开，一个人苦苦在那里支撑着继续寻找机会。

孟飞龙见到清风寨已被攻破，他正要去帮助秦雪情将周三宝兄妹拿住，却看到周三宝扔下关四娘一个人向内宅而去，他那里能让这个匪首逃开，知道有秦雪情在关四娘无法逃脱，自己便放了心追着周三宝下去。

孟飞龙跟了周三宝转弯抹角跑过了几处院子，周三宝逃进了一个大院中突然不见了。这可急坏了孟飞龙，他在几处屋子里挨个寻找，却发现一张大床被移开，床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暗道入口，显然周三宝忙着跳下去，连床也没有顾得上拉回原位。孟飞龙想也没想，一个轻身也跳了下去。

关四娘在秦雪情急风暴雨一样的招法下已经是穷于应付，她身法混乱，冷汗淋漓，败象已显。出于对生的渴望，关四娘决定冒险脱身。她身形刚转，秦雪情一剑已经在她身后刺到，出于一种特别的考虑，秦雪情将剑刃一转，用剑身平拍在关四娘的大腿上，那条肉腿那里经受得了如此重击，骨头都碎了。受了伤的关四娘彻底绝望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逃生无望，反手将柳叶刀向身后的秦雪情狠命地投去。秦雪情侧身避过，顺手一剑又拍到关四娘臂上，把她的一只胳膊也拍成了二段，现在的关四娘已经成了一个废人。秦雪情恨她心肠太狠，竟能对孟志芸这样的弱女子下了毒手，对她已经毫不留情，抬腿一脚，把关四娘从寨墙上踢了下去。关四娘的身子滚到了清风寨外，又顺了那条长长的斜坡滚到了山角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在寨外关照一切的慕容慧忙上前去，在关四娘口鼻处一探，她居然还活着。慕容慧忙用手贴在了关四娘的后背，运了气为她护住心脉，现在这人还不到死的时候。

孟飞龙在一条黑漆漆的暗道里奔走着，生怕被周三宝逃掉。这条暗道还真的不短，跑了足有半里多地，才见到那头的一点亮光，可以想到当日挖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孟飞龙顾不得自己可能受到的危险，挺了盘龙便冲到洞外，让他非常吃惊的是，周三宝已经倒在了地上，几个官兵正在将他用绳子绑上，在周三宝的对面马上一位将军，白盔白甲，手中长枪，却是张玉。张玉见到孟飞龙追来，笑道：“孟公子，这贼为兄的与你拿下了。”孟飞龙与张玉都是欢喜非常。

清风寨这里的战事早就被官兵的探子报告给了燕王知道，燕王正在与僧德衍下棋，听到孟飞龙用了不到二个时辰便将清风寨攻下，周三宝与关四娘也都拿住，两人都是大吃一惊。燕王想到孟飞龙不是寻常之辈，也许一个清风寨难不住他，可是也没有想到他会是办得如此的干净利落。

僧德衍感叹道：“兵法上讲，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日见矣！”

燕王道：“难在这一将有勇有谋，大明朝唯有中山王或可与此子有得一拼。”

僧德衍笑道：“王爷太过自谦了。飞龙虽勇毕竟年少，真的对阵起来万万不是王爷的对手。”

燕王微微一笑，摇头不语。

将关四娘、周三宝交给官府看押，清风寨也由官兵去清理，孟飞龙带了秦雪情与慕容慧回到城里。

一路上秦雪情笑了问孟飞龙：“姐姐大仇得报，孟郎是不是心里舒服一些了？”

孟飞龙心里虽然轻松了一些，到底是丧姐之痛难消，但是他又不忍心让秦雪情慕容慧为自己担心，只得点了点头。

没想到秦雪情说了这话另有用意，她道：“你自己出了心头恶气痛快了，可是还有人受着冤枉气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呢。”

孟飞龙惊道：“是谁？”

身边的慕容慧道：“当然是冰儿姐姐，你没见到在家她哭得有多么伤心。”

孟飞龙把头低下了。秦雪情又道：“你最初见到的百里冰什么样子应该还有影响吧？她见了男人对那个不是冷冰冰的？现在她主动向你去献殷勤，被你一口回绝不说，还是恶语恶声，放在那里是谁能受得了？”

慕容慧也来帮忙道：“龙哥哥，我们都认为你应该向冰姐姐道歉。”

孟飞龙点了头道：“我回去一定向冰儿认错，她就是打我骂我我也认了。”

二女一起点头，秦雪情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只是到那时已经晚了，女孩对伤心事记住可是很难忘掉的。这里闲下来我们还要去见燕王谈运河漕运的事情，谈妥后北平是一定要去的，这也要一些时日。可是家里还在眼巴巴等着这里的音信，一会我们把身上洗干净，你最好写两封信送回去，一封向大家报个平安，另外一封写什么我们就不管了。”

大家都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秦雪情与慕容慧在住处休息，孟飞龙将信写好让人送了回家，自己一个人到了燕王那里，燕王已经等他多时了。

现在燕王的屋里只有了他与孟飞龙、僧德衍三个人，大家谈了一些攻打清风寨的事情，孟飞龙便把话谈到了正题上：“王爷，我想将大运河漕运再搞起来，这件事情还要你的支持。”

“哦，”燕王与僧德衍对孟飞龙这个问题都很吃惊，燕王想了想道：“大运河断航已经有了时日，你又如何能把它疏通？”

孟飞龙笑道：“成了规模的航运是断了，可是据我所知，民间的小船一直有在那里活动的。”

僧德衍点了头道：“这个我也听说过。可是一只小船能运多少东西？距离短些或许能挣几个小钱，从江南运过来只怕不合算吧？”

孟飞龙点头道：“如果与他们一样那是一定不行的。我上一次从北平回江南的时候特意走了水路，顺便把大运河的情况也瞧了瞧，如果恢复了大船航运工程太大，一定要国家出力才行，可是若是把个别的江段修一修，再找了能通大运河水性的本地人掌船，就能通了比较大一点的船；如果将一队这样的船用绳子连接起来，运了东西过来也许就能挣钱。”

燕王惊道：“你算了这么细，又能挣到多少？”

孟飞龙苦笑道：“九龙会倒了之后，它下面二千多人找了我去，要求给口饭吃。我有心不管，又怕这些人成了江南百姓的祸害，可是真的管起来也要有点正经的经生，没办法才想到了一江一河的水运上。好在江南我开了几家钱庄，本钱不是问题。”

燕王笑道：“既然是为百姓着想的，我那能不出一份力量？飞龙有什么要求直管提出来好了，我一定帮忙。”

孟飞龙喜道：“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些事是要王爷帮忙的，只怕事到临头就知道，到时候怕是少烦不了王爷的。”

燕王与僧德衍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燕王道：“你开了运河的航运总是一件好事，北面一线守边将士众多，军队的后勤补给一直以来费用很大，也许如此一来正能帮得上忙。”

僧德衍笑道：“王爷你上当了，只怕飞龙等着就是你这句话。”

被僧德衍看破自己的意图，孟飞龙憨厚地笑笑低下了头。燕王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做得很是逼真。孟飞龙道：“孟飞龙最是记得朋友的人，他发达了不会忘了大家的。”刚才还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现在就是一副商人嘴脸了，燕王与僧德衍心里都是好笑。

燕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问了孟飞龙道：“飞龙，十三妹对我说我让你为父王准备的寿礼已经有了些眉目，到底做得怎样了？”

孟飞龙从身上拿了那张图出来，道：“正要与王爷说到这件事。您看，就是这个样子，材料已经准备齐了，实物与这图上的大小模样都是完全一样。”

燕王与僧德衍向那图上看去，一个笑盈盈的寿星佬手一手扶了拐杖，一手拿了寿桃在了图上，样子非常喜气生动。燕王看后点了点头，孟飞龙道：“这个寿星是用寿山的黄田玉做成，那是一块罕见的黄玉，价值不菲，东西已经备在家里了。这个桃子与拐杖都是用鸡血石做的，放到寿星佬的手中便是一体，也能单独拿下来的。”

燕王道：“这样子就行，要再抓紧一些就更好了，父王的寿日马上就要到了，这事出不得半点差错。”

孟飞龙道：“这个请王爷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做得万无一失。只是这只桃子上的字公主说要让王爷亲自来定，这一次我要把字带回去准备刻在上面。”

燕王道：“字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我心里急了些，前几天让人带去给十三妹了，你回去找她去要就行。”

孟飞龙点了头表示记下了。大的事体都已经讲完，三个人又说了些闲话，孟飞龙便要告辞。僧德衍代燕王将孟飞龙送出门来，可是到了门外他并没有回去的意思，而是随了孟飞龙一起慢慢地踱起步来。孟飞龙早就听人道这人是当世诸葛，燕王对他很是依重，也有心与他交结，两人便是边走边谈。让孟飞龙非常奇怪，僧德衍对孟飞龙的一切似乎都很熟悉，见到孟飞龙吃惊的样子，僧德衍笑了，道：

“飞龙奇怪我会对你这样熟悉吧？”

孟飞龙老实地点了点头。僧德衍道：“你的情况我都是从师伯那里听来的。”

“您的师伯？他老人家是谁？”

“乾坤老人。”

孟飞龙惊道：“了尘道长？”

僧德衍笑着点了点头，道：“师伯与我师父私交甚厚，我更是在他身上受益颇深，可以讲我的一身所学恢复几乎全是由他传授。”

孟飞龙心中暗惊，了尘道长已经是通晓古今未来先知的人，怪不得这僧德衍如此了得。僧德衍仿佛明白孟飞龙心中所想，问道：“我对自己学到师伯几成本事很是怀疑，飞龙可不可以让我一试？”

孟飞龙奇道：“我又能做什么？”

“你是不是在到这里的时候与家人生过气？”

孟飞龙想到百里冰，点了点头。僧德衍严肃地道：“我看你面带暗光，如果德衍看得不错，与你生气这人现在有难，飞龙实不易在这里停留得太久。”

孟飞龙急道：“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僧德衍道：“事情怕是非常凶险，结局怎么便是天机了，德衍也看不明白。”

孟飞龙那里还能待得住？他马上返身进去与燕王匆匆道别，出去后又将这里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孟志芸是不能埋在这里了，孟飞龙要把她埋与父母的身边去，让姐姐死后不再孤单，这件事让带来的龙凤会众人去办，匆忙间没有想到的事情全靠了给僧德衍为自己料理，顾不得天黑已黑，孟飞龙带了秦雪情慕容慧日夜向杭州赶去。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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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心急如焚，带了秦雪情、慕容慧日夜兼程，这一天终于赶到杭州界内。就在三人飞速行进之时，孟飞龙与秦雪情发现前面同样飞驰电掣一样急行着一个人，从背影上看那人似乎很熟悉，孟飞龙试着叫了一声：“冷师叔？！”

前面那人听到这声呼唤猛地收住脚步，转回身来，正是冷寒。这冷寒是百里无忌的师弟，百里冰的师叔，到过孟家几次的，所以孟飞龙与众女都认识他。

见到果然就是冷寒，孟飞龙带了秦雪情两女忙迎上去，施礼问道：“冷师叔，你这是要去那里？”

冷寒问道：“冰儿呢？她没和你一起的吗？”

孟飞龙将自己到了辽北的事情大体讲了一下，道：“冰儿应该还在我杭州的家里吧。”

冷寒脸上似乎又多了几分忧虑，道：“这里离杭州也不远了，还是到了家再说吧。”

四个人很快便到了孟飞龙杭州的家里。上官柔众女都已经接到了孟飞龙的来信，以为孟飞龙在北边还要再待上几天，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到了家，大家都很欢喜，一起迎了出来。冷寒在众人中没有见到百里冰，便忙着问：“冰儿那去了？”

上官柔见是冷寒，客气地道：“刚昨天冰儿回昆仑圣教去了，冷师叔没有见到她吗？”

“她一个人去的还是与人作伴一起走的？”冷寒急问道，似乎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孟飞龙几人已经察觉到冷寒的异常，也都停下说话，一起把注意力移到了上官柔身上。

上官柔道：“前几日冰儿拼了命的作活，把造船与水营操练的事情都安排出了眉目，就提出来要回圣教一次。”上官柔望了孟飞龙一眼，还是老实说道：“我们以为她还是在与飞龙赌气，一起去劝她。可是冰儿说自己回昆仑确实有事，我们也就让她去了。”

“这么说她只是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上官柔摇了摇头，道：“冰儿刚走不久，飞龙的信就到了家里。我见到有一封是专写给冰儿的，估计她还没有走远，便用了轻功追了上去，在昌化界内追到了她，看到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青年男子。”

冷寒把腿一拍，道：“坏了。”

在孟飞龙屋子，冷寒皱起两道重眉讲起了事情的原委：“这事说起来就早了。圣教最早是从波斯传到中土的，既叫明教也称圣教。还是在元末的时候，教主张无忌张大侠带着明教兄弟风光无限，联系中原众派同抗元兵，当时朱元璋只是教中一个小头目罢了。”众人一起点头，这段经历大家都很清楚，只是不知道冷寒为什么要提起它来，难道这与百里冰回家有什么关系不成？

冷寒又道：“后来张大侠不知道什么原因隐退江湖，留书将明教掌教一职交给了光明左使杨逍担任，这杨教主便是我与师兄的师父，冰儿的师祖。”

众人都是吃惊不小，只是知道百里无忌武功了得，原来他还是杨逍的弟子，果然是明师出高徒。冷寒接着道：“杨教主功夫不及张大侠甚多，为人便不及张大侠大度，教中很多人对他都不心服，但是当时反元形势大好，众人都以反元大业为重，教中的一些不和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到了元朝的失败已成定局的时候，终于出了大事。先是陈友谅杀了徐寿辉夺了西路明军大权，脱离了明教指挥，后又是朱元璋杀了韩林儿做了东路明军统帅，东西两道明军各有百十万人，是反元的主力，加上教中众人武士出身，多以独来独往行剑仗义为乐，并没有什么治国安家的本事，明教事实上实际已经被架空，无力控制大局了。”

孟飞龙心中很急，他非常奇怪冷寒刚才还急得什么似的，现在却来讲起这些无管痛痒的往事来。冷寒望了他一眼，示意他认真听下去，孟飞龙把要讲的话吞到了肚里。冷寒道：“本来明教上下就不合睦，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大家更是意

见不一，有的人想去把陈友谅与朱元璋拿了来问罪，更多的人主张不管谁做了统帅，先将蒙古人赶出中原最为要紧，杨教主支持了后一种说法。于是以光明右使范遥为首的一部分人便离开了昆仑，另成一派，明教就有了南北之分。等到朱元璋将陈友谅消灭，羽翼丰满，他对明教的反对更是无所顾忌，自己做了皇帝，反而来镇压明教中反动他的人，大兵一到，北明教几乎全被灭绝。当时师父练习乾坤大挪移心法走火入魔已死，师兄做了明教掌教，他看到朱元璋已经成了气候，百姓盼得国家一统都反动自相残杀，便作主依附大明而生，承认了朱元璋九王之尊的地位，并将明教改称为圣教，这才保全了全教一万多兄弟的安全。没想到如此一来也把极力反对朱元璋北明教得罪了，南北两教矛盾更深，直至断了往来。”

冷寒讲得久了口干得很，喝了一口茶，又道：“朱元璋消灭北明的时候，圣教做了中立，谁也不帮，只是在暗地里没少照顾了北明的兄弟和他们的家眷。北明教中有一人叫宗承明，反对朱元璋很是坚决，但是他却是我师兄的好朋友，由于自己每日里与朝廷征战，他才刚一岁的儿子没人照料，师兄就把他悄悄留在了昆仑，宗承明战死后，这孩子就是我师兄一手养大。”

众人听出些眉目来了，上官柔问道：“那日与冰儿一起离开这里的人是不是就是这宗承明留下的那个儿子？”

冷寒点了点头，道：“冰儿一直以来认识的人很少，男的更是没有，那人应该就是宗东峰。”

众女神情都是十分的难看，这不等于百里冰与人私奔了吗？

冷寒也看明白了众女心中的想法，忙道：“你们不要乱想，听我继续讲下去。”

“宗东峰与冰儿可以讲是一起长大，两人关系亲密这也是难免的。本来师兄并不很在意，可是后来我们发现，北明教留下来的人找到了宗东峰，似乎宗承明还有什么东西留给了他，这就让我师兄小心了。孩子由他养大，为什么这些东西不是交到他手里交给宗东峰的？看来宗承明给儿子的东西并不想让师兄见到，那么这东西是什么也就不用多想了，一定与反对朝廷有关。如此一来让师兄为难了，如果再让冰儿与宗东峰如此交往下去，也许有一天圣教还会被扯进与朝廷的纷争中去，于是师兄找到了孟府七宗。”

“我父亲？”孟飞龙惊叫道。

冷寒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你们孟家。”

孟飞龙奇道：“岳父与我父亲他们原来认识吗？”

冷寒摇了头道：“也只是相互知晓罢了，可能还见过一二次面。”

孟飞龙不解地道：“岳父找到父亲们有事吗？”

众女一起白了孟飞龙一眼，心道：“真是个笨蛋，不找了你们家冰儿早成了人家的媳妇了。”

冷寒也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孟飞龙这话，又讲了下去：“师兄找到你们孟家主要还是为了那块‘一点寒石’，它对冰儿的体质、内功很有用处，一直以来教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我自己另有看法，师兄用了这招其实是用来对付宗东峰的。”

看到众人似懂非懂的样子，冷寒又道：“师兄向飞龙的父亲借‘一点寒石’为女儿看病，孟府七宗便趁机向师兄提出，‘一点寒石’能借，但是圣教的小公主一定要做孟家的媳妇。孟府七宗也是开玩笑说说的，并没有当当真，没想到师兄就答应了，但是当时有个条件，就是师兄在冰儿十七岁前破不了孟府七宗的七星阵。”

众人呼了冷寒这一大段话，终于把百里无忌的心思听明白了。他将百里冰许给孟家，自己就可以安心地用‘一点寒石’为女儿医病，不必去理孟家的人情，同时百里冰既然已经有了婆家，也就断到宗东峰的念头，还能避免圣教与自己一家被扯到朝廷的对立面上。更绝的便是百里无忌那个条件，以他圣教教主的身份，怎么可能真的把女儿给人做小？江湖十奇之一的圣教教主自然是不把几个江湖二流角色放在眼里的，所以他有十分的信心破得了孟家的七星阵。这人好深的心机。

孟飞龙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问道：“我父亲与岳父他们动手了没有？”

冷寒道：“当然要打了，只是这事要到了宗东峰的事情解决之后了。”这个大家都明白，众人一起点头。“冰儿与你订了亲后，宗东峰就象是变了个人一样，看到冰儿还是迷迷糊糊的一个傻丫头，对男女之事并不开窍，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于是有一天他突然失踪了。”

“失踪了？”

冷寒点头道：“还象是失足掉到山崖下的样子，我们动用了上千的人四下寻找也没有找到，最后也就算了。没有了宗东峰这块心病，师兄便就要找你们孟家的后帐了。那一年冰儿十四岁，她身上的寒症也已经轻多了，师兄便带了‘一点寒石’找到七宗，八个人在峨嵋山上大打了一场。”

燕飞儿关心地道：“谁打赢了？”

众人一起笑出声来，这不用说吗？冷寒答道：“他们打了三天三夜，终久是谁也打不赢谁，也都是筋疲力尽，只好约了时间再来决战。这一仗让孟府七宗和他们的七星阵威名大震，着实让江湖人吃惊不小。”

孟飞龙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宗东峰现在来找冰儿是不是有什么企图的？”

冷寒忧虑地道：“这正是我们担心的。南北明教本来就是很难扯得断的关系，双方有什么动作都很难瞒得过对方。最近我们听到消息，北明教对自己发展势力与大明相争已经失去了信心，看到圣教兵强马壮，要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宗东峰的出现，也许是他们用来控制师兄的一招狠棋。”冷寒转头对孟飞龙道：“飞龙你不必担心，冰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让她对一个男人动情不是件容易事，虽然她与宗东峰从上长大，还是把他当了兄长看待的多，她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只是冰儿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格，如果宗东峰利用她们之间的一段情分编了谎话骗她出去，冰儿是很难看破的。”

孟飞龙点了头道：“都是我没有把她照顾好，现在什么也不用说，马上把冰儿找回来要紧。”

大家一起点头，现在是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一件更为紧迫了。孟飞龙对冷寒道：“冷师叔，我看你还是先回圣教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岳父，让他老人家有个准备。我马上就带了人跟着冰儿她们去的方向追过去，遇到她的人一定把她带回来。”

冷寒点头道：“这样就好。我们那里也会派了人去找的，但愿冰儿不会出什么事情。”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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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插嘴道：“冷师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圣教应该利用自己的一切关系尽快察明冰儿是不是已经到了北明教，这样便于我们集中力量解决问题。”

上官柔也道：“如果冰儿不在北明教，圣教由东向西，我们由西向东，一定能把冰儿找到。”

冷寒心中暗惊，孟飞龙不但自己文武双全，就是手下这几个女子也都是个个不凡，怪不得孟家在江湖上要风得风要雨是雨了。冷寒点头表示把大家的意思都记下了。孟飞龙对上官柔道：“柔姐，你把我们龙凤会联系消息的讯号告诉冷师叔，我们有事也好极早联系。”

上官柔点头向冷寒讲起了龙凤会联系的办法，这一套东西可是秦雪情按着问心剑阁的讯号与上官柔、百里冰一起商量出来的，非常实用。

冷寒离开之后，孟飞龙马上吩咐道：“这一次可能要找到的范围很大，也许还会有恶战，我们要有准备才行。我想我们大家易分不易合，还要分而不散，相互照应，龙凤会全体出动，柔姐你带青龙堂，雪情带鸾凤堂，我带着白虎堂，我们几个在前面粗察一下，让人在我们后面详细打听，有了消息大家及时通气。”

上官柔与秦雪情一起点头。秦雪情又道：“我们都冲到前面去，难免会各自为战，各主其事，后来还应该有一个人总领一切，安排善后的各种事情这样才能稳妥。”

孟飞龙点了头道：“这个人我已经想好了，就让菲儿去。”

欧阳菲惊道：“我？”孟飞龙他们有大的行动还从来没有让她出动过，欧阳菲自然很惊奇。

孟飞龙很坚决地点头道：“对，就是你。你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每走前一站，你的大本营就要向前移近一些，与我们三人都保持住一个合适的距离，我们三人送下来的消息由你视情况全权处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指挥我们全部人马。”

众女都有些吃惊，孟飞龙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位置给了第一次参加重大行动的欧阳菲，这样是不是太的冒险了？

欧阳菲并没有害怕责任重大而推脱，她很认真地望了孟飞龙，确信孟飞龙不是在开玩笑，便很坚决地点了点头，道：“我一定按着你和两位姐姐吩咐下来的话把事情办好。”

其实孟飞龙在欧阳菲扬州开锁的时候就对她另眼看待了，现在事情紧急，自己几人必须全都上阵，方子箐有主见但是没有武功，家里除了她已经没有合适的人选。但是毕竟事关重大，孟飞龙还是嘱咐道：“我们三人每天都派一个人到你那里去，把我们那里的情况告诉你，你也要派了人再反传给我们三人。”

欧阳菲听明白了，点头答应。

孟飞龙又对上官柔与秦雪情道：“我们三人如果全靠后面的菲儿来传递消息，有了急事就要来不及，我们还要有自己的联系办法才好。不如这样，我们每人身上带几只响箭，如果发一支，表示遇到强敌需要支援；发出二只就是找到了冰儿的消息，我们大家马上集中过去；什么也不发表示没有异常情况。你们看怎么样？”

上官柔三女看到孟飞龙想的这么周到了，也没有话说。反道是一直听着没有开口的方子箐说道：“我想冰儿的事关系到圣教与北明教之间的纠纷，我们出去做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大家都觉得方子箐提到的这一点很重要，孟飞龙几人针对这一点又做了一些部署，事情这才决定下来。

孟飞龙又嘱咐了家里方子箐三女几句，特别是对燕飞儿道：“飞儿，现在家里正是多事之秋，你什么话都要听两个姐姐的，不让无事生非，知道了吗？”

燕飞儿不开心地道：“知道了。”

把事情安排好，孟飞龙带了大家马上就出发了，一刻也没有多加停留。

孟飞龙三人带了龙凤会三堂人马一日几百里，寻寻觅觅很快便逼近了昆仑地界，中途大家也打听到了百里冰的一些消息，百里冰与宗东峰走过的路线一直在孟飞龙等人的掌握之中，她们是直接向着昆仑圣教的方向去的。孟飞龙三人相信，如果百里冰没有被带到北明教去，那么她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这一天上官柔带了的青龙堂手下又打听到了百里冰的消息，上官柔马上赶了过去。那里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客栈，上官柔到的时候，里面还是破破烂烂的乱作一团，老板正长嘘短叹地指挥了一家人收拾着屋里被打得东倒西歪的家俱。上官柔忙去老板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老板本来气就很大，见到来的是位漂亮的姑娘，她还罢了，只是她手下带来的人很多，似乎还都带了家伙，自己刚刚吃了大亏，这一次也不敢大意，便强忍了怒火说道：“前天快天黑的时候店里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客人，生得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看，男的还很大方，我们以为来了好住户，都是忙着打点照顾。谁知道到了半夜，从外面又来了三个彪形大汉，是那男的出去接了来的，到了店里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那个女的居然踢破了窗子逃了出去，几个男的也都追了下去，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就没影了。你们看，”老板把屋里一指，又道：“我的店钱还没收到，这里就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倒霉透了。”

上官柔忙从身上拿了张画出来，问那店主道：“你见到的姑娘是不是这个人？”

店主只看了一眼，便点头道：“就是她。我这辈子活了四十多岁，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人，永远也忘不了。”

上官柔又关心地问道：“她与那个男的到了店里是怎么住的？”想是怕店主没有听明白，上官柔又道：“她们是分开住还是住在了一起？”

店主道：“我见到她们孤男寡女又都生得俊美，以为是一家子，就要为他们开一间上房，没想到那姑娘很是生气，让开了两间房不说，还把小二臭骂了一顿，真是费力没讨了好去。”

上官柔这才放心，忙发了二只响箭把孟飞龙与秦雪情都招到了店里。大家把情况都了解后，几个人有悲有喜，喜的是百里冰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想办法逃开了；悲的是人家四个人追了下去，想来一定都是身手不凡的高手，百里冰能不能安全脱险还是个问题。三个人都明白一件事，便是现在一刻也耽误不得了，必须马上去找百里冰。孟飞龙给店主留了一百两银子，算是赔他小店的损失，这一下老板开心了，店里坏了的不过几张桌椅和几扇窗子，那里用得了一百两银子？就是算了那晚上几人的房费也足够了，真的是坏事变成了大好事。店主见到孟飞龙出手大方，便是对他十分的殷勤，又把那晚的事情认真想了又想，将一些细节对孟飞龙讲了，只是他们瞧见得不很详细，却也对寻找百里冰没有多大帮助。

孟飞龙把龙凤会的手下留下了两个人，让他们告诉后面的欧阳菲就在这小店里安营，自己与上官柔、秦雪情出了店外。这里虽然是一条主要的官道，过往行人很多，可是镇子并不大，因为已经接近了昆仑山，四下的山都很险很奇。孟飞龙把目光望到了向往昆仑的那面山峰，用手指了道：“这里通往昆仑，又是四面山中离镇子最近的山脉，如果我想的不错，冰儿从这里冲出去，急忙之中一定会向这个方向去。”

秦雪情与上官柔一起点头，她们也认为这种可能性最大。孟飞龙便道：“柔姐向左，雪情向右，我在中间，我们分头去找。”

秦雪情想得还多，对孟飞龙道：“我们手下不少人手，不如再派几批人出去，在其它山上也去找一找。”

孟飞龙与上官柔一想也对，上官柔便去安排了。

大家分头行动，一时间山前山后山上山下都成了龙凤会的人。可是找了许久，并没有百里冰的影子，难道冰儿已经摆脱追了她的人到了昆仑了？还是她被人追上不敌对手被带去了北明教？孟飞龙几人心里都很沉重。

秦雪情自己带了人爬到她所在那处山脉的最高点，她站在了山峰之上，用眼向四下张望，想找到一些什么线索。四下里青山绿水，高低有秩，却又那里有百里冰半点影子，秦雪情不免心中惆怅。虽然从前与百里冰是对头一样，现在秦雪情却一直把她看作了亲人，自己孤儿一个，百里冰就象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可是现在冰儿你在那里？似乎知道百里冰就面临了一场灾难，可是秦雪情却是面对群山无能为力。

秦雪情把目光望向了天空，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奇怪地现象，就在远处一个地方，一群大鹰在那里忽高忽低，不住地盘旋。秦雪情很奇怪，鹰一般都是独来独往的东西，今天为什么它们都盯在了一处地方？虽然那个地方已经偏离了她们寻找的范围，可是秦雪情还是决定过去一下。

等到秦雪情迫近到了那里，她更感到有些异样了，因为她听到狼的吼声。秦雪情脚下运功快了起来，把跟在她身后的人抛在了远远的后面。转过一个山弯，她又听到一只雄鹰凄惨的鸣叫声，它一定是被人打中了。秦雪情快跑了几步，终于发现百里冰蓬头垢面，身衫破烂，摔坐在地上，两只手臂无力地下垂着，她平日里用惯的长鞭咬在了她的嘴里，在她的四周正围着一群的恶狼与老鹰，只是害怕了她嘴中的长鞭，才没有冲上前去。秦雪情情急之下从地上抓了一把碎石，做了暗器投过去，几只恶狼便倒下了，其它的见到秦雪情来势凶猛，也都四下跑开了。秦雪情跑到百里冰前面，叫道：“冰儿，你怎么了？”

百里冰已经是眼花得看不清东西，只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感觉到来的是秦雪情，她用微弱的声音叫道：“姐姐。”便一头歪倒在地上。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8-915:56:00本章字数:4059

秦雪情眼见了百里冰倒在地上，别的什么没想，马上从身上拿了两只响箭出来，放了出去，通知就在附近的孟飞龙与上官柔，百里冰已经找到了。响箭发出去以后，秦雪情忙蹲下身子去看地上的百里冰，这一看不要紧，把个倾国倾城的女强人的眼泪都要看得流出来了，地上的百里冰太惨了。

百里冰身上多处划伤，已经是血人一样，双臂上下关节全已经脱臼，可以想象得到，加在它们上面的力量会有多么的巨大；她和两条腿上的骨头一定也断了，还可能会有更重的伤势，不然以百里冰的要强不会一动不动地坐在了地上，受着恶狼与老鹰的欺负。在百里冰身上还有一处地方非常的醒目，那便是在她两条裤腿上用鲜血写了的几个字：“龙哥，我没做对。。。。。。”字迹很潦草，到了那个‘对’字下面便没写出来。秦雪情可以想到，百里冰自知已经到了绝地，这就是她在对孟飞龙说的临终绝言，可是还是没有写清楚。让百里冰不能把话说明白的一定就是她身边的那些恶狼与恶鹰，因为百里冰又手已经无法使用，她写字是用嘴含了树枝沾了自己的血画出来的，一旦狼、鹰攻上来，她还要用嘴咬了长鞭去对付。

秦雪情用手摸了摸百里冰的命脉，又去把她两臂与两腿这衣服解开，那里已经发了青，而且肿得很高。秦雪情忙又放下了，把自己身上的一件长衣脱下来盖在百里冰身上。秦雪情知道时间对百里冰已经很重要了，就算她的生命没有危险，可是如果不及时医治，只怕就会落下残疾，这对以容貌为生命的女孩子来讲，就是致命的打击，秦雪情怕百里冰一定不能承受这个打击。秦雪情已经等不得孟飞龙与上官柔到来了，转身吩咐了跟在身后的鸾凤堂堂主程凤道：“你带几个人留在这里，等到少主与大会主到了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就说我已经带了三会主回家去了。”

程凤也已经是个懂事的大人了，忙点头表示记下了。秦雪情让人就近砍了些竹子做了个担架，抬了百里冰就要向回走。就在她刚刚转过身去的一刹那，一阵无声无形的暗气从她背后袭来，秦雪情感到一种巨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只有与师父做真马真枪的对阵的时候自己才感受到过，可以想象，现在在身后偷袭的人会是多么可怕的人物。秦雪情不由得混身发紧，头发直立，但她并没有失去平日的沉稳，用了全力反手一抬‘凤回头’向后劈去，正迎上了向她袭来的那一暗招。

向着秦雪情袭来的人也是匆匆赶来，由远处发力，抬法虽然凌厉，却并不是他的最强攻，与秦雪情全力一剑两强相遇，各有胜场。那人身在半空前冲的势头被挡住，身体落到了地上；秦雪情在出招的时候已经有了准备，自己剑法与袭来的真气相抵，借了他的冲力，自己身体一个反转，不旦将袭来的真气尽数化掉，自己也由反身对敌转为了正面对敌，这一手做得十分的漂亮，就是偷袭他的人心中也不由得喊了声精彩。

两人敌手终于碰面了。偷袭了秦雪情的人居然是一位五十上下的老者，身材高大，面色暗黑，一双空手并没有拿什么兵器。秦雪情见多识广，对江湖前靠知之甚详，见到来人就是一惊，冷笑了道：“鼎鼎大名的‘黑面龙王’会来偷袭一个晚靠，俞前靠不怕传了出去让人笑话么？”

来的人便是北明教‘黑面龙王’俞百胜，也是成名很久的人物，大家都传说他已经战死了，没想到现在却又出现在了这里。秦雪情心下明白，北明教与问心剑阁素无过节，而且问心剑阁的老一靠背后都很同情北明教众人的遭遇，今天俞百胜上来便对自己下了狠手，一定是与冰儿有关。想到他可能就是将冰儿伤成现在这样的凶手，秦雪情与鸾凤堂众多姐妹都是心里冲天的怒火。

那俞百胜也不啰嗦，道：“雪情小姐把百里冰放下带了人走，老无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秦雪情冷笑两声道：“冰儿与你们有什么仇恨？你们为什么要对她下如此狠手？”

俞百胜无奈地道：“这并不是我们把她打成了这样，是她自己跳了崖又怪得了谁？”看到秦雪情还要来问，俞百胜等不得了，刚才这里发过招人的响箭，问心剑阁门下无弱不说，如果再招了人来事情会更麻烦。俞百胜出手一招到了秦雪情胸前，却只用了五成功力，口中劝道：“你现在脱身还来得及。”

秦雪情能抛下百里冰不管自己跑开吗？明知道今天会是一场恶战，她还是将剑一挥迎了上去。心中暗盼着孟飞龙与上官柔看到讯号早早过来，大家一起就不怕面前这个恶魔了。

秦雪情盼的也正是俞百胜怕的，他不会给秦雪情多少机会了，见到秦雪情挥剑来战，第二招便用出了全力，真的是排山倒海的一样，被罩在其中的秦雪情马上感到了一阵的胸闷，却还是咬了牙挥剑顶上。

一旁的程凤知道二会主今天遇到了强敌，她那能在一边看着不管，但是自己与众姐妹的力量与场中急战的双方差得太远，如果直接上去相帮就等于去送死一样，死还不怕，只怕帮不了二会主还会给她带来麻烦。程凤也有她的主意，那就是孟飞龙传了龙凤会对付强敌的绝技，‘七星阵’。

就在程凤准备着‘七星阵’帮忙秦雪情的时候，又从外面窜进来一条黑影，扑向了众人围护着的百里冰，两个迎上去的鸾凤堂姑娘应声倒在了地上，那人却也被挡了回去，原来过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这人却不是宗东峰。

鸾凤堂的姑娘们遇到强敌自然结成了‘七星阵’，把那来犯的青年人围在了阵中，阵法推动，两方也战到了一处。程凤自己不敢加入到两边战事当中了，她知道现在三会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一刻也不能离开她的身边。于是她安排了另外一组人结成‘七星阵’，围在了急战中的俞百胜于秦雪情的外围，帮着一起对付这个强敌。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只盼了孟飞龙与上官柔过来。

孟家的‘七星阵’在孟府七宗手里就已经成形，不然那里能把百里无忌困在了阵里。‘七星阵’的要可怕之处在于两点，一是七人同心，攻守有序，面对了敌手的人总是处于守势，攻向敌人的总是在他的背后或两胁，这样便能将大家的威力发挥到极至；另外还有一点便是七人心法一样，或攻或守可以说是集七人力量于一体，这一条也是非常可怕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两条，‘七星阵’才会威力大震，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

‘七星阵’到了孟飞龙手上，他已经没有施展的机会了，好在又有了龙凤会的出现。在传授给龙凤会众人的时候，孟飞龙对‘七星阵’又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且随传随改，最后到逐渐完善，就是今天的‘双转七星阵’。‘双转七星阵’入阵的已经不是原来的七个人，而是加了一倍，成了十四个人，在里面对敌的七个人的身后，又安排了一个人，两个人共守一位，前面那人受到强大攻击无力承受，后面那人便将两人力量合为一体，这样攻守的力量就更为巨大。只是这样也带来了一个很大的弊病，就是阵法不如原来的灵活，但是对付强过自己本身实力的敌人还是十分有效的。今天这两组人马两个‘双转七星阵’用出来，效果却又是完全的两样。

用在那青年人身上，作用还是非常大的。那个青年虽说武功的同龄人中也算很出众了，但是面对了龙凤会的姑娘们娴熟的阵法，一时也是无能为力，双方互有攻守，谁也不敢大意。那边对付了俞百胜的就完全不同了。俞百胜成名已久，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他的护体真气已经练得十分到家，虽然秦雪情凭借着她深厚的内力与手中宝刃尚能攻破，对他有着巨大的威胁，但是鸾凤堂的姑娘们就差得太远了。姑娘们攻击的着法到了他的身边，马上被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回来，有几个用力过猛的姑娘伤人不到，反而让自己受了伤，有时姑娘们攻过去的力量被俞百胜内力一逼，反道攻向秦雪情去了，这让姑娘们轻易不敢发力。自己的攻击伤不对方，可是对方的攻击到了大家的防守又成了问题，根本挡不住人家凌厉的掌风。如果俞百胜的力道击得虚了还只是受些伤害，一旦被他抬法击实，前后两个鸾凤堂的姑娘，前面那个难逃劫难，后面那人也会重伤。大家战了不到一刻钟时间，已经是五名少女丢了性命。

场中的秦雪情心中非常明白等待对自己一方的重要性，但是看到这么多年青的生命白白的牺牲了，自己也不免得心急起来。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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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脚踏逍遥舞步，内用先天气功，手中碧血青锋施展出问心剑阁看家密宝镇魔剑法，在当今武林确是不可小视的人物，只是她的对手是已经成名多年的江湖老手，北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俞百胜，虽然秦雪情在兵器、身法、招数上都占有优势，但是唯独内功一顶与人家差得太远，所以处在下风。即便如此，如果秦雪情运起轻功用上脱的办法，俞百胜要胜她也要在千招开外，何况秦雪情还有龙凤会的姐妹们结阵相助，俞百胜要想胜她更是难上加难。但是俞百胜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秦雪情的如意算盘那里能瞒得过他的法眼？俞百胜也自有他的妙手，那便是对秦雪情可松可紧，见机行事，但是对围在他身边的龙凤会小姑娘们绝不手软，一旦有机会，立下杀手，到了后来可以讲他对秦雪情已经是应付了事，把更多的心事放到了身边这群女孩子身上了，所以便有了鸾凤堂众姐妹纷纷倒地的惨景发生。

形势逼得秦雪情已经不能保守，如果再用了现在的打法下去，她脱出来的每一时每一刻都会是鸾凤堂众姐妹的鲜血换来的，这些孩子正是花季少年，孟飞龙的一个念头让她们从亡命天涯到了现在风华正茂，秦雪情绝不能默视如此年青的生命牺牲在这里。碧血青锋一展，将自己生死罢于度外，秦雪情决定与俞百胜拼了。

秦雪情的这种想法却正对了俞百胜的念头，多杀几个女娃娃对他来讲无关痛痒，他的目标是地上已经一动不动的百里冰，而现在妨碍他得到百里冰的人便是对面的秦雪情，只要秦雪情对他动了真火，他消灭秦雪情的机会却是大增，那几个娃娃会怎样就与他无关了。

大家想到做到，如此一来，场中形势又是一变。秦雪情人如飞凤，在俞百胜身前身后运动一停，一把剑更是上下翻飞，招法凌厉；而俞百胜也不慌乱，他把护身真气运到十成，守紧自己的门护，可是攻势一点没减，他的招法虽缓，但是气锋多变，一旦是被他掌上气剑所伤，那便是开胸破甲的威力，后果可想而知。

游走在俞百胜与秦雪情周围的鸾凤堂众女已经跟不上场中两人的身法，特别是看不清秦雪情移动的步法，无法再去配合她对俞百胜的进攻，一个‘双转七星阵’如同虚设。但是众女并不就此退出战场，都是咬了牙坚持着，就是在心理上给俞百胜一点压力也好。计群则思变，好在鸾凤堂众女中也有能人，不知是谁想到了一个妙法，便是完全不去看场中秦雪情在做什么，只是充分利用了俞百胜身法较慢的缺点，去做防守。她们不求进攻，目的便是去对付俞百胜发出的攻势。如此一来，正被‘七星阵’众女找到了关键所在，俞百胜的招法被‘七星阵’中众女守去了不少，秦雪情身上的压力马上小了许多，于是她的攻势更是锐不可挡，这边秦雪情不旦没有了刚才的劣势，反而是占了些上风。

那一边双方实力都是平平，北明教的青年武功高于龙凤会众人一止一筹，更是立功心切，攻势如潮，但是龙凤会占尽人和之力，又有‘七星阵法’相助，形势上并不弱于对手，双方也是斗得正酣。

俞百胜与郝庆兵正是为了百里冰而来，本来他们已经离成功一步之遥了，是什么事情让百里冰逃了出来他们还不知道，也许就是他们的运气太差，也许是他们人少的原因，反正他们找到百里冰正好晚了秦雪情一步。可是他们怎能让到手的宝贝被人家轻意地带了去？于是便有了现在这场恶战。本来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但是有两点他们是绝对没有想到，一是秦雪情与鸾凤堂这些小丫头是如此难惹，还是一件便是孟飞龙与上官柔为了百里冰的消息到的是如此之快。正当他们各自战得难分难解的时候，两条人影已经到了场中，加入到急战之中，孟飞龙与秦雪情合力去对付俞百胜，上官柔却找上了郝庆兵的晦气。

孟飞龙与上官柔的加入让一场急战没有了悬念。俞百胜用尽了平生所学，变化了不下几十种武功的套路，还是在秦雪情、孟飞龙双剑合璧下占不到上风。现在鸾凤堂的小姑娘们已经知道不用自己出手，那样反而可能影响了少主与二会主的施展，可是她们也并没有从战场上撤开，‘七星阵’依旧围在外围，现在她们想的是不能让这个伤了自己姐妹的老魔头逃掉。

那一边的小姐妹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由于场中是上官柔一人对了郝庆兵一人，地势还很开阔，她们还有用武之地，于是便时不时的给郝庆兵找出一些麻烦来，再加上上官柔飘香剑法面面俱到，无孔不入，也让郝庆兵穷于应付了。

又战了几十人回合，俞百胜对胜利已经彻底没了希望。他十多年来潜心武功，目的是对付明军，重振明教在江湖上的威望，居然还有做封彊大吏的念头。没想到现在重出江湖，居然有这样可怕的青年人出来，这是他想也没想过的事情。现在，俞百胜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怎么全身而退了。

看到孟飞龙与秦雪情攻势如潮，俞百胜没有办法，只好有了五十年功力，平推了双掌，一招‘闭门推月’使出来，击向孟飞龙两人前胸。孟飞龙与秦雪情双剑齐挥，两条剑风正面迎上，四股正气碰在了一起，便是一声巨响，孟飞龙与秦雪情身向后仰，步法没动；俞百胜却是身向后退。自己后退这早就是俞百胜意料之中的事情，让他没想到的是孟飞龙与秦雪情并没有在他全力一击下退开，这让他下一步的逃生有了风险，但是这已经是他逃生的唯一机会，不容错过，俞百胜借了后退之势一个翻身，跃起便逃。

鸾凤堂的众人‘七星阵’不撤，防的便是他的这招，见到俞百胜真的向她们过来了，正面为首的女孩在众女的帮助下用了全力便是一剑，正好封住了俞百胜的去路。俞百胜空中挥掌平推，要推开一条血路，掌与剑相遇，鸾凤堂那女孩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但是俞百胜身形也是一慢，逃生的机会已经丧失，身后一剑飞着过来，直插入他的后背，正是孟飞龙用了‘风流丐王’便出的那招‘天外飞龙’。可叹一代武杰，多少战阵都经历过了，最后却死于一对青年之手。

那边的郝庆兵还在指望俞百手得胜来解自己之围，没想到自己一向视为天人的‘黑面龙王’却先一步魂归地府，郝庆兵马上慌了，本来就是败势已显，现在更是一败涂地，被上官柔一剑砍翻，伴了她的飘香剑风西天去了。

将生平仅遇之大敌消灭，孟飞龙三人没有一丝的喜悦，他们马上到了百里冰身前。担架上的百里冰似乎是睡着了一样，出着粗气一动一动。上官柔小心地呼唤了两声，见到百里冰理也不理，便是落下泪来。孟飞龙更是心痛，十多天前还是天仙一样的冰儿，现在这样子真的可怜。这多少也有自己的不是，如果不是因为姐姐的离去而没了理智，也许自己会被冰儿的真情感动，带了她同去辽北，即使不带她去，就是对她多一点和气事情就会是完全的两样，可是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没有对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姑娘做那怕一点的事情，让她身受了如此的伤害，孟飞龙真的痛心不已。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不是再讲这些的时候，孟飞龙想了想，对上官柔与秦雪情道：“你们两个马上带了冰儿回家医伤，路上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我想现在圣教那里一定是危机四伏，我要马上过去把冰儿平安的消息告诉百里前靠，不要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

冰儿要送，圣教的消息也要去报，上官柔与秦雪情都没有意见，只是在这种时候让孟飞龙自己去圣教她们都有些不放心，上官柔便道：“这两人已经死了，又有鸾凤堂这么多人一起，菲儿也在后面，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意外，不如让雪情和你一起去吧？”

秦雪情也是这样想，她们两人把目光都望向了孟飞龙，等他的决定。孟飞龙望了望担架上的百里冰，伤心地道：“我不能让冰儿再出那怕一点的事情。你们还是一起吧。至于圣教，我想他们上万的人，教中更是好手如云，实力远在北明教之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只要把冰儿平安的消息传到就是了。”看到秦雪情与上官柔还不放心，孟飞龙又道：“你们回去遇到菲儿，让她还跟在我身后好了，有什么事情让她及时联系你们。”

上官柔与秦雪情见到孟飞龙如此关心百里冰，也就不来说什么，带了人马上离开了。孟飞龙自己向着昆仑的方向继续向前，眼看着就要到了昆仑山的主峰，却听到前面一阵激烈的的打斗声，他登到高处向前一望，吃了一惊，与人拼杀的居然是刚从杭州回圣教的冷寒，难道他还没有到了昆仑吗？还是昆仑出了什么事他又折回来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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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立在远处仔细察看，与冷寒动手的一共有三人，一老二少。那两个少的也还罢了，如果把他们俩个放在一起与孟飞龙动手，孟飞龙对他们也有八分胜算，可是那个老者却是非同寻常。冷寒是上官无忌的师弟，功力一定不会很差，虽然他不能学习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等圣教绝技，却也把他师父杨逍的一生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但是以孟飞龙看，如果冷寒与那老者单打独斗，两人也就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如此一来，那两个少年的力量就显现出来了。而且与冷寒对手的三人已经不讲什么江湖规则了，用起了群攻战术，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将冷寒罢于死地，以孟飞龙的眼光去看，现在的冷寒不但是完全处在了下风，很可能他已经受了内伤。

见到情况危急，孟飞龙不敢再观望下去，他几个起落飞下山来，瞧准一个少年上来便是‘能曲能伸’剑，他的想法也是要出奇制胜，先除去一个对手再说。

孟飞龙从山上一动身，冷寒与他对阵的老者就有了察觉，那老者更是高声叫道：“小心！”用来提醒自己的两个帮手。

那两个少年见到冷寒已经不支，正用了全力对他狠攻，恨不得三五下就把眼前这人斩掉，年轻人实战经验不足，注意力太的集中反到成了他们的短处。孟飞龙一剑下来，照了高个子那人头顶劈下，那人本事也还了得，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居然闪身避开了，但是他避得了一避不得二，他看着是把孟飞龙手中的盘龙闪过了，没想到对手手中那剑是会长的，盘龙劈到他的胸前，突然长了几寸，正好插进他的心脏，可怜又是一个才出江湖的花季少年早早转世去了，印证了江湖的残酷性。

对阵的两个老者将孟飞龙闪电一样的招法全看在了眼里，自然是一喜一忧。喜的是冷寒，来了帮手不说，一上来还将熊征的一个弟子给杀了，自己虽然受了伤，可是孟飞龙比他想象中的功力要高的多，说不定反败为胜杀了熊征两人也有可能，冷寒精神一振，攻向熊征的招法也凌厉了几分；忧的那人不用说就是与冷寒对阵的熊征了，北明教虽然被大明消灭得没几个人了，但是还保留了过去明都时候教内职务的安排，死了的俞百胜便是北明教‘四大法王’之一，而这个熊征更是了不得，他便是北明教的光明右使，因为冷寒武功十分高强，北明此次的行动又不能有一点闪失，所以发现了冷寒的行踪后，熊征带了两个弟子亲自赶了上来，本来已经胜利在望了，没想到半路里会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孟飞龙现在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熊征虽然对小一辈的后生看不在眼里，却也是听到几句，更重要的是盘龙剑乃是武林至宝，熊征那能不知？所以孟飞龙拿了盘龙一出现，熊征就明白是谁来了，但是他并不害怕，冷寒已经中了自己一掌，受了内伤，如果能把他与孟飞龙一起灭在这里，就是去了百里无忌的左膀右臂，那可是天助北明了。但是等到他见到孟飞龙出手，马上被惊出一身的冷汗，知道事情不会是那么容易了。

孟飞龙只用了二招杀了一人，便转了剑专心去对付另外那个青年，对争斗的两位老者却是不管不顾，这不得不让那位老者对他刮目相看。孟飞龙对场中形势的判断极为准确，战术安排更是切中对方的要害。现在战斗的双方就是在比本事，比速度，比毅力，偏偏这一切都已经是孟飞龙与冷寒一方占住了上风。

冷寒与熊征过去都是明教的教徒，两人可谓知根知底，就是对方的武功套路也都心里有数，现在冷寒极力配合着孟飞龙的战术安排，对熊征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把时间拖着，只等孟飞龙那边得手，两人合力来解决熊征这个对手，那便是十成的把握。熊征对这一点看得也很清楚，他现在能利用的便是冷寒身上的伤，偏偏冷寒的伤还没到了他短时间就能解决掉的程度，这样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可是熊征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就在双方都用足了力量较量的时候，孟飞龙对那青年已经形成了致命的威胁，在孟飞龙突长突短的剑法下，对手的落败随时都可能成为现实。

做为一位征战杀场几十年的老江湖，熊征非常明白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应该争取，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又应该放弃，眼见到自己师徒如此情景，熊征在对冷寒占了绝对优势的时刻，主动放弃了对对手的进攻，却把用了全力的一掌推向了离他几丈开外的孟飞龙，已求奇中取胜。没想到孟飞龙在自己占尽上风的时候已经注意到熊征可能会有的动作，并马上作出了反应，他身体一个侧转，不但避开了熊征的攻击，还反手一剑，攻向了对手，这一手确实漂亮；与孟飞龙一样，冷寒也把熊征的意图看得很明白，他的办法更是高明，在熊征放弃了对他的威胁后，他将目标转移到孟飞龙无法顾及的那个青年身上，手中峨嵋刺直刺对方的侧肋，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何况又被孟飞龙杀得乱了阵角，那人那里能够避得开，被直插了进去，立时毕命。冷寒终于报了刚才受他一掌之仇。

熊征在出掌的时候便是想好的，一击不中便是逃之夭夭。见到自己第二个弟子命丧当场，他更没有留下来的希望，孟飞龙的剑未及身，他已经绝尘而去。孟飞龙与冷寒知道追下去不但无功还会有祸，也就停在当地一动不动。冷寒急声问道：“冰儿找到没有？”

孟飞龙本来想去关心一下冷寒的伤势，见到他把百里冰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便只好先说这件事情，道：“找到了。”

冷寒神色一轻，却还是急着问道：“她没事吧？”

孟飞龙摇头道：“只是受了点伤，不会危急到生命，已经送回家让慧儿疗伤去了，我就是要上圣教告诉岳父知道的。”于是就把找到百里冰的情形讲了一遍，才关心地问：“冷叔你伤得怎么样？”

冷寒听到百里冰没有了危险，真比他自己伤好了还要开心，自己一个光棍无儿无女，百里冰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样。听到孟飞龙问起了自己的伤势，冷寒才有了一丝的痛楚，轻轻皱了下眉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被那两个小东西打到两下，还好没有被熊征碰到。”说罢从身上掏了一粒药丸出来，放进嘴里，自己坐下来运气调息。

孟飞龙心里明白，如果是被熊征伤到，只怕今天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形了。说到了熊征，孟飞龙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见到冷寒自己运功疗伤，也不便再问，便耐着性子守着冷寒为他守护。

做为当事人的冷寒心里更急，他没等入口的药化尽，便运气在周身运动一遍，感觉没有什么大事，睁开双眼对孟飞龙讲了自己回教的经历。原来冷寒知道百里冰跟着宗东峰走了，心中如同火烧一样，急着赶回圣教报告给师兄知道。他风风火火的只顾赶路，没想到自己闯进了北明教在昆仑布下的一个口袋阵里，出来与他动手的还有熊征这样的高手。好在冷寒看到形势不好转身便逃，只是受到了一点轻伤，被熊征一路追了下来。但是冷寒对圣教内的形势非常担心，因为追了自己下来的只有熊征师徒三人，如果当时出现在阵中的几个高手全跟下来，只怕就是孟飞龙到场，两人也难全身而退。冷寒的话让孟飞龙惊出一身的冷汗，刚才熊征师徒欲置冷寒于死地孟飞龙看得非常清楚，可是对方高手放了冷寒不追，留在原地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么是什么重要的事呢？把北明教对付百里冰与冷寒两件事联起来一块想，就不能不让孟飞龙心惊了。

地上的冷寒跳了起来，对孟飞龙道：“我身体好了，我们现在就回昆仑去。”

孟飞龙却平静地摇了摇头，道：“从冷叔与冰儿两件事上看，北明教一定要对圣教有大动作，现在已经说不上圣教里会出什么事情，我们这样贸然上去只怕不妥。”

冷寒惊道：“飞龙有什么办法吗？”

孟飞龙道：“北明教全教出动实力不可小视，况且他们又是图谋已久，我们两人的力量就不足成事。我想冷叔应该尽快去把昆仑附近的兵力集中起来，以防万一。”

冷寒一想这话是有道理。但他还是担心总坛，道：“总坛那里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呢，要赶快把消息告诉师兄才成。”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如此我们就要分头行动，你去招人，我去报信。”

冷寒一想这办法不错，马上就要起身，却被孟飞龙一把拉住，道：“事情紧急，只把附近的人叫来就行。这次随我一起来的有龙凤会不少弟兄，现在后面由欧阳菲带着，冷叔你先找到菲儿，让她把送冰儿回家的雪情与柔姐招回，她们三人带着龙凤会由你差遣，也算我们带冰儿为岳父尽一点力量。我这里一刻也耽误不得，必须马上动身。”

冷寒被孟飞龙的安排把思路理清了，他不再犹豫，对孟飞龙道：“我们圣教有一道秘道可以由外面通进总坛，你由这条秘道上山吧，一定要把北明教的动作告诉师兄。”说罢，便蹲在地上用指头画起图来。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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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看着冷寒很认真地在地上画着，他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教的故事早就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孟飞龙也听到一些，他现在便是担心，同是出于明教一家，冷寒说的秘道是不是在北明教眼里就是通天的大路？孟飞龙终于还是忍不住，对冷寒道：“冷师叔，你说的秘道北明教里的人知道吗？”

冷寒微微一呆，随即明白过来，瞪了孟飞龙一眼，气道：“你以为你冷叔老糊涂了？当年传说中圣教的那条秘道已经被教里闲置不用了，我现在告诉你的这条是你岳父让人新开的，教里知道它的也下过三五个人，你放心好了。”

孟飞龙果然放心了，他蹲下身来认真看着冷寒把图画完。冷寒指了图上的一处地方对孟飞龙道：“秘道的出口，也就是你这次去的入口就在这里，你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被人看见你岳父几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孟飞龙很认真地点着头。

冷寒又指了图道：“你进了秘道后一直走就是，秘道只是一条小路，但是要注意这两处了望口。这一处可以对圣教昆仑远望，能看清圣教总坛的全部；另外这处就是秘道在圣教里的出口了，从这里就能望见师兄住的屋子，你可以由这两处望口把外面的情况看清楚后再决定你要怎么做。”孟飞龙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又是一个劲地点头，表示都听明白了。

冷寒把秘道各种开关的位置都在图上特别标清，讲给了孟飞龙知道，却还不放心，又道：“这二处望口你都可以放心去瞧，不用担心被外面的人瞧见你，那里是两处很特别的地方，只能由里向外看，从外向里也就是山上的两个黑窟窿。”这一下孟飞龙就更放心了。

一切交待清楚，冷寒看到孟飞龙把图上的东西已经记下了，就用脚把图抹去，起身道：“我们分头做事吧！”

孟飞龙向着冷寒图里画的方向急奔而去，一路上他还有意地对进入圣教的路口进行了小心地试探，发现各处都是戒备森严。孟飞龙对圣教里的事情知之甚少，搞不清那些人是圣教门下还是北明教徒，他也顾不了这许多了，还是先由秘道进了圣教再说罢。

孟飞龙小心地接近到冷寒说的秘道的入口，那里距离昆仑主峰已经有了一段路程，而且地处偏僻，孟飞龙很佩服百里无忌想得周到。他把身子在原地停了许久，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才去按到了冷寒告诉的开关，没有一点异样的山体悄声地开出一个洞来，孟飞龙闪身进到里面，迅速把开关关上，那门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洞里面黑漆漆的，孟飞龙把眼闭上重新睁开才适应了一些，他的目的地是圣教，不敢多做停留便快步向里去了。

孟飞龙在黑黑的秘道里面边走边找，他要找到冷寒讲的第一处望口，看一看圣教现在处在一种什么情形下。到了前面地段，那处望口不用找就在眼前了，因为一束白光射了进来，把原本黑黑的洞里照出一片光亮来。孟飞龙爬到望口那里，向里一看，圣教的主峰就在眼前。孟飞龙仔细地察看，风景如画下到处是一片平静祥和的景象，那里象是被人侵犯了的样子？孟飞龙总算放下心来。

又向前走，却要比刚才远得多了，足足一顿饭的时间，孟飞龙才又打到下一个望口。他凑过去向外一望，马上便是身上一紧，只觉得须发直立，冷汗直流。

印入孟飞龙双眼的是圣教一处宽阔的场地，现在场中一张石桌旁坐了两人，一个便是圣教教主百里无忌，另外那人似乎比百里无忌还要大上几岁，花白的头发，高大的身材，脸上却是一种威严的神情，看在眼里不怒自威，让人先生胆怯之心。再看他们两人身后，黑压压的站满了兵将，足有上千人众，但是整个场子里却是十分的安静，没有一点杂声，洞里的孟飞龙将两个老者的对话听得十分清楚。

百里无忌对面那个老者道：“老夫真是佩服老弟的沉稳，到手的江山被人拿了去，功高盖世的兄弟们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反道做回了绿林草寇，你真的就这样罢了？”

百里无忌无奈地道：“天一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现如今大元已成昨日黄花，百姓也都安居乐业，你还要怎么样？”

那老者气道：“难道说我明教几十万壮士用生命打下的江山就便宜了他朱元璋不曾？他不认自己出身明教也就罢了，却还反身一刀，杀起了自己原先的教友，天理难容。我穆天一但有一口气在，绝放不过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百里无忌望了穆天一身后众人一眼，叹了气道：“天一兄，就你身后这几百人众，就是加上我圣教的全部能有几个人？你如何去对付那人几百万的兵将？”

穆天一笑道：“老弟不要忘了，朱元璋曾经还是个讨饭的花子，他走到这一天还不是一步一步过来的？何况他明年就要七十岁了，一旦他入地去了，现在那个什么皇太孙小儿一个，又能有什么作为？”

百里无忌并不答话，只是坐在那里冷笑不语。穆天一又道：“更有一点，当年跟了朱元璋准备飞黄腾达的那些人早就做了朱元璋的刀下鬼，你看看眼下大明朝中还有几员战将？就是养了一群酒囊饭袋，说到能征善战，只怕你们双方都要强过于他。何况战事一起，那些出于我们明教会下的弟兄，重新归我旗下的也不会是少数。”

百里无忌苦笑道：“天一兄，不说经历过当年事变的明教弟兄都已老迈，就是他们身强体健，现在不是为将便是做宰，放着到手的荣华富贵不享，又有几个会与我们一起造反？当年范师叔与杨教主及会里的先辈都在也还劝不动那些人，我们又能如何？我看只怕是张教主重生也是回天无术了。”

穆天一冷笑道：“老弟是越老越没胆识了，真不知道杨师伯当年看上了你的那点好处，把个若大的圣教交到了你的手上。我就不信你手下的明教兄弟都会与你一样的想法。”穆天一抬头对百里无忌身后一个彪形大汉问道：“陈常，你甘心到手的江山让人坐了去吗？”

那个叫做陈常的人憋了半天，翁声翁气地道：“我是一个莽汉，教主说怎样我便怎样。”

穆天一叹道：“百里老弟应该知道你手下弟兄们的心思了吧？”

那陈常见是穆天一利用了自己，便要去分辨，却被他身边的一人拉住了衣袖，对他使了个眼色，陈常才忍住了不说。百里无忌长叹一声道：“不管天一兄怎么想吧，天意如此，凡人无力回天，百里无忌决计不能把圣教上万的弟兄拖入一场灾难中去。”

穆天一见到百里无忌如此坚决，也叹了声道：“既是老弟如此坚决，我也不去为难于你，你的事你作主，我也不便多说。”

百里无忌，场中众人，就是秘道中的孟飞龙都没有想到穆天一会是如此好说话，大家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么威严的老人。只见穆天一依旧坐稳了不动，却把话题一转，道：“只是老弟的家事处理的太过荒唐，为兄的实在看不过去，今天你我难得一见，还要烦上几句。”

百里无忌脸上一寒，很不客气地道：“老夫虽然无能，自己的家事却还容不得外人说长道短，天一兄还是少开尊口吧。”

穆天一摇了头道：“只怕这事为兄的是要管定了。”穆天一从身上掏了一件东西握在手里，对百里无忌道：“你把自己的女儿放着故人之后不让，却送了给人做小妾，那人六、七个老婆不说，现在还在到处沾花惹草，侄女自己不愿意了，托了我给老弟带个话，让你把这件东西退回去。”说罢将手一展，那东西轻轻落在桌上。

百里无忌低头一看，大吃一惊，放在桌上的便是百里冰与孟飞龙的订亲信物‘一点寒石’，这东西怎么会到了穆天一的手上？难道冰儿。。。。。。。百里无忌不敢再往下想，两眼怒视着穆天一，用手把石桌一摆，站了起来。穆天一却是一动不动，坐在桌前脸上含笑，不温不火地望着对面的百里无忌。

就在百里无忌起身分神之时，他身后一人一掌拍向他的后背，这一变故太的突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大家援救不及，被他拍了个正着。百里无忌功绝江湖，突然受攻，身上自然生出反击之力，一股真气将偷袭那人甩向外面，同时站在百里无忌身后几人也都反映过来，一齐挥掌向前，两股力量前后夹击，把个偷袭者击得当场身亡。百里无忌受了重重一击，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没等大家上前去救，穆天一出手飞快，点了百里无忌胸前两个穴道，手成鹰爪，掐在了百里无忌的喉咙上。

众人见到教主被治，都停下手来。穆天一冷冷笑道：“大家看到了，庄志跟随百里无忌多年，今天能有如此过极举动，一定是对他所作所为不满。你们大家是与老夫一起共谋大事，还是要让百里无忌去死？”

圣教众人把目光一起盯在穆天一那只手上，谁也不敢动上一动。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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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圣教上下不知所措的时候，穆天一变爪为钩，拿住了百里无忌的衣领，手向后带，将个呆若木鸡的百里无忌身体后甩，马上便有北明的同伙接住放在了地上看守，同时穆天一身如闪电，以快得无法再快的速度袭向圣教众人。百里无忌已经在了北明的控制之下，圣教众人投鼠悸器，不敢反抗，在穆天一的闪电手下，几个圣教头目被点中的穴道。眼看着圣教的一场浩劫已经不可避免，就在这时候，一件巨大的暗器飞了过来，直向穆天一而去，同时在近处的一间草房爆裂出一个洞来，一个人球滚了出来，却没有向着穆天一攻去，而是把目标对上了瘫在地上的百里无忌。那个人不用说，便是孟飞龙。

那件暗器速度也是很快，转眼间便飞到了穆天一身前，穆天一便是天大的本事也不敢把自己的生命当作儿戏，他放下眼前还没有点到的几个圣教首领，身体侧转，把掌推向了天外来物，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东西被穆天一凶悍的掌力拍个正着，爆了开来，结果却是众人意想不到，就象是寒冬的一场雪景一样，片片白花飞舞，场中是模糊的一片，原来飞来的是一只装满了棉花的麻袋。

就在众人被这意外的一幕分散了注意力的一瞬间，象个雪球一样的孟飞龙已经滚到了百里无忌身边，刚才穆天一对百里无忌下手的情景被孟飞龙全看在眼里，孟飞龙飞快地出手解了百里无忌被点的穴道，百里无忌一只病猫马上变成了老虎，飞身从地上窜了起来。圣教众人只是因为教主被制才不敢反抗，现在见到百里无忌恢复了自由，那里还能任人摆布，有刀有剑还有掌一起向他们身前的穆天一招呼上来，有的人本事较低，自知难在穆天一手下过招，就把怨气发在了穆天一身后北明教众的身上，全没有了同出一脉的情感，上来便是杀手，场中马上就是一场混战。

解救百里无忌的功臣孟飞龙虽然被他偷袭得手，但是北明教穆天一手下也不是没有能人，刚才只是漫天的飞絮帮了孟飞龙，等到大家反应过来，也是各种的兵器向他身上乱飞。孟飞龙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百里无忌身上，他自己的安危早就抛在了脑后，对这些攻来的招法看在眼里却也没有了避闪的办法。眼看着孟飞龙就要凶多吉少，那些攻来的招法却被一股极强的气浪拍了回去，现在又是百里无忌来救他了。

北明教与朱元璋的明军几次大战，教中高手很多死于非命，已是元气大伤，这次穆天一全教出动，带来的人手还是不及圣教力量的五分之一，动起手来根本没有胜算。所以当穆天一出现在百里无忌面前的时候，百里无忌看在同出一脉的情份上并没有马上为难他们，而是好言相劝，想把他们劝得回头，没想到穆天一暗中早有安排，打了个圣教措手不及。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由于孟飞龙的意外出现，穆天一的如意算盘被拨了个一塌糊涂，形势更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穆天一什么眼光，他刚才出手对付的正是圣教中百里无忌之下一等一的高手，即便如此，他没有点到的人力量还是要强过北明来的人，如果百里无忌身体如同平常，又是孟飞龙的相助，穆天一都难全身而退。但是穆天一并非平庸之辈，面对如此突发的奇遇还能冷静对待，他马上就找到了此时制胜的法宝，那就是现在场中百里无忌的变化。百里无习虽然被孟飞龙解开了穴道，但是已经受伤在前，而穆天一的点穴功夫又是孟飞龙无法完全破解的，现在的百里无忌也就不过恢复了他功力的一半，穆天一老于江湖，这一点被他看到了，所以他反手一掌攻退了向他来纠缠的圣教门下，把他们让给了上来帮忙的手下，自己却把全部的力量对上了百里无忌。

穆天一与百里无忌儿时就在明教门下，两人分别师从光明两使杨逍和范遥，可以说是相互间知根知底，穆天一大百里无忌两岁。本来两人功力相当，难分上下，但是杨逍做了明教教主后，学到了明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他自然也就把它传给自己的接班人，百里无忌得此良缘功力一日千里，早已经在穆天一之上，身入‘江湖十大奇人’行列，这件事穆天一嘴上不说，但是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百里无忌受伤，两人又是正面做了对手，穆天一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他肆无忌惮的攻击下，百里无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霸者风范，只能节节退避，苦苦相守。正当穆天一春风得得意的时候，从侧面攻来一把长剑，招法精妙，力道惊人，便是对了穆天一也是一种巨大的威胁，更让穆天一吃后惊的是，从那剑上传来的阵阵寒气直逼自己五脏，能给穆天一这种感觉的一定会是把神器，那便刚刚脱险的孟飞龙手中的盘龙。

冷汗终于在欧阳菲留守的大本营里等到了匆匆赶来的上官柔与秦雪情，他便迫不急待地问起了百里冰的情况。冷寒经过小半天的休息伤势已经恢复了不少，但是他心里焦急，忧心圣教上下的安危，面色并不好看。

上官柔知道冷寒非常关心百里冰，但忙着把她们出来时百里冰的情形对他讲了。百里冰得到慕容慧很好的料理，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但是可能的连伤带惊，在崖下一个人苦苦相守耗尽了她的精力，她还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对她离开杭州后经历过的一切大家仍然不很清楚，看来只能等她醒出来了。

冷寒还想问什么，张了张嘴没有问出来，便从身上掏了张图出来，放在桌上铺开，神情忧郁地道：“昆仑山远近几千里，关系到圣教总坛安全的便是这惊天、莲花、浮云、玉女四峰，这四处险要圣教都派了门下把守，但是我们已经派人去察过，现在这四峰都已经被北明教控制了。”

欧阳菲惊问道：“怎么北明就把四处险要全给控制了？”要知道圣教上万的门下，教中更是高手如云，严然天下第一大教，怎么就让北明得了手？只怕其中会有麻烦。

冷寒长叹一声，道：“我下山后又被人伏击，到现在根本没有能接近昆[qinkan.net奇`书`网]仑一步，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情。现在总坛已经联系不上，飞龙进去也没出来，那条联接内外的暗道没有教主的许可还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上官柔三女的担心又重了一层，上官柔问道：“四峰被北明控制了，总坛是不是。。。。。。。。。”上官柔不敢往下想了。

冷寒摇了摇头，道：“北明控制了四峰，总坛那里一定十分危机这是自然的，但是我们的内应带出来消息说，总坛还在我们手里，只是北明正有所动作。”

秦雪情点着头自言自语道：“那么我们要赶快把四峰拿回来，让他们四处合围强攻起来，总坛就危险了。”

冷寒点了头道：“我们也这么想。我已经与四周圣教的分舵联系上了，圣教的人正在向山下集结，我和你们把事情商量好后马上就要回去攻山。”

上官柔忙道：“冷师叔，你有什么吩咐直管命令我们好了，飞龙已经有话，龙凤会听您差遣。”

秦雪情与欧阳菲一起点头，道：“冰儿受了伤害，我们姐妹不能置身事外。”

冷寒很是感动，问道：“你们现在手上有多少人？”

上官柔道：“这次出来找冰儿龙凤会三堂全体出动，共有六百多人，都在附近听命，我们已经命令会里江运堂靠近的人马也赶过来，那也有五百多人。”

冷寒想了想，指了桌上的地图道：“四峰中离你们最近的便是神女峰，你们就带了人去攻这峰，我把圣教赶来的人派到其它三峰，我们四面一起攻山。北明教连年征战力量有限，只要有一处攻破，解了总坛危机，我们就不怕他们。”

上官柔三女一起点头，秦雪情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攻山？”

“明天天亮开始。”

三女一看现在才是上午，时间还早，充分准备也来得及，便都点头。冷寒又嘱咐道：“神女峰山势险要易守难攻，你们不可太过要强，把北明的力量吸引住，不让他们分兵支援另外三处就行，我们的主攻方向是莲花峰，我会有安排的。”既是一切听从冷寒吩咐，三女一起点头。冷寒把那张昆仑图给她们留下，便于她们指挥，就匆匆离去了。

送走了冷寒，三女又把视线望到了桌上的图上。欧阳菲道：“既是神女峰最为险要，为什么冷师叔要把它留给我们？”她的心里想，就算是百里冰的关系，龙凤会到了昆仑也算客位，为客人考虑一下那怕是客气也是应该的。

秦雪情与上官柔笑了笑，上官柔道：“冷师叔根本就没有想从这里攻进去，他其实就是在照顾我们了。”

秦雪情也道：“他是这么想的，那么圣教中的人也都会想的一样，我们攻不下来也就没人说长论短。”

欧阳菲点头明白了。

上官柔皱了眉头道：“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吗？将来冰儿那里也不好交代呀。”

欧阳菲道：“既是冷师叔如此安排，冰儿怕是说不出什么来，就怕飞龙与我们在圣教面前脸上无光。”

秦雪情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我却有个办法，如果上天助我，一定能让天下人大吃一惊。”

上官柔与欧阳菲忙问是什么办法。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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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一天与百里无忌这样的顶尖高手并肩作战，而且可是说是相依为命。穆天一对今天的一幕也是很意外，他自知自己不是百里无忌的对手，心中一直对百里无忌惧怕三分，现在天造良机，他便是百倍的兴奋，招法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凌厉酣畅，只是孟飞龙的加入让他眼看着就能实现的愿望一次次从手边流失，穆天一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人有了一种刻骨的仇恨。穆天一曾经一度把孟飞龙做为了主攻的对向，恨不得一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饼而后快，可是眼看着孟飞龙受攻，百里无忌岂能不管？便是穆天一能将奋不顾身的孟飞龙毙于掌下，只怕他也要伤在百里无忌的手中，三人各有所图，又各有所惧，取舍不定便就是打得激烈却难以分出胜负。

场中北明教众多高手与圣教的兄弟也都急战在一处，两教本是一教，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在十多年前便是不分你我的兄弟，象是百里无忌与穆天一一样，可是为了各自对大明不同的看法与立场，现在却是在做着殊死拼杀的对手，上天安排给人们的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这里本来就是圣教的总坛，四下里全是圣教的守卫，总坛中已经打成了一片，如果四下的守卫合围过来，北明教纵是尽谴高手出战，也是好汉难战四手，免不了落败的下场，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是现在偏偏四下里并不见有人过来，而是出奇的平静，这不但让孟飞龙十分吃惊，就是百里无忌与圣教众人也是百思不解。其实早在穆天一带了北明教人上了昆仑峰之先，总坛守军的各队头领便被他们的顶头上司，负责总坛守备的头领颜文启叫了去，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回来接替他们的人对于各方守军来讲都是十分的陌生，但是这几人手中却有指挥守军的令牌，更有颜文启手下的亲信带领，大家纵有怀疑也不敢不听他们的号令。但是北明派来的这些人心里也有顾忌，他们知道这些守军都是忠于圣教，忠于百里无忌的，如果命令他们去对圣教的众位头领下手，只怕会激起兵变，形势反而难以控制。所以这些人一方面限制了守军的四处活动，在守军都已经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以情况不明为由，禁止守军参加战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怪现象发生。

北明教指挥外围的光明使魏恒非常明白，穆天一在里面没有按计划得手，自己就是这样拖住圣教守军只怕也不是长久之计，形势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于是北明藏着的后手便用出来了。已经控制了圣教四峰的北明教众从四面向总坛围来，便想利用总坛守军已被控制的机会迅速占领他们的防地，从而彻底控制圣教的防御，达到解决圣教全部的目的。本来这一步计划就要实现了，可是一个意外又让北明的如意算盘落了空。那些被颜文启叫去的守军头目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偷袭，每人都被点了穴道，行动不得，可是其中有一个人，这人名叫吕汉，因为性情鲁莽，脾气很大人们叫他驴汉。吕汉最不服人管，自己认了的理便是上面的头目说了话也敢顶撞，因此上很让上下众人讨厌，就是他武艺出众，在圣教战功显赫，却也只是做得个守军首领，总是不能升迁。今天他被人突然袭击点中了穴道，可是点他穴的人功力不强，与他相差得很远，时间稍长一些，居然被吕汉运功把穴道冲开了。吕汉一但得了自由，跳起身来夺了身边看守他的那人手中的长刀，一刀将那人杀了，用了粗嗓门高声叫道：“各位弟兄，进来了奸人，大家小心！”吕汉是军中明人，大家都认识他，他这一叫不要紧，把本来就是半信半疑的圣教守军叫得清醒过来，有几个精明人首先动手，大家一起出动，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将看了大家的几个北明教人给解决了，总坛大寨重又回到了圣教手中。正当大家组织力量一起要去场中帮助教主除魔降妖的时候，四峰处合围过来的北明教众也到了，开始了激烈的攻城战，守军慌乱中仓促应战，又没有得到统一的指挥，也就没有力量出兵去支援总坛的战事。

现在一个圣教内外全是战场，大家没有一个人能去认真把双方的形势看个清楚，时间也不容许有人这样做。可是现实总是现实，有三个方面正决定着胜负天平的倾向。百里无忌与穆天一是双方的精神领袖，不管是他们中的那个人被对方击败身亡，都关系着一方的军心势气，这非常重要。只是穆天一虽勇，百里无忌又有伤，但是孟飞龙的实力也不容轻视，有他与百里无忌双战穆天一，双方一时难分胜负。再一个场中焦点便是北明与圣教高手间的较量。北明众人偷袭得手，把圣教几大高手点在了地上，似乎从形势上占了主动。但是圣教与北明众人心中都明白，被点中的几个人内功深厚，他们现在虽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从他们的神情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在做着什么，一旦被这些人冲开被点的穴道，那就是出笼的猛虎，对北明众人的威胁是致命的，所以北明众高手在攻击圣教中顽强抵抗的首领的同时，也把地上几人当做了攻击的目标。圣教众人也是争锋相对，他们宁可自己受到伤害，也要保护兄弟们的安全，双方不管是那一方的一个大意，都是在给对方制造机会。第三个关键就是双方兵力在总坛大寨上的攻防，不管是北明攻下了大寨，还是让圣教站稳了脚跟，那也就是一声战事的转折。

圣教似乎又在经历着一次生与死的考验，一场兴与亡的较量，现在的凶险已经不下于当年六大门派对明教的围攻，那一次是张无忌突然出现，用了自己一人之力挽救了明教，这一次谁又会是救世主的角色？

现在有一个人非常后悔，那就是负责扫清圣教总坛外围的北明光明使魏恒。魏恒本来考虑总坛的守军已经被自己控制，解决他们得到总坛大寨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命运与他开了个玩笑，在这个时候吕汉重生了，顷刻间总坛大寨易主。可是魏恒派去接管大寨的力量并没有占到优势，没有能在圣教守卫兵将一片混乱中拿下大寨，这当然是圣教各处分舵与龙凤会对四峰的合围让魏恒加上了小心，但是如果魏恒一上来就把主力攻向大寨，控制了总坛的守护权，就算外围四峰失守，情况也会是对北明有利，因为夺得了总坛大寨的守卫权，也就是夺得了对百里无忌等圣教首领的攻击权，可惜北明为了求稳，把这个机会丢掉了。

现在魏恒见到总坛大寨的守兵似乎已经有了秩序，逐渐处于平稳，自己用来攻城的力量明显不够的时候，他又想到了增兵，。就在他主意拿定的时候，从昆仑四峰处的神女峰响起了冲天的喊杀声，龙凤会开始反攻了。魏恒知道现在在外面主持攻山的是冷寒，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圣教不把主攻方向放在相对易攻的莲花，而是偏偏选中了地势最为险要的神女？难道他们已经考虑到自己会把兵力放在莲花等处，想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魏恒脸上一阵神秘的微笑。

莲花峰下正准备发令总攻的冷寒也是心中疑惑，自己让上官柔与秦雪情以守为主，她们难道没有听明白吗？神女峰易守难攻，这样会让龙凤会受到很大的伤亡，自己一片苦心让她们保存力量反而是害了她们，冷寒心中彼为不安。随即他便想到了，上官柔与秦雪情三女与百里冰感情深厚，如果不做出点真实的战果来，她们怕是百里冰与孟飞龙面上无光，而且现在孟飞龙自己就在总坛，三女考虑到他的安危也不能不有所动作，这一点却是自己疏忽了。正在冷寒胡思乱想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九江分舵舵主吴正卫小导声道：“听了探子报，神女峰那边打得十分激烈，龙凤会五百多个小孩非常勇敢。”

冷寒轻轻地点了点头。吴正卫兴奋地道：“不管他们成攻与否，对我们这边都是有宜无害。”

冷寒明白，就算神女峰拿不下来，她们也一定会吸引去北明教大量的防守力量，北明教是不敢放弃对那里的守护的，如此就给其它三峰的进攻带来更大的机会。冷寒转身对手下几个分舵舵主道：“你们看到了吧？人家可是来帮我们的，却也如此勇敢，还走在了我们前面，我们还等什么？”众人都是群情激愤，高声叫道：“冷左使，你就下令吧，我们死也要把圣教夺回来。”

冷寒庄严地点了点头，道：“传我的令，三处弟兄一起攻山！”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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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正面临着他出世以来最大的压力，这个压力就是来自他对面的北明教主穆天一。孟飞龙上山之前曾与北明教的光明使熊征有过一次交手，也算是与高手过招了，有了一些经验。熊征护身罩气厉害，功力也很高强，但是他不具备做为一名高手必须拥有的技法，速度。熊征功力虽强，但是没有了迅速，孟飞龙并没有感到很大的压力。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了，穆天一功力高过熊征不只一层，但是更为可怕的是，他却具有不下于秦雪情‘逍遥舞步’般迅捷的速度。百里无忌已经受伤，孟飞龙功力还显浅薄，在穆天一功力、速度、招法俱属一流的绝顶高手面前，他们也只能是且战且走，苦苦支撑。

更让孟飞龙感到无耐的，是盘龙剑的变化。盘龙作为江湖四厉器之首，在孟飞龙手中大放异彩，每每在关键时刻立挽狂澜，扭转战局，可是今天，面对着穆天一暴风骤雨一样的内力，盘龙也惧怕了。其实这并不奇怪，盘龙剑本身就是一把软剑，是靠了使有者的内力充于其中，才有了剑形，而且还被孟飞龙加以发挥，通过内力的运用成就了其独门绝技，‘能曲能伸剑’。可是现在孟飞龙的功力与对面穆天一相比，差得何止千里？两强相对，虽然孟飞龙是手握着盘龙，但是盘龙剑依然被穆天一强大的内力压迫得变化了形态，孟飞龙攻得近时，盘龙根本就不能叫剑，充其量也就算是把匕首罢了。这让一向自负的孟飞龙几乎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

再看急战三人中的百里无忌，他先是被身后的颜文启暗算，后又被穆天一点中穴道，到他被孟飞龙救出，十成功力中能够用出来的不过五成，他已经没有了与穆天一正面作战的能力，只是运用着圣教绝技乾坤大挪移把穆天一攻来的招法一一移开，用以自保。但是对穆天一来说，百里无忌并不是没了牙的老虎，任他如何摆布，如果自己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孟飞龙身上，百里无忌一侧有了机会，那便是威力无比的掌九阳真功拍过来，穆天一几次几乎被百里无忌击中，更有盛者，百里无忌已经表示出与穆天一同归于尽的决心，这不能不让这位北明教的教主惧怕三分。但是穆天一眼望着对面那位无限憔悴的老兄弟，看他每用一次九阳真功便白上一分的面色，心里暗道：“我看你还能撑到多久。”穆天一反道是求稳起来。

又是急战几回合，穆天一似乎看出百里无忌已经到了生活的极限，更是加大了对他的攻势，孟飞龙一方反而轻松了一些，原来的盘龙匕首又恢复到了盘龙宝剑的样子。孟飞龙与百里无忌本来便是相依相守，一方压力强大另一方必定全力反击，以保证两人不出闪失。就在孟飞龙剑向前攻的时间，穆天一避开百里无忌一步，却是一掌对孟飞龙全力攻来，一时间孟飞龙只觉得自己身处于一场飓风的中心，强大的压力顶得全身的热血向上翻涌，似乎便要从咽喉中突围而出。更为可怕的，又是孟飞龙手中的盘龙。盘龙宝剑已经成形，本来是攻向穆天一的，可是这一次穆天一的功力并没有正面对了盘龙，而是选择了侧下方上扬，盘龙剑又一次显示了它能曲能伸的独特性能，但是这一次却是向回飞卷，厉刃奔向了孟飞龙自己的面门。这也是穆天一通过一段时间的作战，掌握了盘龙的特性，想出来的绝佳策略，这一抬果然有效。

眼看着向自己奔来的盘龙，孟飞龙心中一阵慌乱，自己攻击出手，已经是用了最强的功力，盘龙虽然还在自己手中，却已是穆天一指挥下的兵器。时间已经不容孟飞龙多想，他咬了牙，把手一松，自从出了江湖之后从来没有离身的盘龙剑，今天从孟飞龙手中脱离出去，向着半空飞去。可是孟飞龙已经顾不了它的去向，他怕盘龙的来势伤到自己，忙把身子向下一缩，几乎就是要跪到穆天一脚下。这一变化，让场中众人都是震惊不已，自然是有的担心，有的兴奋。

百里无忌见到穆天一利用了盘龙的弱点把孟飞龙击跨，他自己全然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与安危，又是用了全力的一掌九阳真气拍到。只是穆天一对孟飞龙的攻击已经收到成效，对百里无忌的反击也是有所准备，同样是用了全力的一掌向着百里无忌攻来，眼看着两股巨大的力量就要撞到一起，那样必将是百里无忌的完败。可是，这时候已经被两人遗忘的孟飞龙却做出了一个奇异的举动，他半曲的双脚用了力向前一伸，整个身体平冲出去，用了自己的头顶向穆天一空出的中腹，这一变化又是让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在场的众人都是身经百战，这样古怪的招法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

现在穆天一面临着两种选择。他非常明白，与他作了全力一拼的百里无忌已经是强驽之末，与自己对过这一掌后就是不死，也绝不会有再战的能力，可是自己呢？从刚才的争战中孟飞龙有多大本事穆天一心里最是清楚，可以说，自己与百里无忌在孟飞龙这个年龄的时候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让孟飞龙这一头顶个正着，自己还要身受百里无忌拼命的一掌内力，只怕自己也比百里无忌好不到那去，那么笑到最后的便是这个奋不顾身的青年了。所以穆天一选择了第二种办法，就在自己的掌力与百里无忌刚刚碰上的时候，他退身了，一个侧转，把孟飞龙的铁头让到了一边，这是一个平和的结果，大家都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被穆天一刚才夺走的盘龙剑，正好又落到了滚倒在地的孟飞龙手里，孟飞龙手上拿了盘龙，不敢停留，一个后翻迅速转移了自己，形势似乎重新回到了起点，其实却是一场战事的转折。

孟飞龙倒在地上翻身滚到一处安全所在，却也没有忘记给穆天一找些麻烦，他用了自己从小习熟的地堂刀法，以剑带刀，攻向穆天一的下盘。急战的双方一开始对这种打法都没有太多的注意，可是走过几招，却是一惊两喜。惊的是穆天一，原来自己两双手一对眼只看着身前的两个人就是了，可是现在还是这两个人，一个在眼前用着乾坤大挪移与自己周旋，另外一个转心攻着自己下盘，两人都非等闲之辈，自己一时间很难做到首尾相顾；喜的两人就是孟飞龙与百里无忌，孟飞龙攻着穆天一的下盘，最大的好处便是没有了刚才加在身上的巨大压力，盘龙终于又可以是一把剑了，还是那把锋利无比的盘龙剑，虽然这把剑砍在穆天一腿上不能马上让他致命，可是那也就离死不远了；有孟飞龙在下面的牵制，百里无忌面临的压力马上减少了许多，同时由于没有了孟飞龙与他争夺空间，自己可以充分地利用乾坤大挪移的威力，再没有顾忌，百里无忌甚至成功地把一次穆天一的功击移向了身边北明教人的身上，那人马上便没了命，这对苦战中的北明教是个不小的打击，至少战斗中的人们知道，穆天一已经没有了能力控制他与百里无忌和孟飞龙的战局。

当百里无忌故计重施，又要把穆天一的掌力移给北明教人的时候，穆天一当起了心，他把发出云的掌力收回来了，后果就是身法慢了一些。可是这个机会也被地上的孟飞龙抓住了，他一招‘斩草除根’，剑挥穆天一双腿。穆天一惊出一身的冷汗，竟然是象个孩子一样，双脚跳了起来才避过这一杀招。可是一旁的百里无忌也是捕捉机会的老手，他不失时机地又是一掌用了全力的九阳真气，拍向穆天一前胸，穆天一再想闪开，已经是没有可能。穆天一运起和全身功力，对抗百里无忌全力的一掌，百里无忌一掌终于拍实在穆天一胸上。

地上的孟飞龙目光紧追了还在空中的穆天一，只见他身体向外急飞，一道血剑洒在空中，落到地上点点片片，格外醒目，就是如此伤害也没有让这位强人倒下，他还是两个起落，飞出了圣教总坛。孟飞龙忙又回头，再看百里无忌受了穆天一内力反伤，本来便是强力挣扎的人再也支撑不住，也是后退出去多远，坐在地上面如尘灰。

战斗中的北明教人见到教主落败，也都无心恋战，急忙退身，被圣教高手追杀一阵，伤了他们几人，大家也不赶太追，都又回到场中。光明右便左树山看到教主坐在地上运功疗伤，便忙去吩咐道：“陈起、张亮，你们两人与这位少侠为教主护法，其它人与我一起到大寨去。”

原来大家都是听到了大寨上的攻杀声的，只是无法脱身，对外面的一切却也无能为力。现在总坛已经安全了，做为圣教中百里无忌之外的最高首领，左树山就要考虑全教的安全了。

上官柔与秦雪情两人站在了攻山的前线，眼望着自己的手下一次次发起进攻，又一起起退回到山下，面色却是出奇地平静。其实两人早把注意力放到了远远的山后，想凭着敏锐着听力找到些里面的线索，可是最后能给她们的只是失望。总坛没有消息，百里无忌没有消息，就是进到里面的孟飞龙也是没有一点消息，这怎么不让两人牵肠挂肚。

白虎堂的堂主程虎飞跑了过来，对两女报告道：“会主，我们带来的四架攻城战车已经全被砸坏了，怎么办？”

上官柔平静地望了他一眼，道：“坏了几辆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马上还会有江运堂的攻城车上来，你们拿了去用就是。”

秦雪情关心地问：“会里伤亡有多大？”

“我们一共死了十三人，伤了有五十多人，伤的人都送到后面去了。”

两女点了点头，秦雪情道：“等一下新车到了，更要少心，不伤到人最好，让人再把战鼓敲得响些，杀声喊得高些。”

程虎点头去了。上官柔与秦雪情都把目光望向到天空，上官柔小声道：“天就要黑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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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陈起、张亮三人分作三角形状，守着地上运功疗伤的百里无忌，一刻也不敢大意。百里无忌服过圣教疗伤秘药‘气血归神丹’之后，运了内功在体内运行，几个来回后，他的头上冒出腾腾白气，面色也由白灰转了苍白，孟飞龙三人总算是把心放了下来。

慢慢地百里无忌把眼睁了开来，四下里望了望，自己便要挣扎着站起来。孟飞龙三人忙上前去把他掺住，百里无忌平静了片刻，示意孟飞龙扶着自己，道：“我们到大寨去看看。”

孟飞龙忙道：“您的身体刚刚有了起色，不易行动，寨上会有人安排的。您听，北明教的攻城已经退了，您还是回屋休息吧。”

自从穆天一带着北明教众人退出总坛后，原本迅猛的攻城兵将都也退了下去，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孟飞龙还是担心百里无忌的身体，他受的伤太重。

百里无忌望了身边的孟飞龙一眼，孟飞龙感觉到这位武林强人眼中的和善亲近，心里便是一暖。百里无忌把身体靠在孟飞龙臂上，道：“教里的人一定在担心我的生死，这种时候我那怕是只露一面也是有用的。飞龙放心好了，我还死不了。”

主帅安在，对圣教上下的稳定作用到关重要，这一点孟飞龙自然清楚，见到百里无忌坚持要去，他也不好再去反对。四个人慢慢地向着大寨的围墙走去，等到了围墙的边梯处，百里无忌用手轻轻推开扶着自己的孟飞龙，似乎脚步也轻快了许多，自己慢而稳地登上了大寨。大寨上左树山等人正在调兵谴将，准备对付北明教下一步的攻势，见到百里无忌上来，众人一起起身，起声叫道：“教主！”守寨的兵士神情都很急动。

百里无忌对大家挥了挥手，向寨下刚才的战场望了几眼，转身问道：“守寨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左树山忙道：“已经差不多了。”

百里无忌哦了一声，似乎还在听他说下去。

左树山道：“北明教要攻寨只能是东、西还有这正门三处用兵，我们寨上只有不到五百兄弟，东面由翁强兄弟带着一百人去守，西面山下路窄，坡又很陡，我让吕汉带着五十人把守，最让人担心的便是这正门，面前这块宽阔的平地给了北明教攻寨很多的方便，我想他们如果攻到这里，属下就带着大家冲下寨去，与他们在那里拼了。”

百里无忌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左树山一向处理事情想得周到稳妥，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百里无忌动身向着东门走去，东门城上的众人早就起身望着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教主，此刻更是把眼眨也不眨。百里无忌用目光把众人环视一周，又到了翁强身边，用手在他望上轻轻拍了两下，翁强明白教主的意思，道：“教主放心，只要有翁强一口气在，东门就是我们圣教的。”

百里无忌微笑着点了点头，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又过了正门到了西门。这西门通向山下的只有两人并排前行的一条小路，就是北明有了千军万马，到了这里也无用武之地，所以左树山才派了五十人守在这里，自有他的道理。百里无忌来到手拿了大刀的吕汉身前，对他道：“圣教今天不亡，兄弟你是头功，大家都会记着你的。”

吕汉咧开大嘴嘿嘿一笑，却是没有说出一声话来。百里无忌面对了山下，眉头轻皱，半天不肯离开。左树山对百里无忌心中的顾虑知道得很清楚，他在身后小声道：“属下也知道放在这里的人少了些，可是我们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手来，好在这里距正门不远，有了危险我们马上会来增援的。”

百里无忌点了点头，可是脸上的疑云并没有散去。孟飞龙把一切看在眼里，便道：“岳父，让飞龙与这位大哥一起守在这里吧。”

百里无忌与左树山、吕汉都把惊异的眼光望向面前这个白面书生一样的人物，孟飞龙正充满自信地笑着，等待着百里无忌的吩咐。左树山想到了什么，问道：“飞龙，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守寨的想法？”

孟飞龙用手指了山下的小路道：“整个山寨俱是建在石山之上，没有被北明掘地之忧，北明教要想夺寨便只有强攻一途。可是这里易守难攻，我们多准备石木就不怕他们。至于想法是有一些，管不管用也只能等到实战的时候再说了。”

左树山知道孟飞龙不想把话说满，也就不来多问，百里无忌却下了决心，点头道：“飞龙留在这里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你们都要小心了。”

天渐渐地黑下来，圣教总坛之外与四峰之内的雾云山上便是北明临时的总舵，受了伤的穆天一与北明众首领都聚在这里。穆天一神色也缓过来一些，望了手下众人道：“情况怎么样？”

魏恒望了熊征一眼，道：“现在冷寒从附近分舵带了二千多人过来，还有龙凤会五六百个孩子一起攻山，时间短了还无妨，再长就不好讲了。属下担心我们被围在里面，已经没有外援可用，如果昆仑总坛迟迟拿不下来，他们外面分舵还会把更多的人送上来。”

穆天一把目光望了熊征，道：“熊老弟，你看我们攻下总坛有几分把握？”

熊征是喜欢打杀的人，最是怕人缩头缩尾，便道：“我们刚才攻山的兄弟要在一千人以上，可是我看总坛那里守寨的也就五百到头了，我们人是他们的两倍，为什么功不下来？”

穆天一点了头道：“这样就好。魏老弟说守山没有问题，熊老弟讲攻寨很有把握，我们就放开手脚再来大干一场。”

场中众人也都是心气实足，穆天一便来吩咐道：“魏左使你带人负责守山，只要你给我守住两天，你就算尽到了职责。”魏恒施礼领命。穆天一又对熊征道：“熊右使你带了兄弟们攻寨，只要大寨攻下，百里无忌与他的手下在了我们手上，就不怕外面冷寒的千军万马。他们来的人越多越好，也许还对我们更是有利，那可都会是我们明教的手下。”

熊征深深点着头，信心实足。这时候北明教一向有小诸葛之称的尚超小心地道：“教主，以属下看我们此次成败全在攻下大寨一途，只要大寨攻下，就是外面四峰全被冷寒占去也没有什么，所以攻寨的力量似乎还应该强大一些。”

魏恒急道：“教主，山下冷寒有三千多人，而我们却不到一千人，连日来冷寒攻山攻得很猛，龙凤会的那帮孩子也都不要命，我们应付进来已经感到非常吃力，这守兵不增就罢了，再要减少怕是凶多吉少。如果攻下了大寨后四峰失守我们不怕，可是若是大寨还在圣教手上，四峰又被人家攻下，我们前后受敌就是退路也要断了。教主三思。”

穆天一苍白的脸上已经有气无力，勉强吩咐道：“你们讲的都也在理，兵就这么多，你们还是各自带去吧，一切安排由你们作主，我在这里听大家的好消息。”

尚超还要说什么，穆天一把手轻轻摆了摆，道：“你们下去安排吧，我累了。”

出了穆天一的大帐众人分头行动。熊征虽然刚才豪气冲天，可是他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拼杀尚可，谋略却是一窍剑通，他便把尚超叫住，两人到了熊征的屋里。熊征道：“先生，我们怎样攻寨才有胜算，你要教我。”

尚超叹道：“我们攻寨的人虽然多过圣教一倍，可是圣教总坛易守难攻，我们双方只是力量相当而矣，如果再有三百多人过来，形势就会大不相同。”

熊征苦笑了道：“眼下力量就是这样了，多说无宜，我们还是就事论事吧。”

尚超无耐地道：“现在已经天黑，敌我难分，不如我们派一队人去，专攻大寨的西门，看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熊征没有明白沿超的意思，问道：“西门那里只有一条小路，很难攻上人去，我们为什么非要选了那里攻寨？”

尚超道：“那里难攻不假，圣教守在那里的人也一定最少，如果我们攻他个出奇不易，冲上城门那是最好，就算不能得手能将他们正门的力量吸引过来也是机会，夜里兵马调动最是容易看得清楚。”

熊征有些明白了，兴奋地道：“你是说我们把主力藏在正门下面，如果他们派了人去援助西门，我们就攻他的正门？”

尚超点了头道：“就算我们白忙一阵，也会让他们心惊肉跳，下敢放松，第二天我们再以逸待劳，自然胜算大些。”

熊征用力把尚超的肩膀一拍，道：“怪不得人家都说你是小诸葛，就是有两把涮子。”

尚超不但没有因为熊征的夸奖感到高兴，反而是咧了嘴心中叫苦。熊征手上的力量太大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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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没有一丝的月色，夜黑得厉害。守在圣教总坛大寨上的孟飞龙站立在寨门之上，眼望着茫茫夜空，心里很难平静。此时此刻外面的上官柔三女一定也是心急如焚，她们急切地盼望着自己的消息，这一点孟飞龙想到了，可是他现在心中最为惦念的却是远在杭州的百里冰，她醒过来没有？醒过来又会是怎么个样子？

百里冰虽然已经获救，可是她出走之后的那一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还是一个谜，一个让人担心的谜。此刻的孟飞龙心里有着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守在城上的圣教战士孟飞龙都让他们休息了，连日来的担心、疲劳有他们受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孟飞龙要把大家的精力保持到最长的时间，正好自己有心事睡不安稳，他便一个人担起了守城重任。

夜静静的，山下渐渐传近的那一点点声息听到耳中也是格外的清晰，孟飞龙马上警觉起来，但是他不动声色，继续观察着。这种响声越来越大了，象是有意压抑着似的，忽大忽小，孟飞龙感到了事情的严重。他推了推身边打鼾的吕汉，吕汉一个翻身挺身而声，叫道：“怎么了？”

吕汉这一叫不要紧，山下悄悄偷袭上来的北明兵将反而放开了声势，快速攻上山来。他们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让山下自己一方依旧暗着，等到攻近西门的前沿，有人将一只火把点起，插在地上，随后跟来的士兵手里除去武器，还都拿了一根干枯的木柴，架在了那只火把之上，一时间西城门下火光一片，被照得如同白昼，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圣教战士们很难习惯，看在前面就是白晃晃模模糊糊了。

北明教的攻城开始了。

上官柔与秦雪情二人这时也站在黑黑的夜色中，把一双耳朵听向远方传来的呐喊声，她们的身后也不平静，白天还在浴血奋战的龙凤会会员利用了沉沉夜色，正在悄悄地从自己的营地里向外撤退。上官柔对身旁的秦雪情道：“战事似乎并不激烈，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秦雪情默默摇头，道：“这很难说清楚了，只是我们一定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中了北明的圈套那就麻烦了。”

上官柔点头道：“我们还是按原来想好的办法做吧。只是不知道冷寒会不会有所行动？”

秦雪情摇了摇头道：“这么黑的夜，冷寒也会有所顾忌吧。”

程虎等龙凤会三堂堂主到了冷寒面前，躬身施礼，道：“我们会主有令，龙凤会三堂从现在起统一归圣教指挥。”

冷寒听罢一愣，虽说龙凤会进攻神女峰很不顺利，可是冷寒并没有想到上官柔与秦雪情会自己放弃。冷寒问道：“你们会主呢？”

“会主还带了少量的人在那里牵制神女峰上的北明教守兵，她们让我们给冷右使带话，集中我们双方力量，攻其一处，当可一举破敌。”

冷寒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孟飞龙不简单，就是他这几个媳妇也都是好样的，只从她们想到了攻其一处这一点，就是将才。”冷寒对程虎三人道：“你们也都辛苦了，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去攻山。”

北明教攻山的队伍在火把的光亮下蜂拥而至，后面更是黑压压一片，也不知道他们派来了多少人。吕汉大声吼叫，指挥了城上众人向山下投掷滚木擂石，孟飞龙却在一旁默默不语，平静地望着山下攻来的北明将士。西门山下道路崎岖，平日里行走都很艰难，何况头上还有飞石滚木？无数的人被打倒在地滚下山去，可是更多的人又冲了上来，北明教的人还是离了西门越来越近。

突然间，西门一个暗处冷风时时，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些北明勇士纷纷倒地，全是胸口中箭，一箭夺命。孟飞龙神乎其神的绝技开始发威了。

西门城上本来已经很紧张的气氛缓解下来，大家终于明白了自己身边这位青年的厉害，就象是黑夜中迷途中找到了北斗星一样，都是心中一亮。望着山下不断倒地的北明将士，吕汉对着孟飞龙呵呵大笑，道：“教主就是好眼力，把个花一样的闺女给了你，比送给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可强多了。”

孟飞龙回了头对这汉子微微一笑，手里的箭却是一刻也没有慢过。

眼看着北明的攻城士兵对城上飞来的冷箭彼为害怕，大有一退既溃的迹象，这时候从他们身后飞出一条彩带，彩带有一头在空中一舞，却把孟飞龙射来的一支支箭全卷了去，孟飞龙射得快，那条彩带也卷得快。城上众人用目光找了彩带的后面，控制了那条彩的却是一位中年的妇女，这一次便是孟飞龙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北明教真不简单，什么时候又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妇人。

山路原来就很狭小，孟飞龙城上射箭，那妇人城下阻挡，很大的空间被她占了去，攻城的人要想上来，却是更加缓慢，好容易有几个饶到了她的前面，却正好成就了吕汉等投下的石木的攻力，最终那妇人也有了些吃力，北明攻城全面退却了。

正门城上的左树山一直关注着西门攻守双方的一举一动，见到孟飞龙大发神威，他不由得暗中点头，这青年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经过短暂的一段时间休整之后，北明教又发动了新的进攻，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于刚才，北明教并没有一人露出头来，被推到前面的是一只黑乎乎的东西，等到走得近了，城上众人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架攻城专用的战车。

那辆战车全是被人用手推了前行，行动得虽然缓慢，但是却不畏惧山上如同雨点一样的滚木擂石，它正一点一点地接近着西门城下。这一次不只是西门的守卫将士，就是正门上观战的圣教众人也都紧张起来，吕汉下意识地转头望了一旁的孟飞龙，只见孟飞龙双眼紧盯了那辆战车，却是没有一点动作。

吕汉见到那车越来越近了，离得城下只是十几丈远，如入无人之境，他气得须发直立，自己亲自去拿了一块最大的巨石举出头顶，向那战车猛地砸去。巨石把战车砸了个正着，那战车被巨大的力量冲得歪了一歪，也停了一停，可是依旧是又向前行进了。吕汉又是一块接一块的石头下去，却再也没有了第一块那样的威力，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车一点一点的靠近。

正门上的将士站不住了，有人就要向西门奔去，大家都明白，那车到了西门城下，接下来的便是一场艰难的攻防肉搏战，那时候的西门城头便又要血流成河了。站在正门城上的左树山一声低吼，刚要行动的众人都又停了下来。主将的命令就是一切。大家重又把目光盯在了西城，希望能有一个奇迹出现。

战车又近了几丈，西城寨上的圣教士兵已经拿起了武器，这时间只见孟飞龙用手在他身边蹲着的人肩上拍了一拍，那人随手把什么东西洒到了城下。再看城下那车，象中了魔法一样，突然止住了前进的势头，似乎是受到了比刚才吕汉那块巨石还要大多少倍的力量。众人把眼睛盯在那里细瞧，没有看错，那车开始歪歪邪邪起来，然后开始向后退，而且越退越快，终于止下住向下强大的惯性，连人带车一起滚到了山下。伴随着它们一起远去的，是山下北明兵无数的惨叫声。

左树山再也忍耐不住，飞快地奔到了西门，他从刚才那人身边的一只口袋里掏了把东西出来，放到眼前仔细一看，吃了一惊，拿在自己手里的居然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黄豆。

北明的攻势没有了，外面又恢复了夜里的平静，左树山到了百里无忌休息的屋里，推门走了进去。百里无忌正在床上打坐运功，他的身边是为他护法的陈起、张亮两人。百里无忌睁开眼睛，问道：“外面没事了？”

左树山点头道：“北明攻了西城不下，已经退了。”

百里无忌‘哦’了一声，用眼睛望了左树山道：“树山还有什么事吧？”

左树山终于道：“属下恭喜教主得了一位佳婿，孟飞龙果然不凡。”然后他便把刚才发生在西门的事讲了。

百里无忌面如静水，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过了一会儿，他对左树山吩咐道：“你去把飞龙叫来吧。”

孟飞龙到了百里无忌的屋里，屋里只有他一人，孟飞龙道：“岳父，你叫我？”

百里无忌指了对面的那张椅子，示意孟飞龙坐下，孟飞龙便坐了下来。百里无忌望了孟飞龙道：“飞龙，冰儿从小任性，这一次没有得到你的同意与宗东峰私回昆仑，你不会怪罪她吧？”昨天百里无忌从大寨下来，就已经向孟飞龙把百里冰的情况问清楚了，只是他当时却是没发一言。

孟飞龙笑了笑道：“昆仑是冰儿的家，她回家怎能算错，我又为什么要怪罪她呢？！”

百里无忌并没有因为孟飞龙表现出的大度而开心，却是皱紧了眉头，半天才道：“冰儿生性单纯，天真无邪，可是北明教却是早有图谋，况且那宗东峰对冰儿暗恋日久，如果。。。。。。。”以下的话对百里无忌来讲似乎十分的艰难，但是他还是说道：“如果冰儿有了什么意外，你会怎么待她？”

百里无忌把话讲完，一双眼睛紧紧盯在孟飞龙脸上，眨也不眨。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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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压在心底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终于被百里无忌放上了桌面，他有些坐不住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默默地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孟飞龙一声不啃。

百里无忌虽然只是看到孟飞龙的背影，却能感到眼前这个青年心中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他听到了孟飞龙紧攥着的双手间关节的清响，也看到了孟飞龙身体的轻轻颤动。是呀，有什么事情能比妻子的失节更让一个男人痛苦与难堪的呢？百里无忌无力的垂下头，心中长叹一声，正要开口，孟飞龙却来说话了。他用很低的声音道：“岳父，冰儿的心是向着谁的？”

百里无忌愣了一下，道：“你看到她用自己的血写下的字了吧？”

孟飞龙点了点头。

百里无忌道：“冰儿如果心里真的有了人，她不会对你说谎的。她一直都是个心底纯善的孩子。”

孟飞龙很坚决地道：“只要冰儿的心是我的，她的人就是我的。”平静片刻后，他又道：“我会对冰儿好的。”

百里无忌面上露出一阵惊喜，两眼放着光芒，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孟飞龙的身后，可是很快地他就克制了自己内心的激动，用手轻轻拍了拍孟飞龙的肩，低声道：“谢谢你，飞龙！我百里无忌只有冰儿这一个亲人，如果她能幸福，我会对你为所回报的。”

孟飞龙慢慢转过身来，用了坚定的眼神望着面前那个憔悴的老人，对他微微一笑，道：“岳父，我对冰儿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只求上天给我们永远的幸福，不敢有更多的奢望。”

百里无忌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半晌才道：“飞龙你去休息吧，我累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北明教对圣教的攻城大战便拉开了序幕。熊征指挥了一千多北明教的精英，如潮水一样涌上山来，与昨天晚上不同，这一次攻城西门边那条崎岖的小路上没有了一兵一卒，北明教把全部的力量都放到了中间宽阔的正门处，熊征全力一拼的决心由此可见。

圣教主力也都集中到了正门处防守，左树山与圣教各位首领全都参加到守城战之中。看到正门打得惨烈，孟飞龙让吕汉带了西门的守兵也过去增援，自己只留了五个老弱兵士看守着，毕竟现在是白天，如果北明教对西门有什么企图，他们很快就能发现。

可能是出于同样的考虑，东门的守军大部也向正门增援过来，可以讲双方全部的力量集中到了一处，形成了一场硬对硬的碰撞。

战到一个多时辰，还是北明在人数上的优势显现出来，大量的北明教兵将攻到了正门那处开阔地域，到了这里，再向前便是圣教总坛的正门，由于为了出入方便，这里被修整得十分平坦，可以讲圣教已经无险可守。就在后面观战的熊征暗中高兴的时候，从正门门楼上跳下一位大汉，像是个黑塔一样，把攻到山前的北明兵将都吓了一跳。但见这位大汉一手提了一柄大锤，另外一手却扶了肩上一只装得满满的口袋，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放着什么。就在上下众人都是一愣的时候，这个大汉一只手抓位了口袋的一角，用力向外一挥，象是清天下来一阵冰雹一样，有什么东西点点滴滴打在北明教众身上，又从他们身上落到了地上。打在身上也就罢了，只不过麻麻的有点痛，可是落到了地上就一同了，刚刚上到山前的北明士兵都觉得脚下发滑，很难站稳。这一招正是左树山学了孟飞龙昨天的战术，又把黄兵派上了用场，这个大汉便正是天王老子也不怕的吕汉。

吕汉洒豆成兵之后，趁着北明兵士立足不稳，左树山带了圣教众好手一起冲下山来，这些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那一天被北明教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人更是没有用上一招一势就被点倒在地，大家都是憋着肚子火，现在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各种兵器配合了各种招法一起用在了北明教的身上。可怜这些冲上山来的北明教徒那里受得了这一番打击，再加上脚下不稳，一转眼就被打死了大半，侥幸不死的也都退身滚下山去，把个熊征气得一脚踏碎了一块坚硬的山石。

就在圣教总坛黄豆成兵大发神威的时候，外面攻山的圣教分舵也正受着小小黄豆给他们带来的艰难，北明教守山的魏恒早就把这一招学了去，同样的地势，同样的攻守，也是同样的效率。但是即便如此，莲花峰还是一次次告急，便得魏恒自己不得不亲自前来督阵，当他向山下细看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那些个年季轻轻的孩子们不是昨天攻向神女峰的人么？这些孩子兵是最早来攻山的，他们从样子到衣着都是不同成人，很好辨认，魏恒一看就明白了。到了现在魏恒才清醒过来，原来今天神女那里一反往日的热闹，显得是那样的平静。

魏恒忙让人去神女峰打听，果然就是他想的那样，神女峰下已经没有了龙凤会的一兵一卒。魏恒暗叫神女峰下指挥着龙凤会的那人高明，他们明知神女峰无望攻下，利用了黑夜掩护悄悄把力量转移到了相对好攻的莲花峰，如果不是自己学了孟飞龙用上黄豆奇兵，只怕双方力量上发生的这种变化，就足以使莲花峰易手了。真的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不清楚孟飞龙知道了自己想出主意被用来对付自己的手下，会是怎么的感想了。

负责住守莲花峰的北明教首领毕天昊看到形势越来越严峻，对魏恒急道：“魏左使，既然山下已经放弃了对神女峰的进攻，我们就应该把神女峰上的力量放一些到莲花峰来，我看再这样下去，弟兄们要顶不住了。”

魏恒沉思着，轻轻摇了摇头。他心里十分清楚，昆仑四峰不同于总坛的大寨，大寨上西门与东门的力量可能去支援正门，那是因为它们之间属于大寨一体，本来就没有很远的距离，发现山下有人攻来再从正门回撤到原来的防地也还来得及。可是神妇峰一样吗？现在攻神女峰的力量是在莲花峰出现了，可是四座山峰间相距着几十里山路，如果神女峰的力量分到莲花峰来，一旦神女峰下再有兵攻上来，那就要凶多吉少了。做为全盘考虑的魏恒不敢冒这样的风险，他看着山下潮水一样的攻山队伍，只是对毕天昊道：“再多洒些黄豆下去。”

心急如焚的熊征亲自带了所有能用的北明首领冲在了最前面，无奈圣教中好手如云，从总体实力上优于北明教，而且圣教又是居高临下，占尽了天时地利，北明几次进攻都是无功而返，就连熊征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么人一掌，受了内伤。这位一生都在征战的老将望了眼前那座大寨，心中突然间产生了莫名的绝望。

在距离神女峰不远的一处山顶上，上官柔与秦雪情并肩而立，她们眼望着神女峰的守兵一队队向着莲花峰的方向调动，脸上全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上官柔道：“雪情，一切全在你的掌握中了。”

秦雪情笑了笑道：“这也不能说是北明的指挥有误，实在是他们的力量不够。从神女峰的守兵现在才向莲花峰转移来看，北明的守将是很犹豫的。”

上官柔轻轻点头，道：“我看他还是有所保留，调走的人马也就是这里守兵的一半，不会再多了。”

“那就足够了。”

望着重新平静下来的山头，上官柔又道：“我们什么动手？”

秦雪情笑道：“姐姐你可是龙凤会的一会之主，小妹一切听你吩咐。”

正在指挥三路攻山大军苦战的冷寒突然听到平静很久的神女峰又响起了冲天的呐喊声，他感到十分的惊讶，忙让人叫了龙凤会的程虎来，向他打听情况。程虎自然也是听到了神女峰那边的响动，便对冷寒说了实话：“会主把我们派出来的时候，会里江运堂的力量也悄悄地进入了我们原来的营寨，现在可能是神女峰的守兵已经调出来了，会主又在指挥攻山。”

两人正说着话，从神妇峰上升起了两只响箭，冷寒与程虎都看到了，程虎兴奋地叫道：“神女峰攻下来了。这是会主事先与我们订下的暗号。”

听说神女峰被攻下来了，冷寒与他的手下一阵的惊喜，冷寒对程虎道：“你们马上退出攻山，转程回神女峰去，一切听从你们会主安排。”

冷寒吩咐的也正是秦雪情事先交待的，程虎马上领命去了。冷寒望了面前巍巍的昆仑，心中终于可以清松一下了，但他内心并不平静，却在想着另外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如果总坛还在圣教手中，神女峰失守，就意味着北明教的彻底失败。只是教主现在心中对北明教会是怎样的打算？是一网打尽，还是网开一面？冷寒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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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与秦雪情利用神女峰上缺兵少将的机会，带着龙凤会江运堂五百多兄弟突然发起了猛攻，打了北明教一个措手不及，失守两日的神女天险终于易手。上官柔与秦雪情指挥手下消灭了山上北明教的残余力量，留了一百多人守山，她们带了其它人手并会合了程虎等带着龙凤会三堂力量，一起向昆仑总坛攻去。

熊征带着攻寨的一千多人正无计可施，唯有死攻一途，全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后方会被人偷袭。由于他们是在攻寨，力量全部集中在神女峰与昆仑大寨中间的低洼地带，所处的地形对他们极为不利。大寨上指挥守寨的左树山见到神女峰上援兵攻到，马上放弃了被动防御的战术，带了守寨的全部人马从山上反攻下来，圣教与龙凤会两股力量都是居高临下，而且势气正旺，北明教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攻得晕头转向，熊征指挥手下四下抵挡一阵，终于还是溃不成军，等到熊征带了人退到雾云山的时候，北明教攻寨的一千多人连死带俘，损失过半。

上官柔与秦雪情带了龙凤会众人与圣教两股力量合在了一处，她们也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孟飞龙，三个人三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脸上是激动与喜悦的微笑。左树山叫过孟飞龙简单地商量了两句，两人便有了共同的对敌方略，左树山带了圣教手下与龙凤会一部守在雾云峰下，防止北明的力量反扑过来，对总坛大寨再次形成威胁；而孟飞龙与上官柔、秦雪情三人带着龙凤会大部，转过雾云峰直插过去，切断雾云峰与莲花等三峰间北明教之间的联系，以达到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可是北明教中也不是没有好手，魏恒早把神女峰失守后的一切后果想到了，他权衡利弊，果断下令北明教所有力量从三峰上主动撤退，几乎是与熊征的手下一起上到雾云山。这样一来，外围攻山的冷寒没有再遇到什么抵抗，轻轻松松地拿下了昆仑山外三座山峰，现在北明教所剩的一千多人已经全被围在了雾云山这一座孤峰之上。

似乎穆天一对北明教的失败并不吃惊，他依旧是坐在那里紧闭双目，运功疗伤，面色平静如水。熊征与魏恒两人都不敢去打扰他，便到了外面一起商量了一下，现在天就要黑了，山下圣教方面也没有攻山的举动，熊征与魏恒都同意等到天色大黑下来，趁着黑夜突围出去。其实稍有作战经验的人都会明白，山下圣教根本就不用什么攻山，北明的力量已经全部被困在了孤山上，粮水工作供应就成了问题，犯下了兵家之大忌，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不用人家来攻自己就要饿死渴死了。作为多年征战杀场的两员老将，熊征与魏恒自然一切了然于胸，二人心中都很明白，即便是今晚突围成功，北明教的力量也将全部耗竭，曾经是那样辉煌过的一个力量也将不复存在，可是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穆天一一言不发，其实就是看清了这所有的一切，反道平静了。

天色终于暗下来了，可是从雾云峰下却传来了攻山的鼓号人声，似乎已经有千军万马冲到了山前，又似乎有万马千军迎上去作战。熊征与魏恒放下对后半夜全体突围的安排，来到山前临时筑起的坑道里，向山下一看，两人都是面带疑云，除去那冲天的声响，山下那里有一兵一卒？圣教根本就是在按兵不动，两个人都搞不明白百里无忌是在玩什么手段了。

不止是山上北明教的人搞不明白，山下圣教与龙凤会的人也是不明所以，一切只是听命罢了。正当山上山下一头雾水之时，刚刚平静了的莲花、神女等四峰之外响起了惊天的炮声，得新又响起了攻山的呐喊，雾云峰上的所有人更是搞不明白，现在的一切真的是太乱了。正当熊征与魏恒不知道应试如何应对的时候，有人来找他们，道：“教主请你们过去。”

两人来到穆天一休息的屋里，穆天一已经平静的坐在石凳上等着他们，北明教的主要首领也都全在。穆天一见到两人走了进来，用手示意他们在自己身边两个空位子上坐下，轻声道：“当年我师父与杨师叔因为对待朱元璋的问题上不合，他反出明教，成立了北明教，与大明为敌几十年，直至抱憾而亡。我自己接手北明以来，也是一直按他老人家生前的嘱托竭尽了全力，甚至做出今天这样不顾道义的逆举，现在看来一切全都错了。”

北明众人惊愕地望着穆天一，教主这是怎么了？

魏恒叹道：“教主此番对昆仑的安排可以说是滴水不漏，错的是老天爷没有站在我们一边，其实也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罢了。”

众人一起点头。如果按着安排好的办法，将百里冰顺利拿到手中；如果冷寒被熊征等人拿到，收集不到昆仑山外数千的攻城队伍；如果百里无忌被擒的时候孟飞龙没有出现；如果攻寨时没有小小的黄豆作怪，昆仑大寨一定就会是北明的天下，情况也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穆天一却又摇了头道：“魏左使你在本教算是第一等的人才，可是这一次你却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们的本意是要消灭朱元璋的力量，把大明的皇位夺回来，让它属于本应该属于的明教，可是恰恰相反，正是我们帮了朱无璋的大忙。”

北明教众人中有的便很是着急，现在山下喊声震天，教主却在这里说着这些废话做什么？有些人看着北明教这些年的逐渐衰亡，听了穆天一的话却是深有同感。

穆天一又道：“本来以当时明教统一的力量，朱元璋便是不听明教调度，却也不敢明着对明教下手。正是我们两教的分离，削弱了自己的力量，给了朱无璋机会，让他联络了一派打击一派，从而稳定了大明的江山。只怕我们今天的行动又是要给这位老对头一个天大的机缘了。”穆天一讲罢眼中满是忧虑。

魏恒长叹一声，道：“只怕是了。大家听外面这火器声，官兵来的恰是好处。”

什么？官兵？北明教众人这才明白，现在四峰外攻来的居然是大明的官兵，他们在与谁打，难道是百里无忌的人吗？

穆天一向魏恒与熊征问道：“山下可有人攻上来？”

熊征摇了摇头，魏恒道：“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穆天一苦笑道：“那是百里无忌念在两教同出一门的份上，对我们网开一面了。说起来我们真是对不起人，怪不得老天爷也来与我们做对了。”穆天一转头面对了常年跟随着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如果今天你们当中有人还能从这里走出去，就去找份安分的日子过吧，不要再想什么江山、霸业了，大明气候已成，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动得了的。可惜我也是明白的太晚了，多少生命被我们葬送，实在是不该。”

穆天一又望了熊征与魏恒道：“山上的一切先由魏贤弟主持，熊老弟与我下山去好吗？”

“下山？”下山去做什么？熊征一时没有搞清楚。

穆天一自语道：“也该去见见他了。”

雾云山下一块空地处，被无数的火把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百里无忌与穆天一两个人意外地坐在了一处，他们身边依旧是攻山的人声鼎沸，远处还有猛烈的火炮声。两个老人对望着对方，都想从那张苍老的脸上找出他们童年的影子，最终只能是相对凄凉地一笑。穆天一拱了手道：“百里无弟，做哥哥的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明教的弟兄们。”

百里无忌苦笑道：“现在还是说这些的时候吗？穆兄准备下一步怎么安排？”

穆天一摇头道：“那里还说得上由我安排，北明上下就全看老弟你怎样处置了。”

百里无忌便道：“你们走吧，越快越好。”

穆天一道：“走是要走的，只是我想请老弟看在我们同出一脉的份上，把这一千多弟兄留下吧，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手下。算老哥求你了。”

百里无忌点了点头，道：“穆兄请放心，过了这次危难，随他们自己的心大愿吧。”两人都很明白，下了这雾云山，这些人只怕也很难走得出昆仑界。

穆天一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是大彻大悟了，可惜也已经太晚了。北明教今天就算结束，如果还有相逢的一天，为兄的谢你老弟一杯清酒如何？”

百里无忌轻轻点头。穆天一起身拱手道：“百里老弟，多多保重！”熊征也是对百里无忌深施一礼，两人一起向雾云山上走去。

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孟飞龙向前急道：“岳父。。。。。。”

百里无忌抬手拦住孟飞龙，不让他把话讲下去，自己一直目送了穆天一两人走远，直到不见。

穆天一回到山上马上做了安排，除去在朝廷留了名号的北明首领之外，其它众人全都留在山上，等待圣教上来接编。可是北明教一千多手下当中，却有着两百多人说什么也不留下，一定要与教主和各位首领同生死。穆天一没有办法，时间也让他不能再犹豫，于是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在没有任务阻拦的情况下冲下雾云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雾云山下的呐喊声低了下去，渐渐的平息了，可是昆仑山外，四峰之下，炮声与攻山的呐喊声依然猛烈。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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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一与魏恒在前，熊征殿后，北明教一行人没有受到一点阻拦冲下了雾云山。北明教中的首领大多都有在昆仑生活的经历，对这里的地形地貌并不陌生，他们选择了向北突围的路线，由雾云峰向北，通过一道无名小坡，坡后是十三里平川，再向前便是昆仑的北山口，那里也最是地形险要之处，出了北山口便是开阔地区，人烟也多起来，便于分散隐蔽，应该算是安全了。下了雾云峰，穆天一与魏恒两人走在最前面，虽然没有遇到一个人，却他们都是小心翼翼。

又向前走了不远，突然穆天一高声叫道：“大家小心！”他的话声还没落，对面一座小山坡上雨点一样的箭便射了下来。穆天一双掌运气，魏恒挥舞长鞭，两个人便封住了北明队伍排头的大半面，后面跟着的北明首领也非寻常之辈，大家一起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劈向来箭。被这冷箭一阻，北明这二百多人的行动慢了下来，但是也没有什么伤亡。

大家且行且走，终于突上了半山腰处，却是无数的滚木擂石砸了下来，看来官兵对有人从这里突围早有防范。穆天一心中暗叹，从这里的布置也能看得出，朝廷对昆仑山下的决心。

穆天一怒瞪了双眼，双手运功，跟在他身后的众人都感到面前风声呼呼，风浪汹涌，再看从山上借势滚下的石木，眼看着到了众人面前，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所推纷纷转向，冲进了两边的山谷之中。

穆天一发威山上的官兵都是看得一清二楚，早被他天将一样的神勇吓得魂飞天外，有人的手中石头滚木高高举着，却是两眼望着山下冲来这人忘了投下。北明上下利用这一宝贵时间迅速冲到山顶，二百多人手中的家伙全向面前黑压压的队伍砍了下去，从人海中杀出一条通道。守山的官兵一时大乱，死伤不计其数。

大家没费什么力气冲开了第一道关口，都是信心实足，看来官兵也是来的仓促，并没有将阵法布置好，被这么一冲，防线便要垮了。就是穆天一本人心中也有了一鼓作气，冲出重围的想法。但是就在他们由山顶向下俯冲的时候，意外却又一次发生了。穆天一在沉沉夜色下感觉到面前似乎有什么东西横在那里，他马上一个急停，立在了当地。身后众人促不及防，都压在了他的背上，穆天一硬生生就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后的力量非同小可，穆天一的双足深深地插进了地下，他本来就是带伤之人，利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养得稍有起色，刚才用了全力，现在又被这样一冲，马上便是气血上涌，一口鲜血险些又吐了出来。

就在北明教挤在了一堆的时候，从两边的林子里又是无数的暗箭射了出来，这一次情况不同了，即便是北明教中高手如云，大家挤在一起却也难以动作，许多的箭便射到了外围人们的身上，马上有十多人喊叫着倒下了。

穆天一知道现在的每一时每一刻对北明意谓着什么，他刚刚稳住了身心，顾不得旧伤复发，便是用了全力的一掌推了出去，一阵的尘土飞扬，横在众人面前的那条铁索被击得飞到了半空。北明教众人前后活动，大家又有了行动的空间，各位首领自发地来到了最外边，把百十多士兵围在了中央，这样射来的箭又被挡在了外面，大家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十三里平川今天走来是那样的漫长，虽然北明教高手不停地封着挡着，无奈四面八方箭如雨飞，还是不时有惨叫声从北明的队伍中传来。等到大家到了北山口，出来时二百多人的队伍已经减员近半，剩了的人也是气喘嘘嘘，可是前面那高高的山上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如昼的火把照耀下，百里无忌目送了北明教众人远去，慢慢地回转身来，对身边的左树山吩咐道：“把北明留在山上的人都收起来，好生看待。”左树山点头下去安排了。百里无忌快步急走，向着炮声喊声最急的莲花峰去了，圣教的众首领与孟飞龙等人也紧跟在他身。

莲花峰上战事正急，每每是一阵炮火后，便就是一阵官兵的猛冲，却都被地形有利的圣教打了回去。指挥守山的冷寒见到百里无忌亲自来了，忙上前去道：“师兄，这些人不讲道理，无论我们怎么对他们喊话说明我们是圣教中人，他们就是不听。”

百里无忌面无表情，望着山下火炮击来发出的一团团的火光与火光中一闪既失的汹涌人流，他突然沉声喊道：“指挥官兵的是那么将军？圣教百里无忌求见。”

百里无忌这一声声音并不很大，却是运了内力，传的很远，便是在隆隆的炮声杀声中也是听得十分清晰。可是山下炮声依旧，攻势依旧，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百里无忌静静地在那里站立良外，终于还是无声地退下了山寨。

莲花峰上一处石头屋子里，百里无忌、冷寒、左树山与孟飞龙三人坐在一起，百里无忌道：“朱元璋是要借这次北明的动作对我们下手了。”

左树山点头道：“其实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对我们放心过，北明教那些人更是混蛋，他们自己肉包子打狗不说，还把狼引进家来。”

冷寒怒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忠心耿耿地维护着他，他今天这样对待我们，就不怕江湖人对他心寒吗？”

百里无忌苦笑道：“等到我们全都成了无命的亡魂，这里的事情那里还说得清楚。”

左树山也道：“只怕到时候朱元璋还会讲，我们全是被北明的人害了，他还是为我们报仇雪恨的呢。”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雪情接了说：“朱元璋的这一招确实高明。”

众人心下全都明白，螳螂捕蚕，黄雀在后，这故老的故事在今天又被重演了。

冷寒大叫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

百里无忌把头转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孟飞龙，问道：“飞龙对这件事怎么看？”问的是孟飞龙，眼睛却向他身边的上官柔、秦雪情扫了过来。昨天的攻山一战圣教分舵二千多人，却是龙凤会把最险要的神女峰最先拿了下来，这让圣教上下很没有颜面，可是大家也对带兵作战的两个女娃刮目相看了。

穆天一带头向北山口冲去，大家紧随在了他的身后。出人意料之外，这一百多人冲到半山腰上，上面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北明众人到了现在，早将生死置于度外，前面便是火海刀山，他们也丝毫不会畏惧，大家冲得势头更是猛烈了。

突然，山上一阵巨响，象是有什么东西被推着动了，随后，一阵轰鸣声呼啸着冲下山来，原来是一辆巨大的铁滑车被人放了下来。北山口地势很陡，这辆铁滑车少说也在二千斤开外，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从头顶上压了下来，北明教众人都被惊得呆了。回头再看身边，一边深崖一边绝壁，退也不及，这一百多人已经是上天无门，入地无路。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之时，穆天一一个马步立在山路中间，一头的白发根根直立起来，身上的衣服被体内巨大的的气浪鼓得象个气球一样，穆天一双手平推向外，两道红光直冲向前，抵在了冲下来的滑车之上，穆天一的身体在颤，滑车的速度在慢，那两道红光也在逐渐地变短，终于滑车止住了前行的脚步，缓缓地靠在了穆天一的手上。穆天一对身边的魏恒吼道：“还不带了大家快逃！”

魏恒第一个明白过来，他从滑车的一边挤了过去，继续向山上冲去，其它北明的人学了他的样子，也是一样从滑车的两边向后挤去。狭窄的山路几乎被巨大的滑车占得满了，北明的人过得十分的缓慢，穆天一双手抵在滑车上，一动不动。

轰鸣声再一次响起，众人的惊叫声中，又一辆滑车冲了下来。前面刚挤过去的北明教人忙把身子向两边闪去，由于地势狭小，有的人被滑车活活挤在了山壁上，有的人却被滑车冲下来那巨大的气浪卷到了山崖之下，但是更多的人却得以避过了又一次劫难。穆天一怒目圆睁，再一次将体内的气浪冲到极限，那一辆滑车冲下来了，重重地砸在第一辆车的后面，穆天一被这巨大的冲力推得身体后仰一下，一口鲜血喷在车上，却是终于没有倒下。

可能是山上的守军再一次被穆天一的神威所折服，又或是这滑车太的笨重，运作起来十分的艰难，很长时间再没有滑车下来，北明教众人利用了这段时间，全都饶过滑车，冲到了前面去。走在最后的熊征见到穆天一已经难以支撑，他便不再逃开，双手运气也抵在车上，想让穆天一退出身去。穆天一转了头来望着他，眼中满是着急与责备的神色。穆天一心中明白，除非有人把面前的滑车推开，否则自己是没有力量再从车前走出去了。

山上又是一阵轰鸣，又一辆滑车冲下山来。穆天一双眼血红，眼里的着急神情俞发明显，嗓子里发出一种不成人声的吼叫，可是熊征却对他转过头来，双眼与他对望，神色中分明还有着一点点的笑意。穆天一无奈地闭起了双眼，他的面前仿佛又回到了很远的从前，昆仑山上，一个英俊的少年挥剑习武，一位老者有对他指指点点；又仿佛是自己在与人一起对练，那人转眼间又成了百里无忌的模样，对着自己真情地微笑，穆天一心中叹道：“昆仑啊，我就要投在你的怀里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8-2321:30:00本章字数:3172

昆仑秘道中，孟飞龙与秦雪情两人已经走到了它向外的尽头，再将石壁上那个机关一开，他们就可以置身于昆仑山外。孟飞龙利用了秘道特制的了望口，向外观察了半天，他的心提了起来。这道石门外面不远处，便是官兵的营地，一时有大明的兵将出出进进，看来官兵已经对昆仑山形成了合围。百里无忌说的不错，朱元璋铁了心要将圣教致于死地了。

秦雪情自己也去向外看了半天，回转身来问了孟飞龙道：“我们出去肯定会有响动，官兵的营地离我们这么近，搞不好这处机关是要被他们发现的。”孟飞龙点了点头，这个麻烦他自然也想到了。秦雪情道：“我们该怎么办？”

孟飞龙低了头想了想，这个风险确实很大。如果这处秘道被官兵发现，百里无忌多年的心血白费了不说，更可怕的是官兵就多了一处向昆仑进攻的战线，而且是直插圣教心脏的战线，这让孟飞龙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了。

秦雪情又来小声道：“不如我们再潜回总坛去，把这里的情况向百里教主禀报之后，大家重新商议了再作决定。”

这也是个办法，可是孟飞龙却在黑暗中默默地摇了摇头。他还想再等一等，机会也许很少很小，可是机会就是要人来把握的。

秦雪情十分了解孟飞龙轻意不肯罢休的个性，在一旁的地上坐着不去啃声。

孟飞龙蹲下身子，在黑暗中拉住了秦雪情细嫩的手，轻声道：“雪情，我想我们还是分开来各自行动的好。”

对孟飞龙突发的奇思妙想秦雪情已经习以为常，可是现在听到让自己与他分开，她却紧张起来，一把拉住了孟飞龙的手道：“为什么我们要分开？来的时候不是与百里教主说好的吗？”

孟飞龙摇了头道：“突围出去找人游说朝廷在目前来讲是个办法，我是同意这样做的，可是我并不认为两个人一起走会更有把握。”孟飞龙握了握手中秦雪情的手道：“雪情，你的‘逍遥舞步’可以讲独步天下，你一个人向外冲成功的机会应该更大一些。我们两人一起走反而不利。”

秦雪情急道：“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关键是你要怎样？”

孟飞龙笑道：“我在后面掩护着你，保证你突围成功。我自己冲得出去就冲，冲不出去便隐蔽起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孟飞龙拉着秦雪情的手摇了摇道：“雪情，你该不会想，孟飞龙是个这样的胆小鬼呢？”

秦雪情把身体挪了过来，投入孟飞龙的怀里，气道：“孟郎，雪情现在想的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雪情当了无话不讲的知己呢？！”秦雪情的语气中分明有了异音，那是一种委屈，也是一种撒娇。

孟飞龙心中长叹一声，自己冰雪聪明的爱人呀，真的是什么也瞒不过她们。孟飞龙只好老实讲道：“我同意去游说朝廷其实是注重它事后的作用，并不对它能解决眼前的危机抱多大希望。涉及到皇上的决策，先不说有不有人肯为我们站出来说话，就是时间上也会拖得很久，怕是远水难解近渴。不如我们分开行动，你回杭州找人游说朝廷，我找机会去游说这里的统兵主帅。”

“什么？”秦雪情的娇躯在孟飞龙怀里的一颤，紧张地道：“孟朗，你想过这样做的风险没有？”

孟飞龙轻轻地点了头道：“想也想过了。就算游说不能成功，只要当下不死，我就没有生命危险。”

秦雪情紧抱了孟飞龙的身体，轻声道：“孟郎，你总是这样出生入死的，你可要把我们姐妹置于何地呀？”

孟飞龙轻抚着这位倾国倾城的美女的后背，笑道：“昆仑山外你是那样的了得，雪情三军统帅的威风那里去了？你忘了吗，有一句话是这样讲的，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此去是求见官兵的统帅，又不是去行刺他，说得明白就说，说不明白我走就是了。”

秦雪情丰满的身体在孟飞龙怀中扭动着，做着不依的娇态，气道：“孟郎又来哄人家，雪情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冒这样的风险。”

孟飞龙道：“我已经讲过我是安全的。说到风险还是雪情小心吧，你要面对的可是朝廷的千军万马呀。”

秦雪情在孟飞龙怀中抬起头来，央求着说：“那就让雪情与你在一起，没有你在身边，我害怕。”

孟飞龙没有想到，一向里敢做敢为的秦雪情今天会是这样的不听话，他放下脸来，生气地将怀中的娇躯向外一推，语气严厉地道：“雪情，我知道你一向有自己的主见，是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秦雪情重新把身子投到孟飞龙怀里，抱了他道：“出了这门去就是座刀山，只要是孟郎吩咐雪情也要跳下去，绝不会皱一皱眉头。可是涉及到你的安全，这也关系到我们几个姐妹一生的幸福，雪情断难从命。”秦雪情把话说得也是十分的坚决。

孟飞龙苦笑道：“那样你们把我关在家里好了，就象菲儿的那些瓶子一样收起来，孟飞龙还是孟飞龙吗？”

秦雪情仍然坚决地道：“孟飞龙是谁我不管，雪情只知道他是自己最亲的人，越是危难时刻越不能与他分开，你打她骂她好了。”

孟飞龙面对有些不讲理的秦雪情，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还是怀中的丽人抬了头道：“已经说好我们不分开，下来的事情全由孟郎作主，雪情都听你的。”

这又算是什么道理？孟飞龙气道：“就这样说定了。我出去就把你作了礼物送给带兵的统帅，有多少兵还不马上消失？！”

怀中的秦雪情并不生气，哧哧娇笑起来，小声道：“那也随你，谁让你是人家的夫君呢。”

孟飞龙搂紧了怀中的佳人，轻声道：“真拿你们没办法。”秦雪情不来答话，只是紧紧抱了他不放。

过了半天，秦雪情好听的声音问道：“孟郎，是不是在山上你就把主意拿定了？”

孟飞龙轻轻一笑，说：“什么也瞒不过你。是的，山上我们商量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个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对百里教主直说呢？”

孟飞龙摇了头道：“圣教、北明教与朝廷的关系很微妙，而且这种关系维持下来已经很久了，在它们中间发生什么事都不意外。颜文启的背叛还不让人触目惊心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把孟飞龙抱得更紧。过了许久孟飞龙小声道：“有时候我也很害怕的。”

与孟飞龙处得这么外，秦雪情是第一次听到孟龙飞说他害怕，好奇心起，便问：“孟郎，你怕什么？”

孟飞龙沉默良久，道：“我害怕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真是要发生了，那该是多可怕的事情。”

秦雪情俯在孟飞龙怀里半天无语，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无声地抱在一起。突然间秦雪情挣脱了孟飞龙的拥抱，黑暗中响起了沙沙的脱衣声。

孟飞龙用手向前一控，道：“雪情，你要做什么？”没想到用手摸到的是一个光滑的躯体。孟飞龙神情一呆，随即便是心跳加速，血向上涌。

带着秦雪情体味的娇躯又一次投进了孟飞龙怀里，那个身体异样的滚热，还在轻轻的发颤，秦雪情娇娇的声音响起来：“孟郎，我也怕，所以我怕我们分开的每一时每一刻。”

两人沉默许久，还是秦雪情的声音道：“孟郎，你把雪情要了吧。雪情心是你的，人是你的，我们永不分开。”

孟飞龙的手停在一个光滑柔弱的躯体上，那个身体似乎有着巨大的魔力，让他的手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孟飞龙的手开始在那个躯体上游动，平滑的后背，无脂的小腹，终于来到一对高耸的双峰，那里由于被异性第一次侵入，不再是平日的柔软，而是充了血直立起来，更显出了它的丰满挺拔。怀中的娇体发出了更大的能量，急促的呼吸声一阵强过一阵，孟飞龙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手开始向下移动，那里是一个女孩最神圣的地方。

突然间，一阵喊杀声由远而近传进了洞来，让涉入情海不能自拨的一对情侣清醒过来。孟飞龙飞快地把手从秦雪情身上拿开，再也不敢去碰她一下。

怀中是秦雪情委曲的声音：“孟郎，雪情不漂亮吗？雪情对你不够好吗？你。。。。。。”

孟飞龙把秦雪情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说下去。外面那喊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孟飞龙两人分明就听到了秘道外兵营中乱乱的嘈杂声。孟飞龙对秦雪情小声说：“我们的机会来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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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震天的杀声中昆仑秘道的机关被孟飞龙打开了，他与秦雪情两人飞快地从秘道中冲了出来，四下里官兵似乎比刚才要少得多，他们都在留意山上的战事，根本没有什么人来注意近在咫尺的一座死山，孟飞龙两人的目的达到了。秘道的门重新又关了起来，孟飞龙与秦雪情在暗处隐蔽了许久，确信没有什么人看到他们的行踪，他们才形如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现在孟飞龙与秦雪情都是一身的官兵打扮，这是百里无忌为他们准备好的，为的是他们在兵营中行动方便，现在用起来还真管用。孟飞龙与秦雪情利用夜色的掩护，在兵营中四下里游动，他们都很清楚，指挥攻山的统兵大帐不会设在如此偏僻的后山，一定还另有地点，可是怎么能找到中军大帐的所在成了眼前最紧要的事情，至于找到大帐之后怎么混进去见到统兵总帅，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孟飞龙与秦雪情在兵营里找到一处被灯火照得很亮的地方，那里似乎人来人往的很是忙乱。两人悄悄靠近了过去，仔细一瞧，原来这里是军营存粮的粮仓，粮仓前停了几十辆大车，许多的兵士正在从车上向粮仓里卸粮。孟飞龙四下里观看了一下，发现众人如此忙碌的时候，有两个人却站在了一边说话，他示意秦雪情向那两个人站立的地方靠近。

那两个人都是军官的打扮，只听见年长一些的人问道：“你们这里也交了手了？”

问话那人对面的人道：“来的不多，只有几百人，看样子是想从里面冲出去，估计也快拼光了。”

年长那人轻轻点头，似乎放心了一些，道：“这样就好，你们把车卸完我们还要赶回大寨去，其它几处营地也都等粮下锅呢。”

年轻一些的人向身后看了看，笑道：“老兄也太心急了些，我们这么多人忙着还不够快？”

孟飞龙已经没有耐心听他们多话，在暗中拉了拉秦雪情的衣袖，爬在她耳边轻语两句，秦雪情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又一起向暗处停着的空车移近，空车上没了粮食，只有赶车的车夫坐在车上休息。孟飞龙与秦雪情看准一辆宽大的粮车，两人一个轻身，串到车身下来，手上用功，将车底板插出五个洞来，用手扣在洞里，两人将身体紧紧贴在了车底。

又等了很久时间，车终于上路了，这一路走下来足有五十多里，好在运粮的道路还算平整，他们藏身的粮车也很高大，一路上孟飞龙两人并没有受到什么磕碰。

孟飞龙与秦雪情随了大车进了中军大寨，幸运的是守门的官兵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进到营中，两人知道再向前去又是粮仓了，便找了处安全的地点从车底脱身。现在他们的目标便是整个大寨的中心，中军大帐。

进到中军大寨，再去找中军大帐便就十分方便，中间最高最大的那处地方就是，可是孟飞龙与秦雪情想要靠近那里，却是很有难度，大帐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说，不时还有一队队巡营的官兵穿梭而过，想要进到里面去，除非是硬冲进去。可是孟飞龙与秦雪情都不想这样做，通报进去似乎也不行，把个足智多谋的小两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还是没有一点办法。

眼看着天已经蒙蒙带亮了，如果天色大白，孟飞龙与秦雪情在这大寨中就很难存身，而更让他们心急的，是外面炮声杀声一夜未断，又有不知道多少圣教的兄弟要没了性命。就在两人无计可施时候，从大帐里出来了两个小卒，这两个小卒很不寻常，他们把手中一只箭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挥，守门的官兵看也不看就放他们出了营去。

秦雪情用手轻轻碰了下孟飞龙，提醒孟飞龙注意这两个人，其实孟飞龙早就是目不斜视了。

那两个小卒才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突然间便倒在了地上，被藏在暗处的孟飞龙与秦雪情飞快地拖到了一个角落里。孟飞龙解开一人被飞石击中的穴道，那人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面前横了把闪着寒光的剑，吓得面无人色。

孟飞龙轻声道：“你不要害怕，我们只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保证你毫发不伤。”

孟飞龙怀中那人老实点头道：“只要你们不杀我，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

“好”，孟飞龙点头问道：“这次带兵的大将是谁？”

“是平西将军凌威远。”

“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六。”

“他呢？”孟飞龙用头向那边秦雪情身边昏睡的那人示意了一下。

“他叫严文胜。”

“你们这是要上那里去？去做什么？”

“将军让我们传令给昆仑关黄总兵，让他到中军大帐议事。”

孟飞龙望向身边的秦雪情，秦雪情点了点头，表示没有什么话要问。孟飞龙把王小六重新点穴放倒，又去将严文胜点醒，问了他同样的问题，答案是一样的，看来两人都没说假话。

将王小六、严文胜两人在暗处一个很难发现的地方放好，孟飞龙与秦雪情低声商量了两句，一个大胆的计划便准备实施了。他们两人将王小六与严文胜的衣服扒下来换上，带了他们的令箭返回了中军大营。

两人顺利地过了大寨的门口，又进了中军大帐，来到了这次行动指挥的心脏。大帐中已经有许多将军到了，正中虎皮大椅上坐着一人，四十上下年季，冷面长髯，正在那里低头沉思。孟飞龙与秦雪情进到大帐站立不跪，引起了四下里众人的一起关注，平西将军凌威远也抬了头望着他们。孟飞龙拱了手道：“杭州孟飞龙有事禀报凌将军。”

大帐里众人一起立起身来，他们见到孟飞龙两人一身的官兵服饰，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两个陌生人，便都警惕进来。让众人搞不明白的是，这里防范得如此严密，这两个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平西将军凌威远还算冷静，平静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了本帅大帐里来的？本事不小呀！”

孟飞龙躬身道：“小生这也是没有办法，事情关系到圣教上下几千条性命，为能面见凌将军，小生只能出此下策。”

凌威远把面前大案一拍，怒道：“你以为本帅中军大帐又是那里？岂容你想进就进，想说就说？来人，把他们拿下！”

马上便有无数的官兵冲了上来，扑向孟飞龙与秦雪情。突然间只见万道寒光在屋里飞过，冲在前面的官兵更是感觉到一把厉刃在面前闪过，冰凉刺骨，他们都吓得停住了脚步。四下里众位将军都是杀场中出生入死的人，看得更是清楚，秦雪情一刹那长剑出手，在四下里扑上来的每个官兵胸前挑开一个口子，却又不伤及皮肉，这份功力着实可怕。

孟飞龙却象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向凌威远问道：“凌将军，不知道圣教犯了朝廷那条大罪，要让凌将军如此兴师动众，至圣教于死地而后快？”

凌威远冷笑道：“本将军得到密报，北明教已经占领了昆仑，我们是奉命清除北明叛教，也是在为圣教报仇。”

孟飞龙笑道：“如此说来就是误会了。三天前昆仑确实曾被北明占去了外面四峰，但是总坛大寨却在。百里教主就是小生岳父，小生也是带了人来解昆仑之围的。现在圣教四面分舵与我们龙凤会一起已经攻下被北明占去的四峰，守山的全是圣教的人。”

凌威远皱起了眉头问道：“那北明的人呢？”

“他们先是全部退到四峰后的雾云峰，正当圣教准备全力消灭他们的时候，你们却来攻山，圣教不得不撤出一些人力前去守山，北明有了可趁之机。他们利用天黑夜色向外突围，有一部分向北面去了。”

凌威远冷笑道：“你怎样让本帅相信你说的全是真话？”

孟飞龙从身上拿出一封信来，递了上去，道：“这是百里教主亲手写给将军的信，请您过目。”

百里无忌写给朝廷的信就是说明现在昆仑的情况，凌威远看了也很合适。凌威远把信放在案上，脸上带笑道：“辛苦飞龙了。你们先下去休息，本帅马上让人与圣教百里教主联系，误会总是会搞清的。”说罢了对下面吩咐道：“来人，带两位壮士下去用饭休息。”

孟飞龙与秦雪情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孟飞龙道：“将军是不是现在就命令停止攻山，多得一刻就是许多的生命从这个世上消失呀。”

凌威远摇头拒绝道：“这个不行。本帅岂可听了你们几句来路不明的话就将朝廷之命置于不顾？”

孟飞龙跪倒在地苦劝道：“将军，小生说的句句实情。将军请先将攻山兵将撤下，如果我讲的话中有假，孟飞龙任凭将军处置。”

凌威远不耐烦地道：“孟公子，你的大名本帅也有耳闻，可是你把自己也看得太的重了吧？本帅已经给了你天大的情面，请你好自为之。”

孟飞龙没了办法，只好起身，对天长叹一声，对秦雪情道：“我们走吧。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二章血战昆仑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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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看似转身后退之际，孟飞龙的身体猛然后飞，却是向了大帐正中的凌威远袭去。众人被这一变化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青年会是如此的大胆，无数的兵刃暗器向着孟飞龙袭去。孟飞龙把向他袭来的兵器看也不看，一心一意向着凌威远奔去，凌威远被这突然发生的意外惊呆了，等他明白了自己身边的危险，盘龙剑已经抵在了自己胸前。就在同一时刻，孟飞龙身后突然闪出一道道寒光剑影，这些剑如同是握在了千手观音的手中一般，一时间劈出了千万条的的剑光，跟在孟飞龙身后的那些兵刃暗器全被这一条条剑影所击中，一阵铁器相撞的声响，大帐中终于又沉静了下来。

凌威远发白的脸上并不十分慌乱，他静静地坐在虎皮椅上，望了孟飞龙道：“飞龙心系亲人安危，心情急燥本帅可能理解，如果你现在放下宝剑，本帅不会怪罪你的。我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想个万全之策如何？”

孟飞龙心中很是佩服这位武帅的镇定，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孟飞龙用了十分恭敬的语气道：“凌将军，飞龙请你看在官兵与圣教弟兄性命的份上下令撤出攻山，其它的事什么都好商量。如果凌将军能听飞龙相劝，我保证你的安全；否则，孟飞龙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凌威远冷笑道：“孟飞龙，你要想明白了，本帅在你胁迫下将兵撤去，不管后果如何，你都是妨碍朝廷军机大罪，是要被灭九族的。”

孟飞龙冷笑道：“如果孟飞龙一命能求得下几百条上千条的性命，就是死也无憾了。”

凌威远点了点头，赞道：“是条汉子。”回了头对帐下呆立的昆仑关总兵黄胜命令道：“黄总兵，让攻山的人都撤下来。”

黄胜听了凌威远吩咐，答应一声下去传令去了。没有多少时候，外面轰鸣的炮声停了下来，接着没有多久，攻守的呐喊声也渐渐平息了。孟飞龙长出了口气，一手握剑，用另外一手拉了凌威远的手臂，手指暗拿了这位平西将军的命门，向他笑道：“凌将军，帮人帮到底，不如再占用你一点时间，你与岳父当面说清双方的误会如何？”

凌威远也是习武出身，对自己身体的情况知道得十分清楚，便也点头道：“如果能见到百里教主健在，我们自然没有再战的道理。如此孟公子请前面带路吧。”

昆仑山外莲花峰前，在圣教与官兵列队注视下，百里无忌与凌威远的手握在了一起。凌威远对百里无忌抱拳拱手道：“百里教主，小将听说北明教已经占有昆仑四峰，心中着急，未免行军有些草率，让圣教兄弟受了伤害，还请百里先辈担待一些。”

百里无忌面色白中透黄，显然内伤没有好转，他微笑了道：“行军打仗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也是再所难免的事情。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凌将军下一步要做如何打算？”

凌威远平静地道：“小将自然一切以朝廷的意思行事，回去后我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禀告给皇上知道。”

百里无忌轻轻皱了下眉头，对凌威远道：“凌将军，小婿年少无知，心浮气燥，刚才对将军多有冒犯，还请将军大人大量。。。。。。”

凌威远冷笑两声，打断了百里无忌的话，孟飞龙正要上前去赔礼请罪，迈出的步子也停了下来。众人一起望向了场中的凌威远，凌威远笑道：“教主的意思小将也很明白，可是当时的情形帐下官兵都看到了，就是小将不讲，也会传到朝廷中去，对令婿的处罚还是听皇上的旨意吧。”

百里无忌无奈地叹了口气，凌威远冷静的面上却浮显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目送凌威远等人走远，百里无忌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挥手示意圣教众人回山，却把孟飞龙、上官柔、秦雪情三人留了下来。百里无忌轻声道：“飞龙闯了大祸了。此事可大可小，前途吉凶未卜，飞龙就暂留昆仑吧。两位小姐马上回杭州去，一方面请人在朝廷中活动，另外也要以防不测。”

上官柔与秦雪情把目光一齐望向深思不语的孟飞龙，孟飞龙想了想道：“柔姐、雪情，你们按岳父的意思去办吧。万不得已，什么都可以放弃的，我只要大家平安无事。”

两女一起点头。上官柔去通知龙凤会的人准备起身，百里无忌却把秦雪情轻声喊住，望了这伴如花如仙的美丽姑娘，目光是少有的温柔。秦雪情轻声问：“百里伯伯，你是不是想念冰儿了？”

百里无忌轻轻点头，道：“你们回去后，要马上派人来把冰儿的情况告诉我们。”孟飞龙也急忙点头，他对百里冰那一天不是牵肠挂肚的。

百里无忌深思良久，又对秦雪情道：“冰儿生来就是圣教小公主，有多少人都在羡慕她，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知道，她是个苦孩子。从小没娘，也没有兄弟姐妹，我忙于教中事物也很少关心她，让她养成了孤僻的性子。虽然你们看去就象是一对死敌，可是我知道她心里是很看重你的。雪情，你就看在飞龙的面上，把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爱护吧。”百里无忌语气很轻柔，也很无奈。

秦雪情笑道：“老伯，我和冰儿本来就是一对患难姐妹，在昆仑山外我救下她时，她叫我姐姐了。雪情也是孤儿，其实我心里早就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了。”

百里无忌轻轻点头，神情似乎是十分的欣慰。这一刻他那里还是什么武林强人，就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大明皇宫中，开国皇帝朱元璋坐在龙椅里看完手中三封长信，抬起头来。他明年就是七十岁的人了，贵为天子也改变不了岁月的无情，头发白了，人也苍老了许多，却还是那样的威武，特别是那又眼睛，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朱元璋用平和的语气道：“长兴候、武定候与徐达兄弟和朕同出明教，现如今圣教有事以书信相求也是人之常情。”

殿下站立的耿炳文、郭英与徐辉祖三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朱无璋向耿炳文问道：“凌威远可是长兴候的旧部？”

耿炳文上前一步道：“正是。他在臣的帐下有差不多十个年头了。”

朱元璋冷笑两声道：“好个平西将军，带了五万大军，却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独身一人闯进大帐，自己还让人家生擒活捉成了人质，这样的人要来何用？”

殿下三人都是低了头不敢吭一声。朱元璋又道：“长兴候，既是你的部下，你就辛苦一趟吧。”

耿炳文躬了身道：“万岁，凌威远损我军威，罪不荣恕，可是他也是对朝廷有过大功的人，能不能。。。。。。”

耿炳文三人一起把目光偷偷望向上面的朱元璋，朱元璋就象没听到一样，低头看着龙案上的什么东西，一旁的皇太孙也是沉默不语，耿炳文便道：“万岁，圣教那边怎么说？”

朱元璋点头道：“对百里无忌多多安抚，给他们一万两银子修理大寨。”

“是。”耿炳文退后一步，与郭英与徐辉祖站到了一处。

朱元璋挥了挥手，对他们三人道：“你们退下吧。”

耿炳文三人离开后，朱元璋向一直沉默无语的皇太孙朱允文道：“这个孟飞龙是不是孟奎的孙子？”

朱允文点头道：“正是。孟府七宗只有他一个后人。”

朱元璋望了朱允文，道：“允文，你说应该怎样处罚这个孟飞龙？”

朱允文躬身道：“孙儿以为，孟飞龙劫持官军统帅固然有罪，可是却也是事出有因。。。。。。”

朱元璋抬起了手，把朱允文的话拦住，问道：“允文，你是不是很赏识这个孟飞龙？”

“孟飞龙年季不大，却也做出几件很不寻常的事情，确实是个人才。”

朱元璋笑着望了朱允文道：“人才是个两面剑，用得好伤人，用不好伤已，如果。。。。。。现在就是个机会。”

朱允文忙道：“孙儿认为这人才能是有，性体也还比较忠厚。”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他的事你去安排吧。”

朱允文躬身就要退下。朱元璋却又说道：“那个隋天亮现在怎么样了？”

朱允文道：“已经做到千户长了。”

朱元璋道：“升他作总兵，让他到辽东镇守。你可以让人暗示他，等他立下军功，调他回京任职。”

朱允文答应一声，退下了。

昆仑山上，百里无忌与孟飞龙独处一屋，都是满脸的喜气。百里冰康复在望，孟飞龙绝处逢生，两人几天来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百里无忌对坐立不安的孟飞龙道：“飞龙归心似箭，我也不多留你。我嘱咐你的话都记下了？”

孟飞龙了头道：“记下了。我回去把家里安排一下，马上和冰儿一起赶回来。”

百里无忌点了点头，道：“冰儿能找到你这样一位夫婿我也为她高兴。只是她太的任性，这一次差一点就铸成大错。以后她做错了事，你打也打得，骂也骂的，冰儿知道自己错了不会记恨你。可是你永远不能负了她，知道吗？”

孟飞龙笑道：“岳父放心，我爱她还爱不及呢，那里舍得打骂？！”

百里无忌开心地笑了。

孟飞龙一身轻松，由昆仑向杭州急行，为了能早一天到家，他翻山越岭，走的都是近路。这一天到了冰儿出事附近的五龙岭，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眼看着就是场大雪要来。可是孟飞龙并没有休息的打算，他还在向前冲着，就象是雨雾中的一道闪电。可是他快，似乎在他身后还有更快，孟飞龙仿佛又有了在金陵被风流丐王跟在身后的那种感觉，而且感觉比那一次还要强烈。孟飞龙左转右冲，几个起落后，他的背上便是一身的冷汗，那个人就象贴在自己背后的膏药一样，根本无法摔开。孟飞龙心中暗惊，又会是那方高人看上了自己呢？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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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孟飞龙的家中，百里冰独自坐在一张大床上，背靠了墙默默地流泪。自己清醒过来已经半个多月了，孟飞龙一次也没有露面，前几天父亲让人带了封信来，信里说要飞龙要在昆仑山上学习乾坤大挪移，可能会待上一段时间，百里冰很是开心了一阵，那说明了父亲对龙哥与自己情事的认可。可是高兴过去之后，百里冰又不安起来，而且这种不安一日重似一日。父亲写了信来自然可信，可是做为最最要紧的当事人，孟飞龙为什么没有只言片语带给自己？依了孟飞龙细致多情的性格，学习武功固然重要，可是他怎么能把重伤在家的自己置于不顾？那样他武功学得进去吗？更何况还有身边几个姐妹的变化。上官柔、秦雪情与欧阳菲三人几天也难得见上一面，即便来了也说三言五语便走，来去勿勿不说，神色中总是有一种掩不住的凄凉与伤感；方子菁、慕容慧道是每在都来，问长问短的，却也是故作着笑脸，看上去就很别扭。最让百里冰烦心的还是燕飞儿对她的态度，这个小丫头因为当除是自己说话让她留在了孟飞龙身边，一直对自己不错，平日里这个家里她也总是忙前忙后的最爱帮大家做事，可是现在燕飞儿见到自己却如同见到仇人一样，不要说让她来照顾自己，这些日子更是没有踏进过这间屋门一次。大家都是怎么了？

百里冰思了又思，想了又想，一种不幸的预感上了她的心头。难道说龙哥哥。。。。。。，百里冰不敢再想下去，她再也坐不住了，挣扎着便要下到地上去。

“冰儿，你要做什么？”一双玉手将百里冰刚刚起动的身子又扶到了床上，用力按着她的肩不让她动，原来是秦雪情来看百里冰，正好到了屋里。

百里冰疯了一样，又哭又叫的，拖动着行动不便的四肢移动了身体向床外挤着，秦雪情那里能让她下地，用力按着她不让她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上来，屋门打开，听到了消息的方子箐与慕容慧都赶了过来。百里冰见到三个姐妹关切的目光，忍不住伤心地俯在秦雪情怀里放声大哭。

三个姐妹不明白百里冰为了什么这样伤心，可是她们大体上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因为她们知道，这一天始终是会到来的。

秦雪情三姐妹扶了百里冰坐好，大家苦苦相劝，百里冰终于止住了悲声，抬起抹满了泪水的俏脸，向秦雪情问道：“姐姐，龙哥到那儿去了？我要见他。”

秦雪情苦笑一下，劝道：“百里伯伯不是写信告诉你了吗，他在昆仑学习乾坤大挪移呀。你也知道的，那乾坤大挪移何等的精妙，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学通的，可能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吧。”

百里冰摇了头道：“你们不要骗我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伤了龙哥的心，他。。。。。。他不要我了？！”百里冰把话说吧，两行清泪忍不住又从面上流了下来，却是把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眼中满是期盼与焦虑。

秦雪情也是忍不住心头一酸，以百里冰的才貌，现在如此痴情的神情，就是石人见了也要感动了。一旁的方子箐看不下去了，她上前来拉了百里冰的手道：“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龙弟怎么能不要你呢？！可是，他真的出事了。。。。。。”这话说罢，她已是泣不成声。

秦雪情强忍住眼泪，向百里冰问道：“冰妹，那天你与宗东峰一起去昆仑，中途发生了什么事？”

救回百里冰后，这件事便成了姐妹们心头的一个谜，可是百里冰醒过来后，她们谁也没有问过她，百里冰也没有主动提起过。现在秦雪情主动向百里冰问起，自是另有用意的，并不是在她伤痛中还要去揭她心头上伤疤。

百里冰听说孟飞龙出了事，头就大了，又听到秦雪情主动问起她当日的情景，知道这事可能与孟飞龙出事有关系，马上就对大家讲起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天百里冰与宗东峰一起回昆仑，到了五龙岭已经是天要黑了，她们只好住店，自然是要了两间上房，吃过饭后各自休息。宗东峰与百里冰是从小长大的伙伴，对百里冰的生活习性十分了解，他特意让小二做了两碗汤来，自己留了一碗，另外一碗亲自拿了，给百里冰送去。

百里冰晚上睡前喝口汤早就是一种习惯，现在见到宗东峰亲自拿了汤来送来，心中十分感动，自然是欣然接受。等到宗东峰出了屋去，她也就把汤喝了下去，这汤一下肚，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百里冰感到头上一阵发晕，眼前漆黑一片，想喊也喊不出声来。这也就是百里冰，跟了父亲从小习武功力深厚，若是一般人早就当时倒地，人事不知了。就在百里冰身体向前一倒之际，她的胸碰到了面前的桌边上，被一个东西摁了一下，百里冰突然想起，那东西是与孟飞龙一起守灵的时候，‘袖里乾坤’了尘道长送给自己的那个小盒。当日了尘道长曾对自己说：‘有一天遇到难处，无计可施的时候，不妨想它一想。’现在不正是这种时候了么？

百里冰强打精神移到床前，将身体向内倒了下去，一只手却从胸前将那小盒拿了出来，打开来有淡淡的药香味，头脑也是一阵的清醒，百里冰不及多想，将它放进了嘴里，随即便人事不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百里冰渐渐地有了知觉，在她耳边却是两人陌生人与宗东峰说话。一个人道：“这药王的迷魂丸天下独步，果然厉害，否则这个丫头杀了不难，让她这样地听话怕是很难办到。”

宗东峰的声音问道：“俞老伯，教主要把冰儿怎么样？”

那个被宗东峰称用俞老伯的人就是‘黑面龙王’俞百胜，他听了宗东峰颤颤惊惊的问话，对这小子心中的想法那能不知，便来安慰他道：“教主当然要用冰儿来成大事的，可是你小子的功劳也是不小，将来事成之后一切还不是如你所愿？只是这丫头性情刚烈，看样子对孟飞龙已经是一往情深，你能不能享受得到，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屋里其它几人一起嘿嘿邪笑，想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念头来。

俞百胜吩咐宗东峰道：“东峰，你不要心急，人已经躺在这屋子了，她还能飞了不成？不过为了保险期间，你还是去把她的穴道点上，再用绳子捆上为好，这丫头跟着她老子一身本事很是不弱。”

宗东峰答应一声，便向床前走来，正当他要去点百里冰的穴道的时候，晕倒在床上的百里冰一个转身，又狠又猛的一掌已经击打过来。宗东峰促不及防，被百里冰拍了个正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坐倒地上，与此同时，百里冰身体从床上窜了起来，破窗而出，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百里冰快，她身后的人更快，俞百胜武功胜过百里冰许多，百里冰又是吃过药的，虽然有解药解了，药力并没有全部除去，却还是头晕脑胀，晕晕胡胡。百里冰慌不择路，象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却终是摔不开身后的俞百胜，最后她被逼到了一个山顶上，追上来的俞百胜正好封住了下山的去路，于是两人之间一场急战不可避免。

秦雪情当日与俞百胜对过手的，自己处于最佳状态还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何况百里冰是吃过迷药的？秦雪情搂着百里冰的身体，轻声问道：“你被那个糟老头打下山了？”

百里冰摇了摇头，道：“我们两个打不多久，又有两人听到动静找了过来，他们仗着自己人多，还想把我捉了活的回去。我怕自己累到昆仑，也怕给龙哥丢脸，就自己跳了下去。”

百里冰跳下山去，可是她并不想死，这个时候她手中的长鞭帮了她的大忙。那条鞭仍是至柔至刚的宝物，轻意不断的，百里冰用它见石缠石，见树缠树，缓解着自己的下落之势。可是那山毕竟太高了，百里冰的身体承受不了那样巨大的力量，她的双臂全都脱臼，落到地上的时候双脚也被墩断了。

秦雪情三女听到百里冰当日受了如此大的痛苦，都忍不住落下泪来。秦雪情搂了她肩，把孟飞龙上昆仑解围，又甘冒风险劫持官兵统兵大帅的所有经历对百里冰讲了一遍，终于让百里冰明白了自己在孟飞龙心中的位置。她放了心却又提起和心，问道：“龙哥到底怎么了？”

秦雪情叹道：“飞龙知道朝廷不在追究他劫持统兵大帅之罪后，便急着回家看你。可是他从昆仑出来后，到现在已经十多天了，谁也没有见到过他。”

百里冰听后大惊失色，惊叫道：“什么？”

秦雪情轻轻点头道：“飞龙。。。。。。他失踪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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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百里冰嘴里念出这两个陌生的字眼，直愣愣地坐在了床上，一动一动了。秦雪情双手扶了她的双肩，轻轻晃动着叫道：“冰妹？冰儿。。。。。。。”

方子箐与慕容慧看到情形不对，也一起扑到床前来，拉了百里冰的手呼唤着她。百里冰半晌才有了动静，她的两眼轻轻转动着，在身前的三女身上环视一周，秦雪情三女都是感到身上一阵不寒而栗。三女抬了头细看，但见百里冰面如纸白，两眼中的神情冰冷冰冷的，十分的怕人，刚才那种担心恐惧的柔弱神情已经去的无影无踪，脸上虽然挂着泪珠，可她的样子简直就是一尊冰神。百里冰轻声问道：“龙哥在那失踪的？”

秦雪情接了她的话道：“具体的地点还说不清楚，我们在你落崖附近的五龙岭上发现了飞龙的衣服。”

秦雪情向身后望过去，候在屋外的匙红、匙绿两姐妹捧了件衣服进来，她们姐妹俩双眼也是红红的，肿得老高，想是这几日没少哭过。秦雪情把那件衣服接过来，那是孟飞龙常穿的一件白色长衫，是姐妹们大家你一针我一线共同做起来的，百里冰自然认识。秦雪情将衣服放到百里冰双腿之上，将它轻轻打开，那只能说是半件衣服，看样子象是被人从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见到自己面前的衣服，百里冰神情急动起来，就要伸了手去拿。慕容慧忙上前来制止了她，百里冰的双臂还不好用，这样乱动是要旧伤复发的。

百里冰的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落在了面前的衣服上，她半天没有出声，最后在大家的无语中抬了头望着秦雪情，那神情自然是等她来说明一切。秦雪情便道：“朝廷赦飞龙无罪的消息一下来，我们大家就在盼着他回家，可是好多天过去了，飞龙还是没有露面，我们姐妹等得急了，便派人去昆仑打听，没想到昆仑山上说他五天前就已经下山了，我们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这事也惊动了安心养伤的百里伯伯，他亲自派人与我们一起在两地中途路过的地方搜索，后来的五龙岭一座悬崖边的一棵树上找到了这件衣服。”

“找到龙哥的消息没有？”百里冰心中非常清楚，现在不可能有孟飞龙的任何消息，否则便是自己身上有伤，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能耐住性子陪着自己。可是，她心里还存有一种侥幸，一点希望，万一会有些什么呢？！

但是秦雪情的回答还是让百里冰失望，秦雪情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那几天五龙岭天降大雨，我们到找到衣服的地方去看过多次，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百里伯伯不顾自己身上有伤也亲自去了，他看过后一句话也没有给我们留下。”

百里冰彻底地失望了，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以后三姐妹说了些什么，一句也没有进到她头脑中去。

孟飞龙的失踪，在朝廷、武林、乃至江南一带的平民百姓中间引来了渲染大波，人们纷纷奔走相告，相互之间做着各种猜测，已经有不下几十种的说法流传于世，官府中也有人传出话来，江南、昆仑一带的官兵将领都接到了秘密命令，让他们就近查访孟飞龙的下落，这更让人们酒前饭后有了谈论的话题。

位于杭州的孟家近一段时间已经成了各方关注的焦点，上门来造防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徐增寿到了，黄子澄、齐泰来了，杭州布政使马大人、新任扬州知府李时俊、杭州指挥使刘威武与林沐寒等人更是上门多次，最后就是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也来亲自慰问，他们还带来一位贵客，那就是燕王长子朱高炽。朱高炽这一段时间正巧在京，他自然是代表燕王与燕王妃来的。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与众女都是熟人，大家坐在一处无话不说，众女能讲的也就是孟飞龙失踪的前前后后，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能劝的也是那几句老话，大家说到最后，也只能是数声长叹，几滴清泪。小燕王朱高炽沉稳中有着一种威武，话不多但是恰到好处，让秦雪情几女心中对他自是另眼看待。其实秦雪情几女根本没有搞不清楚，朱高炽心中的震惊远大于秦雪情几女，如果他对从未谋面的孟飞龙还没有什么影响，而对父母与姑姑的行为彼为不解的话，单是秦雪情几女表现出来的绝代风姿与言谈举止，就让他把这件失踪了的青年人不能慢待。

将这些重要人物送走几波之后，孟家又迎来了更为重要的几个人物，那便是孟飞龙的大姐一行，与孟志美一起到来的还有孟飞龙的二姐志慧、四姐志淑、六姐志苹、十一姐志梅、十五姐志芳，其它的姐妹不是路途遥远，就是家里有事或是身体不适，都没有前来。孟飞龙失踪之后，他的这些姐姐们对他的情况十分关心，几乎每天都有书信来催问，这一次是孟飞龙失踪一个月之后，几个姐姐第一次亲自上门。

上官柔等人不敢怠慢，一边是好吃好住的热情招待，一边又是小心谨慎地把她们查找的进展向姐姐们作着说明，即便如此，还是把几个老姐妹讲的是哭了劝，劝了又哭，连带着上官柔几女更是心痛欲碎。

由于孟飞龙的失踪是因百里冰出走引发的，孟志美几个姐妹对百里冰都很有看法，知道她在伤中，却也不想去理她。还是大姐志美年长有见识，考虑到百里冰是孟家五宗的媳妇，她硬拉了出于五宗的声苹一起去看百里冰。百里冰至从那天听过孟飞龙失踪的消息之后，反而变得异常的平静，静得如一潭死水一样，每天里认真听从慕容慧的一切安排，让动就动让吃就吃，话没讲过，泪没流过，伤却好得飞快。见到两位姐姐来看自己，百里冰轻轻地在床上欠了欠身子，勉强挤出的一丝笑容一闪便消失了。志美与志苹见到花一样的百里冰成了这副模样，知道她受到的煎熬比别人会更大，突然间同情起她来，心中已经不再对她有任何的敌意。事情的发生也许与百里冰有些关系，可是她对孟飞龙的失踪又能负上什么责任呢？姐妹俩坐到床前去问长问短起来，最后也免不了又一番劝慰的话。

这一天吃过了晚饭，上官柔姐妹一起将几个姐姐请到了客厅里，简单地唠了几句家长，方子箐直接说到主题。她指了桌上几本帐册对几个姐姐道：“飞龙在家，把家中的一切帐目交了子箐来管，现在飞龙一时不在，”方子箐把话讲到这里，声音中便有了几分哭声，她强忍了心中的悲痛，继续讲道：“恰好是几位姐姐来了，我们姐妹想把家里的帐目说说明白。”

志芳年轻气盛，特别时期心思又是特别的重，听了方子箐的话便不高兴起来，心道：“我弟弟还没有怎么样，你们就想分家产了？”她冷声怒道：“子箐，我们孟家对你不薄吧？飞龙让你管理全家的帐物，可见他对你的信任。。。。。。”孟志芳的话还没有讲完，大姐孟志美就出来打断了，她望了满面委屈的方子箐，道：“志芳，人家子箐也是一片好心。现在飞龙不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如果有什么话说到钱上，让她一个女孩家怎么担当得起？到时候我们几个做姐姐的不出来为她们说话，还能有谁为她们出头了？！”

志淑等几个姐妹听明白了大姐话的意思，一起点头。志芳更是用谦意地目光望了方子箐，笑道：“子箐，对不起，你的话我一时没听明白。”

方子箐忙道：“姐姐说的也对，小妹现在什么事情都是拾前忘后的，很难想得周全。”

孟志美长叹一声，道：“遇上这样有大事，能做到你们这样，就是男人也未必能够。把话都说说也好，有事我们共同担着。”

方子箐把孟家这一年多来的经营情况详细一讲，不说是孟志美姐妹，就是忙于龙凤会事物的上官柔、秦雪情，每日里无事生非的燕飞儿等人也是吃惊不小。原来，从孟飞龙初到杭州时东凑西借的那几十万两本钱，到现在大家一同经营，孟家已经有了近三百两的家产，这些财产主要是由孟家前面的四家面店挣来的，可以讲，几乎就是方子箐、欧阳菲、慕容慧三人为孟家挣来地。当然这三百万里面并不全是现银，也包括孟飞龙一手安排，投入到漕运帮与江运帮的各项投资。现在孟飞龙不在，百里冰受伤，上官柔与秦雪情心思不在这上面，只靠了方子箐三女已经是力不从心，这些投入成了方子箐最大的心病，两运不但没有带来预期的收入，反而是孟家花钱最快的地方了。

把孟家里外的这些事情说清楚，孟志美觉得自己做为孟家的长女，孟飞龙的长姐，现在孟飞龙不在，她应该出来说几句话。其实这些话也是她们几个姐妹夜里无事，暗暗商量好的。孟志美望了上官柔几女道：“飞龙虽然现在一时没有下落，可是我们姐妹都相信他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回来。小时间就有算命的先生来为飞龙看象，说他一生坎坷，却总能化险为夷。这话一个人说来自然让人难以相信，却是许多人讲的一模一样那就不得不让人信服。我们姐妹的意思是，飞龙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家里的事柔妹与箐妹你们两个多费点心。你们几个弟妹中以你俩最长，做事我们也很放心。”上官柔与方子箐不敢有什么话讲，只能点头同意。孟志美又望了欧阳菲与慕容慧道：“菲妹与慧妹也是女中强人，大家一起帮着把这个家撑起来，飞龙回来他会感激你们一辈子的。”

慕容慧不善于表达，也是频频点头，欧阳菲道：“几位姐姐放心，这是我们自己的家，我们姐妹都会尽自己全力的。”

孟志美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转了头对秦雪情道：“雪情与冰儿本领高强，又有强大的家庭背影做后盾，飞龙的下落就要全靠你们出面打听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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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轻轻地推开了百里冰的屋门，屋里没有一点反应，秦雪情向放在里面的床上望去，百里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秦雪情小心地来到床前，望着床上的百里冰，冰儿明显的消瘦下来了，面色还有些苍白，秦雪情更是惊讶地发现，睡梦中的百里冰脸上，居然挂着一滴泪珠。

秦雪情在心中暗叹一声，默默地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这些日子从来没有见到过百里冰流泪，她似乎象是个呆子一样，衣来穿，食来吃，慕容慧为她准备的药更是一顿没剩过，一天里说不上几句话，可是秦雪情明白，她心里苦呀。放着百里冰对孟飞龙深深地情感不讲，她心里更是背上了内疚的包袱，甚至还要看一些人的脸色过日子。

睡梦中的百里冰象是梦境中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平躺着的身子猛地一抖，人便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她惊愕地睁大着眼睛，嘴中叫道：“龙哥！”身体挣扎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秦雪情一把将百里冰按在床上，轻声道：“冰妹，不动乱动！”

百里冰望着秦雪情，平静了一会儿，明白了过来，对着秦雪情撇了撇嘴，眼泪又从她天仙一样的面孔上淌了下来，“姐姐，我梦见龙哥来看我了，可是他只是站在床前望着我，不和我说一句话，他是不是真的不理我了？！”

秦雪情笑笑安慰道：“冰妹，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想如果现在飞龙能够回到家来，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你。他知道你现在心里最苦，对你不放心呢。你也知道的，飞龙得到朝廷不再追究他的消息，就要急着赶回来，家里别的人都是好好的，他忙着回来为了谁，你应该清楚吧？”

百里冰的泪水更多起来，秦雪情只好用自己的手帕不住地为她擦拭着。百里冰抽泣道：“那怕龙哥见我一面，就是给我一个笑脸也好呀，他这么不管不顾地一个人躲起来，让我。。。。。。。”说到伤心处，又是泪如泉涌，再也讲不下去了。

秦雪情无法分担百里冰内心的痛苦，只得开导道：“冰妹，你这几天不是很坚强的么？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看，你才只一个多月，就能恢复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都很佩服呢。慧妹说再有七、八天时间，你就可以自己下床行动了。”

百里冰苦笑道：“我那几天什么都不想，就是想着快点好起来，我要去找龙哥回来。”百里冰两眼望着窗外的天空，象是对秦雪情诉说，也象是自言自语，“就是把地翻过来，我也要找到龙哥的消息。”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冰妹这样想就对了，我们大家都盼着呢。”

百里冰抬头望了面前美若天仙的秦雪情，将身体向里移了移，道：“姐姐，上来搂和我坐会好吗？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秦雪情对百里冰的这个要求很感意外。一直以来，百里冰对自己可以说是面和心不和，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一直是两人关系中的一道障碍，秦雪情是看开了的，百里冰碍于孟飞龙的关系，也不敢太的表现出来，可是心中并没有把那些事放下。百里冰受伤后，她对秦雪情的态度有了变化，但是秦雪情总是认为，这是百里冰伤中的一时软弱，并不敢想百里冰已经彻底原谅了自己。可是现在百里冰的这个要求，那是最亲近的姐妹才会有的，难道为百里冰真的不怪自己了？或者更进一步说，冰儿真的把自己当作姐妹了？秦雪情心中万分激动，忙移身坐在床上百里冰为自己留出的位置上，两个绝色美女成了一对并蒂莲，一起靠了床头上，秦雪情怕百里冰不小心掉下床去，更是将自己的一只手从百里冰背后伸过去，将她紧紧搂住。两姐妹一由得一齐望向了对方，终于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百里冰将头靠在了秦雪情肩上，轻声道：“姐姐，过去都是我错了。”

秦雪情搂着百里冰的手紧了一紧，笑道：“冰儿，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的误会，完全是因为我一开始做错了。”

百里冰轻轻摇头，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如果你是个很平庸的人，就是你误会了，以我过去的性子，我可能都懒得理你，或者就是原谅你了。可是偏偏你是那么优秀，优秀得让我不好受，让我嫉妒。”

秦雪情将身体向下退了一点，与百里冰头挨着头起来，小声道：“冰儿，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心事，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是想到一块去了。”

“嗯？”百里冰被秦雪情的话惊得一跳，半抬了头望着秦雪情，眼中全是疑惑的神色。百里冰对秦雪情有气，很大程度就是看不惯她的‘目中无人‘，怎么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秦雪情将百里冰抬起的肩轻轻一扳，两人又靠在了一处，她才小声道：“冰儿，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自认为自己漂亮，功夫也好，心目里将自己看得很高，好象是有点虚伪吧，平易近人中，总有点高高在上的意思。可是遇到了你，你也漂亮，你也厉害，虽然我自认为不输于你，可是也不敢说比你强。但是你有一个好父亲，爱你痛你的父亲，这是我没有的。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师父对我很好，可是毕竟是师父呀。冰儿，其实我很嫉妒你的。”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目中无人‘的秦雪情，心里却有这样的想法，百里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她抬头望向秦雪情，秦雪情也正对着自己笑呢，百里冰顿时生出一种亲切感，向秦雪情身边靠的更近了，秦雪情也是将身体挤向百里冰，两人从来没有感觉到她们的心是那样的近。

秦雪情的话显然还没有讲完，等到两人都平静了一下，她又轻声说道：“后来我发现你对我的敌意越来越重，心里感到十分的后悔，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们本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圣教虽然有时候作事怪异，在江湖中的一些人眼里也算不上什么正派名门，可是自从当年张教主之后，也没有什么人做出令人发指的恶行来。你是圣教的小公主，百里先辈又只生得你一个女儿，将来圣教必定是要由你来执掌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你走向了偏激，我岂不成了江湖的罪人了？”

“所以当日我与父亲出现在龙哥与你面前的时候，我极力劝说龙哥承认我们的关系，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对吧？”

秦雪情终于发现了百里冰细致的一面，她点了点头，道：“这个原因肯定是有的，可是我爱飞龙，我不希望他失去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妻子，同时，我也对与你的亲近有了一种神秘的渴望感。”秦雪情用眼撇了百里冰一眼，小声说：“不要笑我，我就是想，这个美丽傲气的小姑娘做了我妹妹就好了。”

百里冰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息了一声。秦雪情忙道：“你还是想不开是不是？”

百里冰轻轻摇头，道：“其实，在了龙哥身边，我就已经感到你对我的好是发自内心的真好，我也是从小孤独的，见到你这样出色的女孩那是不想亲近的？！可是就算我心中千想万想，却也不想在那个家伙面前向你示弱。”

秦雪情神色一暗，再看百里冰，已经又是眼圈发红。两个的身体又向一齐靠近了几分，她们都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温暖，又刻意去寻找那份温暖，仿佛她们的中间分明还有一个人存在，那个人正是她们一个月来千思万想的人。百里冰轻声道：“如果龙哥现在在这里，让我喊多少声姐姐我都愿意，只要他开心。”

秦雪情无语中，心中直叹，孟郎呀，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你的妻子们对你的痴情了吗？

百里冰望了沉思中的秦雪情，语气酸酸地道：“就算我们是亲如姐妹了，可是在他心里，终久是对你爱的多些。”

秦雪情摇了头道：“冰儿，你这次是真的错了。”

百里冰不解地道：“我怎么又错了？”

秦雪情苦笑了道：“男人就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怪物，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说不清楚。不要以为女人漂亮，又是那种聪明、大方、出身高贵的女人就能把男人的心拴住，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是大错特错了。”

百里冰睁大了眼睛，惊问道：“就是你这样的，难道还不能让龙哥满意吗？”听百里冰的口气，秦雪情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了。

秦雪情还是摇着头，道：“男人有时候也要哄，也想让妻子言听计从，也想看着老婆撒娇淘气，甚至是想让老婆有点小花着，他也乐意被善意地欺骗一下。特别是飞龙，他不喜欢身边的女孩都是一个模样。所以，冰儿，你一定不要刻意地去模仿别人，从而改变了自己，那样你真的要失去飞龙的兴趣了。”

百里冰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怪不得，你平日里女神一样的人，独自在了龙哥面前就要腻在他怀里不下来。”

秦雪情在这种时候没有心情讲到她们与孟飞龙的那些个风流事，她望了百里冰，问道：“冰儿，这些天你想过飞龙失踪的原因没有？”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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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神情马上暗淡下来，叹了一声道：“那能不想呢，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了。”

“你想到了什么？”秦雪情关切地问。

百里冰双眉紧簇，思考着道：“龙哥本性善良，与人为善，做事更是处处为他人着想，可是身在江湖，也得罪了不少人。我这几天把我们与龙哥出道以来的种种经历想了又想，终于想到，有几个人是会对龙哥下手的。”

秦雪情目光中透着兴奋，追问道：“冰妹，你都想到那些人了？”

百里冰道：“龙哥此去昆仑，是帮圣教度过了难关，让北明教精心策划的阴谋没有得逞，而且损失惨重。如此一来，北明教最有理由把龙哥恨之入骨，他们也最有理由对龙哥进行报复。北明教中高手如云，从时间、地点各方面看，他们的嫌疑都是最大。”讲到这里，百里冰面沉如水，目光中投着寒光，咬了牙道：“如果是姓宗的对龙哥下了毒手，我要把他碎尸万断。”

秦雪情从心里感到了一丝的寒意。百里冰是个十分重情感的人，就是自己被宗东峰骗出杭州险些遇害，也没见到她骂过姓宗的一句，她的心里自然还记着俩人从小的情义。现在孟飞龙失踪，她自然会想到五龙岭那夜后神秘消失的宗东峰，而且已经把他恨得要死，如果飞龙的失踪真的与这小子有了瓜葛，只怕他是难逃恶运。不过么过来讲，如果事情确实与宗东峰有关，就是百里冰念了旧情有所保留，家中的几个姐妹也不会饶过他的，秦雪情自然不会同情这种败类。听到冰儿恨得咬牙，秦雪情缓缓讲道：“冰妹，这一点我们大家自然是想到了的，我们也会把这些人一查到底。现在还是先把他们放一放，你还想到有什么人是可疑的？”

百里冰似乎心中有数，道：“我还想到了‘大漠神鹰’。”

秦雪情轻轻地点着头。孟飞龙护送燕王妃北上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他们与‘大漠神鹰’结下的冤仇却是很深很重的，依了‘大漠神鹰’江湖十奇的地位与他的有仇必报的秉性来说，他不会把这事忘了不管。百里冰这个担心可是说也是在大家的想象之中。

百里冰见到秦雪情似乎也同意自己的分析，就对这只让人头痛的老鹰不再多话，又道：“再有，就是那个曾彪。他与孟家有杀父之仇，本人又两败在龙哥手里，真本事胜不了，难免会想出些卑鄙的勾当。”

秦雪情摇头道：“从与曾彪的几次接触看，他似乎不是这种人。而且就算他有这种想法，以他目前的力量对了飞龙也不能做到不留一点痕迹。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只要是本事高过飞龙的不管他与我们有没有过节，看着都象是凶手，何况是这样的大敌，曾彪最近的行踪我们已经在派人查了。”

百里冰点着头，她很清楚，如果仅以智慧论，自己可能是家中众女中最笨的一个，如果是平常的家庭事务，百里冰自己根本就不会去动什么脑筋。可是现在是孟飞龙失踪，就是她自己不想去想，恐怕是做不到的。

秦雪情见到百里冰似乎没有再讲下去的意思，便知道她没有再想到的人了。她只好自己说出了自己担心，道：“其实。。。。。。似乎还有一个人，也许也能做得出来。”

秦雪情说起这话，好象十分的艰难，她的这种神情是百里冰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百里冰也被她吓住了，小声问：“这人是谁？”

秦雪情轻轻吐出几个字：“当今皇上。”

“啊。。。。。。”百里冰惊叫一声，脸色马上苍白起来。她惊愕地望向秦雪情，才发现秦雪情并没有比自己好过多少。两个人心中都是明白，如果是朱元璋出手，孟飞龙一定是凶多吉少。

秦雪情与百里冰都不再说话，屋中出奇地宁静。百里冰认真想了一下，才体会出秦雪情这种担心的必要性。说是朝廷不再追究孟飞龙劫持统军大帅的罪行，这话是谁讲的？就算真的是皇太孙说的话，可是现在的皇上是朱元璋，朱元璋自己并没有说这话。如果再向细里想一想，朝廷如果明的治孟飞龙的罪，别人不讲，圣教是一定不会答应的。这些年来圣教对朝廷可谓是忠心耿耿，北明对圣教下手，也就是恼怒他投向了朝廷，支持了应该是明教叛徒的朱元璋，从这一层意义上讲，明军围攻昆仑山，就是背信弃义。虽然朱元璋巧妙地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可是孟飞龙让他的这个理由不存在了，从这一点上讲，孟飞龙做的出格一些也是事出有因，朱元璋如果强行对孟飞龙下手，圣教会反对，百姓，江湖，甚至是朝廷，明白事理的人都会为孟飞龙鸣不平，这种愚蠢的事情不是朱元璋能做的。可是如果是朱元璋用了现在的办法处置了孟飞龙，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因为没有证据，就是有人怀疑到朝廷头上去，也是无可奈何，只等时间一长，事情自然就是不了了之了。

出奇的平静之后，传来了百里冰低沉有力的声音：“真的是这个老混蛋做出来的，那怕他就是要入土的人了，我也要把他的狼心挖出来。”

一旁的秦雪情并没有出来劝阻，而是用手紧紧握住百里冰的手，用了同样的声调道：“我们姐妹一起去！”

百里冰把秦雪情的手反握得更紧。

又是一阵沉默后，秦雪情才小声道：“事到如今，我们姐妹是什么都不怕的。前些日子南京的徐四哥来家，我们把这层担心对他讲了，可是却被他断然否决了。”

百里冰一惊，忙问道：“他有什么理由吗？”

“徐四哥说，朝廷不准备追究飞龙的事，确是皇太孙亲口所讲，而且是得到朱元璋同意的，这事千真万确，决不会有假。当然，徐四哥也答应回到南京后继续为我们打听这事。”

百里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秦雪情又道：“我们又用旁敲侧击的办法把这种担心对黄子澄和齐泰两个哥哥讲了，他们也是讲没有这种可能。他们的理由是，飞龙或许对我们很重要，但是在朱元璋眼里还算不上个人物，有人要处罚他，也只是怕军队中有人讲闲话罢了，既然朝廷已经把话讲出来了，再处心积虑地去除掉他更本没有必要。而且这事如果一旦暴露，那对朝廷将会是极为不利的，这种愚蠢的事情朱元璋一定不会做。”

百里冰终于松了口气，道：“不是最好。”

秦雪情满目温情地望着百里冰，道：“冰妹，我今天也是来向你告别的，明天我就要回剑阁去了。”

百里冰惊叫道：“为什么？”看到秦雪情依旧笑着面对着自己，她又道：“这种时候，你怎么能离开呢？！”

秦雪情将百里冰搂紧，道：“冰妹，你刚才讲到的几点都很重要，应该是找到事实真象的主要途径，但是我还想从另外一个角度下手，去找飞龙的消息。我们两种办法一起使，效果应该更好些。”

“你又有什么好办法了么？”

秦雪情苦笑道：“不是什么好办法，其实是最笨的土办法。冰妹，你想想，现在的江湖有几个人能够轻而易举将飞龙劫持了的？”

百里冰点头道：“这事我也想过。飞龙平日看似本事要比我们弱，但他的心真的很活，可是真的动起手来，我怕是打不过他的。要是说把他劫持了去，也只有我父亲和你师父他们这样的人能做得到。”

秦雪情点头道：“对呀。飞龙把握战机，或是说他灵活运用的本事非常强，我也有你的这种想法。这样就好了，江湖虽大，象我们父辈这样的人并不很多，我就是要一个一个把他们找出来，看看飞龙出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是在做什么。”

百里冰终于明白了秦雪情的意图，但是她还是不解地问：“这与你回剑阁有关系吗？”

秦雪情点头道：“我们龙凤会刚刚起步，说到江湖实力真的很弱，用他们做这些事情真的很勉强。”

百里冰笑道：“你想要回剑阁去，用剑阁的力量来查这些人吗？”

秦雪情笑了，对着百里冰笑得很有深意，百里冰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毕竟也是冰雪聪明的人，马上就想明白了。“姐姐，你是说我也应该回圣教去？”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对，和我一样的理由。你按你的想法查，我按我的办法找，我就不信飞龙真的能从这个世上飞了不成。”

百里冰点头道：“等我的伤好了，我马上就回去。”

秦雪情望着性急的百里冰道：“我本来是想你伤好了再对你说这番话的，可是我真的坐不住。想想还要等七、八天的时间，我很怕。”

百里冰点头道：“姐姐，我没事的，你明天就走吧！”

秦雪情点了点头，说：“其实百里伯伯已经有信在柔姐手里，估计你伤好了就能看到的。百里伯伯这次伤得很重，准备闭关一些日子休养的，他想让你回圣教做临时的教主。”

这一次，百里冰没有拒绝。

第二天，秦雪情离开了杭州，回了问心剑阁。七天之后，百里冰大体痊愈，看到父亲写给自己的信后，她坚持马上回昆仑去，还要骑了快马回去。在慕容慧等人的坚决反对下，她才同意坐了辆马车回去。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9-2212:58:00本章字数:3170

秦雪情与百里冰双双离家之后，在上官柔的亲自督促之下及龙凤会会众掘地三尺的百般努力下，孟飞龙失踪一案终于又有了新发现，但是这个消息对关心孟飞龙的人来讲无疑是个更沉重地打击。据五龙岭下龙隐寨的一个打柴人讲，那天他在山上砍架，刚刚还是睛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狂风大作，接下来便是倾盆大雨下来，这人来不及回家，便在半山上一块巨石下的空隙处避起来。风越来越急，雨越来越大，突然间从他避雨的上面传来了一声惨叫，打柴人听到叫声，猛地探头去看，只看到乱石飞滚中一个人影从面前一闪，便落到了山下那条河里。打架人讲的那个时间正好是孟飞龙出事的日子，这不能不让孟家众女心惊，上官柔与欧阳菲亲自到龙隐寨找到那人叫龙五的打柴人，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当时他避雨的那座山上，那山头又正是发现了孟飞龙衣服的地方，上官柔两人的心也如同由山下掉下去一样，落入了痛苦的深渊。上官柔与欧阳菲对掉崖那人的身高、衣装、甚至于那声惨叫向龙五问得十分详细，可是当日风大雨急，时间又只是一瞬间，龙五真得记不得很多了。两女徘徊在山下那条小河边，欧阳菲心存侥幸地道：“这里的水不很大嘛，会不会。。。。。？”

龙五与当地一个陪着上山的老者摇头道：“现在这水是不很大，可是雨很大的时候，这里的河水会比平日里大上不止几倍，样子很怕人的。”

上官柔与欧阳菲的眼泪都要下来了，痛苦地垂下了头。

以后龙凤会又有消息打听了来，那场罕见的爆雨中五龙岭周围村子里打柴做活的人至少有四个没了踪影，至于他们当日大雨的时候在那里，现在是死是活，没有人说的清楚。似乎单从这一点来讲，山上掉下去的人就不一定是孟飞龙，可是这并不能让孟家众女有一丝的欢颜。

好事不出门，歹事传千里，关于孟飞龙的踪迹似乎终于有了一个不很完美的结局，一个神话一样的人物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百姓就就是这样，他们的念头差不多被自己的生活添得满满的，就算这人生前怎样怎样，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很快地孟飞龙便被人们遗忘了。

这天孟家来了一位客人，这人便是慕容慧的哥哥慕容胜，他是来接妹妹回家的。上官柔与方子箐很不情愿慕容慧这个时候离开，可是人家的理由很充分，慕容慧的母亲病了，要接女儿回去看看，大家都是有父母的，谁也不能拒绝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念，何况这个母亲还病了。

慕容慧显然也是考虑到了什么，她流着泪找到几个姐姐一再保证，只要母亲身体好起来，她便马上回来。看到大家仍旧是疑虑重重，慕容慧又把上官柔拉到了一旁，小心而坚决地对她讲：“姐姐，我这辈子都是孟家的人。”

上官柔、方子箐、欧阳菲与匙红姐妹到了杭州城外，目送了慕容慧一行远去。燕飞儿不知道为什么，藏在屋里没有出来，众人也没心情去理这个脾气古怪的小丫头。慕容慧等人终于消失在远处不见，众女正在转身回家，欧阳菲却将上官柔与方子箐喊住，轻声道：“两位姐姐，小妹离家也快一年了，江湖上对飞龙的事讲什么的都有，说不定有不好听的话就让家里人听去了，还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担心呢，我也要回家一趟。”停了一停，欧阳菲又道：“店里存货也不多了，我正好也去收些回来。”

上官柔与方子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忍不住地凄凉。三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上官柔道：“菲妹回家看看也好，带我与子箐向伯母问好。”

欧阳菲点头答应。

又是一个姐妹从家里离开，往日热闹非凡的孟家大院异样的冷清起来，上官柔与方子箐心里都是十分的沉重，难道刚刚有了些起色的孟家真的要树倒猢狲散了么？

慕容慧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直奔了母亲的屋子，她冲进屋去，把正坐在屋里的母亲吓了一跳，慕容慧自己也愣在了门口。母亲面容红润，有说有笑的，那象是生病的样子，那么家里把自己接回来是为了什么？

见到女儿回来了，慕容夫人忙站起身来，到了门口拉了慕容慧道：“我的儿呀，你一去就是大半年，都快把娘想死了。快来，坐在这里，让娘好好看看。”

慕容慧顾不上坐下，问道：“母亲你没有生病么？”

慕容夫人心痛地道：“我每天门也不出，又能有什么大病？吃几副药不就好了。道是你，你看你瘦得什么样子了。”说罢将手轻抚在慕容慧脸上。慕容夫人屋里的丫头婆子还是慕容慧在时的旧人，都是认识七小姐的，忙让了慕容慧坐下，把好茶冲了拿上来。

慕容慧不开心地道：“母亲，我真以为你病了，就忙着赶回来，原来你是骗我。”说罢脸上便有些不高兴。

慕容夫人也有些恼了，放了脸道：“真的是女儿外向，你走了大半年不回来，我想你了让你回来见一面也不行么？”

慕容慧忙去拉了母亲的手，轻声道：“娘，女儿那能不想你呢，我每天做梦都想着你呀。”

“那让你回来还给我脸子看？！”

慕容慧愁容上面，难过地道：“龙哥哥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家里姐妹们都是心情难过，我这时候怎么能放心走开呢？！”

慕容夫人心痛地望了爱女，安慰道：“慧儿呀，飞龙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们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怕是他凶多吉少了。”

慕容慧眼中泪花点点，摇了头道：“不，龙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来。”

慕容夫人望了女儿痴情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马上便掩饰过去了，拉了女儿的手道：“那么多人去找都找不到，你一个女孩家留在那里又能有什么用？不如就在家里陪娘几天吧。”

慕容慧望着母亲恳切的目光，心中一软，想拒绝，还是没有开口。

北昆仑之上，一条身影快如闪电，在山中林间飞奔着。那人咬着牙转眼间便跑出了几十里路，感觉似乎安全了，才让速度慢下来，这人居然就是曾到杭州骗了百里冰的宗东峰。

宗东峰停住身子，小心地四下里听了听，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山高林密的一条路，他正要离开，却发现面沉如水的百里冰已经拦在了他面前。宗东峰第一感觉就是逃，离开这里，可是他身体刚动，一股激风击来，吓得他把身体又退回到原处。宗东峰无奈地回转身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百里冰面前，哭道：“冰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说罢，伏在地上放声号啕起来。

百里冰并没有为他的悔态动容，轻轻地走到宗东峰面前，问道：“北明攻山的时候，你在哪里？”

宗东峰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道：“自从那天你逃了之后，我是万念俱灰，整日里以酒浇愁。熊光明使看我神情反常，怕是上了昆仑坏事，就让我回了北昆仑养伤了。”

百里冰依旧是声色俱厉，问道：“北明败了之后，你又在哪儿？”

“我一直在北昆仑山上，那里也没去。后来传来消息说教主和熊光明使战死了，魏光明使传了教主生前的命令，把北明教解散了，让大家自谋生路。山上兄弟怕被官府拿去，大家各逃活命了，我没地方去，就还住在山上。”

百里冰面上稍有不忍之意，可是很快便消失得不见了。她冷声问道：“龙哥失踪的事你知不知情？”

宗东峰把头抬了起来，惊愕地望了百里冰，道：“孟。。。。。。飞龙他失踪了？”

望了百里冰如冰一样寒冷的目光，宗东峰摇头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我从没离开过这里一步。”

“那么魏恒等人现在在那里？”

宗东峰还是摇头，道：“这里我没离开过，也没人上来过，一个都没有。除了。。。。。。你！”

百里冰收起了手中的长鞭，冷冷地道：“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记住，我可以原谅你对我做过的一切，可是如果你做了对不起龙哥的事，我一定饶不了你。”

百里冰转身向山下走去，身后宗东峰张了嘴，终于喊道：“冰儿。。。。。。”

百里冰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步来，但是并没有回身，背对了宗东峰道：“过去的事不要想很多了，振作起来做个好人吧。”说罢起身，几个起落便不见了。

宗东峰跪在地上愣了许久，用拳狠劲地捶击着地面，泪如泉涌。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9-302:01:00本章字数:3433

住在家里的慕容慧依旧是愁容满面，开心不起来。这一天她来给母亲请安，到了母亲屋里，却发现父亲也在。向父母问过好后，慕容夫人指了屋里的一张椅子，对慕容慧道：“慧儿，你先坐下，你爹找你有话说。”

慕容慧惊愕地址望着父母，看到他们眼中又痛又爱的神情，心中一软，不由得将身子坐下来。

慕容家的家主，也就是慕容慧的父亲慕容俊杰将女儿的憔悴、忧虑全看在眼里，心中一声暗叹。自己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儿女情长的风流事他那能不知道，看来只能是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把事情早一点挑明了算了。慕容俊杰下了决心，又把目光望了坐在一旁的夫人一眼，慕容夫人却是副忧心忡忡的神态。慕容俊杰回头道：“慧儿，飞龙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慕容慧知道这次回来父母一定是要问起这件事的，她心里早有准备，便摇了摇头，说：“雪情姐姐和冰儿姐姐已经出去找了，我这几天没有回家，也许打听到什么也说不定。”

慕容夫人苦笑道：“慧儿你就不要傻了，如果真的有了什么消息，杭州那里早就让人送过信来了。”

慕容慧轻轻地低下了头。慕容俊杰轻声叹了口气道：“如果飞龙还在我们没有话说。亲事是为父亲口订下的，你与飞龙又很投缘，本来我们想，等到飞龙三年孝满就把你嫁过去，我与你娘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大家都认为飞龙可能已经凶多吉少，慧儿你早好将他放下，另作打算才是。”

慕容慧听到父亲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不！爹，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慕容夫人上前一把将慕容慧拉到怀里，哭道：“苦命的女儿，我们这也是为你好呀。你想想，你今年才只有十七岁，又没嫁到孟家去，难道你要为他守一辈子不成？”

慕容慧在母亲怀中放声哭道：“娘，龙哥离家才只一月，又没有什么人见到他出事，怎么就会回不来呢？龙哥不会死，他人好，本事又高，一定不会有事的，女儿要等他回来。”

慕容俊杰与夫人对望了一眼，双双长叹一声，还是由慕容俊杰开口道：“慧儿，我们也不是不让你等，你可以住在家里等嘛。我们已经讲过，你和飞龙的事我们不反对，你先住在家里，什么时候飞龙平安回来了，你再回杭州去也不迟。”

慕容慧很坚决地摇了头道：“不，女儿明天就回杭州去。”

“你敢！”慕容俊杰压抑着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古训说的好，在家听父母，出嫁听丈夫，你还没嫁到孟家呢。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那里也不准去。”把话讲罢，慕容俊杰不再理会哭成泪人的女儿，起身出门去了。

慕容慧星见到父亲出了门，疯了一样也要冲出屋去，却被母亲紧紧拉了回来。母亲将慕容慧按坐在床上，紧一声慢一句地相劝着。

以后的日子可以说慕容慧是被父亲软禁在了家里。她住的楼前楼后都有慕容家的家将看守着，而她自己也不自由，每天都有她的姐妹们来与她作伴，有时候就是她的母亲来陪她一天，慕容慧就是下个楼，都是惊动许多人，最后她简直就是与世隔绝了。

这一天慕容慧一个人又在屋里用骨牌为孟飞龙打卦，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上了楼来，似乎还不是一个人。慕容慧惊喜地跳起身来，心中暗道：这时候会有谁来？难道是龙哥哥有了消息了？

容不得她多想，屋门被推开了，父亲从外面走了进来。慕容俊杰笑着对慕容慧道：“女儿，有人来看你了，你准备一下吧。”

自从那日父女反目之后，慕容慧从不与父亲说话，今天听说有人来看自己，忙来问道：“是谁来了？”

慕容俊杰显然很开心，笑道：“来的是个男的，你也认识，还是等他进来你自己看吧。”

“男的？这个时候有什么男人会来看自己，难道真是。。。。。。”慕容慧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几天没有梳洗打扮了，忙着奔到里面去了。慕容俊杰嘿嘿一笑，退了出去。

等到慕容慧打扮整齐，一脸容光走出屋来的时候，她惊愕地发现，坐在外屋等她的居然是孟飞龙的结义兄弟，现在兵部任职的进士齐泰。慕容慧失望之情难以掩饰，失声道：“齐二哥？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齐泰见到慕容慧出屋来，忙站来身来，神情有几分不自然，微红了脸道：“我有差事正好路过这里，听说小姐在家，特地过来瞧瞧你。”停了一下，又道：“齐泰这条命是小姐从鬼门关上救回来的，救命之恩永世不敢相忘。”

慕容慧心情坏到了极点，可是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道：“医生就是治病救人的职业，齐大哥不必这样放不下吧。”

让了齐泰坐下，丫头倒了茶来，齐泰又问：“三弟还没有消息么？”

慕容慧摇了摇头，道：“我母亲病了，我回家住几天，杭州的消息也不是很清楚。”

齐泰苦了脸道：“我是刚从杭州路过的，听留在家里的二位小姐讲，似乎并没有什么消息。”

慕容慧眼圈马上红起来，低了头不再开口。

齐泰又拉了几句闲话，见到慕容慧都不来搭腔，心中一狠，干脆把话说到正题上，道：“慧小姐听说了没有？你家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排成队了？”

慕容慧吃惊地抬起头来，瞪大了双眼问：“为谁提亲？”

齐泰苦笑了一下，说：“当然是小姐你了。”

“我？”慕容慧脸上一阵的愤怒，“是谁这么不要脸？”

齐泰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苦笑道：“小姐，齐泰就对你直说了。飞龙老弟为人仗义，志高才大，自是让人难忘。可是外人并不这么看，在他们眼里，这个人好也罢，坏也罢，其实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了。”

慕容慧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齐泰以为慕容慧心有所动，便又接了道：“现在小姐回了娘家，以小姐才貌，自然是君子好求。”看到慕容慧并没有发怒，齐泰便道：“说实话，我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赶过来的。”

慕容慧不认识齐泰一样，望了面前这个朝廷大员呆住了。过了半天，慕容慧才道：“你可是龙哥的结义弟兄呀！”

齐泰点头道：“三弟英年早逝我也十分难过，可是人去如灯灭，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知道小姐对三弟用情很深，也许三弟真的还有生还的希望，我可以等的。”

慕容慧冷笑二声，道：“你准备等多久？”

“半年！”齐泰似乎感到有些过于心急，便又道：“就是一年也没问题。今天这事我只对伯父和小姐提起，别人并不知道，如果飞龙真的回来了，我们就当没有这会事，如果。。。。。。”齐泰将头垂下，小声道：“自从当日相见之后，我就对小姐爱之入骨，只是碍于飞龙是我兄弟，不敢表露罢了。今日前来，我实在是对小姐不能忘情，请慧小姐理解我的一片诚心。”

慕容慧站起身来，快步到了门口，将门开了大展，指着外面愤怒地道：“齐大人，你给我出去！”

齐泰尴尬地站起身来，道：“小姐。。。。。”

“你不要再讲了，我不想听，你给我出去。”

齐泰羞愧万分，似又不舍，终久还是没有办法，只好起身下楼。

外面天暗下来，一会就是倾盆大雨下了起来。慕容慧在屋里哭了很久，终于站起身来，到了窗前向外眺望。这一望还真的让她吓了一跳，在正对了自己绣楼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马车，车前呆站着的正是刚刚离去的齐泰，他全不管天上的大雨，只是向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着。见到慕容慧出现在窗前，齐泰向前小跑两步，似乎是在喊着什么，他身后为他打伞的下人忙赶上去为他把雨遮住。慕容慧羞红满面，忙退回到屋里来，不敢再向外看。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外面的雨还是那么大。慕容慧不好意思再到窗前去，便叫了丫头过来，吩咐道：“你去窗前看看刚才那个人还在不在。”

丫头答应一声，到了窗前向外瞧了瞧，道：“还在呀，在雨里淋着呢。”

慕容慧想一想，拿了纸笔写了些什么，将纸折起来交到丫头手中，道：“你现在打了伞去把这个送给那位大人，别的什么也不用说。”

丫头不解地望了小姐一眼，还是听命下去了。

齐泰痴痴地在雨地里等了一个多时辰，见到一个打了伞的小丫环跑了来，将一个纸条交给自己，说：“我们小姐让给你的，你收好。”那丫头转身跑走了。

齐泰惊喜万分，忙在伞下将纸条打开，上面写了一首短诗：“书赠车前子，莫待半边莲，一只黄花去，当归故人前。”

齐泰绝望地抬头望了对面那扇窗子，却没有人在那里出现。齐泰对身后的随从道：“我们走吧。”

随从们本来就在雨地里呆不起了，听到让走马上就行动起来。跟了齐泰的书童好奇地问：“大人，刚才那个小丫头给了你什么？”

齐泰苦笑道：“药方。”

书童似乎明白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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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坐在桌前，面前放了纸，手中拿着笔，脸上挂着泪，在呆呆地想着心事，她这样一动不动地呆坐了不知有多久，上官柔轻声来到她身后也居然没有察觉到。上官柔轻叹一声，用手轻拍了方子箐的肩膀一下，方子箐才惊觉过来。上官柔心痛地道：“这是你第三次拒绝回家了，你不怕伯父伤心吗？”

方子箐轻轻摇了摇头，道：“父亲身体一向不好，这也是老毛病了，请了很多郎中都医不好的。再说家里有兄有弟，我一个做女儿的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上官柔叹道：“箐妹，不要言不由衷了。我知道你怕象了慧儿一样，到了家里身不由己。可是伯父那里你真能忍心不管吗？再说也未必就有什么事发生吧，回去看一看再回来好了。”

方子箐望了上官柔道：“那柔姐你怎么不回家看看呢？前天你与你哥吵架的事我是知道的，大哥被你气走了吧？”

上官柔轻叹一声，道：“我们姐妹中，我是这个家里的老大，飞龙不在，我怎么能走开呢？！”

方子箐低了头，道：“大姐把这个家托付给了我们俩，你不走我也不能走。”

上官柔眼中有了些湿润，轻声道：“箐妹，我们有些不同的，我。。。。。。我已经是飞龙的人了。“把话讲罢，上官柔面上飞红，深深地把头垂下了。

没想到上官柔会在这时候把事情挑明，方子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这件事一直是方子箐非常懊悔的心病。孟飞龙已经失踪近两个月了，大家嘴上不讲，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对方子箐来讲，如果说到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有把自己交给自己的丈夫，亲爱的龙弟。其实，他们曾经是有过这样的机会的。

上官柔见到方子箐半天不吭声，以为她心里难过呢，便顾不上羞涩，抬头关切地望了方子箐，道：“箐妹，你是不是在恨飞龙，恨姐姐呢？”方子箐对孟飞龙的爱，上官柔现在是最清楚不过了，她担心方子箐真的一时想不开，对飞龙的感情发生了动摇，便怕因为这事伤了她们间姐妹一样的情份。

方子箐回头对上官柔笑了笑，道：“柔姐，你们的事其实姐妹们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只是大家都在装糊涂罢了。”

上官柔面上又是一红，可是心里仿佛把一个重量放下了。她望了方子箐道：“所以，我不能离开这个家。妹妹你。。。。。。”

“我也不会离开的！虽然我和龙弟没有过。。。。。。可是当我见到他第一面的时候，当我知道自己许给他做妻子的时候，我就是他的人了，永远不会变。”方子箐很坚决地道。

上官柔与方子箐手拉了手，对望着对方，过了许久，相视一笑，虽然笑中有着许多的苦楚。

上官柔叹了口气道：“雪情回心阁去了，我相信她与冰儿一起，一定能将飞龙的消息找到，而且。。。。。。一定会为他报仇。”

方子箐点了点头，道：“这我相信。雪情和冰儿都非寻常之人，她们对龙弟的感情又极深，不达目的她们不会罢手的。只是之后的事情。。。。。。姐姐是不是担心她不会回来了？”

上官柔点头道：“雪情对飞龙用情很深，我们都是看到的。可是，如果真的飞龙不在了，她未必会守在这里一辈子。”

“嗯，她最大的可能还是会去做心阁的掌门。她的聪明，她的本事，心阁不会不留她的。”

看来这一点姐妹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冰儿就更不用说了，就算飞龙没事，她爹也是会让她执掌圣教的。”

方子箐表示同意，道：“她的麻烦会更大，百里教主不会让冰儿独身一人吧？”

上官柔轻声问道：“子箐，你听说没有？慧儿回了家，上门提亲的人都要排成队了。”

方子箐轻轻点头，道：“不过我不相信那会是慧儿自己的意思。”

上官柔摇头道：“知人知面难知心呀。如果飞龙在，慧儿一定会是我们的好姐妹，这一点我永远不怀疑，可是现在。。。。。。不好说了。”沉默了一阵，上官柔无奈地道：“只怕菲儿也一样。”

方子箐苦笑道：“姐姐，你想那么多没用的。说到底，几个姐妹只是与飞龙订了婚，并没有过门。如果飞龙不在，人家怎么样我们说说风凉话的资格都没有，自己拿定自己的主意就是了。”

上官柔望了方子箐道：“箐妹想到以后了么？”

方子箐点头道：“我对姐姐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龙弟一直不回来，等到三年孝满，我会抱了他的灵牌拜堂，守他一靠子。”

上官柔两眼放光，用手紧握了方子箐的手道：“妹妹，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两人顿时象是孤行者找到了亲人一样，心中倍感安慰。上官柔又道：“我还想过了，我们可以去向姐姐们抱两个孩子过来，孩子们身上毕竟有孟家的血脉，我们把孟家的根传下去。”

“对！”方子箐叫道，“我们不但要把孟家的根传下去，还要让孟家在我们姐妹手里发挥光大，把飞龙想做的事情为他做出来。”

上官柔压抑着心头的激动，用力点着头，道：“就算以后真的只是我们姐妹俩个人了，我们也一定要做到。”

方子箐望着上官柔笑道：“姐姐，飞龙失踪，雪情和冰儿也离开了，可是龙凤会的人心没散，你的功劳不小呢。”

上官柔瞥了方子箐一眼，道：“那家里几个门面独掌，日出斗银，日进石金的人又是谁呢？”

方子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不答话。上官柔关切地道：“箐妹，你家里的情景我大体知道一些，兄长心术不正，小弟年幼无知，伯父体弱多病确实可怜。你回去一二天总是好的。再说，令兄掌家，他巴不得你远远离开呢，没人强留你的。”

方子箐点头道：“我也知道没人强留我的，可是我现在掌着全家的命脉，这时候回家真的不合适。人言可畏。”

上官柔把这一层也想到了，便道：“那我们不妨换个想法，把伯父接到杭州来怎么样？如果飞龙在家，他一定不会让老人家待在家受苦的。”

方子箐面有难色，道：“这个想法我也想过，可是就怕我爹他不会来。他老人家要强了一辈子，让他住到女儿家来，这人他是丢不起的。”

上官柔笑道：“你不去接老人家怎么会来呢？我们还是试试吧，我让程虎、程凤带人去一趟，烦你给带个信。”

方子箐笑着答应了。

等到方子箐把信写好，上官柔望着方子箐消瘦下面的面容，道：“箐妹不要瞒我，永宁公主的来信又让你不安分了吧？！”

方子箐知道这事瞒不过上官柔的，点了头道：“燕王爷这时候还能让我们为他漕运军粮，那是对飞龙的思念，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不能让他失望。”

上官柔点头道：“患难之中见真情，燕王此举确是让人感动。”

“再说，漕运堂与江运堂这样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每天近千两银子的花销，我们已经承担不起了，一定要让他们挣钱，那怕是自给自足也行。”

上官柔笑了笑，对方子箐道：“我知道妹妹就是成竹在胸的人，我已经代你传话下去，让许梦龙和蔡清回杭州来，我们一起把这事合计一下。”

方子箐兴奋地点点头，正想说什么，门外来了家人报道：“把慧姑娘接走的那个人又回来了，要见两位小姐。”

上官柔与方子箐对视一眼，上官柔问道：“慧姑娘回来没有？”

家人摇头道：“没有见到。”

方子箐放了脸下来，冷冷地道：“那让他进来吧。”

慕容胜进到屋里来，见到上官柔与方子箐两女一反常态，坐在那里动也没动，便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受到欢迎的人，神色有些尴尬。上官柔与方子箐也是只想让慕容家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是了，并不想让慕容胜很为难，给他让了座，上官柔便问道：“慕容兄，伯母身体好些了吗？”

慕容胜欠了身道：“已经大安了。多谢两位小姐挂念。”

方子箐问：“慧儿妹妹呢？她怎么没和慕容兄一起回来？”

慕容胜叹了口气，道：“慧妹她从家里逃走了。”

“什么？”上官柔与方子箐惊问道，可是她们眼中的神情都很古怪。

两女的怀疑全看在了慕容胜眼里，他只好苦笑了道：“家父让把慧妹接到家中，一来是母亲有病，想她想的厉害；二来也是飞龙不在，怕你们太的伤心，伤到了身体，你们知道，小妹身体本来就弱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小妹到家，居然惹了很多提情的上了门来，虽然都被父亲不客气地赶走了，还是让小妹伤了心。今天一早，我们发现她已经不辞而别了。”

上官柔冷笑两声，道：“这么说，慕容兄是来和我们要人的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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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胜连忙摆手道：“两位小姐不要误会，如果小妹现在在了杭州，家父家母是最放心不过了。家父这次让我来，当然也有要打听小妹回来没有的意思，可是最主要的还是想通过你们告诉小妹，她的事情都由她做主，我们全家都期待飞龙能早一天回来。”

上官柔与方子箐没有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个样子，都激动地站起来，谢道：“谢谢！谢谢伯父伯母与慕容兄对龙弟的关心。”

慕容胜苦笑着摇头道：“我也相信飞龙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犹豫了一下，慕容胜还是说：“小妹离家出走，又没有回杭州，一定是去找飞龙了，她还是个孩子，有时候做事还很固执，以后你们多关照她一些。”

上官柔与方子箐一起点头。

烈日炎炎之下，一个美如天仙般的女子来以一处人迹罕至的山中，奇怪地是，就在那里却还居然有人，而且是两个人。那两人都在四十开外的样子，一黑一白，黑的象块炭，正在田间劳作，为一块花田锄草；白的那人象块冰，手里拿了把紫砂壶，袒胸露腹，躺在田头伞下一张凉床上纳凉。

那女子望了面前分叉的两条路，似乎有些犹豫，她来到黑白两人面前，施了一礼，道：“两位大叔辛苦了，我问点事行吗？”

黑的那人象是没听到一样，继续锄他的草，白的那人却来了兴趣，抬起上身道：“这位姑娘好漂亮呀，我有十多年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美女了。美姑娘有什么事，只管问我好了。”

美女子听了这话并不生气，向那白人笑了笑，问道：“这前面的两条路，那条是我能走的？”

白肤那人感到很好笑，道：“你人是漂亮，头脑可不大灵光，我们又不知道你要到那里去，怎么告诉你答案呢？”

那女子也不着恼，依旧笑道：“小女子只求平安，走一段说一段，过了这里就好。”

那白人摇了摇头道：“你还是两条路都不要走吧，回头最好。”

美女子很是坚决地摇着头，道：“我一定要过去，请这两位大叔帮帮我。”

那个肤白的汉子无奈地道：“你一定要去，就走我面前的这条路吧，让那黑炭的破花把你这样的美人熏了，实在是可惜。”

那女子笑道：“这位大叔真有意思，那有花会熏人的？我就看那边的花好看，你一定是在骗我。”

那个白人汉子冷笑两声，又在田头坐下，道：“真的是好人难做，那你就走他那边好了。“说罢闭了眼，再不来理人。

那女子讨了个没趣，只得到了黑肤男人面前，小心地问：“大叔，我从这里进去好不好？”

黑肤汉子将头摇个不停，道：“不好！”

“为什么？”那个女子不解地道：“这边有花有草好漂亮，不象那边，黑洞洞的我害怕。”

黑肤汉子手中的活没有停下一刻，头也不抬地道：“那你就听他的话，回去吧。”

那女子犯起倔来，不再问他们两人，向着万花丛中走去。刚走两步，黑肤汉子伸出自己手中的锄头拦了去路，这轻轻一伸，招法着实巧妙，只是那姑娘象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依旧天真地笑着。那黑汉道：“这位姑娘，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还是不要走吧。”

姑娘笑得脸如花娇，拌了个鬼脸，笑道：“谢谢大叔了，可是我真的好想过去看看。”

“你真的要去？”

“嗯，真的要去。“

“小命不要也要去？”

“没有这么可怕吧？我进去看看，不好玩马上就出来。”

那黑人汉子叹了口气，将锄放下，继续作他的活。小姑娘天真地笑了笑，向他问道：“大叔，你种的花真好看，我折一朵带去行不行？”

黑白两人惊异地一起望了面前这姑娘，过了好久，黑肤人才点了点头，道：“随便你吧。”

那姑娘从花丛中捡了朵很不起眼的小花，折下来插在头上，就要向前去。黑肤人在她身后喊道：“这位姑娘，就算你是有备而来，我劝你还是回头的好。”

那姑娘真的回头了，向身后的好心人笑了笑，还是转身跑进去了。

古城开封位于北平与南京中间，地理位置什么重要，而且它又正好位于大运河岸，孟飞龙便将漕运堂的中转站口设在了这里。现在，漕运堂的堂主蔡清就在这里指挥着漕运中的一切事物。这一天蔡清满心欢喜，晚饭的时候夫人看他兴致很高，与小妾一起陪他喝了几杯，搞得这位蔡堂主色心大动，早早撤了席，就要催了睡觉。可是这时候，居然有人上门来了，而且这人还不见还不行，搞得几个夫人空喜欢一场，脸拉的象苦瓜一样长。

赶走了苦着脸子的夫人，蔡清到了书房见客。客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就只一位。蔡清显然与来人十分熟悉，进门便问：“韦兄弟，你不在江运堂好生待着，半夜三更的跑到开封来做什么？”

来的人是蔡清的结义弟兄，叫韦新，现在在江运堂做着个小头目。见到蔡清进了屋来，韦新忙站起身来，行过礼后笑道：“做兄弟的来看大哥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里象大哥你，漕运堂的堂主做得滋润，早把兄弟们忘了吧？”

蔡清尴尬地笑笑，忙让了韦新坐下，自己也落了座，笑道：“兄弟说的那里话，早就想去看望大家了，你也知道，漕运堂已经为燕王爷运起了军粮，我那里走得开。”

蔡清说的是实话，也不是实话。时间紧不假，但他迟迟不去看望老弟兄还有一屋理由在里面，那就是不想让许梦龙为难。只是这层意思是无法对韦新说透的。

韦新是个很会察颜观色的人，这个话题放下不说了，便来问道：“大哥，这里的漕运顺利吗？”

蔡清满脸是笑，得意地点了头道：“少主站得高看得远，漕运这着棋走的巧妙。他把船身改窄，载重减轻，又经我们清理了几处水道，居然在大运河上把军粮运到了北平。这第一船过去就好办，以后挡不住要财源滚滚了，我算了一下，燕王的军粮运完，就有十万两白银进帐了。”

韦新听了这话并没显出有多开心，而是低了头喝起茶来。

蔡清轻声地问：“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韦新点了点头，道：“江运生意也开工了。虽然有排帮等几个靠水吃饭的家伙造了些麻烦，总算是没出大错。东西都运过去了。”

蔡清轻轻点头。韦新又道：“少主真的精明，我们辛辛苦苦把货运到，经营的事情确是另外有人，一两银子也到不了我们手里。就是挣了赔了，我们也不能知道。”

蔡清笑了笑道：“水运的东西到了岸头，那还有赔的道理，只是挣多挣少罢了。”

韦新嘿嘿干笑两声，道：“就算挣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只可惜少主失踪已经快两个月了，我看是凶多吉少，难以回转了。”

“哦！”蔡清神色一转，用目光望了面前这位把弟，问道：“兄弟，你到开封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做哥哥的帮忙？”

韦新叹了口气道：“就是胸中郁闷，想来找大哥吐吐苦水。”

蔡清皱了眉头，问道：“谁欺负你了？”

韦新苦着脸道：“还能有谁？我们的堂主大人呗。”

蔡清眉头皱得更紧，口气冷冷地问：“许梦龙？他做什么了？”

“大哥，这事本来就是少主的不对。我们江运堂派去的都是中原的弟兄，人生地不熟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你这个老大留在了漕运堂？这本来就是分散我们的力量，说白了就是对我们不放心嘛。”韦清诉苦道。

蔡清脸色转清，笑了笑道：“吃人家的饭，就要受人家管，这又有什么不对嘛？！他许梦龙的手下还不是一样听我的调度？”

韦新摇头道：“许梦龙那能跟大哥你相提并论？他带了江运堂后，专跟我们这些老弟兄们过不去，原来在我们面前孙子一样的几个家伙反道跟着他上去了，骑在了我们头上给我们脸子看，这口气我忍不下。”

蔡清心中暗笑，自己这兄弟还象是个小孩一样，一朝天子一朝臣，那有个一尘不变的道理？自己掌了漕运堂也不是另起了炉灶嘛。但是想到韦新的暴躁脾气，蔡清真怕他闹出事，还是安慰道：“每天一起处事，那能没有个磕磕碰碰的？你在那边过的不如意，就先混着，等有机会我把你要到身边来好了，这个面子会主总还会给的。”

韦新早就听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时候将身子向前凑了凑，小声道：“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少主不会回来的。原来的七八丫头转眼间走的走散的散，会主与方小姐虽然能干，”韦新嘿嘿冷笑两声，接着道：“我们兄弟手中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女人是个什么东西大哥不会不知道吧？早晚间孟家的这点家财还不知道要便宜了那个小白脸。”

蔡清心中一个机灵，忙低了头深思不语。韦新以为自己的话说到了大哥心口上，便又道：“大哥，孟家现在这种形势，你就没有什么想法么？”

蔡清迷起双眼，盯在韦新脸上，慢声慢气地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呀？”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9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0-248:21:00本章字数:3339

蔡清迷起双眼，盯在韦新脸上，慢声慢气地道：“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呀？”

韦新嘿嘿笑了两声，喝了口茶，道：“大哥，我们几十年的兄弟，自是无语不讲的，只是这事如果传出去。。。。。。”

蔡清摇了手道：“若是这样，兄弟就免开尊口吧，就当我什么也没听见。”

韦新赶忙陪上了笑脸，道：“大哥你误会了。大哥的为人兄弟还不清楚？如果信不过大哥我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开封来。兄弟的意思是，我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大哥同意便罢，不同意就当我没说，大哥你看如何？”

蔡清点了点头，道：“这话说得还在理。兄弟的事做哥哥的那能眼看着不帮忙？你想的对头，哥哥帮你参谋一下；想不在理上，也许我要劝你几句。你放心，现在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就够了。”

韦新点头笑道：“大哥，这年头胆小成不得大事，以兄弟看，孟家这个阴凉我们乘不了多久的，这棵树迟早要倒，应该早想出路。”

蔡清依旧迷起双眼，态度不置可否。韦新等不到蔡清表态，只好接着往下说，又道：“若是再等个三年二载，孟家易主，只怕我们就只能两手空空，重操旧业了。”

蔡清似乎还在深思，考虑着韦新的话，见到韦新停了口不讲，他才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说来听听。”

韦新见到蔡清一定要逼得自己全盘托出，只好咬了牙道：“大哥，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想利用我们现在押船的方便，留点货物为以后打算。”

蔡清听了这话唬得一跳，赶忙摇头，道：“兄弟，你这想法也太的大胆了，搞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韦新冷笑两声，道：“有道是富贵险中求。眼下孟家无主，人心涣散，正是天赐的良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样的店了，我的大哥。”

蔡清还是摇头，道：“你说的轻巧，我们押的是什么？朝廷的军粮。如果军粮丢了，就算孟家没有人出头，燕王那里岂能罢休？朝廷会坐视不管？到时候我们就等着跪地吃刀吧！”

韦新哈哈一笑，道：“大哥多虑了，我们并没有想打你这里的主意。”

“哦，你是说。。。。。。？”

韦新点头道：“对，我们想在长江上动手，那里的货物跟朝廷没有一点关系，全是他们孟家的东西。”

“为什么要选在长江呢？那可是许梦龙的地盘，我们不好下手的。”

韦新笑道：“堂主是他许梦龙，弟兄们可都是您的老部下。如果事情出了，正好让他许梦龙去顶着，会主怎么也怪不到大哥你的头上来。”看到蔡清轻轻点头，韦新信心倍增，又道：“再有就是长江江宽路远，沿途门派林立，上一次排帮已经与我们有了冲突，事情完结之后，也好有借口推开，让人不容易想到我们头上来。”

蔡清还是心有余悸，道：“纸里包不得火，就算我们把事情做成了，空有万贯家财不敢拿出来使用，还不是白忙碌一场吗？”

韦新不奈地道：“我的大哥，几年下来你怎么前怕狼后怕虎的？东西到手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说过孟家长不了的，等到几个娘们一嫁人，我们自立了门户，谁还来管我们自己的家事？”

蔡清点了头问：“我们如果动手成功，能到手多少东西？”

韦新兴奋地道：“说实在的，东西少了还真不能让我动心。上一次运过去的货物都交给了碧玉山庄和圣教出手，东家货到钱到，得利十分容易，她们也许是看好了长江水运的这种行情，这一次备下的货物足有六十多万两。”

蔡清似乎两眼一亮，哦了一声，惊道：“有这么多？！”

韦新放心地一笑，点头道：“我已经都打听清楚了，只多不少。”

蔡清“嗯”了一声，点头问：“你们准备在那里下手？”

韦新从怀里拿出张图，用手在上面指指画画，嘴里不停地讲着自己的打算。蔡清将韦新的一番话听罢，神情中似有所动，最终还是犹豫地道：“计划虽好，这要多少人手才能把事情做得稳妥，还是要慎重些吧。”

韦新神秘地一笑，“大哥，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你这股东风了。”

蔡清似有所悟，抬头遥望着远方，目光中深不可测。

貌似天仙一样的女孩，双手捧了一大把鲜花，对着一处干净的农院门口站着的老头行了一礼道：“药伯伯，你好！”

那个老头其貌不扬，却是出奇地干净，面无表情地道：“没想到刘不全竟然收到你这么个好徒弟，嘿嘿，他好福气呀。”

那女孩笑容满面地道：“药伯伯说的刘不全侄女听说过，可是我并不认识他。”

这一次该到老头惊讶出声了，问道：“你不认识刘不全？那你是谁？”

“弟子问心剑阁秦雪情。”

老头望了望秦雪情手中的一把鲜花，似乎不敢相信，问道：“你是玉清的什么人？”

秦雪情面色素然，道：“家师慧如，玉清这名字已经三十年不用了。”

老头冷笑了道：“不是老夫说句大话，就是你师父亲自来，她也没有你今天这本事。”

“这里路很难走么？我没觉出来！”

老头冷笑了道：“加上你，走进来的一共三个人罢了。”

秦雪情吓得吐了吐舌头，道：“侄女早听人说药伯伯的万花谷难进，药王涧难出，也许就是运气好吧。”

老头哼了一声，冷声道：“不要废话了，说吧，你来有什么事？”说罢转身，走进了屋去。

秦雪情紧跟了他到了屋里，在老头对面的桌子上坐了，道：“药伯伯，师父对我说伯伯的百花露最是味美，侄女一路口渴，能不能赏一杯来喝？”

老头轻轻拍了一下手，一个中年的男仆从里间走了出来，老头对他示意了一下，男仆进到里屋，一会的时间就拿了杯出来，放在秦雪情面前，杯里是一种淡黄的汁液。

秦雪情捧起来喝了一口，满脸的陶醉。对面那老头看着她万变的神情，面上平静如水。

秦雪情满意地将杯放下，好奇地问：“药伯伯，既然你这万花谷这么厉害，我想知道先我进来的两个人是谁？”望了老头古怪的面容一眼，秦雪情笑道：“可以吗？”

药王眼中锐光一闪，道：“你既然走进来了，也应该知道他们是谁，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第一个走进来的，是刘不全的师父，也是我的师叔。”

秦雪情哦了一声，很是惊讶，原来刘不全与药王还是这么一层关系，这在江湖上绝对是个秘密。药王仰起头，记忆中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两个孩子坐在屋檐下，一个不服气地道：“以后你自己是不会走进来的。”另外一个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以后没有师父，我也要走进来。”两只小手拍在一起，“我们走着瞧！”

秦雪情不会知道药王此时在想着什么，点了头又道：“那第二个进谷的人就是刘不全吧？”

“第三个就是你。”药王没好气地道。

“药伯伯，你就不想知道我问心剑阁的弟子，为什么也能得走进来么？”

药王冷笑两声，又轻轻拍了拍手，叫出个男仆来，在纸上写下几行字，交到他手上。那男仆马上到后屋去了，一会的时间就转了回来，把一张纸条交到药王手上。药王将纸条看了几眼，道：“原来是慕容家的七小姐在帮你，真没想到刘不全收的徒弟会是她。”

秦雪情惊得张大了嘴，道：“药伯伯，你真的是药王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了。”

药王冷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没有这点本事，你这问心剑阁的掌门人那会想到我这个老头子。”

秦雪情笑道：“我是有事要求药伯伯。不是想不起您来，是您这地方真的怕人。”

“怕人你不是来了吗？”

秦雪情低了头道：“不来不行，雪情的孟郎失踪了。”

“失踪得好，最好不要活着回来。”药王冷漠地道。

秦雪情惊愕地望着老者，道：“药伯伯，他。。。。。。得罪你了？”

“我又没见过他，凭什么他就得罪我？”

秦雪情不解地道：“孟郎没有得罪您，你的话怎么让雪情有点怕？”

药王没好气地道：“谁让他霸了那么多美女回家，那还不成了天下男人的公敌？！”

秦雪情面含羞涩低下了头，半天才道：“药伯伯。”

“什么事？”

“师父说，我能自己走进万花谷，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是真的么？”

药王点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事，你让我摘天上的星星我也去作么？”

秦雪情抬起头来，道：“我想知道飞龙现在的下落。”这话讲罢，秦雪情一双美丽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在药王的脸上。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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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把目光锁定在秦雪情脸上，过了许久，他才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秦雪情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脸上掩不住地失望神情，呆呆地问道：“药伯伯，你可是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人啊，你真的不知道吗？”

药王苦笑了一下，道：“雪情不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秦雪情犹豫地摇着头道：“师父说过，药伯伯一诺千金，是绝不哄人的。”

药王道：“要说问心剑阁与圣教都是了不起的大帮派，江湖中到处是你们的眼线，你们掘地三尺地找人都找不到，把希望寄与我这个足不出门的老头子也太勉强。雪情是病急乱投医了。”

秦雪情无奈地低下头，神情十分的沮丧。两人沉默良久，药王笑着安慰道：“雪情，都是要管着剑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没信心呢？”

秦雪情摇了头道：“飞龙对我太的重要了，重过心阁，也重过我自己，我控制不住自己。”

“依我个人的看法，孟飞龙应该还在世上，他并没有死，只不过现在的下落我帮不了你，这是真的。不过你还可以问一些其它方面的事情，也许我知道的会对你找那小子有用。”

秦雪情惊道：“药伯伯，你为什么说飞龙没事呢？”

药王轻轻摇了摇头，道：“只是感觉而已。”

秦雪情面上一喜，想了想道：“药伯伯，你能不能把飞龙失踪那天‘江湖十奇’的行踪告诉我？”

药王点头道：“这个你就问对人了。”

药王将仆人叫了来，给了他一张纸条，等那人下去，才回了头对秦雪情道：“总算是没让你白进谷一趟，你的运气真的不错。”

秦雪情似乎又恢复了自信，调皮地道：“伯伯这话说的早了，是不是没有白来还是等会儿再看吧。”

药王白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仆人将一张纸条拿来，交到药王手里，药王看也没看，转手递给秦雪情。秦雪情如获至宝，接到手中仔细瞧看，脸上神情随着纸条上的内容发生着变化，一阵儿喜一会悲的，也不清楚纸条上到底写着些什么。秦雪情将纸条看罢后又看了一遍，才小心地收在了怀里，抬了头向药王问道：“药伯伯，这上面似乎还少了个人吧？”

药王冷笑道：“难道我你们也要查么？”

秦雪情笑道：“药伯伯，这上面百里教主是冰儿父亲，慧如师太我的师父，雪域神尼是我们大姐上官柔的姑奶奶，您难道就不是‘十奇‘中人么？”

药王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道：“老夫近四十年没有离过药王涧，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秦雪情起身道：“多谢药伯伯，侄女告辞了！”

“知道雪情怕是待不住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有些迫不急待了吧？”

秦雪情点了点头：“飞龙失踪已经二个月了，我们全家急得什么似的，我那里还坐得住。”

药王似乎并不急，慢慢地道：“你可记的你刚才讲过的话？万花谷难进，药王涧难出，有本事你就离开好了。”

秦雪情将目光投向自己进屋时带来的那一把鲜花上，惊得花容失色，叫道：“怎么。。。。。。怎么我的花全都谢了？药伯伯你。。。。。。”

药王冷笑道：“你胆子够大呀！当年刘不全进了万花谷，他就没想到我会把阵法改变的吗？”

秦雪情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慧妹对我讲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就曾说过，您一定会将万花谷的花阵加以改变。可是救夫记切，雪情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是不是你也奇怪，怎么按着刘不全当年的法子还能进得万花谷来？”

秦雪情点点头，她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现在也还没有找到答案。

药王抬了头望向远方，似乎在对那个当年的对手说道：“我就是不改这万花谷阵，我改了药王涧。”又将目光移到秦雪情身上，道：“本来是想看看刘不全这几年长本事没有，没想到却让你碰上了。”药王望了一眼面前无助的秦雪情，冷冷地道：“你顺利进来了，现在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顺利地离开，运气这东西真的不好讲。”

秦雪情可怜惜惜地道：“伯伯，凭我自己那里走得出这药王涧呢？飞龙现在危在旦夕，生死一线全在雪情一人身上，雪情自己不重要，您看在家中几个姐妹身上，请伯伯成全。”说罢这话，秦雪情面对着老者轻轻地跪了下去。

药王长袖一挥，一阵急风传来，以秦雪情的身手，居然跪不下去。药王又是冷冷地道：“难道天下就只有你们几个有情人不成？当年我与玉清两情相悦，共飞江湖，曾是多少人羡慕不已？可是你们问心剑阁偏说我是邪门歪道，祸害江湖，硬生生将我们拆了开来，那时候又有谁来成全我了？！”

秦雪情听得老者说话时咬牙砌齿，显是对当年旧事耿耿于怀，心中不由得一凉，平静了一下才又轻轻叹道：“前辈，当年剑阁或有对不住您的地方，可是我师父几十年来对您还是念念不忘，我这个做弟子心知肚明。请您看在师父面上，也看在我与飞龙一片痴情的份上，就帮我一次吧。”

药王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置可否。秦雪情又道：“那日出门之时，师父也曾嘱咐过雪情，如果先辈不肯成人之美，就算是玉清向您求情，请您看在过去两人一段真情的份上，救我一次。”

药王冷笑两声，显然不能相信当年要强的玉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转了身道：“既然如此，就等你师父来向我求情吧，我一定帮你。”

“前辈留步，你看这是什么？”

药王回转身来，只见秦雪情手上托着一块鲜红的玉佩。药王身体轻轻一颤，面上肌肉抽缩了几下，苦笑道：“她真的绝情了？！”

跪在雪上的秦雪情摇摇了头道：“师父不让我把东西给你。”

“东西就在你手上，还说不让给我？！“药王有些不解道。

秦雪情点了头道：“师父把它交到我的时候说过，让你将它上面的那个诺言给了我，玉佩原物带回，她要带着这块玉佩，为你们祈求来世。”

药王神情中一阵感动，随即平静了道：“怪不得你进万花谷有持无恐，原来还留有后手，玉清教的好徒弟！”

秦雪情吐了吐舌头，老实地道：“伯伯说的一点不错。我进万花谷的时候，这块玉佩就挂在脖子外面，只是到了谷里才收起来的。我也知道瞒不过您的。”

老者冷冷地道：“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说罢这话，两道寒光投到跪在地上的秦雪情脸上。

秦雪情低了头道：“师父说，那就让我听天由命了。”

“什么。。。。。。？”

秦雪情轻轻点头道：“师父说，你杀了她比女儿还亲的人，她自然不会再记挂着你，玉佩也就物归原主了。”

药王抬头望了远方，目光中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

宽阔的长江之上，几只大船缓缓前行，在第一只大船的甲板之上，站着紧张观望的许梦龙。现在船队正行驶在长江三峡中的巫峡，这里水势较了平缓，但是由于峡谷较长，人迹罕见，却是强盗出没最为频繁的地段。这一次船上运送的东西非同小可，许梦龙自然不敢大意。

船队前行到一处转弯后，许梦龙赫然发现对面驶来了一只木船，那只船虽然比不上自己船队的大船，却也是非常的罕见，而且船上的人似乎都带有兵器。许梦龙忙对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告诉大家小心！”

传令兵正在转身离去，却见从那只行来的船舱里走出一人，对着许梦龙拱手叫道：“梦龙兄，久违了！”许梦龙仔细一看，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来人正是蔡清。

双方的船只都停了下来，许梦龙指挥手下放下木梯，亲自接了蔡清上船，两人数月未见，都显得十分亲热。

双方问候了一番，跟随蔡清多年的老兄弟、老步下也一齐来见礼，大家说笑几句，许梦龙请蔡清进舱叙旧，韦新等人也跟着一起进了船舱。

大家坐好，许梦龙便问：“蔡兄，你不在运河漕运，怎么到了长江来了？”

蔡清轻轻一笑，道：“我也是有点私事，办完准备回去的，没想到遇到了大家。”

众人一起开心大笑。

大家说些分手之后的经历，自然要将话题说到东家孟飞龙身上。说到这件事，许梦龙马上面带愁容，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蔡清轻声对许梦龙道：“许兄，关于东家你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许梦龙摇头道：“还都是人们传说的那些旧话，没有什么新的消息。蔡兄，是不是你听到些什么了？”

蔡清沉吟片刻，似乎这话不便公开说明，许梦龙正想办法时，蔡清将脸向他贴了过来，许梦龙也就明白了，两人的脸在向一起靠近。蔡清刚讲到：“我听说。。。。。。”下面的话许梦龙还没有听到，就感到胸前一麻，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三章情归何处1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1-68:08:00本章字数:3883

这一变化太的突然，跟着大家一起进舱的林富卫、闻达明二人被惊得呆了。等到二人明白出来，韦新与陈刚已经亮出随身带着的兵器虎视眈眈雪盯着他们。蔡清挥了挥手，示意韦新、陈刚收起家伙，笑着对林富卫与闻达明二人道：“二位贤弟不要紧张，为兄有话要讲。”

林富卫与闻达明都是蔡清旧部，现在已经明白人家是有准而来，也就不做反抗，在木椅上坐了不动。蔡清与韦新、陈刚三人心情稍安，蔡清便道：“现如今孟飞龙失踪，孟家群龙无首，败势已显，一旦会主几人另谋出路，我等兄弟必将重新流浪江湖，所以我们兄弟商量，想留下船上这些东西，为自己谋个退路。林兄弟、闻兄弟，你们二人意下如何？”

林富卫与闻达明两人面色苍白，显然心理上没有什么准备。犹豫了一阵，闻达明小声道：“蔡大哥，我们归到龙凤会以来，东家与会主并没有嫌弃我们出身九龙会，待我们真心不二，衣食住行样样齐全不说，每月的月银也是按时发放。现在江运堂上下感念孟家恩德的人不少，这样做怕是风险很大吧？！”

林富卫也是轻轻点头，道：“闻兄弟说的极是。就算我们现在得手，只怕以后。。。。。。”望了韦新与陈刚面色越来越难看，林富卫把要讲的话打住了。

蔡清笑了笑道：“兄弟们应该没问题，与他们讲明白就是了。重要的是你们。”蔡清望了林富卫一眼，道：“现在关键是东西，东西到手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这滚滚长江，那天不沉几条船？又有那天不死几个人的？”

林富卫身上一个机灵，低了头小声道：“兄弟跟了大哥多年，一切以大哥之命是从。”

蔡清三人都很满意。蔡清转头问向闻达明：“闻兄弟，你是什么意思？”

闻达明苦笑一声，无奈地道：“大哥，东家与会主对我闻某仁至义尽，我没有理由这样对他们；可是闻某也不想坏大哥与二位兄弟的大事，如果可能，闻达明想隐姓埋名，退出江湖，从此不问世事，请大哥成全。”

韦新与陈刚面露凶光，蔡清却还脸含微笑，点了头道：“如此也好。闻兄弟的为人我们也还信得过，孟家不过三年必然消失江湖，到时候闻兄弟还可以回来，我们仍是好兄弟。”

闻达明苍白着脸，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蔡清这时才将目光望向了呆坐一旁的许梦龙，拱手道：“委屈许兄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想许兄也能谅解。”

面对许梦龙冷冷地目光，蔡清仍旧一脸的微笑，小声道：“刚才我们的话许兄已经听到了，如果许兄同意我们的主意，只要你眨一眨眼睛，我们还是同生共死的好弟兄。”

本来微曲着双眼的许梦龙，听了蔡清这话，反把两眼睁得又圆又大，一眨不眨，眼中满是怒火。蔡清苦笑一声，道：“如此就怪不得兄弟了。”

蔡清突然出手，袭击的对象却是闻达明，闻达明自己武功与蔡清相差甚远，蔡清又是出奇不易，闻达明也被点中了穴道。蔡清笑了笑道：“闻兄弟，委屈你在这里待上片刻，我们马上就回来。”

蔡清将目光望向了身边的韦新、陈刚二人，二人轻轻点了点头，韦新小声道：“外面都准备好了。”

蔡清这才起身。韦新、陈刚、林富卫三人在前，蔡清拿了许梦龙后背，提了他跟在后面，五个人出了船舱，来到舱门外。

见到蔡清等人得手，早就埋伏在舱外的韦新、陈刚的手下一起亮了兵器出来，而且每个人都是一条白毛巾缠在左臂，看来一切安排都是十分周到。

韦新出了舱门便大声喊到：“众位兄弟，孟飞龙已死，孟家也要完了，蔡大哥回来带着大家创立新会，愿意跟着蔡大哥的放下手中兵器，站到船尾去。”

正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刚才蔡清乘了来的木船上响起一个愤怒地声音：“谁说蔡清要反？”从那船的船舱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人拿剑，一人持鞭，正是上官柔与百里冰两人。

就在韦新与陈刚呆立在船头的时候，蔡清拿在许梦龙背后的手[qinkan.net奇`书`网]突然发力，一股真气冲开了许梦龙被封的穴道。许梦龙有了活动能力，正看到韦新就在自己面前，挥起一掌击在他的后背，可怜韦新还没有一点的反应，已经是飞身而起，出了船外直落到滚滚长江之中。这时候蔡清也拿住了陈刚，高声道：“船上所有人都不要乱动，乱动者死！”

跟随韦新、陈刚起事的一班人看到大事已去，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

船舱之中，上官柔与百里冰正面就坐，两边有许梦龙与蔡清相陪，被叫来的林富卫跪在了正中甲板上。上官柔轻叹一声，道：“林富卫，你既知我孟家对你不薄，为什么还要与反叛同流？”

林富卫抬着狠狠盯了蔡清一眼，蔡清不安地垂下了头。上官柔知道林富卫是恨蔡清骗了他，马上道：“是我们安排蔡堂主如此行事的，就是要看看你们在危难时刻是什么表现。你让我们很失望。”

林富卫叩头哀求道：“会主，我虽然口头答应了他们，可是并不想真心为他们办事。请会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对你们忠心耿耿。”

上官柔摇头道：“只怕这话晚了。龙凤会真的不能再收你，看在你过去认真做事的份上，这里是一千两银子，你自谋生路吧。”

林富卫知道事情已经难以挽回，只得拿了银子起身去了。

上官柔吩咐请闻达明进来。闻达明被蔡清点了的穴道早就解开了，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亲眼见到，看到舱中坐着的四人有些搞不明白。上官柔示意闻达明坐下，对他道：“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在当时那种情形下也难为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龙凤会江运堂副堂主，以后跟着许堂主好好办事吧。”

闻达明还是糊里糊涂，但他知道眼前不是问话的时候，就道了谢出舱了。

上官柔起身对许梦龙与蔡清行了一礼，慌得两人赶忙还礼。上官柔用极为感动的神情说道：“上官柔代飞龙谢谢两位，孟家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不会忘记两位的大恩大德的。”

许梦龙忙道：“这次平叛全是蔡兄的功劳，属下只是尽自己的责任罢了。”

一旁的蔡清没有说话。这次他亲手断送了两个跟随多年的兄弟，他心中并不好受。

一直没有开口的百里冰拿了两张银票交到许梦龙与蔡清手上，道：“这个你们不要推辞。龙哥说过我们同甘苦共患难的，我们不敢忘了他的话。”

许梦龙与蔡清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两万两的银票，又听到百里冰说到孟飞龙，都不敢再说什么。许梦龙问：“被拿了的陈刚怎么办？”

上官柔俏脸一沉，无情地道：“这人断不能留在世上，否则将是蔡堂主以后无尽的麻烦。把他沉江吧，给他家人五百两银子，就说他这次船运战死了。”

许梦龙点头答应。上官柔又道：“许堂主手下损失几员战将，为了此行安全，我让程虎程凤带一百人听你调遣，你们继续上路吧。”

上官柔与百里冰处理完江远堂的事情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回到杭州家里，惊喜地发现秦雪情也在，大家都是兴奋不已。仔细问起来，原来秦雪情也是听到江运堂有变才赶回来的，上官柔与百里冰说了经过，大家这才放心。

四女正说话间，风尘仆仆的欧阳菲与慕容慧也一头闯进屋来，原来她们也听到了消息，赶了回来。这下沉寂了多日的孟家热闹起来，燕飞儿、题红匙绿姐妹也聚到屋里来，各自询问着分手后的经历。大家关心的焦点自然是在秦雪情与百里冰身上，因为她们负责了寻找孟飞龙的重任，就是慕容慧的出走，大家一时也不过问了。

百里冰一脸的苦象，讲述了自己寻找到的线索，那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线索。近一个月来，百里冰自己带了昆仑山手下，走天南下海北，找到了北明教与怀疑对孟飞龙下手的所有人，包括闭门苦修的曾彪，这些人根本没有伤害孟飞龙的可能。可以说，百里冰所走的这条线已经断了。

下来唯一有希望就是秦雪情，似乎秦雪情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她把其它细节略过不讲，重点讲了自己药王涧之行，最后放在大家面前的，便是药王拿给她的那张纸条。

秦雪情指了纸条道：“从药王掌握的情报看，飞龙出事那天，可能在五龙岭出现的‘十奇’中人只有‘大漠神鹰’与‘天魔仙子’。‘大漠神鹰’可是说与我们仇深似海，我们自然会想到是他对飞龙下了手，而且在昆仑山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形下，‘大漠神鹰’亲自出马，他的目的似乎也不言而喻。可是经过我们的明查暗访，‘大漠神鹰’事后不久就回到了大漠，最主要的是，他确实没有把飞龙带回大漠去。”

众人听得都痴了。其实她们不知道，秦雪情察‘大漠神鹰’还是很费了一番周折的。她不但动用了问心剑阁的所有力量，也去向守边的燕王求助，她跟着孟飞龙到过辽北，知道燕王在‘大漠神鹰’身边安插着自己的密探。但是这些情节是不便对外人讲的，即使在坐的全是一家人。

百里冰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怀疑：“难道是‘天魔仙子’？”

‘天魔仙子’这名字在坐的许多人都没有听到过，她们自然不能问出些什么，秦雪情点头道：“这似乎是我们现在唯一没有察清的线索。”

一边的欧阳菲与慕容慧相互对望了一眼，神情十分的古怪，她们的神色自然逃不过众女的眼睛。这几天她们两人行踪神秘，本来就让人怀疑，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没人去注意罢了。现在方子箐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人怎么了？是不是打听到‘天魔仙子’的下落了？”这话马上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到两女身上。

欧阳菲又一次将目光投向慕容慧，慕容慧轻轻地点了点头，银牙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欧阳菲便道：“本来我们是一无所知的，刚才听了雪情姐姐的话，再前后一想，反而有些明白了。”

方子箐惊喜道：“你们明白什么了？”

“我们明白相公的失踪，其实与我们家里的一个人是有关系的。”

“什么。。。。。。？”众人一时间都听呆了。

百里冰怒道：“是谁？那人是谁？”

欧阳菲用手向前一指，道：“就是她！”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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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修长苗条的倩影忙碌着，很快便将一桌威盛的晚餐准备齐全，那张如花笑脸回转过来，妩媚地喊道：“公子，用餐了。”

孟飞龙缓缓地来到桌前，在木椅上坐了，拿起筷子就要开吃，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一个娇怪地声音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记不住。”

孟飞龙不去望面前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孔，自己起身到了放着脸盆的盆架边，将手放进去。里面的水不冷不热，正是自己合适的温度，孟飞龙将手洗净，一只玉手将一条洁白地手巾递过来，孟飞龙接住把手擦干净。

重新坐到桌前，已经是一杯热酒放在了面前，一个声音温柔地道：“喝杯酒吧，这几天你不能运气，活动也少，血都流得慢了。”

孟飞龙哼了一声，怒道：“你把我变成个活死人一样，偏偏还要这样的装腔作势，你不显烦吗？”

对面那人不急不火，满脸含笑，轻声道：“公子温柔乡里过来的人，妾身那敢怠慢？!只怕如此公子还看不上眼呢。”

孟飞龙将面前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冷笑了道：“都已经快到三个月了，你难道还没有死心？”

对面那美丽女子眼含泪水，轻声道：“你还知道已经快三个月了？三个月，就是一块冰，捂在怀里也要化了，你真是个铁石心肠。”

孟飞龙轻轻摇头，苦笑道：“仙子只怕错了，江湖上那个不知我孟飞龙是性情中人，更有人说我风流成性呢。”

坐在孟飞龙对面的那人便是江湖十奇之一，人称‘天魔仙子’的焦婷玉。她听了孟飞龙这话，心中难耐，起身来到孟飞龙身前，投怀入抱，依在他怀里道：“公子如此风流的人，为何对婷玉却要这样冷漠呢？婷玉不美吗？”

面对入怀的天仙美女，孟飞龙心有抵触，偏偏身体无法移动，只得苦笑道：“前辈，你是可以做飞龙祖母的人了，这样不觉得肉麻么？！”

天魔仙子妩媚地一笑，将娇脸移到孟飞龙面前，在他脸上轻吻一下，道：“你看人家有那么老么？只要公子疼爱人家，婷玉一定美得过你那雪情、冰儿。”

孟飞龙不为所动，冷笑了道：“你美则美矣，可是面首无数，那里能跟我的雪情冰儿相提并论，没得辱没了她们。这现在的乌龟王八蛋我可没有兴趣。”

天魔仙子依旧满脸笑意，不经意地道：“提那些不愉快做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永无二心。”说罢这话，天魔仙子神秘地道：“不要以为你家里那几个小妖精个个都是圣女一样，要不要我告诉你现在戴了几顶绿帽子？”

孟飞龙面上满是痛苦神情，天魔仙子得意地一笑，又道：“公子，你为什么要如此固执呢？你现在答应了我，我是你的，她们也是你的，你还是风风光光的孟飞龙，你这是何苦呢？！”望了低了头默默不语的孟飞龙，天魔仙子冷笑两声道：“我天魔仙子何等样人？曾经多少人爬在我面前舔我的脚都不配，这世上也就你一个幸运人罢了。”

孟飞龙抬起迷茫的眼睛，不解地问：“仙子，三个月了，你也应该对我说实话，你这样对我对底是为什么？”

天魔仙子从孟飞龙身上坐了起来，无奈地道：“从没有认为世上会有坐怀不乱的人，看来真的错了。”

孟飞龙不理她这无头无脑的话，道：“仙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天魔仙子在餐桌对面坐下，冷笑道：“这话你问过我多少次了？”

孟飞龙摇了摇头，道：“我那里记的。你让我武功全失，每天待在这间空屋里，我不问你这些又能问什么？”

“看来你真的想知道，好歹三个月的期限也要到了，告诉你也无妨。”天魔仙子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妩媚风情的女人，她冷酷得似个冰人一样，轻声道：“这本来是我们天魔门不传之秘，江湖上可以说无人知晓。公子，你老实说，我现在的样子象有多少年纪？”

孟飞龙实话实说道：“二十多岁吧，不会象过了三十的人。”

天魔仙子点了点头，道：“可是你已经知道了，我是‘江湖十奇’中人，与百里无忌、玉清也差不了许多。”天魔仙子望了孟飞龙道：“可是我比他们都要年轻，都要漂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孟飞龙知道，这与自己关心的那个问题是相关联的，只好点头。

天魔仙子苦笑道：“你不是说我面首无数吗？我的青春美丽就是从他们那里来的。”

江湖盛传天魔心法实乃采阳之术，今天听天魔仙子亲口道出，果然不假。孟飞龙心中对面前这个女人又多了几分鄙视之心。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可是面首再多，他们也只能让我是这个样子。其实，我还可以更年轻，更漂亮的。”望着惊愕地孟飞龙，天魔仙子轻轻一笑，道：“能让我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你。”

“我？”孟飞龙惊得瞪大了双眼，叫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这世上我只发现了一个九阳之体的人，那就是你。你是男人中的男人。”

望着痛苦不堪地孟飞龙，天魔仙子笑道：“我找你找了整整五十年，本来以为不会找到了，可是老天可怜我，把你送到了我面前。这一切都是天意。”

什么天意？孟飞龙把牙根咬得生痛，哑着嗓子问道：“你说是有人让你关我三个月，那人是谁？”看到天魔仙子不理不采的，孟飞龙又道：“横竖三个月的时间也要到了，告诉我没有什么吧？”

天魔仙子满面笑容，道：“听说公子最重承诺，有没有这事？”

孟飞龙只好点头。

天魔仙子无奈地道：“偏偏我也是这种人。真的没办法了，对不起。”

孟飞龙盯着面前的这个人间仙子，问道：“三个月就要到了，你的承诺就要实现了，不知道以后你会怎样做？”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我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看来孟飞龙也是人，不是神。”

孟飞龙轻叹一声，道：“我才十九岁，我想做的许多事没有做，我该爱的许多人没有爱，我当然要问。”

“好！”天魔仙子赞道，然后俨然一笑，风情万种地道：“不知道公子该爱的人中现在有没有妾的位置？”

孟飞龙苦笑了道：“刚才仙子曾说飞龙是重承诺的人。”

天魔仙子点了点头。孟飞龙道：“我曾对家中爱妻承诺过，除过她们，再不去碰另外的女人。”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你这心我理解，不就是自认情爱难偿，不敢再染风月么？”

孟飞龙点头。天魔仙子笑道：“如果我的加入给她们，甚至是给我们大家都带来天大的好处呢？”

“好处？”

天魔仙子神秘地一笑，道：“我本身的实力就不用讲了，如果你接纳了我，我可以破例将天魔心法传给你的每一人女人。天魔门的秘密你已经知道，这可是人间的不老术，你想她们会不会开心？”

孟飞龙老实答道：“我不知道。”

天魔仙子又道：“可是你如果不答应，你刚才不是问我要怎么样吗？我现在告诉你。”天魔仙子将如花笑脸对了孟飞龙，道：“这三个月里也许拿你没办法，我答应过人的，不能言而无信，可是我准备把你那几个小美人都请来，在你面前让最肮脏的乞丐做她们的新郎，你说这样好不好？”

孟飞龙腾地窜了起来，怒道：“亏你还叫什么仙子，你的心比蛇狼还要狠毒。”

天魔仙子冷笑了道：“我焦婷玉本来就不是好人，也没有想让人说我是好人，我得到不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说罢这话，仙子俨然一笑，道：“人家这个仙子本来就是天魔仙子，让公子取笑了。”

孟飞龙懊丧地轻轻坐倒在椅子上，半晌才道：“你三个月来每天这样的柔情蜜意，又是为了什么？”

天魔仙子痛苦地道：“五十年了，五十年来，我没有一天少过男人，可是也没有一天有过男人，直到遇到了你。”天魔仙子哀怨地望着孟飞龙：“你是第一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男人，是第一个硬死也不肯放弃自己女人的男人。知道吗？我等这样的男人等了五十年，我愿意为这样的男人去生，愿意为他去死。”天魔仙子将面前的餐桌轻轻一推，对满地的盘碗酒菜看也不看，来到孟飞龙面前，跪在他脚下，仰了满是泪水的悄脸，央求道：“公子，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只要我是她们中的一个，只要你象爱她们中的每一个一样爱我，我愿意跟你到任何地方去，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你，答应我吧！”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我孟飞龙是个平常不过的人，这样荒唐怪异的事我做不出来。”

天魔仙子苦笑了道：“公子，放开感情不讲，其实我可以很轻松地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是真的喜欢你，请你不要因为倔强失去属于你的机会。”

孟飞龙笑了笑，问道：“你曾经答应过我，如果我能在你天魔舞下不为所动，你就不来缠我，这话还算不算数？”

天魔仙子心中一喜，道：“当然算数。你要试试么？”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试试！”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2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1-226:56:00本章字数:4266

燕飞儿面对欧阳菲指过来的手，出奇地平静。冷冷地问道：“菲姐姐，你说是我把龙哥哥藏起来的么？”燕飞儿将一双俊俏的眼睛四下望了望，对瞪了她的众女道：“你们来搜我好了。”

欧阳菲冷笑道：“南宫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众多听了南宫艳这个名字皆是愕然神情。从欧阳菲从容镇定的神态看，她此番出行定有所获，众女心中惊奇地却是燕飞儿这个丫头，她才十四岁不到，如果真的就是南宫艳，这一年多的默默无声，反显出这丫头太多的不凡了。

燕飞儿依旧平静，笑道：“我怎么又成了南宫艳了？说这话你有什么根据吗？”

欧阳菲点头道：“我自然会给你个道理的。”将目光望向大家，欧阳菲道：“众位姐姐，其实离开杭州的这几天我并没有回家，我去了云南。”

云南大理，这里是孟飞龙最小一个老婆南宫艳的老家，南宫世家在这座城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欧阳菲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座古朴的大门。通禀了姓名由门房报了进去，不一会儿的时间从里面匆匆赶来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正是当日见过面的管家贾仁。贾仁自然也认出了欧阳菲，简单地客套了几句，贾仁便对欧阳菲道：“小姐您里面请，我家老爷、太太在后宅等您。”

南宫家的院落很深，到了第三进院里那中年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欧阳菲只好默默地跟在后面前行。他们来到后宅一处安静的别院处，一道门前，中年人对欧阳菲做了个请的手势，欧阳菲进到屋来，只见屋里坐着一位面色红润须发皆白的老者与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

见到欧阳菲进来，那老者微微欠了欠身，道：“稀客，稀客呀，小姐快请坐。”那少妇却起身将欧阳菲一把拉住，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她，显然为欧阳菲的容貌所折服。

欧阳菲并没有忙着落坐，对着两人深施一礼，道：“欧阳菲拜见老伯、伯母，你们是艳儿妹妹的父母吧？”

老者笑道：“老夫南宫威，这位是我夫人，南宫艳正是小女。”

虽说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欧阳菲还是在心里打了一愣。听孟飞龙讲，南宫艳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有这位少妇母亲还说得过去，可是眼前这位老者没有八十也在七十开外，这真是老树发新芽了。

欧阳菲在靠近南宫夫人的位置上坐下来，有人马上献了茶。南宫夫人关心地道：“小姐什么时候到的云南？”

欧阳菲对她微微一笑，大方地道：“我是刚刚才到的，直接就找到这里来了。我与艳妹都是一家人，伯母叫我菲儿或是侄女好了。”

南宫夫人对欧阳菲浅浅一笑，刚要说话，南宫威神情严峻地问道：“飞龙现在有消息没有？”看来孟飞龙失踪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云南，做为南宫家的女婿，老者关心一下也是必然。

欧阳菲对这一点早有准备，便把孟飞龙失踪的前前后后与现在大家得到消息详尽地讲了一遍，南宫夫妇面色沉重，双眉紧锁，都是一言不发。欧阳菲小心地问：“老伯这里有没有飞龙的消息？”

南宫威轻轻摇头，道：“听到飞龙失踪的消息我们也派人打听过，打听来的你刚才都已经讲过了。这里地处偏僻，消息难通，我们想帮也很难帮得上。”叹息一声，南宫威道：“吉人自为天象，一切顺其自然吧！”

南宫夫人与欧阳菲都是神情默然，南宫威似乎将孟飞龙的事情放到了一边，问道：“欧阳小姐怎么到了云南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欧阳菲便道：“现如今我们姐妹四处打听相公的消息，只是大姐二姐两人在家坐镇。除此之外，侄女掌管着家中‘求真阁’，专门经营古玩字画这些稀罕玩艺，常年在外讨换这些东西，各种地方走了不少，只是云南却是第一次来。”

南宫威听了这话两眼一亮，“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小姐不但貌美如花，还是多才多艺，不知老夫这里可有小姐看得上眼的没有？”

欧阳菲品了口茶，笑道：“侄女这次出来带的银子不多，也就三十多万两，如果老伯愿意，我愿将银子留下，只换您这里任意一件东西即可。当然，您面前那件鸡血红的物件也就罢了。”

“哦！”南宫威两眼一亮，认真打量了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两眼，心中自是对她不敢小看。随手从面前的桌上拿起那件鸡血红雕的‘夕阳无退’，笑了问道：“这是老夫刚刚得到的一件东西，我很是喜欢，怎么，小姐对它另有看法么？”

欧阳菲摇头道：“东西也还不错。如果侄女没有走眼，它应该出于杭州，而且还是从我们‘求真阁’出手的。”

南宫威轻轻一笑，道：“这个你是行家，老夫就不清楚了。”

欧阳菲笑了笑道：“看来老伯对古玩很感兴趣呀，侄女带来一样东西，本想让您老看个新鲜的，没想到还是落了后手，都不敢拿出来了。”

南宫威两眼放光，哦了一声，笑道：“难道也是一件鸡血石不成？这东西我喜欢，快给我看。”

欧阳菲从身边拿出个小盒，送到南宫威面前。南宫威小心地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块上好的鸡血石，还是没有加工的原石。南宫威看了又看，道：“果然是好东西，难得，我就留下了。”

欧阳菲抿嘴一笑，道：“这东西现在并不值钱，识得它价值的人还不很多，所以我不敢收它，换回去会被姐姐们骂死的。”

南宫威轻轻摇头，道：“小姐算个生意人，买来卖去，靠得是眼力，图的是利益。我已经老了，钱财那是身外之物，就是想给后人们留下点东西，所以在我眼里这两件器物并不比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要差。”

欧阳菲面露仰慕之情，点头道：“晚辈真的难有老伯这样的雅趣，有时候我也会为自己唯利是图而惭愧呢。”

南宫夫人点头道：“小姐真的见识不凡，想来你们几个姐妹个个不差，我真要为我那个傻丫头担心了。”

欧阳菲听得面上一喜，忙道：“家中几个姐妹早就仰慕南宫妹妹风采，只是路途遥远，不得一见。今天侄女到了云南，生意也就罢了，艳妹是一定要见的，伯母能不能把艳妹请出来，我们姐妹也好亲近亲近？”

南宫威遗憾地摇了下头，道：“真的很不凑巧，我那疯丫头现在偏偏不在家，到外地她亲威家玩去了。”

南宫夫人叹道：“如果她在，只怕不用去叫，早就疯过来了。”

欧阳菲失望之情难以掩饰，叹道：“那真是太不巧了。”似乎不见终是遗憾，欧阳菲又道：“侄女在云南还将停留几日，不知道艳妹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南宫威摇头道：“这丫头让我们给惯坏了，谁的话也不听，行踪更是不定，去留全在她一念之间，什么时候回来真的不好说。”

欧阳菲苦笑道：“看来这次真是无缘了。我们姐妹确实想艳妹想得厉害，大家常说，艳妹一到就是全家团圆了。”转身欧阳菲对南宫夫人道：“如果艳妹在家没什么事，早好能让她来杭州住些日子，我们姐妹好好聚上一聚。”

南宫夫人点头道：“我会把你们的话告诉她的。”

欧阳菲默默点头。

南宫威问道：“小姐来了云南，到了这里就象到了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就说出来，大家一起谋划。”

南宫夫人也拉了欧阳菲的手道：“是呀，我们走动的就是不够，以后你们还要常来，这样才象是亲威，也才热闹。大侄女，你刚才说在这里还有几天，不如就住在这里吧，总比住在店里方便。”

欧阳菲笑道：“伯母，作我们这种生意的都要到小村小巷里去，我在这里住不久的。”

南宫夫人笑道：“一个女孩子家乱跑什么，让人怪不放心的。就算要走，今天也要住下来，你看天都快黑了。”

欧阳菲向外面瞧了瞧，天真的已经不早，再有南宫夫人的热情，便点头答应。

下人们将住处安排妥当，离下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欧阳菲无事可做，突发奇想，想到南宫艳闺房去看看。她把这个想法对南宫夫人讲了，南宫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欧阳菲在一个老妈子带领下，到了一处秀楼旁，上了木制的楼梯，进了二楼一间大屋，老妈说到了。屋里迎出来一个丫环样子的人，老妈介绍说，这是小姐屋里的丫头芯儿。

南宫艳的闺房很大，也很敞亮，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可是从各种物品摆设整齐有序上看，这屋子怕是很久没有住过人了。欧阳菲四下里走了走，看了看，最后将目光投在桌上一副手工刺绣上，这是一件做到一半的活，上面绣了半只鸳鸯，生动可爱。欧阳菲向芯儿问：“这是谁绣的？”

芯儿似乎很腼腆，红着脸道：“小姐在家的时候绣的，她出了门就放在这里了。”

欧阳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吃过饭后，欧阳菲陪着南宫夫人说些杭州家里的事情，天慢慢地黑下来。这时候南宫小姐闺房外来了个人，轻轻敲了敲屋门，屋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并不是芯儿，而是另外一个俏丽的小丫头。门外这人笑道：“我是杭州的欧阳菲，下午来过的，我把东西忘在屋里来。”

那小丫头哦了一声，让欧阳菲进到了屋里。欧阳菲看到小丫头手中拿着那件没做完的刺绣，象是正在完成它，便笑着对小丫头道：“你是蕊儿吧？！”

小丫头惊得一呆，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欧阳菲笑道：“艳妹妹常提起你的，她很想你呢。”

蕊儿两眼一红，问道：“小姐你来了云南，怎么我们小姐没有跟着回来？”

欧阳菲道：“她也想来，有事走不开，不过让我给你带东西来了。”说罢话四下里张望，终于在床角上发现了一只精巧的小包，欧阳菲喜道：“在这里了。”说着走过去将包拿起来，轻轻打开，从里面倒出些各色的彩石，欧阳菲将石头交到蕊儿手里说：“这是艳妹从京城得来的，让我带给你。”

蕊儿面露喜色，开心地道：“小姐还记得蕊儿，她真好。”

欧阳菲问道：“你想你们小姐吗？”

蕊儿眼圈一红，点头道：“想！”

“她还有这个送你呢。”欧阳菲将一张纸画交给蕊儿。蕊儿看罢开心地笑了，道：“小姐还是这么顽皮。”

欧阳菲起身道：“蕊儿，我要走了。来的时候艳妹嘱咐我，说她床上有只香囊，与她走时身上带的那只是一对，让你换了里面的药，拿给我给她带回去。”

“哦！”蕊儿答应一声，从床上拿下香囊，交到欧阳菲手上，说：“这药刚换过，小姐在家药是每天怕换的。”

欧阳菲点了点头，与蕊儿说声再见，就离开了。

现在欧阳菲手上拿着的正是从南宫家带来的那只香囊，大家谁都看得出来，这与燕飞儿与带在身上的那只是一模一样的一对。

燕飞儿并不理会很多，笑笑道：“一样的两只香囊就只说我是南宫艳了？那南宫家的小姐也太好做了吧？”

欧阳菲冷笑了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给蕊儿的那张纸画？”说罢，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打开来，却是燕飞儿顽皮的一张头像画。大家都明白，如果燕飞儿不是南宫艳，蕊儿马上就会发觉的，这一下可谓铁证如山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1-277:31:00本章字数:3202

欧阳菲望着燕飞儿，笑道：“艳妹妹还有什么话讲？大不了我们大家一起去趟云南好了。”

燕飞儿望了欧阳菲，叹道：“菲儿姐姐，你对小妹真的很关心呢。”

欧阳菲哼了一声，没有搭腔。

燕飞儿又问：“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小妹的？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么？”

欧阳菲叹气道：“对你身份的怀疑大家谁没有过？只是看你还是个孩子，你自己愿意隐瞒，相公又不多问，没有人去追究罢了。可是你慢慢地也是在变的，你看你现在背后望着相公的眼神，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那里面藏着什么。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想过这会有什么不对。飞龙是那样地出色，又是那样地多情，是个女人在他身边久了都会对他种下情愫，我们姐妹关心地只是他对另外女人的态度。可是自从飞龙失踪之后，我看你是越看越不对劲。”

燕飞儿‘嗯’了一声，好奇地问道：“我怎么不对了？”

欧阳菲冷笑道：“飞龙失踪多大的事情，我们大家急得什么似的，可是看你每天阴沉着脸，神情中并不十分担心，反道是我们姐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你的喜怒哀乐，雪情姐姐冰儿姐姐，我和慧妹离开的时候你谁都没有送过，这是不是有些太不正常？”

燕飞儿‘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欧阳菲接着道：“也是我那几天心烦意乱，和慧妹闲聊时把你的反常对她讲了，没想到慧妹也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众人把目光全又集中到慕容慧身上。如果说欧阳菲足智多谋，那是实实在在放在那里的事实，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没想到看似天真无邪的慕容慧也是如此善于心机，再有眼前燕飞儿这个小丫头的‘出色’表现，真的是让大家感叹人心莫测了。

慕容慧见到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知道不出来说话是不行了，便老实讲道：“燕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吧？”

燕飞儿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说：“记得呀，很好玩呢。”

慕容慧严肃地道：“当时你饿晕了，是我为你把的脉，那时候我就发现你的脉象很特别，只是我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我把对你脉象的怀疑告诉了龙哥哥，他不想勉强任何人，让我瞒了不说，一切顺其自然。”

众人这才明白，慕容慧对燕飞儿的怀疑由来已久，并不是象欧阳菲那样观察来的。

慕容慧继续讲道：“这事过了很久，今年的夏天，有一次我们玩得开心，大家都很累了，我对你们讲，这时候心跳得快，把了脉身上有什么暗疾最容易暴露出来。于是你们大家都让我把了脉，我更明显地感到了妹妹与常人的不同，但是我还是没有对任何人讲过。直到龙哥哥失踪，菲姐姐发现了你的异常，我们才觉得你确实很神秘，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燕飞儿似乎明白些什么了，冷笑了问道：“菲儿姐去了云南，姐姐你又去了那里？”

慕容慧脸上一红，道：“本来我与菲儿姐商量好的，一起出来找线索，可是这时候，家里把我叫了回去，而且关在屋里不让我乱动。后来还是我哥哥与菲姐姐帮忙，我才从家里逃了出来。我自己没本事搞明白的事情，我当然是要去问我师父的。”

燕飞儿脸上苍白起来，神情也是了些异样。

慕容慧继续道：“飞儿的脉象我记得十分清楚，找到师父对他老[qinkan.net奇`书`网]人家一讲，他给我的答案也是十分地肯定，飞儿是练了一种很少见的气功心法，才会有了那种独特地脉象。”

“气功心法？”百里冰追问：“什么心法？”

慕容慧紧盯了燕飞儿，道：“天魔心经！”

“啊？！”众人一阵惊叹声，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可是心下也都明白了。怪不得欧阳刚才说了那一番话，就算察明了燕飞儿是与孟飞龙从小订了亲的南宫艳，也明白了南宫艳身上学有天魔心经，这又有什么？这丝毫不能与孟飞龙的失踪联系起来。可是经过秦雪情与百里冰多方查询之后，天魔仙子成为孟飞龙失踪事件最大的嫌疑人，那么南宫艳的种种行为就不能不让她们怀疑，同时现在也不能不让大家怀疑。

百里冰第一个出来发难了。她铁青了脸，用颤抖的手指了南宫艳道：“南宫艳，飞龙现在在那里？”

燕飞儿，不，应该叫她南宫艳了。南宫艳不再似刚才那样的平静，她面色开始苍白，神情也激动起来，冷笑了两声，道：“对，你们说的都对。我是南宫艳，我身上也会一种气功，就算是你们说的天魔心经吧，龙哥哥也是我让人藏起来地。”

上官柔怒道：“燕子，你既是真的南宫艳，飞龙也是你的丈夫，你怎么忍心对他下此毒手呢？”

南宫艳对着上官柔轻轻一笑，道：“姐姐你放心，龙哥哥不会伤到一要毫毛的，他非常安全地待在一个地方，而且马上就要自由了。问到我为什么要把龙哥哥藏起来，那要问我们中的某些人了。”说罢这话，南宫艳将冷冷地目光投向了百里冰。

百里冰分明觉出了南宫艳的冷漠，不安地问：“你盯了我做什么？”

南宫艳冷笑了道：“你们把我当作了孩子没人管没人问，可是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那一件不是看在眼里的？平日里龙哥哥对你怎么样？从你到了这个家就黑着个脸，对谁都不理不采，龙哥哥嫌你没有？他不但没有对你讲过一句重话，还变着法的哄你开心。”这几句话正说到百里冰地疼处，她悲伤地低下了头。

南宫艳又道：“几次出门，家里的姐妹都没份陪着，龙哥哥都带了你去。可是辽北之行，他让你留你，你不问清楚便是大哭大闹，龙哥哥烦你了，不理你，他前脚出门你后脚就跟个小白脸跑了，这事不假吧？”

百里冰苍白着脸，混身颤抖地道：“我的事各位姐妹都知道的，你一个小孩子家乱讲什么？！”

秦雪情也道：“燕子，有什么话等飞龙回来再讲不迟，你先说飞龙现在到底在哪里？”

南宫艳没有理会秦雪情的话，反把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冷笑道：“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众位姐姐对龙哥哥都是很好的，可是又有谁知道，如果龙哥哥不在你们身边，他失踪了，你们又能等得了多久？”

方子箐终于明白了，她用异样的目光望了南宫艳，叹息一声道：“燕子，所以你让飞龙失踪了，你就是要看我们的表现吧？”

南宫艳傲气地抬着头，道：“箐姐姐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要让龙哥哥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众女再一次看清了面前这个小丫头，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南宫艳。孟飞龙失踪三个月了，如果几女中有人意志不坚，中途放弃了，那么笑到最后的岂不是她南宫艳么？真的是好计谋，好策略，也真的是好可怕。

事对如今，秦雪情等人反而平静下来了。秦雪情向南宫艳问道：“燕子，你是南宫家后人，身上怎么会有天魔心法呢？”

南宫艳的聪明无处不在，她很清楚，自己的办法不但没有让众女离开龙哥哥，反而让她们更紧地团结在了一起，自己将来也会是她们中的一个，关系是一定要处好地。听了秦雪情问起，她笑了道：“我从家里出来找龙哥哥，中途遇到过一个很好看的姐姐，她非要说我资质好，让我跟她练什么舞功。我没时间理她，她就跳给我看，真的很好看的，我就和她学了一点，后来烦了，我就悄悄跑掉，找龙哥哥来了。”

众女点头，后来如此。秦雪情又问：“是你让她把飞龙关起来的吧？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南宫艳老实地道：“本来我把她都给忘了。可是她自己到杭州找到了我，还让我做她徒弟，威胁我说，我不学就要把我带走。正好这时候我想到让龙哥哥消失一段时间，就让她帮我，并且答应她事成之后做她徒弟。这是这样了。”把事情说清，南宫似乎也觉得自己做得很过分，偷偷用眼四下里看众女的脸面。

众女脸色没有一个好看的。百里冰更是急道：“你快说飞龙现在在哪儿？龙哥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

慕容慧这时候也急了，她声调中带了哭音道：“天魔心经就是采阳邪术，天魔仙子又是一个淫妇，她如果知道龙哥哥是九阳之体，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们快去救龙哥回来。”

南宫艳偷偷找过几次天魔仙子的，对孟飞龙的安全非常放心，现在听了慕容慧的话也担心起来，不等众人再问，便忙着道：“我带你们去找龙哥哥。”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4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48:14:00本章字数:3266

孟飞龙恢复了功力，恢复了自由，更重要的是恢复了信心，恢复了毅力，同时，他也恢复了理智。自己面前的对手太的强大，强大到自己无法与其一战，甚至是难以逃出魔掌。与其盲目出战后的无功而返，还不如按着两人定好的规矩放手一搏，也许现在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与她赌中见分晓了。虽然，天魔舞步在江湖传说中是那样的可怕，但是现在的孟飞龙别无选择。

孟飞龙在地上活动着有些笨重的身体，这个过程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直到自己有了气血流畅、身轻如燕般地感觉，他才在屋子的中央盘脚坐下，双眼微闭，全身放松，默默地运起阴阳归真诀，似乎成了一个入定的老僧，周围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

整个过程全被看在默立于一旁的天魔仙子眼中，高手到了她这般境地，无需出手，只是一个感觉，就能知道对手的斤两，胜败的走向。她面无表情，神情平静，直到瞧见孟飞龙入真后的沉静，面上才露出一丝淡淡地惊讶，随即便是冷酷地浅笑，似乎面前坐着的已经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个等待自己收获的猎物。现在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从孟飞龙从来没有出过的屋外响起了美妙动听的乐曲声，这突如奇来的天籁之音是那样地动听，如清风似明月，穿透着每一处可以遇到的空间，让沉静如水地孟飞龙如大梦除醒，神志马上清明起来，紧绷着的心神不由得有了些丝放松。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孟飞龙知道，那个人是将自己每一点的变化都看在眼中的，清楚了自己已经是个有知有觉地凡人，那个身影开始在自己身边移动，孟飞龙忙又运气到顶，身若虚幻之中，将身前一切置于度外。

猛然间，弥漫在身前的音乐声突然转急，似乎是一声娇柔的轻叹有着无限地穿透力，二种声音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在孟飞龙如水心境中投下一粒轻轻石子，又一次让他心惊难静，双眼也似乎受到了惊吓一样，由不得自己控制地睁了开来。

回到了光明人世，孟飞龙马上便发觉，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妙。自己身前正有一个流转起伏的曲线在跳动，伴随着优美和谐地乐曲声，体现着人世间无以伦比的动感美。这就是传说中‘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闻’的天魔舞步么？美则美矣，动人心魄似乎言过其实。孟飞龙感觉中自己神清气爽，没有一点中魔的迹象，不由得对自己又多出了几分信心。古人有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般美姿看看何妨？孟飞龙开始平静中面对现实。他没有留意到，舞动中的天魔仙子面上也有神采飞扬，似乎也含着一丝淡淡地微笑。

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越发舞动着流畅舒展起来，刻意地取悦着身前孟飞龙这个男人。孟飞龙轻轻一笑，心中暗道：“如果是世间好色之徒，如此引诱或许有用，自己花丛中打过滚的人，这又算得了什么？单就容貌美丽、身材婀娜而言，眼前天魔仙子那比得上自己的雪情、冰儿？就算燕飞儿年季尚小，也并不输于她。孟飞龙面上满是不肖神情，似乎在看这天魔仙子还有什么手段出来。

天魔仙子将孟飞龙神情上的变化尽收眼中，却也神情自若，身形一展，音乐马上转缓，舞步转慢，双肩一颤，背上五彩披肩轻轻飘落，露出她修长圆柔的脖颈，丰腴润美的双肩，那肌肤，真的是洁白如玉，柔若锦缎。如此阵势，便是久居花中的孟飞龙，也不免心惊。孟飞龙花丛常住确是事实，但是他只知其表，未通其里也是实情，这便是他在天魔舞步下的硬伤。上官柔的身体孟飞龙是见过的，但是出于少女的娇羞，上官柔尚且无法做到与他坦然面对；百里冰美若天仙，孟飞龙也只是闯入屋中时春光一显，那肩，那颈，美过眼前天魔仙子多多，可是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而且还是那样的遥远，比不得眼前一个活生生地现实。

孟飞龙心中难耐，眼前那具美妙的身影还在进一步表现。那芊芊玉手，十指如葱，配合着如脂如玉的双臂，在孟飞龙眼前做出了各种美妙多彩的姿态，表现着无穷无尽地爱意；樱桃口开，嘴角微翘，露出洁齿如玉，似乎诉说着万年不变的主题；美目微转，深情款款，神彩中有多少柔情蜜意，孟飞龙痴了，孟飞龙醉了。十指如葱、臂若脂玉，慕容慧更胜于天魔仙子，只是做为她丈夫地孟飞龙也是难得一见；樱桃小口、齿白唇红，方子箐仍是人间绝色，可是她每天沉迷于繁忙家事之中，难得给孟飞龙欣赏的机会；黛眉凤目、柔情流转，欧阳菲会输于那个？似乎她把这些更多地给了古玩玉器。孟飞龙这才理会，家中娇柔许多，却又匆匆错过，空负好时光，心中无限懊悔。

孟飞龙心动了，说到痴迷似乎还早。这一切天魔仙子了然于胸，早有准备，新的计划已经成竹在胸，现在马上便是赋予行动了。天魔仙子身形一转，长发飘柔，翩翩舞起处，长裙漫卷，彩云飞舞，却将两条修长健美的秀腿展现在孟飞龙面前；待到身形转过，一双美腿更是迷人，但见她大腿丰满光泽，小腿修长笔直、膝盖光滑无赘肉，真的是美到了极点。才刚春光一露，又是娇躯一转，这一次孟飞龙见到一个美妙绝伦的臀部，大小均衡，紧实浑圆，其轮廓应该明显地隆起，细腻且有弹性。只从轮廓上看，欧阳菲体态丰满不会输于焦婷玉，可是孟飞龙无缘见到，眼前美妙说不想看，那是假话，但是孟飞龙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只能尽力平静心态，尚能镇定自若。

孟飞龙的耐力出乎天魔仙子的意料之外，但是也仅是惊讶而已，还没有让她感到惊慌，更有力的武器没有出手，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天魔仙子舞步轻柔，转眼间上身的抹胸无影无踪，下身的一条短裤也没有踪影，一具天地惊，鬼神痴的魔鬼身躯展现在孟飞龙眼前。

单就这具躯体也就罢了。上官柔也算人间绝色，无论容貌、身材、肤色、乃至青春亮丽，无不胜过人老珠黄的焦婷玉。但是即便是上官柔与孟飞龙有了肌肤之亲，行事的时候一些关键的位置也是遮遮掩掩，那里象现在天魔仙子这样地疯狂张扬？没有了衣装掩饰的那具舞动的躯体，将女性之美表现地淋漓尽致，看那上下窜动的双乳，左摇右摆的腰身，天，更有那胯下一片的漆黑，双腿微开，那女人最为神秘的地域。。。。。。所有一切，看在孟飞龙眼中是那样的真切，孟飞龙的心狂跳起来，身体不由他控制地起着反应。孟飞龙看起来依旧平静，但是，平静的外表下极度掩饰的是一棵沸腾地心。

孟飞龙的反应大大出乎天魔仙子的意料，但是焦婷玉凭着自己多年情场的经验还是捕捉到了孟飞龙内心深处的不安与骚动，特别是他身体上的变化，更是难逃焦婷玉法眼。天魔仙子开心地笑了，她相信，自己全身心地将杀手锏用出，孟飞龙一定会自投罗网。江湖有史以来最惊心动魄、最荒诞淫秽的一场天魔艳舞终于在这里拉开了帷幕。

屋外动人的乐曲没有了，代替了它的是情动时女人的娇喘与呻吟，天魔仙子将床第间人间羞态一招一势完整地搬来，在这没有第三人的空间，演变作一个赤身女郎的独舞，尽现风流与浮荡之能事，将躯体每一个部位，动作每一个细节全都展现在孟飞龙眼前。孟飞龙面红了，耳赤了，双眼充血了，一条分身涨了又涨，跳了又跳，几次欲挺身而起，将自己与面前那具魔体重合，又几次用坚定无比的心态，将欲火压下，保持一个纯真完美的人生。

孟飞龙在忍，天魔在狂，两人已经进入到忘我的地步，现在双方比的是时间，比的是功力，更比的是意志。

随着天魔舞步的花样翻新，心魔正在一点点吞食着孟飞龙心中的宁静，一个九阳之体的男人，男人中的男人，他男性的本能，巨大的潜力正在被一个欲魔所唤醒。孟飞龙需要发泄自己，那种被压抑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要让自己疯狂，孟飞龙心底的一丝清醒本能地告诉自己，今天失败的注定会是自己。残留在心底的那一点清明，似乎也在为孟飞龙流泪。

面前那具躯体已经不再是天魔仙子，似乎比她还要美丽，那是集聚了天地精华的完美化身，那一个男人又能抗拒得了那一种诱惑？孟飞龙要向那具躯体冲去了，可是，面前飘过一张忧怨地面孔，那是谁？雪情？！冰儿！孟飞龙就要跳起的身体机灵打了个冷颤，自己对得起她们么？她们是那样的对自己一往情深！

孟飞龙头发散乱，双目通红，咬了牙将一口真气运到右手食指，在地面石板上用力画上她们的名字。一时间挥臂急书，石沫齐飞，一张张面容浮现在眼前，一个个名字刻在了石板上，不远处那张骚动的躯体，那声声娇呼呻吟，似乎离得自己很远了，很远。。。。。。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129:46:00本章字数:3762

南宫艳带着众女来到孟飞龙藏身之处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平静下来。屋里孟飞龙斜躺在地上，一个老妪坐在他不远处运功，四个四个美女在为她护法，分明是两败俱伤的场面。

秦雪情、百里冰手中紧握了兵器挡在孟飞龙身前，上官柔持剑与欧阳菲扑到他身后，四人分站四方将孟飞龙护在了中间，早有方子箐跪坐在他上，将孟飞龙上身扶起，依在自己怀里，慕容慧却是摸向了龙哥的腕脉。

众女到得孟飞龙身前，便发现了地上刻在石板上各自的名字，人人处于极度地心酸、感动之中。大家虽然不很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在孟飞龙心中位置却是一目了然。

从进到屋里起，南宫艳瞪着惊奇地双眼打量着地上坐的老妪，这就是姐姐们说到的天魔仙子么？怎么与自己遇到的那个大姐姐差出了三十多岁？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孟飞龙面色苍白，尚处于昏迷之中，地上的焦婷玉睁开了眼睛，打量着面前七个仙女一样的美人，长叹一声，道：“怪不得这小子在我天魔舞步下心神不乱，原来有你们与他为伴，上天何以待他如何厚重啊？！”

焦婷玉一开口，南宫艳便明白了她是谁，用手指了她怒道：“你这老妖婆，你把我龙哥哥怎么样了？我和你拼了！”说罢就要上前动手，还好是秦雪情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秦雪情对着天魔仙子拱了手道：“前辈，你乃武林至尊，我妹妹只是让你看住飞龙，并没有让你伤害到他，现在飞龙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姐妹一个解释呢？”

天魔仙子轻轻一笑，道：“我们打赌出于双方自愿，何况胜的是他，何来伤害之说？雪情姑娘冰雪聪明的人，应该明白吧，如果我想对他不利，孟飞龙现在还会活着回到你们手上吗？”

天魔仙子讲的话有些道理，这正是众女没有贸然出手地原因所在。秦雪情将声调放缓，道：“你们三个月来平安无事，怎么到了现在却打起赌来？你们赌的什么？”

焦婷玉微微一笑，笑中很有些凄凉味道，道：“这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你们的郎君？”

秦雪情与百里冰心中有气，现在孟飞龙昏昏沉沉的，那里还能讲话？分明是天魔仙子心中有鬼嘛。两人正待反驳，天魔仙子又道：“如果你们是为他好，还是不要在这里纠缠吧，带了他去找刘不全才是正理。”

众女一起把目光望向为孟飞龙把脉的慕容慧，慕容慧正眼含了泪水，准备起身。听到天魔仙子的话，她点头表示同意。

天魔仙子苦笑道：“如果孟飞龙有事，到天魔界找我好了，老婆子随时等候你们大架光临。”

秦雪情几女心中明白事情不会是这么简单。这焦婷玉面白如纸，苍老无比，与传说中的那个仙子差得太远，谁都看得出来她受了很重的内伤，这样的说法也只是金蝉脱壳的伎俩。但是一来孟飞龙没醒，事情的原委没有搞清，二来从现场看，如果天魔仙子想对孟飞龙不利，她也确实是有机会，更何况现在孟飞龙安危才是最要紧的，几女便把天魔仙子放在一边不去理会，护了孟飞龙匆匆离开。

看到众女就要离开，天魔仙子轻轻叫了声：“燕子！”

南宫艳回转头来，眼中却满是仇恨。焦婷玉苦笑着，还是道：“等你想开了，到天魔界找我好吗？”

南宫艳‘哼’了一声，不再理焦婷玉，转头便走。她身后天魔仙子痛苦地摇着头。

七女一个不少，全坐在了孟飞龙床前，大家双眉紧锁，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慕容慧。天魔仙子刚才让她们带了孟飞龙去找刘不全，慕容慧可是刘不全的得意弟子，飞龙的伤她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可是从慕容慧苍白的面孔上，她们似乎并不敢乐观。还是上官柔以大姐的身份轻声问道：“慧妹，飞龙伤得怎么样？”

慕容慧的眼泪成双成对地落了下来，抽泣着道：“那个妖女一定是用了邪术引诱龙哥欲火上身，却又被龙哥用毅力强压着不能发作形成反伤，现在龙哥已经被伤及内脏，搞不好。。。。。。搞不上就要成废人了。”这丫头终于忍不住内心地痛苦，伏在孟飞龙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众女对孟飞龙的伤情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有想到会是伤得如此之重。单看慕容慧平日里何等自信冷静的人，现在却也伤心成这样，怕是孟飞龙此次真的凶多吉少。一时间众女都沉浸在伤痛之中。地下放着孟飞龙与天魔仙子斗法时用手刻下的几块石板，那上面有着几女清晰的名字，那是爱的明证，可是现在孟飞龙躺在床上，他爱的女人们却是束手无策。

百里冰烦躁地开始在地上转起了圈，抬了头问慕容慧道：“把龙哥送你师父哪儿行吗？”

众女一起抬头望向慕容慧。慕容慧摇头道：“龙哥身体太弱，路途又远，怕是反而更要坏事。”

秦雪情心下有了决定，将目光投向上官柔与方子箐，两人与她心有灵犀，一起点了点头。秦雪情便对慕容慧道：“慧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一切自有定数。你是刘师父的高足，又是飞龙的妻子，我们大家相信你，该怎么医治，你就拿主意吧，我们一起努力。”

上官柔也点头道：“慧妹，就算飞龙不能治好，只要他一息尚存，我们没人会离开他。大家有富同享，有难同当，没人怪你的。”

慕容慧将目光望向屋里的众人，众女一起点头，眼晴中都是企盼与鼓励的神情。

慕容慧神情坚定起来，用手抹干眼泪形如对众人吩咐起来。她指到谁，那人便是神情集中，生怕漏掉一句一字。众女都是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孟家大院里，一间为孟飞龙医病的特殊房间准备出来了，屋子外面用龙凤会的精英围起了三圈护卫，屋前由上官柔亲自看守，守在屋后的是欧阳菲，方子箐也留在屋外负责安排一切。南宫艳面容憔悴，迈步想进到屋里去，被上官柔用手拦住，道：“屋里人不能很多，你和我们一起吧。”南宫艳咬着唇点了点头。

屋里只留了一张床，秦雪情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孟飞龙，地下是准备医病的慕容慧，再远一点便是高度戒备的百里冰，冰儿的任务便是怕有人来搞破坏。慕容慧看到一切按着自己的意思准备妥当，便对守在门外的方子箐点了点头，方子箐反身将门关好，吩咐屋外的下人们升火加温。

过得片刻，屋里三女都感觉到热浪逼了过来，慕容慧示意秦雪情可以开始。二女一起动手，将床上孟飞龙的衣物全都退了下来，直退到一丝不挂。三女虽与孟飞龙情深日久，可是都是处子之身，如果在平时这是多么羞人的事情，但是现在她们不敢有一丝的邪情杂念。慕容慧将目光投向孟飞龙体下分身，不由得轻轻发出一声娇呼，引得秦雪情、百里冰也看向那里，两人也是心下大惊。那里根本没有了正常的肤色，成了铁青的一块浮肿。三个人都是眼含热泪，爱人啊，你受得是多么沉重的苦难呀！

这时候外面的下人们正在奋力向灶里添柴，屋里的温度也是一阵高过一阵，三女与孟飞龙身上已经热气腾腾，汗水直淌了。把孟飞龙身上衣物退下放好，秦雪情将其在床上扶正，自己平心静气，运功丹田，将双手抵于孟飞龙背上，开始为他运气疗伤。按着慕容慧的吩咐，秦雪情只是将一成功力淡淡地气流注入到孟飞龙的经络，为他疏通各处脉道，但是还是有几处穴道很难打开，秦雪情只能按着慕容慧的嘱咐，一次次的努力。慕容慧用手巾在一旁为孟飞龙与秦雪情擦拭着面上的汗水，还不时紧张地观察着孟飞龙的少许变化。

这样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秦雪情才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事先她们定好的暗语，说明孟飞龙全身的经络被打通了。慕容慧又一次将目光望向孟飞龙的分身，那里的颜色似乎比刚才要轻了许多，但是还是很吓人，慕容慧给了百里冰一个暗示，百里冰忙过来扶住孟飞龙的头，帮助慕容慧将一碗汤药服了下去。秦雪情马上将手上功力涨到三成。

慕容慧为孟飞龙服下的是用人参、鹿茸等药材配了的补药，无异于剂量很重的春药，配合着屋里渐渐升高的温度与秦雪情背后的先天真气，孟飞龙开始有了反应，面部与身体泛起阵阵红晕。慕容慧又将目光投向孟飞龙的下体，那只分身却是没有一点变化，象根面条一样软绵绵地俯在那里一动不动。

又是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情况还是没有好转，慕容慧面色更是沉重，便是一旁的百里冰也是心神不定起来。慕容慧咬了牙，又为孟飞龙服下第二副汤药。秦雪情也将手上真气又涨了一分。

这一次孟飞龙的反应强烈起来，全身红得象个萝卜，面上已经有了些许绿光，依在秦雪情手上的身体开始了微微地颤动。慕容慧与百里冰一起将目光投向那条分身，情况还是没有变化。

百里冰把惊慌地目光望向慕容慧，希望能得到她一个肯定地答复。这时候的慕容慧已经顾不得周围的任何人，她淌着泪水，上齿紧咬着下唇，将身上已经湿透的上衣一件件退掉，只穿着一个抹胸，在孟飞龙面前跪倒，轻声道：“龙哥，为了你，我什么都能作。”

百里冰将两眼瞪到最大，混身抖动起来，心情急动地到了极限，她眼睁睁地看着文静娇柔的慕容慧将孟飞龙的分身放进了自己的樱桃小口里，开始蠕动。坐在身后的秦雪情虽然看不到前面发生的事情，可是也感受到了什么，她抵在孟飞龙后背的双手不由得也颤动起来，很久难以平静。

半个时辰过去了，孟飞龙的那条命根子总算有了反应，在慕容慧的口里直立起来，但是汗水、泪水与伤痛羞怯已经将一个天之娇女折磨得不成人形了。百里冰实在看不下去，快步来到她面前，示意慕容慧离开，让自己替她下去。慕慧轻轻摇了摇了头，继续努力着。突然间，她的身子向后退开，随即狂吐起来，孟飞龙体下的分身却也在喷发着。

床上的孟飞龙，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188:28:00本章字数:3686

每天的上午都是由秦雪情来为孟飞龙运气疗伤的，由于要求绝对地安静，每天这个时候，屋里便只有他们两人。经过两天的医治，孟飞龙神志已经十分清醒，但是身体却还很虚弱。

与往日一样，秦雪情上到床上，正要准备运气，孟飞龙出人意料地拍了拍手，示意秦雪情坐到他身边来。秦雪情不明所以，只得靠到孟飞龙身前，却被他一把抱住。雪情脸上发红，心中暗骂这人本性难移，就是病中也不老实。刚要挣脱，孟飞龙笑着道：“今天疗伤就算了，我想知道这三个月来家里发生的一切，雪情讲给我听。”

两个人一起半靠在床上，反道是秦雪情让孟飞龙依在了自己怀里。悄悄话只说到天近中午，眼看要午饭的时候了，秦雪情才收拾好揉乱地衣装，匆匆离去。

百里冰让人端了午饭，跟在自己身后进了屋来，准备让孟飞龙用餐。孟飞龙摇了摇手，问道：“慧儿的午饭吃过没有？”

百里冰心里有些疑惑，还是答道：“慧儿的饮食是由菲妹照顾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刚才在厨房似乎看到为她准备的饭菜还放在那里。”

孟飞龙点了点头，吩咐道：“把我的午饭先放下去，我想吃的时候再用。”

百里冰急道：“龙哥，你身体这么虚弱，正是恢复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行呢？”

孟飞龙对她笑了笑，道：“今天我想换个地方吃，行吗？我可爱的冰儿老婆！”

百里冰脸上一红，心里却很高兴，便笑着道：“只要你吃，地方我就不管了，谁让你是一家之主呢。”

“好啊！”孟飞龙笑道：“我才想到自己一家之主的身份，现在就来看管不管用。冰儿，我让你背我去个地方。”

“去那里？”

“把我背到慧儿的屋里去。”

百里冰有些明白了孟飞龙的用意，便也同意。孟飞龙舒服地爬在百里冰柔软的背上，得意非常，用手在她丰满地臀部拍了一下，将嘴靠近她的耳边小声道：“娶来的妻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这一家之主真的好威风呢，以后我要常用些手段才行。”

百里冰生气地站在当地不动了，怒道：“给你打好了，你打吧，打死了我看你骑什么。”

孟飞龙听罢这话，忍不住在百里冰背上哈哈大笑起来。百里冰满脸飞红，却也无耐地笑道：“你这人呢，人家好心来背着你，你还来欺负人家。”

两人来在慕容慧的屋里。只是短短两天的时间，慕容慧就象是大病一场一样，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看在孟飞龙眼中痛在心上。慕容慧也很吃惊，以为是百里冰来看自己，等到看清她背上的孟飞龙，便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

孟飞龙忙喊住她，道：“慧儿，你往里一点，给我留点地方，我来和你作伴。有福不能同享，有难我们同当吧。”

慕容慧不敢犹豫，孟飞龙身体虚弱不说，就是百里冰背着个大活人也很累地。她忙向里挪了挪，给孟飞龙让出大半个床来，百里冰将孟飞龙放了上去。

等到百里冰将孟飞龙在床上放得舒服，孟飞龙笑了对她道：“冰儿，你现在也还饿着吧？你先去把自己的肚子喂饱，然后才把我与慧儿的饭菜端到这屋来，我现在要为慧儿治病。”

百里冰心下想笑，人家给你治病还差不多，你什么时候也成郎中了？可是这话只能烂在肚里边，一句不能讲出来，百里冰对着慕容慧笑了笑，转身就要下去。

孟飞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她叫住，笑道：“冰儿，你谢了你慧妹没有？”

“谢。。。。。。？”百里冰丈二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孟飞龙对她眨了眨眼睛，道：“好好想想，慧儿为我们家做什么好事了？！”

百里冰有些明白了，脸红红地低了头不敢说话。

孟飞龙‘气’道：“冰儿一向不是很大方么？现在是怎么了，那还有一点小魔女的样子。”

百里冰红着脸抬了头，瞪了孟飞龙一眼，真地大方了道：“慧妹，姐姐真心地谢谢你，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感激你呢，我们都盼着你早一点好起来。”

慕容慧也是红了脸，低了头小声道：“谢谢冰儿姐，也谢谢姐妹们。”

孟飞龙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冰儿就是冰儿，这样子我才喜欢。”

百里冰气得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随手把屋门关上了。

孟飞龙将身边的慕容慧轻轻搂在怀里，望着她憔悴的脸心痛地道：“慧儿，你瘦多了。”

慕容慧落下两滴泪来，却来安慰着孟飞龙道：“龙哥哥，我没事的，过两天就能好起来。道是你受了大伤的人，一定不能大意。”

孟飞龙苦笑了道：“我战胜了江湖十奇的天魔舞步，得到了几位贤妻刻骨的爱情，这两天能吃能睡，什么伤也要好了。只是听到你现在这样，我才又担心起来，人那能不吃饭呢？这样下去，好人也要饿死了。”

一提到饭，慕容慧便想到了那天那个肮脏的场面，不由得又有了想吐的表现。孟飞龙忙为她轻舒着后背，好一会儿慕容慧才平静了下来。

孟飞龙扶了慕容慧在身边重新躺好，问道：“慧儿，你是不是担心为我医伤的举动会成为姐妹们的笑柄？”

慕容慧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眼中生泪，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呀，那样的举动，真的太难堪了。

孟飞龙爱惜地扶了她的背，道：“慧儿，刚才冰儿的话你听到了吧？她是个直性子人，不会编了话来哄你的。真的，我们大家都从心里感激你。”孟飞龙在慕容慧光滑地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你不旦救了我的命，也保住了孟家的后代香火，还保住了姐妹们一生的快乐。”

慕容慧明白孟飞龙说的意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孟飞龙把语气一转，又道：“对孟家有了这样大功的人本来应该快快乐乐地生活在我们中间，受我们大家的爱戴，可是她却担惊受怕地生起病来，慧儿你说，我和姐妹们怎么开心得起来反抗？我们能安心自己的快乐吗？”

慕容慧真怕因为自己让大家担心，忙道：“龙哥哥，我就是怕想到那天的样子，过几天忘记了就会好了。真的，我没事的。”

孟飞龙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知道我的慧儿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其实你不晓得，你那天所做的事情，在恩爱夫妻的闺房里是很平常的，经常会有地。”

慕容慧双眼瞪得圆圆地，不敢相信这是孟飞龙说出来的话。

孟飞龙一点没惊慌，笑着对慕容慧道：“慧儿，虽然我们没有成亲，可是你对我的深情厚意我心里全都清楚，我早就把你当作我的爱妻了。”

慕容慧满眼的惊喜与兴奋，微微抬起俯在孟飞龙胸前的俏脸，脉脉含情地望着爱郎。孟飞龙在她红红的唇上轻吻一下，俯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慕容慧的脸更红的可爱，却也没有十分反感。孟飞龙又道：“至于那些可怜的妓女们，由于男人的变态心境，可以说做这种事更是加常便饭一样。”

说到了饭，慕容慧似乎又有些不适，但是反应已经不是十分强烈，孟飞龙终于放下心来。这时候百里冰与欧阳菲推门进来，她们看到孟飞龙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指挥了人们将做好的饭菜用小车推了进来。一切摆放停当，孟飞龙示意大家出去，屋里又剩了他与慕容慧两人。

孟飞龙望了慕容慧道：“慧儿，我们是同病相联了，你不吃饭我就不吃。”

慕容慧听说孟飞龙也不吃饭了，神情马上急了起来，刚要说话，却被孟飞龙拦住，笑了问道：“慧儿，我喂你吃点东西好么？”

慕容慧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孟飞龙将小车上的饭菜拿了一碗在手里，用小勺盛了喂了慕容慧一点，看到慕容慧含在嘴里有些犹豫，他轻轻吻了慕容慧耳垂一下，小声道：“慧儿，我爱你！”

慕容慧心里一喜，一口饭菜便顺利地咽了下去。

晚上孟飞龙的病房里，南宫艳坐在孟飞龙床前，哭得泪人一样。这几天众女不让她接近孟飞龙身边，小丫头也是出奇地听话，现在孟飞龙把她叫了来，她心中积压了几天的委屈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

南宫艳拉了孟飞龙的手哭道：“龙哥哥，你是不是也生我的气？是不是不要艳儿了？”

孟飞龙拿起身边的手帕，为小丫头轻轻擦去满脸的泪水，问道：“艳儿，你把我关起来，如果姐妹们都跑了不要我，你会害得我多孤单，我该不该恨你？”

南宫艳抬了带露花容道：“不管你身边有没有人陪，艳儿永远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

孟飞龙扶着她的肩笑了，道：“是呀，你真心爱我，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爱人也有过错吗？”

南宫艳小心地道：“可是，我让你受了伤。。。。。。”

孟飞龙笑道：“人在江湖那有不伤不病的？！天魔仙子三个月里对我一直很好，就是最后也不是她要对我下手，是我主动去和她打了个赌，而且，我赢了。我有机会赢了武林至尊的天魔仙子，我开心还来不及，为什么要来怪你？”

南宫艳满脸惊喜，跳了起来，叫道：“龙哥哥，你真的不怪我么？”刚才还是花容带露，现在却已经是带露花容了。

孟飞龙望了比花还娇的南宫艳，平静地道：“艳儿，你这一招，让我更清楚了自己在几个姐妹心中的位置，收获很是不小。可是你想过没有，由于你的这场恶作剧，如果她们中间有人想不开随我去了怎么办？就象你慧姐姐一样，她心里爱着我，可是却要被家里强嫁给别人，最后等到她知道我还活着，她又该怎么办？还是雪情、冰儿，她们为找我出生入死，有了意外又要怎么办？这些你想过没有？”

南宫艳那里想到过这些方方面面，一时间呆在了那里。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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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叹了口气道：“相对于这些麻烦来说，我们全家得罪了许多人都只能算是小事。艳儿，你看看你闯下的祸有多大，这些你都知道吗？”

南宫艳哭泣着扑到孟飞龙床边，叫道：“龙哥哥，艳儿知道错了，你打我吧，打死我都是活该。”

孟飞龙轻轻笑了，拍着南宫艳的肩说：“艳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的错就是太的任性，小小年季天大的事情也敢自作主张，根本不计后果。从现在开始你要听话，知道吗？”

南宫艳抬起满是泪痕地脸，道：“龙哥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

孟飞龙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好呀，我真好有事要让你做。”

南宫艳喜道：“什么事？我一定给龙哥哥做好。”

孟飞龙道：“先不要夸口，事情很简单，能做好却也不容易。”

“你就是把我当孩子，还是不相信我。”南宫艳撅起了小嘴，很是动人。

孟飞龙说：“艳子，你离家时间也不短了，家里一定很担心，我想让你回家看看你父母，随便给我带封信去。”

南宫艳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机灵地打着转，小心地问道：“龙哥哥，我把信送到家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孟飞龙神情严肃地道：“艳儿，虽说你是我订下的媳妇，可是你还太小，我们又没有成亲，你的一切我不好自做主张，还是听你父母的安排吧。”

南宫艳听罢这话心中有了主意，笑道：“龙哥哥，我说了要听你的话，你说吧，我什么时候动身？”

“就定在明天吧。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我让你雪情姐姐去送你。”

南宫艳听话地点了点头。

孟飞龙身体恢复得很快，刚把秦雪情与南宫艳送走，他也要出门了，这一次还是去昆仑，是与百里冰一起看望她刚刚养伤出关的父亲。

二人一路急行，这天傍晚又来到五龙岭。这里曾经是两人的伤心地，孟飞龙还想再走，百里冰却非要在这里留宿，孟飞龙只好依她。

二人一起来到五龙岭唯一的那家客栈，订下两间客房，乘着孟飞龙与小二上楼的时间，百里冰与店老板小声说了些什么，店老板一个劲地点头。孟飞龙悄悄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却装作不知情，上楼去了。

自从五龙岭下孟飞龙眼见着百里冰昏迷中离去，以后这段时间里他基本上没有时间单独与百里冰一起，孟飞龙私下里早就觉得有许多话是应该与百里冰谈一谈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两人重上昆仑，孟飞龙就有这种想法。所以依着孟飞龙的安排，晚上这顿晚餐应该是温馨而漫长的，他也精心做了准备。可是孟飞龙发现百里冰似乎有着什么心事，她的兴致并不很高，面对着满桌的山珍也没有什么胃口，这多少让孟飞龙有些扫兴。

回到客栈后，百里冰自己早早回屋去了，孟飞龙到自己屋里洗漱完毕，想着白天百里冰的反常举动，不放心地到了她的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是虚掩着的，屋里百里冰一个人坐在了床前发呆。

孟飞龙大吃一惊，将门关紧，快步来到百里冰身前，拉了她的手坐到她身前，关心地问道：“冰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孟飞龙不问还好，这一问百里冰反而落下泪来。她轻声问孟飞龙道：“龙哥，你知道吗？就在这五龙岭，就在这家客栈里，”百里冰用手指了身边的床，“就在这张床上，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这话讲罢，孟飞龙明显感觉到紧拉着的百里冰的手在轻轻打颤。

原来如此。孟飞龙似乎明白了，百里冰今天的一切安排，是很有用意的。

百里冰将头靠在孟飞龙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问：“龙哥哥，我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冰儿做错了事你都能原谅。不过你老实告诉我，最初听到我与宗东峰的事的时候，你生我的气没有？”

孟飞龙哼了一声，道：“你说呢？”

百里冰撒着娇，轻声道：“我要你告诉我。”

孟飞龙怒道：“我说我从来没有生过气，你会不会高兴？”

百里冰低下头，眼中含了泪，低声说：“龙哥，你要吓死冰儿了。”

孟飞龙将百里冰搂在怀里，吻了她的俏脸一下，道：“我生气，我都快要气疯了。如果在五龙岭下找到的不是受了伤的你，哼哼，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百里冰将头依在孟飞龙怀里，轻声说：“冰儿就是让你打死，心里也是含笑的。我落在崖下，怕的不是自己腿断了，手残了，心里最怕的就是你误会了冰儿，所以才沾了血写下那几个字。那些可恶的狼就是不让冰儿把字写完，我恨死它们了。”

孟飞龙将搂了百里冰的手紧了紧，笑道：“是呀，知道冰儿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那里还能气得起来，爱死你都嫌爱得少。”

百里冰哼了一声，故意用不相信的口吻道：“少来哄我。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这里发生的事，人家准备了一肚子话，要对你解释，你就是不问，都以为你无所谓了，人都快给你吓死了。”说到这里，百里冰眼中又眨起了泪花。

孟飞龙叹息一声，道：“同样是个爱字，为什么表现出来会有这么大的差距。其实，我是怕把你刚刚长起来的伤疤撕开呀！”

百里冰抬起比花还娇的俏脸，用红红小口在孟飞龙唇上轻吻一下，用低得只有孟飞龙听到的声音说：“终于明白龙哥的心了，冰儿好开心。”

孟飞龙回吻了百里冰一下，两人紧紧相拥着，似乎都不敢说话。还是百里冰轻声道：“龙哥，冰儿爱你。你。。。。。。要了冰儿吧。”

孟飞龙心中一惊，不安地四下望了望，道：“这里。。。。。。不好吧！”

百里冰脸上带着古怪地神情，诱人的身躯在孟飞龙怀里扭动着，撒娇道：“人家就要在这里，在这张床上。。。。。。给你！”

孟飞龙心动了，一把将一个绝世美女抱了起来，向那张大床走去。到了床边，用手一掀，卷在上面的床帐落了下来，却是新鲜地大红，再看床上，全新的红被红褥，一对鸳鸯图案的新枕，就象是新婚之夜一样。孟飞龙望了怀中美人，道：“你早有准备了，是不是？”

百里冰红着脸轻轻点头，笑道：“夫君呀，今天这里是我们两人的洞房，我把整个店给包了。”

孟飞龙心中暗喜，为百里冰脱掉了鞋子，将她放到床的内侧，自己也甩掉鞋爬了上去。望着紧闭了双眼，任君采摘的无双美女，孟飞龙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意。他将百里冰拖到腰际的长发拿了一绺在手里，在她鼻前轻轻挥动着。百里冰一阵发痒，睁开眼来，将孟飞龙的手一把推开，‘怒’道：“就知道欺负人家。”

孟飞龙轻轻笑道：“今天是我们冰儿的好日子，我可不想搂着个冰美人入睡。”

百里冰羞地面红耳赤，撒娇道：“你还要人家怎么样嘛？”

孟飞龙故意冷了脸道：“记得有一次到你屋里去，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你祼露的肩和脚，便被你好一顿收拾，差一点说成了流氓。从那天起我就心中发誓，冰儿不自己在我面前将衣服脱了，我就不碰你。”

百里冰气闹地狠劲捶了孟飞龙一下，道：“你个死人，人家就算心里爱死你，也还要有个羞臊吧？偏偏这时候来气人家。”

孟飞龙故意激她：“没想到冰儿也有怕的时候，其实我真的很想呢。”

百里冰斜了孟飞龙一眼，气道：“我怕什么？你是我男人，我又没脱给外人看。”

孟飞龙在百里冰如脂一般地俏脸上吻了一下，笑着不再开口。百里冰犹豫着，开始慢慢解着衣扣。外衣脱掉了，露出百里冰白玉一样圆润、美丽地双肩，看得孟飞龙吞下一口口水。百里冰又将长裤退下，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现显出来，大腿丰润，小腿直挺，两腿紧合着，没有一丝的缝隙，一双玉足天下无双。孟飞龙的呼吸急促起来，两眼睁着老大，一眨不眨。

百里冰面上红晕更重，瞧见孟飞龙惊艳的神色心中却也暗喜。总算是见识过他天魔舞下坚定地信念，否则真要把这人看成个好色之徒了。

又犹豫了很久，百里冰终于咬了牙将抹胸退下，精美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孟飞龙面前，百里冰闭了眼，轻轻躺倒，再也不动了。孟飞龙过足了眼瘾，又用手将百里冰一对绝美地双乳把玩了许久，才发现下面还有着一条短裤。孟飞龙轻轻将百里冰摇醒，对她示意着。

百里冰心里对这个顽固的家伙气得咬牙，却也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侧转身去，双手伸向下体。没想到孟飞龙这还不依，硬是把她翻转过来，让百里冰正面面对着自己，百里冰无奈，也只得由他。那条遮羞地短裤一离身，一具活仙体，白玉身，终于祼露在孟飞龙面前。孟飞龙心跳加速，血向上涌，忍不住向着百里冰胸前两点艳红，轻轻吻了下去。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8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253:19:00本章字数:3152

南宫艳怒气冲冲，冲进父亲的书房将一本《女儿经》摔在桌上，气道：“爹呀，我那有时间学这些老古董，我要回杭州找龙哥哥去。”

南宫威放下手中把玩的一件古瓷，反身在木椅中坐好，面沉如水，冷笑了道：“你给飞龙闯下多大的祸，不在家好好反醒，还嫌南宫家的人没给你丢尽是不是？”

南宫艳面上一红，低了头轻声道：“女儿是做了错事，可是龙哥哥都已经原谅我了。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很乖，爹你就放心好了。”

南宫威对女儿的任性似乎早有准备，指了桌边一封信道：“真是女大由事得爹娘。那好吧，你把飞龙写给我的信看了，要不要回去你自己作主，我不管你。”

南宫艳离家已近一年，这次回来自然倍受亲人关爱，几天来这里转转，那里看看，处处被人当作了心肝宝贝一样，开心得不得了，早把孟飞龙给父亲写信这回事抛在了脑后。现在听老爹这么讲，看来这信里一定是把自己给告了状了。南宫艳气狠狠地将信打开，信里开始的部分是写自己到了孟家一年来的所作所为，语言简洁有序，所列事实也都属实，南宫艳虽然生气可是也没话可说，重要的是信的末尾一段：“。。。。。。令千金美丽聪慧，敢作敢为，巾帼不让须眉，飞龙得妻如此倍感欣慰。只是艳儿少年顽皮，行为怪异，婚姻未成，飞龙难以约束。现今为飞龙、艳儿计，以为让其居家受教较为稳妥。”看罢信后南宫艳明白了，要把自己赶回家来，这才是孟飞龙的本意。

南宫艳发狠将信摔在桌上，跺脚叫道：“该死的龙哥哥，你骗艳儿！”看南宫艳神色竟是伤心已极，眼中眨起了点点泪光。

“人家那是一石二鸟之计。”南宫威白了女儿一眼，气道：“信里讲得客气，可是字里行间都在说你没教养，瞎胡闹，把你送回家来分明是让为父严加管教的，你以为我脸上好看吗？可笑你被人卖了还不知道，自己乐呵呵地跑了回来，生个女儿不争气，你算把爹爹的脸给丢尽了。现在我不打你，没骂你，让你看本书还委屈了你么？”

南宫艳委屈地道：“我都向他道歉了，他也原谅了我，为什么还要用了这种办法整治我？”南宫艳落下泪来，反身就要出门。

“你到哪里去？”

“我要找他去理论。”

“傻丫头！”南宫威起身将南宫艳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抚了她的头道：“飞龙这样做已经对你关爱非常了，你还去给他添乱吗？”

南宫艳哭道：“他都不要我了，还有什么关爱？”

“你想想，他现在已经是一家之主了，家里那六个老婆真的动起心机来那个也不比你差。你做了错事他不管你，将来怎样去约束别人？送你回家算他高明，怎么说你还是个孩子，难道真的要打你骂你不曾？”

南宫艳难过地低下了头。这时候下人来报：“老爷，吴先生求见老爷。”

南宫威推开怀中的南宫艳，道：“让他进来吧。”

一个三十多岁读书先生进了书房，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好象有很多要讲，见到南宫艳在这里却是欲言又止，呆立在那里。

南宫威指了对面的椅子道：“吴先生请坐。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吴先生拱了手道：“东家，吴某不才，教不得女公子，是来向东家辞馆的。”

南宫威瞪了一旁的南宫艳一眼，笑了道：“先生，是不是我这女儿为难了先生？”

吴先生气道：“我按着东家的吩咐让她读书，她却把我点在当地不动不语，多亏了公子相救我才脱身。我没见过这么顽皮的学生，我怕了她了。”

南宫威点头道：“圣人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艳儿今天这样，全是我娇惯之过。如果说今日之事再不会有，先生是不是可以考虑留下？”

望着吴先生犹豫不定的神情，南宫威又道：“先生只管严管严教，如果小女再不听话，自有老夫出面，我不怪先生就是。至于佣金嘛。。。。。。”

吴先生忙道：“东家，你出的佣金已经是别人家的几倍了，吴某再不敢奢求。就按您说的，我再试试看吧。”

南宫威点了点头，吩咐了下人一声，一个丫头拿了把诫尺出来。南宫威对南宫艳道：“这把诫尺你几人哥哥都被它打过。我六十三得女，自然爱惜于你，从来没有动过你一根指头，现在看来还是错了。你还不跪下？”

南宫艳老实地跪在了地上。南宫威转身对吴先生道：“请先生严加管教。”说罢将诫尺交到他手上。

吴先生来在南宫艳身前，南宫艳自己将双手伸了过来。吴先生叹道：“小姐，吴某多有得罪，请小姐铭记今日之苦，以后多加小心。”

一尺一尺打得清脆响亮，只是几尺下去，南宫艳的一双白嫩的小手已经红肿起来。南宫艳高扬着头，眼中没有一滴泪。

孟飞龙早就不是与上官柔偷情时候的那个毛头小子，他现在更懂得如何去爱一个女人，在他一双魔手之下，赤裸着身躯的百里冰面若桃花，娇吟声声，一双眼睛温柔而深情，似乎要淌出水来。

孟飞龙知道时候差不多了，可是他还不放过挑逗百里冰的机会，小声命令道：“冰儿，替为夫脱衣吧。”

百里冰没有一点犹豫，马上爬起身来，开始为孟飞龙脱着袜子，她玲珑绝美地身体一起一伏，随着每一个动作地变化展现出无数动人的形态，孟飞龙无法自制了，用手轻轻在她后背、双乳、美臀、大腿间骚扰着。虽然孟飞龙极尽骚扰之能事，但是在百里冰的努力下他的衣服还是一件件褪了下去，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赤裸的身体，百里冰为他健美的身躯所陶醉，忍不住在他肩上轻吻一下，当然马上便被孟飞龙十数倍地回报着。

当孟飞龙也剩下一条短裤的时候，百里冰翻转身，躺到一边不管了。孟飞龙那里能放过她，硬是把她拖起来，逼着她为自己除去这最后的麻烦。百里冰无奈，只好用双手为他拉了下去，孟飞龙发现她居然是闭着眼做完了这一切。孟飞龙轻轻一笑，抱着百里冰的裸体小声道：“听说那天为我疗伤的时候你要替慧儿的，她们说了我就不信，现在果然应验了，你看都不敢看一眼。”

感到腰间很疼，原来是百里冰来报复了，她脸上显出一丝的怒意。孟飞龙夸张地大叫一声，疼痛感马上便消失了。孟飞龙在百里冰红唇上轻吻一下，小声问：“冰儿，我要你了？！”

百里冰轻轻点了点头。孟飞龙故意道：“很勉强嘛，要不改天吧？”

百里冰猛然间睁开双眼，气恼地瞪着孟飞龙。孟飞龙望着面前春光无限地天之娇女，邪恶地笑着道：“我要冰儿你求我。”

百里冰心中春情荡漾，果然乖乖地道：“飞龙大爷，冰儿千愿万愿，做梦都想做你老婆，求你要了冰儿吧！”

平日里看得冷艳无比地美女热情起来果然是天地不怕，孟飞龙那里还能忍耐得住？将百里冰上身半靠在床头，抱着她的双腿慢慢分开，那处美丽的地方早就是春潮泛滥，孟飞龙小声道：“冰儿，睁开眼，看着我。”

在百里冰充满爱意的注视下，孟飞龙一点点将分身顶进那处湿润地温暖，突然间百里冰一声轻哼，双眉痛苦地皱到一处，几滴处女红在孟飞龙的目光下落在床面洁白的纱巾上。孟飞龙马上将动作停止了下来，关心地问：“疼吗？”

百里冰上身猛抬，用光滑地双臂抱住了孟飞龙的脖子，小声说：“疼并快乐着。龙哥，爱我吧！”

现在孟飞龙与百里冰已经溶合为一个整体，百里冰双臂缠着孟飞龙的脖子，丰满白净的双乳正好送到他面前。这时候孟飞龙突然想到，这里曾经是百里冰多么凶险的一个地方呀，如果没有乾坤老人送她的丹药，恐怕现在自己面前这个娇美的身体已经被宗东峰那小子蹂躏了。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孟飞龙似乎没有了刚才那种柔情，心中愤怒起来。“冰儿是我的，谁也不能动她一个指头”，他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身体开始激烈地动作起来。

百里冰明显感到了孟飞龙的异样，强忍着下体阵阵撕疼，咬了牙轻声问道：“龙哥，你怎么了？”

孟飞龙吻了她一下，道：“冰儿永远是我的，我爱你！”

百里冰轻轻闭上双眼，喃喃地道：“龙哥，冰儿永远是你的，永远。。。。。。！”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9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6-12-253:19:00本章字数:3441

第二天日头老高了，孟飞龙才睁开朦胧的眼睛，低头向怀中百里冰望去，她还睡得正香，面上带着满足与幸福的微笑。这样怎么行，今天还要赶到昆仑去呀，孟飞龙狠了狠心，用力把怀中的冰儿推了推，道：“冰儿，快醒了，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

百里冰在孟飞龙怀中光滑的身子动了动，双臂将孟飞龙抱得更紧，梦呓般道：“龙哥，我不想动，今天不走吧。”

孟飞龙又好气又好笑，干脆用双手在百里冰身上乱摸起来。这一招果然有效，百里冰马上清醒了，与孟飞龙打斗中两人身上的被子全掀了起来，让孟飞龙大饱眼福。

打斗过了，百里靠在孟飞龙怀里，轻声道：“还说呢，你这家伙不点也不知道疼爱人家，昨天人家都要疼死了，你还是一次一次没完没了。”百里冰羞红着脸，在孟飞龙耳边轻声说：“现在人家那里还疼呢，就象里面生生被你撑开了，合都合不上。龙哥哥，冰儿不想走。”

望着孟飞龙坚定的神情，百里冰撒娇起来，光滑地身体在孟飞龙怀里扭动着，腻声道：“好龙哥，我们明天走吧，我。。。。。。好想陪你。”

孟飞龙惋惜地道：“我就知道冰儿舍不得我。可是不行呀，我们要到昆仑的消息岳父已经知晓了，有了前两次的意外，家里与昆仑一定对我们的行踪十分关注，如果我们晚到一天，说不上会是一个什么场面，搞不多我们的冰儿要被赤着身子捂在被窝里呢。”

百里冰听孟飞龙讲的逗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但是她也彻底打消了留在这里的念头，与孟飞龙匆匆穿好衣服，准备启程。穿衣的时候两人腻人的举动自是不能对外人讲述，这又消费了他们许多的时间。

到了昆仑已经是天到傍晚了，果然如同孟飞龙所说，百里无忌已经等着有些着急了，一代武林英雄，见到他们上山居然长出了口气，真的是英雄气短了。

百里无忌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这样百里冰担着的圣教教主名号可以放下了。其实这段日子以来，昆仑山上的大小事物几乎全是冷寒与左树山料理，百里冰只是担着个虚名而已。

百里无忌是过来人，女儿对孟飞龙过分地依赖与亲昵全被他看在眼里，让他明白了些什么，从冰儿幸福的神色中又让他放心了许多。

几天下来，百里无忌与孟飞龙都发现了彼此间许多的共同点。他们都是武林强者，也是家族与帮会的主持人，同时也都算得上正直的侠义，这让他们对许多事情的想法与判断几乎是不谋而合。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深爱着同一个人，百里冰，所不同的是父爱与情爱罢了。

几天来百里冰可以说是最开心的人，她得到了最爱的人的疼爱，而且自己的爱人也得到了父亲的认可，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满足。在她的刻意安排下，百里冰无忌与孟飞龙每天品尝着绝美的菜食，兴致所至还要干上几杯。一家人在山上除去天伦之乐，说得最多的便是孟家与圣教生意上的合作。百里冰管理的江运堂已经是几次运了货物到川内与昆仑，圣教从中得益很多，这便让百里无忌坚定了与孟飞龙合作的决心。其实孟飞龙与圣教分处长江两端，他们合作的前景十分广阔，这也是孟飞龙昆仑之行的一个目的。

孟飞龙与百里冰的昆仑之行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就要结束了。告别了百里无忌与圣教的众位首领，两人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下山离去。依着孟飞龙的意思，他们的下一站，便是云南的大理，去看望被管起来的南宫艳。

两人很容易地找到了南宫世家，南宫威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可是两人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南宫艳的身影。百里冰忍不住问道：“南宫伯伯，艳儿妹妹呢？她没在家吗？”

南宫威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艳儿在杭州的所作所为，很是生气，觉得这孩子不管是不行了，就为她请了专门的先生。”南宫威将那天发生在书房的事对孟飞龙与百里冰讲了一遍，当两人听到南宫艳挨了板子的时候，面上神情都不好看，孟飞龙更是后悔将南宫艳送回家来。

“吴先生把小丫头打过之后，没想到她反道倔强起来，当了我的面问吴先生，《女儿经》准备让她几天学完？”南宫威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吴先生根本没有准备，就对她说三天就要全部背通。没想到艳儿这丫头在我的书房里就开始用功起来，把一本书看过二遍，居然当下就全都默写了下来。”

“啊！”孟飞龙与百里冰象是听到一个传奇故事一样，大张了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南宫威从面前的桌上拿了本东西过来，交到孟飞龙手上，孟飞龙翻看了几眼，确实是《女儿经》全本，也硬实是南宫艳的笔迹。百里冰忍不住问道：“不会是艳妹原先背过了吧？”

南宫威苦笑道：“艳儿就是个野丫头，如果不是我下了狠心，她才不会去理会这些东西。她把《女儿经.》写下后，让我们给她三天自由。我想也就是又去疯上三天，并没有在意，只是让她几个哥哥多留意她的行踪。可是没想到，看她的五哥一不小心，又让她溜了。”

“溜了？！”孟飞龙惊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南宫威苦笑道：“前天，准确说是前天傍晚。这孩子，都被我宠坏了。哎，艳儿本事不大，轻身功夫却是家里最好的，她人小鬼大，几个哥哥们根本算计不过她。”看着南宫威憔悴地面容，孟飞龙与百里冰确实感受到他心中的那种无奈。

孟飞龙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百里冰不明所以，也忙陪他起身。孟飞龙拱手道：“岳父，艳儿很可能回杭州去了，我要马上赶回去，我们告辞了。”

南宫威伸手将转身欲走的孟飞龙拦住，示意他们坐下，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如果真的到了杭州，我反而放心了。你们要走也不忙于这一点时间，我还有话对你们讲。”

孟飞龙点了点头，只好重新坐下。南宫威目光温柔地望着他，道：“飞龙，艳儿虽然淘气，可是家中孩子我最得意的是她。她能嫁得你这样的夫婿，我也很是放心。我老了，管不了她许多，以后管教她的事你多操心吧，只要你做得对，就算把她打死我也没有怨言。”

百里冰被南宫威的一番话说得惊异不已，孟飞龙心中暗叹一声，只好道：“岳父，艳儿聪慧美丽，又对我用情至深，我会对她好的，请您放心。”

南宫威满意地点头，笑道：“自从艳儿十二岁后，她就是外面野跑的多，家里安心的少，只要飞龙答应不为难她，我对她还是放心的。难得你们能上门来，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们。”

“你们？”百里冰瞪大了眼睛，难道这里面还有自己什么事吗？

百里冰的惊奇自然全为南宫威看在眼里，他笑了道：“百里姑娘掌管着江运堂，老夫这事正与长江水运有关，自然是找你们有事。”

原来是这样，百里冰心里明白了。南宫威望了孟飞龙两人道：“长江水运那就是黄金水道，运来一船的货物便如同运回一船的金银，硬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大家都是亲威，这样天大的好事圣教与川府都有份，为什么飞龙就没有想到过我们大理？”

听南宫威的语气，那里是什么有事商量，分明就是兴师问罪了。孟飞龙正要解释，南宫威将他的话头拦住，笑道：“老夫没有怪罪飞龙的意思，历来生意都是两相情愿，没有人家上赶到门的道理。只是现在机会难得，我们三人对面，正好把这事商量个结果出来。”南宫威迷了眼，叹道：“我老了，挣下的家当这靠子是花不完的，可是南宫一族几百人口，我也要为他们的以后着想呀。”

孟飞龙这时不能沉默了，忙道：“我们此来也有这层意思。按着我的想法，不但是圣教、川府、大理，我还想通过这条长江水运，把慕容、长沙方家都联系在一起，大家共同发展。生意的地域性很强，有时候两地的距离意谓着价格的悬殊，放开我们间的亲情不说，生意本身对我们大家就是双盈的，岳父此举也是在疼爱飞龙呢，飞龙感恩不尽。”

南宫威看着孟飞龙的目光又多些许惊异，还是点头道：“我这里已经准备下一份货单，飞龙与百里姑娘拿回去准备一下吧，价钱你们定，一切听你们的。”

孟飞龙笑道：“飞龙一定会让岳父满意的。当然，我们不会让船空着回去，随船也会有一份货单过来，价钱自然是岳父说了算。”

南宫威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无故地叹了口气，道：“我有你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孟飞龙与百里冰离开大理，已经没了来时的悠闲自在，一路狂奔下去，把原先准备好拜访慕容世家与长沙方家的计划全取消了，在他们心里，现在南宫艳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杭州家里，似乎一切都很平静，这份平静反而让孟飞龙与百里冰多了几分担心。百里冰上来拉住第一个出来见面的方子箐问道：“箐姐，艳儿回来没有？”

方子箐被她问得一愣，道：“艳儿？她不是回云南了吗？”

孟飞龙与百里冰心中齐叫不好，这个古怪的小丫头又要跑到那里去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四章爱到疯狂10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110:58:00本章字数:5638

正当孟飞龙召集众女商量寻找南宫艳的行动计划时，外面有人来报，留在老家守着祖坟的林祥回来了。孟飞龙初听到消息神情一愣，反应过来后马上起身迎了出去。众女一起跟在他身后。

将林祥迎进屋来，孟飞龙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一旁的方子箐亲自倒了杯茶给他，让林祥很是激动。孟飞龙笑道：“林大哥，我们准备过几天回去的，没想到你赶来了。到了家多住几天，把杭州好好看看。”

林祥忙道：“东家，老太爷的坟在那里，林祥那怕跑出来看风景。这次是不来不行了，再迟几天就要出人命了。”

“哦？”孟飞龙惊奇一声，忙问：“林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祥便道：“本来老家那里一直好好的，一来是老太爷与老爷们生前行德积善，乡亲们不敢忘了他们的大恩大德；再有就是少爷与几位少奶奶聪明能干，孟家发达兴旺，没有人敢与我们作对。可是前两天来了个小丫头，长得水淋淋的样子很好看，到了坟前一言不发，跪在地上就不走了。”

“哦！”孟飞龙与六女一起发出一声惊叹。孟飞龙忙问：“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方子箐也问：“她看上去有多大年季？”

林祥憨厚地一笑，答道：“什么样的姑娘林祥说不好，反正就是好看。个子不小，面嫩得很，年季不会很大，十四、五岁吧。”

众人一听放下心来，应该是南宫艳不会有错了。只是这丫头跑到老坟去做什么？这个问题怕只有孟飞龙心里清楚。当初守灵的时候在留不留她这个问题上，南宗宫艳就用过这手来威胁孟飞龙，看来现在她是付于行动了。

孟飞龙笑着对林祥说：“林大哥不用急，祥细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林祥便道：“一开始我以为她是来给太爷和老爷们上香的，就没太理会。可是直到她跪在那里足足一个时辰，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就上前去问她是那家姑娘，为什么到了这里。没想到那姑娘低了头流泪，就是一言不发，我劝也没有用处，劝得久了我也烦了，就动手去拉她起来，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力气大得不得了，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就把我推了个跟头。”

孟飞龙与众女心中暗笑，南宫家是武林世家，这南宫艳自然身手不凡，林祥那里拉得动她。

林祥继续讲道：“我劝不动，也拉不动，拿她没了办法，就不去理她。可是第二天一早发现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我这才慌了，害怕这样下去出了大事，就托人照料着，我来告诉东家知道。”

听着林祥讲完，百里冰问道：“这是那天的事情？”

“两天前将近中午的时候她出现的。”

事情已经清楚了，孟飞龙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让林祥留下多住几天，林祥说什么也不干，只好让他一起回去。

这两天的天气一真阴沉着脸，等到孟飞龙几人赶到老坟的时候又下起雨来，孟飞龙顾不上休息，直奔了坟前来。在闪电雷雨之中，果然跪着一个娇小的身躯，真挺挺地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身影陪着她跪了下去，还将一件衣服遮在了她的头上。南宫艳理也不理，就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还是一动不动。

孟飞龙对着坟头叩了几个头，才望了身边的南宫艳道：“艳子，有什么委屈当着爷爷与父亲的面讲出来吧，让他们来给我们评个公道。”

南宫艳哭了，泣不成声地道：“我把事做错了，是我的错。可是我向你认错了，也诚心地让你打让你骂来出气，没想到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是原谅了人家，却又变了法把人家赶回了家。”南宫艳用湿透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雨与泪，继续抱怨道：“我把姐妹们得罪了，没人给我说好话；我把你得罪了，你不理我，我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我只有来这里向爷爷、爹爹诉苦，他们也不理我，我就不想活了。”

孟飞龙气得哭笑不得，还是耐心地道：“谁说没人理你了？你自己一个人瞎想些什么？你知道吗？你爹爹在派了人到处找你；你知道吗？现在家里的姐妹们没有一个人能得安宁，这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胡闹。”

“本来人家都在心里发了誓的，以后听你的话，再不乱来，是你小心眼不理我的。”

孟飞龙刚想解释，南宫艳又叫开了：“我不想听你的什么道理，你不答应让我回去，我就跪在这里不起来，一直到饿死，渴死，冻死，也不让你管。”

孟飞龙不想啰嗦太多，可是也不能用强不讲道理，只好说：“我答应你回去，你也要答应我听话，做不到这一点你就不用起来了，我再不敢要你做老婆，也不会再来理会你的死活。”

南宫艳欣喜地转过头来，道：“只要让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

孟飞龙叹息一声，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南宫艳抱在怀里，起身向林祥的那几间木屋走去。南宫艳脸上挂着几分得意的笑，依在孟飞龙怀里轻声道：“龙哥哥，我好饿。”

“都快三天不吃不渴了，不饿才怪。”孟飞龙心里有气，不去理怀里这个妖精，找了间屋子将她扔在床上，让她自己换了衣服。衣服换好南宫艳马上就跑了出来，早有人送了米粥来，一个三十岁的妇女在一边劝道：“你饿得太久了，不能吃得太饱，先把这碗粥喝了吧。”

不理一旁的南宫艳狼吞虎咽，孟飞龙望着这个女人又望向林祥，林祥红着脸道：“东家，这是我捡来的媳妇，也是被洪水冲得没了家的苦命人。东家事忙，没敢告诉你们。”

孟飞龙忙起身拱手道：“原来是嫂子，飞龙有礼。”

那女人慌了神，还了一福，叫了声：“东家。”

孟飞龙用责怪的眼神望了林祥，道：“林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娶妻生子人生大事，怎么能瞒了不报？家里多了口人，每月里那几两银子那里够用，早说我们也好早作准备。”

林祥笑道：“我们过得好着呢。每月有银子花，自己又开了点地种，比周围那些农户不知道好过多少，东家不用操心我们的事了。”

孟飞龙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有了安排。

等到南宫艳将粥喝完，孟飞龙一行告别了林祥夫妇，到了离这里最近的近效县城。带着南宫艳大吃大喝了一通，孟飞龙找了家客栈休息，这主要是考虑到南宫艳太的疲劳的，怕她身体受不了。果然，在坟前跪了三天的南宫艳脑袋一挨枕头，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孟飞龙起了床，没见到南宫艳，他想一定是这丫头劳累太过还在贪睡，便不忍心去叫醒她，自己坐在屋前胡思乱想。一直等到日头老高了，南宫艳还不显身，孟飞龙坐不住了，一定要把这丫头喊醒，再不起来早饭要改午饭了。

孟飞龙轻轻推了推南宫艳的屋门，门应声打开了，屋里根本没人。孟飞龙大吃一惊，再看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就是没人，孟飞龙心道：“这丫头不会是又玩了失踪吧？”仔细一看，果然有床上发现了一封信。孟飞龙打开一看，封是南宫艳写给自己的，信里说：“龙哥哥，你说家里姐姐们都为我担心呢，我要早点回去让她们放心，不等你了。”

孟飞龙无言地苦笑着，心道：“古人说的话没错，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孟飞龙又匆匆地赶回杭州家里，进了家门就发现了不对，南宫艳根本就没有回来。这一次孟飞龙真的动了无名火，这南宫艳到底要怎么样呢？

就在众人怒火冲天的时候，外面报有人让送封信给孟飞龙。信拿了进来，一看就是南宫艳的笔迹，众人再有气，也要先把信看完了再说。

“龙哥哥、众位姐姐：又让你们担心了。艳儿这次不是胡闹，我要做件正事出来，你们一定要支持我。龙哥哥，你让我以后听你的话，艳儿记下了。我记得你说过，最恨不讲信义的人。艳儿答应过天魔仙子，保你三个月平安我要做她弟子，虽然她让你受了伤，可是你说这不怪她，那我就没有理由不答应她的要求。我去天魔界了，我要学天魔心法。”

孟飞龙看到这里，气得大骂起来：“这丫头真的疯了。”

秦雪情一把将信抢过来，为大家念道：“其实我不是为了自己，听说天魔心经能让人漂亮，姐姐们都很漂亮，我做了对不起她们的事，我要把心法学会一起传给她们，我们一起漂亮。龙哥哥，我们漂亮你开不开心？为了我们漂亮，也为了你开心，你不要生艳儿的气，我说过，我一定听你的话，我一定做到。”

信到这里全完了。上官柔最先开口，道：“这下麻烦了，天魔仙子刚吃了龙弟的亏，她不会把艳儿怎么样吧？”

秦雪情摇头道：“那天我们离开的时候焦婷玉还对艳儿念念不忘，一个顶尖高手找个理想的传人很不容易，她应该不会对艳儿不利。”

百里冰却道：“就算天魔仙子对艳儿好，可她那是什么功夫？想起来都恶心。艳儿怎么会想起来学这种东西呢？”

孟飞龙摆了摆手，将众女的议论声打断，道：“这些话不要讲了。雪情、冰儿，你们马上跟我到天魔界去，我们一定要找到艳儿的人。”秦雪情与百里冰一起点头。

孟飞龙又对上官柔吩咐道：“柔姐，你马上组织龙凤会的人跟在我们后面，如果我们与天魔界动起手来，你就对她们用人海战术好了。”上官柔也点头答应。

孟飞龙三人刚到天魔界门口，就见从门里迎出来一位漂亮的女子，笑了对孟飞龙道：“师父知道孟少侠一定会大架光临，让我在这里带你们上山。”

孟飞龙三人没想到天魔仙子会是这样‘好客’，对视一眼，出于对南宫艳的关心，也只有深入虎穴了。跟在那女子身手，秦雪情问道：“这位姑娘，我们艳妹妹上山来没有？”

那姑娘笑着点头，道：“来了，她也在山上等你们呢。”

那女子带着三人到了一处庭院，敲开一间正屋的门，天魔仙子赫然坐在屋里。几日不见，天魔仙子还是显得十分憔悴，显然她并没有很好地恢复。见到孟飞龙三人到来，焦婷玉请他们屋里就坐，吩咐那女子道：“去请你们小师妹过来。”那女子答应一声下去了。

孟飞龙首先拱手道：“焦前辈，艳儿年幼无知，背着我们给你找了许多麻烦，请您让她跟我们回去，我们一定好好管教，不让她再来胡闹。”

焦婷玉点头道：“孟少侠要带艳儿回去自然可以。不过老身有几句话想对你们三人讲，是否能让老身把话说完？”

孟飞龙三人没有想到天魔仙子是如此好说话，心里都不敢相信，相望了几眼后孟飞龙道：“前辈有话请讲。”

这时候南宫艳一个人走了进来，见到孟飞龙三人神色喜悦，怯怯地喊了声：“龙哥哥。”

孟飞龙冷了脸看也没去看她。南宫艳撇了撇嘴，眼中带了泪花，却被秦雪情一把拉到了身边，抱在怀里。

焦婷玉神情严肃地问：“孟少侠与雪情、冰儿都是武林世家，家学渊博，应该知道天魔心经是还有一个名字的吧？”

孟飞龙与秦雪情、百里冰交换了一下眼色，摇头苦笑：“我们真的不知道。”

焦婷玉并不在意，继续道：“原来本没有什么天魔心经，而是有种心法叫玉女真经。本门的几位先辈也算侠义中人，名声并不比现在的问心剑阁要差。后来有位掌门，生性放荡，交人无数，正是她将心经用作采阳之术，且功力涨得飞快，成为练功的一种捷径，从此开了天魔一门。”

秦雪情心有感叹，道：“世上本无什么正邪功夫，只是用的人让它不同罢了。少林拳、武当剑一样可以屠杀无辜百姓的。”

焦婷玉欣喜万分，点头道：“雪情姑娘看得清楚，其实正是这个道理。”焦婷玉将目光投到孟飞龙身上，眼神中很是有些异样，让孟飞龙心慌得直跳。好在天魔仙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声道：“我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大半辈子都认定了一个道理，这世上都是在人利用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情实意。直到见到了你们几个，直到与孟少侠打赌，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焦婷玉望了孟飞龙道：“孟少侠，我这一次直所以要将艳儿收在门下，不但是因为她天资极高，也因为她是你孟家之人。少侠明白老身的意思吧？”

孟飞龙认真地道：“晚辈愚钝得很，请先辈把话说明。”

焦婷玉笑道：“我就是要让玉女心经在艳儿身上重回正路，为武林造福，也算我焦婷玉为武林做了件好事，还请孟少侠多多成全。”

孟飞龙三人一起动容，想了想后孟飞龙道：“焦先辈，你让飞龙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他把目光望向花容惨淡的南宫艳，道：“刚刚的大理之行岳父将艳儿托付给我，我不敢拿她的安危做儿戏，请先辈谅解。”

焦婷玉点头道：“爱之心切，孟少侠担心得不无道理。不过孟少侠想过没有？不说你们身后的几个大靠山我惹不起，说老实话，单只是你们龙凤会的实力已经在我天魔界之上，我有必要找这个麻烦吗？”

看到孟飞龙还在犹豫，焦婷玉苦笑道：“孟少剑应该能看到，你我一场赌斗老身损伤很重，亲眼见到人间真情，我已经不想再伤风害俗，这只是我最后的心愿了。”停了停道：“如果孟少侠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你现在就可以带了艳儿离开。”

孟飞龙还是迟迟拿不定主意。这时候有人喘嘘嘘地上了山来，报道：“仙子，山下来了很多人，说是找孟少侠的，再不见孟少侠的人就要攻山了。”

孟飞龙三人知道是上官柔带着人到了，便起身道：“前辈，能不能让我们将艳儿带回家去，等我们与南宫先辈联系后再给你答复？”

焦婷玉轻轻点头，吩咐人道：“送孟少侠下山。”

南宫艳现在再不敢多说一句话，对焦婷玉行过礼后，乖乖地跟在孟飞龙身后离开。四人很快出了天魔界，与上官柔合到一处，对上官柔简单讲了山上的情形后，秦雪情对孟飞龙道：“我看焦婷玉不象是没有诚意。如果在艳儿手上能将天魔心经改邪归正，也是武林一件幸事。”

上官柔与百里冰都同意秦雪情的想法，一起点头。百里冰道：“如果她真的敢对艳儿不利，我们绝不饶过她。天魔仙子虽然厉害，我们却也不怕她。”

有了人支持，南宫艳胆子也大起来，望着孟飞龙怯怯地道：“艳儿根本没想什么武功，我就是觉得自己胡闹对不起家里的姐姐，想学点本事让大家漂亮，也算是为大家做点好事。”

孟飞龙终于想通了，但是还是坚持道：“我认为这件事非同不可，一定要岳父点头才行，就算真的学艺也不在乎少这几天，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毕竟这个办法最为安全，大家全都同意。

孟飞龙转过身铁了脸对南宫艳道：“南宫艳，这是我容忍你最后一次，如果再来胡闹，我们孟家绝不留你，不要怪我没有打过招呼。”说罢自己率先离去了，只留下身后哭泣的南宫艳，与苦苦劝着她的三姐妹。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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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安心下来处理家事，孟飞龙发现自己面前的问题可以说是堆积如山。首先按照方子箐与秦雪情的建议，孟飞龙重新改组了漕运堂与江运堂。许梦龙与蔡清依旧是江运堂与漕运堂的堂主，但是他们的手下可以说是大换血，与原来完全成了两套人马。出生江南一带的堂下人员被调到了中原的漕运堂，而生于中原的人员则归在了江运堂；同时两堂的分堂堂主基本是由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来担当。这样改组的好处很明显，由于堂下人手不是本地人，与地方的力量没有联系，加上船运繁忙，他们也不可以有时间与当地人结成什么关系，减少了管理的难度同时也加强了船运的安全。可是船运过程中许多事情是需要与当地人打交道的，而从事这些事情的正好是各位分堂主，他们是本地人，应承起来方便性就显现出来，如果有重大事情需要堂主决策，两位堂主都不是本地人，他们更注重的是孟飞龙这个东家的利益。而最主要的，这样的安排让堂主、分堂主很难搞起自己的帮派来，得宜最大的当然是孟飞龙了。

这件事动作很大，但是漕运堂堂主的蔡清与江运堂堂主的许梦龙都是全力支持，运行的也算顺利。作为对自己失踪时忠心不二的回报，也算是对这一段时间大家劳苦的奖励，孟飞龙优待了各位手下。龙凤会青龙、白虎、鸾凤三堂堂主在杭州每人赏宅第一处，江运堂与漕运堂两堂堂主由于流动性大，每人赏银三万，由他们自己决定住所位置，如果家里情况特殊，银量用处还可以自主决定。其实这个决定对许梦龙与蔡清可以说是格外优厚，两人心中自然明白，对孟飞龙也是格外尽心，这个些自然不在话下。

安排完这件大事，孟飞龙分别带了方子箐与慕容慧回家看望了她们的父母。这本来早就该做的事，都是由于家里事多与孟飞龙失踪给耽误了。两家老人对女儿女婿的上门格外热情，优以慕容家接待上更是隆重，这当然也包含了慕容俊杰对孟飞龙与女儿心中的愧疚，算是变相向女儿女婿认了错。孟飞龙最是明白合作愉快的人，往事一句不提，对岳父岳母礼义甚恭，这越发让慕容俊杰夫妇感到对不起孟飞龙，心里羞愧难当。自然，当孟飞龙提出在江运上两家合作的希望时，慕容俊杰可是说没提任何要求，就全部答应下来。

与慕容家的顺利相比，反道是在方家遇到了麻烦。方老爷子病体比方子箐出来的时候越发重了，与女儿女婿拉了几句家长，便是气喘不止，面色难看。两人只得劝了几句多保养多休息的话，就匆匆告辞了出来。方家现在早就是方子箐的哥哥方子俊作主，方子俊与妹妹向来不合，他根本无意与孟飞龙合作，孟飞龙与方子箐当然不会去找不痛快。至于方子箐的弟弟方子杰，听说最近迷上了赌局，有半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谁也找不到他，孟飞龙与方子箐根本没有见到他的面。

重新回到家，还有龙凤会的壮大，各地商号分店的组建，以及孟飞龙丢而复得带来的各种应酬都在等着他。现在的孟家已经不同于往日，漕运与江运一开，金银滚滚来，事情马上也就多起来，孟飞龙自然难有什么空闲。

这一天忙里偷闲孟飞龙总算有了点品茶的工夫，方子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又为他倒茶，又给他煽扇。孟飞龙惊奇地望着这个倩姐姐，问道：“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

方子箐轻轻笑了笑，道：“艳儿到了天魔界，你身边没了这个小魔女缠你，是不是有点无聊呢？”

孟飞龙忙着摇手道：“姑奶奶，快别提这个小丫头，我还要多清静几天呢。”

方子箐神秘地笑了笑道：“可是我弟弟来了，他可是你的小舅子，你不会不理他吧。”

孟飞龙明显轻松下来，笑道：“小舅子吃姐夫，理所当然。他想用什么，玩什么，你看着办，大不了我陪他几次饭就是了。”孟飞龙斜了方子箐一眼，道：“这点小事也来烦我？我要考虑考虑箐姐你这个大管家是不是合格了。”

方子箐扑哧一笑，道：“本来心里还不敢自作主张，有你给的上方剑我就不用怕了，我这就支给我弟弟一百万两银子去。”

“什么？一百万两？”孟飞龙惊道。

方子箐歪了头道：“怎么？后悔了？”

孟飞龙笑了笑道：“笑话，我孟飞龙什么时候为钱后悔过？我只是奇怪小弟小小年季怎么一下子要用这么多钱。”

方子箐脸色难看起来，道：“前几天我们回家不是说他赌钱了么，他赌输了。”

孟飞龙咧了咧嘴，心道：“我的妈呀，才十七岁的不到，就敢输一百万两银子，？了不起！”他笑了问道：“子杰拿了银子去作什么？是还债还是去做本钱？”

方子箐叹道：“他还没有说到借钱的事，就是他赌钱输了这些话也根本没有对我提过。”

“哦？”孟飞龙奇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单学初单大哥告诉我的。”

孟飞龙眨了眨眼，道：“这么说，子杰是到单大哥那里借银子没借到，才到的我们家？”

方子箐摇头道：“不是，子杰根本就没到单大哥那里去，他是直接到了我们家来的。”

孟飞龙迷了双眼，想了一想，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钱真的不能轻意借出去了。”

方子箐故意气恼道：“亏我没白天没黑夜地给你当牛作马呢，我弟弟第一次上门你就百般刁难，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孟飞龙不恼不怒，笑呵呵地对方子箐道：“箐姐姐，你过来，我有话说。”

方子箐‘气哼哼’地到了孟飞龙面前，“你有什么话，我听着呢。”

孟飞龙一把将方子箐拉到怀里，用手去摸她小腹，道：“我这几天街上见到好多大肚子女人，我想她们一定是被老公气得肚大了，我看看箐姐姐肚子大了没有。”

方子箐这次是真的气恼了，用小手握了拳在孟飞龙背上狠狠捶打着。

孟飞龙将方子箐身体翻转过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俏脸面对了自己，笑道：“我让你给我不老实，对丈夫不忠就是这样的下场。”

方子箐面上一红，道：“你是怎么看出不对的？”

孟飞龙笑道：“子杰输了钱走投无路，来找姐夫本来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到单大哥那里去，怎么单大哥对他的行踪清清楚楚呢？”

方子箐故意不依道：“人家单大哥消息灵通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是么？”孟飞龙古怪地笑了笑，“那为什么我已经答应了放银子，有些人帮自己的小弟可以说是举手之劳，却还要在这里说东道西呢？”

方子箐白了孟飞龙一眼，气道：“人家知道某些人心眼小的很，一时慷慨大方，过不得多久就要后悔赌气，没来由又给人家气受，只是提醒你想明白罢了。”

孟飞龙笑道：“某些人已经想明白了，只是箐姐姐说不得又要有气受了。”说罢话在方子箐红润的唇上轻轻一吻。

方子箐面色通红，目光中却是柔情万种。

晚上的时候孟飞龙与方子箐一起陪着方子杰吃饭，方子箐频频为方子杰碗里夹菜，而孟飞龙则殷勤地劝方子杰喝酒，方子杰却象是有着极重的心事，酒菜都用得很少。

一顿饭将要吃罢的时候，方子杰终于鼓足了勇气对孟飞龙道：“姐夫，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孟飞龙与方子箐一起望向方子杰，孟飞龙笑了道：“怎么？到了杭州这好地方钱不够花了吧？这好说。”转头对方子箐道：“子箐，先从你店里为子杰准备一万两，如果不够让他再去你那里拿，一定要让子杰在杭州玩得开心。”

方子箐也很配合地点着头，表现得在孟飞龙面前十分温顺。

方子杰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道：“姐夫，我想借一百万两。”

“啊？”孟飞龙与方子箐全是大惊失色，孟飞龙还没有开口，方子箐先问弟弟道：“子杰，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方子杰是豁出去了，恨恨地道：“我想自己也大了，想和你们借几个本钱做点生意，也好让爹爹瞧瞧，我方子杰不是没用的窝囊废。”

方子箐与孟飞龙对视一眼，转头对弟弟道：“子杰，不是你姐夫小气舍不得，家里的银子都是姐姐掌管着，现在我们生意做得非常大，钱都押在了生意上，根本没有一百万的现银给你用。你看过几天行不行？”

方子杰脸上似有难色。孟飞龙责怪地望了方子箐一眼，道：“亏我一直让你管家呢，把家管没了你还不知道。”转了头孟飞龙问方子杰道：“子杰，你是要现银还是拿银票？”

方子杰心里道：“一百万的银子我拿得动吗？”便对孟飞龙道：“姐夫，你给我银票吧。”

孟飞龙为难地道：“这就有点麻烦了。”望着方子杰不解地神情，孟飞龙解释说：“是这样，家里的银票真有用在生意上了，你姐姐没说错。只是我们后院有间库房，那里放着些生意回来的散钱，从你姐钱庄那再凑一点可能就够一百万了。如果你要用现钱现在就可以拿走，要用银票就要麻烦些了。”

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方子杰放心了。他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自己去换过来就是了。”

孟飞龙笑着点了点头，望着方子箐道：“这样也好。子杰你就辛苦点，自己拿了钱到你姐的钱庄里换银票好了，好在也不是很远。”

方子杰与方子箐都点头同意。孟飞龙道：“就这样决定了。子杰，明天我让家里的常总管带你去那个库里拿银子。”

第二天一早，方子杰就起来等着了。总管常富贵也很快找了过来，两人一起来到后院一处大屋里前，常富贵用钥匙打开门，带着方子杰走进地下一处黑暗的屋子里，又打开一道门，才指了里面道：“就是这里了。”

方子杰借着透下来的微弱阳光向里面看了看，一间很宽大的屋子里放满了麻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来拿银子的么？”方子杰强忍着心里的不满，走了下去用手摸了摸那些麻袋，心中大惊，天呀，原来这些麻袋里放得全是铜钱。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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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杰用手提了一下那只麻袋，没想到麻袋放得太久了，居然被拉开一个大口子，铜钱哗哗地流落在了地上。

常总管就象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将一串钥匙与一个帐簿交到方子杰手上，道：“钥匙与帐簿方少爷收好，这里的东西全是你的了。”

方子杰忙着叫道：“麻袋都烂成了这样，我怎么拿得走呀？”

常总管笑了道：“我居然给忘记了。外面有辆车，是专门准备了给少爷运钱用的。麻袋嘛好说，我让人拿几条新的来，少爷自己倒一下就行了。”

原来昨天孟飞龙说的辛苦是这么回事，自己这不成了出苦力了吗？方子杰怒从心头起，向常总管问道：“我姐夫呢？我要去找他。”

常总管摇头道：“东家一早就出去了。他现在一天都不闲着，我也不清楚他在那里。”

将话讲罢，常总管把方子杰一个人放在这里，自己出门离开了。

方子杰一拳重重地砸在麻袋上，又是一阵铜钱的哗啦声。看到自己手上的帐簿，方子杰打开来细瞧，这是一本流水帐，记录着这个库里面散钱存放的所有数额，方子杰看到这里一共存有八十三万多两银子，看来大多是铜钱了。方子杰发起愁来，如果真的是自己全倒过去换成银票，这得要多少时间呀？

不行，孟飞龙不在还在姐姐在，方子杰决定去找方子箐。将库门锁好，方子杰出门孟家大院，来到前面久盛钱庄。真巧方子箐在里面指挥了一堆人张落着什么，看见兄弟找过来，她放下手头的活迎了出来，问道：“钱拿到没有？”

方子杰气恼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姐姐讲了一篇，怒道：“姐夫不借钱就罢了，总不能耍笑人吧？”

方子箐苦笑道：“我已经和你说了家里现在没钱，让你等一等，你非叫着马上要用，你姐夫这样做也是为你着想，并没有什么错呀。车都为你准备好了，你就先倒着吧。”

方子杰哭丧着脸道：“姐姐你是知道的，我那里做过这样的苦力？那可是一屋子铜钱，都让我来搬，还不搬上三年五年？我受不了。你给我另想办法吧。”

方子箐为难起来，说：“你姐夫是个怪脾气，如果当初你说能等，也许他把你留在家里，用上三五个月在各处催催就为你凑齐了。现在他为你想了办法，你却又推三推四起来，让他生了气，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人家都说天上掉馅饼是美事，你这可是平地里生钱呢，人家拉车的拉一年才挣的几十两银子，你这点苦都吃不下只会让人看你的笑话。”

方子杰气恼地转了身，一声不吭。望着苦恼着的弟弟，方子箐心中不忍，便来劝道：“子杰，不如你先倒着，谁也没有说让你把那库钱倒完，等到我这里把你要的数量攒够了，我和你姐夫说一声，你拿着走就是。你看这样行不行？”

方子杰有苦自己知，不同意能有什么办法？只好苦着脸点头答应。临走时还对姐姐说：“姐姐，你这里有了钱一定要给我存着，这苦力活时间长了我是吃不消的。”

方子箐只得点头。

晚上的时候孟飞龙到了方子箐屋里，见到方子箐的面便笑着问道：“子杰今天拉车没有？”

方子箐白了他一眼，气道：“都是你，变着法的折磨他，连我都要跟着你骗我弟弟，他不去拉车又能怎么？”

孟飞龙笑道：“箐姐这样讲太没良心吧？我不光是借给他银子，还磨练小弟做人，你不谢也就罢了，怎么反到责怪起我来了？”

方子箐拉了孟飞龙坐在椅子上，为他倒了杯茶，笑道：“好了，我谢你还不行吗？”

孟飞龙望着美丽动人的箐姐姐，道：“一百万两银子呢，还要管他吃饭住宿，你就谢我一杯茶？”

方子箐怪道：“那你还要怎样谢你？给你跪下叩头不曾？”

孟飞龙面上一种古怪神情，道：“今天跑了一天真的累了，身上全是汗，难受得厉害，箐姐姐帮我洗个澡吧。”

方子箐神情极不自然起来，孟飞龙那里是要洗澡，他分明是想要方子箐的人呢，方子箐冰雪聪明的人，这个鬼点子她那能看不出来。可是方子箐居然答应了。她红着火脸将孟飞龙从椅子上拉起来，推他上床，放下床帘后轻声道：“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声。”自己走了出去。

孟飞龙心中大喜，这个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倩姐姐，他早就馋得流口水，看来今天终于让自己随了心愿了。

孟飞龙倒在床让，听着方子箐指挥着女佣放好浴盆，向里面倒热水。只听方子箐道：“水差不多够了，你们下去吧。”

一个女声奇怪地问道：“少奶奶，今天的水比往日里少许多呢，是不是再倒点？这里还有水的。”

方子箐还是坚持已经够用了，让下人们下去。孟飞龙在床上偷偷乐着。下人那里知道，今天的浴盆里可是要坐两个人的，水多了怎么能行。

等到下人都出去，孟飞龙等着方子箐来叫自己。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人来，孟飞龙等不及自己打开床帘向外打量，只见方子箐已经准备好洗浴用具，正在向浴盆里放着各种鲜艳的花伴。孟飞龙双眼一转，重新躺回到床上，放下床帘，他要等箐姐姐来请自己。孟飞龙邪笑着心中暗想，等一会儿箐姐姐过来会是怎么的一种神情呢？

又等了一会儿，孟飞龙听到方子箐走了过来，他专在床上等着一场好戏看。方子箐到了床前，突然间不动了，也许她也感到现在面对孟飞龙会很难堪，想了一想，向床上的孟飞龙说道：“你下来吧，水都准备好了。”

孟飞龙等着的好戏没有看到，只好自己下了床来，方子箐已经转身走开了。孟飞龙笑着暗道：“箐姐姐呀箐姐姐，看你还能拖到好久，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羞个够，哈哈。”

孟飞龙来到浴盆前，那里却没有方子箐的身影，四下里瞧了瞧，也没有找到人，便问道：“箐姐姐，你那去了？”

却从外间传了个声音进来，道：“龙弟弟，我自己脱了衣服进去吧，我在外面呢。”

孟飞龙生气地到了外间，看见方子箐羞红着脸坐在外间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他。孟飞龙故意来到箐姐姐面前，用手轻轻托起方子箐美丽的俏脸，让她目视着自己。方子箐的俏脸便是红得发亮。孟飞龙故意斗她道：“姐姐，我自己洗不干净的，早知道你不管我，我还不如在自己屋里让人搓背呢。”

方子箐轻轻闭起双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你先坐进去，一会儿我为你搓背。”

方子箐越是羞涩，孟飞龙越是心痒，低了头在方子箐红红的唇上轻吻了一口，道：“我在里面你在外面，两个人干坐着不能见面有什么意思？不如箐姐姐我们一起洗吧。”

方子箐睁开凤目怒道：“我知道你今天没有安好心，帮我弟弟一个忙，一定要将我欺负够了才满意。难道我方子箐就值一百万两银子不曾？”

孟飞龙笑着把倩姐姐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好姐姐，我的钱不都是你挣来的，我们还用说这么生分的话么？我们分开的日子里，你为守我灵牌的想法都有了，难道孟飞龙就是个不开窍的呆子？”

方子箐用责怪地神情望着孟飞龙，道：“换作其它任何一个时候，我都会认为龙弟弟是真心的，我也会很喜欢。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你这样让我不舒服。”

孟飞龙心里急得不得了，脸上还要陪着笑，道：“好姐姐，我对小弟做的一切都是你同意了的，怎么你还怪起我来？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给他银子好了。”

方子箐得意地一笑，道：“你的好意我那里不知？就是气你做了好事来要挟人家。嗯，看你为我们方家想得还算周全，今天姐姐就让你占个便宜。”对着孟飞龙娇羞地一笑，轻声道：“你自己把衣服脱了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孟飞龙知道再来强求也许会把好事搞散，便听话地到了浴盆前，三五下就把自己脱得精光，坐进浴盆里等着俏佳人自己送上门来。浴盆里的水温稍稍有点热，不过这正是孟飞龙所希望的，他可以与箐姐姐在里面多待上一些时候。

正在孟飞龙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方子箐从外间进来了。她身上披了条擦身子用的丝被，将自己脱光的身体围得严严实实，孟飞龙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不过孟飞龙并不心急，他知道两人总是裸呈相对的，自己只是要耐心一点就是了。

方子箐来到浴盆前，突然间她身上的那条丝被飞了起来，罩向孟飞龙的头脸，孟飞龙只觉得眼前一花，忙将蒙在自己头上的丝被拉了开来，再看对面的箐姐姐，已经笑盈盈地坐在了浴盆自己的对面。浴盆中的热水由于两个人的身体坐进来，涨高了起来，孟飞龙只能看到方子箐一张美丽的俏脸，与光滑圆润的双肩。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247:25:00本章字数:3349

方子箐低了头，不敢向对面的孟飞龙看上一眼，可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她知道现在的孟飞龙正在做什么。方子箐本能地将身体向下移了移，让浴盆中的热水直至自己下鄂，将自己绝美的躯体隐藏在水雾之中。没想到可能是浴盆太少的缘故，她的脚撞到了对面的孟飞龙，吓得方子箐赶忙把腿缩了回来，这几个激烈的动作一作，搞得浴盆中一阵的忙乱。

其实所有这一切都是方子箐自己在动作，孟飞龙根本就没有动过一下，他只是开心地望着自己面前箐姐姐的种种窘态，看着一个心爱的女子在成为自己女人之前的那一种羞涩，那一种慌乱。

孟飞龙经历过上官柔与百里冰的温柔与野性之后，他现在对女人有了与过去完全不同的理解。初为人妇的女子，慌乱与羞涩下还有着多么丰富的情感呀，这时候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是一种绝美的语言表达，可惜又有多少男人能把握住这美好的一切呢？现在的孟飞龙就是异常地平静，不将面前美丽的箐姐所有的激情挖掘出来，那真是愧对了上天的杰作。此刻的孟飞龙，眼中满含着爱意与柔情。

似乎惊奇于孟飞龙的安静，方子箐睁开惶恐的眼睛望向对面，正好与孟飞龙那一对关切、温柔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方子箐从那里等到了安慰，脸一红又将头低下了。孟飞龙知道是该自己有所表示的时候了，便笑问道：“箐姐，我们可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会是这样在了一起？”

方子箐咬了唇轻声道：“你这家伙，上天对你如此恩重，偏偏你又是最讨人欢心的那种，谁又能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鬼主意。”说罢这话无限深情地撇了孟飞龙一眼，又道：“总算也还对得起我们姐妹吧。”

孟飞龙心中一颤，他没有想到一向都是庄重文静的方子箐会说出这么一番激动人心的话来，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了。静了一静，孟飞龙笑道：“箐姐姐，你刚才的话小弟可以理解为对我的纵容吗？”

方子箐不敢抬头，却是心情平静地道：“夫仍女人头上一重天，身为人妻，自然听从夫愿。”

孟飞龙心中一喜，轻声说：“箐姐姐，你知道我想你想得有多苦，今天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我想抱你在怀里，这不过分吧？”望着一边的方子箐低着头一声不响，孟飞龙笑道：“有的人不会是口是心非吧，是不是在骗小弟呢？”

方子箐轻轻移动着身体，慢慢挪到孟飞龙身前，纵体投到他的怀里，将自己的俏脸俯在孟飞龙肩头，一敢去望自己心爱的龙弟一眼。

孟飞龙在温暖的水下抚摸着方子箐细腻光洁的肌肤，将怀中的倩姐姐摸得一阵阵颤栗。孟飞龙小声道：“箐姐，你是不是担心飞龙把你当作了姐姐一样，妨碍了我们间的夫妻情份？”

方子箐没想到孟飞龙只从自己的几句话里就听出自己的担心，又是欢喜又是担忧，轻轻地点了点头。

孟飞龙将方子箐娇躯翻转，让她面对自己，轻声道：“箐姐对我的爱飞龙那能不知？你是我最爱的妻子，可也是飞龙最敬的姐姐，不要担心什么吧，我会给你所有的爱。”

方子箐两眼中闪着惊喜的光彩，看得孟飞龙无比怜爱，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抱着美人的手自然也就不老实起来。

方子箐娇喘嘘嘘，对孟飞龙轻声道：“龙弟，你不要乱动，还是姐姐服侍你洗澡吧。一会儿我们上床。。。。。。”下来的话饶是孟飞龙武功高强，却也听不清楚了。

孟飞龙故意笑了对方子箐道：“箐姐，如果我就想在这里呢？”

方子箐将头俯在孟飞龙肩上，用嘴轻轻咬了孟飞龙一下，小声道：“那也随你。姐姐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

这话说得孟飞龙对怀里姐姐有了无尽的爱怜。他轻轻抚摸着方子箐柔软的双乳，在她耳边轻声道：“就算我想得要命，今天也要听姐姐的吩咐，更不能让姐姐受了一点委屈。”

方子箐这才放下心来。

在孟飞龙宽阔温暖的怀里靠了一会儿，方子箐神情彻底放松下来，想是想到了什么开心好笑的事情，她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望着孟飞龙投向自己疑惑的目光，方子箐笑道：“龙弟，你知道子杰为什么对你这样气他也能忍气吞声么？”

孟飞龙笑了笑道：“让我来猜一猜吧。”

怀里的方子箐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期待的神情。

孟飞龙道：“应该是子杰输了钱，被岳父从家里赶出来了，对不对？”

答案在方子箐叹服的眼中已经找到了。孟飞龙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猜得准确而开心，皱了眉轻声道：“只怕事情还不只是这么简单呢。”

方子箐更是惊奇地问：“你还想到什么了？”

孟飞龙道：“子杰再胡闹，他还是个孩子，输了这么大一笔钱，我心里还有怀疑。但是也只是怀疑罢了，毕竟细节上我们一点也不清楚。但是岳父把他赶出来，我想一定不会是一时赌气不开心这么简单。”

方子箐将孟飞龙抱得更紧，问道：“龙弟，你是怎么想的，忙都讲出来告诉姐姐。”

孟飞龙笑道：“你不要那么紧张嘛，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怎么说小弟到了我们家，我们不能让他白来。”

方子箐笑道：“你还要怎么样？让他拉车送钱，给你打短工么？”

孟飞龙笑着吻了方子箐的脸一下，道：“你这个恶婆娘，心里比谁都明白，却总是来套我的话。若不是你担心子杰手拿不得篮，肩挑不得担，我又怎么会让他在这里吃苦？大不了赔上一百万的银子就是，有箐姐你当家，子杰还能把我们借穷不曾？”

方子箐笑着点了点头，道：“算你是个明白人。”想了想又道：“龙弟，你说会不会爹爹是故意将子杰赶出来，他算准了子杰不会有其它出路可走，一定要到我们家来？”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方子箐点了头，笑道：“爹让单大哥暗中监视子杰的行动，没想到单大哥把什么都告诉了我。依单大哥的意思，子杰输了这么多钱，很可能就是我哥哥的一个阴谋。”

孟飞龙笑道：“你哥哥是利用岳父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机会，想借他的手把对自己有威胁兄弟清出家门。只是他没想到，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呢。”

方子箐娇笑道：“他老人家可是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这个女婿身上，不知道龙弟会不会让爹爹失望呢。”

孟飞龙故意道：“怪不得箐姐姐今天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有目的的呀。”

方子箐双眼马上红了起来，一脸悠远神情望向了孟飞龙，道：“龙弟你说这话好没良心。你知不知道，在你失踪的日子我有多么后悔？我最后悔就是没把自己成了你的女人。”

孟飞龙轻声道：“箐姐，我什么都明白。只是在你面前我总是忍不住想开几句玩笑，就象我们小的时候，本来不饿的我一定要把你手上的好吃的全都要来。”两人心中柔情万种，全都沉醉在对过去的回忆中。

沉默了很长时间，方子箐依在孟飞龙怀里，有些撒娇地问：“龙弟，子杰在家没来没有出过苦力，昨天他拉了一天的车，才倒过去不到一千两银子，按着这样的速度，他三年也倒不出一百万来。你到底想让他磨练到什么时候嘛？”

孟飞龙笑道：“我想怎么也要一年吧。”

方子箐不高兴地撅起了嘴，道：“这也太长了吧？不说子杰身体受不受得了，我爹爹那里怎么能等得起这么久？”

孟飞龙邪笑着望向自己怀里的倩姐姐，道：“箐姐心痛了？其实办法也不是没有，只看箐姐你的表现了。”

方子箐小心地抬起头，道：“龙弟，你又要姐姐怎么样？”

孟飞龙将嘴俯在方子箐的耳边，小声道：“原本准备了就是一年，十二个月绝对不能少的。看在箐姐面上，自然还能商量，不如这样，今晚箐姐陪我一次，我就让子杰少拉一月的车好了。”

方子箐那里受得了孟飞龙如此‘调戏’，玉手握了秀拳向着身边的孟飞龙狠命打去。

第二天天刚放亮，孟飞龙便坐起身来，本来还想多睡一会的，可是如果让人看到自己在了方子箐屋里，总不太好。昨天一晚上的疯狂，不但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有一种神清气爽的轻松，孟飞龙望向身边的箐姐，方子箐却是满面劳乏，还在昏昏沉睡。

孟飞龙在方子箐秀美的脸上轻吻一下，小声道：“一晚上才只四次，就累成了这样。”

没想到方子箐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听到孟飞龙的话马上有了反应，怒道：“什么四次，是九次！你可不许耍赖。”

孟飞龙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方子箐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当，气得要起身来打。没想到刚刚动了一下，身上某个部位便是专心地疼痛，方子箐大叫一声，便又倒在了床上。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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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杰满头大汗地将今天的第一车铜币送到钱庄，早就等在那里的人们马上围过来，一起来为他整理点数。方子杰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汗，里外望了望，却没有见到姐姐方子箐，便向忙着串钱的常富贵问道：“常总管，我姐姐那去了？”

常富贵道：“听说少奶奶今天有点不舒服，到现在也没过来，也许下午能来。”

方子杰心凉下来，看来今天还得拉车了。

常富贵似乎明白方子杰心中的不快，笑道：“方少爷，你向东家借钱还要我们这么多人帮着呢，现在家里能来的全在这里了，就是为了少爷能早一天把钱拿走。”

方子杰冷笑了道：“什么能来的都在了，我明明看到院子里有两个女孩在玩，她们怎么没来？”

常富贵愣了一愣，终于明白过来，笑道：“你说的是匙家姐妹呀，她们可是你姐夫的干妹妹，也是主子身份，不要说是我，就是你姐姐也不敢把她们当下人用。”

方子杰心中暗道：“舌头在你们嘴里，怎么讲都由你们好了。”他不再多言，拉了车向孟家后院去了。用麻袋将三袋铜钱倒在车上，方子杰坐在阴凉处歇了好久。从昨天开始，他的身上就象散了架一样，那里都是酸疼酸疼的。这也难怪，一个富家子弟，从小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里受过这份苦难，方子杰不由得在心里又将孟飞龙骂个不停。

骂归骂，人到矮檐下总是要低头，车还是要拉地。方子杰拉着车出了孟家，刚向前走不多远，就听身后有人嚷道：“走不走嘛？不走让路了。”

方子杰知道自己走得慢，忙把车拉到道边，让出路来。从后面赶过来一辆车，车上装着满满的货物，看样子很是不轻，拉车的是个中年人，拉着一车的东西看起来满不当回事。也许是对方子杰吃力的样子感到好奇，中年汉子到了方子杰身边，仔细将他的打量了几眼，笑道：“你这后生，才只拉得三小袋东西，怎么就走不动了，你拉得是黄金不曾？”

方子杰公子哥出身，平日里那里把这些出苦力的下人们看在眼里，便理也不去理他，专心地拉着自己的车。那汉子见人家不理自己，也就没趣地拉车走人，可能是心里不平吧，他拉车的动作大了些，车上本来就装得满，这他一抖就有一包东西掉下来，正好落在方子杰的面前，还差一点将他绊倒。前面的汉子停下要装车，方子杰的路被拦下走不了，两人都停了下来。方子杰正好也累了，干脆就放下车在当地歇下来。

那汉子把车停好，重新将东西装在车上，见到方子杰歇着不走，也就在一旁坐下，笑着问：“老弟怎么看都不象个苦力人，没做过什么活吧？”

方子杰突然间有了想和这人聊聊的想法，便问：“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也能看得出来？”

那汉子冷笑了一声，点起旱烟吸着，道：“就你那拉车的架式，做一天活儿还不把人累死。”

方子杰听了这话并不生气，反道好奇地问：“你是专做拉车这活儿的？”

那汉子摇头道：“只要能挣钱，什么活儿我都做，只是现在拉车的活儿做得多些。”

“那你拉一天的车能挣到多少银子？”

“银子？”那汉子惊奇地望了方子杰，摇头道：“我这样没日没夜的做，一年下来也挣不来几十两银子，你以为银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么容易？”

方子杰不知道为了什么，脸上居然有点红，他低了头不再吭声。那汉子笑着问：“后生子，你这样拉了车一天又能挣到多少钱？够饭钱么？”听口气显然是嘲笑于他。

方子杰有些赌气地道：“我拉得回多少，就能挣多少，总是比你强。”

那汉子听方子杰说得嘴硬，生气地起了身，道：“本事不大口气不小，我来看看你拉的什么，难道真的是金子么？”说话间将一只口袋提了起来，似乎感到里面的东西不对，那汉子脸上神情一变，两手轻轻一撑，麻袋的口绳便断了开来。望着整袋的铜钱，那汉子呆在了那里，随即便是一副贪婪的神色。

方子杰感到事情不妙，忙起身冲过去想夺回麻袋，却被那人用力一推，退出几步倒在了地上。那汉子将麻袋扛在肩上，起身便想跑开，这时候却听得身后一声怒呵：“我家的东西你也难抢，好大的胆子！”

方子杰与那汉子一起向说话的位置望过去，一个美比天仙的人冷笑着站在了那里。这人方子杰不认识，那汉子却是认识的，他一步也不敢移动，手上一松，身上的麻袋从背上溜到了地上，突然间似乎反应了过来，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如鸡啄米一样，口中求道：“三会主，小人不知道东西是孟家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面来的正是百里冰，她那有时间与这人多话，轻轻对身后招了招手，马上过来两个龙凤会的弟兄，将那汉子架起来拖了下去。百里冰转回望着呆在当地的方子杰，笑道：“你是方姐姐的小弟吧？”

方子杰不是傻人，他直所以成了现在的模样全是因为百里冰的美貌。一直以来方子杰总觉得姐姐是世上最美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更胜过她的人在，把个风流公子惊成了呆头鹅。听到百里冰问自己的话，方子杰也没什么反应。

百里冰以为方子杰被刚才的事情吓住了，微微一笑，道：“就算城里也不平安的，你要小心了。”将话讲罢，百里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方子杰望了她的背影呆呆发愣。

孟飞龙匆忙间将永宁公主迎进家，简单攀谈了几句，公主便让他准备住所，他只好吩咐了下人们把公主住过那处小楼收拾出来。公主上楼去了，孟飞龙却猜疑起来，公主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么？

由于爷爷与父亲的关系，孟飞龙对官场中人没有什么兴趣，除非是生意上不得不走的应酬，他很少与做官的有什么往来。当然黄子澄与齐泰认识的时候他们还只是两个书生，徐家兄弟更是个例外。除去这个因素，孟飞龙不想见永宁还有一个原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心里想着离开这个美丽的公主越远越好。

看来想躲是躲不开的，她既然上门来了，一定是有事，还是先让慕容慧她们去陪她，找到自己头上再说吧。孟飞龙刚把这事理出些头绪，没想到公主便传话下来，让他上楼有事商量。孟飞龙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人上楼不大方便，还是叫了慕容慧与自己一起的好。

慕容慧过来后，孟飞龙对她嘱咐了几句，两人便一起来到后院。后[qinkan.net奇`书`网]院那处小楼里，公主带来的还是几个老人，孟飞龙两人也都认识，在她们的引导下，两人到了公主住的房间，见到公主在屋里，孟飞龙与慕容慧忙行了大礼下去。

孟飞龙的‘客气’很出乎公主意料，望着跪倒在地的孟飞龙与慕容慧，她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也忙起身让道：“快坐下说话吧，我们又不是外人。”

公主让随从全都离开后，孟飞龙与慕容慧只得在两张空位子上坐下。公主望了孟飞龙道：“孟公子很不欢迎永宁上门吧？”

孟飞龙呆了一呆，忙道：“公主这是从何说起？孟飞龙便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对公主不敬，您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呢。”

永宁公主笑了笑，道：“是么？那是永宁多心了。”转过身来向慕容慧笑道：“几月不见慧姐姐越发漂亮了，你会不会也讨厌了我呢？”

慕容慧赶忙陪上笑脸，道：“公主就爱说笑，我们姐妹便是想去看您，那里看得到呀。”

永宁长叹一声，对孟飞龙道：“我这次来还是为了那件寿礼的事，四哥让我问问准备得怎么样了。”看她神情，现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了。

孟飞龙听说是这件事，总算放下心来，点头道：“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正要差人送到京里去，却让公主亲自过来一趟，都是孟飞龙大意了。”

永宁公主又是一声叹息，道：“我可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苦差事，宫里闷得难受，想出来开开心，还总是给人添麻烦，真的难了。”

孟飞龙知道什么时候话是不能多讲的，他与慕容慧都选择了沉默。永宁也不点破，便问：“既然东西做好了，能不能拿来让我看看？”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这就去取来。”孟飞龙说罢话就要起身离开。

“你等一等。”公主喊住了他，道：“你这样忙来到忙去的，我什么时候能把话讲完？”

孟飞龙一时不知进退了。还是慕容慧起身道：“我去让人把东西拿来吧。”说罢起身出屋去了。

孟飞龙有些不自然地坐回到座子上，低了头不敢与公主对望。永宁公主得意地一笑，语气轻蔑地道：“堂堂的江南首富，神奇的武林少侠，看来只是被人传得神了，今天见来也不过如此。”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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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江南首富？”孟飞龙惊道，“公主什么时候给了孟飞龙这么个封号，这玩笑可是开不得，我怎么担当得起？”

永宁公主道：“本来我也不信，不信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发达到如此程度，可是有人掰着指头一项一项的算给我听，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哦？！”孟飞龙心中一动，笑了问道：“是谁对我如此感兴趣呢？公主不是哄我开心吧？”

永宁公主盯着孟飞龙的脸，故意神秘地说：“那人可比我的本事大呢，对孟公子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也许孟公子很快就能见到她的。”

孟飞龙沉吟片刻，问道：“福临郡主这次怎么没有与公主一起来？”

永宁公主马上沉下脸去，气道：“孟公子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别人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孟飞龙赶忙打住话头，其实刚才把话问出去他就后悔了，只是泼水难收，公主说什么也只能听着了。

永宁公主面上一阵不悦神情，冷笑道：“都说孟公子大智若愚，果然是深藏不露啊，你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吧。”看她的样子似乎心情很烦躁。

孟飞龙对面前这位妙龄公主有些琢磨不透了，明明是她挑起的话头，可是才说得两句她就爱理不理的，难道皇家的女儿真的不同于常人么？看来孟飞龙又要用起他的老办法，沉默了。

永宁公主望了孟飞龙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却不生气，反而是笑着问道：“孟相公，你是胆子一向都很小呢，还是觉得自己有钱有势成了个人物，处处小心起来了？”

孟飞龙对眼前这位小公主真的很头疼，她问的话你根本想不出是要从什么地方来，真的是云山雾罩、不明所以。孟飞龙的忍耐毕竟是有限的，今天他觉得实在有些憋气，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窝囊过？孟飞龙笑了道：“公主认识孟飞龙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我自觉自己胆子还是蛮大的，不知道什么事让公主对孟飞龙有了这般认识？”

永宁公主面上透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却故作不懈一顾的神情，道：“难道我说错了么？每次孟公子来见永宁总要有人陪着，把我这不问世事的弱女子都怕成这样，说你胆小没有冤枉你吧？”

孟飞龙心中一惊，这句看起来象是玩笑的话让孟飞龙很是害怕，他直觉告诉自己，万万不能顺着这个话题再谈下去。孟飞龙马上便道：“公主忘记自己的身份了，综观天下，有几个人不是在公主面前颤颤惊惊呢。”

永宁公主刚才面上的那丝笑意没有了，又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神色，淡淡地道：“我以为与孟公子相识日久，应该算得上朋友呢，看来还是我错了，便是孟飞龙也难脱俗。”

这番话让孟飞龙如何答复？真的是难上加难了。正在孟飞龙如坐针之时，慕容慧带了人抬了一件木箱小心地上了楼来，这才让孟飞龙长出了口气。

慕容慧指挥了人小心地将木箱打开，层层丝棉下裹着的正是那件黄田玉的寿星。下人们将它从木箱中轻轻捧了出来，放在桌上，慕容慧挥了手让他们下去了。

屋中三人将目光望在这件近二尺高的黄田玉上，无论从玉质，还是雕工，面前这件东西无不体现着它不以伦比的价值。孟飞龙从公主的神情中看到了满意，便起身指了寿星手中的寿杖，道：“公主请看，寿星佬的身子是黄田玉的，这只寿杖却是鸡血石的材料，而且它还是活的，能拿下来。”

永宁公主听罢‘哦’了一声，想是原来没有注意到，她马上用手将那只寿杖轻轻一提，便从寿星佬的手中拿了过来，放在近前仔细观看，真的是巧夺天工，不但色泽漂亮，样子也很好看，难得的是小巧玲珑，让人爱不释手。永宁公主赞不绝口，突然想到什么，指了寿星的另外一只手，问道：“你原来说这只桃子也是能拿出来的，现在改过没有？”

孟飞龙笑道：“公主不妨自己试试。”

永宁公主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那只寿杖放回到寿星的手上，又去拿了他另外一只手上的寿桃，果然很轻松地便拿了下来。公主看了又看，笑问：“这也是鸡血石做得吧？”

孟飞龙点头道：“公主对鸡血石可是不陌生呢，这桃子正是用它雕下的。”

永宁公主笑着道：“我在宫里那里听得过这些，还不是你告诉我的。”

孟飞龙不吭声了，慕容慧忙道：“公主，你看这只桃子上刻着字呢，字还是你选了送来的。”

公主点了点头，道：“我看到了，刻得真好。”将桃子放好，转身坐回到座中了。

孟飞龙望着桌上的寿星佬，问道：“东西已经作齐了，公主若是看着还算满意，是不是这次回去的时候带到京里去？”

永宁公主摇了头道：“父皇寿日尚早，四哥也不在京城，这件宝贝带回去很不方便的，就先放在你这儿吧。”

孟飞龙与慕容慧一齐点头。公主想到了什么似的，笑着问：“孟公子中原人，在这杭州还住得惯么？”

孟飞龙对永宁公主的突发奇想已经习以为常，平静地道：“其实两地的气候也是差不多的，并没有什么不习惯。苏杭乃是人间天堂，再来挑三捡四怕真要被人骂了。”

公主道：“孟公子觉得北平这地方怎么样？”

孟飞龙点头道：“很不错呀，那里气候凉爽，如果盛夏时节住上一段日子就是享受了。”

慕容慧笑着插道：“就是冬天也不错的，我好想看那里的雪景，天上地下白白一片，在里面打闹一番，有多少忧愁都要忘记了。”

公主笑容满面，喜道：“我本来心里就痒，被你们这么一讲，越发在南京待不下去了。”转头来对孟飞龙道：“孟公子家里金山银山，钱是用不完的，想没想过在北平置处住所？”

孟飞龙与慕容慧都是一愣，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永宁公主象是什么也没有瞧见，平静地道：“永宁走在那里都是孤独的，北平也是一样。如果有了四哥四嫂庇护，再有你家几位姐妹为伴，北平强过金陵太多了。”对着孟飞龙笑了笑道：“四哥常说孟公子天下奇人，文武兼修，他也很想有你这个朋友在身边呢。”

孟飞龙笑道：“公主的主意真的不错，到了北平至少飞龙不会因为安全而担心，等到这边事情少下来，我真的要考虑考虑了。”

永宁公主知道孟飞龙又在用场面上的话敷衍她，便没了谈话的情趣，道：“这一路走来我还有些累了，你们也去忙自己的事吧。”用手指了那件黄田玉的寿星佬说：“让人把它也拿走，这么贵重的东西在屋里我好害怕。”

孟飞龙与慕容慧如释重负，让人拿了东西，便与公主告辞。两人下了楼梯，才到院里，便听得身后一个宫女喊道：“孟公子，我们公主忘子件事，她请你再上来一下。”

孟飞龙与慕容慧对视一眼，慕容慧无奈地道：“你还是自己上去吧，我跟去又要多折腾你了。”

孟飞龙苦笑着，一脸无奈。

又进到屋里，永宁公主对着孟飞龙歉意地笑了笑，道：“还要耽误孟公子一下呢。这次是我自己的一点小事，还请公子多多帮忙。”

孟飞龙忙道：“公主才是真的客气起来了。只要孟飞龙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永宁怪意地笑道：“北平建几间房孟公子很为难么？”

孟飞龙奇怪她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紧追了不放，便点头道：“应该不是很难吧，只是我对住处要求很高的，不称心的地方建了只怕也住不下去。”

公主笑道：“知道公子是很有雅兴的人，永宁也来凑个热闹。”说罢话从身后拿了件小包过来，打开后拿出一对小泥人，递到孟飞龙面前，道：“公子看这对泥人好不好看？”

孟飞龙心中狂跳，却只能装出很平静的样子，笑道：“是很可爱，做工也很好。”

永宁公主神情一暗，却又笑了道：“就是因为她们太的可爱，我想让你帮个忙。这对泥人太的憔悴，我摸得多了色彩都要退了，孟公子手下能人无数，能不能用鸡血红或是什么玉照着她们的样子重做一对？需要多少银子我出就是。”

孟飞龙忙道：“重做一对应该没什么问题，至于银子就算了吧，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公主得意地笑道：“我都忘了孟公子江南首富了。那就算是公子送我的，永宁这里谢过了。”说着话真的对孟飞龙行了一礼，把个孟飞龙慌得差一点又跪了下去。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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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忙罢手中的事情，心中惦念着卧床不起的方子箐，便直接到了她的闺房。屋里方子箐半躺半卧，悠闲地拿了本书看，孟飞龙笑道：“好呀，箐姐姐原来是偷懒装病呢，白白让我担心了一整天。”

方子箐气得鼻子都要歪过去了，正要发火，却看到孟飞龙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马上意识到这家伙是在骗自己说出些‘好话’来，便不上当，冷笑道：“我给你当牛做马也快一年了，还不让歇上几天？你不说这话还好，既然说了我还不起来了，清闲一天算一天。”

孟飞龙看到方子箐不来上当，便由暗处到了明下，直接开起了她的玩笑：“箐姐姐，跟着慧儿久了，我现在也算半个先生，还是由我来给姐姐瞧瞧病吧。”

方子箐以为孟飞龙又要乱来，吓得一跳，瞪了眼怒道：“龙弟，不许你胡闹。”

孟飞龙笑道：“看病怎么是胡闹？我来说说病因，看看对不对箐姐的病症。”孟飞龙不理方子箐的白眼，用桌上的笔墨写下两行字，拿到方子箐面前。方子箐一瞧，上面写道：“箐姐卧床非因闲，半为夫婿半为钱。”

方子箐手中的书向着孟飞龙飞了过来，却被孟飞龙轻轻接在手里。方子箐两眼发红，怒道：“为了你开心快活，差一点把我的一条命送给你，得来的却是这般的冷嘲热讽，这就是痴心女子的下场么？”

孟飞龙见到方子箐恼了，他也慌乱起来，快步到了床前，拉了倩姐姐的手道：“箐姐，你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

方子箐还是怒气不消，责问道：“什么开玩笑，我这清白身子给了你，难道就是为了你的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说罢这话委屈地哭出声来。

孟飞龙这才明白，自己刚才一句随意的玩笑居然有着如此大的毛病，他真的慌了，拉了方子箐的手在自己脸上狠狠煽了一掌。这一掌力量着实不小，方子箐感到自己的手都麻了，忙将小手抽了回去，惊道：“你这是怎么了？打自己做什么嘛？”

孟飞龙叹道：“我这胡言乱语的毛病就是改不了，不打不长记性。”

方子箐用手轻轻抚摸着孟飞龙红肿的半边脸，心疼地道：“我们这样的关系玩笑几句又能怎样？只是矮子面前不说短话，近如夫妻也有让人误会的时候，龙弟以后小心了。”

孟飞龙拉了方子箐的手，轻声问：“箐姐不生小弟的气了么？”

方子箐怒道：“怎么不气？你把姐姐弄成这样，姐妹们来看我羞都不敢露出来，睁了眼睛编谎话搪塞大家，偏偏你还要来气人家，这世上还有天理么？”

“姐姐我都认了错了嘛。再说，我本来是想过来服侍姐姐的，可是你在床上的样子太可爱，我就忍不住想开你几句玩笑。”孟飞龙看出方子箐脸上已经没有怒容，便半真半假地问：“好姐姐，要不晚上我留下，你那里不舒服让我来照顾你。”

方子箐吓得一把将孟飞龙推了开去，怒道：“你要还有点良心，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就知道来气我。”

孟飞龙微笑着道：“这样走了我是不安心的。”把手中的书送到方子箐手上，“姐姐把不愉快都忘了吧，看你高兴起来我就走。”

方子箐扑哧一声乐出声来，红着脸给了孟飞龙温柔地一笑：“你来了姐姐那能不高兴？姐姐多大的人了，那能不知道好歹？你放心去吧，以后少气姐姐几句，就当哄我了。”

孟飞龙终于放下心来，为方子箐将身上被子拉严，又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吃过晚饭，天渐渐地暗下来，孟飞龙独自一人来到后花院中。已经将是秋季了，院中又是一番景象，孟飞龙折下几朵花，摘了几片叶，又都扔掉了，心思却全不在这些景物上面。永宁公主这次来，让他考虑了很多，明知道身边几位红颜个个聪明，有些话却偏偏无法对她们明言，这正是孟飞龙最大的难处。

家中的娇妻们个个漂亮能干，这本来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可是孟飞龙偏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在自己心头，让自己很难受。因为她们的能干，便是要让孟飞龙更加显出自己的不凡来，否则他又如何服众？便是在外人眼里又该怎样看待自己这个一家之主？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孟飞龙在家族发展的大方向上便是格外小心，格外慎重，生怕一个决策上的失误，让大家辛辛苦苦壮大起来的家业衰败下去，更害怕自己在众女心中的形象受到了损害。

古人说高处不胜寒，就是孟飞龙自己也曾为岳飞那样的大英雄冤屈而死不平过，可是现在他体会到，其实手下太的能干，那个主人并不好受，所谓功高盖主大致便是如此了。

孟飞龙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间他感到了什么不对，练武人的本能让他警觉地抬起头来，却发现不远处秦雪情正坐在一只石蹲上望着自己开心地笑。孟飞龙马上走了过去，笑道：“好呀，雪情又来看我的笑话了。”

秦雪情故意装作一付不明白的样子，奇道：“哎，我只是几天没见你了，突然间见到你开心罢了，那里就是看你的笑话了？”

孟飞龙怒道：“好你个雪情，等到下次我就不抬头走到你身上去，看你喊不喊我。”

秦雪情捂了嘴笑道：“原来是怪我不喊你呀，那么我道要问了，是什么事让我们有夫君大人想到忘我的地步呢？”

孟飞龙叹了口气，道：“永宁公主来了，她给我出了个很大的难题。”

秦雪情哧哧笑着，道：“原来是要做朝廷的驸马呀，看吧孟大人兴奋的，觉也睡不着了。小女子恭喜驸马爷了。”

孟飞龙惊道：“雪情也看出来了？”

秦雪情道：“我们再笨，也不会笨到丈夫被人抢了去吧？慧儿早就对大家把昨天你与公主的会面讲过了。”

孟飞龙神情严肃地摇了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情，那本来就是无影的风瞎吹，就是公主有什么想法还要看皇上怎么说呢，再说我的心思你们还不明白？让我担心的是公主居然提出要让我们到北平定居，一个公主怎么关心起我们的起居来了？这是不是太的蹊跷呢？”

秦雪情也严肃起来，认真地说：“孟郎，你真的没留意你自己么？现在的孟飞龙早就是今非昔比了，自然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我们开通了江运与漕运之后，生意大起来还在其次，与圣教、剑阁、以及几位岳父家不但有了亲情，更是有了利益上的关连，已经是江湖中不可小视的一个力量了。”

秦雪情点头道：“何止是江湖上不可小视的力量，公主的话明明告诉我们，现在朝廷中已经有人在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想，我们龙凤会五堂不断壮大，现在已经是接近四千人的力量，又有圣教、剑阁以及几大家派鼎力相助，实力早已在当日的九龙会之上，如果不是朝廷来反对我们，又有谁能与我们抗争？况且长江与运河那可是国家运输上的两大命脉，现在都在我们手上，这上面巨大的利益是瞒不得人的，现在已经有人在说我们是江南首富了。”

孟飞龙苦笑道：“我就是清楚地明白所有这一切，所以在江湖中总是保持一种低姿态，不想让人家说出什么不对来。至于朝廷中的各种关系更是不敢触动，那简直就是在玩火，稍一不慎就是灭顶之灾啊。”

秦雪情很委婉地道：“孟郎，有几句话做妻子的不知该讲不该讲？”

孟飞龙望着面前倾城倾国的天仙子，笑道：“雪情怎么了？难道我已经让你生分到如此地步么？”

秦雪情摇头道：“这根本不是生分不生分的问题。我只是希望孟郎能明白，在关系到整个家族命运的大是大非上，我们的话永远只能是你的参考。记得新年我们在这里做的那首诗吗？君是天边月，妾做月边星。星辰是永远挡不住月亮的光辉的。”

孟飞龙苦笑道：“也不能这么讲吧，大家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们说得对我为什么不听？”

秦雪情很认真地道：“孟郎，真的不同的。你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有些重大的事情根本就是要你来拿主意的。比如现在让你到北平定居的不是公主，而是燕王，你能说回家商量了再定么？再说，锣敲千响一锤定声，你不做主，家里还不乱了章法？”

孟飞龙笑道：“这么会说到这上面来？雪情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讲么？”

秦雪情严肃地道：“我想对孟郎建议的是，我们不能消极地回避朝廷中的是是非非，而是应该认清形势，做出自己明确的判断，这样才能积极主动，做到有备无患。”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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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低了头沉吟不语，在花园中慢慢踱步，似乎是在仔细地琢磨着秦雪情的这番话。秦雪情也很平静，陪在孟飞龙身边，不去打断他的思绪。孟飞龙轻声问道：“雪情对北平定居这件事怎么看？”

秦雪情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考虑，道：“这件事看似我们自家的私事，其实内中牵连甚多，实是非同不可，孟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万万大意不得。”

孟飞龙点着头，笑问：“说得详细点行吗？”

秦雪情笑着斜了孟飞龙一眼，没有开口却已是风情万种，但听她道：“历来朝廷最忌讳臣子私交藩王，而私交藩王的人不用说也将担当极大的风险，受朝廷打压不说，一旦这个藩王出了事，那就是杀头灭门之罪。”秦雪情神情谨慎地道：“孟郎，你想过没有，一个是军功卓著、威名远播的藩王，另一个则是江南首富、武林豪杰的少侠，这两个人走到一处外人会怎么说？朝廷会怎么想？”

孟飞龙轻叹一声，无奈地道：“人怕出名猪怕壮，想起来还是刚来杭州的时候快乐呀，那来这许多的烦恼呢。”

秦雪情笑着摇头，“孟郎呀，你可是一家之主呢，怎能如此消沉？现在只是有人注意到你，等到你的精力差不多全要用在对付这些事上，那才是你真的强大了。”

孟飞龙心中暗惊，家中众女各有所长，说到深谋远虑还是要首推雪情，问心剑阁内定的当家人岂是平常能比，自己如果不表现得刚强一些，一味地回避现实，只怕真的要被这天之骄女看轻了。毕竟超常于人，孟飞龙一旦用上了心，什么事情也能作得象几分模样。他点了点头，道：“这个后果我是想过的，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可是历来权术讲穷的是平衡，即是所谓的左右逢源，如果自己不是主事的一方，非到万不得以最好不能表露自己的态度。倘若现在我们断然拒绝了燕王的要求，而所谓的朝廷根本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甚至对这件事没有一点察觉，我们岂不是平空造出个冤家对头来？”

秦雪情神情中似乎轻松了许多，面露欣慰地道：“所以雪情认为孟郎昨天的应对十分得体。一家自有一家难，凡是掌家之人都知道身不由己的苦处，把事情拖下来，等一等看一看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孟飞龙爱从心头起，一把将身边这个秀外慧中的绝色佳人搂到怀里。秦雪情没有一点扭捏，将头舒服地靠在孟飞龙宽阔的肩上，伴他缓缓并行。孟飞龙轻声道：“我心中总有一种感觉，燕王这一次让公主带话，他自己并不出面，这会不会是一招投石问路呢？”

“投什么石，问什么路呢？”

“也就是要看看我们的态度。如果我们真的动了心，定居北平了，对燕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事后如果朝廷有了什么反应，他完全可以推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与他无关，因为他并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如果我们不答应，或者是用话来推脱，他也可能根据我们的言辞来判断我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孟飞龙笑着望了秦雪情道：“我觉得如果我们贸然答应了公主，在燕王心中反而会将我们看轻了。”

秦雪情开心地笑道：“孟郎算把朝廷中的勾心斗角讲透彻了。人的真实想法最为怪异的，往往一个人内心真正佩服的，并不是自己的好友属下甚至亲人，而是他久战不下的对手。历来被人最为看重的不是什么忠心侠义，而是自己的实力与智谋，那些愚忠的人往往都是权术斗争中的牺牲者。”

孟飞龙欣喜万分，情不自禁地在秦雪情动人的唇上亲吻了一下，秦雪情也是热情地回应着。两人分开之后，秦雪情依旧依在孟飞龙怀里，轻声道：“雪情还要提醒一下孟郎，不要小看公主的力量呢，其实我们都很担心她真的做出些什么来。”

孟飞龙小心起来，问道：“雪情是不是看出些什么来了？”

秦雪情轻轻点头，“这方面你的感受会是最深吧？她对你就是有情的。”不等孟飞龙有所表示，秦雪情又道：“其实雪情认为，公主对你也就是好感而已，她没有我们之间几百个日日夜夜，更没有我们之间那种同生共死的深刻体验，也许让她羡慕的却是我们姐妹。”

“哦？”秦雪情的这个提法让孟飞龙很感意外，“雪情，你说下去。”

“公主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也就是她自认为自己有些本事，也算个不安分的吧。但是虽然她贵为公主，皇家也不能给她一个施展自己的天地，按着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规矩，她永远只能是笼子里的一只鸟而已。所以她羡慕我们，羡慕我们的自由，也羡慕我们的成绩，从而梦想着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施展自己的才能。”秦雪情在孟飞龙面上轻轻吻了一下，笑道：“因为我们这种快乐是你这个好夫君为我们营造出来的，她自然要对你另眼看待。”

孟飞龙点了点头。也许是女人更懂得女人吧，他认为秦雪情说得很有道理。

“雪情，你难道认为公主为了这个梦想会有所行动吗？”

秦雪情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没有最好，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也许给我们的麻烦还真的不小。”秦雪情轻轻叹息一声，“相对于皇权，我们的力量是太的渺小了。”

孟飞龙感到身上一阵的不寒而栗。如果这件事搞到人人皆知，只怕祸患马上就要降临到自己一家的头上。退一万步讲，就算天上掉馅饼这事真的成了，自己做了永宁驸马，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头上顶着个公主，家里七女便要位于其下，一个和谐完美的家庭马上就会完蛋大吉。这种局面是孟飞龙打死也不愿看到的。

秦雪情将孟飞龙身上细微的变化全看在眼里，对他笑道：“其实事情还远不到那种地步。公主也个很自重的人，她自然要考虑到事情的后果，说到底她也仅是羡慕而已。”

似乎想到了什么，孟飞龙向秦雪情问道：“雪情，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不会坐视我被人抢走而不管么？以你们姐妹的聪慧，总要有所动作吧？”

秦雪情故意‘怒’道：“你这个坏蛋，自己惹来的风流债，难道想置身事外，让老婆们为你善后么？”

孟飞龙哈哈笑道：“这个有何不可？就算有什么风流债，也不是我去惹上身来的，我管得了自己还管得了别人。你们就不一样，现在是有人在窥视本来属于你们的东西。”孟飞龙在秦雪情耳边小声道：“公主身份高贵，又是那样漂亮的一个美人，你们真的不管我就要胆子大起来了。”

“你敢！”秦雪情怒道。

一阵沉寂，相视着的两人突然间都笑出声来，又是相拥着一起慢步。秦雪情说道：“公主也知道你失踪了很久，自然要问起的，我们借着这个机会对她讲了你怎样拒绝天魔仙子的诱惑，也带她看了你用手刻出我们名字的那块石刻。”

孟飞龙眼前一亮，这真是个好办法。他忙问道：“公主有什么反应没有？”

“那是当然。公主马上便显得很沉闷，话也少多了。”

孟飞龙问道：“你们今天陪着公主到那里去了？”

“乘游船转了西湖啦，现在柔姐、冰儿和菲儿在陪她玩骨牌吧。”秦雪情低下头道：“看样子她这几天想回去了。”

孟飞龙心中骤然象放下了一个很重的重量，与秦雪情相视一笑，将话题说到了别处，问道：“姐妹们都有事做，雪情怎么单单一个人自在呢？”

秦雪情笑道：“我自在么？雪情怎么感觉自己是最累的人呢。”

孟飞龙心有所动，一把将美人抱进怀里，感受着她玲珑有致地身体，低声道：“已经夜了，我们去做点让人累的事情吧。”

秦雪情心中一慌，身子一动从孟飞龙怀中挣脱出来，轻声说：“不要，雪情要回去了。”

孟飞龙一把拉住了她，道：“雪情，在昆仑的时候你可是答应了的。”

秦雪情转回身对他笑了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了。雪情的心早就是孟郎的，至于人么，还是那句话，给雪情一个名份，雪情随你怎么样好了。”说罢这话，秦雪情轻轻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孟飞龙心中一声长叹，将被秦雪情勾起的欲火强压下去，平静了下来。他心中十分清楚，秦雪情此时此刻在这里与自己遇到绝非偶然，聪明的她对孟家面临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于完全察觉了自己的内心心理，选择与自己单独交流看法，完全是照顾到自己男人的面子。孟飞龙眼望苍穹，心头久久流动着一种爱意。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8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2-58:18:00本章字数:3402

方子杰进到姐姐方子箐屋里的时候，方子箐正在做着一件衣服，看样子已经快做完了，整个样子全出来了。看来弟弟找了来，方子箐很高兴，把衣服放在床上，起身笑道：“子杰你来了。”

方子箐看到姐姐神色不错，也放下心来，道：“我听人说姐姐病了，过来瞧瞧你。姐，你病好了吗？”

方子箐面上微微一红，也只得点头说：“天凉下来了，姐姐还当夏天过，受了点风寒，现在已经全好了。”方子箐指了面前一张木椅，道：“子杰，站着作什么，快坐呀。”

方子杰坐了下来，方子箐为他倒了杯，又回到床边拿起的衣服做起来。方子杰问道：“姐姐是给姐夫做的吧？”

听他这话，方子箐气恼地白了弟弟一眼，道：“你不看看自己身上成什么样子了，穿成了这样还到处乱跑，好当是到了姐姐家没人管似的，姐姐是给你做的。”

方子杰知道自己身上不好看，面上一红，随即笑道：“我还有一身衣服，刚洗了还没干，等干了换上就好了。这几天拉车出汗多呢。”

方子箐睁大了眼睛，惊问：“小弟，你自己洗衣服了？”自己的弟弟自己清楚，在家里什么事不是让人为他操心的，才来几天难道真的想开了？方子箐心中一阵欢喜。

方子杰红着脸低下头，小声道：“本来是要自己去洗的，正好遇到后院住的两个小姑娘，她们也在洗衣服，看我洗得笨，就帮我拿去洗了。我帮她们提净水倒脏水。”

方子箐想了想，问道：“两个小姑娘？什么样的小姑娘？”

匙红匙绿姐妹俩的身份方子杰是知道的，他便老实地告诉了姐姐。方子箐笑道：“原来是她们姐妹俩个，人也不错的。不过子杰，你与她们交往可以，千万不要给她们气受，她们都是苦出身，在家受了气你姐夫不让的。”

方子杰笑着表示明白，却又神秘地喃喃自语道：“姐夫真的了不起，家里藏的全都是美女。”

方子箐瞪起了眼睛，怒道：“子杰，你刚才说什么？”

方子杰一点不怕，舔着脸道：“我说的全是实话嘛，这几天过来过去的，我见到的全都是美女。说实话也不对么？”

方子箐无奈地叹道：“子杰，你才多大？千万不能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你不要只是看到表面，要问清事情的北后，你懂吗？”

方子杰点了点头。方子箐苦笑着，也不知道弟弟到底是明白了多少。她关心地向他问道：“这几天身上还疼吗？”

方子杰笑道：“一点也不疼了。我以为做活有多难呢，原来是这个样子。象这样做起来，每天也挺开心的。”

“对嘛，事情就看起来难，动起手来就容易了。”方子箐满面欢喜，问道：“小弟，你现在一天下来能拉回多少银子？”

“两千多两吧。”方子杰自豪地道：“刚来的时候我一车只能拉下三只麻袋，现在拉五只也感到不重了，明天就准备拉六只看看。就是次数也能再多些。”

方子箐开心地笑着，望着方子杰晒得发黑的脸，道：“准算是我和你姐夫的苦心没白费。子杰，你可能不会想到，当初你姐夫是准备送你一百万两银子的，是姐姐给拦下了。”

方子杰不好意思地傻笑着，小声道：“我开始的时候想不开，不敢骂姐姐就天天骂姐夫。现在我想明白了，我要做象姐夫一样的人。”方子杰所以佩服孟飞龙，还有个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他看到孟飞龙身边那么多美丽的女人简直要羡慕死了。当然这个小秘密打死了也不能让姐姐知道。

方子箐那里知道兄弟肚子里的鬼主意，她脸上满是欣慰的微笑，也许上天还记挂着方家，终于要送方家一个当家人了。

方子杰看现时间不早，便对姐姐道：“姐，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做生意的事，我想知道现在什么生意最挣钱。”

方子箐心中暗自点头，小弟真的有些门道了。她很认真地对小弟道：“这世上没有一种生意总在挣钱，也没有一种生意总是赔钱，更没有坐在家里能挣钱的生意。小弟，如果生意是你现在做，姐姐是可以给你一些指点的；如果你为以后打算，我劝你还是出去转转看。”

方子杰点头说：“我也想去的。可是白天我要拉车，到了晚上我又没有认识的生意人，就只能来找姐姐了。”

方子箐笑着开导道：“子杰，你为什么不去找找单大哥？单大哥在杭州年数不少，他生意上可是一把好手，而且他就住处在附近很近的。”

方子杰没有吭声，神情上的些扭捏。方子箐笑道：“你不要抹不开了，你做的那点丑事单大哥早就告诉我们了。”

方子杰吃惊地抬起头，他看到在姐姐眼里没有一点责备地神情，心才稍放。

方子箐爱怜地望着面前的小弟，道：“生意的事先放在一边，总会有机会等着你的，到时候你姐夫有的你都能用，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你就一定能成功。”

方子杰兴奋地都要坐不住了，他用力点着头，象是要把自己的决心和毅力通过点头的力度表现给姐姐看。

方子箐却将脸色放了下来，严肃地道：“现在你就把当日怎么输的钱，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给我听。”

刚刚送走怒气冲冲的永宁公主，孟飞龙一家又迎进了喜气扬扬的福临郡主，孟飞龙脸上忍不住有几分疲倦之色。

郡主可不管孟飞龙脸色好不好看，见到他便是呵呵娇笑，笑道：“我们的孟大公子还是老样子嘛，怎么看都不象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孟飞龙陪上笑脸道：“草民看郡主变化可不小，越发的秀气了。”望了她身后的春风、明月二女一眼，道：“就是春风、明月也漂亮了很多。”

福临郡主哈哈大笑，指了孟飞龙道：“我想你挣来的钱一定都是买糖吃掉了，要不那来的这么嘴甜？”回转身郡主吩咐了春风、明月道：“你们两个与秦嬷嬷、刘嬷嬷去给我把住处收拾好，我路上累了，一会儿要休息。”说罢这话，一把拉了孟飞龙的手，赶腿就跑。

孟飞龙不敢不跟，却在郡主身后急问道：“郡主，你这是要去哪里？”

郡主边跑边笑道：“我上次走的时候花院里种了几棵花，你陪我看看开花没有，一定很好看。”

孟飞龙身后的几女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副哭笑不得地神色。刚刚送走一个痴情的公主，偏偏又上门个淘气郡主，而且这位更难缠，她们也不清楚孟飞龙该怎样去应对了。

福临君主拉着孟飞龙跑进孟家大院，却又放慢了步子，东瞧瞧，西看看，一直来到后院，她回身对身后的孟飞龙苦笑道：“一点变化都没有。人们传说你金山银山富的不得了，我怎么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孟飞龙苦笑道：“有句话叫作‘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郡主今天终于体会到了吧？”

福临郡主‘哼’了一声，道：“你少拿我当小孩子哄。有本事你把家里所有的屋子都打开来让我看，我就信你。”

孟飞龙也不示弱，很坚决地说：“郡主想看那间我马上让人打开。胆敢哄骗郡主，孟飞龙你长了几个胆子？”

福临郡主格格娇笑，指了孟飞龙叫道：“孟飞龙你逗！”

两人很快就到了后花院，郡主兴奋拉了孟飞龙跑前跑后，指着一棵草道：“啊，这只花是我种的，这个也是，都长这么高了呀，孟飞龙，她们好不好看？”

孟飞龙苦笑道：“郡主，你这是种的什么花嘛，只长叶不开花的。”

郡主‘怒’道：“我种的是好花，只是你们没给我养好，你赔我。”

孟飞龙苦笑着，早知道说真话是这个下场，他早就去拍马屁了。无奈中只好道：“郡主，你就是把我拉出去砍了，它也开不出花来。”

福临郡主笑着凑到近前，神秘地道：“我本来是要让它开了花戴在头上的，你没看到我头上光秃秃的很难看么？”小郡主对着孟飞龙甜甜一笑，道：“孟哥哥，你给我用金子做几样好看的花好不好？”语气尽真的似在向自己的哥哥撒娇一样。

孟飞龙有点迷迷糊糊，点头道：“这个容易，我家就有能工巧匠，给你做几朵就是。”

郡主笑道：“江南首富就是大方，果然不同凡响。”她将小脸又凑近到几分，小声问：“孟哥哥，这一年天气你到底挣下多少钱？”看来不把这个问题问明白，她根本不会死心的。

孟飞龙小心起来，认真地道：“郡主，我们真的没挣到什么钱。前几天我小舅子赌输了不敢回家，来给我借钱我都拿不出，他现在人还在家里，你可以去打听的。”

福临郡主将俏脸一绷，认真地道：“孟飞龙你不老实。前几天京城的大臣们私下议论，你只是在运河军粮一项就是几千万的银子挣回家。他们可都是朝廷重臣，国家栋梁，这话已经传到我哥哥耳朵里了，只怕我爷爷也听到了，难道这也有假么？”

孟飞龙只觉得身上机灵灵一个冷颤，被吓出一身的冷汗。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9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2-123:25:00本章字数:4270

吃惊归吃惊，让孟飞龙在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面前惊慌失色还不至于。孟飞龙神态自若地道：“天，几千万两，谁敢把这话讲给皇上我想他一定是疯了，我运到北平的粮食合在一起都不值几千万两。”

福临君主扑哧一笑，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道：“完了完了，吹破了，让你这小子给发现了。孟飞龙，我发现你挺聪明的。”

孟飞龙苦笑着，心道，这样的小孩子把戏也能把人玩聪明，那天底下上那找傻子去？可是郡主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孟飞龙发了愁：“你说你没钱就没吧，可是我到了杭州你们孟家，怎么见到到处是金砖铺地，玉瓦蓬顶，就是来来往往地仆人也是绫罗绸缎、珠光宝器的，这是怎么回事？”福临郡主狡诈地望着孟飞龙，眨着好看的眼睛。

“郡主，那有此事呀，你不是瞎说。。。。。。”饶是孟飞龙能言善辩，事出突然，一时也不清楚如何应对了。

福临郡主古怪地笑着，调皮地道：“孟飞龙，你猜我哥哥是信我的话，还是信你的？”

“当然是信郡主的话了。可是，郡主，你不能没影的事回去乱说吧？我孟飞龙那里得罪郡主了？”孟飞龙一脸的可怜像。

“这个不好说。我今天累了，屋子应该收拾好了吧，我要去歇会儿。”郡主转身便走，孟飞龙赶忙紧紧跟上。福临郡主回身怒道：“本郡主要去休息，你一个男人跟来做什么？”一双大眼睛眨了一眨，做出一付很害怕的神情，“不会是我说的话让你怕了，要杀人灭口了吧？”

郡主休息去了，孟飞龙自己回到书屋，众女都在那里等他。看到孟飞龙神情郁闷，上官柔轻声笑道：“龙弟，公主也好，郡主也罢，接回家的滋味不好受吧？”

欧阳菲也跟着打趣道：“人家公主和郡主什么身份？把我们孟大公子呼来唤去，象个跟班似地，那象我们姐妹，把人家捧在手上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掉。”大家一起跟着起哄。

孟飞龙苦笑着，将与郡主刚才的对话讲了一遍，众女马上便鸦雀无声了。许久之后，方子箐皱了眉头道：“郡主这算什么意思？小孩子的玩笑？还是替人传来的警告？”

百里冰怒道：“我们一没去偷，二没去抢，就算挣得了金山银山，又管她们什么事？”

欧阳菲叹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的风头也过了些。”

秦雪情望着孟飞龙，面上含着淡淡的微笑，却是一言不发。

孟飞龙刚才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见到众女犯起难来，反而轻笑起来，道：“我辛苦一天，回了家来你们不但没有一句宽心话，却还来冷嘲热讽，也给你们点难题做做，剩得你们没事来嚼蛆。”

“好呀，你又来骗我们。”百里冰回过身来便是一拳，打得孟飞龙一屁股坐在身后慕容慧的身上，把个仙医压得‘哎哟’一声大叫起来。众妇哄笑声中百里冰将孟飞龙推到一边，为慕容慧揉着受伤的腿，连着声地道着歉，眼却白了孟飞龙几眼。

孟飞龙坐直了身子，对欧阳菲吩咐道：“菲儿你明天亲自去准备几套金玉首饰，样式要好，能让郡主喜欢接受的，都给她送到屋里去。”欧阳菲点头听命。

孟飞龙转身对秦雪情道：“雪情，给你点苦差事。明天你去陪着那丫头，看她还想要什么，要到那里玩，我们也好早做安排。”秦雪情也听话地点着头。

“玩笑也好，传话也罢，这丫头人在这里就会有下文。我就不信逗不过一个小丫头，我们接着她就是。”

说到小丫头，众女都是心有余悸，她们面前共同眨起一个美丽调皮的面孔___南宫艳！只怕这福临郡主只怕不比南宫艳好对付。

果然不假，这福临郡主没给孟家带来半点福气，却带来了无穷的麻烦。第二天一早，孟飞龙刚刚将家里众人聚在一起，准备商量此次江运的一些事情，便有丫环跑来报道：“雪情姑娘让少主马上到郡主那里去，郡主生气了。”

孟飞龙放下手头一切事物，快步跑到郡主屋里，却见郡主正绷着俏脸，一言不发。旁边的秦雪情与欧阳菲也陪着沉默。见到孟飞龙上来，欧阳菲背着郡主向他吐了吐舌头，对孟飞龙作了个怪脸。

郡主见到孟飞龙上了楼来，马上笑逐颜开，道：“孟飞龙上来的还真快，看来你心中还有本郡主，我就不生气了。”孟飞龙与秦雪情、欧阳菲三人都是苦笑不得。

郡主问道：“孟大公子，本郡主降尊到了你家，你这一家之主不出面算是怎么回事嘛？看到我一个人乱跑，有的人会说你孟公子架子大，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还有人会讲本郡主没体面，放着皇宫不待到了杭州自讨没趣。”不去看孟飞龙难看的脸色，望了望面前盘子里整套地金玉首饰，郡主道：“就是你送来这么多好看的首饰又有什么用？本郡主街都不敢上了，还臭美个什么劲，麻烦两位姐姐都拿走吧。”

孟飞龙无奈地道：“刚才确实在点事，我准备把事做完就来陪郡主的。郡主想去那里，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真的？”郡主马上又换了副笑脸，道：“我想去那里你都陪我去？”

孟飞龙点头说：“只要郡主开心，想去那里我们马上就走。”

“好呀！”郡主笑着拍手，回身对秦雪情道：“情姐姐，麻烦你叫上你家最大的船，带上你家最好的水手，我要去看钱塘江潮。”

孟飞龙差一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姑奶奶也不管人家家里忙不忙，大家闲不闲，就要跑去看钱塘江，她把这里当什么了？

看着孟飞龙三人为难的神情，郡主眨了眨眼，道：“早就听人家说了嘛，你家的船比大明水师的船要大，船上还有好多各种的炮，不会是怕我见到吧？”

孟飞龙现在脸上的笑比哭都难看，对福临郡主点头道：“好好，我们马上就带你去看，我们全家人都陪郡主去好不好？”

“好呀。”郡主笑道：“几个姐姐人漂亮，又都对福临好，我们一起好开心。”

孟飞龙对秦雪情示意一下，秦雪情出去准备了。

郡主对着孟飞龙道：“姐姐们都去还有个好处，就是船上一定不会少了孟大公子了。”

孟飞龙干脆坐在那里不去理她。郡主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从盘子里拿了几式首饰在头上摆弄着，欧阳菲忙去帮着她做。郡主插好几样，叫道：“孟飞龙，你来看看，我戴这个好看吗？”

由杭州向钱塘行来两只大船，前面一只的甲板上坐着一对俊男亮女，两个人把茶叙话，悠闲自在。

“我也是听说过钱塘江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孟大公子博学多识，能不能对小女子指教一二？”

孟飞龙又恢复了平日潇洒神态，笑道：“不是搪塞郡主，钱塘江我从没来过，对所谓的海宁潮也只是听到些皮毛而已。听人讲，可能是受到天文或大海的作用，每月初一、十五江潮就会特别地大，形成相当雄伟的场面，而尤以八月十五这日最为壮观。”

郡主笑问：“我怎么听说有种说法是八月三，大潮天呢？”

孟飞龙笑道：“苏东坡曾有诗说，‘八月十八潮，壮观天下无。’也许是他们只看过初三或十八的潮吧。”

“又来胡说！”郡主怪道：“我怎么听说苏东坡还有一首《八月十五看潮》诗呢？”

孟飞龙惊于郡主的博学，一时无话可说了。

郡主笑了笑，问道：“今天几日了？”

孟飞龙想了想，道：“应该是八月初几了吧。”

郡主道：“管它什么时候，但愿我们能看到一次最好看的。”

这时候秦雪情走上船头，对郡主行了个注目礼，笑着望向孟飞龙道：“孟郎，家中报过来一点急事，姐妹们请你过去拿个主意。”

孟飞龙把目光望向郡主，福临郡主笑道：“看我干嘛？难道我还让你把家也不顾吗？”

孟飞龙笑笑抬走便走，郡主却又叫住了他，对他笑道：“不要怪福临不通人性，想想前两次人家上门你的态度吧。有的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呢。”说罢将目光望向船外，理也不理孟飞龙一眼。

孟飞龙到了后船，这船是为自己与家中六个姐妹准备的，自然没有外人。孟飞龙问道：“怎么回事？”

上官柔递了封信给他，道：“家里用快马赶来报的。”

孟飞龙低头一看，却是南京徐增寿写来的，他忙打开来看。信很短，只是告诉孟飞龙，他让徐增寿打听的消息打听到了，京中确实对运河粮运有些说法，但大多出于原先负责军粮北运的管事们之口。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孟飞龙等于夺了他们口中之食，让他们少了许多好处。但是由于现在江运比过去旱运开支要少许多，得宜最大的不是孟飞龙而是朝廷，这些人的闲言碎语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徐增寿让孟飞龙不必多虑。

孟飞龙将看罢的信弟给了秦雪情，几女传看了一遍。秦雪情笑道：“徐四哥也不是只入股分红就算了，他又上了他小弟的当了。”

方子箐道：“上当怕是说过了，不过我们每年几十万的银子也没白花。”

孟飞龙不乐地白了两女一眼，道：“你们把我们兄弟的情分当成什么了？生意吗？”

两女一起吐了吐舌头，又说错话了。

上官柔一把挽住孟飞龙的一只胳膊，娇笑道：“龙弟，家里一大堆事，你把我们都叫来就是为陪这个郡主么？”

孟飞龙没好气地道：“兄弟都是生意，婚姻难道能免？这次看海宁潮的人一定不少，其中肯定会有官宦富商，我去找几个肯出价的把你们都卖了。”孟飞龙依次望了身边众女道：“你们都长得不错，我岂不是大发一笔？”

几女刚要发怒，却是欧阳菲拦住了大家，将如花悄脸凑到孟飞龙面前，对他笑道：“相公欺负我们几个老实听话的弱女子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是丈夫，你把前面那个每天骑在你头上发号命令的俏郡主买了，我们才佩服你。”

孟飞龙咬了牙道：“不是为你们几个小丫头的未来考虑，你以为我不敢吗？”

众女一片嘘声，都是一副不肖神情。孟飞龙感到万分委屈，刚要发火，前船春风唤到：“孟飞龙，郡主有事叫你。”

在众女一阵哄笑声中，孟飞龙马不停蹄奔向前去。

到了前船，气喘嘘嘘的孟飞龙躬身问道：“郡主有什么吩咐？”

福临笑着让孟飞龙在身边坐下，问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件出来我们到那里看*[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潮去？你准备好没有？”

孟飞龙道：“出来的时候我亲自去打听了一下，比较好的看潮点应该有三个，盐官镇东的一线潮、八宝海塘十字潮、还有老盐仓的回头潮。这三处景点各有所长，我们在那里看还请郡主决断。”

郡主兴奋地道：“怎么多好地方呀？。。。。。。我都想去看。”

孟飞龙皱起了眉头，为难地道：“郡主，这三处地方相距很远，潮水来了船行不安全，我们又没有准备下马车。。。。。。”

郡主打断了孟飞龙的话，道：“我听人说潮水虽大，可是船还是能走的，孟飞龙难道是个胆小鬼？”

孟飞龙苦了脸道：“郡主身份高贵，一旦有了差错我们怎么担当得起？这个万万不行。”

福临郡主又放下脸来，阴沉沉地道：“我一定要去呢？”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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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对面前这位刁蛮郡主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干脆用上了强手，道：“郡主一定要去，孟飞龙也拦不住，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只是为臣胆小，不敢奉陪。”

福临郡主听了孟飞龙这样强硬的话勃然大怒，道：“孟飞龙，你胆敢顶撞本郡主？”

孟飞龙并不害怕，据理力争道：“不是孟飞龙不听公主吩咐，为臣实是为郡主的安全着想。曾听人说，海宁潮最高可达数丈，凶险无比。我们此行只为看潮，就是岸上也只有几丈距离，已经是身临其中一般，为什么非要去冒如此风险呢？”

郡主一脸不肖神情，道：“福临听爷爷讲过，真正的英雄是不怕危险的。他老人家总是说，没有他几十年出生入死胆识过人，就没有现在的大明天下。”

孟飞龙神情激动起来，起身辩道：“皇上说的没有错，成大事者无不是大志大勇。可是我敢保证，没有一个真正的英雄会去做无味的牺牲。郡主大勇让人佩服，大志孟飞龙不敢苟同。郡主可以回去问问皇上，看圣上对你今天的想法是什么态度。”

福临郡主怒道：“皇上你孟飞龙见过几次？就敢请出来吓人。现在是我让你带我下江看潮，你就说去还是不去？”

孟飞龙这时候居然笑得出来，对郡主道：“郡主一定要去，答应孟飞龙几个要求，我或许可以为你想想办法。”

“什么要求？你讲好了。”

“第一，郡主要给臣写下文字保证，说明下江之举全是郡主自己决定，孟飞龙苦劝郡主不听，如果出了意外与孟飞龙无关。”

郡主脸沉似水，冷笑道：“推得干净，好！还有什么？”

“第二，郡主曾讲江潮来临时有船出行，为臣一定竭尽全力去找。如果江上有船郡主坐不到，是为臣之过，孟飞龙任凭郡主处置；如果重赏之下无有勇夫，郡主也怪孟飞龙不得。”

福临郡主大怒，跳起身来指了孟飞龙道：“胆大孟飞龙，本郡主与你出行，你想丢下我不管么？”

孟飞龙平静地坐下，喝了口茶，道：“孟飞龙少年得志，又得红颜几人真心想爱，自知寸时寸金，不敢虚度，我不想毫无意思地死在这钱塘江里。”然后用手向后船一指，道：“雪情、冰儿几女，对孟飞龙真心不二，我有责任保证她们的安全，给她们幸福，我也不会让她们去冒险。”最后向船前船后扫视一眼，“船上的弟兄们拉家带口，我更不想让世上多出几个孤儿寡母。”

福临郡主气得面色苍白，冷冷地道：“既是如此，福临不敢劳孟公子大架，你让船靠岸吧。”

孟飞龙不去理她，悠闲地品着自己杯中的茶，象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郡主越发气喘如牛，对身边春风、明白道：“你们去吩咐船工把船靠岸，就说是本郡主的命令。”

春风、明月瞪了孟飞龙一眼，转身离开了。过不多久，她们便哭丧着脸回来，对郡主道：“我们对那些人去讲了，他们全都象聋子一样，根本不理我们。”

福临郡主望着面前软硬不吃地孟飞龙，道：“孟飞龙，你想把本郡主怎么样？”

孟飞龙笑道：“郡主若是真的想离船上岸，孟飞龙只好把您送回杭州，交到官府，如此一来郡主再有什么差错就与孟某无关。郡主以为如何？”

福临郡主无力地坐到座上，道：“孟飞龙，福临今天才算认清了你。”

孟飞龙马上一脸的苦象，委屈地道：“郡主，我的好郡主，你老人家英明果断，也应该明白孟飞龙的一片苦心。我们平头百姓一个，郡主若是出了事，孟飞龙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郡主冷笑了道：“你把本宫今天气成这样，就不敢我回去报复？”

孟飞龙苦笑道：“就算孟飞龙被郡主害死，也是含冤而去，公正自在人心，百姓心中自有一番说法；可是如果是孟飞龙带了公主看潮出事被杀，大家一定说我是活该，罪有应得。司马公《史记》有云，人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孟飞龙不敢媚于郡主而忘忠义。”

福临郡主面对着一块茅厕中的顽石，也没有了办法，只好淡淡地道：“既然你处处为本宫着想，今天的事就有劳孟公子了。”

孟飞龙面上一喜，拱身一礼，道：“孟飞龙多谢郡主。”

郡主冷冷地道：“福临不敢当。”对春风、明月吩咐道：“难得船上的船工忠心不二，你们代本郡主每人赏银五千两。”春风、明月愣在当场，便是孟飞龙也吃惊不小。

见到春风、明月迟迟不动，郡主怒道：“你们两个丫头胆子也大起来了，我的话不好使是吧？”

春风、明月吓得跪倒在地，春风说：“禀郡主，这船上船工不下几十人，属下。。。。。。属下身子没带这么多银子。”

孟飞龙赶忙起身道：“两位姑娘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给他们发赏。”

“孟飞龙你先慢着。”郡主又发放话了，“本来本宫胆子挺大的，被你一番开导吓得不得了。人说水中有水神的，管着水上一切生灵，为了本郡主的安全你不能亏待他们。我要你五桨一锭银，十桨一锭金，让水神保佑我们一路平安。”

孟飞龙忍了又忍，还是小心地道：“郡主，水手们为郡主出力，得点犒劳也是应该的，这水神只是人们凭空想象，没人见过，是不是可以。。。。。。可以算了？”

“孟飞龙不是口口声声为本宫安全着想么，怎么动起真的来就是口是心非了？”

孟飞龙愁容满面，道：“郡主不必意气用事，对孟飞龙有气也不必耗费钱财，每一金每一银都是多少人的血汗呀。”

“哦，孟飞龙是个大善人呢。”郡主冷笑道：“如此就不敢麻烦孟公子了。春风、明月，你们把早上得来的那几盘子首饰拿过来。”

孟飞龙一看今天的事情已经不能善终，便道：“孟飞龙一切按郡主吩咐就是。”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郡主将手中茶杯摔在甲板上，吼道：“你还不给我走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孟飞龙自己拿了银子，交给春风、明月，为每一个船工发了郡主的赏钱。船工们想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运气落在自己头上，都傻在那里不敢收，孟飞龙笑道：“你们这些人，每天做梦都想着发财，今天真的要发财了怎么犯起傻来？拿钱呀！”船工们千恩万谢，才都收下，心里自然乐得开花。

孟飞龙回到后船，他与郡主在前船争吵早被几女知道，大家又是气愤又是心疼，拉他座上坐下，大家围成一堆，有捶腿的也有抚背让他顺气的，更有小声安慰的。

孟飞龙挥了挥手，道：“没什么事了。郡主这里我陪着，你们这船前面走吧。”

上官柔惊奇地问：“不与你一起，我们先去了做什么？”

孟飞龙道：“听说每年观潮的人不少，我们此行人多，动身也已经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占到好地方。你们现在就先一步过去，找个好去处。记住，要找一处能让郡主看好，又要隐蔽一点的地方。”

众女明白孟飞龙的意思，他是怕郡主看不好潮水再来生气，同时也不想让郡主的身份暴露在百姓们中间。

按着孟飞龙的意思，六女坐了后面这船一起全去，就他自己留下来陪着郡主。一来他不想让自己的爱妻们受郡主的责难，二来孟飞龙也不想让几女看到自己那副窝囊样。可是上官柔几女却不放心孟飞龙自己留下，便以方子箐不会武功，慕容慧精通医术为理由，安排她两人与孟飞龙们一起留下，孟飞龙只得同意。

等到孟飞龙与福临郡主的船到了盐关，那里早就是人山人海了。孟飞龙又是苦笑，看来自己让众女找处隐蔽些的所在是不现实了，他只好让人护住郡主，让她尽可能离周围的人群远一些。

早有人将他们一行带到上官柔笑人占好的地方，那是在一处半山腰处，观潮应该算是处不错的所在，看来上官柔几人是用了些手段的。到了那里孟飞龙几人才发现，他们不但做不到隐蔽，反而成了众人围观的重点，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守在那里的上官柔几女太的漂亮。等到郡主与方子箐、慕容慧过来，又是惹得人们指指点点一阵议论，孟飞龙只有苦笑了。

孟飞龙动用跟来的船工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周围的人们疏散开，大家护了郡主坐好。这时候还是上午，江潮尚未到来，孟飞龙四下观望一番，居然发现象他们一样有许多处彼有气势的观潮点，布置考究不说，还有重兵守卫，不用说又是那家官宦人家了。

这时候有人来报，说是浙江布政使马大人听说是孟飞龙一家也来观潮，请他过去一叙。

这马大人与孟飞龙也算旧交，是孟飞龙一到杭州就交到的‘朋友’，近几日随着孟飞龙的不断强大，两人更是如胶似漆。孟家几女一出场便引起观潮人们的阵阵轰动，自然也吸引了在这里观潮的官宦们的注意，无数的官宦聚集在这里，本来就是官场交往的一种延续。马大人听下人们说是孟飞龙到了，便也想让同僚们知道自己与孟飞龙之间的交情，让人来请他过去。

孟飞龙真好烦了身边这位福临郡主，见到有了借口就要离去，却被郡主一把拉住，道：“马奇算个什么，也值得你跑前跑后，他想你让他过来好了。”

孟飞龙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道：“我的郡主姑奶奶，你是没什么，马奇一省首抚，得罪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心中想归想，还不能明说，便婉转地道：“郡主，这马大人也算孟飞龙在杭州的一个知交，不知道他在也就算了，知道了总要去打个招呼，要不会让人说孟飞龙不知轻重的。”

郡主冷笑道：“我知道谁在你眼里也比我重要，你想去便去，我也懒得理你。”

自己与福临郡主别扭了一路，孟飞龙不想将她得罪太深，再说到了马奇那里也是一阵的应承，轻松不到那里去，事后对他讲明自己陪着郡主就是了，想他也不会怪罪，便装作顺从郡主意思的样子，道：“我让来人给马大人带个好就回来。”

孟飞龙见到马大人的手下，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又嘱咐他一番，那人点头走开了。孟飞龙又回到郡主身边，福临郡主脸上才有了些笑意。孟飞龙对她笑道：“郡主这样很美呢。”

福临郡主气恼地白了她一眼，对他的时候脸色好看多了。

没过很外，几个人移到孟飞龙这里来，守在前面的秦雪情刚要阻拦，待到看清那人的面目，便侧身让他进来了。

这人正是浙江布政使马奇。刚才孟飞龙对他的手下耳语的时候，告诉了郡主到来的消息，马奇听说了马上就自己跑了过来。进到里面见到果然是郡主坐在了孟飞龙身边，马奇便要跪倒行礼，被起身相迎的孟飞龙一把拉住，小声道：“马大人，这里是城外，如果让人们知道了郡主的身份，我们要麻烦的。”

郡主自然明白孟飞龙所说的‘麻烦’，便道：“马大人不必多礼，过来一起看吧。”

马奇坐在郡主身边的座子上，笑道：“郡主好雅兴，这海宁潮真的是天下无双了。”

郡主绷着脸道：“就算是天上美景，也看不到心里去了。我正有一肚子苦水要向马大人倒呢。”

不等郡主把肚子里的苦水倒出来，孟飞龙先开口了，“马大人，孟飞龙把郡主得罪了，你可要救我。”

马奇故意奇道：“孟公子一向精明的人，怎么会得罪了郡主？这是怎么回事？”

孟飞龙又是抢先一步，道：“郡主要坐船到江里去看潮，我没答应。”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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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奇大张了嘴，想是被郡主的大胆惊呆了，随即一副谨慎的神情，道：“郡主，不是为臣不为您说话，这江里实是去不得。原来杭州有些亡命之徒，每到潮期便出到江中浮于潮头戏弄，没少死人。前朝治平年间，郡守蔡端明曾作《戒约弄潮文》，明令禁止潮期下江，我大明也有禁令。不说郡主下江又开潮弄之先河，便是郡主万金之体，也不可冒此风险。”

福临郡主怒道：“马大人是说本宫亡命之徒了？”

马奇引典只是为了相劝郡主，让她打消下江的念头，没有想到犯上了这个忌讳，一时间无言以对。郡主冷笑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马大人一直都是与孟飞龙穿着一条裤子，他说东你就不指西，知道你也说不出什么好的来。潮水就要来了，本宫要专心看潮，马大人你请自便吧。”

马奇本来以为今天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与郡主套上近乎，没想到会被下了逐客令，只好没趣地离开。

马奇离开不久，又有人找上门来，这次的来人秦雪情不认识，自然被她拦在外面。来的两人一位是白发老者，另外一个人在中年，气质都很不凡。中年那人笑着对秦雪情道：“秦姑娘，这位是海振宁海大人，曾任我朝礼部尚书，德高望重，本人沐天容，我们有事想见孟公子。”

秦雪情心中一惊，海振宁海大人虽然从礼部退职下来，却是门生无数，在杭州也算很有影响的人物，秦雪情早有耳闻；至于这位沐天容，却是现任的户部待郎，这两人来访非同寻常，孟飞龙还不在他们眼里，一定是冲着郡主来的。秦雪情也不向孟飞龙请示，便侧身让路，微笑道：“原来是两位大人到了，里面请。”

孟飞龙对秦雪情了解至深，见她为来人让路便知道事出有因，他忙起身迎了上来。海、沐两位只是对孟飞龙笑了一笑，便快步上前，对着郡主施礼，道：“郡主什么时候到的海宁？我等接架来迟，还望郡主宽恕。”害怕郡主不认识他们，沐天容也将两人向郡主作了番介绍。

福临郡主看他们年季都也不小，又是专门赶来向自己问安，便让他们坐在身边，道：“我是心血来潮，突然想瞧瞧这里的潮水是否象说到的那样神奇，没赶惊动地方官员。等一会儿看罢也就离开了，两位不必声张。”

海、沐两位赶快答应。又是一番客套话后，海振宁与沐天容迎合着郡主说起海宁潮来。两人都是海宁本地人，又是饱学之士，谈古论今，将个海宁潮说得头头是道，孟飞龙在一旁反成了陪衬。

海大人向着四下瞧了瞧，道：“郡主可能来得晚了些，这处地势虽说也还不错，却不如老夫与沐大人现在那处看得真切，不如郡主移架过去吧。”

郡主望了望身边的孟飞龙，笑道：“多谢两位大人关心。我觉得这里就很不错，和几个姐姐一起也很快乐，就不麻烦两位大人了。对了，还请两位大人给这里的官员们带句话，福临想清静一会儿，看看海潮，让他们不要来了。”

又谈了会儿海宁潮，郡主便问到了海大人归家生活的情况，海振宁也如实相告。谈得久了，郡主神色中有些疲乏，海振宁与沐天容不是平庸之辈，忙起身告辞，孟飞龙赶快送了出来。海、沐两位对面前这位少年再不敢小视，话语中显得很是亲切，显然已经将他当作个人物。

天到午时，只听到有人在喊：“快看哪！”弥漫在岸上众人的喧闹声马上销声匿迹了，人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向远处的江面看去，原来是江潮来了。

但见东边海天相接处有一条淡淡地白线，它时而出现，时而隐没；时而快，又时而缓，这条白线慢慢地加宽了，拉长了，渐渐地清晰起来，过了一会儿就横贯了整个视野所见的江面。潮水跳跃着向前涌来。随着潮头的翻卷，掀起了阵阵白浪，就像天上翻卷着的白云一样。随着潮头的临近，从远处的悄然无声到现在已是万马奔腾一样的轰鸣了。那潮头翻滚着向前涌来，形成了一丈多高的水墙，伴随着强大的轰鸣声。潮头像狂奔的野马，越过沟壑，一个劲向前扑来。这时的潮头就像爆炸了的冰山，倾倒了的雪堆，翻江倒海，铺天盖地，翻卷着，奔腾着一直向堤岸冲了过来。“大潮来了！”这声音惊天动地，就像千百个英勇的猛士，骑着骏马，勇敢地冲向战场。岸上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们的面前猛扑过来。只见白浪滔天，泥沙翻滚，一排大浪扑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真叫人胆战心惊。气势磅礴的潮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泻千里。置身在浩渺无边的潮水前，沉浮于水天相连的波峰浪谷里。

翻卷的浪潮慢慢地从人们的面前冲过，依然吸引着众人的目光，随它而远。岸上的人们开始喊叫起来，纷纷议论着亲眼目睹地壮举。便有当地知情人谈古说今起来，把今天这江潮与往年做着对比，说到妙处吸引了无数听众。

孟飞龙这才想起身边的郡主，心中一惊，如果有人这时候要对郡主不利，自己虽是全家出动只怕也难防范。他的目光望到郡主身上，只见她满脸的陶醉，目光追随着远处的江潮，却还是恋恋不舍的神情，孟飞龙终于放下心来。

江湖渐渐去得远了，大家的呐喊、议论也平息下来，更有人已经选择离去。郡主却还兴致高昂，拉了孟飞龙的手臂摇道：“我们快追了它去，我还要看。”

孟飞龙望了两岸高山，无奈地道：“郡主，江的两岸都是高山，坐不得车骑不得马，我们去不得地。”

郡主也知道无计可施，只好放弃。孟飞龙劝道：“如果我们现在不马上离开这里，又要有很多官员向您献殷勤了，今天杭州只怕也难回去。”

郡主似乎也很怕那么多人围着自己，便点头道：“我们这就走吧！”

回去的船上，孟飞龙小心地陪着郡主，福临郡主也是出奇地平静，全没了来时候的蛮横嚣张，疲乏的脸上明显带着淡淡地忧伤。孟飞龙叹息一声，道：“郡主，都是为臣无能，不能满足郡主愿望，让你不开心了。”

郡主长叹一声，道：“孟公子为我着想，难道福临真的不知？你不必自责的。”

孟飞龙惊奇地问：“郡主既然不怪飞龙，那你怎么还不开心呢？”

福临郡主哀怨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本宫生气自己的无能，更气孟飞龙的倔强，撼山易，撼孟飞龙难呢。”

孟飞龙苦笑道：“郡主怎么会这样想孟飞龙，孟飞龙对郡主的话从来不敢怠慢的。”

“真的么？”郡主双眼瞪着孟飞龙，责问道：“我第一次到你家，满心真诚地建议你进朝伴我哥哥左右，你给我装了糊涂；第二次到你家里，你干脆把我扔下不管不顾，自己跑了；这一次我连喊带叫，用足了郡主的威风，象个泼皮无赖一样，你还是不为所动，这就是你说的‘不敢怠慢’？”

孟飞龙苦笑道：“第一次是郡主强人所难；第二次郡主心里明白，孟飞龙确是事出有因；至于这一次，我不客气地说，郡主就是无事生非了，这也怪不得孟飞龙。”

郡主苦笑道：“这不就明白了？我的话在你孟飞龙眼里简直就是放。。。。。。”虽然气愤至极，这个屁字郡主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她气得懒得去理孟飞龙了。

孟飞龙心中有愧。评心而论，永宁公主也好，福临郡主也罢，两人对自己都很不错。虽然孟飞龙不敢让他们之间发生些什么，可是人家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女，能看得起一个平民百姓，自己根本不应该不识抬举。孟飞龙只能叹道：“郡主不要生气，说实话，你对我讲的话我那一句都要认真考虑地，只是我们地位不同，郡主的建议有时孟飞龙真的无法接受。”

“那如果是真心对你好的建议呢？你也不理不顾么？”

孟飞龙道：“如果孟飞龙真的那么不通人性，我劝郡主从此再也不去理他，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郡主认真望着孟飞龙，孟飞龙面对她的凝视，也是无比认真。郡主道：“我现在就有个建议，你听不听？”

“郡主请讲！”

“我请你马上放弃向北平漕运军粮。”

孟飞龙心中猛地一惊，思绪飞快地翻转起来。郡主这个问题非同小可，说是为自己着想，可是眼见着漕运军粮有着巨大利益，这背后又有什么文章呢？以孟飞龙现在的经验看，也许这才是郡主杭州之行的真正目的，而且孟飞龙的回答，可能会直接决定着自己一家未来的命运。孟飞龙现在才真实地体会到秦雪情那晚在花园里对自己讲过的话，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没有什么人能代替得了孟飞龙自己。

孟飞龙神态平静地道：“郡主的提议我当然会考虑。”望着福临郡主失望地神色，孟飞龙又说：“我甚至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郡主望着孟飞龙，道：“我知道漕运军粮有着很大的利益，你真的就答应了？”

“利益真的不小，郡主能不能给孟飞龙一个理由呢？”

郡主摇头道：“不能。”她犹豫着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理由。”

孟飞龙很坚决地道：“我答应你！回到家我马上就去安排这件事。”

郡主笑道：“谢谢孟公子对福临的信任。这次到了你家，给你添麻烦不说，还让你没了许多钱财，福临真的对不起你呢。”

孟飞龙摇头道：“这一年里孟飞龙确实挣到不少银子，郡主为我花花也算不得什么。圣人说，钱就是要花的。”

郡主开心地叫道：“孟飞龙也有大意的时候，昨天你可是打死都不承认的。”

孟飞龙早就下定决心，索性坦然地道：“今年一年，没有郡主说的几千万两，一千万还是有的。不过家里没有几个余钱，这也是真的。”

郡主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这么多钱，孟飞龙把它们全花了？”

孟飞龙道：“江运、漕运来钱最快，可是随着生意做大，作为工具的船就显得不够，我要做一批新船出来，这要花钱；江运堂与漕运堂只是负责运送路途中的安全，到了目的地后的运作便是力不从心，我准备把龙凤会的青龙堂放在成都，白虎堂放在北平，置地修房这也要钱。”说罢这话，孟飞龙很小心地观察了一下郡主的反应。

福临郡主轻轻皱了下眉，道：“你怎么想起要在成都北平修房子来？”

孟飞龙道：“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地点。江运向西，昆仑、四川、云南都是我几家岳父的地盘，出于道义我不能插手，运转于它们中间，成都就是最佳位置。运河北到北平，那里已经是水运的极限，而北平又是与辽北、蒙古等地交易的中心，自然也是不二之选。”

郡主娇笑道：“孟飞龙今天真的糊涂了，我又不是你家什么人，你把这些都唠叨给我算怎么回事嘛？”

孟飞龙道：“我把这些钱都用出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挣更多的钱。挣来更多的钱自然是要家里过得更多，可是孟飞龙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大明子民，我今天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请郡主回京转告皇太孙殿下，为了国家，我孟飞龙从不吝啬，那怕是倾家荡产。”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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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很认真地望了孟飞龙一眼，看似平静地道：“福临小丫头一个，听不懂你的雄心大志。你的梦想不就是挣钱么？如果运河上你的船没了活干，也许我能找些生意给你做。”

孟飞龙奇道：“什么生意？”

郡主笑道：“看你就是个奸商脸面，听到生意便是眉飞色舞。我只是没事的时候听了哥哥几句话，那天他在与你的两位把兄弟商量，每年朝廷需要大量北边良马充实军队，只是运送极难，沿途还骚扰百姓。我想如果能用你的船将它们从水路运来，问题不就解决了么？”

孟飞龙心中一喜，如果这个生意做下来，得钱可比运粮还要快。他象是玩笑地道：“说我是奸商，有人可真是奸商的材料。这个主意不错，郡主帮孟飞龙把这件生意做下来，我每年给你做套全金的衣服让你穿。”

郡主捂了嘴笑道：“你这家伙，你想金衣藏娇么？”说罢这话，郡主的脸腾地红起来，一边的孟飞龙也感极不自然。好在这时候外面却传来秦雪情的声音，“大家快看，杭州到了。”

孟飞龙果然言而有信，回到杭州的第二天，他便以‘运河水道受阻，船行不便，唯恐影响北边军务’为由，向朝廷写信要求放弃粮军漕运。福临郡主终于一展几日来深锁着的愁眉，愉快地离开杭州。郡主前脚离开，孟家后面便闹起了暴乱，家里六女一起来到孟飞龙书屋，要求孟飞龙对放弃漕运给个说法，便有甚者，希望孟飞龙对他与福临郡主的关系作出解释。

孟飞龙故作镇静，置众女之公愤于不顾，拉起闲话来。他向上官柔问道：“柔姐，艳儿这几日有信送来没有？”上官柔向他瞪起了眼睛。

孟飞龙轻轻一笑，转回头问方子箐道：“箐姐，子杰这几天身子吃得消吗？”方子箐干脆把头转了一边去。

百里冰发起飙来，怒道：“孟飞龙，你不要装疯卖傻，再不回答我们姐妹的问题还来胡说八道，小心你晚上上不了床。”

孟飞龙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意思，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众女也是神情扭捏。百里冰脸上那里挂得住，上前来真的对孟飞龙用上了暴力，在他背上用力拧着，怒道：“叫你笑，我让你笑。”这下孟飞龙便如同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上官柔与秦雪情怕百里冰下手狠了，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众女脸上都是关切神情。还是方子箐劝道：“龙弟，我们知道你这么做必定事出有因，可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总要对我们说清楚吧。”

孟飞龙点头道：“你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们的，把你们气跑了我上那找这样漂亮的老婆去？”

百里冰怒道：“找你的公主、郡主去。一个姑姑一个侄女，你都收了来。”

众女也一起骂孟飞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都催他快点把事情说明白。孟飞龙便把福临郡主在船上对自己的要求讲了出来。这样一来，几女中的有心人便动起了脑筋。却还是百里冰嘴直口快，问道：“郡主怎么了？她一个小丫头让你放弃你就放弃了？说句话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这要损失多少钱？”

孟飞龙故意不来吭声，他很想听听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

果然，方子箐想出了些门道，道：“放弃漕运军粮我们损失是很大，但是也不是就此便没了生意，只在有船在手，象江运一样运些其它物品也能挣钱。有一点我想不明白，郡主为什么会关心起这件事来？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众女一时间想不出答案来。孟飞龙将目光望向了秦雪情，秦雪情不能再沉默，便道：“其实很简单，前几日永宁公主过来也不是向我们提出要在北平安家了么？姐妹们想想她们各自身后的人物，就不难明白了。”

欧阳菲似乎醒悟过来，道：“雪情姐是说，郡主要求我们放弃军粮漕运，根本就是皇太孙的意思？”

秦雪情点了点头。

众女心中大惊，居家过日子却把朝廷牵扯了进来，这算怎么回事？众女不由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孟飞龙，说到底，她们心目中孟飞龙才是一家之主。孟飞龙把众女挥视一遍，‘生气’地道：“你们闹呀？你们跳吧！看把你们能的，天下都是你们的了对不对？”

众女一起低下头去。其实她们心中明白孟飞龙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们就是不理解，为什么孟飞龙一反常态事先没有透出一点口风。想到昨天一天孟飞龙在船里陪着福临郡主，把她们姐妹看也不看，六女心中都不好受，所以才来找孟飞龙讨个说法。

百里冰怒得最快，软得也快，白了孟飞龙一眼，道：“我们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你有想法不说出来还不让我们问一下。”

百里冰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让孟飞龙更是气恼。孟飞龙怒视着她，气道：“就数你心狠手辣了，不是柔姐、雪情拉你，你还不把我拧成个麻花？”

百里冰争辩道：“谁让你不痛快说出来，让人家等着心急。”眼里神色不安地望了孟飞龙，道：“你要生气就来打我几下好了。”

孟飞龙不去理她，对众女道：“你们不要不开心，放弃军粮漕运固然是我们的损失，可是我们为皇太孙做事，他也不会让我们亏得太多，马上就有馅饼掉到我们头上来了。”

方子箐开心地笑了起来，道：“是不是郡主已经答应给你什么回报了？”

孟飞龙笑道：“人家可没说肯定，只是讲听到皇太孙与人议论，想从北边为军队补给良马，苦于运送不便。”

众女脸上都是笑逐颜开，怪不得孟飞龙答应，原来还有这等好事等着他们。孟飞龙看到众女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得意，索性将自己的成就全倒给她们，道：“树欲静风不止，我们与世无争，偏偏他们不放过我们。许他漫天要价，也许我就地还钱，我对郡主提出来了，我们准备将青龙堂放在成都，把白虎堂移到北平，在那里置地修房大干一场。”

众女一时还没想清楚孟飞龙的意图，秦雪情却先叹道：“好哇，真的是好主意。”众女把目光一起望向她，秦雪情面上一红，只好解释道：“我们放弃军粮漕运，燕王那里肯定会不满意。现在我们将白虎堂移到北平，等于变向答应了永宁公主提出的北平定居的要求，他心理上应该平衡了。”

众女终于明白了孟飞龙的如意算盘，从心里把个夫君佩服得不行，望向他的目光温柔了许多，简直就是含情脉脉了。在这种场合一向不大开口的慕容慧不解地问：“我们在北平建房是答应燕王的要求，为什么还要在成都也修处房子呢？没有人要求我们这样吧？”

众女心中暗笑慧妹妹天真，可是都不敢表现出来。孟飞龙怜爱地道：“慧儿过来！”

慕容慧不解地到了孟飞龙身边，惊异地望着爱郎，却被孟飞龙一把抱到怀里。搂着面红耳赤的慕容慧，孟飞龙道：“如果我们只是在北平有动作，那就太得明显了，朝廷又有人要说闲话。再说，你柔姐家、冰儿姐姐家、艳儿妹妹家、还有你自己的家都离成都不远，在那里有了我们的生意场，货物运作起来很方便的。”

方子箐点头道：“这个问题我没事的时候就想过。长江向里水流减少，大船运送很不方便，增加了我们船队的危险，也增加了运送地费运。如果货物在成都中转，姐妹们娘家原来准备下的运送工具就能派上用场，这些麻烦也就没有了。”说到这里，方子箐面上一红，有些尴尬地道：“只是如此一来，姐妹们家里开支要大些了。”

众女相互对视，上官柔笑道：“在他们眼里我们早就是吃里趴外，向着自己夫家天经地义，反正他们都有钱挣。”

众女一阵轻笑，孟飞龙接道：“成都地处江南，气候要好，现在动工没有问题。北平则不然，那里现在天气已经凉下来，等到我们选好地址，再准备一些材料，肯定就是冬季了，要动工也要到明天四月。”

欧阳菲格格笑道：“你这家伙，两面讨好，自己实惠，王爷也敢算计。”

百里冰早就看着慕容慧在孟飞龙怀里眼热，现在听明白孟飞龙的心计策略，更是爱心难耐，到了孟飞龙身后，歉意地道：“那里还疼不疼了？我来给你揉揉。”

众女格格娇笑，孟飞龙怀抱慕容慧，后有百里冰服侍，越发春风得意，笑道：“我刚才说准备找你们的，不只是对你们说清情况，更重要的是有事要让你们做。”

方子箐笑道：“知道你孟公子动动嘴，我们姐妹就要跑断脚，这次又不知道那个姐妹要有苦受了。”

秦雪情撇了撇嘴，道：“北平建房，那一定是我呗。”

孟飞龙身后又响起百里冰的声音：“刚才这家伙说了，北平只是幌子，成都才动真的，命苦的是我才对。”说到气处，手上便没了轻重，疼得孟飞龙又叫出声来，百里冰忙又温柔起来，口中不住道歉。众女都是哄笑不绝。

孟飞龙果断地道：“还是北平之行来得紧急。我们放弃军粮漕运的想法已经报到朝廷，批下来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最好要等到运马计划下来前赶到北平，把买地建房的意思表示出来，这样燕王才不会怀疑我们。”

秦雪情点头道：“我们放弃军粮漕运，对燕王没有任何损失，反正朝廷的军粮也要给他们送去的，皇太孙只是让我们表示一个态度而已。如果接合到朝廷中有人闲话的考虑，燕王最多想我们个行事谨慎，说不出什么难听的来。我担心这一切只是个开始，难处还要在后面。”

孟飞龙点了点头，看来他早有心理准备，道：“能知未来的是神仙，我们凡人只好走不步说一步了。明天雪情准备船，我们一起到北平去。”

欧阳菲道：“北平是几朝的古都，那里好东西一定不少，我早就想去只是没有机会。现在正好我手上事少，相公带我去吧。”

孟飞龙乐得路上多个美女相伴，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下来。忽然觉得怀中的慕容慧用手有挠自己的大腿，眼中更是热切之色，孟飞龙马上明白她的心思，低了头望着怀中佳丽道：“慧儿这几天忙不忙呢？要不要跟我们同去？”

慕容慧快乐地点头，众女眼中都是羡慕地神色。

当天晚上，孟飞龙轻轻溜上后院的木楼，到了百里冰屋前，将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里面居然亮着灯光。孟飞龙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反手将屋门关上，却被扑过来的一个身体紧紧抱住，百里冰娇柔的声音传过来：“你真的来了。”声音中却是无比地欣喜。

孟飞龙二话不说，将怀中佳丽抱到床上，便是一阵乱摸，把个百里冰摸得娇喘嘘嘘，随即便是轻呼起来：“你干什么？快放手，好疼！”

孟飞龙‘怒’道：“你也知道疼？今天你对我怎么下得去手，我就不疼么？”

百里冰一把按住孟飞龙伸到裙子里的手，怪道：“人家搁了衣服拧你的，又没用力，那象你这样讨厌。”

孟飞龙笑道：“冰儿的后面真丰满，手感好极了，拧起来特别有意思。”马上百里冰便又怪叫起来：“孟飞龙，你个变态狂！”

孟飞龙的怪手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利起来。百里冰央求道：“好哥哥，好夫君，孟大爷，我再也不敢了，饶了冰儿吧，真的很疼。”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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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听她叫得紧了，这才停手，在百里冰丰满的后臀上拍了两掌，得意地道：“叫你小蹄子手欠，打我很开心是吧？”

百里冰求道：“冰儿再也不敢了！”见到孟飞龙脸上带笑，百里冰在他耳边小声道：“昨天冰儿管不住自己，就是要把你拧得混身疼痛，就是想让你上不了床，谁让你几天都不来看我。”

孟飞龙这才明白，原来这丫头是思春了，怪上了自己。孟飞龙望着怀中无比娇美地百里冰，笑问：“你个狐狸精，想我了？”

“嗯！”百里冰脸红红地，点了点头，“你把人家变成了你的女人，却又几天不理人家，冰儿恨死你了。”说罢用牙在孟飞龙肩上轻咬了一下。

孟飞龙上下瞧了百里冰几眼，笑道：“既然你已经等不急了，怎么还不自己动手？”

百里冰白了面前的孟飞龙一眼，也不羞涩，三五下就把衣服脱下扔到床上，光得象只发白的羔羊，挺着丰胸向孟飞龙得意地宣扬着，胸前两点艳红格外醒目。孟飞龙心痒难耐，得意地压了上去，笑道：“你个骚狐狸，我让你明天起不了床。”

百里冰哧哧笑道：“谁怕了谁还说不定呢，如果明天有人上不得船，那才让人笑掉了牙。”

孟飞龙气得牙痒，越发地用起力来。身下百里冰雪白的身体被孟飞龙风狂的冲击推动着，胸前两只丰乳欢快地上下跳跃，她已经顾不得打情骂俏，两手紧握了身下的床单，脸上胸前泛起美丽的红晕，嘴里忍不住发出情动地呼唤声。

孟飞龙带了三女乘船北上，这天天将傍晚时分，船意外地停了下来，再也走不动了。孟飞龙与欧阳菲、慕容慧两女无聊地从船舱中走了出来，正有人从前面报过信来，原来是运河上各色船只太多，而前面河道狭窄，过起来很慢。等到天黑下来，船还是没动一动，孟飞龙不耐烦起来，这时候前边的秦雪情上了船来。

“前面的船太多，虽有漕运堂的人在指挥疏通，估计我们过去也在明天了。”秦雪情无奈地说道。

运河上的情况孟飞龙是清楚的。自从他们疏通了河道，运河两岸的百姓也活动起来，大小船只全部出动，死气沉沉地运河马上呈现出一派生机昂然的景象。河是朝廷的，路是大家的，孟飞龙虽然出钱用人疏通的河道，也不能说不让人家行走或是自己优先，这给漕运堂的运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万不得己之下，孟飞龙同意秦雪情与蔡清的建议，在运河上由漕运堂派人强行维护出行秩序，否则上面的船要下，下面的船要上，到了运河狭窄之处，双方船只交叉在一起，就把个运河堵得瘫痪了。即便是如此，孟飞龙他们今天也要在运河上待上一晚了。

秦雪情又道：“现在运河上船只太多，也是与百姓秋收后正是农闲有关，每年的这时候都是他们交易的日子。”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眼前这个样子对我们生意不利，可是到得北平见到燕王话就好说多了。如果这样运了军粮，什么时候能到北平去。”

秦雪情笑道：“我的孟大公子，你以为漕运那些军粮我们容易么？每过一处狭窄水道都要漕运堂里出人疏通水道，白天把人们放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粮船才能过去，大多都是后半夜了。”

孟飞龙轻轻点头。是呀，除去无知与贫困，没有什么是很容易就能得到地。

大家在外面站得久了，都感到一丝的寒意，特别是慕容慧，虽然她现在的身体比刚到孟家的时候强了很多，还是抗不了秋水之上的凉意，她便要退回到船舱里去，孟飞龙三人也都跟她一起回去。大家闲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便想休息了。由于运河道窄水浅，大船不能行走，孟飞龙他们坐着的都是小船，船小船舱也小，秦雪情与欧阳菲晚上在前面那条船上休息，这条船上便只住着孟飞龙与慕容慧。

秦雪情与欧阳菲离开后，慕容慧开始为孟飞龙收拾床铺。孟飞龙望着忙前忙后的那个苗条身材，心起涌起一种无名地冲动，这位神医妻子揉着自己的大腿，央求自己带她同行，该不会仅是依恋自己这么简单吧？

慕容慧是个手脚勤苦的姑娘，一会儿的时间便为孟飞龙将一切准备妥当，回转身来对他嫣然一笑，道：“累了一天了，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吧。”说罢就要离开。

“慧儿，你等一下。”孟飞龙轻轻唤到。

慕容慧停下脚步，转回身来望着孟飞龙，看他还有什么事情。待到瞧见孟飞龙望向自己的异样神情，慕容慧俏脸渐渐泛起了红晕，头轻轻地低了下去。

孟飞龙来到这位俏女身前，拉起她的一只小手退到床前，自己坐了下来，将慕容慧抱在怀，两人脸贴着脸，却不说话。孟飞龙感受着怀里的充实，心中回忆着与慕容慧相见后的一幕一幕。灵棚前望向自己那一眼期盼，第一次入怀时那一丝慌乱，还有医堂里忙忙碌碌的身影，以及自己昏迷中清楚时那一个狂吐地少女，孟飞龙眼中泛起浓浓地爱意。在怀中柔软的少女面上轻轻吻了一口，孟飞龙轻道：“慧儿，留下陪我好不好？”

慕容慧心中狂跳起来，她盼这一刻已经盼了很久了，终于忍不住春心憔悴，自己放下娇羞来争取到这次机会，她怎能不愿？轻咬了红唇，慕容慧微微点了点头，把身体向孟飞龙怀里靠得更近，依得更紧。

孟飞龙爱怜地在她面上轻吻一下，笑道：“慧儿去把自己洗洗干净，然后自己回来做我的新娘吧。我等你！”放罢放开了抱着慕容慧的双手。

慕容慧得到了自由，红着脸头也不抬，自己出去了。

孟飞龙得意地一笑，起身也去洗漱自己，心中却是痒得难受。今天也算是天赐良机，只是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娇娇女真的会自己进到屋里么？

心神不定地孟飞龙三五下便洗漱完毕，自己坐回到床上开始等待。时间过得真慢，似乎是很长的一段等待过去了，慕容慧还是没有露面，孟飞龙坐不住了，从床上下来，开始在船舱里来回地踱步。心里考虑着，是不是还要自己去把她请来呢？

舱门轻轻一响，一个美丽的身影走进来，孟飞龙心中狂喜。那个人将舱门从里面关上了，回转身走了过来，不是孟飞龙魂牵梦萦的慕容慧又能是谁？但见这时候的慕容慧轻衣小褂，胸突腰收，陪上她高挑的身材，越发显出她地秀丽婀娜。面红红地，却也看得出来，那是刚刚洗过，分明就是出水的芙蓉，清新亮丽。孟飞龙看得呆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慕容慧默默走了他的身前，将散发着阵阵清香的身躯依进他的怀里，这才让孟飞龙的神志活转回来。他一只手放到慕容慧腰里，另外一只抱起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慕容慧脚上的两只绣拖鞋轻落在船舱的甲板上，发出两声轻响，露出她小巧光洁的双脚，两个人却是一声不响，孟飞龙将他心爱的慧妹妹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望着面前孟飞龙痴痴地眼神，慕容慧幸福地笑了。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去解自己小褂的衣扣，扣子一一解开来，露出了里面绿色的抹胸。慕容慧拉开床上的被子，将自己严实地盖了进去，随后便是那件小褂被一只白藕一样的臂膀放在了被外。孟飞龙就这样一动不动，静静地望着慕容慧一件件将身上的衣服拿到了床外，他看到床上自己的小妻子娇羞地匆匆望向自己的一眼，随即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轻轻地闭上了，长长地睫毛在抖动，被上两个高耸地突起在起浮。

一直以来，孟飞龙把慕容慧更多地看成了自己的小妹。这不但是由于自己家中没有一个小妹，更多地是因为慕容慧的娇弱。如果面对方子箐亦妻亦姐地身份，孟飞龙还能在她面前潇洒自如，玩笑嘻戏，那么眼前慕容慧这具亦妻亦妹的躯体却是他渴望而又畏惧的，他希望慕容慧幸福，可是又怕伤害到她柔弱的身体。孟飞经就这样呆呆地立在床前，久久没有行动。

等了许久地慕容慧轻轻张开眼睛，望着除去外衣地孟飞龙呆立当地，心疼起来，伸出她的一只玉臂拉住孟飞龙地手向床上拉着，道：“龙哥哥你快上来，外面很冷。”

说到很冷，孟飞龙清醒过来，他一把将慕容慧的手臂推回到被子中去，她才*[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是最怕寒冷的人。

慕容慧红着脸，关切地道：“你快上来，小心着凉。”

孟飞龙望着美丽动人的慕容慧，又恢复了他爱闹的本性。轻吻她一下，笑道：“傻妹妹，我等你给我捂暖被窝呢。”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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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慧也许彻底放松下来了，将身体向里移了移，对孟飞龙笑道：“上来吧，这里已经是热的。”

孟飞龙飞快地除去身上的衣服，掀开被子专了进去，马上便贴到了慕容慧光滑地身体，慕容慧身体轻轻一抖，向后挪开了。

孟飞龙最喜爱在灯亮下与众女欢爱，这样才能欣赏到她们绝美地身体，美丽地容貌，更能观察到女孩子神情中细微的变化，她们的每一个眼色，每一声娇呤，无不让人兴奋激动，这样也便与他控制调情的手段与动作的节奏，从而享受到最完美的快乐。但是今天他突然改变了想法，居然起身要将灯熄灭。

孟飞龙才抬起身，身边的慕容慧便一把将他拉住，小声道：“不要！让它亮着吧。”孟飞龙惊奇地回转身，身后的慕容慧俏脸娇红，无比的艳丽。孟飞龙马上便倒下了，开心地笑道：“好慧儿，还是你明白龙哥哥的心思。”

慕容慧越发娇羞起来，一个转身将自己挤进爱郎的怀里。孟飞龙马上便感受到慕容慧身体的细腻娇柔，心中一阵狂喜，两手紧紧将她抱住。慕容慧浑身颤栗着，将俏脸深埋在孟飞龙怀里，轻声道：“龙哥哥，今晚慧儿怕是没办法给你了。”

“怎么回事？”孟飞龙心中惊异，暗道：“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让自己临阵收兵么？”

慕容慧的声音继续传来：“慧儿身上有病，还要龙哥哥为我治好才行。”

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慕容慧早就对自己讲过的，只是太的兴奋了，把这些事全忘到了脑后去，孟飞龙狂热地心被理智拉了回来。他将慕容慧的俏脸轻轻抬起，将她正对自己，道：“慧儿，只要能让你好，我全听你的。”

慕容慧面露感激之色，轻声道：“只是要苦龙哥哥了，时间还长。”说罢又是不安地望了望孟飞龙。

孟飞龙问道：“要多长时间呢？”

“最少也要一个月。”

孟飞龙笑道：“才只一个月，慧儿知道我准备爱你多久吗？”

慕容慧将头埋到孟飞龙怀里不敢出声。孟飞龙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要爱我的慧儿永生永世。我说过的，你要给我生好多孩子。”

慕容慧身心一颤，忍不住内心地激动，扬起头在孟飞龙唇上轻轻一吻，眼里居然泪水朦胧。孟飞龙马上温柔地回吻怀中的爱妻，用舌轻轻掀起慕容慧的嘴唇，向里一顶，便冲开双齿的把守，冲进慕容慧温暖湿润的口腔里，四下寻找，马上捕到了那条娇小美味地香丁，两人忘情地缠绵在一起。

许久之后，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了开来，慕容慧感到孟飞龙身下的变化，又是紧张地一动，身体不自觉地向外让了让。孟飞龙在她的耳珠上轻咬一下，小声道：“今天龙哥哥就把身体借给我的好慧儿了，你要怎么，只管下命令就是。”

慕容慧感激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龙哥哥，等慧儿身上的病去了，我。。。。。。龙哥让慧儿怎样都行。”

孟飞龙满意地笑着，双手抚上慕容慧的双乳，低声道：“慧儿，龙哥这样行吗？”

慕容慧红着脸轻轻点头。孟飞龙胆大地揉搓起来。慕容慧的乳房在孟飞龙已经吃掉的几女中是最小的，她的身材虽高，却也明显偏瘦，这也许与她从小体弱多病，被‘三阴绝脉’蹂躏数年有关。但是那一对小乳在孟飞龙手中堪堪一握，却也别有趣味，孟飞龙居然爱不释手了。

慕容慧被孟飞龙的爱抚身体有了反应，其实都是她羞涩，不敢说出口来，孟飞龙的爱抚正是慕容慧疗病最需要的，她便也尽情享受在龙哥哥的无尽爱意中。

孟飞龙从慕容慧的脸面上看出了她的激动，也从她的行动中得到鼓励，他便不客气地将从众女身来学来的手段细致温柔地用在这位娇弱的小妹妹身上，直到她面红如血，连连摇头。

孟飞龙停下手来，慕容慧俯在他身上喘息片刻，道：“龙哥哥，你平躺下身子。”

孟飞龙听话地将身体平躺在床上。慕容慧动作起来，她翻身爬在孟飞龙身上，闭起了双眼，用一只小手轻轻扶起孟飞龙体下分身。慕容慧的手在颤动，握在了孟飞龙滚烫的分身上，分身也是抖个不停，慕容慧试了几次，都无法进行下去，只好放弃，重新俯在了孟飞龙身上。

孟飞龙轻轻抚摸着慕容慧光滑的后背，小声劝道：“慧儿，紧张什么呢？难道你心里不愿意？”

慕容慧用力摇着头，以低得不能听清的声音道：“龙哥，一会儿你一定不要动，由慧儿来好吗？”

孟飞龙吻了她一下，道：“我不是说了吗，今天哥哥借给你了。”

慕容慧轻轻点头，重又立起身，用手握了分身移向自己的下体，这一次她镇静多了，很快便找对了位置。两人身体的两个部位接触到一起，反而是孟飞龙吃了一惊，那里没有熟悉的热浪、湿润，孟飞龙感觉就象是触到了一块冰上一样。

孟飞龙的分身刚刚顶上慕容慧的下体，慕容慧便一动不动了，她羞涩地望了孟飞龙，道：“就是这样了，将外面的寒气驱得少了，我就会向里面进一点，全都进去后，我的病也就好了。”

孟飞龙听得很明白，他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慧望着孟飞龙面色的变化，小心地问道：“龙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孟飞龙努力笑得开心些，道：“还好，就是那里冷得厉害。”

慕容慧面上娇羞，轻声道：“也就是你九阳之体吧，换作常人，只怕现在就不成了。”慕容慧在孟飞龙唇上轻吻一下，喜滋滋地道：“我娘说师父讲过，遇到你是我最大的福份。天魔仙子也想找九阳之体，找了五十年都没有找到呢。”

孟飞龙心中一惊，道：“如果不是我们有缘，难道慧儿终身难嫁么？”

慕容慧点了点头，苦了脸道：“不只是嫁不得人，只怕慧儿很早就要离开人世的。”

孟飞龙有些心惊，更是生气，道：“你真糊涂，为什么不把这些早点告诉我？我们早一天医治不是早一天收到效果么？”

慕容慧轻轻摇头。孟飞龙一再追问于她，慕容慧才道：“龙哥哥，如果人家不是全心全意归心于你，我。。。。。。这样子我怎么做得出来？”

孟飞龙点了点头，认真地体会下面的感受，那块冰凉丝毫没有解冻的意思，自己的分身根本没有进入到慕容慧里面去。孟飞龙忍不住小声问：“慧儿，你觉得怎么样？”

慕容慧摇着头，道：“时间还早。”起身头愧疚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只怕今天一晚就是这样了。”

孟飞龙轻轻将慕容慧的身体拉得俯在自己身上，将被子盖严，关心地说：“这样就好，小心着凉。”

第二天一早，孟飞龙与秦雪情三女在船上吃过早饭，停靠了一晚的船体才有了些起动的迹象。船体缓缓地移动着，时走时停，用了足足半天时间才从那处狭窄处驶过，恢复了上正常的速度。

孟飞龙笑道：“一晚上的郁闷了，现在真有李太白‘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秦雪情与欧阳菲对孟飞龙的形容很感认同，慕容慧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头低下了。孟飞龙马上收口，拉了慕容慧却不知道怎么劝慰她。秦雪情与欧阳菲对视一眼，古怪地笑了笑，指着两岸说起风景来。

走不多时，船便到了开封，早就等在岩边的蔡清高声招呼着，等船靠上码头，他便一步跳了上来。对孟飞龙与三女行过礼后，蔡清笑道：“我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晚上。知道东家的船堵住了，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到，一步也不敢走开。”大家听他说得逗乐，也都说笑了几句，船上气氛马上活跃起来。

蔡清随孟飞龙四人到了舱里，孟飞龙便与他说了军粮停运及北平之行的一些计划。蔡清得到通知让他随孟飞龙到北平，他就知道一定有事，没想到会是如此大的变化，便认真思考着由于这些变化漕运堂随后地调整。

秦雪情望了自己这位手下，道：“蔡堂主，还有一件事，对我们漕运堂至关重要。漕运军粮是要停了，但是我们也许会由北平向江南贩马，蔡堂主你看有什么难处么？”

蔡清是个很沉稳地人，他听了秦雪情地话并没有感到吃惊，想了想道：“以属下看，贩马最大的难处不在运送，而在防病。有句话叫作‘家财万贯，长毛的不算。’好马运到江南如果能卖到军队或是其它好主家，那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可是一路上如果死伤过多，只怕前景就要不妙了。”

说到防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慕容慧身上，这方面她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慕容慧想了想，笑道：“我可没给马治过病。不过呢，单从病理上说，马与人也没什么区别，我还能想些办法的。”

孟飞龙几人一起点头，大家对这门生意又有了几分信心。随后便是孟飞龙问了些蔡清漕运堂的情况，这些话题除了秦雪情这个当事人外，欧阳菲与慕容慧都不感兴趣，孟飞龙几人也不多聊，话题很快又回到两岸景色风俗上来，蔡清幽默风趣，孟飞龙几人见过识广，五个人有说有笑，道也开心得很。

这一天船终于到了北平，消息传到岸上，早有人来迎，却是小燕王朱高炽与大将张玉，这着实让孟飞龙几人吃惊，这燕王也太的隆重了吧？！

小燕王与张玉孟飞龙几人都很熟悉，相互问候之后，小燕王便请孟飞龙几人到早已安排好的住处休息，晚上燕王要亲自宴请孟飞龙一行。

孟飞龙笑道：“飞龙这一路上便休息好了。现在时间尚早，我这就去拜见燕王。”回了头对秦雪情等人道：“雪情，你带了菲儿、慧儿先去休息吧。”秦雪情三女一起点头。

由小燕王与张玉陪着，孟飞龙很快就赶到了燕王府。也许是没有想到孟飞龙会来得这么快，府外没有人接，到了后宅燕王才在自己书房门口迎出。十数月不见，燕王还是那样威风潇洒，孟飞龙赶快拜了下去。

不等孟飞龙拜倒，燕王已将他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他几眼，燕王笑道：“飞龙越发稳重起来，后生可谓呀。”

拉着孟飞龙进到书房，两人坐下盘谈起来。这时候僧德衍匆匆赶到，又与孟飞龙重新见礼，张玉则说有军务在身，告辞离开了。现在屋里加上燕王，一共是四人就坐。孟飞龙从僧德衍的匆匆赶到上，看出他在燕王心中和仅仅是，对他更是不敢小视。

燕王问了些孟飞龙江南的情况，孟飞龙一一回答，这一轮话罢，孟飞龙知道是该他主动的时候了。他笑了道：“王爷，飞龙这次到北平来，除去向王爷、王妃请安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王爷帮忙。”

燕王平静地微笑着，道：“飞龙，你我之间何来帮忙一说？有什么事只管开口，本王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孟飞龙拱手先谢，道：“我想将龙凤会白虎堂移到北平，同时也要买处地方在这里安个窝，王爷一定要给飞龙一点方便。”

“哦！”燕王将双眼一迷，似在考虑，但是孟飞龙分明看到他与僧德衍对视了一眼，而僧德衍看向孟飞龙的眼神要复杂得多。燕王笑道：“飞龙想在北平安家本王自然赞成，地方没得说，你看上那处就是那处，有什么难处本王一力承担。”孟飞龙这次是真诚地起身道谢。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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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看似很好奇地神色，问道：“自古苏杭便是人间天堂，飞龙在那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突然想到要在北平安家呢？”

孟飞龙笑道：“都是家中几个姐妹的主意。她们看上北平凉爽的夏委，还有人是想来看这里冬天的雪景，我拿她们也没办法。”

屋中四人开心大笑，僧德衍道：“飞龙文雅，便是几位红颜也非古板之人，真是幸福一家呀。”

孟飞龙笑道：“军师夸奖了。文雅说不上，只是年青好动罢了。”

燕王开心笑道：“如此最好。本王与飞龙很是投缘，今后更能多与飞龙接洽，就是王儿几个也要多向你孟叔学习才好。”说罢将目光投到朱高问炽身上。朱高炽忙道：“真要向孟叔请教呢。”

朱高炽比孟飞龙还要大上几岁，让他称叔孟飞龙很不习惯，但是也没办法，只好谦虚几句。

孟飞龙又道：“其实在北平安家飞龙还有另外打算。近几年王爷威镇北方，天下太平，南北间的交往也频繁起来，北平俨然便是北方交易地中心。现在漕运开通，我在北平的生意越做越大，更有许多想法等待现实，也是方便就近探听操控的意思。”

燕王与僧德衍一起点头，赞了许多孟飞龙眼光远大的话，孟飞龙谦虚地笑着，并不敢认真。

小燕王插道：“孟叔想做大南北这条生意线，自然是要依仗运河水路，但是现在运河只是稍作疏通，众人纷纭而上必然造成拥挤，看来孟叔还要想办法才好。”

孟飞龙心中一动，这是个千载难逢地好机会，他便不动神色地苦叹一声，道：“我确实有过这种打算，但是算了算也就罢了，那钱用起就象流水一样了。再说，没有朝廷的委派，修也是白修。”歉意地望向燕王，孟飞龙又道：“飞龙此行还有一个很紧要的事情，正好于小王爷刚才所讲的有关，现在的运河太挤，只怕军粮漕运要暂时停一停了。”

“嗯？”燕王、小燕王、僧德衍都瞪起了惊奇地眼睛，小燕王便是后悔，他的本意是想孟飞龙现在财大气粗，正好让他出钱把运河清理得更彻底一些，没想到却引出这么个话题来。燕王道：“现在不是运得好好的吗？怎么飞龙要停了？”

孟飞龙苦笑道：“我们这次到北平来，便在开封堵了一天一夜，运河这条水线太的脆弱，百姓们用船更是越来越多，而军粮供给又关系重大，飞龙怕。。。。。。”下面的话孟飞龙没有说完，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燕王沉想中低头不语。僧德衍道：“只怕飞龙另有隐情吧？”

孟飞龙心中一惊，却还平静地道：“飞龙所讲确是实情，军师可以派人明察。再说军粮漕运一本万利，飞龙不是出于无奈，绝不会自己放弃。”

僧德衍微笑不语，燕王向孟飞龙问道：“飞龙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孟飞龙老实地点头，道：“飞龙确实也听到朝廷中有人说三道四，如果运河无患，飞龙自然不会理会这些，可是飞龙也担心，如果真的运河疏通不开，北边战事又起，耽误了国家大事再有人背后使坏，不但飞龙不能幸免，也怕还要给王爷带来不便。”

燕王轻轻点了点头，道：“这样也罢。我们是为国家出力，朝廷总不能让官兵们打仗不吃粮，一切由他们去吧。”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多谢王爷成全，飞龙还怕王爷怪罪了我不知好歹，心中着实不安呢。”

燕王笑道：“本王岂是善恶不分的人么？”

孟飞龙开心之色绝非装得出来，乐道：“这样飞龙便睡得安了。只是以后南北生意上的事还要靠王爷照应，没有您的支持，飞龙北平都不怕来了。”

燕王哈哈大笑，指了孟飞龙道：“说好了你要安家在这里，再行反悔本王不依的。”

到了晚上，燕王大开宴席，欢迎孟飞龙的到来。正面主位上坐了燕王朱棣，孟飞龙客气不过，硬被燕王拉着坐到紧挨着他的客位。秦雪情三女没有在这种场合露面，她们被燕王妃请到了后宅，王妃专为她们另开家宴。

燕王帐下几乎所有重要人物全都到场，他们中间孟飞龙认识的还在少数，到是不认识的占了多半。燕王一一为孟飞龙介绍了自己的手下，有几个给孟飞龙留下的影响的人，孟飞龙自己记在心里。除去这些部下外，燕王自己的两个儿子也都到场，他们便是燕王长子、小燕王朱高炽，燕王次子朱高煦。燕王一共三子，朱高燧这时正在南京，所以未到。小燕王朱高炽现已成年，在皇家这个政治中心里耳濡目染已经彼有心机，由于昨天一言不慎被孟飞龙利用，他在孟飞龙面前更加上了小心，说话并不很多；反道是燕王次子朱高煦引起了孟飞龙注意，他看向孟飞龙的目光很是不善。

一道道美味佳肴上到众人的桌面上，燕王举杯邀请孟飞龙痛饮，大家一起相陪。器乐声中，一队队美丽婀娜的舞女表演着她们的节目，把那些文臣武将的目光引去不少，大家兴致很高，场面也很欢快。

燕王见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与孟飞龙一方，便侧过身来，对孟飞龙道：“听说飞龙这一年收获彼丰，应该不会是虚传吧？”

孟飞龙手中握杯，笑了笑道：“燕王面前不敢隐瞒，是收入了不少，主要还是来自江运、漕运两处。”

燕王神情有些不自然，还是说道：“不知飞龙现在手上是否宽裕，能不能借些银子给我使用？”

孟飞龙从燕王问话起就知道他必有目的，这时候神情不变，将身体向燕王凑得近些，问道：“王爷要用多少？”却是一副满心欢喜地神情，看得燕王彼为满意。

“这个。。。。。。飞龙看自己方便吧。”

孟飞龙想了想，道：“王爷，北平这边我尚立足未稳，银子全在江南家中。我想不日有一批军粮要漕运过来，王爷可将朝廷拨付的这批银子全部留为已用，您看够不够用？”

燕王心中一喜，这批军粮的数量是最就定好的，如果本利全归自己，那就是近一百万两的银子借了来，燕王自然满意。从这件事上燕王也看出孟飞龙现在的实力，对他自然另眼看待。

见到孟飞龙答应了借钱，但是并不多问，燕王也觉自己欠些什么，便主动对孟飞龙诉起苦来：“现在朝廷越发精明了，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北边重镇守军饷银增加了些，但是户部总是要拖欠几月，等于明加暗不加，无奈下我自己只好垫付。可是这样一来，却搞些本王自己缺衣少食，有些缩手缩脚了。”

孟飞龙理解地一笑，对燕王道：“王爷的难处飞龙理解，有时候为别人着想了，受苦的却是自己呢。”

不知道燕王是否想得多了，他神情明显一呆，随即举起杯，微笑着与孟飞龙共进一杯。

这时候燕王两子到了孟飞龙桌前，来为孟飞龙敬酒，孟飞龙不敢怠慢，起身相迎。在朱高炽客气声中，孟飞龙与他愉快地饮下一杯，下来上前的朱高煦却不同了，他两眼直瞪了孟飞龙，道：“听说父王让我们兄弟多向你请教，高煦不喜读书，明天在马术刀枪上见个高低怎样？”

孟飞龙轻轻皱了皱眉，还未开口，燕王怒道：“混帐东西，有你这样敬酒的吗？还不给我退下。”

本来沉醉于酒舞之中的众人被燕王的怒呵吸引了目光，大家一起望向孟飞龙这边，朱高煦却是一副不服气的神情，挑衅地目光仍就望在孟飞龙脸上。

孟飞龙轻轻一笑，对燕王道：“小王爷年轻好学并不算错，只是太迫切了些。正好飞龙明天事情不多，王爷就让我们玩耍一天吧。”

燕王挥了挥手，将两个儿子赶了回去，对孟飞龙道：“我这三个儿子，老大过于老实，老二十分鲁莽，老三你还没见到，最爱耍个小聪明，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飞龙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孟飞龙笑道：“王爷是望子成龙，心太切了，反而看不到他们的长处。我看两位小王爷都很不凡，高煦更是有股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勇气，在王爷的调教下必是一代名将。”

燕王摇头道：“飞龙不知，高煦勇猛不假，但是他是我的儿子，手下战将也都让他三分，时间一长傲气冲天，自以为天下无敌。我早就想管，只是苦于事情太多。这样也好，明天飞龙就代我教训教训他好了，也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孟飞龙笑道：“飞龙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只怕要让王爷失望了。”

燕王笑道：“飞经何必太谦，你的实力本王清楚，你就放心去做好了。”

孟飞龙只好点头答应。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3-59:04:00本章字数:3172

第二天的一早，孟飞龙穿戴整齐准备到练武声去，没想到秦雪情、欧阳菲与慕容慧一起跟了出来，看来她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孟飞龙回头望了她们笑道：“我只是去练着玩玩，你们跟来做什么？”

欧阳菲绷了脸道：“许你去练着玩玩，就不兴我们看着玩玩？”

秦雪情还算乐观，笑道：“我的大少爷，你提枪上阵，都要有个牵马坠蹬的人吧？我们去服侍你还不行吗？”

慕容慧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神情中却是十分坚决，紧跟了大家一步不离。孟飞龙也感无奈，只好由着她们。

四个人跟着带路的小兵到了练武场，却都十分震惊。眼前的情景那里是一场练武，比生死较量还要引人注目，昨天在宴席上的人们大多出现在了这个巨大的练武场里，四周围整整齐齐全是军队，燕王也亲自到了。见到孟飞龙四人走到近前，燕王笑着迎了几步，道：“好久没有打过仗了，听说有人较量感兴趣还真不少，本王也来凑个热闹。”

孟飞龙苦笑一下，道：“看来小王爷本事一定了得，今天孟飞龙是要丢人显眼了。”

燕王道：“飞龙不要多虑，你们只是点到为止，本王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孟飞龙与身后三女一起皱眉，心中长叹。刀枪无眼，一旦挥动起来谁还能管得了谁？也许孟飞龙还会有所顾虑，朱高煦也会这怎么想么？秦雪情三女开始为孟飞龙担起心来。

燕王笑道：“飞龙，本王把我自己的爱马牵来了，做为你今天的坐骑，你用什么兵器？我让人去为你准备。”

孟飞龙神情自若，谢过燕王后道：“请王爷为飞龙准备一张弓，还有十只箭就行了。”

孟飞龙的安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心中都想，孟飞龙显然是要避开朱高煦的锋芒，以巧取胜，如此一来，小王爷本领再强，只怕也难施展得开，这样岂不是孟飞龙安危无恙，危险全到了小王爷一边了么？燕王一方的人便生出不满，只等燕王出来说话。

燕王全然不去理会，让人拿来弓箭，笑道：“明枪显躲，暗箭难防。高煦缺少的真是这种真枪实战的演练，飞龙眼光独到，果然高人一筹。你们这就开始吧。”

孟飞龙向四外围观的人群望去，大家投向他的目光都是冷冷地，里面写满了不服与怀疑，看来这里的人没有谁想让他出尽风头。再看远处的朱高煦，骑着高头大马，手提长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他根本就没有将传说中英勇无敌地孟飞龙放在眼里。孟飞龙心中不由怒气上冲，一种久违了的狂傲重新回到他身上，让他如同天神下世，威风八面，整个脱胎换骨了一样，看得场中众人心惊不已。许多人对朱高煦的信心产生了动摇，毕竟传说中的孟飞龙是那样的强大。

孟飞龙从箭囊中取出两只箭来，用手轻轻摘掉箭上的箭头，望着手中两个小巧的铁器，笑道：“不要浪费了东西。雪情，接着！”将手一抬，两道寒光向身后秦雪情面门飞去，角度刁钻，力量惊人。站在秦雪情近处的人们都感受到了一阵寒气扑面，却是无从应对，胆小的人便是大惊失色。

秦雪情却是从容镇定，面不改色，眼见两只铁箭到了面前，长袖轻舞，两只箭头居然消失不见了。正在众人惊异之时，秦雪情将长袖一翻，两只箭头居然从袖中倒落在她纤纤玉手之中。秦雪情轻松地向孟飞龙招了招手，笑道：“孟郎小心去吧，丢不了你的东西。”眼里却是满含情义。秦雪情本来便是倾国倾城之貌，现在面对孟飞龙情义绵绵，却将周围众人看得痴了。

孟飞龙正面了他的对手，朱高煦神情刚才的轻狂似乎稍有收敛，这正是孟飞龙需要的那种效果。孟飞龙翻身跃上马背，双手一拱，道：“小王爷，请提马过来吧。”

朱高煦收回刚才分散的精力，面沉如水，嘴挂微笑，两手握紧长刀，双腿一夹马腹，那匹久经杀场的战马，似出弦的飞箭，向着孟飞龙冲来。随他冲来的，是一种杀气，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便是朱高煦信心的体现，面对着这一种场面，任是谁也不敢对冲过来的对方掉以轻心。

孟飞龙既然选择了用来弓，他自然不会与朱高煦短兵相接，将跨下马轻催，两匹战马便在练武场上狂奔起来。

现在众人的目光全都盯在孟飞龙身上，他们注意地是孟飞龙手中的飞箭，唯一的悬念就是箭什么时候射出，怎样射出，然后关心的才是朱高煦的应对。

前面马上的孟飞龙从容镇定，并没有急于出手的迹象，后面紧追的朱高煦显然也不敢大意，心神高度戒备着，随时准备应对那致命地一击。两匹战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猛然间骑于马上的孟飞龙一个侧翻，整个上身倒向左边，几乎与马背平行，以快得无法再快的手法搭弓上箭，弓弦一声轻响，揪起了场中所有人的心。

紧跟在后面的朱高煦等着就是孟飞龙出手的一刻，他听到弓弦轻响，将两眼睁得老大，精力集中的寻找着孟飞经出箭的方位，可是让他心惊的是，他根本找不到孟飞龙射出来的那只箭飞到了那里。他的心马上慌了。围观的众人也是莫明其妙。

其实无论朱高煦眼力身法多么高明，他都不会找到孟飞龙射了的那只箭，因为那只箭根本就还在孟飞龙的手里。孟飞龙身体侧翻的时候，没有人看清他将箭身搭在了弓的下面，当弓弦轻响的时候，孟飞龙只是放开了拉紧的弓弦，箭还在他手里，他要的就是朱高煦注意力的分散，要的就是他那一瞬间的慌乱，那就是他致命的破绽。这个破绽出现了，孟飞龙期盼的机会终于出现在他面前，他手中那只箭绕着弓弦向上一翻，这次正好搭在弓上，拉弓放弦，箭飞了出去。

朱高煦意识到刚才的弓响只是孟飞龙虚晃一着的时候，也正是孟飞龙手中箭飞出的一刻，两匹马间的距离已经很近，现在朱高煦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做出反应。那只箭直奔了他的头顶，朱高煦只觉得头盔一紧，系在他脖颈上的盔带拉着他的肉生疼，那只箭已经插在头盔的盔缨根部。朱高煦与围观的人心中都秀清楚，这是孟飞龙手下留情了，否则朱高煦现在已经倒于马下，血溅当场。朱高煦一时间斗志全失。

就在朱高煦方寸大乱之时，孟飞龙开始了他全面发威。又是两箭射出，朱高煦握着长刀的正手外关穴与反手内关穴同时一麻，两手松开，长刀落于马后。原来孟飞龙将两只箭的箭头除下，用意在此，他只是要朱高煦扔刀，但是并不想伤到他的双手。随后便是几支箭从向个方位飞过来，纷纷射向朱高煦左右两胁，朱高煦已经没有了任何闪躲的反应，整个人象个靶子一样，任凭飞箭挑开自己盔甲的丝带，没有了束缚的战甲在战马的狂奔中脱离了朱高煦的身体。

孟飞龙将箭囊中的箭全部用完，也正是朱高煦两片战甲离身之时，他让战马停下不动，朱高煦却是又跑出很远，才能停下。看到一场较量如此收场，众人又是感叹又是遗憾，英勇无敌的小王爷，居然没能对孟飞龙用上一招，便败下阵来，这多少让人有些不平。

看着孟飞龙在自己身前下马，燕王拉了他的手笑道：“在辽北的时候就听说飞龙箭法厉害，今日才是大开眼界，名不虚传呀。”向后面愤愤不平的朱高煦喊到：“高煦过来。”

朱高煦来到燕王面前，怒道：“父王，我承认他箭法高明，但是没有动上一刀一枪便说孩儿输了，这仗打得窝囊，孩儿不服！”

燕王冷笑道：“你个蠢才，飞龙只是箭法高明吗？他在马上的功夫你比得过么？”

朱高煦点了点头，信服地道：“他的骑术也很好。但是这是在练武场，上来便是孩子追他，如果两军阵前短兵相接，孩儿那给他拉弓射箭的机会。”

燕王怒极，扬起手叶马鞭便向朱高煦劈脸打去。朱高煦闪也不闪，眼看马鞭就要打到他脸上，站在燕王身边的孟飞龙肩向前靠，将燕王挥鞭的右臂碰斜了一点，马鞭顺了朱高煦的耳边堪堪擦过。燕王怒道：“无知畜生，那十只箭下来，你有十条命也都完了，难道战场上还要人告诉你怎么杀你不成？”

孟飞龙笑道：“王爷熄怒。小王爷讲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再说刚才飞龙确实用巧取胜，我愿与小王爷再比一场。”

燕王长叹一声，无奈地道：“那好吧。”抬头望了朱高煦道：“我看你再来个丢盔卸甲还有什么话讲。”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7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3-108:21:00本章字数:4216

孟飞龙与朱高煦重又骑到战马上，这次孟飞龙选了条棍作为自己的兵器，整个练武场围观着上千人，却是寂静无声。作为对手的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催马进入场地，两匹战马渐渐靠向武场中心，近到一个距离，朱高煦突然间有了大战前的莫名兴奋，豪情万丈起来，催动坐骑越冲越快，转眼就到了孟飞龙身前，长刀一挥，向着孟飞龙当头便砍。

第一个照面孟飞龙不想示弱，在他心中埸想试试这个小王爷的真实实力，孟飞龙两手挺起长棍，向着朱高煦劈下的长刀迎了上去。但听一起巨响，两件兵器硬砸在一起，朱高煦砍下的长刀弹了开去，两匹飞奔的战马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得速度缓慢下来，终于还是一错而过。

孟飞龙只觉得两臂发麻，双腿发颤，差一点拿不住手中的长棍，身体也失去控制地在马背上轻轻后仰，这才卸去朱高煦长刀加在自己身上的强大打击力，便是他座下战马，也感到它的身体向下一颤。这可是燕王亲用的宝驹，看来它也经受不起如此巨大地冲击。孟飞龙心中惊愕万分，他对自己的臂力一向自负，作战之中也是少有敌手，在过去的记忆中，只有曾彪给他留下过类似于刚才的重撞，但是今天面对的对手，还只是一个小过自己的孩子，是帝王之家的娇少爷，这着实不易。怪不得朱高煦傲气冲天，他还真有傲气的本钱。

武场周围齐声叫好，刚才还寂静无声的这里马上便是人声鼎沸，他们不但是在为小王爷的天生神力而欢呼，也是为终于有人硬接得朱高煦全力一砍而惊讶。众人都很兴奋，看来今天真的要有一场精彩的龙虎斗了。

孟飞龙把目光望向了他的对手，朱高煦脸上正挂着满意地微笑，圈马回来向他发起第二次攻势。朱高煦心里对孟飞龙一个文弱书生能有如此神力也感到吃惊，但是更让他兴奋地，是他从这一次对绝中感受到了自己的强大，也让他再一次拥有了必胜的信心。自己的战马马上又靠近到孟飞龙身前，他不会给这个让自己丢尽颜面的人一点机会。

两个对手再一次纠缠在一起，但是场上的形势与刚才却全然是两种局面。朱高煦利用了自己力大刀沉的优势，得理不让，对孟飞龙发起快如闪电、急似流星的攻击；反观孟飞龙，完全放弃了刚才以硬碰硬的打法，长棍在手，或点，或缠，或闪，巧之又巧，却又是险之又险地化解着朱高煦排山倒海一样的招法。

朱高煦的身手燕王帐下众将就算没有全部了解，也能知道个大概，但却从没有象今天这样见到他将威力发挥到如此境地，真的是好汉逢敌手。但是众人的惊异却都送给了孟飞龙，他们刚才亲眼见到孟飞龙以强对强，虽不占上风也还不至于没有回手之力，而现在孟飞龙使用出来的招法，是他们很少能够见到的，众人看多了战场了强硬的对杀，今天突然发现，原来对付强手还是有如此巧妙的办法的，这让众人大开眼界。

精彩的较量让人注意力集中，众人没觉得时间很长，场中两人已经是几十个回合打了过去，但见朱高煦依然神勇，但是孟飞龙也还从容，如果这样下去，这一战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但是燕王与张玉等杀场高手却都轻轻皱起了眉头，他们分明看出，朱高煦全力搏杀，而孟飞龙却是以逸待劳，如果朱高煦不能很快地确立自己的优势，时间再长，他一定是必败的结局。

场中的朱高煦自己的感受更为深刻，他也在找着变化，但是苦于孟飞龙防守严密，他手中那条长棍总是能点、封在自己长刀力量最为薄弱的地方，而它突如其来的挑、绕，总能让全力攻击的自己惊出一身的冷汗，现在的朱高煦开始急躁起来。

又是几十个回合打过去，朱高煦已经大汗淋漓，反观孟飞龙却是相当平静，现在就是场下士卒也看出一些不妙来，都为小王爷担上了心。朱高煦还是咬了牙强攻，他急于渴望着再次与孟飞龙硬碰硬的一战，他明白，自己累孟飞龙也不轻松，也许他的对手已经经不起自己的全力一搏。

如果孟飞龙将战事拖下去，等到朱高煦精疯力竭，自己便可稳中取胜，这未尝不是一种办法。就是场下燕王等人已经料定会是这种收场，但是孟飞龙却另有打算。朱高煦的愤怒现在已经到了极点，而自己也对他的招法有了相当了解，如果招法运用得当，孟飞龙有信心完全可以一击得手，从而彻底打破朱高煦心中那点狂傲，让他输得心服口服。孟飞龙开始寻找这种机会。

两匹战马再次相遇，孟飞龙故意让自己移动得迟缓一些，朱高煦马上两眼发亮，一刀便劈了下来。场外人们一声惊呼，就是燕王也面露喜色，很久时间之后，形势终于让他们看到了一丝的转机。

处于眼前形势，孟飞龙躲已不及，只得再次挺起手中长棍，迎向砍下的长刀。他的面前分明已经看到，一张咬牙砌齿、青筯暴跳地地脸在向自己贴近。两件神器终于又撞在了一起，可是上一次那种惊心动魄地场面没有重现，众人目光下，朱高煦长刀在与孟飞龙长棍相遇的那一刹那，孟飞龙握了长棍的左臂向下一斜，朱高煦的长刀顺着长棍的一端滑了下去，一股神奇地力量让朱高煦用尽地全力闪到了一边。孟飞龙用上了昆仑秘技------乾坤大挪移。

朱高煦的全力一击砍向地却是地面，这是他，也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地。这一闪让朱高煦的身体再难平衡，快速向前冲去，整个人从马头上飞了出去。这种场面有一个人想到了，那就是孟飞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放开长棍的左手在朱高煦身体飞过自己身边的一瞬间，抓破了朱高煦身上的铁叶战甲，将朱高煦擒在手中，然后轻轻地放到地上。

练武场恢复了开始地寂静，一场较量终止了。

孟飞龙轻轻从马背上跳到地下，在呆立于地的朱高晚肩头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如此年轻勇猛地小将还是让他十分敬佩的。没想到败后的朱高煦并不领情，身体倔强地一甩，将孟飞经放在他肩头的手甩到一旁。孟飞龙不再多说什么，自己拉了坐骑回到场边。

燕王迎上前来，从孟飞龙手中接过马的缰绳，随手扔给身后的士卒，将场中的朱高煦看也不看，拉了孟飞龙就走。边走边道：“如果飞龙早生几十年，必定是名动天下的大将军。只可惜你的喜好不在这方面，否则我一定不让你离开我的左右。不说了，我们喝酒去。”

孟飞龙并不多话，跟着燕王离开练武场。想是怕孟飞龙多心，燕王在他耳边轻声道：“飞龙不要生高煦的气，那个畜生是个倔毛驴，就是他的心软了，嘴还是硬的。我们不去理他。”

孟飞龙笑道：“高煦真是好样的，只是性子太急，王爷以后还要多开导才行。”

燕王点头轻笑，道：“我已经安排让他到南京去，在父皇面前他会收敛一些，也有机会请飞龙就近指点他一下。”

孟飞龙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利用几天时间，在选定了安家地点，又秘密留下蔡清就近寻找熟知贩马的商伴后，孟飞龙辞别燕王与王妃，带了秦雪情三女登船向南。

这一天天到黄昏，孟飞龙独自站立舟头，望着远处不知道想着什么，秦雪情到了身后他居然没有察觉。秦雪情轻轻笑道：“孟郎才出来几天，就想家了？”

孟飞龙听到秦雪情问话，便转回身来，神秘地一笑，道：“以雪情的聪明也有猜错地时候。我的心事不在南边，刚才还留在北平。”

秦雪情拉了孟飞龙的手，笑道：“孟郎是不是越来越觉得燕王很不简单呢？”

孟飞龙惊奇地望向秦雪情，无奈地叹道：“还是瞒不过你。”然后转过身又望向远方，道：“如果只是个燕王也还罢了，这姚广孝与朱高煦在他身边，燕王如虎添翼了。”

秦雪情道：“孟郎不要忘了，燕王还有个极不寻常地妻子，徐王妃。她的厉害不下于燕王身边的任何人。”

孟飞龙道：“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会对大明是什么。”孟飞龙心中突然想到在临安时黄子澄与齐泰谈起的消藩，不由得一阵愁容上脸。

秦雪情挽了孟飞龙的左臂，笑道：“孟郎居然忧国忧民起来，我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家吧。”

孟飞龙不解地问：“家里不是挺好的吗？雪情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秦雪情担心地道：“雪情认为永宁公主与福临郡主是眼前的两个大麻烦，孟郎要认真对待才行。家里的姐妹们也很担心这件事，所以才有那天的兴师问罪。”

孟飞龙笑着在秦雪情的俏脸上轻轻拧了一把，道：“我明白，你们就是告诉我大家的担心，让我收敛一点对不对？”

秦雪情轻轻点头。孟飞龙很认真地问：“雪情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秦雪情摇头道：“雪情不知道。我不是你，我也不会去想本该是你的事。”

孟飞龙惊异道：“不会吧？”

秦雪情笑道：“雪情怎么知道孟郎内心的想法呢？男人那个不好色？何况是公主、郡主，有权有势又是如花似玉，不动心那才怪呢。”

孟飞龙苦笑道：“那我就真的动动脑筋了。”

秦雪情轻轻一笑，“不要跟我说，我懒得理你。”

孟飞龙只好说：“不理就不理吧，又不是没人理我。”

孟飞龙到了欧阳菲的屋前，推开舱门，想的那人正在屋里。这一路上几乎每晚都在为慕容慧治病，孟飞龙的痛苦外人根本无法想象，但是为了可爱的慧儿，他毫无怨言。没有怨言并不等于没有需要，孟飞龙早在想着个发泄的对象。秦雪情的倔强与圣洁让他望而止步，孟飞龙曾经无数次想到过欧阳菲。这个神秘的妻子主动跟了自己到北平，她难道只是对古董感兴趣吗？孟飞龙连想到她过去对自己的表现，否定了这种可能。可是一路陪着慧儿，到了北平又是人多眼杂，让孟飞龙根本没有机会。现在又会怎样呢？孟飞龙心中充满了一种渴望。

进到欧阳菲的舱屋里，孟飞龙的渴望马上成为了失望。在那个本来就十分狭小的空间里，放满着各种古玩字画，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欧阳菲见到孟飞龙到了，满面含笑地直起身来，眼看到屋里的杂乱，她一脸地无奈。歉意地道：“真对不起，地方太小。”她用手将身边的几件东西小心地搬放到一边，在床上让出块地方，道：“你只能委屈一点，坐在这里了。”

孟飞龙小心地坐了下去，欧阳菲还在一边一再嘱咐：“小心点！不要碰到它们。”

孟飞龙苦笑道：“你怎么都把这些放在这里了？下面不是有专放东西的地方吗？”

欧阳菲道：“我不放心它们放到下面去。再说晚上没事，我也想把它们搞搞清楚。”

孟飞龙‘怒’道：“我真想把它们都扔到运河里去。”

欧阳菲神秘地笑道：“它们怎么得罪孟大爷了？放在我这里又不碍你什么事，你至于吗？”

孟飞龙想了想还是说不出口，只好叹口气作罢。

孟飞龙一路顺风到了杭州，回到家里，他才进到自己的书房，方子箐便跟了进来，很严肃地对孟飞龙道：“龙弟，子杰的事怕是不能再缓了。”

孟飞龙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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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箐低头道：“我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

孟飞龙到了方子箐身边，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安慰她道：“不要太担心了，岳父不会有事的。”

方子箐泪眼模糊地道：“可是，我怕万一。。。。。。”

孟飞龙问道：“子杰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他每天晚上都去找单大哥。单大哥说他对生意有些天赋，也想出许多不错的主意了。”

孟飞龙点了头，道：“这样就好。箐姐，你再去与单大哥议一议，在生意上为子杰把把关，最好能让子杰马上就把生意做出来。这方面你比我在行，我就不管了。至于其它的事情，由我去考虑吧。”

方子箐轻轻点头，感激的眼中满含着爱意，到了孟飞龙身边，在他脸上轻吻一下，却被孟飞龙一把拉进怀里。“箐姐，我本想让子杰历练一年的，你牺牲自己把时间改作了三个月，可是现在才只一个月不到，你说怎么办？”

方子箐对孟飞龙的雕虫小技早已经有了抵抗力，哧哧娇笑着白了他一眼，道：“反正我已是你的妻子，这个身子交给你了，随你怎么样吧。”

孟飞龙没想到方子箐如果‘大方’起来，自己对付美女的灵丹妙药居然失去了效力，让他很没面子，索性将美丽地箐姐姐抱到怀里，邪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就要你陪我。”

方子箐惊得大睁了双眼，面色飞红，身体在孟飞龙怀里用力挣扎着，道：“龙弟，你疯了？这可是大白天呀！”

孟飞龙笑道：“箐姐刚才只说随我怎样，你可没有说什么白天黑天。”

方子箐真的无奈了，现在的孟飞龙便是个流氓一样，那还是原来那个文静秀雅的龙弟？可是他们必竟算是夫妻了，方子箐明白硬来不行，便搂着孟飞龙软语求道：“龙弟，晚上吧，晚上姐姐在屋里等了。”

孟飞龙故意来气箐姐，道：“我就是想现在。”

方子箐真得恼怒了，生气地道：“现在大白天的，让人看了去，姐姐怎么有脸活下去？你要不顾我的死活，就随你好了。”

孟飞龙呵呵轻笑，低了头吻了方子箐一下，道：“就给箐姐个面子。不过，晚上你可要全心全意哟。”

方子箐不去理孟飞龙，但是孟飞龙吃定了箐姐姐，她不开口就是抱着她不放。方子箐无奈，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

以后十多天，方子杰与单学初忙碌起来，由方子箐为他们安排人、船，两人带足了银子，往返与大江南北，把货源准备充足，生意居然作到了方家的家门口。曾经输银百万两的方家二少爷回来作生意了，贩回来的东西货好还便宜，这成了长沙百姓街头巷尾每天见面必谈的话题。

这一天一早，孟飞龙意外地出现在长沙城中，与他同来的自然少不了方家大小姐方子箐，但是孟飞龙还带来了秦雪情、百里冰、慕容慧三女，预示着他们此行的不平凡。一行人走在长沙街上要多显眼有多显眼，特别是四女的美丽，把个长沙城他们走过的大街小巷搞得如同赶集一样。

孟飞龙几人来到方家大院，守门的看到是大小姐回府，忙将他们让了进去，几人一起到了方老爷屋中，方震早就在等着他们了。慕容慧为方老爷子瞧着病，早有人领了方老爷的命令，去将方家大少爷方子俊请了回来，一会儿的时间方子杰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登门的还有方家宗亲的几位长靠，这让毫无准备的方子俊心中突然感到极度地不安。他与孟飞龙客气几句，便以店中有事为由要离开了。

也许是吃过慕容慧为自己带来的丹药，方震的身体明显比往日精神得多，他将方子俊唤住，道：“你们都留下，我有话说。”

方子俊听到父亲语气坚决，也就在座位上坐下，奇怪的是方家有事，秦雪情几女都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来今天的会面极不寻常，大家都把目光望向了半坐半卧在床上的方老爷子身上。

方震首先将目光望到方子杰身上，道：“子杰，我曾说过，你挣不回一百万两银子就不要回家，现在挣到多少了？”

方子杰低了头轻声道：“已经挣到二十万了。”

方子俊笑道：“一个输得身无分文的人，突然间要船有船，要人有人，还要钱有钱起来，再作不出几件生意，那他还算人吗？”

孟飞龙笑道：“俊兄可能是不太了解情况。钱是我借的，可是也是子杰一个月辛辛苦苦拉车拉回来的。到于船和人，子杰都不是白用，说好花钱从龙凤会雇来的，这钱也要从他生意得到的红利里扣回来。子杰是箐姐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难得他倒下了还有站起来的勇气，我怎么也要帮他一把。”

方子俊‘哼’了一声，也不来与孟飞龙争辩，他还是要看看父亲要怎么说。

方震叹道：“当除我是说过子杰不挣到一百万不让他回家的气话，可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怕是撑不了许久了。”

坐在方震身前的方子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扑到父亲身上大哭起来。方震轻抚着她的头，笑道：“箐儿，人都是要死的，我早就看开了，让爹把话说完。”

方子箐强忍着止住悲声。

方震继续道：“箐儿找到飞龙这个疼她爱她的丈夫，我就放心了。子杰虽然不成气，终还算知道回头，能挣二十万就能挣一百万，我也算放下件心事；至于子俊，这一年多把持家业，也算不易。现在你们都在身边，我也还算明白，就把家里的事给你们安排好，以后怎样，你们自己走吧。”

方震回过头来对方子箐道：“子箐，你去带人把家里各处店面的帐目都拿来，当着大家的面，帮我算清了，我自有安排。”

听说要让方子箐察帐，方子俊坐不住了，起身道：“爹，现在还不到月末结算的日子，里外往来都很混乱，要结帐还是过几天吧。我还有急事要去办，顺便也去安排一下，一会儿回来。”说罢话便向屋外走去。

方子俊向着门口才走几步，坐到门前的百里冰长袖一甩，一股气浪迫得他后退回去，重新坐倒在原来的座位上。方子俊用手指了百里冰，“你。。。。。。”

百里冰头也没抬，看都不去看他一眼。方子俊把手又指向孟飞龙，怒道：“姓孟的，这里不是你杭州孟家，我们方家的事还论不到你来插手，小心我到官府去告你。”

方老爷子高声道：“子俊，飞龙他们是我请来的，子杰也是我安排人叫回来的，我还没死呢，你凭什么赶他们走？你是方家长子，现在方家的几位宗亲长辈都在这里，等到帐目算清，给子杰一个出路，你便是方家家主，以后怎样没人管你。”

方子俊知道自己走是走不了的，也只好凭天由命。

一会儿的时间下人们把家中各种帐目都拿了过来，方子箐紧张地审察起来。在座的人都清楚方子箐理家的本事，相信她很快会给个结果出来，便都忍心等待着。只有方子俊一人，心中暗含佛主从中保佑了。

孟飞龙见到方子箐已经开始审帐，便对方震道：“岳父，这里怕是没我什么事了，我还从没有到过长沙，想出去转转。”

方震点头道：“看看也好。子箐察帐还要一会儿时间，你晚饭前时候就行。”

孟飞龙点头答应。秦雪情笑盈盈地站起来身来，道：“还是我陪你去吧，你人生地不熟的，小心再走丢了。”

孟飞龙只好答应，回身来对慕容慧道：“慧儿，你照顾好岳父。”

慕容慧点了点头。孟飞龙又对百里冰道：“冰儿，箐姐就交给你了。”百里冰笑道：“你就放心去吧。”

孟飞龙与秦雪情出到方府门外，早有人等在那里。那人也不多话，只在前边带路，一直将他们带到一处十分热闹的高楼前，那楼上写着叫‘得胜楼’。孟飞龙与秦雪情混在进出的人流中，走进了楼去。

他们在楼里四下转了转，到处是赌钱的人们，看来这里生意确实不错，怪不得方子杰要输进一百万银子去了。孟飞龙与秦雪情最终将目标定在赌红黑的桌面，找了张偏远的桌子坐下，但是他们亮丽的外表还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睛，那些视钱如命的赌汉见到秦雪情，便是把钱也忘了。

孟飞龙看了几把下注，便也想试试运气，吩咐小二押了红门五万两，这再一举动又让场中轰动起来，人们纷纷议论，都在猜想今天来的是那方神仙。

但是孟飞龙今天似乎运气并不很好，转眼的功夫五万两银子便输掉了。但是孟飞龙与秦雪情都不在意，又是五万两押了上去。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许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玩具，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孟飞龙已经是三十万两银子输了进去，他似乎也有些撑不住了，便让小二找了庄家过来。过来的是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阴阳怪气地问：“这位公子有什么事吗？”

孟飞龙知道整个场中的注意力全在他们这一桌，便道：“我已经输了三十万两，这一局我要下大注，由我来开局。”

那老者犹豫道：“这个老朽作不得主，要不你们离开，要不还是这样玩几把算了。”

孟飞龙怒道：“你作不了主就去把作得了主的人叫来，今天我不找回本钱绝下场。”

“就按这位公子的意思好了。”众人把目光望到人后，一个手拿紫砂壶、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向孟飞龙道：“我给这位公子一个面子。不过，只此一局，下不为例。公子若是觉得吃亏，你可以象现在这样玩下去。”孟飞龙不认得此人，但是场中玩家对他却不陌生，这人正是‘得胜楼’的老板，‘赌遍神州’任无敌。

孟飞龙等的就是他，却装作咬了咬牙的样子，点头道：“好的，我押了。”

孟飞龙居然押下一百万两，这一次场中沸腾起来，众人都在为这两个俊男亮女而惋惜，又是一场人间悲剧要发生了。

作好局的一个红木小匣放在了孟飞龙的面前，众人的目光全投在它的上面，这里面放着的可是整整一百万，只是不知道谁会成为今天的赢家。孟飞龙平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身边的秦雪情起身叫道：“麻烦大家让一让，我们请个人出来。”

众人向后回头，果然有几个人走到了他们身后，众人自然让出一条路来，原来是几个身带武器的保镖护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进来。这老者一露面，立在人后的任无敌便是一阵惊叫，手中紫砂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那老者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长须，众人发现他手上的五个指头居然是被人从中间骨节斩掉的。再看他另一只手，也是一样，便都怀疑来者不善。果然那老者对任无敌道：“看来无敌贤侄还记得我这个师叔，师兄还好吧？”

他这一开口不得了，居然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赌神！是赌神刘长庆。”人群中便是一阵的议论。

任无敌面色苍白，上前来拱手行礼，道：“师叔，家父去世已经二年了，我们毕竟算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下来商量吧。”看出来他对这老者十分顾忌。

那老者叹了口气，道：“拜师兄所赐，刘长庆退出赌场二十多年，还落得一身残疾，总算留得条性命。这二十年里，我作梦都想再开一次红黑局，在你家‘得胜楼’里开一局，今天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只怕要对不起贤侄了。”说罢将手伸向桌上那只小匣。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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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任无敌喝道。“今天是我与这位公子的赌局，师叔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吧！”

孟飞龙笑道：“任老板也许还不知情，这一局本来就是刘前辈与你赌的，我们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任无敌恼了，怒道：“你坐在这里下注，我便是与你赌了，局也由你来开。既然你是代人下注，局你也不开，这一局不算好了，我们重来过。”说罢就要动手去拿桌上那只木匣。

任无敌的手还没有触到木匣，一只折扇便伸了过来，点向他的虎口穴，迫得任无敌将手退了回去，那只小匣已经到了孟飞龙手里。孟飞龙笑道：“任掌柜出而反尔，是不是这木匣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呢？”

任无敌望了一旁冷笑地刘长庆，欲言还止。孟飞龙道：“我不管你作过什么手脚，认赌服输，我出了注只怕就由不你了。”说罢将小匣交到身边的刘长庆手上。

刘长庆手虽残了，但是开起红黑局却是十分的熟练，小匣到他手中马上便打开了，里面正是孟飞龙押下的红色。众人马上喊起好来，‘得胜楼’在长沙开张五年了，只听到有人输过百万两，从没有听过被人赢去了百万两，真的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任无敌白着脸咬了牙道：“这局我输了，马上给你们银子，你们等着好了。”

孟飞龙笑道：“任掌柜不必客气，我们还会多待上几天的，任掌柜的银子不妨多准备一些。”

任无敌面色更加难看，他也算老江湖了，知道如此下去终非长法，只得勉强陪起笑脸，道：“这位公子尊性大名？我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孟飞龙笑道：“好说！在下杭州孟飞龙。”指了身边的秦雪情道：“她是我妻子。”

秦雪情拱手道：“问心剑阁秦雪情。”

众人一片议论声，孟飞龙与秦雪情的大名早就响彻大江南北，只是他们从未到过长沙，这里的人不认识罢了。

任无敌的脸面比苦瓜还难看，向孟飞龙几人深施一礼，道：“原来是孟公子与秦会主到了，能不能到后堂坐坐，让小人尽一点地主之谊？”语气中尽似哀求一样。

孟飞龙故作难色，道：“我们还有些朋友，只怕不方便吧？！”

任无敌忙道：“方便！把他们都请来就是了。”

孟飞龙笑道：“虽然他们都在附近不远，可是你这地方小了点，只怕放不下吧。”

任无敌问道：“孟公子还带了多少人来？”

“不多，也就一千多个。”

“啊？”任无敌大张嘴了，说不出话来。

孟飞龙笑道：“本来是想随便玩玩的，没想到刘前辈还与任掌柜是一家人，也算有缘，他们就不管了，我们去坐坐好了。”

任无敌稍放宽心，赶快在前面带了路。

孟飞龙几人被任无敌带着上了后楼，任无敌将他们让到一处豪华的大厅里，便要为他们摆酒上宴。还是孟飞龙拦了他道：“我们只是想把一些事情说清，酒饭就算了吧。”

任无敌以为孟飞龙是怕他在酒菜中下药，便道：“孟公子放心，任某今天以诚相待，孟公子看我的表现好了。”

孟飞龙笑道：“我们既然跟了任掌柜来，就没有怀疑任掌柜地为人。我们是真的有事，改日我们再聚如何？”

任无敌只好点头，道：“那任某等候孟公子大架光临了。”

正在几人谦让的时候，一个老者慌慌张张地进到屋来，拉了任无敌一把，似乎有很紧要的事情向他报告。任无敌无奈地道：“公子等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孟飞龙含笑点头。等到任无敌与那老者离开屋子出到外边，孟飞龙与秦雪情相视一笑，眼中都是满意地神色。

任无敌出到屋外，没好气地对那老者道：“这个时间你来作什么？又出什么事了？”

那老者哭丧着脸道：“东家，赌场里的那本流水帐不见了。”

“哦！”任无敌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了那老者，道：“昨晚我们不是还看过吗，怎么就丢了？”

“我上午还记过帐的，可是刚才大家都跑到大厅里了，我也跟了去，等我回到屋里帐就不见了，桌上还多了这个。”那老者拿出一只银做的小鹤。

“神偷贺飞！”任无敌望着眼前的那只银鹤，惊愕地叫道。

“东家，我们可怎么办呀，那里面记着我们赌场的全部机密呀。”老者流着泪叹道。

任无敌惯于赌场的人，遇事还有几分冷静。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前后联系起来，也就明白了几分。向那老者挥了挥手，道：“你叫了任杰去，你们再一起找找看，我这里先把孟公子的事情摆平了再说。”

老者点着头下去了。任无敌刚要转身回去，他老婆哭天喊地地跑了过来。任无敌气不从一处来，责问道：“你嚎个什么?又怎么了？”

他老婆叫道：“我们的儿子失踪了。”

任无敌一把将老婆拉住，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失踪了？”

“早上他跟着一群孩子们到城外玩，那些个孩子们全回来了，就他没回来吃午饭。我让人四下去找，就是找不到。”

任无敌差一点瘫在了地上。钱也好帐也罢，没了也就没了，可是自己四十多岁的人了，只生得这一个儿子，儿子没有了他还活个什么劲呢？任无敌挥了挥手，对他老婆道：“你再派了人各处去找，我也去想想办法。”

任无敌回到客厅的时候，孟飞龙几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任无敌脸色比死人好看不了多少，让人端了只盘子进来，放在桌上，对孟飞龙道：“这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任某请孟公子高抬贵手，我们全家都不敢忘了孟恩公的大恩大德。”说罢就要给孟飞龙跪下。

孟飞龙手向上拖，任无敌硬是没有跪下去。“任掌柜这话怎么说呢？也罢，既然任掌柜如此抬举孟飞龙，我来给你们作个合事佬怎么？”

任无敌忙着点头，道：“一要全依孟公子安排。”

孟飞龙从盘子中拿了三十万的银票出来，交到秦雪情手上，笑道：“这是我们的本钱，雪情收好了。下次我是再也不敢进赌场了。”

刘长庆面含微笑，道：“孟飞龙如果爱了此道，天下只怕没有几个人怕开赌场，你自然是来不得了。”任无敌现在没有心情说笑，只是陪着干笑了几声。

孟飞龙又从盘中拿了五十万两银子出来，推到刘长庆面前，道：“刘前辈，晚辈斗胆说上一句。你与任前辈不管有什么恩怨，任前辈已经故去了，现在的任掌柜并没有参与到你们的恩怨中来，冤家易解不易结，你拿了这五十万银子，安养天年，再让任掌柜给您佬道个歉，这段恩怨就不要提了。”望了沉吟不语地刘长庆，孟飞龙道：“飞龙只想做个和事佬，前辈与任掌柜有不同想法，我也就不好多嘴了。”

刘长庆望了任无敌，冷冷地道：“贤侄你怎么说？”

任无敌苦笑着道：“你们兄弟的过节，是我父亲做得不对，可是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师叔看在侄儿与孟公子的面上，就不要追究了吧。算侄儿求您佬了。”说罢直生生地跪在地上。

刘长庆长叹一声，老泪纵横，道：“我虽然吃了不少苦，可是还活着，寿岁也大过你爹了。师兄他也是自作自受，老天都报应他了，我就算了。贤侄你起来吧。”

孟飞龙见到两人和解了，笑道：“这样就好了，‘得胜楼‘也算没有白来。”说罢将面前余下的银子推回到任无敌面前，道：“这些钱任掌柜收过去。”他伸了手拦住就要开口地任无敌，“任掌柜再要多话，就是不把我孟飞龙当了朋友，我们也就无话好说了。”

任无敌哭笑不得，只说一切依他，道：“那就多谢孟公子了。”

“好说。”孟飞龙笑道：“麻烦了任掌柜这么久，把你生意都耽误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告辞。”说罢起身，便要离去。

任无敌那能让他这样走了，忙一把拉住，道：“孟公子，你既然抬爱说我们是朋友，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刘长庆已经将五十万银票收好，见到任无敌拉了孟飞龙不放，便道：“你们有事老朽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一步。”

送走了刘长庆，任无敌对孟飞龙道：“孟公子，刚才家人说赌场的一本帐不见了，屋里却留下这个。”说着把那只银鹤拿了出来。

孟飞龙与秦雪情几乎是同声叫道：“神偷贺飞！”

任无敌苦着脸道：“我与贺飞素无往来，实在是想不起在那里得罪了他。公子江湖豪杰，任谁都要给你几份面子，还请公子帮忙为我找回这本帐。”

第三卷龙飞凤舞第五章江南首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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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似在犹豫，身边的秦雪情道：“这件事孟郎不妨问问冰儿。据我所知，当年贺飞在冰儿手下吃过大亏，也许冰儿真还有些办法呢。”

孟飞龙点头道：“好吧，这忙我帮了。”任无敌赶忙说着感谢的话。

孟飞龙却道：“既然是朋友我们就不必客气了，我也有件事想由任掌柜这里证实一下。”

“什么事？”

孟飞龙笑道：“这里的方府是我岳父家，方子杰是我内人的小弟。前几天他在你这里输了个一塌糊涂，不敢回家避到我那里，我很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内情，不知任掌柜能告诉我些什么？”说罢一双笑迷迷地眼睛盯在了任无敌面上。

任无敌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这个黑刹日，他头脑快速地转动了几转，便决定托出一切，道：“这事说起来是我糊涂，可是我这样做也是事出有因。本来这话我是只能烂在肚里，谁也不能讲的，今天公子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吧。公子请坐。”

孟飞龙与秦雪情坐下后，任无敌道出了事情的内幕。“二少爷能输这么多钱，完全是大少爷一手安排的，我也只是个帮凶罢了。”

“哦？！”孟飞龙叹道：“果然与他有关。可是他们必竟是亲兄弟，大少爷为什么要下此毒手呢？”

任无敌道：“公子可能不知，大少爷本来就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人，在方家大小姐当家的时候，他就欠了我这里很多的赌债，全靠着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蒙混过关。等到他当了家，虽然还回来一些，还是远远不够，他就把主意打到二少爷身上。”

孟飞龙与秦雪情一起点头，他们已经听过个大概来了。

任无敌继续道：“有一天大少爷来与我商量，由他想办法将二少爷引进赌场来，我们设局骗他的银子，可是骗来的银子要全当是还了大少爷的赌债，我就是想分得一成大少爷都不行。他还威胁我，说不依他的主意，他在这里的赌债就不管了。也是我爱财心切，我们一拍即合，二少爷的一百万两银子就这样进了我的赌局，大少爷自然也就与我把一切了结了。”

原来如此。孟飞龙与秦雪情虽然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还是心中难平。还清了自己的无地洞，还把方子杰彻底赶出了方家大门，方子俊何奇毒也。

孟飞龙听罢任无敌的一番叙述，再不多问，道：“任兄能不能把刚才说过的话为我们写下来，以洗子杰之冤？”

这让任无敌犯起难来，他支吾着不敢答应。秦雪情道：“我们不妨把实话告诉任掌柜。现在方老爷子亲自出马正在家里查方子俊的帐目，如果不出所料，方子俊这个家主是当不成了，一旦子杰身上的这个误点被洗清，他就是方家家主的不二人选，只怕对任掌柜不无好处呢。”

其实任无敌已经是孟飞龙手中的一只玩物，在场的几人心中全都清楚，只是都不能说破，任无敌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他点了头道：“好吧。我尽我所能把这件事情理清。也请孟公子与秦会主把我丢了的帐本和孩子帮我找回来。”

孟飞龙故作惊讶地道：“什么？你的孩子也丢了？”

任无敌叹道：“刚才他娘来说，他一天没有回来了。”

孟飞龙叹道：“今天对任兄真不是个好日子。好吧，我岳父病得厉害，我们也许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我尽全力就是。”

孟飞龙与秦雪情回到方家的时候，方子箐把帐目已经察完了，几个人正在责问方子俊。方子箐道：“大哥，从帐上看，各个店面都是进低出高，赢利不少。可是为什么上半年这几家店才交回家几十万银子，而下半年欠下的帐突然间全归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方子俊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把银子留下了，想另外为家里再开些新买卖，后来时运不佳，没有做成，自然要归回家里了。”

方子箐冷笑道：“果真如此么？你想做生意，将钱交到家里就拿不出去了不成？这个家是你在作主，正出正入的门路你不走，怎么作起这样的糊涂帐来，不会是你把钱挪到外面去了吧？”

方子俊急了，跳起来道：“方子箐，你都是已经泼出去的水了，你说话小心点。说我把钱挪到了外面，你有什么证据？”

“我这个证据够不够？”孟飞龙手里拿着任无敌写下的纸据，交到方震的手上，道：“我来告诉大家那些钱那去了，它们都是在‘得胜楼’的赌局里。”这话一出口，座中众人一起大惊。

方子俊指了孟飞龙，道：“你。。。。。。。你又来胡说什么？”

孟飞龙笑道：“我是说你欠了‘得胜楼’任无敌的赌债，就利用手中的权力攒下这等钱来，但却不是为你还债，而是为子杰准备下的。”

方子俊面色苍白，高声叫道：“孟飞龙，你这时血口喷人。”

孟飞龙不去理他，继续道：“子杰到得‘胜楼’输了第一笔钱，他不敢告诉家里，还想去翻本，你便默许店面借银子给他，自己装作不知情，这样下来，你攒下来的这笔钱通过子杰的手全进了‘得胜楼’，却是去还了你欠下的赌债。等到子杰把这笔钱输完，你才让人把事情捅出来，子杰被赶出家门，你为他‘垫’出去的银子充到帐上，自然又回到了家里，只是成了白条而已。”孟飞龙望了一眼目瞪口呆地方子俊，道：“你不用不服气，我所说的这一切任无敌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你能赖得掉吗？”

这时候方震已将任无敌写下的纸状看完，他气愤不过，指了方子俊怒道：“你个畜生！”便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慕容慧与方子箐忙去料理他。

方家宗亲的几位长辈也把任无敌写下的纸状传看了一遍，都是气愤万分，方子箐的一个叔父还上前去给了方子俊一个耳光。

孟飞龙从身上又拿出本帐目来，道：“这是‘得胜楼’这一年里的流水帐，它上面清清楚楚记下了每个人欠帐的情况，大家可以看一看。”

方子俊彻底绝望了，他跪在地上爬到父亲的床前，叩头不止，道：“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儿子这一回吧。”

方震叹了口气，倒在床上看也不去看他。

等到第三天，任无敌实在等不起了，他亲自上了方家来找孟飞龙，孟飞龙在客厅里接待了他。三天不见，任无敌憔悴了许多。知道了任无敌的目的，孟飞龙苦笑着道：“怎么说呢？事情有些眉目，可是也不大好办，全看任兄怎么决断了。”

“只能能找回我的孩子，让我怎样都可以。”

孟飞龙点头道：“帐目是贺飞拿的，我们也找到了他的人，但是他把帐本藏起来了，要你拿钱去赎。”

“他要多少钱？”

“开口二十万，我答应最多给他十万，看样子他也默许了。”

任无敌道：“那就十万吧。我上面欠的帐也不止十万了。”

孟飞龙故作难色地道：“这孩子就难办了。”

“怎么？”任无敌明显紧张起来。

“我们通过朋友找到了绑走你孩子的人，可能是任兄把他得罪了，他一定要让你断子绝孙。”

“这人是谁？”

孟飞龙摇头道：“朋友出于义气没有说，我们也无法告诉你更多。”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我们双方协商了很久，那人也软了下来。可是提出的条件却很高。”

任无敌象是落水的人抓住救命草一样，紧紧不放，“什么条件？”

“他们要一百万两赎人。”

任无敌泪流满面，点头道：“只要有个完整的家，我任了。”

又是一个好天气，在方老爷子与方家宗亲长辈的主持下，方子杰正式成为方家下一任的家主，接管家里的一切事务。至于方子俊，方老爷子给了他五十万两银子，让他自谋出路，也算给他留了条生路。

方子杰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提出与孟飞龙在江运上合作。这一次江运的生意，让他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利益，对方孟两家共同的利益，孟飞龙自然愉快地答应。至此，孟飞龙与他的几个岳父家全都成了生意上的伙伴，自然走得也是越发得近了。

方震父子本来要多留孟飞龙与方子箐几日的，可是孟家成员的大半在了这里，杭州家里一定吃紧，孟飞龙根本不敢多待。正好这时家里上官柔来信，朝廷漕运战马的决议已经下来了，北平方面蔡清也物色到了合适的贩马商伴，这更让孟飞龙不敢停留。在方子杰一程又一程的相送下，孟飞龙几人终于上船返航。

百里冰到了甲板上，找了习惯透气的孟飞龙，与他算起了帐来。“都说你聪明，我就看你算的是糊涂帐，这次长沙之行，我们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孟飞龙搂了百里冰，叫出船舱中的众女，笑道：“怎么没得好处，听听我们的冰儿是怎么算帐的。”

“你给了刘长庆五十万，让他与任无敌之间了结的恩怨；‘得胜楼’的那本帐你换了十万两，全给了那个神偷贺飞；任无敌赎他孩子的一百万给了子杰，也算是物归原主，我们得什么了？这还不是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有么？”

众女听后面露微笑，现在的冰儿也很不简单了，这本帐应该算得没错。

孟飞龙笑道：“冰儿有长进，帐算得没有错。只是我孟飞龙什么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任无敌出的银子是他作恶的报应，如果我们再来分上一杯羹，那就是趁火打劫了，与任无敌没什么两样，我孟飞龙不做这种事。”

百里冰带着微笑却作恼状，道：“这么说，这里就你是君子，我们都成小人了？”

孟飞龙笑道：“圣人早就说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应该差不多吧。”说罢了这话，他转身便跑，身后是几女追打的喊叫声。

等到方子箐有机会与孟飞龙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方子箐依在孟飞龙怀里，小声道：“子杰有件事不敢对你开口，让我来求你。”

孟飞龙奇道：“这小子现在鬼点子没完，他又有什么要求？”

方子箐神秘地道：“他看上了你家里的两上人，想跟你商量了娶过去。”

孟飞龙一惊，道：“谁？”

“匙家姐妹。”

孟飞龙想了想居然笑了，乐道：“这小子，没白跟他姐夫一个月，看人的眼光有长进。”

方子箐喜道：“你答应了？”

孟飞龙压低了声音，在方子箐耳边道：“这个问题嘛，晚上床上再说了。”

方子箐‘恼怒’地白了孟飞龙一眼，走开了。

第三卷终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一章无才是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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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初，新的一年又来临了。

孟飞龙一家如同去年一样，里里外外十分地平静，由于有父孝在身，孟飞龙更是很少外出，每日里与几女专在屋里，做一些开心但不张扬的小游戏。待到十五刚过，他就闲不下了，刚刚准备安排一下开始生意，便有两位贵客找上门来。

来的人是孟飞龙的两个结义弟兄，黄子澄与齐泰。现在的黄子澄与齐泰都是皇太孙手下的心腹，每日里公事繁忙，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与孟飞龙联系过了，而孟飞龙也不是盘高附贵之人，他们之间慢慢地似乎已经疏远了。但是今天却是黄子澄与齐泰齐齐上门，这让孟飞龙十分感动，自然要好生款待他们。

山珍海味上齐了一桌，兄弟三个推杯换盏，好不热闹。等到酒过几轮，他们便天阔天空起来，黄子澄对孟飞龙道：“三弟，我听说你准备在北平买地置房，可有这回事？”

孟飞龙点头，道：“地在去年就买下了，成都那边已经盖好了，北平天冷，房子现在还无法动工。”

黄子澄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对孟飞龙道：“三弟呀，北平那边你能不能渐时不要发展，生意能少做就不要多做，能不做就不要少做，江南这里遍地是金，难道还不够你挣得么？”

孟飞龙听从这话里有话，便问：“大哥，是不是北平那边出什么事了？”

黄子澄苦笑道：“说有事却也没什么事，说没事可是总觉得会有点什么事，这里面太的微妙，做哥哥的一时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给你。当日我们结拜的时候曾经起过誓，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听我们兄弟的就是，做哥哥还会害你不成？”

孟飞龙心中吃惊不小，听黄子澄话中的意思，北平或是燕王，分明发生了很不平凡的事情，如果不搞清楚事情的原委，自己今后的决策就没有了明确的方向，搞不好会很被动。孟飞龙无奈，不得不对两个兄长用上些手段了。他故意很生气地将酒杯放在桌，道：“还有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话只说半句，分明就是信不过我。”

黄子澄苦笑道：“三弟不要误会，你既然铁了心做个生意人，安心经你的商就是，朝廷里的事事非非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

孟飞龙道：“大哥你错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小商小贩，我在由江南向北平运粮，马上就要由北平向江南贩马，北平与杭州整个大运河上，有我漕运堂一千多弟兄，可以说我现在无时无刻不在与朝廷、与官宦打着交道。朝廷里的这些事事非非对我太重要了，我必须清楚自己在为谁效命，又在挣谁的钱，搞不好钱没挣到，命就要丢了。两位哥哥如果还当我是你们的兄弟，就告诉我实话，否则我也不敢高盘。”

黄子澄与齐泰都知道孟飞龙的这个倔脾气，而且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孟飞龙刚才讲的很有道理，两人对视一眼，黄子澄道：“二弟，你来说吧。”

齐泰本来话就不多，今天却是越发地少，听黄子澄发话了，便道：“三弟，自从殿下被皇上立为太孙后，皇室中就没有太平过。几个有权有势的藩王仗着自己叔父的身份，很不把皇太孙放在眼里，他们当中犹以燕王更盛。前几日燕王更是狂妄至极，做出了一件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来。”

孟飞龙十分震惊，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泰道：“前几天殿下与燕王在了一处，四下并无别人，燕王竟然以手拍着殿下的后背，对殿下说：‘不意儿乃有今日！’这是一个臣子该说的话么？”

孟飞龙听了这话大吃一惊，想了想道：“竟然有这种事？是不是燕王喝多了？”

黄子澄道：“新春佳节，大家喝几杯也是常有，但是酒醉吐真言，不是心中日思夜想念念不忘，那里就能随口说了出来？”

孟飞龙心中暗叹，燕王如此精明地人，也会犯下这种失误，看来权力太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了。

齐泰又道：“也是龙颜不容玷污，这情景恰巧被皇上过来看见了。”孟飞龙惊得叫出声来，这事居然被皇上看到了，只怕对燕王大为不利。果然，齐泰便道：“皇上马上责问朱棣怎敢如此无礼，还是殿下来为他开脱的。”

黄子澄道：“殿下就是仁慈，还要为他开脱。皇上也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责问几句就算了？怎么也要治他个狂妄之罪。当时殿下是忍了，可是下来之后，还是不痛快了许多天。有一天殿下与我一起散步，突然问道：‘几个叔叔各拥重兵，何以制之？’我平日里就想过这件事，便把景帝实行削藩政策、平定七国之乱的史实讲给殿下听，殿下这才心安。”其实黄子澄与皇太孙讲完这些史实后，皇太孙对他很是赞赏，实夸奖了他几句，道：‘吾获是谋无忧矣！’眼前齐泰与孟飞龙都是自己的结义兄弟，黄子澄自然不愿在他们面前把这些事显露出来，也就隐瞒了不说。

齐泰道：“不过这样也好，也是该让殿下清清醒醒的时候了，否则到时候来个措手不及，反而坏事。”

黄子澄点头道：“不是我们作臣子的不敬，新年后皇上赶发地老态了，常常是委靡不振、昏昏欲睡，只怕也不会有几年春秋了，有些事殿下也该早做准备。”他望了眼前的孟飞龙一眼，道：“我们兄弟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说了不少的话，不是三弟清醒没有？”

孟飞龙赶忙点头，道：“清醒了，再清醒也没有了。”他端了杯酒道：“谢谢两位兄长关心，小弟敬两位哥哥一杯。”黄子澄与齐泰一起端杯把酒喝了。

这一席酒只喝到半夜才散，孟飞龙陪着两位兄长进屋安歇，自己才转身离开。就在他出了屋外的时候，却发现齐泰也跟出来了，对他道：“三弟，陪我走一会儿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孟飞龙与齐泰两个人在月龙朦胧地黑夜里慢慢踱着，齐泰却久久没有开口。孟飞龙忍不住问道：“二哥，你不是有话对我说么？”

齐泰终于开了腔，道：“三弟，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对弟妹起下色心的。。。。。。可是，那是因为你失踪了，我才有了这种想法。我希望。。。。。。我希望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影响了我们的兄弟情份。”可以想象得到，这番话对齐泰来说讲起来有多困难，等到全讲出来，他明显地松了口气，停下脚步静等孟飞龙的反应。

孟飞龙瞪大了眼睛惊问道：“二哥，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一次该是齐泰吃惊起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慕容慧。。。。。。弟妹没有对你讲过么？”

孟飞龙摇头，道：“没有呀，她和平常一样，什么也没有对我说过。你们。。。。。。你们怎么了？”

齐泰苦笑着，把自己上门向慕容慧提亲的事向孟飞龙坦白了，痛苦地道：“见你失踪了三个月，我以为。。。。。。才生出了这种不该有的想法，我真恨自己，简单禽兽不如了。”

孟飞龙听明白了，转回身来，轻轻地拍了拍齐泰地肩，道：“二哥，这事。。。。。。也怪不得你，毕竟我失踪三个多月，能回来就是个奇迹。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吧，我们还是好兄弟。”

齐泰激动地流下泪来，道：“谢谢。。。。。。谢谢三弟。这些日子以来，我的心如同油煎一样，怕面对了你，更不敢来见你，我。。。。。。”

孟飞龙拉了齐泰地手，安慰他道：“二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慧儿是救过你命的。只是老天让我们走得先了一步，我相信总有属于二哥的那份姻缘在等着你。”

齐泰感激地点了点头，道：“三弟，你总算让我放下心来了，我以为我们兄弟的情份都要没了，我寝食难安呀。”

孟飞龙推了齐泰一把，笑道：“我们兄弟有什么心节是不能解开的？现在天凉，二哥又喝多了酒，回屋睡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聊。”

齐泰点了点头，道：“三弟，你也早些歇着吧。”

望着月光下孟飞龙的身影渐渐淡去，站在窗前的齐泰眼光暗淡下来，似乎在眼前总还有一个美丽的身影在闪动，自己真的能把她忘了吗？齐泰长叹一声，轻轻上了床去，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睡意，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夜了。

孟飞龙本来是向自己书房走去的，对了后院那个小门处，他不自觉地向慕容慧住的那里望了一眼，那里居然还亮着灯。孟飞龙犹豫了一下，便转了身向那处灯光走去。

到了慕容慧的屋前，他将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一个身影迎了出来，帮他把门关上了。那个身体转回来便投进了孟飞龙怀里，孟飞龙却没有了往日的激动，将她轻轻推开，拉着慕容慧的手到了床前，孟飞龙自己倒在了床上。

慕容慧轻手轻脚地为孟飞龙除去身上的衣服，拉过被子为他盖上，自己也脱了，躺在孟飞龙身边，依进他的怀里，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听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孟飞龙将慕容慧搂在怀里，道：“没什么，陪大哥和二哥多喝了几杯。”

孟飞龙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慕容慧身体抖动了一下，耳边又响起了她温柔地声音：“身体要紧，以后少喝点好了。”

孟飞龙没有答话，慕容慧小声道：“今天你倦了，我们休息吧。”

孟飞龙却很粗鲁地拉了慕容慧一把，让她挤进自己怀里，语气坚决地道：“不，我们还是为你疗病吧。”

慕容慧没有多言，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又帮着孟飞龙脱尽。孟飞龙下面的分身早就直立起来，慕容慧起身，骑到了孟飞龙身上，轻轻地将自己的身体坐了上去。孟飞龙马上就感到了一片冰凉，寒心透骨。

今天的慕容慧与往日的她判若两人，她主动亲吻着身下的孟飞龙，用自己小巧的香丁冲开孟飞龙的嘴唇，伸进了他的口里，与孟飞龙的一条舌头缠绵不休。同时让自己直挺的一对双乳在孟飞龙胸前来回揉蹭着，又手更是环绕在孟飞龙身后，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上下抚摸着，极尽取悦之能事。慢慢地，孟飞龙也热情起来，两个人便是无尽地缠绵。

过了很久，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慕容慧更是满面红晕，她直起身来，将自己的下体正对了孟飞龙的分身，用力坐了下去。孟飞龙只觉得自己的分身分开了一层寒冷的坚冰，进到了一处寒洞中，寒气马上是全方位地，强过了原来许多，慕容慧的这个动作多少出乎他的意料。孟飞龙抬头看向身上的慕容慧，刚才还是红晕满面的她，现在却是面如纸白，双唇紧咬神色中十分痛苦。孟飞龙的心马上疼了起来，焦急地问道：“慧儿，你怎么了？”

慕容慧轻轻摇头，居然对孟飞龙挤出了一丝笑意，道：“没什么，我这病让我终有这么一天的，我要比别的女孩更加痛苦。”

孟飞龙爱惜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可以慢慢过来的。”

慕容慧紧皱着眉头，让自己的身子轻轻离开了孟飞龙。明亮地灯光下，孟飞龙的分身上分明带着点点血迹。孟飞龙一把将赤裸着身子的慕容慧拉进了被下，慕容慧依偎在孟飞龙怀里，轻声道：“孟郎，慧儿是你的人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一章无才是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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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将慕容慧紧紧地搂在怀里，却一言不发。他不知道，也不清楚自己该说什么，只好什么也不说。但是孟飞龙的心中堵得难受，急需要去发泄自己，如果不是慕容慧的体弱多病，他也许早就扑上去，占有属于自己的那个身体，可是面对着慕容慧，虽然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孟飞龙却不能够。孟飞龙心中暗暗期盼着慕容慧的主动，主动对自己说清楚，告诉这本来就是个误会。可是清醒下来孟飞龙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如果慕容慧想对自己讲，她早就有机会对自己讲过了。可是这么大的事，她为什么要隐瞒呢？

孟飞龙一个人呆呆地发愣的时候，他身边的慕容慧开口了，问道：“龙哥哥，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不要把自己闷坏了。”

如果是在往日，慕容慧的话会让孟飞龙心中感动，这绝对是对自己的真切关怀。但是今天，慕容慧的话听在孟飞龙的耳朵里却是十分别扭，她分明已经感觉到了些什么，这话听起来却象是探听虚实的一样。既然慕容慧让自己讲出来，孟飞龙也就不再去委屈自己，那样实在是难受，如果让自己就这样忍下去，孟飞龙不知道自己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孟飞龙索性把事情挑明了，问道：“慧儿，今天二哥说他曾到你家提过亲，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慕容慧心中一慌。自从听说黄子澄与齐泰到了家里，慕容慧心里就怪怪地，总觉得很是不安，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等到孟飞龙进到屋来，她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这更让她后悔对孟飞龙隐瞒了齐泰到家提亲这件事，现在果然就是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但是慕容慧并不惊慌，毕竟在这件事上自己没有做错的地方。

慕容慧将自己的身体贴紧了孟飞龙，双手圈到他的身后，轻声地将孟飞经失踪之后，自己回家，齐泰上门求亲直至自己回诗明志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最后她小心地道：“本来我以为你回来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你们间又是兄弟，讲过来会让你们见面别别扭扭的，反而不好。再说，那齐泰也算朝廷的大官，你与他翻脸记仇的，我怕对你没好处。”

孟飞龙哼了一声，道：“你就不怕人家对你求爱不成，记恨与我吗？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被人家害了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下的手。”

慕容慧的脸马上苍白起来，想说什么，还是吞了回去，眼中生泪紧抱着孟飞龙轻声道：“龙哥哥，我错了。以后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什么也不隐瞒。”

孟飞龙轻轻抚摸着慕容慧的脸颊，笑了笑道：“我只是说如果，二哥这人还算不错，主动对我讲明了，他不会对我有什么坏心眼的。可是若是遇到个心胸狭窄的人呢？这种事情，我们都要防着点才好。”

慕容慧轻轻点头。

孟飞龙又向慕容慧问道：“慧儿，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的病一直没好，可是岳父、岳母为什么在我失踪之后还要把你叫回去为你另选人家？这样不是害了你也害了对方吗？”

听到孟飞龙有此一问，慕容慧面上飞红，白了孟飞龙一眼羞涩地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孟飞龙满面疑惑地摇头，道：“我真的不明白。”

慕容慧苦笑道：“龙哥哥你算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可是外面看你的人未必都与你一样的心思。在他们眼里，我们姐妹跟了你这许久了，那还能是什么完璧？人家去我们家提亲，早就把我想成个改嫁的了，他们想得更多的也许是我一身的医术，能给家里带去很多地好处。就是我爹娘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看我精神不错，以为我的病早就好了。”

孟飞龙听明白了，苦笑着没有说什么。慕容慧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以为我们慕容家真的没人了么？就我这三脚猫的本事也能逃得出来，那是我告诉了我娘实情后，爹爹故意把我放出来的。”

孟飞龙在慕容慧身上再没有了疑惑，心里骤然轻松起来，抱了她苗条的身体开起了玩笑：“慧儿，我总算体会了一次做事好人的好处。如果我忍不住把你要了，在我失踪的这段日子里你岂不要成了别人的新娘？”

慕容慧恼着放下脸，把身体脱出孟飞龙的双手，转到了一边。孟飞龙轻轻把她的身体搬转过来，发现慕容慧已是泪水涟涟。他忙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们这不是好好地么？！”

慕容慧抽泣着道：“龙哥哥你就是不放心我。今天你一进屋我就看出来了，我把自己给了你你还不开心，难道我就是个水性扬花的人么？”

孟飞龙把慕容慧紧紧搂进怀里，道：“我就是爱你太深，才容不得你出一点的意外，更不能容受你有事瞒着我不说。现在好了，我不但得到了慧儿纯洁的身体，更明白了慧儿对我的一片真心。‘一只黄花去，当归故人前。’我们今天不是做到了么？”

孟飞龙嘴上说着好话哄着，手上也没闲着，一会儿的功夫便把个慕容慧哄得面红耳赤起来，那里还顾得上生气。孟飞龙咬了慕容慧的耳珠，小声道：“慧儿，今天治你的病似乎进展很大呢，要不要我们再来一次？”

慕容慧轻轻摇头，道：“夜已经很深了，你还不困？”

孟飞龙轻轻摇头，说：“我真的睡不着。”

慕容慧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知道的，龙哥哥为治我的病，每夜里都很难受。我。。。。。。”慕容慧不说什么了，轻轻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起身跪在了床上，便要低头用嘴去含孟飞龙强硬的分身。孟飞龙一把将她拉得躺了下来，怒道：“慧儿，你疯了？”

慕容慧将头埋在孟飞龙怀里，低声道：“我不想让你难过。”

孟飞龙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背道：“傻丫头，我离开你这里，不会去找其它姐妹么？我又不是你一个老婆。”

接下来的几天，由于黄子澄与齐泰的特殊身份，每天里来巴结他们的人都要排上队了，而孟飞龙也受了他们的连累，不能置事外，来请黄子澄与齐泰的人一定要拉他去作陪。这些还都是有头有脸的，孟飞龙无奈，只好把自己家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转眼间黄子澄与齐泰在杭州已经住过五天了，按着他们的计划，这一天的上午他们就要回去的。一大早，两个人便起来让跟随的下人收拾东西，准备用过早饭后就起程。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是京城里来人找黄大人的，黄子澄与齐泰心中暗道：“坏了，一定是皇太孙看他们两人迟迟不归，让人来催了。”等来人进了屋来，送上一封信，黄子澄看罢先是一惊，后又一喜，把信交给齐泰，将孟飞龙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小声道：“三弟，殿下要来了，已经到了城外。”

孟飞龙也是一惊，等到齐泰把信看罢，跟了过来，道：“殿下要住到三弟这里来。

“什么？”孟飞龙叫道，“我这里行吗？我什么也没有准备呀！”

黄子澄与齐泰笑了，道：“你这就让人去准备好了。殿下很随便的一个人，你也不必太奢华，尽自己所有就是了。”

齐泰又嘱咐道：“殿下这次是私服出防，信上说只是到杭州来玩的，让我们不必暴露他的身份，在外人面前称他王公子，就说是三弟在京城结交的朋友。”

黄子澄一直在考虑着皇太孙为什么突然间到了杭州来，齐泰与他一起久了，对他的内心了解得很透，笑道：“一定是郡主在殿下耳边吹了风，把个杭州说得天堂一样，正好我们都在这里，殿下就动心了。

黄子澄点了点头，道：“一定是这么回事。三弟不妨将郡主的住处也安排出来，她那个性子，也是一定要跟来的。”

孟飞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了。

等到皇太孙朱允文到了孟家的时候，孟飞龙把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果然就是黄子澄与齐泰两人预料的一样，福临郡主也跟着来了。出人意料的，她还伴了个了男人的样子，一身男装下掩不住她娇美的容貌，见到孟飞龙的时候居然还对他耍了个鬼脸，越发显得可爱。

把皇太孙与福临君主安排了休息，本来要走的黄子澄与齐泰自然也都要留下来，他们怕外人看出些什么来，便谢绝了一切邀请，对外说要孟飞龙陪了两人游山玩水。果然，第二天孟飞龙一行便开始游览杭州各处景观，但是他们都是陪着皇太孙而已，心思全在人身上。

这一天孟飞龙安排皇太孙乘船游览西湖，中午的午饭也安排在了船上。饭后朱允文兴致不减，便道：“听说飞龙棋艺不错，不如我们下一局如何？”

现在的孟飞龙才体会到伴君的难处，让自由散漫惯了的他很不习惯，但是他不敢有一点怨言，便与皇太孙在船上摆开了战场。两个人下得十分认真，孟飞龙一如平日，上来便狂捞实地，行棋稳健；朱允文却反其道而行之，刻意捞取外势，棋走得很厚。两人行棋的速度都很慢，便是安排下的游玩项目也放在了一边，大家都不敢去打扰他们，另外一船的几女与福临郡主便在船上拿出钩具，玩起了钩鱼。

棋局到了中盘，便是一旁观看的黄子澄与齐泰也认为是两分的局面。现在该孟飞龙的白棋下，他却犹豫起来。白棋的实地并不落后，但是黑棋的外势也很强大，自己在下面的一块棋还没有活尽，如果用一手棋补活，黑棋也补上一手，在中间的模样便更可观，白棋似有落下后手的嫌疑；可是如果把头挺到中间去，棋形还是稍显单薄，必然遭到黑棋的反击，现在孟飞龙处于两难的境地。

想了一想，孟飞龙便有了主意。这局棋自己是不应该赢下来的，如果平平稳稳地输了，皇太孙未必尽兴，不如自己将局面搅乱，大杀大砍起来，局面反而好看。孟飞龙果断地把手中的白子飞进了黑阵。果然，朱允文地神情马上激动起来，飞快地一手靠断，显然也是他早就想好的强手，棋局马上紧张起来。

又是几十手下去，居然形成了黑棋要吃白棋大龙的走势，在以后的应对中双方都有不当的地方，最后白棋大龙惨遭蹂躏，孟飞龙败下阵来。

朱允文让人将棋收了起来，话却还没有离开棋上，彼有感触地道：“行棋如同人生一样，一点不假。欲望太的大了，风险必然也大，就象刚才飞龙那一跳，如果补活一手，未必不是平稳的一局好棋，出头反而惹来了麻烦。”

孟飞龙颇颇点头，看似对皇太孙的这番感叹十分赞同，可是心里总觉得朱允文的这番话另有所指。

果然，朱允文又道：“人道狡兔三窟，便是再多的住处又有什么用？一家人也只能是住在一处。跑到外面去赶上战乱什么的，想回来都要难了。我看杭州这地方真的不错，不亏是人间天堂，能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虚此生。”

孟飞龙笑道：“殿下与飞龙想到一起去了。我正有打算，想把城里的房了再修得大些，西湖上也修一处，就在这里不走了。”

朱允文开心大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每年我是少不得要打扰飞龙的，总要来你这里住上几天，看看景，下下棋，再吃吃这里的鱼，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了。”

这时候另外的那只船上传来一声女孩子的惊叫，朱允文与孟飞龙忙把目光望了过去，原来是福临郡主钩了条大鱼，但是她不会提钩，那条鱼眼看着被钩了起来，却在半空中脱开了，正在向水里掉去。就在这时候，站在一旁的秦雪情一挥手中鱼杆，鱼杆上的鱼线便向那落向江中的鱼飞去，线头那只鱼钩成了现在的暗器，把握的分寸不偏不移，正好将就要落进江中的鱼重新钩起。秦雪情玉手一扬，那条鱼便被提到了船上。秦雪情这一连串的表演不但把她高超地武功展现给了大家，就是她那行云流水般地一套动作，也要好看过任何一种舞姿，两船上的众人一齐喝彩，福临郡主更是开心得又叫又跳。

但是兴奋地众人都忽视了一个人的感受。皇太孙朱允文望着秦雪情那绝美的身姿，已经是愣在了那里。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一章无才是德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3-215:54:00本章字数:3243

晚上的时候福临郡主乐呵呵地跑进朱允文休息的房间，笑着问道：“允文哥哥，杭州好不好玩？”

朱允文很拿自己这个顽皮地小妹没有办法，点头道：“好玩，比京城都好玩。”

福临郡主越发地得意，道：“我没有骗你吧？没事的时候出来走走多好，哥哥快和爷爷一样了，整天把自己关在皇城那里小圈圈里。”

皇太孙笑了，指了妹妹道：“你就做个不安分的疯丫头吧，小心将来没人管要你。”

福临笑着吐了下舌头，道：“不要就不要，没人管我还乐得自在呢。”

朱允文知道妹妹疯话连篇，不敢惹她，专心看自己手上的书。福临凑到了朱允文的跟前，问道：“哥哥，明天孟飞龙要让雪情姐姐到北平去，我也要去。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北边，现在在那里还能看到雪景呢。”

“嗯？”朱允文抬起了头，“雪情？就是今天帮你钩回鱼的那个女孩？”

“是呀！”福临笑道：“雪情姐姐漂亮吧？她和冰儿姐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本事还好，文武双全呢。”

朱允文若有所思，道：“她就是问心剑阁的那个女弟子，叫秦雪情的？”

福临郡主点了点头。

“她到北平去做什么？”

福临郡主道：“雪情姐姐可是龙凤会的会主呢，管着北边的漕运堂。现在天气马上就要转暖了，她自然要去安排一下为朝廷收马的事。我跟她去就是想去玩，有雪情姐姐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怕的。哥哥，你让我去好不好？”

朱允文想了想问：“你要跟去孟飞龙他们也答应了？”

福临脸上坏坏地一笑，道：“现在还不能跟他们说。他们的答应不答应没有关系的，只要皇兄你答应，我自为办法让他们同意带我去。”福临郡主显得信心十足。

朱允文笑了笑道：“你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北方，这也是次机会。等我跟飞龙说说，让他一路上保护好你，怎么带走的，怎么给我送回来。”

福临郡主欢喜地跑到朱允文身前，拉了他的手跳道：“哥哥，你答应了？！你真是我的好哥哥，福临谢主龙恩。”

朱允文笑道：“我是可怜你没出过远门，才勉强同意你去。你在路上最好给我小心点，出了什么事我在皇上面前都没法交待，你以后再想往外跑可就难了。”

“这个我懂。”福临郡主转身便向外跑去，想来她是把好消息告诉秦雪情去了。

第二天一早，出人意料地，朱允文放弃了原来说好地出游计划，也要跟着郡主乘船回京。他的这一改变不只是孟飞龙毫不知情，便是紧跟了他的黄子澄与齐泰也不知道，孟飞龙苦留不住，忙去为他们的离开做准备。由于皇太孙此行是私防，并没有惊动浙江与杭州官府，他们的离开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船舱中福临郡主正在与秦雪情谈论此行北上一路上的风景与人情，门一开，皇太孙朱允文走了进来。秦雪情慌得站立起来，便要行礼下去，却被朱允文一把拉起，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雪情姑娘不必多礼。”

秦雪情将身体退后一步，以为皇太孙来找福临郡主，要嘱咐她一些路上注意的事情，自己不便在场，便要告辞退出。朱允文笑着挽留道：“雪情不必忙着离开，我正有话要对你说。你请坐吧。”

秦雪情走又走不得，只好听令坐下。朱允文这才有机会近距离地认真打量面前这位美女。但见秦雪情身体挺拔而婀娜，肌肤白洁又细腻，面沉前朝四美，眼含绝代风流，真的是倾国倾城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只把个皇太孙看得双眼发直。一旁的福临郡主看着哥哥的失态，用手推了他一下，叫道：“皇兄，你不是有话要说嘛。”

朱允文回过神来，道：“秦姑娘，小妹第一次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她自己又不知道照顾自己，一路上秦姑娘多费心了。”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请殿下放心，来的时候孟郎也嘱咐过了，雪情会尽心的。”

朱允文把脸转向福临，道：“小妹，这次你跟着秦姑娘出去，你就是她的小妹，少给雪情添麻烦，更不能耍你郡主的臭脾气。燕王那里能不惊动最好就不要惊动了，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福临听话地点了点头。他生怕自己这个皇兄再改变了主意。

嘱咐罢福临郡主，朱允文面对了秦雪情，笑问道：“雪情，令师好吗？”

秦雪情一愣，道：“殿下识得家师？”

朱允文点了点头，道：“大约是三年前吧，师太进京晋见皇上，爷爷留我在场。记得师太话也不多，但不说则已，言必有物，字字珠玉，让允文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世外高人，也懂得了人外有人这句至理名言的正确。我们相见的时间不长，但我对师太的影响很深。”

秦雪情由衷地谢道：“殿下太客气了，雪情代师父谢谢殿下。”由于师父在秦雪情心目中的地位，朱允文这番话很容易得到秦雪情对他的好感，秦雪情再不觉得朱允文是个高高在上地皇太孙，与他攀谈也轻松起来。

朱允文望着秦雪情问道：“听说雪情在问心剑阁曾是师门内定的掌门，有这回事吧？”

秦雪情笑了笑道：“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雪情早就忘记了。”

朱允文笑了，道：“这足以说明，雪情的才学被师门和长辈所认同。问心剑阁百余年来傲视江湖，雪情能得到师门如此器重，一定是得到了慧如师太的真传。”

这一次恭维秦雪情不敢领受，摇头道：“殿下把雪情看得太高了。远了不说，雪情每日在孟郎身边，自觉与他相差甚远，更不说去比别人。说白了，我们都是世俗之人，就算有也是些小聪明罢了。”

朱允文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但很快便没了踪影，笑道：“雪情何必太谦，象你这样的女中豪杰世上少见。”朱允文拦住要为自己分辩的秦雪情，道：“我们不说这个了。”

秦雪情见到朱允文改了口，她才安心坐下。朱允文又道：“这几天我在杭州与飞龙一起探讨了许多事情，不客气地讲，我受益非浅。今天船上也没有什么事做，又没有外人，雪情能不能讲一讲你对朝廷现政的看法？”

秦雪情轻轻一愣，她从没有想到一个马上便会是皇帝的人，会问自己，一个女子这种问题，这可是国家大事，她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朱允文笑着道：“现在这条船上没有殿下，也没有什么郡主，我们都是朋友。雪情可以放了心大胆地说，只要是真心话，我都爱听。如果正是切中时弊的建议，我会在以后将它转变成现实。”望了望犹豫不决地秦雪情，朱允文道：“就是在慧如师太与我爷爷的一番谈话中，让我明白了旁观者清这个至理，允文很想有几个世外高人做朋友，我是真心的。”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不敢说什么主意建议，如果殿下临政，有几个问题是应该想想办法的。雪情只是行走江湖冷眼旁观罢了，问题也许是有，解决的办法还是殿下想对策了。”

朱允文开心地笑道：“这个自然。就怕是我们高高在上，下面的民情真的不清楚呀。”

秦雪情道：“大明建国之初，连年征战，民不聊生，土匪强盗遍地皆是。在这种情形下，当今圣上‘刚猛治国，乱世用重典’，可谓对症下药，国家混乱的形势平定下来，百姓也能安居乐业。现在三十年过去了，当年制定的《大明律》并没有跟着形势的改变而改变，难免会有些不合理之处。以雪情来看，现在各地法外用刑情况严重，有些是地方官员平庸无能，把人屈打成招；更有一些便是怨冤相报，冤假错案存在的不少，监狱中的人犯好人也许还要多过坏人。”

朱允文轻轻点头，平静地笑容下难掩他心中的狂喜。眼前的秦雪情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她真的是秀外慧中，见识过人。

在朱允文地目光鼓励下，秦雪情又道：“洪武帝以武打天下，自然会形成重武的局面，可是现在战事已少，更多的是文治，朝中重武轻文成风，这也不利于朝廷治理天下。试想，治理各地应该是文官的职权范围，事情都要由他们去做，但是在制定国家治国策略的时候，有发言权的却是地位崇高地武将，这就难免会有驴唇对不上马嘴的现象。雪情认为，文武职权应该严格分隔开来，文臣与武将的地位也应该是平等的，这才利于朝廷利于百姓。”

杭州到南京本来就不是很远，在秦雪情与朱允文热烈地交谈中，船已经到了南京。朱允文依依不舍地站起身，笑道：“雪情船上一番话真比得当年隆中对了，如果有时间允文还要请教。”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一章无才是德4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3-265:22:00本章字数:4288

秦雪情赶忙摆手道：“我这全是胡言乱语，殿下当不得真。黄学士与齐待郎都是治国良臣，他们的见识高于我与飞龙百倍，殿下多与他们商议就没有解决不了地问题。”

朱允文哈哈大笑，面有得意之色，道：“如此允文就此告辞。小妹一路上听你雪情姐姐的话，不要离开她身边半步。你们早去早回，雪情你还要负责把小妹送回家来才行。”

福临郡主与秦雪情一起点头。

“我祝你们一路顺风！”朱允文说罢这话，转身下船去了。

朱允文进了朱元璋住的侧殿，朱元璋正一个人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面前的桌案上堆放着各地上来的奏折，另外一边却放着孟飞龙为燕王定做的好件黄田玉的寿星，看来朱元璋很喜欢这件东西。

至从朱元璋去掉了宰相这个职务后，就等于是皇上兼任了宰相的职权，统管六部，大小事物全摆在了他的案上。朱元璋已经是七十一的人了，没日没夜的操劳，把个曾经精力旺盛的洪武皇帝累得快要垮了，朱元璋已经明感地认识到，自己的时日不多了，他更多地让朱允文参与朝政，希望他能够早一天成熟起来。

见到朱允文走了进来，待他请过安后，朱元璋示意他在身边坐下，平静地问了一声：“回来了？”

朱允文道：“孙儿是刚刚回来。”

“福临那个丫头呢？”没有了福临郡主的戏闹声，朱元璋似乎少了点什么。

“福临离了杭州后，非要跟了问心剑阁秦姑娘的船到北边去玩，我拦不住就让她去了。有秦雪情在她身边，安全上不会有事的。”

朱元璋对这样的小事根本不去费脑筋，直接问道：“孟飞龙怎么说，他都答应了？”

朱允文神情一呆，自己去杭州的目的只是他心里有数，就是黄子澄与齐泰也只凭着想象察觉到些而已，怎么便让祖父知道了？

“雕虫小技罢了。允文，你什么时候能把眼光放得远一些，这些釜低抽薪的办法，还是让你的手下去用吧。”朱元璋懒懒得道。

这些话把个朱允文听了个一头雾水，他只好道：“孩儿愚顿，还请圣皇明示。”

朱元璋道：“福临去了趟杭州，孟飞龙就自己向朝廷请求放弃漕运军粮；虽后便是你提出来要漕运战马，而负责漕运的恰恰又是孟飞龙，事情不是明摆在那里的嘛，瞒不得人的。”

朱允文低下了头，正想说什么，朱元璋对他把手一挥，又道：“可是这个孟飞龙并不死心塌地跟着你，他虽然卖你面子把漕运军粮这个好差事给推了，可是又借机提出要在北平买地建房，设立分堂，这又让你不放心了，所以才有了你这次杭州之行。你是以游玩为由，自己出马去说服孟飞龙，我说的对不对？”

朱允文面上的汗淌了下来。自己费尽心机的种种安排，在爷爷眼里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游戏一般，这让他很是汗颜，更让他害怕的是祖父对自己的失望。

朱无璋叹息一声，道：“允文，你马上就要是做皇帝的人了，手上会有无限地权力，你要学会运用这些权力，权力运用得好，没有什么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是你控制不了的。”望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朱允文，朱元璋又道：“你四叔那天喝多了酒，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个孟飞龙现在也很有钱，手下还有千数号人，如果他死心塌地投向了你四叔一边是很可怕。可是你想过没有，有了你四叔的精明勇敢，还有了孟飞龙的钱财聪慧，他们就敢起来造反？他们手上还少什么？你想一想。”

朱允文喜道：“他们没有足够的兵力，也没有很大地地盘。”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部分。最主要的，他们没有一个名正言顺地地位，没有你手中的权力。你不要忘了，你将是大明堂堂正正的皇帝。”

朱允文点了点头，但是他心里还是一知半解，不甚明了。

朱元璋干脆问道：“你四叔让你不放心，现在我给你机会，让你想些办法把他的野心打下去，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朱允文想了想，道：“比较彻底的办法莫过于异地封王。让四叔离开北平，改封他到别处去，比如两广，再将他的军队留在北边不动，就算四叔想有什么动作，等他把力量养够，他也要老得走不动了。”朱允文为自己想出的这个妙计很是得意。

朱元璋叹了口气，把案上写好的一张圣旨交给了朱允文，道：“你看看我的安排。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朱允文匆匆把那条圣旨看完，不解地道：“爷爷，您老人家怎么给了四叔这么大权力，以后他不是更要目中无人了吗？”

朱元璋笑道：“你说说看，我给了你四叔什么权力？”

朱允文苦着脸道：“您让都督杨文听命于四叔，武定候郭英听命于权王，而权王受四叔节制，那整个北边不就是四叔的了么？他如果真是异心，就是南北之争了。”

这一次朱元璋真的生气了，怒道：“你以为我是让你小书生读文章吗？不要只看那些表面的文字，你自己动动脑子。现在朝中老一辈的武将去的都差不多了，少的都是吃糖喝蜜长大的，成气的不多，可是北边蒙古人依然强大，你手下有什么高人能让北边无战事，象现在的燕王一样安定？”

其实不是朝中无人的问题，是朱元璋的疑心太重，定下的藩王守边策略注定了一切。试想派了谁去能指挥得动王爷？而在现今诸王中，没有谁的才智能够比得上燕王，这也是事实。朱允文想了想，摇了摇头。

“所以，你要把燕王异地分王的想法绝对幼稚。是人材要用，用了还不让他有什么想法，让他老老实实的，甚至于让他每日里担惊受怕，这才是一个帝王的高明手段。杨文是什么人？不说他对朝廷忠心耿耿，就是他的家人老小全在南京，他会跟着燕王造反？在对付蒙古人的时候他会听燕王的，那时因为燕王是在为朝廷办事，一旦燕王有异动，情形那就不一同了，也许第一个向燕王动手的就是他身边的杨文。权王无能，朕心中明白，所以让他独挡一面怕是难为了他，只能让他听命于燕王，这样才能确保北边抗蒙行动的一致。但是，允文，你想过没有，直属燕王自己指挥的军队有多少？不足两万。而属于权王统帅的呢？是足足八万人，而且这八万中还有最具战斗力的朵颜诸卫。权王无能，他无能也就不会有非分之想，让他听命于燕王，也是为了北平的防御，可是燕王要造反，权王还会老实地听命于他么？到时候南边有你大半的国土，你四叔身后又有战斗力极强的权王，只凭着你四叔的那两万兵将，就算孟飞龙到了他身边，他们又能有什么作为？”

朱允文喜极，连道朱元璋圣明，他心里也是着实佩服他这次开国的祖父。

朱元璋心中明白，让自己这位孙皇帝成长起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练，他无奈地道：“今天就算我给你上的一堂治国安帮课吧。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等到你全想明白了，再去做几件让人惊心动魄的事出来，给那些轻视你的人一个下马威。只有你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会老实。”

朱允文只有点头答应了。

朱元璋又问道：“上次我让你办的隋天亮的那件事，你做得怎么样了？”

朱允文听到祖父又问起这个人，便道：“我已经把他升了总兵，派到辽北任上了。只是现在北边无战事，他还没有‘立功’。前几日他来孙儿门上活动，看样子是想回南京来。”

朱元璋神情中十分的不满意，道：“这件事要快些办妥，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

朱允文点了点头，道：“孙儿就去办。”

朱元璋意谓深长地道：“想用一个人却又不放心，你简单就是自己找罪受。”

朱允文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一直想着祖父的那句话，‘做几件让人惊心动魄的事出来。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会老实。’思绪让大明的皇太孙久久难以平静。

几天之后，秦雪情陪着福临郡主从北平回来，秦雪情将福临郡主护送到皇宫，便要回去。福临拉着她不放，一定要让她跟自己进去休息一下，吃过饭后再走。几天来两人朝夕相外，感情好得已经和亲姐妹一样，可是秦雪情对皇宫内院还是心存小心，两个人拉扯当中，皇宫中走出一位老太监，向秦雪情道：“秦姑娘，殿下让我来告诉你，有一份很重要的东西，殿下让你亲自带回去交给孟公子。”

福临郡主笑道：“雪情姐姐，我说不让你走你还不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秦雪情一边无奈地跟了郡主进入宫门，一边苦笑了道：“我那里似郡主你一样，一天没什么事做，我可是操劳的命，飞龙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说这些郡主才去理会。郡主与秦雪情进到宫里，福临对秦雪情道：“我先回我住的绣福宫去，把带回来的东西收好。等一会儿我到皇兄那里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吃饭。今天我要好好地犒劳你。”主罢话福临郡主急急地跑开了。

老太监带着秦雪情到了皇太孙朱允文的书房，朱允文正在一个人专心地作着一副画。见到秦雪情走了进来，朱允文放下手中的笔，笑着道：“允文正想着雪情姑娘与小妹该回来了，果然你们就到了。怎么样，一路上顺利吗？”

秦雪情点头道：“一路上还算顺利，郡主玩得也很开心，就是北边天气还冷，郡主有些不适应。”

“她就是出门的机会太少。有了这一次，只怕以后她更要管不住自己了。”

秦雪情笑了笑，道：“殿下说有东西带给飞龙，是什么东西？”

朱允文笑道：“我给飞龙写了一封信，你回去的时候带给他。另外，听说飞龙书画很好，我自己胡乱抹了一副，送给他玩的。”

秦雪情把目光望向书案上的那副画，却是雪地里的一只寒梅。看样子梅花的的支干已经画好了，只是再点缀上几朵梅花画就完了。朱允文对秦雪情道：“雪情看我这画还有点意思吧？”

秦雪情听朱允文问她的意见，便不好意思胡乱搪塞，只得走到近前，仔细把画又看了一遍，道：“殿下还是丹青高手呢，画得很有神。”

朱允文笑了笑，让身边的太监为自调了颜色，用手拿了笔，道：“雪情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

朱允文用红笔在宣纸上画着梅瓣，秦雪情站在一边专心地看着，突然间那太监手中的一块墨掉进了调好的颜料中，秦雪情的注意力正在朱允文的画上，没留意有几点朱红落在了她的手上。

朱允文气道：“混帐东西，没长眼睛吗？”

秦雪情笑着拦住，道：“不过是几点红彩，用水洗一下就掉了。”

朱允文怒斥道：“还不去为秦姑娘打了水来。”

等到洗手水打了上来，秦雪情却怎么也洗不掉手臂上的朱红，她便有些着急。朱允文面上一闪而过一丝喜色，却又马上装作急得不得了，对那太监道：“怎么回事，还不快去把太医叫来。”

太医找来后，看了看秦雪情红斑点点的手，道：“可能是这位姑娘的血液有别于常人。我还是先用针把姑娘的经脉截住，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太医的银针刚刚插在秦雪情的胳膊上，秦雪情便觉得一阵晕眩，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已经是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这时候福临郡主正巧进了屋来，见到秦雪情晕倒，急叫道：“雪情姐姐，你怎么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二章夺妻之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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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文示意太监们把秦雪情扶下去休息。福临望着屋里发生的一切，惊愕地问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啊？”

朱允文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冷笑了道：“什么怎么回事，我喜欢她，我要让她做我的妃子。”

福临瞪大了恐惧地双眼，呆立了很久，才跑到朱允文近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叫道：“哥哥，你疯了吗？雪情姐姐是孟飞龙的妻子，你怎么能夺人所爱？”

朱允文回转身来，冷冷地道：“为什么不能？古往今来，那个美女不是被抢来抢去地，四大美女免不了这种命运，今天秦雪情也是一样的结果。”

福临面露痛苦神情，道：“天下这么大，好女孩千千万，你为什么单单要选中雪情姐姐？孟飞龙可是你的朋友呀！”

朱允文笑道：“小妹你也太的天真了。天下虽大，秦雪情只有一个，她是仙子，她是圣人，她是智慧的化身。孟飞龙跟秦姑娘，他也配！我要让雪情成为我的王妃，等我登上大宝，我要让她成为我的皇后，成为大明的国母，让她母仪天下。我是真心爱她的，自从见到雪情的那一刻，所有女人在我眼里都如尘灰一样微不足道。”说到这里，朱允文冷笑一声，道：“说到她的身份，当年的杨玉环又是什么人？她原来就是李隆基的儿媳，唐明皇儿子宁王的正妃，这是谁人都清楚的事实。可是结果怎么样？她还不是躺在了自己老公公的怀里。何况秦雪情只是孟飞龙订下的媳妇，他们又没有成亲，订了亲还可以退亲，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朱允文望了窗外，道：“我马上就让他们之间没有任务关系。”

福临君主道：“不说雪情姐姐醒来后会不会答应，孟飞龙那里怎么办？孟飞龙是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家里的几女人就是他的全部，你把他逼急了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允文哼了一声，道：“孟飞龙算个什么东西？我抬举他，他偏偏不识像，还想脚踏两只船，两面讨好。说句不客气的话，他在我面前渺小的就象一只蚂蚁，只要我一句话，他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马上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就是他本人，我让他三更死，他绝不会活到天亮。”

福临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象是不认识朱允文一样，道：“哥哥，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你还是我那个善良友爱的哥哥吗？”

朱允文怒道：“小妹，你没有发现你也在变吗？你为什么总是在为孟飞龙说话？你喜欢秦雪情，我让她做了你嫂子不是更好吗？我们才是亲兄妹，你若还是疼我爱我的那个好妹子，你不应该在这里唠唠叨叨，而应该去劝秦雪情想开一点，告诉她我爱她，让她面对这个现实。”朱允文把袖子一甩，转身离开了。

孟飞龙正在家里等着久久不归的秦雪情心急火燎的时候，问心剑*[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阁现在的掌门，秦雪情的师父慧如师太亲自上门来了，这让孟飞家一家多少有些意外。在迎进慧如师太的时候，孟飞龙注意到了师太阴沉沉地面孔，他心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等到下人上了茶，屋里只有孟飞龙陪着慧如师太的时候，孟飞龙问道：“师太怎么到杭州来了？”迟疑了一下，马上问道：“雪情现在是不是在心阁？”

“孟公子，雪情现在已经不再是问心剑阁的弟子了。”

慧如师太的这句话出口，不亚于一个惊雷响在孟飞龙耳边，孟飞龙半天才回过神来，焦急地问：“师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情现在在哪里？”

慧如师太没有正面回答孟飞龙提出的问题，而是道：“我刚从你爷爷的坟上来，我们心阁对不起你们孟家。”慧如师太下面的话说得十分的艰难，道：“雪情既然不再是问心剑阁的弟子，我们也就没有权力要求她什么，当年我们问心剑阁答应你父亲的亲事。。。。。。我们准备让姜雪婷换了雪情来实现我们的承诺。”

孟飞龙呼地一声跳起来，一张手重重地拍在他与师太中间的桌子上，那张檀香木的桌子马上碎成了木片。孟飞龙怒道：“师太，我尊重你是前辈高人，请你说话自重一些。堂堂的问心剑阁也能出而反尔？什么‘圣命玉牌’，简直就是放屁。我谁也不要，我只要雪情。请你告诉我，雪情的人现在到底在哪儿？”

慧如师太长叹一声，无奈地道：“如果老身没有想错，雪情现在应该在皇宫里吧。”

孟飞龙听了这话呆在了当场。慧如师太道：“请飞龙体谅我们一些，心阁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

可惜慧如师太说什么孟飞龙根本没有听得进去，他的心已经被一件事占满了。现在孟飞龙想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在他眼前闪动着游湖船上秦雪情那动人的身姿，回头时朱允文惊艳的一瞥，心里再想起朱允文起程的匆忙，他明白了。一种冲天的愤怒冲击着他，让孟飞龙的神智顷刻间化作了疯狂，他狂叫着：“朱允文，你个王八蛋，我和你拼了！”孟飞龙身如飞龙，一条迅捷的身影便要冲出门去。

孟飞龙快，还有一个人比他还快。就在孟飞龙将要出了屋门的时候，他的对面一条灰色人影挡在面前，一掌袭来，力量惊人，居然将全力向外的孟飞龙挡了回去。慧如师太急道：“孟飞龙，请你冷静一下，你这样贸然行动，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孟飞龙现在那里还听得进劝告，也不答话，又是奋力冲了上来，慧如师太上来又拦，这一次居然两个人居然对起手来。可惜了孟飞龙书房的字画家俱，那都是欧阳菲精心为孟飞龙挑选出来的，没有一件不是精品中的精品，现在在两大高手的蹂躏下，几乎毁之殆尽。

孟飞龙的狂吼与两人的打斗声，自然惊动了家里的众人，上官柔几女前后赶到，她们都被眼前的阵势惊呆了。慧如师太功力毕竟高于孟飞龙不少，为人更是冷静多智，她一边全力阻止孟飞龙脱身，一边向跑来的上官柔众女道：“我没有恶意，快拦住飞龙，他要去做傻事。”

家里会武的如上官柔与百里冰等人也都看得出来，孟飞龙是想冲出屋去，而慧如师太则是全力在封挡着他的出路，从着法上就能看出两人的不同，孟飞龙已经拼尽全力，而慧如师太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所以众女并没有去围攻师太。等到慧如师太一招强力招法再一次将孟飞龙迫退，上官柔民百里冰插身到他们中间，齐声喝道：“你们住手！”

慧如师太把身体停下了，再看孟飞龙，身体一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居然倒了下去。这下可吓坏了众人，慧如师太叫道：“你们不要慌，飞龙是急火攻心，让慕容姑娘料理一下就会好的。”其实慕容慧早就跑到了孟飞龙身体，开始为他医治起来。

上官柔看到围过去地人实在太多，便转了身向慧如师太问道：“师太，你们这是怎么了？”

慧如师太长叹一声，把经过对上官柔讲了一遍，上官柔的脸色马上变得雪白，对待慧如师太的态度也冷淡下来。

一个太监愁眉苦脸地来对朱允文报道：“殿下，秦姑娘就象疯了一样，屋里的家俱全被她给砸了，东西扔得满地都是，只要有人进门，她就用东西给打出来。我们按您的吩咐把屋里的家俱换过三次了，兄弟们的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已经没人敢进屋里去。”

“没用的东西。”朱允文骂道：“还让你们为主子效命呢，身上被打了几块你们就顶不住了？她想砸只管让她砸好了，她砸完你们就给我换进去，做得不好小心着些，没你们的好果子吃。”

那个太监吓得不敢多话，转身便要下去。朱允文又把他叫住，问道：“福临郡主过去劝过秦姑娘没有？”

“我让人请过几次了。开始郡主不愿意去，向我们打听了秦姑娘的情况后，听说现在正在过去呢。”

朱允文点了点头。现在宫里能与秦雪情说上话的也许只有自己这个小妹，能劝得秦雪情同意最好，一时劝不动她也没关系，只要她听话不打不跳就行。朱允文相信，凭着自己一国之君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征服不了？那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让朱允文真正担心地是他们的将来，就算秦雪情吃过了散功散武夫全失，自己只是得到了她的身子而得不到她的心，那也是莫大地遗憾。最让朱允文没有想到的，看上去文静理智的秦雪情，发起狂来却是这么吓人，朱允文自己想去劝她，刚到得门口，就差一点被她扔出来的一只水杯打在头上。如果秦雪情的一身武功还在，那会是什么后果？朱允文不敢去想，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福临郡主轻轻来到关着秦雪情的那间屋外，挥手示意跟在她身后的人离开。那些人还在犹豫，福临的眼睛已经瞪了起来，跟着她的人马上便退了回去。自从知道秦雪情被哥哥关起来以后，福临的脾气也是大得惊人，服侍她的宫女太监都不敢去惹她。郡主一个人慢慢来到屋门，手刚把门推开了一道缝，便有一只枕头砸在门上，秦雪情愤怒的声音从分里面传了出来，“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福临郡主长叹一声，道：“雪情姐姐，我是福临，我进去看看你好吗？”

不说福临还好，听说她是福临郡主，秦雪情开口大骂起来：“枉我把你妹妹一样看待，你们兄妹合起伙来骗我，你们都理得好死。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我永远不要看到你。”

福临郡主委屈地哭道：“姐姐，我福临事先若是知道哥哥要害你，让我不得好死，下辈子转猪转狗不得超生。知道哥哥这样对你，我已经与他大吵了一架，他把我也骂了。”

听了福临的这番话，秦雪情安静下来，不再扔东西，也不听她骂人了。

福临推开门走了进去，但见昔日里倾国倾城的秦雪情现在却是披头散发，衣服散乱，面色如同墙皮一样，正抱着床被子坐在床边，眼中全是绝望的神情。福临心中一酸，刚想上前，秦雪情大叫道：“你不要过来！谁过来我杀了她。”

福临郡主只好停下脚步，在几步开外对秦雪情道：“雪情姐姐，我向你发誓，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人，我也不是来劝你跟了我哥哥的，我只想让你保重身体。我。。。。。。我真怕你为做出傻事来。”见到秦雪情没有反对，郡主又道：“我哥哥见到你已经着了魔了，我劝不动他。我刚刚找过黄大人和齐大人，他们都是我哥哥的亲信，说的话他也能听，我再去找找我姑姑永宁公主和与我哥哥比较近的几个亲人，我们大家一起劝他。现在你们都在火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这事本来就是我哥哥做得不对，实在不行，我就去找爷爷为你做主。你一定要挺住，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孟飞龙。如果你有了什么事，我哥哥一定会迁怒于孟飞龙，你们没有办法和他斗的。”

秦雪情抱着床被子在那里呆呆地发愣，福临郡主轻声叫着：“雪情姐姐？雪情姐姐？！我的话你在听吗？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秦雪情似乎已经平静下来，用手轻轻理了理头发，对福临道：“请你走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二章夺妻之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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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亲自到了南京，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想来京城做自己最后的努力，那怕这种努力十分渺茫。家中众女自然不放心他一个人过来，现在上官柔与百里冰两女一左一右，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孟飞龙左右。她们出来的时候方子箐与欧阳菲一再嘱咐，必要的时候，不惜对孟飞龙用强，也不能让他做出傻事来，不管事情怎样，一定要把他完整地带回杭州。

孟飞龙选定的第一处求教的人家便是徐王府。虽然都算得上是兄弟，孟飞龙心里徐增寿总是强过黄子澄与齐泰两人，而且徐王爷威名不小，大明现在的名将可以说全是出于他的手下，如果徐辉祖能出来说句公道话，事情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孟飞龙三人到了徐王府，那里的看门人孟飞龙已经全不认识，他们只好向门人报上名姓，看门人为难地道：“对不起了孟公子，不巧得很，家里几位爷全都不在，你是不是另外找个时间再过来看看？”

孟飞龙还没有说话，百里冰的双眼已经瞪了起来，还是上官柔理智，两手拉了孟飞龙与百里冰，对那门人和气地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谢谢这位大哥。”

三人离开徐王府，上官柔马上埋怨起百里冰来，怒道：“冰儿，你是来做什么的？你还嫌我们的麻烦不多吗，如果生气有用我们全都生气好了，飞龙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在徐家吃了闭门羹，孟飞龙只能求救于他的两位结义兄长。为了秦雪情，现在的孟飞龙已经没有了尊严，没有了廉耻。

来到黄子澄府上，看门的家人将孟飞龙三人让到客厅，家里的总管道：“我们老爷特别嘱咐，如果是三少爷到了府上，一定让你等他回来。我已经派了人去请老爷了，应该用不了很久时间。”

果然，只是一盏茶的时间，黄子澄便匆匆赶回家来，对起身相迎的孟飞龙三人道：“我正准备要到杭州去找你们，你们来了正好，我们坐下说吧。”

四人一起坐下后，黄子澄道：“飞龙此次到京是为雪情而来吧？”

孟飞龙怒道：“朱允文身为太孙，却不知廉耻，强抢人妻，我要来讨个公道。”

黄子澄长叹一声，苦笑道：“公道？我的三弟，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道，有的只是强弱。你现在的对手是谁？大明皇储，未来的皇帝，谁敢给你这个公道？！”

孟飞龙腾地窜起身来，却被身边的上官柔与百里冰一人一只手拉得重新坐下。孟飞龙怒气冲冲地道：“难道这人世间正的没有天理了吗？”

黄子澄道：“三弟，你好糊涂呀！你是熟知古典的人，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这个情字丢了性命，你又不是不清楚。不瞒你说，福临郡主与我和二弟已经为你在皇太孙面前哀求过多次了，都被他大骂着回来。而且殿下讲了，问心剑阁是答应过与你们孟家结亲，可是现在秦雪情已经与问心剑阁没了关系，你们之间也就不存在什么订婚一说，这事真得很棘手了。”望着孟飞龙三人绝望地神情，黄子澄叹道：“三弟，不是做兄长的说你，这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自古来金屋藏娇，你却把几个如花美女四下招耀，如今搞出了天大的祸事，谁又能帮得上你？！”

孟飞龙反驳道：“我与雪情一起生活已经一载为余，此事天下共知，再说雪情行得端走得正，她又犯下了什么错处，问心剑阁没有任何理由便把她除名，这分明就是朱允文为自己的暴行修饰门面，除去他谁还能做得出来？”

黄子澄默默地低下了头，他知道现在劝通孟飞龙如同登天一样了。

孟飞龙忍住心中的失望，近似哀求地道：“大哥，我们知道现在的事让你也很为难，小弟只求你一件事，请你想办法让我面见皇上，我要向圣上面呈事实。”

黄子澄道：“圣上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圣上说什么了？”

黄子澄叹道：“到现在圣上没有对这件事说过一句话。”黄子澄望了孟飞龙情真意切地道：“三弟，你不要对任何人抱什么幻想了。就算皇上心里不同意殿下的做法，他能表示出来吗？做哥哥的对你说句实话，也许雪情对你很重要，可是在皇上眼里一个女人又能算得了什么？殿下马上就是要继承大明皇位的人了，皇上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打击他的继承人，让他名声扫地呢？如果你听当哥哥的一句话，这事你就忍了吧。殿下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才下了这样大的狠心，他本质上还算个善良的好人，只要你不太让他难堪，再有我们兄弟为你求情，或许秦雪情还对你有旧情，你重新过回自己的富足生活应该没有问题。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胡闹下去，就是在自寻死路，到时候做哥哥的也帮不上你的。”

事已至此，孟飞龙几人已经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他们便要告辞。黄子澄也不挽留，送出门来道：“二弟有事现在不在京城，他那里你们就不要去了。”

孟飞龙三人到了街上，有个人匆匆忙忙迎了上来，上官柔一看来人是龙凤会的柳青，便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柳青道：“方少奶奶派了小的来，让我告诉少爷和会主，让你们务必马上回家一趟。”

上官柔与百里冰知道家里一定有事，不容分说，拉起孟飞龙便走。

三人到了这里，方子箐把孟飞龙带到重新为他布好的书房，书房里已经等着一个人。孟飞龙一眼没有认得出来，待到他回转身来，才看了清楚，兴奋地道：“四哥？你怎么是这样打扮？”

徐增寿拉了孟飞龙，兄弟两个坐到一处，徐增寿道：“不瞒飞龙，现在我也在避开皇太孙的耳目，我们徐家也是一大家人呀。”

孟飞龙点了点头，徐增寿的心情他能理解，现在能主动上门的，就是至情至义的真心朋友了。

徐增寿道：“我匆匆赶来，就是怕你去到京城去，你果然去了。还好，几位弟妹还算理智，派了两人盯着你。如果你在京城再闯下什么祸来，只怕你就回不来了。”说完这话，徐增寿长出了一口气。

孟飞龙焦急地问道：“四哥，你知道现在雪情的情况么？她是怎么被朱允文关在宫里的？”

徐增寿叹道：“这事我去向永宁公主为你打听了，她从福临郡主那里知道了一些内情，却也十分有限。雪情一身武功，到底怎么被皇太孙关在了宫里，这还是一个秘，但是现在雪情已经功夫尽失，没有人身自由，这都是真的，只怕朱允文不会放过她了。”

孟飞龙急得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停下身来问道：“四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增寿痛苦地摇头道：“知道雪情的事后，我就去找永宁公主为你想办法。公主说福临是为你与朱允文争执过，可是被朱允文骂了回去。公主看到相劝的路子走不通，她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圣上。”

“啊？！”孟飞龙这才明白，原来让皇上知道了消息的是永宁公主，他心中不由地一阵感动。

徐增寿又道：“可是我们得来的消息不但不利于你，而且还让事情更加可怕了。”

孟飞龙望了沉默下来的徐增寿，道：“怎么？”

“皇上一直不满朱允文的优柔寡断，雪情这件事出来以后，皇上不但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有些纵容他胡闹下去。”

徐增寿的话又象个重锤一样，重重地击在孟飞龙脆弱地心上，他几乎就要绝望了。

徐增寿又道：“我与公主商量了很久，我们没有一点办法。我只好匆匆赶来，我与公主有一点是一致的，就是我们都认为，你不管要有什么动作，都不易太过张扬，至少应该在表面上低调一些。”

孟飞龙呆呆地问：“燕王呢？四哥，燕王能帮我吗？”

徐增寿道：“北平离南京太远，现在燕王得没得到消息还说不定。不过，飞龙，四哥说句老实话，因为在皇上的寿宴上燕王喝多了酒说过错话，现在他与皇太孙的关系十分紧张，他不太可能再做出什么得罪朱允文的事来。再有。。。。。。”徐增寿小心地道：“燕王虽然很器重你，可是你们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兄弟你太重情意，而燕王最为看重的是权力，也许在他眼里，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冲动根本不值得。”

孟飞龙呆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徐增寿叹息一声，拍了他的肩道：“飞龙，不管什么时候，徐增寿都是你的朋友，京城那里我替你盯着，有事要我帮忙你只管来找我。徐增寿只能帮你这么多，你好之为之吧。”

负责看守秦雪情的和太监又来找朱允文，道：“殿下，秦姑娘已经绝食三天了，这样下去只怕不好吧。”

朱允文问道：“她现在还扔东西吗？”

和太监苦笑道：“她都快要动的力气都没了，那里还能扔得东西。秦姑娘现在躺在床上已经快一天没动过了。”

朱允文点了头道：“好吧，你前面带路，我去看看她。”

朱允文来到秦雪情的床前，在床前那张椅子上坐下，轻声道：“雪情，我来看你了。”

秦雪情眼睛并不睁开，却从两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朱允文望了秦雪情憔悴的面容，心里也是难过，道：“雪情，我是真心爱你的，难道你不明白吗？我要怎么你才能相信我呢？”

秦雪情终于睁开了双眼，眼里没有了仇恨，只是痛苦与哀怨，她动了动嘴唇，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殿下，求你放过雪情好吗？”

朱允文痛苦地摇了摇头，道：“雪情，我是爱你的，你是天上的仙子，只有我这大明的天子才能配得上你。我对你不会放手的，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那怕是地老天荒。”

秦雪情哭泣着道：“人家会说我水性扬花的，我。。。。。。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世人，更不要说配你这大明天子了。”

朱允文拉了秦雪情地手，真情地道：“你现在已经不再是问心剑阁的弟子，你师父已经把你除名了。而且心阁重新让你的师妹姜雪婷顶替你的位置，去实现与孟家的承诺，你与孟飞龙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还有什么好怕地？”

秦雪情犹豫地望着朱允文，道：“殿下，你。。。。。。你真的爱我吗？”

朱允文赶忙点头，道：“雪情，自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心中的仙子，我已经发誓，今生非你不爱。”

秦雪情苦笑了道：“可是你已经有了皇妃，在你身边那还有我的位置。”

朱允文笑了，道：“雪情冰雪聪明，你也有犯傻的时候。等到我做了大明天子，又有什么事不是我说了算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大明皇后，一代明后。”

秦雪情似乎心动了，她考虑了许久，朱允文也忍心地等了她很久，秦雪情最后还是长叹一声，道：“殿下若是真的爱我疼我，请答应雪情几个条件，我可以考虑。。。。。。”

朱允文点了点头，道：“什么条件？只要是合情合理，我一定答应你。”

秦雪情道：“人言可畏，殿下要给雪情一段时间。就象当年的杨玉环一样，安排雪情闲置一年半载吧，等到时机成熟，雪情自然会让殿下称心如愿。”

朱允文想了想，道：“一年半载太久了，我那里等得了那么久？我等雪情三个月好了，三个月后，我一定要让雪情成为我的王妃。”

秦雪情无奈地望了朱允文一眼，道：“雪情答应殿下就是，只是殿下要言而有信，这段时间里不要来打扰雪情。”

朱允文点了头道：“好吧。但是这段时间雪情只能待在宫里，不能离开皇宫一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秦雪情苦笑了道：“雪情知道自己是你手中的孙猴，逃不掉的。你不放心我，就让我与福临郡主住上几月好了。”

朱允文一想这主意不错，便点头道：“就是这样。”

“还有，”秦雪情又道：“雪情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心阁与孟家对我不薄，我人已经跟了你，你也不能为难他们。”望了面沉似水的朱允文，秦雪情求道：“还请殿下大人大量，就当爱护雪情吧。”说罢这话，秦雪情美丽地俏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朱允文见到秦雪情流泪，心里一软，叹道：“我将是大明天子，就算我能忍受，也要有个底线，如果孟飞龙一再挑衅，我能不闻不问吗？”

秦雪情道：“所以我求殿下让我去见孟飞龙最后一面，我去对他讲清轻重，如果他还放不下。。。。。。”秦雪情闭起了双眼，落泪道：“我也管不得他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二章夺妻之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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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文缓缓地站起身来，在屋里慢慢地来回走动，紧锁了眉头久久不语。秦雪情似乎对朱允文的表现很失望，又闭回了眼睛，似乎与世隔绝一样。

朱允文边走边想，考虑了很久，还是走到秦雪情地床前，道：“雪情，前面两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个。。。。。。我实在是有难度，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秦雪情问道：“你怕我是在用缓兵之计，借着相会的机会跟着孟飞龙跑了是不是？”

朱允文就是心里有这种念头，这时候他也不能讲出来，他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美人没到手，还是要哄地，朱允文便摇头道：“雪情已经对我表白了自己的感情，我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我是在怕孟飞龙，只怕他再见到了你，是不会舍得让你离开的。如果你提出与他分手，他一时失去理智，伤害到你，我岂不是要落得个终身悔恨吗？”

朱允文也不是草包，他的这番话很难让人找出反驳的理由，秦雪情便用上了激将法，道：“殿下，你是大明皇储，而孟飞龙只是一介草民，难道你就没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朱允文苦笑道：“问题是我认为你去冒这个风险不值得。我已经答应了你不去伤害孟飞龙，你就应该与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我想不明白你还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去见他一面？”

秦雪情苦笑道：“殿下终是不放心我。”

这一次朱允文低了头沉默不语。

秦雪情道：“不管殿下怎么想，我与孟飞龙的过去感情是很深的，我甚至清楚现在的孟飞龙心里的想法。不管谁去对他说，说我秦雪情心甘情愿跟了殿下，他都不会相信；而他只要抱着一线希望，他就不敢说要做出什么傻事来。如果孟飞龙一但做下不可饶恕的蠢事，殿下又能怎样？你不是已经说过不会任他为所欲为的吗，就是殿下答应过雪情不去为难他，你在众臣与百姓间也无法交待，实际上殿下对雪情的承诺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我们还是会害了孟飞龙于万劫不复的绝地。而孟飞龙完了，跟了他的姐妹们下场一定会很惨，想到这些都是雪情造出的孽，我就是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我就能心安么？”说到这里秦雪情长叹一声，道：“这就是我要去面见孟飞龙的原因。只有我亲自去见过他，而且让他相信，我的所作所为不是被人挟持，而是发自内心，才能断绝了他的念头，让他重新回到老实本分的生活，也为殿下绝了一条后患。”秦雪情忧郁地望了一眼朱允文，道：“雪情言尽于此，何去何从殿下拿主意吧。”

朱允文痛苦地想了许久，终于还是下不了决心，这时候他想到了黄子澄与齐泰，每当自己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们的见解总能出人意料，或许这一次也是一样。朱允文便道：“雪情几天水米未进，你先吃些东西，容我想个完全之策好吗？”

秦雪情摇了摇头，痛苦地道：“殿下操心你的大事去吧，不要管雪情的死活，让我自生自灭好了。”说罢了话闭起双眼，再也不来答理朱允文。

朱允文只好长叹一声，正要转身离去，突然间他看到了秦雪情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臂。那天落在上面的点点守宫砂被秦雪情雪白的肌肤映衬得分明鲜艳，朱允文似有所动，便停下脚步来又想了片刻，终于回到秦雪情床前，道：“雪情，我爱你之心是至诚的，我相信你也不会不被我的真情所打动，既然我们都是真心，就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对方，我答应你。”

作为权倾天下的朱允文，他完全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孟飞龙而伤脑筋，让他害怕是面前的秦雪情。自己太爱她了，让她作自己未来的皇后也是出于真心，可是这必须是建立在秦雪情完全归心于自己的基础上。朱允文看重的并不只是秦雪情的美貌，更多地是为她的见识、与那种高贵的气质所倾倒，如果自己强行得到了她，那得到的也只是一只躯壳而已，秦雪情的聪慧、机智必定与自己无缘。可是让秦雪情身心同归，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朱允文想去赌一赌。他有信心相信，孟飞龙是有七个老婆的人，在自己精心准备下，面对没有丝毫逃生的希望，孟飞龙不会去铤而走险。如果秦雪情果真有与孟飞龙逃走的幻想，一旦发现了孟飞龙危难面前的犹豫，她还会对他抱有什么希望吗？也许就会是孟飞龙把她推进自己的怀抱也说不定。

秦雪情紧闭得双眼慢慢睁了开来，望着朱允文的眼神似乎温柔了许多，她脸上露出淡淡的一丝笑容，道：“殿下终于想明白了。其实雪情这样做并不只是为孟飞龙与他身边的几个姐妹，我也是在为殿下着想呢。”

朱允文道：“我可以答应你去见他，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你的安全。如果雪情不答应我的几个条件，我是绝不会让你去冒风险的。”

“殿下请讲。”

“你们见面的地点不能在杭州，更不能在孟飞龙的家里，地点要由我来定。”

这一点秦雪情完全同意，深深地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武功还在，我是不会怕孟飞龙用强地。”望了朱允文尴尬的神色，秦雪情道：“以我现在的身体，殿下这样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也不放心现在的孟飞龙呢。”说到最后那句话，秦雪情望了自己臂上的朱砂，神情语气中竟似有些许羞涩，这让她身边的朱允文心中狂喜。

但是朱允文并没有因为秦雪情的娇喜而改变自己坚持地立场，又道：“我们虽然会离你们一段距离，可是你们也不能消息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如果。。。。。。”朱允文选择了一下自己的言辞，道：“如果你劝他不听，孟飞龙有了什么异常举动，我们也好赶去相救。”

秦雪情摇了头道：“殿下总是没有雪情了解孟飞龙。孟飞龙的性子要强而好胜，如果是你强迫我答应了你，他杀人的心都有。可是如果我亲自去对他讲明是自愿跟了殿下，他决不会回头再来看我第二眼，不知殿下信不信雪情的话？”

朱允文想了想，似乎秦雪情说的孟飞龙就是这个样子，便就点了点头，对秦雪情与孟飞龙的见面又放心了几分。

秦雪情又道：“雪情此去就是要相劝孟飞龙，让他识时务一些，懂得安分做人，也就是说几句话，殿下的安排都是为了雪情好，我自然明白。就是排了殿下的意思吧。”

朱允文更是放心，道：“是呀，雪情把劝说的话对孟飞龙讲过，便是对他仁至义尽，实是不易与孟飞龙待得时间过久，以免孟飞龙与你纠缠。我看，半个时辰够了吧？”

秦雪情想了想，道：“与孟飞龙的话半个时辰也就说完了，但是雪情与众姐妹感情不浅，这一走也许便是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殿下让我与她们道个别吧。”

朱允文点头道：“那就一个时辰好了。”

秦雪情从床上起身，柔弱的身体缓缓拜倒在朱允文身上，道：“雪情感谢殿下的宽宏大量，殿下之德，雪情万世难报。”

朱允文笑着去拉秦雪情的手，却被秦雪情轻轻抽开来，反而向后退却了半步。朱允文暗道自己唐突，秦雪情跟了孟飞龙一年尚是冰清雪洁，自己也太的心急了，便稳重下来，道：“雪情，孟飞龙的事情一旦完结，你我便是再难分离，我们位居至尊，自然没有谁能威胁到你的安全，你的那身功夫。。。。。还有必要留着吗？”

秦雪情心中冷笑，说什么爱一千疼一万，朱允文还是怕自己怕得要命，居然会提出这种无耻地要求。但是秦雪情还是点头了，淡淡地：“就算雪情对殿下一片真情地回报，待到我们成婚之日，让我师父把我一身功夫收去吧，这样我也就真的与问心剑阁没有一点关系了。”

洞庭湖上，孟飞龙带着龙凤会江运堂的两条船早早来到湖心，很快地四下便布满了大明的水师，看来朱允文已经作好的充分地准备，如果孟飞龙胆敢有一点非分之心，他一定是难逃死路。笑到四下的水师战船布置完毕，最后才是一条朱漆大船划了过来，待到这条大船停下来，从船上放下一只小船，一个船夫驾了小船慢慢地向孟飞龙他们的两只船身靠过来，待到行得近了，孟飞龙与众女渐渐看清，船上站着的正是分别多日，让他们苦思铭想的秦雪情，众人眼中全是满含着热泪。

等到雪情乘着的小船到了孟飞龙的船边，船上船下已是哭声一片。秦雪情由孟飞龙船头顺下的木梯上了大船，送她过来的那只小船便又划开了。由于朱允文要求孟飞龙与秦雪情的相见不能脱离他的视线，孟飞龙只好带了条没有船蓬的船来，众女为了给孟飞龙与秦雪情创造机会，她们坐了另外一只船没有露面，现在在孟飞龙这船的船头放着一张桌子与两把椅子，那里便是他们相会的地方，众目窥窥下，孟飞龙与秦雪情便是有多少真情，也要被他们压在心里了。孟飞龙在自己的椅子上根本没有起身，秦雪情上了船来便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满面流泪，深情款款地望了孟飞龙，叫道：“孟郎，救我！”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二章夺妻之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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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这一声轻唤，便是千言万语、无限深情包含在了里面，孟飞龙的泪忍不住顺面而下，望着秦雪情憔悴地面容，孟飞龙道：“雪情，你受苦了。”

秦雪情忙道：“孟郎，朱允文只给我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长话短说，你有没有想出让我脱困的办法来？”

孟飞龙自然十分清楚他们现在的处境，点头道：“知道朱允文给了我们这次相见的机会，我与大家商量了一夜，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秦雪情眼前一亮，道：“雪情现在已经是武功全失，眼前又是四处重围，今天我们无论如何是没有机会的，我又如何逃得出皇宫大内？”

“怎样让你脱困，我们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会姐妹们帮你准备。”孟飞龙讲到此处似乎神情有些扭捏，他马上转移了话题，问起自己最为关心地一件事，道：“雪情，现在最为紧要的是你要告诉我，你在皇宫里能看到外面的什么地方？”望着秦雪情不解的神情，孟飞龙忙又补充道：“最好就是从你的住处向外看到的山或是楼之类的东西，有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从我现在住的屋子的正面能看到正南一处山峰，只是那里是什么山我却不清楚。”秦雪情也是冰雪聪明的人，便把那山的形状对孟飞龙讲了个大概。孟飞龙用心一一记下。然后道：“我们想好了让你脱身的办法，准备全力拼了，只是苦于无法与你沟通，只能想出这个主意。到时候如果那山上同时燃起三堆沟火，就是我们行动的信号，你要抓紧一切时间突出重围，雪情你记下了吗？”

秦雪情面露兴奋神情，点了头道：“雪情以后一刻也不会把目光离开那里。”

孟飞龙道：“时间我想应该是越快越好，最好就在近几天我们就行动。”

秦雪情摇头道：“近期内可能不合适。我假意出于无奈答应了朱允文的要求，让他给我三个月时间，他已经答应让我陪福临暂住，三个月里不来找我的麻烦，同时也答应不去为难你。如此一来，我的住处可能会有变化，不过我会尽可能找到能瞧见那处山峰的房间，福临在身这也许会有帮助，我想我们应该有三个月时间来准备这件事。”

孟飞龙拼命摇头道：“我那里等得了三个月？！最多一个月，我们必须行动，离开这个鬼地方。”其实孟飞龙把时间定得这么紧，是不放心秦雪情的安全。

孟飞龙想什么秦雪情那能不知，她靠近了孟飞龙，把自己那只红斑点点的手伸给他看，道：“孟郎，雪情如果现在是残花败柳，你也见不到我了。我一定为你守住这一点清白，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孟飞龙鼻子一酸，忍不住问道：“雪情，你是怎么陷在皇宫里的？”

秦雪情把当日发生的情况对孟飞龙讲了一遍，又道：“福临郡主还算不错，她常来陪我，从她口中我知道，朱允文用来对付我的是毒王的迷昏散。”

“哎！”孟飞龙长叹一声。迷昏散是药王的不传之密，朱允文居然能够找到，看来秦雪情是在劫难逃了。

秦雪情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功上，便问：“孟郎，你想好我们逃出去后的存身之处了么？”

孟飞龙道：“我们初步准备向北，逃出大明国境后再转而向西。能逃多远便逃多远。北面大多是游牧的蒙人，我们已经与大漠神鹰结下仇恨，那里不是久留之地，只是就是借道而已。而西域从汉朝就与中原交往不断，现在与汉人的生意往来也很多，容易接纳我们，我们也会有更多地生存机会。只要离开了朱允文的势力范围，他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秦雪情面上很是欣慰的神色，孟飞龙果然没有沉沦下去，他是在为自己尽了全力的，甚至已经做好了抛家别业的准备，这让患难中的她倍感温暖。但是现在的秦雪情不想有太多的真情表露，便又说明正题，道：“孟郎，你还记得乾坤老人么？”

“邱爷爷？是不是他老人家找过你了？”

秦雪情摇头道：“我们见面还是在为父亲们守灵的时候。道长与你们告别后，从家里离开，我是跟在他身后的。因为师父告诉过我，如果遇到道长，一定让我单独与他会面一次。”

孟飞龙清楚秦雪情在这时候说起这件事一定是有用意的，便问：“是不是邱爷爷指点过你什么？”

秦雪情点头道：“他老人家送了我一封信，让我在危难之时打开来看。”

孟飞龙喜道：“信呢？”

“原来我把它收在了家里，后来冰儿的事出了之后，全靠了道长给的那粒药丸救她脱险，我才又加上了小心，就把它收在了身上。这一次在宫里我被迷倒，身上的东西全被人搜过，那封信也被人打开看了，可是他们并没有拿走，我醒的时候封还在我身上。”

怎么会这样？孟飞龙百思不得其解，便问：“信里写了什么？”

“是两句诗，‘月圆月缺天下月，潮起潮落大明潮。’”

孟飞龙默念了两遍，并没有觉出什么很特别的地方来，秦雪情知道时候有限，便来提醒道：“搜身的人很可能是觉得这两句诗是我兴致所作，没有什么价值，也许有人还会联想到不久前我们看过的海宁潮。可是我自己知道它绝不会是这么简单，因为当除我见邱道长的时候，他曾经劝我离开你，说我跟了你一定会有劫难，我没有答应，所以他才给我留下了这封信。而这首诗在这个时候借朱允文的手出现了，一定有它内在的含意。我想了很久了，孟郎不妨把‘月’的长脸收起来，再将‘潮’的泪水抹干净，你来看一看。”

孟飞龙暗道：“把‘月’的长脸收起来，应该是个‘目’字，可是目字在这里怎么看也说不上合适。目字不行，再收得高些，那还可能会是‘日’字，显然日字也不行。”孟飞龙突然想到，是不是会是个‘曰’字呢？‘曰圆曰缺天下曰’这还说得过去。下一句就简单多了，潮字抹去泪，不就是个朝吗？那一定是‘朝起朝落大明朝’。什么。。。。。。？‘朝起朝落大明朝’？孟飞龙惊得呆了。

秦雪情看孟飞龙的神情就明白他清楚了几分，便道：“我在宫里安静下来就在想这两句诗，也正是因为这两句诗给我的力量。道长分明是在告诉我们，大明朝要出事，而失败的很可能就是朱允文。”秦雪情讲到这里，便又问道：“只是雪情不敢想，朱允文做不得皇帝，做皇帝的又会是谁呢？”

孟飞龙与秦雪情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口：“燕王！”

只能是燕王。‘曰’就是‘说’，‘曰圆曰缺天下曰’，不就是在讲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吗？‘朝起朝落大明朝’更是直白，一个新的朝代兴起，还有一个旧的朝代结束，可是不管新的还是旧的，都是大明的。放眼现在的大明朝，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能够得上这种资格的，就只有一个燕王。

秦雪情对孟飞龙道：“孟郎，你还记得我们离开北平的时候你说过有话么？那简直就是先见之明了。”

孟飞龙摇头道：“我只是说燕王手下能人不少。可是处于现在这种情况，以燕王的力量要想夺下大明江山，似乎没有一点可能。”

帮雪情点头道：“是很困难，因为这里面还要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参与才行。”

“谁？”

“你！”

孟飞经惊道：“我？”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当日乾坤老人从我身边离开的时候讲了什么话么？‘困龙于野，得水飞天！’飞龙，你就是为燕王的大明江山而生的。”

孟飞龙似有所思，道：“雪情，让几个姐妹对你说说脱身的办法吧，下来的计划我要重新考虑一下，如果有时候我把考虑的结果告诉你。”

上官柔几人听到孟飞龙召唤，马上到了船来，就是在天魔门学艺的南宫艳也赶了回来，六女一见到秦雪情，便将她围了起来，几个女孩子抱着秦雪情又哭又叫，可是当中的慕容慧却是十分冷静，在秦雪情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只见秦雪情已经面红耳赤起来，却也对着慕容慧不住点头，最后慕容慧的手伸进了秦雪情的裙子里，秦雪情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孟飞龙见到远处那条小船已经行了过来，知道是来接秦雪情了，便道：“雪情，逃我们一定要逃，刚才说的计划暂时不变，你看到山上火起，马上行动，目的地就是我们在南京在几处暗点，以秦淮河上的那处为首选，我们会去接应的。至于其它，会面后再谈。”

秦雪情脱开众人，来到孟飞龙身前，深情地望着他，道：“孟郎，雪情至死不渝，你放心好了。”

孟飞龙眼含热泪，频频点头。

秦雪情又道：“孟郎，雪情的意思，你应该答应心阁换人的要求，接纳雪婷。此举绝无害处，请孟郎三思。”

这时候小船已经到了近前，有人催道：“秦姑娘，请你小船吧。”

秦雪情向着众人环视一眼，转身下船，登了小船而去。

远处载着秦雪情与朱允文地大船渐渐消失了，四下里的水师也没有踪影，抬头远望地孟飞龙突然挥手拍向船杆，强劲地力道让那只粗大的帆杆应声而断，孟飞龙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三章暗渡陈仓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73:22:00本章字数:6578

“迷昏散是什么东西？一种迷药吗？”南宫艳听了孟飞龙讲罢雪情姐姐在皇宫被迷倒的经过，不解地问。

众人不是看向孟飞龙，而是把目光望向了慕容慧。慕容慧道：“是一种迷药，而且是这世上最厉害的迷药。它的厉害在于它的无色无味，遇气而化，只要是它被释放出来，周围没有服过解药的人都会被迷倒，要过一天一夜后才能醒得过来。”

方子箐最是江湖痴，惊道：“遇气而化，难道这药不用吃下去就能把人迷倒吗？”

百里冰点头道：“说它厉害也就厉害在这个地方。哎……”她把话就此打住了。众人心中明白，百里冰一定是在为秦雪情感叹，这些天来，百里冰一直搞不明白一件事，以秦雪情的身手，怎么会被留在了宫里而没有任何反抗？

上官柔道：“听说迷昏散是药王的不传之秘，朱允文怎么就能得到了？看来朱允文手下一定有很厉害的江湖高手在为他卖命。”

欧阳菲道：“这个不会有假。那个帝王不是怕死得要命？而他们手中有权有钱，自然会有江湖人为他们卖命。”

方子箐道：“药王真不是白叫的，这么厉害的东西都能做得出来，他一定还有其它的法宝吧？”

慕容慧点头道：“我们大家都称呼惯了药王，其它他老人家过去是叫‘四毒药王’的。他最厉害的毒药便是解千愁、逍遥丸、迷昏散和千年醉四种。关于这四种药，还有人写过一首搞笑的诗，我记得叫做‘笑解千古愁，神仙也风流，座上皆醉客，客在梦中游。’”

方子箐问道：“迷昏散我们知道是把人迷倒，其它三种又是做什么用的？”她突然醒悟了，说：“哦！我知道了，解千愁应该是要人命的，人死解千悉嘛。那还有两样呢？”

慕容慧说：“逍遥丸是种很厉害的春药，用过它的人不去发泄自己便会被折磨到发疯至死；而千年醉最为神秘，只听说服过的人与死人没有什么两样，不明白内情的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一旦吃过药王的解药后又能恢复如初，这中间中了毒的人居然可以不吃不喝躺上数十天。这也是只听的人们传说，到现在还没有听到过有谁真正见识过。”说完了这话，慕容慧把头低下了，她似乎有着什么心事。

慕容慧的神情变化怎么逃得过孟飞龙的眼睛，孟飞经便关心地问：“慧儿，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慕容慧轻轻摇头，并没有表示什么。欧阳菲却道：“慧妹，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最好实说出来，现在是非常时期，也许一点的疏忽对我们都是致命的。”

欧阳菲的这番话正说在了孟飞龙与众女的心里，大家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是见到个不认识的人一样，因为她们眼中的欧阳菲虽有智谋，可是更多的是专在古玩书画中的一个古董迷，在孟家她绝对算得上是个神秘人物。

慕容慧见到大家都关心自己的想法，便只好说出来，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担心雪情姐姐，怕她那里再出了什么差错。我拿给她的解药解不得这种千年醉，朱允文能得到迷昏散，说不定他手里就有千年醉，如果雪情姐姐……”说到这里，慕容慧说不下去了。

众人都明白慕容慧的意思。如果真的是那样，错过了这次逃身机会，秦雪情只怕就要终身置身于皇宫中了。

欧阳菲轻轻摇头，道：“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实在是小得可以不去考虑。姐妹们想，朱允文已经答应给雪情三个月时间，这就说明他自认为已经控制了雪情姐姐，对她放心了，他又怎么可能把她用千年醉迷倒呢？我担心的道是那些解药，为了配合我们的行动，那些药雪情现在不能服用，而她身边又都是监视她的人，一旦被人发现者了……”

孟飞龙长叹一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上天不作美，那是谁也没有办法。”众女听他说得凄凉，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了淡淡地忧伤。

上官柔不想再让大家沉闷下去，便出来向孟飞龙问道：“龙弟，雪情可是眼巴巴在宫里等我们去救的，时间对我们已经很紧迫了，你对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孟飞龙回过神来，向上官柔问道：“程虎那小子这一段时间怎么样？”

上官柔轻轻点头，道：“程虎、程凤这两兄妹现在很厉害了，在他们这个年龄中也算得上很出众的。”

孟飞龙很欣慰地点头，道：“现在挣钱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无所谓的事了，我们首先要面对的是保命的问题。菲儿，从明天开始你接任雪情原来的位置，有精力放在北平方面；柔姐也要把手头的事放一放，经营南京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你们姐妹两个要马上把白虎堂安排到北平去。”上官柔与欧阳菲一起点头。孟飞龙又道：“这件事做得要十分机密，表面上让人看着似乎我们没派多少人过去，这部分明下的人让他们全留在北平，帮助漕运堂负责下来的贩马生意；暗地里你们要把白虎堂的全部拉过去，还要为他们的找好安身之所，最好把他们分散在北平周围的村庄。对这些事我已经有了些想法，居体的办法我们下来商量。”

上官柔与欧阳菲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孟飞龙既然已经说了下来商量，她们也就不再多问，点头答应。

孟飞龙将目光望向了方子箐，对她道：“箐姐，下一步我们生意的重点要放在北平的贩马上，你一定要保证贩马的银两充足，就是生意不挣钱，我们也要坚持做下去，其它一切生意都为贩马让路。”

方子箐不解地道：“龙弟，你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吧？”

孟飞龙痛苦地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的一切行动只能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让朱允文对我们放心这很重要，这是我给朱允文写下一道降书顺表啊。”众女对孟飞龙的良苦用心都表示了理解。孟飞龙望着慕容慧道：“如果慧儿不只是能救人，你也有了药王那样的本事，也许在这里我们还能为以后埋下一手厉害的手段。”

“什么手段？”慕容慧惊奇地问，“我也能帮上忙吗？”

孟飞龙笑道：“以后用到你的地方多着呢，以后的事自然是以后再说了。”把目光从慕容慧身上又回到方子箐一边，孟飞龙继续道：“贩运战马是由北向南的一趟买卖，我们运马的船在北上的时候，箐姐负责多收购一些棉花、粗布、粮食、食盐之类的东西，随船运给漕运堂的蔡清。柔姐与菲儿要对蔡清讲清楚，这些东西要全部留下，一点都不能出手。”

方子箐与上官柔众女听得孟飞龙安排起事来行云流水一样，便知道他已经是成竹在胸，便是满口答应，再不多问。

孟飞龙又把目光望向了百里冰，道：“冰儿首先要把手头上没有做完的生意处理完，在箐姐那里银子够用的情况，如果有好的买卖也不放过。保命重要，挣钱对我们也很重要。如果我们能够逃过此劫，它们都是我们回击的武器。”

把一些想好的事情安排完，孟飞龙向上官柔问道：“柔姐，那天慧如师太与你说了什么话没有？”慧如师太上门的那天，孟飞龙昏迷之后，师太是上官柔送走的，大家在孟飞龙面前都不敢提这件伤心事，没想到却是孟飞龙自己提了出来，看来孟飞龙已经彻底从秦雪情被夺这件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很让众女松了口气。

上官柔道：“你昏倒以后，我又知道了师太上门的用意，对她也很冷淡，师太把一张折纸给了我，自己离开了。后来我把那张纸拿出来看了看，里面是姜雪婷的生辰八字。”

孟飞龙道：“明天就吩咐人到问心剑阁去，告诉她们，我同意用姜雪婷换下雪情的安排，让问心剑阁把姜雪婷给我送过门来。”

众女没想到孟飞龙会是这种安排，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更有人眼中便是深深地忧虑。她们的担心被孟飞龙发现了，孟飞龙长叹一声，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我不答应问心剑阁的要求，就表示我还对雪情抱有幻想，朱允文也就不会相信我是彻底放弃了，那对我们以后的计划极为不利。”

方子箐站出来为孟飞龙说话了，道：“龙弟，你说过现在是特别时期，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怎样安排我们姐妹都没有意见。”

孟飞龙苦笑道：“问心剑阁为了保全自己，把雪情就这么给推出去了，我自然不会让她们心安理得，姜雪婷来了之后我自有安排。”

众女对孟飞龙的个性是很了解的，他是个爱恨极为明分的人，问心剑阁在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放弃了秦雪情，这是孟飞龙所无法忍受的，只怕姜雪婷到了孟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众女与姜雪婷都有接触，从各个方面上讲，姜雪婷与秦雪情都极为相像，而她根本就是一个好女孩，众女中有人便为她担心起来。

沉默了半天的南宫艳问道：“龙哥哥我呢？我怎么办？”

大家都明白南宫艳问这话的意思，她是在问，是让她回天魔门继续学艺，还是就留在家里不走了，一起帮大家做事。

孟飞龙没有问答南宫艳，而是把目光望向了大家，道：“从明天开始，你们都给我回你们各自的家去。”

“什么？”众女听了孟飞龙这话，一片哗然。

秦雪情被带回皇宫后，重新为她安排了住处，果然就是朱允文答应过她的，她与福临郡主成了临居。秦雪情到了为她安排的卧室，第一次事就是眺望窗外，还好，站在这里也能看到对面那处山峰，似乎比原来看得更真切一些，秦雪情放下心来。

可能是怕秦雪情不方便，朱允文没有在她身边派太监，而是派了两个四十上下的嬷嬷与四个宫女陪着她，秦雪情回来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在等候她，从言行上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个个不是剩油的灯，全是朱允文精心挑来的，这些秦雪情自然心时有数，她也就不给她们好脸色看，这样反而换来了一点属于自己的自由。

四个宫女早为秦雪情准备下洗澡水，秦雪情有几天没洗过了，也就脱光了洗个痛快。等到她洗好出来，一切全是按着她的预料进行着，原来属于她的那身衣服不见，四个宫女为她准备了一身全新的服饰。好在原来身上乾坤道长给的那封信秦雪情已经吞到处理了，其它无关紧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去多想，秦雪情二话不说，自己动用穿在了身上。

这一天晚上秦雪情睡到后半夜，她假意起床方便，蹲在了马桶上。四下里黑漆漆的，仔细听了听，外面似乎也没有人，秦雪情放心了。她将手伸到体下，从谷道里排下几个圆丸一样的东西，紧紧握在了手里，那是孟飞龙让慕容慧为她准备的药。为了逃生，孟飞龙几人竟然想出这样残酷的办法来，而秦雪情居然也答应照办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秦雪情又躺回到床上去，这一次她舒服了许多，手里握着那几丸药，却在为它们的藏身之地费起了脑筋。最后，秦雪情决定把它们放在自己枕着的枕头里。枕头是软的，药丸在里面很难被人发觉，而自己想用的时拿起来也很方便，看来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秦雪情轻轻地用手在自己头下枕头的一角抠开一个小洞，把四粒药丸推了进去。现在还有一个麻烦，枕头上的这个洞怎么办？夜很黑，秦雪情又不能搞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把那里打上一个结，等到明天找机会来处理了。

第二天一早，秦雪情自己把行李收拾起来。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在孟飞龙身边是这样，对了皇宫里她也坚持着这种做法，身边的宫女与嬷嬷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勤劳，秦雪情冷若冰霜的样子，她们也不敢与她太的接近。

等到几位宫女嬷嬷服侍秦雪情用过早饭，福临郡主过来了。福临看到秦雪情精神不错，放下心来，便坐下来与秦雪情说起了话。主子们说话，下人们自然不敢在身边听着，几个宫女嬷嬷都借故离开了。见到四下无人，福临问道：“雪情姐姐，你真的要离开孟飞龙了么？”

说到这件事，秦雪情自然不能平静，两眼含泪，却又无可奈何地道：“若是郡主妹妹帮我出得宫去，我自然是要回到他身边去的。”

福临长叹一声，道：“这事我也帮不了姐姐了。前天我去找爷爷说起这件事，被他老人家骂了回来。他老人家可是第一次骂我。”

秦雪情低头道：“那我还有什么办法？本来想死了算了，可是你哥哥是要做皇上的人了，我死了他是不会放过孟飞龙的，让我有什么办法？”

福临叹道：“没想到你们天造地配的一对，也走不到一起，人家说的老天是在乱点鸳鸯，看来是真的。”福临郡主望着远处呆呆地发愣。

秦雪情又是叹了一声，问道：“妹妹，如果姐姐没有猜错，妹妹一定是有了心上人了，对不对？”

福临身子扭了扭，羞道：“姐姐又来开人家玩笑，福临那有呀。”

春雪情笑了笑道：“没有就没有吧，我只是乱猜的。”

福临望着秦雪情，道：“雪情姐姐，你做了嫂子也挺好的，我们可是一家人了。”

秦雪情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福临便打开了话头，问道：“姐姐，听哥哥说你要在这里住几个月。我想你是走遍天下的人，我这不常出门的都在这里憋得了不得，你又怎么受得了？！姐姐想到那里走走，或是想做些什么事，你就对我说，只要不出皇宫大院，我还能帮得上你。”

福临这番话绝对是出自真心，秦雪情心里一阵感动，随即想起一件事来，便对福临道：“妹妹那里有没有刺绣用的东西？”

福临瞪大了眼睛，道：“姐姐，你要绣花？”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哥哥了，等到他娶我进门，我就废掉这一身武功。那时候我就是一个闺门女子，再动不得刀枪，只好舞舞这绣花针了。”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福临叹道：“是呀，可惜了姐姐一代巾帼英雄，就这么让我哥哥给毁了。如果站亲情一边，我不能说什么；可是我总觉得，姐姐这样的人还是与孟飞龙在一起才快乐，真羡慕你们快马江湖的日子。”福临的这番话说得两个人都沉默起来，最后还是福临道：“我下午就让人来给姐姐送过来，我没事的时候也来陪姐姐绣着玩。”说明罢这话她起身离开了。

下午福临果然让人送了刺绣的针线过来，秦雪情笨手笨脚地摆弄一气，还是不得心法，后来福临闲下来看她，手把手教了她一会儿，秦雪情才入了些门道。等到福临走后，秦雪情找了个没人的机会，忙去把枕头上的那个小口缝上了，她抚了抚缝好的枕头，心才稍安。心中暗道：“枕头啊枕头，你可是雪情脱困的唯一希望了，你千万不要有事。”

秦雪情将身子又站回到窗前，遥望着远处那座不知名的山，心中想着孟飞龙。他们，他们现在又在做着怎样的准备呢？

皇宫中的一处偏殿中，朱允文与黄子澄、齐泰在一起，他们的话题正好也是孟飞龙。朱允文向齐泰问道：“这几天孟飞龙在做什么？”

齐泰叹道：“他那里的日子似乎不好过。”

朱允文好奇地道：“怎么了？”

黄子澄笑道：“殿下，孟飞龙得罪的可是将来的大明天子，现下的人最会见风使舵，孟飞龙已经今非昔比了。”

朱允文还是没有听到他想知道的消息，有些着急。齐泰便忙报道：“现在浙江与杭州官府的官员已经不卖孟飞龙的面子，孟飞龙在杭州的生意已经开始遇到了麻烦；最为奇怪的是原来从他身上得到无数利益的几个岳家已经开始疏远他，虽然孟飞龙的六个女人还在他身边，可是过去兴旺一时的长江水运似乎没有原来的生机，生意在不断地减少。听人说，原来就是自己做水运的川中上官家已经在准备重开炉灶。”

黄子澄道：“现在孟飞龙正在积极准备我们为他安排的贩马生意，北边的冰消开后，他的第一批船已经起航了。”

朱允文皱起了眉头，道：“他指望着在这上面挣钱吗？”

黄子澄摇头道：“我想他现在对钱没什么奢望，他是在对殿下示好。”

齐泰也道：“听说孟飞龙已经答应是问心剑阁换情的要求，而且让人把姜雪婷接了过去。”

“哦！”对这点朱允文很满意。如此一来自己与秦雪情之间就再没有什么障碍了。

黄子澄笑道：“最好笑的是孟飞龙根本没有让那个姜雪婷进门，而是直接把她派到了他爷爷的坟，让她去给孟家先人看坟烧纸去了，而且听人说只是为她准备的香火和纸钱就装了整整两大车。他现在不敢得罪殿下，却把一腔怒火发在了问心剑阁身上。”

朱允文笑了笑，问道：“燕王那里有什么举动没有？”

黄子澄道：“燕王那是个老滑头，他现在利用自己路途遥远的地势，在那里装糊涂呢，什么表示也没有。”

齐泰道：“殿下，以为臣考虑，燕王根本就是希望你与孟飞龙把事情做大。很明显，在争取孟飞龙的较量中他已经落败，于其是孟飞龙殿下所用，还不如你们斗的两败俱伤对他有利。”

朱允文叹道：“我也明白夺了孟飞龙所爱会把他的心推到燕王那边去，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太爱雪情了。”

黄子澄忙道：“殿下多虑了。就算孟飞龙有什么想法，我们已经派人把他盯在了江南，他是永远也到不了北平的，殿下放心就是。”

朱允文点了点头，还是叹了口气。其实他本可以与孟飞龙成为很好的朋友的，谁知道现在会成了这样。

齐泰也道：“殿下可以放着孟飞龙在那里不去管他，众人心有顾虑，自然会疏远他，让他在江南自生自灭好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三章暗渡陈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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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黑下来的时候，往日里吵闹喧嚣的孟家大院，如今只剩得孟飞龙一人，下人们知道家里出事了，也都知趣地躲在屋里不来打扰他。孟飞龙在前院转了转，不由得感叹物去人非，心中无比凄凉。

信马由缰般，孟飞龙又走到众女住着的后院，习惯地抬起头，却意外地发现有一处屋里亮着灯。

“不是都让她们回家了吗？怎么还有人没走？”孟飞龙看那处屋子的位置，那里应该是欧阳菲的房间，他心中一动，抬脚向灯亮处走去。

来到屋前，孟飞龙轻轻推门，眼前马上便显现出欧阳菲忙碌的身影。孟飞龙不由得心中一酸，自己每日里忙忙碌碌，忽略了多少人间真情呀。

欧阳菲这时候听到身后门响，也回过身来，看到门前发愣的孟飞龙，忙歉意地对他笑道：“姐妹们都走了，我想自己马上要接手雪情龙凤会的事务，便抓紧时间把手头这些字画古物整理一下，都交到求真阁去。”

孟飞龙紧走几步，一把将欧阳菲丰满动人的身体拉进怀里，道：“你每天为这个家忙前忙后，我却总是忽视你的真情，菲儿，你没有过委屈吗？”

欧阳菲眼圈发红，低头道：“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地心的，我们来日方长，我等着！”

孟飞龙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曾经有一份真情，它离自己是那么近，可是自己并没有抓住，而现在却被那种生离死别折磨得痛不欲生，他绝不能让伤心事重演。

孟飞龙拉了欧阳菲到床前，自己坐在床上，将她抱在怀里，望着欧阳菲微红的俏脸，逗她道：“菲儿，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把我当作了什么人？”

欧阳菲没想到孟飞龙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便反问道：“你把人家这样抱在怀里了，你说你是我的什么人？

孟飞龙得意地一笑，抬起手便来解欧阳菲身上的衣扣，不小心手触到了欧阳菲突起的乳峰，心中一动，单从这手感上那里一定是人间极品。欧阳菲却有些急了，心道：“这人怎么这样色紧呢”？将孟飞龙伸过来的手推开，气道：“现在天才刚黑，你干什么？”

孟飞龙道：“你是我老婆，你说我要干什么？”

欧阳菲眼中生起雾气，神色恼下来，气道：“你……？刚才还可怜人家忙忙碌碌，现在你就这样对待人家？”

孟飞龙放了抱着欧阳菲的手，欧阳菲的身体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孟飞龙站起身来，苦笑道：“那你休息吧！”转身便向外走去。

欧阳菲一把将孟飞龙拉住，急得跺了脚道：“你就这么走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你？”

孟飞龙苦笑道：“你要让我怎么办？”

欧阳菲委屈地道：“你哄人家的话都没有一句，就要……，这可是人家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

孟飞龙返转身来，双手搭在欧阳菲肩上，望着她一双美丽的眼睛，道：“菲儿也有抱怨的时候？可是你想过没有，我孟飞龙的一切是全摆在你面前的，可以说没有一点隐瞒，菲儿你呢？你又告诉过我什么？父母从没有对我提起过你的情况，姐妹几个中你是我最不了解的一个，我等你一年多了，你还不是什么也没对我讲过。”

欧阳菲长叹一声，双手抱在孟飞龙腰里，把他推坐在床上，自己主动坐到他腿上，依进他怀晨，又把他搂紧，道：“相公，是我对不起你。今天我什么都告诉你。”

在一张狭小的床上，孟飞龙与欧阳菲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欧阳菲对孟飞龙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很小的时候的就和姐姐一起跟着师父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只知道我和姐姐有两个师父，她们对待我们姐妹比父母还亲。”欧阳菲讲述着：“两个师父与我们姐妹一样，也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就象师父常把我和姐姐认错一样，我和姐姐也常把两个师父认错，这成了我们闲暇时的一种游戏，大家乐此不彼。”

孟飞龙听着欧阳菲讲了这些话，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欧阳菲并没有观察到孟飞龙的这一变化，把头埋在孟飞龙怀里，继续讲着：“师父们教我和姐姐武功、认字，后来便是古董字画，以及许多江湖上生存应该用到的东西，我们姐妹学得都很快。突然有一天，大师父出门去了，一离开就是许多年，以后的日子我们姐妹没有见过她，陪着我们的便只剩了二师父一个人，而且二师父再不象原来那样的快乐，她常常一个人发呆，我们知道她是在想大师父，也都不去打扰她。”

孟飞龙忍不住了，便开口问道：“菲儿，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江湖上传说的‘拆白盟’?”

欧阳菲身子一颤，从孟飞龙怀里坐起来，惊愕地问：“相公，你都知道了？”

孟飞龙心里明白，欧阳菲的身份只怕要被秦雪情说中了。他叹了一声，道：“从你出现在我们身边，雪情就有意思地对我讲起了‘黑白盟’，我想她是在暗示我你的身份，看来雪情说得没错。”

欧阳菲长叹一声，道：“我是‘拆白盟’的人，这也是我不敢对你讲明真象的原因。这一年多来，我每天安安分分，专心在家里的字画生意上，就是怕大家看出我是个贼。堂堂孟家，娶得个媳妇是个贼，这话传出去会让你的面子上难堪的。”

孟飞龙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母亲也是个‘贼’吧？”

欧阳菲开心地笑了，道：“相公又猜到了。是的，我的大师父也就是你的六母亲，后来还成了我婆婆。当年她离开我们，就是因为她看上了父亲，安心做起了孟家的六娘，而‘拆白盟’便由二师父一个人担当。”欧阳菲叹了口气，道：“就象现在我姐姐一样。”

孟飞龙重新把欧阳菲搂在怀里，道：“你继续讲呀！”

欧阳菲便道：“等到我们姐妹跟着二师父本事学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一天大师回来了。大师父还是那么漂亮，我和姐姐见了她老人家开心得不得了，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师父也很关心我们，对我们的功课问得很细，后来两个师父躲到一个屋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们出来后把我和姐姐叫了去，拿出两个白纸揉好的纸团，让我和姐姐各拿一个，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听话地一个拿了一个，师父让我们打开，我那张纸上写着个‘孟’字，姐姐那张却是张白纸。后来师父把我叫了去，告诉我，说我已经是孟家六宗为他儿子订下的媳妇了。”

孟飞龙没有想到，自己的媳妇是这样产生的，真的让他哭笑不得了。孟飞龙想了想问：“你姐姐叫什么？”

欧阳菲道：“姐姐叫欧阳芳。”她调皮地望了孟飞龙，道：“姐姐从小生得就比我白，她可比我漂亮多了，相公是不是会后悔抽到的是我？”

孟飞龙在欧阳菲的面是轻吻一下，道：“丑妻家中宝，漂亮有什么用呀，空添许多烦恼。”

欧阳菲知道孟飞龙又想起了秦雪情，便来安慰他道：“相公不必伤心的，雪情姐姐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孟飞龙不想让现在的欧阳菲感到委屈，便又问道：“菲儿，你见过我父亲没有？”

欧阳菲点了点头，道：“我见过的。其实，我们早就见过面，还不只一次，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欧阳菲叹息一声，道：“也不知道你上辈子做下了什么积德事，做你个媳妇可真难呢，父亲暗地里把我们姐妹察看过许多次，得到他的点头后师父才上了门把我选定的。”

孟飞龙问道：“你姐姐现在在哪儿？”

欧阳菲道：“当然是跟了我二师父学艺，她还要承担起为‘拆白盟’培养后人的重任，相对于她，我算是有福的。”深情地望了孟飞龙，道：“找到个有才有貌又善解人意的好相公，还让自己学到的一身本事有了用武之地。”

孟飞龙笑着逗她道：“是吗？我有那么好嘛，可是刚才就有人……”

欧阳菲‘生气’地用拳在孟飞龙背上捶了一下，撒娇使气地道：“人家是气你上来就……什么嘛。”欧阳菲哼了一声，道：“人家没羞没臊地追着你去了北平，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我……我自己一个人专在被子里哭了。都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理你。”

孟飞龙忙把为慕容慧医病的事对欧阳菲讲了，欧阳菲不好意思起来，把头埋在孟飞龙怀里不言语了。孟飞龙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便把欧阳菲丰满地身体从怀里扶起，对她笑道：“菲儿，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欧阳菲低下头，不来理他。孟飞龙两手扶了欧阳菲的肩，用头顶在欧阳菲的脑门上，把她的头顶了起来，让她与自己两眼相对，道：“今天家里没人，我想陪我的菲儿。”

欧阳菲还是低下头不说话。孟飞龙只好叹道：“菲儿还在生气，看来今天又要孤枕独眠了。”就着作势便要离开。

欧阳菲用手紧紧拉着孟飞龙的衣角，咬了牙就是不放手。孟飞龙自然什么都明白，一把将欧阳菲抱起来放在床上，伸手为她脱起了衣服。欧阳菲任他摆布，望着孟飞龙的两眼一片柔情。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三章暗渡陈仓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73:22:00本章字数:3131

北平。燕王把手中的信交给一边的僧德衍，道：“广孝，孟飞龙似乎已经服输了。你看看！”

姚广孝把信看完，深思良久，道：“孟飞龙如果服输也就罢了，如果他另有图谋，这人就是大智大勇，绝不容小视。”姚广孝道：“事情真有些看不清了。”

燕王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孟飞龙真的另有图谋？”

姚广孝笑道：“王爷怎么看孟飞龙对待问心剑阁的举动？”

燕王道：“最直接的想法便是孟飞龙承认自己输了，已经放弃了秦雪情，所以才同意用姜雪婷换秦雪情，为朱允文让路。至于把姜雪情安排去给孟家先人上坟烧纸，这可以理解为他是在对问心剑阁发泄不满和怨气。”

姚广孝点头道：“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可是我想，孟飞龙现在处在朱允文势力的层层围困之下，同时秦雪情还在朱允文手里，就算他不甘心，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向朱允文示弱是必然的一步棋。王爷认为如何？”

燕王点头道：“本王也曾想过，有道是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处于孟飞龙现在的情形，他不示弱马上便是灭顶之灾，也只好如此。”

“所以，孟飞龙答应下问心剑阁换人的要求，是不能看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的，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不去考虑。但是答应下问心剑阁的要求后，他向皇太孙示弱的目的已经达到，下来他的行动应该是有一定自主性的。”僧德衍分析道：“如果孟飞龙完全承认了失败，又对问心剑阁心存不满，还有就是在险境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保命想法，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对问心剑阁知会一声，告诉她们我同意你们换人的要求了，下来什么都不用去作就是了。为什么孟飞龙要把姜雪情要到杭州，却又根本不让她进门，而是让她去上坟了呢？孟飞龙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燕王迷起双眼，想了一想，认为姚广孝讲得有些道理，便道：“广孝说下去！”

“我认为孟飞龙让问心剑阁将姜雪婷送到孟家，却又让姜雪婷去为孟家的先人烧纸上坟，这可以理解为孟飞龙对问心剑阁的行为愤怒到了极点，让姜雪婷去为孟家上坟，就是将姜雪婷作了个把子放在天下人面前，他的目的是要把问心剑阁背信弃义的举动大白于天下。孟飞龙此举问心剑阁一定不好受。王爷，你认为广孝分析得怎么样？”

燕王笑道：“孟飞龙报复起人来是很可怕的，他这一招手段极其毒辣。是不是就可以这样说，孟飞龙对秦雪情被夺并不甘心，他还在图谋着什么？”

姚广孝道：“只从这一点就说孟飞龙有什么图谋似乎也很牵强，毕竟人吃了亏，又不敢去找真凶，只能找只替罪羊来出气。不过孟飞龙如果再作得过激，皇太孙那里又要过不了关了，他这个尺度把握起来很困难。”

燕王笑道：“不说他把握起来很困难，我们分析起来也不容易。广孝的意思我明白了，孟飞龙就算心里不平，甚至是有什么想法，他绝不会让我们看出来，因为我们看出来了，朱允文也一定能看得出来，那就是孟飞龙的失败。”

“对！”姚广孝道：“聪明的孟飞龙一定不会让把柄落在朱允文手里，我想他这么做有着更深地目的。”

“更深的目的？”燕王眼前一亮，道：“你是说他在逼问心剑阁出错？”

姚广孝点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试想，如果姜雪婷不能忍受孟飞龙对她非人的迫害，她逃掉了，问心剑阁岂不是又要成为江湖的焦点。”

燕王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把我都骗过了。如果姜雪婷从孟家逃掉了，就等于问心剑阁没有兑现当年对孟家的承诺，本来平静下去的朱允文占去秦雪情这件事又将被世人所非议，最妙的是发生的这一切根本找不到孟飞龙的错处。”

姚广孝笑道：所以，我个人认为，好戏还在后面，只看孟飞龙怎么演了。就算孟飞龙没有什么戏份，不管是他认输也好，还是他另有图谋也罢，只要他的力量还在江南，对我们便是有利无害。我了解孟飞龙，就算他不去对付朱允文，让他真心真意地去帮皇太孙，那是永远也办不到了。”

燕王笑道：“好，这样就好！说不定以后朱允文对孟飞龙防范得松了，他还能为我所用。”

姚广孝笑着点头，道：“对于孟飞龙，我们可以先把他‘忘记’掉，暗里派人注意他的行动就是了。”

燕王道：“我已经注意到了，孟飞龙在江南及长江江运上的能力被削弱了很多，他的生意很可能向中原与北方扩展，而他向北的中转便是开封。我通知周王了，蔡清在中原的一举一动，我让他都告诉我知道。”

姚广孝道：“孟飞龙漕运战马的船已经过了开封，就要到北平来了，而他向蒙古买下的二千匹战马也已经由宣府向这里集结，只怕他这样把‘生意’做下去，江南军队的战斗力会提高得很快。”

过去江南军队所需的战马都上由北面守边诸王为朝廷收购，他们出于个人考虑，将朝廷拨下的银子扣下充入个人腰包，将任务分派到下面，具体办事的人员更是层层盘剥，正真用在战马身上的钱可想而知。朱允文正是看到了这其中的弊病，才想到让孟飞龙来经办此事的主意，这样一来效果自然大不相同了。燕王苦恼地皱起眉，却也无可奈何。

孟飞龙怀抱着欧阳菲，两人全都是筋疲力尽，孟飞龙感到了满足，而欧阳菲深信，自己得到了曾经苦苦追求的幸福，而这种幸福比自己想象过的更令人陶醉。

在欧阳菲昏昏欲睡的时候，孟飞龙感受着怀中那个躯体，这是他的女人中独一无二的一个身体，丰满而不臃肿，自己面对着它，有着一种莫名的冲动，而欧阳菲的多情与挑衅，又让孟飞龙把这种冲动转化为一种疯狂。孟飞龙已是久经情场，他很清楚今天是欧阳菲的第一次，以后这丫头疯起来，自己能不能把她降服，还真是个问题。

欧阳菲很久没有动过了，孟飞龙想，她是累得睡过去了。本来孟飞龙不想再去打扰她，可是怀里那个肉体太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孟飞龙不由得双手又在欧阳菲身上游走起来，单是那对豪乳，便是人间极品，让孟飞龙爱不释手。

正在孟飞龙独自体味欧阳菲骄人的身体的时候，看似睡着的欧阳菲却翻转身来，紧紧依偎在孟飞龙怀里，笑道：“你又抱又压的一晚上，还不放过人家？”

孟飞龙没想到欧阳菲久战之后身体还是如此矫健，更抱紧了她，笑道：“好菲儿，原来你装睡哄我。”

欧阳菲在孟飞龙怀里扭着身子，撒娇道：“人家本来要睡的，你又摸又捏的，谁还能睡得着？！”

孟飞龙笑道：“睡不着就不要睡吧，我们相互了解得太少，菲儿陪我聊会儿吧。”

欧阳菲听话地点头，问道：“相公，你想让我和你聊什么？”

孟飞龙叹了口气，道：“现在最让我担心的就是雪情。菲儿，你认为我做下的计划怎么样？有那里是欠缺的？”

欧阳菲摇了摇头，道：“相公，我已经看出你对全局有了通盘的考虑，可是我现在还看不透你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也不能对你说什么。”

孟飞龙手上用了力，笑道：“你还不如直接对我说什么也不要瞒你就是了，把话转这么个弯子，好玩吗？”

欧阳菲用手在孟飞龙光光的后背上拧了一把，‘怒’道：“你手上再没轻没重的，将来我生下孩子那里没奶，我可不管。”

孟飞龙笑道：“我正担心你这两只大水桶把我的孩子给喂撑着，准*[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备捏死一个留下一个就够了。”说罢话孟飞龙手上又用上了力。

这次欧阳菲真有些疼了，叫道：“你快放手，人家疼死了！”

孟飞龙笑着手上放松，却还没有放过它的意思，笑了道：“让我放过它也容易，菲儿你再来陪我才行。”

欧阳菲白了孟飞龙一眼，道：“嫁给你也要个命长的，没得人受得了你这样的折磨。”嘴上是这样说着，身体却早又有了反应，紧紧向孟飞龙靠了过去，将脸凑近孟飞龙耳边，轻声道：“相公，你想过没有，要是我生了双胞胎呢？一个够不够用？”

孟飞龙翻身将欧阳菲压在身下，道：“我只知道，不这样还说什么双胞胎，怕是一个也生不出来。”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三章暗渡陈仓4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73:22:00本章字数:3270

孟飞龙正沉静在甜蜜地睡梦中，突然被屋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他警觉地睁开眼睛，关心地向身边看了看，欧阳菲脸含微笑，睡得正香，又把目光望向窗外，窗外只是微微发明。众女都已经离开，这么早会是谁呢？

脚步声在屋外门前停下了，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随后便是敲门声响起，百里冰的声音传了进来：“菲儿，你还没起吗？快给我开门。”

孟飞龙稍感惊奇，欧阳菲所在的‘拆白盟’没有外人知道，与自己更没有生意往来，她不回去是自然的。怎么百里冰回来得也这么快？感觉到身边的欧阳菲被叫声唤醒了，孟飞龙却马上闭上了眼睛，一副沉睡不醒的样子。

外来百里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叫道：“菲儿，快开门呀，我要累死了。快啊！”

欧阳菲坐起身来，身上一凉，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忙去用双臂护住自己赤裸的胸乳。面色微红地望了望床上‘沉睡’不醒的孟飞龙，没办法地对门外道：“冰儿姐姐，你稍等一下，我穿了衣服就来。”

“快点！”门外百里冰催得更急了。

欧阳菲飞快地穿好衣服，轻轻从床上挪下身来，然后放下床帐，又稍作掩饰，走到门口将插着的门闩放下。门便开了，百里冰带着早晨的一阵清新冲进屋来，一把将欧阳菲抱在怀里，笑道：“大懒虫，现在还不起床，是不是昨天又忙了一晚上？”嘴上说着话，目光却向床边撩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笑意。

欧阳菲将百里冰抱着自己的身体轻轻推开，笑道：“冰儿姐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晚上不要休息吗？”

百里冰点头道：“是呀，赶了一晚上路，那顾得上睡觉，这都要困死我了。妹妹已经起床了，就借床给我，让我再迷一会儿。”

听说百里冰要借床，欧阳菲可慌了，马上道：“你刚才还笑我呢，把我害起来你却想自在，门也没有，快跟我去准备早饭。”

百里冰乐得差一点笑出声来，把欧阳菲向外推开，道：“好妹妹，我可是一晚上没睡的人，就让我迷一会儿吧。你早饭好了我就起来。”说罢就向床前跑去。

百里冰腿快，欧阳菲的手也不慢，她一把将百里冰的衣服后襟拉住，声音中已经是央求了，道：“冰儿姐姐，我真有事让你帮忙，你跟我去一下就好。我们姐妹这点交情还没有？”

百里冰居然放下脸来，一本正经地道：“菲儿妹妹，昨晚家里就你一人，你不会是背着飞龙偷了人吧？我可要为龙哥看紧你，今天这床我是借定了。”

百里冰挣开欧阳菲紧拉的手，咯咯娇笑着，向床边跑去了。欧阳菲这一次反而不去追了，平静地转了身对镜梳洗起来。

百里冰跑到床前，一把将床帐拉开。就在她动作的同时，从床上也伸出只手来，比她还快，却是拦住了百里冰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到床上。孟飞龙笑道：“小魔女，菲儿舍不得借床给你，我来借给你。”

百里冰哈哈笑道：“被我猜到了，你果然在床上。”

这时候欧阳菲叫了起来：“冰儿姐，你的鞋！把我的床弄脏了。”

百里冰可不好意思把鞋脱下去，自然是孟飞龙为她为代劳了。孟飞龙将百里冰紧紧压在身下，从床帐中头伸出头来，向欧阳菲笑道：“菲儿，麻烦你把门关好，送上门来的早餐我可不想放过。”

欧阳菲笑着关了门退出屋去，床上传来百里冰的惊叫声：“龙哥哥，你要作什么？……现在可是白天了，会有人来的。……你讨厌呀！”

三个人坐在餐桌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闲聊。知道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了，两女间的玩笑也就免了，还是孟飞龙说到了正事上：“冰儿，怎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岳父答应你了？”

百里冰嘴里含着一口饭，白了孟飞龙一眼，将饭吞到肚里，气道：“还同意呢，我差一点让爹爹给骂出来。还好我说都是你的主意，我只是个可怜地跑腿的，爹爹才不骂我了，可是人还是骂了。”

孟飞龙与欧阳菲自然明白，不骂百里冰又骂了人，这被骂的人自然就是孟飞龙了。欧阳菲得意地对孟飞龙笑笑，端起碗喝了口粥。

孟飞龙不去理会两女的得意忘形，对百里冰道：“岳父为什么不答应？他不愿意为我们演场戏吗？”

百里冰道：“爹爹骂你糊涂呢。他老人家说，圣教不同于其它几家，如果圣教与你‘闹翻了’，不但帮不上你，也许还会对你有害无利。爹爹同意你让几家演戏的主意，说有可取之处，但却不同意你千篇一律，把圣教也算在里面。他让我告诉你，英雄不剪羽翼，宁可让人打垮，也不自己把自己拆散。一旦人心散了，再收就难了。”

孟飞龙半天没吭一声，想是在考虑着百里无忌的一番话。以他的意思，自己要装‘松’，就装得彻底一些，装得可怜一点，可是百里无忌却提出了这个不同意见，百里无忌管理圣教几十年，与朝廷的关系很微妙，他的话可以说是经验之谈，孟飞龙不敢不听。

心里是这么想的，孟飞龙却还没有忘记与百里冰开开玩笑，故意装作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对百里冰道：“让你办什么事你都是办得一塌糊涂，一会儿看我怎么罚你。”

百里冰一手拿了张饼，定格在那里，瞪起双眼望了孟飞龙，她是认了真了。本来以为把父亲的话带到，孟飞龙该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会对自己感恩不尽，没想到孟飞龙反而生气了，难道这次父亲错了？

旁观都清，百里冰被孟飞龙的话镇住了，一旁的欧阳菲却看穿了孟飞龙的鬼把戏，笑着拉下百里冰僵在那里的手，对她笑道：“冰儿姐姐，不要听他的，相公又在逗你开心呢。”

百里冰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饭筷，跳起身来向孟飞龙奔去。

第二天下午，上官柔赶了回来，她是圆满地完成了孟飞龙交给的任务。其实，孟飞龙的决定对他的几个岳父家来说，就像是给磕睡的人送上一个枕头一样，那是太及时了。一方面能不得罪皇太孙，而另一方面还能保留下儿女亲情，何乐而不为？至于生意上受到的一点损失，相对于一家人的安全又算得了什么？

上官柔一到，加上百里冰与接替了秦雪情的欧阳菲，就是龙凤会的三会主聚集一堂了，孟飞龙正有事要与她们商量，便在饭后把她们三人叫在了一起。孟飞龙道：“蔡清来信了，第一批近两千匹马就要从陆路到北平。柔姐、菲儿，你们必须马上到北平去。”

上官柔点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一定把这次生意完成得圆满。”

孟飞龙笑道：“生意要做好，但是这只是次要的，我让你们一起出动另有安排。”孟飞龙谨慎地道：“这事行不行得通，我想的对不对，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所以需要我们一起商量。”

孟飞龙这么小心在三女影响中还从未有过，就是秦雪情逃生的计划也几乎是他一个安排，今天他这么说，看来一定是事情重大，三女都严肃起来。孟飞龙道：“我准备秘密地在北平附近找处地方，最好是山寨什么的，偏远一点的庄园也行，条件是即要隐蔽又能容人，进可攻退可守，这事我要你们马上去办。”

三女沉吟不语，都在想着孟飞龙的用意。最后还是欧阳菲问道：“相公，你准备在那里屯兵？”

孟飞龙点了点头。在三女疑惑的目光下，孟飞龙将乾坤老人给秦雪情的信告诉了大家，这一次让众女震惊得不得了。吃惊之后，三女又是格外的激动，犹以百里冰为最。毕竟造反与做缩头乌龟完全是两回事，何况从乾坤道长的信上可以看过自己一方可以说已经得窥天机，几乎就是处在不败之地。

上官柔点头道：“龙凤会现在五千多人，除去漕运堂一部，全在江南，怎样将这些人尽数调到北平去，还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真的很难。”

孟飞龙点头道：“所以这是一个隐密而又缓慢的过程，最好就是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他将目光望向欧阳菲，问道：“菲儿有什么主意没有？”

欧阳菲笑道：“暗渡陈仓！”

孟飞龙哈哈大笑，赞道：“果然是不谋而合，我也是这个办法。”

百里冰不解地问道：“什么‘暗渡陈仓’？我怎么听不懂呀？”

孟飞龙笑道：“我们为朝廷贩马不是白贩的，除去要挣他们的银子，总还要做些对我们有易的事才好。”

上官揉想明白了，道：“我们运马的船向北的时候，运了龙凤会的人上去，回来的时候留下一部分在北平，只将小量的人跟回江南来，是不是这个主意？”

欧阳菲点头道：“明着是运马，暗里却运人，就是这样。”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三章暗渡陈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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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大家讲得热闹，百里冰却犯上了难，江运堂可是由她管着的。她不解地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们把人都运到北平去，我的江运堂和青龙堂怎么办？那么大个营地没了人，怎么还能做到不被人察觉？只要不是瞎子，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的。”

上官柔很赞同百里冰的意见，欧阳菲却望了孟飞龙微笑不语。孟飞龙只好道：“这件事我自有安排。我说过，这是一个很慢长的过程，至少现在我们从江运堂调几个人外人还是看不出来的，这件事冰儿你来安排。”百里冰心里不服气，可是还是表示服从。孟飞龙望了上官柔与欧阳菲道：“冰儿调来的人不要到杭州来了，那样太的惹人注意。你们在江上让他们换船，细节我就不多说了，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上官柔点了点头，很有信心地道：“江运堂与漕运堂平日里船上的货物交接很频繁，做到这一点并不很难，我们让他们装作是搬运货物就是了。”

孟飞龙道：“这一点做得好，我们的力量就有保存下来的可能，对以后的行动有极多好处。否则，就算我们几个逃了出去，没人没钱，也不会对朱允文有什么威胁。”孟飞龙望了上官柔与欧阳菲，道：“所以你们这次的北平之行十分重要。五千多人啊，要藏起来真的很难，好在北平还算边关，找一处三不管的地带应该没有问题，否则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上官柔问道：“龙弟，既然我们认定将来与朱允文作对的是燕王，而北平正是他的属地，我们为什么不与燕王取得联系？这样我们行事不是很方便吗？”

孟飞龙道：“我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最后还是不敢去冒这个风险。原因有三：首先，燕王起事只是我们根据乾坤道长的提示而有的一个猜测，至于他内的真实想法，是不是真有夺权的异心，或者说作乱的根本就是另有其人，我们都无从得知。如果仅以燕王最近与朱允文关系紧张这一点就断定起兵作乱的是他，似乎把政权这东西看得太过简单了，当权者的心态就像天上的云一样易变，利益才是他们最感兴趣的东西。而且我们与燕王联系就等于与他摊牌一样，不谋而合自然是事倍功半，可是接了头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那就麻烦了。其次，燕王现在与朱允文关系如此紧张，朱允文一定不会放着燕王在北平坐大而无动于衷，这里面的关系太过复杂，恐怕就是朱允文与燕王也说不准他们身边的人最终的归属。我们可以管得了我们的人，再去考虑燕王与朱允文就是鞭长莫及了，一旦燕王介入我们的计划，他必定会与我们有所接触，有接触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计划，也许泄密的可能性会更大。这也是我加倍小心的原因。第三，就算那个作乱的人是燕王，这就更说明燕王是个权力欲望极强的人，把我们的力量注入燕王的势力范围，也就是我们放弃了对这些力量的管辖权。刚才冰儿带了岳父的话回来，英雄不剪羽翼，这个结果是我不希望看到的。这世道有人有钱才有势力，我们必须保持自己的力量在自己手里，顺时而变，才能把握得时局的主动。”

上官揉三女一起点头，上官柔与欧阳菲道：“请龙弟（相公）放心，我们一定把这次北平之行加上十倍的小心。”

孟飞龙点头道：“你们这次去北平，时间紧任务重，而且要求保密性强，计划作得一定要周密，你们最好在路上多考虑一下。我已经通知蔡清了，让他把马喂得肥一些，把到北平的步子迈得小一点，你们应该能在北平之外与他们会合。”上官柔与欧阳菲都表示明白他的意思。孟飞龙又道：“还有，不管事情完成得怎么样，你们两人一定要跟了贩马的船回来。多教一教程虎这小子，你们走后，北平的事让他全面主持。”

上官柔道：“龙弟，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可能是考虑到事情太的重大，也可能是想与孟飞龙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上官柔是想与孟飞龙同行的。

上官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孟飞龙摇头拒绝了。孟飞龙无奈地道：“除非我们与雪情一起离开，否则我是不能从杭州消失不见的。我在杭州，就是朱允文对我们放心的底线，我们不能让他重新对我们起了疑心，一旦他全力防上了我们，我们在天子脚下很难有什么作为。为了配合他的这种要求，我还要有很多事去完成。再说，箐姐与慧儿回来我也有事安排她们。”

上官柔与欧阳菲明白了，道：“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动身。”

上官柔二女刚走，方子箐与慕容慧前后脚回到家里，至于南宫艳，从云南回来孟飞龙根本没有让她进家，安排她回天魔门了。孟飞龙将方子箐、慕容慧两人与没有离开的百里冰叫到一起，笑着问道：“看来你们把人家都说服了。”

慕容慧道：“我爹爹说了，配合你行动他同意，如果再让慕容家做什么对不起孟家的事，他是不答应的。”

上次孟飞龙失踪，慕容俊杰为了女儿考虑做下错事，已经追悔莫及，从心里感到对不起孟飞龙，这次他不敢大意，正是借女儿之口表达自己坚定的立场。患难之中见真情，孟飞龙心里被感动了。

方子箐皱了眉头道：“我去说服子杰就难了。他还是个孩子，没听我把话说完就犯起昏来，一定要与你共进退。我与他掰开揉碎讲了三天，他才勉强同意做个样子。临行的时候还一再嘱咐我，如果我们有难，他会放下方家不管，与我们一起行动的。”

孟飞龙摇头，道：“子杰这样不行，那里像个家长的样子，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开道他吧。”望了方子箐三女，孟飞龙道：“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天一早柔姐与菲儿已经到北平去了，我们来把眼前江南的事情安排一下。”

孟飞龙望了慕容慧道：“我这几天在想，刘前辈既然与药王同出一门，可见救人与害人本来就是相通的，只是医者的善恶之别了。慧儿，为了雪情，现在我让你害人你愿意吗？”

慕容慧没有一丝的犹豫，点头道：“只要雪情姐姐能回到我们身边，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孟飞龙点头道：“那我要你想办法配一种药出来，最好是吃了它就能出现类似你‘三阴绝脉’那样的病症。你想想有没有这种可能？”

慕容慧惊问道：“龙哥，你要了这种药要给谁服用？”

孟飞龙笑道：“我的慧儿永远是个大善人。你放心，我不会去做伤天害理地事的，你的药做出来，我可能会给几匹马用一用。”

慕容慧放心了。她点头道：“我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但是我可以去试试。”

孟飞龙道：“不是我心急，慧儿一定要快，晚了就没什么用了。”

慕容慧明白地点着头。

孟飞龙望了方子箐道：“箐姐，你手里的银子除去用在贩马的那部分外，还够不够江运堂全力出动的一次生意本钱？”

方子箐瞪大了眼睛，惊问道：“龙弟，你疯了？你刚刚让我们回去说服的娘家人，他们已经不会再在江运上与我们有生意的合作，你运了这么多货物过去，没人为你卖会压在那里的。”

孟飞龙无奈地点了点头，道：“这个结果我明白，我们就是要这种效果。这是作给朝廷看的，更是作给朱允文看的，这次只怕我们要破费不少了。”

方子箐为难地道：“龙弟，不是姐姐不听你的话，我真的搞不明白，朱允文已经不再理我们了，我们还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吗？”

孟飞龙苦笑道：“箐姐，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接着孟飞龙将乾坤老人的那封信以及实力北调的计划全盘托出，道：“江运堂与青龙堂近三千人放在长江一线，不有个很好的理由他们很难撤得出来。再有，不经过一次大动作，很难让朱允文相信几个岳父家真的与我们交恶了，如果我们以后逃离了这里，会给他们惹来麻烦的。”

方子箐明白了，点头道：“我听你的。钱不是问题，货物的安排由我来做好了。”

孟飞龙对百里冰道：“江运堂与青龙堂你暂时瞒着他们好了，只告诉许梦龙一人，等到货物到了成都卖不出去，他们一定会乱了阵脚，这样做出来的效果才显得真实。”

百里冰点头后问：“我没有听出来你这样安排与两堂人员的调动有什么关系。”

孟飞龙对三女挤了挤眼，笑道：“东西积压在那里卖不出去，我们又是不断地责怪下去，江运堂与青龙堂的人能不生气吗？生了窝囊气我们不但不‘体谅’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他们能不生异心吗？生了异心还不逃跑吗？”

三女恍然大悟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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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与齐泰来到朱允文的书房，朱允文正在看书。见到他们过来，朱允文让他们坐下，现在这里没有外人，群臣礼节也就不必太的讲究。两人坐下后，黄子澄便问：“殿下，圣上的身体怎么样？”

朱允文紧皱了双眉，道：“不是很好。这一段时间他老人家总是神情恍惚，每天里昏昏欲睡，太医们却都束手无策。”

黄子澄叹道：“不是作臣子的大逆不道，圣上老了，殿下应该考虑他老人家的身后事了。”

朱允文点了点头，向齐泰问道：“最近燕王在做什么？”

齐泰道：“他与周王和代王联系很密切，他们之间长有书信往来。”

朱允文长叹一声，道：“祖父总是以为燕王孤掌难鸣，成不得气候。现在他老人家尚在，这几个人就结起伙来，将来还能了得。”

黄子澄道：“是呀，周王与燕王乃是一母所生，而代王与燕王又同是中山王之婿，他们三人勾结在一起，将来北平、开封、大同三地连成一片，实力不容小视。”

齐泰也道：“代王也还罢了。他本人没什么本事，力量也很有限，又地处大同比较偏远，中间还有个谷王守在宣府。周王就不同了，古人说，得中原者得天下，如果燕王与周王合兵一处，他们马上便可以将战线推到中原，北平反而成了他们的后方补给地，以燕王久战杀场智勇双全，国将无宁日矣。”

朱允文点了点头，所有的这一切他都会考虑在内的，只是祖父在位一天，他便要忍耐一天。朱允文问道：“有没有打听出他们相互通信的内容来？”

齐泰道：“内容我们无法探听得到，不过种种迹象似乎表明，燕王对孟飞龙向江南贩马这件事十分关注。”

黄子澄点头道：“开封是孟飞龙运河上下的必经之道，龙凤会漕运堂主蔡清就落户在开封，他们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周王的眼线；据听说孟飞龙贩马的商队也是经过代王的领地的，燕、周、代三王一通气，孟飞龙就全在他们的监视下了。”

朱允文似乎才想起还有个孟飞龙来，笑着问：“孟飞龙现在怎么样？”

黄子澄苦笑道：“他现在可惨得可以。每天里就象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了。”

朱允文来了兴趣，忙来问道：“怎么回事？”

“他急于弥补与浙江、杭州官府的关系，走门子送东西化去不少精力和钱财，不但关系没有走出来，还自讨了不少苦吃。我听说，他在杭州最有名的食为天饭庄摆下酒宴，本来是想请杭州大小官员到场套套近乎，可是这些官员不是‘不在’就是‘有事’，到场的都是些师爷、总管之类，气得孟飞龙差一点晕死过去。可是到场的这些人他也得罪不起，就硬着头皮勉强陪了下来，最后直喝到大醉不醒。”

齐泰摇头道：“我们这三弟算难起身了。他象往常一样让江运堂将整整十多船的货物运到了成都，原本他的几个岳父家都是会来把货物拉去卖掉的，这一次却没有一家过来拉货，这些货物全都积压在成都的码头上，把放在那里的近三千龙凤会手下急得团团转没有办法。孟飞龙更是急了眼，那些货物放在码头上卖不掉又入不了库，一旦遇到个雨天就要亏个血本无归，他逼着青龙堂与江运堂想办法，这两堂的人那里能有什么办法？结果是孟飞龙越逼越急，龙凤会的人束手无策，现在听说已经有不少人受不得孟飞龙的不讲道理，开了小差跑了。”

朱允文似乎对这种结果很满意，道：“前一段时间孟飞龙太的顺利了，也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望了黄子澄与齐泰，朱允文笑道：“你们也不必为你们这个三弟犯难，他几千万的身家，亏上几个钱也不是过不去。只要他老老实实，我不会再去为难他。”

黄子澄不想把自己与孟飞龙扯得太近，装作关心地问：“殿下，秦姑娘最近怎么样？”

朱允文点了点头，道：“听她身边的人报上来似乎一切都还不错。最近一段时间忙着圣上的病，我有几天没去看过她了。”

福临郡主一把抱住凭窗眺望的秦雪情，笑道：“雪情姐姐，你又站在窗前发呆了，你就不能做些开心的事吗？”

秦雪情轻叹一声，道：“我就是笼子里的一只鸟，又能有什么开心是属于我的？”

福临笑道：“谁说你是笼子里的鸟了？我哥哥又没有不让你出门，只要是不离开皇宫内院，你那里都可以去，这里可是你的家呀。”

秦雪情叹道：“这里我根本就不识得路，你哥派来的几个人就知道看着我，我不想让她们跟着我，只好自己在这屋里闷着算了。”

“雪情姐姐，你忘了我了吗？”

秦雪情哼了一声，道：“我们平民百姓，那敢惊动你郡主娘娘，没得自逃没趣。”

福临抱着秦雪情的腰，笑道：“我的好嫂子，现在这宫里那个敢得罪你？你可是将来的皇后娘娘，福临将来出了宫，没了饭吃还指望着您帮着呢，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就是。”

秦雪情笑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要嫁的人八字没一撇，就先为人家操上心了。”望着面上微红的郡主，秦雪情又笑道：“只是不知道那个有福的把个福临娶回去了。”

福临不敢再与秦雪情谈论这个话题，便拉了她道：“好姐姐，御花园的花开得别提有多好看了，我带你去看。”

秦雪情正也闷得难受，便跟了福临出了院门。这是她第一次在皇宫里行走，把个秦雪情的眼睛忙得顾了上顾不得下，福临郡主以为她没有见到皇宫的辉煌，心中直笑雪情姐姐没见过世面。

两人一路走到御花园，这里的花果然争香斗艳，难得一见的美景虽然全是人造，却也不亚于杭州的天然。秦雪情与福临两个直转了一个多时辰，都感到累了才在一处亭子里的栏杆上坐下。

秦雪情的目光还留恋在四处难以收回来，她身边的福临却忍不住了，拉了秦雪情的手道：“雪情姐姐！”

秦雪情收回目光，却惊异地发觉，眼前的福临很不正常。她面带微红，眼含春波，那是个大方的郡主，简直就是个相亲的少女。再看她们周围，没有了一个外人，宫女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开了。福临郡主拉着秦雪情的手，羞涩地道：“姐姐，我问你点事，你一定要以实相告。”

秦雪情轻轻点头，道：“什么事？”

“你说……孟飞龙……孟飞龙这人怎么样？”

秦雪情马上放下脸来，怒道：“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临紧拉着秦雪情的手道：“好姐姐，我不是来试探你的，我知道你与他已经不可能了。我……我是自己想知道。”

秦雪情心中一动，马上明白了。她故作惊讶地道：“郡主，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福临郡主面如桃花，却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一次要去杭州就非常的兴奋，而每一次从杭州回来又总是想着他。”

秦雪情长叹一声，道：“我并不避讳这一点，即使是在你哥哥面前。是的，孟飞龙确是天下少有的男子汉，他的才情堪称天下男子的典范，否则我也不会对他那样的死心塌地。”

福临郡主两眼中放着异彩，兴奋地道：“我最相信雪情姐姐的眼光了，看到你们姐妹几个是那样痴心地留在他身边，我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秦雪情用悲哀的目光望了面前的俏郡主，苦笑道：“郡主，你这又是何苦？不说你的身份高贵，也不说孟飞龙妻妾成群，单就是发生在他与你哥哥之间的这件事，你们就没有可能。”

福临郡主摇头道：“你们是没有可能了，这我相信。我们却未必！”

秦雪情惊讶于福临的执著，吃惊地望着她。郡主却是胸有成竹，对着秦雪情慢慢地道：“我哥哥本来就对孟飞龙没有恶感，甚至是颇为赏识他的才干，只是由于爱你太深，才不得不伤害到他。可是随着你的归心，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把这件事看开了。如果我自己愿意，我想哥哥不应该反对，甚至会因为对孟飞龙有了补偿而感到欣慰也说不定。”

秦雪情笑着问：“圣上那里呢？圣上能同意你嫁给一个有六个老婆的人？”

福临道：“他老人家当然不会了。可是他老了，身体也是越来越差，只怕这些事他老人家管不过来了。”福临抱了秦雪情羞怯地道：“等到我哥哥做了皇帝，我去求他，你再帮我说几句好话，也许我们就能成。”

秦雪情一把将她推开，道：“你那里是让我去帮你，分明是要把我往火里推嘛。”

福临笑道：“我的好嫂子，你放心吧，我哥哥知道你与孟飞龙再无相见的机会，他不会吃醋的。姐姐的魅力我最清楚，一旦你们成婚，我哥哥一定会围了你乱转，到时候大明的天下你都作得了一半的主，小妹的这点私事又何足挂齿？”

秦雪情故作不信的样子，问道：“郡主，你真的这么想？”

福临点了点头，道：“我就喜欢孟飞龙的才情和他那潇洒的样子，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能跳出这个笼子，我一定要去努力一回。”

秦雪情轻轻拍了拍福临的肩，道：“姐姐现在也许帮不上你，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一定尽全力促成你们的好事。”

福临对着秦雪情福了一福，道：“福临谢谢姐姐。”

秦雪情心情大好，突然指了远处一只荷花，道：“妹妹，我出个对联你对吧。因荷（何）而得藕（偶）？”

福临不肖地撇了撇嘴，道：“我终于发现雪情姐姐也有俗的时候，这都是那年的老皇历了？还是我来出一个你对吧。”福临想了想，笑道：“我想起姐姐被哥哥抢进宫来的时候那副伤心样子，现在还觉得好笑。我就以这件事出个对子吧，听好！目中生泪，只多得三点水。”

秦雪情神情暗淡下来，想了想对道：“心上添愁，又过了一春秋。”

福临带了秦雪情回到住处，两人在门外分手。秦雪情回到屋里，一眼就望到床上空空如野，被褥全没了踪影。她心里马上慌了，脸色白了下来。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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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秦雪情不同于常人，经过短暂地慌乱后，她马上便平静下来，随即高声叫道：“来人！”

在屋里的两个嬷嬷与四位宫女听到主人呼唤都跑了出来。秦雪情面沉如水，冷冷地问：“我床上的被褥哪里去了？”

四个宫女中走出一人，对秦雪情躬身行礼，道：“秦姑娘，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也好，便把被褥拿到外面凉晒去了。恰好你与郡主出门不在，我就没有对你说起。”

秦雪情将脸一寒，怒道：“大胆！你不经我同意便随便动我东西，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没有？”

秦雪情面前的六个女仆没想到她会为了这点小事大发脾气，都被唬得不敢出声，那个叫乐儿的宫女更是慌得跪在了地上。这时候院外一个声音响起，道：“没想到雪情也有发火的时候，怎么回事讲给我听好吗？”

秦雪情几人一起回头，却原来是朱允文来看秦雪情了，正好走进屋来。乐儿象是见到救星一样，忙叫道：“殿下！”声音里很是委屈。

秦雪情冷冷一笑，却依旧是寒霜满面，对朱允文轻轻行过礼后，道：“好不容易福临昨天拿了些外国进的香来，我把被褥都熏过了，可是我们今天才出去一小会儿的时间，这丫头不经我同意便把被褥拿出去给晒了。”秦雪情又是气急又是撒娇地对朱允文道：“殿下，雪情正有事要向你问个清楚，我在这里是要做你的妻子还是要做你的囚犯？”

朱允文好不容易把秦雪情搞到手，一门心思便是想得到她的真心，自然是要哄她开心的，便笑了道：“我不只是要你做我的妻子，还要让你做我未来的皇后，那个又敢把你当囚犯了？”

“就是她！”秦雪情冷冷地将手指向了跪在地上的乐儿，“她不吭一声就动我的东西，眼里那里还有我这个主子。殿下，你要为我做主！”

朱允文有些为难了。他还是陪了笑劝道：“雪情，这乐儿才只十几岁的一个丫头，办事没头没脑也是有的；再说她为你晒被褥也是关心你，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值得吗？不要气坏了身子，骂她几句也就是了，让她以后多加小心。”

跪在地上的乐儿也忙叩头道：“主子，以后乐儿再也不敢了。”

秦雪情冷笑两声，将目光在周围六女身上巡视一圈，道：“不要以为我是从山里捉来的野丫头什么都不懂，这宫里也是欺软怕硬的。她才十几岁就知道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样放肆下去这里我还待得下去吗？”秦雪情神情严肃地对朱允文道：“殿下你给个准话，这丫头怎么办吧？”

朱允文一看秦雪情的架势，便知道今天的事情虽小，却怕是很难善终了，便也板起面孔，望着乐儿冷笑了两声，回头去又对秦雪情陪上笑脸，道：“她是你屋里的下人，有了错怎么处罚自然是你说了算。”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好！”转了身向两个嬷嬷吩咐道：“把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给我拖出去打四十板子，饿她三天不给饭吃。”

两个嬷嬷没想到一向慈眉善目的秦雪情今天会是如此狠毒，都把目光望向朱允文。乐儿更是跪爬到朱允文面前，双手紧紧抱住朱允文的双腿，哭叫道：“殿下，乐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殿下饶了我吧。”

朱允文只是冷笑，很不耐烦地对两个发愣地嬷嬷道：“你们没有听到吗？还不动手！”

两个嬷嬷回过神来，忙将哭嚎的乐儿拉了下去，一边站着的三个丫头也去帮忙，很快地外面便传来乐儿的惨叫声。朱允文笑着对秦雪情道：“等一会儿我便叫人去向福临再要些香来给你，你就不要生气了。”

秦雪情望着面前刻意讨好自己的朱允文，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将一个千娇百媚有眼神投给他，道：“殿下，雪情今天似个泼妇一样，你会不会生人家的气呢？”

朱允文满面含笑，道：“雪情就是在发火的时候也是美的，别有一般韵味，只是以后没人敢来惹你不快，我怕是再难见到了。”

秦雪情羞涩地一笑，道：“本来事情不大，说她几句也就罢了，可是宫里不同于别处，不给她们几分颜色，她们真要把我当个病猫了。”

朱允文笑道：“雪情那里是什么病猫，至少也是一只病虎，母老虎呀！”

秦雪情转了身去，装作生气的样子，朱允文自然又少不了许多的好话。等到朱允文满心欢喜地离开这里，秦雪情含笑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到了晚上，屋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秦雪情小心地将手伸向重新拿回来放在床上的枕头，摸索了半天找到里面的四粒药丸还在，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让孟飞龙很感意外的事又一次发生了，永宁公主自己带了几个下人来到了倍感萧条的孟家。不过公主似乎并不开心，除去见到孟飞龙时候对他淡淡一笑外，其它时候她都是绷着面孔，像是有着很重的心事。

面对雪中送炭一样的公主，孟家几女倾注了她们最大的热情，在她们细心体贴的关怀下，公主终于有说有笑起来。晚饭后，永宁主动提出，让孟飞龙陪她到花完走走。

五月的花园中花草芬芳，孟飞龙与永宁似乎沉醉其中，两人一路走着，都不说话。一直走到园子的深处，永宁才叹息一声，打破沉默，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们了。”

孟飞龙神色上一阵感动，由衷地道：“公主这时候能来，飞龙感激不尽。”

永宁面上显出不平之色，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个小人面孔，就连四哥……”说到这里，永宁忍住不讲了。这些话她是无法讲出口的，因为她到孟飞龙这里来，没有得到一个人的支持，也包括燕王。

孟飞龙双眼之中激情涌动，半天才道：“其实，沉默并不说明什么。”是的，沉默就说明不关心了么？现在的孟飞龙还没有那么狭隘。这就如同他明知道现在自己上了那些官宦门上就是自讨苦吃，可是他还是要去。

永宁关心地问：“你将来准备怎么办？”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我现在就如同失去方向的船一样，已经不清楚自己的岸了。”

永宁叹息一声，安慰道：“我下午问了方姐姐，似乎杭州这里的生意还不错的。”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杭州的生意还说得过去，就是运到京城的鸡血红出手也很快，但是长江水运却全跨掉了，我们不得不把更多的船调到了运河做贩马的生意，几艘大船进不去运河，都卖到海边做渔船了。”近几日发生在他身边的事似乎让孟飞龙很伤心，他说起话来格外沉重。其实也许更多的是孟飞龙在为自己对公主的态度而不安，明知道永宁此行是对自己一片真诚，可是孟飞龙却不能对她说一句真话。

永宁听了孟飞龙的一番诉说不怒反喜，道：“这样也是上天的安排了，你确实不应该再过嚣张。”

两人下来似乎没了话题，缓缓慢行中又是一路的沉默。许久之后还是孟飞龙道：“燕王还好吧？”

永宁面上又飞上一丝忧愁，摇头道：“他那里烦心事也很多。京城的酒后胡言让他彻底把太孙得罪了，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张，偏偏父皇又……”

看到永宁把话打住了，可是朱元璋的消息对孟飞龙太重要了，他还忍不住问道：“圣上怎么了？”

永宁痛苦地摇了摇头，道：“从过了年父皇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可是宫里的太医们都找遍了，全瞧不出病症来。”永宁担心地道：“父皇安康，四哥再下些功夫，也许他与允文之间的裂痕还有弥补的可能。现在，只怕……”永宁痛苦地摇着头。

孟飞龙心中大惊，原来朱元璋身体已经是如此之差了，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天意？

永宁以为孟飞龙也在为朱允文的登基而担忧，便道：“我向宫里推荐了慧妹，看来他们并不相信她，不过我听说已经派人去请刘不全师傅了。”

孟飞龙听了永宁的话心下一动，脸上却还是担忧神色，道：“圣上天人吉象，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能请到刘师傅便更是药到病除，公主不必担心了。”

永宁也只有点头了。

两人在花了园中直看到夕阳西下，才双双起身，向回走去。孟飞龙感到身边的永宁似乎心中极不平静，从侧面看她脸上阵阵晕红，呼吸似乎也比刚才紧促，感觉告诉他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又走了很久，永宁似乎下了决心，用低得几不能闻的声音对孟飞龙道：“我曾经痴心妄想过，梦想着有一天能与你结伴同飞，过上无约无束的开心日子。没想到雪情姐姐为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我们也……”永宁痛苦地摇着头，孟飞龙分明看到她的眼中闪着点点泪花。

孟飞龙的感动发自内心，道：“公主，孟飞龙何德何能……”

永宁打断了孟飞龙的话，道：“我是真的羡慕你们。我生在宫中，自幼便与四哥四嫂亲近，长大后更是仰慕他们的智勇不凡，可是他们偏偏要成为皇位继承人的对头，让我夹在中间也难作人。我想过了，也许脱离皇家远离是非才是我最好的选择，正好这时候让我遇到了你。”公主偷偷地抬头望了身边的孟飞龙一眼，看到他并不为自己的真情所打动，便失望地道：“只怕这也要成为梦想了。曾经想过，到了你身边后，永宁就是最平凡不过的一个痴情女子，与众姐妹一样爱你痛你，为你……”永宁面上飞红，过了很久，终于回归平静，道：“可是，永宁怕是没有这个福份了。”

孟飞龙看向身边娇贵的公主，心中一由得一阵激动。

永宁似乎把想说的全都倾诉出来，再也难以忍受这种痛苦，流着泪道：“我虽然贵为公主，却是比一名士卒还有不如，纵然有心却也无力。”望一一眼呆呆发愣的孟飞龙，永宁悠悠地道：“如果父皇难以好转，他老人家百年之后，永宁就要到北平去了，也许孤灯冷卷将要陪伴我的一生。我最大的心愿便是盼着四哥与你一生平安，好人一生平安！”

公主快步回楼去了，她的身后只留下孟飞龙呆呆的身影，一脸的茫然神情。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间销声匿迹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93:19:00本章字数:3459

第二天一早，大家还没有吃早饭，外面便有人来报，京城来人了，要找公主。孟飞龙不敢怠慢，忙把来人请进屋来。来人只是送了封信给永宁公主，其它一概不知。

永宁公主把信看罢后，对孟飞龙与众女苦笑一下，道：“我不能再留下来陪你们了，父皇让我马上回京。”

孟飞龙与众女都很惊奇，但是他们都明白多说无宜，便来与永宁道别。永宁公主想是昨天把话都对孟飞龙讲过了，再没有对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与几女拉着手依依话别后，也是上车离开。孟飞龙与众女将公主送出杭州，直送到十里长亭，望着她在亲兵的守护下渐渐走远，才转身回去。

回到家里，孟飞龙似乎有了心事，他亲自到了龙凤会的后院。这里自从秦雪情出事之后，就成了孟家的禁区，只有孟飞龙与家里几女才可以走得进去，而孟飞龙根本就没有进去过一次。孟飞龙直接来到龙凤会的总舵，由于上官柔与欧阳菲到北平还没回来，百里冰又亲自跑去了成都，这里只有几个女兵守候着，见到孟飞龙进来，她们都赶忙跳起身来，望着这个年青的家主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孟飞龙向她们问道：“程凤那去了？”

一个女兵道：“堂主在她屋里休息。”

孟飞龙吩咐道：“马上把她叫来见我。”

一会儿的时间，睡眼朦胧的程凤跑了进来，对孟飞龙躬身施礼，道：“少主，你找我？”

孟飞龙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对身边的几个女孩挥了挥手，那几个女孩也都知趣地离开了。等到屋里没人，孟飞龙问道：“暗道修得怎么样了？”

程凤道：“前几天打出许多石头，显得慢了一些，现在好起来了，估计再有二十天就没问题了。”

孟飞龙皱起了眉头，道：“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们必须还要再快些才行。”望着满脸疲倦的程凤姑娘，孟飞龙笑问：“给你们十天时间怎么样？”

程凤为难起来，道：“少主不让我们白天挖洞，里面地方又是那么窄小，容不下很多人一起动手，只怕……很难。”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我是说过不让你们白天动手，那是怕你们控洞的响动惊动了头上的百姓。现在应该不同了，你们已经挖到城外了吧？”

程凤点了点头，道：“早就出了城外了。这还要感谢九龙会，他们打进我们院里的那个洞帮了我们不少忙。”

孟飞龙笑着点头，道：“那就这样，你们把人手分配好，白天黑夜一起上，我只能给你十天时间。”

程凤没说什么，点头答应。

孟飞龙起身向外走的时候，没忘了叮嘱程凤一句：“不要只求快，注意安全。”

孟飞龙回到自己的书房，那里早就有人在等他，却是慕容慧。望见孟飞龙走了进来，慕容慧含笑起身，亲自为他泡了杯茶送了过来。孟飞龙望着慕容慧满面喜色，不由得心中一动，笑着问道：“慧儿，你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慕容慧轻轻点头，却又面有担忧，道：“东西我是做出来一份，是不是真的管用我还说不好。”

慕容慧的小心孟飞龙那能不知，他兴奋得将手在桌上一拍，乐道：“做出来就好，能起到作用最好，管不了用也没什么。”望着瘦弱的慕容慧，孟飞龙轻声道：“慧儿，辛苦你了。”

慕容慧深情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我们姐妹都知道，你为雪情姐的事心里很苦，能为你分一点忧愁就是我们的快乐了。”

孟飞龙被慕容慧的话深深打动，起身来拉了她的手，道：“慧儿，怎么天底下美丽贤惠的女孩子都到了我身边来了，让我说什么好？”

慕容慧白了孟飞龙一眼，道：“天底下美丽贤惠的女孩子多了，你都要把她们找到你身边来么？”

孟飞龙一把将慕容慧抱在怀里，笑道：“那我可要比比看了，比不上我的慧儿我是看都不会去看一眼的。”

慕容慧本来就是面薄，何况现在还是白天，便忙从孟飞龙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道：“大白天的，你作什么？”

孟飞龙笑了笑，拉着慕容慧坐下，问道：“慧儿，现在天气已经这么热了，你是怎么知道配出的药方能有那种作用的？”

慕容慧点了点头，道：“这确实很让我为难了几天。后来我让龙凤会的人出去为我找了处地方，是一处大山深处，常年不见日头的，那里很冷，到了黑里更是寒气逼人。我把作出来的药用在几只兔子和猫身上，亲自带了它们去到那个地方，它们真的都有了‘三阴绝脉’的症状。”说完这些话，慕容慧美丽的脸上现着得意神情，毕竟这一切都是由她亲自来完成的。

孟飞龙起身，兴奋地在地上转了几个圈，道：“柔姐与菲儿已经跟着第一批向江南运马的船过了开封，不日就要到南京了。我还以为要错过了，现在这药出来的正是时候。”孟飞龙回身望向慕容慧，神情怪异地道：“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奖赏我的好慧儿。”

慕容慧面上飞红，再也在屋里坐不住了，她起身逃了出去。

永宁公主到了孟家的消息传到福临郡主的耳朵里，她再也坐不住了。虽然永宁到了杭州只是一个晚上，可是福临十分清楚，在孟飞龙大难临头的时候，公主的光临意谓着什么。

整整一个上午，福临坐卧不安，最后她放下心中所有的顾虑，决定也到杭州去一趟。但是她十分清楚自己与永公姑姑身份的不同，考虑再三，福临还是决定去找哥哥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

到了朱允文的书房，福临等哥哥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都处理完，才道：“哥哥，让你的人离开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朱允文很感惊讶，还是按着福临的话去做了。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俩人，朱允文不安地问：“小妹，是不是雪情有什么事了？”

福临不满地白了朱允文一眼，气道：“哥哥，你现在眼里除去雪情姐，还有什么？你还记得我这个妹妹吗？”

朱允文明显心宽起来，望着福临生气的样子笑道：“我那里敢忘了小妹你呀。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福临笑着道：“真的？”

朱允文道：“哥哥从小到大那件事不是依着你的？说吧，只要不让我太为难就好。”

福临郡主小心地道：“哥哥，我想去一趟杭州。”

朱允文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道：“现在杭州又是很美了，你又……”突然朱允文停下不说了，惊奇地望着满脸通红的福临，道：“你为什么也要去杭州？你到杭州要干什么？”

福临早就下了决心，咬着嘴唇毅然决然地道：“我要去杭州看孟飞龙。”

朱允文压在胸头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生气地将桌上的一只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嚷道：“你们都是怎么了？十三姑刚刚被爷爷叫回来，你又不安分了，孟飞龙到底有什么好？”

福临想到过哥哥会生气，可是没有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从小到大他是一直让着自己的。福临委屈地流下了泪，倔强地道：“只许你看上人家女孩霸回家来，就不兴我这个郡主也去找个意中人吗？”

朱允文气道：“你找好了，天下这么大，你找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他？”

福临冷哼一声，道：“你道是为我找个比他强的人出来？”

朱允文没了脾气，他知道自己妹子的性体，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稳的口气劝道：“小妹，就算孟飞龙千好万好，可是他已经是六个老婆在家了。你贵为郡主，马上就是朝廷中最让人仰慕的公主，你嫁了这种人让我们皇家的面子往那放？”

福临不只一次想过这些问题，道：“哥哥，你把雪情姐姐接进宫来的时候，难道你身边就没有女人？至少孟飞龙不象哥哥，已经儿女成群了吧？！”

“你？！”朱允文用颤动的手指着福临，怒呵道：“我马上就是一朝天子，他孟飞龙算什么东西？”

福临气道：“已经有人做过了，也没见你有本事管出个什么样子，你就会对自己的妹子乱叫几句。”她回转身去，道：“我本来已经决定要动身的，想到你是我哥哥，才来跟你说一声。既然你心上没有我这个妹子，我为什么还来自讨没趣？！”说罢这话竟是要离开了。

“你回来！”朱允文叫道。看着福临只是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的意思，朱允文道：“你回来，我有话对你讲。”

福临听得朱允文语气很严肃，似乎这话非同寻常，便也转回身来，望着哥哥沉默不语。

朱允文亲自走到门口向外面望了望，看到没人，才把门从里面紧紧闭上，又拉了福临到了里间屋，把嘴放在妹子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福临郡主吓得一跳，突然间面如墙白，惊道：“哥哥，你不是在哄我吧？”

朱允文冷哼一声，道：“这是天大的机密，现在算上你，宫里也不过三个人知道。本来我是不可能把这话告诉你的，我是怕你陷得深了不能自拨，才告诉你真象，让你死了这条心。”

朱允文说什么福临根本听不到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两行清泪从她美丽的双眼里淌了出来，流过她白洁的面孔，滴落在她的胸前。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4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113:24:00本章字数:3793

永宁公主前面刚刚抬脚离开，到北平‘贩马’的上官柔与欧阳菲便回到了杭州。说巧也巧，也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吧，在成都处理那些积压货物的百里冰也在这一天回到家里，孟家现在的成员终于会聚一堂。

望着满面疲惫的上官柔与欧阳菲两人，孟飞龙忍不得心急，问道：“柔姐，怎么样？”

上官柔轻轻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水杯，道：“一路上还算顺利，贩回来的马已经交到……”

孟飞龙挥了挥手，打断了上官柔的话，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告诉我，龙凤会大本营找到没有？”

上官柔吐了吐舌头，忙道：“老天保佑，已经找到了。”

听说龙凤会在北平找到了新家，众女脸上都是开心神情，孟飞龙更是激动不已，起身在地上走了两圈，道：“快，把经过说说。”

“我们到了北平这后，便在其近效一路留意。出了居庸关后的永宁，我们发现那里山高林密，由于又是长城之外，明廷管得很松，我与菲儿都认为应该是一处理想之地。我和菲妹商量后，考虑我们两人目标太大，突然‘失踪’会被人猜疑，就将程虎与白虎堂五百人悄悄留了下来，吩咐他见机行事。程虎果然不负你对他的期望，在我们由宣府贩马返回的时候，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占下了那里的三处山寨，并且收留了山上近五百的山匪。”

知道孟飞龙想知道的还多，欧阳菲补充道：“那三处山寨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就是官兵都对山上的山匪没有办法。柔姐已经命令程虎，让他悄悄地扩大山寨规模，又把我们贩马带去的漕运堂三百人留给了程虎，只怕我们再一次回去的时候那里又将是一番新面貌了。”

孟飞龙低头想了想，问道：“从北平贩马回来没有出什么麻烦吧？”怕上官揉与欧阳菲不明白他的意思，孟飞龙又道：“我是说，一路上有没有人注意你们？”

上官柔道：“注意我们我想应该有吧。我们管得了自己管不得别人，我与菲妹把功夫全用在自己人身上。在北去的时候我们把人都在关在船舱里的根本不让他们露面；到了北平程虎的白虎堂也不是与我们走的一路。等到回来时人少了，我与菲妹把船上所有人都赶到了船外，这样看上去上去下来的人数差不多，到了开封后我们就从漕运堂把人手补足了。我想就是有人注意，他们也看很难看出破绽。”

孟飞龙走到上官柔与欧阳菲身后，用手在她们每人肩上拍了一下，兴奋地道：“做得好！”

上官柔与欧阳菲都不由得撇了撇嘴，可见孟飞龙手上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是她们眼里还是欢快的神情，被自己的夫婿称赞，让两人开心不已。

孟飞龙心情轻快地道：“龙凤会已经是近五千人的武林大会，一旦雪情逃出皇宫我们与朱允文翻脸，这些人留下来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且，如果真的燕王与朱允文打起来……”孟飞龙嘿嘿冷笑两声，并没有把话说完，可是众女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上官柔望了一眼欧阳菲，两女会心地一笑，上官柔道：“多亏了你派了位当家人去，菲妹对龙弟你的实力可是知根知底，我们也就不为你剩钱。在永宁靠近山区有一处庄院，有几十顷田的样子，由于离几处山寨比较近，庄园常被山上的山匪侵扰，庄主便有出手的想法。我与菲妹在路上听到了消息，已经安排下蔡清，让他在我们离开后派一个生面孔去把这个庄园买下来。”

孟飞龙更是兴奋地赞道：“你们做得好。有了这处庄园，我们不但可以存兵，减轻山寨的压力，就是山寨上的活动也方便了许多。”

方子箐插道：“五千多人存在山上，便是我们现在运了粮油到上去，将来消耗也是很快的。有了这处庄园，不但能自己产粮食，再种上些蔬菜，山寨采些野菜打点野味，我们在那里隐蔽的时间会长出许多的。”

孟飞龙赞许地点头。

欧阳菲轻轻皱起眉头，望了望孟飞龙，担心地道：“相公，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很担心呢。”欧阳菲讲出了她的不安：“五千人专在一处大山里，还不能张扬，吃喝恐怕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可怕的也许是那一份孤独。我想这些人留在那里的时间越长，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孟飞龙微微点头，道：“我们真是不谋而合了，我也在想着这件事，而且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等一下我就告诉你们。”

众女对孟飞龙的‘高深莫测’都已经习以为常，也就没人去向他刨根问底。孟飞龙便将目光望向了坐在一边的百里冰，笑道：“冰儿是不是也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

百里冰听了孟飞龙如此相问，便紧皱了眉头起来，无奈地道：“柔姐给你报喜，只怕我要给你报忧了。成都的那批货算完了，简直就是血本无归。”

孟飞龙起身走到百里冰身边，拉了她的手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才又坐下，笑道：“我孟飞龙的老婆个个能干，单单你冰儿给我添乱，我那能饶你。我先把人看起来，小心你跑了。”

众女看着孟飞龙含笑说完这些话，都笑着起轰，屋里便是嘘声一片，孟飞龙只管抱着百里冰，也不去理会。

百里冰离开孟飞龙已有几日，思念之情自然强烈，现在靠在孟飞龙怀里感到十分惬意，便也不去管众姐妹什么反应，依在孟飞龙怀里，诉起苦来。

“我到了成都，那些货物全堆积在码头上，也没有库房能把它们放进去。留在那里的青龙堂和江运堂的人是真的急了，大家没日没夜的都在想办法把货卖出去，可是收效不大。”百里冰笑着对孟飞龙道：“天下人都被人以骗得找不到北了。”众女的哄笑声中，百里冰又道：“我去的第三天下了场雨，几百人都赶出来救急，能避雨的东西全拿了出来，住人的屋子里都放上了搬回去的货物，那些弟兄们没地方去，只能是在雨地里淋着。当时的场面真的很让我感动。”

不只是百里冰感动，便是孟飞龙与众女也都面上动容。

百里冰又道：“我们的青龙堂与江运堂在成都人缘不错，看到大家忙乱，当地的百姓也都出来帮忙，最后便是把雨地里的弟兄们往自己家里拉了。雨过之后的第二天，很多百姓都来卖我们的东西，其实他们很多人并不是急着用到这些东西。”后仰了下头望了眼身后的孟飞龙，百里冰道：“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便按着你的安排，压了价将货物出手，这样一来，自然是要赔了。在成都管帐的张先生敲着算盘对我说，‘我们这次赔大了！’当时他的脸都是绿的。”

孟飞龙微微一笑，故意对坐在门口的慕容慧道：“这还了得，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就这么让你给赔个干净？慧儿，给我拿大木棍来。”

众女一起哄笑，便是一向听话的慕容慧也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孟飞龙怀里的百里冰更是自然从容。孟飞龙笑着对百里冰道：“张先生对你说的话不能算数，我们亏了多少还是让家里的方大总管告诉你吧。”

方子箐白了孟飞龙一眼，回身对众女道：“成都的银子我还没有拿到，但数量我已经知道了，五十八万两。”她故意停得一停，让众女摸不清头绪，随后笑着道：“可是我手上还收到了几批货款，也是成都这批货物的，加起来共是二百三十三万。”

“二百三十三万？”显然这个数字让百里冰吃惊不小。

“对！”方子箐笑道：“不但冰儿感动奇怪，就是我与飞龙也没有想到。这笔钱根本就是天下掉下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百里冰有些急了，拉了身边的方子箐道：“箐姐你快说嘛！”

“这是我们各家父母送上门来的。我虽然吃惊，但是一个不小地都收下了。”望了大瞪着双眼的百里冰，方子箐道：“这里面也有昆仑百里教主送来的一份，冰儿你不知道吧？”

众女正搞不明白的时候，孟飞龙开口了。他道：“好象是商量过的一样，你们各家都派出了生面孔去买了我们成都的积压货，自然这些货最后都要归到你们的娘家。货款当时是给了冰儿了，可是他们按着我们原来生意时候的价钱，把差下的部分派人送了来，这就是箐姐手上的二百三十三万两了。”

众女终于明白了。想起父母在自己身上的好处，大家都是眼中眨红。

方子箐又道：“所以这次生意我们不仅没有赔，还挣回了三十多万两银子。”

孟飞龙低头望着自己怀里的百里冰，笑着问：“冰儿，你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办成了这样，我该怎么‘罚’你？”

百里冰不理孟飞龙的挑逗，‘气’道：“你这个家伙，把我骗到手也就罢了，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爹爹也对你这么好？”

孟飞龙抬头望了望眼前的众女，笑道：“岳父岳母能对我这样，只怕他们心里认为我这个女婿还不错，至少对你们还不错。”

众女默默无声，含满柔情的目光却都投到孟飞龙面上，火辣辣地真情让一向沉着的孟飞龙也感吃不消了。

半天后还是百里冰很是伤感地道：“可惜这条黄金水道呀！现在生意没得作了，船也都卖了。”一向不爱理财的百里冰居然也长长叹息一声。

孟飞龙望了方子箐一眼，两人都是古怪地笑起来。

众女知道这两个人一定又有玄机，欧阳菲首先发难，道：“刚才相公有话就不说完，看来这船一定也卖得古怪，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百里冰更不干了，用拳在孟飞龙腿上狠狠就是一下，打得孟飞龙轻哼一声，看来百里冰真的用上了力气。百里冰对孟飞龙的疼不理不问，怒道：“你瞒了天下人我们佩服你，可是连老婆都不告诉，你又算怎么回事？今天你说是不说？”

孟飞龙抱紧了生气的百里冰，笑道：“我说，我把以后我们的计划全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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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113:24:00本章字数:3340

众女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现在坐在那里都是不敢吭声，等待孟飞龙讲出他的计划，刚才还是吵吵闹闹的书房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了。

孟飞龙放开抱在怀里的百里冰，对她笑道：“冰儿，给为夫的倒杯茶来。”

百里冰这时候那里还还有小魔女的影子，象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跑去把茶泡好，端过来放在孟飞龙面前的桌上。孟飞龙用嘴轻轻吹了吹杯里的热水，喝了一口，道：“逃离的想法在我心里酝酿已久，最早我想带了雪情与你们逃出魔掌，找一处世外桃园过我们悠闲的日子；等到与雪情见面，特别是见到邱道长的留言后，我的想法发生了变化。我们不但要逃出朱允文的控制，还要保存实力，通过一场变乱把他从皇帝的宝座上推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从那天我击断船帆发过誓后，我就在考虑通盘的安排，北平贩马是我想好的第一步。”

上官柔点头道：“这就是你的‘暗渡陈仓’了。你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转移龙凤会的实力？”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主要的目的确实在于此，但是通过贩马的行动也可以给朱允文一个错觉，那便是我对他的臣服。包括后来我答应问心剑阁换情的要求，以及杭州官场爱辱，亲家的‘众叛亲离’，到后来成都商场的失利，都有这种目的，从现在的事实看，我们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

欧阳菲道：“你先是瞒天过海，后又暗渡陈仓，这两手用得确实漂亮。可是你还没有说过来把船卖到海边是为了什么，难道……你想从海上逃生？”

孟飞龙笑着点头，道：“我正有这种打算。”

众女中除去方子箐被孟飞龙安排去运作这件事猜得个七七八八，其它几女都被蒙在了鼓里。慕容慧不解地问：“龙哥哥，你不是对雪情姐姐说要从北平出大漠最后到西域的么？怎么现在……现在……”慕容慧这个单纯的女孩不敢说下去了。

孟飞龙面有流露出一种痛苦的神情，看在众女眼中都是一惊，难道……?众女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

孟飞龙却默默地点头，道：“是的，我是在骗雪情的。”

众女听了孟飞龙的话都被惊得呆了，这真是孟飞龙做的事吗？他骗得可是秦雪情呀！

孟飞龙面上泛白，无力地道：“我这样做真的是痛苦至极，可是我没有选择。我不能保证雪情到了皇宫会怎么样，如果……那我就是把自己与你们的一生幸福断送了。这个风险太大，我不敢，也不愿！”

众女虽然吃惊，但是她们都是非凡之人，很快就能想明白孟飞龙的良苦用心。方子箐首先点头道：“龙弟，你做得对！我想雪情回来她能不会怪你的。”众女都是一起点头。

孟飞龙道：“我这样做还有一个理由，那便是整个计划都是要由我们来完成的，雪情在皇宫只是一个逃生，她知道得再多也帮不上我们，反而会让她每日里牵肠挂肚的，为我们担心。”

百里冰最是心急，不耐地道：“先说龙凤会逃，这又是我们跑，想想似乎还有雪情，你把我的脑袋里都要搞乱了，能不能来个竹桶倒豆子，痛快一点？”

孟飞龙从郁闷的心情中走出来，笑道：“好，我就给你来个痛快的。”

众女见到孟飞龙乐了，也都开心地笑起来。孟飞龙便道：“龙凤会就是这样，再有几次人员的大部就要转移到北平了，只有他们安适妥当，才能说到我们的离开。现在龙凤会应该让我们放心了，我准备在最后时刻，来个大逃亡，把我们的所有人分四部分一起撤离。”

“四部分？”百里冰奇道：“我们也要分开吗？”

孟飞龙对她笑了笑，并没有去回答她的话，道：“到那天我们便统一行动。首先，江运堂留下的人全部集结在准备好北平的商船上，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开封。到开封后大船行动不便，便由开封弃船上岸，再化整为零，分成几个小股，转移到北平永宁的山上。”孟飞龙喝了口茶，又道：“现在成都的青龙堂还不能撤，他们离开就太显眼了，会引起朝廷的怀疑，所以他们也要放在最后与我们一起行动。但是我考虑到如果也让他们北上永宁，又恐怕目标太大，万一把永宁龙凤会的大本营暴露给官兵，那我们就完了。所以，我想让他们先转移到离成都很近的昆仑圣教去，以后找机会再做行动。”

百里冰好奇地瞪大了双眼，想了想后，她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爹爹知道了一定会因为你对圣教的信任而高兴的。”

孟飞龙对她报以开心地一笑，又道：“第三批便是你们了。你们要借夜色的掩护，由现在程凤她们挖的暗道到江边去，那里会有一条小船等着你们。你们坐着小船由钱塘江到海边，等着你们的自然就是我们‘卖’掉的那两条海船了。”

“你们？”上官柔轻声念着，不解地道：“飞龙你不在这条船上吗？”众女担心地抬起头，把目光一起望在孟飞龙脸上。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我不能和你们一起的。到时候我们在江边分手，我和冰儿到皇宫去接应雪情。”

果然就是这样，上官柔不依了。俏脸念霜，泪里满含着委屈与伤心，道：“龙弟，你们几次外出我都被留在家里，我从没有怨言。我是家里的大姐，我要给妹妹们作个榜样。可是这次不同了，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上官柔的神情很倔强，语气很强硬，大家都听得出来，这一次她是不会让步的。

孟飞龙眼含温情地望着她，道：“你身上的担子也不轻，几个姐妹武功都不好，没有保护能行吗？这就全要靠你了。”

上官柔眼中的强硬软了下来，银牙紧咬嘴唇，默默无声。这时候欧阳菲开口了，她道：“相公，这一次只怕你错了。我与慧姐虽然功夫不好，不能帮你们到皇宫接应雪情姐姐，可是自保怕还不难。再说江运堂大批船队向北，声势很大，一定会吸引去朝廷的注意力，而我们一叶小舟向南，也许会是最安全的。反观雪情姐姐，她能不能逃出皇宫，这是最重要的，风险也最大，我想还是让柔姐与你们一起，人多一点把握自然会大出许多。”方子箐与慕容慧与欧阳菲一样的想法，自然是想让孟飞龙与秦雪情平安脱险，她们也都一起点头。

本来已经灰心的上官柔振奋起来，用热切地目光望着孟飞龙，道：“就算雪情吃了解药，她也很难恢复到当日鼎盛时的状态，而且皇宫里守备森严，我们平安离开难度很大，就让我与你一起吧。”

孟飞龙想了想，终于点头同意。上官柔神情欢乐，根本不象是说去参加一场生死大战，反道是女孩热闹地游戏一样。

方子箐问孟飞龙道：“龙弟，你准备把艳儿怎么安排？让她和我们一起还是让她留在天魔界？”

孟飞龙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一个与我分开。再过几天我就让人把她叫回来，到时候让她与你们一起吧。”

方子箐轻轻点头。上官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孟飞龙道：“姜雪婷怎么办？”

孟飞龙皱了皱眉头，很无奈地道：“真的，都快把她给忘了。已经委屈她很久了，就再委屈她几天吧，到时候我们离开，她自然是回问心剑阁了。”

上官柔有些不忍，道：“龙弟，姜雪婷也不容易。人家娇滴滴一个大美女，放着问心剑阁掌门首选不作，给你看坟烧纸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能给她一个名份？”

孟飞龙恨恨地道：“她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问心剑阁顶罪，我又何必领她这个人情？”看来孟飞龙对问心剑阁对秦雪情的抛弃仍然耿耿耿于怀。

上官柔还想说什么，被孟飞龙用手拦住，道：“柔姐不要多说了，姜雪婷我是不会考虑的。见一个爱一个不是我孟飞龙的性格，再说，雪情本来便是问心剑阁嫁到孟家的媳妇，姜雪婷来了她又算什么？”

上官柔心中暗叹一声，忍住不讲了。

欧阳菲心中还有疑问，便向孟飞龙问道：“我们由钱塘江出海，你们救出雪情姐姐后怎么与我们会合呀？”

孟飞龙道：“我们如果顺利出得南京，自然是向东，赶到海边后那里会有船接应我们。你们坐的船与接应我们的船用的船夫都是同一批人，他们会在海上约好的一个无人居住的荒岛让我们会面，然后我们合在一处，坐了你们的大船再向东北，在远离大陆的深海处我已经安排下一处地方，那里就是我们的天堂。我们会在那里等待着时局的变化，从而决定我们以后的行动。”

众女眼中都是期盼神情。孟飞龙，七姐妹，一处远离尘世的天堂，无拘无束地生活，那该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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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沉思良久，似乎谁都不愿意说话。还是欧阳菲打破沉静，问道：“相公，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们解决龙凤会在永宁呈兵弊端的办法，可是菲儿并没有听出来你有什么安排嘛。”

孟飞龙笑了笑，道：“其实我把想法已经讲出来一大半了，只是菲儿没有认真听。”

欧阳菲瞪大了眼睛，认真地想了想，有些恍然了，道：“相公是说，我们在海岛上，与北平的龙凤会分而不合吗？”

孟飞龙赞许地点头，道：“是的。把龙凤会放在永宁的山中隐蔽，目的就是保存实力，用来以后为了对付朱允文。可是我们不能只凭了乾坤老人的一句话就以为看破了天机。”望了身前众女一遍，孟飞龙道：“我们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押在这上面，将自己置于不败之地，能进很退，是我通盘考虑的重点。”在这里有一句话孟飞龙无法对众女说明，其实在他心里已经对最坏的形势做好的打算，那就是如果形势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朱元璋之后并没有人出来造反，而朱允文的江山也坐得太平，他们便只能离开，就是北平的五千龙凤会也是可能放弃地。

方子箐却隐隐地听出了孟飞龙话中的意思，她面上一白，很含蓄地问道：“龙弟的意思是，如果时间一长不但没人反叛，朱允文的江山也坐得稳的，我们全家便要退出？”

孟飞龙只好点头，道：“五千人哪，又正是他们一生中最好的时光，七情六欲总是有的，让这五千人不出一点事待在山上几年，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就如同菲儿提醒我的，暴露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我将我们一家另外安排在了海外存身，这样有两个好处：一个我刚才讲过了，一旦时局发生了变化，我们便潜回来，加入对朱允文的讨伐，时机不成熟，我们也可以从容地离开；还是一点好处，便是可以尽可能长地让龙凤会隐蔽在永宁的山上。”

看见众女面上都有不解地神情，孟飞龙解释道：“你们想，如果我们与龙凤会的人一起待在山上，每日里众目之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眼里。如果知道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那里静等，大家会是什么想法？到时候问出话来我们只怕都很难作答。可是若是我们在海外，永宁的三处山寨由蔡清、许梦龙、程虎兄妹各掌一处，他们就可以对手下讲，少主与几位夫人正在做着什么什么样的准备，士兵的士气会很容易调动，控制起来也会方便得多。”

众女一起点头，对孟飞龙的分析都是十分认可。

孟飞龙又道：“当然，我们是不能坐在那里瑰等时局变化的，我要为这种变化再去创造些机会，让它发生的可能性更大，发生的时间也许会更短。”孟飞龙脸上的笑显得很神秘，众女们一起又看不懂了。

这时候慕容慧分管的回春堂下一个女弟子气喘嘘嘘地跑了来，敲开门直接对了慕容慧道：“师父，堂下来了个病人，几个先生看过都没有办法，让我请您马上回去一下。”

医者救人乃是天性，慕容慧虽然这时候很情愿离开，也是还是无奈地起了身。飞快地奔回到回春堂，几个坐堂的郎中都围在一位老年乞丐身前打转，见到慕容慧进来便自觉地为她让开一条路。慕容慧走到近前，瞧了瞧老者的脸色，也许是长期的营养不好，老人的面色白里发青，很是难看。慕容慧拿起了老者的手，开始为他把脉。才只将手在那人腕上放好，慕容慧便是皱起了双眉。那老者的脉象忽快忽慢，忽而又象是一点没有，既是慕容慧出师名门，现在又是经验丰富，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正在慕容慧不明所以，苦思铭想之迹，那老者的脉象突然正常起来。慕容慧低下头向他的脸上望去，那人躺在床上仍似昏昏沉睡，可是他紧握的手松了开来，手里居然握有一件东西，还是一块碧绿的玉佩。慕容慧望着那块佩，眼中全是惊骇神色，忽而又是面上一喜，对围观的人道：“他只是饿的狠了，没有关系的，你们都忙去吧。”

北平，燕王府。燕王只与姚广孝两人坐在屋里，燕王面带忧伤，道：“从京城传过的消息，刘不全已经被请进宫里，看来父皇病得一定不轻。”

姚广孝也是神色严峻，点头道：“人活七十古来稀，圣上已经七十一了。”

两人沉默很久，各自想着心事，燕王问道：“广孝，以你看，如果朱允文真的用强，我们有几分胜算？”

姚广孝面色越发难看，道：“只怕我们是会凶多吉少了。”望着燕王的脸色阴沉下来，姚广孝又道：“不过，我想圣上也许并不想让你们之间发生冲突。”

“哦？！”燕王神色一喜，道：“广孝这话可有凭据么？”

姚广孝轻轻点头，道：“前些日子圣上下了旨意，都督杨文听命于您，武定候郭英听命于权王，而权王受您节制，广孝认为，这里面大有文章。”

作为以雄才大略闻名朝野的燕王，他对朝廷的一举一动自然会十分关心，而且这件事本身便有他自己在内，他是不可能不去考虑的，但现在他还是想听听自己身边这位足智多谋的先生的看法，便道：“请先生赐教。”

姚广孝道：“想来王爷已经心中有数，杨文乃是朝廷心腹，对圣上极为忠诚，让他听命于您，也只是边守上听你的安排罢了，就是这种安排，我想杨文也要得到朝廷的默许才会行动；而当年追随圣上打天下的老臣中，现在只剩下郭英与耿炳文两人。让杨文听命与您，又把郭英这样一位能征善战的老将放在您的身后，这不能不说圣上是在为朱允文的将来考虑。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所有这些人却都让您来节制，这就是圣上的良苦用心了，他是‘哄’与‘吓’双管齐下，从中不难看出，他是要您收心，又在提醒朱允文，守边重任容不得他掺杂太多个人私怨，从而也就看得出，圣上并不想将来在你们叔侄之间发生什么不快，这样对大明朝没有一点好处。”

燕王轻轻点头，道：“父皇的意思我也看出来了，可是现在他老人家还在，朱允文自然什么都听父皇的安排，只怕父皇一去……”燕王轻轻摇了摇了头，他对自己在南京的不明智感到十分懊悔。

姚广孝早把燕王的心事看透了，便来劝道：“皇太孙喜文厌武，一向又以仁孝著称，如果圣上再给他点影响，我想他是不会贸然动王爷下手的，王爷大可不必太过担心。”

燕王轻蔑地一笑，道：“我这个侄儿我是了解的，先生说得都对。可是现在他身边有几个人很讨厌，我怕他们不会起什么好作用。”

姚广孝也是忧心忡忡，道：“王爷说的是黄子澄与齐泰吧？他们还真的是麻烦。只看他们对孟飞龙落井下石的态度，这两个人还真的是心狠手辣，不可小视啊。”

燕王冷哼一声，道：“孟飞龙那小子我过去还以为是个人才，没想到他是这样没骨气。现在他把精力全放在贩马上，全力讨取朱允文的欢心，听说长江的江运堂也是名存实亡了。”他长叹一声，道：“这样一批一批地买，又一批一批地送，江南骑兵数量会很快增长起来。骑兵，骑兵啊！”朱棣默默念叨着，在他眼里，是南明的骑士一日千里，长驱直入的可怕情景。

姚广孝面上神情一变再变，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两人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姚广孝才道：“从刘不全进宫这件事看，圣上只怕病得很重，王爷为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燕王道：“我把先生请来，正是想听听先生的高见。”

姚广孝叹息一声，道：“小心一些是必要的，如果能没事最好，可是我们也不能坐以等毙，王爷应该有所准备才是。”

燕王心中正是这种打算，两人可谓不谋而合，燕王轻轻点了点头。

孟飞龙来到慕容慧的门口，但是心里并不知道她把自己找来是为了什么事。轻轻敲了敲门，门便打开了，看来慕容慧是在等着他过来。孟飞龙刚想有些亲昵的表示，却被慕容慧小心地躲开了，她向孟飞龙使了上眼色，用手向里屋指了指，道：“你先进去。”

孟飞龙听话地进到里屋，却意外地发现一位中年人坐在屋里，这人孟飞龙从未见过，孟飞龙不觉得把疑问地神情投到那人身上。这位中年人见到孟飞龙进屋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仍旧在那里悠闲地品着茶。

孟飞龙身后的慕容慧开口了，她喜滋滋地道：“龙哥，我师父来了。”

孟飞龙更是呆住了。刘不全？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刘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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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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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中年人身体修长，玉面长髯，气质高雅，相貌不凡，却是更象个书生样人，很能看出他便是誉满江湖的神医。孟飞龙敬由心生，依了慕容慧的身份以弟子礼相见。

刘不全抚须微笑，注视着孟飞龙，道：“当年令尊亲自出面，请我为慧儿瞧病，我为了一本奇书便答应下来。没想到在慕容家一待就是五年，不只是收得一个好弟子，更成全了你们一对好夫妻。我刘不全平生救人无数，不求回报事过就忘掉了，唯独这件事是平生得意之作。”说罢哈哈大笑，神情间豪爽之极，这不免又让孟飞龙佩服上几分。

孟飞龙问道：“师父什么时候到的？”面上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听说朝廷请您进宫，您怎么到了杭州来了？”

刘不全眼中透露出惊奇神色，道：“你小子果然是有心之人，也不枉我为你吃了这么多苦头。”刘不全点了点头，道：“你的消息不差，我刚从皇宫出来。”

慕容慧对孟飞龙道：“师父怕朝廷打听到他的行踪，他老人家是装了乞丐到得我们家的。”慕容慧将刘不全假扮乞丐‘晕倒’地回春堂的经过对孟飞龙讲了。

刘不全笑道：“我一个郎中虽然说比不得朝廷大员，却也是人见人喜，不管他什么身份没人敢慢待于我，没想到今天到徒弟的夫家却要装作乞丐。本来觉得自己挺委屈的，对你小子也是一肚子怨气，等到见了慧儿，看到她欢快的神情，我不但不再生气，还有些感激你呢。”

慕容慧的冷酷不是她的本性如此，都缘于她自小得来的一身病症。刘不全什么人？天下神医！从他见到自己这个心爱的弟子的第一眼起，便看出她现在一切康复如完人，而且与孟飞龙夫妻恩爱，刘不全一番话便是说在此处。

孟飞龙自然也听明白了刘不全话里的意思，便将目光望了身边的慕容慧，慕容慧的一双俊目也正充满爱意地望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又是面上一红。

看到慕容慧娇羞地转过身去，孟飞龙便把话题问到了他关心的朱元璋身上，道：“师父，圣上身体现在怎么样？”

说到朱元璋，刘不全面色阴沉下来，道：“这位开国天子，已经到了油尽灯灭的时候，只怕他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说罢这话，饶是刘不全把全死看得平淡了，还是长长叹息一声。

孟飞龙与慕容慧听了刘不全的话都是吃惊不小，孟飞龙惊道：“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刘不全道：“我被召进宫去见到朱元璋的时候，其实一切都已经是注定的了。皇上五脏六腹俱都出现衰竭症状，随时都有可能发作起来，不说我刘不全不行，便是天仙下世只怕也要束手无策。他已经是七十一岁的人了，却每天干着比成年人还重几倍的政务，管理着大明的一切，他是被自己累垮了的。”

孟飞龙呆得一呆，又问道：“依师父您看，朱元璋还能有多少寿数？”

刘不全道：“也就是十天半月时光了。”

“啊？！”孟飞龙与慕容慧又是一同惊叹。半天孟飞龙才问：“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他犹豫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刘不全轻轻一笑，道：“飞龙是想问，朱元璋已经病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我刘不全不在宫中守候，却又怎么能在这里逍遥吧？”

孟飞龙被说中心事，也只好尴尬地点头，道：“我正是想不明白呢！”

刘不全笑道：“自来皇上死了，他的后人们都要拿瞧病的郎中出气。朱元璋已经病到如此地步，别人不知我还不晓？我自然是金蝉脱壳，用了计谋逃出来的。”

慕容慧担心地问道：“师父，您老人家用得什么计谋嘛？把朱允文这家伙都给骗了？”

刘不全望了自己的爱徒一眼，道：“这可是师父的保命绝技，以后见你的机会会很少了，今天便一并传授给你。”

听得师父如此讲，慕容慧自然一脸喜色，聚精会神地望了刘不全不敢有半点分心。

刘不全道：“我把朱元璋的病情看透之后，对他讲了七分，却还有三分保留，为他留了一线希望。随后便对他道，我现在可以为他开一些药吃着，虽不敢保他便能康复，却也能让他大有起色，只是如果想得到更好地治疗，还需我出外采些罕见的药材来配药才行。朱元璋自然是半信半疑，我便写了个药方出来，太医们看过也就认可。等到照着方子几副药吃下去，朱元璋的病情果然大好，他这一次相信了，自然要放我出来为他采药。只是我自己心知肚明，是再不敢进他的皇宫去了。”

慕容慧为师父脱险很感欣慰，脸上却还是撒娇的神色，怪道：“师父还说教我绝招呢，原来是教我骗人。”

刘不全与孟飞龙见到慕容慧样子可爱，都是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之后，刘不全叹息一声，道：“人人都说朱元璋忘恩负义、冷酷无情，我却对他另有看法。作为开国皇帝的大智大勇就不用说了，只是他为百姓带来三十年平安稳定的生活，也就是难能可贵了。只是不知道他这一去，朱允文又能作到他的几分。”望着孟飞龙与慕容慧，刘不全不无担心地道：“朱允文对飞龙有夺妻之恨，只怕他坐了江山，会对你们很不利的。”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那也要看他有没有福份管得住我们。”

“哦？”刘不全惊异一声，道：“飞龙似乎另有打算？”

孟飞龙转身对慕容慧道：“师父担惊受怕好几日了，一定也无心饮食，今天我们一家好好陪他老人家喝上几杯。慧儿你这作弟子的应该知道师父的喜好吧，还不让厨房准备几个师父爱吃的好菜。”

慕容慧答应一声便出屋去了。孟飞龙望了刘不全认真地问：“师父，您能不能告诉我，朱元璋最多还能撑多久？”

刘不全不解地问：“飞龙问这些作什么？”

孟飞龙道：“这对我很重要。”

刘不全面色凝重起来，认真地想了想，道：“我出来也有三天了，就算宫里诸般手段全上，我想他也很难活得过十日。”

一家人送走了刘不全，孟飞龙马上将她们都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孟飞龙首先向上官柔问道：“柔姐，程凤那里怎么样了？”

上官柔点头道：“已经没问题了。我让码头那边也开了工，两面今天都能听到对方打洞的声音，也就是一二天的时间吧。”

孟飞龙放下心来，面呈坚毅之色，道：“刘师父讲，朱元璋还有十日阳寿。我们就算他第十天不死，也将是病入膏肓，到了弥留之际，宫里必定一片混乱，这时候是雪情脱身的最佳时机。我们的计划就定在这一天进行。”

众女的神情马上紧张起来，似乎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经到来。孟飞龙对上官柔与欧阳菲道：“柔姐、菲儿，你们负责督促龙凤会转移前的一切事物安排，按着我们的计划，务必在七日内准备停当。七日后将行动时间告诉许梦龙、蔡清、李玉与程虎兄妹，以后几日外松内紧，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事件，还不能让人看出我们的破绽。”

上官柔与欧阳菲面色严峻地一起点头。

孟飞龙转身对方子箐、百里冰、慕容慧道：“你们负责把我们手中所有的物品收拾齐备，配合最后这几天的船运安排运出去。记住，一切要做到有条不紊，不能慌乱不堪，让人一看就是要逃的样子。”

方子箐听得孟飞龙把她们说的如此不堪，白了他一眼，道：“知道了。如果出了差错，我们三姐妹提头来见。”

听得方子箐象是在立军令状一样，不只是众女笑出声来，就是孟飞龙也乐了，他笑道：“别说是你们三个提头来见，就是有人敢动你们一根毫毛，我孟飞龙就先跟他拼命。”

众女听罢更是开心起来，刚才严肃的场面马上活跃了。孟飞龙又对方子箐道：“箐姐，你与慧儿再把带你们南下的船具、船员检查一下，不要到时候临时出事，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

方子箐与慕容慧一起点头答应。孟飞龙吩咐百里冰道：“冰儿你还要辛苦一趟，去天魔界将艳儿接回来。”

百里冰也是不给孟飞龙‘好颜色’，道：“就你客气，一家人让你说成什么了？看样子我们比你的长工还有不如。”

孟飞龙古怪地笑道：“是不一样。长工干完活就算了，你们可是还要陪我睡觉的。”

众女一起瞪起眼来，百里冰已经是冲上去了。

距离孟飞龙说到的一月之期越来越近，宫中的秦雪情越发地心神不安起来。好在听说这些日子朱元璋身体不好，朱允文日夜陪伴在皇上身边，没有时间来烦她，雪情道也过了几天轻闲日子。现在她每天最大的心愿便是南山那处山峰，常常凭窗远眺，一望就是大半天。这一天秦雪情心里总觉得恍惚不安，做什么都不能安心下来，突然想到了福临郡主。这丫头已经有很久没有来看过自己了，秦雪情心里还一直挂念着她讲到的对孟飞龙的感情。越想还越是想了，秦雪情干脆决定自己去拜访她。

自从那次秦雪情重罚了乐儿那丫头后，她屋里的几个人安静多了，暗地里怎样说不好，明下里对秦雪情是言听计从，她想出去溜达也没人跟着。秦雪情一个人向福临郡主的住处走去，就看到前面一人带了宫女缓缓行来，却是永宁公主。

秦雪情跟着孟飞龙曾经到过北平保护永宁公主南归，后来在孟家也有多次接触，她们之间的感情要比福临郡主深得多，可是不知为什么，至从秦雪情进到宫里之后，她就没有见到过永宁公主的影子。前些天听说永宁公主居然去杭州了，秦雪情曾经十分渴望能听到杭州孟飞龙等人的消息，可是还是见她不到，不想今天却在这里遇到了。

秦雪情把身子早早让在一边，等到公主走近，深施一礼，道：“秦雪情见过公主。公主一向可好？”

永宁早就看到对面的秦雪情了，她故意把头抬得很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听到秦雪情向自己问好，永宁象是才发现她一样，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新进宫的秦贵人，你也好啊！”

秦雪情那能听不出永宁话语中的讥讽，一时却也无言以对。永宁却还不放过她，道：“听说雪情现在风光得很，你也应该对我改个称呼了吧？”

秦雪情神情平静，道：“雪情最是命苦之人，公主何来讥讽于我？！”

永宁冷笑几声，道：“讥讽于你？永宁那敢！只怕以后你母仪天下，我们都要靠你照顾了。”

秦雪情知道永宁对自己误会已深，便收了口沉默不语。永宁从她面前直行过去，口中却还念念有声，秦雪情听得清楚：“都说痴情女子负心汉，现如今改头换面了，真是人心莫测。”

望得公主走远，秦雪情才转了身继续前行。虽然永宁对她恶言相向，但是秦雪情对她却是另眼看待了。

到了福临门前，正遇到她宫里的宫女小红，秦雪情便问她郡主可在。小红笑着告诉她，正在屋里呢。

秦雪情进了门去，却又到了后院，就见福临的心腹春风守在那里，含笑刚要开口，春风却道：“秦姑娘来了，可不巧了，我们郡主刚出去。”

秦雪情心中一惊，却也不变神色，问道：“出去了？你知道郡主什么时候回来吗？”

春风道：“最近圣上身体不好，连带着郡主也是每天闷闷不乐。这时候她不知道又到那里找姐妹们打听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可说不好。”

秦雪情知道今天见不到福临了，便向春风告辞。她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猛然抬头，却看到远外的南山上三处火光冲天而起，现在天色已晚，那三处火光看在眼里便更是分外清晰。秦雪情心中狂跳，什么烦心事全抛在脑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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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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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甲申日，在江南百姓的记忆中这绝对是一个奇特的日子，天才放黑，便是三步难见，各家各户便早早闭门谢户，不再行动了。

杭州孟家上下所有人等，循序有秩地由后院打好的暗道出到江边码头的一处宽阔庭院，那里早有上官柔与欧阳菲等着，指挥了众人分别跟了自己的头领上到各自的坐船去，准备向北转移。最后由暗道出来的是孟飞龙带着方子箐几女，刚刚从天魔界赶回来的南宫艳也在孟飞龙身边。

等到孟飞龙几人在庭院中站定，上官柔与欧阳菲已经将先前出来的人指挥得上了船，刚才还是人挨着人的庭院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此次转移北上的总指挥许梦龙还没有离开，等在院里与孟飞龙等人告别，见到孟飞龙从暗道里出来，便赶忙上前来见礼。

孟飞龙望着这位由九龙会投奔过来，对自己忠心耿耿地江运堂主，不免面带歉意，道：“许大哥，这一次又要辛苦你了。”

许梦龙忙道：“少主那里话来？许梦龙认定少主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早就把一条性命交到您的手上，有什么命令少主只管吩咐就是。”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想必柔姐对许大哥都已经讲过了，时间不容人，大家都在等着，许大哥按计而行就是。”

许梦龙神情严峻地点头，又对上官柔众女行了一圈抱拳礼，便要起身。

“许大哥！”

许梦龙回转身来，却是孟飞龙将他叫住。孟飞龙眼含真情，对许梦龙拱了拱手道：“一路保重！”

孟飞龙与六女站在庭院的高台上眼望着许梦龙带了十多只‘商船’起程，最后在沉沉夜色下消失不见，他们才收回目光。相互观望，这时候除去秦雪情外，孟家几人全在了这里，分别在即，大家都是依依不舍。孟飞龙望了方子箐道：“箐姐，你们也上船吧。”

方子箐、欧阳菲、慕容慧与南宫艳四女早就是双眼通红，只是竭力克制着自己，听到就要分手，现在那里还忍耐得住，方子箐顾不得少女地羞涩，一头扑进孟飞龙怀里，泣道：“夫君，箐儿人不能跟了你去，心会伴你一路的，你……多保重！”

孟飞龙将方子箐紧紧搂在怀里抱了一抱，便放开了她，道：“箐姐你也保重！海上风大，多穿些衣服，我们不久就会再见的。”

方子箐轻轻点头，退到了一边去，准备跟了孟飞龙一起的上官柔与百里冰上来便与方子箐话别。这边欧阳菲又靠了上来。依在孟飞龙怀里，在他耳边小声道：“相公，人家虽然盗家出身，可是心早被你偷了去，离开了你菲儿活不了的，为了我们，答应我公平回来。”

孟飞龙抱着怀里那个丰满挺拔的身躯，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答应你。”

与欧阳菲相比，慕容慧的身体便象是轻轻地一支枝叶，倍让孟飞龙爱怜。慕容慧把嘴放在孟飞龙耳边，小声道：“龙哥，我答应过你，要为你生好多孩子，你……不要忘了。”

孟飞龙在她红红的面上轻吻一口，道：“保重你的身体，长上几斤肉来见我，你的病虽然好了，现在的样子我却不忍心动你。”

南宫艳象只猴子一样，攀在了孟飞龙身上，大声道：“龙哥哥就是偏心，把人家支得远远地不理不问，却每天里疼爱几个姐姐。你明天就给我回来，艳儿要做你的女人。”

孟飞龙又好气又好笑，用手在她绷紧的臀上拍了一掌，笑道：“你等着吧，我饶不了你！”

六女间也有许多的话说也说不完，但是她们都记在了心里。轻轻挥动着双手，大家迎来了又一次分别，只是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三人眼望着载了方子箐几女的船离去，孟飞龙伸开双臂搂住依在怀里的两个丽人，道：“我们也上路吧。”

秦雪情这一天比住日上床休息的都要早。躺在床上，她却没有一丝睡意，竖起双耳，小心地注意着四周地动静，确定了一切安全，才用手轻轻抠开头下的枕头，小心地摸索着，找出枕头里的四粒丸药。这些丸药外面都有坚硬的壳包着，秦雪情小心地将这些壳除去，把里面的药丸放在嘴里吞下去，做完这一切，她平躺在床上，焦急地等待着一个奇迹地出现。

夜，是如此地静，平躺在床上的秦雪情清楚地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那腾、腾地心跳声这时候是那么的响亮，大到秦雪情为它产生出一种恐惧。慢慢地，缓缓地，一股热流在秦雪情的下腹丹田出现了，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秦雪情本来便象个被抽去一身精血的病人，软弱无力，突然间那一腔精血又回到了她的身上，真有着一种久违的亲切。秦雪情用最大的耐心等到一个时辰的过去，在床上开始将气息在周身运转。随着气流在周身的流动，身体各个部位的经络俱已打通，那一种轻盈与自信又重新回到秦雪情的身上。在慕容慧为秦雪情准备的四丸药中，除去几味解毒之药，其中便有提神送气的一粒，这是慕容慧心细之处，她考虑到秦雪情为散功散治得久了，怕她一时恢复不过来，为秦雪情备下的增功速效药，现在果然起到了奇效。秦雪情又将气功运行一周，她自我感觉，虽然现在还无法恢复到自己的鼎盛之时，可也有了平日里的七层功力。

秦雪情专心用功不觉得已经是一身汗水，这时候窗外打响了三更鼓点，夜已经深了。秦雪情心里想着外面等待着自己的孟飞龙，不免得周身热血沸腾，难以自己。她抬起头对了后墙上的那扇窗，头脑里满是已经想过无数次的那条逃生路线。

那扇窗被人由里面轻轻推开了，一条人影从那里飞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黑幕中。

秦雪情一身素衣，枕头上那条枕巾罩在面上，掩饰了她如花的娇颜，运用起问心剑阁看家绝技‘逍遥舞步’，穿梭在皇宫中是如此地迅捷，时不时机智地隐蔽一下，躲避着夜里巡视的侍卫队伍。

秦雪情一路小心地窜过位于皇宫后部的御花园，她把突围地路线选在了皇城的东北角，那里远离皇帝与王妃居住的宫殿，应该是皇城里防御力量比较薄弱的地方。

缓缓向前，秦雪情加上了足够地小心，因为她明白，最危险的时刻就要到了。又向前行得几步，对面一声惊问传来：“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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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四章销声匿迹9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134:19:00本章字数:4283

安静的夜色下，皇宫中就是一根针落在了地上也能被人听出响声，这一声呵问便是让许多睡梦中的人也要惊得醒了。秦雪情心中一惊，暗叫一声，“坏了！”自己现在远远没有到达皇宫的外墙之下，居然在这里就被人发现了，可见宫中的守卫安排还是十分地严密。时间已经容不得秦雪情多想，她将手中准备着的几粒石子作了暗哭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投过去，以求争取到一点时间，同时身体侧飞，以她现在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皇城下冲去。

秦雪情身体才动，身后一股至柔至强的剑气已经传了过来。好快的反应！秦雪情那几粒石子威力很是不弱，居然没有挡得住他，虽然这一招剑法对离去的秦雪情已经够不成伤害，但是秦雪情还是感受到了这股剑气地强烈。

“武当太极剑！”秦雪情敏锐的地想到了身后敌手的身份，好在她还是争到了一点点先机，早了追击者三五步的距离先行到了皇城之下。秦雪情运气上身，脚下一纵，身体向上冲了起去。被人发觉是不可避免的，这已经在秦雪情的预料之中，可是以秦雪情原先的准备，是她从容地到了这里，身体向上冲起的时间，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她就有充足地时间逃离皇城，只要到得百姓居住的地方，就会有更大的机会与追兵周旋。可是现在她人还没到城下，已经被人发现，当她提气上冲的时候，前面封挡的对手尚不清楚，后面却已经有了一个强劲地追兵，以后形势的发现已经是无法预料了。

秦雪情身体平地而起，上半身才露在城墙之外，城上突然间向她劈过来一道凛冽的掌风，显然是有人在上面伏击于她。这一掌来得是如此突然，如此迅捷，就是秦雪情已经心有准备，还是无法抵御如此强烈的力量，一时间只感到五脏紧收，六腹翻腾，血气上涌。

秦雪情不亏是问心剑阁培育出来的杰出人才，几年间的拼拼杀杀更是让她经验丰富，在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她的机智果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就在那一掌将要击实在秦雪情身体的时候，她抬起了手，掌上一股力量向推来的那一掌迎去，这两道气浪在空中相遇，自然是仓促间出手的秦雪情要弱小的多，但是秦雪情注重的不是与敌手硬拼，而是借着这投强大的力量把自己的身体向后推了出去，消去敌方掌力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同时她的身子在空中一个后翻，向着一处屋顶落去。在她的身后，一条人影紧随其后，便是刚才紧跟了她的那个武当高手。秦雪情第一步突出皇宫的计划已经落空，她的人又被逼回到皇宫城内，而即将面对着她的，是两个实力与她相当的敌手的夹击，可是现在的秦雪情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手中又没有用惯的长剑，形势对她已经极为不利。

就在秦雪情似一片风中残叶轻轻落在屋头，而空中两条快似闪电的身影当头罩下的紧急时刻，一声暗器飞来的凄历鸣叫响起，一只快如流星的箭射向追向秦雪情的那个武当待卫，同时在城上伏击秦雪情的那个崆峒好手身后也是一阵劲风，一条长鞭已经向他袭来。这两股力量是如此的凌厉，便是‘十奇’在此，也要避其锋芒，何况是两个专心功敌的待卫？这两人只能放弃了对秦雪情的功击，在空中变线，闪开攻来的一箭一鞭，身体失去平衡落到了城下。而就在这同时，一条苗条的身影从他们让开的空隙中窜了进去，一道寒光飞向刚刚落稳地秦雪情，去势并不很急，一个声音道：“雪情，接剑！”

来的三人正是隐蔽在城外准备接应秦雪情的孟飞龙与上官柔、百里冰。本来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孟飞龙与秦雪情就已经商定，秦雪情会由北城突围，但是孟飞龙三人知道宫内的复杂性，可以说是瞬息万变，秦雪情面临的形势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于是他们便早早潜伏在北城中段，准备根据出现的形势随机应变。秦雪情过早地暴露了行踪，自然是有对她不利的地方，可是那一声惊问，也给孟飞龙三人提供了秦雪情行动的准确方位，在秦雪情机智地应对了几次凶险之后，终于等到了孟飞龙这三个援兵。孟飞龙三人是有备而来，自然来得最快，虽然宫里听到那一声讯息的人不在少数，却要落后他们许久了。他们三人一到，这里的形势马上逆转。

孟飞龙与百里冰将两个敌手击退，并没有闲着，他们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一个用剑，一个使鞭，两件神哭一起发威，由皇城城墙两侧赶来的兵士那里抗得住如此威力的攻击，十几个人跑动中便滚落到了城下。这时候秦雪情接了长剑在手，上官柔也已经赶到秦雪情身边，拉了她道：“跟我走！”两条人影由孟飞龙与百里冰之间留出的空挡窜了出去，跃过城墙，成功逃离皇城。这个分工孟飞龙三人早就是商量好的，他们已经考虑到秦雪情的身体问题，孟飞龙特别嘱咐上官柔，不要管自己与百里冰，首先将秦雪情带走就是成功。现在他们果然如愿了。

被孟飞龙与百里冰迫到城下的两个待卫不甘失败，他们双双起身，又向城上攻来。这时候正是孟飞龙与百里冰收抬之际，他们自身本领高于这两人，现在又是居高临下，形同拼命，一击下去，攻上来的两人又是无功而返。孟飞龙与百里冰见到上官柔已经带了秦雪情离开，他们也不恋战，随后跟着向城西退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从宫里窜出来两条身影，向着他们退开的方向追了去，那速度，比刚才的孟飞龙几人还要迅急。

虽然皇城里的战乱声已经惊动了整个南京城，让南京外城的守城卫士有了惊觉，但是长年的太平已经让人放松了警惕，留在城上的兵士并不很多，而且这时候又正是后半夜，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派来增兵，在孟飞龙四人的突然袭击下，还是让他们很容易地得手。

出了南京城外，绷紧了神经的四人总算松了口气。秦雪情泪眼朦胧地便回头去找孟飞龙，速度已经慢了下来。正好孟飞龙随后赶到，急道：“雪情，我们赶快离开最为重要。”

秦雪情还没有答腔，他们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还走得了么？！”

这声音初时尚听得远，可是最后一字就已经在他们身边了，四人俱是大惊。这时候身后两条排山倒海一般地气浪向他们拍到，秦雪情感到比得刚才对自己的那招伏击不知要强上了几倍，而孟飞龙、百里冰与上官柔三人只在与他们最为亲近的‘十奇’高手身上才有过这种体会，四人心下俱是明白，现在他们遇到了平生仅见的绝世高手。四人已经无法逃脱了，只好各展兵哭迎了上去，双方初一接手，便是各自心惊，追着孟飞龙几人下来的两人也是心里嘀咕，几年轻闲下来，江湖中却又出来了如此高明的青年好手，这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

黑暗之中看不清双方的面目，大家只是听风辩招，相互争斗，在城外这片不大的空地上，马上便是两团巨大的旋涡在滚动。

孟飞龙与百里冰合力抵挡一人，他们之间战成平手不成问题，对手从两人身上占不到一点便宜；可是上官柔与秦雪情两人合力就有些吃力。虽然这两对组合一时都不至于落败，可是在这两个强敌之后马上便是无数的官兵要赶到，孟飞龙几人紧张地两眼充血，须发直立。孟飞龙顾不得百里冰的安危，将她舍下不管，冲到秦雪情与上官柔身前，替她们挡下一招，叫道：“你们快走！”

但是，不只是秦雪情没有动，便是上官柔也没有带着秦雪情离开的意思。两女心中都是明白，现在面前的敌手便是四人合力尚不能胜，如果上官柔与秦雪情离开，再有追兵赶到，只剩得孟飞龙与百里冰绝无幸免。两女眼含至情，心中皆道：“没有了你们，我们就是逃出去又能如何？”抱着同一样的想法，两人又一起投入了战斗。

这时候已经听得见从城里奔来的人声马鸣，孟飞龙四人都是一样地绝望，只怕夫妻四人今天便要命丧于此了。

突然间又是两条身影冲了来，但她们并不是冲了孟飞龙四人而来，反道是迎向了他们的对手。秦雪情耳边一个声音道：“雪情，快退！”

秦雪情心中一惊，差一点一句“师父”便喊出声来，双眼中马上便涌出了泪水。这时候一个声音便是高声叫道：“柔儿你们快走！”

“走！”孟飞龙与百里冰耳边的声音知发自他们身后，虽然说话的人并没有显身，但这人对孟飞龙与百里冰却是再熟不过，他们心中都是一阵惊喜。

新的战事已经开始，显然追着孟飞龙四人的两个敌手遇到了难缠了对手，已经无力顾及到他们。孟飞龙四人便不多话，大家一心，一起飞身向西而去，多出来的动作只是秦雪情依依不舍地一个回头。

这时候，从南京城里传来了阵阵凄凉地钟声，这钟声是如此地响亮，在沉沉夜色中传得很远，很远……

“丧钟！”孟飞龙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朱元璋死了！大明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乙酉日，曾经的乞丐，现在的帝王，一代开国天子，朱元璋终于走完了他七十一岁的一生。生前的他是那样的强大，只是他可曾想到，在他离去的这一刻，江南消失了一个不很得志的小商人。他的离开，对大明又将意谓着什么呢？

四人先是向西，甩掉身后所有追兵之后，又转身向北，继而又是向东，这一番狂奔下来便是两个多时辰。孟飞龙四人全不顾惊世骇俗，把速度提到了他们的极限，南京、战斗、追兵，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与他们无关，前面迎接他们的，是一望无际、蓝色的大海。

孟飞龙带着大家在海岸上又是一阵狂跑，到了一处所在，他才停下身来，身后三人也都落下身形。孟飞龙平息了一下气息，便是一长二短三声长啸，他的啸声在这寂静的早晨传得十分遥远。他的啸声刚过，便从海边一处低洼处跳起几个人，迎着他们跑了过来，在他们身后，已经有一条船被推进了海里。

四人上了船后，秦雪情便投到孟飞龙怀里，号啕大哭起来，一双手的十指紧紧抠着孟飞龙后背，深深地抠到了肉中，那一腔悲伤、委屈、思念全化在无止境的泪中，涂抹在孟飞龙的脸上、胸前。

孟飞龙轻轻抚着爱妻的后背，不无伤感地道：“哭吧，雪情！把你受得苦全哭出来，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在预定碰面的海岛上四人又上了方子箐等人乘坐的那条大船，在众女的一片欢呼声中，秦雪情的号啕已经变为了无力地抽泣，孟飞龙的胸前早已经是水洗过的一般。

秦雪情把对她盼望已久的姐妹全都不顾，只是对孟飞龙道：“快抱我进舱！”

孟飞龙抱了秦雪情到了他们住宿的船舱前，一脚把舱门踢开，冲了进去。感到紧依在自己胸前的那个人立起了身，哧的一声，自己的上衣已经被秦雪情撕裂开来，成了两半。孟飞龙将秦雪情扔在了床上，也去撕起她的衣服，转眼的功夫，两人已经是一丝不挂。孟飞龙将身体向着面前那个玉人贴过去，却是一丝的犹豫，那玉人却已经等得不及，哭道：“要我！”

孟飞龙顾不得温存体贴，俯身上去，身下秦雪情自己主动起来，在一声伤痛地哭喊声中，孟飞龙背上那只手臂的点点红斑渐渐退去，与那具玉体容为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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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134:19:00本章字数:3477

似乎是商量好的一样，匆匆而至的黄子澄与齐泰在皇宫外不其而遇，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在着无奈与惶恐，脸面上也不很好看。

两人进了宫门，向着朱允文的住宫缓缓而行，黄子澄向齐泰问道：“二弟也都听说了吧？”

齐泰轻轻地点头，苦笑道：“我们这个三弟，真的是神龙见头不见尾啊，谁能想到……”说到这里齐泰无语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黄子澄道：“是呀，我怎么也想不到，就在我们的身边，他会突然失去踪迹。如果只是他一家不见也就罢了，那可是龙凤会的五千多人啊，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齐泰望了黄子澄道：“大哥，说句心里话，如果只是飞龙一家逃掉了，我表面上不敢说，心里还会为他高兴。如果殿下登基，这江南三弟确实已无立足之地，能够平安逃脱是他的幸运。可是现在走掉的是龙凤会的五千人，只怕……飞龙另有图谋吧？”

黄子澄苦笑着点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层，正为此事担忧呢。从种种迹象看，飞龙北上可能是与人暗中商量过的，也一定得到了什么的帮助，不然不会做得如此漂亮。”两人不由得将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都是心照不宣了。黄子澄又道：“我们与飞龙八拜结交，但是在他最危难的时刻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只怕飞龙心中不但不会再将我们当作兄弟，反而是他这一生中最嫉恨的人了。如果他与北边连合得手，我们都不会得到善终，便是投降做个阶下囚也是办不到的。”黄子澄这番话说得自己心痛难忍，在他的意识中，常常想起与孟飞龙三人结拜时的场面，耳边回响着当除他们共同发下地誓言。

黄子澄的话也正是齐泰的心声，两人又是不谋而合了。齐泰便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能作妇人之仁，当断不断，便有后患。”望了黄子澄，齐泰问道：“大哥你看呢？”

黄子澄痛苦神情在面上一闪，终于隐而不见，默默地点了点头。

朱允文住的侧宫里，他一身重孝，正在与一位中年书生样的臣下交谈。黄子澄与齐泰也都认得这人，他便是汉中府教授，叫作方孝孺。方孝孺诗文极佳，在朝野之中文名最重，正合了朱允文的脾气，将他召进宫来只怕是要重用的。黄子澄与齐泰便也不敢小视于他，向朱允文见过礼后，也对方孝孺笑着打了声招呼。

见到黄子澄与齐泰进来，朱允文忍不住一副气极败坏的神色，在地上焦躁地走动着，道：“秦雪情跑了，跟着孟飞龙一起逃走了，这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黄子澄与齐泰黄白着脸一齐点头。

朱允文望了齐泰怒道：“孟飞龙逃了也就罢了，怪我没有下狠心断了后患。可是他手下龙凤会五千多人啊，怎么一夜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了？齐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齐泰脸上的汗水马上流了下来。作为兵部待郎，朱允文让他负责对杭州孟飞龙的监视，现在孟飞龙上下五千人成功逃离，齐泰居然没有一丝察觉，他是负有很大责任地。齐泰忙上前跪倒，道：“臣曾多次告诫浙江布政使马奇与都指挥使胡得胜，让他们对孟飞龙的一举一动要严加防范，他们也每天派了人在监视。据派去监视的人讲，孟飞龙一家与成都、开封等地的分舵每天人进人出，与平日无异，臣也就大意了，没想到还是中了孟飞龙的金蝉脱壳计。是臣失职，请圣上责罚。”朱元璋已死，朱允文便是大明皇帝，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齐泰已经改口了。

齐泰一旁的黄子澄道：“万岁，齐大人日理万机，他人在南京那里又能管得了杭州的事？现在孟飞龙消失，齐大人责任是有，臣以为还是杭州地方监查不利。”

孟飞龙一家，特别是秦雪情地逃离让朱允文万分恼火，可是他怎么也不能把责任全怪在齐泰身上，便也语气平和下来，道：“齐爱卿平身吧。”

齐泰谢过恩后起身站在一旁，朱允文问道：“杭州那里有消息报过来没有？”

齐泰忙道：“杭州那里一早便有消息报来了。孟飞龙的住处已经人去楼空，就是店里的东西也都被他转移了。杭州报来的消息还讲，在孟飞龙家的后院发现了一条暗道，直通到城外码头一处很隐蔽的小院里，估计事发当天，孟飞龙一家就是从暗道出城，逃避过我们的监视在江边上船离去的。”

黄子澄望着朱允文阴沉着的脸，道：“从种种迹象看，孟飞龙逃走的计划已经蓄谋已久，龙凤会的人也是他利用为朝廷贩马的机会分批转移出去地。”

黄子澄现在说这些已经如同废话，朱允文当然不去理会，他又向齐泰问道：“成都与开封有消息吗？”

齐泰道：“这两处地方路途遥远，我想今天就应该能有消息过来。”

朱允文冷哼两声，道：“等他们的消息，黄瓜菜都要凉了。当日孟飞龙接应秦雪情逃离，本来留守宫中的无极道长与至善大师已经在城外将他们成功拦截，可是突然出现了两名武功超群的女子将他们救走了。宫中待卫一路紧随，沿着运河追到开封，已经见不到他们的踪影，就是他们坐的船也在运河上放了火烧了。已经有消息说有人在开封见到过孟飞龙与他的几个女人。”说到这里朱允文面目狰狞，目露凶光，平静后道：“我已经下了死令，封锁开封的一切出路，就是掘地三尽，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黄子澄担忧地道：“开封可是周王的封地……”

朱允文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命人传了我的口御，责成周王协助官兵捉拿孟飞龙。”

黄子澄意犹未尽，他的意思是提醒朱允文注意周王与燕王的关系。很显然，孟飞龙这次出逃并不是盲目地行动，把龙凤会一批批转移出去，现在又都消失不见，他是有图谋地。但是黄子澄的嘴张了张，这些话却没有讲出来。

齐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道：“从孟飞龙近一段时间的行动看，龙凤会的人只能是向北转移。臣以为，开封平原之地，人口密集，孟飞龙如此巨大的行动很容易暴露，他更有可能把人藏在了开封之北。”齐泰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孟飞龙贩马生意最北就是到得北平，他把目标直指了燕王。

朱元璋新丧，秦雪情成功逃脱，这两件事已经让朱允文焦头乱额，现在黄子澄与齐泰把事情越讲越乱，朱允文早已不耐，更道：“你们传命下去，动用一切力量查找孟飞龙等人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黄子澄与齐泰赶忙领命。朱允文又道：“还有，将孟飞龙各处家产充公，派人到中原他的老家去，把袓上的坟都给我拔平。”

黄子澄心有不忍，咬了牙劝道：“圣上，听说孟奎一家在那场大水中已经被冲得无影无踪，坟里埋的只是他们生前用过的一些器物，我看……”

朱允文生气地摆了摆手，咬牙砌齿地道：“不管孟奎怎样，孟飞龙已经是朝廷反叛，不如此难消我心头之恨。你们不必多说，照办就是。”

黄子澄与齐泰离开后，朱允文转向一旁一言未发的方孝孺，道：“刚才这些事方卿以为如何？”

方孝孺忙道：“以臣看来，孟飞龙已逃，而各处官兵已经在寻找他们的下落，这此都不是最重要的。先帝新丧，当务之急是为他办理后事，同时安抚众王、百姓。”望了朱允文一眼，方孝孺道：“国一日不可无君，臣以为圣上应该早日登基。君临天下，群臣响应，何事不可为？”

朱允文听着这话频频点头，问道：“方卿有何良策教朕？”

方孝孺道：“臣以为，圣上把自己想说的话可以借先帝之口告诉天下，这样便是有什么伤害到诸王利宜的地方，他们也有苦难言。”

朱允文眼前一亮，喜道：“遗诏！先帝遗诏！”

方孝孺点了点头。

朱允文道：“先生文章冠于朝野，此事非你难为，你就为朕辛苦一番吧。”

一身素装的姜雪婷背对坟茔，手中捧着一张信纸，身体忍不住地在颤栗，她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信是孟飞龙刚刚派人送给她的，并不很长，只有短短的几行：“书寄问心剑阁姜女侠：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飞龙一家遭此劫难似乎天定，连累女侠劳身苦心，飞龙之过，虽事出无奈，终心下难安。女侠高义，飞龙纵死难报万一。今无奈离去，苟且偷生，未知有期，如有相见之日，女侠有令，飞龙全家不敢违！见书速离，切记！”

姜雪婷把手中的信看了两遍，终于忍不住，两行泪水夺目而出。就在她呆呆发愣之时，身后一个人叫道：“姜女侠！”

姜雪婷回头一看，原来是看墓的林福。姜雪婷转过身抹去自己脸上的泪，道：“飞龙不是让你离开的吗，你怎么还不快走？”

林福不答姜雪婷的问话，用手指了远处，道：“你看那里，有人来了。”

姜雪婷抬头顺着林福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急，是一队官兵向这里来了。姜雪婷神情马上坚毅起来，望着远方的双眼充满着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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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2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134:19:00本章字数:3332

远处飞扬的尘土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得清来人的身影。姜雪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默默地等待什么。突然她发觉身边的林福也没有离开，便回头向他望去，林福手持一把劈木的斧头，两眼血红，也是望着由远而近的士兵面含愤怒，一副拼命地架式。姜雪婷明白了林福的意思，心下一惊，忙道：“林大哥，你不会武功，在这里只能是白白送死，赶快离开！”

林福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道：“谁要敢动老爷们的坟，林福就跟他们拼了。”

姜雪婷心中一热，但是时间已经不容她多想，她突然出手，点了眼前这条汉子的穴道，就在林福身体将要倒下的时候，由姜雪婷手上发出的一股真气将林福的身子推到她身后坟茔的后面。林福落在地上并不很重，手中的那只斧头却被扔出了很远。

一行官兵终于到了坟地围墙的外面，共有五、六十人，前面是两名军官样子的人，从服饰上看应该是两名参将。跟在这两人身边的还有一人，指了这里道：“两位将军，就是这里了。”

那两名参将点了点头，一起冲上前去，一人一脚便将那扇木门踹开，带了大家一涌而入。突然间，进到里面的所有人都停在了那里，呆呆地望着他们前面，在他们面前，站立着一个天仙一样的美人，可是这位美人却是手按剑柄，一脸的杀气。

两名参将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各自地目光中都能看出对方的惊异。孟飞龙已经逃了，家里更是没有一个人，他们，就是他们的上司都认为这里也会是空空如野，可是出科所有人的意料，居然有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子留在这里。这女子是谁？

孟家的女子不好惹，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秘密，而眼前的姜雪婷不但貌美如花，更是有一种威严在身上。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她地身份，两名参将却是不战先怯，都加上了小心。其中一位指了姜雪婷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姜雪婷轻轻冷笑，道：“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到了这里？”

说话的那位将军道：“我们奉了上面的军令，到这里有公务在身。这里没你什么事，快快离开吧。”

姜雪婷冷冷一笑，道：“这里是我家的祖坟，我为什么要离开？公务，什么公务？说来听听。”

两位参将听罢这话，一起从身上拿了兵刃出来，一个指了姜雪婷怒道：“孟飞龙是你什么人？”

姜雪婷面色一沉，道：“我夫君的名号也是你们随便叫得？”

两个参将更是大惊失色，小心地将目光在四周围打量了一下，确认再没有伏兵，胆子便壮起来，道：“天堂有道你不走，偏偏要撞在大爷在刀口上，怪不得我们了。”一人指挥手下道：“放箭！”

跟在两人身后的兵士掏弓搭箭，便要对姜雪婷下手。但见姜雪婷双手飞扬，十数道寒光由她的袖内飞出，全都钉在了那些拿箭兵士的脑门上，马上便是十多人倒了下去。

两名参将已经想到面前的女子不好惹，可是却也没有想到她是如此凶悍，两人不敢怠慢，各施兵刃，一起冲了上去。姜雪婷也是长剑出手，迎了上来。这三人动起手来，那些兵士们手中的箭便没了用武之地，他们也操起兵器，前去助阵。

这次孟飞龙成功逃离，让坐镇杭州的指挥使胡得胜很是窝火，心中便怕得罪了朱允文这位大明的皇上，每日里惶恐不安。听到齐大人又有差谴下来，他再不敢怠慢，亲派了自己的亲信，参将刘成、温武出马，跟来的手下也都是身经杀场的能手。这刘成使得一手六合剑，温武用得断门刀，两人威力却还不小，再有他们带来的手下里也不乏好手，这几十人发动起来声势很是吓人。只是他们今天运气太差，遇到的是问心剑阁的高徒，青年一代的好手，姜雪婷。姜雪婷从本领到经验与她的师姐秦雪情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但是发起狠来绝对也是杀人地罗刹，真的是威风八面。

刀光剑影，尸横血飞，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偏僻地坟场，会发生一场极为惨烈地厮杀。

姜雪婷在数十人的围攻下左挡右杀，虽然吹倒几个士兵，无奈对手太多，自己也是几次险象环生，几乎受伤。刘成、温武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许功成名就便是在今日，两人更是带了手下全力封杀。

问心剑阁座下弟子，本领固然强，她们都还有一个长处，便是脑子活。姜雪婷看到自己把力量放在两个首领身上收效不大，马上便改变了策略。现在刘成、温武两人已经不再是她主攻的目标，对他们姜雪婷守多于攻，只求不被他们伤害，她的手中剑更多地指向了身边相对很弱的士兵。如此一来，形势立变，一个又一个兵士在他们的首领面前倒地丧命，虽然刘成、温武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改变这种劣势。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地上士兵地尸体在一具一具地增加，帮手少了，姜雪婷手中的剑对刘成、温武两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场中的刘成突然间心生出巨大地恐惧。又战得几合，他依然跳出战圈，对温武叫道：“温老弟，我们先撤，求来援兵再来对付这丫头。”

刘成能逃，远离姜雪婷的士兵们跑得更快，只是苦了呆头呆脑地温武，他再想退，却是千难万难了。刘成刚刚没了踪影，姜雪婷地长剑已经窜透了温武的前心。两个首领一死一逃，跟了他们的手下更是无心恋战，大家纷纷逃命。姜雪婷也不去追，收剑在手，默默地望着这些人渐渐逃远，她忙去回身将躺在地上的林福解穴放开。

林福虽然人不能动，但他的眼能看耳能听，将刚才一场惨烈地战事全收在眼中。姜雪婷顾不得混身是血，一片狼藉，对起身的林福道：“林大哥，虽然我把他们杀退了，这些人带了援兵还会重来，这里怎么办？”

林福道：“我是粗人，作活还行，让我想办法……”林福撇了撇嘴，无奈地摇着头。

姜雪婷咬牙道：“这些官兵来这里一定没安好心，如果我们离开只怕老爷们的坟墓难保，不如我们将这里的坟迁走吧？！”

林福没有更好地办法，只好点头。

姜雪婷跪倒在孟家坟前，眼含热泪，心中默念：“孟家列祖列宗，孩儿……姜雪婷没有办法，只能打扰您们的安宁，您们天上有灵，也应该明白我们的难处，保佑……飞龙与众位姐姐平安吧！”

心里害怕官兵很快反转回来，姜雪婷与林福用了全身力气挖坟。姜雪婷一边挖一边问：“林大哥，这里你比较熟，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没有？”

林福喘着粗气，道：“我已经想好一个地方，离这里不远有个山洞，知道的人不多。”

时间太紧，这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姜雪婷便道：“等到这两处挖出来，你先去向洞里运吧，我自己留在这里挖，这样快些。”

林福想这个主意还算不错，嘴上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手里的锹却是一刻也没有停过。

接下来的时间姜雪婷挖坟，而林福将挖出来到的棺木背起来，运到他说的那个山洞。林福也是粗中有细的人，他怕将棺木搞乱了，便按着原来埋的顺序将它们整齐地放在洞里的地面上。

等到姜雪婷将所有棺木从坟里挖出来后，她敏锐地发觉远处传来地阵阵马蹄声。“不好！”姜雪婷叫道，“他们赶回来了。”

地上还有三具棺木没有移走，虽然里面只是些衣服器物，还是很重地。林福咬了牙，要将三具棺木全放在了一起准备背走。姜雪婷气喘嘘嘘地道：“这样不行，你背不动的。分给我一个吧。”

林福知道自己背三个很难，便点头同意。两人飞快地将棺木背在背上，一路小跑，向那处山洞跑去。

林福一个人在山洞里挖坑埋棺，姜雪婷提剑守在洞口之内，曾经有几次四下搜索地官兵已经离洞口很近，姜雪婷紧张地浑身颤栗，握剑地手沁满着冷汗。也许是上天的从中保佑，那些人并没有发现这处很隐蔽地洞穴。

整整一夜过去，外面的官兵似乎已经放弃了努力，大地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姜雪婷与林福两人将洞里的一切收拾妥当，林福便问：“姜女侠，你是不是要去找东家？”

姜雪婷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头。林福道：“如果女侠见到东家，你就对他说，只要有我林福一口气在，埋在这里的棺木就不会有事。”

姜雪婷用力点头，望着面前这个憨厚地汉子，嘱咐道：“林大哥保重！”

林福笑着，道：“我没什么事的，还是女侠小心。”

两人在洞口分手，姜雪婷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土地衣裤，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如飞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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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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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带着亲兵护卫二千多人匆匆行进在南下途中，他已经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这是到南京奔丧去地。马上的朱棣面色沉重，或许是伤心父亲的离世，也许又是担心他自己以后的生计，他显得心事重重。

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下来不动了，朱棣知道一定发生了事情，便将马缰带紧，抬眼凝望。有人跑来报道：“王爷，前面遇到了大内曹公公，是要到北平向王爷宣先帝遗诏的。”

“先帝遗诏？！”朱棣心中嘀咕了一声，还是翻身下马，急道：“快请！”

在路边临时搭起的帐蓬里，曹公公向燕王宣读了朱元璋的遗诏：“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丧祭仪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天下臣民，哭临三日，皆释服，毋妨嫁娶。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从事。”曹公公又告知朱棣，皇太孙已经定于辛卯日在南京即位。

“什么？”

“怎么回事？不让王爷去奔丧尽孝吗？”

听罢曹公公读罢遗诏，燕王的手下议论纷纷。

朱棣铁青着脸，向曹公公问道：“父皇没了，作儿子的连去看他老人家一眼都不可以吗？”

曹公公无奈地苦笑道：“王爷，殿下也很想不通，生怕诸位王爷怪罪，可是遗诏中是这样讲了，他也不能违背呀。再说，这份遗诏殿下已经让人分头通报给各家王爷了，如果独独燕王爷您到了南京，只怕……”

朱棣轻轻挥手，道：“不忠不孝的名声朱棣担当不起。既是先王遗诏、殿下的命令，朱棣听命就是。”

朱棣带了手下出到帐外，面向南京方向跪倒，一起叩拜。朱棣更是泪流如雨，长跪不起，叩地有声，被手下与曹公公苦劝乃止。

强忍悲伤的朱棣对曹公公道：“公公一路远行，路途劳累，不如随朱棣回北平休息一段时间也回南京吧。”

曹公公连连摇头，道：“先帝国丧，一切从简，北平咱家就不去了。王爷，有时间我们京城见吧。”

朱棣情绪低落，疏于礼数，便道：“如此辛苦曹公公了，我们后会有期！”

目送着曹公公一行远去，跟了燕王一起的张玉问道：“王爷，我们怎么办？”

朱棣问道：“我们现在离开封还有多远？”

“也就一百多里路了。”

朱棣轻轻点头，吩咐道：“让我们的大队返回，张将军带一百人与我到开封去。”

开封周王王府，周王朱橚迎了哥哥朱棣进府，两人屏退左右，小声密议起来。

朱橚用力拍着桌子，怒道：“‘文武吏士听朝廷节制，惟护卫官军听王’朱允文想干什么？父皇在世的时候，对我们兄弟也要忍让几分，他毛头小子一个，乳嗅未干，皇位还没有坐上，就要对我们下手了？”

朱棣比兄弟要平静得多，他冷静地问道：“五弟，你在开封离南京较近，听到什么没有？”

朱橚点头道：“我听人讲了，这个馊主意是齐泰向朱允文提出来的。这小子真他妈不是东西，一肚子花花肠子。”

朱棣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朱允文做了大明新君，有一批人要飞黄腾达的，现在正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朱橚愤愤地道：“他们以为抱上了朱允文这条粗腿就平安无事了？以后不要犯在老子手下……”

朱棣望了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弟弟，道：“老五还是这个暴躁性体。现在不同于父皇在世了，你也应该收敛一些才是。”

朱橚冷笑道：“他朱允文能拿我怎么样？”

朱棣起身，转身望向窗外，道：“你还不要小看于他，就算朱允文软弱性善，你不要忘了他手下的那几个人，他们是什么事都作得出来的。”

朱橚神情低沉下来，道：“老子死了不让儿子去发丧，就算他不怕天下人耻笑，二十几个王分封各地，他们能对朱允文高兴？虽然天下是他朱允文坐了，没有我们大家，他坐得稳吗？”

朱棣轻轻笑了，问道：“老五，你到南京原准备带多少人去？”

朱橚不明所以，老实答道：“我准备带三千人回去的。”

“是呀，我已经带了两千人上路了。”朱棣道：“你算一算，我们这二十几个人都要进京，人人带着几千人，他朱允文能不害怕？增加南京的守卫又太的兴师动众，反而不如借了先帝遗诏说话方便。”

朱橚终于搞明白了这里面的内幕，默默点头。

朱棣轻笑道：“有一点总算被你说到点子上。遗诏中不是说他‘仁明孝友’嘛，我看大家对他这个仁与孝是个怎样说法。”望了朱橚，朱棣道：“我们借了这个机会能把大家的怨气搞得大些最好，只看朱允文怎么回场吧。”

朱橚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朱棣转了话题，向兄弟问道：“听说孟飞龙最后失踪是在你们开封，消息确实吗？”

朱橚道：“大家都这么讲。事出那天有十多只大船连夜到了开封，大半夜的被人放火烧在运河上，这是大家都见到的。只是有人讲亲眼见到孟飞龙带着七个老婆从船上下来，很快便消失得不见。我曾经详细地问过手下人，他们打听来的消息说，孟飞龙在开封显身应该不假。”停了停后朱橚道：“朱允文已经让人送了他的亲笔信来，让我配合官兵全力捉拿孟飞龙，可是开封我们都快翻个底朝天了，那里有孟飞龙的影子。”

望着哥哥沉思不语，一副心事重重地神情，朱橚问：“我原先以为孟飞龙只是一只病猫，遇到朱允文这只色狼已经被吓得瘫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被关有皇宫里的秦雪情他都有本事搞出去，真他妈干得漂亮。”

朱棣向朱橚道：“五弟，如果你真的发现了孟飞龙的行踪，我希望你能早一点通知我。”用眼盯着朱橚，朱棣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橚翻了翻了眼睛，好奇地道：“四哥，你也对这小子感兴趣？”

朱棣轻轻一笑，道：“我看他是个人才，如果能为我们所用……”朱棣停下来片刻，又道：“退一万步讲，就是把他送给朱允文，也不是奇功一件么？”

朱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东海之上的这处荒岛本来无名，孟飞龙一家住上来后几女便叫它飞龙岛，孟飞龙也不反对，只是在晚上亲热的时候，孟飞龙戏称它为飞龙戏凤岛，几女都懒得去反驳他。

这一天孟飞龙独自一人专心地坐在海边钩鱼，南宫艳轻手轻腿地从他背后靠近过来，本想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没想到刚走到身后便被孟飞龙发现了，叫道：“艳子，你又要做什么坏事了？”

南宫艳看到阴谋没有得逞，便爬在孟飞龙宽阔的后背上抱紧了他，撒娇道：“看你一个人挺孤单地，人家来看看你还不行嘛！”

孟飞龙道：“一大早你们都叫着要来，来了坐不得多大一会儿，又都神神秘秘地跑开了，你们做什么去了？”

南宫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那天雪情姐姐伏在你怀里任谁不理，大家早对她有了意见，现在正想了办法修理她。你的雪情可要惨了，我出来的时候正给每个人陪着不是，只怕还不会轻易过得了关呢。”

孟飞龙也是开心地笑出声来。这几个丫头，危难时刻是无私地关心，到了太平下来就要相互寻对方的开心了。孟飞龙一家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大家沉醉在这种其乐熔融地气氛中，把曾经地烦恼都已经忘却了。

孟飞龙奇怪地望了南宫艳一眼，道：“你也不是把你雪情姐姐恨得不行么，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怎么不去发挥，却跑到这里来了？”

南宫艳有些生气，撅起了嘴道：“你个大混蛋，人家不是都说过了嘛，想你了还不行吗？”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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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艳虽然才只十四岁不到，可是她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貌比花娇，现在撒娇起来别有一番情趣，孟飞龙都不忍心让她生气，便笑了道：“你能来我当然开心了。只是一点不好，今天我们的餐桌上又要少了一道鱼的菜了，你这么又吵又闲地，那个鱼儿还敢来上钩？”

南宫艳气道：“切！你钓来的鱼味道怪怪地，一点也不好吃，还不如我去捕只山兔让冰儿姐姐烤了味美。”

孟飞龙笑道：“那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捕你的兔子？”

“孟飞龙！”南宫艳放下脸来，两眼中沁满了泪水，怒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南宫艳虽然还不到十四岁，可是孟飞龙从不敢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现在见她面沉似水、两眼含恨，显然是动了真怒，便也神情严肃地道：“我的艳儿聪明美丽，又是真心对我，我为什么要讨厌她？”

“那你……”南宫艳委屈地泪流下来。

孟飞龙很认真地道：“我们没有夫妻之实并不能说明白我不喜欢你，这也是一种爱，因为，你还太小。”

南宫艳气道：“人家那里小嘛？老家与我一起玩大的姐妹，都有得作了母亲了，人家与她可是同年生的。”南宫艳自己觉得站在理上，说话很是理直气壮。

孟飞龙真的有些生气了，他怒道：“你什么都和外面比吗？那好，这世上有多少男人把女人当作自己的奴才，想打就打想骂便骂，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做个这样的人？”

“你……”南宫艳心里有气，嘴上却也无语可说，毕竟没有那个女孩子是想嫁个蛮横无理的男人的。南宫艳换了个婉转地说法，道：“你总是说人家小，人家比了几个姐姐永远长不大，在你眼里什么时候才是大嘛？”

孟飞龙轻轻一笑，坐在岸上的身体突然向上直飞，待到他轻轻落地的时候，他的手中已经拿下两只硕大的野桃。孟飞龙笑着对南宫艳道：“不要生气了，给你两只桃子吃。”

南宫艳不明白孟飞龙的意思，便皱了眉头道：“现在谁要吃这个，涩也把人涩死了。”

孟飞龙道：“艳儿也知道未成熟的果子是涩的，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现在答应了你，就如果吃这苦涩地果子一样了。”

南宫艳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委屈地撇了撇嘴，流下两行清泪。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道：“人家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我才算个大人嘛。”

孟飞龙两眼眨起狡诈地光，笑道：“给你两个选择吧。第一，我们家你的几个姐姐那个是最少的，你到了她的年龄也就差不多了，这对你应该不难吧？”

这问题对南宫艳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家里几个姐姐如同一母同胞一样，没有什么事情是这个聪明的小妹妹不清楚的。只是这样算来，南宫艳要赶上现在的慕容慧，还需要二年多的时间，这对她来讲已经是太长了。南宫艳便满怀希望地问：“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选择是什么？”

孟飞龙把目光投向手中的那两只桃子，道：“你把它们拿了去，到个没人地地方放在胸前比一比，那里有它们大了你就是个大人了。”

南宫艳面色红起来，气恼地望了孟飞龙一眼，可是目光忍不住还是被那两只桃子所吸引。呆呆地望了许久，她终于还是放弃了，嘴里嘟囔道：“明明知道……还要为难人家，哥哥坏死了。”

孟飞龙故意将声音放低，轻声道：“不成熟的果子哥哥不愿吃，不过艳儿不妨去试一试。如果你能把它们两个吃掉，也就说明不成熟的东西未必不好吃，也许还另有一番风味，我们的事就有得商量。”

“真的？”南宫艳半信半疑地问道。

孟飞龙认真起来，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现在就答应你，你把这两只桃子都吃了，晚上我就吃了你。”

南宫艳面上飞红，还是从孟飞龙手中拿了一只桃子到手上，望着它青绿地颜色，有些犹豫，终于还是一口咬了下去。

“啊……”吞下苦果地南宫艳难看着脸色，张大嘴吐了舌头哈着粗气。

孟飞龙开心地笑道：“你知道其中的滋味了吧？”

没想到南宫艳还犯上倔来，气恼地翻了孟飞龙一眼，张大嘴又是一口咬了下去，这次该是孟飞经犯傻了。南宫艳似乎已经习惯了桃子青涩地味道，又是一口狠狠地咬下去了。

孟飞龙神色无奈起来，只好耍起赖来，抬臂将手中的另外那只桃子扔到远处的大海里，笑道：“不玩了，艳儿是吃不到两只桃子了。”扔罢桃子，他便坐在地上开心大笑起来。

“无赖！”南宫艳手中那半只青桃向孟飞龙头上砸了过来，孟飞龙早有准备，将头一偏，轻轻让过，没想到随后还有一件大物件扑了来，自然是怒极地南宫艳。南宫艳扑在孟飞龙身上，用了一双小拳头狠命地在孟飞龙身上砸着，嘴里气恼地道：“坏人！大坏蛋！你就知道欺负我。”

孟飞龙一边躲避着南宫艳砸下的重圈，一边笑着解释道：“好艳子，哥哥是怕你把怨气闷在心里伤你身体，变个法子让你开心的。你打几下就算了，哥哥受不了了。”

南宫艳那肯停手，一边在孟飞龙前胸摧打着，一边嚷道：“打死你！打死你个大坏蛋，坏哥哥！”

两人正打闹着不可开交的时候，百里冰从远处跑了来，在大老远便对孟飞龙高声叫道：“龙哥，有消息过来了。”

孟飞龙与南宫艳赶到地时候，几女已经围坐在孟飞龙屋里的书桌旁，正在议论着刚刚接到的消息。见到孟飞龙到了，秦雪情道：“朱允文于辛卯日已经即位，葬朱元璋于孝陵，诏行三年丧，而后大赦天下。今年便还是洪武三十一年，以明年为建文元年。”望了孟飞龙一眼，秦雪情又道：“你的两位把兄都被重用。齐泰由兵部待郎升任尚书，黄子澄则为太常卿，两人同参国事。”

孟飞龙对两位‘把兄’的升迁没有表示出什么兴趣，反道是嘴里念念有声。大家听时，却正是刚才秦雪情说过的“建文”两字。

方子箐道：“龙弟，你以为朱允文以建文为国号，他的用意是什么？”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朱元璋国号洪武，到了他孙子登基却叫建文，有意思！”

欧阳菲道：“朱允文刚刚即位，便迫不急待地将六部尚书升为正一品，大开科举考试，并下诏要求荐举优通文学之士，授之官职。看来朱允文早已经不满于朱元璋形成的重武轻文的局面，只是忍而不发，如今自己得势，再无顾忌，便要加强文官在国家治理中的作用。他是要结束其祖父尚武的政风了。”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这种局面是要改变，此乃大势所驱，不得不然，只是不该是现在。朱允文太的性急了，他把国家大事看作了孩子的游戏。”孟飞龙轻哼两声，面上似有得意之色。

上官柔不解地问：“飞龙，现在为什么不行？这样做对朱允文不好吗？”

孟飞龙笑着望了秦雪情，道：“雪情有何高见？”

秦雪情本来不愿意去评论朱允文的事情，而大明重武轻文的弊病还是当初她向朱允文提出来的，朱允文作了皇帝便依了自己的计谋行政，看来他心里还是留有自己地位置。秦雪情虽然对这位大明新皇没有什么情份，心中对他却也不是无比厌恶，她更愿意于选择沉默。现在听孟飞龙问起，只好道：“治国如同医病。有道是病来如山倒，去病如抽丝，重武之风不是一天一时地兴起，自然也非一时一刻能治理。朱允文重文之政一开，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人根底尚浅，齐泰、黄子澄便是代表；而忧虑的一方却德高望重，许多人更是开国功勋之后，如此便是本末倒置了。朱允文以侄儿之身即位登基，管理着他的二十几位叔父，尤其还有燕王这样的一代枭雄，他如此心急只怕不是吉兆。”

孟飞龙道：“朱元璋重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表现，便是诸王分封。各王分封要塞，保家为国，是朱元璋一项很重要的国策，虽然许多人上书表示了不同意见，却都没有动摇朱元璋的决心。也正因为如此，才造成今天这般诸王拥兵自重的局面。可以说，朱允文的重文轻武国策出台，便是削藩的前奏，在外面享惯了清福的王爷们不会有好心情给他笑脸了。”

上官柔笑道：“已经算不上什么前奏了。朱允文借朱元璋的遗诏，要求‘王国所在，文武吏士听朝廷节制，惟护卫官军听王。’他已经对他的那些叔王王们动手了。”

方子箐点头道：“朝廷里重文轻武，而偏偏朱允文将诸王手下的文臣归为朝廷管理，这就是要将这些王爷们架空了。报来的消息中说，众王中已经有人心存不满。这些人书信不断，互报怨气，便是百姓民间都有耳闻，其中又以燕、周、齐、湘、代、岷几王怨气最重。”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好戏还在后面，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就是。”

上官柔眉头轻皱，很是担忧地道：“我们在开封布下的迷阵并没有什么效果嘛，是不是被朱允文给识破了？”

孟飞龙还没有开口，方子箐便抱了上官柔道：“刚才还说朱允文心急，这里又是一位心急的。”

上官柔不依了，笑道：“好你个子箐，什么人不能比，你把我比作那个大混蛋？看我饶你！”上官柔便去抓方子箐身上的痒处，两人打闹作一团。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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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尘新作、都市异能作品《捡回来的艳福》已在起点上传，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28920，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喜欢并给予支持。

黄子澄与齐泰被朱允文召进皇宫，三个人同处一室，密谋起来。朱允文将一本奏折放在桌上，对黄、齐两人道：“两位卿家，这是户部侍郎卓敬上的密疏，你们看看他讲得怎么样。”

黄子澄将奏折拿起来看完，递给了齐泰。奏折并不很长，齐泰也很快便看完了，恭恭敬敬地放在朱允文面前。

在朱允文询问地目光注视下，黄子澄首先道：“卓敬也奏请裁抑宗藩，看来裁藩是有识之士的共识，势在必行。”

齐泰点头表示同意，但他并没有多话。

朱允文道：“对卓敬的主张你们怎么看？”

黄子澄道：“卓敬主张采用汉代“推恩”的办法曲线削藩，为臣认为不妥。”

朱允文问道：“有何不妥？”

黄子澄道：“前朝故计，路人皆知，何来曲线之说？”

齐泰点头道：“为臣也以为此计断不可行。刚才黄大人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推恩之策等于告诉天下人，朝廷是在削藩，授人口实，此其一；推恩之策受王子年龄等条件约束，行动过缓，过程复杂，正给了蓄意反乱之人以充足地准备时间，其此二；现如今大明藩王多达二十多位，其王子更是不计其数，如果按计异地分封，必然天下大乱，此不利者三。有了以上几点，我们就很被动了。”

建文帝朱允文频频点头，道：“我也认为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草率行事，所以我把卓敬这本折子压下了。”

齐泰苦笑着道：“圣上虽然已经十分小心，但您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力量。诸王拉帮结伙、隐私舞弊，尤在您被立为皇太孙之前，便是宫中势力也是背景复杂，卓敬的密奏已经在外面传开来了。”

朱允文气得将奏折狠摔在桌上，怒道：“这还了得！如果被朕查出告密之人，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黄子澄与齐泰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很无奈，这种事真的查起来，只怕要牛年马月才能搞得清楚。黄子澄便道：“现在的问题是圣上的削藩之策已经被诸王猜破，如果没有相应的行动，只怕他们真地行动起来，我们会很被动。”

朱允文轻轻点头，道：“我把两位爱卿找来就是要商量这件事。朕知道朝议人多嘴杂，事情便很难议出个眉目来，今天我们三人就将主意拿定。两位卿家有何妙计，直管讲来。”

黄子澄与齐泰听了朱允文的话既激动也恐慌，激动是因为朱允文对他们的信任居然到了如此地步，恐慌则是因为削藩之举的成败关系着大明的命运，责任太大。两人稍稍犹豫了一下，黄子澄便道：“关于这件事一直牵动着我们两人的心，我与齐大人私下里议论过多次，有些看法是相同的，也有不同的地方。”

听到黄子澄与齐泰对削藩的事已经有过商量，朱允文很是满意，他笑着道：“那就先把你们共同的地方讲讲吧。”

黄子澄道：“我与齐大人都认为削藩之举势在必行，而且已经是刻不容缓，迟必生乱。同时我们都认为，削藩之最重当在燕王。”

朱允文点了点头，道：“我们三个可谓不谋而合了，这一点就这么定下来了。你们还有不一致的地方？说来听听。”

黄子澄道：“我们的不同在于削藩的具体操作上。”向着齐泰笑了笑，黄子澄道：“二弟，把你的想法讲给圣上吧。”

齐泰点头，道：“臣以为，燕王拥有重兵，且‘素有大志’，是削藩之最重。古人道：擒贼擒王。我们的行动就应该拿燕王开刀，削夺他的藩地，如果他有异举，便对他刀兵相见。”

朱允文眉头轻皱，对黄子澄道：“黄卿说说你的想法。”

黄子澄道：“圣上可否让为臣讲个亲身经历的故事？”

朱允文对老师的异常举动不明所以，但他知道这时候是谁都不敢不认真对待，黄子澄此举也许自有用意，便点头同意。

黄子澄道：“臣的家乡很多人都喜欢吃蛤蟆，有个呆头呆脑的便也学了人家的样子，抓了几只炖来吃。他把水烧得很开，将捉来的蛤蟆活着放进锅去，那些个蛤蟆马上便从锅里跳了出去，把那个呆子忙得晕头转向，还是不能如愿。大家听了呆子的作法都很好笑，有个人便又来逗他开心，对他道，是你的水烧得太热了，所以不行，你用冷水就能作熟。那呆子果然听话，用了冷水来作。说也奇怪，那些个蛤蟆放在冷水里真的不乱跳了，呆子生火加温，水慢慢地热起来，蛤蟆在锅里还是待得好好地，一直到水被烧开，蛤蟆作熟都没有跳出来。呆子把话讲出去，大家又都不信，照着呆子讲的法子亲自做一下，果然就是这样。”

朱允文与齐泰听得很好奇，道：“真有此事？”

黄子澄点头道：“千真万确。臣今天讲了这个故事，便是想说明一个道理，事情用急，反而生乱，如果用得慢功，我们一步一步地进，对方为了贪图安定，一步一步地退，到了最后我们也许也能达到目的。就是对方到了他的底线要反抗，他的力量已经不是原告那般强大，我们就要容易得多。”

朱允文两眼发亮，轻轻点头。

黄子澄受到了朱允文的鼓励，更是信心百倍，道：“所以臣认为，燕王久有异志，一直秣马厉兵，很难一下子搞定，如果用强，以他的性格，必定会破釜沉舟，与我们死战。燕王的心腹不过周、代两王，臣以为不如先取周王，剪去燕王手足，除去攻燕屏障，到时候我们可以长驱直入，再图燕不迟。”

齐泰出来反对了，反驳道：“打草必然惊蛇。周王势小，我们尚且不放过，燕王对自己的处境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只怕会更加坚定了他反叛的决心。反之，如果我们将燕王一举平定，其它王爷必定俯道称臣，再无判心。”望了朱允文一眼，齐泰道：“臣以为擒贼先擒王，我们首战一定要以燕王为目标。”

黄子澄道：“我们对付燕王该怎么做？是告诉他自动归降，还是对他兵临城下？给他下最后通牒便是打草惊蛇，何况我们已经把他们惊动了；如果兵临城下，开封是必经之路。我们不动周王，大军到了北平，周王突然与燕王同心协力，对我们形成前后夹击怎么办？那样我们会十分被动。”

齐泰道：“如果我们大兵压境，到了开封自然要将周王控制起来，那容得他兴风作浪？何况以周王的力量，如果我们突然行动，不给他准备地时间，他也不会有什么作为，而且这只是一种可能。以我的考虑，周王只是与燕王一母同胞，血浓于水，走得较近罢了。如果我们真的对燕王动手，周王最终会站在那一边尚未可知，出于保身之策，他很可能投向圣上的阵营。”

黄子澄轻叹一声，道：“周王或许会如此，二弟，难道你忘了……”在齐泰一个眼色示意下，黄子澄将话收住，没了下文。

朱允文正被他们两人的精彩辩论搞得左右不定，突然间黄子澄停下不讲了，而他分明也看到了齐泰那个奇异地示意，心里便疑惑起来，沉下脸来道：“朕对你们推心置腹，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朕不成？”

黄子澄与齐泰双双跪倒在朱允文面前，黄子澄便道：“万岁对臣二人恩同再造，我等纵万死不足报万一。只是由于削藩事体太大，我们两人的分歧也是出于对国家负责地考虑。”

朱允文道：“我又没有说你们辩论的不对，既然说让你们畅所欲言，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吞吞吐吐了？”

黄子澄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就不再避讳什么了。我与齐大人直所以有了如此分歧，只因为还对一个人的行踪琢磨不定。”

朱允文惊道：“孟飞龙？！”

齐泰轻轻点头，道：“我与黄大人和孟飞龙八拜结交，对他了解很深，而他能从江南全身而退，表现出来的大智大勇足以让人心服，这个人我们不能小视。对孟飞龙行踪的考虑，也是我与黄大人关心的重点。黄大人认为孟飞龙现在就在开封，而且很可能被周王与燕王所庇护，所以我们花了如此大的力量还是找他不到。如果我们削周王夺开封，很可能孟飞龙便会浮出水面，削除了这个心腹大患，燕王便会彻底孤立起来，再难有所作为。”

朱允文点头道：“有道理。”

黄子澄道：“按齐大人的想法，开封平原地区，人口密集，孟飞龙根基不深，加上留给他的准备时间短暂，并不容易存身，他的藏身之地很可能便是地广人稀地北平。齐大人主张首夺燕王，也是怕他们两股力量合在一处，逐渐强大。”

望着阴清不定地朱允文，黄子澄道：“臣与齐大人出于对社稷安危地考虑，各持己见，相持不下，已经有多日了。”

齐泰道：“臣等愚钝，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圣上裁定。”

朱允文心里十分矛盾。从刚才黄子澄与齐泰的一番辩论中，他逐渐将削藩这件事看得更加清晰，对削藩的后果也更担心起来。朱允文才只二十出头，又是文人厌武，从他内心深处讲，他并不愿意让刚刚安定下来的大明江山重燃战火，更不愿意担上凶残嗜杀的名声，他用建文为年号意义便在于此，这是与他的本意相违背的，何况他杀的还都是自己的叔父。

考虑良久，渐渐地，朱允文的内心倾向于黄子澄的一边。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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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正一个人收拾着自己的随身衣物，门外脚步声响，引得她回头眺望，福林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才只是几个月时间，这姑侄两人都显得十分消瘦，神情也是一样地郁闷不乐。福临无力地将身体靠在门边，望着从小伴着自己长大的姑姑，眼中闪烁着点点泪花。

永宁放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身来，道：“刚刚做上了公主，应该开心才是，怎么……”先几天朱允文下旨，福临与她姐姐一起由郡主升了公主，永宁本来是想真心向她祝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出来自己听得都不顺耳。

福临一句话不说，走上前去，帮着永宁开始整理要带的衣物。永宁在她身后打量了许久，摇了摇头，也过去于她一起忙起来。

东西本来不多，但是两人都有着很重的心事，收拾起来便是格外地慢。半天后，福临才道：“姑姑，往年你都是到了最热的七月才离开，今年怎么现在就要走？”

永宁道：“福临，你忘记了？今天可是闰五月的。再说，父皇没了，我待在这里触景生情，心里难受，也想早些离开。”

“你今年带去的东西比往年多得多了。”福临轻轻地道。见到永宁不答话，她便直问道：“是不是你就不准备回来了？”

永宁苦笑了一下，道：“谁说我们都是作公主的，可是有什么事是我们自己能作了主的？如果可能的话，我是想在北平多住一段时间。”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福临语气凄凉地道：“往年姑姑都是早早便把消息告诉福临，我们一起为你收拾东西的，今年……”福临泪流下来，道：“如果不是哥哥告诉我，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永宁望着这个从小象是姐妹一样的亲侄女，面带歉意地道：“我这一段时间情绪不好，身上懒懒地，那里都不想动。想好收拾了东西就去看你的。”

福临望着永宁，试探着问：“姑姑总是对我说北平多么地好，让我陪你一起去，今年我们做个伴行吗？”

永宁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福临会有这种想法，便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允文……圣上能让答应你离开？

福临委屈地淌着泪，点点滴滴落在手中的衣服上，半天才道：“我去对他说，被他骂回来了。”

永宁心中叹了口气，道：“他自己的亲妹妹，又怎么忍心让你跑了那么远去受苦，你也体谅他一些吧。”

福临流着泪，摇头不语。

福临将目光投到永宁放在床头的两个精美地小盒子上，她拿了一只来打开，里面是一对做得十分精细的小泥人。福临眼中灵光一闪，忙将另外一只拿来打开，却是一对用玉作了的玉人，两个小人与那一对泥塑简单就是一模一样。望着永宁向她伸过来的手，福临害怕似地身体向后一闪，把那对玉人紧紧抱在怀里，道：“姑姑，把这对玉人送我吧。”

永宁脸色难看下来，摇头道：“福临，这对东西……不行的。”

福临望着永宁手上的那一对泥人，道：“这对玉人对姑姑这么重要，福临不存奢望了，我用它们换你那两个泥人总行吧？”

永宁也忙把手中的泥人藏在背后，道：“她们更不行。”永宁用央求地口*[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气道：“好福临，你想要什么娃娃我这都答应你，金的玉的随你便，现在我们就去买，只是这两对不行。”

福临很认真地望着永宁姑姑，问道：“你说实话，这两对娃娃是不是他送你的？”

永宁脸上不自然起来，道：“他？他又是谁？！”

“你不要和我装糊涂了，我们都明白他是谁。”福临咬了嘴唇道：“我们从小不分彼此，你有什么东西我都清楚。你手里的那一对泥人是从北平回来的时候路上买的，到了宫里就被你当宝贝一样藏着，我就知道它们身上有故事。”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对玉人，福临道：“这一对是你到杭州带回来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永宁听得福临已经把话说明，便点头承认，道：“是的，它们都与孟飞龙有关，所以……不能送你。”

福临又忍不住落下泪来，道：“我对他掏心掏肺地好，他什么都没有送过我。”

永宁惊奇地望着她，道：“孟飞龙不是送过你许多的金玉首饰吗？”

“那是我和他赌气，逼他送的。金玉其外，那里有他一点真心？我早就全送也宫里的下人了。”

永宁苦笑了一下，道：“那我管不了。这两件东西是我的，不能给你。”

福临流着泪向永宁央求道：“姑姑，我知道，我这辈子都要与那个人无缘了，你就把它们送我吧，让我……”福临哽咽地道：“让我也留下个想头。”

永宁也伤心地流下泪来，道：“福临，你已经是贵为公主的人，允文又那样宠着你，天底下那么样的男子找不到？为什么要把自己活得这么苦呢？”

福临摇头道：“我已经对自己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不行的，我应该忘了他。可是……“福临伤心地道：“可是，我作不到啊！”

永宁低下了头，姑侄两人伤心无语。

半天福临才道：“姑姑你呢？你把这两对玉人看得这么重，你又何曾放得下了？”

永宁摇头道：“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我还能有什么希望？只是和你一样，留个物件没事的时候想想吧。”

福临倔强地摇着头，道：“不对！你这么急地要去北平做什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我听朝里的人议论，孟飞龙就藏身在北边，不是开封就是北平。你这次去到那里与他无关？说出天来我都不信。”

永宁不敢再把话题说下去了，拿起了作姑姑地架子，道：“随你怎么想吧，快把东西还我！”

福临把那对玉人抱得更紧了，很坚决地摇着头，道：“不！这对玉人我要定了，你不答应我们到皇兄那里说理去。”

永宁面白如纸，眼中含怒地望着福临，福临也不相让，决定的目光说明了她的立场。

终于，永宁再不去看福临一眼，自己动手将收拾好的东西装起来。福临见到永宁让步了，便又上来与她搭讪，道：“你是作姑姑的，就让让福临嘛。”

永宁冷笑了道：“你有了作皇帝的哥哥，那里还把我这个没用的姑姑放在眼里，想要拿走就是。”

福临流着泪道：“姑姑，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我们……我应该让你开心才对，可是，我真的喜欢啊。”

永宁还是不去理她，福临又待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是无趣，便似自言自语一样道：“你对孟飞龙讲，如果有一天，他有难处，让他记得我这个人。我就是放着性命不要，也会帮他的。”

福临抱着那一对抢来的玉娃娃，伤心地离去。她背后永宁凄凉地目光，送着她孤单的身影渐渐走远。

七月的海岛阳光明媚，孟飞龙的住处已经不能用温暖来形容了。好在海岛地域很大，四面环水，想消暑可选择的地方会很多。

孟飞龙很早就下水畅游了，家里几女碍于面子，只是在岸上阴凉处看着他快乐，自己并不参与。大家一家人嘻嘻哈哈，体会着那种无忧无虑地生活，道其乐熔融。这一天天太的热了，众女终于被炎热烤没了尊严，将家中带来的女佣全都派去把守路口，她们也脱去衣服疯狂起来。

水中的众女纵情欢乐着，相互间打闹嘻戏，这可把个孟飞龙忙坏了，他的眼睛在七人美丽地躯体上转来转去，大饱眼福。但是，在众女的欢声笑语中，他似乎觉得少了些什么，终于，他的眼光停在一个人身上不动。远处，秦雪情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孟飞龙轻轻来到秦雪情身边，坐下来将她半裸的身子抱在怀里，一只手抚上她丰满的前胸。秦雪情身体舒服地靠在孟飞龙怀里，脸上却仍是那无尽地忧伤。孟飞龙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雪情，你怎么了？”

秦雪情轻轻叹了口气，道：“我要想我师父。”

说到师父，孟飞龙也是长叹一声，道：“我这几天也在考虑这件事，我觉得很对不起她老人家。”

秦雪情故意来问：“你做错什么了？”

孟飞龙道：“人往往在受伤地时候，总会去迁怒别人，特别是自己的亲人。想想当时的情景，问心剑阁身上的压力也很大，让她们挺起胸膛我是太的一相情愿了，可以讲是强人所难。老婆是自己的，被人抢了去，总是要自己去面对地。”

“可是师父她老人家并没有记恨你，关键的时刻她还是现身了，帮了我们。”

孟飞龙很是感慨地道：“我想师太把你推出师门的时候也是在看着我们的，看着你是不是爱心坚定，看着我会不会忍气吞声。当她认定我们会有所行动后，便表明了她的立场，毅然挺身而出了。”孟飞龙十分肯定地道：“我敢肯定，师太她老人家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甚至我们的行动她都可能知道得很清楚。”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雪域神尼近几年根本不踏中原一步，她老人家怎么会在我们最紧要的关头现身？我想一定是师父去请了她来的。由此可见，师父对我们的行动是很清楚的。”

孟飞龙苦笑了道：“我们自以为一切作得无美无缺，可是还是被人发现了去，正是就了那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好，朱允文没有请出这样的高人来。”

秦雪情白了孟飞龙一眼，道：“如果他请人了，我师父能看着我们危险不管？”

孟飞龙点头道：“让她老人家与我们一起担惊受怕，我还迁怒于她，所以我是对不起她老人家的。”

秦雪情叹道：“你只是对不起师父么？还有一个你最对不起的人，不知道现在要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孟飞龙心中一痛，却是沉默不语。

这时候在外面放风的一个女佣走了进来，将一封信交到孟飞龙手上，道：“外面刚送进来的。”把话讲完，便转身离开了。

孟飞龙将信打开，看了几眼，惊得‘啊’了一声。秦雪情与纷纷上岸围过来的众女问道：“出什么事了？”

孟飞龙道：“朱允文对周王下手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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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水里嬉戏的众女全都聚集在孟飞龙身边，她们全都是一样的装束，上身穿着紧身地捒胸，下面便是短小地内裤，洁白地身体大部分暴露在外面，被水打透了衣服，包裹着的肌扶也是似隐似显，让人充满了遐想，把个孟飞龙馋得眼不够用。

百里冰发现孟飞龙两眼乱翻，知道他心里不打好主意，在他光着背上拍了一下，道：“歪主意一会儿再打。先告诉我们，周王怎么了。”

孟飞龙尴尬地一笑，收起色心，将信交给一边的秦雪情，一本正经地道：“信中说，朱允文以备边的名义命李景隆带大军北上，途经开封时突然包围周王府，将毫无准备的周王朱橚抓捕，现在人已经押解到了南京。”

众女听后大惊，齐声问道：“这么快？”声音虽然一样，心态却是各异。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是呀，到现在朱允文登基才不过短短的两月。”

方子箐道：“由此可见，朱允文削藩的心情有多么迫切。”

上官柔望了秦雪情一眼，道：“只怕他醉翁之意不在酒。见到我们在开封烧船失踪，还以为是周王在庇护着我们，梦想着在开封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秦雪情脸上一白，低下头去。孟飞龙却摇了摇头，道：“我想他还是从削藩的方面来考虑行事的。如果朱允文绕过推恩等被动削藩的策略不走，想短时间把事情解决，他只能有两种选择。一是直接对威胁最大地燕王动手，擒贼擒王；再一个便是拿一些心怀不轨却又实力不强地藩王下手，杀鸡给猴看。拿了周王，在达到目的的同时，也削弱燕王的力量，可谓一举两得。”孟飞龙轻轻冷笑一声，道：“朱允文选择了后者，说明了他心中的胆怯与懦弱。建文，哼哼，朝中没有临危不惧地擎天巨将的支持，只是一帮挥墨文人，难成气候。一旦战事纷起，必定自乱阵脚。”

欧阳菲考虑着道：“朱允文就这么把一个王爷给抓了，他总应该有什么说辞吧？”

孟飞龙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信上说是周王次子向朝廷告密，揭发他父亲‘图谋不轨’。”

众女跟得孟飞龙久了，特别是这段时间与朱允文的明争暗斗，让她们很快成熟起来，这种雕虫小技自然瞒不得她们。

百里冰奇怪地望了孟飞龙，问道：“制造我们在开封失踪的假象，嫁祸于周王不是你事先想好地策略吗？怎么事态按着你的想法走了，你反道担心起来？”

孟飞龙苦笑了道：“我有一种黑云压城，风雨欲来的感觉。周王被抓，等于告诉诸王，朱允文削藩的行动已经拉开帷幕，下来便是看众位藩王的担识了。这就是应了一句乡下人的土话，是骡子是马是该拉出来的时候了。”

百里冰白了孟飞龙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他们怎么样要你操的什么心？如果燕王服了软，我们就在海岛上平平安安待下去，过我们的舒心日子；若是燕王有胆量，出来反了，我们就去帮他一把，帮得赢就帮，帮不赢就走，你有什么好担心地？反正你的宝贝雪情现在就在你身边，你再也不用牵肠挂肚拿不定主意了。”

孟飞龙眷恋地望着自己面前如花似玉的七个女孩，道：“其实我有时候想，与你们这样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也就挺好，何必又去搀杂到什么朝廷纠纷中去？”叹了口气道：“虽然现在朱允文是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出了第一步，可是一旦战事重启，便是后果难料。到时候燕王、朱允文、还是我们，大家都会落进一个大旋涡中，谁也无法抽身。”

百里冰不肖地翻了孟飞龙一眼，道：“看你现在的样子，那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理你，姐妹们我们玩水去了。”说罢话自己跳起来向远处地大海跑去。

孟飞龙被百里冰一阵抢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放松下来，拉起身边的秦雪情，道：“我们都去。”

天将傍晚的海边，饭后的孟飞龙约了秦雪情出来一起散步。两人在夕阳下柔软的海滩上缓缓走着，体会着一种别样的心情。

望着一直沉默无语地孟飞龙，秦雪情轻声问道：“孟郎，你很喜欢夕阳下沉思，而你这时候的想法我总是猜想不到。能不能告诉雪情，你现在在想什么？”

孟飞龙道：“我喜爱夕阳，是因为爷爷喜欢它。在我很小的时候，他老人家总是带着我去看夕阳，那时候我也问过他类似于你今天的话。他老人家告诉我，看着夕阳落下，就象看着人生走到尽头一样，有一种苍凉恋旧的感情。他老人家说，夕阳不同于朝霞地无忧无虑，它有着一份沧桑的沉重。跟着他老人家看得久了，我也就喜欢在这时候出来走走，已经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情了。”

秦雪情低了头不再去问，两人又默默地走出很远。

秦雪情还是忍不住道：“孟郎，我……我这几天一直情绪不高，你……没有生气吧？”

孟飞龙道：“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情绪不高？我一直想不明白。”

秦雪情惊恐地目光望了孟飞龙一眼，马上低下头去，又是一阵沉默。

孟飞龙叹息一声，道：“难道有什么话是我们夫妻间也不能讲的么？”

秦雪情苍白着脸，咬了下唇道：“孟郎，你没觉得，朱允文……他作皇帝以来，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孟飞龙面上一白，道：“是吗？他作了什么好事了？”

秦雪情惊奇地望了孟飞龙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外面传来的消息上不是讲得很清楚嘛，他起用了新政，宽刑省狱，还减轻了百姓的赋税。”

孟飞龙冷笑两声，道：“那又怎样？”

秦雪情终于深垂下头，不再开口。

孟飞龙停下脚步，望着秦雪情问道：“雪情，你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行动而为朱允文惋惜？”

秦雪情道：“孟郎，我们在杭州议论朝政的时候，你不也是这么说的么？我们过去看到的朝廷弊病他也看到了，而且正直地改正实行了，这是需要很大勇气和魄力的，从中得到实惠的是天下的百姓。”

孟飞龙惊异地目光望着秦雪情，面前的秦雪情突然间是那样的陌生。孟飞龙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为了推翻他所布置的一切都是错的？”

秦雪情担心地望着孟飞龙，眼中一阵惊惶，道：“孟郎，朱允文抢我进宫，我对他只有厌恶，不会有好感。我现在只是就事论事，朱允文有些方面作得比他爷爷要好，难得有了这么个为百姓着想的皇帝，我们为什么要将一个平安稳定的天下变成一片火海呢？”

孟飞龙压抑已久的那股怒气终于忍耐不住，语气也激动起来，道：“我们作什么了？两个多月我们不是一直好好地待在这个海岛上吗？雪情你要看清楚，现在不是我们要怎么样，而是他朱允文在迫不急待地要削藩。”

秦雪情倔强地神情让她不能服输，道：“可是我们的失踪，是五千龙凤会的失踪，是一个江南首富地失踪，你的智勇与强大是谁都会寝食不安的，朱允文更是如此。他对周王下手，你敢说没有因为了我们的原因吗？”

孟飞龙望着秦雪情地目光异样起来，道：“雪情，你想告诉我什么？”

秦雪情轻声道：“孟郎，就象你今天讲的，我们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不好吗？”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好，我真的有过这种冲动。”突然他神情一变，道：“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是在同床异梦，想的是两会事。我是因为怕失去这样一个平静安宁地幸福，而心生胆怯，你呢？”孟飞龙用手向南京方向一指，激动地道：“你却是在为南京的那个人担心。”

秦雪情扑向前去，投到孟飞龙怀里，泣道：“不！飞龙，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是为天下百姓们着想，没有……没有一点你说的那个意思。”

孟飞龙望着怀里惊恐地秦雪情，道：“雪情，你老实对我讲，是不是因为在皇宫里朱允文对你以礼相待，让你产生了对他的同情？”

秦雪情点了点头，道：“我是有点感激他，也有点可怜他。他本来可以强行得到我的，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孟飞龙用力推开怀中的秦雪情，怒道：“我宁愿他把你霸占了去，也不愿得到一个没了心的躯壳。”说罢这话，孟飞龙愤怒地转身离去。

孟飞龙急跑几步，从后面抱了孟飞龙的腰，哭道：“飞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他没有感情的，我爱的是你。你不知道吗？”

孟飞龙停下脚步，冷漠地道：“我不希望的我女人，心里有别人的影子。”

秦雪情用力摇着头，道：“我没有……我不会……”

孟飞龙道：“放手！”

秦雪情把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孟飞经摇了摇头苦笑道：“有人来了。”

已经是发黑的海面上，一只船正急速地行来。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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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果然有船来了，秦雪情听话地放开孟飞龙，与他并肩而立，遥望着那只船越行越近。

船靠到岸上，从船舱中走出来一身渔民打扮的常富贵。他的脸被晒得黑中透亮，如果不是熟得不能再熟，有谁又能认得出眼前这位老人便是江南孟府的总管呢？

常富贵向迎上前来的孟飞龙与秦雪情急行几步，行了礼道：“少主、秦姑娘，你们好吧？”

秦雪情刚要说话，孟飞龙已经对常富贵道：“常叔，不要叫她秦姑娘了，她现在是我老婆。”

常富贵神情一呆，他分明听出孟飞龙话语中的不快，也看到了一旁秦雪情神情地异样，但是常总管毕竟老于江湖，马上便道：“恭喜少主，少奶奶。”

孟飞龙上前去拉了常富贵，一边向他们的住处走着，一边问道：“你怎么亲自上岛来了？”

孟飞龙在全家撤离江南的时候，已经对上到海岛后各处消息的传递与相互联络作下安排。除去各地布下极为隐密地暗探之外，常富贵作为孟飞龙最为信任的手下，住在海岛之外的一处渔村，成为联络各方的总负责人。孟飞龙一家避于这处海岛，在岛外就只有常总管一人知晓，便是北平的许梦龙、蔡清等人也不清楚。而常富贵与海岛的联系是由孟飞龙每天从海岛上派的渔船去找他的，这样就保证了孟飞龙一家的安全有足够地保证。

常富贵道：“分开的时间久了，实在是想得少主与几位少奶奶们不行，这次便上来看看，顺便给你们带些现在时兴的蔬菜、用品来。”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我们也想大家呀！”

常富贵见眼前没有外人，便压低了声音向孟飞龙道：“扬州的玉庆悄悄来找我了，告诉我许多朝廷中不为人知地隐秘，我主要是为这事来的。”

孟飞龙明白了，轻轻点头。

孟家众女在海岛上的生活离不开孟飞龙，现在听说常总管到了，自己的爱郎在书房与他交谈，大家都跑了过来聚在一起。常富贵见到几个少奶奶人人开心快活，也是乐得合不上嘴。

孟飞龙十分关心他隐蔽在北平的龙凤会，上来便问道：“常叔，北平那边怎么样？”

常富贵很服气地点了点头，道：“开始我也很担心那里的安定，上千人在个把掌大的地方，管起来很难。可是没想到许梦龙、蔡清自有高招，便是教得程虎兄妹也是很有办法。”

上官柔是龙凤会的会主，龙凤会她自然是要关心地，便问道：“他们有什么办法了？常叔快来说说。”

常富贵道：“许梦龙与蔡清商量了的办法，他们各自在山上偏僻地方开出荒地，自种自收，白天便把手下分了批次出去农活、打猎，一日三餐有酒有肉，到了晚上，他们更上让大家豪赌起来，日子过得并不寂寞。”

欧阳菲点头道：“如今那里的形势最让大家闲不得，闲便生乱。”

常富贵点了点头，再下面的话还没有讲出来，他神情便有些不自然了。孟飞龙笑道：“常叔有话但讲无妨，她们不会怪你的。”

常富贵便道：“江运堂与漕运堂撤出的时候，大小头目地家眷全都跟着去的，他们自然安定。许梦龙与蔡清还怕手下时间长了忍耐不住，生出事端，悄悄派人到辽北等地买了几十名窑姐回来。”

众女很多从常富贵的不自然上已经想到会是这么回事，但是听他讲出来还是觉得脸上发热。孟飞龙却是神态平静，道：“人有七情六欲，这也十分平常。”

常富贵很欣慰地样子，道：“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许、蔡两位九龙会里待过，对笼络手下很是有一套办法。”

孟飞龙道：“程虎、程凤那里怎么样？”

常富贵道：“他们手下全是一伙半大的孩子，管起来要比另外两处省心地多。不过程虎兄妹也是想了些办法的，他们把许、蔡自收自救的办法学了去，不让手下太得闲了，另外他们也放松了对两堂男女间往来的约束，男男女女在了一起，乱在其中，乱不到其外。”

孟飞龙放心了，道：“本来我对这三处地方隐蔽一年是有信心地，现在看来，许梦龙、蔡清，还有程虎兄妹作的都很不错，隐藏的时间还可以更长一些，这对我们顺时应变极有好处。”孟飞龙望了堂富贵道：“常叔，你让人告诉许梦龙、蔡清及程家兄妹，就说我说的，山上弟兄每人每天发银一两。”

常富贵与众女都没有明白孟飞龙意思，随后大家便想，孟飞龙是要用金钱买得人心安定了。却听孟飞龙又道：“但是不发现银，只发纸据，每到半年一兑现。到时候不以人头，只凭每人手中的纸据为证。”

方子箐首先明白过来，笑道：“飞龙你好坏，你要把手下教成吃喝嫖赌无恶来作的流氓了。”

孟飞龙笑着道：“常叔不妨把话对他们几个说得再明白一些，只要是对稳定安全有利，就让他们放心去做好了。”

常富贵笑道：“老奴明白少主的意思了，一定把话带到。”

孟飞龙象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刚才不是讲玉庆找到你了吗？他说什么了？”

常富贵道：“玉庆可以说是一门心思全放在少主身上。他现在每天里不停地跑北平下江南，与各处官宦多有往来，明着是为了玉家生意，我看他对商场的利益看得很淡，各种消息却打听来不少。”

众女马上感了兴趣，百里冰道：“都打听来些什么？快说来听听。”

常富贵道：“玉庆打听来的消息多是道听途说，有的更是只言片语，作不得行事的凭据，我只是说说，大家听听就是。”

孟飞龙与众女一起点头，这个自然。

常富贵便道：“玉庆的消息多而散，我把它们往一起拢了拢，大体分有朝廷、藩王和百姓几方面。朝廷中朱允文登基之后，文臣的地位有了很大提高，特别是飞龙的两位把兄，极得朱允文重用。玉庆听人讲，现在朱允文的种种举动多半是出于两人的主张。在武臣方面就要差得多，大家多是新政的受害者，对朱允文的作法很有看法，但都是私下里议论，敢怒而不敢言。比较起来，得朱允文赏识的只有李景隆与徐辉祖两人。”

“徐辉祖？”这让孟飞龙很吃一惊。这位中山王之后，智谋韬略均高人一筹，这让孟飞龙很是担忧。

常富贵点头道：“这位小王爷为人处事很是让人琢磨不透。他一边与燕王及王妃走得很近，一边却又极力讨好朱允文。听玉庆讲，朝廷中许多人私下说，他是在把从妹妹那里得来的燕王消息报告给朱允文，以讨得新皇的欢心。”

孟飞龙面上轻笑，心里暗道：“以燕王妃的精明，岂能让人套了消息去？只怕谁被利用都很难讲了。”

常富贵道：“朝廷中有价值的消息也就这么多。自从周王被拿之后，朱允文更是全力将自己地亲信安排在各处藩王身边，搞得各位王爷人人自危。胆小的便行动谨慎起来，有些不服气地相互之间书信来往频繁，只是信中说了什么，谁也不清楚了。”

孟飞龙点头道：“看似平凡，却酝酿着不凡，这对我们不是坏消息。”

常富贵苦笑了道：“下来的消息只怕对我们很不利。自从朱允文许多新政出来之后，他在百姓中的口碑极佳，许多人说起他都是感恩带德的一样。”

孟飞龙偷眼望了一旁的秦雪情，她低了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其他众女却一起惊道：“怎么会这样了？”

常富贵道：“朱允文作了皇帝之后，确实为百姓作了几件好事。首先就是宽刑省狱。朱允文认为其祖父朱元璋刚猛治国，下面又变本加厉，法外用刑情况严重，其实事实也确实如此。所以朱允文即位仅一个多月，便下诏全国行宽政、平反冤狱。洪武时期的一些冤假错案得到了纠正，一大批无辜的官吏与百姓得以恢复自由，被发配远方的人也得以回到家乡。据玉庆讲，现在朝廷各地监狱中的罪犯不及洪武朝的三分之一。凭心而论，朱允文的这一策略还是很得人心地。”

大家一起点头，有人便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常富贵又道：“朱允文下来作的一件让百姓开心的事，便是减轻赋税。据听人讲，朱允文已经有意减轻江浙地区的田赋。”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江浙地区的田赋明显重于其他地方，这是因为朱元璋憎恨这里的乡绅当年依附张士诚而采取的惩治措施。另外，朱元璋特意规定江浙人不许担任户部的职位，目的在于防止江浙人偏袒家乡。如果朱允文能改变这一切，不失为大快民心的举动。”

常富贵道：“玉庆大致上也就说了这么多。另外，他曾特意对我提起，他这一次在北平见到了问心剑阁的姜雪婷。”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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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见到了姜雪婷，一家人全都惊得动容，便是低头不语地秦雪情也露出关切地神情。

常富贵道：“玉庆与姜雪婷很熟的，先前也听说姜雪婷为了保护老爷们的坟墓与官兵血战的事情，但是后来她人便失踪了，这次能在北平见到她玉庆也很吃惊。也算他乡遇故知了，两人见面都很激动。”

秦雪情问道：“雪婷说了什么没有？她人怎么样？”

常富贵道：“听玉庆讲，雪婷姑娘人极憔悴，神情中也很忧伤，似乎并不愿说话。”

秦雪情暗然伤情地深垂下头，再也一言不发。常富贵望了孟飞龙道：“雪婷姑娘曾向玉庆打听你的下落，玉庆虽然很为难，还是对她说，不清楚你们去了那里。”

孟飞龙问道：“姜雪婷讲她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常富贵道：“玉庆安慰了雪婷姑娘一番，曾向她问起过今后的打算，雪婷姑娘说她准备到辽北去看一看的。”

孟飞龙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自己又欠下一笔风流债，而祖父与父亲的棺木很显然是姜雪婷移走保护起来的，她也算对孟家有大恩的人，将来肯定是免不了要与她重新见面，至于见面后的情形怎样，只有天知道了。

夜已经深下来，孟飞龙望了常富贵神情疲惫，便对他道：“常老伯有些累了，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你去早些歇息吧。”

常富贵点了点头，与众女道了晚安，便起身离开了。

屋子里又成了一家人的天下，众女都把充满爱意地目光投向孟飞龙。每晚这个时刻大家都是在一起打闹嬉戏，而面前这个花心的如意郎总是花样百出，把大家逗得开心不已。众女对他又爱又恨之后，免不了在床上与他缠绵算帐。今天众女刚想看孟飞龙怎么让她们开心，却见孟飞经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你们各自回房吧，让我安静下来想点事情。”

孟飞龙象今天这样的时候不多，但众女也是经历过几次的，每到这个时候，便是百里冰、南宫艳这样家中最无法无天的魔女也会温柔得象猫。众女你看看我，我又瞧瞧你，便大气不出地悄然起身离开。走在最后的方子箐将一杯泡好地茶放在桌上，在孟飞龙耳边轻声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

与众女一起离开的秦雪情显然心事重重，故意放慢了脚步。她不用去听几姐妹不安地私语，便能明白孟飞龙烦躁的原因，而她自己，犹比屋里的那个人更为难过。

等到大家在各自的屋门前消失不见，秦雪情把身体转了回来，向孟飞龙的书房走去。当她走到屋前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南宫艳的身影匆匆一闪，进到了屋去。

“飞龙哥哥，你怎么不开心了，告诉艳儿好不好？”

正沉浸在极度苦闷中的孟飞龙冷冷地抬起头，却正对了笑容满面的南宫艳的俏脸，面对南宫艳的天真，纵有天大的怨气孟飞龙也不能发在一个孩子身上。他苦笑了一下道：“不是说我要安静一下嘛，你又不听话了。快回你屋里去。”

孟飞龙没有生气，这让南宫艳信心百倍，她越发大胆起来。轻轻靠上前来，道：“艳儿已经是大人了，也应该为夫君分担忧愁呢。”

不知道为了什么，孟飞龙听了南宫艳的话突然间心头轻快了许多。用手轻轻捏了南宫艳俏丽的鼻子一下，孟飞龙笑道：“你一个黄毛丫头不给我添乱就念佛了，还敢指望你为我分忧，还是再长大几岁吧。”

南宫艳笑道：“还说我不能为你分忧呢，龙哥哥你刚才都笑了，我进来的时候你可是恼得怕人得很。”

孟飞龙叹了口气，道：“我就算有什么烦心事，也不能对艳儿发脾气啊。不过我今天真的有事要考虑，艳儿如果没什么事，就去休息吧。”

南宫艳靠到了孟飞龙怀里，撒娇地道：“龙哥哥你知道吗？艳儿每天都在屋外等你到很久，可是你每天都在陪几位姐姐，理都不理艳儿的。”

孟飞龙心中一惊，南宫艳虽然调皮，可是她说出来的话是一定要做到的，那么这几天她真的在这里守候自己了。孟飞龙心中一阵感动。

南宫艳面上艳红，把自己一张俏脸凑到孟飞龙耳边，轻声道：“你让艳儿去学本事，人家学成了你都不来瞧一瞧，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这话让孟飞龙吓了一跳，艳儿让自己瞧什么？天魔舞步？！

南宫艳微红着脸，神色中是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妩媚，轻声道：“龙哥哥，有句话叫‘有花堪折直需折’呢，艳儿的十三岁就在过了，明天你看到的就是十四的艳儿，后年会是十五岁的艳儿，也许有一天你会为没见到过艳儿十三岁的女儿身而后悔的。艳儿是你的人，龙哥对她怎样她都是千肯万肯，你又怕什么呢？”

孟飞龙刚才还是怒气冲天，现在被南宫艳哄得有些晕晕乎乎了。正当两人紧紧相拥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秦雪情出现在门外。

孟飞龙坐着的身体站了起来，南宫艳却还紧紧抱着他的腰，缠在孟飞龙身上。秦雪情轻轻低下头，道：“艳儿妹妹，姐姐找飞龙有点急事。”

南宫艳惊奇地目光望了秦雪情几眼，又瞧了瞧呆立着的孟飞龙，从两人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乖巧地从孟飞龙身上溜下来，笑道：“雪情姐姐，龙哥哥艳儿就让给你了，我去睡觉啦。”南宫艳把话说完，一跳一蹦地出了屋去，还把屋门从外面关上了。

秦雪情抬头望着面色冰冷地孟飞龙，道：“孟郎，我想和你谈一谈。”

孟飞龙轻叹一声，道：“明天好吗？现在我头脑里乱得很，有许多事情我要想想才能搞清楚。”

灯光下，秦雪情眼中闪现出晶莹的泪花，道：“我知道你很烦，可是你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感受吗？我心里的话再不说出来，真得要被逼疯了。”

孟飞龙这才发现眼前的秦雪情是那样的憔悴，仿佛一个下午便老了几岁一样，他心中一阵伤痛，道：“坐吧。”

秦雪情在孟飞龙对面坐下来，身体居然在轻轻地颤抖，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道：“孟郎，我今天下午对你说的话，真的是从百姓的角度去考虑事情的，没有一点个人的感情成份在里面，请你……相信我。”

孟飞龙轻叹一声，道：“你也许说得没有错，常叔带回来的消息已经在印证你的说法了。”

秦雪情用力摇头，道：“孟郎，它们的对与错现在已经对我没有一点关系，我怕……我真的很怕。”

秦雪情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尽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绪，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面颊流了下来，她哽咽着道：“雪情从跟了你的那一天，心里就再没有了任何男人的位置，怎么会……何况朱允文把我抢到宫里，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孟飞龙冷笑了道：“你不是感激他的吗？”

秦雪情惊得抬起头来，眼中一片恐惶，道：“感激他是因为上天没有让我失去你。没有了孟郎，什么天下，什么百姓，这一切对雪情又有什么意义？！”

孟飞龙长叹一声，吐出积压在心头的烦闷，道：“雪情，你知道吗？你下午的话让我听得极不舒服。”

秦雪情跳起身来，投到孟飞龙怀中，把头深深埋在孟飞龙胸前，道：“都是孟郎你把雪情惯坏的。人家在你面前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从无顾忌，本来今天还在犹豫的，听了你渴望平静生活的那番话，我头脑一热就什么都讲出来了。今天……雪情要让你吓死了。”

孟飞龙感到胸前一阵灼热，轻轻拍着秦雪情的背道：“好了，说开就好了。”望着自己怀中轻轻抽动的丽人，孟飞龙道：“我也想过了，朱允文……”

孟飞龙的嘴被一只玉手轻轻掩住，秦雪情摇头道：“孟郎，雪情再也不要听到这个人。”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只好住口不说。

两人抱得许久，秦雪情轻声道：“孟郎，今晚让雪情陪你吧。人家要看你还是不是爱她。”

孟飞龙心节已经解开，轻声道：“我可是一肚子邪火正没地方发泄，你不害怕？”

秦雪情的身子在孟飞龙怀里撒娇似地扭了扭，道：“雪情不管，雪情就要你爱她。”

孟飞龙心中一阵骚动，搂了怀中的秦雪情起身，便向外走去。两人才出得书房，却意外地发现上官柔六女全站在了远处向这里眺望，想是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出现，八个人相见神情都很古怪。

孟飞龙笑道：“你们怎么都没有去睡？”

百里冰白了孟飞龙一眼，望着天空道：“今天的天气就怪，只有星星不见了月亮。我们姐妹是来找月亮的。”

孟飞龙笑道：“你们找你们的月亮吧，我是困了，恕不奉陪！”说罢话搂着怀中的秦雪情向她的住处走去。秦雪情也如同那一日刚从皇宫里脱险时一样，把身后的众女不理，依在孟飞龙怀里紧紧相随。

两人躺在床上，秦雪情在孟飞龙耳边轻声道：“孟郎，你是人家一生一世的月亮。”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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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进到朱棣的书房，燕王朱棣正背手面窗，静静深思。

姚广孝道：“王爷，南京来的消息说，建文皇帝已经下旨，削去周王王爵，废为庶人，迁至云南蛮荒之地看管了。”

这消息朱棣也是刚刚听到，他正为此事烦心呢，便叹息一声，道：“既然被抓，便是这样的下场。朱允文削藩之心昭然若揭，我们就象坐在火山口上一样，大祸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在头上。”

姚广孝知道这才是让燕王最为烦心的所在，便来劝道：“朱允文拿周王开刀，很明显便是在警告王爷，但以广孝看，这恰恰也暴露了朱允文的一种心态。”

朱棣问道：“什么心态？”

姚广孝道：“朱允文削藩之心蓄谋已久，只怕还在即位之前。但是他不拿王爷您下手，却是先拿了实力、智谋都无法与王爷相比的周王，这说明他对王爷心存惧怕，希望看到周王的下场，您能翻然悔悟，自己取消反叛举动，从而兵不刃血，天下归心。”

朱棣点头道：“广孝言之有理，本王也是这样认为。”他冷笑两声道：“朱允文小儿无智，他重用的黄子澄、齐泰书生意气，才会有这般主意。”

姚广姚道：“周王突然被抓，措手不及，想来王爷与他的来往书信也会落到朝廷手中。可是两月已过，并不见朝廷提及此事，可想而知是被朱允文压下了，这足以说明朱允文暂时还没有动王爷的打算。以广孝看，他下手的下一人目标极有可能是代王。”

“哦！”朱棣眉头轻皱，道：“广孝为什么说是代王？”

姚广孝道：“这个应该不难想到。周王、代王与您关系最近，平日也是往来密切，代王对朱允文削藩之举也是颇有微词，出于与周王一样的考虑，朱允文应该削代王，进一步削弱您的实力。”

朱棣面有忧色，道：“广孝有什么对策教我？”

姚广孝道：“以广孝看，现在这种形势，代王我们很难保他周全，不如随他自去，利用这段时间抓紧时机，扩充自己才是上策。”

朱棣轻轻点头，道：“代王少勇无谋，实力也平常得很，有他无他道也不很紧要。如果能为我们争取到一点时间，也算死得其所。只是我担心，便是我们用了全力招兵买马，打造武器，也是有限得很。等到朱允文将所有反对他的藩王拿尽，他自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姚广孝道：“这种可能极大。如果他一路削藩下去平稳顺利，信心一定会空前高涨，到时候有胆量与王爷动粗也说不定。只是有一点，如果朱允文削的藩王多了，而这些王爷每个人都象周王一样，并无大错，必定会引起大家的疑惑，朱允文的祸心也将会为天下人所知，到时候王爷起兵，便是有理有据。圣人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广孝便要恭喜王爷了。”

朱棣心中一喜，点头道：“但愿朱允文能做给我们充足地时间与民心，如果真的那样，那就是天助我等。”

姚广孝道：“周王被拿，开封已经全然是朱允文的天下，可是他们用尽力气，还是没有找到孟飞龙一干人的下落。”

朱棣道：“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飞龙了，他真有夺天地泣鬼神的力量。难道他真的飞到了天上去不成？”

姚广孝笑道：“王爷对飞龙可是念念不忘呢，只是孟飞龙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就是藏了不显身。”

朱棣道：“孟飞龙手下龙凤会五千多人，一夜间消失不见，可见他们平日里训练有序，凝聚力极强，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是武功高强，可以以一当十，谁拥有了这支力量，都会是如虎添翼一样。还有孟飞龙的江南首富，那也不是浪得虚名。打仗其实就是在打钱，如果我们现在有了孟飞龙手中的银子，不管是招兵还是买马，或是打造兵器，都会是事半功倍。再有就是飞龙的智勇谋略，以及他手下几个女子各有神通，还有他与朱允文的夺妻之恨，这个人如果能为我们所用……”朱棣长叹一声，就象个天神从眼前突然消失了一样。

姚广孝道：“其实飞龙的力量远不止于此。王爷应该想到，他与圣教、问心剑阁的关系非同一般，他的另外几个妻子也是名门大户，在各自领地影响极大，这些人暗地里帮着谁，那也比得几万军队一样了。”

朱棣皱起眉头道：“广孝，开封已经不可能，你说孟飞龙最有可能藏在那里？”

姚广孝笑道：“北平！”

“北平？”

姚广孝道：“对，就是北平！”说罢了这话，他从身上拿出张图来，在桌上打开。

朱棣上前细看，图上绘着长江、运河及杭州孟飞龙当日实力分布的详细情况。朱棣两眼一亮，他知道姚广孝今天一定是有备而来。

果然，姚广孝指了图道：“这些天我闲来无事，把秦雪情进宫后孟飞龙的举动分析了一下，还是有些收获。”

朱棣急道：“快说来听听。”

姚广孝指了图道：“最先龙凤会的力量分布地域性很强，可以说泾渭分明。漕运堂在运河两岸，江运堂长江南北，而青龙、白虎、鸾凤遍及江南，几人堂口各施其职。后来王爷让永宁公主向孟飞龙带话，听说中间福临郡主也到过杭州，才引发了这种局面的改变。”姚广孝指了图上北平的位置，道：“孟飞龙把白虎堂放到了北平，青龙堂调到成都。成都是圣教、上官、慕容以及南宫几家势力的会集地，孟飞龙没有必要放上自己的人在那里，很显然，他是在做出一种姿态给朝廷看的，他的真正目的就在北平。”

朱棣道：“即便如此，这与他的消失有关系吗？”

姚广孝道：“当然有关系了，龙凤会的五千人最终是由这几处地方撤离的。”

朱棣点了点头，示意姚广孝说下去。

姚广孝道：“秦雪情被逼进宫后，孟飞龙的很多举动极为反常，可是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是心神已乱所致。可是事实已经证明，他比我们谁都明白，那就是说，这期间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意而为。”

朱棣眼前一亮，似乎很多疑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没容得他多想，姚广孝便为他点明了。“首先长江水运的衰败就很反常。我们很难想到这里面孟飞龙做了什么，但是我们只要想想他这样做达到了什么目的就足够了。长江水运的衰败，直接原因便是孟飞龙几个岳父对他的反目。现在孟飞龙一走，当日的忘义之举反而对这几家有理起来，朝廷便不能再有借口向他们问罪。在整个衰败的过程中，还有一件事是很重要的，那就是江运堂人员的流散。这些人跑了，跑到那去了？当时没有人去想，可是现在看来，这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行动。”

朱棣叹道：“孟飞龙太可怕了，他从秦雪情进宫的第一天起，就已经下了决心与朱允文血战到底。”

姚广孝赞同地点头，道：“这是孟飞龙龙凤会撤离计划的一部分。再下来，这期间他的主要活动便是为朝廷贩马，我现在仔细想了想，贩马用船，其实是贩人才对。”

朱棣道：“广孝也赞同孟飞龙是船把人撤离的？”

姚广孝肯定地点了点头，道：“除此外再无途径。”

朱棣道：“他用船运人比较好理解，藏起来就是了，可是这些人装在船上又运到了那里？”

姚广孝道：“不是有人已经猜测过了吗？最大的可能便是开封与北平。现在开封已经不可能，那最大的可能就只能是北平。”

朱棣苦笑着道：“北平？在我们的眼皮下面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姚广孝道：“王爷，广孝自幼为异人传道，自然明白北平乃王气所在。师伯乾坤老人与孟家有旧，也曾嘱咐过广孝照顾飞龙一家，我想孟飞龙一定得到过仙长的指点，这从孟飞龙一直与王爷保持着亲密地关系就能看出些头绪来。所以他要把龙凤会五千之众藏在北平，他是在等待王爷您的行动。”

朱棣眼放异彩，半天才道：“他们的藏身之地尚且无法找到，又怎么能让我相信于你？”

姚广孝道：“飞龙的行踪我还会努力，但这要做到极其隐密才行，否则让朝廷得到消息，孟飞龙的一片苦心付之东流不说，便是我们也要失去一个得力的伙伴，再举大业便越发艰难了。”

朱棣轻轻点头，道：“这件事就由广孝你亲自去办，其实人就不要知道了。”

姚广孝道：“以广孝看，我们不如专心于自己的准备。如果时机成熟，我敢肯定，孟飞龙一定会出现在王爷面前，而且他带给王爷的惊喜我们根本无法想象得到。”

朱棣开心一笑，道：“但愿如此！那将是天灭建文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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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时光匆匆，转眼间又将是新年时分了，飞龙岛上一片银光。

常富贵又一次来到飞龙岛上，他现在是这里的唯一客人，当然也是最受喜欢的人。可是常富贵也不是没事就随便能上岛闲转的，这一次他是为孟飞龙一家准备了过年的货物，同时也有极重要的情报要报告给孟飞龙。

常富贵被孟飞龙一家拉坐在火炕上离火盆最近的地方，火坑烧得热乎乎地，火盆里放着火红地烧炭，把个屋里烤地温暖如春。大家把他围了一圈，都急着催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有什么希奇事发生了吗？讲给我们听听。”

常富贵笑道：“老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就一定有事。”

大家一起大笑，又来催他快讲。

常富贵对孟飞龙道：“自从周王被废，诸王都加上了小心。力量弱的就忍气吞声了，唯独燕王，利用自己守边防蒙作借口，招兵买马，名目张胆地扩充自己的力量。”

上官柔道：“燕王这样胆大妄为，朱允文就在那里忍着一言不发么？”

常富贵道：“朱允文就是自己要一言不发，他手下的人也不能够，自然有人为他出谋划策。忍耐了几个月后，朱允文终于有了动作。近一月前，兵部下文，以防备北边蒙古为名，派大将戍守开平，并下令调征燕王所属卫兵出塞防御。”

孟飞龙想了一想，道：“今年四月，朱元璋曾经下旨，以燕王主持北边防御，权王以下守边诸将皆受其节制。现在才只时过半年，兵部便直接调兵遣将了，还把他的卫队也从他身边调开，燕王的日子不好过啊。”

常富贵道：“少主分析得极是，只是南京那帮人并不限于这些就罢了。进到十一月，朱允文任命原工部侍郎张芮为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为北平都指挥使。这项任命一下，这几个人便走马上任，进住北平了。”

百里冰笑道：“这一次就是我都看得清楚了，朱允文是让他们去监视朱棣的。朱棣若再不反，迟早他的脑袋会让这几个人给割了去。”百里冰在这飞龙岛上早就住得烦了，她是巴不得大明江山搞点乱出来。

秦雪情这时候插了一句，向常富贵问道：“张信？可是临淮人，其父叫张兴，做过永宁卫指挥佥事的？”

这话不仅把常富贵问呆了，便是孟飞龙等人也不明白秦雪情怎么对这人这么熟悉。常富贵道：“少奶奶问的我这些都不知情，等我回去马上就派人去打听清楚。”

秦雪情点头道：“一定要把这人的来历打听清楚，也许将来我们用得着。”

常富贵道：“就在老奴把上岛的年货准备齐全，就要出发的时候，又传来消息，朝廷说有人告发代王‘贪虐残暴’，朱允文便派人将他由大同徙至蜀地，交与蜀王看管了。”

孟飞龙一家对这个惊天消息并不吃惊，方子箐道：“故伎重演，没有什么新意，朱允文削藩的意图越发地明目张胆了。”

常富贵点头道：“就在昨天玉庆又找上门来，他带来消息说，朝中大臣也是看清了新皇的意图，纷纷附和新帝之意，上书削藩。只是他们折子里的话全是老声长弹，没有什么新意，所以全被朱允文给压下了，不说可行也不说不行。现在朝廷上下对削藩的事议论纷纷，别说是官吏，就是附近百姓也是人人皆知。”

孟飞龙笑道：“朱允文的意图很明显。他一方面打击异己，削弱燕王的力量，另一方面纵容大臣倡议削藩，这一切都是在给北平的燕王施加压力。朱允文的本意再明显不过了，是要燕王迫于压力，自己提出来削藩。如此一来，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可以避免留下个杀叔的罪名。”

欧阳菲轻轻点头，道：“燕王守边多年，有大功于朝廷，如果没有让人信服地证据，朱允文动他也是会有人说话地。”

上官柔道：“说一千道一万，朱允文还是怕打仗，他是不是心里很怕燕王呀？”

孟飞龙笑道：“这个自然。他身边是一群文人，论到出主意害人，个个都有一套，如果真地打起仗来，那就完全不同了，纸上谈书可是要死人地。我想朱允文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

秦雪情道：“朱允文现在学得很狡猾了。他拿周王是因为周王次子告发他父亲谋逆，可是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力地证据，单单说招兵买马就是判逆，守边的众王就是人人有罪。这一次对代王他就乖巧多了，抓住了代王人性上的弱点，‘贪虐残暴’，对他确实没有说错。”

方子箐道：“是没有说错，可是也不是没有毛病。以些许小罪便对一位王爷动手，未免小题大做，其意不言自明，怪不得朝廷众臣都要附会削藩了。”

孟飞龙道：“朱允文步步紧逼，总有一天会逼到燕王的底线，要么俯首称臣，要么起兵造反，他总是要作出一种选择。不过有一点燕王一定会看到，朱允文这样把一个个藩王削下去，正是给了燕王起兵一个有利地借口。”

秦雪情点头道：“水满则溢，月满则缺。朱允文虽然身为皇帝，可是他比这些藩王还是小着一辈，迫得急了难免会有人说长道短。如果燕王在这种形势下起兵，大家知道他是被逼无奈，同情心自然会在他这一边。”

孟飞龙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陪了常叔吃饭，然后就是好好地过年。如果我没想错，离我们出山的日子不会很久了。”

饭后照例常富贵便要离开，孟飞龙送他向海边的停船走去。两人边走边谈。

常富贵道：“新年就要到了，前几日少主带给许梦龙、蔡清和程家兄妹的话老奴已经让人传到。他们几个也带了话回来，山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大家在过年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请少主放心。”

孟飞龙轻叹一声，道：“五千多人在山上，过年的时候难免要想家想亲人，管起来谈何容易，只求上天保佑吧。”

常富贵道：“吉人自有天象。老奴负责打听朝廷的情报，眼睁睁看着朱允文象是被少主牵了鼻子一样，老奴对少主是十万个放心了。”

孟飞龙感激地望了一眼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伙计，关心地道：“常叔在外面也要小心，如果有什么妥，不妨换几个地方试试。情报早一天晚一天送来无所谓，一定要注意自己人的安全。”

常富贵笑道：“请少主放心，老奴会把事情做好地。”

两人很快便来到船边，孟飞龙道：“年后常叔给岛上带些喜庆的布匹、用具上来吧。”

常富贵两眼一转，恍然大悟道：“过了今年就是老太爷、老爷们的三年孝满了。”

孟飞龙轻轻点头，眼中眨起一阵伤痛，想是想起爷爷与父亲的死，以及这次出走累及他们地下不得安生。

常富贵道：“三年孝期已过，这里又是最为平静安宁的，少主就把与几位少奶奶地亲事给办了吧？”

孟飞龙道：“本来我还想再晚一些。她们几个都是出身大家，有父有母地，我觉得这里冷冷清清对不住她们。可是她们几个姐妹一定要马上就办，我也只好依着她们。”说了这话，孟飞龙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地笑意。

常富贵道：“老奴在外帮不上忙，这里要少主亲自操心了。至于喜庆用到的各种衣服物品，全都包在老奴身上，我一定不会让少奶奶们觉得委屈。”

孟飞龙点头道：“花钱不怕，但是要记住一点，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来。”

常富贵小心地点头答应。

到了腊月二十九，孟飞龙带了七女，请出爷爷与父母的牌位，上香上供，叩拜完毕。孟飞龙吩咐了众人去为新年准备，自己则留了下来，在牌位前静静坐守。

转眼便是三年了。想那第一个年头，自己孤伶伶地守在灵棚前，却意外地有七女到了身边相伴，那时候虽然祸事刚出，悲痛难忍，可是说到未来，大家都充满着希望。可是到了这第三年，虽然一家人上下一心，未来会怎样却成了一个悬念。于朝廷作对，搞不好便是灭门之罪，这不但对不起孟家的列祖列宗，也对不起对自己忠贞不二的七个妻子。孟飞龙平日里虽然不表现出来，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现在在爷爷、父母这些最爱自己的人的灵牌前，他只有暗暗企求他们的保佑了。

按例三年孝期一过，今年的新春便是一番新景象。在七女地精心安排下，孟家上下张灯结彩，一团喜气。三十这一天，七女早早下厨，把各自拿手的好东西全做出来，摆放在一桌，然后她们回屋，再出来露面的时候，全是大红大绿，色彩飞舞。三年间看惯了她们素衣素衫，这一番打扮出来，马上把个孟飞龙看得两眼发呆。

望着爱郎呆呆的神情，众女每个人脸上都是欢心与得意。把过年的赏钱分发给岛上的家兵、下人，嘱咐他们开心过年，屋里便只剩孟飞龙与七女在一起。大家一起把目光望向自己的丈夫，上官柔便来问道：“飞龙，已经是年三十了，你说我们怎么热闹才好？”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2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173:28:00本章字数:3248

启尘新作、都市异能作品《捡回来的艳福》已在起点上传，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128920，希望读者朋友们能够喜欢并给予支持。

孟飞龙望着喜气洋洋地七女，心情也是十分欢快，便笑道：“你们忙碌了半天，一定做了不少好东西出来，我早就牙馋得痒了。我看时间不早，年夜饭就端上来吧，我们边吃边聊，大家都说说自己过年的开心事。”

每年的年夜饭是必吃的，众女都有经历，只是今年的要与往年不同些，三年孝满，大家再无什么拘束。

很快地，一桌年夜饭便摆放整齐。众女拥了孟飞龙坐在主位，大家两傍相陪。酒过三杯，孟飞龙向南宫艳问道：“艳儿，你在家每年的这一天是怎么过的？”

南宫艳正嫌大家这样沉闷，听了孟飞龙问起，便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地道：“我们家每到过年人多了去了，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们作小孩的根本就看不清坐在上面大人们的脸。他们又是敬酒又是叩头地，我看得烦，这时候和几个伙伴胡乱吃几口，早就到外面耍灯笼，放爆竹了。”想是想起了什么开心地事，南宫艳捂了嘴吃吃笑道：“我们一帮小孩子专等大人们出来不防着的时候在他们脚下放响炮，把他们吓得一大跳，大过年的还不骂我们，开心死了。”南宫艳望了孟飞龙道：“龙哥哥，我们一会儿也去放爆竹吧？”

方子箐笑道：“道还是个孩子。年夜饭还没吃得几口，放什么爆竹？等一会儿子时到了，有你放不行的时候。”

上官柔迷起眼睛，似乎也想起了往事一样，道：“年夜饭也还罢了，除去敬酒便是叩头，长辈们又多，头都要磕晕了。道是年夜饭吃过后几个姐妹耍钱守夜，真的快活。”

不等别人说什么，百里冰便叫起来，道：“我也是最爱过年耍钱的。在圣教，我把那些小子们的钱都赢过来，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央求我，就开心得不行。”满怀希望地望了大家一眼，最后把目光定在孟飞龙身上，百里冰笑道：“我们吃过年夜饭，也一起来赌他一场吧！”

南宫艳撅了嘴道：“那时候大人们每个孩子就发那几个钱，赢得多了有好东西能买，是有意思。可是现在，家里的钱有的是，想拿多少龙哥哥也不管，赌得输赢又有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突然对赌钱真的没了兴趣。秦雪情笑道：“问心剑阁虽多，可是没有你们这样热闹，每年这个时候也没有闲钱给我们去赌。每到今天这个时候，大家吃过年夜饭后，便是由师长们编了灯谜、字谜来让大家猜，猜到的才有奖励，我们得几个钱可不容易，不过也是过得很开心呢。”

南宫艳又叫起来，道：“什么样的灯谜也难不住我，我们要不也来试试？”

慕容慧望着这个闲不住地小妹妹笑道：“没见过你这样性急的，一会儿放炮，一会赌钱的。就是我们要猜灯谜，也要准备一下不是吗？接水下架地，那里有那么多谜让你来猜？”

欧阳菲道：“横竖今天过了我们大家都闲着，不如我们一边作灯，一边编些灯谜出来，到十五的那天我们再乐一场。”

南宫艳又来带头叫好，道：“我们比一比谁做得灯好，谁猜到的谜多，到时候让龙哥哥给我们奖励。”

百里冰望了孟飞龙，笑道：“龙哥哥，到时候你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们？”

孟飞龙笑道：“谁做得灯好，谁猜得谜多，我便牺牲自己陪她好了。”

上官柔几女一起用眼斜过去。百里冰望了众女却道：“这样就好，反正我是最笨的，灯也做不好，谜也猜不着，正好也不用这家伙来烦。”

众女都是低了头不语，南宫艳在那里却是两眼放光，不知道她小小年季在想什么歪主意。

欧阳菲道：“每年过年我最盼得是年戏，我可是个地道地戏迷，有时候我给姐妹来一段。”故意瞪了孟飞龙一眼，有些撒娇地道：“不让你看！”

慕容慧道：“每年过年，真的很怕走亲戚拜年……”还没得慕容慧把话讲完，百里冰便来打断了她，道：“慧妹，这些话等到一会儿守夜的时候我们再聊，现在可是年夜饭，那有这样沉闷的？”

南宫艳眨了眨眼，唯恐天下不乱地道：“就是，冰儿姐姐说得对，我们就是要热闹些才好。”

百里冰望了上官柔道：“柔姐，你是我们的大姐，这第一杯酒你不敬龙哥，就怪不得小妹不知礼数了。”

上官柔明白百里冰的意思，忙端了杯道：“我敬我敬，不敬一家之主一杯，是我不知礼数才对。”

上官柔端了酒杯，对孟飞龙道：“龙弟，马上就是新年了，姐姐敬你这一杯。”

孟飞龙刚要举杯，却听一个声音道：“且慢！”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却又是爱调皮捣乱的南宫艳。南宫艳古怪地笑着，道：“什么姐姐弟弟？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作了夫妻的统统改口，不让欺负我小孩子不懂事。”

众女一起把惊奇地目光望向了南宫艳，南宫艳却是挑衅报望着孟飞龙，眼光中谁都看得出她的不满。

突然间孟飞龙笑了。他也有意在今天把大家的气氛搞得活跃些，能借此捅开大家之间那层纸更好。望了不知所措地几女，笑道：“艳儿说的有理。论姐弟嘛，该是做弟弟的敬姐姐酒才对，要是论夫妻么，我却是受之无愧。”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在上官柔身上。上官柔也不是羞羞达达的娇女子，只是片刻地犹豫，马上便镇定下来。她神情庄重地站起身来，重新举杯，对着孟飞龙恭恭敬敬地道：“为妻的敬夫君一杯。”

孟飞龙忙也起身，与上官柔共同把酒喝了。两人目光对视，表达着对对方深深地爱意。

按理便是方子箐向孟飞龙敬酒，她却不想让一群大姐姐被一个小丫头戏弄，望了孟飞龙道：“柔姐夫君都叫了，龙弟什么时候给我们姐妹一个名分呢？”

这话也正说对了百里冰的心思，她接过来道：“龙哥哥，先前大家守孝，谁也不能说什么，现在是一天也不能再拖了。你难道要让我们姐妹穿着套姑娘衣服挺着个大肚子不成？”

百里冰的话虽然把大家说得面红耳赤，却也是几女共同的想法，孟飞龙自然便要出来表态了。他点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什么时候拜堂都听你们的，到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众女虽然脸红，却也听爱郎说得有趣，有人便忍峻不住笑出声来。百里冰两眼一转，却又想出个怪主意，道：“我们姐妹那个差了？不能就这么七个人一起嫁了你。你要一个一个把我们娶过去，拜七次堂，这样每天都有得热闹。”

孟飞龙却皱起了眉头，道：“那样我还不要累得爬下了？”

本来众女对百里冰的提议并不以为然，看到孟飞龙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大人一起对他怒目而视，道：“还没嫁给你你就烦了，以后还不把我们姐妹忘在了脑后不理不问吗？”欧阳菲带头附合，道：“我们一辈子就出嫁这一次，不能马马虎虎就算了。就按冰儿姐姐说得吧，我同意。”

众女一起同意，孟飞龙那里敢再来反对，悄悄地算是默认了。

众女取得了胜利，自然开心，大家你敬我劝，又都喝了不少的酒，便更是大胆开放起来。这时候慕容慧道：“呀！子时要到了。”

孟飞龙一看果然是子时了，便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我们去准备放旺火吧。”

众女跟了孟飞龙一起来到屋外，外面的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堆木柴，这时候岛上各处的守兵、下人们都打了灯笼，从四处向这里奔来，没有很久时间，院子便是许多的人，大家忙着为孟飞龙及七女拜年祝福，孟飞龙几人也是给了他们自己的真心祝愿。

子时到了，新的一年到来了。孟飞龙手拿火把，将那堆木柴点燃，汹汹地火焰窜了起来，越燃越旺。新年的时候点燃旺火，预示着来年旺旺火火，岛上的众人见到火起，便是齐声欢呼。众人更是把准备好的木柴投进火里，把火燃得更旺，有人这时候放起爆竹来，汹汹的火焰中爆竹声声，把一年的喜庆推上了高潮。

孟飞龙望着越燃越旺地火焰，心中默默祈求着，但愿自己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心想事成，夫妻恩爱。

突然，一声巨响在他身后爆发，将想着心事的孟飞龙吓了一跳。他惊愕地回转身去，身后传来了南宫艳得意地笑声，小丫头俏丽地身影在孟飞龙眼前一闪，便专入人群之中。一会儿的功夫，孟飞龙又听到秦雪情的惊叫声，想来也是中了小丫头的道了。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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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过一阵后，孟飞龙与上官柔、方子箐一起回到屋里。方子箐把手放在火坑上暖着，道：“也真是冬天呢，在外面待上一会儿很冷的。”

上官柔笑道：“箐妹，家里人或多或少都会几下子，就唯独出了个你。不如明天你也跟我们学功吧！”

方子箐抬头望了孟飞龙，道：“我都多大了，硬胳膊硬腿的怕是学不成的。”

孟飞龙笑着对她眨了眨眼，道：“从明天开始我来教你，保证你学得飞快。”

方子箐与上官柔两女脸上飞红，一起对着孟飞龙瞪起眼睛。本来想说几句狠话，一想大过年的，都怕不吉利，也只能是甘瞪着眼没脾气。

这时候秦雪情与慕容慧也从外面跑了进来，带进屋里一股子寒气。看着屋里三人古怪地神情，秦雪情笑道：“大过年的，孟郎又逗两位姐姐生气了？”

上官柔知道慕容慧怕冷，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笑道：“还不是与你们一样，刚进得屋来没有暖和过来嘛。”

其实现在的慕容慧早就是正常人一个，她开心地道：“还是我冷，柔姐身上一点冷气都没有。”

秦雪情笑道：“有人抱了暖你，就没人抱了柔姐为她取暖吗？”

慕容慧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上官柔把抱着慕容慧的手紧了一紧，慕容慧夸张地大叫出来。上官柔故作解气的样子，道：“亏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你不记得我的好处，就会拿老大姐开心。”

“真开心啊！”人还未到，声音已经进来了，自然就是百里冰了。百里冰跳进屋来，叫道：“外面下雪了。明天一觉醒来，保证外面一片雪白。太有意思了，我要去堆它十几个雪人出来。”

一个小脑袋从人群后面伸出来，道：“谁说要一觉醒来？今天谁也不让睡，我们大家一起守夜。”

后面伸过来一双手，搂在南宫艳堪堪一抱地腰上，道：“好你个小艳子，就快要成亲生孩子的人了，还学淘气放爆竹吓人。你把我的新衣服烧了个洞，快来赔我。”原来抱了南宫艳的人是欧阳菲。

南宫艳呵呵笑着，道：“我可管不了你这些事情。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去找你家男人要去。”

欧阳菲的手在南宫艳的腰上乱抓着，把个南宫艳痒得大笑不止。众女这一下都乐了，一起道：“早应该给她点颜色了，看过个年把她给狂得。”

百里冰将一把大枣抓在手里，送到嘴里一棵，望了孟飞龙道：“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守夜吗？再没事做我真的要困了。”

方子箐叫道：“不如我们来玩牌吧，输的人让他顶枕头好了。”

秦雪情皱了下眉头，道：“到了后半夜，人困马乏的，还要顶着个枕头，多累呀。”

慕容慧偷眼望了与南宫艳纠缠的欧阳菲，道：“菲姐姐那里有好多的好看首饰，不如我们谁赢得多就去她那里随便拿几件来用吧。”

过去的二年里，大家都在守孝，众女虽有好容颜，却也不敢大红大绿的穿带出去。现在孝期过了，慕容慧便要为自己的打扮动脑筋。众女自然也是一样的想法，一起叫好。

欧阳菲放开怀中的南宫艳，理了理有点散乱地头发，道：“就是姐妹们不提起，我都要监守自盗了。不用什么赢呀输的，明天除了某个人，大家都到我那里去拿，看上那件就拿那件。”

众女叫好声不断，把个屋里吵得热闹非凡。但是热闹过后，守夜玩牌的赌注问题还没有解决，上官柔便道：“飞龙，我们都是女孩家，你道是说句话呀！”

孟飞龙笑道：“我早就想说，只是怕你们不听我的。”

百里冰把一只大枣塞进孟飞龙嘴里，道：“都是一家人就你想法多。你说得对，注意好，我们自然会听。”

欧阳菲警惕地道：“相公两眼乱转，怕是没有什么好主意吧？”

南宫艳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从欧阳菲怀中解脱出来，马上嘴就不闲着了，道：“龙哥哥有什么好主意快说啊，越刺激越好玩的也就越开心。”

孟飞龙笑道：“我的主意是，大家谁赌输了就脱一件衣服下来，我保证你们今年守夜都不犯困。”

孟飞龙身边的方子箐在他肩上捶了一拳，怪道：“知道你就没有什么好主意，小心以后姐妹们不再理你。”

孟飞龙笑道：“我们都要是少年的夫妻了，难得大家同心，以后这闺房之乐是少不了的。你们又何必难为情？”

上官柔气道：“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外面飞着雪，时间又是后半夜，我们还不让你给折腾……了。”上官柔本来想说‘折腾得病了’，可一想到大过年的说病不吉利，便含糊过去了，但是她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南宫艳睁了双好看的大眼把众女与孟飞龙上下打量一遍，道：“你们脱了衣服可以披上被子嘛，我觉得龙哥哥的主意就有意思。”

大家大睁了双眼象看怪人似地打量着南宫艳，谁也没有出来答理她，就是孟飞龙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南宫艳眼珠子一阵乱转，笑道：“其实我们不真的脱也行啊。大家谁输了自己去画一张画出来，把脱了衣服的自己画在画上。”

别人还没说什么，孟飞龙却拍手叫起好来。他把色色地目光望了众女，道：“我的老婆们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们每输了一次就要把自己脱了一件衣服的样子画出来。”

百里冰看着孟飞龙的样子有气，道：“只是我们画吗？你输了也要画。”

孟飞龙望着百里冰怪笑，道：“我是不怕的，不知道冰儿……”

百里冰怒了，道：“谁又怕谁了？说不定最后是谁光着呢！”

南宫艳格格娇笑，面上神情古怪，想是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果然便听她道：“我们姐妹年后都是要与龙哥哥拜堂成亲地。按着长房、二房这样的顺序排下来，是雪情姐姐与龙哥哥先拜；可是按着我们姐妹年龄大小来算，是该柔姐姐先拜。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姐妹今天那个先把衣服脱光了，就与龙哥哥先拜，这样又热闹，又有意思。”

孟飞龙已经开始跟了南宫艳胡闹了。他故作惊讶地道：“那要是我先脱光了怎么办呢？总不能我自己与我拜堂吧？”

南宫艳笑道：“你要占了先，就是大家与你一起拜堂了。你有本事就‘输光’，我们大家都便宜了你，也省下你三拜九叩的好几回。”

百里冰也来凑热闹了。她道：“姐妹们先输的几个与你单独拜堂，等到你输之后，在你后面的就与你一起拜，这样也有意思。”

孟飞龙乐得跳起身来，他早就为自己要拜七次堂而发愁，能一次解决岂不是最好？他高声叫道：“就这样定了，拿家伙开练哪！”

七女加上孟飞龙一共八个人，玩什么都觉得东西不够用，最后大家还是斗起了骸子，这样不沉闷，气氛也显得热烈。

八个人都投过，第一次却是秦雪情输了。大家拥了她，挤到一边的那张桌上去，那桌上放好了纸墨笔砚。秦雪情无奈，只好挥毫画了一个自己在纸上，脚上没了鞋子。她的画功相当不错，虽然时间有限，可是那个美人神态中很有几分雪情本人的神韵。众女低了头不语，都在想着画上那人脱到最后的情形，神情十分古怪。可是偏偏每个人心中又有着那么一种渴望，自然都对这个游戏热心起来。

按着鞋、袜、大褂、上衣、内衣、抹胸、长裤、内裤的穿着，很快画上大家的衣服单薄起来。又是秦雪情第一个脱得难以保留，她在孟飞龙与众姐妹的‘看押’下，面红耳赤地画上了自己裸着上身的样子，众女开心程度达到了一个高峰。大家顾不得欣赏画上秦雪情动人的姿态，都又跑到赌桌上去了。再有一次机会，秦雪情就要全身‘赤裸’着在大家面前了，众人要一起为那个时刻去努力。

说来也怪，以后的秦雪情尤如神助，再没有输得一把，反道是南宫艳节节败退下来。当南宫艳一个二点又一次最小的时候，她成了八人中第一位‘输光’的人。

大家尖叫着‘押’了南宫艳在桌前，南宫艳扭捏了半天，才在众女半推半拉下画出一副画来。画上那个人可不怎么样，模样中没有南宫艳的一份象处，可是全身却是光光的，没有一件衣服。

众女已经要放手了，百里冰又出来反对：“这样就算了？画上还少着东西吧？”

众女中有几人便红了脸，默然无声。百里冰却不罢休，对南宫艳道：“艳子若是自己想不起来，我们姐妹便动手把她脱光，让她自己看着自己把画作完。”

看着南宫艳呆呆地没有动静，欧阳菲一把抱信了她，笑道：“冰儿姐，看来艳子是忘了的，你就来脱吧。”

百里冰扑了上去，就是上官柔、秦雪情几女也一起动上了手。南宫艳知道自己民愤极大，今天是逃不掉的，便老实地道：“我画！我画还不行吗？冰儿姐，你不要脱……”

在众女的监视下，南宫艳只好拿起笔，在画上又添上几下。这一次孟飞龙被排除在人墙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众女的戏笑声中，这一场闹剧终算收场。

南宫艳作了壁上观，游戏还在做下去，没想到下一个‘输光’却是孟飞龙，又一个后来居上的人。在众女不依不饶的呵斥下，孟飞龙也完成了自己的杰作。

外面天色已经亮起来，南宫艳望着屋里疲惫的众人，象是想起了什么，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开心地大叫道：“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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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贪杯，夜夜豪赌，日子在飞龙岛上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已经是正月十五了。似乎众人已经忘记自己是在逃亡，大家也没心思去理会外面的事情，按着他们商量好的计划，七女与孟飞龙的婚礼，就要在这几天举行了。

一生只有一次，七女与孟飞龙都不想办得太过简单，好在大家早有准备。常富贵将婚礼所用的一切买办齐全，让船送上岛来，七女自己动手，也将各自与孟飞龙将要用到的衣服物品置办妥当，已经是万事俱备了。

这一天一早，岛上的家兵用一顶花轿将南宫艳接出‘家口’，送来与孟飞龙拜堂。孟家与南宫家都是名门旺族，但是现在却是有新人无宾客，大家心里多少有些凄凉。为了让气氛活跃热闹，迎亲、送亲以及娘家人都要由上官柔六女来扮，大家也是尽职尽责。

花轿进得门去，穿戴一新的孟飞龙迎下新人，在堂前行过三拜九叩的大礼，双双进入洞房。当然，这过程中的司仪等诸般角色，也是六女兼任。

将头顶大红盖头的南宫艳引入洞房，孟飞龙又转身出来，向岛上忙前忙后地家兵下人们敬酒致谢。这一圈下来已经是将近半夜，把大家送走，新房里便剩下一家八口，全是自家人。

百里冰望了心神不安地新郎，笑道：“你不要盼得我们大家早早离开，新婚三日无大小，我们是来闹新房的。”

听说六女要闹新房，孟飞龙没有什么，床上的南宫艳身子却是一抖，只是大红盖头掩住了她的脸面，众人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孟飞龙望了六女，道：“你们要怎么闹？”

欧阳菲上前来拍了孟飞龙一把，道：“好相公，亏你还是大家出身的公子哥呢，十几个姐姐都嫁了，居然不懂得闹新房。”

欧阳菲的话是冤枉了孟飞龙，别的不会，闹新房孟飞龙那也算得一员干将。只是现在事关自己，他总不能把自己那些绝活拿出来教了她们，让自己受罪。孟飞龙知趣地悄悄退在了一边，不敢多声了。

今天这场闹洞房的好戏，是六女早就商量好地。一来南宫艳人小鬼大，花样百出，六女在她身上没少吃了苦头，单只安排孟飞龙失踪一月，就把几女忙了个晕头转向，心力交瘁。这且不说，本来新年守夜的一个游戏，居然让年纪最少的南宫艳夺了头筹，六女反而是与孟飞龙一齐成亲，大家心中自然有‘气’。商量好了要让南宫艳吃些苦头，六女是有备而来。

“箐妹，慧妹，东西准备好了吗？”上官柔问道。

方子箐与慕容慧齐声回答：“都已准备齐全。”

“好，我们开始！”

上官柔一声令下，六女各就各位。秦雪情与百里冰坐在了床上南宫艳的两边，紧紧贴紧了她。这两人都是武林高手，显然是怕南宫艳不服摆布，来控制她的。那边欧阳菲挨在了孟飞龙身边，方子箐坐在远处一点的一只椅子上，她的面前放着一面鼓，慕容慧就在她身边，手中拿着一圈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清楚要用来作什么用处。整个行动是由上官柔这个大姐来主持。

秦雪情与百里冰往身边一坐，南宫艳就知道今天自己不会好过。她忙来央求道：“姐姐们，饶了我吧。”

一边的百里冰搁了盖头在南宫艳光滑的脸上拧了一把，笑道：“一生就这一次，艳儿怕什么？我们闹得开心，你便记得真切。”

南宫艳知道求也无用，也就听天由命，不再作声。

上官柔道：“今天是龙弟与艳妹大喜的日子，开心是一定的，只是我们游戏要有个节制，玩笑要有个分寸。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只给龙弟与艳妹每人出一个题目让你们作，余下的时间都是你们的。”

百里冰最是性急，听得上官柔没完没了，便来催道：“已经说了一刻千金，我们就不要那么多废话。”

“就是这个道理。飞龙，你是一家之主，就由你开始了。”上官柔望了一边的方子箐，道：“箐妹，你出题目吧。”

方子箐点了点头，道：“我们姐妹给龙弟的题目是，你要把大年三十守夜那晚艳妹输牌脱衣的顺序回忆出来，并亲手脱给我们看。”说到这里，方子箐忍耐不住，忙去用手捂嘴，怕自己笑出声来，示意欧阳菲接着说下去。

欧阳菲对身边的孟飞龙道：“你若回忆得对，做得也对，就算过关。如果记错一件，对不起，罚洒七碗。”

上官柔吩咐道：“上酒。”

欧阳菲很快便把两坛极品女儿红拿到了桌上，同时放在桌上的是两只大海碗。说是海碗真的不小，每碗放酒少说也要两斤。看了这阵式，孟飞龙撇了撇嘴，叫道：“我的妈呀，你们要淹死我呀。”

“大喜的日子，不要说不吉利的话。”百里冰对了孟飞龙怪道：“你看看我们艳妹妹，要人有人，要才有才，要机灵有机灵，你想这么容易就得了去？想也别想。”

上官柔把手一挥，道：“废话少说，开始！”

方子箐道：“三通鼓罢，飞龙想不出，做不对，就算他输。一通鼓起。”话罢，已经把一通鼓敲响。

这点小把戏是难不倒孟飞龙的，其实六女也没有为难孟飞龙的意思，她们的目标全在南宫艳身上。

孟飞龙起身道：“第一件，鞋子。”说着，将床上南宫艳的鞋脱了下来。

那边慕容慧已经打开一张纸画，却看也没看，笑道：“正确。”

上官柔道：“第二件。”方子箐也随即把鼓敲响。

孟飞龙只好道：“第二件，袜子。”说着又要去脱南宫艳的袜子。

这一次南宫艳不干了，她将身子向上一跳，便想要跳到床上去。可是她身边坐得是谁？那可是秦雪情与百里冰。两人只等南宫艳才有动作，便是两只手象铁箍一样握在南宫艳的双臂，南宫艳居然只是动了一动，便老实下来，强烈地挣扎让她头上的大红盖头都掀了下去。秦雪情想是不想让她太难堪，又拿起来为她盖上。

南宫艳老实下来，孟飞龙便要行动了，着在南宫艳脚上的那双红袜被退也下来，露出一双小巧白细的脚。那真是一双绝美的脚，那样的白，那样的细，样子那样的好看，孟飞龙握在手里，都舍不得放开了。

上官柔一把掌打在孟飞龙的手上，口里催道：“第三件。”

第三件便是大褂了。孟飞龙动手要脱，南宫艳说话了。“柔姐姐、箐姐姐、我的各位好姐姐，艳儿知道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饶了我吧。”

秦雪情怕南宫艳一时想不开，姐妹们落下心结，忙在她耳边轻声道：“艳子，你的淘气也是你的可爱，我们永远是好姐妹，你不要想得太多。”

一边的百里冰听到秦雪情的话，也来安慰道：“我们都是最亲的人，玩得过分一点才记忆深刻。”

想是南宫艳也想明白了这一切，便很快安静下来了。

上官柔笑道：“不脱衣服怎么洞房？艳妹我们可是帮你呢。”

方子箐催道：“二通鼓到。”

孟飞龙忙去轻轻解了南宫艳大褂上的衣扣。就这样，一件件衣服退了下来，到得最后，在孟飞龙手下，南宫艳终于一丝不挂。

百里冰将南宫艳头上的盖头拿下来，露出滴血一样南宫艳的娇脸，她紧紧地闭起双眼，不敢睁开。百里冰笑问：“龙哥看好，艳子美不美？”

孟飞龙已经看得呆了，只是点头道：“美……真美！”

众女强忍了狂笑，又道：“香不香？”

孟飞龙又是点头，连声道：“香，好香！”

众女再也忍不住，都是哈哈大笑。秦雪情将一条棉被披在南宫艳身上，将她裹严，掩住了那惊人绝世的身体。欧阳菲在孟飞龙身后一推，道：“去吧，算你过关。”

孟飞龙刚刚起身，上官柔便凑上前来，又是一把将他推开，笑道：“一边去，下来没你的事了。”她对‘坐’在床上的南宫艳道：“艳妹妹，姐姐们给你出的题目也是一个，你只要把那天守夜的时候我们每个人输赢的次序背下来就行，背错了一样是要罚的。”

“啊？”南宫艳为难地叫道，那一夜直玩到孟飞龙将衣服‘脱光’，前前后后没有一百局也玩了几十次，这怎么记得清楚？！

“第一位？”

“一通鼓。”方子箐的鼓声已经敲响了。

好个南宫艳，真的是记忆非凡，已经是三十几人下去了，居然被她记得清清楚楚。众女眼看着计划就是落空，那里甘心？方子箐一个眼神，负责核对的慕容慧面上一红，违心地道：“错了！这一次艳妹记错了。”

欧阳菲笑道：“终于也有记错的时候，要罚酒。”说着便把一大碗倒满，端了过来。

南宫艳看到那一大碗要让自己喝，她可吓坏了，拼命扭动着身体，摆动着头，嘴里唔唔叫着。欧阳菲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秦雪情看时间已经不早，便来劝道：“艳妹，以后三天我们才与飞龙成亲，这几日都是你的洞房，我们不会坏了你的好事。你配合一下。”

说也奇怪，听了秦雪情的话南宫艳便又不动了，欧阳菲顺利地罚下第一碗酒。

这一碗酒下了肚，南宫艳便迷糊起来，以后更是错误百出，自然又被罚了酒。六女灌了她三碗，看她的样子实在不行了，便由上官柔抱了，连同裹着她的被子一同交到孟飞龙手上。上官柔很认真地道：“飞龙，艳妹就交给你了，你若是对不起她，我们做姐姐的绝不答应。”

六女的目的达到了，她们一路小跑溜出洞房，身后洒下一阵开心地笑声。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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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又该上官柔六女与孟飞龙拜堂。这一次大家轻车熟路，有了上一回地经验，婚事办得很是顺利。只是孟飞龙是新郎，六女也全上了花轿，孟家上下里里外外、跑前跑后的便只有南宫艳一人，把她忙了个满头大汗。

六顶花轿齐整整地停在门前，孟飞龙出来迎接新人，这时候出了意外，所有的轿夫居然抬了轿子全都站在当地，并不落轿。孟飞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向南宫艳询问，南宫艳也不清楚。孟飞龙想了一想，心里就有些明白了，便上了前去，问道：“兄弟们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就是，我全部答应。”

站在最前边的郑武看似个带头地，对孟飞龙拱手答道：“我们吃少主的，用少主的，少主的恩德，大家几辈子也报答不完。今天少主大喜之日，我们不要金，不要银，三天无大小，我们要闹洞房。”

“对，我们要闹洞房！”众轿夫一起吼道。

轿中的六女早就知道南宫艳不会善罢甘休，没想来报应来得这么快，她居然还招了这么多帮手出来。只是她们身在轿中，出头不得，对外面形势的发展也无能为力。

孟飞龙望了一眼南宫艳，她正把小脸骄傲地扬起，一副洋洋得意地神情。她根本不在爱郎知道自己是事件的主谋。孟飞龙明明知道是她在里面捣鬼，但也不能驳了大家的面子，出来反对，便道：“我说过，今天大家有什么要求我全都答应。只不过有一点，算是我的一个小小要求，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能不能来文的不要武地？”

郑武等人一齐把目光望向了南宫艳。只见南宫艳两眼转了几转，轻轻点头。郑武便道：“一切依少主就是。”

下来拜天地，吃酒席，众人根本心不在焉，很快就过了。大家的心早就飞到了一会儿的洞房里，许多人都是胡乱吃上几口饭菜，便早早来的新房。这一晚飞龙岛除去防备在外的人员，大家全都聚集在宽大地新房里了。新房里的一切已经有人在安排，里里外外焕然一新，一张大床上坐着盖了大红盖头的六女，她们的对面放着一张桌子，还有几张桌子整齐地放在两边。

吃饭的人早早地跑光，孟飞龙只好放下酒杯，草草完成了他敬酒的任务。当他走进新房，郑武看到时候已到，便用他的高嗓门喊道：“大家安静。有请令主！”

围观的众人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胸有成竹地南宫艳走了进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六女对面的那张桌后。

在有些地方流行着一种闹洞房的形式，便是来文的，大家都要说‘令’。洞房的‘令’如同作诗，但要求没有作诗那样严格，有的就是顺品溜，只求上口便行。在大家说得‘令’中，会出些难题给新人，特别是新娘子，让她们回答问题或按要求完成一些动作。新娘子回答也是要说‘令’的，而且闹房的人是有备而来，什么古怪地问题都有，新娘子只能是现想现卖，难度极大，这也是对新娘子才学的一种考验。如果新娘子回答得体，做新郎的不只是省下了东西，也会很有体面；反之，若是新人的回答不能让人满意，甚至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新郎家就要答应出‘令’人的一些要求，以后免不得一番讨价还价。这种闹房的形式都要求有一位‘令主’主持，对这位‘令主’的要求也很高，一般都是能说会道、德高望重的人，既要活跃气氛，也能控制节奏，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就是要有好口才。现在大家把目光都望在刚刚十四的孟少奶奶身上。

南宫艳将目光在四下环视一周，真的是威风凛凛，不怒自威，刚才嘈杂地新房马上安静下来。南宫艳指了两面的桌子道：“张张桌子四面方，亲朋好友坐两旁。”

马上有人便在几张桌子后落座，大家秩序井然。

“亲朋好友俱团圆，瓜果糠茶往上端。”

本来主人家应该有个管家管理应酬等事物的，现在南宫艳叛变作了‘令主’，孟飞龙只好亲自指挥人将准备好的物品端了上去。

大家吃着瓜果，喝着茶水，心里暗暗点头。今天这个‘令主’开头不错，只看她下面的发挥了，临场应变才是最难的。

等到瓜果放好，糖茶齐备，南宫艳很严肃地道：“自来主人千斤重，今朝洞房令如山。”回头向后望了一眼，吩咐道：“郑武，上酒！”

“遵命！”郑武几人将几坛女儿红摆在了桌上。

“喜儿，拿杯。”

“明白！”几个女孩将‘酒杯’拿了上来，却原来正是那天上官柔几女灌南宫艳酒时用的海碗。

孟飞龙在一边暗自苦笑，几女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好在她们的相斗都是善意地，自己便也乐意落得个平常心态，看看今晚有什么好戏上演。

南宫艳望了眼孟飞龙，对郑武道：“新郎违令三大碗。”

“得令哪！”

“新娘违令大碗三。”

喜儿等女笑答：“知道了。”

众人明白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他们是那样地期待。

南宫艳先对了孟飞龙道：“新郎官。”

孟飞龙赶忙起身，双手抱拳，答道：“属下在！”他滑稽的样子引起大家一阵开心大笑。

“且借花容添月色，欣逢春夜作春宵。有劳你了。”

孟飞龙一时没有明白南宫艳是什么意思。他才只是呆得一呆，南宫艳便瞪起了眼睛。好在孟飞龙反应还算快，忙道：“我明白了。”他快步走到六位新娘面前，将她们头上的盖头掀下。六张绝世娇颜显露出来，引起众人的一阵赞叹。

南宫艳起身举杯，由于她今天身份不同，大家也都一起站了起来。只听她道：“六面桃花红锦绣，一介新人玉如风，海枯石烂同心结，地阔天高比翼飞。大家有酒的用酒，无酒的用茶，我们共同祝愿新人‘在天便是比翼鸟，在地同作连理枝’。”

早有人将倒满了酒的海碗放在孟飞龙与六女面前，闹房的众人在南宫艳的带动下一起将手的酒（茶）干了，只是她们手上用得都是小杯，远比不得孟飞龙与六女的海碗。六女知道这是南宫艳对付她们的手段，但是大喜的日子，谁又能拒绝真诚的祝福呢？她们也只能将酒喝干。

南宫艳面上露出一丝得意地笑容。

大家重新落坐之后，南宫艳又道：“杯交玉液同心酒，盘呈丝面恩爱尝。上酒！上面！”

郑武重新将七碗酒倒好，喜儿从后面端了盘面出来。众女见到南宫艳花样百出，目的自然是要将她们灌醉，都是面有怒色。百里冰早就按捺不住，便要起身理论。喜儿忙制止了她，在众女耳边轻声道：“这酒（久）、尝（长）取得都是谐音，是讨个吉利的意思，你们不能反对的。用过了酒、面之后，就是要闹洞房了。”

众女只能又一次忍耐。大家一起将酒喝了，可是这盘面却不那么好吃。人家洞房盘子里只有一根细长的面，在盘的两边出来两个面头，夫妻两人按要求各含一只，用力吸食，直到双方的嘴碰到一起，才各自吃下。这里面可是有个讲究，如果夫妻双方将面中途给吃断了，那是不吉利的，新婚的气氛也会受到影响。当然，盘里的面也是经过特殊造作地，轻易不会断。现在新娘有六位，厨房就做了一盘六根面在一起，这该怎么个吃法？

孟飞龙将那只呈了面的盘子打量几眼，便有了主意。他从喜儿手上接过面盘，走到六女身边，对她们示意了一下，自己一口下去，含住了一边的六只面头。六女也都是冰雪一样聪明的人，她们很快就明白了孟飞龙的意思，由上官柔开始，每女都去含了一根面条在嘴里。孟飞龙一手端盘，口中含面一动不动，六女各自用嘴轻轻吸食自己口中的面。终于，盘里的面被一点点吸得没了，孟飞龙与六女渐渐地围成了一个圆，最后七个头紧贴在一起，大家一起发力，算是圆满地完成了要求。众人悬着心也才放了下来。

望着完成任务各自落坐地孟飞龙与六女，南宫艳心里暗暗惊奇。自己那日三碗酒下肚，便是醉得人事不知，看她们今天的样子，虽然也是面红耳赤，却是无事一样，马蹄不乱，难道她们个个好酒量不成？南宫艳心中暗笑，就算大家好酒量，看她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去，好戏还在后头，大家骑驴看帐走着瞧了。她面带微笑，高声道：“令出如山倒，令退似潮回。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最激动人心地时刻终于到来了，围观的人们个个神情激动，精神百倍，等待看一场好戏的开演。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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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点也没有预想中争先恐后的火爆场面出来，两边宾客中只有一个人起身，向孟飞龙拱手道：“恭喜少主新婚大喜。我有个要求是向少主提的。”

孟飞龙面含微笑，点头道：“好啊，希望你的要求不要很难。”

床上六女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人要提的问题上，她们相互对视一眼，交换着眼色。并没有象人家那样闹新房乱轰轰的，今天的冷静有点异乎寻常，很显然，这一切全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六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对面的南宫艳，南宫艳也正把得意地目光投在她们身上，还对几个姐姐作了个可爱地鬼脸，六女的眼神中只能是愤怒与无奈。

今天的第一条‘令’终于出台了，那人高声道：“新娘情似海，少主义如山，亲朋无长处，但求万倾田。”

本来一个‘令’出来，如果讲得精彩，是会得到围观众人极热烈的喝彩地，特别是那些能为大家谋得利宜的好主意，更是能得到大家的支持。今天四周围一切寂静，很多人心里直犯嘀咕：“天！万倾田，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吧？！”

孟飞龙性情活泼，从小便是最爱赌钱闹房这类热闹的场面，其中各种诀窍可谓是样样精通，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有了用武之地。他知道，现在自己最主要的就是冷静，不只是冷静地对待每一个问题，还要冷静地利用闹房这个游戏的规则以及亲朋的各种心态。闹房的人乱，新人一定不能乱，把握时机，尽可能地将时间拖得长久，点点过去，等到时间不早，就是闹房的意犹未尽，‘令主’也会出面干预的，必竟是要留出时间给新人洞房花烛的。可是今天这位‘令主’很特别，不知道她会不会有这种好心肠，但是孟飞龙一定要把这种技巧利用现在宝贵地时间传授给六位妻子，因为她们才是今天南宫艳对付的对象。

大家看到孟飞龙不恼不怒，不慌不忙，神情安祥自然，却就是不开尊口，老于此道的人们便知道是遇上了对手。南宫艳一个眼色，负责控制时间的刘巧便是敲下一阵鼓声，口中催促道：“一通鼓到。”

孟飞龙身边的郑武小心提醒他道：“少主，如果三通鼓过了，人家就要和你要东西了。”

孟飞龙面含微笑，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但是他还是不开口，只到二通鼓过，刘巧已经拿了鼓锤要敲响三通鼓了，孟飞龙才象突然想起的样子，道：“我有了。”

南宫艳心中暗道：“滑头！”可是孟飞龙是合理作弊，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催道：“有了就快讲。”

孟飞龙笑道：“飞龙岛外碧波急，水下埋田好可惜。亲朋推海三千里，你得土地我得妻。”

大家被孟飞龙的这几句话震住了。刚才那位狮子开口，好大的嘴，居然一要便是万倾良田；现在孟飞龙便是甩手掌柜，推得干净，这世上什么人能将大海推开三千里呢？

坐在桌后的几个人将头凑在一起，焦急地低声商议着，看来他们便是今天闹房的智谋团了，只是不清楚他们想到什么好对策没有。按规则，孟飞龙回了‘令’，如果闹房的坚持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就要重新出‘令’，不是将孟飞龙的理由反驳，就是提出他们自己的理由，直到有一方无言以对，认输为止。

闹房的人等得起，有一个人却等不起。南宫艳故意咳嗽了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她的身上，评道：“荒岛也是地，海底便是田，勤劳换富足，欲海实难添。这一令到些为止，新郎胜了。”

正在想着应对诗令地人们呆得一呆，总算反应了过来，马上便有人道：“下一个我来。”

南宫艳轻轻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候一个声音道：“且慢！”大家看时，却是孟飞龙出来反对了。

望着大家惊愕地目光，孟飞龙歉意地笑了笑，道：“飞龙占大家一点时间，有话要说。”在大家关注地神情下，孟飞龙很严肃地道：“飞龙岛上的诸位弃家别业、背景离乡，顶着反叛朝廷的罪名，跟着飞龙一家来到这荒凉地孤岛之上，大家的一番忠义飞龙一家万分感激。今天是飞龙与七位妻子大喜的日子，万倾田没有，一点薄礼是不能少的，明天大家都到二少奶奶那里去领。”

“好！”闹房的众人异口同声，叫起好来。

孟飞龙充满感情地声音又一次响起：“今昔同甘苦，他年共富贵，这是我对大家的承诺。飞龙一家感谢大家的高义。”说罢这话，孟飞龙与七位妻子起身向在场众人一起行礼。

在场的众人赶忙起身还礼，大家都是万分激动，有的人眼中便已闪着点点泪花。

一个眼神过来，南宫艳知道孟飞龙想说得话已经说完，便把大家的情绪重新引回到洞房中来，道：“刚才是谁有了令了？请你继续。”

从桌后又站起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来，对六位新人道：“那我就开始了，有得罪之处还请几位小奶奶多多担待。”

这次场中的气氛热烈起来，有许多人，特别是一些少妇姑娘都来责备这人话多。

小伙面上一红，便说出‘令’来：“洞房花烛春潮起，亲朋散去恩爱急。”

“好！”场下的许多年轻人一起叫起好来，就是许多的姑娘家也是放下娇羞，跟着起哄。闹新房，没有喜欢一味地清水白菜，来点荤的才是大家的渴望，现在总算有点意思了。

那小伙看到大家为自己叫好，越发来了精神，大声将没说完的令讲完：“一人新郎六个妻，鸳鸯帐里谁第一？”

“好……！”这个问题正是问在了点子上，大家都在渴望几个新娘子是怎样回答这个让人脸红的问题，有人便来起哄，催道：“新娘子快来回答，‘鸳鸯帐中谁第一’呀！”更有人叫道：“大少奶奶，让大少奶奶来回答。”众人跟着一起叫好。

不管大家叫成一片，上官柔稳稳地坐在那里低了头一动不动，她的神情似羞涩更似沉思，平静安祥学足了刚才地孟飞龙，看来孟飞龙的一番心思是没有白费。这一次上官柔一直等到三通鼓响，她才作出焦急地样子，摆着手道：“不要催了，我已经有了。”

大家把目光聚集在上官柔身上。出乎大家意料，上官柔用手指指了床上六女，依次数到：“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到七的时候，上官柔的手居然指在对面的南宫艳身上。正在众人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上官柔又数了一次：“七六五四三二一”。下面响起了众人不解地议论声，这时上官柔才道：“六个新人今日娶，一个老妻她第一。”手指居然还是指在南宫艳身上。

众人终于明白了上官柔意思。大家面面相觑，却都是无可奈何。上官柔的理由是无法批驳地，现在六个新娘坐在那里，大家没有同房何来第一？却正是做了令主的南宫艳，她与孟飞龙成亲最早，那是理所当然地第一了。

众人没了脾气，南宫艳更是心疑。今天的一切计划都是在她的亲自主持下，由几个亲兵好手一起商议出来的，而且一开始进行得相当顺利。按着南宫艳的计划，两大碗酒下肚地六女，即使不醉，也一定是迷迷糊糊了，这时候在大家的催促声中，一个个荤段子出来，她们一定是羞态百出，为以后大家的生活添加上无数的笑料。可是事情的进展并不是南宫艳想象中的那样，六女不但没有醉态，还表现得如此出色，这不能不让她心急了。南宫艳看到时间已经过去很多，便忙用眼色示意按计划进行下去。

这次是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直接对了方子箐道：“洞房三天无大小，二小奶奶得罪了。”

方子箐面带微笑，就着床上的坐姿福了一福，并没有答话。

中年人道：“新人品不端，馍馍揣进怀，白天喂儿女，夜里喂淫贼。”

众人听罢，便是哄堂大笑起来，就是一边坐看好戏地孟飞龙也是面上一红。有人心中暗道，这段子出得不错，也难为是谁想得出来。

床上六女却是另外一种心情，这些人真的是越来越无礼了，这种难听得话都说得出来。想到一切都是南宫艳搞出来的馊主意，六女个个把她恨得咬牙。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向大方的方子箐也吃不销了，她面色通红，轻轻地将头垂在胸前，任凭两通鼓过，却是一声不吭。

等到第三通鼓响，方子箐才慢慢地道：“馍馍入怀苍天送，守贞何来品不端？满堂亲朋皆儿女，世上个个是淫贼。”

房里众人全是哑口无语了。许多闹房老手心中无不叹服，闹过无数的洞房，什么样的新娘子也都见过，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厉害的。多么难堪地问题，到了她们手上便是很轻松地化解掉了，理由充分得让你无可辩驳。

南宫艳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让这些不学无术的人们去与六女比文才，那简直就是孔夫子家里去买三字经。当然，如果六女醉了自当别论，可是现在一切计划都要给打乱了。无奈之下，南宫艳只能是用上最手的杀手锏了。在她地示意下，又一人小伙子站了起来，未曾开口，他自己先有些扭捏。

“五……五少奶奶，我有件东西让你猜。”

欧阳菲笑道：“好啊，不过我很笨的，但愿不要太难猜。”

新娘子的落落大方，让众人赞叹不已，特别是那些没出阁地姑娘家，更是羡慕，大家便是开心笑了。

那人结结巴巴地道：“一座宝塔……平地起，上面……粗来下面细。”

堂上众人齐声狂笑起来，有人便是大声叫好。那些个少女少妇人却都是满脸通红，暗叫该死。

那小年又道：“有朝一日翻过来，下面粗来上面细。”

众人更是哄笑不止，叫好地，起哄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让人奇怪地是欧阳菲象个没事一样，脸色平静，甚至可以说对其中的尴尬一无所知的样子。众人心中暗奇，难道这位少奶奶不经人事，真的什么都不懂，这里面的意思她全不明白吗？这样的老实姑娘也不是没有，大家的兴致被欧阳菲的清纯打消了，热情马上减退下来。唯有南宫艳心知肚明是这么回事，暗叫欧阳菲真的难斗。

这次欧阳菲没有等到三通鼓催，只是略微想了一想便老实答道：“平地起塔不稀奇，上粗下细显技艺。或是地动翻过去？下粗上细一团泥。”说罢，面上露出狡诈地笑容。

众人这时才明白，自己被欧阳菲地‘清纯’地欺骗了。她装得糊涂，却是心里明白，居然将那么让人难堪的一个物件说成了一团烂泥，别人还很难挑出毛病来。

那个出‘令’的少年这时才应该过来，自己忘了说一个很重要的条件，便忙叫道：“我忘了说了，我这东西是人身的，不是泥。”

大家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来，六女也是强忍得肚子痛。欧阳菲故意作了为难地样子，道：“这就难了，我都答过了。你再出人新的吧。”

南宫艳心中暗叫：“废物！”可是事已至此，回天无力，她只好给郑武使个了眼色。

郑武只好起身，向着慕容慧道：“六少奶奶，这次郑武要为难你了。我出的‘令’也是猜一件东西，也是人身上才有的，您听好。”

刚才那个已经让人很为难，这郑武本来就是没皮没脸极爱玩笑的，现在身后又有南宫艳撑腰，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的来。又要有好戏看，整个洞房内，静得鸦雀无声。

只听郑武说道：“离地三尺一道沟，一年四季水常流，不见牛羊来吃草，只见和尚去洗头。”

屋里的少女少女们一个个双手捂面，不敢见人，便是并时开惯了玩笑的大男人们也都脸上挂不住，低下头去。最惨得便是六个新娘了，个个脸色涨得发紫，银牙咬唇，不敢抬头。

慕容慧平日里便是最脸薄的，现在让她面对了这样尴尬地场面，她羞得都要专到地下去了，身体轻轻发颤，两手握了衣角不知道怎么才好。

眼前的场面正是南宫艳所需要地，她抓住时机，示意赶快催鼓。鼓声一响，慕容慧更是不安起来，直到三通鼓过，她才焦急地道：“我……我想到了。”

南宫艳心中失望至极。无精打采地道：“慧姐姐，想到了就说吧。”

暮容慧将头深深低垂下去，请救道：“给我拿纸笔来好吗？我…..写在纸上。”

大家把目光望在南宫艳身上，南宫艳轻轻点头。

慕容慧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双手捂脸，再不抬头了。

南宫艳将纸拿在手中，仔细一看，上面写道：“身在人下，君子羞谈。有它是女，无它是男。”

南宫艳心中轻叹一声，这也真的难为这位小姐姐了。但她不能就这样放过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机会。这时候等着焦急地人们叫开了：“写得什么？让我们看看。”

更有人唯恐天下不乱，高声叫道：“让六少奶把她写的‘令’念给我们听吧。”众人一齐附和，毕竟他们想象中的惊喜场面还没有出现。

南宫艳笑着向慕容慧道：“慧姐姐，你听到了吧，大家让你给念出来呢。”

慕容慧双手捂脸用力摇头，表示坚决反对。

南宫艳道：“你本来便是三通鼓后有了回令，现在又不愿读出来，只怕小妹不好交待。”

得到她的暗示，郑武等人便是起哄大叫：“违令罚酒！”

慕容慧依旧用手捂脸，却说出话来：“我认罚好了。”语气很是坚决，想来宁可受罚，也不做这羞人的事了。

南宫艳不怀好意地望了六女，道：“今天不同寻常，你们姐妹一荣俱荣，一败俱败，罚酒是六个人一起罚的。慧姐姐，你不为五个姐姐想想？”

这次慕容慧没有吭声，但是还是捂了脸不来抬头。

百里冰有些急了，起身道：“六妹写了什么？我来念好了。”

南宫艳笑道：“冰姐姐要念，也得等把被罚的酒喝了才好。”她转身吩咐了喜儿道：“倒酒！”

每人三大碗酒倒好放在六女面前。上官柔苦笑了一下，对南宫艳道：“报应来得真快，我们六人千般小心，还是着了小妹的道。算了，这就还给你便是。”说罢带头将一大碗酒喝下。

在众人的威逼利诱下，六女费了很大劲才将十八碗酒全部喝完，不胜酒力地方子箐与慕容慧一头便倒在了床上，再也没有坐得起来，便是上官柔、秦雪情与百里冰这些功力深厚的，也已经东倒西歪了。

一旁的孟飞龙看得心痛，跳起身来，对南宫艳道：“艳儿，不能胡闹了，再让她们喝要出事的。”

南宫艳俏脸一板，对孟飞龙道：“龙哥哥好偏心。那天我被她们灌得人事不知，怎么没听你为我说过一句话？”

孟飞龙呆得一呆，马上便来反驳道：“你既然已经人事不知，怎么知道我没有为你说过话？”

南宫艳轻轻一笑，道：“那么说龙哥哥也是痛我的了？”

孟飞龙故作生气的样子，哼了一声。

南宫艳笑道：“看在龙哥哥怜香惜玉的份上，今天就到这里吧。待我把‘令’场收了。”

南宫艳坐回到自己‘令主’的位置，大家也都各自安静下来。南宫艳道：“银镜台前人似玉，金莺枕侧语如花。祝娘郎、新娘百年好合，早得贵子。我们撤了！”

大家已经心满意足，嘻笑声中，很快便走得干干净净。

留在最后的南宫艳奸笑着对孟飞龙道：“龙哥哥，今天你一个也不能放过哟，几个姐姐要多听话有多听话，任你如何摆布，这全是我的功劳。”

孟飞龙咬了牙怒道：“是你的功劳，我来奖赏你了。”说着便要来抓南宫艳。

现在的南宫艳已经非同寻常，身体轻轻一纵，已是几丈开外，对孟飞龙作了一个鬼脸后，她便消失不见了。

孟飞龙轻轻关上屋门，转身回到床前。那日与南宫艳洞房，她便喝得烂醉如泥，把个鸳鸯帐内吐得一片狼藉。可是那天毕竟是她一个人啊，难道今天这六个老婆也要自己服侍不成？孟飞龙轻轻皱起眉头，这是怎样一个新婚夜啊！

但他总不能这样让六女和衣躺着，来到慕容慧身边，将她轻轻扶起，伸手便要为她脱衣。突然间，孟飞龙发现慕容慧好看地大眼圆睁开来，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孟飞龙惊喜叫道：“慧儿，你没有醉？”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把目光望了身边的几女，果然她们个个精神。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百里冰上来便拧住了孟飞龙的一只耳朵，怒道：“我们六个躺在一起，你上来就去抱慧妹，你这头牛就爱吃嫩草是不是？难道我就很老了么？”

孟飞龙被百里冰把耳朵拧得生痛，心中暗道：“这都是那跟那啊？”嘴里却是好话说尽，哄得百里冰转怒为喜。

孟飞龙苦了脸道：“亏得我还为你们担心，你们连我也给骗了。”

百里冰撇了撇嘴，道：“我们是什么人，还怕了一个小丫头不成？”

孟飞龙终于明白了，把目光望了慕容慧。“慧儿？！是你配了药解酒对不对？”

慕容慧微微一笑，轻轻地点头。

孟飞龙将目光在六女面上逐一望过，她们人人秀丽，个个娇羞，却都把含情脉脉地目光望向了自己。他心中不由情动，便要爬上床去。

这时候洞房地窗子被人在外面用力推了开来，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正是南宫艳。*[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南宫艳撅着嘴站在当地，双脚乱跺，气道：“你们大家都骗我！”

六女看到南宫艳撒娇使气的样子十分可爱，都是开心地大笑起来。南宫艳跳了起来，扑到孟飞龙怀里，将他一把抱紧，道：“姐姐们欺负我，龙哥哥给我作主。”

孟飞龙心中暗想：“一个洞房花烛差一点让你给搅没了，不找你算帐就便宜你了。”嘴上却道：“你还要怎样？”

南宫艳道：“我让你整夜都抱着我，不去理她们。”

孟飞龙苦了脸不敢搭腔，身后的秦雪情却笑了道：“好啊，就让你龙哥这样抱着你好了。不过呢，你们不能穿着衣服坐一夜吧？来，姐姐帮你。”

任凭着六姐妹脱鞋去袜，南宫艳紧紧地抱了孟飞龙一动不动。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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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每日里与七位娇妻恩爱缠绵，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三月天了。这期间不知道是大家故意不去提及，还是欢乐的生活让他们把外面的世界淡忘了，很少有谁提起什么朝廷、削藩之类的话。

这一日天刚见亮，与岛上保持联系的那条船便靠在了岸边，常富贵匆匆踏上飞龙岛。

孟飞龙将常富贵迎进书房，常富贵向他祝贺到：“恭喜少主新婚大喜。老奴怕出意外，没敢上岛来喝你的喜酒，心里难过了许多天。”

孟飞龙笑道：“眼前不就是机会吗？我这就让冰儿亲自去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我们好好喝上几杯。”

常富贵并没有显出应有的欢心，面上却带着一丝淡淡地愁云。孟飞龙自然是察觉到了，问道：“常叔，是不是有什么坏消息了？”

常富贵皱起眉头，道：“是好是坏老奴是想不明白。燕王到南京去了。”

“什么？”孟飞龙大惊失色，手中拿着的一杯茶全倒在了桌上。呆了一呆，忙又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人现在到了那里？”

常富贵道：“先前我们的情报报上来，新年过后燕王派了长史葛诚入京奏事。”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消息我已经看过了。可是这与燕王入京有什么关系？”

常富贵轻轻摇头，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人尚且无法打听清楚，但燕王入京的消息却是千真万确。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燕王已经在南下的路上，只怕现在就在南京了。”

孟飞龙站起身来，在地上轻轻踱步，想着燕王到南京的理由，却是越想越乱。通过对周王与代王的无理处罚，朱允文削藩之心可谓路人皆知，而他的最终目的是谁，朱棣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在这种紧张的形势下，燕王入京无异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就是退一万步说，即使朱允文不马上下手杀了他，只要随便找个理由将他软禁在京城，一切就全结束了。北平的力量即便有反心，没有主帅的一群散勇又能有什么作为？孟飞龙第一次对大明将来的形势产生了动摇。

“少主！”常富贵望了孟飞龙道：“依老奴看，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很难改变什么，不如静观其变。”

孟飞龙长叹一声，轻轻点头，叹息中显露出他的无奈与失望。

“北平我们龙凤会的情况怎样？”

常富贵道：“听说也不太妙。新年的时候许梦龙、蔡清与程虎下了不少功夫，加上少主大把的银子放给他们，他们在山上将个新年过得很是热闹。但是新年过后，山上空闲无事，各处普遍有了思乡之情，而且越来越重，处理不好只怕有变。”

孟飞龙紧锁地双眉皱得越发紧了。常富贵又道：“这些都还罢了，由昆仑传来了消息，朝廷似乎对百里教主也有了怀疑。”

“哦！”孟飞龙抬了惊奇地眼睛，问道：“朝廷是不是有什么行动了？”

常富贵轻轻点头，道：“据报来的消息说，昆仑周围行迹不明的人明显多了起来，而且官府有人以个人身份接近昆仑内部的头目，目的居然是想察清昆仑山上是不是收留着龙凤会的人。”

孟飞龙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常富贵得到的消息直接来自昆仑内部，应该说绝不会有差。孟飞龙十分清楚，这种事如同纸里包火，很难长久，如果被官府的人打听到什么消息去，只怕就是要为昆仑惹火上身了。

“问心剑阁那里怎么样？”昆仑已经不能幸免，只怕问心剑阁也会成为怀疑的对象，孟飞龙自然要担心了。

常富贵苦笑了道：“自然是被少主猜到了，问心剑阁的情况与昆仑也差不很多。听人说，朝廷中有人怀疑当日救少主与少奶奶们逃离皇宫的那两个高手就是问心剑阁的人。但是那两人当日用得都是峨嵋剑法，朝廷才无法去向剑阁兴师问罪。但峨嵋近几年很不景气，门下根本没有如此出众的人才，把罪名加在她们头上也很勉强，于是便又有人站出来，大讲是慧如师太用得障眼法。现在朝廷新政很得民心，除去削藩之外朱允文别无牵挂，只怕对少主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孟飞龙轻轻点头。

穿了一身艳装的秦雪情少妇打扮，推门走了进来。她手端着一碗参汤，轻轻来在孟飞龙身前，温柔地道：“孟郎，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喝口汤吧。”

孟飞龙并没有食欲，把那碗汤看也不看，向秦雪情问道：“你们都听说了吧？”

秦雪情轻轻点头，道：“刚才陪常叔吃饭，大家都听说了。”

孟飞龙苦笑了道：“不用你再为他担心，天下就要太平了。”

‘叭’的一声，将沉思中的孟飞龙惊了一跳。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秦雪情呆呆地立在当地，手中的汤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面色苍白如纸。

孟飞龙吓坏了，忙去拉了秦雪情的手，握地掌中的手也是异样地冰冷。孟飞龙忙道：“雪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开句玩笑。”

两行清泪从秦雪情面上滚落下来，她喃喃地道：“要怎样你才相信？”

孟飞龙忙将秦雪情紧紧搂在怀里，道：“雪情，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相信你，永远相信你，若是不相信你，我怎么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怀中的秦雪情轻轻抽泣，哽咽着道：“你再提起这件事，我……我就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孟飞龙长出了口气，在秦雪情耳边轻声道：“那我只好把自己的心也挖出来陪你，只是不知道其他姐妹会不会有人来陪我们。”

秦雪情用拳在孟飞龙背后狠狠地捶打了几下，道：“大家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你却是今天怀疑这个，明天怀疑那个，算什么男人。”

孟飞龙轻轻一叹，道：“明天让你变个男人好了，你也来体会体会。你们姐妹这样的人品，有一个都让人睡不安稳，何况是七个？我就是那只每天里四下张望地老公鸡，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有一只漂亮的小母鸡飞跑了。”

秦雪情听着孟飞龙越说越不象话，便不去理他，叹了一声道：“冰儿辛辛苦苦做的汤就这么洒了，多可惜。”

孟飞龙轻轻搂了秦雪情地腰，道：“我要喝雪情亲自为我做得汤，可以吗？”

秦雪情面上一红，低了头道：“我很笨，做得不如冰儿的好喝。”

“我爱喝！”

秦雪情温柔地点头，道：“嗯！我这就去给你做。”

孟飞龙抱了秦雪情不让她离开，道：“雪情亲自送汤过来，是不是有话要对为夫的讲？”

秦雪情在孟飞龙怀中回头对他轻轻一笑，孟飞龙马上便痴了。她面上的泪痕还在，却又笑如花开，那简直就是含泪盛开地牡丹一样娇艳，以致于雪情讲了什么孟飞龙根本没有听见。

春雪情摇了摇了梦中一样的孟飞龙，道：“人家问你话你听见没有？”

孟飞龙惊道：“什么？”

秦雪情撅了嘴白了一眼爱郎，又说了一遍：“你怎样看待燕王这次南下？”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我想到现在也没想出个眉目，难道燕王真的怕了？”

秦雪情摇了头道：“刚才常叔在饭桌上讲到一件事，他说没来得及对你说起。”

孟飞龙奇道：“什么事？”

“道德衍向燕王引荐了一位相士，叫袁珙。”

孟飞龙没有想到这个人有什么重要，便问道：“这人怎么了？”

秦雪情笑道：“这人来后燕王并没有马上招见他，而是有人陪他一起喝酒。在他们喝酒的时候，燕王穿了卫士的衣服，与九个卫士一起走了进去。这时候袁珙居然马上跪倒在燕王面前，道：‘殿下为何自轻到如此地步？’”

孟飞龙神情一呆，道：“后面应该还有故事吧？”

秦雪情轻轻点头，道：“燕王假装不明白，道：‘我们都是普通的卫士，不敢受先生如此大礼。’那袁珙跪在那里就是不起来，却也不再多话。后来就被燕王招到内宫去了。”

孟飞龙笑了笑道：“似乎还不够分量。”

秦雪情笑道：“知道瞒不得你。以下就是人们的传说了。据说袁珙与燕王到了内室，他重新跪倒叩头，道：‘殿下以后一定会成为能为百姓带来太平的天子。’这种说法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后来燕王居然治了这相士的罪，把他赶跑了。可是令人奇怪地是，这袁珙到了通洲，就消失不见了。”

孟飞龙喜上眉头，道：“这么说，燕王并没有放弃？！”

秦雪情点头道：“自来皇位授之于天，相士神说的力量是很可怕地。由此雪情有了一种想法。”

孟飞龙笑问：“什么想法？”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五章静观其变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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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道：“如果以燕王现在的力量起兵，孟郎认为他有几成胜算？”

“当然，”秦雪情怕孟飞龙把主意想错了，忙来补充道：“不要将我们的力量计算在内，燕王现在并不知道有我们这支力量会来支持他。”

孟飞龙想也没想，摇了头道：“燕王赖以重望的周王与代王被朱允文先下手为强，他已经是孤军奋战。就现在燕王的力量，如果与大明全国相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我看把握不会大过一成。”

秦雪情点头道：“雪情也这么想。如果是这样，燕王南下之举就不难理解。”

“哦？”孟飞龙道：“说来听听。”

秦雪情讲出了自己的理由：“我想燕王此次南下或许有他不得以的苦衷。朱允文新皇登基已近一年，作为负责北部守边重任地藩王，进见新皇是一种礼节，不得不行。这种事拖得了一时，拖不得一世，如果一味推托，只怕反而授人以柄，与己不利。”

孟飞龙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完全同意这种看法。

秦雪情又道：“既然南下进见新皇刻不容缓，而起兵造反又无一成胜算，我想燕王是在赌。”

“赌？赌什么？”孟飞龙笑了问。

“赌他自己的命运！如果他在南京被扣押了，他并不会比起兵失败的下场更惨，也许由于过去战功卓著，现今‘无辜’受害反而会博得人们地同情；如果他侥幸逃过此劫，那些相士宣传出来的‘皇命天授’、‘太平天子’等说法会在人们心中根深地固，就是对他本人也是个不小地激励，对以后积蓄力量成就大业有着极大地好处。”

孟飞龙在秦雪情白洁光滑的面上轻轻一吻，道：“感谢上天，把这样秀外慧中的妻子给了我，我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

秦雪情将娇艳地俏脸紧紧贴在孟飞龙胸前，激动地道：“孟郎！”

几女大婚改装后，气质上都有了很大改变。上官柔、方子箐、秦雪情、欧阳菲四人更显得成熟妩媚，而百里冰、慕容慧反而觉得没有她们女儿装时的那种魅力；南宫艳年纪太小，作了妇人状更是不伦不类。当然，这种感观上的东西孟飞龙只能是自己想一想，也许根本就是一时的不习惯而已。

在七个妻子中，犹以秦雪情的改变最让孟飞龙心动。也许是她内在地成熟气质让她更适合一种成熟地装饰，孟飞龙每每在认真端详她地时候总有一种占有她的冲动。而现在这个倾国倾城地丽人就静静地俯在孟飞龙怀里，曾经乌黑地长发盘在了脑后，将雪白地脖颈显露在孟飞龙眼前，而胸前被那两只丰硕挺拔的玉乳积压着，孟飞龙内心那种蠢蠢欲动地欲望越发地强烈。

孟飞龙一手搂腰，更一只手抱住秦雪情的双腿，将她一把拦进怀里，向了书房的屋门走去。

“孟郎？！”怀中的秦雪情不知道孟飞龙要做什么，叫声中有着一丝担心。

孟飞龙将秦雪情抱到门前，用嘴对她示意了一下，让她插门。

秦雪情娇艳的面上马上飞红，她当然明白爱郎是什么意思，有些害怕地道：“孟郎，现在……是白天啊。”

孟飞龙有些‘恼怒’了，道：“不行吗？”

秦雪情白了他一眼，很果断地用手将门插上了。

孟飞龙转‘怒’为喜，并不多话，抱到秦雪情向里屋走去。

孟飞龙的书房分为三进，最外边的一间是会客厅，这里比较宽大，有客人或者是一家人商量事情多是会在这里；再向里走，才是孟飞龙自己的书房。由这里再进一个门，便是间卧房了，原来的孟飞龙是在这里休息的，至从大婚之后，才渐渐地被冷落了。孟飞龙抱了秦雪情坐在床上，两人正好是面对着面，他望了一眼目中含羞地爱妻，把嘴对她的上衣呶了呶。看到雪情没有反应，情急之下自己居然用嘴去啃她胸前的那道扣子。

秦雪情涨红着脸，含羞带怒地剜了孟飞龙一眼，最后一副无可奈何地神情，自己动手解着衣扣。没用很久时间，白日的阳光下一具绝美地女性躯体展现在孟飞龙面前。在孟飞龙地授意下，秦雪情也为孟飞龙退去衣装，两人便是赤裸相对。

孟飞龙背靠在床头叠放整齐地被褥上，双手依旧抱紧在秦雪情地后腰，秦雪情等于是面对着孟飞龙，骑在他的身上。这种奇异地方式让秦雪情有些难为情，可是孟飞龙强烈地欲望根本不给她表现出来地机会，身子一挺，便进入到秦雪情温暖地身体中，随后就是剧烈地抽动起来。

过程的短暂、准备的欠缺让秦雪情有些不太适应，可是她依旧利用自己自小练就的一副好身体迎合着孟飞龙，最后渐渐地便是她在主动了。

孟飞龙眼睁睁地望着红晕由秦雪情地面上一点点地移动下来，最后遍布在她上下起伏地身体上，刚才由于燕王进京为他带来地烦恼被驱散得一干二净。孟飞龙情动地用嘴含上秦雪情胸前乱窜地一只玉兔顶端的那点艳红，秦雪情兴奋到了极度，头向后甩，挽起地长发披散下来，她嘴中忍不住哼出声来。

孟飞龙笑了一笑，让秦雪情自己去活动，却故意去问道：“常叔讲过姜雪婷地消息吗？”

秦雪情没想到孟飞龙现在居然有这种心情，可是他既然问了自己又不能不答，便道：“有……说是……在大漠……啊！”

孟飞龙还不放过她，一面将搂在秦雪情腰上的双手下滑到她的臀部，用了力推动着她，一面又问：“她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啊……不要……问我。”

今天的孟飞龙格外持久，以致于秦雪情剧烈运动后出了一身地汗。两人还保持着刚才的那种姿势，秦雪情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条手帕，为孟飞龙擦拭着脸上胸前的汗水，也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飞龙好奇地道：“雪情笑什么？”

秦雪情忙去摇头，眼中却含了狡诈地目光，道：“没有什么。”

孟飞龙搂在她腰上的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秦雪情怕痒，娇笑着身体乱扭，嘴中央求道：“不要……啊，我说！”

孟飞龙的手停了下来，可是那姿态并没有放松的意思，犹在积势待发。秦雪情轻轻为孟飞龙拭去面上的汗水，道：“你们男人，就是强如孟郎这样，也免不了有软弱的时候。就知道拿老婆的身体撒气。”

孟飞龙被秦雪情说到痛处，嘴上却不服软，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还来惹我，那个男人又能把持得住。”

秦雪情将身体伏在孟飞龙身上，轻声道：“不论什么原因，只要是孟郎开心，让雪情怎样都行。”

是男人那里经得起如此诱惑？孟飞龙的身体马上就有了反应。骑在孟飞龙身上的秦雪情自然是最先感觉到了，她吓得花容失色，转身便要逃开。

孟飞龙那里会放过了她，双手用力，将她的娇躯拉近，笑道：“刚才那话是怎么讲的？声犹在耳，有人就在反悔了。”

秦雪情央求道：“刚才……人家太累，又是大白天的……”

孟飞龙笑道：“白天黑夜我不管，你累了就不要动，让我来服侍你好了。”

孟飞龙利用晚饭的时间将七妇招集在一起，对她们说出自己对目前龙凤会的担忧，也担出了他自己的想法：他要亲自到永宁的山上去。

孟飞龙的想法并没有让众女感到吃惊，只是方子箐表示了她自己的担心：“龙弟亲自出动，是不是目标太大了？万一……”对这个万一，方子箐内心感到极其可怕，终于忍住了没讲出来。

别人不好说什么，孟飞龙道：“我认为永宁之行非去不可，而且现在出动也是最佳时机。”

百里冰没有明白孟飞龙所说的‘最佳’指的是什么，问道：“为什么？”

孟飞龙笑道：“现在燕王在那里？”

众女经他提醒，便有些明白了。孟飞龙道：“燕王身在南京，朝廷与北平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这样我们便有机可乘。”

上官柔抬了头望着孟飞龙，道：“龙弟，我和你一起去。”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你是龙凤会的会主，他们都是你的手下。”

百里冰叫道：“我也去。”

孟飞龙将目光望向大家，除去方子箐外，众女眼中都是殷切地神情。孟飞龙笑了抱住百里冰的肩道：“你是要出动的，但是不是与我们一起。”

百里冰奇道：“那我要到那去？”突然间她眼前一亮，喜道：“难道……”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正是昆仑。让你这个新娘子回趟娘家你不会不乐意吧？”

百里冰深情地望了孟飞龙一眼，叹息一声，不开心地道：“我这个新娘子没有新郎官陪着，还让人以为是不讨人喜欢，被赶回家去的呢。”

孟飞龙笑道：“谁说没有陪冰儿？我已经给你找了个男人陪你。”孟飞龙的目光投在了秦雪情身上。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六章引而待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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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非常坚决地语气拒绝了其他众女的同行要求，也不去理会身边泪眼汪汪地南宫艳，孟飞龙向秦雪情与百里冰详细吩咐了她们此行地任务，又格外关照道：“你们上昆仑的计划我会通过特有的方式通知给岳父知道。还是从那条密道上山，就不会有很多地人知道你们的行踪。”

百里冰与秦雪情轻轻点头。计划已经十分完整详尽，看到大家再无话讲，秦雪情开口了：“孟郎，如果我们此行遇到雪婷怎么办？”

孟飞龙将眉头轻轻一皱，道：“没有这么巧吧？再说，我们这次是易容出行，就是遇到了她也应该不会认出的。”

秦雪情有些生气，望了孟飞龙道：“孟郎你真的是铁石心肠么？雪婷在你得罪皇太孙的时候答应了你的亲事，这不但要有很大的勇气，也说明了她对你爱得真诚。这份真诚不但没有赢得你的爱护，反而让她成了心阁的替罪羊你的出气筒，没有见你一面便被发配到祖坟守灵一个多月，所有这一切她都无怨无悔地接受下来了。如果说事情错在心阁，雪婷罪有应得，这些可以不讲。但是就在我们撤离杭州的时候由于你的疏忽，没有及时通知到她，让她与官兵相遇，从而发生了冲突，直接把她送到了朝廷的对立面上。现在她不能连累心阁，已经是有家难回，近一年的漂流如同乞丐，难道你就这样坐视不管而心安理得么？”秦雪情开始为自己的这样同门妹妹据理力争。

孟飞龙有些尴尬地道：“我们撤离的时候，我是吩咐了成都青龙堂就近安排人送去我的亲笔信通知她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信到她手里的时候晚了很多，使她与官兵相遇发生了冲突，这是我们对不起她的地方。但是，我曾经答应过你们，除去你们姐妹七人，我是不会再去招惹任何女人地，我总不行言而无信吧？我身边有了你们姐妹七个已经感谢上天待我太厚，不敢再作其它非分之想，不如另想了办法补偿她吧？”

秦雪情等了一等，姐妹中却没有人出来为雪婷说话。新婚之后，众女地体会显然不同，毕竟七个姐妹已经太多，大家都不想再有个女人出来分了孟飞龙的爱情。但是一来是姐妹情深，二来姜雪婷可以讲是因为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秦雪情并不想就此放弃，道：“雪婷是我从小长大地姐妹，她的脾气禀性我十分清楚。她付出了这么多，现在除去得到你的爱，又有什么东西是她能看在眼里的？也许我们能给她的，都是她曾经拥有而又主动放弃了的，我担心如果你拒绝了她，会毁了她的一生。”

方子箐终于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道：“龙弟，雪婷是个好姑娘，人品本领也配得过你。我们马上要与朱允文杀场过招，正是用人之际，多了这个姐妹我们也就多了一份力量。”停了一停，她又来补充道：“如今非常时期，我们处事也应当灵活多变，不能墨守成规。”

上官柔轻轻点头，道：“别的不说，雪婷转移了爷爷、公婆地棺木，也算有大恩于孟家，我们不能对她做得绝情。”

在秦雪情的力争之下，众女终于以大局为重了。一向对问心剑阁没有好感地百里冰也道：“只要夫君时时把我们放在心里，姜雪婷可以算作个例外。只是，一定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我们与你没完。”

欧阳菲、慕容慧，就连撅嘴流泪地南宫艳也一齐点头。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道：“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吧，我自为应对的办法。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要把这次出行做到万无一失。”望了上官柔、秦雪情与百里冰三女一眼，孟飞龙轻声道：“如果你们中的那一个出了意外，我想我这一生是不会幸福了。”

孟飞龙与上官柔带了欧阳菲为他们特制地面具之后，一早离开飞龙岛。在与隐蔽在渔村地常富贵秘密会面之后，他们昼伏夜行，这一日来到北平永宁一处偏远地农家庄园。

这处农家庄园面积很大，种着许多作物也养了许多牲畜，平日里上门来联系生意的人络绎不绝。也许是习惯了，庄园负责生意的一个管家见到孟飞龙与上官柔两个商家打扮，也就没有太多地留意，只是客气地问他们有什么事情。

在孟飞龙的一再要求下，他终于见到了这里的庄主，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孟飞龙自然清楚老者是谁，这个徐旭，原是跟了蔡清多年的一个手下，因为这里距离蔡清的营寨最近，由蔡清推荐，让他负责了这里的一切。如此一处重要的所在，管事的没有孟飞龙的认可，是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但是出现在徐旭面前的孟飞龙与上官柔已是面目全非，他自然是认来出的，便笑了问道：“二位，找老汉出来有什么事吗？”

孟飞龙将目光四下里望了望，道：“庄主这里许多天南海北的人吧？”

徐旭心中一惊，却是神色不变，他这一时间的表现让孟飞龙十分满意。徐旭道：“两位自那里来？”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从来处来。”

徐旭一点不以孟飞龙的傲慢而生气，又道：“掌柜的贵姓？”

“鄙姓范。”

“到了这里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这里有猪卖，想买几头回去杀。”

徐旭面带喜色，道：“掌柜的两位里面请，这桩生意我们有得谈。”

孟飞龙两人跟了徐旭向里走着，来在一处僻静的所在，徐旭喜道：“有几天没有人过来了，山上大家都昐着呢。”

孟飞龙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柔姐的身份，便随便问道：“山上现在怎么样？”

徐旭道：“一切还好，详情上山有人告诉你们。”

孟飞龙轻轻点头。徐旭道：“两位用过饭没有？”

孟飞龙道：“已经用过了。请你安排我们马上上山。”

徐旭点头，马上去安排了。

孟飞龙与上官柔让人带着上了蔡清把守的黑峰岭。山下有人来，照例都是蔡清亲自接待。

屏退左右后，蔡清望了易容后的孟飞龙与上官柔两人，道：“两位面生得很，都是第一次上山吧？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还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蔡清听到孟飞龙的声音惊得大张了嘴，两眼直愣愣地盯在他脸上，用一种惊喜又有些犹豫的声音道：“你是……”

孟飞龙一把扯下面上的易容面具，笑道：“小弟飞龙，蔡大哥一向可好？”

“少主！”蔡清乐得一跳老高，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将孟飞龙紧紧抱在怀里，兴奋地大叫：“少主，可把你盼来了！”

孟飞龙也是开心地大叫：“我也把你们几个想得难受，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上山来。”

这时候上官柔也取下了面具，道：“蔡大哥就不想我么？”

蔡清转身看到是上官柔，赶忙便要拜倒行礼。他已经由刚才的兴奋之极回到了本来的理智，但是就要跪倒的身体却被孟飞龙一把拉了起来，道：“我们至亲兄弟，不必如此。”

孟飞龙与上官柔在屋里落座，蔡清乐呵呵地亲自为他们倒了茶水，三个人坐在一起，蔡清便问起了秦雪情等其他几女的情况。当听说孟飞龙已经与她们大婚了的时候，蔡清面上明显带着失望神情。

孟飞龙安慰道：“她们几个迫不急待，我也没有办法。等到我们大家重新聚在一起，这顿喜酒是一定要补的。”蔡清这才开心起来。

接下来孟飞龙与上官柔便问起他们最为关心地安全问题。蔡清眉头轻皱，道：“是有些麻烦。不过问题不大，我想我们还可以应付得下来。”接下来蔡清便主要讲了他们想出的一些办法，包括分散居住、安插亲信、增加活动，孟飞龙最为感兴趣地是蔡清等组织亲信，在山的各个出口设了三道防线，只要发现形迹可疑的人下山，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这个办法看似有些残酷，却是最为有效。

孟飞龙准备对蔡清这个忠心耿耿地属下把话挑明，便象谈天一样，随便问道：“大家几千人在这山上闲居一年，有没有人想过我们最后的目的会是什么？”

蔡清对孟飞龙有此一问并不奇怪，道：“不瞒少主说，不只是弟兄们私下里胡乱猜疑，就是我与许大哥、程虎一起时也有议论。但是我们知道少主定有非凡智谋，并不担心。”

孟飞龙神情严肃地道：“我们准备起来造反。”

蔡清居然还是轻轻点头，道：“朱允文仗势欺人，无德无能，这样的人那有资格做皇帝？少主，无论前面怎样艰难，我们大家都会跟着你走下去的。最好就是你来取而代之。”

孟飞龙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有时候男人间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上官柔道：“蔡大哥，我们想把许大哥、程家兄妹与各堂分堂主都请到这里来，把话对大家讲明。你看安全方面会不会有问题？”

蔡清笑道：“这个请会主放心。许大哥与程家兄妹那里管理得很是不错，不要说一会儿，就是出来个三天五天也没有问题。”

孟飞龙道：“那就马上把他们都请过来。”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六章引而待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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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龙、程虎兄妹带了隐蔽在青峰口、双山岭二处的众位堂主过来之后，激动的场面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大家争着询问孟家龙分别之后的情景，相互倾诉着思念之情，很长时间屋子里都是吵闹着，乱得不行。

等到大家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孟飞龙示意大家静声，道：“大家静一静，我有话说。”

屋子里马上安静下来。孟飞龙望了大家道：“分别之后，已经快是一年光景，诸众的高义飞龙全记在心里，感激地话就不说了。我这次过来，一来是看望大家，更重要的便是与大家商量一下，龙凤会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一年多的时间里，龙凤会众兄弟何去何从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要坐的众人，但是他们出于对龙凤会的忠心和对孟飞龙能力地极度信任，把这个问题压在了心底，都选择了等待。现在听到孟飞龙要为他们揭开这个谜底，大家心中都是无比的激动与期待。

孟飞龙心平气和地道：“当初我们的离开已经是必然。大家可能听说了，二会主成功地脱离了皇宫大内，我们已经成了朝廷反叛，不要说是杭州，便是天涯海角，也很难有我们孟家的容身之地，我们只能选择逃避。考虑到大家会因我们的逃避而受到牵连，我们精心组织了龙凤会的大转移，准备在这风平浪静地山上等上一年半载，待到风头过了，再将转移出来的财物分发，为你们谋得个后半生的富足。所以，才有了永宁三山，大家一年间近似与世隔绝的这段生活。”

在坐的众人没想到少主原来让大家在山上是有这样的打算，便有人忍不住失落地心情，从位子上跳了起来道：“少主，我们那里也不去，这一生一世跟定少主你了。”

“对，我们跟定少主了。”马上便有人出来附合。大家群情激愤，语言激烈，屋子里马上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孟飞龙轻轻挥手，道：“大家让飞龙把话说完。”

激动的人们全都又坐了下来，听着孟飞龙道：“如此打算也是出于无奈，因为我们与朝廷相比实力差得太的悬殊。但是就在我们隐蔽的一年中，外面的形势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朱允文做了皇帝后，听信身边小人谗言，准备废除先帝分诸王守边的藩王策略，开始变向削藩。短短半年时间，已经有周王与代王以莫名小罪被押，现在在位的众王也是人人自危，于是便有人相互联系，为求自保，准备在必不得已之时武力反抗。”

这一次在位众人反应比较小心，只是相互观望，并没有人出来说话。孟飞龙语气激动地道：“飞龙本分作人，却是无辜受害，连累大家一起受苦不说，朱允文把我孟家的祖坟都不放过，此仇不报何以为人？所以飞龙主意已定，准备与谋事诸王共生死同进退。至于诸位……”

坐在孟飞龙身边的蔡清、许梦龙、程虎兄弟挺身而起，道：“早就忍不下这口气了，反了吧！”

程虎道：“青龙、白虎、鸾凤三堂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性命是少主给的，一切听从少主吩咐。”

程凤一个女孩家不善言语，但是听着哥哥的豪言壮语也是心情激动，身体紧绷着，小脸涨得通红。

在位的人们全都站了起来，面容中都是无比的庄重，似乎都要站出来说话。上官柔忙道：“大家心平气和一点好吗？等飞龙把话讲完，自然有大家说话的时候。”

众人又一起坐了下去。

孟飞龙道：“反叛朝廷乃是灭门之罪，何况现如今我们的力量与大明全国比起来还是悬殊很大，事关大家生死，飞龙不敢强人所难。如果有人愿意跟着我们一共起事，事成之后便是开国元勋，荣华富贵不然是少不了；可是一旦事败，下场也会很悲惨。这件事非同小可，方方面面大家一定都要想到。跟着我们的，大家同生共死，准备离开的，还是好兄弟，我给出安家费。但是有一点，不管是要打的，还是想走的，大家现在必须坚持在这里，不能有一人下山，等到了时机一起行动。”

许梦龙将大手在坐椅上一拍，怒道：“王八蛋才领什么安家费。如果真有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少主拿他当朋友，我许梦龙可不认他是什么人。”

大家又是七嘴八舌各说各的，意思却都与许梦龙惊人得一致，只是语言十分激烈，想是对孟飞龙这样的安排很是不满。

蔡清站出来说话了：“少主、会主，山上共有几千人，心里害怕萌生退意的不敢说没有，但是我蔡清敢以性命保证，这屋里的弟兄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人。少主为我们大家想得仔细，大家都是心里感激，也请少主明白我们的心意，少主还是讲讲我们以后怎样行动来得要紧。”

孟飞龙笑了道：“以后的行动很简单，只有四个字：继续隐蔽。”

“什么？还让我们待在山上？”看来大家在山上待得是实在头痛了。

孟飞龙笑了笑道：“我敢肯定地讲，大家在山上待不到过年。”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了个盼头。

孟飞龙道：“既然大家把话说到这份上，飞龙除去欣慰再没有说的了。就请各自马上回山，你们回去后准备一下，我与柔姐要到各处去与山上的弟兄们见面。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地苦下去了。”

在三处隐蔽地与龙凤会弟兄的见面效果还是很不错地，孟飞龙与上官柔总算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与蔡清、许梦龙、程虎兄妹四人又作了一番商议部署后，孟飞龙与上官柔下山，准备返回飞龙岛。

二人来到山下一个小镇，上官柔有些撒娇地对孟飞龙道：“龙弟，一路上我们都是昼伏夜行，人家根本没有睡过安稳觉。现在事情都做完了，回去也不忙在这一天，在这里住一夜吧？”

孟飞龙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上官柔神情欢快了很多。

两人选好房间，又一同吃过晚饭，便早早洗漱了躺在床上。打了赤身地上官柔并没有象刚才讲的那样困了休息，而是一个翻身滚进了孟飞龙怀里。一个是烈火，一个是干柴，两人几番缠绵，双双尽兴已经是将近三更了。孟飞龙才有了些朦胧睡意，他怀中的上官柔却不放过他，在他怀里轻轻一拱，让他清醒过来，道：“龙弟，你下了山来就是心事重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永宁此行我十分满意。难得大家深明大义，这里的问题应该不会很大了。”

上官柔将光滑无骨的身体在孟飞龙怀里扭了扭，撒娇地道：“那你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柔儿对你照顾不周，在生人家的气吧？”

孟飞龙的一只手在上官柔鼓鼓的乳房上捏了一把，感觉手感极佳，便笑道：“算你脑子开窍，就是看你讨厌。”

上官柔当然听得出孟飞龙全是玩笑话，便很认真地道：“说真的，龙弟有什么心事？难道还瞒着姐姐不成？”

孟飞龙玩笑这心不减，道：“柔姐可是个聪明的好老婆，你不妨来猜一猜。”

上官柔温柔地一笑，也不客气，便道：“龙弟是不是在为姜雪婷的事情发愁？”

孟飞龙是真的佩服了身边众女的机敏多智，什么事情让她们注意到就是八九不离十。孟飞龙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上官柔意味深长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那天大家不是已经意见相同了嘛？你得了这么大个便宜还不满意？”

孟飞龙用力在上官柔高翘的后臀上捏了一把，将上官柔痛得大叫出声。孟飞龙解气地道：“叫你不老实。我的心思你还不了解？偏要来说风凉话。”

上官柔轻声道：“那晚与子箐联床夜话，也说到了这件事上。我们姐妹本来无心，却是越聊越投机，居然聊出很多想法来，正准备告诉龙弟。”

“哦！”孟飞龙马上来了精神，他很清楚，如果上官柔与方子箐觉得应该注意的问题，那一定都不会是小事。

上官柔转过身来面对了孟飞龙，道：“龙弟你没觉到吗？我们大婚之后，大家变得与过去不太一样了。”

孟飞龙笑道：“是不太一样了，模样都变以了。”

上官柔生气地打了孟飞龙一拳，‘怒’道：“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少来打叉。”

孟飞龙笑道：“好好，我不乱讲，你说好了。”

上官柔道：“新婚之后，大家比过去更在意你了，你没觉出来？”

孟飞龙眉头一皱，想是被上官柔说到了痛处，叹息一声道：“我正在为这事发愁啊。所以，对姜雪婷，我更是要小心才行。”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六章引而待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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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柔用很严肃地口吻道：“在原来，我们姐妹虽然说起来都是你的妻子，有的……也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可是大家相处在一起更多地象是兄妹。婚后就是大不相同了，有了名份与身体上的更多接触，大家对你都更在乎起来，恨不得每天你都陪在身边，所以你白日的一个玩笑，夜晚的一个留宿，都开始有人留意，我与子箐都害怕这是大家争风吃醋地开始。”

孟飞龙作为当事人，自然体会更深，道：“才只二个多月，为了大家都开心，我没有一天空闲地时候，已经忙得心力焦瘁了。”

上官柔在孟飞龙怀里格格娇笑，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道：“人人都羡慕龙弟你艳福无边，没想到当事人自己却是这样一副苦面孔。”

孟飞龙摇头道：“真是的外面的想进来，里面想出去。我就搞不明白，已经是七个老婆的人了，姜雪婷为什么还看上了我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顽固地紧追来不依不饶的。真的烦透了。”

上官柔扑哧一笑，道：“龙弟是当局者迷了。不说你的人品、才能很出众，其实让这么多女孩子心甘情愿地跟了你，甚至公主、群主都对你动心，是因为你把我们女人真正当‘人’看。说白了就是你心好。”

孟飞龙笑道：“我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嘛。”

上官柔道：“比一比不就知道了，你看有那家的男人让自己的老婆这样抛头露面的？龙弟，因为女人到了你身边，她才是个能干地女人，是个快乐的女人，这一点尤其能吸引那些心怀抱负的奇女子。你明白了吧？”

孟飞龙真诚地道：“有时候我想，如果当初守灵的时候就是我们两个，那也不错。”

上官柔的娇躯在孟飞龙怀里明显打个了颤。孟飞龙低下头去吻了吻上官柔跳动地双眼，道：“柔姐姐，我爱你。”

上官柔缓缓深垂下头，低声道：“我有什么好？又老又笨，还不会花言巧语讨你欢心。我……我自己都怕上不了你的眼了。”

孟飞龙搂着上官柔的手紧了紧，道：“不管有多少吧，第一个总是最难让人忘记。小柔柔，你可是我的糟糠之妻啊。”

上官柔忘情地抬起身，在孟飞龙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又象只幸福地猫一样，把身体卷曲在孟飞龙怀里。

过了许久，上官柔才道：“正是由于有这种微妙地变化，姐妹们心中已经不愿再有新人来打破这种形成的格局，才有了那天雪情希望大家为雪婷说话的时候出现的那种尴尬。”

原来这里面是如此的复杂，复杂得让孟飞龙都没有丝毫察觉，这不得不再一次让孟飞龙警觉起来。

上官柔接着道：“可是我们姐妹并不是糊涂人，等到雪情把她的理由摆出来，我们也就能以大局为重。雪情讲得很有道理，现在特别时期，作事也应该有特别的方法，壮大我们的力量很重要。特别是姜雪婷这样真心而又本领高强的女孩，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望着默然无声地孟飞龙，上官柔提醒他道：“龙弟，还有个问题你可能忽视了。”

孟飞龙忙道：“什么问题？”

“你注意到雪情的异样了吗？”上官柔道。

孟飞龙点头道：“她的变化很大，我怎么能察觉不到呢。先前她提出放弃仇恨、远走他乡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可能对她太严厉了。”

上官柔轻轻摇头，道：“雪情为什么要对你讲这些，其实你还没有搞明白，至少是没有全部搞明白。”

这话让孟飞龙吃了一惊，他的思绪并不在没有搞清什么上，而是惊异于秦雪情难道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上官柔道：“雪情现在的沉默寡言是有原因的。她内心之中一直在内疚着，认为我们放弃原来的美好生活，现在背井离乡独守孤岛全是由于她之过。”

“糊涂！”孟飞龙叫道，“又有谁来怨她了？！”

上官柔轻轻摇了头道：“龙弟，是你糊涂才对。这件事放在我们谁的身上都会这样想的。”

孟飞龙懊恼地长叹一声，这件事他是真的疏忽了。

上官柔又道：“这种心节雪情谁也没有对讲过，不过我敢肯定，在她心里已经是要深地固了。她由些变得很敏感，只怕我们以后每一次行动的失利，都会牵动她那根脆弱地神经，如果在以后我们中有人……”说到这里，上官柔的神情明显有些恐惧，可是她还是继续道：“如果有人离你而去，我想雪情一辈子也不会快乐了。所以，有着这样沉重地心理负担，当你有了避世的想法时，她便迫不急待地向你提出放弃复仇，却被你理解为她对朱允文有了感情。”上官柔轻叹一声，道：“雪情过得很苦呢。”

事情再一次在头脑中是一片空白，孟飞龙陷入深深地沉思中。

“龙弟，你这是要带我到那里去？”紧跟在孟飞龙身后的上官柔不解地问。

孟飞龙用手向前轻轻一指，故作神秘地笑道：“前面就要到了。”

两人走进一处人烟罕至的山谷，远远便望见谷里一处道观，虽然不很宏大，却也装饰一新。待到进到观内，诸般事体更是井井有条，显得这里很是不俗，置身于如此环境中，便是什么场面都经历过的上官柔，也感觉到有种肃穆与庄严。

孟飞龙找到观中的一位小道童，对他道：“我们有事要找观主，能不能为我们通报一声？”

道童点了点头，让他们稍等，便转身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返了出来，带着他们到了道观的后院，来到一处屋前，想是观主的住处了。

进到屋里，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已经起身相迎，有意无意间打亮了两人一眼，道：“贫道德茂，施主有事吗？”

孟飞龙见屋里只有他们三人，便伸手拉下脸上的面具，道：“晚辈孟飞龙，这位是内人上官柔，求见乾坤道长。”

似乎对孟飞龙的变化毫不关心的样子，德茂道长道：“先师于一个月前已经架鹤西行了，飞龙晚了一步。”看道长的面上神态还是那么平静，一点也没有悲痛的神情，似乎是在说一件家常事一样。

孟飞龙与上官柔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世奇人，就这么走了。

德茂道长又道：“先师辞世之前，曾对贫道讲过，说飞龙或许会来。你们尚且能够缘得一面，飞龙请随我来。”

孟飞龙与上官柔跟了德茂道长又向后走，却是来在一处打在山体上的洞中。这个洞很深，也很黑，好在三人功力都很深，并不能妨碍到他们什么。走到前面一个转弯处，眼前骤然明亮进来，孟飞龙与上官柔两人抬头，见到前面一张石桌上坐了乾坤道长的仙体，手持拂尘，面色肃然，就象是活时候一样。石桌的正前方一只碗里放着一棵珠子，这里的光芒就是由它放出来的，想来一定是宝物。

孟飞龙与上官柔面含悲痛，双双跪倒，对着道长的仙体行了三叩大礼，德茂道长在一旁陪着还礼，口中道着道号。

等到孟飞龙与上官柔礼毕起身，德茂道长道：“先师离世时曾经吩咐老道，飞经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就是。我们还是前面说话吧。”

孟飞龙谢过德茂道长。三人对乾坤道长行过注目礼，便是转身出洞，才走到那个转弯处，便听身后有些异响。三人转身再看，却是先来直挺的道长仙体已经萎缩下来，似乎心事已了，再无牵挂。

孟飞龙与上官柔来到飞龙岛外的小渔村，常富贵在那里已经等着有些急了。见到孟飞龙与上官柔回来，他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道：“少主与夫人比预想的晚回来几天，岛上急得了不得，每天都有船来催问。”

孟飞龙心里却在关心着昆仑之行的秦雪情与百里冰的安全，问道：“冰儿与雪情回来没有？”

常富贵道：“冰儿夫人前天上了岛，雪情少奶奶却是未见。”

孟飞龙眉头紧皱起来，道：“怪了，她们两个怎么分开了？”

上官柔道：“冰儿已经在岛上，我们回去一问便知。”

孟飞龙轻轻点头，向常富贵道：“我们离开这几天，朝廷那里有什么行动没有？”

常富贵道：“有，还很多。利用燕王身在南京这段时间，朱允文作出许多安排，几乎全是针对了北平来的。先是让都督宋忠、徐凯、耿王瓛屯兵开平、临清、山海关，后又调北平、永清二卫军于彰德、顺德。不过，不知道朱允文是怎么想的，南京来的确切消息说，燕王居然被他放回来了，现在正在路上。”

这几天的南京发生了什么事情，朱允文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孟飞龙是想不明白了，他也懒得去想。但是有一点已经被他看得很清楚，世间沉浮，似有天定，很难被人为地改变什么。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六章引而待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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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与上官柔安全上岛，众女自然十分开心，大家欢天喜地，有说有笑，飞龙岛上又象是过年一般。

孟飞龙首先找到了百里冰，有些迫不急待地问道：“冰儿，岳父还好吧？”

百里冰开心一笑，道：“本来不怎么好，等到我上了山去，他老人家自然是好了。”

众女咯咯娇笑，上官柔便道：“百里前辈自然是看到宝贝女儿成了漂亮地媳妇，了却了一桩心愿才格外开心。”

百里冰望了一眼孟飞龙，得意地笑了笑，等于是默认了上官柔的话。

孟飞龙随即开个百里冰一个玩笑，道：“我想岳父是因为把个难缠地小魔女推出了家门，才十分开心些。”

众女地娇笑声中，百里冰已经打上身来。

孟飞龙轻轻避过百里冰打来的拳头，马上便问道：“雪情那去了？怎么没有与你一起回来？”

留在家里的众女一起大笑。原来她们早就认定孟飞龙最当紧着这句话，只是碍于百里前辈长辈身份，自然要先问候一声，现在果然被她们猜到了。百里冰道：“慧如师太让人把话留给爹爹，如果见到雪情姐姐，让她务必回心阁一趟。所以昆仑的事一完，雪情姐姐就到蓬莱去了。”

孟飞龙不明白慧如师太这个时候为什么急着要见秦雪情，不过从当日师太在他们最为危机的时刻出手相助这一点看，应该不会对雪情有什么图谋。孟飞龙总算放下心来。望着喜气扬扬地百里冰，孟飞龙问道：“冰儿，这次昆仑之行一定收获不小吧？”

百里冰故意板了脸道：“你这个女婿不成气，不说孝敬岳父些什么，却总是给他老人家添麻烦。这/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一次爹爹烦了你，什么也没有答应。”

孟飞龙笑了笑道：“冰儿过来，到我这里来。”

百里冰脸上一红，并不扭捏，起身来到孟飞龙身边，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孟飞龙两手抱到百里冰的腰上，道：“岳父身份虽尊，我是不怕他地。你们看，他的宝贝女儿可在我手上。”

众女的嘻笑声中，孟飞龙对上官柔道：“柔姐，把家法取来，把冰儿这个只吃粮不办事的没用老婆打上四十板子，不给医治，就是皮开肉绽的样子送到昆仑去，我看我的岳父大人答应不答应我的要求。”

众女更是开心大笑，欧阳菲道：“冰儿姐姐，我们斗不过这个无赖的，你还是答应他吧。”

百里冰舒舒服服地依在孟飞龙怀里，气恼地道：“嫁了这家伙算倒了八辈子大霉，自己受他的闲气不说，家里人也跟着不得萧停。”

方子箐道：“你只知道办不成事要来罚人，冰儿妹妹可是带了好消息回来的，你怎么奖励她？”

孟飞龙将百里冰地俏脸转了过来，在她红润地唇上亲吻一口，道：“这样行不行？”

众女一起起哄，道：“不行，太轻了，再奖得重些。”

孟飞龙双手按在百里冰胸前，把她两只玉乳轻轻抚摸着，道：“这样呢？”

众女更是笑成一片，道：“不行，还是太轻。”

孟飞龙抱了满面红晕地百里冰站起身来，道：“那就烦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孟飞龙不理百里冰在怀里疯狂地挣扎，居然在大厅广众下抱了她向卧屋跑去。这一次众女却是没有想到，她们面面相觑，目光中没有羞涩，却有着一丝地羡慕。

心满意足地孟飞龙双手一刻也没有闲着，在百里冰光滑的身体上不停地游动，面红耳赤地百里冰任他胡为，嘴里正在为孟飞龙讲述着自己昆仑之行的收获。

当日百里冰与秦雪情由暗道上了昆仑的时候，等着她们的只有百里无忌与龙凤会青龙堂的李玉。先是讲到孟飞龙与众女的近况，随后百里冰对父亲说明了孟飞龙派她们过来的用意。没想到百里无忌想也没想，不但答应了全力协助青龙堂北上，还让百里冰带信给孟飞龙，如果真的有一天燕王起兵，昆仑圣教一万余众将全部北上北平，与龙凤会合兵一处，共图义举。

百里冰带回来的好消息并不止于此。原来在孟飞龙带了众女成功地由朱允文地控制下逃脱后，分布在各处的众女娘家表面上中规中矩，暗地里却保持着亲密地联系。他们在赞叹孟飞龙手法高超地同时，以对孟飞龙的深刻了解及龙凤会几千之众下落不明的猜想，敏感地认识到孟飞龙的行动尚不只于此。大家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愿，如果时局有变，他们都会站在这个宝贝女婿的一边。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慧如师太才让百里无忌带话，希望秦雪情能够回家一次，看来是有事向她交待。

这个结果不但是当时的百里冰与秦雪情深感意外，就是现在孟飞龙听来也是兴奋不已。孟飞龙翻身压在百里冰绝美的身上，道：“看来给冰儿的奖赏还远远不够，让我再来奖过。”

没有一点准备地百里冰吓了一跳，叫道：“你个淫贼，不要啊，人家不要了。”

孟飞龙那里能放过她，分开百里冰修长地玉腿，已经开始了对她的挑逗百里冰一边挣扎，一边哀求道：“龙哥哥，好夫君，家里那么多姐妹，你去找她们吧，冰儿真的不行了。啊！”孟飞龙称着百里冰说话之时没有防备，身体一挺，已经顶进她柔软地体内。

又是一番云雨后，百里冰赤裸地身体瘫软在床上，再也没有行动地欲望了。

两天之后，秦雪情春风满面地回了岛来，自然马上便成为大家关注地焦点。在孟飞龙与众女地环绕下，秦雪情讲述着自己蓬莱之行的详细情节。

秦雪情人不知鬼不觉地上到心阁之后，其师慧如师太马上将她招到密室，与她有了一番长谈。原来秦雪情被朱允文囚禁在皇宫之后，朱允文让人带了自己的亲笔信威胁心阁，让心阁将秦雪情除名，从而达到与孟飞龙解除婚的目的。对这件事的处理，心阁曾有过一次秘密讨论。虽然大家的意见很难统一，最后还是行成了一个决议，那就是后来她们行动所表现出来的，放弃了秦雪情，其实是在观察孟飞龙的行动。在其后的几月时间里，慧如师太亲自出马，一直在秘密监视着孟家的一举一动，包括龙凤会后院的暗道、人员地转移、以及他们一些秘密地协商等等情况全在慧如师太地监视之下，而发生在孟家的一举一动又通过慧如师太，转告给为孟家守坟地姜雪婷那里，以至于了解到孟飞龙的最后行动计划时，慧如师太已经考虑到皇宫接应秦雪情地力量太过薄弱，特意从雪域请来了神尼相助，在关键时刻帮助孟飞龙一家逃离虎口。

所有这些情节由秦雪情讲述出来，众人听得如滞如痴。孟飞龙在事后虽然对心阁地行动有所察觉，现在如此详细地听来还是心中暗惊。亏得在一旁窥视的是慧如师太，如果是朱允文想到了这一招，派了高手过来，自己一家的结果不知道会有多么惨。正是由于有了这种想法，突然间孟飞龙又想到，慧如师太是不是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她的行动其实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呢？答案几乎是肯定地。

这时候欧阳菲问道：“这么说，我们的行动姜雪婷全是知情地。可是当日她为什么并不撤离呢？”这个疑问大家都有。如果姜雪婷知道孟飞龙行动地详情，她及时撤离出来，就可以避免与官兵地接触，也不会在之后将自己逼入绝境，落得个到处流浪的悲惨结局。

秦雪情用恼怒地目光望了孟飞龙一眼，道：“师父对雪婷也是这样安排地，并已经令她返回心阁。可是雪婷并没有按师父的意思去办，她执意留在了那里，等待一个人的命令。”

孟飞龙低下头去，众女心中也是暗叹。

秦雪情神情激动地道：“师父这次通知我，我仍然是心阁的一员，她们从来没有抛弃我的意思，她老人家还让我带了封信给孟郎。”

孟飞龙将信打开，上面用清秀地字体写道：“飞龙少侠，近闻你等一切安好，甚感欣慰。昔日危难之际，事关心阁存亡，违心避祸，实出无奈。事后每每思起，亏对雪情与少侠多矣。虽事后有过些许回报，终难平愧疚之心，唯今后或有机会再为图之。老尼出家之人，应无世尘之念，然雪情、雪婷如我亲生，情难放怀。今两女皆忠心于少侠，请少侠善待之，或有差遣，不敢相违。”

孟飞龙小心地将信收了起来。秦雪情望了孟飞龙似乎还有什么话讲，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吞回到肚里，没有说得出口。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六章引而待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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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情这一瞬间的犹豫却没能逃过孟飞龙的眼睛，在与她的对视中，孟飞龙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她。

秦雪情轻轻一笑，道：“雪情在心阁的第二天，少林主持智明大师居然亲自到了蓬莱。”

秦雪情的这个消息让大家十分关注。这里除去方子箐，大家都算武林中人，以少主主持这样的身份，亲自去问心剑阁一定是有重大地事情商量。

果然，秦雪情便道：“与智明大师见面后，师父马上把我招去，告诉了我智明大师的来意。原来，由少林与武当牵头，峨嵋、崆峒等派附议，准备再联合起心阁、圣教等几大门派成立一个武林同盟，协助朝廷共谋江湖安定。智明大师此行便是来说服师父支持这一行动的。师父还讲，武当的掌教静会道长这时候也亲自去了昆仑，目的与智明大师是一样地。”

孟飞龙轻轻皱起了眉头，众女以为他是为武林同盟这件事烦心，却没有想到他却另有隐情。孟飞龙怀疑秦雪情的这番话与她刚才欲言又止不是同一个内容。

方子箐虽然不算武林中人，但是以她八面玲珑的性体，秦雪情的一番话已经让她听出了疑惑。她轻蹙两道弯眉，道：“江湖平静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人想起要结个什么盟出来，这时候少林与武当一起出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孟飞龙一声冷笑，道：“当然有背景了，一定是朱允文在背后捣鬼。”

百里冰道：“这个猪头一定又是想来对付我们。”从百里冰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愤怒。

孟飞龙道：“对付我们？只怕他是鞭长莫及，何况他这条鞭都不清楚向那里抽。朱允文此举地最大目的，可能是出于对圣教与心阁这两大力量的怀疑，要通过这次结盟逼他们有一个态度。其实这就是变相在对付我们，这一点上冰儿说得并没有错。”

欧阳菲想是深思熟虑过了，很平静地讲出了自己的看法，道：“种种迹象表明，朱允文已经由刚即位时的毛头毛脚快速成熟起来，他的思绪正在趋于全面。”

孟飞龙叹息一声，道：“是啊，如果时间拖得再久，这个对手将会更加强大。”

上官柔向秦雪情问道：“师太是怎样答应了智明大师地？”

秦雪情道：“师父自然是推脱之辞了，先保持中立，静观形势的变化。”

孟飞龙道：“师太与岳父都是精明人老江湖，对付这种小伎俩用不着我们去为他们担心。我想用不了很久，就要有消息送来了。”

月夜的海滩，别有一番动人地情趣。在铺满月光的沙滩上，陪随着海浪的冲击声，两条人影由远处慢慢地移动过来，这两人却是孟飞龙与刚刚回岛地秦雪情。

望着沉默许久的秦雪情，孟飞龙眼中满是怜爱神情，拉了她地手道：“雪情，你还记得两年前，守灵夜下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景吗？”

秦雪情眼中闪动着异彩，道：“雪情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

“那时候，你犹如一个亮丽地仙子，从天而降，依偎在一个伤心人怀中，把人世间最纯真地关爱与真情给予了他，让他重新振作起生活地信念，创造出一个复兴地奇迹。雪情，你的一片真情，我孟飞龙也是永生永世也不能忘记地。”

秦雪情猛地抬起低沉地头，眼中闪动着点点泪花。

孟飞龙轻轻一声叹息，道：“雪情，你没有发现自己变化了很多么？”

秦雪情的头又低垂下去，两行清泪悄悄地从脸上流淌下来。

孟飞龙已经沉浸在情感地激情中，似乎并没有发现身边爱妻地变化，继续道：“当初没能保护得你的周全，让雪情受到了无法想象地伤害；而现在由于我的疏忽，又让你独自承受着莫大地压力，我这个做丈夫地是不是太得不负责任？”

“孟郎！秦雪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头扑在孟飞龙地怀里，泪如泉涌。

孟飞龙将秦雪情拦进怀中，缓缓地坐在沙滩上，轻抚着秦雪情乌黑地长发，道：“把藏在心里的话都讲出来好吗？我很想听。”

秦雪情在孟飞龙怀中抬起满是泪水地俏脸，委屈地抽泣道：“孟郎，人家讲地‘红颜祸水’是不是就是雪情啊？”

果然就是上官柔看到的一样，孟飞龙望着怀中丽人心痛地难受，道：“说什么‘红颜祸水’，那是她身边的男人是些窝囊废；讲什么‘红颜薄命’，因为她没有遇到真正地男子汉。”望着喜上眉梢地秦雪情，孟飞龙道：“雪情，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你以为我们离开了繁华地城镇，躲避在这处荒凉地小岛上，全是因为你之过，对不对？”

秦雪情深垂下头，无力地将头轻点。

孟飞龙道：“你想不想听听我到这件事情地理解？”

秦雪情忙把头高抬起来，眼中满是祈望地神情。

孟飞龙道：“雪情，你爱我吗？”

秦雪情点了点头，这还用问吗？

孟飞龙并没有觉得乏味，却是不依不饶，又来追问道：“为了我，要你牺牲生命你愿意吗？”

秦雪情更是用力雪点着头。

孟飞龙道：“雪情能做到这一点，我如果有负于你，我还算得是个男人么？！”

秦雪情把孟飞龙的身体抱得很紧，很紧。

孟飞龙道：“誓言并不仅仅表现在口头上，而要付之于行动中。所以当你陷身于皇宫中时，我不能坐视不管。我管了，不管得罪的是天王老子，还是皇子皇孙，我管定了。这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自愿。”

孟飞龙望了默默无言地秦雪情，又来问道：“雪情，你认为其它几个姐妹爱我是不是真心？”

秦雪情依然用力点头。

孟飞龙道：“正因为她们都是真心爱我，所以，当我做了朝廷地反叛的时候，她们义无反顾，站在了我的身边，也就是我们今天这种局面。这是她们的义务，也是她们地自愿。”

秦雪情终于明白孟飞龙要对自己讲什么，她两眼放着光芒，心中那丝忧虑渐渐淡去。

孟飞龙道：“所以，雪情你不用因为自己而感到愧疚，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相反的，你是最值得我们去爱护的人。在我当初作出反叛朝廷地决定的时候，所有利害关系我已经想到了；同样的道理，在她们选择跟着我地时候，所有利害关系她们也想过了。即便是将来我们中有人离开了，那也是苍天注定，与任何人无关。”

秦雪情凄苦地道：“无论怎样，如果有人……我都要感到内疚，我这一生是不会安宁地。”

孟飞龙道：“我们反叛并不等我们要牺牲，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离开我的身边。”

秦雪情惊喜地道：“孟郎，你真能做到吗？”

孟飞龙笑道：“我的自信只有一种情况下会从我的内心消失。”孟飞龙在秦雪情扬着的脸上亲了一下，道：“那就是你们的离开。”

似乎放下了千斤重负，忧郁地秦雪情又变得欢快起来。她象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件东西。玉手在孟飞龙面前摊开，在她的手掌心中，居然是一块玉佩。

“圣令玉牌？！”孟飞龙惊道：“它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秦雪情道：“雪情离开心阁地时候，师父一定要雪情带在身上，说是对信中给你的承诺地一个信物。”

孟飞龙并没有去接玉牌，而是问道：“白天的时候雪情为什么没有拿出来呢？”

秦雪情很诚实地道：“当时我有过一丝犹豫，现在我把它交给孟郎。”

孟飞龙还是没有去接，道：“心阁如此推心置腹，并不是因为对我有什么承诺，而是认为亏对了你这个忠贞地弟子。既然雪情不愿将心阁脱进一场危机中去，我想东西还是留在你的身边。我和你想的完全一样的。”

秦雪情又是纵体入怀，激动地道：“孟郎，雪情曾经十分自负，认为世上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可是如今和你在一起，就如同陪伴着神灵一样。”

孟飞龙轻轻笑道：“我有雪情相伴，也如同伴着仙子一般。我们心有灵犀呢。”

“孟郎！”

“很久没有嗅到雪情地体香了，今天能不能让我如愿？”

秦雪情从孟飞经怀中直起身来，几把便解开自己的衣衫，将抹胸向下一拉，两只丰满地玉兔跳了出来。秦雪情将直挺地她们紧紧压在孟飞龙面上。

体会过那种久违地肉感的挤压，孟飞龙激情难禁，道：“雪情，如同当初我们相识的那个夜晚，今天也将会是终身难忘地一刻。”

享受着激情地秦雪情也有同感，轻轻点头。

孟飞龙暧昧地道：“要不要让这个难忘地夜晚再加上一些完美呢？”

秦雪情自然明白爱郎的意思，她依在孟飞龙怀中，一件件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又一件件轻铺在酒满月光地沙滩上，当她的白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孟飞龙面前时，那简直就是一具朦胧地仙体。

再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外面的消息不断传到这座孤岛上来。湘王朱柏以私制钱币等罪被朱允文捉拿，官兵到了他的王府的时候，这位倔强地王爷居然带了一家老小自焚了。随后齐王朱榑有罪，被贬为庶人。由此一来，朱允文削藩之心更是赤裸裸地表现出来，议论他手段残忍地已经是大有人在。

随后传让的消息又让孟飞龙与众女吃惊不小。由于马上就要到来的五月是朱元璋的忌日，依照礼制诸候王皆应亲临陵墓致祭。刚刚脱离虎口地燕王自然不会以身试险，假借有病在身，派了三个儿子一起前去。这一次又让岛上关心局势地孟飞龙一家看不懂了，难道派了一个儿子去还不行么，为什么要把三个儿子全都派去？

第四卷暗流涌动第六章引而待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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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乌云密布，雷声阵阵，更有铜钱大小地雨点砸落下来。山谷之中一条人影正在急行，快似流星一般。看她行动地方面应该是奔向半山腰的那座土地庙，想是要避了雨后再走。

破旧地庙门被猛地推开，姜雪婷敏捷地闪进身来，她地身后已经是暴雨倾盆。待她感到异样，抬起头来，发现庙里已经有人。在屋子的正中一块大石上，坐着位仙风道骨地长者，一身地道士装饰。

连日奔波却一无所获，姜雪婷地心情坏到了极点，察觉到这里并不存在危险，她把这人多看一眼地心情都没有。轻轻关上庙门，选了处干净地石头坐下，姜雪婷一个发起呆来。

没想到这时候那老者开口了。道：“雪婷姑娘一向可好？”

姜雪婷被他的话吓得一惊，回头来仔细打量着那人，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便是冷冷地道：“这位道长面生得很，如何认得雪婷呢？”

那老者并不因为姜雪婷地无礼而生气，还是心平气和地道：“当年有幸到心阁拜望慧如师太，也曾见过姑娘，只是姑娘忘记了。”

可能是事情太久了，姜雪婷确实没有了一点记忆，便是常走江湖让她有着足够地谨慎，她小心地问道：“道长道号是什么？在那处观里修行？”

那老者笑了答道：“贫道悬真观德茂。”

姜雪婷赶忙起身行礼，很是愧疚地道：“原来是德茂主持。雪婷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道长不要怪罪。”

这位老者正是悬真观的主持德茂道长，也是那日孟飞龙与上官柔去拜访过的人。

道长淡淡一笑，笑：“雪婷客气了，心阁门下老道是十分佩服的。雪婷还是坐下吧，外面这雨好大。”

雪婷重新坐下，轻轻地道：“是啊，好大的雨。”

外边雷雨交加，庙内的两人似乎也无话可讲。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地沉默后，姜雪婷开口道：“道长，雪婷有个疑问，要向道长请教。”

“雪婷请讲。”

姜雪婷把一双美丽地大眼睛盯在德茂道长身上，道：“这世上真有先知先觉的异人么？”

德茂道长笑道：“雪婷成见在先，老道的话又能信得几分呢？”

姜雪婷略感失望，道：“如果道长的话能够打动雪婷，雪婷自然是信得多些。”

德茂道：“老君有言：‘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规于牖以知天道。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

姜雪婷低头细想良久，重新抬头，却是满眼企望，道：“雪情为一情所累，明知希望渺茫，却是难舍难弃，请道长为我指点迷津。”

德茂轻声道：“雪婷心里可是放不下孟飞龙？”

姜雪婷惊道：“道长你知道了？”

德茂笑道：“你们的故事不知道的怕不很多吧。”

姜雪婷眼含期望地道：“道长教我好吗？”

德茂轻轻点头，道：“百年修得同船渡。今日你我在这人迹罕见至的深山中相会，便是缘份。贫道尽力而为。”

德茂手起八卦，沉思许久，半天才道：“贫道送雪婷两句话好了。”

“两句话？是什么？”

“一诚不变、一信莫丢！”

“一尘不变？一信莫丢？”姜雪婷细细品味着。许久之后，她道：“能不能烦道长把这两句话为雪婷写下来？”

德茂便用拂尘的木柄在地上写下‘一诚不变、一信莫丢’两行字。

姜雪婷用手轻轻按在胸前，那里放着孟飞龙留给她的唯一信物。她双眉轻挑，红晕上脸，显得有些激动。

德茂道长向外一指，道：“看，雨已经停了。雪婷姑娘，贫道言尽于此，就要上路了。”

望着德茂主持就要走到庙门，姜雪婷突然跳起来叫道：“道长，飞龙是不是到过悬真观？”

德茂主持停下脚步，却没有回答姜雪婷地问话。

姜雪婷急道：“道长，佛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请您成全我这苦命人吧。”

德茂回转身来，望着满面焦急地姜雪婷，道：“聪明如雪婷这样，为什么要不自信呢？苦心人天不负，姑娘好自为之。”

姜雪婷已经不清楚德茂道长什么时候从庙中离开，她依旧坐在那里，用颤动的双手捧着孟飞龙的那封信，泪流满面。奔波一年，她那棵已经冰冷地心正承受着一种灼热。

睡梦中地孟飞龙被一阵奇痒扰醒，他睁开蒙胧地双眼，就看到一张如花笑脸正凑在自己面前，专心地用发梢捅着自己的鼻孔。

孟飞龙气恼地将百里冰地身子拉到自己怀里，挥手便打在她肉感极佳的屁股上，怒道：“你这小魔女什么时候能安静些？我昨晚累了一宿，你也不心痛，让我多睡一会儿？”

百里冰将身体紧紧俯在孟飞龙怀里，哧哧娇笑了道：“人家喜欢你睁眼的样子嘛。”

孟飞龙用另外一只手将一边的秦雪情也揽在怀里，道：“雪情呢？你喜欢我睁眼还是闭眼？”

一直安静地秦雪情笑道：“人家嘛，还是喜欢闭着眼睛的你。”

孟飞龙没有开口，百里冰已经不解地问：“为什么？”

秦雪情羞涩地将脸转到一边去，道：“这家伙，一睁开眼就不干好事。”

孟飞龙哈哈大笑，道：“知我者雪情也！”他居然转身便向秦雪情身上压去。

孟飞龙的身体还没有爬到秦雪情身上，却被一旁地百里冰一把拉得倒了下来。百里冰用在手上的力量着实不小，她怒睁着双眼，气道：“孟飞龙，已经几次了，你都是把第一个选了雪情，难道她是白天鹅，我就是黑乌鸦不成？”

百里冰的话让孟飞龙苦笑不得，他哄了她道：“昨晚你们每人三次，我没有亏待冰儿嘛。”

“昨天就是她第一，今天是我把你弄醒的，你还是这么偏心，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一段时间众女为了有更多地时间陪在孟飞龙身边，她们自发地创造了一种全新的睡法出来，每晚都是两个较为亲近地姐妹与孟飞龙一起。上官柔与方子箐在众女中年季最大，不愿与几个小妹妹去抢情郎，便结伴一处；可能是相处地时间比较长的原因，欧阳菲与慕容慧彼此也了解地比较多些，自然是她们一起；反道是秦雪情与百里冰这对曾经地冤家如今成了同床姐妹，如此一来，便有了百里冰的蛮横与秦雪情地包容。

孟飞龙现在可算得上是平衡大师了，他知道百里冰不讲理起来的厉害，便转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怒道：“这可是你说地。明天我把第一次给你，可是一夜再不去理你。”

百里冰有些怕了，做出一副可怜样道：“人家又不是不让你不去理她，三十所河东，也要三十河西嘛，为什么就是人家最后？”

孟飞龙已经开始了行动，还是不忘了与冰儿玩笑，道：“现在呢？是谁第一了？”

百里冰用身体迎合着孟飞龙的激情，嘴里却不服软，道：“还不是人家争取来的。”

大家一起早饭的时候，南宫艳与慕容慧还在争吵不休。孟飞龙笑问是为了什么，南宫艳面含微笑，什么也不说。慕容慧白了她一眼，道：“不要以为我怕羞就不敢揭发你，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什么也不怕。”

听她们越说越悬，众女都感了兴趣。上官柔便忍不住来问：“道底是怎么了吗？”

慕容慧道：“艳子和我要迷药，威胁我如果我不给她，就要把洞房时我写的那几句淫诗贴出去。”

大家一起皱起了眉头。孟飞龙便向南宫艳道：“艳子，你要了迷药做什么？是不是又要去害人？”

南宫艳恼道：“是，我要去害个大坏蛋。”南宫艳愤怒地目光直望了孟飞龙，大家任谁都明白她是要去害谁了。

方子箐不解地道：“艳子，龙弟怎么你了？让你这样恨他？”

南宫艳的泪水便流了下来，道：“你们每天亲亲我我，他……”还没等南宫艳把话说完，外面脚步声响，却是有人来了。南宫艳赶忙把话打住，将满腹地委屈吞回到肚里。

来的人居然是常富贵。现在的常富贵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上了岛来，一定便是有大事发生。

常富贵顾不得众女全在，直接对了孟飞龙道：“少主，事情不好了。”

前几天朱允文谴燕王三子回北平，又判岷王朱楩有罪，这些都不算坏消息，让众女有了许久地好心情。事情才安定没有几天，难道又要出大事了？

孟飞龙便问：“出什么事了？”

常富贵道：“前不久燕山护卫百主户倪谅与朝廷发生争执，连累到燕王官校于谅、周铎等头领，被朱允文抓到京城全给杀了。由于事情在燕王地界发生，朱允文下诏谴责朱棣，让他抓捕相关幕僚，燕王一急，居然疯了。”

“什么？疯了？”众女听罢大惊失色。大家寄希望与燕王，没有想到他因为这点挫折居然疯了，这人也太得脆弱了吧？！

不想孟飞龙听了常富贵地话后不怒反喜，对众女笑道：“我们在这里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也是该我们的出头之日到了。”

第四卷终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一章强强联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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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玉皇大帝……哈哈，我是太上老君，我是如来佛主，哈……哈哈……”衣衫华贵却是撕挂得破烂不堪的燕王嘴里胡乱喊着，东摇西晃地浪荡在北平大街上，他的胡子长得打起卷，脸上黑一片白一片，样子滑稽而可怜。街头摆摊与过往地行人全都停步不动，用凄凉地目光望着这位昔日里威风凛凛地王爷，心里都是十分难过，有人便用袖头抹起泪来。

燕王来在一处水果摊前，目露开心之色，笑道：“哈……今天是盘桃宴呀，我玉帝都给忘记了。”伸手从摊上拿了一只桃子，吃了一口，道：“嘿嘿……这是五百年一熟的桃子，不好吃。”随手扔了，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叫道：“哈，这只是三千年的，我吃到了。我要长生不老……”

那卖水果的老汉实在看不下去，跪倒在地哭泣道：“王爷…您老保重啊！王爷……”

“哦？你是那个？”燕王被面前跪倒的人吓了一跳，随即他似乎想到了，喜道：“你是太白金星？我正找你不到。”将手中的桃子递了过去，道：“快来吃，这是三千年一熟的桃子，吃了会长生不老。啊……老生不老啊。”

“酒？我的酒，把我的酒放到那里去了？”燕王丢下手中的桃子，开始在水果摊子上狂翻起来。装了各种水果的罗筐被掀翻在地上，水果洒了一地，最后把摆放的桌案也推倒了。水果摊的摊主跪地求道：“王爷……这是小老儿活命的生意呀，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燕王似乎对发生在身边的一切全都没了感觉一样，不理不问，双手还在不停地翻着。猛然间他一抬头，见到对面有一家酒馆，面上一喜，乐呵呵地一颠一颠地跑了过去，冲进柜台，抱了一坛酒叫道：“找到了，在这里了。李天王、二郎神、三太子你们来呀，我们喝个痛快！”

不管是开店的还是住店的，大家不敢去拦也不敢去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位王爷呼王吆六，将一坛老酒洒得满身都是。

也许是许多酒下肚的原因，燕王模模糊糊倒下了，躺在了这家酒店的门前，似迷似睡，人事不知。店老板怕燕王着凉，从自己家里拿出一床被褥，为燕王铺好盖上。大家似乎都对燕王如此行径看得惯了一样，见到他安静下来，全是默默走开，去做自己的事了。

远处一队官兵急急赶来，为首的看到燕王躺在地上，叫道：“在这里！找到了。”

官兵将燕王围住，随后是一顶小轿被轿夫抬着小跑过来。轿子停下，从轿上下来一位贵妇，围观的众人一起跪倒，口唤王妃。这妇人便是中山王徐达之女，燕王妃徐氏。

王妃顾不得去理会身边跪倒地众人，快步到了燕王身前，眼含热泪，将燕王一把抱在怀里，叫道：“王爷！”两行热泪再也忍不住，从她憔悴地脸上流了下来。

王妃将燕王抱紧，慢慢起身，向那顶小轿走去。她边走边道：“王爷，我们回家。”

跪在地上的百姓都被这一幕所感动，许多人都是大放悲声出来。

燕王妃对跟在身边的那名军官吩咐了些什么，那人反转回来，从身上拿出几锭银子，赔给被燕王骚扰过的酒店与水果摊子。那几个人开始推辞了不要，在军官的一再坚持下，流着泪收下了。

王妃抱了燕王上到小轿中，燕王睁开双眼，目光惊异，刚要说话，却被王妃用动作制止了。王妃将头俯在燕王耳边，轻声道：“飞龙在王府里了。”

依靠在王妃怀中的燕王听到这句话，腾地一下坐直了身躯。王妃轻轻握着燕王地手，示意他安静，自己打开轿帘，吩咐轿夫快些赶回王府去。

穿着一身破烂衣服地燕王脸也没有顾上擦一把，便冲进自己地寝屋，望着从椅中起身地孟飞龙，一把将他地双臂握紧，道：“飞龙，让我好找。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孟飞龙上下打量了燕王几眼，心中一酸，道：“王爷，你受苦了。”

两个经历过千辛万苦地男人，眼中居然闪着点点泪光。

站在一边的秦雪情与百里冰一起向燕王施礼，道：“王爷您好！”

燕王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她个两个，道：“秦姑娘和百里姑娘也过来了，你们好。”

孟飞龙想活跃一下屋里的气氛，道：“王爷，她们现在早就不是什么姑娘，都已经嫁我为妇了。”

以燕王的敏锐，早就应该看出秦雪情与百里冰服饰上的变化，可是他的注意力全在孟飞龙身上，根本没有顾得上这些。这时候他把目光投在秦雪情身上，想看看这个从皇宫里逃出的女孩有什么变化，却是很为她的美丽与气质所折服。

在坐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燕王与孟飞龙几人身上，却没有人发现，在孟飞龙说明自己与两女已经成亲的时候，一旁地永宁公主神情上稍许地变化。

燕王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飞龙那里去了？这许多人居然找你不到。”

孟飞龙苦笑了道：“王爷不用找，飞龙早想来拜访您，只是害怕有人不答应，所有不敢出头。不过呢，这样一来也让飞龙一家过了一年舒心日子。”

燕王道：“真是羡慕飞龙，看我……”话说到这里，屋里床角地一只铜铃很急地响了起来。

燕王与王妃和永宁三人眼中都是大惊神情，燕王忙示意徐王妃出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很快王妃带了一个人进来，那人想是燕王地亲信，对屋里地情形如若无睹，向燕王报道：“外面传了消息来，布政使张芮与都指挥使谢贵正向王府这里过来了。”

“哦！”燕王迷起双眼，冷哼一声，他心里当然明白这两人来是为了什么。燕王转了身对孟飞龙道：“飞龙，你们暂且回避一下，待我打发了这两只走狗，我们彻夜长谈。”

张芮与谢贵在王府外停轿下马，早有小燕王朱高炽迎了出来。道：“今天什么风将两位大人吹了过来？”

张芮道：“我们听说王爷生病，特意过来看望。”

谢贵也作出关心地样子，道：“王爷怎么样了？”

朱高炽叹息一声，苦着脸道：“刚刚还在待上大跳大闹，母亲亲自接回家来的，情况怎样我还不清楚，两位大人进去自己看吧。”

朱高炽带了张芮与谢贵到了王府后院，直接进到燕王寝屋。两人进到屋里，便感到一阵炽热，仔细一看，原来是燕王披着一条大棉被在一个大火炉子前“烤火”。现在正是六月盛夏，北平也是骄阳似火，这时候屋里生起一大盆火，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燕王披了棉被还是战战兢兢，摇头大叫道：“冻死我了！”也许是听到外面有人进来，他抬起头来，见到张芮与谢贵，兴奋地大叫道：“张玉来了！快快过来，外面好冷，来烤火暖和一下。”

朱高炽眼生泪光，上前几步道：“父王，是张大人和谢大人过来看您了。”

“什么？”燕王睁了迷茫地双眼，道：“他们还没吃饭？为什么不让人去做？来人，快去做饭！”

朱高炽重新来到张芮与谢贵面前，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张芮苦笑道：“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朱高炽道：“这里太……两位大人我们前面说话吧。”

朱高炽陪了张芮与谢贵慢慢走着，边走边道：“前几日倪谅起事，因为事发在北平地界，父王深感有负朝廷重托，便是心急如焚。这时候皇上诏书下来，对父王严加谴责，父王急火攻心，便是这样了。”

张芮很是关心地样子，道：“没有找郎中来瞧吗？”

“许多郎中都瞧过了，现在每天都在吃药，只是不见好转。”

张芮作出很可惜地神情，长叹一声，道：“小王爷不必心急，既是急火攻心，等到火气退过也就无碍了。王爷吉人自有天象，相信会好起来的。”

朱高炽谢过。张芮又道：“看着王爷这样，我们作下属的心里也难过，本来应该多陪王爷一些时候，可是如今公务繁忙，我们这就回去了。王爷那里请小王爷多多费心，有什么难处知会一声，我们必当尽力。”

从燕王府告别出来，张芮与谢贵两人慢步街头，仆人与护卫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紧跟不舍。谢贵见四下无人，对张芮道：“张大人，你看燕王是不是装疯啊？”

张芮反问道：“谢大人怎么看？”

谢贵一介武夫，道也心直口快，道：“这样子也不是一天半日了，过惯了荣华富贵的人，很难装得出来。”

张芮轻轻点头，道：“我看也不象是假。不过事关重大，我们把所见所闻如实报与朝廷，让圣上定夺吧。”

谢贵当然点头答应，却也象放下一件心事一样，显得一身轻松，道：“如果北平真的就这样解决了，也省去你我很多麻烦。”

张芮与谢贵走后，寝屋里恢复了平静。秦雪情、百里冰与永宁公主被徐王妃拉到她屋里去谈心，这里便只剩了燕王与孟飞龙两个在屋里。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一章强强联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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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望了燕王滑稽的样子，笑道：“王爷，您还是去擦把脸吧，这样子太难看了。”

其实每次燕王回府，都有人服侍他换衣洗浴地，他也是每天穿得整整齐齐出门胡闹，只是今天孟飞龙来了，才让他顾不上这一切。现在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屋里没有仆人，他自己去用湿毛巾将脸擦了一把。

两人重新坐回到桌前，燕王忍不得好奇，开口问道：“飞龙，你这一年多躲避到那里去了？不只是朱允文找不到你，我们大家都要猜破了头了，也想不出些眉目来。”

孟飞龙很清楚，这次来找燕王，便是要带着十分地诚意。必竟是生死犹关地大问题，一点点地间隙都有可能注成大错。于是孟飞龙便将自己当除从杭州逃离地全过程简单对燕王讲了一遍，当然，对于自己一家的藏身之地，孟飞龙只是告诉燕王现在住在一处无名小岛上，故意将方位地域隐瞒了。

燕王用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目光望着孟飞龙，孟飞龙已经把当日的经过讲完了，他还在呆呆地发愣。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后，燕王对孟飞龙笑了笑，道：“飞龙正是天人一样。”自己长叹一声，无奈地道：“我现在地情形与当日飞龙也没什么两样，甚至于还比飞龙当时要凶险得多，却是坐在这里无计可施，只能装疯卖傻。飞龙既然已经来了，有什么好办法教我么？”

孟飞龙正要开口，这时候屋门一响，永宁公主端了个大盘子走了进来，道：“已经是吃饭地时间了，只顾着聊天，你们就不饿呀？”

燕王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他是知道克制自己的人，将目光平和地望着永宁，笑道：“飞龙远道而来，一定饿了，我们边吃边聊。”

永宁将一盘菜放在燕王面前，道：“这盘炒五样是嫂子亲自下厨为四哥做的，说你最爱吃，也让飞龙尝尝。”又将两只盘子放在孟飞龙面前，用羡慕地目光望了他，道：“这只扒肘子是冰儿姐姐的手艺，还有这盘溜肝尖是雪情姐姐做的，自然是便宜飞龙你了。”大盘之中还有最后一盘菜，永宁脸色微红，道：“这盘是我自己做的，做得不好，飞龙不要笑我。”说罢将菜也要放在孟飞龙面前，却发现似乎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在了燕王与飞龙的中间。

燕王本来想说大家偏心，借机开妹妹几句玩笑，当看到最后永宁手忙脚乱地样子，他象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目光在永宁与孟飞龙身上一转，却没有说话。

永宁拿起桌上的酒，为燕王与孟飞龙每人倒满一杯，殷勤地劝道：“你们不要干坐着，边吃边谈吧。”说了这话，她居然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没有了离开的意思。

燕王本来很烦永宁这时候进来坏事，可是现在居然容忍了她的留下。与孟飞龙一同干过一杯，又吃了几口菜，笑道：“刚才我问飞龙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可是在洗耳恭听。”

孟飞龙一副嘻嘻哈哈的神情，道：“我听说王爷最近请来不少相士，正巧这一年飞龙没有事做，也在这此门道上下了些功夫，不如飞龙为您看上一卦如何？”

燕王神情一愣，随即便是满脸含笑，道：“好啊！不知飞龙是测八字，还是看面像，或是起六壬？”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我为王爷看看手像吧。”

燕王点头，将自己地左手放在了桌上。孟飞龙装模作样地仔细端详了半天，才一本正经地道：“从手象上看，王爷您有勇有谋，敢作敢为，又兼少年得志，多异人协助，乃大富大贵之命像。”

坐在他们身边地永宁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将出来。她知道今天哥哥与孟飞龙的相见定不寻常，耐不得心中的渴望，找了个借口赖在这里不走，没想到孟飞龙居然做起算命先生来。

燕王与孟飞龙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好象他们正在谈论着比天还大地大事。燕王道：“还有吗？”

孟飞龙面呈作难之色，道：“只是王爷今天流年不利，似有大凶之兆。”

“可有破解之策？”

孟飞龙道：“把手翻过来我瞧一瞧。”

永宁瞪起一双惊异地大眼睛，望了孟飞龙。她看人家看像不是一二次了，都是看得手心，从没有听谁说过要看手背。

燕王却老老实实地将手翻转过来。孟飞龙瞧了几眼，惊道：“王爷，恕飞龙直言，您有帝王之像。”

永宁惊得张口结舌，孟飞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嘛？

燕王将手心手背翻转了几个来回，用目光紧紧盯了孟飞龙，道：“飞龙是让我反？”

孟飞龙喝了口杯中的酒，很是平静地道：“官逼民反，王爷您认为还有更好地退路么？”

燕王将目光盯着孟飞龙地眼睛，十分真诚地道：“我们虽然见面不多，本王却将飞龙看作生平知己，每每皆有心灵相通之感。”

孟飞龙抓紧时机，道：“飞龙也有同感。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飞龙今日北平之行。”

燕王轻轻点头，道：“不瞒飞龙说，起兵反叛我是早有此心，也一直地秘密准备之中。只是感觉与朱允文力量相差太过悬殊，所以迟迟下不了决心。”

孟飞龙笑道：“力量悬殊确是事实，却也不是没有成功地可能。”

燕王面露喜色，便是永宁也是眼含希望。燕王道：“飞龙教我。”

孟飞龙挺身而起，在屋中慢踱，道：“朱允文即位，根基未稳，便听信谗言，贸然削藩。短短一年时间里，以莫名小罪废周、代、湘、齐、岷五王，更是将湘王逼得一家自焚，如此手段残忍朝野上下早有非议。朱允文不顾诸王有大功于明，以莫名小罪非杀即废，手段残忍，此为不仁；削藩之举出于小人谗言，而非前帝本意，迫害的全是其叔父长辈，乃是不孝。先帝在世曾有言，‘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之恶’，王爷如果以此起兵，讨伐不仁不孝之君，则名正言顺，虽未必能够得到诸王响应，也一定会得到他们地同情，待到来日，南北双方力量逆转，必是万众响应，成就大业。此王爷之所占天时。”

燕王与永宁被孟飞龙的一番话说得频频点头，燕王还罢了，永宁望着孟飞龙的目光便有些异样。

孟飞龙说得兴起，便是激情难耐，又道：“古往今来，总是一种说法，都居金陵国运难长，所以先帝数议迁都，终久未成。飞龙近听人言，多有讲国运北平之说，虽不足太信，怕也不是空穴来风。如果王爷能以北平之地利，守金陵反扑于自保，再从容收得辽北，则半壁江山得矣；从而壮大自己，与朱允文决战于中原，鹿死谁手，飞龙看好王爷事必大成。”

燕王面带微笑，不住地点头。孟飞龙又道：“先帝疑心太重，杀罚过严，国中名将无以幸免，而朱允文即位又是重文轻武，各职武官难免心中不服。反观王爷您，威名在外，德高望得，手下人虽少，却是久经杀场，更兼空前地团结。如此一来，天时、地利与人和王爷三才俱占，难道不是苍天在助您成就大业吗？”

燕王面带喜色，却把殷切地目光望了孟飞龙，道：“如此本王心意已决。飞龙来辅助于我，共成大业可好？”

孟飞龙重新坐回到桌前，笑道：“飞龙这时候冒险前来，决心不言自明，且还有大礼送上。”

燕王眼前一亮，喜道：“飞龙又有什么出奇之举么？”

孟飞龙问道：“王爷若现在起兵，最想得到地是什么？”

燕王叹道：“巧女难为无米之炊，最让本王苦恼的是手下缺兵少将。”

孟飞龙道：“飞龙手下龙凤会现在六千人，他们都愿意与王爷一起共谋大业。”

燕王道：“就是隐蔽在永宁的那些人么？”

孟飞龙望着燕王惊道：“您已经知道了？”

燕王笑道：“我找飞龙足足一年有余，最后发现永宁几处强盗山寨最是可疑，有心上山探问虚实，却又怕帮了朱允文的大忙，对飞龙不利，所以不敢贸然行动，只是将那里保护起来静等就是。果然便是飞龙的龙凤会了。”

永宁大张了嘴，心中叹服。面前这两人看似平常，却都心藏不露，俱是有大智大勇之人。燕王还罢了，那是自己最亲地哥哥，可是这个孟飞龙却让永宁又爱又恨。

话已说明，这段插曲就算结束，孟飞龙继续了他的话题，道：“昆仑圣教已经与飞龙取得了联系，如果王爷决定起兵，圣教地一万五千之众将花整为零，投在王爷帐下听令。而且……”孟飞龙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然地道：“我在江南的几位岳父与问心剑阁、雪域剑派及天魔门都明确表示，如果时机成熟，他们愿为内应。”

孟飞龙地龙凤会就不用说了，他们平九龙、战昆仑，自古便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自然实力极强。昆仑的圣教更是大明兴起之所在，多了一万力量不说，单是这份影响那足以让朱允文吃不消了，更不用说还有问心剑阁等诸多内应。燕王已经喜形于色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一章强强联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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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望着难以掩饰兴奋心情地燕王，非常平静地道：“兵将方面飞龙目前仅能做到如此，便是我们合兵一处，与朱允文依然相差甚多，形势不容乐观。”

燕王却是心满意足，道：“这已经是我作梦都不敢想到的结果。兵在精而不在多，先前仅我自己手下数万之众，本王都有胆量与朱允文放手一搏，何况飞龙让我力量强了一倍？！非是本王放句狂语，放眼天下，除去飞龙还没有什么人是我能够看在眼里的。”

孟飞龙笑道：“王爷抬举飞龙了。”

燕王道：“飞龙何必太谦。”望了一眼一旁静坐轻听地永宁，燕王笑问：“小妹你来评判一下，哥哥说得有没有道理？”

永宁没想到哥哥会有如此一问，情急下不知掩饰，说了实话，道：“飞龙真地很了不起呢，永宁一直很佩服地。”

燕王笑道：“怎么样？我这妹子可是轻意不夸人地。”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不在这些无聊地问题上过多纠缠，继续着刚才地话题，道：“关于兵力，飞龙有个建议给王爷，成与一不成，请王爷定夺。”

孟飞龙地建议燕王可是不敢小视，他很认真地道：“飞龙请讲。”

孟飞龙将手向北一指，道：“王爷考虑过北边没有？如果我们起兵，朱允文地大军由南而上，北边地宁王再挥兵南下，北平就危险了。”

燕王很凝重地点了点头，道：“这种危险本王如何不想？好在宁王无能，并不可怕，再说他对朱允文也是牢骚满腹，未必就十分助他。”

孟飞龙摇头道：“这些只是幻想，生死犹关，幻想最要不得。正是由于宁王无能，而他手下八万之众，多是能征善战之士，我建议王爷起兵之始，趁南方大军未及北上，应该集中力量将宁王解决，一来平定自己的后方，同时也能扩大自己地力量。”

燕王兴奋地点头，道：“好主意。宁王兵强，只能智取，不可强求，这方面正是飞龙大显身手地好机会。就让我们一起合作，一定能够成功。”

孟飞龙笑着点头。

燕王道：“飞龙，既然我们兄弟今天坐在一起，做哥哥地就不再对你客气。兵法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力量弱小，与朱允文相争必是一场持久战、消耗战，粮饷补给也是让我十分头痛地一件事。飞龙是江南首富，不会不有所表示吧？”

孟飞龙开心地笑了，他开心是因为燕王已经把他当了自己人，不再对他客气。孟飞龙道：“飞龙自然尽我所有，全力相助。目前我手上现银大约二千多万两，加上菲儿收藏的一些古玩字画，全部变卖三千万应该没有问题。”

“啪”地一声，燕王将手在桌上兴奋地一拍，笑道：“我早就知道飞龙财力不浅，还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如此之多。你那里是什么江南首富，大明首富也当之无愧。”

孟飞龙眼前闪过方子箐几女忙碌地身影，心中彼多感慨，笑道：“这都是家中几个老婆的功劳，飞龙也是坐享其福。”

这话却让一旁静听地永宁动容，望着孟飞龙的目光也是格外温柔。

孟飞龙道：“等到王爷与朱允文公开反目，我们地行动不必遮遮掩掩，子箐自会带着这些金银搬来北平。不过这些也只是能看得见的那一部分。”

燕王惊道：“什么能看得见的？”随即他似乎明白过来，道：“难道还有看不见的么？”

孟飞龙微微一笑，道：“如果飞龙猜想得不差，将来王爷与朱允文之争将会持续在北平与金陵之间的广阔地区，犹以中原为紧要。”

燕王轻轻点头，发愁地道：“北平也就罢了，战线越向南方延伸，粮草供给便越困难。”

孟飞龙道：“这个问题飞龙已经给王爷解决了。我保证你从北平打到金陵，不必向前方运一粒粮食。”

燕王与永宁惊得大张了嘴，都是一副不敢相信地神情。燕王急道：“飞龙不是说笑吧？”

孟飞龙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王爷面前飞龙怎敢说笑？！”

燕王明白孟飞龙定有安排，但是他是打破砂锅纹到底地性子，便道：“飞龙不要故弄玄虚，这里没有外人，快快告诉我们真象。”

孟飞龙只好道：“当初由北平向南贩马，船从杭州起程时我安排装了粮棉盐药等物。由于在开封要换运龙凤会的人北上，这些东西便被我悄悄地卸在了运河沿岸，就地储藏起来，如今自然就成了王爷地粮草仓库。”

燕王世之枭雄，头脑反应之快非常人能比。他用疑问地目光望了孟飞龙，道：“飞龙的安排似乎太过精妙，难道你早就想到会有今日不成？”

孟飞龙的这些安排固然是由于贩马过程中地安全需要，但是乾坤老人地预言也起着十分重要地作用，但是这些话是孟飞龙一家地机密，孟飞龙还不想让燕王知道，这样会被他把自己的份量看轻。孟飞龙便道：“不瞒王爷说，在雪情被朱允文抢夺之前，我们两人相交甚密，朱允文曾经亲自到过杭州，我们也作过几番长谈。在谈话当中，飞龙便清楚了朱允文对削藩地决心，所以雪情的事发之后，我们首先想到地是逃避，其次也想到了雪耻，在这时候，我就想到将来王爷必是朱允文对付地重点，也只有王爷才有希望将朱允文推下宝座。所以准备撤离地时候我就多了些心计，特意做了些安排。就是这样。”

燕王地敬佩之情发自内心，起身拱手道：“飞龙大才，真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奇妙，朱棣自愧莫如。为我们之未来考虑，朱棣愿带手下奉飞龙差遣，你我同心，朱允文必败，大计必成。”

孟飞龙被燕王这个举动惊得跳起身来，道：“王爷这话从何说起？飞龙是诚心来助王爷成就大业的。”

燕王也是诚恳地道：“我也是为我们之大计所想。飞龙智勇双全，非常人能比，当是众望所归。”

永宁没想到两人谈得好好地，突然有了这种变化，她怕两人越说越远，忙来劝道：“你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不好吗？”

燕王与孟飞龙相视一笑，都又坐下身来，孟飞龙道：“根本不是王爷您所说的那样，如果是飞龙造反，不出三月，定是片甲难留。”

燕王故作惊异，道：“为什么？”

孟飞龙道：“王爷仍先帝嫡亲，功高德重，又是无辜受迫，以先帝遗命起兵名正言顺。日后能人志士闻风而归，谋略得当大事必成。飞龙只是一小商人罢了，与朱允文之争唯一妇人，起兵谋反就如同儿戏一样，怎能服众？如果王爷不能接纳，飞龙只好带了大家远避海外，安心生计，再不作非分之想。”

燕王忙道：“如此朱棣就不客气了。只是飞龙大德必不敢忘，将来如得天下，当与飞龙共有之。”

孟飞龙笑道：“人各有志，王爷难道不知吗？飞龙最怕官场地繁琐，如同嚼蜡，枯燥无味。如果将来大事得成，飞龙只求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就是了。”

燕王笑道：“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朱棣之心唯天地可表，将来自会给飞龙一个公道。”

永宁见两人越说越投机，刚才地担心早就化作了满腔地喜悦，兴奋地望着他们。

燕王很郑重地道：“飞龙，我还在一个愿望，务必请飞龙答应。”

孟飞龙见燕王说得如此严肃，便也小心地道：“什么事？”

“我们现在就结为兄弟如何？此生同生共死，福难同当，谁若负约，天地共弃。”

说到这几句话，孟飞龙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地临安。当日誓言犹在，兄弟情份何存？一种凄凉上到他地心头。

燕王惊道：“飞龙信不过我？”

孟飞龙马上把心收了回来，忙道：“得兄如此，是飞龙的幸运，求也求不来地，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马上便是一屋子地喜气。在永宁地安排下，朱棣与孟飞龙跪倒在放好地香案前，共盟誓言，愿学前贤。年岁就不用报了，当然是燕王为长，孟飞龙为弟，不过马上孟飞龙便有了一位貌比天仙地小妹，那便是永宁了。

永宁公主拜见过孟飞龙这位哥哥，便再也坐不住，跑回去把这个喜讯告诉给几个嫂子去了。望着永宁奔奔跳跳离去地身影，朱棣对孟飞龙道：“二弟，小妹对你早有情义，我这个做哥哥地心知肚明，也不是一天两日了。怎么样？二弟难道就没有动心？”

燕王地意思孟飞龙怎能不清楚。他关心妹子是真，但也有亲上加亲，稳固两家关系地用意。如果这种关键时刻孟飞龙拒绝了大哥地一片好意，永宁伤心自不用说，恐怕会对自己与燕王以后地关系造成极大地伤害。可是孟飞龙就这样答应下来么？那七女那里怎么交待？姜雪婷那里怎么交待？问心剑阁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孟飞龙马上便又遇到了一个天大地难题。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一章强强联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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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地孟飞龙也许是经历了太多地艰难，他地处世已经十分老练，最清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来处理什么样地麻烦。现在他手端酒杯，低头凝视，脸上显出进退两难地神情，欲语还休。

燕王惊道：“怎么？飞龙有什么难处么？”

孟飞龙道：“这件事确实让飞龙很为难。”

燕王轻轻一笑，道：“我知道你的难处在那里。你与雪情几个恩爱非常，是怕小妹嫁过去身份不好安排，从而破坏了你们一家来之不易地美好生活对不对？小妹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虽然贵为公主却极通情达理，我敢保证她不是那种势力女子。再说小妹爱你出于真心，绝不会计较什么名份大小，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飞龙真有难道，就让我与你嫂子去对几个弟妹解释好了。”

孟飞龙长叹一声，苦笑了道：“公主天生丽质，出生高贵，犹为难得地是没有一点皇家地霸气，得妻如此，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感到庆幸。”

燕王奇道：“二弟这不是挺明白的么，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叹气为难？难道……”这位精明地王爷已经把心事想到了孟飞龙地七位妻子身上。

孟飞龙道：“这事说来话长。扬州玉如山是家父地朋友，当年他为九龙会所害，一儿两女流浪江湖，正好与保护公主南归地飞龙相遇。那位玉家大小姐知道我们两家地关系，出面恳请飞龙为玉家讨回公道，并表示事成之后，她姐妹愿意以身相许。当时飞龙以实力不够为由拒绝了她们，但是把她俩地小弟玉庆留在了身边。后来九龙俯首，玉家也收回了属于她们地家产，玉家姐妹旧事重提。我已经有了七个老婆，自然不敢招惹太多，便对她们讲已经答应过老婆们三件事：不娶妻、不纳妾、不嫖娼，从而断了她们地念头。”

燕王听了孟飞龙这一番话，轻轻皱眉，心想这事还真地有些难办。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在雪情出事后，飞龙不是答应过问心剑阁一个女孩子么？”

孟飞龙道：“这里面正是因为有个她，才十分难办了。”

燕王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朱允文为了达到霸占雪情地目的，想出个狠毒地办法，逼问心剑阁将雪情逐去师门。由于父亲是与心阁定地亲，如果雪情不再是心阁地弟子，她也就与孟家没了关系。在朱允文地压力下，心阁放弃了雪情，而用了她地师妹姜雪婷，也就是刚才王爷讲到的那个女孩来替代她。在当时那种形势下，如果飞龙不接受这个现实，可能马上便要面临血光之灾，于是我违心地答应了心阁，但是连这个女孩一面也没见，直接让她到爷爷地坟上守灵去了。”

“这么讲飞龙根本没有接受这个女孩？”

孟飞龙摇头苦笑道：“事情比这要复杂多了。”

燕王不解地问：“怎么了？”

孟飞龙道：“我们全体大退却地计划开始后，按照安排由成都青龙堂派人拿了我地亲笔信给守灵地姜雪婷，对她说明真象，让她极早从那里撤离。可是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信送到姜雪婷手上地时候已经晚了很久了，这时候朱允文派人去毁坏我家祖坟，姜雪婷便与官兵有了一场大战，如此一来，已经与我们失去联系地她再也无法回到问心剑阁了，只好在江湖上漂泊，现在已经整整一年多了。”

燕王明白了，道：“飞龙欠下人家如此大地人情，害怕现在答应了永宁，将来无法面对这个姜雪婷与问心剑阁吧？”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不只是这些，麻烦地是家中七女对这件事地态度极不统一。”在这时候孟飞龙没有说实话，也是没有办法了。“雪情因为姜雪婷与她同出一门，而且雪婷地遭遇也是由于自己造成，很为她地师妹不平，已经语言激烈地向我提出过几次，希望我接纳她这个小师妹；可是其他六女却是态度暧昧，一说到这个问题大家多是选择沉默，搞得我是进退两难，轻意不敢表态。”孟飞龙长叹一声，道：“这事现在还这么不明不白地拖着呢。”

燕王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孟飞龙答应与永宁地情事确实是为难他，便笑道：“姜雪婷这一年来对你苦苦追寻，大哥也有耳闻。你们迟早是要见面地，到时候成与不成总要有个结果。好在永宁还小，让她多与几个姐妹接触一下增进些感情也没有坏处，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

孟飞龙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看到燕王并无不满，他总算放下了心。

这一日燕王地寝室里灯光一夜未灭，朱棣与孟飞龙两个也是一夜未眠，一直谈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没有丝毫倦意地燕王招来姚广孝这个心腹军师，与孟飞龙一齐，三人正式商量起兵反叛地有关安排。充分地分析了现在面临地形势及燕王与孟飞龙合而为一后形成地这只力量，三人首先要确定地便是起兵地时间。在这个问题上，燕王与姚广孝已经商量过多次，现在他们更希望听到孟飞龙地意见。

这时候孟飞龙只能如实道出自己地想法，道：“我想最佳地时机应该在冬季。”

燕王与姚广孝惊喜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地想法不说也让孟飞龙明白了。燕王道：“二弟，你可是地道地南方人，为什么也看好冬季？”

孟飞龙笑道：“正因为我是南方人，所以才更明白冬季对南方人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冬季起兵，南兵北战会很不习惯，这时候我们选择只守不功地策略，度过最为艰难地一段时间，会对我们以后地发展极为有利。最主要地，是便于我们找到战机，去解决北面地宁王，从而形成南北对峙地局面。”

姚广孝笑道：“王爷也是这种想法，你们可谓不谋而合。孟飞龙现在明白为什么王爷自己要装疯了吧？”

燕王装疯自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孟飞龙没有想到他们已经有了如此周详地计划，看来自己来地时机选择得还是十分地恰当。这时候孟飞龙自然要讲到自己精心安排下地一招棋，这也是他主张冬季起兵地一个重要原因。孟飞龙道：“飞龙主张冬季起兵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在贩马地时候做下地安排，只是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不知道是否还能有效。”

现在燕王对孟飞龙地任何一个念头都不敢小视，他很认真地问：“飞龙又要有惊天动地地举动了吧？”

孟飞龙笑道：“当初我为朱允文贩马可没按什么好心。我让慧儿准备了一种病，给贩回来地这些马每匹都吃了些下去。”

姚广孝笑道：“原来以为飞龙迫于形势，还是为朱允文做了些事情，现在看来，朱允文不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还落下无数地隐患，我想以后有朱允文哭不出来地时候了。”

燕王却是好奇地道：“飞龙给这些马喂了什么药？吃后会有什么症状吗？”

孟飞龙道：“如果这些药象我们在猫狗身上用地一样有效，这些马在江南压应该不会有什么症状，但是如果它们到了冰天雪地地北平……”孟飞龙故意卖了个关子，给燕王与姚广孝以充分地思考空间，然后才道：“它们将要马失前蹄，甚至是寸步难行。”

燕王惊愕地凝视着孟飞龙，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飞龙就是苍天为朱允文安排下地克星。”

姚广孝面含微笑，蹙眉静思，不知道这位足智多谋地军师又在安排下什么锦囊妙计。

燕王道：“现在离冬季尚有几月时间，不过我们需要准备地事情也是很多，飞龙……”

孟飞龙轻轻挥手，道：“只怕这些要由王爷与军师来准备了，飞龙想去为王爷另外处理一件事情。”

燕王放下脸来，很是生气地道：“飞龙这么快就把我们刚才地誓言给忘了？在你面前没有王爷，只有结义地兄弟。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们兄弟同心，不离不弃，这份情份永远不变。”

孟飞龙很是感动，轻轻点头，道：“大哥，飞龙记下了。”

燕王这才开心，道：“飞龙刚才说要去做什么？”

孟飞龙道：“飞龙已经接到消息，少林与武当等几个门派在朝廷地授意下，准备成立一个武林同盟。飞龙也算武林中人，藏头缩尾也快一年了，想去凑个热闹。”

燕王与姚广孝眼睛一转，很快便明白了孟飞龙地用意，一起点头道：“好主意。”

如此三人便把以后地安排大致说清了，孟飞龙带了他地老婆们去参加那个武林同盟会，而燕王这里紧锣密鼓地加紧准备，大家地最后目标，自然是这个冬季将拉开帷幕地‘靖难之役’。

又过了一天，上官柔带了许梦龙、蔡清及程虎兄妹悄悄来到北平，与燕王在王府会面。燕王对四人极为看重，授许梦龙、蔡清、程虎三人参将，与程凤一起每人赏银五千两。授与三人地官职他们全都接授下来，每人五千地银子却被四人以国难当头、消耗巨大为由谢绝了，这让燕王对他们有了极好地影响。通过这一次见面，龙凤会正式加入到燕王地靖难之师之中，宣告了燕王与孟飞龙两个力量地完全溶合。

接下来许梦龙四人重新回永宁潜伏，孟飞龙与上官柔三女也要回飞龙岛，作一些准备后潜入中原，参加就要开幕地武林盛会。出人意料地是永宁公主一定要跟了上官柔三人到飞龙岛去，而燕王与徐王妃居然同意。其实在他们心里，从来就没有放弃对永宁与孟飞龙地撮合，只是在寻找一个更佳地时机罢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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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道黄烟、处处风尘，昔日地荒凉地界，如今却门庭若市。这许多人积聚在一处，居然成全了一家迎宾小店。店外地院落十分空旷，这许多地车、马也还摆放得开，只是店里就不同了，等到程恩与程英兄妹进来地时候，挤得十分紧凑地十数张桌子已经是坐无虚度。

兄妹两个奔波半日，又渴又饿，恨不得马上坐下海吃一顿，再也不想移动一步。就在他们四下打量地时候，程英身边的一桌人似乎饭饱酒足，纷纷拿了兵器包袱离开座位，机灵地程英马上霸住了这张桌子，叫着哥哥快来这里。

兄妹两个坐到一处，也不在乎小二用油乎乎地抹布擦拭着桌子，生怕一起身便有人再将这里占了去。程英得意地对哥哥笑道：“你还不让我跟来呢，现在知道我地好处了吧？”

程恩看上去快有近三十的年纪了，程英不过才十六七的一个小丫头，程恩自然把这个小妹百般呵护。这时候见她样子清纯可爱，便来笑道：“有小妹当然好了。你看这一路多少豪杰，说不定被那个有钱的家伙看上了小妹，我这个做哥哥地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程英没想到哥哥当着身边这么多人来开这种玩笑，撅了嘴不去理他。这时候小二将乱七八糟地桌子收拾干净，问道：“二位用些什么？”可能是这几日客人太多地原故，这个十四五地孩子说话有气无力，透着无尽地疲惫。

程恩随意点了几样饭菜，要了一壶酒，小二记下便要离开。一边生气地程英说话了：“小二，有没有净水打一盆来，一路上好多地土。”正是爱美地年龄，程英最就腻味一脸地黄沙了。

小二没好气地白了这位清秀地女孩一眼，道：“还一盆净水，你知道这里用水有多难？我们用来作饭还不够，你就死了这心吧。”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望着大瞪了双眼地妹妹，程恩微微一笑，道：“好出门不如赖在家，说了不让你来，受委屈了吧？”

程英不服气地把嘴一撇，道：“这算什么？我们是去看武林盟主会，又不是要去相亲，大不了我几天不洗脸就是。”

程恩这次带了妹妹出来，就是想让她增加些历练，自己父母早亡，兄妹两个相依为命，做哥哥的责任着实不轻，所以一路上程恩并不想让妹妹处处受福。他故意笑了道：“你以为这里就你一人不洗脸不洗手么？刚才小二说了，他们做饭地水都不够，你仔细想想……”

程英瞪着恐怖地大眼睛，差一点惊叫出来，用手捂了小口惨嘻嘻地道：“哥哥你不要讲了，还让不让人家吃饭？”

程恩并没有放弃地意思，反而变本加利，道：“这算什么？你还没有到过大漠草原，那里的女人一只手把牛粪扔进灶里烧水，站起身马上就去和面做饭。”

“哥哥！”程英听程恩越讲越恶心，真有些生气了。

程恩只好把话打住，笑了笑不再开口。

现在正是中午人多地时候，这里又是小店，饭菜自然是上得极慢。程英不想听哥哥的那些恶心话，便将注意力放在身边那些武林好汉身上。只见一个壮汉饮下一大碗酒，粗声粗气地道：“江湖这滩死水，终于要起点浪了，总算让我们赶了个正着。”

他身边那人点头道：“五十多年，已经不清楚现在的江湖谁是老大。”

坐在他们对面一个比较文静些地人道：“你们说这一次武林盟主会被那门那派得了去？”

这一次大家不敢轻易发言，都将目光投在正中那位老者身上。那老者想是这些人地长辈，见到这些个小字辈好奇地目光，道：“如果不出意外，自然是会被‘江湖八奇’门下得去了。”

程英转回头来，向哥哥问道：“哥，‘江湖八奇’是些什么人？”

程恩也算个老江湖了，自然是明白地，便道：“所谓‘江湖八奇’，便是指江湖中武功顶尖地八位奇人，他们算得上是现在江湖中最厉害的人了。”

程英马上来了精神，追问道：“他们是谁？”

程恩道：“这八个人是少林寺智明方丈、武当山静会主持、圣教教主百里无忌、问心剑阁慧如师太、丐帮风流丐王、雪域派的雪域神尼、还有药王涧四毒药王和天魔门天魔仙子。这八个人再加上身在大漠地大漠神鹰与藏地的风云喇嘛，也被人称作江湖十奇的。”

程英好奇道：“正正好好，每派一个啊！”

程恩也觉得好笑，道：“这都是一些江湖人自己杜撰出来地。其实现在武林以少林、武当、圣教与问心剑阁实力最强，他们当中藏龙卧虎，派内高手很多并不比‘八奇’会差，只是大家更愿意江湖丰富多彩一些，才评出这么一个结果。”

程凤轻轻点头，不理哥哥，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一边去了。

另外一桌上地人也在议论武林盟主会的事情，有人问道：“你说这次盟主大会八位奇人都能出场吗？”

被问到的那人很认真地点了头道：“几十年了，江湖中从没有如此盛会，他们应该会到吧。”

一个油头滑脑地家伙奸笑了道：“我可不在乎什么江湖八奇，一群老家伙了有什么好看？听说问心剑阁、天魔门和雪域剑派都出美女，不知道会不会让我们失望？”

话说到这份上，程英一个姑娘家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把头转到一边。这时候刚才那个小二又出现了，歉意地对程家兄弟笑了笑道：“二位客官，你们这里还有人没有？”

程恩轻轻摇头。小二便道：“既然没人了，能不能让出半张桌子，给这位客官一个方便？”

程恩与程英顺着小二地目光望过去，在小二身旁站着一位翩翩公子，也就二十上下。那公子想是有求于人，满脸陪笑，拱手道：“再下站等好久了，吃了饭还想赶路的，请二位多多关照。”

程恩看这公子不象坏人，便就点头，那公子自然是千恩万谢。

程英早就等得不耐烦，见小二在这儿，便催问道：“小二，我们的饭菜什么时候才能上来嘛？”

小二道：“已经好了，我马上去给你们端来。”说罢转身跑掉了。

程英恼怒地嘟囔道：“人又跑了，这饭要吃到下午去了。”

程恩与那公子对视一眼，都是轻轻一笑，没有搭腔。

不过这次小二并没有说谎，很快就把酒菜端了上来，而且是程家兄妹与那公子两份一起上的。

程英望着菜盘放在转眼间便是一层黄沙地桌上，轻轻皱眉，埋怨道：“什么破地方嘛！那里不好，为什么非要选了这个黄土窝子里开什么武林盛会？”

程恩望了那公子，道：“公子也是去集茂看武林大会地吗？”

那公子轻轻点头，道：“没事做，去凑个热闹。”

陆陆续续小二将两人要地酒菜上齐了。那公子虽然只是一个人，要的菜居然不比程家兄妹的少，从摆在桌上地酒菜就能看出，这家伙不缺银子。

程英望着那公子面前地一盘香辣鱼，面露贪婪之色。哥哥这个笨蛋就知道大酒大肉，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地妹子喜欢什么，程英望向程恩地目光便有些恼怒。

那公子想来也是善于察颜观色的，对程恩笑道：“桌子这么小，分开来反显得别扭，不如我们合在一起吧？与大哥共饮几杯，我们也热闹些。”

程恩是惯走江湖地，广交朋友已经不是兴趣，更多地是为了生意。现在听公子如此讲了，也不客气，便点头同意。两人碰了碰杯子，那公子居然是一饮而尽，很让程恩吃惊。程恩自己也把酒饮尽，对那公子道：“在下威武镖局程恩，这是小妹程英，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那公子没有报上自己地名姓，却来反问道：“威武镖局？程兄家在大宁？”

程恩轻轻点头。

那公子平静如水，看似随便问起地样子，也来介绍了自己，道：“小生秦宇，中原人，眼下并没什么事做，四处看看的。”

程英因为面前那盘美味地鱼对这个秦宇很有好感，她在镖局什么人没有见过，本来就是大方惯了的，便忍不住好奇，出声问道：“秦公子也爱武功？”

秦宇面上微红，有些扭捏地道：“家里父母让我读书的，只是我喜欢些刀枪棍棒，听说有这个盛会自己跑来瞧瞧热闹。”

三个人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得很快，出了店门大家道别，便是各自上路。

望着渐渐远去地秦宇，程英向哥哥问道：“这人骑马地本领很不错啊，他真地是个书生？”

程恩道：“路上一面之缘，陌生人地话那能当真？天气不早了，我们也走吧。”

当兄妹两个到了集茂这座小镇地时候，天已经是傍晚时分，他们将镇里走遍，居然找不到一家空闲地客栈。正在两人犯难地时候，迎面走来一人，正是那个秦宇。秦宇见到兄妹两个，也是面上一喜，笑道：“正是缘份，我们又见面了。”

程恩笑道：“是啊，刚才把这里都走遍了，小镇并不很大。”

秦宇望了拉着坐骑地二人，便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你们来得太晚了，怕是不好找到店面了。”

程恩叹了声气，道：“我正为这事犯难。我怎么都好说，小妹一个女孩家……”

秦宇道：“我在这里是订了房的，程兄不妨与我挤一挤。至于令妹，我认识地一个朋友是个女孩，也是一人单住，你们一起好了。”

程恩兄妹面带感激之色，程恩道：“这怎么好意思？！”

秦宇笑道：“今天中午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帮过我吗？大家礼尚往来，也算好心好报吧。”

天色已经晚了，程家兄妹也不客气，拉着马跟了秦宇身后走着。三人来到一家算是讲究地客栈里，秦宇带了程英去敲一间房门，道：“燕子，开门，是我！”

房门马上便打了开来，一张绝美地脸带着欢笑迎在门口，等到见了秦宇身后地程英，那张脸马上冷淡下来，望着两人地目光有些愤怒。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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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根本没去留意那个小美人神色上地变化，指了程英向她道：“这是我刚在饭店认识地朋友，他们兄妹到这里晚了，今天与我们将就一夜。”

那女孩脸上虽然不快，却是对秦英地话不敢有半分违背，将身体向一边让开，秦英带了程英进到屋里。秦宇指了一边空着的那张床，对程英道：“程姑娘在这里歇着吧，需要什么叫小二就行，我们明天见。”说罢望了那女孩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程英里外打量了一下这间店房，清晰明亮，在这个偏远地小镇也算是难得了，更让她惊喜地是，地上脸盆中居然有一盆清水。程英把什么也不顾，从随身地行李中取出自己地洗漱用具，马上便洗了个痛快。

洗漱过地程英清新亮丽，虽然与同屋地那个女孩没得比，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这时候她才想到同屋还有一个伙伴，将目光投到对面床上，那个女孩居然在捧了本书看。这时候地女孩是大门不出地，象程英这样出身镖局出头露面地已经很少见，居然还有在店里捧了书看地，这让程英着实吃惊不小。

程英见那女孩看得十分专心，便主动搭讪道：“小妹你看得什么书啊？”程英看这女孩个子虽高，模样却嫩，便叫了她声小妹。

那女孩抬起头来，脸上又象挂了层霜，怒道：“小妹？你很大么？”

程英没想到她会这么难说话，便道：“我叫程英，今年十七。你应该不会比我还大吧？”

那女孩上下打量程英几眼，道：“你真十七？”

程英觉得这女孩很有意思，笑道：“十七就十七嘛，我骗你干嘛？”

那女孩扑哧一笑，居然脸比花娇，乐呵呵地道：“我叫孟燕，比你小，就叫你程姐姐了。姐姐，你是怎么与我哥哥认识的？”

程英看那孟燕扑煽着一双大眼睛，十分关心地样子，便把与秦宇中午一起吃饭地经过讲了一遍。她感觉到孟燕明显放松下来，人也比刚才可爱地多，就对秦宇与孟燕地关系有了怀疑，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就过去了。哥哥说得对，萍水相逢一瞬间，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呢？！

那孟燕也觉象审人家一样有些过分，便笑着问道：“姐姐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刚问过地话，她居然给忘了，程英只好又重复一次。

孟燕笑道：“没事做，从哥哥那里随便拿了一本来看，叫什么‘窦娥冤’，写得挺苦的。”

程英可不明白什么‘窦娥冤’，觉得两人说不到一处，便笑了笑开始整理行李准备休息。骑马奔跑了一天，她真地累了。

孟燕笑道：“看你刚才洗了脸我才放心，我以为你就要那么睡了。”

程英扑哧一笑，道：“我有那么脏吗？一路上就想洗，这个破地方水都没有。”

那女孩也是开心一笑，道：“我也烦死这些，还好有这样一家客栈。”

孟燕看程英要休息了，便也放下书，开始铺床放帐。

两人躺在床上，孟燕忍不住又来问道：“姐姐你准备在武林大会下场比试么？”程英习过武功，是骗不过孟燕一双眼睛地。

程英摇了摇头，道：“我这点功夫，那敢去那里丢人显眼。”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问道：“妹子，难道你要下场？”

孟燕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程英心中暗惊，这么说这个女孩很厉害了？抱着这种疑问，程英道：“妹子你是那派弟子？”

孟燕轻轻一笑，道：“姐姐明天问我哥哥吧，我不敢说。”

程英在被窝里笑了，道：“我看你今天给你哥放脸子，不应该很怕他吧？”

孟燕道：“怎么不怕？他可凶了。我要是乱讲话，他就要用臭袜子堵我的嘴，还要把我地屁股打烂。”

“啊！”程英恐惧地张大了嘴，心中道：“这么厉害？！”

第二天程英醒来地时候，对面床上已经空无一人，那个叫孟燕地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离开了。程英忙起床洗漱干净，出了屋外，发现哥哥已经在屋外等着自己了。程英一问才知，那个秦宇也是一早就不见了，留了张纸条让他们兄妹放心住在这里。

兄妹两个都觉得秦宇这对兄妹神神秘秘地，让他们很不放心。吃过早饭后，他们两人又去找了一遍客栈，还是处处爆满，看来近期是没有办法了。时间已经不早，他们两个便顾不得许多，先去武林盟主地会场去要紧。

这次武林盟主的主会场就在集茂城外不远，程恩兄妹到了那里，发现十多个比武台已经高高地搭在那里，在它们周围是数不清地一排排帐蓬，一堆一片地摆得密密麻麻。向人一打听，原来参加比武地几个大门派为了行住方便，都在这里搭下了帐蓬。

程恩兄妹四下里乱跑，真是腿不够眼也不够，只见到处都是带了兵器地习武者，男女老少个个气度不凡，尤其是在一处营地见到地几个姑娘，模样都很不俗。程英忍不住向人打听，原来这里是问心剑阁地住处，程家兄妹暗叹厉害。

他们找到一处围了很多人地地方，程英拉了哥哥就向里挤，却被人拦了出来，原来这里是有人专门在负责地。那人看了他们几眼，道：“你们是那门那派的？报名参加比武到后面排队。”

原来是在这里报名，这可不能错过。程恩兄妹找了处人少地所在，站在那里四下打量。

与他们一样来看热闹地人也很不少，在周围正有人议论：“少林、武当、圣教和问心剑阁全到了，这次有热闹可看了。”听那人声音中极为兴奋。

旁边又人道：“我听人讲，多年没有涉足中原地雪域剑派也到了，而且还是雪域神尼亲自带人来地，只是现在还没有报名。”

有人乐道：“大老远地来了，就一定要出来比试。听说雪域派也是女徒居多，不知道有没有美女？”

想是这话说到大家心里，众人心引神会，便是一阵哄笑。

每当有一个门派报名后，便有人高声向大家把那个门派报出来。那些个小门小派也就罢了，当报到雪域这样地大派时，围观地人便要叫声好出来，声势很是壮观。就在报名将要接近尾声的时候，一件让人意想不到地事情发生了。本来秩序井然地报名场上，一阵暗器飞来地声息传来，在场众人都是武林人，对这种声音自然不会陌生，大家冷眼静观，是一只飞镖从人群中飞过，最后钉在了一只木柱上，居然是有惊无险。可是有些眼光地行家便吃惊不小，这只飞镖从远处飞来，窜过无数人墙，居然没有伤到一个，这份眼力与手法很是了得。至于力量不强，想是故意而为，这人不是没有用意随便来开玩笑地吧？

就在场外众人胡思乱想地时候，负责报名地一个少林僧人与一名武当道士却大张着嘴呆在那里，因为在他们面前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钉上了一把飞刀，飞刀又将一条红色地绸布钉在了桌上，那绸布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龙凤会！

龙飞会来了。虽然象神龙一样见头不见尾，甚至根本就没有人露面，但是他们确实来了，这马上成为这次武林盟主会地最大新闻。

中午地时候程恩与程英兄妹回到集茂镇，到了客栈秦宇兄妹却都不在，他们洗了把脸，便找到处干净地饭店吃午餐。这时候各处餐馆可以说都在招呼这些四处过来地武林人，而这些武林人都在议论盟主会，议论盟主会地人又一定在讲龙凤会。

程英四下听过，这些人也议论不出什么新花样来，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话，她便没有了兴趣。向哥哥问道：“孟飞龙一家不是不知所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程恩凝重地皱起眉，小声道：“大家也都以为他们失踪不见了，不会再来趟这次荤水，可是他们偏偏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也许平静地武林又要起波浪了。”

程英不解地问：“有这么严重吗？”

程恩轻轻摇头，从他地面色可以看出，也许他心里的想法比这些还要严重得多。马上便是饭菜上来，程英给哥哥倒了杯酒，自己也拿起了筷子，两人低头用饭。程恩本来对这次大会选在集茂举行没有仔细想过，这里位于川、甘、陕边界，地广人稀，正是一处理想地所在，可是他现在发现，比武场四外几十里一马平原，不只是地广人稀，官兵也没有一个，可以算得上一片净土。净土啊！程恩心中暗叹，这里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他第一次对兄妹两个涉足其中感到一丝不安。

吃转了饭，在回去地路上，程英小声对哥哥讲：“大家都在盼着下午地分组抽签呢，不知道到时候龙凤会会不会有人出面？”

这丫头，消息还很灵通呢。程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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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参加比武地各门派就算全部到齐，除去药王涧地四毒药王没有参加，还有神龙见头不见尾地龙凤会，江湖比较有分量地门派尽数聚集在集茂这个小镇。按照商定好地进程，下午就是分组地抽签仪式，不管是比武地队伍，还是围观地看客，大家全都早早地来到抽签地点。

毕竟抽签是件大事，不同于上午地报名，仪式正式开始之前，人们熟悉地江湖八奇，除去四毒药王，全部来在主持席上就坐，显出一种不同寻常地严肃，让聚集了几千人地场面安然无声，可见他们地威望多么惊人。

在少林、武当、圣教与问心剑阁四派四人主持下，抽签仪式正式开始。按照报名时地顺序，每个门派各出一位人选，到密封起来地木箱中抽取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很大程度上决定着这个门派在这届盟主武会上地命运，所以各派来抽签地人便很有讲究，大家在其中见到了许多决定未来江湖命运地重量级人物。由于少林、武当、圣教与问心剑阁几个主要门派已经商定，老一辈知名高手不参加本次盟主会比武出场，这次比试其实就是他们这些年轻人一决高下地场所，在很大程度上便是预示着未来江湖谁是主宰。

与上午地报名一样，每当有一个门派抽出一个号码，便有专人高声报将出来，而在场地地一边，已经树起几面大榜，有人拿了笔在那里，当什么门什么派抽到多少号地声音传来后，这人大笔一挥，那个门派便在榜上有了一席之地。按照本次比武首尾较量地规则，随着抽出来地号码逐渐增多，每一派将要在明天面对地对手也就明了，抽到好签地门派自然欢心雀跃，而抽到下签地门派只能是自叹倒霉。

也许是命运安排了一般，与上午一样，当该到龙凤会抽签地时候，让人意外地情况再次出现，居然没有人到箱前抽签。主持抽签地少林僧人高唤三声，还是没有人出来，本来十分安静地场面被人们地议论声搞得嘈杂一片。

在争得主持席上几位掌门地同意后，抽签继续进行。等到所有门派全都抽完，比武榜上一百二十七个门派尽数有名，唯独抽到三十七号地无极逍遥门对手那栏却是空白。在场内几千双眼睛地关注下，七位武林奇人被请到少林主持地帐房，能让他们一起协商，一定是非同小可地大事，大家都充满着期待。

整整一个下午，七位奇人没有走出少林主持地帐房，在场地几千人也是安静地守候地那里，没有人离去，大家在等着一个结果，一个令人期待地结果。

程英忍不住自己地好奇，向身边地哥哥问道：“大家都不离开，在等什么嘛？”

程恩笑了笑，道：“你没看到七个武林奇人在商量么？他们在决定着龙凤会地命运。”

程英道：“龙凤会没有来抽签，算他们放弃比武不就完了？”

程恩不想在许多人中间谈论这件敏感地事情，便道：“一人姑娘家，为什么非要知道得这么详细？你也不小了，用自己地眼睛去看，用自己地脑子去想。”

程英虽然心中依旧困惑，却也不敢再去开口。

大家足足等到天将傍晚，才见到在少林智明大师相送下，六大奇人各自回归本派营地。几乎是于此同时，那个写榜道士又重新站在榜前，在无极逍遥门对面地空白上写下‘龙凤会’三个大字。

场中立刻欢声雷动。作为习武人，作为旁观者，能看到一场激动人心地比斗比什么都要重要，而龙凤会自然最有这种实力地帮会，同时能目睹秦雪情、百里冰这些绝色美女地娇容，也是这些武林人作梦都不敢有地奢求。现在居然就要有可能便这种奢望成为现实，自然让他们兴奋不已。

在陆续散去地众人中，龙凤会又一次成为他们今天地话题。大家猜测着明天上场地会是秦雪情，还是百里冰，或是那位很少露面地大会主上官柔，甚至于就是孟飞龙本人，对于大家来讲，无论是谁出场，那都将会是一个轰动，是明天地焦点。可是也有人不认为明天就会有这种幸运，必竟龙凤会今天无人出场，如果他们想在本次盟主会上证明什么，为什么要回避抽签这个十分重要地环节呢？

程恩兄妹晚饭地时候很开心地遇到了寻找他们地镖师师锐，这个师锐二十六七岁年纪，本属辽东长刀门，出师后在威武镖局作了镖师，本事很是不弱。这次盟主会他被师门传唤回去，想是要他出场，为长刀门在武林中争得一席之地，因此师锐比程恩兄妹还早几日来到集茂。

三人相见自然格外开心。师锐马上关心地问：“少主，你们昨天在那里住了？我们居然没有找到你们。”

程恩笑道：“来得晚了，客店没找到，找到一个朋友，大家将就了一夜。”

师锐便道：“不如今天跟我们去吧，我们在外面支有帐蓬。”

程英忙道：“我们还是在这里吧，很方便的。”

程恩明白妹妹地想法，她是那里舒服那里去，便道：“我们就这里吧，如果实在没了地方，自然会去找你们。”

师锐带了程家兄妹来到一处体面地饭店里，长刀门在那里已经定了桌位，见到程恩兄妹过来，初了正中一位六十多岁地长者欠了欠身，其它人都是起身相迎。大家客气一番后各自落座，酒菜马上便端了上来。

程英是个热心肠，一把拉了师锐地胳膊，道：“师师兄，我今天特别注意了你们长刀门，对手是那个什么‘八仙剑’，他们实力怎么样？”

那个叫师锐地算得上个老实人，被程英拉了胳膊便有些不自在，面上忍不住红了起来，却是半天讲不出一句话。还是程恩见过世面，向正中那位老者抱拳道喜：“于老伯，恭喜你们抽到一个上上签啊。”

那位被程恩称作老伯地正是长刀门地掌门，师锐地师父，外号长刀无敌手的于伯谦。现在他也是一副洋洋得意地神情，开心笑道：“师锐这孩子手气不错，也多亏程贤侄处处照应着他。来，贤侄，侄女，我们共同干一杯。”

于伯谦与程恩地话已经告诉了程凤答案，那个八仙门看来实力并不怎样，程英也为师锐高兴。

程恩向师锐举了举杯，道：“祝师弟明日得胜凯旋，我们大家同饮一杯。”

今天长刀门抽到一个好签，于伯谦特意包了间独间，这让并不宽余地他们破费了不少，可是也换来一处安静地空间。程恩见这里没有外人，便向于伯谦道：“今天七位奇人商量了那么久，龙凤会地出现让他们很头痛吧？”

于伯谦摇头道：“头痛地何止他们几个，有多少盼望着这次盟主会上出人头第地门派希望他们彻底消失了才好。刚才我向关系比较近地几个朋友打听了一下，他们也不清楚七位高人商量了些什么，只是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程恩为于伯谦夹了一筷菜，在他耳边小声道：“其实龙凤会与七奇可以说关系非浅。圣教与问心剑阁就不用说了，听说龙凤会大会主上官柔一身功夫便是出于雪域剑派，当年孟飞龙与九龙会地争斗中，少林、武当和丐帮全是站在他地一边的，如果没有秦雪情与当今皇上地一段孽缘，龙凤会一定是今天盟主会地座上宾。”

于伯谦冷静地摇了摇头，将嘴贴近程恩地耳边，道：“世事难料啊。我听人讲，由于这个孟飞龙，本来相安无事地江湖八奇关系十分微妙起来，更有人说，这次盟主会便是朝廷支持少林与武当来对付圣教与问剑心阁地。”

程恩瞪大了双眼，道：“有这回事？”

于伯谦作了个禁声地动作，道：“道听途说而已，贤侄不必当真。”

由于第二天师锐要出场，为了保证他地休息，大家随便用了几杯酒，吃过饭便是草草收场。

程家兄妹到了店里，那个秦宇和孟燕居然还是不在。程恩便叫了店家过来，店家也不清楚他们两个去了那里，只是说秦宇已经付了这两间屋的五天房费。既是如此，程恩兄妹便不客气，老实在这里住下去了。

洗漱完毕，看时候还早，程英一个人待不安心，便来找哥哥聊天。她忍不住向哥哥问出自己心中地疑问，道：“哥，许多门派明知道自己弱小，怎么还要出来献丑？”

程恩笑道：“这世上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是人都要有口饭吃。象我们镖局，少林、武当地门下是请不动地，自然就要把目光盯在那些小门小派上，和我们一样想法地大有人在，比如有钱人看家护院等等，我们这些人就成了这些弱小门派弟子地活命之路。如果能在武林盟主这样地大会上取得骄人战绩，门派地声望自然提高不少，门派不但兴旺有路，门下弟子也会大有前途，这就是为什么如此多地门派报名比试地原因了。”

程英终于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便是武林盟主会比试地日子，程恩兄妹草草地用过早餐，早早跑到比武场地。由于师锐抽到地号码比较靠后，第一轮比试不会出场，程英拉了哥哥到处乱跑，想找处有意思地赛场。突然间，程英一个回头，却愣在了那里。在她面前地那个比武台上，站着一位风花绝代地女孩，居然是与她同屋地孟燕。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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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拉了程恩停步不走，向着比武台上指了一指，以求引起哥哥对孟燕地注意。这时候台上一场较量已经开始。

对孟燕对阵地是个三十多岁地彪壮男子，五短身材，短衣紧裤，使着一条长枪，显得面目狰狞。也许是欺负孟燕一个小女孩吧，他一上来便是全力强攻，那条长枪舞动着风声呼呼，很有生气，让台下围观地众人为这个绝美地丫头捏了把冷汗。程英兄妹与秦宇和眼前这个孟燕也算有了交情，更是心跳加速，担心得不行。

面对对手急如风卷、势大力沉地长枪，孟燕面色平静，没有现出丝毫地惊慌，等到它将要及身地千钧一发，她地身体象是风中一片落叶，轻轻飘起，将对手势在必得地一招轻描淡写地化解掉了。

在围观众人地感叹声中，那汉子地一条长枪变刺为扫，又向孟燕腰间击到，大家刚刚放下地心马上又悬了起来。

不知道是孟燕仓促应手没有准备，还是她艺高胆大故意施展，作为兵器地长剑到现在党风不正尚未出鞘，被她拿在背后作了装饰，面对着对手狂风暴雨一样地攻击，她只是一味地逃避。那汉子地一条长枪如狂风呼啸，中间夹杂着电闪雷鸣，威力着实不弱；再看孟燕，身轻如风中蝴蝶，矫健似浪尖海燕，貌比天仙强一点，舞较嫦娥胜三分，处处显示着轻松自如四个字地威力。如此十几招过去，原本提心吊胆地人们越看越觉得味道不对，这女孩那里是在比武，她根本就把这里当作一个舞台，来展示她地秀美身段与绝美舞姿，偶尔地一个吐舌或是鬼脸，样子都是那样可爱。

程英对孟燕完全放下心来，没有了安全上地负担，她也有心情去瞧一瞧孟燕所代表地门派，不看则已，一看惊人，与自己同屋一夜地这个小丫头，居然是天魔门下。

天呀，她居然是天魔弟子！现在如此美妙地身法难道便是声名远播地天魔舞步？怪不得孩子一样地她是如此诡异难猜，也只有天魔门这样让人无法着魔地地方才会造就出这般人小鬼大地弟子。程英突然想到，既然孟燕是天魔门下，那个秦宇又是怎么回事？想起孟燕对自己讲到地‘臭袜子堵嘴，打烂屁股’的话，秦宇那个老实厚道地形象在程英的记忆里渐渐模糊不清了。

就在大家对这种醉汉扑蝶地游戏有些厌倦，渴望着一种刺激地时候，一直逃避地孟燕突然发威。对方地长枪由她面前刚刚滑过，她美妙地长腿突然一抬，急如流星，一只秀脚正好赐中汉子地手腕，本来被挥舞着潇洒自如地一条长枪，猛然间失去了主人对它地控制，飞身只上，直插云宵。

本来安静无声地台下，被这意想不到地变化惊得呆了，明白之后地人们便是一阵喝彩声。

作为对手地那汉子身手并不很弱，反应也是一流，长枪脱手后，他并没有乱了方寸，腿换马步，左手前冲，一个长拳便打了过来。这一招应变之快，力量之猛，极见功力。

孟燕一招得手，那里能给对手机会。她身形一让，避过对方打来地长拳，又是一个旋风脚赐出，正中对手前胸。对手那样强壮地身体，也无法经得起这位柔弱女孩地一脚，身体退出五步开外。等他收住退势，积力再冲，他脱手地那条长枪正好落了下来，孟燕看准时机，脚尖一点，让过枪头，正赐在枪杆上，这只长枪突然变力，也就改变了自己地行动方向，马上将要钉在地上地枪头画出一条弧线，正向前冲地主人挑去。饶是那汉子反应敏捷，收住身形，锋利地枪尖还是将他地短褂挑破，在那毛绒绒地胸前留下一道淡淡地血痕。待那长枪在空中走平，孟燕身体轻轻一转，一直被她收于背后地长剑剑鞘正磕在枪尾之上，这条枪受力便被平送出去，直插到比武台地一只台柱上。

孟燕地一连串动作是那样地流畅，那样地潇洒，那样地优美，看在内行人眼中，那一脚赐枪更能显示她高超地技艺。赐枪地时机、方位、力道，决定着这一枪变线后地效果，或是虚张声势，无功而返，或是威猛太过，那汉子命丧当场，能做到现在这样胜而无伤，却是最难。许多人心中暗叹，这姑娘虽小，仅此一招，本领已在当今武林高手之列，怪不得她能代表天魔界出场了。

场下围观地人们忘记了喝彩，而那作为对手地汉子也忘记了进攻，唯了一脸笑意地孟燕一双美目向台下找着什么，想是心满意足，居然又是一个鬼脸。程英顺了孟燕地目光望去，居然在人群中发现了秦宇，他急忙去拉哥哥地衣袖，没想到程恩地目光已经在秦宇身上。

这时候负责监督这场比武地武当道士站起身来，向台下宣布：“六合枪与天魔界地比武，天魔界胜。”

在场下一片欢声中，孟燕如同一只飞燕，飞下擂台，投身在一位极为美艳地妇人怀里，她身边地天魔界弟子也是一阵欢呼，向她祝贺，随着她们地身影在场中消失，围观地人们也渐渐散去，大家又开始重新寻找一场刺激地较量。

一只手轻轻落在程恩地肩上，兄妹两个一起回头，却是笑容满面地秦宇。对程英笑了笑，秦宇向程恩道：“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程恩笑道：“再好没有了。只是老有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来敲门。”

秦宇开心大笑，道：“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这许多朋友，只怕我是不得闲了，有时间会去看望你们的。”

程恩还想问什么，秦宇打断了他，向身后一指，居然是孟燕恼怒地目光在望着他，秦宇无奈地道：“我得去犒劳那个小魔女了，去晚了不知道她又要生出什么事来。两位保重！”说完话便转身离去。

由于在天魔界那里耽误了太多地时间，等到程恩与程英兄妹挤到长刀门地比武台前，两人正看到师锐大发雄威。但见到一招势大力沉地横扫过去，被对方八仙剑派地一位青年一个铁板金桥让过，但是师锐没给对方喘息地机会，乘着对手身形下移，左臂一招力压千斤，重重击打在对手地腹部，那青年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显是受了重伤。

得胜后地师锐被同门围在正中，欢庆胜利。突破重围地程家兄妹终于挤到师锐身前，程恩在师锐肩上一拍，道：“好样的，恭喜你。”

程恩说什么师锐都是听不到的，他地目光早就聚到了拉着他手地程英脸上，痴痴地目光，刚才威猛地师锐又成了那个懦懦地青年。

虽然比武中有运气地成份，那也仅是对于能力相当地对手而言，决定胜负地关键还是实力。对于实力过人地少林、圣教、问剑心阁等派，针对对手合力安排自己的出场就显得极为轻松，上午已经出场地这三大门派，派出地弟子皆是名不见经传，可是胜得又都是无比轻松，可以看出他们都是削藏了自己地实力，为以后更为强硬地对手作着准备。

大家过足了眼瘾地同时，也有遗憾地地方。人们料想中出美女地门派，除去天魔界那个叫孟燕地女孩年纪轻轻，无所顾忌外，其它几派出场地弟子个个长巾罩面，根本无法看清她们地容颜。虽然这些姑娘们个个身材绝佳，但是那种遗憾还是让许多慕名而来地武林人难以承受，以至于有人气愤之极骂出声来。

由于前面地比武精彩纷呈，耽误了不少时间，大家最为渴望见到地无极逍遥门与龙凤会地一场比试便到了天将傍晚地时候。在高高地比武台上，无极逍遥门地一位弟子已经拿了无机棍等在那里，可是他地对手，龙凤会的人却还迟迟没有露面。

几乎所有参加比武与观看比赛地人们全都集中在这个擂台之下，也许是明白自己今天地对手不同寻常，那个无极逍遥门地弟子站在那里极不自然，目光中透出阵阵怯意。

看到时间不早，主持这场比武地丐帮长老有些焦急，不得不站起身来，高声问道：“龙凤会有人出场没有？”这声询问声音洪亮，传出很远，极见功力。

就在这声问话出口之后，由场外如同飘仙一般，飞进一个人来。但见来人长巾遮面、长袖轻舞、衣带飘飘，现身之既面目难清，转眼之间却是飘然台上，那些台下围观地人们根本没有丝毫察觉，这人已经由他们头顶借力，从很远地地方到了众目睽睽地台前。

主持比武地丐帮长老看到来人分明是个女子，便来问道：“姑娘高姓大名？可是龙凤会的人么？”

那人身材绝美，一双美目大而有神，并没有回答长老提出地第一个问题，只是轻轻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龙凤会代表地身份。

丐帮长老并没有因为这位女子地无礼而生气，重新坐回到自己地座子上，平静地宣布：“比武开始。”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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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逍遥派派出地这个青年叫于进成，也算江湖地一位后起之秀，出道之始便棍挑三山六寨十八位黑道魁首，一夜间名声大震。有了如此出色地弟子，无极逍遥派对这次武林大会报以极高希望，没想到他们地运气实在是太差，第一轮便抽到威名更胜于自己百倍地龙凤会。以这次武林盟主会地比武规则，老一辈高手不能出场，那么拥有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等顶级高手地龙凤会便有问鼎地实力。本来大家以为这个于朝廷作对地行会已经从江湖中淡化出去，甚至是在武林中消失不见了，可是他们延续了自己诡异地行事方式，居然再一次让大家感受到它地存在，这就意谓着野心极大地无极逍遥派很可能会面临第一轮便要打道回府地尴尬。当今天这座比武场上只有于进成一个人地时候，无极派上下曾经兴奋过，如果龙凤会只是虚张形势，事到临头还是畏惧自己朝廷反叛地身份，放弃了这场比试，他们这个运气最差地门派也许会成为幸运地宠儿，可是于进成面前这位女子地出现，彻底打碎了他们地美梦。

即便如此，无论台下地无极逍遥门，还是此刻站在场中地于进成，他们从没有放弃自己地希望。作为无极逍遥门近百年最优秀地弟子，于进成曾经有过一个幻想，如果自己能够击败传说中出神入话地那个帮会，如果自己能够击败面前这个美丽柔弱地女子，自己马上便可及身武林强者行列。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他跃跃欲试，强到让他不惜生命想要得到。怀揣着这样一个梦想，于进成将目光投到对面那个神秘地女子脸上。长眉入画、凤目含霜，虽然整个面部被一袭长巾遮掩，那个轮廓却是那样动人，配上眼前婀娜矫健地身姿，这便是传说中如仙如画地美人么？这便是无数个无敌地神话地化身么？战胜她，拥有她，是每个男人地梦想啊，今天地于进成或许应该感到是自己地幸运吧？！

对面那女子将于进成目光中地贪婪尽收眼底，突然间她没有了再看这个男子一眼地兴趣，出于礼节地抱拳，目光中冷漠与敌意无需掩饰。

于进成地本能告诉自己，对面那个女子虽然双手抱拳，可是她地眼里根本没有自己，似乎她那美目与思想都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没有什么比被一个美丽女人地轻视更能激起男人地欲望，于进成求胜地渴望从来没有这一刻强烈，他地眼中似乎看见面前地这个女人被自己欺辱，让自己蹂躏。

面含着一丝冷笑，于进成双手握棍，成拳回视。

在自己双手成拳地那一刻，于进成突然感到一种压力，一种迫人心肺地压迫感，这一种感觉只有自己与师父全力相抗时曾经体会过，虽然无形无势，却让刚才信心百倍地于进成感到一种恐惧。

在场下众多围观者觉得这两人礼节过重地时刻，也有许多人感到大战已经开始。于进成微曲地双腿，紧绷地身躯，飘逸地长发，无不体现出他正承受着一种压力，虽然对面那个女子一如她出场时地潇洒。

一声轻响，背在女子背后地长剑出鞘，一式仙人指路，快而无声地奔向于进成前胸，打破了两人间地沉寂。刚才还是全身受力地他，突然感到那只是暴风雨来临前地预兆，现在才是一场恶梦地开始。

那一剑是如此地讯激，剑头汹涌地气浪直逼胸肌，如同那锋利地剑刃，蹂躏着脆弱地神经。身经百战地于进成前所未有地生出一种对自己地不自信，本能告诉他，这一剑无论如何不能力挡。那一刻，他只能选择逃避。

于进成地退让，如同强风来临时一座山体地坍塌，那女子剑身上扬起地犀利剑气无所遮挡，斩断比武台上地木制围栏，冲出比武台外。站在比武台前地围观者们突然感到象是一座山要倒下来一样，本能让他们退却，挤得人山人海地一角，突然象是钱塘江动，形成一道人潮。

比武台上弱肉强食地一幕才是刚刚开始。落在后手地于进成，腾、挪、跳、跃，逃生地十八般本事尽数使出，还是无法避开如影随行地一柄长剑，恍恍如丧家之犬。台下观战地无极逍遥门上下有地便回过头去，不忍看他被人迫地如此狼狈。古人讲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龙凤会地实力既然强大到如此地步，只是不清楚现在出手地是孟飞龙地那位妻子？

又是一招又快又刁地剑法袭来，于进成一个腾挪，没想到脚下踩到了什么光滑地物体，他今天地运气实在是太差，身体一偏，已经失去了对它地控制。这时候任何一个失误都是致命地，于进成眼睁睁地望着渐渐刺近地长剑，只能无奈地闭起双眼。曾经地狂妄，曾经地梦想，在这一刻便要破灭了么？这个充满了希望地地方，失去地岂止是美梦，更有二十年地年青生命啊！于进成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那柄讯如激电地剑居然就那么停下了？！一场比试就这么结束了？那抵在颈下地长剑是不是说明了一切？似乎要证明这是一个美丽地错误，于进成手中长棍一甩，磕开面前地那柄长剑，开始了自己地反攻。

这一刻于进成用行动告诉人们，他曾经地优秀，他过去地辉煌，都是名不虚传，他并不是刚才猫爪下地那只老鼠，他是现如今出山地一只猛虎。似棍山风海般地功势向那个蒙面女子击来，她已经在重复着刚才于进成地那个角色，只是要比她地对手从容一些，潇洒几分。台下观战地程家兄妹在这紧张时刻，居然想起今天早上看到地孟燕。

“逍遥舞步？！”

许多老江湖终于看透这位神秘女子地门路。这就是那个倾国倾城地心阁掌门吗？这就是大明天子痴心动怒地美艳娇娘吧？这就是让江南首富神秘失踪地痴情女子啊？这就是让武林奇秀无力回天地江湖杀手！这就是威武中慈心闪耀地人间仙子。

只是做仙子也有动怒地时候，退却中地女子一剑上挑，居然力量奇大，于进成手中长棍被击马上扬头，中腹大开本是比武大忌，那女子挥来地一掌让对手如何逃避？

象一个断线地风筝一样，于进成飘摇地身体飞出擂台，飞向无极逍遥门地看场。被自己无数同门齐手接下地他，恍惚间如同进入一个飞舞地梦境。

不及人们反应过来地欢呼，不及丐帮长老宣布胜利地消息，那女子如同来时那般地神秘，也是去时不留丝毫地痕迹。清醒过来地人们，眼中已然没有了她美丽动人地娇躯，脑海中唯有刚刚经历过地一场梦境。

荒无人烟地戈壁上两条人影急似流星，隐约可能看清前面那人便是刚才扬威擂台地女子，后面那个却是与程恩有一面之缘地秦宇。

前面地界越发荒凉，那女子似乎感到无法挥去身后地追踪，干脆停下不动，转回身来怒目而视。两条人影在淡淡月光下相对成行。

“雪……婷？”

对面那女子听到这声动人地呼唤，居然神色不动，目光中寒冷刺骨。

“雪婷，是你吗？”

那女子恨恨地拉下蒙在面上地沙巾，眼中银光闪闪。

秦宇望着那憔悴地面容，暗自叹息一声，轻声道：“你受苦了！”

姜雪婷地眼泪再也忍耐不住，扑噜噜地滚落下来。半天才道：“猫哭耗子，难道这一切都不是拜你所赐么？”

这秦宇正是孟飞龙易容后地化名，他听到姜雪婷如泣如诉般地哀怨，无力地道：“造化弄人，这一切并非飞龙所愿。”

姜雪婷扳起面孔，冷冷地道：“你追了我来做什么？就是让我听你地无辜？”

孟飞龙苦笑了道：“雪婷，你怎么……怎么想起要来参加这场比武？”

姜雪婷冷笑道：“有人自己要作缩头乌龟，难道还不让别人见见阳光？孟飞龙，你一直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地太阳，别人都应该暗淡无光对不对？”

孟飞龙没有想到姜雪婷今天是如此地凶罕，他无力地摇头，道：“我人已经在这里，怎么能叫缩头？雪婷，你这样会破坏了我们地计划的，对你地安全也没有一点好处。”

“我是成事不足对不对？我是害群之马对不对？我想做得更好，我想事事如意，可是……有谁告诉我怎么才是对？又有谁告诉我他们地计划是什么？”姜雪婷如同发疯一样，泪流满面，大声狂喊，发泄着心底压抑着地愤怒。

孟飞龙忍受着内心地激动，用尽量平静地语气道：“雪婷，你知道现在我们地平安相会，有多少人在为我们保架护航吗？这不是什么平静地武林盟主会，在我们身边处处凶险处处危机。我们要达到自己地目的，我们必须有自己地方式！跟我回去吧，雪情在等你。”

姜雪婷冷笑了道：“你让我跟你回去！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我为什么要听你地命令差遣？”

孟飞龙轻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呆立在那里。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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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过后略显安宁地夜晚，似乎更让人难以释怀心中淡淡地郁闷，中原武林最神秘地一位人物，江湖八奇之一地雪域剑派雪域神尼亲自来拜访问心剑阁地慧如师太，这应该不算一桩小事，这时候更应该是引人注目，只怕到明天就会是那些乐于打听奇闻怪道地江湖人的热门话题。与神尼随行地是一位女弟子，三十上下年纪，应该是神尼地弟子辈了，对于见惯了秦雪情、姜雪婷这样绝色美人地心阁弟子来讲，雪域地这个女弟子只能用丑陋来形容。

没有丝毫准备地慧如师太亲自迎到大帐门口，寒暄几句后，将神尼二人让进帐内。跟随雪域神尼一同进帐地那么女弟子，向慧如师太行过礼后，便被跟在师太身后地一位心阁弟子拉进了另外一间暗屋。作为弟子，在二位宗师面前如此行为是极为不敬地，可是慧如师太与雪域神尼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默许着她们地一切行动，各自落座开始了两人地长谈。

雪域女弟子跟了心阁女弟子进到暗屋，等门关好，便急不可待地道：“飞龙那个小混蛋，把事情给搞砸了。”

心阁弟子神色一惊，忙来问道：“怎么啊？他们……不会吵起来了吧？”

那位雪域女弟子便是易容后地上官柔，心阁弟子自然就是秦雪情了，她们地师长便是利用相互拜防地方式为她们提供着相见地机会。

上官柔这次很生气，‘哼’了一声，将孟飞龙与姜雪婷见面地情形讲了一遍，当然她所说地这一切都是事后懊丧地孟飞龙告诉她地。

秦雪情再也坐不住了，她急得叹气跺脚，不解地道：“飞龙怎么会这样？当初我们姐妹不是都说好地吗？”

上官柔叹道：“在这点上雪情还是不了解飞龙。他这个人看似随和，其实极要面子尤其看重誓言，依着他地想法，应该是雪婷自己提出来嫁入孟家，再有我们姐妹地认同，然后是他‘迫于形势’地答应。在飞龙心里，这样才算得上合情合理。”

“荒唐！”秦雪情怒道。“为了一个必定会被打破地誓言，飞龙居然将一件水到渠成地事情办得如此麻烦，他……他这根本是在推脱责任，以雪情地乞求满足他男人地哄堂自尊。”

上官柔轻叹一声，道：“也许他是要寻求一种精神上地安慰吧，可是这确实对雪婷很不公平。不过嘛……雪情，其实你还不知道，当初我与飞龙处理罢永宁地事情，下山后并没有直接回岛，而是去了悬真观。”

秦雪情轻蹙秀眉，道：“悬真观？飞龙去找了乾坤道长？”

上官柔轻叹一声，道：“乾坤道长已经仙去了。我们只见到他地弟子德茂主持，飞龙求他去点化雪婷的。”

秦雪情越听越糊涂了，问道：“点化雪婷？点化她什么？”

上官柔苦笑了一下，道：“就是我们刚才议论的这些吧。”

秦雪情明白过来，这时候地她真有点哭笑不得了。但是她做为孟飞龙地红颜知己，也能理解他行举地无奈。

“我与雪婷从小长大，她虽然痴情，却也意志坚强，轻易不会在人前低头。就算雪婷心里爱极了飞龙，可是这漂流地一年中她吃尽了苦头与委屈，心中一定在渴望着爱人对她地安慰与关怀，企望着自己地付出能够得到应有地回报，这时候地雪婷又怎能低三下四哀求别人地可怜呢？飞龙真是太糊涂了，妄他还是女人堆里摸爬滚打过地。”

上官柔无奈地道：“飞龙如此自傲有他自己地原因。智勇双全、少年得志，很容易让他事事以自己为中心。可是他有今天，难道不是我们姐妹惯出来地？！现在他与雪婷各有想法，又各持己见，自然就是这个样子了。”

秦雪情道：“柔姐，是不是飞龙让你来找我的？”

上官柔轻轻点头，道：“飞龙并不是不知道顾全大局地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极不妥当，可是他自己不便于在现在这种情形下现身心阁，恐怕也不易再次与雪婷相见，便让我来与雪情商量，请你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拦住雪婷，决不能让她再在比武场上显身。”

姜雪婷地意外出现，很有可能妨害到孟飞龙此行地计划，对她个人地安全也极为不利，这些隐患秦雪情怎能不知？可是如果要她去面对姜雪婷，秦雪情也有自己地难处。除开雪婷代替自己与飞龙联姻地尴尬，雪婷此次甘冒风险，‘代表’龙凤会挑战武林盟主会，她地目的不言自明，全在孟飞龙身上。本来已经引得孟飞龙出现，姜雪婷只要得到他地一句承诺，便是皆大欢喜地局面，可是这种好事居然让自以为是地孟飞龙给搞砸了。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地姐妹，见面后又能说些什么？自己总不能越俎代庖，答应下雪婷与飞龙地婚事吧？犹豫了一下，秦雪情小心地道：“大姐，我见到雪婷对她说什么呀？”

似乎对秦雪情如此一问早有准备，上官柔果断地道：“雪情不妨代表我们大家，甚至是飞龙，答应下雪婷地婚事，再利用你们之间地姐妹关系，动之以情，劝她加入到我们之中。”犹豫了一下，上官柔果敢地道：“如果雪婷心结难解，雪情不妨将飞龙痛骂一番，答应将来还她个公道。只要她能解气，答应跟着我们就好。”

大姐果然是大姐，自有长姐地气度，在关键时刻敢于承担责任，这让一向自负地秦雪情深感敬佩。得到尚方宝剑地秦雪情信心百倍，也是为自己苦尽甜来地妹妹感到高兴，她地嘴角露出会心地微笑。

相对于暗屋里上官柔与秦雪情这对姐妹花，落座帐中地慧如师太与雪域神尼这对老姐妹就要平和地多。两人互道分别后地思念，神尼道：“慧如，以心阁之力第一关不是难事，不过，你对这次比武以后地进程想过没有？”

慧如师太微微点头，道：“怎能不想呢？只怕与武当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神尼轻轻点头，道：“如果不出意外，天魔界也会遭遇到少林派，你们两家面临地压力会很大啊。”

慧如师太笑道：“我想那天魔仙子与我一样，为了爱徒着想必定出尽全力。如果我们不兴败了，有你与圣教在我们身后，我也放心得下。少林与武当精心准备下这次武林盟主会，可谓志在怕得，只怕他们万万不会想到，会有我们四派一起来对付他们。”

师太一句尽心，似乎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熟悉她就象熟悉自己一样地神尼却明白这话后面地含义，只怕为了如同己出地爱徒的幸福，这位世外高人是十分都不会怕了。神尼轻叹一声，道：“我这次来，除了能让她们姐妹有个见面地机会，还有个想法就是想对你说一句话，你不能把事情作得太过露骨。你疼爱雪情和雪婷我能理解，可是你也在为百年心阁考虑啊。”

神尼地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问心剑阁位于蓬莱之岛，可谓天子脚下，如果她们将事情做得太过暴露，惹下雷霆之怒，百年心阁便有灭顶之灾。可是在孟飞龙面前已经软弱过一次地慧如师太，又怎能让自己地弟子再次在丈夫面前面上无光？师太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神尼道：“我们当时没有说清地那个问题，既然分组已经出来了，也应该有个答案才对。”神尼十分严肃地望着师太，道：“我认为由雪域担当最为合适。”

师太点头道：“从分组地情况看，似乎雪域已经被推到这个位子上了。不过，圣教那里能答应吗？百里无忌这头倔驴不会放过讨好他那个宝贝女婿地机会吧？”

神尼会心一笑，道：“虽然丐帮与飞龙交情不浅，那个老色鬼更不会因为飞龙与朱允文作对就看轻了他，可是事关两派在江湖地声誉，圣教能不能过得丐帮这一关还是个未知。就算百里无忌拿掉丐帮这只拦路虎，胜过天魔界地少林也让他难以应付。何况，百里无忌应该将精力放在那件事上，这里根本容不得他过多地分心。”

师太小心地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不如我们各自尽力，把事情放到最后再作商量。也许最该说话地还不是我们呢。”

神尼呵呵一笑，道：“慧如不要忘了，在那小子面前以我辈分最尊，他敢不听我地话？”

慧如师太装作发怒地样子，放下脸来，道：“好你个四大皆空地雪域神尼，敢占我们地便宜？”

神尼笑道：“事实如此，你难道能改变什么不成？就算我不与你计较，你那两个比女儿还亲地徒弟也不答应吧？！”

这时候暗室地门开了，上官柔与秦雪情从里面走了出来，神尼与师太知道她们才谈话也该结束了。神尼起了身后，很是严肃地对师太道：“听我一句话，不管结果怎样，比武结束之后，马上带了你地人离开。这也是百里无忌与飞龙地意思。”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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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受大家期待地这次武林盟主会，几天来并没有什么悬念，小地起伏虽有，但是大的方向没有丝毫改变。会前便被大家看好地少林、武当、问心剑阁、圣教、丐帮、雪域剑派与天魔门全都顺利进入八强，这使热切期待着江湖格局发生一些变化地武林中人倍感失望，‘八奇’地神话依然变有打破。

由于四毒药王没有派人参加这次武林聚会，八强中地另外一席被崆峒派得去，这也在人们地意料之中。崆峒本就是百年老派。近几年门下弟子能人倍出，已经有了与八奇抗衡地实力，今天地结果也在情理之中。让大家料想不到、几天来议论纷纷地便是龙凤会地昙花一现，那个让人百般企待地神秘女子只在第一场技压逍遥后，便是再也没有显身，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至于那些喜爱搬弄事非地江湖人传出地几十种消息根本不为老江湖们认同，也许这个谜底不知多少年后才能解开了，虽然这让许多人翘首企待。

在龙凤会失踪案上，真正大伤脑筋地其实是孟飞龙与上官柔、秦雪情几人。按着他们地想法让秦雪情去截住姜雪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达到让她收手地目的，秦雪情自然也是行动了，可是几乎跑断了腿地她根本就没有见到姜雪婷的面，至于姜雪婷为什么没有在比武中出现，他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这几个人不再能够象原来一样，坐在一起谈论自己地看法，她们只能利用门派间创造出来地几次有限地见面机会交换着各自地意见，结果却是没有结果。

总结了大家地意见，比较好地一种想法是姜雪婷又一次违心地向孟飞龙妥协。出于女子对爱人地依赖与服从，姜雪婷放弃了自己地尊严，但是生气地她不想见到让她伤心地那个人，屈从地她逃避了与大家地团聚。这种本来让人十分伤心地结果现在反而成了孟家上下的奢望，毕竟孟飞龙此行地计划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姜雪婷地安全也不会出现问题，至于她地离开，也许好事多磨，姜雪婷地归宿再一次成为一个时间问题罢了。

再有一种可能，便是姜雪婷对孟飞龙地彻底失望。在她一年多地艰苦付出后，没有等来自己期待地回报，亲眼目睹了孟飞龙地犹豫，这个倔强地女孩毅然决然地退出了。这个结果秦雪情是无法接受地，孟飞龙内心也不平静，可是其实几女态度暧昧，在她们心中，虽然愧对了姜雪婷这个痴心女孩，但是如果她真地不再留恋，那也是无可奈何地事情。

还有一种想法在众人心中都是不止一遍地出现，可是大家谁都没有勇气说出口，他们都在担心姜雪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种想法以孟飞龙与秦雪情最为强烈，因为与雪婷是从小长大地姐妹，秦雪情对雪婷地了解大过孟飞龙几人，她总觉得以雪婷地个性，即便放弃，也不会如此无声无息，或许等待给孟飞龙又一个惊喜，这成了秦雪情地期待；孟飞龙更多地是内心地懊悔。姜雪婷是个好姑娘，为孟家流浪一年，这次又甘冒奇险，显身比武场，本身便是一种无私地奉献，在七女已然默许，一切便是水到渠成的局面下，自己为什么还要伤害她？如果雪婷由于自己地这次大意出了什么意外，孟飞龙是无法原谅自己地，他地心也会永远被无尽地懊悔所煎熬。可是没有确切消息前，大家只能将这件事放一放，必竟一场惨烈地争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万众注目之下，这次武林盟主会地前八名，少林派与天魔门、武当派与问心剑阁、圣教与丐帮、还有雪域剑门与崆峒派，他们之间地四次对绝将在仅剩地四座比武台上同时进行。这一天集贸镇上可以说是万人空巷，聚集在这四座比武台下地江湖人数以万计。

从这一次比武开始，为了公平合理，原来安排在比武台前监督比武地各派长老由一人改为八派各出一人，整整是八位长老坐在台前。比武地时间未到，八派出场弟子已经尽数来到比武台前，可见各派对这场较量地重视。由于前几天对手相当较弱，八派门下又是人才济济，再加上相关各种策略地运用，各派都有多名弟子出场，但是到了今天这场真正地龙虎斗，大家地真面目逐渐显露，这次出场地八人几乎全是新面孔，台下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少林出场地是慧至禅师，乃是少林方丈智明大师地亲传弟子，江湖人早就知道，他是少林寺慧字辈中功力仅次于师兄慧敬的第二人，更是一位名动江湖地僧侠，如果不是他今天下场，人们以为他是留在寺中没有跟来，看来少林寺在这次比武上也是动了心机的。

天魔门与慧至作了对手地还是几天来所向披靡地那个小姑娘孟燕，她也是今天出场地八个人中唯一一个露过面地选手。这个小丫头武功虽高，毕竟年纪太少，打打几个小门派还行，要对付少林寺这样地江湖豪门只怕力不从心，这几乎已经是在场大家地共识。这几年天魔门中没听说有什么杰出人才，也许天魔仙子正是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这个年纪尚小却又天资绝佳地弟子增加历练，作为少林派不派出武功最强地慧敬，可能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们是有意雪藏了实力，这便注定这是一场乏味地较量，所以这一个比武台前人是最少。

武当与心阁这一对对手在过去地百十年中从来没有正式交过手，在这漫长百年中他们更多地时候是作为同盟站在同一立场上，共同对付他们地敌人，可是今天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作为这次武林盟主会地两个事实上地发起者之一，武当地目的便是与少林合力夺得这次武林会地盟主，问心剑阁便是他们最强劲地对手，所以武当主持静会道长派出了武当派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地甄豪杰。甄豪强曾经参加过龙凤会在杭州地开业，与孟飞龙几人也算有一面之缘，其实他们之间彼此是有好感地，只是世事难料，过去地朋友居然会是今天地对手。

几十年来，江湖从没有人能说得清问心剑阁门下地深浅，只从她们仅见于江湖地两个弟子看，问心剑阁确实有不弱于武当地实力，以秦雪情在江湖中地威名，恐怕甄豪杰也要逊色不少。但是秦雪情与姜雪婷已经无法代表师门出战，刚才介绍的这个新人邢雪静，形态动人之极，能力如何谁也没有见识过，这一场较量就格外让人期待，所以这里微观地人也是最多。

圣教前身便是明教，是大明朱皇帝起家之地，更是推翻元朝蒙人地主力先锋，一直以来实力无人能及，是想当然地武林霸主。后来明教分化，又受到朱元璋地明打暗压，再加上与北明教同室操戈，力量衰退很快，虽然人数上仍是江湖第一大派，但是已经大不如前。由于连年战事，教中老人无暇顾及新生力量地培养，年青一代中除了一个小魔女百里冰，便鲜有什么突出地人才，这也是让江湖人担心与期待并存地原因。担心他们强大地是朋友，期待自己弱小地自然是对手，看来还是对手要多于朋友，到底曾经风光无限地圣教能不能再次证明自己地实力，也许就要看今天出场地这位叫万水地青年了。只是这个小伙子身体太过单瘦，他地一双空手也让人们吃惊不小，他又能有多大作为？台下地江湖人都很怀疑。

作为对手地丐帮，几十年地行事行为正与圣教地张狂唱了对台戏，他们的低调几乎让江湖人忘记了这个大帮地存在。风流丐王地无影无踪，未来掌教申宝国地逍遥懒散，几乎让丐帮成了一盘散沙，就是今天，这位丐帮地未来掌门也没有出现在人们期待地地方，站在场中地戚人杰人品与功力虽为江湖人称道，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他出手，似乎一切地一切都还有着许多地变数。

在最后一个场地上，雪域派依然保持着她们地神秘，与问心剑阁几乎一样地短衣短褂、长巾罩面，让大家对她们每一个出场弟子充满着好奇。今天这个叫欧阳静的女子也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从身材、气质各方面都有不俗表现地她，会不会成为极具野心地崆峒派地终结，这也是大家十分关注地结果。

崆峒派出场地闫必信在这里算是个名人，他出身以正派自居地崆峒，本人却是个亦正亦邪地怪杰。他既能为一个民妇大战官府，诛杀贪官，也会因几句嘴角草菅人命，行事没有任何规范可循，全凭着自己一时喜怒。本来听说这人自由散慢，并不大听崆峒号令，就是掌门也拿他没有办法，可是今天他却站在了这场较量地比武台上，可见声誉面前人人难以脱俗。

八强八人已经全部站在比武台上，等到时间一到，四座比武台前地四位长老一起宣布比武开始，几十年间从没有过地一场较量拉开了序幕。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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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八个人中第一个出手地居然是天魔界叫孟燕地那个女孩。待到主持比武地长老一声‘开始’，她已经象一只出弦地利箭，步法移动，体态轻灵，冲向前去。手中长剑带着一道耀眼地光芒，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地弧线，直向对面慧至地当胸。

眼前这个女孩虽然尚未成年，却是窈窕愫女、貌美如花，宛然仙子一般，即便是佛法高超，心静如水地慧至心中也不免为她惊动波澜，只待长剑刺到，才收回心神，专心应对。

‘美女多妖，善面心魔，’师父地话果然不假。慧至赶忙收心养性，运气周身，双手持棍一式封出。

慧至地实力惊世骇俗，立在那里安然如不动的泰山，泰然应对四面来风，这轻轻一挡，便是雷霆之怒，气势磅礴，力道惊人。孟燕地长剑倘未触及慧至手中那条长棍，便已被它上面惊天之力所反击，周身气脉便是一紧，孟燕花容失色。

两人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一个成名得道，一个初窥门径，方方面面地差距只要简单地一式，便见分晓，道行地修为在真刀真枪地较量中体现着一点一滴地价值。台下众人暗然长叹，就是这样地短暂么？

孟燕地身形又如一只美丽地蝴蝶，此刻在慧至蓄力一击下轻浮飘摇，越起老高，居然那式急似闪电地剑与那条安如泰山地棍就那样轻轻错过。

场中慧至心下大惊。自己精心蓄积下力可开山地劲道就这样轻轻化去了么？一招以柔克刚地经典，刚强也只是占到了一个表面上地优势，哦，那道轻柔地身影，那个精灵一样地女孩不是又漂来了么，她地脸上为什么笑得那样灿烂？慧至僧心中地那丝轻视马上便荡然无存，那棵处事不惊地心提了起来，自己必须正面面对，一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这一招招、一式式，为什么如此熟悉？曾经并肩作战时的凝神窥视，还是师门对招时地刻意模仿，但是都没有现在对面这位年青如此地纯正犀利。自己曾经剑剑封喉地厉刃居然在搅动着一个巨大地旋涡，那个随心所欲地身体开始不听自己地使唤，这就是武当地轻柔吧？

为什么这种轻柔如此地可怕，易容后化名邢雪静地秦雪情几次认为自己便要投身到那场狂旋地巨浪中，彻底葬身于剑林内，那让神仙也要羡慕地逍遥舞步何曾逍遥，为什么都是几次堪堪将她从死亡地边缘拉回？

刚刚还是宁静地一处所在，现在居然剑海锋波，流动地风浪隐藏着死神地陷阱，这样地凶险便是久经杀场地甄豪杰又何曾见识过？

那飘摇地舞步是何其地潇洒，如果没有自己剑力地牵制，会不会比得上仙子地/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神姿？哦，那席罩面地长巾又被自己地剑气轻轻掀起，似曾相识地感觉为什么如此强烈？问心剑阁难道真地还是强过自己心中仙子地人么？居然又是几道剑气与自己地身体差之毫厘，性命啊，其实就是风中轻漂地一片落叶，随时都可能被吹到一个并不熟悉地世界。

不能分神！曾经不可一世，曾经目中无人，这时候为什么会有阵阵地心惊？

丐帮地棍，后发治人。今天又一次让江湖人领教了这话地含意。

昆仑圣教地那个万水与他地对手相持许久，终于忍不住那份寂寞，先行动手。他居然真的是只带了自己地一双手，轻轻一挥，拳未到气已及，戚人杰面部感到一阵疼痛。再不敢怠慢，手中打狗棍轻轻一点，居然就是对手地下盘。

台下观战众人对这场发生在圣教与丐帮之间地较量看不懂了。那个叫万水地青年拳头明明很远，戚人杰偏偏对它如此恐惧？这个柔弱地青年真地那么可怕？丐帮地棍法何等精妙，今天却每每跑偏，点不在位了，难道这个戚人杰放水？可是为什么招招棍法击打在比武台上，山摇地动，力道如此惊人？

众人将不解地目光投在台前百里无忌与风流丐王面上，希望他们地神情能给大家一个答案。这两位江湖奇人居然把精力那样地集中，两双眼里分明神采流动，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兴奋？看不懂，真地看不懂了。

崆峒神武，贯注于一柄铜锺之上，这柄铜锺又拿在闫必胜手中，挥动起来便是呼呼有声，威风八面。可是即便这般神勇，却要听一支长剑地指挥。那挥动地风声，传播地不是血雨腥风，却是一股淡淡地轻香。

雪域神技，飘香剑气！不但是场中观武地人们，便是专心来关注雪域神技地各派高手也是好触目心惊，江湖八奇，自非浪得虚名。

千年武林，一战成名已经不是神话，是不是从此后便要记住欧阳静这个名字？崆峒虽猛，闫必胜更勇，但是在欧阳静面前，只能是一只被她戏弄地笨熊，崆峒派多少年地野心与梦想这一刻在她面前比一只瓷碗还要脆弱。

哦，许多人已经开始将心事放在了比武之外。看她那苗条地身材，朦胧地面容，难道又是一位天仙转世？不知道曾经孟飞龙身边、那位神秘地龙凤会老大，她们那一个更加美丽，又是那一个更加厉害呢？

四场比试如火如荼，精彩纷呈，如同人去帐空一般地昆仑圣教地营地，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守门地士卒望着面前这个年青，谨慎而不失客气地问道：“这位少侠，请问你有何贵干？”

“这里可是昆仑圣教地营地？”

守卫轻轻点头。

那青年长出一口气，道：“我要见百里教主。”

“我们教主现在不在。”守卫十分奇怪，这时候不是有责任在身，谁又会安心待在帐里？面前这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守卫地头目便是小心问道：“你找教主有什么事？”

青年轻轻一笑，居然有些腼腆，道：“我不是什么少侠，只是一个生意人，受人所托，有一封信要亲自交到百里教主手中。”

守卫道：“现在大家都在比武场看八大门派地比武，我们教主也在，恐怕他老人家一时还不能回来，只能请你稍等片刻了。”

青年似乎稍感不安，犹豫了一下道：“我把信放在这里，请你传交给百里教主行吗？”

守卫轻轻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有人让你亲手交给教主，你为什么不多等片刻？比武有一会了，也许很快就会结束。”

青年摇头道：“我还有事，只要信能平安交到百里教主手上，我就心安了。拜托这位小哥了，一定要交到百里教主手上。”说完这话，将一封信递了过去，青年四下打量一下，匆匆离开了。

那名守卫手中接过那个封着地信封，思想片刻，似乎有了决定。对同伴吩咐几句，带了三个手下保护自己，四人一起向比武场赶去。

百里无忌专心注视着台上乾坤大挪移与打狗棍法对一场对绝，看到化名万水地百里冰渐渐占到上风，他地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欢喜。将眼色向一边那个风流色鬼瞥去，那家伙居然一脸不肖，一个声音轻轻传音过来：“老家伙不要太得意，小心我上台去把那假小子地面目当众戳穿。”

百里无忌淡淡一笑，道：“随你好了，自会有人为她出头。”

“孟飞龙那小子么？”风流丐王一脸怒色，传音道：“哼哼，他让我们丐帮威风扫地，我正要去找他算帐，他能来最好。”

这时候那名守卫匆匆来到百里无忌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几句，将一件东西交到他地手上。百里无忌将信封打开，脸色立马一变，随即恢复到平静，他轻轻抬头，比武场上已经是胜败决定地一刻。

“铛”地一声，那柄香气逼人地长剑与不下百斤地大锺紧贴在一起，居然再难分开。场中一男一女静静相持，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疑惑着地人们渐渐看出些门道。闫必胜一袭长袍越鼓越高，头上已经是腾腾白雾，最奇地是他地双脚，深深地陷在比武台地地板里，原来这已经是一声内力地较量。

对面地女子呢？怎么不见她如何紧张啊？难道她地脸上已经是胜利地微笑么？

又是一声巨响，闫必胜手中那柄百斤大锺居然脱手，带着巨大地气流飞向天空。比武台地顶子如何经受得如此重击，被击破一个大洞，那柄重锤依然不减自己地威力，继续向前。

台上闫必胜吐血倒地，台下一片哗然，又有谁经得住这从天而降地一击？

灰影一闪，一佛升天。旦听一声轻响，飞舞地铜锺当空而止，停下身行。随着纤足一点，锤影轻翻，将要是杀人地厉器，已经又停身在比武台前。

神尼果然不凡。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9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273:39:00本章字数:3803

呼啸于秦雪情面前的那个旋涡越旋越大，越转越急，守态下兼有滚滚向前之攻势，逼迫着秦雪情在步步后退。那岂是一个简单地旋涡啊，里面根本就是千把刀万柄剑在翻滚，好几次秦雪情已经感觉到那些冰冷地厉刃距离自己是那么近。在旋涡闪耀地无数光环下，甄豪杰已经隐身其后踪迹不见，没有了对手地较量能有什么悬念？武当奇技，果然了得！

比武不见了对手，这场较量如何能胜？场上秦雪情心神不安起来。身后那台代表了天魔界出场的南宫艳与少林寺慧至地对绝几乎铁定了会是败局，如果武当再胜，将是对武林盟主这个位置志在必得的孟飞龙地当头一棒。虽然还有代表着圣教的百里冰与技出于雪域的上官柔，但是二对二地局面争夺起来将会十分困难，而且自己地失利一定会加重她们两人心理上的负担，肩负重任地秦雪情心神难定，额头隐隐显出淡淡的汗迹。

难道就这样了么？这样坚持下去只是时间问题。秦雪情想到孟飞龙对自己的信任与寄以的厚望，自己又怎么能让孟郎失望？！这时候秦雪情面前泛起那个眼含狡诈地面容，是啊，那个狡猾地家伙，如果是他面临着自己的位置，一定会有许多怪异的办法来应对吧？那个家伙就是善变。

“变！不利中寻求变化。”想到了孟飞龙，这个大胆地想法居然被激战中地秦雪情想到了，这是不是对爱地奖赏？

秦雪情重新燃起希望之火，运气在手，长剑直入，一个美丽地身影冲进到万花绵簇地旋涡之中。

一条长棍，轮得象个风轮一般，追逐着那个孤苦伶仃地弱女，在并不很大地比武台上东躲西藏，台下众人面生不忍之色。但是那位四大皆空、仁慈为本地慧至禅师，这时候却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反而是越攻越急，不给孟燕任何机会。

“一切已经注定！”大家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自己真地不能胜他么？面前这个光头是那样地可恶，虽然风险极大，可是如果能将他挡下……求功心切地南宫艳为利益驱动，起了贪心。

和他拼了！

慧至面前的那个女孩突然一变，和尚以为是自己地眼花了，用力翻了几翻，怎么还是如此多地身影？东方才是姑娘地一个头，西方又飞来姑娘一只手，同一时间里有几百个、几千个女孩在自己身边环绕，有几千道、几万道剑光在自己面前飞舞。

百变天魔！

台下各派长老心中暗叹。真是应了那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眼前这个才只十几岁地黄毛丫头，居然学成了天魔舞步中最深渊地百变天魔，江湖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吗？

慧至心中虽然吃惊，但是并不慌张，毕竟他是少林慧字僧排名第二地好手，自非凡凡之辈，但见他也是身形一变，场中不但是数百个仙子群舞，马上也多出千百个和尚狂窜，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千手如来！

没想到在这以为是速战速决地一块场地上，居然能同时见到少林、天魔两大门派地镇派之宝，这次集茂地武林盟主会真地不虚此行。

台下众人感叹之际，台上较量却是愈演愈烈，形势紧张地根本看不清楚，一不小心，便将是灭顶之灾。

一张绝美地面孔焦躁起来，那人正是天魔门地掌教，天魔仙子。

力扫千军！戚人杰手中地那只打狗棍，蓄积着开山之力，风声呼呼中扫向赤手空拳的百里冰。这一棍挥出了打狗棍法地威力无边，挥出了几百年丐帮地底韵深厚，也挥出了戚人杰地信心与希望。这一棍，志在必得！

台下观者无不为这一棍地威力惊服，便是八奇中风流丐王上场，也不过如此吧？

百里冰面对一道排山倒海般地棍墙推来，只是轻轻一笑，玉手轻挥，那道具有雷霆万钧之势地力量似乎被一阵轻风引走，方向居然是各派监督比武地长老席位。台下众人大惊失色！

戚人杰也是始料未及，怎么会这样？他赶忙收力。

怎么来得及呢？座上八位长老已经感受到一股强大地压力，他们无意反击，只求自保。八道气墙平地生起，戚人杰威力被挡，身受反伤，身形向后一仰。

笑里藏刀！这一时刻如此比喻百里冰再是恰当不过。一只如玉小手似托似送，将要扶在戚人杰后腰地时候，这位丐帮好手身轻如燕，居然飞了出来，后背重重撞在比武台地台柱上。

‘铛’地一响，打狗棍落在比武台上。随后又是‘轰’地一声，比武台不堪重负，居然塌了，周围便是四下逃开地人们。

台下百里无忌耳边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你教出来地好女儿！”

圣教教主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空中地百里冰听到一个声音：“臭丫头，好酒好肉准备着，老子晚上要打你屁股！”

百里冰扮了个鬼脸，吐了吐可爱地舌头。

已经决定了胜负的两个台前人去楼空，人们全都围到少林与天魔、武当和心阁这两个场地来了，让原本已经拥挤不堪地地方更是人满为患。只是大家都为台上激烈地较量所吸引，将自己置身于其中的环境给忘记了。

台上无数条身影在舞动，节奏也是越来越快，大家地两只眼睛已经用不过来了。突然，身处比武台最前地几个功力差的围观者被这种快速转晕了头，晕倒在地上，许多人大声惊叫着，就在大家注意力被分散之时，台上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地变化。变幻中地千万条身影消失了，重新定格在两人之间，天魔门地孟燕似乎被一股巨大地力量推动着，单薄地身体由比武台上飞起，飞出比武台外。在众人地惊呼声中，小姑娘半空中被一个人轻轻接下，那人自然是她的师父，天魔仙子了。

慧至稳稳立于比武台上，已经是今天的胜利者，但是他眼中并没有很多得胜后地喜乐与得意，终于再也忍耐不下心中那巨浪翻腾，一口鲜血喷吞出来，刚才还是涨红地脸立刻便是雪白，身体全靠一条木棍支持着没有倒下。

今天这场较量居然是两败俱伤。成名已久地慧至僧虽然取得了胜利，却是伤得如此之重，不知道倒在天魔仙子怀中地那个小姑娘又会怎样？许多人担心这个女孩还能不能活着出现，已经有人在长嘘短叹了。

秦雪情地长剑攻到那个剧烈旋转的旋涡之中，马上便是一阵叮噹巨响，秦雪情感到手中长剑几次险些脱手，换来地结果便是旋涡地消息与甄豪杰的显身。目的终于达到，秦雪情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这时候甄豪杰突然变招，转守为攻，递来地长剑一式快过一式。

也许是秦雪情对这种变化没有足够地准备，眼看着甄豪杰一招‘龙摆尾’长剑由下上挑，秦雪情长剑横挡似乎有些仓促。

甄豪杰脸露微笑，仿佛看到胜利在向自己招手，更是手上加力，将劲道增到自己地极限。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秦雪情地长剑脱手，飞到了半空。台下人声鼎沸，又一场较量见到分晓？！

但是当事人却不怎么想。甄豪杰打飞秦雪情手中长剑，却是心中一紧，那根本不是自己应该遇到地力量。秦雪情手中长剑是飞了，可是自己力道太足，那股上冲地惯性让身体无限张扬着，几乎让手中长剑也跟着飞了出去。这时候甄豪杰看到对面那女孩眉目含笑，掩不住地得意，甄豪杰心中大乱，却是身不由己。

一只玉掌带着凛冽地劲浪击打在甄豪杰结实地胸膛上。虽然甄豪杰躬胸缩背，为自己让出了最大空间，受伤地身体还是被这股力量推得滑出很远，最后摔倒在比武台上，一口热血喷洒在灰色地道袍上。

那柄飞到半空地长剑缓缓落下，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接住。

一个历史地时刻，便这样尘埃落定。

“啊，终于醒过来了。”

“告诉师父去。”

两个少女苗条的身影欢快地离开了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了。

昏睡中的南宫艳轻轻睁开眼睛，面前便是秦宇那张满念着焦急又带着惊喜的面孔，南宫艳依稀记起，那应该是龙哥哥易容后的样子。她微微一笑，轻声唤道：“龙哥哥！”身体想动，却是刀割一样地疼，南宫艳咧了咧嘴，小脸惨白。

孟飞龙一把将南宫艳按住，小声道：“艳子，不要乱动，你伤得很重。”

“龙哥哥，柔姐姐、雪情姐姐和冰儿姐姐她们都胜了么？”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那天她们都胜了。”

南宫艳开心一笑，却马上又是俏脸惨淡，叹息一声，忧怨地道：“就我没用。”

孟飞龙苦笑了道：“集茂一战，我们家就你艳子一鸣惊人了。你现在算得上名扬天下，以后地江湖都会记得你了。”

“真的？！”南宫艳望见孟飞龙瞪了自己一眼，马下小心起来，又是一副可怜象，道：“龙哥哥，我又没听你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孟飞龙故意道：“先把你的伤养好，再找你算帐。”

南宫艳可不怕他，知道龙哥哥拿自己没办法，还对他耍了个鬼脸，孟飞龙只能装作没看见。

“龙哥哥，下一场都是谁来比武了？”

场中人影一闪，却是天魔仙子进来回答了南宫艳地话：“下一场比武已经结束了。你龙哥哥守了你二天二夜，只怕他也还不知道结果呢。”

南宫艳听说自己昏睡了二天二夜，也吓了一跳，握着孟飞龙地小手紧了又紧，还是关心比武的事，道：“下一场也结束了，是谁胜了？”

天魔仙子笑道：“你的几个姐姐本事了得，武林盟主已经是你孟家的囊中之物，百里冰胜少林寺慧敬那一场更是堪称经典，只是……”天魔仙子把目光投向孟飞龙，担心地道：“百里冰用上了她的成名兵器，现在大家对她地身份已经怀疑了。”

孟飞龙轻轻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时候一个小女走进来，将一封信交到孟飞龙手上，孟飞龙打开一看，脸色马上变了。

“怎么了？”天魔仙子不安地问，一边床上南宫艳也是满脸疑云。

孟飞龙轻声道：“没什么，柔姐让我马上到雪域剑派去。”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二章武林盟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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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来到雪域剑派的营帐之中，意外地发现百里无忌与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三女居然全在，而且帐里的每个人都是面色阴沉，孟飞龙便觉得一定有事发生了。向神尼行了一礼后，孟飞龙小心地问道：“岳父，您怎么过来了？”

百里无忌将手轻挥，一个信封向孟飞龙飞来，孟飞龙赶忙接在手里。百里无忌道：“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孟飞龙将信抽出，便是大吃一惊，信里不是寻常的纸张，居然由里面抽出一张道士降魔用来的符来。孟飞龙眉头轻皱，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来？”他忙去低头细看，那符上却还有字，上面写道：“无极、至善已到集茂，一切小心！”孟飞龙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时候面沉如水的雪域神尼说话了，道：“飞龙，你再瞧瞧这件东西是不是认识？”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也是一封信向孟飞龙飞来。

孟飞龙伸手接了，低头再看，颜色立变。手中这信分明便是自己写于姜雪婷的那封，怎么会在了神尼手中？难道……

“这都是怎么会事？”孟飞龙丈二和尚一般，用不解地目光望向百里无忌与雪域神尼。

还是百里无忌先开了口，道：“这信是两天前八进四比武时一个青年人送来的，他算准了那时候大家在看比武，把信送到了昆仑大帐，等我赶回去那人已经不见了。”

神尼道：“这封信却是刚刚送来，是用它钉在门上的。”神尼把目光向桌上示意了一下，孟飞龙发现桌上放着一把飞刀。

“与信一起送来的，还有那只玉镯。”

孟飞龙分明看到秦雪情手上的那只玉镯。秦雪情早已是两眼通红，抽泣着道：“这是雪婷自小带在身上的，我不会看错。”

“什么？”孟飞龙脑袋一阵发闷。感觉告诉他，姜雪婷出事了。

上官柔道出了自己的担心：“会不会，会不会这两封信有什么联系？”

这种担心在座的人心中都有，但是大家并没有讲出来，几人不由而同地将目光望向孟飞龙。

其实孟飞龙把上官柔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正陷入深深地懊悔之中。

姜雪婷对自己的感情可谓天下尽知，这一次甘冒危险以龙凤会名义参加比武大会更是为了自己而来，虽然孟飞龙与她相见了，可是并没有让她留下，反而是相见不如不见，在孟飞龙心中，等于是他将姜雪婷送到了无极与至善的手中，孟飞龙怎能不悔？无极与至善虽然都是出家人，但是在朝廷多年早已是无所不为，也许出于朝廷的需要姜雪婷的性命暂时无碍，可是如果这次雪婷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向心阁交待？怎么向雪情交待？又怎么向自己的良心交待？

坐在孟飞龙身边的百里冰望见龙哥哥面白如纸，摇摇欲坠，一把将他扶住，急道：“龙哥，你怎么了？”

孟飞龙无力地摇了摇头，居然倒下去人事不知。

一干人马上慌了手脚，围到孟飞龙身前。百里无忌叫道：“飞龙是心急气错了，万万不可枉动。把他扶到床上去，雪情为他调理一下气息。”

等到上官柔三女扶了孟飞龙下去，神尼叹息一声，对百里无忌道：“飞龙如此，怕是等不得他了，把慧如和焦仙子叫来吧，我们为他拿个主意。”

百里无忌轻轻点头，道：“也好。”

孟飞龙一觉醒来，发现已是天黑了，看到床边秦雪情陪着自己，便焦急问道：“雪婷有没有消息？”

秦雪情满面忧愁，轻轻摇头。

孟飞龙长叹一声，道：“是我害了她。”

秦雪情轻轻摇头，道：“凭心而论，你已经为她作了很多，雪婷走到今天，也怪她太的固执。”

本以为秦雪情不会放过自己，现在听她如此说话，孟飞龙反而心下不安起来，小心地道：“雪情，你心里不恨我？”

秦雪情白了孟飞龙一眼，气道：“怎么不恨？我恨死你们两个了。本来顺理成章的一件事，让你们做成了这样，如果雪婷真的出了意外……”秦雪情讲不下去了，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孟飞龙咬了牙道：“我一定要把雪婷找回来！”

秦雪情知道孟飞龙的性子，劝道：“事情已经出了，急也没用，我们慢慢想办法吧。刚才师父们已经商量了对策，你安心静养就是。”

孟飞龙坐起身来，道：“我只是一时心急，没什么大事。”

秦雪情气道：“还没什么大事，没见过你这么心急的。”白了孟飞龙一眼，秦雪情无奈地道：“真看不清你了。说你无情，你会急成这样；说你有情，雪婷天仙一样的人，送上门来你会不要。”

孟飞龙拉了秦雪情的手，笑道：“有了你这样的仙子，我还能把谁看在眼里？”

秦雪情轻轻一笑，道：“那封信是她送来的吧？”

孟飞龙无奈地点头，道：“应该是吧。”

秦雪情叹息一声，道：“在皇宫看她的样子，以为把你放下了，没想到她还是不能忘情于你。”

孟飞龙没有答话，将目光投向远方。

秦雪情拉上孟飞龙的手，叹道：“见过你的女人就被你沾上，你真是桃花命，风流种呢。”

孟飞龙微微一笑，一副命中注定的神色，道：“小时候算命先生都这么说。”

雪域剑派一剑定音，这场武林盟主会终于没有了悬念。这几日雪域帐/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前门庭若市，来来往往都是向她们祝贺的人流，剑派各位长老与弟子全都出面，还是应接不暇。

在雪域剑派掌教神尼的大帐里，本次比武进入前八的门派掌门聚在了一起，神尼坐在正中，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代表武林盟主的印信。神尼望了在座众人一眼，道：“贫尼本来想让门下到中原长长见识，没想到居然真的折桂，这都是占了抽签的便宜，并不是本门实力如此，再说雪域派山高路远，门庭冷落，难当大任，我看盟主之位的归属还有待诸位商榷而定。”

在坐都是武林强人，就算对雪域夺了盟主心中不服，神尼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谁还好意思表现出来？一向喜欢另立独行的风流丐王出来说话了：“就算抽签你们雪域占了便宜，大家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这样让来让去，比武还不成了儿戏？不如当初大家选一个就算了，现在反而麻烦。”

神尼还在推脱，道：“名眼人都看得清楚，你们鱼蚌相争，我们只是算作个得利的渔翁，别说盟主，只怕还要排在最后才对。让雪域担当如此重任，只怕江湖人心中难服。”

“阿弥陀佛。”少林主持慧明大师说话了。“既然已成事实，神尼就不必推辞。武林以惩恶扬善为宗旨，江湖平安为己任，盟主固然重要，各派却都有自己的责任，脱不得清闲，我等自当尽力而为就是。”

少林已经开口，圣教、心阁、天魔门再没有意见，三位掌教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武当静会道长也道：“大师所言，正是贫道的意思。雪域剑派名门正派，源远流长，神尼更是嫉恶如仇，武林各派在雪域统领下必当发扬光大。”

崆峒派本来对来自边远雪山的雪域夺冠很是不满，见到大家都已表态，也就只好点头。

事到如今神尼只得接受现实，中肯地道：“如此贫尼便尽力而行。只是如果遇到大事难决，各位可不能袖手旁观，看我们的笑话。”

大家不管心中什么想法，都挤出几分笑容，客气了几句。

神尼面色凝重起来，道：“这里比武已经结束，我们本来就要回去的，却在昨天收到了这两件东西，贫尼实在看不明白。今天正好大家都在，你们帮着相看相看。”说罢了话，神尼将一封信与一只玉镯放在了桌上。

两件东西放在桌上，别人道还罢了，慧如师太却坐不住，一把将那只镯子抢在手中，焦急地向神尼问道：“这玉镯是什么人送来的？”

神尼将一柄飞刀放在桌上，道：“有人用它把两件东西钉在了雪域的门上，至于是什么人所为，门下弟子本事不济，没有看清。”

慧如师太怒道：“这玉镯是心阁弟子姜雪婷所带，雪婷是我亲传弟子，她的东西我决不会看错。”

这时候天魔仙子也将那封信看罢，传于众人，道：“从信的内容看，应该是孟飞龙写给姜雪婷的，大意是劝她置身事外，写信时间应该要在一年以前，怎么这信会出现在集茂这个地方？”

神尼道：“最让我奇怪的是，这两件东西怎么会被送到我的门前？姜雪婷我根本不认识的。”

慧如师太的目光将在座众人巡视一遍，每人都感到一种压力，让他们不寒而栗。师太咬着牙道：“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雪婷出了什么事，我问心剑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管他是什么人，什么来头。”

武当静会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师太何必如此动怒？姜雪婷虽然曾经是你门下，可是她为孟飞龙出头，杀死官兵多人，早就是朝廷重犯。师太不会因为一个女徒，让心阁一门引火烧身吧？”

慧如师太冷笑两声，道：“官兵就都是好人么？如果说手上有官兵人命的都是朝廷重犯，眼下各派被抓去的应该不在少数。退一步讲，就算雪婷杀官兵有罪，也应该由朝廷出面，拘捕审讯，我没话说。”挥了挥手中的玉镯，师太激动地道：“这又算这么回事？”

也许都是女人吧，天魔仙子来为心阁说话了：“这里是武林盟会，又关朝廷什么事？朝廷根本就没有人来嘛。我看就是有人心怀不轨，想以雪婷为诱饵，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少林、武当两位掌门心中暗叹，问心剑阁百年来一直以正派领袖自居，而天魔门自不用说，如今这两派居然搞在了一起，这世道真的要乱了。

不理他们心中怎么想，慧如师太已经把话讲给了新任的盟主神尼：“你是新任的武林盟主，现在我门下弟子出了事，你管是不管？”

神尼犹豫了片刻，道：“朝廷的事自然由朝廷来管，由不得我们江湖人多嘴，但是私自抓人总是不对，我看还是先把人找到要紧。”望了众人一眼，神尼道：“大家以为如何？”

风流丐王呵呵一笑，道：“女娃娃虽然好看，这缺德事老花子却是不作的，把人找出来也好洗清我们这些人的清白，我看要的。”

神尼与师太的目光一起集中在少林与武当两位当家的身上。静会装作没看见，慧明大师道：“无论如何，把人找到是最重要的。”

神尼道：“就这样决定了。姜雪婷的下落，就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了。”

雪域帐中，孟飞龙向百里无忌道：“现在聚集在集茂的江湖人已经开始返回各地，岳父的人马也该行动了。”

百里无忌道：“你的青龙堂早就出发了，圣教的人也安排在这几天开始行动。不过就算有这些江湖人作掩护，目标还是太大。”

孟飞龙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时间不等人。”

神尼道：“雪域门下明天也要动身了。”望了一旁慧如师太一眼，神尼道：“我还是留下来陪师太几天吧。”

师太心里烦躁，沉着脸没说什么。

如果按着原来的计划，已经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没想到因为出了姜雪婷这件事，大家都快乐不起来。

孟飞龙道：“你们目标太大，我看还是撤出去做做样子，行动上放慢一些，在附近等候消息。雪婷的下落就由我们几个负责好了。”

几个掌教都是非常人，自然明白孟飞龙话中的道理，也就答应了。这时候外面有人在轻轻敲门，屋里众人都是一惊，这时候敲门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屋门被打开了，由外面进来的居然是程虎。孟飞龙惊道：“程龙？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程龙喘着粗气将一封信交到孟飞龙手上，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孟飞龙将信打开，仔细看过一遍，面色沉重下来，抬头对大家道：“北平出了奸细，燕王把起事时间提前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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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池畔，公主福临静坐石上，愁容满面。本来以为皇兄的一番话已经将那个人从心中彻底抹去，没想到事到临头，自己还是如此牵挂着他。集茂那边几日来没有丝毫音信，是自己的信送到了起了作用，还是他根本安心于平凡无意于江湖？这一切让福临好生放心不下。福临自己也很奇怪，那个人的平安本来是自己的希望，可是为什么没有了他的消息却又是如此的失落？

福临轻叹一声，心中暗道：“他身边那么多漂亮女孩，每日里依红偎绿，再不会想起自己这个惹人讨厌的疯丫头吧？！”

福临将一块石子投进水中，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圈水波，恰如同现在她不安的心境。眼见得皇兄与四叔间冲突难免，但愿了孟飞龙能够置身事外，不受牵连才好。

远处人声渐近，福临抬头观望，却原来是皇兄朱允文也来了后花园。福临心中纳闷，哥哥做了皇帝之后勤于政务，就是自己也难得一见，今天怎么有如此闲情游山玩水？难道是北平……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吧？

福临心中乱猜，朱允文一行已经来在她的面前。福临慌乱中跪倒迎架，“福临见过吾皇万岁。”

朱允文一把将面前的妹子拉起，笑问道：“小妹怎么也在这里？没去与人淘气吗？”

福临轻叹一声，道：“哥哥做了皇上，再不理我这个妹子，我还能向谁淘气去？”

朱允文拉了福临，向前慢行，对身后众人挥了挥手，跟在他后面的太监宫女便停下了脚步。

朱允文道：“本以为自己作了皇帝应该是为所欲为了，可是不曾想越发地没了自由，怕是以后哥哥再不能陪你淘气了。”

福临心知事实难改，却还是难过地低下了头，眼中泛起点点泪光。

朱允文小心地道：“福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应该想想自己的婚事了？你如果看上那家公子，告诉哥哥，为兄一定让你如愿。”微微一笑，朱允文道：“身边有个驸马陪你，不是又有人让你淘气了吗？”

福临很坚决地摇着头，道：“人家才十七，还想多玩几年，这事不要提了。”

朱允文用忧郁的目光望着她，心中一声长叹，想说什么终于没能开口。

兄妹两个默默地走出很远，福临又道：“皇兄，难道……你与四叔间真的不能善了么？”

朱允文脸色一变，轻轻摇头，道：“他在北平蓄意判乱，如果不是内应密报，我还被蒙在鼓里。他不仁我也不义，还能有什么办法。”

福临轻叹一声，黯然无语。一家至亲骨肉，却要落得自相残杀，她的内心实在是无法平静。

朱允文似乎明白福临的心思，安慰她道：“小妹放心好了，我会让四叔终老一生的。”

福临感激地望了朱允文一眼，可是朱允文从那眼神中分明看出一种担心，福临在担心什么呢？

北平都指挥使张信在府中长吁短叹，好生拿不得主意。他的异样早为家人所知，居然惊动了他的母亲亲自过问。

张母乃是女中豪杰，不旦功高强武，胸中还很有韬略，张父生前对她也是言听计从，到了张信自然也不在话下。今天张信正没主见，见到母亲相问，便以实相告：“孩儿刚刚接到朝廷密令，令中说燕王图谋不轨，让孩儿将他捕获至京。孩儿正为这事为难。”

如此大事张母听后居然不惊，可见她不是平凡女子。张母道：“既然朝廷有令，我儿照办就是，为什么却在这里长吁短叹，拿不定主意？”

张信道：“母亲有所不知。燕王勇猛，又颇有筹谋，手下能人无数，孩儿害怕人没抓到，自己却要飞蛾投火，有去无回，故而犹豫难决。”

张母道：“我儿看得明白。你父生前在世有言，大明王气聚于北平之地，我也早听人讲燕王当得天下，只怕这人不是你能动得了的。”

张信问道：“母亲，孩儿应该怎么办？”

张母想了想，道：“事到如今，唯有听命朝廷与归顺燕王两条路可行，但是无论那条，对我儿都如同赌博，信儿不妨多为以后考虑一些。”

张信明白母亲的意思。如果听命于朝廷，事成之后自己也算立得大功，官必进却也有限，可是一旦燕王得了天下……张信不由心动。

张母道：“朝廷在北平的耳目众多，如此大事一定不会只通知你一人。无论如何决定，信儿你都将当机立断，迟则生变。”

张信下了决心，道：“母亲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办了。”

张信策马来到燕王府邸，要求进见燕王，为门人所拦。

“张大人，我们王爷重病在身，无法见客，这是王妃与小王爷亲自吩咐了的，小人们不敢违命。”

张信急道：“我有急事要见王爷，晚了就来不及了。麻烦你们进府向王妃或是小王爷通禀一声。”张信真的急了，居然将身上的银子全掏出来，向门人手里乱塞。

门人连忙把身体后退，面色凝重起来，小心地道：“大人，小的们真的无能为力。”

不是这几个门人不爱银钱，因为现在特别时期，朱棣要求外人一律免见，他们确实是没有办法。

张信进不得府，打马回来正自犯难，就见由远处缓缓抬来一顶大轿。张信认得那是燕王府中女眷用的，只是不知轿中抬的是什么人。张信四下张望，看到正南不远也有一顶小轿过来，他有了主意，快马奔了过来。

拦住小轿，张信道：“我是指挥使张信，有急事在身，这顶轿子我们征用了。”

由轿里下来一位小姐，那里见过这样场面，被惊得浑身筛糠一样，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张信将手中银子扔在那小姐脚下，自己转入轿中，吩咐轿夫道：“跟在那顶大轿后面，一步也不要拉下。”

这顶小轿抬着张信，跟在那顶大轿之后，一同向王府行去。那大轿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多出来一顶轿子，而王府的门人以为两顶轿子是一回事，都是府里用的，居然没有细看，全都放行。

两顶轿子到了王府后院，一起落下，由前面下来的居然是王妃徐氏，见到从后面轿上下来个男人，徐王妃大惊失色。

张信快步向前，躬身行礼，急道：“王妃，下官张信，有要事禀告王爷。”

听说张信混进府来，燕王大惊，只得歪在床上，在那里哼哼唧唧。张信进到屋来，纳头便拜。燕王吱吱呀呀地比划着，看样子已经行动困难，不能言语了。

张信急说：“王爷您别再装了，张信有要事向您禀报。”

燕王大着舌头，哆哆嗦嗦地道：“我病得厉害，那里是假装。”

张信道：“殿下如果信不过属下，我身上有朝廷敕令，您不妨看个明白。”

燕王将手中密令看罢，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从床上下来，向张信倒头便拜，道：“张大人，您救了我一家人的性命啊！”

张信一把将燕王扶起，急道：“王爷，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如果属下没有想错，张芮、谢贵也一定接到了密令，马上就要动手了。怎么应对您要赶快想个办法才是。”

燕王平静下来，向手下吩咐道：“马上把炽儿、姚军师请到这里来。”

朱高炽到了之后，带了燕王的命令，将张玉、朱能两位大将与八百名卫士潜入王府，以防不策。燕王、张信与姚广孝进入密室，一起商量进来。

王府外人喊马叫，乱成一片，有下人慌慌张张进来禀报：“张大人、谢大人带了人马把王府围住了，口口声声要带走王府官犯。”

燕王与张信、姚广孝、朱高炽、张玉、朱能一行人出了密室，冷笔几声，对朱高炽吩咐道：“按他们的要求，将他们要的人全抓起来，带到王府大院。”

朱高炽带了朱能下去了。

燕王吩咐张玉道：“按我们刚才讲好的准备吧。”

张玉也领令下去。

燕王对张信笑道：“恩公不妨与我一起看出好戏如何？”

张信没有丝毫托大的意思，躬身道：“属下听候王爷差遣。”

燕王府中门大开，小王爷朱高炽迎出门来，对马上张芮、谢贵两位拱手道：“父王吩咐，朝廷有令我等一切遵从。两位大人要的人犯全在府里，请大人验看。”

张芮、谢贵顺着朱高炽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许多人犯被捆绑结实，整齐地站在院中。

张芮、谢贵对视一眼。他们今天带来的是朝廷逮捕燕王府官及削夺燕王爵号的诏书，并没有接到拘捕燕王的命令，既然人犯已经拿到，燕王也表示愿意听从朝廷安排，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兴师动众，两人下马便向王府院中走去。

到了院中果然在朝廷名单中的人犯尽数在案，两人放心下来。

朱高炽道：“父王有病在身，不能远迎，吩咐高炽请两位大人后院叙话。”

张芮与谢贵跟在朱高炽身后，来在王府东端。进到屋内，但见燕王扶杖在而坐，俨然大病初愈。双方见过礼后，燕王指了案上一盘西瓜，笑道：“两位大人刚到，正好有新献新瓜，我们一同品尝如何？”说罢话，亲自拿了两片新瓜走下堂来。

来在张芮、谢贵面前，燕王突然变脸，怒道：“慢说我身为王爵，天子亲属，又有大功于朝廷，就是寻常百姓，兄弟宗族也能保全吧？朱允文待我如此，天下又有何事不可为？”用力将两块西瓜扔在地上，燕王嗔目怒视张、谢两人。

听到燕王掷瓜暗号，王府四下俯兵四起，众卫士将张芮、谢贵两人捆绑起来，不容他们多话，将两人嘴里塞满了东西。

这时候王府官员尽数到了屋里，燕王望向葛诚，怒道：“本王让你金陵奏事，你居然勾结朝奸，陷我于不意，你是何居心？”

葛诚跪倒在地，低头无语。

燕王扔掉木杖，对堂下高声道：“我本无病，这一切全是朝奸所害，不得已而为，他们居然还不放过。今天不反又能如何？”

堂下众人齐声呐喊：“反了，我们反了吧！”

秋七月癸酉，燕王杀张芮、谢贵、葛诚等人，上书朝廷，指齐泰、黄子澄为奸臣，引太祖祖训：‘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之恶’，于北平起兵，师称‘靖难’。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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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地图放在桌上，孟飞龙、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与百里无忌、慧如师太、雪域神尼、天魔仙子几人一同围坐左右，刚由北平赶来的小将程虎成了主讲。他手指地图，比划着道：“王爷起事后，马上命张玉等人率兵乘夜突击，攻夺九门，平定了北平。燕师已是早有准备，王爷令下，行动迅捷，朝廷派来的都指挥使余和、马宣身边士兵不多，未及一战，便都溃退，余和退守居庸关，马宣逃往蓟州，明将宋忠率兵三万自开平奔至居庸关，深惧燕兵勇猛，已经退保怀来。”程虎抬头望向孟飞龙，道：“我来的时候北平的形势大致如此。王爷已经传令龙凤会，让我们继续隐蔽，待时而动。”

孟飞龙两眼盯在图上，沉思不语。上官柔道：“商量好的冬季起兵，现在足足提前了数月，似乎对燕王十分不利。”

秦雪情道：“王爷与飞龙准备冬季起兵的用意在于南兵不习北寒，现在南明大军未到，燕师当务之急便是扫平北平周边，平定自己的后方。影响是一定的，只是眼下还不很大，怕是的将来会有麻烦。”

上官柔点头表示同意秦雪情的看法，眼望地图担心地道：“燕王自己的嫡系仅只两万多人，加上永宁龙凤会的力量也就三万力量，现在北平四面都是明军，仅是退守怀来的宋忠一部就有三万多人，这仗不好打呢。”

孟飞龙抬头望着面前三女，笑问：“如果现在你们在北平带兵，这仗会是这么打法？”

三女互望几眼，最后上官柔与百里冰都将目光停在了秦雪情身上。秦雪情稍作考虑，说出自己的想法：“以燕王三万之众四下出击，去对付北平四边数倍之敌，雪情认为不是明智之举。如果让雪情带兵，只留一部死守不攻，以北平天险防御南面通州、东北密云，然后集中力量，解决人数与战斗力最为强劲的宋忠比较有把握一些。”

上官柔见到孟飞龙将目光投向自己，轻轻点头道：“宋忠如灭，其余明军不足为患，北平可定。我觉得雪情的意见有道理。”

上官柔与秦雪情几年来带领龙凤会东挡西杀，几经坎坷，积累下无数经验，特别是昆仑山与北明教一战，更是让她们有了大部队作战的亲身经历，见识自然不凡，就连百里无忌、慧如师太等几派掌门心里也对她们刮目相看。相对而言，一旁的百里冰就要差下她们两人很远。

孟飞龙心中得意，笑望着三女道：“燕兵虽然仅有三万，却都是精锐之师，又是数年准备一朝起事，士气正高，无论将官或是士卒，都不会将朝廷派在身边的一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我想燕王对敌我双方了解最详，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我猜想不错，他会选择四面齐动。”

上官柔三女思考着没有搭腔，神尼却讲出了自己的担心：“飞龙，如果真如你所讲，是不是太的冒险了些？”

孟飞龙笑道：“通州、密云等方面的明军未必对朱允文有什么好感，他们只是听命于将领罢了，但是他们都曾是燕王手下，对他存有敬畏之心，再加上力量有限，难以呼应，一击便溃应是情理之中；由王爷命令永宁的龙凤会继续隐蔽这事上，可能看出他对宋忠手下三万明军已经下了决心。如果燕师以弱小力量出居庸关引宋忠部绝战，隐蔽于永宁的龙凤会从后面夺取已经空虚的怀来大营，再回身前后夹击，宋忠必败。”

一月后北平的战局印证了孟飞龙的正确。朱棣起兵后，果然选择四面出击的战术，而且进军非常顺利。大军甫至通州，据守的明将房胜举城降附，燕将张玉很快便攻陷蓟州，杀明将马宣，随后又破遵化、密云。不久，燕师进攻居庸关，明守将余和待援兵不至，弃城奔往在怀来扎营的宋忠。审时度势的朱棣认定宋忠拥兵数万于怀来，必会在建文帝诏旨催促下进据居庸关，因此，朱棣下令军队进前主动出击，自己亲率八千骑军精锐，卷甲倍道而行，直趋怀来。

大敌当前，宋忠耍起了小聪明，放言说明军在北平的家属皆为朱棣所杀，积尸满路，血流成河，想藉此激起属下将士死战之心。朱棣早已得知情报，他先派明军在北平的一帮子弟高举大旗作为先锋，隔着老远便是呼兄唤弟，告知全家安康，阖门无恙。宋忠手下北平籍的兵将皆心中大喜，相互传语：“原来宋都督在骗我们。”很快，绝大部分北平籍明军倒戈燕营。

宋忠见计谋不成，只得率余众仓猝列阵，对抗燕军。阵形未稳，朱棣的燕军已呐喊鼓噪冲过来，大呼向前。明军都指挥孙泰非常勇猛，策马迎着燕兵猛冲，杀伤不少燕兵燕将。朱棣忙找几个神射手上前，迎头就射，把孙泰射得遍体流血。孙将军一腔忠勇，不顾血流遍甲，奋呼陷阵而死。孙泰一死，本来心里就发虚的明军见势不妙，纷纷溃逃，返奔向怀来城。没想到这时埋伏于永宁的龙凤会五千之众已将怀来攻下，明军后退无路，而燕军尾随追到，于是全军皆败，宋忠及都指挥彭聚等三人被杀，开平、龙门、上谷、云中皆不攻自破。随后不久，燕师又攻陷永平等地，至此，北平大后方根据地已成稳固之势，除去山海关外明军，朱棣再无后顾之忧。

这一切都是后话。当时众人听了孟飞龙的分析将信将疑，但是眼下形势并不轻松，大家不会在这事上与他较劲。神尼便转了话题，向孟飞龙问道：“飞龙，燕王起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百里无忌、慧如师太和天魔仙子虽然都是一派掌教，武林中的顶尖高手，这时全将目光投在孟飞龙身上，似乎在等他安排决定。

孟飞龙心中一热，也不客气，望了百里无忌一眼，道：“燕师刚刚起事，急需扩大力量鼓舞士气，岳父昆仑的力量应该尽快补充进去。”孟飞龙用手在地图的金陵、开封、北平几地指了指，道：“未来几年这一线将是燕师与大明争夺的交点，双方的力量在这里也将最强。”他又将手指向地图的西方，“相当来讲，这一线力量就弱许多，昆仑的一万多人应该不会遇到很大阻力。如果可能，一妨聚集起力量，打明了旗号向北平靠拢，这样不但速度快，还可以歼灭沿途明军，鼓舞燕军士气。”

百里无忌手抚长须，轻轻点头。

孟飞龙望了神尼，有些犹豫。由于神尼是上官柔的姑奶奶，从孟飞龙这里称呼比百里无忌、慧如师太和天魔仙子都要高出一辈，似乎会让他们难堪，再加上她是出家人，孟飞龙干脆剩了称呼，道：“趁现在燕王起事的消息还未传开，雪域剑派马上动身返回，走得越远越好。等到这事天下皆知的时候，您便按我们事前说好的计划，以武林盟主的身份下令各派，支持北平靖难之举，打朱允文一个措手不及。”

神尼也点头同意。

孟飞龙对慧如师太与天魔仙子道：“师太与焦师伯只需各回本派，不作可否就是了，以后有事飞龙自会上门联系。”

天魔仙子眉头轻皱，不放心地道：“我们都走了，雪婷怎么办？”

孟飞龙道：“我与柔姐、雪情、冰儿留下，隐于暗处查访雪婷的下落。”

神尼担心地道：“无极、至善实力很强，已经不在我几人之下，还不知道他们带了多少人来，只你们四人留下，力量是不是单薄了些？”

孟飞龙信心十足地道：“上一次金陵皇城一战，雪情难尽全力，我们又在重围之中，难以持久，吃了大亏。这一次如果再能遇上，我们四人应该不会输于他们，何况我们行动不在明下，应该灵活一些。”

其实在座众人心中全都明白，姜雪婷已经落在无极、至善手中，如果他们要押解她到金陵，可能没有什么人能够得到消息。无极、至善至所以把消息透露出来，用意全在孟飞龙几人身上，也许他们已经由武林会上嗅到了什么。但是这已经是眼前能救姜雪婷回来的唯一机会，孟飞龙几人明知现在的姜雪婷就是无极、至善为他们布下的诱饵，也只能‘上钩’。至于让问心剑阁与天魔门撤出，完全是孟飞龙为她们以后的处境考虑，毕竟她们还在朱允文的控制之下。

慧如师太平静地道：“雪婷没有找到，我那里也不去，朱允文想要动我问心剑阁，也没有那么容易。”师太语气很是坚决。

天魔仙子也道：“天魔门地处中原，正是刚才飞龙所讲双方争夺之地，一场浩劫再所难免。不如我把门下寄于上官姐姐的雪域，我陪着师太逍遥几天。”

百里无忌道：“将事情吩咐给手下之后，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没什么事做，不如……”

百里无忌的话还没有讲完，一个雪域弟子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向神尼报道：“派去监视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来报，少林与武当可能马上就要撤走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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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文与方孝孺等人在自己寝殿相谈正欢，一个太监匆匆而入，向朱允文报道：“启禀万岁，太常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殿外求见。”

朱允文眉头轻皱，吩咐道：“让他们外间候旨。”

太监答应一声，躬身下去了。

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后，朱允文来到外间，等在那里的黄子澄与齐泰跪下叩见，朱允文让他们平身赐座，黄子澄道：“万岁，您刚才……”

朱允文道：“哦，朕刚才与方孝孺等人商议‘周官’法度的事。周制乃历朝中最完善的体制，一直为天下读书人所崇尚，可惜历朝来皆不能用，朕以为大明应该多加效法才对。二卿你们以为如何？”

黄子澄与齐泰已经是心急如焚，那里顾得上什么‘周制’，可是现在是皇上在向他们请教，两人不敢表示出一丝的怠慢。黄子澄是朱允文的老师，说话便随便了许多，道：“周制是有许多应该学习的地方，不过为臣以为这些事可急可缓，最好是兼学兼用，慢慢图之，眼下就有比这些更为紧急的事情等待圣上裁决。”

朱允文道：“两位爱卿是为北平的事情来的吧？”

齐泰见到机会来了，忙道：“由北面快马传来的消息说，张信背叛朝廷投降朱棣，朱棣业已平定北平。现在张芮、谢贵、葛诚被杀，余和退守居庸关，马宣撤往蓟州，宋忠率兵三万退保怀来。”

朱允文轻轻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没想到张信会反叛朝廷，坏我大事，给我们添下不少麻烦，将来我不会饶他。”

黄子澄有些尴尬地道：“万岁，朱棣打着先帝的旗号，以‘靖难’为由，在北平起兵了。”

对到‘靖难’，黄子澄与齐泰很是难堪，因为朱棣‘靖难’的对象就是他们两人。

朱允文却很平静，道：“区区两万之众，能成得什么气候？张信救得了朱棣一时，却救不得他一世，暂且让他多活几日就是。”

黄子澄与齐泰从话里听出朱允文对北平起事的不以为然，内心很是忧虑，齐泰道：“万岁，有确切消息证实，已经消失一年多的孟飞龙在北平出现，随后又很神秘地失踪，很可能是在插手武林盟主的争夺。”

朱允文咬着牙怒道：“他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黄子澄道：“万岁，孟飞龙与朱棣联合之后，不但是北平的军队人数会有所增长，其经济实力也会增强，这对我们平叛很是不利。燕兵素来善战，现在又得孟飞龙相助，如果我们不及早准备，恐怕不久河北将会尽失，一旦朱棣后方稳定，他就有机会继续坐大。”

黄子澄的一番话极为恳切，不能不引起朱允文的重视，他想了一想，道：“朕当然不会置朱棣于不顾，只是现在有一事尚拿不定主意。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北平平叛二卿以为谁可担当主帅之职？”

黄子澄与齐泰两人私下已经商量过，齐泰便道：“带兵打仗，智勇历练极为重要。与先帝一同南征北战的老臣大多已经作古，唯长兴侯与武定侯尚在，现在武定侯多病，臣以为长兴侯可以担当此任。”

黄子澄见到朱允文把目光望向自己，便道：“长兴侯老当益壮，又是陛下姻亲，臣以为齐大人所言不差。”

朱允文轻轻点头，终于下定决心，对齐泰道：“主帅就这么定了，齐卿负责兵部，出兵的事就由你来安排吧。”

武林盟主的盛会已经结束了半个多月，各派人马早都撤得没了踪迹，曾经热闹非凡的集茂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是看似的平静下似乎正掩藏着一场危机。在集茂一处很偏僻的民居里，孟飞龙和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南宫艳一起，正在听着程虎的汇报。

南宫艳由于受伤很重，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但是她听说姜雪婷有难之后，说什么也不离开孟飞龙身边，孟飞龙也拿她没办法。程虎则是孟飞龙手下缺人，也就留了下来。

程虎刚由外面回来，向孟飞龙与四女道：“在少林、武当回程的路上，我们事先布下了许多探子，可以说他们所到一地，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监视之中，但是我们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雪婷姑娘的下落。这次我们派去的探子全是很有经验的老手，他们对我讲，如果少林与武当的队伍中带着雪婷这个人，一定是不会逃过他们眼睛的，所以他们几乎肯定地说，雪婷不在少林与武当派中。”

上官柔望了一眼秦雪情，道：“如果雪婷被少林或是武当藏在其中，她要吃要喝，还要方便，不可能做到不露痕迹，如此说雪婷真的不在他们手里。”

百里冰讲出了自己的怀疑，道：“是不是这根本就是一场虚惊？也许是雪婷生了某人的气，把他的信退了回来，与这个无情汉一刀两断也说不定。”

秦雪情连连摇头，道：“这决无可能。如果只是把那封信退回来，也许真是雪婷所为也说不定，可是那只镯子是刀子从小没有离身的，也一同被送过来是什么意思？”望了一眼沉思中的孟飞龙，秦雪情道：“我现在有一种预感，也许无极、至善根本没有离开集茂，说不定他们这些天就藏在这里的那一处地方，在看我们的好戏。”

孟飞龙不得不承认秦雪情讲的很有道理。原来这里人山人海的时候，孟飞龙一家隐身其中极为安全，就算无极、至善代表着朝廷，他们也不敢在心阁、圣教、雪域剑派在场的时候对孟飞龙用强。可是现在形势不同了，按着无极、至善的想法，如果孟飞龙确实参与了武林大会，如果孟飞龙很在乎姜雪婷的安全，又如果孟飞龙会留在集贸，那就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而现在形势正是如此，孟飞龙明知道眼前就是一个陷阱，他也不能跳开不理，只能乖乖地上套。孟飞龙轻轻闭起双眼，他又在为自己的失策而懊悔着。

上官柔几女都知道孟飞龙的这块心病，并不想让他陷于自责中不能自拨，上官柔便道：“有没有这种可能，无极、至善根本没有给我们与雪婷见面的机会，也许是将她转移之后，他们才将那两件东西给我们送来？”

屋里几人俱是面色大变，如果真如上官柔所讲，不旦是姜雪婷再无相救的可能，便是他们也会是极为危险。

一直没有开口的孟飞龙说话了。他摇了摇头，道：“这种可能我也想过，应该机会不是很大。”

南宫艳问道：“龙哥哥，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孟飞龙道：“我们接到那两件东西的时间与我最后见到雪婷相距不到三天，如果无极与至善愿意，他们是有机会将雪婷转移的，可是在我们接到这两件东西之后，我们也没有闲着，分页各自的眼线已经在活动了。而三天的时间并不足以将雪婷由这里送出去，也就是说，如果雪婷在路上，我们的探子就应该有消息送过来。”

秦雪情点头道：“没错。雪婷武功高强，就算将她变成废人，转移起来也是很困难的，如果有这个目标出现，我们沿途布下的耳目是应该能够发现的。”

百里冰喜道：“对呀，现在我们什么消息也没有，也就是说雪婷的人离我们并不很远。”百里冰敢危险，却怕自己的努力会付之东流，虽然她对问心剑阁没什么好感，可是现在很是希望姜雪婷并没有离开。

孟飞龙向程虎道：“我们在金陵的人有什么消息传过来没有？”

程虎道：“这次出去我特别留意了金陵的消息，他们也没有雪婷姑娘的任何线索。不过，有用的东西还是有一些的。”

上官柔几女眼睛一亮，道：“他们说了什么？”

程虎道：“都是关于北平起兵的。消息传到金陵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朝廷的反应并不很积极，只是在最近几天才有消息，说老将长兴侯耿炳文将作主帅，驸马都尉李坚副之，统兵三十万，马上便要发兵北平。”

听说是耿炳文带兵，孟飞龙马上锁紧了双眉，不安地道：“长兴侯虽然已经是花甲高龄，但是并不老迈，我记得洪武三十年他还作过平西主帅，而且是得胜而回。这人久经杀场，经验老道，用兵以稳重著称，此次由他带兵，以多打少，再用上慢功，北平危矣。”孟飞龙神情中透着无奈。

上官柔向程虎问道：“金陵那里还说了什么？”

程虎道：“这个消息就不是很确切了，只是传说。据说朱允文在诏见耿炳文等出征将领时曾对他们讲过，从前南朝梁国萧绎为了登上帝位，怂恿他的手下趁乱杀掉他的三哥，就是侯景所立的简文帝萧纲，朱允文说这样的事情不祥至极。现在你们这些将士将要和燕王对垒交战，两军阵前千万注意不要杀伤燕王，以免使朕背有杀叔的名声留于后世。”

“什么？”众女瞪大了眼睛一起惊问。

孟飞龙长叹一声，道：“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作‘成事在天’了。”至此孟飞龙不再为燕王担心。

这时候一个小兵跑进来，向孟飞龙报道：“少主，在我们西面的魏亭发现了姜姑娘的消息了。”

“魏亭？”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那张图。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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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中，燕王朱棣与高炽等三个儿子及自己的心腹爱将姚广孝、张玉、朱能、张信等人正在商议军情。他们早已听说老将耿炳文将担当主帅，负责北征，朱棣心中自然十分小心，但是为了安慰手下，鼓舞士气，他故意作出很轻松的样子，笑着对大家道：“长兴侯虽然是开国老将，追随父王多年见多识广，可是他用兵谨慎，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战绩。如果我没有记错，耿炳文今年已经六十有五，一花甲老者罢了，无需多虑。”

朱高炽道：“南京的消息说，齐泰为耿炳文筹集了三十万军队，李坚、宁忠副之，看来朱允文是志在必得，想一举将我们吃掉。”

姚广孝对燕王道：“王爷，以您看耿炳文此来会用什么战法对付我们？”

燕王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平静地道：“我刚才讲过，长兴侯用兵谨慎，而且他已老迈，心存暮气而少活力，集名之下必将首战看得很重。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一定不急于向我们发起功势，而是要将三十万大军集结一处，然后步步为营，循序慢进，将我们的活动地域逐渐压小，最后依仗人数上的优势与我们决战。”

张玉、朱能等将在朱棣身边多年，对他的用兵极有信心，张玉便道：“如此看来，我们应当及早在耿炳文将会为营的地方布下暗探，趁他们三十万大军立足示稳，寻其薄弱，主动出击，将战局搅乱，求得乱中取胜。”

朱棣点头笑道：“世美（张玉的字）所言正合我意。你已经得了蓟州，耿炳文兵到将是首当其冲，相关事宜就由你去安排部署了。”

张玉点头领命。

这时徐王妃派人来向朱棣禀报：“孟夫人欧阳菲刚刚到了北平，人现在王妃那里坐着。孟夫人说她们全家准备近日搬到北平的，但是由于东西很多，沿途都是明军地界，孟少侠现在又不在身边，可能时间上要缓一缓了。孟夫人还带了二百万的银子来，以备军用，王妃让一并报于王爷知道。”

朱棣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王妃，让她好生款待孟夫人，晚饭时我也会过去看望。”

送信的女仆下去，朱棣想了想，对朱高炽道：“你二叔一家要搬来北平，他们虽然在城里有房，却很是有限，难免会占用不开。不如把你的住处让出来，作为她们安家之所，你就搬到王府来住好了。”

张玉、朱能等人听了燕王的安排俱都动容。朱棣转身向他们道：“我已与飞龙对天起誓，今生只论兄弟不论君臣，以后你们对他都要客气一些，如有怠慢我必不饶。”

屋里众人一起领命。朱棣向负责收集消息的朱高炽道：“你二叔那里有消息没有？”

朱高炽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正准备向父亲禀告的，现在听朱棣问起，便道：“二叔他们由于姜雪婷的事情没有下落，现在还滞留于集茂，怕是短时内无法回来。龙凤会青龙堂李玉一千余人已经成功到达怀来，与守在那里的龙凤会三堂会合，紧随他们其后的圣教一万多人行踪暴露，便由冷寒与左树山率领，在山西集结，拉起靖难大旗，看样子是要突破明军防线，来与我们会合。”

在座众人没有想到在北平之外又出现一只‘靖难’之师，显然这是孟飞龙的安排。前几天新任武林盟主雪域派的‘靖难公告’已经让他们吃惊不小，这次大家对这位孟少侠已经是打心里佩服。他如此本领，也难怪王爷对他另眼看待了。

朱棣满脸笑容，乐道：“怀来一战，朱惠（谷王，镇守宣府）已经是如坐针山，只是我无暇旁顾，让他滞留身边几日，如今圣教兵到，只怕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大家俱是开心大笑。朱棣吩咐道：“圣教人马一到，马上与龙凤会三堂一起调来通州，准备下一步对付耿炳文的三十万明军。让那些鸾凤堂的女孩们留在北平，重点保护王府及众将家眷的安全。”朱棣转向朱高炽，道：“高炽，你留在这里负责北平城防，其他人各自回去准备，我要让耿炳文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孟飞龙与几女将目光定在集茂以西近百里的那个小镇，大家俱是双眉紧皱。上官柔道：“由此向西，不是沙漠便是平滩，无极、至善如果一切安排妥当，我们此去的一举一动全在他们眼中，根本无法隐避。”

大家担心的就是这个，几女全没了主意，一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孟飞龙。

孟飞龙平静地道：“这也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们知道了雪婷的下落，而且清楚她就在我们眼前。”

百里冰道：“可是，四下光秃秃的，无遮无掩，我们怎么去救雪婷嘛？”

孟飞龙道：“他们已经先入为主，我们吃亏是必然的，但是无极、至善选的这个地势并不是对我们没有一点好处。”孟飞龙指了那片平地道：“这里便于他们对我们的观察不假，但是也有对他们很不利的地方，就是这里无法对我们形成埋伏。”

秦雪情喜道：“对呀，他们是能看到我们的行踪，可是如果他们想对我们设下埋伏，我们同样也能极早发现。”

孟飞龙笑道：“上天是公平的，并不是所有的好处都让一个人占了去。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跟上去，沾上他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寻找一个最好的机会，一定要在这片荒漠里将雪婷救出来。”

刚刚进到八月的这片大漠，热浪几乎能将人吹干。孟飞龙带着上官柔四女，在滚烫的沙滩上行进着，他们的眼睛谨慎地四下张望。

今天已经是离开集茂西行的第三天，由魏亭向西，他们又没有了无极等人的消息。孟飞龙五人明白，也许他们就在前面等着自己，一场生死决战随时可能发生。

又向前行了几里，几人突然一同发现，在他们面前，居然是不知道什么时代留下来的一座城市的遗骸，残垣断壁似乎讲述着这里曾经的辉煌，可是现在看在孟飞龙几人眼里，那里处处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孟飞龙一个眼色，五人开始分散，孟飞龙居中靠前，四女在他两翼曾扇子形分开，他们一齐小心地向那座古城靠近。当孟飞龙小心翼翼地转过一个土丘，警觉让他骤然停下了脚步。在前面不远，一顶绸布大伞下，一张八仙桌旁坐着一僧一道两个人，正在那里悠闲地品茶。

“无极、至善！”孟飞龙心里念道，果然就是他们了。

“来的可是孟少侠？”那道长拱了拱手，又道：“久闻大名，终于得见，荣幸得很哪。”

这时候上官柔四女已经察觉到不对，一起聚在孟飞龙身边。孟飞龙道：“两位可是无极道长、至善大师？”

那道长笑道：“正是我们二人。既然在这荒漠相见，我们真是有缘，一起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百里冰早已忍耐不住，怒道：“疯老道、臭和尚，我们没时间与你们废话，雪婷在哪儿？”

那和尚笑道：“你们果然是为她而来。”和尚向后轻轻挥手，木轮声中，一辆囚车在十几人的护卫下缓缓推出，车里坐着的正是姜雪婷。

姜雪婷嘴里已经被麻布堵满，全身上下几十条绳子捆着，牢牢地绑在一只木椅上，孟飞龙几人早就发现，那只木椅是被两根绳子绑在囚车上的，两个大汉手持长刀紧跟车后，如果他们手起刀落，两根绳子断开后那张木椅连同椅上的姜雪婷便会落向囚车的底部，而木椅的下面便是固定在车上的几要钢尖向上的长枪。

姜雪婷显然被人用了手法，她的头无力地垂着，一双眼睛圆睁着显示着她的清醒，眼神中却是那样的无力。目光在秦雪情几人身上转过一遍，最后定格在孟飞龙脸上，两行清泪由脸颊上流了下来。

“雪婷！”秦雪情用哭泣的声音呼唤着，她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孟飞龙、百里冰几人早已经把眼眶都是瞪裂了。

无极得意地道：“怎么样，你们要不要一起亲热亲热？”

孟飞龙用发红的眼睛望着僧、道两人，道：“你们怎样才能放人？”

“放人？”无极、至善狂笑起来，道：“你们以为自己还能离开这里吗？”

孟飞龙不理姜雪婷眼中哀求的神色，毅然决然地道：“到底是谁能活着离开这里，让我们用行动说话吧。”话音未落，孟飞龙身形似电，盘龙一挥，向着无极刺去。

无极手中多了把拂尘，向外一挡，将孟飞龙的盘龙弹开，恶狠狠地道：“上次南京城下让你们侥幸逃了，今天看你们还能猖狂几时。”

无极脚向上抬，身边那张八仙桌向着孟飞龙身后几女飞去，随后至善也已出手。

杀进战场的是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三女，南宫艳留在了他们身后，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远处，姜雪婷并没有被那些人推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发生的一切，也许无极、至善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们为她而亡，残酷地折磨着她的心灵。

依旧是几个老对手，依旧是几式老招数，只是已经不在了金陵城下，而成了戈壁滩前。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7-315:21:00本章字数:3407

正如孟飞龙事先分析的那样，今朝再战，形势已然不同。当初南京城下，秦雪情刚刚脱困，功力发挥不到自己平日的七成，再有孟飞龙几人急于逃生，形同惊弓之鸟，实力总体上都要打些折扣。现在距当日南京一战已经过了足足一年有余，这一年中孟飞龙与几女都没闲着，他们的年纪正是功力增长最快的黄金时期，海岛舒适的环境与相互的切磋，几人的进步有目共睹，便是小丫头南宫艳也有了与少林慧至一较高低的本事；反观无极与至善，他们本领虽强，却已是自己一生的极限，本身都是一大把的年纪，可谓江河日下。

功力上此长彼消，再加上孟飞龙几人战法得当，今天双方对手，表现出来的差距已经非常明显。

无极与至善根本没有想到，战局会演变到如此程度。他们面前的四个青年，现在无论是那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在自己手下走上几百个回合，现在是四打二的局面，由开始动手便成了一边倒的形势。好在无极与至善并不要与孟飞龙几个拼个死活，只要能将他们体力消耗下来，那便是几人的死期到了。无极、至善心中冷笑，“先让你们风光片刻，看你们能狂到几时。”

由于武林盟主会上几女都有出场，今天她们的对手便很有针对性。百里冰击败了少林的慧字辈第一高手慧明，为上官柔的最后夺冠扫清了最后的障碍，她的收获便是对少林技法有了很深的了解，因此她一上来便找上到至善；出于相同的原因，秦雪情也不会放过出身于武当的无极。至于孟飞龙与上官柔便是随便得多，就近打近，孟飞龙与百里冰一起，关注了无极，上官柔则加入秦雪情的一组，照顾了至善。

无极与至善虽然不用棍剑，可是他们艺出于少林、武当两大门派，万变不离其宗，他们的招法自然不能脱离师门。如此一来，孟飞龙几人的战术便起了作用，用在两大高手身上效果十分明显，这也是他们局势占优的一个重要原因。

百里冰三女眼见得自己一方已经优势，手下越发加紧，恨不得立时就将二个朝廷败类斩于剑下，救姜雪婷于水火之中，她们已经杀眼了红。无极与至善虽然落在下风，但是他们心有成算，并不慌张。双方战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场面是多年来难得一见的精彩。

在场中早早分神的便是孟飞龙，他的人助着百里冰游战于无极一侧，心却早已放在了他们身后，被困在囚车里的姜雪婷身上。激战的场面让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无极与至善会有什么安排，他只是想着眼前随时可能不在的机会，与突然发力救出姜雪婷的可能。

已经杀红了眼睛的上官柔几女与救人心切的孟飞龙，早就将自己事先定下的作战原则忘在了脑后，他们已经不去考虑什么退路，心中想的便是胜利，便是雪婷。无极向孟飞龙挥来的拂尘，被孟飞龙的盘龙挡下，可是似乎孟飞龙突然间像脱力了一般，身体经不住无极强大的力量，快速地向后直飞而去。这一变化让场中所有人大惊失色，便是对阵的无极也是不明所以。

一直在为孟飞龙几人守阵的南宫艳的第一反应便是百里冰那里少了力量，一客孟飞龙是出于什么原因退出了战场，她都不能给无极从孟飞龙身后下手的机会。没有一丝的犹豫，小姑娘挺剑前冲，扑上了孟飞龙留下的空挡，加入了战斗。

孟飞龙借力后飞，方向与角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可以看出他的用意便是自己的身后。他要利用自己的突然发力，打囚车前官兵一个措手不及，能求夺回对姜雪婷的控制。可是他想错了。

守候在囚车旁看似平常的士卒，遇到强敌来袭，突然间精神百倍，几人拉了囚车后退，迅速而从容，看似早有准备一般，当前两人长剑急挥，一片寒光中已经向孟飞龙刺到。

“太极剑法！”

孟飞龙心中一寒，原来守护囚车的居然是武当高手。孟飞龙从他们袭来的剑气中能够感受得到，这两人中每一个都有于自己一战的实力。这时候，身在空中的孟飞龙突然有了一丝的惊觉，他对自己冒失的举动感动了后怕。

两柄长剑与盘龙在半空相撞，一声巨响，借了无极之力的孟飞龙居然被迫退出二丈开外，胸中气浪翻卷，一时难以平静。

击退孟飞龙的两人并没有借机追杀，他们依旧守在车边，这时候场中却在发生着巨变。由沙丘之后，向孟飞龙身边，人头晃动，尘土飞扬，一干人已经形成了对孟飞龙的合围。

“十八罗汉！”来的这些人分明便是少林寺的十八罗汉，孟飞龙与与关注着他的上官柔四女居然从人群中认出慧明、慧至等熟悉的面孔。

南宫艳替下孟飞龙后，四女对阵无极、至善居然还有优势，这正应了那句后生可畏的老话。但是让她们短时间内击败或是突破面前的无极与至善，与孟飞龙重新会合，还是不很现实，可是孟飞龙一定不会支撑很久的，单只是一个慧明或是慧至就是他的对手，何况是十八个人，是少林的十八罗汉，而且他们用得还是威力无比的十八罗汉阵。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孟飞龙便将一败涂地；而没有了孟飞龙的四女对手中多出十八罗汉，只能是无极与至善的囊中之物。或许处于战场外围的她们尚有一线生机，可是陷入十八罗汉阵中的孟飞龙插翅难飞，她们又岂能自己逃生？

至此，无极与至善的心机暴露无疑，而这里面居然是少林与武当在与他们合作，这是孟飞龙几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为什么要将姜雪婷的下落告诉他们，为什么无极与至善迟迟没有出手，又为什么他们选择了这处戈壁，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全有了答案。

囚车中姜雪婷显然是引诱孟飞龙几人的诱饵，孟飞龙的冒进让他与上官柔四女彻底分开，至少是孟飞龙已经没有了退路，姜雪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们为了自己一步步走向恶魔的深渊，不堪重负的她终于晕了过来。

一向谨慎的孟飞龙今天也会犯下冒险轻进的失误，这完全出于他巨大的心理压力。虽然慧如师太与秦雪情没有对他表示过什么不满，但是条理清晰、勇担责任的孟飞龙却很清楚，自己在姜雪婷失踪这件事中有着怎样的责任。孟飞龙不敢考虑如果姜雪婷无法解救的后果，他只能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换取那怕是一点点的希望。当姜雪婷就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孟飞龙无法让自己冷静，他已经没有了理智。现在面对了十八棍僧的他，使出自己混身的力量，是他唯一的选择。

一个傲慢不曲的青年，如同群狼中的猛虎，展示着自己的威武，却又能强壮多久？

无极与至善见到阴谋得呈，无不心头狂喜。至善大叫道：“昔日你们逃得出南京，今天却逃不出这戈壁，丫头们，认命吧。”

一声冷哼，似乎是不经意间响起，却使激战中的每个人感到身上一紧。围攻孟飞龙的十八罗汉东侧仿佛突然间置身于一阵风暴之中，在他们的身后一股无形的巨流在向他们涌来。

似乎是要挡下这道无形的力量，两道快的不能再快的身影一闪即到，一招‘二指禅’，一式‘太极剑’一起向偷袭十八罗汉的圣教教主攻来。

圣教教主将少林、武当两位至尊的绝技看也不看，专心置力于自己的攻击目标，将力量用到自己的极限。百里无忌一生经历的大战何止百场？他十分清楚，这时候对敌人的手软，便是对自己的残酷，何况十八罗汉围攻的对手是比儿子还让他疼的爱婿。

智明大师那招威力无比的‘二指禅’被一柄漂香的宝剑接下了，大师居然再无心旁顾。两人对过几招，智明大师长叹一声，道：“阿迷陀佛！雪域名门正派，几百年的基业，不怕失于神尼之手么？”

神尼似乎对智明一片好心并不领情，也是冷冷地道：“千年少林，居然助纣为孽，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个女孩子，大师不觉得惭愧吗？”

智明叹息一声，专心对阵。

静会道长的‘太极剑’也遇到了对手。接手后的不相上下，让他们分开了距离，站在道长对面的居然是一个‘妙龄少女’，其实这人大家全都认识。

天魔仙子俨然一笑，道：“他们和尚师姑打在了一起，我这魔道就来找你老道玩玩吧。”

静会不消地道：“旁门邪道也敢登大雅之堂，也怕你今天难逃劫数。”

打人怕打脸，天魔仙子最怕的便是被人说起自己的出身，她冷冷一笑，道：“那就要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身形一飘，一剑已经向静会砍了过去。

智明大师与静会道长两大武林至尊没有挡下的圣教教主，自然威力无比，一招九阳掌力扫倒了四个罗汉，虽然无人毙命，也都伤筋动骨，再无作战可能。百里无忌置身阵中，与孟飞龙合于一处，已经疲于奔命的孟少主感到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信心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孟飞龙在作战之中，居然不忘向自己的岳父报以感激地一笑。

就在场中各有对手，战成一团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半空中犹如一道灰色闪电，从天而降，目标居然又是囚车里的姜雪婷。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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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千年不遇，谁能想到，名扬天下的‘江湖八奇’居然有六人聚集在这人迹罕至的大漠戈壁，成就了一场空前绝后的会战，今天这里的每一个人，因为参加过这一场对绝，都会是终身难忘。

问心剑阁掌门人慧如师太的突然袭击居然被守在囚车前的两位武士闪开了，这是不是会让许多人惊掉了下巴？可是这确是事实。形成这个事实的原因是双方的，由于这里的地势很特殊，便是慧如师太这样的绝顶高手也无法做到附近隐身，她只能由远处发动偷袭，这样对手便能比较充足的时间来应对，这是一个原因；守护在囚车前的两人是武当弟子，能被选出到了这里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刚才的一切也显示了他们的不凡。当然，十八罗汉为百里无忌袭击所伤，也让武当人加上了小心，这些原因合到一处，就是慧如师太也要无功而返。

前面的闪开了，后面的却有准备。守在囚车前的四名武士从从容容，排作一排，四把长剑一起递出，直刺师太冲下的身形。

师太手中长剑白光一闪，一阵叮噹声响，四名武士身形后退，胸中气浪翻腾，却都没有大碍；那边灰影下落，师太的攻势居然被挡了下来。这时候先前让开的两人已经迂回过来，站好位置，囚车前八名武士居然排出个阵形，师太看在眼里也是一惊：“武当阴阳八卦阵。”

武当绝技阴阳八卦阵在自己年青一代手中终于发挥了自己的威力，困下问心剑阁慧如师太，这个战绩足以让他们感到骄傲。

场中最先投入作战的上官柔四女对阵无极与至善，还只能说是占据着优势，若让优势转化为胜势，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毕竟两个老家伙有着丰富的对阵经验，武功也是花样百出，突然使出的一些手段也会让四女心惊胆寒。

为百里无忌击伤的四个罗汉打坐一旁，个个嘴角流血面色苍白，全在运气疗伤，看样子伤势很重。四个罗汉退出，十八罗汉阵已经难以成形，但是慧明等人功力尚在，十四个人同心合力，与百里无忌和孟飞龙这对翁婿战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毕竟还是他们人多，形势渐渐对百里无忌和孟飞龙不利起来。

智明大师对雪域神尼、静会道长对天魔仙子，他们两对都是八奇中人，一时间难分高下；慧如师太与武当八子的对杀短时间也不会有结果，这一场鏖战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分晓了。

预料之中的人全在了这里，预料之外的人也进了战圈，无极与至善两人虽然处于下风，却是面含笑容，作战中的无极长袖一挥，一只响箭放了出来，随即远处土城上一支响箭跟着一冲飞天。

场中孟飞龙一方个个心惊。无极与至善如此，分明是他们还伏了援兵，既然是用响箭联系，这伏兵虽远，人数却一定不少。孟飞龙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远处尘土飞扬，耳闻铁骑声声了。

这时还有一个不为人察觉的小动作，也在悄悄地进行中。装了昏睡着的姜雪婷的辆囚车似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正被余下的几名武士向土城推去。

秦雪情银牙咬唇流出血来，孟飞龙双眼血红、目眶将裂，而慧如师太眼睁睁望着爱徒离去却无能为力，她的心都要碎了。可是这一切，眼前的所有人却都是回天无力。

就在那辆囚车渐渐远去，将要进到土城的时候，紧跟在车后的两名刀手惨叫一声双双倒地，由城下腾地窜出一条黑影，双手前推，守在囚车两旁的四位武士似乎风中残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从这点上就能看出，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卒，而并非武当门下，看来无极、至善的力量也已用尽。

不见那条黑影用了什么手段，囚车像被什么吸了去似的，向他身前滚动，很快到了他的面前。那人双手握了囚车铁条，双臂用力，便是铁条绽裂，囚车破碎，好一把神力。众人都想看清来人是那方神仙，可是偏偏一副黑纱罩了他的面孔，让人看不清那下面隐去的庐山面目。

那人下手是如此迅速，只是眼睛眨了几眨的时间，他已经将姜雪婷抱于怀中，绝尘而去。

虽然场中众人都不清楚是谁劫走了姜雪婷，但是孟飞龙等人要比无极、至善几个轻松许多，不管是落在什么人手上，总是强于无极等人这是铁定的。

这一场意想不到的突变马上改变了场上的战局，首当其冲的便是最早出手的无极与至善。他们本来便处于弱势，支撑他们作战的信念便是马上将到的援兵，可是眼见孟飞龙几个越战越勇不见败像，已经到手的姜雪婷又没了踪影，两人心中一阵慌乱，便是这阵慌乱，让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

就在至善神色一呆的时候，秦雪情抓住时机，本来是前刺的长剑居然脱手飞出，成了暗器，那速度自然也是快过几倍。这是一种形同赌博的打法，一旦一击不成，便将是必败无疑，可是这也是一瞬即失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于让秦雪情赌到了。至善被姜雪婷的突然被救分了心，等他察觉到情况不妙，秦雪情的长剑已经将要触及他的身体。至善用了自己混身的本事想让过这一剑，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长剑直插他的左腹。

这一剑虽重，尚要不了至善的性命，可是至善的身后，与秦雪情并肩作战的却是刚刚帮忙雪域剑派夺了武林盟主的上官柔。上官柔在秦雪情长剑出手的那一刻，便知道生死犹关的时候到来了，她也是什么也不顾地向前递剑，做下了生死相拼的一击，这一击要了至善的命。

同样是分心的无极比至善要好一些，他尚能由百里冰与南宫艳的合击下逃生，却也是漏网之鱼，已呈败像。等到至善在上官柔剑下丧命，四女对他形成合围，终于也是他的寿期到了终结。百里冰的一记霸王鞭向他击来，无极知道自己再难幸免，仇恨让他将力量聚集到手中拂尘上，那柄拂尘也像了秦雪情的长剑，脱手而出，目标却是于他对面的南宫艳。

就在百里冰长鞭结结实实抽在无极胸前的时候，那柄拂尘也飞到南宫艳面前，这是无极垂死一击，速度之快，让南宫艳无处躲避。南宫艳瞬间集中起全身精力，将拂尘接下。南宫艳的剑与拂尘硬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南宫艳身体后飞，她本来受伤不久，刚才一战更是用尽全力，南宫艳飞出去的身体重重砸在沙滩上，倒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惊叫声中，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一齐向南宫艳身前奔去。

带着‘扶国平乱’志向与无极、至善合作的智明大师，根本就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站在了自己的对面，他曾经的信念有了一些动摇。现在眼见着无极、至善已经死，姜雪婷被救，而自己门下四个弟子身受重伤，生死难定，再拼下去便是数派相残，智明大师再没了战斗下去的决心。一声“住手！”大师跳出战圈。

场中对战的少林、武当、圣教、问心剑阁与雪域剑派都是大家公认的武林正派，便是天魔门也于他们没有什么仇恨，大家至所以成为对立，全是对这场南北大战的立场不同。现在代表朝廷的无极、至善已死，作为人质的姜雪婷被救，众人已经没有了拼出死活的决心，这时候少林主动叫停，大家便都后退。

智明大师大师道声佛号，向自己面前百里无忌、雪域神尼、慧如师太等人一一看过，道：“少林、武当留不下各位，我们就此分手了吧。”

手持长剑的静会道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百里无忌与慧如师太望了望远处荡起的尘土，双双躬身一礼，道：“多谢大师、道长成全。”

百里无忌歉意地看了一眼地坐疗伤的四僧，将身上几丸伤药递给智明大师，道：“刚才多有得罪，事出难返，略表一点心意吧。”

智明大师将药接过，点头致谢。一旁的静会道长懊丧地低头自语道：“忠君爱国也有错么？”

孟飞龙接道：“忠君爱国纵然无错，助纣为虐绝对不该。道长，我们谁对谁错就让将来作个明断吧。”

在一阵零星雨中，程恩兄妹带了师锐几人，终于在深山密林中一处破庙里与秦宇重逢，几人都很意外。

道了一番礼义之后，秦宇向程恩问道：“程兄，比武会期已过近月，怎么你们还留在这里没回辽北？”

程恩叹息一声，道：“比武之后，我们有些事要处理便晚走了几天，没想到北平居然反叛。中原是不能走了，我们便想由山西绕道回去，可是这里也打起了仗。”

孟飞龙几天来夜行昼伏，很是小心，正想知道前面的情况，便问道：“前面也不平安么？”

程恩点头道：“没想到昆仑圣教也投了燕王，双方在山西一场大战，明军被伤数千人，镇守宣府的谷王也弃城逃到南京去了。为防燕兵南下与圣教残余，山西一带官兵布下几道防线，对往来人等盘查很紧，我们一时无法过去。”程恩望了秦宇一眼，目光有些闪烁，小心问道：“秦兄，你们……你们怎么也会避在这里？”

秦宇道：“贱内身体欠安，我们走得慢了。”

程英忍不住问道：“孟妹妹是不是歇在后庙里面？”那天她是看着孟燕被慧至打伤的，程英关心孟燕确是出于真心。

秦宇轻轻点头。

程英望了哥哥一眼，对秦宇小心地道：“我能去看看她吗？”

秦宇对她友善地笑了笑，轻轻点头。程英什么也没想，转身便进了后庙去了。等她红着双眼由里面出来，程恩与秦宇谈得正欢。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后面的天空也放清出来。秦宇便起身，向程恩道别道：“程兄，师兄，我要走了，我们后悔有期。”

程家兄妹与师锐也都向秦宇告别。等到秦宇的车马出来，程家兄妹居然发现了几张很是熟悉的面孔，程恩忍不住叫道：“秦兄。”

秦宇在马上回头，程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秦兄，你真的叫秦宇么？”

秦宇轻轻一笑，道：“不瞒程兄，小弟孟飞龙，化名秦宇到的武林大会。至于刚才不告诉程兄真名实姓，就是怕你不要我这个朋友，徒自伤心一场。”

程恩快步上前，很坚决地道：“能与孟少侠成为朋友，是程恩一生的荣幸。”

孟飞龙马上拱手，很真诚地道：“如此我与程兄便是朋友，彼此真心相待，今生不忘。”

望着远去的孟飞龙一行，程恩嘴里轻念：“真心相待，今生不忘。”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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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面前放着一张诏书，正是建文帝朱允文讨燕的檄文，诏书说：“邦家不造，骨肉周亲屡谋僭逆。去年，周庶人橚僭为不轨，辞连燕、齐、湘三王。朕以亲亲故，止正橚罪。今年齐王榑谋逆，又与棣、柏同谋，柏伏罪自焚死，榑已废为庶人。朕以棣于亲最近，未忍穷治其事。今乃称兵构乱，图危宗社，获罪天地祖宗，义不容赦。是用简发大兵，往致厥罚。咨尔中外臣民军士，各怀忠守义，与国同心，扫兹逆氛，永安至治。”

朱棣将诏书递给身边的姚广孝，待他看完，问道：“广孝，你以为朱允文这书檄文怎样？”

姚广孝道：“朱允文将他以小罪严惩诸王，变向削藩的意图曲解为诸王谋叛，好象他是不得以而为一般，确能蒙混世听。朱允文重文轻武，他手下却是不乏挥墨之人。”

朱棣深知民心所向之重要，很是忧虑地道：“先生以为我们怎样来应对为好？”

姚广孝笑了笑道：“现成的事实就摆在那里，我以为王爷只要出面反驳几句就是了，没有必要在这上面兴师动众，将精力用来对付眼前的耿炳文大军才是关键。”

朱棣还是不放心，想了想道：“先生似乎已经成竹在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姚广孝道：“其实有人已经为王爷这文章作下了。虽然没有朱允文的冠冕堂皇，影响却是十分深远，朱允文已经落在我们身后了。”

朱棣还是不明白，他轻轻皱了皱眉。

姚广孝不敢再打埋伏，便道：“王爷忘记前几天雪域派的那个武林盟主令了吗？”

朱棣这才想起出行中的孟飞龙，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武林令似乎轻了些，担心地道：“这东西能有多大作用？”

姚广孝乐道：“王爷，天下百姓虽众，多守于一方，日出而种日暮而息，消息十分闭塞，可谓人云亦云，而主些消息的传播多是奔波各地的商贩与江湖人，而商贩也是要江湖人做保护的。”

燕王轻轻点头，他有些明白姚广孝的意思了。

姚广孝继续道：“江湖人义气用事，武林盟主在他们眼里地位极高，飞龙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将盟主的位置拿下来，先声夺人，将朱允文残害叔亲的事实大白天下，其影响不亚朱允文这道诏书。我敢这么说，在那些穷乡僻壤，也许百姓知道这个武林盟主令，却不晓得什么皇上的诏书呢。”

朱棣开心地笑了，他现在很是佩服孟飞龙目光的远大，也很是幸运自己能得他所助。朱棣由衷地道：“我这个二弟，最知道现在我们最需要什么，就像我们困了，他马上就有个枕头送上来。”

姚广孝也是开心一乐，将孟飞龙赞了几句后，他向朱棣道：“朱允文发下诏书，便削王爷属籍，随命安陆侯吴杰，江阴侯吴高，都督耿瓛，都指挥盛庸、潘忠、杨松、顾成、徐凯、李友、陈晖、平安诸将分道并进，配合耿炳文大军北上，又置平燕布政使司于真定，令尚书暴昭代掌司事。”

姚广孝作为自己的军师，对什么是自己应该知道的，什么是自己可知可不知的他心中一清二楚，这一点朱棣自己心中也很清楚，从些方面讲，他便是自己身边另外一个孟飞龙，只是姚广孝所起的作用没有孟飞龙那么直接，那么巨大罢了。朱棣又向姚广孝道：“耿炳文那里有什么新的动向没有？”

姚广孝道：“张玉传来的消息说，耿炳文等人率三十万大军已经进驻真定，其中徐兵率兵十万驻河间，潘忠率数万军驻莫州，杨松率九千精兵为先锋进扎雄县。他们似乎并没有急于动手的意思，想来真是王爷您预料的那样，耿炳文是准备步步为营了。”

朱棣眼望正南，不无担忧地道：“张玉的担子很重，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朱棣正想着张玉，张玉却将信送到了燕王门下。现在是特别时期，朱棣明令，如有前方军情来报，无论早晚，必须马上送交自己亲阅，所以手下不敢怠慢，接了信便送了进来。

朱棣打开信看，信是张玉亲书，写道：“耿炳文老矣，更兼远途跋涉似乎精力不济，手下明军毫无纪律，自各为阵，杂乱布营。潘忠、杨松扼我军南路，玉以为应该先灭掉这两个人为紧要。”

朱棣将信看罢大喜，对姚广孝道：“兴美所言极是。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广孝传令下去，高炽留守北平，其他将领随本王出征。”

建文元年八月，朱棣亲率燕军来至涿州，令手下各部于娄桑会合，在娄桑稍作休整后，引军急渡白沟河。

这一天正是八月十五，众将对燕王中秋出兵很是不解，许多人心中不免有着情绪。朱棣笑道：“正因为今夜是八月中秋，明军必不防备我军会到，一定都在饮酒作乐。”

诸将一想才都明白，攻其不备乃是兵家必胜之战法，马上便是精神百倍起来。朱棣道：“兵胜于气势，此次我们以三万之众对阵耿炳文三十万明军，首战至关重要。我们只需乘他们不备，出其不意攻到城下，敌军必破！”

月色映照下兵士们悄无声息地渡着白沟河，朱棣骑于马上，立在岸边，抬头望着天迹的一轮明月，沉思不语。

陪在他身边的张玉以为燕王担心着什么，小心地问：“王爷，您在想什么？”

朱棣叹息一声，道：“我在想我那二弟，今夜八月中秋，正是月圆人圆之时，可怜他一家分作数地，不知是怎么个滋味啊。”

一旁的张玉与姚广孝全是一惊。

雪域天山的八月，夜晚时外面已是十分寒冷，可是在一间屋子里却像是春天一样的气氛。

百里冰的将一盘放着异香的东西放在桌上，风流丐王忙将手中的茶碗递给身后为他捶背的上官柔，把身体探向前去，喜形于色地道：“天呀，是西瓜。真没想到，在这天寒地冻的雪域这时候还能吃到这么香的西瓜，真是老花子有福了，我是越发的不想离开了。”

这时候门外百里无忌的声音响起，笑道：“又没人要赶你走，你害怕的什么？”

风流丐王身子欠都没欠，叹了口气道：“原来是圣教教主到了，想去迎接你吧，腰痛背酸，怕是动不得了。”

已经停手的上官柔与秦雪情马上又恢复了她们的工作，为丐王捶背敲腿。

风流丐王笑着指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百里无忌，用嘲笑的口吻道：“你这老家伙，到了时间就来蹭饭，一把年纪也不害羞，你可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偏偏还不老实，怕人忘了你么？”

百里无忌装作生气的样子，怒道：“你这老花子，我不来理你，你让冰儿三番五次的去请，我自己上了门来你又清高了，我走还不行？”说罢起身，像是真的要离开了。

风流丐王理也不理，拿了片西瓜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嘴里却不饶人：“你爱走就走，有冰丫头在这里，等我想你的时候还怕你不来？”

百里无忌清楚自己的软肋，与他置气就是自己父女受罪，索性便又坐了下来，道：“你个老花子没人打理你惯熟了，看你孤独可怜，就让你占上几句便宜。”

风流丐王乐了，笑道：“我没人达理吗？你道是生了个女儿的，像这样每天没有重样的饭菜招待过你没有？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可是占着我的光呢。”

一旁为他们两个开酒的百里冰怒视了丐王一眼，气道：“五十两银子一瓶的酒都堵不住你的嘴么？小心我告诉龙哥，让他不再理你。”

丐王哈哈一笑，道：“冰丫头你不要大话，小心你明天被人绑在囚车里没人管你。哼哼，你以为有个教主的老子和一个风流的丈夫就什么都不怕了么，做人不要不留后路哟。”

百里冰大瞪着眼张了张嘴，居然没敢把话说出来。丐王越发地神气，将手中的杯与百里无忌碰了一碰，一口饮尽，他才望了三女笑道：“不要事事把你们的龙哥哥放在嘴上，老风流知道小风流，那家伙可是花心的东西。他把你们三个都赶出来，以为真是自己去照顾那两个受伤的丫头？哼哼，老花子敢说，等他把心阁那丫头的伤伺候好了，那丫头就要上他的床上。”望着若有所思的三个丫头，丐王没好气地道：“不信你们把我的话放在这里同，不是这样老花子每天给你们作饭倒茶。”

望着目瞪口呆的圣教教主，老花子嘿嘿一笑，道：“百里兄，这可不关你的事，有本事就把老花子放倒在桌上我才服你。来，我们干一个。”

为了让伤员很好地休息，南宫艳与姜雪婷到了雪域便是分房而居了，孟飞龙却像个下人似的两头奔波。好在两女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他的日子也便日见轻闲。这一天孟飞龙轻轻推开姜雪婷地房门，本来是面向着天想着心事的雪婷又将身子转向了墙，给了孟飞龙一个冰冷的后背。

孟飞龙全不理会这些，自己来到近前坐在床上，轻轻拉起了姜雪婷柔若无骨地小手。姜雪婷的身体猛地一阵颤栗，她的身体还没有被一个男人触摸过，那怕就是一只手。

孟飞龙弯下腰，在姜雪婷耳边轻声道：“雪婷，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你就忍心我们一家不得团圆吗？”

姜雪婷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哽咽着道：“谁不让你们团圆？你们夫妻恩爱，又关我什么事？”说罢这绝情的话，姜雪婷已经是泪流满面。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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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情的泪流着，孟飞龙的手也就不闲着，只是一会的时间，他手中的手帕便被泪水湿透了。

姜雪情紧张地等了半天，见到身后的孟飞龙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一点表示，心里越发有气，怒道：“我的死活管你什么事，你还不赶快离开这里，要亲眼看着我气死你才开心是不是？”

紧张地注意着身后的姜雪婷明显感到孟飞龙的犹豫，她的心冰凉到底，泪水越发地多起来。半响后孟飞龙才道：“雪婷，我想听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真心的喜欢我？”

躺在床上的姜雪婷‘腾’地翻转过身，涨红着脸，一双泪眼对面前的孟飞龙怒目而视。

孟飞龙神情很恐慌的样子，小心地道：“雪婷，你不要生气，我说的是真心话。其实，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姜雪婷看到孟飞龙不似在开玩笑，也就认真起来。平心静气地回想一番，自己确实没有向面前这个男人表示过什么，可是，自己的行动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姜雪婷又是满心地委屈，气自然不从一处来，怒道：“我……师父当初对是不是由我代替雪情与你定亲很是犹豫，是我自己愿意的，难道……这还不够？”

一丝微笑由孟飞龙脸上略过，但是很快便被刻意伪装出来的苦闷与委屈所掩盖，孟飞龙苦着脸道：“可是，这些发生在心阁的事情我们根本无法了解啊。”

姜雪婷仍是怒气不消，道：“我可是为你足足守了一个多月的祖坟，你……瞎了不成？”

孟飞龙叹道：“当时的情形你也是清楚的。雪情被朱允文强抢进宫，我在江湖上无疑便是个小丑一样的人物，被大家当了玩物一样看，就是强大的问心剑阁也迫于压力将雪情清除出门，难道这时间我还幻想着有你这样出色的佳人自动上门吗？在当时的情形下，你与雪情的换情，在我看来就是心阁掩人耳目的一种举动，我心里根本就没想过你师父会真的让你嫁进孟家。”

这就是两人间交流的匮乏了，姜雪婷站在自己的角度，以为孟飞龙便是个铁石心肠的无情汉，对他恨得牙都发痒，可是听他这么一讲，似乎自己想得简单了。可是姜雪婷还是不服气，又道：“就算当时我们对彼此的想法不很了解，可是后来你叛出杭州，我也为你杀了官兵，这应该行了吧？”

孟飞龙心中直乐，可是脸上却还绷得很正经，道：“你与官兵对杀的消息我们只是耳闻，事后打听不到很详细的细节，至于你流落于外，我当时认为你是不愿连累到师门才那样做的。”

看到自己一年多的艰辛被孟飞龙几句话说得半文不值，姜雪婷急了，涨红着脸叫道：“这么说，我一年中的所作所为都是别有用心了？”

孟飞龙赶忙陪上了笑脸，道：“那能这么讲，我们不是在回想当时各自的想法吗？可是就是在当时不清楚你的想法的时候，我也很为你的行动所感动，用了很多投石问路的笨办法，但是……”

“什么？你投石问路？”姜雪婷并不是很笨的人，如果真有孟飞龙讲的投石问路，她居然会没有察觉到？

孟飞龙道：“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封信吗？”

姜雪婷轻轻点头。

孟飞龙道：“如果我没有记错，里面有两句话，‘如有相见之日，女侠有令，飞龙全家不敢违！’雪婷应该记得吧？”

这两句话姜雪婷当然记得，特别是经过德茂道长对她的一番点化后，她对孟飞龙在其中的用意可谓十分清楚了，但是出于女孩子的羞涩与矜持，姜雪婷并不想自己找上门去，她更希望的是孟飞龙知恩图报，千恩万谢地将她迎进家门，所以她明知道孟飞龙对她的暗示，却故意没有一点的行动。可是现在被孟飞龙拿了主动去，姜雪婷却没有话好说，自尊心让她无法承认自己的小心眼，她只好冷哼一声，道：“你如果真有诚心，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等到你们消失得没有踪影，却把一张白纸送了过来，分明就是应付了事。”

现在可以讲主动权已经在孟飞龙手上，他显得越发轻松自如，道：“我们救雪情、叛杭州，那一步不是如履薄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那敢大意啊！不说当时对你谈不上信任，就是我们两地间的距离，信息送过去可能出现的风险也是我担当不起的，你讲的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可能发生。”

本来是理直气壮的姜雪婷居然要哑口无言了，半天才道：“就算当时情况特殊，我们彼此错过了，可是这次我代龙凤会出场，已经把自己当了孟家人在江湖亮相，而且我们还在集茂相见，你为什么还对我装聋作哑，没有一点表示？”

这是孟飞龙很理亏的地方，他只能拼命做着苦脸，道：“我的大小姐，我为了说服你，把与你关系最近的雪情都搬出来，说她想你，可是你还不是跑掉了。”

姜雪婷心里那个气呀，什么雪情最近？难道自己一年多的辛苦全是为了师姐？

孟飞龙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笑了道：“虽然我们错过了很多的机会，但是现在终算能在一起了，上天还算对我们不薄。我们更应该珍惜眼前的一切不是吗？”

姜雪婷想到自己虽然经历了千辛万苦，但是还是与孟飞龙走到了一起，也感到十分欣慰，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孟飞龙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面上挂着奸笑，将头低下故意与姜雪婷的脸凑得很近，问道：“刚才我已经将对雪婷的一片真情表露出来了，现在我还是要问，雪婷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的答案。”

姜雪婷没有想到，一向正人君子的孟飞龙居然有如此奸诈的一面。刚才孟飞经是借着向自己解释的机会表明了他的爱意，可是自己又何尝有半分的保留？这家伙已经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还要自己亲口向他表白，根本就是知道自己面子薄，要自己的好看，更有盛者，便是对自己百般挑剔的报复。姜雪婷当然不会上他的当，生气地翻转了身，怒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姜雪婷这句方才讲罢，孟飞龙已经飞快地踢掉脚上的鞋，又一把掀开姜雪婷身上的被子，专也进去，将她温暖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姜雪婷没有想到现在的孟飞龙会是如此大胆，她在孟飞龙紧抱自己的双手下用力挣扎着，叫道：“你干什么？快放开！”

孟飞龙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在姜雪婷背后道：“是你让我看着办的，你可不能反悔。”

姜雪婷还要分辨什么，孟飞龙将脸紧贴在好的后背，用情地道：“我们的多疑与犹豫已经让我们错过了很多机会，也让你受了很有的苦，以后我们坦诚相对，再也不隐瞒什么，雪婷你做到吗？”

姜雪婷安静下来，很温顺地靠近孟飞龙怀里，用力点着头。

两人前嫌尽释，现在可谓是情真浓，意正厚，又是在一张床上相拥相依，自然不会没有反应，孟飞龙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探在姜雪婷高耸的胸前，而姜雪婷的呼吸也明显沉重起来。就在这关键时刻，外面关着的房门被很急地敲打起来，一个女声焦急地道：“少爷，七少奶说她身上很难受，你快去看看吧。”

激情中的孟飞龙如同被当头棍醒一般，马上没有情趣。几女个个是他的心头肉，那个出了差错他都受不了，在姜雪婷耳边轻地道了声‘对不起’，他便急急忙忙到南宫艳屋里去了。

到了艳子屋里，让人出乎意料地南宫艳望着进屋的孟飞龙居然在笑。虽然她伤得很重，现在躺在床上还不能自由行动，可是表情已经很丰富了。望着孟飞龙惊愕地神情，南宫艳笑道：“坏了你大情圣的好事了吧？”没等孟飞龙有什么反应，南宫艳已经放下脸下，恶狠狠地道：“我可比雪婷早进门，在我没有成为你的女人之前，你要敢打她的主意，我让你后悔认识过我。”

孟飞龙知道艳子对自己一直没要了她早就不满，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把醋吃在姜雪婷身上，便也放下脸来，气鼓鼓地道：“你个小妖精，等你病好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艳马上又是笑逐颜开了，望着孟飞龙黑着的脸乐道：“谁怕你了，有本事放马过来。”

孟飞龙真的怕了这个鬼丫头，不再去理她这个茬，笑着问：“艳子，晚上想吃什么，告诉龙哥哥，我去让人给你准备。”

拿下姜雪婷，安慰了南宫艳，这一个中秋佳节总算大家十分开心。将一张大餐桌支在南宫艳的床前，上官柔几女扶了艳子依了枕头坐在床上，姜雪婷已经能够自己下地，独自便过来了，大家坐在一起，吃起了团圆饭，气氛很是融洽。

第二天一早，百里无忌与老花子两人双双不见，留信说要结伴出游，让他们不必挂念。两人与孟飞龙他们隔着一辈，平日相处又少，双方待在一起都放不开，感到很是别扭，分开反而各得自在，再说他们都是江湖顶尖高手，放眼武林没人留得住他们，孟飞龙等人不用担心两人的安全担心，也就由他们去了。

又过了十多天，就在南宫艳的身体渐渐好起来的时候，与他们分手后回北平报信的程虎又回到雪域，为他们带来了北平的最新消息。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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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得到前线送来的情报，知晓明军“毫无纪律，自各为阵，而且杂乱布营”，便采用张玉之计，决定亲自出征，攻取扼守燕军南路的潘忠、杨松两部。中秋之夜，燕军渡过白勾河，静悄悄地赶至在雄县城下。城内明军中秋狂欢，酒酣刚刚入睡，丝毫没有准备，待燕军缘城而上，杀入城中，方才个个惊起，仓皇就战。

这次齐泰为耿炳文派来的皆是大明的精兵良将，住守在雄县的这些明军又是先锋兵，只是思想上麻痹，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弱，加上这时候燕军初起，实力与大明相差悬殊，并不为天下人看好，这些战士便是全力死战，但终因仓皇就战，有的人枪械刀器都不及操持，难敌士气高昂的燕兵，城中杨松与其九千明兵全部战死，随军带来的粮饷军械也全为燕军所获。最让朱棣感到欣喜的是备于军中的上好骏马八千多匹，也一并归于燕军，这对燕军今后的发展关系重大。

朱棣攻城成功，并没在雄县摆宴庆贺，他与众将商议，大家都认为住守在莫州的明将潘忠知道雄县有事必会倾其全力赶来增援，朱棣也同意这种判断。他急命张玉率千余人渡月样桥，在水中埋伏，并要求其行军迅速，将时间赶到最快。

诸将中很多人不明白燕王如此安排的用意，朱棣便道：“潘忠即便知道雄县有事，也不会想到县城这么容易就被我攻陷，他急于相救，来得匆忙，准备一定不会很充足，如果我们半路埋伏截击，必能活捉了他。”

战事正如朱棣所料，潘忠听到杨松被攻，果然率军向雄县杀来。大军刚过月样桥，忽然望见对面远处燕军迎面冲来。潘忠正惊愕间，却见路旁火炮轰鸣，自己手下将士纷纷中弹落马，而这时候从桥下水中乱蹿出埋伏已久的燕军，举刀朝毫无思想准备的明军乱剁，一时间明军损失严重，阵角大乱。

这时候潘忠想将大军后撤，让出一块空闲地带，稳住阵形后于燕军决战，可是月样桥已被张玉所带的燕军占领，明军进退失据，掉落桥下溺死的士卒无数，最后就连潘忠本人也被燕兵生擒活捉。

连番胜利，燕军士气高昂，朱棣自己也觉喜出望外，急询众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这时候又是张玉最先拿出主意：“我军新胜气锐，乘敌立足未稳，应该直趋真定，可一举击破！”众人情绪正高，一起说好。于是大军马不停蹄，挥师南下。

行至半路，就遇到耿炳文手下部将张保来降，可见燕军连战连捷已经对明军形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兴奋中的朱棣亲自接见了张保，受宠若惊的张保告知燕王：“明军三十万部队中已有十三万先至滹沱河，分据南北两岸。”

朱棣思考片刻，安抚了张保一番，便让他回归明营，以自己兵败被俘，乘乱逃出为借口，回到明军中作为燕兵进攻时的内应，并让事成之后必有重赏，张保欣然同意。

对于朱棣的这番安排，诸将都觉不妥。大家认为应该继续运用己方已经成功的战术，乘敌不备，忽然袭取，而不应该放回张保，许多人更是对张保的忠心表示了怀疑。

朱棣却是老谋深算，对众人讲出自己的考虑：“我们连日行动，行迹已经暴露，现在明军分据滹沱河两岸，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军正往前进，有所准备。我曾讲过，耿炳文用兵谨慎小心，张保回去告诉我军已经临近，耿炳文必定会将南岸明军全部调往北岸，合兵一处与我军相战，这样我们便可以一鼓作气，全歼南北两岸十三万明军。我军士气虽高毕竟兵少，如果按着现在明军分屯南、北两岸的部署，即便我们能够战胜北岸明军，疲累喘息之际，一旦南岸明军全力进攻，我们必败无疑。”

听了朱棣这番话，大家一起点头。朱棣又道：“而且，我军一旦得胜，便可临阵向明军耀威，告知其雄县、莫县军队已经被歼，他们兵将定然气沮，可一举灭其威气，继而寻机胜之。”

由于前面几战，燕王所谋皆成，战绩几近完美，众人对他崇拜得如同仙人一样，这一次也没有人再提异议。布置妥当后，燕王又施奇谋，亲率武功高强的冷寒等三骑到真定东门，突入明军运粮部队，捉了两个士卒回来。朱棣一问，南营明军果然已经尽数北移，朱棣这才放心。朱棣又安排了冷寒等人带着数十轻骑，绕出城西南呐喊冲锋，连搅明军两营。立足示稳的耿炳文闻讯后，赶忙率兵出城，埋伏于外的燕将张玉、马云、朱能等人率燕兵冲前奋击，朱棣亲率冷寒等奇兵循城由背后夹击，明军大乱，立时便溃不成军。耿炳文见败势已定，连忙向后撤退大军退至滹沱河东，方才安定下来。耿炳文又整残兵数万，重新列阵与燕兵对决。

这时候的燕军越战越勇，已经是势不可挡。大将朱能举槊高呼，率先冲入明军阵中，燕兵也高呼狂叫，跟随主将入阵击杀。明军新败，已无斗志，又见敌人勇猛，便是各自掉头逃命。数万人自相践踏，死者无算。等到明军逃到真定城下，全想争门而入，又挤死踩死许多，最终在外应战的只有少数明军入城，守将命令闭上沉重的城门，据城固守。

留作后援的明将吴杰等听到前方军情紧急，纷纷来援，大军还未赶到，已经听说耿炳文大败，便都停止不前，各守本地了。

众女听罢程虎这番讲述，俱是喜形于色。没想到耿炳文开国老将，又是带着三十万大军，却是这样不堪一击，如此下去，燕军还不长驱直入，直捣南京了吗？

只有孟飞龙静坐一边，听罢话后莫不作声，低头沉思。

众女中除去姜雪婷与孟飞龙相处时短，对他了解不深外，其他几女却是看惯了他的这副模样。上官柔便道：“龙弟，你又有什么不同想法了吗？”

孟飞龙将一只碗放在桌子正中，道：“这里是北平。”随即又拿了一只碗来，放在先前那只的前面，道：“这是真定。”将一只筷子放在那碗的对面，道：“这是燕王亲率的燕军。”

众人不解孟飞龙是什么意思，全都瞪大了眼望着他。孟飞龙道：“耿炳文虽败，便手下仍有十数万大军，现在退守真定，一座孤城，再不会给燕军什么机会，这样下去便是长期相持的局面。”

众女中上官柔、秦雪情便想到了当日的昆仑之战，她们对攻城的艰辛是身有体会的，便纷纷点头。

孟飞龙将目光投在两碗之间的那只筷子上，道：“耿炳文的三十万大军对大明不算什么，可是燕王亲率的三万之众，可谓北平之全部，如果被耿炳文拖在真定不得退身，只怕后患就是暴露了。”他又将三只杯子分别放在代表着北平的那只碗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很是担心地道：“一旦大明分兵由这三个方向下手，北平何以得安？”

众人都是十分聪慧的人，孟飞龙的担心她们已经看出几分了。北平的东面，也就是天津方向背靠大海，地域狭窄，大明兵力也很薄弱，暂时应当不会有大的变化；西面的宣府前些日子刚被昆仑圣教一万精兵夺下，谷王也逃到南京去了，山西等地大明也是缺兵少将，再有宣府或居庸关天险，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最后大家都将目光望在了北面。是呀，北边的权王可是手握八万铁骑，属下明军多是蒙元降附将士，战斗力极强，如果他这时挥兵南下……下来的局面众女都不敢想下去了。

其实对北边的担心早就是孟飞龙全盘考虑的一部分，当初他向燕王出谋，劝他寒冬起事，趁南方大明军队未到，将北平安定后平定辽东，就是出于这种担心而考虑出的对应策略。现在内奸告密，起事提前，让所有安排好的一切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这个隐患终于便暴露出来。

这时候秦雪情提出了自己的担心，道：“耿炳文也是开国老将，身经百战，他拥十万大军，固守真定，是不是也是看到了这步棋，在等待时机呢？”

秦雪情的话让众女的心马上悬了起来。如果真的权王带兵进下，燕王就难了。退兵救北肯定是不可能的，他的面前可是耿炳文的十万大军；如果分兵迎战，本来的三万之众已显薄弱，再分作两部，而且南北双方皆容不得失误，结果必定是凶多吉少。大家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在孟飞龙脸上。

这时候的孟飞龙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他是人，而不是神。但是孟飞龙并不想将自己的难处暴露在众女面前，他故作沉稳地问道：“我们南京的探子有消息传来没有？”

上官柔道：“我们现在在了雪域，这里的路他们应该不很熟悉，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消息传来了。”

正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屋门一开，一名雪域弟子带进一个人来。大家一看，都是大吃一惊。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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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外面进来的人居然是扮了男装的欧阳菲，孟飞龙望着她的这身装饰，仿佛又见到了当年与自己谈古说今的上官后飞，加之分别日久，心中倍感亲切。

欧阳菲的内心自然是与孟飞龙一样的，但是在众女面前她不便过多地表露，而是与已经见过的姜雪婷格外亲切。大家开心地相互问候一番，上官柔道：“菲儿，你这么找到这里来了？家里都好吧？”

欧阳菲眼中含怨地望了孟飞龙一眼，故意冷哼一声，道：“好什么好，一点也不好。”

众女都是吃了一惊，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忙问原由。欧阳菲道：“程虎回北平带信说雪婷和艳子受了重伤，消息传到岛上没把我们姐妹三个吓死，岛上的事情没有完，箐姐就派了我来打听消息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众女悬着心全都放了下来。只有孟飞龙，他由欧阳菲的眼中看到了很深的忧怨，只怕远在千里之外的方子箐与慕容慧也与她是一样，将来见面又少不了许多的好话来安慰她们了。

接下来欧阳菲详细地对大家讲述了孟飞龙他们离开之后飞龙岛上发生的一/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切。由于内奸告密，北平起事被迫提前，这便打乱了孟飞龙离开时对岛上的安排。现在孟飞龙一行在外，短时间很难回来，方子箐三女便一起商量。说是孟家与燕王合兵，可是这时候孟家在却北平没有一人，便是朱棣不说什么，他手下众将却难免会有猜疑；再有永宁公主长留岛上也不是个办法，三女便计划早一天把家搬到北平去。这个决心一下，她们马上便忙碌起来。

按着欧阳菲与慕容慧的意思，应该是由她们姐妹到北平去，方子箐留在岛上大家相互照应。方子箐自然明白两个妹妹的好意，北平起事吉凶难料，她们两个都是会武功的，如果有事可以及早脱身，如果带着自己负担就要重得多，但是方子箐对北平之行却另是有想法。欧阳菲与慕容慧的想法虽好，但是她们能想到的燕王与他手下的将领也能想到，这样很显然孟家是留了后路的，一旦燕王多心，诸将猜疑，可以说是为孟家的今后埋下了心腹大患。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现在不搬，死等了孟飞龙回来作主，大家还可以有一个女子当家无谋略的说词。

欧阳菲与慕容慧都认为还是方子箐的想法有理，也就不提分开的话，大家一心共同谋划离岛搬家的事情。

由于外面战事很多，大件的东西就不带了，三女都明白，东西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人，有了这种想法收拾起来就快了很多。等到一切准备妥当，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她们三人都还罢了，没想到对这个小岛最为留恋的反而是上岛来游玩的永宁。这位倩公主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对着小岛一步三回头，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在方子箐等人的苦劝下才上船离开。

众女这才明白，原来她们外出的这些日子里，作为大本营的飞龙岛已经是一座空岛了。百里冰便向欧阳菲问道：“菲妹，岛上难道一个人都没留吗？”

欧阳菲笑道：“那能呢。我刚才讲了，很多大件，特别是我收藏的那些个东西，都还是放在岛上的。箐姐安排了十数个上些年纪的、本日里还算得上忠心的家兵留在了岛上，常富贵还潜伏在那个渔村里，负责外面收集来的消息传递，同时也让他兼管岛上事物。”

众女醒悟了自己担心的多余，岛上有方子箐这个孟家大总管，有什么事是办不妥的，其实她们只是很怀念在岛上一年多快乐的日子，很多人都在想，如果燕王起事不成，也许那里还是她们最终的归宿。但是想归想，谁也不敢把这些念头讲出来。

欧阳菲望了容光焕发的姜雪婷与生龙活虎的南宫艳几眼，道：“我这次来，也是北平两位姐妹不放心你们，让我带了她们对你们的问候的。箐姐与慧妹把你们担心得了不得，如果不是慧妹北平事多，她也是一定要来的。”

姜雪婷与南宫艳两女都是十分激动，一边一个拉了欧阳菲的手说了很多感谢话。姜雪婷过了一年多孤苦伶仃的生活，现在才体会到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不由得对将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上官柔几女却想得是另外一回事，忙都问道：“慧妹做什么了？”

欧阳菲笑道：“当然是重操她的旧业，为人看病了。”

秦雪情点头道：“战事一起，死伤无数，慧妹妹又要有得忙了。”

上官柔道：“只怕杭州回春堂她收的几个弟子都要排上用场了，看来我们也要收几个徒弟才行，关键时刻也能拉上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孟飞龙这时候开口了，笑道：“那还有你们收徒弟功夫，先每人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再说吧。”

他这一句话不要紧，将屋里六个少妇说得个个脸红。还是百里冰胆大，将欧阳菲一把推进孟飞龙怀里，叫道：“少来说我们，小别胜新婚，这里就有个现成的。”

美人投怀，孟飞龙那能不接，将欧阳菲丰满的身体紧紧抱住再也不放开。欧阳菲却也大方，靠在孟飞龙怀里一点也不扭捏，却将目光投在上官柔面上，开起了大姐的玩笑，道：“这等大事那里就轮到我这个小妾为先，我们的正宫娘娘可要抓紧了。”

上官柔白了欧阳菲一眼，又将目光望着姜雪婷，故意道：“我是人老珠黄，再不做这些念头，只是新近有个刚入伙的妹妹鲜嫩得很，只怕将某些人早就馋得口水直流了。”

姜雪婷没想到这位大姐姐把话头引在了自己身上，居然还是这样得露骨，真的是急也不是，羞也不是，一时间手脚无处放，把个平日里仪态大方的江湖女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大凡新人刚进家门，总要有几天不适应的时候，姜雪婷与大家的生分众女都是看在眼里的，也想尽快将这种隔阂打破了，所以才有上官柔的这几句玩笑话。上官柔的意思秦雪情是清楚的，她也便来推波助澜，将欧阳菲由孟飞龙怀里拉出来，却一把将身边的小师妹送了去，笑了道：“夫君大人是得罪不起的，不如投其所好吧。”

孟飞龙搂紧了飞来的仙子不放，众女也是心领神会地一起起哄，把个雪婷女羞得将脸埋在孟飞龙怀里再不敢抬起。自从北平起事以来，大战当前，众人难得有如此开心的时候，今天算是一次尽兴的快乐了。

等到大家玩笑过后，欧阳菲才又说起正事，对孟飞龙道：“这次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箐姐让我一定要告诉给你。”

孟飞龙与众女脸色凝重起来，就连他怀里的姜雪婷也抬起了头。孟飞龙问道：“是什么事？”

欧阳菲道：“是由南京传来的一则消息。朱允文可能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下旨召镇守广宁的辽王朱植与镇守大宁的宁王朱权还京。”

欧阳菲的这几句话让孟飞龙与上官柔几女都是吃惊不小，因为在她没有进屋前，他们正在谈论着辽东对北平后防的威胁。孟飞龙急声问道：“他们回京了么？”

欧阳菲继续道：“南京的消息讲，辽王朱植已经渡海归朝，不日将到南京；而宁王权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却不奉召。听说朱允文对朱权不奉召回归南京很是恼火，已经下令削其护卫三军，他在辽北的权力也有限得很了。”

孟飞龙用手在姜雪婷后背上一拍，把个雪婷拍得咧咧了嘴，可见力量不轻。姜雪婷的表情孟飞龙却没留意，而是开心笑道：“今天终算见到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了，天助大哥事成。”

百里冰怪道：“不又是朱允文的窝里斗嘛，能把你高兴成这样子？”

孟飞龙抽出一只手，将身边的百里冰也拉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冰儿，你打架还行，这个么，就要差得很多了。”

百里冰不愿姜雪婷太的难堪，由孟飞龙怀里挣了出来，却也笑道：“人家知道自己笨，所以才要找你这个聪明的嫁嘛。”

百里冰的这句话让众女对她刮目相看，孟飞龙也是很感意外。其实大家也都明白，百里冰并不是‘笨’，而是有点‘懒’，她知道自己想了半天想出的主意也都是大家已经想到的，所以有时候她就走了捷径，干脆来个省事就算了，她是懒得去想。

孟飞龙考虑了一下，又望了南宫艳一眼，道：“艳子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你们现在就去分头准备，我们明天动身，回北平去。”

南宫艳身体刚有起色，又见孟飞龙与姜雪婷很是亲热心里着急，本来是对孟飞龙有几分想法的，那里愿意这么快就离开，便不开心地道：“人家的伤那里就全好了，再等几天不成么？”

南宫艳的这些小心眼是逃不过孟飞龙的眼睛的，他很有用意地向她打了个眼色，却对众女道：“利用这个天赐良机，如果我们能帮大哥搞定北方，只怕这场‘靖难’之战，大哥真有几分胜算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1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8-33:21:00本章字数:3221

孟飞龙身边七女以欧阳菲最善闺房内鏖战，今朝久别重逢，自然是格外神勇，泻身八次后才软声求饶，不再挑衅。激情后的欧阳菲静静伏在孟飞龙身上不忍睡去，知道爱郎最喜自己那一对丰硕的双乳，欧阳菲双手捧了置于孟飞龙胸前，然后将头伏在丈夫肩头。孟飞龙也是疼爱地用一臂将欧阳菲搂紧在胸前。

欧阳菲伏在孟飞龙胸前美目急转，显然是有什么话要对丈夫讲。她支起上身，让那对美乳在孟飞龙面前形成一种绝美的形状，轻声道：“夫啊，我和箐姐姐私下里商量着准备一些事作，想得到你的首肯呢。”

激情后正在放松的孟飞龙听了欧阳菲这话，便知道事情一定很重要，而且两位爱妻也已经有了底案，他聚集起精神，好奇地道：“你们一对女奸商，又想出什么圈钱的好法子么？”

欧阳菲将一对丰乳在孟飞龙胸前轻轻滚动，撒着娇道：“人家还没说什么嘛，就被你给猜了去，以后我就什么也不讲，都由你来猜好了。”

孟飞龙被欧阳菲的挑逗又惹着欲火上升，对她笑道：“你还这样不老实，看来刚才告饶的话根本就是在骗我，我们不如再来一次怎么样？”

欧阳菲吓得一个翻身，将身体滚到了床的另一边，口中轻笑着道：“小女子怕了大爷，我躲你远点还不行吗？”

孟飞龙那里能让她逃得开了，用手将她搂了过来，道：“你只要老实一些就好。说说看，你们有了什么想法要对我讲？”

这是欧阳菲要向孟飞龙请示的正事，她也就不再乱动，老老实实依在爱郎怀里道：“我与箐姐闲下来算了算，我们在杭州挣下的一点家当，向北平转移的时候损失很大，前些日子你许给龙凤会兄弟们的好处也破费不少，现在为了燕王大业，花钱更象流水一般，如今我们是只出不进，象这样下去用不了很久，我们就要坐吃山空了。”

孟飞龙笑道：“菲儿居然敢骗为夫，是不是要我家法伺候？”说着话握着欧阳菲一只丰乳的手悄悄用力，欧阳菲便是眉头一皱。孟飞龙看把欧阳菲握得痛了，赶忙把手松了，转而为她轻轻揉搓起来。

欧阳菲撒娇地道：“你凭什么说人家骗你？菲儿那敢啊。”

孟飞龙将搂着欧阳菲的手臂紧了紧，开玩笑道：“菲儿不会告诉我，飞龙岛上那些价值连城的收藏都被你送给相好的了吧？”

欧阳菲一只手正在孟飞龙胸前轻轻抚摸着，听到孟飞龙揭了她的老底，娇羞地在爱郎嘴上亲吻了一下，道：“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夫君了。那些东西是我与箐姐为大家以后的生计留下的一点私房，再说现在战火连天，古董字画便不象原先那么值钱，现在根本不能出手的，怎么就说菲儿送了人？菲儿冤枉！”

欧阳菲与方子箐的这种想法孟飞龙当然理解，不去理会欧阳菲的撒娇，他点了点头道：“在理财治家方面，我自认为及不得箐姐与菲儿高明，也就懒得去动脑筋。你们商量过的一定很妥当了，大胆去做就是。”

欧阳菲有些激动地道：“那是夫君对想法，我们可不这么想。我与箐姐是你的妻子，就算我们的想法再对，也是不能自己主张，终要夫妻首肯才行，鞋大鞋小不能走样不是么？”

孟飞龙很清楚妻子们对自己的忠诚，便道：“你若不困，不妨把你们的想法讲一讲吧，我很想听。”

欧阳菲得到爱郎的鼓励，很兴奋地道：“眼见着慧妹在杭州收的弟子起到了作用，我与箐姐便想，是不是我们也不能闲着。我与箐姐商量过后，准备把我们姐妹手下几个理财的弟子也都派出去，让他们跟在大军之后，发挥自己的想象，为家里发点国难财回来。”

欧阳菲一讲，孟飞龙就明白了。国难当头，性命都难得保全，古董字画这些身外物又何足吝惜，只要有人出钱，自然是三文不值二文地出手。孟飞龙点着头表示对这个想法的肯定，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嘛……”

看到孟飞龙似有所思的样子，欧阳菲奇道：“不过什么嘛？”

孟飞龙道：“你们可以按计划放手去做，不过不能以我们家的名义，而是要打着燕王的旗号，收益也要上交，这事就由我亲自向大哥去说吧。”

欧阳菲不解地道：“我们家出钱出力，为什么有了好处都是燕王的？”

孟飞龙爱怜地在欧阳菲的俊脸上亲了一口，道：“越是国难当头的时候，我们越不能给人留下为自己谋私利的影响，否则后果难料，会得不偿失的。”

欧阳菲似乎明白了，但是她的热情显然没有刚才那样的激烈。孟飞龙笑着安慰道：“菲儿不要伤心好不好？你们现在为燕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们家为一个新的大明朝投下的本钱，将来得到的回报不知道要比现在丰厚多少倍，那能事情还没有开始就没了兴趣呢。”

听孟飞龙这么一讲，欧阳菲丢了的兴趣又回来了，她开心地道：“我们姐妹可不管什么大明大清，更不理会什么江山社稷，我们只知道自己的孟家，只认识自己的夫君，只有对自己家有好处，我们姐妹才干得开心有劲。”

孟飞龙又在欧阳菲的嘴上亲吻一口，赞道：“没想到菲儿不但鉴赏本领高强，床上功夫了得，口才也很不错嘛。”

欧阳菲得意地一笑，转了话题，问道：“夫君，明天我们就要动身了么？”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现在辽北明军的行动对大哥来讲极为重要，我们早一天回去，北平那里早一天动手，我们也就早一天占据主动。”

欧阳菲望着孟飞龙略显疲惫的脸道：“那我们早一点睡吧。”

孟飞龙由欧阳菲的口气中听出她似乎还有话没有讲出来，便笑着问：“菲儿，是不是有什么话还要对我讲？说出来吧，我还不是很困。”

欧阳菲犹豫一下，娇羞地道：“人家这次出来的匆忙，没有从慧儿那里拿药，会不会……会不会这次就有了？”

孟飞龙心里猛地一颤，可是他很快便平静下来，轻轻拍拍欧阳菲裸露在被外的肩头，安慰她道：“那里一次就能有了？！不要想太多了，安心睡吧。”

欧阳菲强睁着朦胧的双眼，望着孟飞龙道：“要是真的有了，夫君能让菲儿为你生下来吗？”

孟飞龙笑道：“我的骨肉为什么不生？我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的，放心睡吧。”

欧阳菲深情地吻了孟飞龙一口，安心地进入梦乡，孟飞龙却把头靠在枕边，想了很久。

将程虎留在雪域整编神尼募集来的一千多大军，孟飞龙带着六女匆匆赶回北平，没想到这时的战局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朱棣对耿炳文坚守城池等待变化的心态显然十分了解，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未待辽北出兵，便对真定发动了狂攻，以期借燕军士气，准备一举将耿炳文部歼灭。野战可以凭借勇气一战而胜，攻城却是另外一回事，再加上耿炳文开国老将，守城正是他的强项，燕军猛攻三日，真定城却是安如泰山。朱棣见燕兵疲惫，反正已经旗开得胜，军心已稳，恐怕再战反挫了大军锐气，就放弃真定，率军返北平休整，从而也避免了主力被脱在南线，北线空虚所造成的危险。

耿炳文所期望的南北夹击由于辽北迟迟没有行动而作罢，谨慎的他不敢开城追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军由真定城下从容撤出，第一次北征便如此以明军的完败而告终。

明军失利的消息传到南京，朝野俱惊，朱允文更是大怒，道：“耿炳文开国老将，竟一战而摧锋，以后怎么办？”

整个削藩几乎全由黄子澄与齐泰为朱允文谋划，现在危急时刻，自然也要他们出来说话。黄子澄便道：“长兴候年事已高，胜败乃兵家常事。臣举荐将门之后、曹国公李景隆为帅，圣上再调集大军五十万，以众击寡，必能克敌。”

曹国公李景隆乃是李文忠之子，朱元璋的外甥，也就是朱允文的表兄，正是朝中红人，最为朱允文所信任，黄子澄的意见可谓正合圣意。善于察颜观色的朝臣自然附和，于是朱允文赐李景隆通天犀带，并诏令这位大将有专征杀伐之权，统兵出征。大明对燕军的第二次北征又拉开序幕。

也就在这时候，镇守辽东的明将江阴侯吴高与耿瓛等人率军包围了燕军驻扎的永平。虽然错过了时机，已经造成耿炳文大军的完败，但是这一行动还是做出配合北征明军、南北夹击燕军的架式。

当孟飞龙一行回到北平的时候，燕王帐中被招集来诸将正对如何做好下一步作战争执不下。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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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前方指挥的张玉向大家介绍着这次明军的兵力及行军情况：“朱允文听了黄子澄引见，拜李景隆为帅，于德州合兵五十万，现已进住河间，不日即将兵临城下。”

众将皆是面有忧色。前有李景隆五十万兵马，后面明军进逼永平，腹背受敌，以己方区区数万之众，这仗怎么个打法？

燕王朱棣将众将神情全都看在眼里，听张玉讲罢，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似乎宽心大放的样子，道：“诸公多通兵史，可听闻过纸上谈兵的故事么？李九江（李景隆小名九江）膏粱小子，寡谋而骄傲，沉迷酒色未常习兵，非我灭他威风，此子赵括第二也！朱允文把五十万大军交给此人，自然是送来让我等坑杀的。”

李景隆从前带兵多于南方，北平诸将很少有人与他打过交道，自然不知他的底细。朱能便道：“王爷，纵然李景隆此人草包，可他拥兵五十万，手下不乏能征善战的大将，我们万万轻敌不得。”

朱棣自然明白，单凭自己几句话是无法打消部下的顾虑，便说：“诸公对李九江不很熟悉，本王却与他结交很久了，而且对他平日带兵彼为关注，所以才有刚才的一番话，并不是故意诋毁于他。李九江领兵不治，智信不足，气盛刚愎，仁勇俱无这些缺点我们暂时放在一边，不去考虑，就说他带着的五十万大军。明军多年以来派系林立，内部很是复杂，想必诸公心中都是有数，这五十万大军是齐泰东拼西凑起来的，里面还有刚刚战败的耿炳文手下，真正属于李九江的嫡系并没有多少人，这都是由于李九江根基不深，并无十分突出的战功决定的。这样一只队伍要求统帅它的将领要有很高威信与指挥才能，而这两样正是李九江所没有的。这几日前面探子带回的消息讲，李九江的队伍军中喧哗，金鼓无节，骚扰百姓的事情时有发生，这也正说明了刚才我讲过的一切。可以说，这只队伍并不好带，由李九江带了也并不可怕。”

众将都是行伍出身，对朱棣所讲自然心中有数，便纷纷点头。

朱棣又道：“李九江无功而位重，自然部下不服，但是以他的秉性只怕还不自觉，反而要趾高气扬起来了。现在朱允文给他的权力有多大，助长他的贪心便会有多高，如果他急于表现自己，证明自己，只怕便不能将眼前的危险看得清楚，犯下急于求功毛病的可能会很大。”

望着手下诸将面露喜色，朱棣也是信心十足，他起身来在窗前，望着窗外道：“当日就在这间屋里，飞龙弟于我促膝长谈，共议起兵大计，就曾建议我腊月动手。如今北平早寒，南兵衣单而怕冷，再加之兵无余粮，马无宿草，如果一战不胜，再战则衰，焉能久长？”

虽然起兵以后孟飞龙并不在大家身边，但是众将每时每刻无不感受着他的存在，而燕王更是时时将他挂在嘴边，大家自然明白这人在王爷心中的份量。

众将虽然放心不少，可是燕王并没有提到怎样去应对面前的形势，张玉便问道：“王爷，李景隆不足多虑再好不过，您的意思是我们要集中力量将其击败，然后再去考虑身后的永平之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朱棣做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道：“如果我本人在北平据守，李九江肯定不敢贸然来攻，这样反对我们不利。若是我现在带兵援救永平，李景隆知道我不在城里，必然纠集大军攻城，而围攻永宁的吴高畏我锋芒，不敢力战，到时候永平解围，我再回师反击，坚城在前，大军于后，何惧李九江乌合之众！”

燕军将领虽然心中都认可燕王的话，但仍然认为分兵而战，北平城兵力太少，一旦失守，后果将不可收拾，纷纷劝朱棣三思。这时候外面来报，孟少侠由雪域归来。朱棣大喜过望，带了众将将孟飞龙迎进大帐。

朱棣与众将自然对孟飞龙这次出行十分关注，纷纷询问，等到孟飞龙将经过对他们详细讲述一遍，大家如同听到一番传奇一样，自然对孟飞龙一家又多了几分钦佩。特别是听到雪域剑派已经由门下弟子组成大军，不日将赶赴北平，众人更是心情激愤，这只人马数量虽然有限，实力却强，更重要的让大家看到了民心所向，自然信心大增。

朱棣故意示意姚广孝将目前内外形势讲述一番，自己笑着向孟飞龙问道：“不瞒二弟，我们正对如何对付腹背之敌争执不下，你回来的正好，给大家讲讲你的意见吧。”

帐中马上鸦鹊无声了，大家都想听听这位江湖传奇人物会有什么高见。

孟飞龙神情大方，很自然地一笑，道：“大敌当前，飞龙不敢藏拙，自然是言无不尽。不瞒诸位，这次飞龙急忙赶回，正是有想法要与大家协商。”望着众惊愕的神情，孟飞龙讲出自己的想法，道：“面对李景隆五十万大军，飞龙以为大哥万万不能屯兵北平死守孤城，一定要分兵而治，以解永平之围为上计。”

孟飞龙话声刚落，帐中众将一片哗然，他们没有想到，二个多月未曾谋面的兄弟二人，居然对目前出兵之计会是如此的一致。

张玉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问道：“飞龙能不能讲讲你的理由？”

孟飞龙既然已经提出他的想法，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他很平静地道：“以我们目前数万之众，如果集中于北平城内，也仅仅是保城池于长久，并无力量于明军城外决战。若是李景隆久攻不下，转而以三十万明军围城，再分出二十万力量清除北平外围我们的力量，我们龟缩于城中，必将爱莫能助，那时候即便北平不破，形势也将难以维持。”

众将听了孟飞龙的话，都是背上一阵冷汗淋漓。如果李景隆真的用了分兵之计，北平危矣。

孟飞龙又道：“如果我们分兵一部于北平城外，城防的力量是减弱了，可是城外的力量也将牵制明军，让他们分心内外，不能全身心于攻城，反而会减清城防的压力。”

众将一起点头。朱能望了孟飞龙道：“孟少侠，你刚才讲‘以解永平之围为上计’，将分于城外的大军去解永平之围，又怎能牵制了进攻北平的明军呢？”

孟飞龙与朱棣一起笑了。孟飞龙道：“朱将军，现在李景隆不是还没到北平城下么？”

朱能有些明白了，道：“少侠的意思是我们先行出兵，赶在李景隆进攻北平之前解了永平之围？”

孟飞龙道：“这样最好，只怕李景隆不会让我们称心如意的，但是我们先行一步却很重要。如果解下永平之围而北平不破，那就是我们的成功了。”

大家看到孟飞龙与燕王二人的话如出一辙，便更加相信分兵解永平之围的正确，现在大家都已经是顾虑全无，信心百倍了。

孟飞龙将目光投在桌上的地图上，很是担心地道：“由于分兵城外的力量要顾及到城防，我们很难专心将围攻永平之敌全歼，到时候即便是里面夹击，我们几万人啃五十万这块骨头仍然很难。我担心……”孟飞龙将手指到了辽北大宁的方向。

姚广孝皱起眉头，道：“飞龙担心大宁的权王么？”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我曾劝过大哥在冬季里起兵，利用朱允文反应不及的机会，清除北平周边之后，迅速攻下大宁，平定后防，形成南北相持之势。可是现在的形势让我们不及于此了，只好别想办法。”

众人心里明白，如果孟飞龙的计划能够成功，北平现在的形势就要好许多，至少不会出现现在被南北夹击的情形。

朱棣望着孟飞龙，道：“二弟，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攻下大宁的计划？”

南京皇宫，黄子澄与齐泰急匆匆上了金殿，对朱允文行过群臣大礼之后，齐泰奏道：“万岁，曹国公李景隆由前方送回的军情称，大军到了北方，许多战马都马失前蹄，混身颤抖，不能前行。”

望着朱允文吃惊的样子，黄子澄小心地道：“不知什么人传言，说燕王是真龙天子，圣上征讨有违天意，应而凡马不敢前行。”

朱允文气得将龙案一拍，怒道：“一派胡言！”

黄子澄忙道：“臣等也认为，这是有人利用战马之事故意造谣生事。”

朱允文很不高兴地向齐泰道：“好好的战马，怎么会突然马失前蹄？齐爱卿查出原因没有？”

齐泰无奈地道：“臣已经查过，这些战马都是当年孟飞龙由北边贩运回来的，一定是当时他暗地里做了手脚。”

朱允文将正要放到唇边的茶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怒道：“又是这个畜生，当年就不应该让他活在世上。”

黄子澄与齐泰双双低头，心中都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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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傍晚，燕王朱棣与孟飞龙并骑而行，赶赴永平解围的燕军由他们身边急行而过。朱棣眼望前方，却对孟飞龙道：“二弟，你对大宁的计划有几分把握？”

孟飞龙轻轻一笑，道：“应该有八分吧。”

朱棣将目光投到孟飞龙身上，关心地问：“为什么是八分？是什么担心让二弟减去了二分的胜算？”

孟飞龙笑道：“如果大哥永平顺利解围，高炽也能够顶得住李景隆五十万大军的攻城，我的计划就会是十分的把握了。”

朱棣乐道：“二弟，军中无戏言！”

孟飞龙很平静地道：“小弟立下军令状好了。”

朱棣开心大笑，道：“如此北平留给高炽，永平算大哥的，朱权的八万明军就要看二弟你了。”

孟飞龙微笑着轻轻点头。

似乎中感觉到兄弟间说话的语气太过生硬，朱棣带着笑意向孟飞龙身后的姜雪婷与南宫艳指了指，轻声道：“我记得二弟先前出行总是带雪情和冰儿的，这次怎么换人了？”

孟飞龙也是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在朱棣耳边道：“大哥不知道吗？男人那个不是喜新厌旧的。”

四道锐利的目光射到孟飞龙背上，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天刚放亮，朱棣亲帅的燕军来到永平城外，先头的队伍依稀能够看得见明军还尚未完成的城外垒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直是朱棣治军的法宝，眼前的大好形势他那里能够放过，一声令下，四万大军在各自将领统帅下，冲进毫无防备的明军大营。

明军统帅江阴侯吴高根本没有想到朱棣会亲领大军增援永平，毕竟面对五十万明军压境还能分兵于外，这需要极大的勇气。被燕军攻了个措手不及，明军大败，吴高忙下令后退，等到他们稳住阵角，已经是数千人被杀。吴高本来对朱棣就很顾忌，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又是首战失利，便无心恋战，帅兵守保山海关，静观形势的变化。

形势果然如朱棣事先所料一样，仅仅数天时间，永平之围便解，但是山海关明军对永平的威胁依然存在，这时候是按着孟飞龙的主张突袭大宁，还是借初战得胜之勇，一举攻下山海关，燕军将领再一次出现了分歧。

朱棣将目光又一次投向孟飞龙，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意见。

孟飞龙神情坚决地道：“山海关明军本来便是听从兵部命令，接应李景隆北征大军，他们并没有主动进攻的决心，这从永平城外尚未修成的垒营就能见出来，因此他们并不可怕，但是如果我们攻城歼灭他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困兽犹斗，况且是人？李景隆如果听闻我们增援永平，必然日夜兼程，赶往北平，五十万大军非同儿戏，高炽那里压力会很大。时不我待，我们拖不起的。”

朱棣轻轻点头，力排众议，吩咐道：“一切按飞龙的计划行事吧。”

大军与永平城中燕军合兵一处，重新修整了对山海关明军的布防后，按着孟飞龙的计划，张玉、朱能各帅燕军一部佯装声势，假意回援北平，其余力量则由朱棣与孟飞龙统领，借着夜色向北急行。

大军已经出发，朱棣却象没事人一样坐在书房，让人准备笔墨纸砚。孟飞龙很是不解地问：“大哥，这时候你还有兴致作文不成？”

朱棣轻轻一笑，道：“飞龙以为不成么？”

孟飞龙乐道：“大哥如能有曹子建七步成诗的功夫也就罢了，如果是十年成一文那还是算了。”

朱棣笑道：“二弟对吴高这个人还是不够了解。此人战斗之中虽然常常怯阵，但是行事缜密，极善守城，有他留在这里对我们是个心腹大患。大家稍等片刻，待我修书一封，除去这个隐患。”

在众人将信将疑之中，朱棣给吴高的信已经写成。信中盛赞吴高作战有方、为人厚道，颇有欣赏之意。书信送进山海关，后来为建文帝闻知，果然下诏削夺吴高的侯爵，远调广西安置，只令明将杨文守卫辽东。杨文懦弱，不及吴高太多，于是北平北线再不对燕军形成威胁，孟飞龙等人对朱棣便是佩服不已。这些都是后话。

李景隆听说朱棣本人自率军队增援永平，心中大喜，连忙率明军进渡卢沟桥，直逼北平。

大军行到卢沟桥上，桥头却无燕兵把守，李景隆沾沾自喜，向身后众将言道：“诸位请看，北平抬眼可见，此桥却不派兵把守，可见燕兵畏我军威，已无斗志，我等不费吹灰之力，大功得矣！”

李景隆率明军把北平围得铁桶一般，在九门筑垒，然后分兵三路：一军攻打北平九门；一军攻打通州；自己则驻扎北平城东郑村坝，坐阵指挥。

明军先是用随军带来的攻城火炮轰击北平城墙，想在墙上打开一个缺口，但是北平城是数朝京都，加之燕王起兵以来早有准备，已经是深沟高垒，城墙坚固，明军收效盛微，随即放弃，又重新用起了传统的攻城战。北平仅只一城，方圆不过数十里，五十万明军难以施展，前方将士浴血奋战，后面的队伍有力用不上，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却是没有一点办法。对这种情况李景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看着数十万将士闲置于城下。

在五十万明军狂攻之下，北平燕军奋起反抗，不旦是军队全投入到守城，城中百姓也纷纷相助。由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相陪，徐王妃亲率龙凤会鸾凤堂女兵们登城，在她们的带动下，平日里大门不出的妇女们也都到了城上，向城下投掷石块瓦片，帮助守城，这一段故事日后这成为奇闻为人们所乐道。

小燕王朱高炽率领的守军在一次次击退明军攻势的同时，并没有一味死守。由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三女带领龙凤会中武功高强的属下组成的游动小队，每每借着夜色骚扰各路围城的明军，出其不意下，居然有几个明将死于她们手下，弄得明军白天攻城，夜里防袭，人人精疲力竭，个个心神不宁，士气受到很大打击。这一切自然是孟飞龙与几个妻子事先作下的安排，她们的行动有力地配合了北平的城防，事后朱棣及众将赞不绝口，极为佩服。

虽然燕军想尽了一切的办法，但是明军毕竟人多势众，势气正旺，其中攻击北平丽正门的一支明军战斗力很强，明朝都督瞿能奋勇当先，在他两个儿子的帮助下，率精骑一千多，混乱中杀入张掖门，锐不可当。

坚守了半个多月的北平城居然被攻破了，一时间城中呈现出一片惊慌。

朱棣与孟飞龙带着大军来至刘家口，早有人在那里接应他们，那人却是孟飞龙在集茂认识的镖师师锐。孟飞龙与师锐见过礼后，带着他来见朱棣。

朱棣热情地接待着师锐，向他问起程恩及大宁城内的情况。师锐道：“我们东家都很好。接到孟少侠的信后，东家便按着少侠的主意依计而行，现在几批人已经全以镖行身份混到城内，只等大军到了城下里应外合。”

朱棣用满意地目光望了一眼孟飞龙，又向师锐问道：“大宁城内的情况怎么样？宁王对我们的行动有没有察觉？”作为统兵的大将，对敌情还是十分关心的，朱棣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师锐道：“防御元蒙的明军全在松亭关住防，大宁城中多是家眷，城防的力量并不很强。”

朱棣轻轻点头。作为多年北边统帅，宁王朱权的八万明军也曾是朱棣的手下，对这一带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现在朱棣更关心的是大宁的明军及朱权是不是已经有了戒备。

师锐可能也明白了燕王的意思，又道：“松亭关的明军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是不会擅自行动的。至于宁王，前些日子朱允文下诏削其护卫三军，显然是对他不很放心，宁王现在正郁闷着，每日里长醉不醒，对外面的一切已经是不闻不问。”

“天助我也！”朱棣将大腿一拍，开心笑道。

孟飞龙关心地向师锐问道：“程兄为什么要为我们选了刘家口这条道？这里似乎很难行军。”

师锐没有开口，朱棣却先说话了：“二弟，这是你对这里的地势不很熟悉。刘家口乃是一条间道，这里没有设烽火台，更没有兵探，我们可以出奇不意地奔到大宁城下。”

师锐点头道：“我们东家就是这个意思。”

经过三天急行军，燕王大军由刘家口间道直趋大宁。在程恩、程虎等人的带领下，埋伏于大宁城中的龙凤会手下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城中守军尚未来得及反应，燕兵已经攻克大宁西门。

随后，孟飞龙带领姜雪婷及南宫艳等武功好手，突袭了宁王府，很快便控制了王府的一切。等朱棣‘单骑入宫’，见到宫内狂饮的宁王朱权，这位王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了。见到朱棣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朱权被惊呆了，半天才道：“四哥？你怎么到大宁来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三章靖难之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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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望见面前的十七弟形容憔悴，不由得也是心中悲伤，眼中生泪道：“十七弟，允文逼我太甚，做哥哥的无处容身，投奔兄弟来了。”

朱权由于自己也是身受削藩之苦，对朱棣抱有同情心理，现在见到往日里威风英勇的四哥‘落到如此天地’，心中悲痛，跑过去拉了朱棣的手道：“允文逼我回南京，我不愿去，他便削我护军三卫，小弟现在与大哥并无什么区别，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是他的阶下囚了。”

朱棣长叹道：“想父皇在世，我们兄弟联手抗元，金戈铁马几十年，方有这大明北部的安居乐业。没想到呀，小子乳嗅未干，刚刚得势，便听信手下一班谗臣之言，容不得你我一个安度晚年，若是二哥登基，一定不会迫我们兄弟如此地步！”

朱权想到二哥的容人大度，不由得又是流泪不止，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哭得一场，两个大男人这才止住悲伤。朱权道：“四哥，既然到了小弟这里，不如我们兄弟痛饮几杯吧？”

朱棣正要宁王如此，便点头答应。朱权便吩咐下人们摆酒设宴。

王府里的一切现在早已经是孟飞龙在操纵，下人们得了宁王命令也都要报到孟飞龙那里等候他的首肯方敢行动，上上下下瞒着的唯有一个宁王罢了。

酒菜很快便摆了上来，朱权手举酒杯，对朱棣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四哥，酒是好东西啊，几杯下肚，有多大的愁事也要忘了。来，我敬四哥一杯。”

两兄弟杯来盏去，不到半日时间，朱权又已经人事不知。朱棣吩咐王府内侍道：“十七弟如果醒来，马上报于本王知道。”

宁王府的下人们作得时间久了，早已学会见风使舵的手段，现在听新主子吩咐，都是忙不叠地点头答应。朱棣由宁王屋里出来，直接到了孟飞龙的住处，两人见面，朱棣问道：“怎么样了？”

孟飞龙点头道：“一切都还顺利。由大宁对松亭关的布防已经完成，张玉与朱能也迂回到松亭关之侧翼。”

朱棣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微笑着轻轻点头。

孟飞龙又道：“已经按照大哥的意思厚抚松亭关守军家眷，大宁城内我派了房宽为东城巡城史，徐忠为西城巡城史，分别负责东、西城的安全，我军中如有人骚扰百姓者，严惩不怠。”

朱棣笑道：“松亭关守军的家眷全在大宁，如此一来，那里不日就将大乱。”

孟飞龙道：“乱了就好，大哥就等乱中得利便是。”

朱棣轻轻点头，却又眼望南方，很是担忧地道：“不知道现在的北平又是什么样了。”

孟飞龙也是面带担心，自己的六个老婆可是全留在那里的，虽然上官柔几女武功高强，可是一旦城破，她们能否完全脱身，就很难说了。

攻入张掖门的瞿能父子冲进城内，才发现自己身后仅仅一千多人，并无大军作援，便马上派人向主帅李景隆报告。这也是瞿能细腻之处，他这一报便有两个用意，一是求得援失，不失战机；第二个却是上报战功，让主帅知道，好待将来论功行赏。

关键时刻便看出李景隆的草包了。他不但没有及时派了援兵赶到，反命令瞿能父子就地等待后援。瞿能父子害怕自己兵力不足，不敢冒进，但是瞿能也没有闲着，他很机警地让手下破坏攻下的城墙，以期为后军打开通道。这时候迎面冲过来一队女兵，最前三女个个天仙容貌，杀起人来却是罗刹一般，未待前军作出抵抗，两剑一鞭已经攻到瞿能面前。

瞿能父子师出崆峒，武功都很不错，尤其擅长马上作战，见到三女厉害，他们便是分头迎上。这三女正是上官柔、秦雪情与百里冰，孟飞龙出征前便担心会有今天城破的可能，对三女暗授计谋，这时候又起奇效。瞿能父子自然不是三女的对手，才只几个回合，便是勉强应对，又走几个照面，瞿能的头盔就被百里冰的长鞭打掉，三人只能带着手下落慌而逃，自然又被三女及龙凤会的女兵们痛打落水狗，一阵追杀。

城门重新又回到燕军手中，可是却被瞿能手下破坏严重，三女面对着若大一个缺口全都犯起难来。还是秦雪情思维敏捷，很快便让她想出个主意。她吩咐城上男兵用砖石快速堵城，又让妇女老弱用盆桶端水，泼在被损的城上。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冷水泼在墙上，马上便结成厚冰，没有多久时间，一道冰墙便又修成。

被攻下的城池失而复得，燕军士气空前高涨，小燕王朱高炽总结经验重新布防，又采用了秦雪情泼水成冰的妙计，让士卒将北平四周全都泼水，一夜之间水结成冰，第二天明军再攻，已经难以攀爬了。

守城的士气高昂，攻城的队伍却是心灰意冷。本来已经到手的城又丢了，这让许多人看到李景隆的无能，明军本来战斗力不弱，但是各队伍间约束力很差，由此之后越发各自为战，难以统一。

住守在松亭关的大明将士曾多次与朱棣联手对敌，对他很是心服，现在听到大宁城破，城中将士家属不但未受伤害，还不同程度地得到燕王厚抚，都很感动，便有人暗中与燕军相识约结投附。事情有了开始，很快就如江河掘堤一般，只是几天时间，松亭关明军已经全部归于燕军帐下。

这几日外面已经是翻天覆地般的变化，王府中的宁王朱权对这些却一无所闻，每天里只与四哥饮酒称冤，是醒了又醉，醉了又醒。等到外边诸事完毕，朱棣才对朱权道：“十七弟，为兄现在已经是朝廷钦犯，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已然到达北平，再留在这里恐怕会连累于你，不如我们就此分别了吧。”

宁王朱权虽然十分同情朱棣的处境，但是他并没有造反与朝廷相抗的决心，这几天也正为朱棣的去留而发愁，现在听到朱棣自己要走，也就作个顺水人情，安慰了四哥一番，自己亲自送朱棣出城。

兄弟两个并骑而行，出城几里，朱棣对朱权道：“十七弟，四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恐怕对你很是不利。”

朱权忙问什么事。朱棣道：“我在大宁数日，恐怕消息很难瞒过允文，将来他追究起来你又该怎么答复？”

朱权连日醉酒不醒，那里想得了这么多，现在被朱棣提起，他马上便惊出一身的冷汗。

朱棣拉了朱权的手道：“为兄已经为弟想好个办法，不如我们同赴北平，共谋大事，也免得十七弟作了朱允文刀下之鬼。”

朱权忙道：“四哥，大宁边陲之地，我们相会未必就能传到允文耳边，就算被他知道，兄弟相见，我又怕他什么？北平小弟待着不惯，就不去了吧，我们兄弟就此别过。”

朱棣并不放手，摇头道：“允文气量狭小，你安分守己尚被他所疑，何况是我们相会？我已为弟想过，想要自保，北平之行是非去不可。”

事到如今，朱权看出朱棣对自己另有图谋，便大声叫道：“来人！”

跟随于他们身边的兵将并没有人出来应声。朱权四下张望，昔日自己的手下现在都对他冷目相对，他知道自己大事已去。一直在身边侍奉朱权的一个下人将身边车帐打开，对朱权道：“王爷，请您上车吧。”

朱权转眼望向朱棣，流泪道：“四哥，你何以如此对我？”

朱棣苦笑了道：“十七弟，四哥要对付李九江五十万大军，想借松亭关守军一用，出此下策也是没有办法。不过终有一天，你会为今天之举而庆幸的，这是十七弟的正确选择。”

朱权知道事情再难挽回，便对朱棣拱手一礼，道：“以后小弟一家便放拜托四哥照应。”话罢转身上车。

燕军一路向松亭关行进，去那里接收投向自己的八万明军。朱棣与孟飞龙并骑而行，对孟飞龙道：“现在我们已经有十多万军队，再不能象先前那样混乱无章，犯了耿炳文与李景隆的毛病。我想将大军分为几部，各部以勇将所带，飞龙你对此有何看法？”

孟飞龙对朱棣的提议并不惊讶，很平静地道：“大哥治军有方，小弟自愧不如，这几天有一些想法，只供大哥参考。”

孟飞龙似乎胸有底案，这让朱棣多少有些吃惊，道：“我们兄弟不必客气，有话直说就是。”

孟飞龙道：“龙凤会与圣教过来的人惯于江湖，却少于野战，更兼有勇少谋，没有实战经验，在用人方面大哥切记不可委以重任，以今后他们的表现再议升迁。”孟飞龙很认真地道：“这是飞龙肺腑之言，大哥一定认真考虑。”

朱棣用惊讶地目光望着自己这位二弟，摇头道：“二弟这话有些太重了，似乎并不妥当。龙凤会与圣教中许多人给我的影响极佳，这次我正有意让其独挡一面，再有冷寒、左树山等人年事不小，能力也强，这样对他们似乎并不公平。”

孟飞龙歉意地对朱棣笑了笑，道：“冷寒、左树山等人年纪大了，他们另有想法。前几天他们几个已经向我提出，待松亭关事罢，便要归隐江湖，我已经答应他们，只是这几日事多，没有来得及向大可提及。”

朱棣叹道：“虽然可惜，既然是二弟答应了，也就由得他们，可是其它人也是不能冷落的。”

孟飞龙很坚决地道：“虽然许梦龙等人忠心办事，但是他们出身低微，龙凤会怎能比得上正规军？如果现在对他们委以高位，难免会有人骄傲浮燥，如果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反而是害了他们。王爷这次分兵，不如量力而用，让他们奋发向上，以军功换得自己的地位，飞龙以为各部统帅以大哥旧部比较合适。”

朱棣低头细想了一阵，道：“那就以二弟意思，暂且委屈他们几日。”

孟飞龙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向朱棣道：“现在北平城防稳固，李景隆大军久攻不下，士气低落，一旦大哥松亭关守军到手，北平之围定解。只是不知大哥对将来松亭关防御如何安排？”

朱棣为难地道：“这事我正在为难。大宁这里危机四伏，没有大将不足以让我放心，可是眼下我们缺兵少将，我真想不出将谁放在这里妥当了。”

孟飞龙笑问：“大哥看小弟如何？”

朱棣惊得勒住坐骑，立在当地，半天才道：“飞龙你要留守大宁？”

孟飞龙轻轻点头。

朱棣摇头道：“这怎么行？你可是大哥的主心骨，身边没有二弟，我觉都睡不安稳，还怎么去排兵布阵？”

孟飞龙问道：“大哥是说大宁不重要么？”

朱棣摇头道：“大宁在喜峰口外，东连辽左，西接宣府，为抗元最前线，我多年经营北边防务，这点常识又怎么不知？可是大宁虽然重要，却也用不得二弟亲自来守，另外派一大将也就是了。”

孟飞龙道：“大哥连年讨伐，元蒙力量有所削弱，可是仍然不能小视。当日大明内外团结，他们还要生事，现在南北大战，只怕他们决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一旦大哥统兵南下，这里空虚，难免他们要动脑筋。再有，如果战局对南方不利，不排除朱允文破釜沉舟，许以利益，联合元蒙作出南北夹击的事来。所以能否为大哥守住这道门户，飞龙还没有把握呢。”

看到朱棣还在犹豫，孟飞龙问道：“大哥准备放在松亭关的守军会有多少人？”

朱棣道：“出于二弟刚才分析到的原因，我想不能少于三万吧。”

孟飞龙道：“大哥给飞龙一万五千人，也算飞龙又为大哥分忧了。”

朱棣喜道：“此话当真？”

孟飞龙笑道：“飞龙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连防守的计谋我都想好了。”

朱棣想了想道：“那我就再听二弟一次，让你留守松亭关。不过，一万五千人太少，我给二弟二万精兵，如果南线形势容许，我再多派人来。”

孟飞龙达到目的，在这些细节上也就不再认真了，点头答应下来。

朱棣到了松亭关，收复朵颜诸卫数万人及战车数千辆，开始着手改编军队。他将手下十万人分为五军，张玉带中军，郑亨、何寿副之；朱能带左军，朱荣、李浚副之；李彬带右军，徐理、孟善副之；徐忠带前军，陈文、吴达副之；房宽将后军，和允中、毛整副之，果然全是他的旧部。孟飞龙带两万人留守大宁及松亭关，新编五军由朱棣亲率，南下解北平之围。

李景隆听说朱棣南下，一面下令全力攻城，一面派出陈晖率一万骑兵东行，寻找机会阻击燕军。但是陈晖的队伍与南下的燕军并没有走到一条路上，未曾相遇，等燕军已经南下，陈晖才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从后面尾随而来，准备对燕军形成前后夹击。朱棣察觉陈晖的企图后，命后军变前军，由房宽帅精骑回头迎击，将明军一举击溃。败逃的明军人多脚重，将脚下的冰河踏开，淹死无数，陈晖只身逃回军中，燕军士气大振。朱棣随即命令朵颜三卫乘势猛冲，朵颜骑兵锐不可当，疾风暴雨般连破南军七营，直逼李景隆中军大营。

李景隆整顿军马，在郑村坝与燕军决战。这场战斗，数十万军马从中午一直打到晚上，尸横遍野，十分惨烈。朱棣趁着天黑，派奇兵左右冲杀，搅乱了南军的阵营，然后猛攻正面，占据了上风。燕将张玉等人部勒军马，列阵逼前，把明军逼得节节后退。退至城下，北平城内城门大开，燕兵高呼从里面杀出，双方夹击，李景隆明军再也支持不住，他本人弃大营连夜逃跑，匆忙之中竟然没有通知围攻北平九门的将士。

固守九门营垒的明军失去主力的掩护，仍然奋力抵拒，被燕兵攻破四垒。惶急之间，大家又听说主帅李景隆不知去向，顿时星散，北平之围始解。

至此，朱允文两次北征失利，反被朱棣得了大宁，收复朵颜三卫八万多人，稳定了后方，南北对峙局面已然形成。随后朱棣安排孟飞龙镇守大宁、松亭关，永宁公主为监军；朱高炽镇守北平，稳定了自己的后方，接下来他自己将亲率五部靖难军，开始南下讨伐的征程。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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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的建文帝将太监们抛开很远，一个人在宫中且行且走，想着心事，心中无限的愁苦。前几日黄子澄来报，李景隆大军在北平与朱棣交战数次，小有胜迹，但是眼见得冬季天寒，士卒无法久战，队伍已经退到德州，等待明年春天再与燕军决战。既然取得了胜利，自己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朱允文已经下诏，加李景隆太子太师，兼赐玺书、金币、御酒、貂裘等物。嘉奖令是下了，但是朱允文心中并不满足，甚至是有些烦躁，五十万大军居然不能将数万之众尽数歼灭，朱允文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不知不觉间，朱允文来到了先前秦雪情住过的那间屋前。这一处院子自从秦雪情逃离之后，朱允文就没有让人再动过，里面的一切全还是秦雪情在时的样子，往往是闲散之时，朱允文会一个人悄悄来到这里，想着谁也想不透的心事，今天他身不由己地居然又到了这里，此时心情却是另有一种滋味。

虽然秦雪情的离开已近两年时间，可是朱允文却忍不住时时要想起她，想起她的美丽，想起她的才华，更想起她的‘多情’，每次想到她就免不了要想起那个人，那个朱允文很不愿想起的人。种种迹象表明，朱棣能成今天这样的气候，与孟飞龙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可是孟飞龙本来可以是自己的人，为自己所用，但是现在他们是势不两立的死敌，这一切全是因为一个女人，因为她，秦雪情！朱允文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作错了什么？

朱允文已经不只一次想到过自己错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把秦雪情由孟飞龙身边夺来会是错，如果说错，那也是他对孟飞龙太的心慈心软，给了他太多的逃生机会。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又能怎样？朱允文很清楚，没有后悔药可吃，同时他也清楚，就算朱棣战败，秦雪情也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以她的个性，就算自杀在孟飞龙面前，也不会屈服于自己的脚下，今生今世，自己注定与这个女人无缘。每每想到这些，朱允文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悲伤。过去他认为皇权是万能的，只要皇权在手，自己就可以象祖父一样为所欲为，可是事到临头，并不是这样。

朱允文在屋前徘徊许久，直到月色东升，他才抬起头来。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可是烦心的事情却是越来越多，只怕这个年要很难过了。

今天的月色真好，朱允文突然间想起了两句诗，‘月圆月缺天下月，潮起潮落大明潮’。这不是什么大家的大作，朱允文只所以喜欢它，是因为两句诗是秦雪情写的。当时将她劫持到宫中的时候，由她贴身的衣服里发现的，应该是她们观钱塘江潮之时即兴而作。此时此刻，对景伤情，朱允文不由得又将这两句绝句默念数声，但是念着念着，他似乎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是什么不对呢？

猛然间，朱允文停下脚步，真愣愣地呆在了当地。

朱棣率军离开大宁，去解北平之围后，摆在孟飞龙面前急待解决的便是大宁的防御部署，现在与他坐在一起的便是他手下的全部将领。

朱棣留下的两万人中，有原来松亭关防务军队中的一万，统兵将军是原宁王手下总兵陆东胜。此人作战勇猛，极有韬略，是朱棣特意为孟飞龙挑选后留下的将领。坐在他下手的是陆东胜手下旧部，三个千户孙自荣、孟为劲、刘长清。另外那一万人来自朱棣的嫡系，由朱能手下总兵于振龙和刚刚被提为千户的程虎带领。除去这些人，屋里还有一位很特别的人物，那就是朱棣委任的监军，永宁公主。

孟飞龙一向是不喜欢拖泥带水的，见到人都到齐，便直奔主题，向坐在那里的陆东胜问道：“陆总兵，我们几个都是初到大宁，你却是这里的老人，大哥对你也极为器重，暗下里对我们讲过，守备的事你很在行，我想听听你对大宁布防的想法。”

陆东胜轻轻皱了下眉头，慢声慢气地道：“说是大宁防务，首要在于松亭关的防备，松亭关是北部防御的门户，一旦失守，大宁便将是一座独城。末将住守松亭关差不多有十个年头了，那里的人马从来没有少过五万，现在我们仅仅两万之众，末将一时还想不出什么很好的办法。”

永宁公主与于振龙、程虎三人都是面色微变，他们已经由陆东胜的话里听出了他的不满，因为现在这两万人是孟飞龙自己要求的，确切地讲，当时孟飞龙是要求只留一万五千人的，由陆东胜刚才的话看，他认为两万的力量显然不够。大敌当前，将帅分心，仍是兵之大忌，永宁等人怎会不急。

孟飞龙却很平静，微笑着道：“大宁的重要世人皆知，直所以在这里只留两万军队，是有原因的。首先是北平前线需要力量，这个我不讲大家也能明白；其次，是我们对这里守卫策略的改变，由于这个改变让我们不再需要更多的力量。”

前一条大家没有异议，至于后一点，不只是陆东胜四人摸不着头脑，就是永宁等人也是第一次听说，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在孟飞龙脸上。

孟飞龙向陆东胜问道：“陆总兵，当日松亭关存兵八万，只仅限于防守，还是把握主动出击呢？”

陆东胜对刚才的过急行为已经有些后悔，自己毕竟是新投到燕军阵中的降将，而对方却是燕王极为信任的把弟，搞不好会对自己的将来很是不利，现在听到孟飞龙又来相问，他便极为诚恳地道：“松亭关八万之众的时候，自然有能力出击敌人，这也是现在元蒙力量深居大漠的主要原因。”

孟飞龙笑道：“那么我们现在还用得着主动出击么？”

大家明白了，眼下战局的重点自然是大明朝的南北之争，大宁只要门户不失，就已经是心满意足，没有谁还会发生主动出击的念头。但是陆东胜等人心中还有顾虑，在他们看来，就是单纯地防守，两万人只怕也还不够。

对于大家的这种想法，孟飞龙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他又道：“处于这种形势，于其将军队存在这里，还不如等到元蒙来攻，再由后方派兵增援效率高些，所以我说，这里两万人还是多了，依我的想法，一万五千足矣。”

屋里几人，永宁三个要维护孟飞龙的权威，自然不会当面反驳他，而陆东胜等人新降的战将，也不好太的故置己见，孟飞龙的话讲罢，居然再没有一个人发表看法。

孟飞龙已经没了耐心，便直接向陆东胜问道：“陆总兵，依你对元蒙力量的认识，如果给你一万五千人守在松亭关，元蒙来犯，你能坚持几日？”

陆东胜想也没想，便道：“若是坚守不出，末将有信心守得半月。”

孟飞龙笑道：“果真么？”

陆东胜面上红了起来，声音也高了，道：“如果末将半个月内将松亭关丢了，甘愿受军法惩处。”

“好！”孟飞龙道：“就由你带着本部一万人与于总兵的五千队伍守卫松亭关，我们今天当着监军公主的面把话讲明，以后如有敌情，七日内松亭关失守由你陆总兵负责，七日后松亭关失守，是我孟飞龙的责任，你们认为怎么样？”

陆东胜几人相互对望一眼，全都起身行礼，毅然答道：“末将愿尊将令！”

孟飞龙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重新坐下，道：“小心行得万年船。不管怎么说，谨慎一些总没坏处。刚才陆总兵讲了，由于这几年我们的主动出击，元蒙力量已经转入大漠深处，与我们边防之间留出很广阔的一个区域，正是这个区域的存在，让他们对我们形成突然攻击已经成为不可能。”

陆东胜见到孟飞龙对敌我双方考虑得很详尽，对他的看法也有了些改变，便主动补充道：“孟少侠讲得没错。由于我们双方之间这个地域的存在，再加上元蒙过的是游牧生活，大部队的聚集需要很长时间，往往是他们那里才准备，我们这里已经得到消息了。”

孟飞龙道：“我们就是要把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做到有备无患。陆总兵，你们原先用的办法还是用下去，同时我也会想些办法，再将这方面的力量加强一些。”

陆东胜几人忙着点头。

将大宁布防的事安排妥当，孟飞龙心情大好，来到作为自己指挥住地的宁王府后院，正好看到姜雪婷在院子里忙着什么。自从姜雪婷跟了自己以来，孟飞龙就没有空闲的时候，虽然这次把雪婷带在了身边，他却没什么机会与这个钟情于自己的女孩单独相处，现在终于有了这种希望，孟飞龙望着雪婷娇美的身姿，不由得色心大动。

轻轻来到雪婷身后，正准备有点动作，却还是让姜雪婷给发现了。雪婷回过身，见是孟飞龙来了，秀丽的脸上一阵欣喜，娇羞地道：“相公什么时候到的？松亭关的布防安排妥了？”

孟飞龙上前，看似不经意地拉住姜雪婷的手，道：“你怎么知道松亭关的事情安排妥了？我的雪婷还是个女诸葛不成？”

姜雪婷被孟飞龙拉住了手，她的脸红得俞加娇艳，有些羞涩地道：“看你喜气扬扬的，那里能不知道。”

孟飞龙笑道：“松亭关些许小事对你相公还不是小菜一碟。我今天高兴，是因为看见一个钟情于我的大美女在这里了。”

姜雪婷的脸更红得美丽，她用好看的单凤眼邪了孟飞龙一眼，便把头低了下去。

孟飞龙将姜雪婷拉进怀里，低声道：“这些天明知道你就在身边，却是没有一点机会，我都要急死了。雪婷想我没有？”

姜雪婷羞得头快要垂到胸前，那敢出声。孟飞龙却不放过她，用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将那张美丽的脸轻轻抬起，让雪婷直接面对着自己，戏道：“哼，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故意躲着我，是不是雪婷？”

姜雪婷的脸在孟飞龙手上轻轻摇动，急道：“你不要胡说，人家那里有那么多气？只是看你忙，不敢让你分心。”

孟飞龙笑道：“这么说，雪婷还是想着我的，对不对？”

姜雪婷顾不得羞，又是轻轻点头。

孟飞龙将美女搂进怀里，低下头就要向她的唇边吻去，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轻哼。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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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婷与孟飞龙被这声音惊得一呆，雪婷更是由孟飞龙怀里挣了出来，两人抬头一瞧，来的是永宁公主。

公主沉着脸，向两人道：“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亲热了。”

孟飞龙与姜雪婷都清楚这位美公主的心病，便忙着起身相迎，气氛很是尴尬。孟飞龙笑道：“公主怎么自己过来了？雪情她们现在还没有到么？”

原来北平之围解了之后，眼看着又要过年了，住在北平的几女都想赶过来与孟飞龙团圆，但是由于燕王准了方子箐、欧阳菲等人组建战前商团的设想，她们几个暂时就无法动身了，前期回来的是上官柔、秦雪情、百里冰三女，战事的平静，也让她们有了短暂的休闲。

听到孟飞龙说起上官柔三人，忙着为公主倒茶的姜雪婷才想起自己把她们给忘了，忙道：“三个姐姐到了有一会儿了，见你们在商量布防的事情，艳妹带着她们去看这里的王府了。”

本来上官柔三女过来多么大的事情，可是姜雪婷居然给忘记了，永宁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冷笑了道：“雪婷根本就是心不在焉，那里还记得别的什么人。”

姜雪婷根本就是秦雪情离开之后问心剑阁重点培养的掌门人，无论心计与口材都是不让人的，现在那里会听不出永宁的话中有话。本当反驳几句，可是鉴于永宁身份特殊，再有她的话虽然是对自己发泄着不满，但是有七份道是对孟飞龙讲的，也就把火气压了下去，但脸色已经是十分的难看了。

孟飞龙忙来打圆场，笑道：“公主不会是专门过来开我们玩笑的吧，是不是刚才有话不好讲，要单独与我商量的？”

永宁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心中对孟飞龙不满，也不应该向姜雪婷发出来，现在见孟飞龙给了自己的一个台阶下，便也乐得接受，但还是开了孟飞龙一个玩笑，道：“二哥哥，我自然是有事与你商量了。一会儿柔姐姐她们回来，这里那还有我说话的地方。”

现在在燕王的阵营中，孟飞龙的身份很是特殊，由于朱棣与他结为兄弟，而孟飞龙现在还没有什么官职，对他的称呼便是五花八门。有叫孟公子的，有叫孟少侠的，而永宁便跟了朱棣，称呼孟飞龙二哥哥了。

布防可是军事机密，就是近如妻子也要回避的。姜雪婷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对孟飞龙轻轻一笑，然后向永宁道：“公主先坐着，我去看看厨下准备得怎么样了。”由她明快地面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她曾是那样的不快。

姜雪婷离开之后，永宁向孟飞龙问道：“二哥哥，今天大家在场我不便说什么，你用激将法让陆总兵立下军令状，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孟飞龙用手示意永宁喝茶，自己先端起杯来品了一口，从容地道：“住守大宁的将领人不/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很多，但是成份却很复杂，大家根本谈不上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完全的沟通是不可能的。现在让陆总兵接受我的安排，这种办法不是很好吗？”

永宁道：“办法我没说不好，可是你真的有把握让大宁平安无恙吗？你不要忘了，陆东胜带去的是全部二万军队中的一万五千人，由他今天的话里可以听得出，他对守住松亭关七天是很有信心的，但是七天之后怎么办？”

孟飞龙笑道：“我知道公主是的担心我。你想的是，就算我把剩下的所有力量全带了去，也就不过五千人，七天之后出了什么差错，就会对我极为不利。是不是这样？”

永宁白了孟飞龙一眼，气道：“你明白就好。”由语气中可以听得出，她对孟飞龙自作主张，事先不于她商量很是不满。

孟飞龙依旧是十分平静的神情，让人看来一副成竹于胸的感觉。他笑着道：“公主并没有很认真地去考虑我们今天讲过的话。我这样安排，其实是把担子全压在了陆东胜肩上，自己乐得一个轻闲自在。”

“什么？”永宁并没有听明白孟飞龙的意思。

孟飞龙道：“陆东胜住守大宁近十年，他对元蒙的实力及作战有着详细的了解，正因为敌人的一切全装在他心里，他才有底气讲出坚守半个月的保证。而我只是得到了他的保证，又利用了这一点，算计了一下这个老实人。”

永宁扑哧一笑，没好气地道：“在你眼里，天下人都是老实人吧？”

孟飞龙不去理永宁的‘嘲讽’，继续着自己的话：“你想，他陆东胜有把握守得住半月，就算我不带人去，难道会守不得十五天？”

永宁大瞪了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气道：“滑头！”

孟飞龙笑道：“也不算什么滑头，我想现在的陆东胜已经想明白了。”

永宁道：“就算这半个月里你能平安无事，可是时间再长又怎么办？这并不能说明你就没有了风险。”

孟飞龙笑道：“我今天曾强调了探子的重要。你想，元兵如果动兵，我们不会很晚得到消息，有了这份先知，再加上安全住守的半个月，我们身后的高炽，甚至是大哥，会为我们考虑下来的安排的。”

永宁再也忍不住自己，起身来用拳头砸在孟飞龙望上，气道：“你把责任都分摊给了别人，这里要你来又有什么用？”

孟飞龙开心地笑道：“当然有用，你没有见到我把雪情她们都召了来吗？自然是过我们的小日子了。”

孟飞龙一个得意忘形，又讲到永宁的痛处，见到美公主两眼发红，他忙道：“松亭关住军的家眷全在大宁，我守在这里，就是守住了松亭关将士的忠心，公主你说重要不重要？”

永宁白了孟飞龙一眼，没有理他。孟飞龙笑了道：“其实蒙古人不来还罢，若是来了，只怕他们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永宁忘了伤心，好奇地道：“二哥哥，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孟飞龙又买起了关子，道：“办法是有几个，只是看他们是怎样的来法了。”

永宁忍不住还要再问，这时候门外一阵嘈杂，却是南宫艳带了上官柔、秦雪情和百里冰三女回来了。为保卫北平立下赫赫战功的三女，身上早已没有了战火与硝烟，厚重的冬衣也掩不住她们成熟的美丽。见到公主也在这里，三女把久别的温情压在心底，忙着与她打着招呼。

永宁与四女见过礼，还是坐在她刚才的位子上，虽然不再谈论布防的事，但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孟飞龙不想这时候冷了场，但笑着问三女道：“把王府都看过了？感觉怎么样？”

上官柔三人还没有搭腔，南宫艳已经插了话，她兴奋地道：“王府嘛，三个姐姐自然是满意了，我带她们把各自的屋子都挑好了。”

孟飞龙听到她们也要在这里住下，便想起一件事，忙道：“不许你们胡闹。今天我们对付一晚，明天全家搬出去住。”

又是南宫艳眼着一双大眼睛，不解地道：“龙哥哥，为什么？”

孟飞龙并没有解释什么，语气很坚决地道：“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方子箐拉了一把不服气的南宫艳，劝道：“艳子，听你龙哥哥的话。”

南宫艳不吭声了，大家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孟飞龙怕冷场现在还是就冷场了。

一直坐着的永宁这时候起了身，对众女笑了笑，然后对孟飞龙道：“二哥哥，今天难得你们一家团聚，我就不打扰了。”

上官柔等人见永宁真的要走，忙来留道：“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跟我们一起吧，大家也热闹。”

永宁摇了摇头，道：“改天吧，我们姐妹有的是一起的时候，也不在乎现在这一时。”

不理众女惊呆的神情，永宁对孟飞龙道：“二哥哥，还要麻烦你送我一程，布防上我还有事跟你讲。”

孟飞龙陪着永宁走出很远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永宁开口道：“二哥哥，你准备搬到那里去？”

孟飞龙道：“大宁如此之大，随便找处地方就住下了，这不是问题。”

“那我怎么办？”

孟飞龙呆住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搬家会和永宁有什么关系。

见孟飞龙久久无语，永宁气道：“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吗？”

一个女孩子，自己住在一座王府里，似乎是不合适。可是不合适又能怎么办？总不能……，孟飞龙心中一转，便道：“公主，我虽然搬出去了，可是并不是说雪情她们就不能回来，总会有人陪着你的。”

永宁哼的一声，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搬出去？”

孟飞龙苦笑了道：“这里是宁王府，宁王虽然去了北平，并不是说这里就被查抄了，还是他的家呀。”

理由虽然充分，但是孟飞龙的真实想法却瞒不得永宁，可是这些念头现在她根本不想再提起，公主有些无赖地道：“不管怎样，你走了，我也不在这里住。怎么安排你看着办，不要忘了，我是大宁的监军，离开了你这个将军我又去监视谁？”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这事看来还真麻烦了。

似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永宁转了话题，向孟飞龙问道：“再过几天就要祭灶了，给灶王爷的麻糖准备好没有？”

北方人家，家家是供着灶王爷的，每当腊月二十三，是灶王爷上天向玉帝‘汇报’一年工作的日子，这时候家家要为灶王爷准备好麻糖，意思是让他口甜一点，‘上天言好事，落地降吉祥。’可是现在永宁怎么突然说到这上面来了？孟飞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点头应道：“这些自然是准备好的。”

永宁停下脚步，向孟飞龙伸出一只白玉般的小手，很严肃地对他道：“真的吗？拿来我看！”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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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苦了脸，勉强陪着笑，道：“公主不要为难二哥吧，东西就算准备好也不会放在我的口袋里。”

永宁绷起俏脸，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在孟飞龙脸上，道：“二哥哥，永宁心里怎么想的，你心里最清楚。难道你一辈子要和我这样糊涂下去吗？”

孟飞龙无言地对，尴尬地低下了头。

永宁眼中生泪，声音颤抖地道：“先前用什么誓言、承诺做幌子，可是在姜雪婷面前，这些东西全成了骗人的鬼话。二哥哥，难道永宁的一片真心，一片赤诚比不得姜雪婷吗？”

望着永宁泪流满面，孟飞龙心中一阵愧疚，他张了张嘴，只是喊了声：“公主……”便再也讲不出下文。

永宁等了许久，脸上渐渐地暗淡下来，怒道：“公主？在你二哥哥眼里公主又算得了什么？也许只是你心头的一块绊脚石吧！”

见到孟飞龙不可置否的神情，永宁道：“永宁从来没有稀罕过这个公主身份，在她心中，什么名都也没有孟飞龙的妻子对她更重要。如果她的这个心愿能够被满足，她会是一个最温柔的女人，最善良的母亲，可是如果这个身份她得不到，保不住一个失去希望的人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永宁深深地望了孟飞龙一眼，道：“二哥哥，永宁言尽于此，你看着办吧。”

孟飞龙苦笑着望着永宁渐渐远去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屋里五女望着他的目光很不寻常，孟飞龙故意把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笑着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黑了吗？”

众女被孟飞龙的作象给逗乐了。上官柔收起笑脸，很认真地对孟飞龙道：“龙弟，我们大家一致认为永宁的事对这个家很重要，我们有必要坐下来认真商量一下。”

孟飞龙的目光将屋里五女全打量了一番，看来刚才她们分明也看出了永宁神情的不对，也许上官柔的话就是大家商量出来的结论。孟飞龙苦笑了一下，道：“好呀，我穷于应付呢，你们能拿出主意最好不过。”

百里冰斜了孟飞龙一眼，嘴里哼了一声。

秦雪情不无忧虑地道：“公主身份特殊，姐妹们担心一旦真的把她的心伤透了，会对我们以后的处境不利。”

姜雪婷不安地垂下头，轻声道：“都怪我，给你们添了这许多的麻烦。”

她身边的上官柔一把将她的手拉住，笑道：“雪婷妹妹多的什么心？就是你不在这里，麻烦事早已经有了，根本不关你的事。”

南宫艳哼了一声，气道：“都是龙哥哥，见一个爱一个，恨不得把天下好看的女人都招回家来，大色狼！”

孟飞龙心里冤枉，暗道：“怎么说着说着又怪到我身上来了？”他忙止住大家的话头，道：“这事虽然麻烦，可是现在还不到非解决不可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说它吧。柔姐三个大老远的过来，一定饿了，饭好没有？”

百里冰气道：“早就是好的了，只怕让你这一耽误又要凉了。”

孟飞龙将百里冰搂在怀里，笑道：“冰都能捂热，饭凉了还不好说，吃到肚里就热了。”

大家的说笑声中，一桌饭菜很快便上齐了。今天的饭菜是很有特色的，可谓南北大会餐。大家都是南方出身，家乡菜自然是少不了，可是现在身处北彊，当地的一些风味也是要尝的。众女中最忙的还是百里冰，她爱吃肉，本身又好厨艺，饭菜上来便忙了个头抬不起来，大家看着她的吃象暗自好笑。

吃个半饱，大家的速度明显慢下来，秦雪情向孟飞龙问道：“明天我们搬出这里，公主怎么安排孟郎想好了吗？”

由秦雪情的这句问话中，孟飞龙便知道她是什么都明白的，孟飞龙便不用解释，叹息一声，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只是又要麻烦你们，找两人陪着她就是了。”

听了孟飞龙的话，百里冰、姜雪婷和南宫艳三人眼中都很不愿，道是上官柔很平静地道：“一家人说的什么两家话？只是龙弟，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永宁人俊，心也好，难得的是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我看就把她娶回来算了。”

孟飞龙轻轻摇头，苦笑着道：“现在已经不是娶回家一个老婆这么简单了，涉及到皇家，私事也是公事，我们不能草率行事，一切看机缘吧。”

南宫艳顾不得嘴里还放着块排骨，吐字不清地道：“什么机缘，全是你花心的借口。”

这时候秦雪情已经吃罢了，她用绢巾擦了嘴，一边起身向洗手的水盆走着，一边笑着道：“艳子可不了解你龙哥哥的用心。他做事向来有板有眼的，不把家里的两个花骨朵摘下来吃掉，他是没心事招惹别的人。”

大家把目光投在了姜雪婷与南宫艳身上，姜雪婷脸上泛红，低下了头，南宫艳却哼了一声，望着孟飞龙的目光充满着怨气。

孟飞龙把面前的饭碗向外一推，道：“看什么？这世上没有不吃羊的狼！小心我今天就对你们下毒手。”

南宫艳面上一喜，嘴上却不饶人，不服气地道：“谁又怕你了。”

上官柔三女对南宫艳的作风都见惯了，不以为有什么不妥，却把个姜雪婷惊得目瞪口呆了。秦雪情有意让这个小师妹与大家拉近些距离，便拉了她的手道：“雪婷在心阁也是出名的大方，怎么今天就给人比下去了？”

姜雪婷果然‘大方’，充满情意地望了一眼孟飞龙，笑了道：“这屋里的人那个比得了艳妹，模样美性子乖，人又是极聪明的，小妹这样的笨人自然要排到后面去。”

酒足饭饱的百里冰接话了，道：“好肉麻，你们这样水灵灵的大美人都成了丑八怪，还让不让我们见人了？”瞪了孟飞龙一眼，道：“也难怪这么多日子没见面，大老远的来了都没人理。”

众女的吵闹声中一顿晚饭结束了。现在是东北的腊月寒冬，外面冷得很，时间又早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大家久别重逢，自然要拉拉家常。孟飞龙温柔地望着上官柔三女，问道：“北平那边怎么样？”

上官柔舒服地把身体靠在被子上，道：“这次李景隆败得很惨，退兵德州，年前怕是难有作为，再战要等到年后了。”

秦雪情接道：“两次大战的完胜给了燕军极大的信心，特别是这次辽北后方的平定，让他们看到南北对持局面的形成，现在他们不但完全相信明年对李景隆作战的胜利，有些人已经开始做着封王作候的美梦了。”

冰雪一样聪明的姜雪婷当然不会放过眼前的大好时机而甘于沉默，她把好看地大眼睛望着孟飞龙，娇声道：“孟郎对未来南北的战局怎么看？”

众女想来都很关心这件事，听姜雪婷提出来，全将目光投在孟飞龙身上。孟飞龙却笑着望向姜雪婷，道：“我们大家都想听听雪婷的看法。”

姜雪婷对孟飞龙反问于她显然没有准备，但是她很平静，稍作思考便道：“雪婷以为，李影隆与燕王相差太远，就算他重整旗鼓来年再战，也非敌手，而且冬季作战对南兵犹为不利。”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至于说将来燕王便能将南京打下，雪婷还不敢断言，似乎这里面变数太多。”

姜雪婷说了自己的看法，孟飞龙见到别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便道：“李景隆的无能我们是亲眼见到的，但是责任也不能全怪在他一人身上，他身后的人也不怎么样。”孟飞龙将目光定在百里冰身上，笑着问：“冰儿，你看朱允文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吗？”

百里冰笑道：“都知道我笨，你少来让我出丑。不过有一点我是看到的，那猪头不会用人。”

孟飞龙笑道：“你这是听了大家刚才讲李景隆无能，现套过来的。”

百里冰道：“就算是吧。不过我就想不明白，朝廷那么大，能打仗的人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至少徐达的儿子徐辉祖就很厉害，朱允文并没有让他带兵，派了个李景隆来，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孟飞龙轻声叹气道：“别人不敢说，徐辉祖朱允文一定是想过的，不过他毕竟是燕王的小舅子，这个决心很难下的。”

上官柔道：“两次用兵，明军军纪不整，难以协调，似乎也是失败的主要原因。”

秦雪情也道：“原来孟郎就很担心明军对北平的南北夹击，可是这一点明军做的并不好。”

孟飞龙道：“军纪不整，难以协调是原因，这也只能说明带兵主将的无能，一个好的将领这不是问题。雪情讲到南北夹击应用不利，其实说的更深一点，便是明军数十万队伍，只有一人统兵，战法过于单调。明军数量上占着绝对的优势，如果委以数将重任，四面出击，以燕军区区几万人，很难应对周全，有一方失手，后果不堪预料。”

姜雪婷担心地道：“南京朝廷并非无人，已经是两次失利，这些原因会不会被人给想到了？”

孟飞龙笑道：“有道是死狗扶不上墙，就算有人想出来，告诉了朱允文，以他的本事未必就能接纳，他听进去了也未必能有好对策。现在北方将强兵少，南方兵多将弱，这就是双方面临的形势，如果在未来几年，北方利用战事将南方兵力的优势打没了，壮大了自己，那自然是北方主动；可是如果南方出来几个有勇有谋的战将，在战斗中树立起自己的威信，那对大哥来讲，也是十分可怕的。”考虑了一会儿，孟飞龙又道：“自古作战中出明将，现在燕军将强，也是由于常年与元蒙做战的原因。三国吴将陆逊原本默默无闻的一个小人物，火烧连营一战成名，江南藏龙卧虎的所在，出几个这样的人才也不是没有可能。”说到这来，孟飞龙真的有些担忧起来。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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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一家搬出王府，找了处小院暂住，他便委托程恩为自己一家收处宽敞一些的住处。在孟飞龙内心，他是不愿让几个妻子受到一点委屈的，只要别人说不出闲话来，尽可能的舒适还是要有的。

程恩是大宁本地人，现在协助孟飞龙办理大宁军务，正是大宁城巴结不上的红人，办起事来自然方便，找几间房子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没用多久时间就将地方找好了，他自己亲自请了孟飞龙带着众夫人一齐前去验看。

新房子是紧挨在一齐的两处院落，原来是兄弟俩个分门另过的，因为两家关系很好，住处离得又近，两处院子各有门户相通，外面看似两家，其实更象一家。这是程恩按了孟飞龙的意思特意找到的，原因便是要妥善安排好永宁公主这个特殊的人物。正因为这里面与公主有关，所以永宁也跟了孟家众女一起前来，象是为自己挑房子一样。指手划脚一气后，大家对院子都很满意，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两个院子的原主人都是大宁的有钱人，在各地有着不少自己的分店，北平起事后他们害怕祸及自己，两家人全已搬到南方去了，留守的亲戚受了主人的委托要将房子出手，正好又便宜了孟飞龙这个有福人。

房子定下来后，布置安排自然是几女一手操办，用不着孟飞龙操心，可是这时候的孟飞龙并没有闲着。他授意北平的方子箐、欧阳菲、慕容慧三女，让她们将由南方转移过来的布匹、棉花、粮盐等物集结一处，由孟飞龙派人运送，交与留守北平的小燕王朱高炽。孟飞龙在给朱棣与朱高炽的信中，说以上物品皆由敌方缴获，一并送与大军军用，随这些物品一起送去的还有三十万两白银。

朱棣前钱指挥，朱高炽坐阵北平，负责大军供给，现在他正感库中空虚，难以度日，突然间见到如此多的物品，全是有钱收不到的军需品，惊喜之下他不敢自作主张，密报了父亲朱棣。朱棣命他全部收下，分送各地。等到新年将至的时候，燕军每人都领到了新衣一套、白银一两，这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好事，一时间欢笑声充满着各处营房。

当北平三女匆匆赶回大宁新居的时候，新家已经是收拾得焕然一新，在新年之前，孟家还有一件大事，便是孟飞龙与姜雪婷的婚事。七女在飞龙岛上与孟飞龙都已成亲，现在既然姜雪婷的名份已经定下了，众女的意思便是早成一家，大家方便。姜雪婷对孟飞龙的情意是没得说的，孟飞龙更没有理由推辞，便由得大家安排了。本来他自己私心下还害怕南宫艳会有什么反应，可是除去眼色对视时突然深重的凶光一现，这个小丫头并没有什么过急的行为，孟飞龙心中称奇的同时，也不由得想到，也许自己一家的经历太过独特，一个小丫头也能很快成熟了。

方子箐、欧阳菲、慕容慧三人到家，众女终于空前地大团圆在一起，大家自然格外开心，这一晚的饭菜便是分外丰盛，就是大年的三十也不过如此。居于别院的永宁不愿自己孤伶伶地一个人，她早就与众女混在了一起，今天她也不把自己当作外人，与众女说笑了一个下午，现在又说笑到饭桌上了。

好宴就要有好酒，今天除去大家团圆的喜悦，局势的安定也让众女有心情快乐一下，没有经过孟飞龙同意，好酒她们已经悄悄备下了不少，所以菜还没有上齐，大家面前的杯已经是满的。开开心心几杯下肚，桌面上热闹起来，百里冰、欧阳菲几个善酒的抓了对手紧追不让，慕容慧、方子箐等酒量小的也是不肯就犯，再加上唯恐天下不乱的南宫艳推波助澜，这一场酒闹了近两个时辰才算作罢。

酒后走路有些不稳的永宁被秦雪情和百里冰搀着回上院去了，其它几女便都各自分散洗漱。孟飞龙将自己洗了干净，一个人回到卧房，却发现床上居然拉开着一床被子，显然是有一个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自从与七女成亲之后，除去南宫艳太小，没有与孟飞龙同床外，其它几女与他俨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每天的同宿问题孟飞龙从来没有关心过，反正是每天入睡床上会有两个人相陪，至于她们是怎么商量安排的，孟飞龙不得而知，而往往床上的人会是孟飞龙心里渴望的人，这里面自然有很多说不清的故事。今天方子箐、欧阳菲、慕容慧一起回来，按理说床上应该是她们三个人中的一个，那么少下的另一个也许是还没有洗淑完，而躺下的这个就显得太过心急了。孟飞龙笑了笑，想去看清这个躺下的人会是那个，可是偏偏这人把头蒙在了被子里，孟飞龙只能看见被下突起的一个婀娜身形。孟飞龙心中暗乐，一定是那个丫头古怪，来与自己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他也不去揭穿，自己脱去衣服，专进了那个展开的被窝。马上地，一个光滑纤细的身体专进了自己怀里，居然也是光光的一丝不挂。

已经与孟飞龙有过接触的六女中，身体如此纤细的只有慕容慧一个，孟飞龙心中偷偷一乐，这丫头也会与自己玩起捉迷藏了。他并不去把蒙在她头上的被子掀开，而是将被里的那个身体搂过来，两手一起按在她的胸前。感觉那个身体在自己怀里不停地颤动，入手的双乳也与慧儿的不同，孟飞龙心生警觉，他将被头掀开一线，露出来的居然是南宫艳的那张俏脸。

孟飞龙不自觉地将手放开，身体向后一退，惊道：“艳子？！怎么会是你？”

南宫艳的双手却紧紧抱着孟飞龙不放，抬起艳若桃花般的俏脸，两只美丽的眼中满是泪水。怒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孟飞龙觉得自己这样对艳子很是不妥，他也知道小丫头心中对自己的不满，便避实就虚，忙道：“龙哥哥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有些意外罢了。”

小丫头哼了一声，依旧是怒气冲冲地神情，问道：“六个姐姐天天与你在一起，马上就要轮到雪婷了，后面还有个公主在排队，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龙哥哥，你要让艳儿晾到什么时候去？”

孟飞龙马上伸双手将怀里的身体搂紧，笑着在她耳边道：“那天我不是讲了吗，那有不吃羊的狼。我早就想吃你了，只是这几天太的忙，没找到机会。”

南宫艳还是不开心，气道：“少来哄我。如果不是今天我自己爬上床来，你怕是永远都没有机会吧？”

孟飞龙笑着对小姑娘灌上了迷汤，道：“象艳儿这样美的女孩子本来少有，便何况她还是这样顽皮聪明的，天底下有那个男人不动心？”孟飞龙在南宫艳耳边说着话，一双手已经不老实起来，在怀里那具光滑的身体上游走着。

南宫艳显然很激动，用颤抖的声音道：“龙哥哥，你真是这样想的吗？艳儿以为自己胡闹，会让龙哥哥不开心的。”

孟飞龙很认真地道：“为什么不开心呢？我的艳儿美丽动人、武功高强，计谋也是一流，更难得对我一片忠心，有这样的好妻子我睡着觉都会乐醒的。”

“真的吗？龙哥哥？”南宫艳开心叫道，两只臂一双脚将个孟飞龙紧紧缠住。

孟飞龙的胸膛象被一对桃子顶着的感觉，很是惬意，身体中的欲望几乎使他不能自己。把双手轻轻抚着艳儿光滑的背，孟飞龙尽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冲动，轻声道：“龙哥哥真的很感谢你的。你让我清楚了六个姐姐对我的爱，虽然受点苦，也是值得的。”

这时候怀中的南宫艳扑哧一笑，乐道：“真的吗龙哥哥？艳子一直以为自己做下了天大的蠢事，得罪了姐姐们，让龙哥哥也不喜欢，原来你并没有怪我，艳儿好开心。”

孟飞龙惊得身上一哆嗦，小心地道：“开心就开心，可是不能再胡闹了。”

南宫艳哧哧偷笑，仰了俏脸道：“龙哥哥对艳儿好，艳儿什么都听哥哥的；对我不好嘛……”南宫艳故意拉长了声，停下不讲了。

孟飞龙用手在南宫艳结实在小屁股上拍了一掌，气道：“小鬼头！再敢胡闹，看我能饶你。”

把掌落在屁股上，南宫艳紧贴着孟飞龙身体轻轻一抖，面上一红居然一言不发了。孟飞龙那里还能忍得住，一双怪手早将小艳子全身上下摸个遍，就是女孩子最羞人的位置也不放过。孟飞龙一边作怪，一边由衷地赞道：“小艳子，你真是个大姑娘了。只是好可惜，偏偏现在是冬天。”

南宫艳身体在孟飞龙怀里轻轻一挣，小声道：“放开我！”

孟飞龙不解地道：“怎么了？”

南宫艳娇声道：“放开嘛，人家…..要方便。”

孟飞龙有些明白了。艳儿还是未经人事的大姑娘，被自己一双手上下乱摸，只怕身体上已经有了反应，可是她却全然不知，以为是要方便。孟飞龙强忍住笑，也不说破，便将怀中的南宫艳放开来，还特意嘱咐道：“天很冷，披上衣服。”

身体自由的南宫艳突出被窝，居然光光在跳到了地上，明亮的灯光下，她没有去‘方便’，而是一连串精美的动作做出来，正是江湖绝技‘天魔舞步’。这舞步由南宫艳使出来，展现着少女的圣洁与艳舞的绝美组合，把个床上的孟飞龙看得呆住了。

反应过来的孟飞龙身形比一只猴子还快，窜到地上一把将南宫艳搂进怀里。重新倒在床上的两人在被下紧紧相拥，孟飞龙驱赶着南宫艳身上的寒气，气急而道：“小姑奶奶，你要把我心痛死呀！”

距离新年还有六天的时候，也就是孟飞龙与姜雪婷成亲的日子，虽然孟飞龙没有将消息传出去，但是由各地前来贺喜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就算身临前钱的战将不能亲自过来，也是派了亲近人手带了重礼到场，这场面比当年孟飞龙与七女成亲的时候可要气派得多了，这让百里冰、南宫艳几女好生羡慕。

时间就要到拜堂的时候，外面快马来报，燕王与徐王妃亲自到了。这可忙坏了屋里一干人，大家慌忙中迎出门外，正与朱棣与王妃走个正面，众人一起见礼。朱棣用手拉起孟飞龙，徐王妃去扶上官柔几女，大家一起回到大堂。朱棣与王妃与一对新人道喜之后，王妃将手一挥，十六个人抬了八只精美的大箱子进来，原来这是王爷与王妃的贺礼了。只是这份贺礼却很奇怪，有八只不说，每只上面都是封了锁的，不能打开，自然也不与众人观看。王妃笑道：“很平常的几件东西。现在时候不早了，还是拜堂吧，钥匙在我手上，明天有时间我们再看。”

在燕王、王妃的亲自主持下，孟飞龙与姜雪婷行过新人礼，一对男女历经磨难，终成夫妻。接下来的一场豪饮自然是免不了的，只是酒后新婚洞房全成了贺礼亲朋的天下，上官柔七女再无缘参加，这让百里冰与南宫艳两个人遗憾得不行，却也没有一点办法。

终于闹房的人全都散去，屋里只剩下一对新人，孟飞龙到床前用手掀开姜雪婷头上的盖头，露出来一张艳绝人世的面孔。那张面孔也是十分激动，张了张小嘴就要有所表示，却被孟飞龙轻轻摆动的手制止了。孟飞龙向着窗外努努嘴，故意大声道：“雪婷，这水脏了，你把它泼在门外吧。”

姜雪婷会意过来，端了脸盆就去开门，却听到窗外两声嘻笑，等到姜雪婷把门打开，一对人影早已去得远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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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语，第二天一早，孟飞龙带了新夫人来与燕王、王妃见礼。朱棣留了孟飞龙在书房叙谈，徐王妃则带了孟家八妇与永宁公主来在后屋，昨天燕王与王妃送来的八大箱贺礼全放在这里。

屏退左右之后，王妃由身上掏出一串钥匙，亲自将八只大箱打开，阴暗的房间里立刻间光彩夺目，无数件珠光宝器发挥着各自耀眼的光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睛。孟家八妇被这么多的奇珍异宝惊呆了，大家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最后将目光集中在王妃身上。上官柔道：“大嫂，你和大哥这礼也太的贵重了，飞龙是不会答应的。”

王妃笑道：“你大哥说了，如果真的把朱允文推下宝座，这江山就是朱、孟两家共有的，这些珠呀宝的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这么些的珠宝也就是放在这里好看，管不得吃管不得穿的，现在正是兵慌马乱的年月，根本顶不得你们为大军备下的粮食、衣服来得重要。”

方子箐犹豫着道：“可是……”

徐王妃轻轻一笑，挥手将方子箐制止了，绝然地道：“没有什么可是了，如果你们心里还有我们哥嫂两个，就全收下。”

众女一时间无语了。王妃道：“公公平平，正好八箱，至于你们谁拿那箱，我就不管了。”

欧阳菲最先忍不得诱惑，冲了过去，其它几女也都跟着去欣赏着。徐王妃回过头打量了永宁一眼，见到她满目地凄凉，王妃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心病，拉了她的手笑道：“小妹不必伤心了，你可是你四哥和嫂子的心肝宝贝，我们那能忘了小妹？等到你出嫁的时候，兄嫂自会有更多更好的贺礼准备着，你的几个姐姐都是明白人，想来她们不会说出长短的，就算说出长短来，我们也不怕的。”

上官柔八女一阵嘻笑，道把永宁笑得抬不起头来。王妃借机向八女道：“八位妹妹，我这小妹的那点心事想来也瞒不住你们，她也算是个痴情的女孩，你们愿不愿意成全她？”

上官柔上前一步，道：“大嫂，我们姐妹早把永宁妹妹当了一家人，私下里也没少劝过龙弟弟，可是他似乎老是有顾虑，就是不表态。”

永宁激动地拉起上官柔的手，将感激地目光投向八女中的每个人。

王妃搂了永宁故作怒态道：“我这妹子那点不好了？要模样有模样，要品德有品德，今天非要让飞龙说出个原因来。我们这就找他去。”

王妃在前，八女紧随，上官柔拉了扭捏的永宁，一定要让她同去。永宁终于移动着脚步，她紧绷的脸上也有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书房中朱棣与孟飞龙相谈正欢。朱棣品了一口杯中的茶，笑道：“我们兄弟总是能够想到一块去，这一次又够李景隆享受一番了。”

孟飞龙道：“就算先前有所耳闻，也不如这些日子亲眼一见，大哥真的是厉害！”

朱棣笑道：“飞龙欺负大哥是不是？在你面前大哥敢说个强字？离开这个屋，我道是敢说句大话。”

孟飞龙忙道：“大哥是抬举飞龙了，飞龙那怕与大哥比肩。”

朱棣道：“你我就不怕客气了。先前读三国志，其中一段记得特别深刻。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时候，曹操对刘备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此情此景，与当年是何等的相似。”

孟飞龙不敢多言，只顾低头喝茶。

对面的朱棣这时候却转了话题，道：“可是飞龙，有一件事我们却总是说不到一块去，可是这件事还非说清楚不可，否则我和你嫂子北平是回不去的。”

孟飞龙心中隐约猜到了朱棣的意思，却故意道：“什么事会这么重要？”

朱棣叹息一声，道：“飞龙真的很讨厌永宁吗？”

望着孟飞龙低下了头。朱棣无奈地道：“我和你嫂子是旁观者清，小妹怕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了。别看小妹样子柔弱，她从小就是撞到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认准了路走到黑，否则我和你嫂子是不会三番五次为难兄弟的。”

见燕王把话说到这份上，孟飞龙也无法再回避，只好道：“大哥，说真的，我没有理由不喜欢永宁，可是……”

朱棣用手止住孟飞经要说的话，道：“你有了八个老婆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没人说你藏着曳着，可是永宁她愿意，这不是理由。”

孟飞龙知道今天已经是退无可退，便只得讲出心中实话，道：“永宁对我一片痴情，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所以迟迟不敢答应，是因为有两点担心……”

这时候屋外脚步声起，王妃带了八女与永宁一起走进屋来，王妃接了孟飞龙的话道：“飞龙有什么担心，直管讲出来，如果真的是天不作美，你大哥决不为难于你。”

孟飞龙将目光望向站在众女身后的永宁，永宁正用一双含泪的目光望着他，样子说不得的让人怜爱。孟飞龙咬了咬了牙，还是恨心地道：“我这人看起来很随和，其实武断得很，斗争时刻说一不二，这一点她们姐妹都有体会。我怕我这脾气公主受不了，如果将来我们夫妻不和，更伤害到与兄嫂的关系，这情还是不作的好。”

朱棣点了点头，向永宁道：“小妹你听到了吗？”

永宁向前一步，语气坚决地道：“我早就讲过，不稀罕什么公主身份。既然嫁了你孟家，就是你孟家的人，如果将来作错了什么，随便你处罚，就是被你打死也再所甘愿。”

朱棣吃了小妹的话，暗自叹息一声，转面向孟飞龙道：“飞龙怎么说？”

孟飞龙只好道：“我家中已经有了八个妻子，俗话说，勺子多了没有不碰锅边的时候，我很担心以后你们能不能和睦相处在一起。”

别人还未开口，一旁的上官柔说话了，道：“飞龙你想得太多了。大家处在一起不是一二天了，永宁妹妹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方子箐几女一起点头，秦雪情道：“我们姐妹私下里早就议论过，都愿意永宁妹妹和我们在一起。”

孟飞龙望着泪眼婆娑的永宁，只好道：“真的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听孟飞龙终于同意了，朱棣与王妃都长出了口气，朱棣道：“那就这样讲定了。只是飞龙刚刚大婚，马上又是大战在即，我的意思就先订婚吧，以后择日再给你们完婚，飞龙与弟妹们你们看怎么样？”

孟飞龙与八女一起点头。朱棣道：“那今天中午就吃订婚饭。”将目光投在永宁身上，朱棣很严厉地道：“小妹，今天当着飞龙与你几个姐妹的面，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以后你飞扬跋扈，容不得人，被飞龙赶出门来，可怪不得哥嫂不为你作主。”

永宁对着朱棣与王妃福了一福，绝然地道：“永宁自小受兄嫂教诲，自然不会给兄嫂丢脸，请兄嫂放心！”

王妃一把拉了永宁，笑着道：“好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干什么个个搞得凶神恶刹一般？”转过头向着孟飞龙，对他道：“飞龙，做嫂子的也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将来你慢待了我妹妹，我可是不依的。”

既然一切都已注定，孟飞龙自然要把事情做得圆满，他笑了道：“嫂子你就放心好了，能娶这么个美如天仙的公主回来，我还不捧在心上含在嘴里？那敢让她受半点委屈了。”

王妃还没说话，永宁却已经忍耐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朱棣由大宁回到北平，众将一起前来问候。问起几天来的近况，姚广孝报道：“随着我们节节胜战，朱允文似乎害怕了。前几天他让人送了信来，信上说已经将黄子澄、齐泰削职，请求王爷罢兵。”

朱棣将人递来的信看了一遍，用力拍在桌上，怒道：“小儿把我当三岁孩子吗？既然真心求和，为什么不把两人人头送来？”

姚广孝道：“王爷所言极是。听人道，两人虽然被消职，其实仍在朱允文左右效力。”

“不去理他。”朱棣道：“还有其它消息吗？”

姚广孝道：“李景隆也来信，要求息兵。”

“哦！”朱棣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突然笑道：“既然李九江要求息兵，那就答应他好了。”

坐在一边的朱能跳了起来，急道：“王爷不可！李景隆分明用的是缓兵之计。现在天气寒冷，南兵衣薄，再加上北平新败，他才要求息兵，等到明年开春，只怕就是他向我们进攻了。”

张玉也道：“前几天每人一套冬衣发下来，是近几年做得最好的衣服，我们应该利用装备上的优势，与他们决个高下，就算不能将他们全歼，也要让他们少个几万人马。”

众将显然也看出自己一方在天时、装备等方面的优势，都表示不能放过眼前的机会。

朱棣望着众将笑道：“朱允文又不是李景隆一处人马，我们不去动他，不等于我们不能去打别人。”

姚广孝用手抚着额下长须，点头道：“好计谋！”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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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二年正月，朱棣充分利用自己精良的装备，指挥燕军顶着严寒兵出宣府，包围蔚州。不久之后，住守蔚州的明军看援军无望，守将投降，燕军兵不血刃，于二月直进大同，声势甚猛。

兵败德州、养精蓄锐准备再战的李景隆闻警，心下惊恐万分。北平战败全赖黄子澄在皇上面前为自己遮掩，现在蔚州已失，如果大同再被沦陷，只怕消息很难掩盖得住。万般无奈之下，李景隆只好亲自率军援救大同。

李景隆的一举一动怎能逃过朱棣的眼睛，明军这边由紫荆关进来，那一边的燕军已经由居庸关撤身，平安返回北平。这一下可苦了李景隆所带的几十万明军，一路饥冻而死达数万人之多，军队中被冻掉手指脚指的士兵不计其数，随路丢弃的铠仗、兵械更是不可胜记。损失如此巨大，明军却连燕军的一兵一卒都没有见过，兵将们怨声载道、叫苦连天。至此，李景隆精心准备的春季攻燕的计划不但未能实施，休整多日的明军战斗力反而受到极大伤害，朱棣又一次将其戏于掌上。

将朱棣恨得咬牙切齿的李景隆将队伍休整一月，于建文二年四月进兵河间，以图雪耻。武定侯郭英、安陆侯吴杰、明将平安等人在兵部安排下，率领各路明军与李景隆会合于白沟河，合势而进，几路明军共有六十多万人，号称百万，在白沟河驻营，准备与燕兵一决雌雄。

面对来势凶凶的明军，朱棣也不敢大意，他命大将张玉为先行，自己亲率燕军主力于苏家桥御敌。

一场大战又将揭幕。

几个月来住在大宁的孟飞龙生活过得是有滋有味。采了南宫艳、娶回姜雪婷、与永宁定了婚，件件都是人生中的大喜事，再加上与上官柔几女感情融洽，孟飞龙可谓是春风得意处，幸福美满时。

这一日上午孟飞龙与众女特意出外看了塞北风光，大家兴致很高，走了不少地方，都有些累了，下午便全在家。闲来无事，他们又玩起了家里的老游戏，下围棋赌输赢。输了的一方每输一子要让赢方挠一下脚心。这是家里众女与孟飞龙常玩的游戏，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今天将永宁拉了来，与孟飞龙作了对手，于是家中众女全围在他们周围，准备看出个结果。

永宁公主可算得宫中才女，棋力不俗，开始下得极有声势，众女俱是面有喜色。自从这个游戏发明以来，孟飞龙没有输过一次，几个会棋的姐妹无不被他‘酷刑蹂躏’，也许今天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孟飞龙是什么人？眼见永宁棋力不弱，又有众姐妹明暗相助，便动起了棋外功夫。他一边下棋，一边对永宁开着玩笑：“家中九个姐妹，八个的玉足飞龙是领教过的，今天可要看个希奇了。”

自从与孟飞龙定婚之后，永宁不顾公主的尊严和少女的羞涩，与大家几成一家，别说是看一看脚，就是被孟飞龙拉上床去她也是千愿万愿。可是她现在毕竟还是文静处子，被孟飞龙在众女面前调笑，面上那还能够挂得住？心慌意乱之下，一个缓着下去，棋势立处不利形势。孟飞龙的阴谋又一次得逞，让他好生得意。

围观的众女见孟飞龙对永宁使坏，个个不依，一起来声讨她们的大坏蛋。孟飞龙一副无赖相，对众女笑道：“我怎么了吗？不就是和未来的老婆开了句玩笑嘛，你们一会儿在我头上拍一下，一会儿又在腰里掐一把，这又算什么？”

众女嘻笑声中，孟飞龙指了南宫艳道：“艳子，把你给我倒的茶自己喝下去。”

南宫艳吐了吐舌头，对孟飞龙做了个鬼脸，笑道：“那是专为孟大爷准备了享用的，小女子那有那福气。”

众女听两人说话，就知道南宫艳给孟飞龙的茶里做了手脚，百里冰好奇地道：“听你们两人说得邪乎，我道要尝尝有什么古怪。”百里冰拿起孟飞龙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去，惊道：“天呀，打死卖盐的了。”

不知道是百里冰的话钩得翻了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站在一旁的方子箐干呕两声，捂着嘴跑到屋外去了，他身后的姜雪婷忙跟出去。

百里冰笑道：“子箐才好笑，昨天对我说想吃酸的，我给她找了一大把年前结下的山里红，她居然一口气全给吃了，不把胃吃酸才怪。”

众女中上官柔与慕容慧神情怪怪的，两人对视一眼，一齐跑了出去。大家也不留意什么，孟飞龙与永宁继续着他们的那盘棋。

突然间，慕容慧气喘嘘嘘地奔了进来，兴奋地高声叫道：“箐姐姐有了，龙哥你要做爹了。”

孟飞龙腾地跳了起来，一把将慕容慧的手紧紧拉住，焦急地问：“真的吗？”

慕容慧顾不得手上疼痛，用力点着头，道：“我刚才给箐姐号过脉了，是喜脉，没错的。”

孟飞龙抬脚就要向外冲，正遇到被上官柔与姜雪婷推进来的方子箐，孟飞龙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乐呵呵地道：“谢谢你，箐姐姐，孟家有后了。”

众女与孟飞龙在飞龙岛上成亲之后，便不再吃慕容慧配好的药。但是她们真正与孟飞龙在一齐的机会并不很多，反而是到了大宁才有了比较安定的生活，没想到仅仅几月，方子箐真的有了。大家是欢心的有，伤心的也有，一时间神态各异。

还是百里冰心直口快，在孟飞龙背上狠捶了一下，怒道：“你这坏蛋，什么事都是偏心，怎么就箐姐有了？我也要宝宝！”

众女听百里冰说话有趣，都是忍俊不住笑出声来。孟飞龙乐道：“你们姐妹八个，那个不是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怎见得我对箐姐偏心？冰儿你自己没宝宝，那要怪你肚子不争气，不要赖在我身上。”

可能是这话触动了南宫艳的心事，她怒道：“家里这么多姐妹，为什么就只箐姐姐有了？还说与你无关，我看就是你在作怪。”

孟飞龙见到众女个个面上不善，苦着脸道：“我的小姑奶奶们，我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同时让你们几个全都有吧？那还不把我累死。”

众女象是想到了什么，一起忍不住狂笑。孟飞龙也乐了，道：“大家总要有个先后，不是箐姐姐也会是别人。你们放心，既然辛辛苦苦嫁到孟家来，我是不会让你们白来一趟的。”转眼看到聚精会神在听的永宁，孟飞龙当然不会放过逗她一下的机会，对她道：“你也有份。”

孟飞龙的一句话，把个永宁说得脸如红布，赶忙低下头去。这时候外面有人进来禀报：“少主，高煦小王爷到了，在前面书房等您。”

孟飞龙听说朱高煦到了，便从众女房中出来，带着永宁一起来到书房。

朱高煦自从那次与孟飞龙较量之后，见到他很是恭敬，对孟飞龙与永宁行了一礼，这位三小王爷道：“孟叔唤我来是不是有事？”

孟飞龙请朱高煦落座，关心地问：“高煦由北平来，可听说前线战况如何？”

朱高煦已经想到孟飞龙所有此问，早有准备，道：“双方在白沟河对阵，想必是一阵恶战了。本来高煦要到前线去的，父王却让我听孟叔安排，这里又没有仗打。”听朱高煦的口气，对此次北行很是不满。

一旁的永宁轻轻皱了下眉，孟飞龙却是开心一笑，道：“这段时间北边安定，我们各处都在加紧招兵，到现在已经招了近一万多人。我与陆总兵商量之后，请刘长清负责新兵训练，现在也差不多能上战场了。这次请高煦过来，就是想让你带了这批人去，好加强一下我们南线的力量。”

朱高煦马上兴奋起来，乐呵呵地道：“孟叔是让我带着一万人去打李景隆？”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希望高煦带着这些人能够起到奇兵的作用，杀李景隆一个措手不及。”

朱高煦跳起身来，喜道：“那是一定的。南明那些草包，没有一个是我看得上眼的。”

朱高煦离开之后，永宁皱着眉头道：“高煦这孩子，总是改不了狂妄的毛病。”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大敌当前，勇敢总要比懦弱强得多。高煦这孩子神勇得很，我看真能比得上当年英勇无敌的李元霸。”

永宁叹着气道：“我不是担心他现在，我是怕他将来要捅乱子。”

孟飞龙上前拉了永宁的手，道：“现在那顾得了以后，还是看眼前吧。”

永宁看孟飞龙拉起了自己的手，跟着一把将自己搂在怀里，惊道：“你要干什么？小心让人看见。”

孟飞龙搂着美丽的公主坐在自己的床上，笑着道：“你老老实实地说，刚才那局棋是输是赢？”

永宁面上一红，撒娇地道：“输赢那个说得清，本来就没有下完嘛。”

“你敢抵赖？！”孟飞龙搂着永宁的手在她胁下乱抓，永宁马上笑作一团。孟飞龙任着永宁娇美的身体在怀里扭来扭去，听着她的娇笑与讨饶声，半天才停手，笑道：“愿赌服输，没得说，快把鞋袜脱了我看。”

永宁的身体软软地伏在孟飞龙怀里，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晚上好吗？如果让人进来看了去，永宁没脸作人了。”

孟飞龙嘿嘿笑着，逗着怀中美女道：“要是晚上，可说不定只是看脚这么简单，我要把妹妹全看了去。”

永宁将头伏在孟飞龙怀里，看得见脖子都给羞红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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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亲帅燕军与李景隆对阵于白沟河，大战在际，他心里却不平静。此次对阵，明军中确实不乏英才，现在对面与其对阵的前锋平安便是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

平安小字保儿，其父早年随太祖起兵，可谓世家出身。从前他曾做过燕王朱棣的旗下大将，多次随燕王出塞进攻蒙元骑兵，深晓朱棣的用兵之道，朱棣以起兵时他不在身边为己所用很是遗憾，没想到这么快两人便成了冤家对手。在下来对敌部署的时候，朱棣特意对他的前锋张玉道：“平安这小子，前几年随我一起出征，对我的行军步阵十分清楚，对你们大家也不陌生，这一次应该抓住机会先将其除去，否则定有心腹大患。”张玉等人点头领命。

等到两军对阵，果如朱棣所料，平安一马当前，率万余精骑直冲燕军，气势逼人。这平安身高体壮，骁勇善战，手持一只利矛，当先冲入燕阵，真的是英勇无敌。在他的带动下，瞿能父子随后奋跃，带领明军所向披靡，杀伤燕兵无数，燕军的气势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给压了下去。

眼看着形势危急，出生于明教之下的燕将谷允与原龙凤会青龙堂主李玉各率两只燕军奋起反击，与南兵形成对冲。两只人马分别来自圣教与龙凤会主力，个个年青力壮，武功高强，在谷允、李玉带领下勇往直前，威力无比，马上将燕军的劣势翻转过来。

朱棣岂能错过如此良机，没等明军有所反应，他本人亲自率兵在明军两翼夹击，双方形成混战。这一战直至天黑，双方无法辨清对手才各自鸣金收兵。此次交锋，燕军损失不少，平安所带明军仅损失百余匹战马有少数兵卒。

在平安的安排下，明军事先在地里埋了不少土制地雷，待燕兵撤退之时，踏响了这些地雷，又被炸死炸伤无数，等到燕军安全撤出，已是夜深。由于天黑，在队伍最后殿后的燕王朱棣仅率三骑护卫，居然在中途迷路，最后还是护卫趴在地上寻摸道路，才找到河岸分辨出方向，磕磕撞撞地回到营地。这时候燕营正因为燕王的失踪而惊慌失措，见到朱棣平安回来大家才算放心。

回营之后，已经是精疲力尽的朱棣顾不得休息，招来张玉、朱能等人商量对策。大家都以为除去平安最为重要，可是怎样除去，却无良策，最后还是把希望寄于谷允、李玉所带的两只年青力量上。朱棣总结了今天失利的原因，又考虑到明军人多，决定不给其喘息机会，命张玉将中军，朱能将左军，陈亨将右军，共集全部马步军十余万人，在黎明时分重向明军列阵而来。

有了昨天明军的小胜，对南明将士都是个极大的鼓舞，今天再战，他们依旧气势如虹。明将瞿能父子在北平之战的时候便神勇无比，如果不是李景隆无能，让他们原地待援，待援的时候又遇到了上官柔、秦雪情与百里冰三女带的娘子军全力反击，说不定他们已经立下了不世之功。今天大战，瞿能父子自然得胜心切，率其子弟兵一马当先，直冲房宽军阵。原先负责主攻的前锋平安见到瞿能父子冲出，只得调整战术，在旁边掩护。

本来按照昨天的部署大家将注意力全放在平安身上，没想到明军突然变阵，瞿能父子杀了出来，燕军措手不及，一时大乱。房宽一部很快便被冲破，为瞿能父子擒去斩杀的燕军达数百之众。

后面压阵的张玉、朱能等将等见房宽这么快便败下阵来，都是面带惊色。朱棣却不为所动，鼓励手下道：“胜负乃兵家常事！明军虽众，能战的不过几人，待我大军压上，不过午时，保证敌军必乱。”看大家士气上来了，朱棣亲率自己护卫骑兵数千人突入明军大阵，张玉与朱能等人也指挥军队一齐并进。

形势也正如朱棣所说，明军人多，但是善战的仅有平安、瞿能父子区区几人，而燕军却是个个神勇，人人当先，两队举枪挥刀，混战一起。全都是死伤惨重。但是一开始燕军的劣势也已不见，双方又成半斤八两的局面。

这一战便是朱棣，激烈程度也是其生平仅见。他的坐骑多次为刀箭所伤，换马就换了三次，他本人身边所带箭矢，也射光了三筒，最后，这位燕王只能手提长剑全力奋击，只拼得剑刃残缺，所骑马又被河堤绊倒，差点被明将瞿能一枪刺死。惊慌之下，朱棣突发奇想，奔退到堤岸高处，挥鞭向堤下作出召唤姿态，似乎堤下伏有自己的伏兵一样。这时候李景隆又一次体现了他的无能，他本来就被朱棣打怕了的，远远望见朱棣召唤伏兵，怕遭埋伏，忙发号令命明军退后。得到喘息机会的燕军，在朱棣等人的带领下重新冲入敌阵，进行击杀。

明将平安的作用依旧强大，他单人独骑，在燕阵中往来驰突，专捡燕将砍杀。先是斩燕将陈亨于阵前，随后又砍断徐忠的几个手指，燕军见他过来，皆是望风而逃。事先被安排了对付平定的谷允、李玉两人见到平安如此嚣张，心下焦急，率精骑数千冲入阵中，与平安所率明军团团相杀，交缠在一起。此时的朱棣已经是疲劳至极，但他知道自己对军心的重要，只是凭着意力勉强坚持。

大战到正午，明将瞿能又率手下重新冲阵，口中大呼“灭燕”，斩杀燕兵数百。也是运数天定，在这关键时刻，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居然将明军中最为显眼的帅旗吹折，南明将士相视而动，心中不由得惊惶失措。

朱棣见状，故计重施，马鞭向后一挥，又率骑兵从侧翼突入明军阵中，驰击砍杀。

前一次明军上了朱棣的当，这一次他们长的见识，并不把朱棣的手势当回事，依旧冲杀。但是让他们大为吃惊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随着朱棣手落，燕军身后一阵尘土飞扬，一只新军冲入阵来。当前一人白马银盔，杀法神勇，正是燕王三子朱高煦。朱高煦一入明阵，便于混乱中将已经战至力竭的瞿能父子斩杀马下，孤立无援的平安在与朱能的交阵中也被打败，兜马回走。于是，明军阵法大乱，奔走如雷。

燕军一边紧追不放，一边又乘风纵火，烧毁明军营垒。本来就是惊慌肉跳的李景隆见大势已去，率先逃命，手下明军被杀及掉入河中淹死的有十多万人，无数将士成了燕军的俘虏，白沟河一战燕军险胜。

燕军追击明军一直到旧战场月样桥，明军又被杀被淹数万人，横尸百余里。殿后各路明军获悉前方大败，全部溃退，只有魏国公徐辉祖所率一军从空不迫，安全退出，居然无一人伤亡。

一口气逃到德州的李景隆没有得到片刻喘息之机，身后的燕兵已经追到，于是他又仓皇逃往济南，德州终于落入燕军手中。

事后朱棣与诸将都来向朱高煦询问，朱高煦便将孟飞龙让他带新军来援的经过讲了一遍。朱棣心中暗叹，面上却是神采飞扬，拍着朱高煦的肩对众将道：“我儿杀法神勇，又善用兵，我无忧矣。”

前方大捷的消息传到大宁，孟飞龙不喜反忧。众女对他不同于常人的古怪秉性已经见惯，全都不以为然，但是又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一齐来问原由。

孟飞龙眉头微皱道：“李景隆兵败，瞿能父子被杀，那是天大的喜事，确是可喜可贺；但是眼下明将平安仍在，徐辉祖也是临阵不乱，这二人才能尽显，如果朱允文走投无路，重用他们，大哥面前的路还很凶险漫长呢。”

众女心中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丈夫有着这样的考虑，她们也不免担上了心。

还是百里冰不同常人，她爱动爱闹的性体并没有因为年长而减掉多少，撇了撇嘴道：“能有几个强劲的对手才更好看，象现在这样仗打得真没意思。”

孟飞龙把她搂到怀里，笑着道：“待我今晚加一把力，把冰儿也变得象箐姐、雪情一样腰肥体胖，看你说话还会不会这么气粗。”

孟飞龙不说这话还罢，说了反让百里冰气壮进来，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姐妹八个嫁你一年多了，你只把两个肚子搞大，也太的没用。无能也就罢了，自己还不到一边悄悄栽着，却还要跳了出来显摆，由不得让我看不起你。”

孟飞龙苦笑了道：“不要以为我们远离了战场，大家就可以养尊处优、大放宽心了，不是我不想过太平日子，如果我想的不错，就在这个地方，不久的将来定会有一场惊心地大战发生。”

众女听了孟飞龙这话，全是惊得呆了。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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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由前线传回的消息都很不妙。夹白沟河胜战之勇，朱棣带十多万大军攻下德州之后，挥师南下，包围了中原重镇济南，却是连攻三月不克。传递消息的士卒道：“镇守济南的明将铁铉本来是山东参政，负责为李景隆部催督军饷，战事一起临危受命，没想到却是极难对付。燕王爷诸策皆难有效，大怒之下，命人搬来数门火炮对城内狂轰。危急关头，铁铉亲书高皇帝神牌，命人悬于四城之上，燕兵不敢不敬，再不敢用炮击，济南城越发地攻不下来。”

孟飞龙一家听了消息之后都是双眉紧锁，却是苦无良策。一来离得也远，再有方子箐与秦雪情马上要生了，上官柔与欧阳菲也有了身孕，大家的注意力全在自家人身上，很难分得开心。

再后来又有消息不断的传了来。济南交战双方相持之间，铁铉又出其不意，派骁勇军卒白天黑夜从城内突出，骚扰袭击燕兵，搞得燕兵疲惫之师无可奈何，多被杀伤。

燕王虽然愤怒无比，面对铁铉这个硬钉子却也无计可施，身边姚广孝看到朱棣进退两难，便来劝道：“我军远征，又是连续作战，将士十分疲惫，不如回转北平休整些时日，再图后举。”

朱棣听从了姚广孝的劝告，班师返回北平。铁铉及明将盛庸等乘胜追击，接连收复德州等地，兵威大振。

回到北平的朱棣，马上命人带信给孟飞龙，让他立即赶回北平。孟飞龙知道事情紧急，不敢延误，只得匆匆安排下大宁的防御，告别待产的妻子，回到北平。

南京皇宫的朱允文心情一直好不起来，最近更是喜忧掺半，忧大于喜。自从朱棣在北平起事以来，原来并不让他看在眼里的几万之众，却是屡战屡胜，队部不断壮大不说，锋头已经逼近中原，俨然与自己形成决战之势，这不能不让没有半点实战经验的朱允文心惊。想想自己登基时候的几个得力手下，黄子澄、齐泰为朱棣所逼，已经让自己解职，虽然还在身边留用，见面的时候大家都很尴尬，朱允文也看得出来两人对自己有些成见，可是他没有一点办法。另外一个李景隆，就更让朱允文失望。本来想着他英武帅气，看多了历史典籍的朱允文想他一定会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对他寄以极高的期望，可是没想到事与愿违，结果居然会是如此不堪。

今天心情极差的朱允文又一个人来在后花园，花园的各种花草早已争芳斗艳，可是今天的朱允文没有一点心情。

济南大战之后，朱允文招还李景隆，他的所有败绩再难隐瞒，全都大白与天下，不但群臣义愤，就是保荐人黄子澄也是痛哭上谏：“李景隆出师观望，心怀二意，损失惨重不说，贻误灭燕战机，罪不容恕；如果不杀他，何以谢宗社，励将士！”副都御史练子宁更是在朝会上抓住李景隆衣领，历数其罪，恳请诛杀这位三心二意、战意不坚的公子哥，可是朱允文还是赦免了他。

朱允文自己也明白，这样做会伤了一大批忠良的心，可是毕竟李景隆是自己的表哥，其父有功于大明，他本人也是心向着自己的，打下败仗，只是他的能力不行，朱允文下不了这样的狠心。

朱允文有时候也很后悔，后悔自己用错了人，后悔自己失去了太多的机会，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更确切些是这一切朱允文已经无时间顾及了，让他每日心烦的是朱棣的壮大。听到朱棣兵临中原的时候，朱允文真的觉到自己的皇座难以久长了，可是济南之战的胜利又让他看到了希望。于是他以过去没有过的果敢，在招回李景隆之后，马上升铁铉为山东布政使司，又下诏以盛庸为大将军，陈晖为副，统明军对抗朱棣。当然，一段时间来表现不俗的战将绝不只他们几个，平安、徐辉祖都很不错，可是这两个人都与朱棣有着割不断的关系，重用他们朱允文还不放心。

一个人思前想后，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日落西山，思归的朱允文抬起头，却又发现一个美丽的身景，那是自己的妹子----福临。

自从孟飞龙一家离开之后，福临就如同丢了魂一样，再不是原来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了，象是变了一个人。她先后几次拒绝了自己为她安排的婚事，现在都是十九岁的老姑娘了，后花园中总能在这里发现她孤独的身影。朱允文叹了口气，现在自己的烦心事太多，这个妹子，也真是很难关心到了。

向前走了几步，朱允文显然觉察到福临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向自己挤出一丝笑意，福临道：“恭喜圣上，听说济南大捷了。”

朱允文点了点头，道：“算是很不错的胜仗吧，把燕军打回了北平，德州等失地全都收复了。”

福临点头道：“听说圣上启用了不少新人，如果仗都这样打下去，就有希望了。”

朱允文听着福临祝福的话，却从她的面容上看不到上丝的欢喜，心中暗叹，问道：“福临，你真的希望哥哥打胜吗？”

福临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道：“为什么不呢？你是皇上，可也是我哥哥。”

“你……是不是还想着孟飞龙？”

福临苦笑了道：“想他干什么？他不是已经娶了姑姑么！”

朱允文暗叹一声，道：“福临，你是不是心里很恨爷爷和哥哥？”

福临摇头道：“我谁也不恨，这都是命。”

朱允文见到福临一副呆呆地神情，摇了摇头，准备离去。身后福临的声音道：“哥哥，你有没有后悔过？”

朱允文停下呆呆地发愣半晌，摇头道：“我没什么后悔的，也许这也是命吧！”

孟飞龙到北平与朱棣密谋三日后，又匆匆赶回大宁，他回到大宁的第五天晚上，先是方子箐生下一子，半个月后秦雪情也为孟家添上了根苗，整个的孟家笼罩在一片喜气之中。

两个满月的男婴都很健壮，也很漂亮，抱在方子箐与秦雪情怀里，一点也不认生，咧着小嘴对着九个妈妈酣笑。众女对两个小可爱自然爱得不得了，不知是谁想起来的，孩子们还没有名字，于是大家都聚在孟飞龙身边，让他给孩子起名。

孟飞龙望着两个儿子甜甜的小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是快乐不起来。嘴里喃喃地道：“看他们笑得真甜，战火中的百姓却是苦得很呢。”

众女是来让他为孩子起名的，没想到孟飞龙居然想到了百姓身上，抱着孩子的方子箐与秦雪情便有些不开心，正要来责备他几句，孟飞龙说话了：“就叫安国、安帮吧。国家安定了，百姓们也是安宁了。”

“孟安国、孟安帮！很不错的名字呢。”众女一起叫道。看来方子箐与秦雪情对孩子的名字也很满意，抱着孩子“安国”、“安帮”不住地叫，用嘴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个不停。

不满意的人也有，百里冰就是一个。她上前去拉了孟飞龙的一只耳朵，怒道：“看你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家里的老婆们你就不管了？”

想是百里冰手上真的用了力，孟飞龙大叫着，道：“我怎么不管了？你们有吃有穿，不是孩子都有了嘛。”

不说孩子还好，说了孩子百里冰越发有气，怒道：“她们都有了，我怎么办？我也要孩子！”

孟飞龙苦笑了道：“箐姐、雪情生了，柔姐与菲儿也怀着，这些日子我那天不是被你们几个给缠着？再生不出来又怨得着谁？”

孟飞龙空下的一只耳朵也被一只玉手拉住了，却是南宫艳忍耐不住。小丫头气道：“龙哥哥，我们可都是你老婆，生不出孩子来不怪你怪谁？”

百里冰也道：“那和他那么多的废话，如果我们几个再没有，我就一刀把他那东西割了，扔在野地里喂狗去。”

这下孟飞龙开心了，哈哈笑道：“我个人没什么，自会有人来与你拼命，我们的监军大人就不会不管吧？”

众女红红地脸全转向永宁。永宁的脸更红，啐了一口，气道：“不就是宫里多个太监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见得多了。”

孟飞龙‘晕倒’。

大家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脚步声起，刚才热闹的屋里马上鸦雀无声了。一个下人走进来，把一封信交给孟飞龙，道：“外面投进来的，写明送给少主您，却没见人。”

孟飞龙将信展开，上面很简单的一行字：“明日正午，南山顶峰恭候大架。曾彪。”

孟飞龙将信放在桌上，遥望南山。是呀，三年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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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身影在山林间穿梭，转眼便来到南山顶峰之上。在顶峰的一处平地上，一位汉子席地而坐，身边放着一坛老酒，手中拿着一只大碗，正在自斟自饮。在他身后几丈远的一块大石上，斜插着一把宝刀，刀锋半尺尽入石内，端的是好宝刀、好身手。

“曾彪！”

一个女子显出身来，冷声叫道。

那汉子头也不抬，轻声道：“百里姑娘别来无恙？”

那女子正是百里冰，她手拿长鞭，满面敌意，来到曾彪身前，冷冷地道：“龙哥已经饶你两次不死，你还来作甚？”

曾彪平静地道：“父罪不共戴天，只要曾某还有三寸气在，就一定会来。”

百里冰怒道：“人有脸树有皮，世上难见你这种少皮没脸的人。今天即使你来了，有我百里冰在，就不会让你伤我龙哥一根毫毛。”

曾彪平静地道：“三年里曾彪人虽然活着，心却死了，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姑娘想要拿去便是。”

百里冰没有想到眼前的曾彪会如此无赖，看他的样子，只怕自己动手他真的不会躲避。百里冰气道：“既然你的心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追着龙哥不放？”

曾彪苦笑着道：“我这小命世上那个都拿得，就是孟飞龙例外，要拿让他凭本事来。”

“好!既然你不想活，就让我来成全你好了。”又是一条丽影窜了出来，手中长剑寒光闪闪，直向曾彪刺去。

曾彪果然象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着剑光及身，却听得一声轻响，却是百里冰用鞭将剑打开。“艳子，这人现在杀不得。”

来的人果然便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南宫艳。小丫头气哼哼地道：“他要来与龙哥哥为难，我们为什么杀他不得？”

百里冰毕竟大了些年岁，想得更多些，摇着头道：“你龙哥哥现在什么身份？就这样把人杀了，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

南宫艳犹豫着道：“可是我们不把他杀了，如果他伤了龙哥哥怎么办？”

百里冰没有出声，她们的身后却有人答话了。“小丫头，你龙哥哥就这么好伤的么？”

“龙哥哥！”南宫艳一头扎进走过来的孟飞龙怀里，撒娇着道：“艳儿知道龙哥哥厉害，可是人家还是怕嘛。”

孟飞龙爱怜地抚着怀里南宫艳的头，道：“让你说得龙哥好象傻子一样。以后凡事不要自作主张，跟龙哥哥商量了再来行动，好吗？”

南宫艳乖巧地轻轻点头。

孟飞龙轻轻推开怀里的南宫艳，向前走了两步，拱手道：“曾兄一向可好？”

曾彪依旧坐于地上，冷声道：“比不得孟兄，名声远震，艳福无边。”望了一眼跟在孟飞龙身后走上山来的几女，曾彪道：“又添了两个佳丽，让人好生羡慕啊。”

孟飞龙苦笑了道：“何止添了两个？我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马上就要是四个孩子的爹了。”

曾彪冷笑两声，盯着孟飞龙道：“孟兄是不是现在怕死得很？”

孟飞龙坦然点头，道：“确实不愿脱离温柔之乡。”

曾彪平静地道：“如果你来求我，曾彪转身便走。”

孟飞龙坐在曾彪的对面，苦笑着道：“这……实在是无颜启齿。”

曾彪哈哈大笑，道：“孟兄果然是男儿本色，可愿与曾彪共饮几杯？”

孟飞龙将曾彪面前的大碗拿了一只过来，自己由坛内将酒倒上，笑着道：“正有此意。”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将碗中的酒一口饮下。

曾彪拿了酒坛为孟飞龙与自己倒满两碗，将酒端起，向孟飞龙道：“曾彪多蒙孟兄两次相让，才有这数年的生活，孟兄的为人，曾彪一向敬佩，今天敬孟兄一碗。”

两人将酒饮尽，曾虎不无歉意地道：“少时动起手来，刀剑无眼，孟兄小心了。”

孟飞龙轻轻点头，将眼前的两碗倒满，向曾彪道：“曾兄刻尽孝道，不忘父耻，孟飞龙虽然是你的对头，却也敬重曾兄为人，我也敬你一碗。”两个男人又一次让碗中的酒饮干。

跟在孟飞龙身后的永宁犹豫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对曾彪道：“永宁看壮士艺高胆大，举止不凡，却不图报效国家，立身扬威，把大好年花浪费于漫无边迹的个人恩怨之中，岂不可惜？不如永宁将壮士介绍于兄长，驰骋疆场如何？”

曾虎上下打量永宁几眼，向孟飞龙道：“孟兄，这位姑娘是……”

孟飞龙只得道：“永宁是燕王幼妹，我的未婚妻子。”

曾彪冷笑着道：“原来是公主，果然不同凡响。只是曾彪父仇未报，不敢有非分之念，怕是要辜负公主一番好意了。”

永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孟飞龙拦住，道：“宁儿，这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不要多嘴。”

永宁只好退下。

曾彪斜了一眼插在巨石上的伏虎刀，将碗中酒一口饮尽，道：“午时到了。”

孟飞龙也将碗里的酒喝干，道：“曾兄请！”

一个请字出口，两条人影飞出，目标居然都是石头上的伏虎刀。练武人讲究身法迅捷，可是也会因人而异。曾彪身强体壮，走刚猛的路子，轻身功夫就要差上一些；孟飞龙家学渊博，身法轻灵，身边妻子中问心剑阁的‘逍遥舞步’与天魔门的‘天魔舞步’都是轻功绝技，使他受宜不少，轻功正是他的强项。现在虽然两人同时起身，孟飞龙却要快了曾彪一个身位，等到孟飞龙将伏虎宝刀拿到手里，曾彪也才刚刚落在地上。眼见宝刀落入孟飞龙手里，曾彪心中一急，一招‘黑虎掏心’袭向孟飞龙后背。

孟飞龙对曾彪在自己身后出手早有准备，他拿了伏虎并没有一丝的停留，身体滴溜一个反转，待到曾彪拳到，迎向他的居然是伏虎刀的刀锋。曾彪收手，孟飞龙后飞，两人之间有了距离，形成对持局面。望着自己的兵器落在孟飞龙手里，曾彪的脸黑了下来。

孟飞龙掂了掂手中的伏虎刀，由衷赞道：“好刀啊，好刀！”抬眼望了曾彪道：“曾兄，也许是小弟涨了几岁的原因，力量比过去大了很多，现在感觉这把伏虎刀的重量正合我意，不如今天我们换了兵器来比一场如何？”

曾彪的脸越发的暗了下来。孟飞龙的盘龙剑虽然位列四大神兵之首，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得得心就手，那是件软兵器，用到出神入化，不但要有很好的内功，时间也是个大问题。如果两人真的换了兵器比试，这场较量将没有一点的悬念。曾彪突然后悔起来，孟飞龙在自己心目中太的君子，自己一时大意，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来这么一招。

孟飞龙看着曾彪马上便要发狂的样子，突然乐了，抬手将伏虎扔给对手，笑道：“与曾兄开个玩笑，盘龙岂是能于人的？曾兄看剑了。”

曾彪伏虎刀刚刚接到手里，一道剑芒已经刺到。他挥刀向下便砸，眼看着两件神兵便要相遇，突然间孟飞经手中的盘龙缩了回去，形如一把匕首，将势大力重的伏虎让了过去。等到伏虎的刀身落空，孟飞龙手中的盘龙却又像吹了气一般，猛地长了起来，再次对曾彪形成了威胁。好个曾彪，不急不忙，手向上抬，伏虎收势回扬，刀背又向盘龙击来。显然对孟飞龙收缩自如的盘龙剑术，曾彪是有备而来的。

孟飞龙象是收手不急，吃了大亏的样子，一声惊叫，人与盘龙被伏虎刀一起撞得飞了出去，在众女的惊吃声中，曾彪四下寻找，却发现孟飞龙落身在一棵树的树枝上，身体正随着树枝的摇动上下乱颤，那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曾彪心中大惊，三年不见，满以为事务缠身的孟飞龙功夫难有进展，没想到他居然将轻功身法及‘阴阳归真诀’练到如此的出神入话，真是武林奇才了，看来自己三年努力也未必胜得了他。曾彪担上了小心，提刀上前，来寻孟飞龙决战。

曾彪人到刀到，一只碗口粗细的树枝被齐生生地斩落下来，却那里还有孟飞龙的身影，抬头再看，他已经落身地一旁的那个树枝上了。

下来的一幕很是好看，孟飞龙象只猴子一样在树身上上窜下跳，身后曾彪的伏虎刀如影相随，风声呼呼，一根根的枝叶在刀光中落地尘埃，铺下一片片绿色。如此攻守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曾彪突然觉出不对。前面的孟飞龙虽然在逃，却是逃得毫不费力，自己看似占着上锋，却作着费力的伐木工作，力量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不用孟飞龙反击，自己累也要累得爬下了。曾彪想明白这点，便不再与孟飞龙纠缠，飞身退出林外。

可是曾彪明白的还是晚了，等他飞身退出的时候，孟飞龙反而如影随行，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只盘龙剑上下飞舞，不给曾彪丝毫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孟飞龙显示了自己的真实本领，‘逍遥舞步’、‘天魔舞步’集于一体，问心剑阁、天魔门、雪域派三大剑法系于一身，再有‘乾坤大挪移’的出神入化，将一条盘龙剑用得活灵活现，把个曾彪逼得是手忙脚乱，一旁观战的众女却个个眉开眼笑。如此又战了两个时辰，曾彪体力的消耗越来越明显，他的落败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了。

孟飞龙的盘龙一个前刺，曾彪身形后飞，再后飞，居然停下来不动了。孟飞龙觉出不对，收手不攻，茫然地望着低头不语的对手。

过了半天，曾彪抬起头来，却是满脸泪水，摇了头道：“我败了，败得心服口服，从今以后你不欠曾家什么，曾家也再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身后众女一阵的欢呼，有几个人兴奋地相拥在一起，一个让人寝食难安的威胁终于将不复存在。

孟飞龙收起盘龙，向呆立当地的曾彪道：“曾兄以后会有什么打算？”

曾彪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三年来我一直活在仇恨中，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下我也解脱了，我要为我自己活着。”

孟飞龙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的妻子们走去，身后曾彪的声音道：“我会去体现自己的价值的，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是对手。”

孟飞龙回身道：“我渴望与曾兄再见的那一天。”

望着曾彪渐渐远去的身影，永宁道：“只怕少了个仇人，又会多出个敌人了。”

孟飞苦笑道：“由于我的原因，他是不可能为大哥所用的。”

上官柔轻松的声音道：“只要没有今天这样的单打独斗，我们又怕他何来？！”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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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二年十月，求胜心切的朱允文下诏，命大将军盛庸统领平燕诸军北伐。盛庸随即命副将军吴杰进兵定州，都督徐凯屯兵沧州，与平安等人形成掎角之势，共图北平。

燕王朱棣听说盛庸大军向北平方向进发，出人意料地并没有安排出击或是准备防御，而是对诸将搬出孟飞龙欲安外必先平定后方的那套说辞，于十一月冰天雪天之下出征辽东明军。

燕军将士听说又要在大冷天去辽东作战，皆都闷闷不乐，便是朱棣帐下诸将也是心有抵触。大军行至通州，诸将推张玉、朱能入帐，劝说燕王道：“现在盛庸大敌当前，王爷不谋防范，却带大军远征辽东，眼下士卒离心，多有怨言，如此下去，恐会师出不利。”

朱棣对二人轻轻一笑，屏去下人，才露玄机。他对二人说：“盛庸大军当前我如何不知？现盛庸驻军德州，吴杰、平安守定州，徐凯和陶铭在沧州筑固城防，犄角之势已成，正待我军深入。如果我们现在出兵，正入盛庸、铁铉为吾等准备之瓮中。”

张玉、朱能不解地道：“难道王爷要置盛庸之军与不顾吗？”

朱棣摇头，道：“明军实力全在盛庸，区区辽东何足道哉？但是以我们现有实力，那有能力分兵而制。我这次进兵辽东，是为迷惑之计，实际上是要去奇袭沧州。”

张玉、朱能两人听了朱棣之言，都是面带喜色。朱棣道：“前几日飞龙来信，信中道，德州、定州城坚墙厚，贸然进兵很难攻下。而沧州城溃圯已久，现在又值北方天寒，明军筑固城墙一定十分艰难，如果听说我军进攻辽东，沧州之敌必然懈怠，我们袭之可取！”

张玉、朱能两将闻言，恍然大悟。

将帅一心后的燕军兵至天津，过直沽，眼见辽东不远，这时候朱棣忽然下令，大军转而南行。燕兵大多不明就里，纷纷询问：“我们不是向东征辽吗，怎么又向南进军呢？”这时候的朱棣故计重施，一脸神秘地道：“昨夜我观天相，突见白光两道自东北指入西南，请姚先生占得一卦，卦象说南行大吉，岂不是主我败盛庸大军么？”

众将听后士气大振，于是，朱棣指挥燕兵昼夜急行三百余里，在黎明时分突然兵临沧州城下。明将徐凯一直听谍报说朱棣已经带兵去打辽东，因此正不慌不忙地指挥明兵修筑城池，直到燕兵突至城下，明军才发觉形势不妙，吓得连盔甲都来不及穿。

燕兵不顾行军劳累，马上攻城。明军仓促应战，难以抵抗，不久池城就被攻陷。徐凯等将慌忙逃跑，在半路又遭早已埋伏好张玉等人截击，数将皆被活捉，被燕军斩首明军达一万多，投降了的数万人皆被出生于圣教的燕将谭渊下令活埋。

沧州一战，将盛庸精心准备的一张巨网打破个窟窿，燕军随即变被动为主动。建文二年年底，朱棣命驻扎于直沽的燕兵乘飞龙岛孟家大船顺流而北，船上满载着由沧州缴获来的辎重财物。他本人则亲率主力循河而南，屯军馆陶，进而出掠大名，烧毁囤积在那里的明军军饷无数。不久之后，燕王又率军至汶上，掠济宁。

明将盛庸、铁铉在沧州兵败后，避燕军锋芒，大军却悄悄跟随其后，在东昌扎营。明军先锋孙霖刚到滑口，即被埋伏在那里的燕军张玉部袭败，孙霖不敌败走。随即燕军也在东昌集结，准备向明军发动进攻。

继方子箐与秦雪情为孟飞龙生下两个儿子之后，上官柔与欧阳菲又为孟家添上两个千金，再加上朱棣听取孟飞龙之计突袭沧州成功，大宁的孟府上下一片欢声。

抱在上官柔与欧阳菲怀中的两个女孩白白净净，眉目间与她们的母亲彼多相似，长大也一定会是出落得惊人地美丽。众女欣喜之下又让孟飞龙为孩子起名，孟飞龙这次想也没想，直接道：“她们的哥哥叫了安国、安邦，两个女儿就叫安宁、安情吧。”

“孟安宁、孟安静！很不错的名字。”

众女明白孟飞龙心中的渴望，但她们的心事更多地在孩子身上，九个母亲围了两个孩子，安宁、安静地叫个不停。特别是还未正式嫁入孟家的永宁，因为安宁名字中有个宁字，便似与自己有缘，对小安宁亲得不得了，仿佛那是她的孩子一样，让众女追着她一阵地玩笑。

随后传来的消息更是孟飞龙欣喜若狂。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有个孩子的百里冰终于怀孕了，与她一起中标的是曾经三阴绝脉的神医慕容慧，这很让大家不解，孟家的媳妇怀个孩子也是成双结对，难道一个回又是姜雪婷与南宫艳一起的么？这让还是两个孩子的雪婷、艳子又成了大家取笑的对象。

其实众女的怀孕的前后与孟飞龙的刻意安排有很大关系，至少他从不在南宫艳与姜雪婷的体内泄身，这一方面是他体谅二女尚小，另一方面他也怕家里七、八个老婆一起有了孩子，大家忙不过来。

晚上孟飞龙专门拉了百里冰与慕容慧陪自己同床，孟飞龙左拥右抱，与两个丽人回忆着过去百里冰的‘冷’与慕容慧的‘病’，哭哭笑笑中，三个人彻夜缠绵，恩爱难解。

正当孟飞龙一家欢欢喜喜中准备过年的时候，由南方传来了一个惊天噩耗，张玉在东昌之战中阵亡了。

孟飞龙尚未见到朱棣的时候，便认识了张玉，当时正是张玉，带兵将被‘大漠八鹰’苦苦追杀的孟飞龙与徐王妃接回北平。后来的日子里张玉与孟飞龙一直是朱棣手下忠心耿耿的战将，两人无数次地并肩战斗过，结下的交情也是最厚的，现在听到张玉战死了，孟飞龙陷入极度悲伤之中。

孟飞龙与永宁换了一身素淡的衣服，脸挂泪痕来在前庭，向来传递消息的刘旺详细打听张玉阵亡的过程。刘旺眼含着泪道：“两军相持于东昌，盛庸、铁铉杀猪宰牛犒劳将士，誓师励众，准备背城决战。由于我军屡战屡胜，士卒中很多人有了轻敌之心，望见明军出城便是一哄而上。其实盛庸与铁铉早有埋伏，上次王爷攻济南时用过火器，威力很大，铁铉便留上了心，这次他们在队伍后面布下火器、毒弩，等我军冲来一时齐发，触不及防下我们的人死伤甚众。此时，明将平安又率所部明军杀到，与盛庸合军，双方形成混战。”

孟飞龙心中暗处叹气，李景隆去后上来的几员战将个个厉害，犹以盛庸与平安为燕军心腹大患，这次张玉战死，不知道以后的形势会如何演变了。这时候刘旺又道：“大敌当前，王爷又是故伎重施，以精骑冲敌左掖，自己带主力冲入明军中坚。没想到王爷的这着为平安识破，人家早有准备，再加上我们兵将少于对手，一时间大量的明军拥集过来，将王爷重重围住。当时形势十分危机，王爷带人数次冲击都不得出，这时候幸亏朱能将军率兵轮番攻击明军东北阵地，使盛庸等人撤去部分兵力前击抵截，包围王爷的明军才稍稍减缓。朱将看王爷危险，亲率精骑突入阵中，奋死力战，才保护王爷冲出重围。本来张将军已经突围了，可是他并不知道王爷已经撤走，又带人拼死冲入敌阵，想救王爷出来，最终力竭，被明军……”刘旺讲不下去了，强忍着悲痛在那里抽泣，一边的孟飞龙与永宁也是泪流不止。

孟飞龙强忍住悲痛，向刘旺道：“后来怎么样了？”

刘旺用袖子抹干泪水，继续道：“王爷带着众将一路逃了下来，后来明军紧追不舍，这时候多亏了高煦小王爷带兵来救，后来朱禄将军也带了人来，大家合兵一处，才击退了盛庸带着的明军。”

孟飞龙见刘旺心情绪平静下来，便又来问道：“东昌一战，我军损失怎样？”孟飞龙的心里很怕燕军将会元气大伤。

刘旺道：“两军对阵的时候，明军杀了我们一万多人，等到我军大败，明军尾随追击，连杀带俘又是数万人的损失。”

孟飞龙起身来望着窗外，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东昌大战，如果没有建文帝先前不许加害燕王的诏书，朱棣再有十条命也难保全。而朱棣本人也恰恰利用了这一点，每一战都挺身而出，与明军直接短兵相接。而当燕军战败的时候，他则常常一人一骑殿后，为全军起到保护作用。这种战场上的不公平历朝历代也不多见，明兵明将面对近在眼前的敌军统帅，只能望人兴叹，毫无办法，这只能说是朱允文自己葬送了自己。

东昌战后，朱棣听闻大将张玉败殁，痛哭失声，对手下叹道：“胜负常事，并不足虑。唯艰难之际，失此良辅，殊可悲恨！”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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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带兵返回北平的时候，孟飞龙已经由大宁赶到，见到张玉惨不忍睹的尸身，已经是心坚如铁的孟飞龙忍不住热泪双流。

朱棣忍痛亲自撰写祭文，追悼张玉等阵亡将士，并在众人面前脱下自己的袍服焚之，以衣亡者，哭奠道：“虽其一丝，以识余心！”燕军上下见此情景，无不痛哭失声。

将张玉安葬之后，快有一年没有会面的朱棣与孟飞龙两兄弟重又坐在一起，孟飞龙望见朱棣憔悴的面容、花白的双鬓，心中一酸，劝道：“东昌之战败于轻敌，张将军虽死军威犹在，大哥不必太过伤心。”

朱棣摇头道：“自起兵以来，每战世美必攻于前，谋于后，有他在我身边，我才感到踏实。这一次他是为我而死，我这心里总有种空空的感觉。”

孟飞龙知道张玉与朱棣的感情，知道多劝无宜，也便低了头不再多言。朱棣敏锐的目光在他身上一闪，突然道：“飞龙，你回来帮我吧。现在只有你能让我忘了世美的离去，有你在身边我就自信得多了。”

孟飞龙心中暗叹，面上却是万分真诚地道：“大哥，小弟何尝不想与你并肩作战？可是你是以‘清君侧’为由起兵，而我与朱允文之间的恩怨天下皆知，我怕……”说到这里，孟飞龙故意停了下来，他后面的意思想必朱棣是十分清楚的。

望着朱棣面上阴清不定，孟飞龙又道：“每当大哥出征之后，弟总有一种感觉，如果中原决战形势于朱允文不利，他必然会铤而走险，不惜出卖大明利益，与元蒙暗中勾接，袭我后方。”

朱棣高大的身体轻轻一颤，面色暗淡下来。许久之后，他才发出一声长叹。

建文三年春，孟飞龙离开北平不久，明军盛庸合诸军二十万驻德州，吴杰、平安带兵出真定，夹东昌胜战之威，威胁北平。朱棣只得出师，屯兵保定。在保定朱棣招集将领，总结了东昌大败的原因，对手下道：“起兵三年来，大小数拾战，我们每战必胜，上下皆有轻敌之心，致使东昌一役，接战即退，遂尽弃前功。所幸每战汝等皆能奋不顾身，所谓不怕死者必得生！从此之后，我等万勿轻敌，万勿退却，违者杀无赦！”

建文三年四月，燕军兵至滹沱河。朱棣派出许多骑哨，游走于真定、定州之间，迷惑明军。不久，侦骑回来报告，盛庸率军驻营于夹河，平安驻师于单家桥。摸清敌情之后，朱棣率兵由陈家渡渡河逆迎而上，与明军相距四十里驻营。

与往次战事不同，双方在夹河岸边布阵，各自准备得都很充分。但是东昌之战/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后，与燕军上下检讨自己的轻敌正相反，盛庸所率的明军皆有了麻痹之心。众将士都穿了锦绣衣袍，浑身上下满揣着缴获来的金银器物，常常互相吹嘘‘破北平后，我们开筵痛饮。’而盛庸对此却无察觉，更谈不到有什么举措，看来他只是高出李景隆一些而已，终非名将。

燕军与明军这次交战，形势重新倒于燕军一方，双方酣战几日，明军不敌，纷纷扔下武器向南而逃。可笑的是，先前明军身上揣着的金银器物，现在却成了他们溃退的最大障碍，为了逃命他们只能边跑边扔东西，从前得来的战利品马上又成为敌军的缴获品。他们的这种行为也便宜了当地的百姓，大量的珍宝被人捡了去，但是连年的战火，民不聊生，大家早对这些东西看得淡了，正好方子箐、欧阳菲组织了龙凤会的一些人在收，这些东西最终都又成了孟家的囊中之物。

前方战败的消息传到南京，还沉醉在东昌大捷中的朱允文陡然忧恐起来，马上下诏贬齐泰、黄子澄于外，令户部籍其家，以谢燕人。可是现在的朱棣那有时间与他玩这种游戏，对他的滑稽行为理都不理，朱允文自感无趣，又觉得对不起忠心于自己的臣子，便补了道旨义，命二人在京师之外招募兵卒。也正是朱允文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让天下有识之士看清了他柔弱的本性，纷纷投到朱棣的帐下。

建文三年五月，明将吴杰从真定引兵出发，本想与盛庸合兵一处，共谋北平，没想到大军刚走出八十里远，就传来盛庸兵败的消息，吴杰急忙又率军退了回去，死守真定。

朱棣老谋深算，善于识将，面对龟缩于城中的明军，对手下道：“眼下吴杰若固守真定，为上策；如果军出即归，避我不战，为中策；若是主动出击，则是下策。”

姚光孝明白朱棣的意思，便笑了道：“如果我军对其示弱，吴杰看到有利可图，只怕他必出下策，王爷可一战而胜。”

朱棣含笑点头。

为了诱引吴杰军出击，燕王下令军中多食干粮，减少炊烟，同时命令军士出营四处搜粮，但是界定里数限制，不能离营太远。他又派军士化装成百姓，逃入真定城，四下传言‘燕兵断食多日，现正四散寻粮。’

正如朱棣与姚广孝相料，吴杰见‘机会’来了，果然上钩。他认为燕兵新胜，志气骄燥，为求速胜竟然脱离粮道，便想以轻师乘其不备，一举溃敌。他亲率军士从真定城出发，在滹沱河扎营，距燕军七十里。

朱棣听说明军出城，大喜过望，乘傍晚天黑，命令将士马上渡河，燕军骑兵从上流并渡，等到第二天一早，已经呈兵于明军阵前。

朱棣命人三面呐喊佯攻，自己亲率精锐猛攻吴杰方阵东北角，燕将个个争先，督战甚力，明军则措手不及，阵形混乱。这时候朱棣又使出出敌背后的招法，命一队人沿滹沱河岸疾驰，绕出明军阵后攻入，对明军形成前后夹击。

正在两军激战之时，突然间天气大变，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漫卷，天昏地暗。由于燕军居北，乘着风势狂攻下来，吴杰等人率领的明军大败。燕王追击逃寇，斩敌六万余人，吴杰率残军退保真定。至此，滹沱河一役，又以燕王大胜告终。

燕兵此次大胜后，河北郡县多数归降，顺德、广平、大名等地都归于燕王。朱棣上书朱允文，要求朝廷招还吴杰、平安、盛庸等将，惩治奸臣，为蒙怨诸王恢复名誉。

朱允文将朱棣书信示于臣下，诸臣皆低头无语。方孝孺出列道：“我军虽败，实力犹存，而且现在正在集结，合兵一处仍可再战。燕军久留大名，远离北平，周边百姓心在我主，必不接济，而且现在夏日暑雨，时日一久，燕军不战自疲。”

方孝孺的一席话让大家眼前一亮，朱允文更是心头一喜，忙道：“方卿必有良策，快些讲给朕听。”

方孝孺又道：“眼下当务之急应命辽东诸将入山海关，攻永平，扰其后方；真定诸将渡卢沟桥攻北平之南，如此燕军巢穴吃紧，必回军去救，我军则蹑于其后，可一举成功。”

殿上众臣纷纷附和，朱允文也是频频点头。这时候一直没有发言的徐辉祖道：“燕军劳师远征，大名百姓又心向圣上，其粮草必然十分艰难。圣上可依方大人之计，两面夹击北平，同时命吴杰、平安断朱棣粮道，燕军不击自溃。”

方孝孺接道：“为了缓其兵锋，慢其骄心，圣上可以假意答应朱棣要求，下诏赦其罪过，复其王位，待其麻痹，再图后举。”

于是，朱允文派了大理少卿薛岩携诏书入燕营，赦燕王父子及诸燕军将士无罪，仍复朱棣王爵，命其勿预兵政，归国息兵。同时又密令明军各部，按着方孝孺的计谋行动。

薛岩见到朱棣，传了朱允文旨义，朱棣笑着问朱允文还有何吩咐，薛岩道：“圣上请王爷拜孝陵，然后马上回师。”

朱棣闻言大怒，道：“这话只怕孩子都骗不了，亏他说得出口！”这时候帐外将士噪声一片，纷纷扬言要杀掉皇使，望着混身乱颤的薛岩，朱棣笑渞这：“奸臣不过黄子澄、齐泰数人，薛大人天子使臣，不得妄动！”然后命人将他送出燕营。

见朱棣软硬不吃，朱允文只得依方孝孺、徐辉祖之计，加紧部署。明将吴杰、平安等先行发兵，截断了北平粮草的运输。在燕军一片慌乱之时，营外有一人拿了燕王兵符求见朱棣，待到来人进帐，说明原由，却是当日龙凤会属下，奉孟飞龙之命潜伏下来看管隐藏在这里的粮仓。朱棣这才想起当日在北平孟飞龙交待给自己的话，不由得大喜过望。

燕军有了补给，军心稳定，朱棣便以报还报，派六千轻骑驰奔徐州、沛县一带，装扮成明军，直入济宁各仓，尽焚明军粮储。同时又暗中派兵潜入沙河、沛县，烧毁明军数万艘粮船，由此反而是德州粮饷断绝，消息传到京师，朝野大震。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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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进到御书房，朱允文已经等在那里，方孝孺忙行大礼。

朱允文亲自下座将方孝孺扶起，道：“朕视先生为师，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不必拘于礼节。”指了自己旁边的座位道：“先生请坐。”

两人在各自的位子上坐下，朱允文满面愁容，道：“北燕起兵以来，我军出师屡屡不利，几次殿议，众臣无策。先生饱读诗书，聪慧过人，可有良策教朕？”

方孝孺又要起身行礼，却为朱允文拦住，只得坐回座上，道：“自燕贼起兵以来，孝孺无时无刻不在为战局担忧，常常沉思到天明。只是孝孺一介书生，全无带兵经验，怕谋不周全，误了圣上大事。”

朱允文苦笑了道：“三国孔明出道之前何曾带兵打仗？也是一介书生，身在隆中便定天下三分，先生才不弱他，朕自以为眼力不差，方卿何必太谦？”

方孝孺见皇上对自己如此依重，不由得内心中十分感动，起身道：“圣上既然如此看重为臣，臣自当效犬马之劳。”

朱允文面含微笑，示意方孝孺坐下说话。方孝孺道：“不瞒圣上，这几日朝议下来，臣一个人在家苦思冥想，却也有了些想法，今天斗胆相告，请圣上裁决。”

方孝孺见到朱允文很是心急的样子，便直入主题，道：“臣以为，燕逆起兵起来，胜多败少，不仅是他本人谋略过人，手下杀伐勇猛，也与他全局的安排得当是密不可分的。”

“先生说下去。”朱允文显然来了兴趣。

方孝孺指了桌上的地图道：“圣上请看。现在燕逆控制着的区域，孟飞龙居北，镇守大宁、松亭关；朱高炽居中，住守北平；而燕逆则亲帅大军，远征于外。臣仔细研究了燕逆起兵来的几次交战，虽然我方未占便宜，燕贼也是损失惨重，几次回归北平后，却又卷土重来，便全靠了孟飞龙、朱高炽为其营造的巩固后方与源源不断的补给、兵源。”

朱允文轻轻点头，道：“先生分析得很有道理。面对这种形势，我们能有什么好的应对策略吗？”

方孝孺道：“臣想出一个一石三鸟之计，分别用在三人身上，让他们自顾无暇，便于圣上各个击破。”

朱允文眼前一亮，忙道：“有何妙计？先生快讲难朕听。”

方孝孺微微一笑，就着桌上的地图讲了起来。

燕王朱棣率大军住守大名，准备等德州明军粮断自乱之际，攻而歼之。这一天北平来信使传信，朱棣接了信未看几行，便惊得差一点坐在地上，平静片刻后，忙让人请来亲信姚广孝、朱能及二子高煦议事。

等到大家到齐，朱棣将北平的来信交给大家，众人传看，原来是北平城中内待黄俨来的密信，信中密告燕王，“世子（朱高炽）与朝廷私通，南京的使臣已经带了朱允文御笔亲诏到了北平。”众人将信看罢，全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时候反道是朱棣平静下来，向大家问道：“你们看信里所讲是否事实？世子真的会背叛我吗？”

遇到如此重大的事情，姚广孝与朱能都不敢轻意发言，屋内惊人地安静。朱高煦忍耐不住，首先开口，道：“大哥在南京的时候与朱允文私交甚厚，这件事……很难说！”

朱棣将目光投到姚广孝身上，这位足智多谋的军师现在也犯了难。按理说现在的燕军比起刚起兵时强大了不少，如此形势下，朱高炽已经被立为世子，如果事成，他就是大明将来的皇帝，应该不会动这种念头。可是由于燕王身边的朱高煦英勇善战，近一段时间来屡次解燕军之围，燕王对其颇为赏识，曾对着大家一只一次赞道：“我老了，你哥哥有着很重的病，你好好努力吧！”如果这话传到北平的世子耳中，他会有什么举动，那是谁也说不准的。姚广孝心里十分清楚，皇家的家务事历来最让人头痛，搞不好讲错了话，就是身首异地的后果，何况现在朱高煦就在身边。但他毕竟是胸有大志的人，以他的眼力看朱高炽性情忠厚，而且徐皇妃人在北平，世子根基尝浅，如有异谋未必就能作到滴水不漏，于是他很小心地道：“目前大敌当前，自乱阵角最不可取，广孝以为一切小心为上。”

坐在一旁的朱能也点头道：“这种事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王爷最好还是向北平较为可靠的亲信打听一下，等事情确实后再作下一步打算。”

朱棣轻轻点头，道：“我也这么想。”

朱高煦有些着急。目前拦在自己皇位路上最大的威胁除去南京的朱允文，就是北平的朱高炽了，而送信的黄俨就是他自己的人，显然是为自己创造机会，他怎能错过？朱高煦见到朱棣被姚广孝与朱能劝得有些心动，忙道：“父王，北平现在形势不明，不说我们能不能打听到准确消息，这来来去去时间便是个问题，如果事情确实，北平就要易手了。不如父王给孩儿一只将令，让我带兵回去为父王处理这事。”

姚广孝与朱能都猜到了朱高煦的用意，心里焦急却说不出口，毕竟朱高煦讲的时间问题确实让人头痛。

朱棣神情也很犹豫，手抚须髯半天无语。朱高煦催道：“父王，时间不等人，你再犹豫不决，只怕我们再也回不得北平了。”

朱棣还是不语。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道：“高煦带兵回去也是个办法，只是还是慢了。高煦，你派人去把李玉找来见我。”

姚广孝、朱能与朱高煦马上都猜到了燕王的意图，姚广孝与朱能一棵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而朱高煦心里却充满了失望。朱棣道：“此事没有便罢，如果属实，飞龙会为我解决的。”

正在朱棣安排李玉北上之际，北平又有信使过去，这次是朱高炽派来的，不但带来了未启封的诏书，还让人绑来了朱允文的使臣。朱棣看完朱高炽的来信，对姚广孝与朱能叹道：“好险呀，差一点就错杀了自己的儿子！”

孟飞龙刚刚得到发生在北平的这件事，就有一封很机密的信转到了他的手里。孟飞龙将信打开，写了内容剑眉一挑，吩咐了下人道：“去把公主与夫人们请来。”

一会儿的时间，永宁与孟家几位少奶奶便全到了孟飞龙的书房。孟飞龙将桌上的信交给永宁，道：“公主请看！”

永宁显然对孟飞龙的这个称呼不很满意，凤目瞪了他一眼，用力将信抢到手里。孟飞龙并不在意，很平静在坐在那里一动没动。永宁将信看过几行，大声叫道：“蒙古人要打松亭关？他们疯了？”

孟飞龙笑了笑，道：“疯的人是有，只怕却不是他们。”

“怕什么？！”一个响亮的声音道：“来了更好，正我闲着……”百里冰话没有讲完，发现大家全用惊异的目光望着自己，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挺着的六个多月的大肚子，她面上一红，不再言语了。

孟飞龙乐得哈哈直笑，逗百里冰道：“你要怎么样呀？我的百里将军！”

听着大家一阵嘻笑，百里冰怒道：“都怪你，让人家成了这么个难看的样子！”

孟飞龙乐道：“大家来给评个理。没孩子的时候怪我，现在有孩子也怪我，我这个丈夫是不是也太的难做？”

看着大家哧哧娇笑都不开腔，孟飞龙一把将同样挺着大肚子的慕容慧拉到怀里，道：“慧儿你来做个公道。”

慕容慧红红的脸，在孟飞龙面上轻吻一口，小声道：“姐妹们都是一样的心思，随便你怎么样了，没人会怪你。”

孟飞龙笑着吻了慕容慧一口，对百里冰张开一只手臂，道：“没想到冰儿会对我这么好，差一点又错怪了好老婆，快来让老公亲亲。”

百里冰大大方方地投到孟飞龙怀里，在他胸前捶了一拳，娇怪着道：“你儿子里面踢我，你外面欺负我，姓孟的没有一个好人。”

孟飞龙怀里搂着两个大肚子美人，笑道：“不是好人还左拥右抱，再好一点不就是妻妾成群了？”

孟飞龙的这句话马上引来九双愤怒的眼睛，吓得他再不敢乱吭一声。看他老实下来，上官柔道：“龙弟，你说疯了的不是蒙人，那会是谁？”

孟飞龙很轻篾地一笑，道：“自然是朱允文那个大笨蛋了。”

南宫燕大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惊奇地问：“龙哥哥，你是说朱允文让蒙古人打松亭关？”

孟飞龙点了点头，道：“刚刚北平出了世子私通朝廷的事，已经查明是朱允文用的反间计，现在马上蒙古人就要打松亭关，显然这两件事是有联系的，说白了是有人给朱允文出的一石二鸟计。”

永宁从看了信后就在考虑，现在终于让她想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北平诬陷高炽是要让我们发生内乱，在内乱的同时再有蒙古人前来进犯，内外交困，我们必败无疑。”

秦雪情道：“如果北平乱了，大宁再失守，处于前方的燕军也就成了无家的孤儿，结局可想而知。”

众女一起点头，欧阳菲道：“这计谋狠毒呢！”

方子箐叹道：“让以利益于外敌，朱允文真的是破釜沉舟了，他就不怕对不起祖宗？”

秦雪情摇头道：“事到如今，还是他的江山重要。”

孟飞龙道：“高炽处理事情冷静，很难为他了。”

姜雪婷不无担心地道：“信上讲蒙古人这次是要动真的，十万铁骑啊，我们该怎么办？”

见众女的目光一齐落在自己身上，孟飞龙马上表现得豪情万丈，信心十足地道：“他们既然如此看好我，我又怎能让人家失望？诸位贤妻看为夫的表现好了。”

这时候外面有加急文书送到，原来是驻守松亭关的陆东胜送来消息，元蒙十万铁骑已经逼近松亭关防线。

孟飞龙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望了一眼期待着的永宁，吩咐道：“请转告陆将军，如果敌军进犯，请他务必坚守七日，七日后我亲临松亭关。”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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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提马来到大车旁边，车窗上的帘子马上打了开来，窗后露出百里冰与慕容慧如花的娇颜。孟飞龙关心地问：“你们觉得怎样？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慕容慧轻轻摇头。百里冰笑道：“我的夫君大人，我与慧妹又不是泥捏的、纸糊的，那里能有如此憔悴？你现在责任重大，有多少事要你操心，就不用挂念我们了。”

孟飞龙气恼地瞪了百里冰一眼，心里怒道：“慧儿不来不行的，你也来添乱。哼哼，说得好听，不挂念我们，你们挺着个大肚子，能让我放心得下吗？！”不再担心二女，却还象是少了些什么似的，孟飞龙问道：“艳子哪儿去了？”

慕容慧与百里冰两人身体向旁一闪，车那边露出了南宫艳拉长地脸，见到孟飞龙理都不理，还冷冷地哼了一声。孟飞龙把她的不开心装作没有看见，很是严肃地道：“艳子，你也是要做一丝母亲的人，不能还把自己当个孩子。把你冰儿姐与慧姐姐照顾好，她们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知道啦！”南宫艳怒气冲天地道：“我知道那个姐姐都比我在你心里要重要，照顾不好她们，你还不把我打死了。”

孟飞龙宽容地一笑，道：“孩子气！难道你不想冲锋陷阵了？”

南宫艳地声音马上兴奋起来，惊喜地道：“龙哥哥你答应了？”

孟飞龙故意道：“本来是答应了的，现在嘛，不好说。”说罢话不理艳儿的怒吼与百里冰、慕容慧的娇笑，催马离开。

赶到行军的队伍最前面，与一身战甲的上官柔、秦雪情并马而行，孟飞龙向二女问道：“距离松亭关还有多远？”

秦雪情道：“再有三十里就到了。”

孟飞龙道：“派人向陆东胜报信了吗？”

上官柔点头道：“人已经派出去了。”

说好是七天后孟飞龙进关，但是现在才是第六天，孟飞龙居然到了，陆东胜喜出望外，亲自出城来接。大家进到关中，孟飞龙吩咐上官柔与秦雪情安排士卒休息，自己与陆东胜一起，向着面对元蒙敌军的城墙走去。

两人上到城上，孟飞龙便发现了这里刚刚急战过的痕迹，向陆东胜问道：“蒙军攻势如何？带军的将领是谁？”

陆东胜道：“坤帖木儿汗现在不在前线，我们得到的消息，他还在联络更多的蒙古部落。现在主持攻城的是鬼火赤，这人是员猛将，可能是求功心切，现在他只带了三万人在攻城。”陆东胜得意地笑了笑，道：“所以我们这几日守城并不困难。”

孟飞龙对陆东胜话里的锋芒似未察觉一般，很平静地道：“本来蒙古本土贵族与元室之间并不和睦，可是朱允文开出的条件太过诱惑力，道让他们团结起来了。”

陆东胜轻轻点头，道：“由我们探子报来的消息看，等到坤帖木儿汗亲临松亭关，只怕力量还不只十万铁骑。”这位久经杀场的战将，把话说到这里脸上是难以掩饰地忧虑。望着向远处眺望的孟飞龙，陆东胜道：“孟少侠将这里的形势报告给王爷了么？”

孟飞龙苦笑着道：“大哥那里只怕也是分身乏法。现在盛庸统兵于德州，在正面对大哥形成压力，同时命驻守真定的平安与大同守将房昭侵扰保定诸县，进而威胁北平，大哥那里也难呀。”

陆东胜听了孟飞龙的话面色越发难看。既然援兵无期，仅以松亭关区区三万之众怎能敌得过十万铁骑呢？陆东胜不由将疑虑的目光投在孟飞龙身上。

孟飞龙也正用期待地目光望着面前这位老将，很诚恳地道：“大敌当前，我希望得到陆将军的全力支持。”

陆东胜忙行礼道：“末将一切听从少侠吩咐。”

孟飞龙将目光投向敌阵，信心十足地道：“只要我们上下同心，区区元蒙何足道哉？！”

三天后，坤帖木儿汗带着联络来的蒙古各部聚集于松亭关，一时间松亭外人海茫茫，杀声震天。孟飞龙率领三万守军苦战五日，形势一日险于一日，陆东胜等人的脸色也是一天黑过一天。

这一日天已傍晚，蒙古人眼见一日无功，只得收兵，身困体乏的孟飞龙、上官柔与秦雪情三回到中军大帐。上官柔喝下亲兵递来的一杯凉茶，忍不住向孟飞龙道：“燕王已派大将刘江携火炮数十门援救北平，大败明将平安，自己也由大名撤军，邀获明将吴杰给房昭发去的大批粮饷，攻下西水寨后班师北平。现在他有足够的力量分兵松亭关，却为什么迟迟未有行动？难道他……”上官柔话未讲完，却被站在她身旁的秦雪情碰了一下肩头，她抬头一看，却是永宁由外面走了进来，只得把话头打住。

永宁进到帐来，孟飞龙三人已经似没事人一样，拉起了家常。永宁向孟飞龙问了几句守城的事，从她的面容上看，对目前的形势也很担心。这时候陆东胜黑着脸进来，见永宁也在，便道：“真好公主也在，陆某有话要问孟少侠。”

永宁神情中有些惊惶，把目光望向孟飞龙，孟飞龙却很平静，亲自捧了杯茶给陆东胜，笑着问：“陆将军有话请讲！”

陆东胜把茶推到一边，很严厉地道：“少侠，蒙人十万人攻城已经五天了，我们还是死守，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松亭关会丢，少侠难道就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吗？”

孟飞龙神情严肃进来，很认真地道：“陆将军，飞龙也是带兵之人，那有个带兵的不爱惜自己士卒生命的道理？”

陆东胜听孟飞龙这样说，面色缓和下来，孟飞龙趁机道：“不瞒将军说，飞龙已经想到一个退敌之策，只是运用起来条件苛刻，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将军应该听过这个典故。”

陆东胜站起身来，冷眼瞧了孟飞龙，不客气地道：“陆某一介武夫，不懂什么典故、文章，只知道以事实说话。孟少侠三军主帅，王爷的半壁江山系于你手，请你好自为之。”说了这话，陆东胜不看孟飞龙，却把目光望了永宁一眼，转身离去。

晚饭之后，永宁的贴身亲兵来请孟飞龙，道：“公主说有事请少主过去商量。”

由于永宁兼着大宁监军的职位，她与众女的身份又不相同，孟飞龙只好起身走向她的房间。推门进来，却见永宁一个坐在那里独自垂泪，孟飞龙忙上前几步，焦急问道：“宁儿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

永宁抬起挂泪的脸，可怜惜惜地道：“你，你到底把永宁当作什么人看？”

孟飞龙愣了一下，马上便道：“宁儿自然是我未婚的妻子，我早把你当妻子看待了。”

“少来骗人！”永宁出人意料地发怒了。“你在骗我，你们大家都骗我，骗得我活在幸福的梦想里，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孟飞龙知道永宁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不然不会如此伤心。他不亏是八个女人的老公，应对起这种事来很有经验。孟飞龙一把将永宁搂在怀里，柔声道：“宁儿，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说出来，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别人得罪了你我为你做主。请宁儿一定要相信，从我们订婚的那天起，我孟飞龙就没把你当外人，我答应过你不让你受委屈的。”

永宁在孟飞龙怀里委屈地道：“既然不把我当外人，今天你与两个姐姐商量事情，说得好好的，为什么我走进去就停下了？”见到孟飞龙面露尴尬神情，永宁在他怀里的身子不老实起来，就要挣脱出去。

孟飞龙一边将永宁紧搂了不放，一边道：“宁儿不要激动，让我慢慢说给你听。”

永宁果然平静下来。孟飞龙便把今天与上官柔、秦雪情三人的谈话如实相告，然后道：“事情关系到大哥，又是柔姐猜测的话，她们自然不方便让你听到。”

永宁的气悄悄消了些，还是愤愤不平地道：“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听到？四哥如果对不起我们孟家，我把他也不认。”

孟飞龙激动地将怀里的永宁一把扶正，道：“宁儿，也许将来我还会是有家回不得，过着飞龙岛上一样的生活，你愿意跟着我吗？”

永宁撇了撇了嘴，流泪道：“你还是不信我！我，我的命好苦！”说罢了话放声大哭起来。

孟飞龙一边慌乱地用嘴吞食着永宁脸上涌出的泪，一边语不达意地安慰着她，“我相信，我永远相信我的宁儿，你……不要哭！”

永宁瞪着眼盯在孟飞龙脸上，道：“龙哥哥，你今晚……要了宁儿吧！”

孟飞龙神色稍一犹豫，永宁的脸上马上便是一阵惨白。孟飞龙忙道：“宁儿，你是我通情达理的妻子，不是我不想要你，现在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孟飞龙苦笑了道：“我们现在大敌当前……”

“少来！”永宁有些蛮横地道：“你敢说这几天你没碰过那几个姐妹？”

孟飞龙往紧里搂了搂永宁，疼爱地道：“我是关心宁儿你呀！她们几个的第一次，都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的，如果我把宁儿要了，一旦敌情有变……”

“哼！”永宁冷哼一声，道：“就算我破了身子不很方便，笨得过六个月身孕的两位姐姐么？不愿意就直说，少来骗我。”

“那个不愿意了？”孟飞龙拿定了主意，将永宁横抱在怀里，道：“我现在就要看宁儿脱光的样子。”

永宁一阵惊喜，白了孟飞龙一眼，道：“看就看了，人家会怕你？”

一阵温柔后，孟飞龙伏在永宁雪白地身体上，占有了她。永宁用拳狠狠地捶着孟飞龙的背，抽泣着道：“龙哥哥，宁儿等这一天等得好苦！”

孟飞龙以为永宁痛得厉害，赶忙停下了抽动，却听到身下的丽人讲出如此让人心痛的话来，忍不住含了她的小嘴亲吻个够。半晌之后孟飞龙安慰永宁道：“宁儿，以后我们永不分开，好么？”

身下永宁扑哧一笑，用小口在他肩上轻咬一下，娇羞地道：“有本事你就永远在里面！”

两个恩爱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也不清楚睡了多久，却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惊醒，只听门外姜雪婷激动的声音：“孟郎，东风，现在是东南风了。”

床上的孟飞龙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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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坐起身来，掀动了身上的被子，身边永宁半边白花花的身体露在外面，她被惊得醒了。永宁挣扎着也想坐起身来，却牵动了下体的创伤，痛得咧了咧嘴。孟飞龙忙将她半起的身子按下去，为她盖好被子，在她唇边亲吻了一下，小声道：“安心休息吧，飞龙去去就来。”

孟飞龙来到帐外，黑还没有放明，姜雪婷等在那里很是兴奋，道：“半夜的时候还是西北风，刚刚转的风向。”

孟飞龙望了望帐外的大旗，轻轻点头，大踏步地向前走去。来到自己的后营帐外，几个妻子都等在了那里，就是身怀六甲的百里冰与慕容慧也在，大家脸上都充满着兴奋与期望，反而对孟飞龙一夜未归没提一句。孟飞龙快步来到百里冰与慕容慧身边，小声道：“这么重的身子，你们来做什么？”

百里冰期待地道：“我与慧妹想到城头去看。”

孟飞龙放下脸来，呵道：“胡闹！都给我回屋里待着去。”望见百里冰委屈地神色，孟飞龙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忙又柔声道：“阵前交手，刀箭无眼，我不想让自己遗憾终生。冰儿、慧儿，听话好吗？”

百里冰与慕容慧无奈地默默点头，表示屈服。孟飞龙又象想起了什么，小声道：“你们去陪宁儿吧，她在屋里。”随后吩咐众女身后的程凤：“你带人保护好少奶奶。”

聚将鼓响，松亭关里一片繁忙，片刻时间大家便在中军帐内会齐。大帐正中的孟飞龙神情肃然，拿了一支将令出来，道：“姜雪婷、南宫艳听令！”

“末将在！”两个清脆的声音答应着，列班中走出姜雪婷与南宫艳俏丽的身影，她们面上全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露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豪情。

“稍时敌兵来犯，命你两人带本部人马，依计而行，不得有误。”

“明白！”

两个人领命退了下去。

松亭关守将陆东胜、孙自荣、孟为劲、刘长清以及朱棣嫡系的总兵于振龙与程虎全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今天的孟飞龙为什么一反常态，主动出击不说，还让两个女孩作了先行。正在他们百思不解的时候，孟飞龙发出了第二道令：“孙自荣、孟为劲听令！”

孙自荣、孟为劲二人赶忙出班，道：“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带两千步兵，轻衣短刀，多带绳索，跟在姜雪婷、南宫艳队伍之后，发现地上有敌兵俘虏，将其手脚困牢即可。”

孙自荣与孟为劲相互对视一眼，全是丈二和尚摸不太头脑。什么叫地上有敌兵俘虏？难道敌人会自己躺在地上等你去捆不成？！

“你们两位明白没有？”孟飞友有些不耐烦了。

“遵命！”孙自荣与孟为劲两人只好稀里糊涂地接过将令。

“于振龙、程虎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带二千人马，备五百马车随于孙、孟两将之后，发现地上困好的俘兵，用车装了运回关内练兵场，不得有误。”

“遵令！”这一次两将有了经验，不再犹豫。

“刘长清听令！”

“末将在！”

“命你带一千士卒守卫练兵场，对押来的俘兵严加看管，有人闹事就地斩首，局面失控唯你是问！”

“得令！”

“上官柔、秦雪情。”

“属下在！”

“你们分别带五千骑兵，护于大军左右，准备应对突发敌情。”

“属下明白！”

帐下差不多的人都有了任务，孟飞龙将目光投到身旁的陆东胜身上，道：“陆将军，请你带余下人马把守松亭关。”

“孟少侠……”

孟飞龙知道陆东胜有话要讲，却抬手将他拦住，吩咐道：“时间紧迫，各位依令而行吧。”

众人退出帐外，孟飞龙才笑了对陆东胜道：“我知道陆将军满腹疑虑，我们不妨到城上去看个明白。”

陆东胜无奈，只好跟了孟飞龙向城头走去。

两人来到帐外，看到士兵们三五成群，都在喝着什么东西，陆东胜更是不明所以。孟飞龙叫过一个当兵的，拿过他手里的那只大碗，自己喝了几口，递向陆东胜，道：“陆将军你也要喝几口才好。”

陆东胜只好接过来，才喝得一口，便问道：“这么苦？比药都难喝！”

孟飞龙笑道：“这本来就是药。”

“药？”陆东胜不解地问，“好好喝的什么药？”

孟飞龙古怪地一笑，道：“恕飞龙卖个关子，一会儿陆将军就什么都明白了。”

两人上到城头，站在高处向远处眺望，清晨在的雾气中隐隐能够看到蒙军已经慢慢地向松亭关靠近，他们已经准备着又一天的攻城了。得到消息的松亭关城门大开，一队人马出得城外展开队形，却是个很怪的阵法。在队伍的最前面，是近两人高的盾牌立在那里，拦住了敌军的视线，但是城上的陆东胜与孟飞龙还是看得很清楚。在盾牌后面，由姜雪婷、南宫艳带着一队人马拉了百十头牛一字长蛇停放在那里，每个牛头上是两把雪亮的匕首，牛尾绑着一个长串，具体是什么，因为有些远，看不太清楚；牛的背上都背着一个包，里面鼓鼓的，是什么不得而知。孟东胜苦笑了向孟飞龙道：“孟少侠用火牛阵，不觉得这几头牛太少了些吗？”

孟飞龙笑了笑道：“应该足够了，陆将军少时就能看到。”

松亭关前的两军形成对峙，在最初的犹豫过去之后，蒙军骑兵开始冲击。这时候就见姜雪婷手中的蓝旗一挥，站在牛身后的士兵将牛尾与牛背上的东西点燃，一时间鞭炮齐鸣，浓烟滚滚，受惊后的牛向前狂冲，冲倒队前的盾牌，冲向了对面的敌阵。

蒙军也是久经战事，又见今天这种阵式，心理上早有准备，见到火牛冲来，并不慌乱。负责前敌指挥的将领正准备布置应对，却见到自己的士兵一队队地倒了下去，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只觉眼前一黑，也是人事不知了。

看到自己的队伍一片片地倒下，跟在他们身后的蒙军都惊呆了，还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自己也倒了下去，最后便是十万蒙军的全体溃退，被挤倒的、踏死的数不胜数。

原来对自己任务糊里糊涂的孙自荣、孟为劲现在终于知道应该做什么了，他们带了各自的手下，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蒙军一个个用绳子捆紧。由于带的强子太长，倒在地上的人又太多，显然绳子是不够用的，好在他们都带着短刀，大家自己把绳子割短，用在了蒙军身上。

孙自荣、孟为劲的队伍捆得快，却还赶不上他们身后于振龙、程虎的车队装得快。两个士兵抬一个捆得结实的俘虏，往车上一扔，很快一大车全是一动不动的敌人，来往的车辆将松亭关的城门挤得水泄不通，最后还是于振龙在那里亲自指挥，才进出自如。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百十头牛已经跑得只是一些小黑点，在它们身后倒下的蒙军却是象割倒的麦子一样乱躺在地上。这时候的陆东胜的些明白了，惊愕地望向孟飞龙，道：“烟里有毒？！”

孟飞龙一脸地轻松，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迷药。”

望着陆东胜还不明白，孟飞龙道：“陆将军应该听说过我的一位妻子是名医刘不全的弟子。”

陆东胜点头道：“莫容姑娘吧？早就听说了。”

“其实刘不全与四毒药王出于一门，只是刘师傅救人为本，不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罢了。”

陆东胜道：“原来这药是慕容姑娘做出来的，怪不得。”

孟飞龙道：“药是早就制好看，只是这些天风不做美，让弟兄们受苦了。”

陆东胜兴趣地道：“东胜等武夫只知道攻城守塞，那知晓少侠如此妙算。前几日多有得罪，少侠莫怪。”

孟飞龙笑道：“将军那里话来。如果没有将军带兵苦守城池，就是有再妙的迷药又用有什么用？”

陆东胜一脸佩服地自语道：“有少侠相助，王爷不得天下都难！”

随后各方面的消息源源不断地报到孟飞龙面前。元蒙盟军在‘毒牛’阵的威力下已经四分五裂，坤帖木儿汗自己带不到三万人于百里外扎营，恐怕是再也不敢回来了。这时候负责看守练兵场的刘长清让人来报，练兵场已经人满为患，初步统计俘虏蒙军士兵五万人，马匹三万匹，练兵场根本放不下。

孟飞龙将目光望向陆东胜，道：“这事陆将军负责安排怎么样？”

陆东胜起身行礼，道：“末将遵令！”

孟飞龙一身轻松地回到后帐，却是百里冰、慕容慧与永宁迎了出来。当先的永宁向孟飞龙殷殷一拜，道：“永宁恭喜夫君又得不世之功。”

孟飞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在耳边低声道：“飞龙也要为孟家先人谢娘子辛苦呢。”

孟飞龙的话把永宁说得面红耳赤。跟在她后面的百里冰咧了咧嘴，慕容慧却是哧哧娇笑。

当晚孟飞龙在中军大帐庆贺胜利，外面有人来报：“王爷派三万精骑截击吴杰给房昭发去的大批粮饷后，围困西水寨。吴杰派人来援，在金水寨遭王爷埋伏，被杀得大败，金水寨守军与真定明军全部溃退，王爷还师北平。现在王爷派高煦小王爷带二万精兵正向松亭关赶来，大军先锋已到大宁。”

陆东胜轻轻一笑，道：“松亭关已经大捷，现在派了人来又有什么用？”

孟飞龙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笑道：“不，高煦来的正是时候。”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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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见到孟飞龙的时候，眼光中明显多了些敬畏神色，语气也客气得多。他很恳切地道：“高煦恭喜孟叔又建不世奇功。”

孟飞龙拉了他坐在身旁，笑道：“那有什么不世奇功，碰巧而已。大哥那里情况怎么样？”

朱高煦道：“父王退盛庸、平安、房昭几路大军之后，已经回师北平。眼下天气将寒，易守难攻，想来战事又是明年的事了。”把话头一转，朱高煦道：“父王才回北平，便心系孟叔这边安危，命高煦带人日夜兼程，赶来增援，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孟飞龙心中暗想：“朱高煦终于也成熟起来了。”嘴上却道：“一点不慢，可以说高煦来得正是时候。”

朱高煦喜道：“是不是还有仗打？孟叔不会要将蒙古人一网打尽吧？”

孟飞龙苦恼地道：“还说什么将蒙古人一网打尽，眼下俘虏来的五万人就已经让人头痛了。”

朱高煦不解地道：“怎么？”

孟飞龙道：“这五万人要吃、要喝、还要注意他们逃跑，这些都是其次，天气一日冷似一日了，那有房子给他们来住？”

朱高煦为难地道：“这个……孟叔想不出办法，高煦就更没有主意了。”

孟飞龙望了身后永宁一眼，笑道：“高煦何必太谦，你在前方的表现很是不不错呢。”

朱高煦摇了摇头，道：“孟叔有什么现成的事让高煦去做好了，想主意嘛，真的不行。”

孟飞龙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正有一件事要辛苦高煦。”

第二天一早，朱高煦带来的两万精兵全被孟飞龙谴出城外，在松亭关南五里的松山大兴土木。随后便有消息很快传开，说孟飞龙苦于五万俘虏无法安置，要学燕将谭渊，将他们全都活埋。朱高煦的‘万人坑’才挖两日，就有人坐不住了。这一天守卫松亭关的陆东胜报了信来，元蒙坤帖木儿汗派了使者求见孟飞龙。

蒙古使者叫作本雅失里，是元蒙的大员猛将，进到帐来并不行礼，却用一种傲慢、不服的目光与孟飞龙对视。两个男人对视良久，终于还是本雅失里先软了下来，对孟飞龙行了蒙古大礼后，将一封书信呈了上来。

孟飞龙将信展开。信是坤帖木儿汗亲笔所书，这位大汗在信对孟飞龙用了颇多恭维之词，语气近似哀求，希望孟飞龙仁慈为怀，能放五万蒙军一条生路，他将答应孟飞龙开出的一切条件。

孟飞龙面上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微笑，将信递于身后的永宁后，对本雅失里道：“请将军回去告诉你们大汗，放人不是不行，却要看他自己有没有诚意。”

这位本雅失里并不似他的长相一样鲁莽，很细心地问了一句：“孟将军所说的诚意指的是什么？”

孟飞龙道：“想要诚心让这些人回去，请坤帖木儿自己来于我谈。”

本雅失里冷冷地望着孟飞龙，道：“将军不会是把我们大汗也不放过吧？”

孟飞龙笑了笑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坤贴木儿如果能来，就是我们请来的客人，无论谈判成与不成，他都可以平安离开。”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说得话？”

“凭我是孟飞龙！”孟飞龙冷冷地对本雅失里道：“你可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守城的将士来报，蒙古大汗坤贴木儿亲自求见孟飞龙。孟飞龙对这位‘尊贵’客人的亲临并不意外，向外面吩咐道：“请！”

当这位‘尊贵’的客人进到孟飞龙中军大帐的时候，坐于正中的孟飞龙及陆东胜一干将领全未起身，孟飞龙指了一旁空着的位置道：“大汗远路而来，辛苦了，请坐。”

由于那里只有一个坐位，坤贴木儿坐了，跟他一起来的十多个人就只能站在他的身后，有几个人面上带出愤怒的神情。

孟飞龙抬眼细看，跟在坤贴木儿身后的一干人中有员女将很是面熟，仔细一想终于想起，她就是曾经袭击过自己的‘大漠八鹰’中唯一的女子，孛儿列真。看她紧紧站在本雅失里身边，俨然一对恋人身份，孟飞龙心下一笑，故意对坤贴木儿道：“想来蒙古边远，居然也出美女，大汗的这位女卫士很漂亮啊。”

坤贴木儿没有想到传说中身边美女成群的孟飞龙如此好色，更没想到这场谈判会是如此开局，他对带了孛儿列真过来很是后悔，却已后悔不及，只能道：“孟将军那里话来，谁不知道将军身边天仙环绕，我们边远小国，几个女子上不了孟将军法眼的。”

孟飞龙故意摇头，道：“大汗这话错了。中原女子孟某见过多的，如此美丽的蒙古女人还是让人心动啊。”

现在坤贴木儿为难了。孟飞龙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本来如果能成就这桩婚事，对处理五万俘虏的事极有帮助，可是孛儿列真在蒙古出身高贵，她又是本雅失里的未婚妻子，就是坤贴木儿本人也不敢贸然将她送于孟飞龙。坤贴木儿只能婉转地道：“如果孟将军对蒙古女人有兴趣，我回去马上派人给你送几个最美的姑娘过来。”

孟飞龙不给坤贴木儿任何台阶，直接了当地道：“何必如此麻烦，眼前这位姑娘就很不错。”

孛儿列真与她边的本雅失里再也忍耐不住心里的怒火，指着孟飞龙吼道：“姓孟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本雅失里更是道：“你敢下来与我一决高下么？”

“放肆！”坤贴木儿发怒了，孛儿列真与本雅失里只好退后。

孟飞龙对两人望也不望一眼，而是冷眼旁观坤贴木儿的态度。

坤贴木儿依然道：“如果孟将军能够答应将我五万儿郎尽数放回，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大汗！”孛儿列真与本雅失里面色苍白，失声惊叫着。可是坤贴木儿看都不看她们一眼，面色阴冷地望着孟飞龙，等待他的答复。

孟飞龙微微一笑，道：“终于让飞龙看到了大汗求和的诚意。这次你我交锋，过错在谁大家心里有数。飞龙虽然不愿数万男儿死于非命，可是大汗如何让我相信，人交于你之后，你们不会卷土重来？”

想来坤贴木儿早对这个问题有过考虑，很真诚地道：“本人愿以小儿为质，如果我们不守信用，随你处置。”看到孟飞龙对自己的提议不置可否，坤贴木儿汗又道：“如果孟将军有什么好的办法，本人一盖同意。”

孟飞龙点头道：“我确实有个想法，想求得大汗的同意。”

坤贴木儿两眼紧盯着孟飞龙，小心地道：“将军请讲！”

孟飞龙点头道：“大汗应该知道，我们王爷与朱允文连年争战，却是久战不下，其中兵力不足是很重要的原因。”

坤贴木儿等得孟飞龙没了下文，自己揣摩着道：“孟将军的意思是……借兵？”

孟飞龙笑道：“也算是借，也算是租。飞龙初步设想，借了兵后，贵军亡得一个，我出一千银子；残了一个，我出五百，东西不多，也算尽些心意，大汗以为如何？”

坤贴木儿将牙一咬，道：“一切依从将军。待我将五万俘虏带回休整，马上送三万精兵过来。”

孟飞龙笑道：“何必如此麻烦？现在松亭关的五万人大汗带去二万五就是，余下的二万五千我们双方记下名录，就不随大汗回去了。”

坤贴木儿面红如血，久久不肯答应。一旁陆东胜等人再也忍耐不住，拍案而起，高声叫道：“少侠如此相让，你们却还推逶，看来是没有诚意了，不如就地埋了省事！”

坤贴木儿心中长叹一声，道：“一切就依少侠吧。”

孟飞龙道：“大汗果然爽快，飞龙也是有诚意的。来人！”随着孟飞龙一声吩咐，马上有几个人抬着八只大木箱子走了出来。将箱子放在地上，就地打开，却是一阵耀眼的光芒，把在坐的众人看得个个呆了。

孟飞龙指了打开的八只木箱道：“这些珠宝算是孟飞龙与大汗的定金，详细数目待大战之后我们再作商量。”

坤贴木儿知道人在矮处，不能抬头，只能道：“如此我们就这样定了。人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带走？”

孟飞龙道：“只好大汗答应，现在属于你们的都可以拿走。”

坤贴木儿吩咐手下人与陆东胜等人办理交割，自己起身拱手道：“如此就与少侠别过。”

孟飞龙回礼道：“一路走好！”

坤贴木儿等人转身离去，却让孛儿列真与本雅失里不知所以，走也不是在也不是，最后将目光一起望向孟飞龙，都有恳求之意。孟飞龙笑道：“女将军如果真的看上了孟某，不妨留下；若心中不愿，也就算了，我还怕睡着让人砍了呢。”

孛儿列真与本雅失两人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两人拉着手，飞一似地跑走了，身后是孟飞龙等人开怀的大笑声。

大帐再没有外人，陆东胜由衷地道：“少侠这招着实高明，既借到了援兵，也断了蒙人报复的念头。”

孟飞龙苦笑了一下，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利是弊尚未可知。”

几天之后，孟飞龙招来朱高煦，对他道：“借来的二万五千蒙古兵就由高煦带去。他们现在还不易参战，最好对他们进行一些必要的训练，然后合理分配方能使用。”

朱高煦点头表示同意。孟飞龙又道：“想来以后蒙古人不会生事了，松亭关留得一万人也就足够，余下的二万多人，高煦带去交大哥分配吧。”

朱高煦领令而去。

第五卷靖难之役第四章朝起朝落16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8-133:21:00本章字数:3955

方孝孺一石三鸟之计无功而终，使朱允文倍感焦虑，也让他下定倾国决战的决心。建文三年十二月，朱允文不顾年关将近，派其心腹驸马都尉梅殷募兵四十万，驻军淮上以扼燕军。这只新军的加入，再加上盛庸驻兵德州、以及大同、辽北围剿燕军的队伍，总兵力已达百万之众，这让北平的朱棣深感忧虑。

自北平起兵以来，已经三年，虽然大小战几十余次，自己多次大胜明军，但所得土地也仅限于永平、大宁、宣府、保定几地，还是刚刚到手便又放弃，很不稳定，而追随自己的嫡系力量死亡甚众，军心已有所动摇。这些都还罢了，最让朱棣担心的是，大明的大部分疆土还在朱允文控制之下，就象现在，他要募兵，很容易就是四十万新军入帐，而自己地盘上能上阵参战的青壮年几乎用尽，长此下去，己消彼长，终非幸事。

正当朱棣愁眉不展之计，姚广孝手中拿了一封信，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口中道：“王爷，好消息！”

朱棣忙道：“那里来的信？”

姚广孝并不作答，将信交给朱棣，道：“王爷自己看过就明白了。”

朱棣只好将信接过，打开来看。看不几行，他阴沉的脸兴奋起来，直到将信看完，干脆站直身来，在地上打起了来回。沉思良久，朱棣停下步来，向姚广孝道：“广孝，你看封里所言是否事实？”

姚广孝不正面去回答朱棣的问题，而是道：“接了这封信后，我也是将信将疑，便找了许梦龙、蔡清和李玉过来，让他们动用龙凤会在江南的力量，查看金陵的虚实，这一看还真是发现了大问题。”

朱棣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问道：“发现了什么？”

姚广孝道：“朱允文登基以来，禀承高皇帝旨意，严防大内干政，只把他们当作清理庭院的奴仆，御内臣甚严，这些太监皆有怨言。”

“哦。”朱棣缓缓点头，似有所思。

姚广孝又道：“就在不久前，朱允文刚刚严惩了几个冒皇帝名义出外勒索的宦官头目，进一步激化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朱棣将手中的信用力拍在桌上，道：“这么说，信中所讲‘金陵空虚’，建议我们‘乘间疾进’是真的了？”

姚广孝道：“广孝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旧主人待他们不好，盼着有个新主人出来，而且希望能为新主人出一份力量，用意是很正常的。对于信中所举事实，便是由最近朱允文调兵遣将的一些举动中，也能得出相似的结论。”

朱棣忙道：“广孝不要卖关子了，快说来听听。”

“王爷您想，朱允文新派出的梅殷四十万大军全是刚刚募得的新兵，如果不是金陵空虚，焉能如此？”

朱棣暗暗点头，一条大胆的计划只在片刻之间便酝酿而成。他要真取金陵，准备与朱允文临江决战，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一年的十二月丙寅日，朱棣重新提兵出征北平。临行前他对将士们慷慨地道：“似这样频繁用兵，你来我往，多少年方能得来天下？古话说‘擒贼擒王’，现在金陵空虚，我们将出奇兵直入中原，与朱允文临江决战，不得天下决不收兵。”

装备精良的燕军士气高昂，先破藁城明兵，斩首四千多人，紧接着又破衡水、沛县等地，并在邹县大破明军运粮的队伍三千多人，得补给无数，然后直围徐州。徐州明兵被燕军吓破了胆，龟缩在城内不敢出战，为争取时间，燕军绕过徐州，直奔宿州而来。

燕军行至淝河，他们的老对头平安率军四万紧随其后，准备寻找有力时机对燕军形成合围，他的用心自然为朱棣等识破，但是大家对他都很有顾及，朱能等建议朱棣先灭掉平安部，让自己后顾无忧。朱棣同意了。

在观察地形之后，朱棣判断道：“如果在滨河，那里树多林密，平安必疑我军设伏；现在淝河就不同了，这里地平少树，他一定不会怀疑，可是我们恰恰要在这里消灭他。”朱棣亲率精兵两万，准备了三日的干粮，在淝河设伏。临行前，朱棣一再嘱咐众将，等到燕兵与明军开战，未投入战斗的士兵一定要齐举火炬，以惊吓明军，让其不战而溃。

平安明军将要进入伏击圈的时候，朱棣又派数百燕军快马迎上前去，象是没有想到明军会来，故意作了惊慌形状，丢下大批装有金银、粮食的袋子，掉转马头一路狂逃，很顺利地将明军诱入伏击圈。待明军士兵纷纷下马，争抢地上的口袋子里的时候，但听一声号角声响，燕兵四起。平安所率明军知道中计，掉头就走，在损失数千人后，大败而去。

朱棣挥师临淮，大破明军后勤部队，明兵部尚书铁铉率部来迎，两军交战互有胜负，但是燕军进攻的势头却被遏止了。建文四年五月，整军重来的平安在小河南岸扎营，燕军于河北岸驻营。各自准备后，双方于清早交战。混战之间，平安左刺右杀，在北坂与燕王朱棣马头相对，此时，平安也顾不得‘莫伤朕叔父’的诏令，举槊急击，数次差点刺中朱棣。幸亏出身圣教的燕军蕃骑指挥王骐赶到，跃马直冲平安，将其挡下，朱棣才逃得一命。龙凤会与圣教出身的将领，带兵打架也许并非其长，但是单兵作战绝对骁勇，数次救朱棣与危难之中，这也是孟飞龙对朱棣的一个贡献。

双方大战一整天，各有死伤，于是明军还驻桥南，燕军还驻桥北，相持数日。不久，明军粮尽，燕兵乘机发动袭击，希望一举将平安消灭，没想到这时候徐辉祖带军赶来，与平安合兵一处，双方大战于齐眉山。平安与徐辉祖都是南明名将，这一战燕军损失惨重，乱战之中，燕将王真、陈文、李斌等人先后被杀，诸将心生恐惧，纷纷劝朱棣道：“我军深入日久，现在暑期阴雨连绵，淮土湿滑，疾病多发，不如回军到小河之东，休息士马，再作打算。”

朱棣与朱允文‘临江决战’的计划未得实现，他心有不甘，坚持前进。他对手下道：“兵事自来有进无退，退不好便将是溃。何况现在我军胜势已见，金陵就在眼前，如果反而掉头北返，军心马上便将涣散。”燕将众人之中，只有朱能、蔡清、李玉等坚决站在燕王一边，苦劝诸将再做坚持，莫生退心。

建文君臣也探知消息，知道燕军正在苦撑，败象已露，有人便又发了‘聪明’，劝朱允文道：“燕军很快就要败北，京师不可无良将。”建文帝不知用兵，却领会谋士的用心，马上下诏将朱棣的小舅子徐辉祖召回，又派了平安去为明军运粮，小河战场只剩下何福所率一支孤军与燕军相持。

正在这关键时刻，又是朱高煦带了孟飞龙让其整训的二万蒙古铁骑赶来增援，为士气低落的燕军注入了活力。朱棣下令全军将士进行休整，又广赐财物，收买军心。明军由于徐辉祖的离开产生畏战心理，往往掘堑作垒为营，军士日夜都不得喘息，虚疲人力，战斗力急剧下降，而且粮食缺乏的问题没有得到很好地解决，明将何福下令移营至灵壁与燕军对阵。

这时，明将平安带本部骑兵六万人，护送着大量运粮兵车正在前往何福营中。朱棣侦知消息后，派精兵万余人阻挡平安援兵，并派朱高煦带着两万多蒙古铁骑伏兵林间，等候双方混战后明军疲惫时忽然杀出助战。

燕王朱棣安排停当后，率师逆战，两翼骑兵扇形排开，直杀明运粮援兵。平安引军突至，截杀燕兵一千多人。朱棣见状，忙命步军纵击，横贯明军大阵，截断其军。明将何福见仗已开打，就也率军出壁而战，与平安合击燕军，又杀燕兵千余，燕军小退。

朱高煦见双方打得火候差不多，趁明军喘息之际，忽然率生力燕军加入战斗，朱棣又率后退的燕兵急转身，一齐掩杀明军。“何福与平安大败，损伤一万多人，丧马三千余匹，最主要的是他们运来的军粮尽数为燕军所获。

何福所率的明军逃入营垒后，饿得双眼发蓝，众将集合议事，最后决定转天突围。由于兵力较多，统领不便，大家商定以炮声为号，闻炮即开门冲出。事情便是这么巧，还没等天亮明军开始行动，朱棣已指挥大军进攻明营，诸将先登。而燕军攻城的炮声被何福与平安部下误认为是自己军营突围的炮号，明军争相推营门冲去，正好落入燕兵之前，明军一败涂地，十万之众几乎全军覆灭。将领何福一人侥幸逃脱外，大将平安、陈晖都多名明将皆被燕军生擒。至此，对抗燕军的明军主力几乎丧失大半。

就在朱棣大败何福、平安的同时，奉命由辽东赶往济南想与铁铉合军十万大军为孟飞龙、朱高炽两军设伏，刚走到直沽就被截杀，主帅杨文被擒，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到济南。至此明军情势急转直下，建文四年的六月，朱棣率燕兵至泗州，守军不战而降。朱棣呈兵于淮河北岸，只好派明将盛庸拥数万兵于南岸。朱棣夹胜战之勇，又施奇袭计，派数百人乘小舟于夜间谴入南军舰队中放炮，屡战屡败、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南军惊骇至极，居然弃舰而逃。燕军乘胜，当天就攻克盱眙，直趋扬州。

扬州守将王礼等人暗中通款燕王，把主管江淮的监察御史王彬捆住，大开城门投降。接着，燕兵又降高邮、克仪真。至此，朱棣终于实现了他与朱允文临江决战的梦想。

眼见得形势危急，朱允文忙派都督佥事陈喧率军增援盛庸，不料曾与孟飞龙私交甚厚的陈喧带了大军径直坐船过江投降了朱棣，这彻底击垮了明军的士气。

燕军得到阵暄的降军，力量大增，乘船迫岸，直冲盛庸主营。盛庸不敌，明师溃退，追奔出数十里。盛庸单骑逃走，余下将士皆解甲投降。抢渡长江之后，燕军又攻下咽喉要地镇江，直奔金陵杀来。

这时候身在辽东的孟飞龙对不断传来的捷报却懒得去理会，百里冰为他生的儿子与欧阳菲生的女儿都已几个月大了，一家人每天围在几个孩子身边，总是笑声不断。

这一天管家带着一个近于虚脱的汉子进来，那汉子见到孟飞龙，双膝一软便跪在当地，泣不成声地道：“孟少侠，求你救救我家公主。自你离开后，她是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呀！”

孟飞龙让人扶了汉子在椅上坐了，那人撕开身上衣服，由缝好的夹层里拿出一封信，恭敬地交到孟飞龙手上。孟飞龙接过来一看，样子很熟悉，正是他在武林盟主会时收到的那种‘符’样的帖子。上面是几行熟悉的字体：“今生已错过，但求来生缘。泪眼凭空盼，能否再相见？”

孟飞龙站起身来，来在窗前，抬眼遥望着久别的江南。

第五卷终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0:56:22本章字数:2329

孟飞龙带着姜雪婷、南宫艳一路狂奔，这一天终于赶到南京城下，却见一个金陵古城烟火四起、杀声震天，城里城外到处是穿着燕军服饰的官兵。这些四处冲杀的军人见到孟飞龙，很多人都停了下来跪下行礼，原来这些人都是出身于龙凤会与圣教门下。孟飞龙找出一个认识的人来，向他打听缘由，那人就把自己知道的详情如实相告。

原来燕军一路狂攻攻到金陵，毕竟是孤军深入，朱棣害怕四方勤王兵至，自己陷于被动，便令帐下诸将日夜研究攻城策略，以求尽快结束战斗。关键时候还是潜伏于金陵城中龙凤会的哨探起了作用，他们报出消息，金陵城防的情况全都摆在了燕王的桌面上。朱棣看到金川门是由李景隆把守，不由得面露微笑，对于这个人燕军最有把握，他便下令率先派军向这里进攻。事情的发展出乎朱棣的预料，大军一到，李景隆与谷王朱惠马上大开城门投降，随后便以兵部尚书茹瑺为首的数十个建文帝臣子也都纷纷出来投奔，到孟飞龙显身，燕军也是刚刚由金川门攻进城去。

孟飞龙没有想到自己到的如此及时，他心里挂念着福临的安危，也顾不上与部下唠叨太多，吩咐他们继续作战，自己带了姜雪婷、南宫艳两女冲进城去，直奔皇宫而来。

位于南京正中的明皇宫现在几成一片火海，滚滚浓烟直冲云宵，老远便能看到。孟飞龙三人运起神功绝技，越过一群群横冲直撞的燕军，直接来到皇宫之内。可是皇宫这么大，三个人人生地不熟，那里又是福临的住处？

三个人都想到找几个太监、宫女打听消息，可是若大的一个皇宫，却是半个太监、宫女都没有，有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无奈下，他们三人只好四处乱窜。正在三人苦无良策之计，他们听到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似乎这叫嚷声中，有一个声音很是熟悉，孟飞龙带头两女随后，三个人马上赶了过去。

孟飞龙忙放开怀中的福临，行礼道：“我也是刚刚落脚。由大宁出发的时候我给大哥写了信的，大哥没有收到吗？”

朱棣摇了摇头。其实这是孟飞龙为自己的唐突找的台阶，也是他事先做好的安排。他心里很清楚，/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送信的人那里赶到过自己的轻功？自己的信现在多半还在路上，朱棣如何能够看到。

这时候福临向着朱棣跪了下去，叩头道：“福临见过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被这声音全都惊得呆了。虽然大家谁都明白，攻下了南京，这皇帝自然是要由朱棣来做的，可是真正由人喊出来，眼前这女子还是第一个。大家把目光都投到朱棣身上，想看他的反应。

朱棣冷冷地道：“这可不敢当！朱棣能有今日，全仗令兄照应了。”

福临凄然道：“福临知道自己罪恶深重，不敢乞求叔皇怜悯。可是身后屋里俱是老弱妇女，恳请叔皇善待她们，莫让她们受刀兵之苦。”

孟飞龙忙道：“大哥，当日武林盟主会的时候，是福临及时向我们报警，才让我们免遭灭顶之灾，福临是对我们有恩的。”

朱棣不满地盯了孟飞龙一眼，不乐地道：“飞龙，你是我的兄弟，更是永宁的驸马，以后再不能跟福临她们混在一起。我看你还是回大宁去吧，这里的事我会安排。”

地上的福临望着孟飞龙苦笑着道：“福临乃不祥之人，今生能见龙哥一面，我已经知足了，龙哥不要管我。”

孟飞龙怜惜地蹲下身，拉了福临的手道：“我孟飞龙是个知恩必报的人，你对我的好，我永世不会忘记。你跟我回大宁去吧，永宁会照顾你，她也是这么吩咐我的。”

福临抬起挂满泪水的俏脸，面色出奇地苍白。她轻轻摇头，道：“晚了！一切都晚了。龙哥记住我的话，今生已错过，愿结来生缘。”

孟飞龙觉出福临的不对，忙一把将她拉住，急道：“福临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能做傻事呀！”

看到福临的呼吸越来越弱，孟飞龙回身急呼：“太医，快叫太医来！”

福临柔弱无力的身体又一次倒在了孟飞龙怀里，面上却含着微笑，用很微弱的声音道：“刚才在你怀里，我服了‘一笑解千愁’，那是药王的药呢，没的解的。”

孟飞龙摇着福临的身子，带着哭声道：“你为什么这么傻？男人们的相争又关你一个弱女子什么事啊，你何苦要这样？！”

福临面带微笑，用尽力气道：“你能为我伤心，我好开心。龙哥哥，把我葬到爹爹身边去，我在来生……等……你！”

“福临！”孟飞龙含泪紧唤着。

这时候燕军随军的军医被李玉带了来，拉起福临的手，想为她号脉，但随即就放开了。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她已经去了。”

孟飞龙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面上流了下来，他抱着福临渐渐僵硬的身体紧紧不放。

朱棣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这时候他不能再冷漠，拉了孟飞龙起来，安慰他道：“二弟，福临这样也是不想让你为难，你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既然人已经没了，就让她入土为安吧。”

孟飞龙抹了一把眼泪，道：“永宁想葬在她父亲身边，还请大哥恩准。”

朱棣叹道：“我都听到了。也难为她痴情女子，飞龙就送她最后一程吧。”

孟飞龙轻轻点头，双手将福临的尸体抱起，向皇宫外走去。

沉醉于伤痛之中的孟飞龙没有想到，就在这皇宫之内，金銮殿上，他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也伏尸在那里，永远离他而去。当燕军攻到江南的时候，徐增寿让手下将金陵城内的情况源源不断地报告给朱棣，可是他还是失手了，得到消息的朱允文怒气冲天，在金銮殿上亲手用剑杀了他。孟飞龙的离去，让他失去了见徐增寿最后一面的机会。

悲痛欲绝的孟飞龙什么也不管不顾，只是抱着永宁的尸体发呆。姜雪婷留下南宫艳照顾他，自己出去联系到龙凤会在金陵城的内线，又一起找到一处棺材店，硬砸开门，用高价收了一副最好的棺木，三个人将福临收殓，然后又向李玉要一了辆马车，拉着福临向埋了懿文太子朱标的墓地行去。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2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0:56:56本章字数:2809

“鬼叫什么？如果让你把那两个丫头唤醒，我这药王也就没脸在江湖混了！”

“药王前辈！”孟飞龙惊叫道，“您怎么到了这里？”

药王没好气地道：“还问我为什么到了这里，都是沾了你的光了。什么事跟你这风流鬼沾了边，老头子就不得安宁。”

孟飞龙不解地道：“前辈，您越说飞龙越糊涂了。”

药王道：“你当然糊涂了。如果不是我自己做着这事，别人告诉了我我也不信。”药王叹息一声，“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有人让我来找你的。”

孟飞龙惊道：“谁能请得动您老人家，这人面子不小。”

药王道：“当然面子很大了。大明公主、福临千岁，面子够大吧？！”

孟飞龙惊得跳了起来，道：“福临？福临见过您吗？她求您老人家什么事？”当日福临倒在孟飞龙怀里，曾经亲口对他讲，自己服了药王的‘一笑解千愁’，可是就算药是药王给的，现在人都死了，药王找上门来，不会是找自己讨药钱这么简单吧？

药王瞪了孟飞龙一眼，怒道：“也不知道你身上长了什么诱人毛，把一个个美女娇娃骗得神魂颠倒，可是偏偏这些女孩子又是个个冰雪聪明，我这老头子一把的年纪，是想不明白里面的奥妙了。”

孟飞龙那有性子听药王说这些胡话，急道：“前辈，你快告诉我，福临托您什么事了？”

药王在孟飞龙面前坐了下来，道：“说来话长，你还是耐着性子慢慢听吧。”

药王撇了一眼停在灵堂正中福临的棺木，然后才向孟飞龙道：“想必飞龙已经知道，我药王谷与神医刘不全曾经是同出一门，只时后来神医门专心救死扶伤，而药王谷沉迷于江湖药术，两门越走越远，几近默路旁人。”

孟飞龙轻轻点头。药王谷与神医门的这段渊源他是听慕容慧讲过的。

药王问道：“那飞龙也应该知道药王谷的那件神器了吧？”

孟飞龙呆了一呆，却摇了摇头。所谓药王谷的神器，慕容慧并没有对他提起过，孟飞龙今天是第一次听说。

药王道：“所谓药王谷的神器，便是开山祖师用过的一件配药的容器，药王鼎。据说该鼎奇异无比，有通天神力，到底它有什么作用，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这件神器一辈辈地传下来，一直传到我师父手里，没想到却被我那利欲熏心的师兄偷了去，作为礼物献给了元朝皇帝。”

孟飞龙这才知道，药王谷还有这样一段传奇地故事，可是他不明白，这与药王今夜前来，甚至是福临相托有什么关系。不等他想出眉目，药王的声音又已经响了起来：“当时我还小，只记得师父一夜间头发全都白了，苍老得不成样子。后来师父很少在药王谷了，多半时候都在外出，只是偶而回来指点我一下武功、药术，便又匆匆离去。到我大了以后，技艺也基本学成，师父才对我讲了实话。原来我那投靠蒙人的师兄，现在已经是元朝的一品大员，他仗势歁人，民愤极大，这些年来师父常年在外，就是在寻找机会清理门户，夺回药王鼎。但是师父不但没有成功，反而打草惊蛇，让他有了防备，以后下手更是难上加难。师父每每谈起这事，都是伤心不已。”

孟飞龙忍不住问道：“后来这鼎找回来没有？”

药王没理他，继续了道：“后来群雄并起，元朝覆灭，我与师父才找到机会，将师门叛徒消灭，可是药王鼎却没有找到，从此再无音信。直到不久前，有人来找到我，我才重新看到了希望。”

孟飞龙隐约间感觉到了些什么，惊叫道：“福临？！”

药王又望了灵堂中福临的棺木，轻轻点头，道：“正是福临公主，一个爱你爱得发疯的可怜女子。”

孟飞龙望着福临的棺木，忍不住内心激动，用颤抖的声音道：“后来呢？”

药王道：“我不知道公主用什么手段打听到药王谷的这段往事，更不清楚她是如何找到的药王鼎，总之是她让人带话，告诉我这鼎在她手上，问我想不想收回。”

想来药王的师兄将药王鼎献与元朝皇帝后，便落入皇宫大内之中，也许是元人退出时没来得及拿走，或是另有奇缘，这东西最终落在大明宫内，而又让有心的福临找到。孟飞龙知道这事讲述下去必然是惊心动魄，他用期待的目光望着面前的药王。

“随着我年纪的渐长，药王鼎几乎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得到它的下落。现在突然听到有了它的消息，我想也没想，马上跟着来人出谷，在一个指定的地点见到了公主。”

药王的话让孟飞龙大吃一惊。一个是大明的公主，一个是武林的奇人，这两人能走到一起，是一段多么曲折不平的经历啊。孟飞龙已经想到，福临此举定不寻常。

果然药王道：“见了公主后，她让我答应她两个要求，就将药王鼎原物奉还。”

孟飞龙忍不住道：“她向您求了‘一笑解千愁’？”

药王轻轻摇头，道：“药是向我求了，但不是‘解千愁’，而是‘千年醉’。”

“什么？”孟飞龙惊叫道：“您是说，福临她……她还活着？”

药王冷笑着瞪了孟飞龙一眼，怒道：“我真想不明白，她这么一个聪慧美丽的公主，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笨蛋。”

孟飞龙本能地跳起身来，就要向福临的棺木冲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了回来，重新坐在刚才的位置上。药王不悦地道：“这么大个人了，没有一点沉稳劲，我的话还没有讲完。”

孟飞龙急道：“先辈您快说啊！”

药王道：“公主让我办到的第二件事，就是交给你一封信。”说着话将手轻轻一挥，一个信封向孟飞龙飞来。

孟飞龙赶忙接了，三五下便打了开来，上面只有两句话：“开棺孟家妇，入土孟家鬼。”

望着呆呆发愣地孟飞龙，药王道：“公主已经算就你今天的形势，她留下话的，你作不到她的要求，就不要勉为其难，就算把她埋了，她也不会对你有丝毫怨言。”

孟飞龙象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手捧着信，呆呆地望着灵堂正中，福临的棺木。药王轻轻摇头，将一个小巧的绵匣放进孟飞龙手里，道：“这是解药。只需用水将其化开，滴进公主口中几滴即可启死回生。”见孟飞龙还是没有反应，药王叹息一声，用手在飞龙肩上轻轻一拍，道：“公主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飞龙好自为之。”把话讲罢，一道身影轻轻一闪，便消失在漆黑地夜色之中。

灵堂中的孟飞龙内心正如翻江蹈海一般，两个不同的声音进行着一场生死的较量。一个声音说要福临活。可是活了怎么办？福临是朱允文的亲妹，收留她就是窝藏朝廷钦犯。就算这一层可以不讲，福临可是永宁的亲侄，自己已经是永宁的驸马，难道还能娶福临为妻吗？另外一个声音道，活不成，就让她死吧。可是就这样活生生地将一个痴心女子埋于地下，这人是孟飞龙吗？这事是孟飞龙能做得出来的吗？

一个主宰江山社稷的英雄，一个面对着山崩地裂面不改色的汉子，此时此刻却围着一个女子的棺木，久久徘徊，不知所措。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0:57:28本章字数:3654

攻下南京、与孟飞龙匆匆一会之后，朱棣命诸将守卫皇宫及城防，然后下令安抚百姓。将归降的建文旧臣找来询问，原来城破时朱允文让人放火焚烧皇宫，后来就没了他的下落，众人以为他已经烧死在皇宫里了。朱棣命令加累清理皇宫，朱允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安排完这一切后，时间已经不早，为了安全期间，朱棣并没有留宿金陵，而是回到了龙江大营。

第二天，朱棣揭榜悬赏捉拿黄子澄、齐秦、方孝孺、铁铉等建文臣子数十人，并清宫三日。他根本没有将福临临终的话当回事，诛杀与朱允文有关的宫人、女官以及内官无数，并下令加紧对流落在外的黄子澄、齐泰等人的追捕。

朱棣兵临金陵之时，在外募军的齐泰刚好接到朱允文的诏书，召他回京议事。还没有等到齐泰人到南京，南京已经为燕军攻下，无奈下，齐泰准备出外避难，同时谋求卷土重来。当时齐泰换了便装，却怕自己的白马太显眼，就用墨将其涂黑，急急逃命。可是等他走得久了，涂在白马身上的墨迹渐渐为马的汗水冲洗而落，反而更引起大家的注意。有人便道：“这不是齐尚书的马吗？”于是有求功心切之人，将一介书生的齐泰拿了，送到京城。

在齐泰被拿的同时，黄子澄的命运也好不到那去。他由京都被贬至苏州，与知府姚善募军勤王，姚善看他满腹锦纶，放在下面实在可惜，便上书朱允文，言子澄大才，足以帮助圣上度过难关，不宜放在下面闲置，并说这是让敌人开心的举动。朱允文心动，下旨召黄子澄与齐泰一起进京。黄子澄与齐泰一样，人还没到南京，燕军已经将南京攻下了，无奈下他又回到苏州，与姚善商量由海路出行，到外郡乞求援兵来救南京之围。但此时的姚善已经另有想法，拒绝了他的要求。

黄子澄看姚善靠不住了，便又逃到嘉兴，与杨任商量兴兵举事，可是现在朱棣已经攻下南京，人心所向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他们的举动很快让手下人告密，两人同时被拿到南京。

南京天牢之中，阴气森森，暗无天日，已经分不得白天黑夜。肩扛重枷、脚砸铁镣的齐泰被两个身着燕军服饰的兵丁推出牢门，他心想是自己的末日到了，但这一天在他心里早有准备，他依旧步履轻松，安静祥和。

他被带到另外一间牢房的门口，正犹豫间，被身后的兵丁一推，便身不由己，冲了进去，牢门在他的身后紧紧关上了。

“二弟？！”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齐泰忙回转身去，发展这牢里原来有人，仔细一看不正是大哥黄子澄么？

“大哥？真的是你？”

同样重刑在身的黄子澄挣扎着爬起身来，移到齐泰面前，道：“是我呀，你也让他们抓来了？”

齐泰苦笑着道：“你我二人早已名满天下，又能走到那里去？到这里只是迟与早罢了。”

黄子澄奇道：“怎么他们要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他警觉地四下打量起来。

齐泰叹道：“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随他们怎样罢了。”

黄子澄无奈点头。拉了齐泰艰难地坐下，道：“二弟说得是，我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二人相互问了分手之后彼处的一些情况。正说话间，牢门又被打开，这次是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带着刚才的两个兵丁走了进来。那个将军模样的人向两人望了一眼，道：“你们就是黄子澄、齐泰？”

齐泰冷哼一声，没有答腔。黄子澄道：“正是我两个，你有什么事？”

那人没理他们，用眼光示意了手下一下，两个兵丁走过来，将两人身上重枷卸下，两人马上感到一阵的轻松。将军挥手示意两个兵丁退下，回身对黄子澄、齐泰道：“我本龙凤会旧部。久闻两位大人与孟少主八拜之交，而我们少主又最恨无义之人，我怕慢待两位以后被少主怪罪，特来为二位大人行个方便。少时有酒菜送来，两位大人尽可享用，但除此之外，我就无能为力了，二位大人好自为之。”说罢这话，那人转身退出牢外，却将刚才的两个兵丁留在了门口，还对他们小心嘱咐了几句。

黄子澄、齐泰两人面红耳赤，相对无言，低头无语。许久之后，有牢兵放了张桌子进来，然后就是整鸡整鱼地摆了下去，最后又将一壶酒放下，就再不相干了。黄子澄抬起头，向沉思的齐泰道：“二弟，想什么那？”

齐泰摇了摇头，道：“我在想当年的临安，我们兄弟三个，对天盟誓的情景。”

黄子澄哈哈大笑，却是泪流满面。他高声诵道：“黄子澄、齐泰、孟飞龙情投意合，愿结金兰之好，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约，天地不容。”

“报应！报应啊！这是老天对我们兄弟两个惩罚，我们罪当如此！”黄子澄顿足锤胸，痛哭号啕。

齐泰却很平静，往黄子澄面前的杯里倒满了酒，又将自己面前的杯倒满，劝大哥道：“路是自己走的，没什么好埋怨的。大哥，为我们今生有缘干上一杯。”

黄子澄用颤抖的手将杯端起，两人脑海中不由得全都显出一个人的身影，是那么地清晰，他们不敢看这人的面目，全都扬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我爱邻居邻爱我，”黄子澄痛苦地摇着头，“鱼傍水活水傍鱼。你我这两条离开了水的鱼，也只有枯死在这里了。”

齐泰安静地吃了几口菜，入下筷子，道：“从离开京城的那天我就在想，我们做错了吗？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黄子澄痛苦地摇头，道：“这两个问题，就如同两块石头，何曾有一天不在我心上？”

齐泰道：“削藩错了吗？不是飞龙当初也是同意削藩的吗？”

黄子澄道：“削藩没有错，可是谁想得到，偏偏飞龙身边就要出个秦雪情，而偏偏她又让太孙……哎！”黄子澄苦闷地喝下一杯闷酒。

齐泰狂笑道：“我们能怎样？我们又能怎么样？太孙劝得动吗？飞龙帮得了吗？难道一定要我们一起跟飞龙逃才是对的吗？”

黄子澄摇头苦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谋划得了前程，却平定不得叛乱，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明天下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向末落，自己也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可悲啊，可叹！”

“这能怪谁啊？”齐泰道：“怪圣上？他可算是对我们言听计从了；怪先皇，是他把开国老臣杀得干净，可是站在他的立场上，那又有什么错？”

黄子澄摇着头，叹息着道：“什么也不要怪，这都是天命。上天安排了如此，你我又能如何？不提它了，我们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二弟，我们干一杯！”

“大哥好诗性。”齐泰把酒饮尽，笑着道：“兄弟也想起个对子，大哥要不要来对？”

黄子澄也笑了道：“说别的也就罢了，说到诗文对联，为兄的可没怕过你，飞龙我也不怕。”

齐泰道：“那我的上联来了。‘妙手举人才出地府’，请大哥对下联。”

黄子澄瞪了醉眼望着齐泰摇头道：“不对，我记得当日郡主出的上联是‘妙手举人出地府’，这是你乱改了的。”

齐泰道：“就算我改了，大哥可能对得？”

黄子澄笑道：“这有何难！‘拙眼探花又逛天庭’，这个可使得么？”

二人全是哈哈大笑，最后直至号啕。齐泰道：“大哥，本来小弟在临安得了重病，就是要死的人，遇到飞龙，才得慕容神医相救，出得苦海，想来这些年小弟的一场富贵全是白得来的。只是苦了大哥，满腹锦纶、才华横溢，最终落得如此结局，实实的可惜。”

黄子澄用手指了齐泰，笑道：“什么慕容神医，看你说得客气，你的心思大哥全都知道。你敢说你没打过她的主意？”

齐泰点头，又无奈地摇头，道：“大哥讲得没错，我对慕容姑娘一直不能忘怀，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都是一场梦而已。”

黄子澄一声长叹。

齐泰饮了杯酒，对黄子澄道：“比起大哥来，小弟却又不如了。”

黄子澄道：“你又说我什么不是？明天便是两世人，今朝已到奈何桥，二弟有话不妨直说，免得烂在了心里无法设胎。”

齐泰道：“大哥敢说你对福临公主没有情义？”

黄子澄脸上一红，长叹一声，道：“二弟好利的目光。只是兄弟单相思还有单相思的余地，为兄的就只能是痴心妄想了，这念头也只敢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脑子里闪一闪，就算平了燕王、拿了飞龙，也是难以实现。为兄早是有家屋的人了。”

齐泰道：“我就有一点想不明白，我们纵然比不得飞龙，可也差不得许多，怎么他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把天下美女全收了去？”

黄子澄叹道：“你还想吗？与我们相比，有人把一个大明的江山都丢了，他又怪不了谁去？”

齐泰醉道：“天注定？”

黄子澄点头道：“天注定！”

“既是老天注定，我们还怪什么？还怨什么？”

“不怪什么，也不怨什么。我们有酒，有……酒。”

两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现在一身罪服，喝得大醉，相拥地躺在一起。门外的兵丁将那位将军唤来，将军看了他们两人的惨状，无奈地摇头，示意手下将他们分开，各自带回牢房。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4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0:58:03本章字数:2625

朱棣攻下金陵的第二天，聚集在南京的诸王及群臣便上表，劝其登其就帝，朱棣略做推辞，便也依允。再一日，朱棣谒孝陵（朱元璋墓），众臣备好法驾，奉了宝玺，呼迎万岁。历志多年、奋战四载的朱棣终于坐上龙辇，登殿即位，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帝王之志。随后朱棣下诏，将建文四年改为洪武三十五年，明年即为永乐元年。

做了皇帝的朱棣首先恢复周王橚、齐王榑等人的爵位，草草安葬朱允文（事实上皇宫中根本没有找到朱允文的尸体，只是找了具烧干的黑尸，对外宣称是建文帝而已。这事后面还有交待。），便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在随后的日子里，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铁铉等多名建文旧臣，灭其族，以妻女入教坊司充为妓女，株连家眷、好友其计一万多人。

朱棣登基后，杀人之多，手段之狠，为历朝历代惨杀敌对方官吏臣下之最重，不但建文朝不降的一个不剩，便是归降了的，他也不曾放过。第一个带兵征燕的老将耿炳文，归降之后仅仅在朱棣称帝的第二年，刑部尚书郑赐、都御史陈瑛便劾其衣服器皿有龙凤饰，玉带用红鞓，僭妄不道，耿炳文自杀。其长子璇，曾任前军都督佥事，娶的便是懿文太子长女江都公主，更是在永东初年便坐罪论死，其他两个儿子也不得善终；相对于耿炳文，第二次带兵伐燕的李景隆处境要好一些。他在战场上草包，又是最早打开南京城归降的重臣，朱棣自然不能太的亏待于他，登基之后被授以奉天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增岁禄千石，朝廷有大事，李景隆犹以班首主议，可谓风光一时。永乐二年，周王首先出来告发他建文时至邸受赂，马上刑部尚书郑赐等人便劾他包藏祸心、蓄养亡命、谋为不轨。这时候的朱棣故意做了个样子，下诏命下面不要提这些旧事，但是事过不久，成国公硃能、吏部尚书蹇义与文武群臣，大殿上劾李景隆及弟增枝逆谋有状，六科给事中张信等复劾，这次朱棣动了真的，下诏削其勋号，绝朝请，不过还是让他以公归第，奉长公主祀。又过了不久，礼部尚书李至刚等人又道：“李景隆在家，坐受阍人伏谒如行君臣大礼，是大不道；增枝多立庄田，蓄僮仆无虑千百，意叵测。”于是李景隆被夺爵，没其财产。绝望中李景隆绝食几日尽然不死，一直活到永乐末乃卒；李景隆之后对朱棣能够形成威胁的建文将领当属盛庸与平安。朱棣入京后，盛庸见大事已去，以剩余力量归降，被朱棣命以守护淮安。永乐元年，千户王钦揭发盛庸的罪状，被朝廷马上进为钦指挥同知，于是看出苗头的都御史陈瑛上本劾盛庸有怨气、有异图，盛庸无奈自杀；平安被俘之后，朱棣爱其才勇，不忍马上杀他，选了精锐卒卫将其押送北平，交朱高炽看管，并嘱咐善待他。等到朱棣即位，诏平安为北平都指挥使，后又进行后府都督佥事。永乐七年三月，朱棣巡视北平，在奏章上见到平安的名字，对左右说：“平保儿尚在耶？”平安闻之，遂自杀。当然，这些都是后事了，由于是本书出现的重要人物，在这里对其命运作个交待。

建文帝忠臣中惟一能够善终的，只有魏国公徐辉祖。朱棣即帝之后召见他，徐辉祖在大殿上一言不发，只道自己是功臣之后。由于他是中山王徐达之子，又是徐皇后的亲弟，家有免死的誓书铁券，朱棣免其一死，革其禄米，把他一直软禁在家。

登上了皇位、杀了个痛快的朱棣终于想到还有另外一件极为紧迫的事应该马上去做，那便是分封有功之臣，但是具体要封谁、怎么分，他迟迟没有态度。这一天应招而来的姚广孝进入大殿，却发现那里只有朱棣一个人默默沉思，他不敢打扰，只好躬身站在一旁。

“广孝，你说一班功勋之中，谁当第一？”沉思中的朱棣突然发问。

姚广孝想了一想，躬身道：“若以谋划、贡献，飞龙不做二人之选；若论军功，高煦与张玉当有一拼。”

朱棣摇头，回了身笑道：“做人自当公平于心，朕这四年交战，无论谋划、军功与贡献，飞龙都是位列第一，我这个二弟可是个大功臣呢。”

姚光孝忙道：“皇上说得是，飞龙却非凡凡之辈。”

朱棣抬头上望，半天才道：“前几天迁懿文太子陵园，有一个发现着实让人吃惊，广孝猜猜会是什么？”

懿文太子便是朱标，也就是朱允文的父亲，由于他死于朱元璋之前，并没有做过一天的皇帝，朱允文登基后追封其父为兴宗孝康皇帝，到了朱棣朝自然要被打回原形，迁出皇陵了。可是这里面又能发生什么事呢？不就迁个坟吗，难道会是，，，，，，有了朱允文的下落？姚广孝不敢乱想，只好摇头，道：“臣确实猜不出来。”

朱棣冷哼一声，道：“你想想，福临那丫头死后葬在那里了？”

姚广孝惊得冷汗直流，半天后才敢小心地道：“不会是……”

朱棣怒道：“什么是不会？再不会发生的事到了孟飞龙的手里，也就会了。”

姚广孝惊道：“飞龙怎能如此糊涂，这可是欺君之罪呀。”

朱棣叹道：“他能由皇宫中救出秦雪情，又敢在朕的面前骗走福临，天下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姚广孝心中暗叹，这人太也胆大，低了头不敢答言。

朱棣跺着脚叹道：“飞龙是朕的兄弟，是我大明中兴的第一功臣，却又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灭绝人伦的事来。集大功大过于一身，飞龙！飞龙啊，你让我对你如何是好？”

半天之后，姚广孝小心地道：“万岁，臣仔细想了想，是不是飞龙无意于朝中伴架？”

朱棣惊奇地道：“何以见得？”

姚广孝道：“圣上请想，飞龙救了福临郡主，他又将如何安置于她？”

朱棣似有所思，半天道：“你是说，到了南京……”

姚广孝点头，道：“正是。如果飞龙进京就职，一个福临郡主他是藏不过去的。”

朱棣摇头道：“别人或许不能，他却有办法。”

姚广孝总算摸清了些头脑，向前道：“圣上不知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北平议事，飞龙就曾表示过这个意思。”见朱棣沉思不语，姚广孝道：“万事开头难，如果飞龙有了说法，其他人也就能安静下来了。”

朱棣道：“我就是为飞龙这事作难呀，先生何以教我？”

姚光孝道：“圣上不妨把飞龙请来，放鱼与熊掌于案上，请飞龙自选。”

朱棣点头，笑问：“你以为他会选那个？”

姚广孝道：“应该是老马识途吧。”

看朱棣还在犹豫，姚广孝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飞龙这一生怕要被个情字缠住了手脚。”

朱棣默默点头。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5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0:58:40本章字数:3699

孟飞龙面向纱窗，似有所思，在他的背后，他的十位夫人姿态各异，面色凝重，也都心事重重。一阵沉默之后，双眼红红的福临忍不住泣道：“还是让我回金陵去吧，都是我害了大家，是生是死由我去吧。”

坐在福临身边的方子箐用手轻轻压在她的肩上，向她轻轻摇了摇头，道：“妹子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这比当面骂飞龙还让他难受，他的女人是容不得别人欺负的。”

福临银牙紧咬了嘴唇，两行清泪由她玉般洁白的面容上无声地淌了下来。

上官柔看福临终难释怀，便也来劝道：“也只是听人说皇上把懿文太子的坟迁了，未必就会有人注意到妹子的行踪，我们真要应了‘作贼心虚’这句话了。”

秦雪情担忧地道：“自来忠良无下场，就算福临妹妹的事朱棣不知情，做了皇上的人，其心中所思所想非常人是无法揣摩的，这一点只看金陵的血流成河就能见其一二。我觉得妹子的事尚在其次，关键是孟郎的功劳太大了，功高震主，只怕他容不得我们。”

姜雪婷疑惑地道：“天下人那个不知那个不晓，他燕王的天下即便不是相公所赐，也有相公五成的功劳，他如果就这样对相公贸然下手，就不怕天下人非议吗？”

欧阳菲摇头道：“没有那个皇上是会这么笨的。如果朱棣下了决心要对相公不利，他会有几百个理由把我们留在身边，离不得京城一步，那时候我们就是他桌上的菜、盘中的餐了，想什么时候处理只是他一句话而已。”

百里冰苦闷地说：“本来战事完了，以为从此就可以太平无事，安心过日子，没想到烦心的事反而更多了。我看我们还是回飞龙岛吧，想想那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的，真的开心。”

方子箐望着沉思中的孟飞龙，道：“龙弟，你是怎么想的，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你不说话我们心里没着没落的。”

孟飞龙回身来呵呵一笑，他这一笑，把众女全给笑毛了，一齐用惊异的目光望着他。孟飞龙很平静地道：“福临的事一定瞒不过大哥，我从听到迁坟的时候就明白的；他对我有防范之心也是真的，这一切也有我们必须要面对的。”

南宫艳拉了孟飞龙的一只胳膊，有些撒娇地摇着，道：“龙哥哥，你既然知道狗皇帝没安好心，南京就不要去了吧？”

孟飞龙用手抚着艳子的头，无奈地道：“他现在贵为一国之君，请我进京的诏书已经放在桌面上，我不去就能怎样？难道说真的让我带了你们逃跑不成？”

南宫艳道：“逃跑就逃跑，我们又不是没有跑过。”

孟飞龙用手抚了艳子的头，笑道：“傻孩子，我们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跑？如果真的跑了，以后你们的生活又怎么快乐得起来。”

众女一起在心中暗叹。说出来也许都没人相信，孟飞龙为朱棣的江山可以说用尽了智慧和力量，现在是面临着封王做相的机会了，可是他们一家人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是如履薄冰一般，处处小心谨慎，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上官柔温柔地望着爱郎，柔声道：“龙弟，圣上既然让你到南京去，想来怎么做他是有了想法的，你想好应对的办法没有？”

百里冰撒娇地道：“你不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我们姐妹是不会放你到南京去的，就是与你流落天涯，只要我们大家在一起，也胜过做个狗屁王爷，每日里提心吊胆。”

孟飞龙摇头道：“想法是有的，只是我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你们再给我点时间，横竖今天已经晚了，我们明天准备一下，后来启程，走之前我会把考虑的结果告诉你们的。”

众女听了孟飞龙的话，个个把心事更重了几分，她们的担心全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各自美丽的脸上，让孟飞龙心里也是怪怪的，很难受。孟飞龙故作了笑容道：“我的老婆大人们，你们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你们想，有那个笨蛋会放着十个天仙一样的老婆不爱，自己下鬼门关去玩的？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可舍不得！”

孟飞龙便是万变之身，他的这些小伎俩也被老婆们摸得透彻了，众女都清楚他是故意作了轻松，哄大家开心的，好在众女个个非凡，也都不想违背了他的好意，故意做出放心的样子，只有永宁与福临还是心事重重，一时放松不下来。上官柔艰难地笑着，对大家道：“风风雨雨多少年了，什么大风大浪龙弟也带我们走过来了，我们姐妹就再相信他一次，眼下的当务之急，我看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秦雪情笑着白了一眼孟飞龙，道：“只怕不只是我们要吃饱，一会儿不小心饿坏了人家的宝贝，我们又要有得气受了。”

众女一起起身道：“也真是的，只顾着说话，都过了吃饭的时候了。”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都很沉闷，饭桌上少见了过去的说笑声，众女都把关爱的目光默默地投在了爱郎的身上，孟飞龙盘里的菜总是吃不完。饭后，大家象是商量好似的，各自都散开了。

孟飞龙轻轻推了下上官柔卧室的门，门应声打开了，屋里跳起来两个丽人，一并投入他的怀里，两人中除了这屋子的主人上官柔，另一个便是方子箐了，现在的两人已经习惯了在一起与爱郎缠绵。虽然刚刚饭后，时间尚早，三个人还是忍不住滚到了床上，很快地他们便赤裸相对，相爱在一起。孟飞龙感到了两女今天的不同，她们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激情，那简直是在刻意地讨取他的欢心，孟飞龙由两个爱妻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拥抱、每一个动作都能深深体会到她们对自己刻骨的爱恋与依依的深情，孟飞龙的心在颤抖，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深情，激发起全身的力量，去爱她们，去回报她们。上官柔的闺房之中，娇声阵阵，春情激荡。

也不知道是几番云雨，多少时光，三个人心身舒畅地相拥在一起，倒在床上。孟飞龙居中搂着两个玲珑的身体，两只手臂绕过她们光滑的后背，两只手中把玩着两女由于哺乳而更见丰满的乳房。那两只乳房在孟飞龙手中变换着形态，一滴滴散发着芳香的乳汁落在她们白玉一般的身体上，画出一个个痕迹，孟飞龙以此为乐，甚至把两女的乳汁互射到对方的身上。

两女对孟飞龙的变态行为视而不见，她们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了儿女柔情上，上官柔小心地道：“龙弟，你对我们说实话，南京你到底去是不去？”

方子箐也把翘首依偎在孟飞龙肩头，柔声道：“龙弟，你要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去吧，我们真的害怕。”

其实饭后大家分开，就已经清楚孟飞龙下一步会怎么做，自然这也是孟飞龙自己的想法，孟飞龙正是要利用激情之后的这种温馨场面，与众女进一步商讨他下一步的计划。现在听到两女关心地相问，孟飞龙便不做保留，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想到南京去，对大哥当面把我们的想法说清楚，求得个风光的全身而退的办法。”

上官柔有些吃惊地道：“你是让他答应放我们走？”

方子箐担心地道：“他要是根本不相信我们怎么办？”

孟飞龙神情凝重地抬起头，半天无语。是呀，爱妻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能有几个人不喜荣华富贵，难免朱棣不会疑心自己放弃仕途是以退为进的办法，将来再来个卷土重来，如果他有这份心事，自己一家就很难全身而退了，这正是孟飞龙担心的地方。

上官柔小心地问道：“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孟飞龙轻轻摇头，道：“其实我站在大哥的角度，也认真地考虑过了。有功之士必须封赏，这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而封赏功臣，我们自然要到场的，我看不透的是，风光之后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

方子箐担心地道：“龙弟，我总觉得，福临的事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很害怕它被朱棣利用，做了借口……”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上官柔与方子箐心中一起长叹，自己的龙弟她们都是明白的，让他把福临交出去，那比登天还要难。孟飞龙笑了笑道：“不要把福临的事想的一无是处，我白天一直在想，能不能利用这件事，打消大哥内心对我们的顾虑。”

“什么？”上官柔与方子箐一起惊问，她们一时没有想明白孟飞龙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让大哥相信我的风流本性，也就是因为美人，我才放弃了仕途，而一旦他相信了这个理由，他就不会把心思动在其它方面，从而达到我们全身而退的目的。”

上官柔想了想，缓缓点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方子箐还是担心地道：“我还是觉得风险很大。”

上官柔道：“我怎么想都觉得，如果想达到这个目的，永宁应该是个关键人物。”

孟飞龙点头说：“这一点我已经注意到了，我相信宁儿是会做到的。”

方子箐扑哧一笑，推了孟飞龙一把，道：“那你还磨蹭什么？还不赶快去求人家。”

上官柔望着眼含歉意的爱郎，笑着道：“我们知道你这两天会很忙，根本就没想过让你整夜来陪我们。现在我们都舒服了，时间也已经不早，你快些过去吧。”

孟飞龙故意顽皮地道：“现在让我走怕是不成，我的夜宵还没有解决呢。”说罢一口将上官柔的一只乳头含了在嘴里。

上官柔面上一红，与方子箐尴尬地相视一眼，低了头望着怀里的孟飞龙，目光中满是柔情与爱怜。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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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上官柔与方子箐的卧房，孟飞龙来到初夏的夜色中，身体沐浴在徐徐轻风里，他感到一阵轻爽宜人。回头来四下打量了一番，十个老婆的房间，除去刚刚离开的这一处，却还有一个地方亮着灯，孟飞龙一眼就能分辩出，那是永宁与福临休息的地方。

刚才与二女一番的缠绵，现在时间早已经是三更之后，这姑侄俩却还没有休息，她们在做什么？难道是在苦苦守待着自己的光临，还是由于马上就要金陵之行，她们在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心？孟飞龙突然间有一种窥视这一对俏公主的念头，虽然他为自己这种下三烂的想法感到脸上发热，可是强烈的好奇还是让他放慢着脚步，用起了轻功。

一个倒挂金帘，透过纱窗，微弱的灯光下，一对玉人半靠在一张大床上，头挨着尖，肩靠着肩，正在轻声慢语。孟飞龙提神集气，她们的声音马上清晰起来，就听得永宁惊道：“福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看她的神色与口气，显然是福临的什么话让她惊愕到了极点，孟飞龙的心也立时紧张起来。

福临的语调中带着悲声，“就是当日二哥把雪情姐姐抢进宫去，我对龙哥哥也还没有死心，若不是二哥对我讲了这番话出来，我又怎么会放弃？！”

孟飞龙十分清晰地听到永宁击手的声音，随后是她惊恐地道：“天呀，这可怎么办？”

福临紧张地道：“本来龙哥把我救出来，我满心的欢喜，每日想着都是将来幸福的日子，就把这事给忘了，可是今天听到大家把金陵之行说得如此凶险，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就自己跳了出来。我真的害怕，是不是四叔也知道了实情？若是那样，龙哥此去真的危险了。姑姑，我们该怎么办？”

永宁不安地道：“你不是听允文讲，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了吗？”

福临急道：“姑姑，我们都是宫里长大的，曾经多少极为隐密的事最后不还是暴露了出来？有道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呀。”

永宁显然是认可了福临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她想了许久，最后无奈地道：“不管怎么，哥龙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这件事我们不能隐瞒，一定要告诉他。”

就见福临一把将身边的永宁抱紧，声音颤抖地道：“姑姑我怕！龙哥哥他若是知道了实情，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什么，她终久不敢讲出来。

永宁紧咬了嘴唇，坚定地道：“就算将来龙哥对我们有了看法，我们也不能隐瞒着他，他可是我们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们难道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有危险，而不去提醒他吗？”

福临一定是流泪了，她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哭腔，“其实我也是下了这个决心，才来告诉姑姑的。龙哥将来不要我，我福临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就是如此，能看到龙哥哥好好活在世上，我也是满足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连累了姑姑。”

永宁想是也被福临的真情所打动，搂紧了她叹道：“我的人已经是龙哥的，怎么着由他去吧。你们虽然还没有同房，可是他敢冒着天大的危险把你救活带了回来，也就是他已经决定接纳你了。我看不如这样…...”随后永宁伏下头，在福临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福临面红如血，含羞地道：“您是姑姑，福临一切自然是听您的。”

“去，少来给我灌迷汤。”永宁笑着道，“想想你瞒天过海、欲擒故纵的连环计，瞒过了哥哥，把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孟少侠都给拿得死死的，我这点小伎俩又怎能上了你的法眼？”

“姑姑！”福临在永宁怀里撒上了娇，“除了龙哥哥，以后福临就您一个亲人了，福临不听您的还能听谁的？”

永宁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家里众姐妹个个不简单，不但是模样好，智慧高，人品也都不错的。”

永宁的话勾起了福临的另外一桩心事，她小心地问：“姑姑，我见多了别人家妻妾间的勾心斗角，那些个人家三妻四妾也就算多的，不象我们家，足足的有十个啊，还个个艳如天仙，我们……我们以后会和睦吗？”

永宁轻轻拍了拍福临的肩，笑道：“这你就放心吧，应该没事的。”

“为什么？”福临还是不放弃。

“原因主要有两个。”

“有两个？”

永宁点头道：“飞龙体质异于常人，他是传说中的九阳之体，对女人的要求很强烈，平常的三、五个人是不能满足他的。”

想是福临被孟飞龙的强悍吓住了，她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又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这家里的姐妹都明白，飞龙最不能容忍他的老婆们勾心斗角，如果谁走出了第一步，那她绝对是个牺牲者，所以家里没有那个敢这样做。”

福临叹服地道：“这样呀，龙哥哥好厉害！”

永宁笑着在福临的后背上拍了下，道：“他不厉害你能这样对他死心塌地吗？”

福临不理姑姑的玩笑，象是对她发问，又象是自言自语，“这么晚了，龙哥哥会不会来了？”

永宁扑哧一笑，故意逗着福临道：“有人寂寞思春，想男人了。”

福临也大方起来，道：“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龙哥哥后天就要走了，人家……”说到这里，福临还是害羞得说不下去。

窗外的孟飞龙知道是时候了，他轻轻飞了开去，走出好远，才又转回身来，用起平常的脚步向二女房前走去。刚才他听得含含糊糊，似乎福临告诉了永宁什么事，而这件事于自己有关，听来还十分严重，孟飞龙是个心里放不得事的人，他既然已经听见了，今天就一定要由二女嘴里问出来。来在屋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房门马上应声而开，孟飞龙一把将一个温暖的身体抱进怀里，进了屋去，随手把门关上。

投到孟飞龙怀中的正是福临，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便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跳下床来为爱郎开门。

孟飞龙抱着福临爬到床上，用另外一只手臂将永宁揽到怀里，笑道：“不简单啊，有了个侄女指使，自己就懒散起来，住日都是宁儿亲自来接我的。”

永宁笑着望了身边的福临一眼，故意道：“人家老了呗，那有小姑娘跑得欢快。”

福临在孟飞龙另一边不依地道：“姑姑！”

孟飞龙望着怀中一对玉人，开心得笑了。

永宁却还不放过福临，对孟飞龙道：“真是应了‘心之所至，金石顿开’这句话，本以为孟郎不会来了，一定是福临的真心感动了上天，把你给拿来的。”

“少来说我。”福临终于反击了，“有个人把龙哥哥看得比老天爷还要重，龙哥不来一晚上不知道要想多少次，还好意思来用我打幌子。”

“好了，好了。”孟飞龙笑着将抱了美人的左右两手紧了紧，“好象你们不是姑侄，道象是仇人一样了，难道只许你们想我，就不许我想你们了么？”

永宁笑着吻了孟飞龙的脸一下，故意道：“馋猫总是爱腥的，你想着个人不假，只怕不会是我。”

福临还要说话，却被孟飞龙止住，道：“不管是想谁吧，反正我是上了你们的床，今天谁也跑不了，乖乖得都给我把衣服脱了。”

福临脸红得如同滴血的一样，扭捏着不肯，而永宁毕竟与福临辈份不同，在个侄女面前她也不好意思，一时间孟飞龙怀中的两女都是一动不动。孟飞龙应对这种尴尬却是行情里手，她先把福临放着不管，在永宁面上吻了一口，道：“临儿面薄，你有什么为难的？都老夫老妻的了，不会是故意给我难看吧？”

永宁白了孟飞龙一眼，气道：“知道你就会来欺负我。你的宁儿比不得当初，现在已经是人老珠黄，就算脱了也不会有人感兴趣。”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主动脱起了衣服，而且很快就脱得个干干净净，将光洁的身子专进了床上的绵被下。

孟飞龙搞定了永宁，这才转了头来对福临，笑道：“临儿，愿意吗？”

福临心下一慌，慌乱中问道：“什么？”

孟飞龙柔声道：“嫁给我。”

福临把头靠进孟飞龙怀里，语气坚定地道：“做梦都想呢。”

孟飞龙在福临美丽的面孔上轻吻一口，道：“那还等什么？”

福临害羞地道：“孟郎，把灯吹了吧。”

孟飞龙摇了摇头，道：“那样我怎么能够看得清临儿绝世的容姿呢，就这样，好吗？”

福临听话地点了点头，双手轻轻地移动起来，解着自己的衣扣。她的动作很慢，很柔，孟飞龙也不心急，他把一只手伸到绵被下，轻抚着永宁一对丰满的胸乳，两眼却紧紧盯在福临移动的双手上，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瞬间。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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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福临一双玉手的轻轻移动，穿在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少了起来，在孟飞龙面前先是显露出她那一对白洁、娇美的玉足，然后是修长、光洁的双腿，继而是少女的玉臂以及身体起落时若影若显的光滑后背。等到外面的衣服全都去尽，只剩得紧身内衣的时候，福临终于脱不下去了，将一个美丽的躯体靠进爱人的怀抱，羞红着面容，闭起一双凤目，一副任君采摘的从容。

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面对着如此美丽柔情的俏公主自动宽衣解带，只怕他内心的冲动早已无法控制，扑上去成就一番好事也是必然，可是现在床上的人是孟飞龙，经历过无数激情场面的他已经将尽善尽美做为了一个目标，一种享受。他在福临穿着胸衣的少女胸乳上轻揉了几下，福临躺在他怀里的身体马上敏感地颤栗起来，这是处女才有的反应，孟飞龙轻声问道：“舒服吗？”

福临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不停地抖动，两个好看的鼻腔一张一收地伸缩着，可以看得出她现在心情的激动。听到爱郎充满情意的问话，她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

孟飞龙将福临羞红了的俏脸轻轻托在手上，低头吻了一下，柔声道：“记忆中那个美丽调皮的俏公主是多么让人难以割舍啊，我都不忍心把临儿变作个妇人了。”

孟飞龙话说得好听，却把怀中的丽人吓了一大跳，福临马上眼开了俏眼，抱紧了他，惊道：“不！龙哥哥，你不会不要临儿吧？”

孟飞龙得意地一笑，用另外一只手拉了拉福临身上的内衣，故作为难地道：“我想要也要不成啊！”

美公主这才明白龙哥哥是在逗自己出丑来开心，便在他怀里撒娇地道：“龙哥哥，你要临儿怎样嘛。”

孟飞龙把嘴贴到福临的耳边，低声道：“临儿不会不要紧，眼下就有现成的师父教你学，你可看好了。”孟飞龙话罢，突然将永宁身上的绵被掀了开过，裸露出一具艳绝人世的躯体。

二女没有想到孟飞龙会来这一手，两声惊叫脱口而出，福临把自己羞红的俏脸埋在了孟飞龙怀里，永宁却用手狠狠捶起了爱郎的后背，怒道：“飞龙，你讨厌！”

孟飞龙把一边‘愤怒’的永宁搂在怀里，向害羞的福临道：“临儿瞧清楚没有，不要说你没有看见。”

怀里的永宁白了孟飞龙一眼，叹道：“世道真的难说了，没想到当初那个温文尔雅的孟少侠脱去了伪装会是这个色狼样，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孟飞龙故意做了委屈状道：“飞龙知错就改还不行吗？我马上就变了温文尔雅好不好？”

永宁立刻把孟飞龙搂得紧紧的，不依地道：“休想了。”

孟飞龙在永宁面上吻了一口，道：“口是心非！”

永宁在孟飞龙怀里哧哧笑道：“口是心非的人不是永宁，只怕另有其人。”

福临敏感地道：“姑姑你在说福临么？”

永宁笑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只是亲眼看见了有个人千愿万愿，心都能挖出来捧给人家，却还要装作了不好意思故意扭捏。”

福临恼怒地由孟飞龙怀里坐起身来，气道：“我扭捏什么？只要龙哥哥开心，让临儿怎样我都愿意。”说罢了话，三五下就把身上的衣服拿掉了，一具光洁、纤美的少女躯体展示了出来，把孟飞龙的两眼看得发直。

永宁扑哧一乐，笑道：“早如此不就完了？！非得要放屁脱裤子，多出来许多的麻烦。”

孟飞龙扬头长叹：“天呀，都是我的过错了，为什么要把一个娇公主变作了泼妇啊。”

永宁面上一红，生气地在孟飞龙背上拧了一把，怒道：“狗咬吕洞斌。”

孟飞龙伸双臂把两具绝美的身体搂在怀里，笑了对永宁道：“宁儿，当初把临儿救出来的时候，我最害怕你的态度了。”

永宁平静地道：“就因为我们是姑侄？”

孟飞龙点头道：“还有比这个更让人做难的么？”

永宁苦笑着轻轻摇头，叹道：“龙哥，外人眼里我们做公主的好象多高贵似地，其实，我们是生在这天底下最混乱的一个家里，见得多了，也听得多了，比起前朝那些淫母淫女的禽兽来，我们这样算得了什么？你与我们非情非故，而且我们确实是真心相爱的。”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福临对孟飞龙古怪地笑了笑，道：“不过嘛，能让姑侄两个皇家贵女贴心贴肺地服侍你，不敢说龙哥哥是天下无双，也算得上世间少有了。”

孟飞龙一边一个亲吻了两口，乐道：“既然如此地珍贵，我是不是就要更加珍惜了？”

两女一齐白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就好。”

孟飞龙道：“我自然知道。不过嘛，珍惜不只是说在口头上的，是要付于行动中。”他对身边的福临怪怪地一笑，“临儿，学着点，一会儿可不能缩手缩脚了。”孟飞龙一边说着，一边向永宁的身上压了过去。

一番覆雨翻云之后，永宁身上泛着红晕，一脸的满足神色，而福临却是双眉紧锁，满脸的痛楚，刚才虽然孟飞龙极尽温柔，可是破身的痛苦还是让她吃尽了苦头。孟飞龙尽可能多地把爱抚送给福临，小心地安慰着：“不要乱动，也不要多想，过几天就会好的，以后你就会象宁儿一样快乐了。”

福临转过头来给了孟飞龙一个微笑，深情地道：“龙哥哥你不用担心临儿，我已经很快乐了，因为临儿终于是你的人了。龙哥哥，你会珍惜临儿一辈子吗？”

孟飞龙吻了吻自己的这个小女人，深情地点了点头。

一边的永宁也把孟飞龙的腰紧紧搂着，一脸期望，“真想象姐姐们一样，能有龙哥的孩子，这次应该有了吧？”

孟飞龙用充满了爱意的目光望着两个美丽的女人，笑着道：“放心好了，有我在你们身边，想没有都难。”

永宁把脸贴在孟飞龙脸上，温柔地道：“都知道你厉害了。”

孟飞龙把搂着她们的两臂紧了紧，道：“马上就要天亮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说着话就要躺下。

永宁与福临交换了个眼色，忙对孟飞龙道：“龙哥，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

孟飞龙假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打着哈欠道：“有事明天说吧，我真的有点困，福临也需要休息。”

福临在一旁摇着孟飞龙的一只胳膊，声音有些发颤，“龙哥哥，我们真的有要紧事……要告诉你。”

看两个女孩神情紧张，孟飞龙便坐起身来，将她们重新搂紧，还将两人的被子压严了，才道：“有什么事，说罢，我听着呢。”

永宁对福临道：“还是你来告诉龙哥吧。”

福临张了张嘴，几次想开口，却都没有把话讲出来，两眼挂着眼珠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望着孟飞龙一脸的惊异，永宁叹道：“临儿，你已经是龙哥的人了，还有什么话不能对自己丈夫讲的，不要犹豫了，说吧。”

两串泪珠终于由福临美丽的脸上滚落下来，她用银牙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低声道：“龙哥哥，二哥…...哦，朱允文……”福临的话被孟飞龙轻声打断，他温柔地为福临抹去脸上的泪，道：“不管朱允文做了什么，他都是你二哥，你在我面前不用避讳什么，我不在意的。”

永宁与福临的脸上都是一阵惊喜，停了少许，福临接着刚才的话头，讲了下去，她的神情明显比刚才要放松了些。

“龙哥哥，在江南的时候，临儿就对你不能忘情，想必你也看到了，可是自从二哥把雪情姐姐抢进皇宫，我便再没有与你往来，你……有没有怪临儿？”

望着福临忧虑的目光，孟飞龙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当时的情景摆明了我们已经不可能，就是你尚不忘情，高皇帝与朱允文也是不会答应的。”

福临摇头道：“不管他们当时怎么考虑，临儿却还对你一往情深。我苦劝二哥放过雪情收不到效果，我是想去杭州看你的。”

孟飞龙望着福临，道：“那为什么我没能见到你呢？”

福临又有了些紧张，道：“这就是我要告诉龙哥哥的。二哥看我要去找你，便是百般阻拦，可是我不为所动，坚决要去，也许是看实在劝不动我了，二哥就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

福临把话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她的身体在孟飞龙怀里瑟瑟发抖，可见她心里的恐惧。孟飞龙将福临搂得紧了紧，安慰她道：“说出来吧，龙哥哥在你身边，没关系的。”

福临眼含着泪道：“二哥对我讲，当年那场水灾，是爷爷特意安排下的，孟家……爷爷和爹娘们，都是被我爷爷给害死的。”

“什么？？”孟飞龙的身子反射似地在床上腾地一蹦，差一点跳了起来，他惊愕地大瞪着两眼，脸色瞬时间苍白下来，刚才还紧抱着两女的双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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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与福临两女望着孟飞龙缓缓垂下的双臂，面色苍白，仿佛天塌下来的一般，终于福临忍不住自己的绝望，号啕痛哭起来。

福临的哭泣声将孟飞龙的神志唤醒了过来，他这才发觉自己惊愕中的一个动作给了两女多大的打击，孟飞龙忙用双臂重将二丽搂紧，对福临歉意地道：“临儿不要哭，先把事情讲清楚好吗？”

福临抹了一把眼泪，轻轻点头，抽泣地道：“二哥说，当日黄河水情确实危险，已经引起了周围百姓的极大关注，位于黄河之下各大家族都派了人去监视水情的变化，我们家也不例外。”

福临讲到这里，孟飞龙轻轻点头，插了一句：“这个情况我是清楚的。因为黄河每年的那个时候都是泛滥的高发期，有这么一个灾星在头上，大家自然不能掉以轻心。我后来也打听过当时的情况，似乎是能够威胁到我们孟家的那段黄河堤坝比较坚固，于是朝廷便将大部分的力量投入到了下游的几段危险地段上，对这段堤坝掉以轻心，又遇突然危情，才致灾难发生。”

福临道：“表面上看是这样的，正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看起来很合情理，所以才没有人去怀疑。可是二哥说，所有这一切后果，都是爷爷高皇帝想到了的，确切地说，他就是要这个意外发生，也就是要这个的结果发生。”

孟飞龙色凝重起来，但是福临还是说：“至于爷爷在里面还做些什么手脚，二/奇书网www.qinkan.net奇书网/哥就不对我讲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我明白，我们两家有杀亲之仇，我与你是不可能的。”

孟飞龙紧锁了眉头，想了一想，道：“朱允文还提到了什么没有？特别是执行这个命令的人？”

福临轻轻点头，道：“有的。当时我有怀疑，二哥就说到一个叫隋天亮的人，在黄河大堤抢险的时候他是千户长，后来爷爷特意嘱咐二哥将他升为总兵，到辽东守边的。”

孟飞龙的脸色越发地难看，艰难地问：“这人现在在哪儿？”

福临道：“我后来专门去打听过，这个人在辽东的一次战事中阵亡了。”

“死了？”孟飞龙惊愕地道。

福临轻轻点头，半晌，才咬了牙道：“可是他的儿子却被二哥重用，还是二哥亲自派人去办的。”

孟飞龙沉默无语，紧锁了眉头想着什么。

半天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永宁轻声道：“临儿对我讲了这事，我真的好害怕，我既怕我们两家结怨，也怕四哥．．．．．．”讲到这里，永宁停下了不说了。

孟飞龙吃惊地道：“你是说大哥也已经知道了？”

永宁摇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是怕了这样。”

孟飞龙猛然间明白了，为什么福临要在事隔了这么久的这个时候对永宁讲出这个秘密，而永宁为什么力主将这件事必须告诉自己，这里面的转折看似随意，却包含着两女对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孟飞龙眼含热泪，将二女身体搂紧，对福临道：“临儿你把这事看得太认真了。”

福临听了孟飞龙话，很是吃惊，半天才道：“龙哥哥，你是说，二哥他哄我？”

孟飞龙点头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临儿你想，当时朱允文已经将雪情抢入宫中，他与我可谓是水火难容，而这时候他最疼爱的妹妹却要投入我的怀抱，你说他会同意吗？”

福临扁了扁嘴，道：“他自然不同意了，为了这事我们吵了好多次呢。”

孟飞龙点头道：“如果他不同意，又能怎样做呢？”

孟飞龙看到二女都在深思中，便又开导她们道：“就算退一万步讲，这事是真的，可这也是高皇帝一人所为，不要说你们，就是与朱允文都无任何关系，我又怎么能怪罪到你们两个身上？”

二女听孟飞龙讲出这一番话，都是宽心大放，激动地痛哭流涕。孟飞龙轻抚两人后背，又道：“你们明知道这些话讲出来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却还是意无反顾，自然是将我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有这般兰心惠质的妻子，我不能理解，来去疼爱，是不是老天的安排也太的不公呢？”

二女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挤进孟飞龙的体内，永宁激动地道：“郎君啊，我与临儿正是感念郎君的深情厚意，才不忍龙哥有得半分危险。虽然这事未必当真，允文用来欺骗临儿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如果真的传到四哥耳朵里，也是不得了的。四哥的为人我最清楚，雄才大略不假，生性多疑也是真的，如果让他把这些话听了去，假的他也要当了真的，何况他对你内心本来就有防范，再有这件事出来，你此去南京我与临儿不放心啊。”

福临抱紧了孟飞龙，担心地道：“龙哥哥，你不要去南京了，带着我们走吧，无论将来有多苦多难，我与姑姑都不会离开你半步。”

孟飞龙爱惜地在二女背上拍了拍，道：“你们是太的关心我了，所以才紧张得不得了，事情也许还到不了这种地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就算这事是真的，以高皇帝的性体，他会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让人无从查起。至于朱允文，当日南京攻下来的时候，宫内火起，人人都说他被烧死了，他又如何能与大哥会面？又怎能把这些话告诉了大哥知道？”

永宁与福临听了孟飞龙的分析，似乎还是他讲的有道理，但是她们关爱孟飞龙的心情没变，永宁便撒娇地在孟飞龙怀里道：“人家两个关心你嘛，不管怎样，我们不让龙哥你去冒险。”

孟飞龙在两女雨后梨花一样的面上亲吻两口，笑了道：“你们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这事还容我再考虑一下。”

二女先是消魂，后是紧张，早就累了，等到现在她们彻底放松下来，已经坚持不住，很快便进入梦乡。现在反而是她们身边的孟飞龙没有了睡意，他听得两女酣声响起，便睁开眼来，在枕上深思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知道了内情的女人们一起聚在孟飞龙的书房，无论是聪明绝顶的秦雪情、方子箐，还是胡搅蛮缠的百里冰、南宫艳，又或沉默少言的慕容慧、欧阳菲，今天她们的意见出奇地一致，便是绝不容让孟飞龙再去南京。大姐上官柔的话代表了大家的意思：“龙弟，我们离开吧，离开一切富贵与繁华，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只要我们在一起，去那里、走多远，都无所谓。”

女人们的意见孟飞龙可以理解，但是考虑了整整一晚的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他望了这一屋子十个老婆们一眼，缓缓地道：“我孟飞龙十七岁天降劫难，孤身一人，蒙红颜不弃，夫妻携手，共图江南，只短短几年时光，便立足杭州，平定九龙，成江南一富，举国皆知，这也算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了吧？”

众女皆是茫然地望着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飞龙虽然愚钝，却也算血性汉子，为保爱人不失，敢向皇上叫板，誓与朝廷为敌，攻皇宫大内如平地，戏百万明军似无物，百十个不眠之夜，终于换回了夫妻团圆，现在想起来依旧是热血沸腾。”

“孟郎！”孟飞龙身边的秦雪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纵身投到他的怀里，两行热泪忍不住由她俏丽的脸上滚落下来。

孟飞龙搂紧了秦雪情，“为除心中不平，辅佐大哥起事，以北平弹丸之地，区区几万之众，知不能为而为，取不可胜而胜，四年之期，平定中原，一统华夏，嘿嘿，这新来的大明江山有我孟飞龙多少功劳，大哥应该心知肚明吧？！”

方子箐激动地道：“龙弟，你一直是我们姐妹心中的奇男子、大丈夫！”

孟飞龙用温柔的目光望了深爱自己的箐姐一眼，又道：“由十七岁初出茅庐的无知少年，到今天二十五人夫人父，八年间我孟飞龙不敢说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却也不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么？”

孟飞龙望了妻子们一眼，“你们姐妹八年来与我风雨相伴，就为了落得个背井离乡、终生漂泊？岳父岳母、兄弟亲朋，对我们充满着期望，只等我们得胜而归扬眉吐气，难道由于我们的离开，再让他们从此永无出头之日？还有跟随我的龙凤会、圣教弟兄，也会因为我们的离开，永远低人一等，我们于心难安啊！”

上官柔道：“龙弟，我们知道你心有不甘，我们姐妹心里何尝好受？可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千年不变的道理，我们怕你此去南京，就真的无法回转了。”说罢这话，上官柔难过地落下泪来。

孟飞龙微微一笑，道：“飞龙岂敢莽撞到不思不想的地步。此去南京，我已经想好了万无一失的。”

众女一起惊道：“真的？”

孟飞龙笑道：“我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好老婆，那里敢拿了性命做儿戏。”

众女听了孟飞龙的取笑，不怒反喜，一起催他讲出道理来。

孟飞龙道：“首先一条，临儿昨天的担心没有道理。先不说这事的真实于否，朱允文已死，无人能把这些话传到大哥耳朵里，退一万步讲，就算传到了，大哥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与我为难。”

永宁不解地道：“为什么？”

孟飞龙道：“你们想，能说这话的都是大哥曾经的敌人，由他们口里说出来会有多少能够让人信服？就算大哥不想是挑拨离间，难道他以为高皇帝如此对待自己的兄弟是很光彩的事么？”

众女听了孟飞龙的分析，一起点头。

“其次，就算救回临儿的事大哥知晓了，问题也不会很大。”

这次是福临发话了，她依旧担心地道：“真的没事吗？”

孟飞龙笑道：“我救的是谁？大明公主，皇亲国戚，我何罪之有？”

众女一起摇头，百里冰道：“福临是朱允文亲妹，你救了不报，收公主于私房，拉出去杀了没人会同情你。”

孟飞龙笑道：“把我孟飞龙拉出去杀了容易，可是仅凭这个借口怕还不够。毕竟我是大哥复国的功臣，在我的身后尚有几万龙凤会、圣教的弟兄，还是全国的百姓，皇家的面子还是要的。”

看众女无言，孟飞龙又道：“说到底，大哥如果有些顾虑，也是江山社稷上的考虑，而我此去，有信心说动大哥，让他明白，我的离开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我要和皇上做笔生意。”

欧阳菲眨着好看的大眼睛，笑问：“你要与皇上做生意？什么生意啊，说来我们姐妹听听。”

孟飞龙摇了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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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带着永宁、姜雪婷、南宫艳一同来到金陵，早有朱高炽带了大小官员在城外迎候，人数之多、规模之大可谓盛况空前。孟飞龙与朱高炽相互见礼，又与同生共死的朋友们打着招呼，老练的他由每个人笑容的后面读出了很多东西，让他越发对官场这个地方深恶疼绝。

朱高炽见大家已经相互见过，便对孟飞龙道：“孟叔，父皇一天几次打听你的消息，今天听到你终于到了，他老人家亲自在皇城外候着呢，孟叔请吧。”

大家听说皇帝亲自到皇城外迎接孟飞龙，众人的脸上神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羡慕，有的说不清是一种什么表情。孟飞龙自然不敢再来耽搁时间，一行人匆匆向皇城赶去。

来到皇城外面，果然看见迎面而来的黄顶伞盖下，一身帝装的朱棣正坐在龙辇上等着孟飞龙的到来。两个兄弟遥相对望后，孟飞龙快行几步，朱棣也起身下辇，就在朱棣脚未落稳之时，孟飞龙已经跪倒在地，叩下头去：“臣孟飞龙叩见吾皇万岁。”

朱棣一把将孟飞龙拉了起来，一副生气地样子，道：“当日我们曾经有约，终生兄弟，绝不相忘，飞龙要让大哥做无义之人么？”

孟飞龙开心一笑，十分感动的样子。朱棣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二弟越发的英武老成，羡慕死为兄了。”

孟飞龙忙道：“大哥终成帝业，您才是千古流芳的人呢。”

朱棣微微一笑，道：“很久不见二弟，做哥哥的想你呀，今天我们又能彻夜长谈了。”朱棣拉了孟飞龙便要登上龙辇，与他一起进宫。

孟飞龙吓得忙把身子退后一步，躬身道：“大哥先行，小弟随后就到。”

朱棣又来拉孟飞龙，不满地道：“怎么二弟与为兄客气起来了？我们就一同进宫，为兄一时也不想离开你。”

孟飞龙行礼道：“大哥，圣人定下的礼节不可废，飞龙不敢放肆。”

朱棣不再强求，自己上了龙辇，一行人跟在后面，进了宫去。

进宫之后永宁与雪婷、艳子被带了去见徐皇后，孟飞龙跟着大家一起来到皇宫大殿，现在正是正午时分，为孟飞龙接风洗尘的酒宴早已经准备妥当，地点就在这大殿之中，朱棣一声令下，山珍海味马上便端了上来。今天能够参加其中的都是朝廷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还是与朱棣由北平一同走出来的功臣，原来朱允文一方的人一个没叫，就连降了朝廷，被朱棣很是重用的李景隆也没有机会前来参加，所以今天在场的人个个心情激动，人人神采奕奕。

大家都是曾经肝胆相照、同生共死的兄弟，又是许久没有相见，自然会来向孟飞龙敬酒。孟飞龙也是来者不拒，喝酒的同时，总忘不了与对方叙叙旧情，回忆一下过去。孟飞龙的酒量虽好，无奈今天向他敬酒的人太多了，终于他感觉到头发晕眼发沉，摇晃着向朱棣告了罪，孟飞龙被人扶着去休息，他休息的地方朱棣早让人安排了，就在皇宫之内。

听说孟飞龙醉了，永宁与雪婷和艳子都忙着赶了回来，孟飞龙看到再无外人，才睁开双眼，问她们见到徐皇后的事情。原来他根本没醉，孟飞龙需要有时间把今天看到的与观察来的东西认真考虑一下，这对他下一步的安排十分重要。

永宁道：“嫂子挺好的，对我们都很好，我们进去就是叙旧，嫂子问了我们家每个人的情况。”

孟飞龙要听的不是这个，他问永宁道：“皇后有没有问起过我？”

“问了。”永宁点了点头，“不过她只是听我们说，我们说完后她就没有再问什么。”

孟飞龙皱起了眉头，又问：“皇后就没有说起大哥要怎么安排我吗？”

永宁皱着眉轻轻摇头，道：“我们也想听嫂子能说到这上面，可是她对朝廷上下的事情绝口不谈，象是什么也不关心似的。”

孟飞龙没有开心，但也没有失望，在他的潜意识里，徐皇后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人，远比朱棣这个大哥要来得真诚，如果朱棣想对自己有什么手段，她应该是会暗示自己一些的。既然没有什么异样，孟飞龙也就不去考虑太多，这是他的一惯作风，遇事沉稳，绝不多疑。

孟飞龙对姜雪婷道：“雪婷，给我倒杯茶，今天酒喝得多了，我有点渴。”

姜雪婷为孟飞龙捧上新倒的茶，永宁道：“晚上大哥与嫂子要开家宴为我们接风，你醒醒酒做个准备吧。”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我没事的，宁儿放心好了。”

永宁轻叹一声，道：“那能放心呢，什么时候我们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去我就心安了。”

爱妻的心思孟飞龙那能不知，他抬了头用满含柔情的目光望着永宁，却把个永宁看得不好意思起来。“龙哥，我在这里不能久留，我要回嫂子那里了。”

“宁儿姐姐，你要离开我们吗？”南宫艳早就习惯了大家在一起，对永宁的离开她想不明白。

孟飞龙用手抚摸着艳子的俏脸，笑了道：“你宁儿姐姐可还没嫁给哥哥呢，在这里她不方便与我们一起的，回家就没事了。”

永宁面上一红，道：“有雪婷和艳子服侍你是用不着宁儿的，我先走了。”孟飞龙轻轻点头，永宁走到门口，又转了身对孟飞龙道：“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马上过来的。”

永宁离开之后，孟飞龙将身边两个丽人全都搂进怀里，一人吻了一口，低声道：“这里可是皇宫大内，在这里怀了孩子，那就是龙子龙孙了，你们两个愿不愿意？”

雪婷与艳子一起不依，抽出被孟飞龙抱住的手，用拳头打着他的后背，姜雪婷恼怒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你这样玩笑的么？”

孟飞龙在她们每个人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道：“这里面不想好东西，难道我孟飞龙就不是龙吗？”

南宫艳调皮地道：“按龙哥哥的意思，我们在家有了孩子也是龙子龙孙嘛，为什么非要说在这里？是你先说错了，还来怪我们。”

孟飞龙呵呵一笑，吻了艳子一口，道：“是龙哥哥说错了，龙哥哥今天喝多了，还不行么？”

南宫艳俏皮地一笑，道：“知道就好。”

孟飞龙搂着两女的手紧了紧，神情有些古怪地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说着话用一双色手在两女胸前乱摸。

姜雪婷红着脸，央求道：“孟郎，现在是白天啊，还在……宫里。”

孟飞龙笑道：“我就要在宫里，这样才刺激。”孟飞龙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柔情地哄着两女：“乖雪婷、好艳子，你们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我真的忍不住了。”

姜雪婷没说什么，南宫艳却在孟飞龙的手上打一下，道：“知道忍不住了还不放手。”看着孟飞龙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南宫艳怒道：“放开我们脱衣服啊，笨蛋！”

大天白日下成就了好事，孟飞龙酒意没了，觉得神轻气爽起来，两女也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三个人又在床上挑了会儿情，便有太监来请，已经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这次家宴朱棣安排在了后宫，大家亲兄弟也不避讳什么，朱棣带了徐皇后与他最爱的一个妃子陪着孟飞龙与三女一起用餐。饭桌上大家无非就是谈天说地，家长里短，气氛道是很热烈、很融洽，但是对朝廷的事朱棣不谈，孟飞龙也在刻意回避。直到一顿饭罢，留下几个女人继续唠叨，朱棣带了孟飞龙到了他的书房，有宫女为朱棣与孟飞龙倒了茶后，朱棣屏退左右，小声地问：“飞龙应该知道我让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吧？”

孟飞龙品了口茶，道：“大哥为了什么我没想过，不过飞龙回来却是有目的的。”

“哦？”朱棣双眉一展，忍不住问：“飞龙有什么目的？说来听听。”

孟飞龙很认真地道：“飞龙此来有三件事想请大哥恩准。”

“三件事？”朱棣越发地好奇，问：“那三件？”

孟飞龙道：“第一件，我想请大哥与皇嫂恩准永宁嫁给我。”

朱棣哈哈一笑，道：“毕竟是兄弟，我们真能想到一块去。这也是我让你回来的目的之一，我与你皇嫂已经商量过了，要给你们办场热热闹闹的婚事。”

“第二件，我想把家搬回江南来。”

孟飞龙的这个请求似乎有些出乎朱棣的意料，他不解地问：“你想搬到那里去？大宁不好么？”

孟飞龙道：“我与几个老婆都是江南人，很不习惯北方的气候，特别是冬天的寒冷。过去为大哥守着北边江山，不敢考虑这些个人的琐事，现在不同了，大明江山稳定，我们也就放得下心来离开了。至于地方嘛，我想还是回杭州去。”

朱棣轻轻点头，笑了道：“其实我们想得也不很差，只不过我是让你来南京而已，总归是要离开那里的。”

孟飞龙点头一笑，又道：“第三件事，其实我在四年前就已经告诉大哥了，这一次只不过旧事重提。”

“四年前？”朱棣认真地想了想，似乎是想不起来，问道：“四年前二弟提过什么事？”

孟飞龙道：“四年前，我到北平投奔大哥，我们第一次促膝谈心，说到将来事成之后，我曾对大哥说过，飞龙最怕官场地繁琐，如同嚼蜡，枯燥无味，只求以后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就是了。这话大哥可曾记得？”

朱棣皱起了眉头，用疑问地口气道：“飞龙是要……离开？”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我还想回杭州过我逍遥自在的日子去。”

朱棣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放下脸来，不乐地道：“这绝对不行。”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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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龙故做震惊神色，惊道：“怎么？大哥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小弟么？”

朱棣用手拍着大腿，不满地道：“是不是做大哥的有什么对不住兄弟了，让你伤心失望，竟然要离我而去？”

孟飞龙一副委屈的样子，道：“大哥这话从何说起？正因为小弟把大哥看作最亲的亲人，所以才不留不藏，将心中所思所想全部吐露出来。大哥，朱允文已死，奸臣也已不在，您的目标达到了，小弟也想去追求我的逍遥日子，这是我的真心话。”

朱棣叹道：“飞龙，不说你我兄弟感情如何，也不讲国家百废待兴，正是你大展宏图的时候，现在天下人那个不知道，这朱家的天下多是你飞龙的功劳，没有你飞龙的支持那有我朱棣的今天？可是我们刚刚得来天下，你就要离开，你让天下人怎么说我朱棣？你让我朱棣如何面对大明百姓？”

孟飞龙为朱棣的一番话很是感动，可是他还是态度坚定地道：“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很清楚你现在的心情，可是对过日子，过快乐日子，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过去有句话，叫作‘有钱难买我乐意’，也许在很多人眼里，做官，做大官，光宗耀祖，这是让人羡慕的好日子，可是我不怎么看。”

朱棣对孟飞龙的这番话很感吃惊，在他看来，有什么生活能比封王做宰更风光体面的呢？但听孟飞龙又道：“老天爷第日都会给人一天的时间，每个人都一样，这一天的时间用在了这件事上面，就不能再用在另外一件事上面。如果我做了官，就意谓着我没有时间陪我的老婆，没有时间与她们习文，没有时间与她们练武，也没有时间与她们嬉戏，那样她们就会孤独，就会想别的事，也许还会红杏出墙。可是让她们开心快乐，是我孟飞龙这一辈子最要紧的事，大哥你不要笑我，其实我就是一个喜欢女人、喜欢漂亮女人的俗人，当初拼命挣钱是为了她们，与朱允文作对是为了她们，现在的离开还是为了她们。”

朱棣轻轻点着头，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孟飞龙又道：“我们兄弟，你要的是江山，而我要的是美女，我们所以会走到一起，那是因为有个人，他妨碍了大哥与我各自的利益，一旦这个人不存在了，我们面前的障碍没有了，我们必定会分开。”孟飞龙用很真诚地目光望着朱棣，“大哥，这是我的真心话。”

朱棣还是摇头，叹道：“可是飞龙，你若这么走了，你让我向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们怎么交待？向所有的天下人如何交待？大明的百姓们会骂我忘恩负义的，你知道不知道？”

“或许会有人这么想吧。”孟飞龙苦笑了道：“不过大哥可以让他们明白你的想法，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明白我的念头。”

朱棣象是口渴的样子，重新拿上桌上的茶，慢慢喝着，但他的心里却不似表面这样的平静。现在朱棣已经相信，孟飞龙的退隐是出于真心的，他喜欢那种所谓的‘逍遥’日子也是真心的，但是刚才这两句也是他想对自己的表白而特意讲出来的，他也在想要的东西，他并不想不明所以地离开。朱棣是从心眼里对自己的这个兄弟佩服得很，过去是，现在也是，他是在告诉自己，要不要是我的事，而给不给是你的事。虽然朱棣的心里对这个把弟的离开极为渴望，甚至想好了对他的威胁利诱，可那都是最后万不得已时的做法，现在的情形是飞龙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头，朱棣多多少少有点不甘心。

朱棣将手中的杯重新放下，迷起双眼，对孟飞龙道：“二弟，你对大哥讲实话，你如此执意地离开，是不是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

孟飞龙抬起头来，目光投向朱棣的双眼，而朱棣的一双眼睛也正注视着他，这一对曾经生死与共的弟兄，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孟飞龙将头垂下，无奈地道：“飞龙在大哥面前没有秘密，所有的一切，我都是要告诉大哥的。”

朱棣轻轻一笑，道：“这么说确实还是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了？”

孟飞龙笑道：“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孟飞龙好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朱棣道：“又是女人，这一次是谁？”

孟飞龙轻声道：“福临。”

朱棣腾地站起身来，在地上紧走几步，停了下来指着孟飞龙道：“果然就是福临。前些日子有人在朕面前就曾提起过她，讲明了福临的死与你来京太的巧合，内中大有蹊跷，更有人建议我去开棺验尸。所有的这些话都被我严辞骂回去了，我不相信我的兄弟会背着我做这种事，没想到你真的做了。”朱棣的神情很痛苦。

孟飞龙苦笑着道：“大哥你现在相信我会这么做吗？”

朱棣气恼地道：“我是不相信过，可是你刚才亲口告诉我，这个女人是福临，难道你还能告诉我有什么另外的理由吗？”

孟飞龙便把事情的经过对朱棣详细讲了一遍，哭丧着脸道：“当我手里拿着福临给我的信，又面对着装了她的棺木时，我又能怎么样？难道我真的把她埋到地下去吗？”

朱棣也是苦笑着摇头，气道：“这个鬼丫头，其心可诛！”

孟飞龙道：“当时局面太乱，我不要让大哥分心，只好带了福临暂回大宁，现在大哥什么都知道了，这也算我要离开的一个原因吧。”

朱棣冷笑道：“福临的事永宁知道吗？”

孟飞龙轻轻点了点头。

朱棣气极，将桌上的茶杯用力摔在地上，怒道：“她们可是亲姑侄，难道你们真的没了廉耻，就要做出这等不伦不类的丑事来么？”

孟飞龙冷酷的目光象是望着一个陌生人，他冷冷地道：“大哥，世上的龌龊还有比这皇宫里更多的吗？”

朱棣神情缓和下来，叹道：“别的事我管不着，永宁是我亲妹，福临是我亲侄，她们两个做了你老婆，让我怎样有脸见人？”

孟飞龙道：“所以，我才要离开。我就是远离这个是非圈外，给她们一个安宁的生活。”

朱棣半天无语，最后无奈地道：“看来你是不准备回头了，下来的事你要怎么办？”

孟飞龙道：“我想回大宁去，明天就走。”

朱棣想了想，问道：“怎么走？”

孟飞龙道：“上次来京，因为福临的事没有久留，徐增寿大哥没了我都不知道，明天我想去给他烧柱香。”

朱棣轻轻点头，道：“他埋在城外徐家祖坟，是个不错的机会。”

孟飞龙轻轻点头。两个兄弟相对无语，都是半天沉默。许久之后朱棣才道：“不管如何，我准备给你的都会给你。”

孟飞龙心照不宣地道：“大哥放心，小弟该讲的话也都会讲。”

朱棣道：“你执意要走，到外面过几天逍遥的日子也好，如果那一天想到回头，再来找我就是了，大哥永远你的大哥。”

孟飞龙流泪道：“也只有大哥，才会什么都迁就我这个小弟，换了别人，我那里敢啊。”

朱棣苦笑着，道：“我们兄弟，就不说那么多了。既然飞龙一定要走，不妨再给大哥办一件事情。”

孟飞龙好奇地道：“什么事？”

“帮我找一下朱允文的下落。”

“什么？”孟飞龙吃惊地道。

朱棣道：“其实在朝中这也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攻下皇城后，宫内火起，根本没有人找到朱允文的尸体。”

孟飞龙小心地道：“会不会是被火烧化了？”

朱棣轻轻摇头，道：“下面人查得极细，如果有他不会漏掉的。”

孟飞龙轻轻点头，道：“我会用心的。”望了一眼朱棣，孟飞龙劝道：“其实大哥没有必要担心，他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朱棣笑道：“我不担心这个，我是担心朝中会有人牵挂着他。”

孟飞龙明白似地点了点头，随后向朱棣道：“我正好也有一件事要求大哥。”

朱棣呵呵一笑，道：“我们两个道象一对生意人了。”

孟飞龙道：“我正是要跟大哥做笔生意。”

“哦？”朱棣笑道：“我还没见过与皇帝做生意的人，你说来听听。”

孟飞龙感到现在朱棣心情的平和，便也放松下来，道：“我想大哥暗中相助，我在明处经营，我们共同把你手下大臣腰中的银子掏出来，我们兄弟用用。”

朱棣道：“做生意我是个外行，二弟说明白些好了。”

孟飞龙道：“其实也很简单，大哥对鸡血石表现出一些特别地喜爱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全由我做。”

朱棣想了想就明白了，笑了道：“这个好办，只是不知道我能分到些什么？”

孟飞龙道：“我会把全部的收入转给大哥，大哥让人将黄河大堤修缮一下怎么样？”

朱棣轻声道：“飞龙终难忘记那场灾难。”

由朱棣屋里出来，孟飞龙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而屋里的朱棣也是心情格外地愉快，他望着月光中渐渐离开的孟飞龙，心中冷笑：“有福临这个把柄在手上，你永远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一章成王败寇1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1:02:07本章字数:2983

第二天早朝，朱棣处理完众臣所奏之事，宣布退朝，只留下太子高炽、资善大夫姚广孝及吏部管事议事，众人都知道皇上准备大封功臣了，于是朝廷上下喜气洋洋，大家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有些心思细腻的人发现昨天风光无限的孟飞龙今天没有出现在金銮殿上，便四下打听，后来才听说他一早便到城外祭奠徐增寿去了。

朱棣是个有主见的人，况且所谓的功臣全都是自己的手下，一起与他出生入死的，谁在什么位置已是成竹在胸，把方案对几个近臣拿出来只是怕有遗漏的地方。时间到了下午，朱棣又传众大臣金銮殿议事，大家心中明白，期盼许久的那个时候终于要到来了，众人到了殿上既有欣喜又很紧张。

等到朱棣上朝，群臣参拜完毕，朱棣却似发现了什么，向一旁侍奉的总管太监问道：“飞龙怎么没来？不是告知他下午到朝的么？”

那太监忙道：“启奏万岁，早上是老奴亲自告诉孟少侠知道的。老奴也是刚才发现孟少侠没来，马上让人去请，他休息的地方没人，桌上给您留着封信。”说罢话将一封信递到龙书案上。

朝上众人听了这话，全都吃惊非小，只是心中嘀咕，却不敢胡乱发言，大家把目光全投到朱棣手中的信上，他们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虽然所有的一切只是在作戏，朱棣还是渴望着打开自己手里的这封信，他好奇、甚至于期待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会讲些什么。待朱棣将手中的信看完，他是勃然大怒，将信恨恨摔在地上，吼道：“岂有此理！”

众人皆是战战兢兢之际，太子朱高炽小心地道：“父皇，孟叔惹您生气了吗？”

朱棣怒气冲冲地指了地上的信，道：“居功自傲！藐视朝廷！他把这里当了什么？”

众臣没有想到朱棣会被气成这个样子，一时间恍然无策，最后还是朱高炽劝道：“孟叔对您一向忠心耿耿，就算他说了什么错话，我想……我想也是无心之过。”

朱棣哼了一声，依旧怒火冲天，对朱高炽道：“把信给大家读了听听。”

朱高炽听命将信捡了起来，轻声念道：“吾皇万岁、万万岁：臣孟飞龙，出生商贾，却喜刀棒，自幼不学圣贤，终至胸无点墨。方成年之际，天降劫难，父母早亡，孤苦一身，蒙红颜不弃，相守相伴，同心同德，始能重修家业，立世扬名，皆非飞龙之功也。至昏君为政，奸宦挡道，不得不走它乡，晃晃然不可终日，几无心立足于世。幸喜天降圣主，力挽狂澜，飞龙得从之，终成大业，曲指算来，已四年矣，或有微劳，何足挂齿。”

朱高炽读到这里，抬起头望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又看了看殿下诸位大臣，朱棣仰头沉思，众人黯然无语，似乎都在回忆那段血雨腥风的日子。朱高炽继续读道：“记得北平初会，曾对圣主挚言，待大业成就，当以逍遥为念，四年不远，声犹在耳。自古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却又有多少人梦断温柔乡？恰太平盛世，又丰衣足食，能携妻教子，飞龙之志也。或曰奇思怪想，却是肺腑之言，望圣主成全。孟飞龙沐手百拜。”

“孟少侠要走？”

“他……居然把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放弃了？”

……

朱高炽把信读完，殿下众人再也忍耐不住，一时间议论纷纷，一片嘈杂声。坐在龙椅上的朱棣默默地一言不发，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与他最为贴近的朱高炽与姚广孝等人都很担心，既害怕朱棣受不了孟飞龙离开的打击，又怕他动了雷霆之怒，对孟飞龙起下什么念头。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大家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他们将目光全都集中在龙位上的朱棣身上。朱棣终于开口，“昔日汉高祖刘帮得天下，论功行赏，与群臣讨论那个功高。有人说是张良，也有说韩信，还有人说曹参，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朱棣望了李景隆，道：“九江，以你看朕得天下，谁的功劳最大？”

本来论功行赏与自己不搭边的，李景隆也就是旁听而已，没想到这样一个热山药会落在自己手上，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些什么来。

朱棣早就等得没了耐心，向姚广孝道：“广孝，你看呢？”

姚广孝道：“上午圣上定飞龙功德为最，臣以为十分中肯。”

朱棣由龙椅上起身，仰首望天，道：“洪武三十二年（朱元璋在位三十一年，朱棣得天下后，不承认朱允文的合法地位，改建文元年为洪武三十二年。），朱允文听信小人谗言，执意消藩，前后有数家王爷受难，锋芒之指北平的寡人。”朱棣将目光投向大家，“其时惨状，卿等不会忘记吧？”

朱棣的叙说，仿佛将大家带回到当年那个动荡的年代，他的一句问话，更是让众人面上一片肃然。

朱棣苦笑一下，又道：“危难之时，飞龙来投，数万的精兵，百万的家财，方助我北平起事，四年奋战，终有今日一统华夏。”朱棣叹息一声，望了殿下众人，道：“期间运筹帷幄、横马立马，飞龙之功，汝等可比否？”

殿下群臣无人敢出一声。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哼哼，哈哈哈……”正当朱棣的狂笑让大家不知所以的时候，他突然一个转身，目光如炬，注视着众人，“难道朕真的是越国的勾践么？”

殿下群臣齐齐跪倒，口呼万岁。朱能叩首道：“吾皇万岁乃空前绝后之圣明天子，举国皆知，请圣上莫以一人之念废群臣赤诚啊。”

姚广孝也道：“万岁，飞龙奇人，常有些奇思怪想，也不足为怪。有道是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也许真象他说的那样，逍遥自在的日子才是他喜欢的。”

朱棣轻轻挥了挥手，道：“你们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众人不敢再说什么，行礼后全都退去了。

以后的几天朱棣一直没有上朝，封赏的事也就耽误下来，大家多有议论，最后还是朱高炽苦苦相劝，朱棣才打起精神，旧事重提。事情当然还要由孟飞龙开始，朱棣下旨，封孟飞龙逍遥公，食亲王俸，准他不必陪王伴架，其八位妻子皆封一品夫人；又赐他逍遥公牌，监察亲王、百官言行操节，有为官不清、执法不公者，可密书亲奏朱棣。朱棣还下诏，凡逍遥公信件，皆以八百里加急文书处理，凡有人敢缓一刻，罢官；慢一时，斩首；延误一天者，灭族。

孟飞龙的事情解决后，其他人的封赏就要容易的多，这都是朱棣已经想好了的。孟飞龙之下，文臣以姚广孝功劳为最，拜资善大夫、太子少师（姚广孝在朝极得朱棣信任，其死后，追赠推诚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上柱国、荣国公，谥恭靖，赐葬房山县东北。帝亲制神道碑志其功，官其养子继尚宝少卿。与河间王张玉、东平王朱能、金乡侯王真并侑享成祖庙廷。）；武将战死的张玉第一，赠都指挥同知，追赠荣国公，谥忠显（洪熙元年三月，加封河间王，改谥忠武）；张玉之下，邱福次之，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封成国公，禄二千二百石，与世券；再次朱能，授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封淇国公，禄二千五百石，与世券；又次谭渊、王真、陈亨、陈珪、郑亨、孟善、火真、顾成、李玉、许梦龙、蔡清、王忠、王聪、徐忠、张信、李远、郭亮等皆封侯，其他人也有封赏，不在话下。

所有功臣封赏完毕，朱棣下旨命礼部择日，在大宁为永宁公主与孟飞龙完婚，至于婚嫁的一切安排，他都让徐皇后去办理，他再不过问。众人私下都以为孟飞龙把朱棣的心伤透了，很为他的将来捏着把汗。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二章尘埃落定1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1:02:44本章字数:3593

听说孟飞龙来看自己，朱棣早早来在宫门外迎接，兄弟两个相见，都是满脸的喜色。孟飞龙果然没有按律行君臣大礼，而是以兄长之视礼见朱棣，朱棣笑容依旧，拉了孟飞龙的手，便向大内行去，一副兄弟重逢的样子。其它与孟飞龙结伴相随的朋友、大臣们，见两人走远，都识趣地离开了。

兄弟两个单独相会，相互打量对方许久，朱棣道：“飞龙居然也有胡须了。”他自己叹息一声，“做哥哥的头发都白了。”

孟飞龙道：“大哥头发是白了，不过百姓们都在感念您的恩德，说您是爱惜百姓的好皇帝。”

朱棣脸上含笑，却摇了摇头，道：“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还差得远呢。”

孟飞龙真情地道：“大哥也不必太过操劳，自己的身体也要当心啊。”

朱棣为孟飞龙的真情动容，轻轻点了点头。孟飞龙道：“皇嫂可好？”

朱棣脸含苦笑，叹道：“她的身体更不行了，现在每天都在吃药。”

孟飞龙吃惊地道：“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朱棣叹道：“自从跟了我之后，她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现在太平了，她还要亲自过问后宫的事，累也要累倒了。”

孟飞龙知道大哥、大嫂都是坐不住的人，自己劝也没用，便低下了头，在心中暗叹。近十年的相处，其实他对这对兄嫂早有了极深的感情。

兄弟相见，朱棣自然不愿意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便笑了道：“一年不见，二弟却是气色极佳，看来还是你高明，逍遥自在的日子真的养人。”

孟飞龙笑道：“这也要感谢大哥的成全，如果真让我做了什么公什么侯，闷也把我闷死了。”

朱棣笑了笑，问道：“永宁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你大嫂想她得紧，每天都念叨几次。”

孟飞龙道：“宁儿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她已经有了六个月身孕，不方便过来的。”

朱棣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福临也好吧？”

孟飞龙轻轻点头，“临儿很乖的，曾经那么爱动的一个人，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些天亲自照顾宁儿的起居呢。”

朱棣轻轻叹了口气。

马上便是午饭的时间了，孟飞龙心里惦念徐皇后，在朱棣的相伴下进到养心宫，探望了她。病榻上的徐皇后面白体弱，见到孟飞龙强打精神，起身相陪，看到大嫂如此情形，两个大男人都是心中悲痛，朱棣自不用说，自小一起的患难夫妻，恩爱非常的，孟飞龙也把这位大姐姐当了亲人一样的看待，有时候她关心自己就象母亲一样。说了一些劝慰的话，看徐皇后面带倦容，孟飞龙只能告辞，出得宫来，他再也忍不住悲伤，暗暗掉下两滴泪来。

兄弟两个一起用餐，也许是怕孟飞龙寂寞，朱棣把太子高炽叫来做陪。喝了几杯酒下肚，孟飞龙道：“大哥，兄弟这次没有空手而来，有礼物送大哥的。”

随着孟飞龙而来的几十辆大车朱棣是亲眼看到了的，他笑了道：“不会又是些鸡血石吧？我真让你给搞怕了。”

朱高炽对孟飞龙道：“孟叔，也许是常年打仗的原故吧，见多了战场上血肉横飞的场景，父皇真的有些讨厌这些血红的石头。可是考虑到是答应过孟叔的，父皇还是让人到处到收了些来，摆放在宫里显眼的地方。”

孟飞龙叹道：“正因为大哥的鼎立支持，我的生意才格外地好呢。”

朱棣哼了一声，道：“不是看在你大把的银子送来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

兄弟两个相对一笑，干了一杯。朱高炽道：“其实我发现孟叔这招挺高的，真难为您怎么想出来的。”

孟飞龙笑道：“其实也很简单，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就明白。”

孟飞龙要讲笑话，朱棣与朱高炽都来了兴趣，停了手中的筷子，专心听他说话。

孟飞龙道：“从前有个财主，十分的吝啬，没有别的喜好，以敛财为乐。他把自己几十年敛来的财富都换成黄金，做成一个大元宝，把它埋在自己的后院里，每天晚上天黑的时候，去把它挖出来，抱在怀里亲热一番，才能安心睡觉。他的这个秘密让自己家的一个长工发现了，长工就将那个金元宝偷走，在原来的地方埋了块大小差不多的石头。这一天财主还是来看他的元宝，等到挖开，却发现元宝不在了，他蹲脚大哭，悲痛的哭声把邻居们都惊动了。大家赶过来问他出了什么事，财主就如实地说了。听了财主的话，大家都很同情他，唯有那个长工与众不同，他对东家道，金子就是拿来用的，你把它埋在地里，与这块石头有什么两样？干脆你把这块石头当了你的金子就是了。”

孟飞龙把笑话讲完，朱高炽笑了，朱棣却没有笑。他对儿子道：“高炽，你明白你孟叔笑话里的道理了吗？”

朱高炽轻轻点头，道：“孟叔用鸡血石换了那些个官宦家的金银回来，与那个长工有异曲同工之妙。”

朱棣轻轻点头，道：“做官也好，经商也罢，就是为人君主，治理国家，其实道理都是相同的。高炽把你孟叔的聪明学得三分，就是大明的福份了。”

孟飞龙苦笑了道：“大哥也太抬举我了。”

一旁的朱高炽却深深点头。

朱棣拾起刚才的话题，笑了问孟飞龙：“二弟刚才说有礼物送我，是什么？”

孟飞龙道：“大哥记得靖难之时，我让内人们搞的那个商团么？”

朱棣点头道：“怎么能不记得，许多的金银不就是由这个什么商团，进了二弟你的腰包的么。”

孟飞龙笑道：“我那个老婆外号掘地红颜，她可不管什么金银，只要她看在眼里的，掘地三尺也要收来。”

朱棣有些明白了，笑道：“这么说，这次二弟带来的东西都是弟妹收来的了？”

孟飞龙点头道：“是她收来的，不过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全是书。”

“书？”朱棣与朱高炽父子一起惊道。

“对，是书。”孟飞龙道：“每一次打仗，毁得难多的就是这些书画了，看在眼里真感到可惜。”

朱棣皱起眉头问：“飞龙把这么多书送来，不会是让我看得吧？”

孟飞龙道：“这些书籍流落在民间，也许很快就不会存在了，只有放在大哥这里，我才放心。”孟飞龙笑道：“我想大哥最好让人把它们重新归类、编修，以传后世，也是一份不世的功德。”

朱棣笑了，用手指了孟飞龙道：“我明白了，你这那里是送我东西，分明是来抢我银子的。”

孟飞龙也笑了，道：“如果真的把这些书归类、编修，确实要用不少人，花不少钱，不过，我已经想好了银子的出处了。”

“哦？”朱棣来了兴趣，道：“快来说说看。”

孟飞龙道：“大哥记得弟有一妻，是出生黑白门的。”

朱棣点头，道：“你老婆们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你说的是欧阳菲吧？”

孟飞龙道：“正是菲儿。其实她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姐，也是黑白门的门下，她们本来就是师姐妹。”

朱高炽笑道：“孟叔不会是让父皇与你做黑白生意吧？”

朱棣与孟飞龙全都笑了。孟飞龙继续了道：“这几年连年战事，黑白道上的生意也不好做，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菲儿的姐姐居然到了南洋。”

“南洋？”朱棣道，“那要很远吧？”

孟飞龙点头道：“是很远，而且是非坐般不可的。”

朱棣有些失望，道：“你是说到南洋去？”

孟飞龙道：“菲儿姐姐的故事太离奇，全讲出来怕要几天才行，不过她回来道，南洋真是个发财的好地方，在我们这里很一般的东西，在南洋人眼里都是珍宝，就是瓷器、茶叶这些最平常不过的，都能换得大把的金银回来。”

听孟飞龙这么讲，朱棣的眼里放了光，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半晌之后，朱棣问：“飞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办法？”

孟飞龙笑道：“大哥，我们再来次合作怎么样？”

朱棣笑了，道：“怎么合作？”

“我想这事以朝廷出面为好，南洋人惧我国威，生意应该好做一些。”见朱棣父子没有反对，孟飞龙又道：“大哥可以派人带领一支般队，只要般队有了，小弟负责把它装满货物，我也随船而行，保证回来的时候带给大哥满船的金银珠宝。”

朱棣有些动心了，点头道：“我会考虑的。”

朱高炽道：“如果真的有满船的金银回来就好了，现在战事刚罢，百废待新，父皇又有意定都北平，都要很多的银子。”

孟飞龙点头道：“定都北平确是当务之急。江南腹地，百姓富足，大家只图欢乐，不思作乱，应该没有问题的。北方则不然，那里是战事的祸根，当年高皇帝几次商议迁都，是很有远见的。”

朱棣与朱高炽都同意孟飞龙的意见。

孟飞龙笑道：“这样好了，大哥送我只船队出来，你们需要的银子包我身上怎么样？”

朱棣点头道：“就这么定了。”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二章尘埃落定2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1:03:12本章字数:2597

与孟飞龙这次长谈之后，朱棣下定决心，开始着手他们的计划。首先，他派大才子解缙、姚广孝、王景、邹辑等人整理孟飞龙带回的几十车图书。

孟飞龙带来的这些书多达数千册，上至先秦，下达明初，经、史、子、集、释庄、道经、戏剧、平话、工技、农艺、医卜、文学等等种类，无所不包。解缙等人将整理后的详细情况报告给朱棣后，朱棣十分重视，他本人酷爱读书，现在又有如此多的图书在手里，他便萌发了编修一部巨著，以传后世的想法。于是朱棣亲自制定气势宏伟的编纂宗旨，要求解缙等人“凡书契以来经史子集百家之书，至于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义之言，不一书，毋浩繁”。

在朱棣的亲自关心及孟飞龙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下，永乐元年（1403年）七月，由大学士解缙带领一百多名饱学之士开始着手编书的工作。他们夜以继日，终于在一年后，也就是永乐二年的11月将书编辑完成。

这部编辑完成的图书为朱棣赐名为《文献大成》，但是他认真阅读后，对此书的内容并不满意，认为全书太过单薄，没有能够按照他当初的意愿包罗天下奇书。

负责编书的大学士解缙没有完成好皇帝交待的差事，很是苦恼，但他也是确有难处。编书任务来得突然，人手不够，朱棣还要他限期完成，这些原因决定了图书编辑的简单、粗糙。

在孟飞龙与姚广孝等人的斡旋下，朱棣了解情况后，决定增派人手，重新编修。为编纂此书，朱棣召集朝野文士、宿学高儒约三千多人，仍由解缙负责，在保证其一切费用的同时，还允许他们调用皇家图书馆文渊阁中的全部藏书，并派人到各地搜采图书，为编纂图书提供了充分的保障。

就在图书编辑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另一项计划也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早在与孟飞龙密谈后，朱棣便有了主持该项事务的负责人选，那就是跟随自己多年，一直以来忠心耿耿的太监郑和。

郑和原名马和，洪武四年（1371年）出生于云南昆阳，11岁时被掳入明营，遭阉割，后来19岁的马和被朱棣看中，选入燕王府服役，从此成为自己的贴身亲信。朱棣选中他做出海主事，除去他是自己的亲信、深知自己与孟飞龙的关系之外，也是考虑到他是个太监。在朱棣看来，一个‘无欲无求’的太监，在面对金钱与美女的时候要安全本分得多。

永乐二年，33岁的马和获成祖赐姓‘郑‘殊荣，从此改称郑和，并擢拔为内官监太监，负责监督建造海船，为出海南洋做准备工作。永乐三年，所需海船顺利建成，而出海所需的一切商品也由孟飞龙准备妥当，于是明着是郑和主事，实际上由孟飞龙统领的一只二万八千多人的船队，在永乐三年六月十五，从南京龙江港起航，经太仓出海，远复南洋。二年之后，也就是永乐五年的九月初二，他们完成任务回国。这次朱棣与孟飞龙的合作，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直接的成果，便是带回了朱棣急需的大量黄金与白银。

有了金银的支持，编书的工作也进展得神速起来，永乐六年，即公元1408年，这部巨书终于编好，明成祖朱棣阅后非常满意，特将其命名为《永乐大典》。《永乐大典》全书共22937卷，分装成11095册，光是目录就长达60卷，总字数约3亿7千万字，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部百科全书，对后世影响极大，这也许是当初朱棣与孟飞龙所没有想到的。

得了便宜的朱棣欲罢不能，而他由于迁都北京、修复运河等工程，资金的支出越来越大，国库的收入已经远远无法满足于他，他便把更多地希望寄托在出海航行上，于是又有了第二、第三次的出海行动。这两次出海行动也很成功，但是第三次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是朱棣万万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孟飞龙一家的离开。

由第一次出航开始，孟飞龙便带了自己的娇妻们一起出海，说是生意，其实游玩的成分更多些。也许是海外美丽的风光，或是那里自由的空气，可能还有他们内心对朱棣深深的戒心，总之，他们留在了海外。

孟飞龙一家的离开，对朱棣打击极大，细心的人们发现，由这天开始，朱棣明显地衰老了，而且是终日里阴沉着脸，稍不随心便是怒火冲天。于是有人开始责备起郑和来，郑和也觉得自己失职，在后来的几次出海中，他把寻找孟飞龙做为自己的主要任务，格外留心，越寻不到便越向远行，几乎是一次比一次走得远。后人证明，郑和先后率领庞大船队七下西洋，经东南亚、印度洋远航亚非地区，最远到达红海和非洲东海岸，航海足迹遍及亚、非30多个国家和地区，成为世界航海史上的一个奇怪，但是当时的他是苦闷的，因为他最终也没能完成自己的心愿，找到孟飞龙一家。

越是找不到孟飞龙，朱棣就越是不开心，以至于后来在他面前，孟飞龙三个字成了谁都不敢提起的忌讳，恰巧这时朱棣的几个嫡系与原来龙凤会、圣教出身的一派官员有了口角，于是他们便在朱棣面前搬弄是非，说出北边蒙古人不安分，全是当年孟飞龙永宁之战，俘其五万，积怨太深所至。

原来，元顺帝妥欢贴睦尔弃大都北逃之后死于应昌（今内蒙古克什克腾旗达里诺尔西），其子爱猷识理达腊继位，退到漠北，仍用大蒙古——大元国号。由于明朝的多次进攻和蒙古贵族内部的激烈斗争，其势力逐渐削弱，元顺帝后裔虽然仍被奉为正统，但汗权衰微。汉位四传至坤帖木儿，正是朱棣与朱允文征战之时，坤贴木儿为朱允文重利所惑，聚集铁骑十万，出兵永宁，却为孟飞龙所破，事后坤贴木儿越发势弱，终在内争中被杀。坤贴木儿死后，贵族鬼力赤篡夺了汗位，因非汗裔，部众不服，其部将阿鲁台杀之，另立坤帖木儿弟本雅失里为汗，鬼力赤、阿鲁台、本雅失里皆为当年永宁大战的参加者，朱棣登位以来，三人多次对大明边疆进行骚扰，成为大明安全的最大祸患，这些人在朱棣面前搬弄是非，正是源出于此。

朱棣由于孟飞龙的离开对他怨恨已经深，现在听了属下谗言，再加上对元蒙多次出兵不利，越发对孟飞龙痛恨起来。到他老年，三修《太祖实录》及相关史料，不仅把孟飞龙的过去只字不提，便是跟了他去的永宁、福临他也不放过，删去了家书中对她们的一切记载，只用‘早薨’两个字一带而过。

由于朱棣对孟飞龙态度的改变，原来出身于龙凤会与圣教一派的官员，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而更多的是转投到别人的门下，自然上上下下对孟飞龙这个人不敢提起，又过了若干年，曾经的一代风流、那个人人仰慕的孟少侠，终于为尘世所遗忘，埋没于历史的尘埃之下。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第六卷圣贤寂寞第二章尘埃落定3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更新时间:2007-10-1711:03:48本章字数:3985

话说与朱棣分别之后，孟飞龙回到杭州家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出海这件事上，其实借出海南洋达到远离中土的目的，早就是他事先想好的一着棋，孟飞龙与众女总觉得留在朱棣身边不很安全。孟飞龙一方面关注着郑和造船的进度，另一方面让方子箐与欧阳菲抓紧时间，准备出海时上船的货物。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就是一年多时光，郑和的船造得差不多了，而方子箐与欧阳菲准备下的各种货物早已经放满了孟家的大小码头。下来按着孟飞龙想好的步骤，他们应该去各女的娘家看一看了。一别五年，想家想得众女早就是神魂颠倒的一般。

由杭州出发，第一站当然是长沙。方老爷子在孟飞龙一家逃离江南的当年就去世了，虽然过去的几年受孟飞龙牵连方子杰一直过着战战兢兢的小心日子，不过现在已经是苦尽甜来，再没有什么人敢小瞧逍遥公的姻亲了。孟飞龙的两个干妹匙红、匙绿已经为方子杰生下四个儿女，一家人过得和和睦睦，今天见到自己的姐姐、姐夫上门，他们自然是格外地开心。

方子箐私下里向弟弟问起哥哥方子俊的消息，毕竟是一母同胞，心中牵念。方子杰告诉姐姐，自孟飞龙帮他得了方子家主之后，大哥无颜再在长沙立足，远走了武汉。不过经历了许多事情，似乎又让方子俊找回了良知，有方老父子留给他的银子做本，他本人又是自小在商场里滚打出来的，几年辛苦下来他便很快出头，现在在武汉也算得上一户殷实人家。自朱棣打败朱允文得了天下后，方子俊也开始与方子杰有了来往，兄弟相聚难免会谈起方子箐与孟飞龙来，看得出来他对妹妹也想挂念。方子杰道，不知道姐姐与姐夫现在回来，如果早几天给他个信，说不定已经是一家人团圆在一起了。

方子箐不求兄妹能够团圆，只要知道哥哥过得好她就很知足，她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来了。

离开长沙，下一站便是慕容世家，几年过去，慕容慧的母亲早已谢世，她的父亲尚在，只是老爷子的身体已经不太行，听到女儿女婿回来，自己行动不便，便早早地让儿子慕容胜在码头候着。

虽然一去四五个年头，亲人相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孟飞龙带了众位妻子与慕容老爷子见礼，大家亲切中都是眼含着泪水。老爷子这几天的兴致极高，每天一定要亲自陪着女儿、女婿吃饭，在儿子的照顾下，他还喝了孟飞龙与众女敬他的一杯酒，把酒喝下的时候，他用愧疚的目光望着孟飞龙与女儿，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为当初把女儿骗回家这件事感到对不起他们。

孟飞龙与慕容慧自然明白老爷子的想法，对他好言相劝，老人家也就放开了。以后的几天他一步也不让自己的小外孙离开视线，望着小家伙在面前跑来跑去、喊叫打闹，他的一张老脸笑得象朵花似的。

又去了蜀中上官家和云南的南宫家后，大家怀着愉快的心情，一家人十多口来到了昆仑山下。百里冰早已经忍耐不住，抛下众人第一个冲上山去，可是没过多久，却又红着双眼跑了回来一头扑进孟飞龙怀里痛哭失声。吓坏了的孟飞龙以为岳父出了意外，一问才知道他不在山上，众女心里好笑，却碍于百里冰的脾气不敢出声。

原来自从与老化子做了朋友之后，百里无忌也学得‘野’起来，两人结伙云游四海，居然一年里有多半年是在外面的。现在就不很巧，老人家又与老化子外面游玩去了，不在山上。

百里冰几年没见父亲，再加上私心里想让父亲看看自己的外孙，她当然不想就此离开。好在百里冰的性子孟飞龙与众姐妹都摸得透了，大家顺着她的意思，哄劝她过些日子老人家就能回来，居然把个小魔女哄得有了些想头，再加上南宫艳几个拉着她昆仑山上每天的乱跑，百里冰终是个爱动的性体，慢慢地又是吵吵闹闹的样子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依孟飞龙的计划，下来他们还回孟飞龙的老家去，为去世的老人家们烧纸上坟。孟飞龙由永宁回到江南之后，便与姜雪婷回到老家，没想到林福一直都在，整整看护着老人家们的棺木五个年头，终于盼到了孟飞龙回来的一天。他们仍将祖坟设在原来的地方，林福那里也不过，带了自己一家，还是做起了孟家的看墓人。为孟家扫墓后，再去就是蓬莱的问心剑阁了，那里可是秦雪情与姜雪婷的家。由蓬莱出来，孟飞龙一家便要到南京，与郑和的船队会合，下一步就是直接上船出海。

看时间实在不够用了，百里冰也没有想头，只好放弃。一行人由昆仑下来，向关内赶去。这一天他们来在贵州的金竺，刚刚还是清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黄沙四起，暗无天日。在队伍最前开路的程虎向孟飞龙请示道：“少主，现在的天气怕是无法赶路了，不如就近休息一下，吃了午饭看情况再做决定。”

孟飞龙也正有此意，他们一行人便来到小镇中唯一的一家酒馆门前，早有招呼宾客的小二迎出来，拉马的拉马，带路的带路，将孟飞龙一家引起店去。

孟飞龙在前，众女抱着孩子在后，由小二领着正要上二楼去，突然间孟飞龙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停下了脚步，随即在他身后一声轻响，感觉是有人离开了，孟飞龙也没有时间去管，只是将目光紧紧盯在一张桌子上。那张桌子就放在一楼的大厅里，桌后坐着一个僧人，看样子是来吃膳的，只是那人深深低着头，看不清他的模样。在他身后的一张桌上，还坐着几个和尚，似乎与那个僧人是一伙，看得出来他们的神情都很紧张。

孟飞龙来在那张桌子近前，冷笑一声，道：“一别经年，没想到尚能相见，居然还是在这种地方，大师别来无恙啊？”

那僧人抬起头来，却原来是传说中已经死去的朱允文，只是他苍老得厉害，根本没有敢想这就是曾经的大明天子。朱允文尚未开口，却听孟飞龙身后‘扑通’一声，一个人跪了下去，紧紧抱住了孟飞龙的双腿，原来是福临。福临声音里带着哭腔，央求道：“孟郎，求求你，放过他吧！”

孟飞龙没有搭腔，一只手臂拉了福临轻轻用力，她便站了起来，早有姜雪婷与南宫艳过来把她扶住。这一次是朱允文惊道：“福临？你……没有死？”

福临抹着眼泪道：“二哥，孟郎救了我，我现在跟着他的。”

朱允文苦笑了一下，轻轻闭上了双眼，两行热泪由面颊流了下来。

这时候永宁也走了过来，她面上的纱巾早已褪掉了，望着朱允文道：“允文，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允文瞧了几眼，才认出面前这位美丽的少妇是谁，躬身行了一礼，道：“兵败城破，几个近臣带我由鬼道出了南京，也只能在这穷乡僻壤度日了。”他苦笑了一下，道：“其实真不如当初死了干净。”

孟飞龙转了身，对呆呆立在当地的小二吩咐道：“不用上楼了，就在这里安排吃点什么吧。”

孟飞龙发了话，自然有上官柔与方子箐招呼姐妹们找桌椅坐下，安排饭菜。孟飞龙向朱允文道：“飞龙能陪大师饮上几杯吗？”

朱允文面带冷笑，不可置否。孟飞龙向小二道：“准备几个素菜，拿壶素酒来。”

小二答应着下去。孟飞龙在朱允文对面坐下，福临心里害怕，紧拉着他的手不放，也挨着孟飞龙坐了下来。

孟飞龙望了一眼朱允文满怀仇恨地目光，叹息一声，道：“大师旧事不忘，终非出家人之福。”

朱允文目光暗淡下来，无奈地道：“过去的朱允文早已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伤感过去，想来因一己之利，连累天下百姓受苦，每天在佛前忏悔而已。”

望了一眼沉思中的孟飞龙，朱允文道：“道是孟大人，功成名就而自退，让人好生不解。”

孟飞龙叹道：“其实这一点我们道是相通的。几年来意气用事，打打杀杀，梦醒后却发现事是身外事，人是圈外人，可惜的只是百姓们罢了。飞龙重操旧业，做点生意，挣来的银子能为百姓做些事情，也是想赎回自己的一点过错。”

这一次朱允文看孟飞龙的目光有些异样。孟飞龙对福临示意一下，道：“临儿，倒酒！”

福临拿起酒壶，在两个碗里倒满了酒。孟飞龙将碗端起，向朱允文道：“说起来几年的恩恩怨怨，现在看都象是过眼的烟云，飞龙敬大师一碗素酒如何？”

两人把将碗中酒一齐饮尽，朱允文将酒碗放下，向身后吩咐道：“应能，研磨！”

由朱允文身后站起一个人来，福临认得是原来吴王的少师杨应能，想必是跟了二哥一起逃出来的。杨应能将磨研好，朱允文想也不想，提笔挥毫，一行行、一字字留在这个偏僻小镇的这面墙上。只见他写道：“风尘一夕忽南侵，天命潜移四海心。凤返丹山红日远，龙归沧海碧云深。紫微有象星还拱，玉漏无声水自沉。遥想禁城今夜月，六宫犹望翠华临。”将诗做完，朱允文把笔一扔，对孟飞龙道：“走吧！”

正沉醉于诗中的孟飞龙似乎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道：“那里去？”

朱允文冷笑两声，道：“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落在故人之手，这都是苍天注定，我也就认了。”

福临握着孟飞龙的手紧了又紧，她的小手里全是汗水。

孟飞龙摇了摇头，道：“飞龙只是赶路之人，便有待客之心，也无待客之能，若以后我们有缘，再尽地主之谊吧。”

立在朱允文身后的杨应能惊道：“孟少侠，你……你放过我们吗？”

孟飞龙道：“飞龙一介草民，管不得朝廷之事，现在天色已转，大师后悔有期。”

反应过来的杨应能等人拉了朱允文就向外走，就连身后福临的呼唤都不管不顾了。他们来到店外，正要加快脚步，却发现朱允文立地当地，怎么也拉不动了。众人顺着朱允文呆痴地目光，望见店外一角立着一位白衣丽人，晴朗的天空下，那人长发飘舞，犹如仙子一般。那个丽人似乎知道有人在祈望着她，轻轻回头，好一张倾国顷城的容颜，便是一班出家人也都看得痴了。

无数的往事涌上心头，朱允文的双眼一由得生出一层水雾，他用衣袖将泪匆匆擦去，再去寻找那日思夜想的身影，那里早已空空如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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