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情妇》

作者：凯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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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发情

就是你，

第一眼就知道，

今生只有你，

能打动我冷漠的心。

卫启念，今年十五岁，最喜欢念书、游泳，最讨厌女孩子。

从国小一年级起，他就是资优生的最佳典范，配上俊朗的外貌、瘦长的身形，常惹来许多小女生的真情告白，但却严重地打扰了他孤芳自傲的清静。

他鄙视那些小女生老是像麻雀一般的吱喳乱叫，也痛恨那些阿姨和女老师抱着他乱亲，他相信，所有的女人都是恶魔的化身。

上了国中，他多了一个外号叫“酷哥王子“。

醋酸的他自从入学后，功课、才艺和体育都表现优异，早就是全校注目的焦点，但他对女孩更是出了名的冷淡，即使只是说话靠近些，都可以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也因此，在该“发情“的青春期中，他竟连一次心动的感觉也没有，更别提什么纯纯的初恋、淡淡的感伤了。

以第一名毕业的他，早就甄试上某明星高中，暑假过后就要离家去求学。学校早就停课了，在这段前后衔接的空富期，他在家闲得发慌，只有以念更多的书、游更多的泳来消磨时光。

不过，从七月一日起，他平静无波的生活却有了小小的变化。

命中注定的那个早晨，卫启念一起床就觉得不大对劲，说不上是哪里怪怪的，仿佛有种好像外星人就快要来占据地球的恐慌。

神经！他一边使劲刷牙，一边对着镜里的自己摇头，都已经到了每天得刮胡子的年纪了，还会为一时的预感而心神不宁，未免也太不成熟、太不理智了呢！

背起背包，他准备出门去游泳，运动总是能让他忘记烦人的琐事，反正累了就不会多想了。一走下楼，他却看见客厅里有客人。

“启念啊！你过来，这是隔壁的杨爷爷和杨奶奶。”王心怡招呼着自己的儿子。

卫启念虽然不算活泼开朗，倒也还懂得“礼貌“两字，点个头喊道：“杨爷爷好、杨奶奶好。”“好！好！”杨爷爷和杨奶奶都呵呵地笑着，这少年看起来相貌堂堂、英气焕发，让人一看就欣赏。

卫启念目光一转，发现在这两位老人家之中，还坐着一个小女孩，一个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小女孩。

卫启念讨厌所有娇娇柔柔的女孩，总觉得她们恶心又做作，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有如天使一般的小女孩，确实有让人屏气凝神的本事。

一头乌黑滑溜的长发，一双波光荡漾的大眼，还有那张粉红色的小嘴，尽管看起来还年幼稚气，但未来的美丽肯定是无可限量的。

祸水！卫启念心里忽然浮现这两个字。

“这是我们的孙女，她叫雨甜，很可爱吧？她这个夏天要在我们这儿度假。”杨奶奶一脸得意的笑，深深以自己的孙女为豪。

雨甜？多可笑、多夸张、多稚气的名字！但是，却莫名其妙地非常适合她，有如天使船的容颜，就该配上甜美无比的名字。

只不过，这世界上多的是名不副实的例子，卫启念又暗暗在心中加了一句。杨奶奶转向孙女道：“小甜甜，快喊卫哥哥！”“卫哥哥好！”雨甜听话的娇声笑道。

那声音、那微笑、那眼神，让他心中油然生起一股不祥之兆，就像是猎物被错人盯上的感觉，说不定……说不定他会栽在这个小女孩的手上。

冷不防地，他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寒颤，他立刻命令自己要严加戒备。

因此，对于雨甜的招呼，他只是轻轻一点头。

王心怡又开口道：“启念，雨甜今年要上小学了，学校给她发了一大本暑假作业，你可要好好帮帮她！”什么？卫启念听了不禁皱起眉头，竟要用他天资过人的脑袋，去帮助一个幼稚园的毕业生？这岂不是大材小用、暴胗天物吗？

“谢谢卫哥哥。”雨甜又甜甜的喊了一声，在他做出反应前，先下手为强。这小女孩……似乎不太简单，卫启念才楞了一下，杨爷爷和杨奶奶也开口道：“那就麻烦你了，多谢多谢！”眼看情势已定，卫启念也懒得拒绝，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孩会有什么表现，她的内心是否真像外表一样纯真无邪呢？

还有，自己那从未有过的奇妙预感，到底会不会成真呢？望着那张精致有如娃娃的小脸，或许有值得放手一搏的价值。

暑假总是如此漫长，当白昼和夜晚的脚步缓缓交接时，天空特别蓝，夕阳特别红，就连月光也显得特别柔和。

白天时，蝉声依旧病狂，骄阳依旧火辣，卫启念原本平静的生活，却完全被打扰了，只要他到哪儿，雨甜就会跟到哪儿。

面对这么一个小女孩，动不动就闪着泪光或吸着小嘴，或微笑得像个天使，一向冷若冰霜的他，似乎也没办法对她发火。

每天下午在书房里，他必须要一题一题的教她算数学，那些最简单的数字和算式，却让雨甜皱起了小脸。

“我好讨厌数学幄！”雨甜闷闷的放下铅笔，不想写了。

“快写。”他坐在一旁翻着自己的书。

她拉拉他的手臂，“卫哥哥，你帮我写嘛！”她竟敢碰他？但他竟然不觉得讨厌？他全身僵硬的说：“不可以。”被他如此冷淡的拒绝，雨甜的声音立刻硬咽起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我没这么说过。”他心头一紧，因为她那哀怨的表情，竟让他有不舍的感觉。

“哼！反正你就是讨厌我，你都不帮我写数学作业，我是没人要的小孩！”她转过身去，十足十的“小女人“脾气。

他合上手中书本，“好吧！我再教你一次。”“不要！”她甚至狂起来了。

“不要就算了。”他的脾气也来了，站起身就要离开。

但就在他走出书房前，一个委屈的、撒娇的、可怜兮兮的声音又拉住了他的脚步，“卫哥哥，你不理我了喔？”卫启念在心中四口气，又转过身来，看她红着一张小脸，眼里都有泪光在打转了。怎么办？他问着自己，他怎么会像个初恋的少年呢？事实上，他也真的是个少年，只不过，他从没想到目已初恋的对象，会是个小他八岁的女孩。他再度为自己的软弱感到痛苦，只得投降道：“别闹脾气了，我再教你一次。”“嗯！谢谢卫哥哥！”她嘟着嘴点点头。

好不容易做完了数学，卫启念还得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写出中文字，这种感觉真像是“保母“或“奶妈“之类的。

一做完功课，雨甜就牵起他的手说：“卫哥哥，带我去玩嘛！”以前从没有一个女孩胆敢牵他的手，他不知道女孩的手是这么小、这么软的，深怕自己用力一点就会弄伤了她。

对于这样一个'幼儿'兼'女孩'，他似乎没有什么正当理由放开手，毕竟，要是把她搞丢了，他可也不好过。

两个人玩遍了镇上的每一处，他们最喜欢的地方是一棵大榕树，每次卫启念都得抱她爬上去，两个人就坐在粗厚的枝干上，吹着凉凉的夏日之风。

雨甜有时会说起她家里的事情。”我们家一直都在搬家，我爸爸和我妈妈也老是在吵架，我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我比较喜欢爷爷和奶奶。”“是吗？”卫启念环着她瘦小的肩膀，以防她不小心跌了下去。

风好凉，午后好静，这片刻好像成为永恒，他隐约可以预料到多年后，他一定会报怀念这一刻。

幽静中，雨甜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卫哥哥，我长大以后要做你的新娘！”他的心头猛然震动一下，可脸上还是维持平静无波，“新娘？你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吗？”加道啊！”她甜甜地笑着，“就是每天跟卫哥哥在一起，你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都不要吵架，也永远都不分开。”那稚嫩的声音、天真的眼神，一下子就让他心醉神迷了。

“你还这么小，长大以后真的想做我的新娘？”他摸摸她的头，绽开宠溺的笑，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想像起那幅画面来了。

“你不相信？那我们来打勾勾！”她嘟起嘴，伸出小手。

他只迟疑了几秒钟，就被她期待的表情打败了，慢慢地伸出大手。

唉！注定就注定吧！就算要栽在她手里也罢，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能拒绝这样的她，不能拒绝这天使的邀约、天堂的召唤。

小指勾着小指，眼神交会着眼神，时光仿佛在此停驻，这就是卫启念的初恋，十五岁少年的青春，他爱上了一个刚满七岁的小女孩。

再怎么漫长的暑假，也有结束的时候，再怎么想要挽留的时光，也会被风吹走。

当雨甜要离开小镇，回到爸妈家去的那一天，卫启念一大早就醒过来了，昨晚是他第一次失眠，他一边慢慢刷牙，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明白自己恋爱了，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个快要失恋的男孩。

在杨家门口，雨甜穿了一身白色蕾丝的小洋装，纯洁美丽得让人赞叹。

杨爷爷和杨奶奶叫了一辆计程车要亲自送孙女回去，而卫家夫妇也来送行。”伯伯、伯母，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要回去了。”雨甜很有礼貌地道别。

“真是个小甜甜，可爱极了，以后要常来玩喔！”卫昌年和王心怡都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尤其是她竟能亲近卫启念，这更让他们对她敬佩不已。

雨甜又转向卫启念，“卫哥哥，我要走了，我会想你的。”这大眼、这长发、这柔柔的声音、这爱发脾气的小女生，真的就要离他而去了！卫启念第一次了解心痛的感觉。

“这是我的电话、地址，你有空要记得写信给我。”卫启念把一张纸条交给她，虽然他也不能肯定这个七岁的小女孩是否会记得他。

“嗯！我一定会的。”雨甜用力的点头。

就这样，雨甜被爷爷和奶奶带上了计程车，隔着透明的车窗，她的小手轻轻挥动。”卫哥哥再见！再见！”“再见……”卫启念不断的挥着手，直到那辆计程车消失在转角处，仿佛他心头的某一处也被带走了，他隐约了解到，从此以后，他不会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但谁也没看到，雨甜转过头去时，偷偷挤眉吐舌的调皮表情。

匆匆，太匆匆，十年光阴，似水流去。

卫启念秉持着一贯的优秀表现，求学途中连连跳级，二十岁就念完硕士，服完两年兵役之后，就任F大商学院的助理教授，现在他只要要修完博士学位，多发表几篇论文，就可往副教授的位子前进。

然而，就在他二十五岁的这一年，他一帆风顺的人生有了小小的变化。

六月中的一天，阳光强吻大地，微风阑珊无力，但在F大的研究室中，强劲吹送的冷气隔绝了炎炎的暑气。

卫启念安静地坐在桌旁，等着他的恩师李政源看过他的报告，他有信心可以用这篇论文通过博士班的笔试和口试。

但李政源一开口，却是别的话题，“启念，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卫启念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是，老师请说。”“咳！是这样的。”李政源似乎有点脸红，“你……你师母快生了。”“恭喜。”卫启念丝毫不动声色，虽说以老师五十岁、师母四十五岁的年纪，这消息听来不免突兀了些，但他绝对不会有任何不当的反应。

“嗯……谢谢。”李政源喝了口水，对眼前这杰出又冷静的学生，他有时还真感到手足无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卫启念淡淡的问。

“怀孕生产这件事倒是不用，我们都有好几次经验了，哈哈……”李政源于笑了几声，又尴尬地停顿下来，“不过，你师母她在一家私立高中任教，现在没办法去上暑期辅导班，所以才想请你帮忙……”“要我去教书？”卫启念仍然没什么表情。

“呃！是的，只有二十堂数学课而已，还有负责监考。改考卷、算成绩，这对你来说一|奇+_+书*_*网|定很简单的。”李政原殷勤地劝说着，唯恐这位高材生会拒绝。

不料，卫启念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好。”“啊？你说什么？”李政源一时之间难以相信这结果会来得如此顺利。

“我说好，我很乐意帮老师和师母的忙。”李政源惊喜地跳了起来，紧握住卫启念的手，“太好了，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谢谢！谢谢！”卫启念微微一笑，这些年来受到李老师的多方照顾，也常吃到师母的家常菜，他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毕竟，短短的一个暑假，又能发生什么了不起的事呢？

私立镇修高中上午九点半，戴着墨镜的卫启念停好车，快步走进教职员办公室，夏日的阳光太刺眼，他不习惯，也不喜欢。

办公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他很快就找到了师母陶俐青的座位，桌上摆着一堆课本、教材、手册，还有一份文件交代所有需注意的事项。

卫启念看也不看一眼，那些简单的课程，他闭着眼睛也能教。

“当当！”十点整，上课钟响了，他从容地站起身，拿着课本往门外走去。热浪在走廊上肆虐，如果铁窗此时开始融化，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他走进二年忠班，见十几个男女学生趴在桌上，老旧的电扇吃力地晃动着，散发出来的凉意却只让人感到昏昏欲睡。

“起立……”一个学生有气无力的喊道。

“用不着了。”卫启念立刻制止，他不需要这一套，他不是他们的老师，他们也不是他的学生，彼此不过是一个暑假的过客。

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是卫启念，这个暑假，由我来教数学。”这就是他的自我介绍，简单俐落，像是彼此毫无牵扯。

然后他打开课本，照本宣科，在黑板上写下一行行的公式，至于底下的学生是清醒或作梦，他并不在乎。

上课上到一半，一个看起来很老实、很紧张的男生举手道：“老师，我……我下课要交出席表，可不可以请你先点名？”原来还有这回事！卫启念放下粉笔，随手拿起点名极喊道：“邢之翰、卢锦被、陈燕真、郭宏吉……”随着这样平淡的点名声，一只又一只疲软的手举起，学生们热得连喊“有！”的力气都没了。”薛少奇、赖盈志、杨雨甜……”点到最后一个名字，卫启念却愣住了，这是同名的巧合，还是命运的重逢？

他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等着那只小手举起，然而，一分钟过去了，却没有任何回应。”杨雨甜？”他又喊了一次，体温又增高了一度。

几个学生喧闹起来，有的丢小纸团、有的低声呼唤、有的猛摇桌子，就是为了叫醒最后一排的那个女孩。

“吵什么啊？”一个呢哝软语的声音响起，闻声，卫启念的双腿竟然在发抖。”雨甜，老师在点名了！”“点名？什么时候上课啦？”终于，那张小脸抬了起来。

霎时，卫启念被一种至高无上的幸福感包围住，盯住那和当年同样的晶莹大眼、雪白肌肤、粉嫩双唇，那就是她，那就是杨雨甜！这十年的光阴，让她出落得更亭亭玉立，像朵初绽放的玫瑰，他的雨甜长大了！

“已经上课好久了，你还睡成这样，老师在叫你了！”一旁的薛少奇低喊道。”哦……”雨甜懒懒的举起手，“有！”“好，就这样，我们继续上课。”卫启念放下点名板，转过身去继续上课，好借此隐瞒他心中的暗潮汹涌。

雨甜，他的初恋、他的天使、他唯一的心动，曾在十年前的暑假结束时，离开了他的生命，却又在十年后的暑假开始时，走进了他的未来。

看来雨甜并不认得他，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命运终于让他们重逢了！她和十年前一样，还是不喜欢数学，而他也和十年前一样，将会为她解决这个难题。上午有两堂数学课，学生们在催眠大法的笼罩中，早已频频点头、连连敲桌了。

在下课前二十分钟，卫启念宣布要举行随堂考，就考今天上课的内容。

“天啊……”所有的学生都发出哀嚎，他们已经可以预见那悲惨的结局了。考卷一发完，卫启念站在讲台上监考，果然不出所料，学生们都愁眉苦脸，甚至开始交头接耳、东张西望。

因此，他立刻又警告说：“作弊被抓到的人，可以直接回家，不用上辅导课，也不用参加补考。”这一招够狠！要知道，这群学生会乖乖的来上课，就是希望老师能“恩赐“一些考题，才能在补考时低空过关，不然他们可就升不上高三了。

但着到这位新来的代课老师，一脸冷傲、目露寒光，根本就是那种不近人情的“酷师“典型，大家也只好乖乖认命了。

“唉……”学生们纷纷叹气，专心在自己那张天书般的考卷上。

卫启念就这样控制住了情况，毕竟，他多年来当助教和家教的经历，可不是白白混来的。但是，当他望向最后一排时，却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雨甜竟然趴在考卷上，连笔也没拿起来，就睡得那么明目张胆！

卫启念慢慢走到教室后方，其他同学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这会儿可是自身难保呢！卫启念已经站在雨甜面前了，然而，她还是睡得很香。很甜，仿佛正在作一个美梦呢！这丫头，也未免太过分了吧！看着她单纯无邪的睡脸，让他有些舍不得，但此刻，他的身分是老师，他有权利，也有义务把她叫起来。

“杨雨甜，你写完考卷了吗？”他拿着书本，重重的敲在她的桌上。

那一声重响，让雨甜皱着眉头醒过来，拜托！是谁在鬼叫啊？昨晚打工到那么晚，现在她只想睡觉，吵醒她的人都不可原谅！

睁开眼睛一看，这个看起来聪明得要命的男人是……是谁啊？

“你是谁？吵什么吵？”雨甜不耐烦地说。

卫启念双手抱在胸前，以最冷、最沉的声音道：“刚刚我就自我介绍过了，我叫卫启念，是数学科的代课老师。”“哦！”雨甜应了一声，又趴下去继续闭上眼。

目无尊长？好大的胆子！他又拿书敲了桌子一下，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继续睡。

“杨雨甜！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写考卷。”他稍微提高了音量。

“干嘛啦？”雨甜翻了翻白眼说：“就没有一题会写嘛！反正我不吵也不闹，睡觉也不行啊？”识相点嘛！不过是暑期辅导课而已，那么认真有奖金拿吗？吱！

这狂妄的态度、不屑的表情，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吗？十年会让一个人改变得如此彻底吗？这简直有天使和魔鬼之别！

卫启念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不会写？也不想写？那你可以滚了。”“希罕啊？滚就滚！”雨甜没有任何迟疑，抓起书包就站起来。

“补考时，你也不用来了。”卫启念淡淡的威胁道。

这菜鸟老师，狂个什么劲儿？没听过她小甜甜的大名吗？竟敢动到她的头上来！

雨甜哼了一声，“我乖乖来上辅导课，是你赶我走的，可惜参加补考是我的权利，我要来就来，你也拿我没办法！”好刁钻的一张小嘴，他唯一能想到堵住她的方法就是强吻，可惜这地点不太对。

“你可能忘了一件事，考卷是我改的，分数也是我给的。”雨甜还是不为所动，对上了他的视线，吐着舌头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终究还是邪不胜正，咱们走着瞧！”语毕，她就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秀发摇曳、柳腰纤纤、玉腿修长，那背影当真是美丽极了，卫启念着得出来他的小雨甜长大了，不过他也明白，他得教会她“成人“的道理！

由于雨甜的离去，学生们不禁议论纷纷，心情浮躁。

卫启念双手插在口袋中，冷冷的说道：“想走的人可以跟着她走，学校会发给你们高中肄业的证明文件。”这话就跟超强冷气一样，所有的学生立刻感到寒意袭上心头，赶紧低下头去奋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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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专宠

好想独占你，

独占你的笑，

独占你的气味，

独占你的吻，

甚至--独占你的一生

凭着师母陶俐奇亲笔所写的“学生手册“，卫启念开车来到了雨甜的住处，那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路边停满了机车和脚踏车，看来有不少学生在此租屋。

陶俐青对学生的状况记录得很详细，也说明了雨甜的家庭状况--父亲经商失败逃往大陆，母亲再嫁到台中去，祖父去世，祖母中风住院。

换言之，十七岁的雨甜必须自立更生，担起一切责任。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才会让她格外的叛逆不驯吧！卫启念试着为她找借口，否则，他实在难以对她的改变感到释怀。

傍晚六点，夕阳红得像是有人咳了满天的鲜血。

雨甜打开家们，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更加柔美动人，但她身上穿的衣服却几乎让卫启念喷血！因为那低胸上衣、迷你短裙和高跟凉鞋，完全勾勒出她年轻窃窕的身躯，这根本就是犯罪的渊菽、罪恶的深坑嘛！她怎么能穿成这样出门呢？

卫启念正准备要下车制止她，就见巷口停了一辆黑色宾主，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下了车，捧着一大束玫瑰走上前来。

“小甜甜，你今天还是一样漂亮！”那男子说话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似乎随时都会挂掉的样子。

雨甜收下花，撒着娇说：“张董，你要说人家一天比一天漂亮才对啊！”张董颤抖的手扶上她的细腰，看着她呼之欲出的酥胸，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说得对，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漂亮！”“你今天要带人家去哪里啊？我们先去吃饭，再去逛街，好不好？”“好！当然好！”这么娇滴滴的人儿，这么酥麻的声音，张董哪能说不呢？”好棒啊！亲一下。”雨甜在张董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害得他走路不稳，差点跌倒了。张董整个人早已飘上了天，慷慨地道：“今天你要买什么，我都买给你！”''好高兴喔！张董对小甜甜最好了。”一声声的打情骂消，随着宾主车的开动而远离，卫启念眯起眼睛，紧握住双举，全身气得都快着火了，他心目中最清纯、最可人的小雨甜，竟然做出这种“援助交际“的好事来！她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他非要全部揭发不可！

他毫不犹豫的，开车跟了上去，他要搞清楚她的一切一切！

凯悦饭店的晚餐结束后，雨甜和张董一起踏进华纳威秀的精品店，买了将近一打的衣服和半打皮件，购物效率之高，连金卡都来不及刷。

终于，宾士轿车又开回雨甜的住处，在巷口停了下来。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巷子里只有一盏路灯，没有什么人迹出现。

卫启念也尾随而至，今晚他算是开了眼界，原来一个美丽的妙龄少女，真能把一个中年男子玩弄成这样。

车门一开，雨甜拎着大包小包走下车，让张董抱了又抱、摸了又摸，才笑道：“好了啦！人家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学呢！”“下个星期同样的时间，我来接你！”张董擦擦口水，讨了最后一个吻。

“好，等你幄！”雨甜走向家门，还不忘回头抛抛媚眼。

宾主车总算离开了，卫启念正想现身，但看到雨甜突然停住脚步，往四周张望着，似乎确定了什么以后，才快步跑进旁边的小巷弄中。

奇怪？她这是在做什么？卫启念决定先按兵不动。

他看见雨甜走进巷子口的一个当铺，当她再走出来的时后，手腕上挂的袋子少了一大半，径自低头猛数着钞票。

她把刚才那些精品都给当了？她这么需要钱吗？

就在他沉思之际，雨甜走进屋里，过了几分钟后又走出来。

她背着一个小背包，打扮还是那么清凉火辣，脸上的妆却更浓了一些，甚至洒了些闪亮的银粉，就像要登台表演似的。

她骑上一台50CC的小机车，以飞快的速度在路上飘驰起来。

这丫头，还没成年就敢骑车？还骑得跟风火轮似的！

他立刻跟了上去，这可不是个轻松的任务，看她东钻西章的，短裙又不时随风翻飞，简直就是有意要制造连环车祸嘛！

终于，雨甜在一家综合医院的门口停下机车，她跑进去约十几分钟，又匆匆地跑了出来，看着手表皱起眉头，不知道在赶什么时间？

医院？卫启念随即想到，可能是她的祖母住院了，看来她至少还很有孝心，知道要来探望中风的祖母。

不管怎样，还是先追上去吧！眼看雨甜又开始飙车，他只得专心地跟着。二十分钟后，目的地出现了，那是一家名为“辣妹泡沫红茶“的店面。

雨甜一停好机车，就熟络地和店员打招呼，走进柜台内没多久，就扭着小蛮腰，端着餐盘走出来。

卫启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身水蓝色的高中女生制服，配上短得惊人的粉红围裙，露出一双修长白嫩的玉腿，立刻吸引了店内客人的目光。

所谓的客人，当然清一色都是男人，从十几岁的小男生，到六十几岁的老伯伯，眼中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哥哥好，哥哥要点什么饮料？还是要吃什么消夜呢？”她对每个客人都晚称为哥哥，又故意翘高臀部，或垂下胸部，当然讨到了不少小费。

“我想吃小甜甜，可不可以啊？”一些急色鬼都哈死她了。

“嗯……好坏喔！只能给你偷看一点点喔！”雨甜总是能四两拨千金的化解众人不安分的要求，她可不是白混的，只要把裙摆拉高一点就打发掉了。

“谢谢您的光临！”每当她送客时，更是大方地在客人脸上轻轻一吻，这么一来，下次客人就算抢劫，也要来捧她的场了。

卫启念坐在车中，双眼直瞪着这一幕，脑袋上都快冒出白烟了。这个小魔女，她一个晚上就不知道吻了多少人，真的要把他给惹毛了！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

从晚上土点到深夜三点，卫启念总算等到雨甜下班了．当泡沫红茶店的大门一关，雨甜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又骑上机车飙驰上跑了。

卫启念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心想，这丫头总该回家了吧？连他都快睡着了，就不信她还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半夜三更的，路上都没什么人车了，他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这样开车追逐一个少女，从来就不在他的想像之中。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雨甜并没有骑往回家的方向，反而停在一家“妞妞滨榔店“前，看来是个灯光俗丽、橱窗透明的小地方。

她一下车就大喊道：“不好意思，我来换班了！”另一个辣妹扭着高跟鞋走出来，“你终于来了，我要回家睡觉了，bye！”“慢走啊！”雨甜坐上过高的椅子，跷起长腿，让裙下春光若隐若现。

都已经半夜三点多了，还会有哪只鬼来买摈榔啊？卫启念真搞不懂这一切，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先将车停在一个隐密的地方，可又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状况。

不过，几分钟后，他就解开了这迷惑。

这附近有不少酒馆和pub，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向雨甜买了摈榔或饮料，还要站在那儿多聊几句，双眼直盯着她的长腿。

此外，还有一些小流氓或飙车族也会停下来买东西，把这儿当成便利商店似的，显然他们都已是“识途老马“，知道这儿有个漂亮妹妹，才会特别来光顾。

“小甜甜，我爱你！”有几个少男在骑车经过时，会这样对她尖叫。

雨甜就像个偶像明星般，坐在特高的椅子上，不时对他们挥手微笑，反正男人都是狗嘛！给他们一根骨头啃啃，他们就会乖乖的了。

卫启念就坐在车里看着她“工作“，她看到客人时就甜笑招呼，没客人时就低头包按榔，还不时看着手表。

那微微落寞的表情、恍然出神的眼眸，不知怎地，意深深扯动了他的心弦。一切看起来都很朦胧、都像梦，她坐在车灯流动、人群往来之中，仿佛一个虚假的洋娃娃，真正的灵魂却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早上六点半，天色早已全亮，连鬼都该休息了。

总算有个女孩搭计程车来换班了，也是个打扮养眼的辣妹，上身甚至只穿着黑色的比基尼胸罩。

“嗨！生意还好吗？”那穿比基尼女孩说。

“有我坐台，当然好得不得罗！”雨甜哈哈一笑，却忍不住打了个阿欠。

换过班后，雨甜骑上小机车，这次总算要回家了，卫启念就不相信她还能撑多久，她简直是一边打瞌睡一边骑车的，看得他胆战心惊。

一路上蛇行兼原地打转，仿佛奇迹一般，雨甜安然地回到了小巷中，有个男孩站在路灯下，似乎等了好一阵子。

“薛少奇，你还站在那儿干嘛？快过来帮我停车，我没力气了啦！”雨甜一停下车，就大声嚷着。

“哦！”薛少奇赶紧跑上前，七手八脚的帮她停好车、上好锁，一脸欣喜荣幸的样子。雨甜轻松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我快累死了！”“你吃一点东西吧！我给你买了牛奶和汉堡。”薛少奇从书包中拿出一个袋子。

“我吃不下那么多，汉堡给你，牛奶给我。”雨甜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我今天不去上课了，你记得帮我做笔记，尤其是那个数学老师的课，给我盯紧点，我非要他好看不可！”“是！是！”薛少奇认真的点头，像个小伙计似的。

“乖孩子，给你一个奖励。”雨甜摸摸他的下巴，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扯近了些，赐给他一个香吻。

少女之吻，甜蜜如许，薛少奇立刻被吻得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了。

“拜了！”雨甜可没多理他，失了门就进屋里去，留下薛少奇站在原地，仍然回味着刚刚那一吻，发呆了好几分钟，才踏着轻飘飘的脚步离开。

观察到这个时候，卫启念心中已经全盘有数，这外表有如天使般纯真的女孩，利用各|奇+_+书*_*网|式各样的男人，为的就是赚钱、就是生活，她实在很聪明，不是吗？

无本生意有三种：劳力、身体、脑筋。

她那么苗条，劳力是不可能有的；她学历不够，脑筋也不太能卖钱；唯一能做的生意，当然就是利用她那年轻的身体了。

现在，她一整夜的工作都结束了，那么，就该是他现身的时候了。

他下车走到那低矮的门口，按了第一次铃，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应，再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到第十三次时，终于有了回应。

“他XX的，按个什么鸟啊？催魂啊？找死！”雨甜人还没出现，一连串臭骂就先传了出来。卫启念握紧双拳，第一句话就是，“你都穿这样来开门的吗？”“关你什么屁事？我不信教，快滚啦！”雨甜对他还是没印象，直觉就以为他是传教士，看他那一身斯文儒雅的气质，在这小地方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你又忘了我是谁？”卫启念很少碰到这种事，一般女人对他总是印象深刻的。

“管你是谁？我没那鬼时间陪你猜谜！”雨甜不爽到了极点，用力地想要关上门。

他及时挡住了她的手，“没时间也得要有时间。”“你想干嘛？劫财还是劫色？我要大叫了喔！”这附近的邻居她可都熟得很，只要她一喊，所有的老老少少都会抓着球棒冲出来。

“想叫就叫吧！不过，还是先叫一声老师来听听。”他提醒她道。

老师？雨甜愣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回想起来，指着他说：“啊！你就是那个数学老师！”“没错，而且，我一定要对你作一番师长训话！”他顺势将她推进屋里，随手关上门，背抵在门前，不让她有机会将他赶走。

不过，一进门，卫启念却深深起皱起了眉头。这里根本是人间地狱嘛！大约十坪的小套房里，东西、衣服、食物扔得到处到是，只有一张弹簧床放在地板上，看起来还算有点让人想躺上去的欲望。

“去你的！给我滚！”雨甜举起长腿，踢向他的下体处。

但卫启念也不是好惹的，双手接住了她的脚踝，把她一拉就拉到床上，让她整个人都趴到床上去。

“安静点，我有话要跟你说！”他低吼道。

雨甜瞪了他一眼，心中衡量着，他人高马大，又是老师，而她没力气，又想睡觉，算了，还是好女不跟恶男斗吧！

“有屁快放，没事快滚！”她干脆抱住枕头，也不管他就在现场，还是做出贪睡的姿势。反正他是神圣伟大的老师嘛！他要是敢对她怎样的话，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说不定还可以狠狠地敲他一笔呢！

那长腿、那发丝、那情懒的神态，在在都是魔鬼的诱惑和召唤，卫启念站远了一点，以免看尽那美人横卧的画面。

于是，他瞪住天花板问：“你不去上辅导课吗？你真的不想补考了？”“高中文凭而已，算得了什么？能卖钱吗？”雨甜把脸埋在枕头里，阳光刺得她很难受，“喂！帮帮忙把窗帘拉上吧！”她可真会使唤别人！卫启念摇摇头，伸手拉上那浅蓝色的百叶窗。

“我听陶俐青老师说过，你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很难处理对吗？”“哼！又是一个爱心笨老师……”雨甜眯着眼睛，“同情我，就给我钱啊！”这台词可真好用，反正她跟那出口剧“无家可归的小孩“差不多，她本来就有资格说这句话！不料，那呆头老师竟回答道：“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付出一些代价。”“你说啥？”她拨开额前的头发，稍微睁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晚上都很忙，援助交际、泡沫红茶、按榔西施，这些可以赚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而甜这会儿说不出话来了，这家伙是怎么查出来的？这种被人家摸清了底细，却不认识对方的感觉……真是他姥姥的烂透了！

“你跟踪我？”如果可能，她真想用电眼烧穿他的俊脸。

卫启念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没有更好的赚钱办法吗？”她耸耸肩，毫不悔改地说：“男人嘛！不是白痴，就是凯子，当然要海创他们一顿，不然还会觉得对不起他们呢！”“你有没有最想做的事情？例如，你小时候曾许下什么志愿？”“有啊！”雨甜拍了拍手，眉飞色舞的说；“我要成为最了不起的情妇！一个礼拜应付六个情夫，每周一公休，不结婚、不恋爱、不生小孩，只要赚钱，多棒！”天哪！她的志愿意然是当情妇？听到这个答案，令他心中所有的天使雕像都粉碎了，他甚至可以听见那些落石滚动的声音。

好吧！那就照她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要多少钱才能买得起你？”怎么搞的，又是一个想买她的男人？他君子、斯文败类、衣冠禽兽！果然男人都是同一国的，贱！

雨甜在心底骂了几百句，才吟了一声说：“拜托，我可还是个处女呢！初夜至少要百万以上才能谈！至于平常的交际应酬嘛！我现在每个月都要花二千万，你供得起我吗？别太看得起自己喔！”像他这种代课老师，一个月有三、四万就很了不起了吧？

“没问题。”卫启念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说。

“靠！你在唬人啊？”雨甜才不相信呢！

“从现在起，我会负责你祖母的医药费、你父亲的债务，还有你的学费和生活费，但是，你要辞掉所有的工作，你要参加辅导课，要升上三年级，要考上大学，直到你大学毕业以前，我都包定你了。”雨甜只是嗤之以鼻，冷笑连连，“笑死人了！哪有这么轻松的差事？那你能得到什么？你要对我怎么样？”“我要……你成为我专属的情妇。”他深沉的双眸直盯住她。

冷不防地，雨甜感觉到自背后窜起一阵寒颤，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不太简单，至少跟她刚开始的印象差了很多，看来还算是个有点脑筋的家伙。

“随口说说，谁不会啊？我懒得理你！”雨甜朝他比出中指，还吐了吐舌头。他对此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你累了，好好睡一觉，晚上我再来找你，我会带着钱，还有……我们的契约。”她还是不当一回事，“哼！等你凑出钱来再说吧！Moneycalls！这是我说得最棒的英文，学着点啊！”他走向门口，只留下这么一句，“晚上不准乱跑，否则我会打你屁股的。”“打我屁股？等下辈子吧你！”她把枕头一丢，却刚好丢到门上，他已经关上门离开了。雨甜气呼呼的倒回床上，翻来覆去的只想快点睡着，至于那个什么混蛋老师的，滚一边去吧！

五点整，雨甜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见一颗头颅从被窝探出来，抓过那贴满小甜甜的手机，以含糊不清的声音说：“喂……谁啊？”“小甜甜，猜猜我是谁？”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拿无聊当有趣的男人。

她最不屑这种电话了，臭骂道：“猜你个头啦！自己报上名来！”“我是陈总啊！你忘了我吗？”他的声音简直要哭起来。

“哦！干嘛，“雨甜隐约有点印象，是泡沫红茶店里的客人，要凯不凯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讨厌，不爽快的男人最欠扁，他现在又想怎么样了？

“我想请你去吃饭，带你去看夜景，顺便送你一颗小钻戒！”陈总献媚地说。”钻戒？多小？”雨甜只在乎这一点，不知能当多少钱？

“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戴在你的玉手上！”陈总的声音真是有够恶心的，仿佛不让对方掉鸡皮疙瘩，就有损自己身价似的。

雨甜脑筋转了一转，心想，着在钻戒的份上，就委屈自己一下吧！”好，六点来接我，迟到一分钟我就走人了。”“是，没问题！”陈总开开心心地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只剩一个小时，用来洗澡打扮也就差不多了。雨甜踢开薄被和枕头，跳下床直冲进浴室。

在冷水哗啦啦之中，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姓“喂！”的老师，不是说晚上要来接她吗？还说不准她出去，否则要打她屁股？

哼！管他去呢！有本事就来追啊！她杨雨甜才不会受人威胁呢！

洗过澡，吹干头发，找出一件贴身短洋装，化上清淡迷人的妆，踏着蓝色的高跟厚底鞋，她就成了天使面貌的洋娃娃了。

那些笨男人就是喜欢她这副模样，真没品味！

雨甜对着镜中的自己吐吐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开门走了出去。只见陈总那个阿呆早就到了，站在黑色的莲花跑车前，还自以为潇洒地站着三七步呢！

虽然心里暗骂此人猪头，她还是带着甜笑走上前，“陈总！你来啦！钻戒呢？快给人家看看嘛！”陈总却不肯立刻拿出来，一脸好笑地说：“我带你去猫空看夜景，我们来玩那个流星广告的游戏！”妈的！跟她来这招！谁要跟他在山上找流星，结果找出一颗钻戒来？这种恶心的戏码配上恶心的对手，保证会让她恶心到明年的今天为止。

雨甜嘟起小嘴，“谁晓得你到底有没有买？说不定只是哄哄我的呢！”“你放心！你看，这是发票和证明文件。”陈总把Tiffanny的袋子拿给她。雨甜眯起眼睛一看，果然有凭有据，是今天开的发票，而且价值高达十万元呢！好吧！看在钻戒是女孩最好的朋友的份上，就跟他“潦“下去了！

“我就知道陈总不会骗我，这对陈总来说只是小意思！”她主动凑上前，在他脸上印下一吻，随即坐上车。

陈总笑得可乐了，那粉红色的嘴唇、那迷人的香水味，他心忖，今晚他一定“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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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流星

划过天上的星，

是指引方向的小精灵，

带我找到，

遗失在每个前世的爱情。

开了车，他们前往木栅山区的猫空，找了一家茶艺馆吃饭、泡茶。

一个小时下来，雨甜不知听他说了多少废话，说什么他跟他老婆性生活失调，都是因为孩子、财产、人生观等等，简单的说就是他'不行'了嘛！直接承认不就得了？快去吃威而刚啊！那关她什么鸟事？

无奈之余，她只好低头多吃菜，免得还要看他那口沫横飞的表情。

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故意弯下腰，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陈总，你不是要带人家去找流星吗？现在可以走了吧？”果然，陈总立刻忘了自己在说什么，用力点头说：“好！好！我们这就去找流星！”离开了茶艺馆，他们开往深山，停在一个山腰处，四周没有什么人车，当然就是'找流星'最适合的地方了。

下了车，雨甜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夏夜、清风、蝉鸣，多么诗意的一个夜晚，只可借对象完全不搭调。唉！人生难得有完美的时候。

陈总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立刻伸手指向夜空，“啊！你看，有流星耶！”“在哪里？在哪里？”雨甜还得装出兴奋期待的模样，真蠢！

“在这里。”陈总终于打开那该死的小盒子，拿出那只要命的小钻戒。

“啊！好美！”雨甜双手掩嘴，一脸幸福得快要昏倒的样子。

“来，我给你戴上。”陈总握起佳人的纤纤小手，不偏不倚地把戒指戴到她左手的无名指上。去！演得跟真的一样，谁要跟这白痴结婚啊？雨甜在心中臭骂，脸上还是假笑不断。”好开心喔！”她伸起手一看，那闪耀的光芒确实让她开心了一点。

“小甜甜，你真可爱。”陈总摸了摸她的脸，突然抱住她。

雨甜全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但没办法，拿人钱财，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就让他随便亲亲抱抱吧！她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不料，陈总要的可不只是这样，他一边亲着她的耳朵，一边喘息低语说：“我相信我一定可以的，只要对象不是我老婆，我就可以再展雄风了！小甜甜，你给我好不好？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的！”“陈总，在这里怎么可以呢？人家不要啦！”雨甜先来软的拒绝。

“我们到车子里面去，我准备了一打保险套，还有很多盒面纸喔！”“哎哟！一点都不浪漫，人家要的话，也要去大饭店啊！”“我等不及了，我好不容易才有反应，你就让我试试看吧！”陈总急得要命，动手就要拉起她的小短裙。

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雨甜可要发飙了。

“去你的！本小姐说不要就是不要，放开我啦！”她膝盖用力一顶，立刻撞上他的命根子，痛得他脸色都青了，双腿跪倒在地。

“是你逼我的，以后休想再来找我，否则我就告到你老婆那里去广雨甜哼了一声，从车子里拿出皮包，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反正现在钻戒也到手了，用手机打个电话叫人来接她吧！嗯！叫薛少奇那个小子来好了，顺便跟他要上课的笔记，算来算去，她手边的男人也只有他最老实了，至少不会随便对她动手动脚的。

才按下几个号码，雨甜背后却有个东西扑上来，猛地把她压倒在地上。

原来那是陈总！他大口喘着气说：“臭丫头，我不会放你走的，今天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手机掉到一旁，雨甜没时间去捡回来，她得先跟陈总奋战一番，两人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似乎还是陈总占了上风。

“救命啊！强奸啊！”雨甜高声大喊。

“嘿嘿！这儿可没人会来救你的！”陈总舔舔嘴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修了，这时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深山野地的，教她去哪儿找教兵问？难道真要把第一次给这种烂男人吗？早知道就答应那什么“喂“老师的，至少他还长得人模人样、高高瘦在、五官分明、气质出众……

拜托！现在可不是回想帅哥的时候，老天爷啊！快赐给她一个奇迹吧！

或许是老天书真的听见了她的祈祷，就在陈总压住她的双手，低头要强吻她时，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咦！杨雨甜？你不是我班上的学生吗？”“喂！老师？”雨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救星出现了！

“老师？”陈总这会儿可吓到了，慌忙地站起来道：“你是老师？”“我是杨雨甜的老师，你是谁？你在对我的学生做什么？”卫启念正气凛然，目光严肃的说：“我要立刻报警，你竟敢对未成年少女非礼！”陈总全身都发起抖来，惨了！这个斯文的年轻男人可能真的是老师，要是被警察抓到他想强暴女学生，那他的生意、他的家庭、他的人生可就玩完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陈总急得跪了下来，双手合掌恳求道：“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真的要怎样，你相信我啊！”卫启念拉起仍坐在地上的雨甜，正色问：“杨雨甜，他有没有对你乱来？你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老师！”雨甜挽住他的手臂，装出可怜兮兮的声音说：“他是坏人，他要对我做可怕的事情，我好怕喔！”卫启念又道：“没关系，有老师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像他这种人，我们绝对要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是！”雨甜跑了几步，把手机捡回来，“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眼看这对师生一搭一唱，陈总可说是三魂七魄飞了一半，“小甜甜，你饶了我吧！看在我送你钻戒的份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啊！”“什么大人？我才不是大人呢！我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而已！不过，你真的是个小人就是了，哼！”雨甜可不想就这么饶过他。

不过，卫启念却开口道：“看在你有意悔改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但是，如果你敢再来纠缠杨雨甜，我可不会放过你！”卫启念在心中做出公正的审判，眼前这个男人也算是付出了代价，更何况，杨雨甜也有不对，她根本就不该贪求什么戒指的，否则，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陈总痛哭失声，只差没磕头谢罪而已。

“喂！老师，你就这样放过他哦？”雨甜还觉得不过瘾呢！

“以后不可以再跟这种人见面，走，现在你跟我回去！”卫启念拉起她的手，走向他那辆白色的BMW。

雨甜被他拉着手，没办法只好跟上，不然，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就先让这位“喂！”老师送她一程吧！

一上车，雨甜就整个人倒在座椅上，懒懒地说：“喂！马上送我回家，我还要赶时间去别的地方。”他发动引擎，冷冷地说：“我不叫'喂'。”“你不是姓'喂'吗？我当然就叫你'喂！'罗！”她把长腿跷起来。

“把腿放下来，我要看后照镜，还有，你应该叫我老师。”“真罗唆！停车好了，我找别人来接我。”雨甜懒得跟他再扯下去。

卫启念按下按钮，车内的门窗立刻锁上了。

雨甜瞪大眼睛，暗叫不妙，“你搞什么？放我下车！”“我说过了，我要作变成我的，以后你最好用心的听我说话。”他连看都不着她一眼，以飞快的速度直驶下山。

不会吧？去了一个瘟神，又来了一个死神？雨甜只能在心中大喊：惨啦！但现在车速这么快，她若跳车，准死无疑，如果硬是去抓方向盘，也可能落得掉下山沟而死的惨状，她才芳龄十七耶！不值得！

好吧，既然没辙，那就直接投降吧！她学得最好的成语就是--见风转舵。”老师，你到底要怎样嘛？人家好累又好怕，人家想要回家了啦！”她以无辜纯真、闪闪发亮的双眼看着他。

卫启念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你还有事要办，等办完了我就带你回家。”“什么事啊？”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他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开口了，紧抿的嘴角仿佛藏着深深的怒气。妈的，狂什么狂？雨甜转过头去，才懒得理他呢！

半小时后，车子离开了山区，进入台北市中心，雨甜诧异地瞪着窗外，怪了，这方向、这条路，不正是要到她打工的地方吗？

不出所料，卫启念停下车，正好在'辣妹泡沫红荣'的店门口。

“喂！你送我来上班啊？谢啦！我刚刚还误会你了呢！”雨甜微笑道。

卫启念面无表情的拨出了钥匙，自顾自地下了车，雨甜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一阵上锁的声音。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啦！”不管她如何敲打车窗，卫启念还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她只能坐在车里，痴痴地看着他直接往店里走，叫出了才二十岁出头的小老板，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又伸手指着车里的她。

可恶！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一定是要毁了她的工作，看来这家伙是玩真的。他要她做他专属的情妇，不准她继续'抛头露面'了！

只见小老板接过卫启念的名片，一脸惶恐地连连点头，又再三鞠躬，恭恭敬敬的送客离开。几分钟后，卫启念'交涉'完毕，回到车上发动引擎。

“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他淡淡地直布。

“你以为你是难啊？我要下车，去跟老板说清楚！”她哇哇大叫着，双手打向他的胸口。”你骗老板说你已经满十八岁。现在他知道你才十七岁，不会再让你回去工作的。”他毫无反应，只是侧过身为她系好安全带。

“你干嘛多管闲事？你是能有什么好处啊？”她几乎气结。

“我说过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他摸摸她的脸颊，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转过头去专心在开车上。

他竟敢动她？雨甜仿佛被烫到了般赶紧缩回身子，真是有够古怪的，她可说是'阅人'无数了，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给'电'到呢？

卫启念并不在乎她突来的沉默，继续往下一个目标前进。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妞妞摈榔站'前，卫启念照样一个人下了车，找出老板和老板娘，义正辞严地说了几句话，又透出一张名片来，就把那对夫妻唬得一愣一愣的。

雨甜无奈地连敲窗的力气都省下来了，只要看到他们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就知道这个'肥缺'也是江水向东流了。

等卫启念一上车，她劈头就问：“我的薪水呢？你有没有叫他们吐出来？”“用不着。”他直视前方，又开动车子。

这下她可火大了，“那可是我的血汗钱耶！你竟然没跟他们要到手？你白痴啊！”“以后你不准拿别人的钱，我会给你。”“哈！说得简单，你把钱拿出来给我看啊？”雨甜对他还是半信半疑的。

“等会儿你就可以看到了。”他仍然是用那种冷静的语气。

眼看大势已去，只好见机行事了，雨甜低头嘟唤着，“哼！真是倒了八辈子的相，遇到性无能的色鬼，还有这种机车老师，我真是宇宙超级霹雳大衰女……”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只好听天由命啦！反正事情是不会比这更糟的了。二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内湖的某住宅区，车子开进一栋大楼地下室，雨甜瞪着他问：“这是哪儿？”“可以让你看到钱的地方。”卫启念停好车，率先走向电梯。

“真的有钱？”雨甜也下了车，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眼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乘机逃走，一个是跟着去看看，想了三秒钟，她就决定赌上了！反正她今晚差点被强暴，手边的工作也都没了，总不会还有什么惨剧发生吧？电梯来了，卫启念前脚踏进，雨甜后脚就跟上，死盯着他恐吓道：“你要是敢耍我的话，我一定会要你好看！只要我一声号令，兄弟可多得很喔！”卫启念没说什么，径自按了十七楼的按钮，电梯很快就带他们上楼。

电梯门再度开启，卫启念拿出钥匙打开屋门。

雨甜飞快地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很宽敞、很整洁，却也很简单的地方，“这是你家？”“跟我来。”卫启念打开一间房门，示意她走过去。

“你想干嘛？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喔！”雨甜抓起高跟鞋，打算在必要时派上用场。

“你看看就知道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啥了不起的？雨甜只敢站在门边张望，但下一秒钟，她就瞪大了眼睛，飞奔也似的跑进房里，整个人都跳上那张大床。

因为，整张床上都是钱，都是钞票，都是新台币！

“哇！天啊！太猛了！太酷了！”雨甜抱住那一叠叠的钞票，开心地在床上翻滚。

等她叫够了、喊够了，卫启念才开口道：“这里有六百万，先还了你父亲的债务，付清你祖母的医药费，剩下的就当你的生活费。”“咦？”她猛然清醒了过来，“你怎么都知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我会替你解决这些问题的。”雨甜可不是被哄大的，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拿的银子，“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要你签个名字而已。”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签名？要我卖身啊？这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儿？”雨甜接过来一看，赫！竟然是份条列有序的'情妇契约'！

上面说明得清清楚楚，从签约的那一刻起，她杨雨甜就变成了卫启念的情妇，直到她大学毕业，有能力谋生为止。

在这段期间，他将提供所有必要的金钱，包括债务、医药、学业、生活等方面，但相对的，她必须专心求学，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再也不能和别的男人接触。

换言之，她成了他的人，就休想让别人'染指'了。

“具有这么好康的交易？”雨甜眨了眨眼睛，她只要跟了这个古怪的男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万事顺利了呢！

“签名吧！如果你想抱着这堆钞票睡觉的话。”卫启念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她，他正在等她下定决心，而这竟让他紧张了起来。

“你真的那么有钱吗？你不过是个代课老师啊！”她怀疑这是个骗局。

这并不算是个问题，他从抽屉拿出一个大资料袋，“我应该不算太有钱，不过，你可以看看这个。”雨甜打开来一看，哇萨！银行定期存款五千万，花花绿绿的股票不知多少张，还有一大堆期货、债券、基金，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金钱大玩家嘛！

“有信心了吧？”卫启念问道。

“那……那你想对我怎样？你是不是性变态？会不会叫我给你生一打小孩？还是要把我卖到阿拉伯的后宫去？”雨甜还是不敢相信有这种好事。

“你的想像力太丰富了。”他摇了摇头，“人生就像一场赌注，你要签字，还是要离开，都有一定的风险，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雨甜低头看着那份契约，又换了摸那些崭新的钞票，好，决定了，投币！从皮包掏出一个十块钱硬币，人头走人，十元留下。

“锵！”一声，硬币毫局开上，又落回她的手里，打开一看，啊哈，十元！这一定就是天使的旨意啦！她会乖乖听话的。

卫启念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小丫头竟然用一枚硬币来决定自己的人生？真不知该说她是乐天，还是愚蠢？

“好，我跟定你了！”既然这是命中注定，她二话不说就拿笔签了字，连他要她按下指印，她也爽快的照办。

“很好。”卫启念这时才浅浅一笑，小心谨慎地收起那份契约，那份联系了两人命运的契约。”我可以抱着这些钞票睡觉了吧？耶！耶！”雨甜一想到钱就开心。

他坐到床边，却从皮包拿出她的手机，“等等，还有些事情要办。”“还要干嘛？”雨甜可不懂了。

从手机中，他找出她的通讯纪录，脸色稍微一沉，“林董、张总、邱老板、苏小开、阿勇老大，你的金主还真不少。”“我有本事嘛！”她把钞票洒向空中，呵呵笑了。

“打电话给他们，说你要去美国找你父亲，而且要留奇QīsuＵ.сom书在那边念书，十年后才会回来。”“拜托！这太夸张了吧？说出来谁信啊？”丽甜才舍不得这些金主呢！但看他的表情好像是认真的，而且，他还拿着那张契约，用严厉的眼神瞪着她。

“好啦好啦！你那双眼睛看得人真不舒服。”反正以后她也不需要那些薯头了，不如就一次解决掉好了。

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雨甜机械化地说着：“喂！我是小甜甜啦！我要去美国找我老爸，对阿！我老爸他嫌翻了，要让我去美国念书。所以，十年后再见，有事没事都不要找我，拜拜！”不等对方僻哩啪啦问一大堆，她就直接挂了电话，没用的家伙都滚一边去吧！

“满意了吧？”雨甜翻翻白眼说。

卫启念接过手机，没有回答，只是专心地把那些号码都取消掉，免得她哪一天兴致来了，又和这些坏男人扯上关系。

“明天我就帮你换一个新号码。”他这是决定，不是询问。

“随你啦！”真是个占有欲十足的情夫呢！好好笑。

雨甜抱着枕头翻过身去，也不管自己的短裙掀了起来，反正从现在开始，她的身体就是这个男人的了，还管他是不是眼睛吃冰淇淋呢！要看就让他看个够吧！

“还有件事要办。”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烦不烦啊？我好累、好想睡喔！要做爱的话等明天吧！我不会跑掉的啦……”雨甜闭上眼，闻着钞票的味道特好睡的。

卫启念没说话，双手一抓就将她拉到膝上，不顾她的大叫挣扎，让她背对着他趴下，大手挥下就打在她的小屁股上。

“哇！你干嘛？变态啊？”雨甜拼命踢着双腿，却敌不过他的蛮力，想不到他看起来瘦瘦的，力气却这么大。

他一边打着，一边痛骂道：“我昨天就跟你说了，今天我会去接你，不准你出门，但你还是给我跑出去，还让那个混蛋碰你、亲你，差点就要被强暴了！要不是我跟踪你的话，说不定你就被奸杀了，你这个笨蛋！”“好痛喔！不要打了啦！人家知道了嘛！”雨甜哇哇大叫着。

他的眼中仍满是怒火，大手不断地挥下，“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竟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以后还敢不听我的话，我就狠狠地打你屁股！”“不敢了啦！我再也不敢了！”雨甜立刻投降，她的屁股快着火了啦！

卫启念打了最后一下，才抱她躺回床上，不过，当然是要趴着的，不然她的小屁股可要痛死了。

“有话不会好好说吗？干嘛打人啊？你是坏人，我后悔了……”雨甜皱着眉头，眼泪差点要掉出来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以后给我乖一点，否则我照样打你！”尽管嘴上说着恐吓的言词，他脸上仍然那样平静，拉起她的左手，拔出那枚刚戴没多久的戒指，雨甜忙道：“喂！那是我的东西耶！”“不准戴别人给你的戒指，我会买新的给你。”他走到窗边，随手一挥，就把那价值不菲的戒指给丢到十七楼下了。

“拜托，那可是值十万块耶！当掉了也有七、八万的啊！”雨甜真的心痛极了。

“那只是小钱，我可以给你更多更多。睡吧！明天我们还有事要办。”他走回床边，低下头，毫无警告的就吻上了她的嘴唇。

“喂！”雨甜吓了一跳，这个吻很短、很轻，但是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卫启念仍是一脸高深莫测，站起来走向门口，只留下一句，“晚安。”他走了？他不跟她一起睡？他不想立刻跟她做爱？他可是花了一大笔钱呢！好奇怪的男人，真让人想不透。

不过，雨甜摸了模自己的唇，他的吻并不讨人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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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节制

心跳怦怦作响，

吻着你的唇，

嗅着你的芳香，

品尝着你的美，

这一句一切，

让我胸中的激情无法平息。

第二天早上，雨甜睡到日上三华才起床，她好久没睡得这么香甜了，想来只要有香喷喷的钞票围绕，睡觉也会作美梦。

当她睁开眼睛，想到今天是星期日，又给它翻过去睡，最后，实在是睡到身体都发软了，她才打了一个呵欠，走进浴室冲澡。

嗯！感觉真好。十分钟后，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因为没衣服好换，所以，只能随便围一条大毛巾。

“咕鲁鲁！”肚子饿了，这地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她走出房门，把这屋子绕了一圈，发现该有的东西都有，但是，不该有的就完全没有，好一个简单又无聊的家！

餐桌上放着早点，有三明治、牛奶跟生莱沙拉，大概是那家伙买来的吧？没想到他还有那么一滴滴的体贴呢！

可惜她没那么'健康'，她向来是不吃早餐的，不过，今天就算卖他个面子，喝瓶牛奶好了。等肚子不叫了，她才突然听到某种声音，好像是打电脑键盘的声音，而且，是从某一间房传出来的，卫启念那家伙应该就在里面吧？

她悄悄地推开门，看见他正坐在书桌后专心的看着电脑萤幕，没发现她的出现。

她蹲下身，躲在电脑后面，突然跳出来大叫，“喂！”她故意要吓他，看他瞪大眼睛的样子真好笑，不过，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毛巾掉了。”她七手八脚的拉上浴巾，干笑着对他说；“不小心的啦！”“睡饱了？”他的眼神只专注在她脸上，不曾移到她的颈部以下。

“去穿上衣服，我们等会儿要出门。”他继续敲打键盘。

“人家没衣服，昨天那套都是泥巴了，好可怜喔！”雨甜眨着大眼放电，这招向来百试不爽，但他竟然都不为所动呢！他就只把她当作小女孩吗？

不可能，她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这问题一定是出在他身上，嗯！八成又是个性无能的家伙，雨甜只好作出如此的结论。

“去我房里找，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这可是你说的！哼！”她一转身，就像只小蝴蝶般飞走了。

卫启念这才抬起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感觉到一阵淡淡的甜蜜，小甜甜，你终于是我的了I雨甜一打开主卧房的门，就发现里面特无趣、特单调的，全都是蓝色和白色的组合，这男人果然是个怪胎。

桌上、床上都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也没有照片或什么挂图的，天啊！住在这里面不会闷死吗？

打开衣柜一看，也是清一色的衬衫、长裤和外套，还只有蓝、白、灰、黑色，超闷的。不过，从垃圾堆里还是可以找出宝物的！十几分钟后，雨甜就把自己打理好了。

看看镜中的自己，穿着浅蓝色条纹的衬衫，下摆垂到大腿上方，所以，她决定干脆不要穿裤子，只在腰间打了一条黑色皮带，领口的扣少扣了一个，打了一个松松的领带，再套上她自己原来的黑色高跟鞋。

嗯！性感满分！她对着自己一笑。

“好了吗？”卫启念站在门边敲门。

“好了啦！催什么催啊？”雨甜缓缓转过身去，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卫启念上下打量着她，没说什么，只是打开衣柜，拿出一件质料轻薄的长大衣直接就披在她的肩上，并且扣上每一个扣子。

“干嘛把人家包成粽子？难看死了！”雨甜当然气得跳脚。

他扣完最后～颗扣子后，这才抬起头说：“你是我的，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不准让任何人看到你、碰到你，明白了吗？”哟--这家伙的口气就像电冰箱一样，简直会让人在瞬间冻结呢！雨甜最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还是先避避风头，乖乖听话好了。

“知道了啦！老是碎碎念的，老头子！”对于她的抱怨，卫启念并没有什么反应，径自拉起她的手直接就要出门。”喂！我们今天到底要办什么事啊？”他的手还挺大的，完全包住了她的小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拉回自己的手。

“失去还钱。”他另一手提着皮箱，看来里面应该都是钞票了。

“是喔！白花花的钞票要送给别人喔？”想想还真可惜呢！

“你想好好活下去的话，就把这些事情都解决掉。”“是的，大人！”雨甜心想，反正是花他的钱嘛！

出了门，上了车，雨甜拿起他的手机联络债主，现在她沦为'无手机族'了，只好拼命打他的电话啦！

“喂！曾伯伯吗？我是那个短命的、要死的、见鬼的杨雨甜啦！怎么样？你有好好活着等我还债吧？好，告诉你一个消息，明天就可以不用这么努力活着了，因为我今天就要还你钱了！”这话一说完，雨甜就把手机拿远些，因为那端立刻传来有如加鞭炮般的鬼叫声。

约在午餐时间见面，地点在Friday餐厅，曾大债主一看到整箱子的钱，眼睛都亮了起来，当场爽快地交出借据，还顺便付了帐单，让他们可以大吃一顿。

“我先走了，我还要赶着去汇钱呢！”他挥挥手，开心的道别。

留下卫启念和雨甜两人，面对着满满一桌的佳肴，不知道要吃多久才吃得完。

“喂！我好热，可不可以把外套脱掉？”雨甜嘟着嘴问。

卫启念考虑了几秒钟，“脱下来，盖住你的腿。”“真是的！老顽固！”雨甜低骂了几句，把外套盖在腿上，这下总算凉快多了。

但他对此还不满意，仍倾过身帮她扣上衬衫扣子，直扣到领口第一颗，硬是把她包得紧紧的。

“我快不能呼吸了啦！”不管她怎么抗议，他就是不准她解开扣子。

哼！他根本就是把她当作私人所有物，不准这个也不准那个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一定会把可乐全倒在他头上！

嘻嘻！想到他那斯文儒雅的模样淋了一大桶可乐，不知道会有多好玩？

“笑什么？这儿沾到了。”他拿起餐巾，替她擦去嘴角的番茄酱。

这时候的她，就像一个十七岁女孩该有的样子，笑得单纯而快乐，也令他回想起她七岁时的可爱模样。

突然出现这么亲腻的动作，害她愣了一下，糟糕！他干嘛这样看着她？好像很怀念、很怜惜的样子，怪了，她的耳朵竟然还热热的呢！

讨厌讨厌！她不爽的低下头猛吃，不想理他了！

吃过这顿饭，两人又上了车，雨甜敲着窗户问：“现在还要干嘛啊？”“去医院。”卫启念替她系上安全带，这仿佛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了。

“要去看我奶奶？雨甜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开心，不知道奶奶会不会好起来？到底还认不认得她呢？

卫启念摸摸她的脸颊，没说什么就开动了车子。

这家伙好像越来越喜欢碰她了！她慢慢地皱起眉头，但是，她怎么都不讨厌呢？

哎呀！好烦喔！做为一个'专业情妇'，好像也不是很容易的呢！

到了医院门口，卫启念先买了水果、鲜花和一堆营养品，但是，雨甜只抱着那束花，剩下的东西都是由他两手提着。

看不出来他还有点绅士风度呢！雨甜心想，也好，让他累死算了！

他们一进病房，就看到杨奶奶还躺在床上熟睡，不过一会儿就眨了眨眼醒过来，但她那陌生的表情，仿佛不认得他们是谁。

“咦！有花啊？真好“杨奶奶连神志都不太清楚了。

“奶奶，送给你。”雨甜把花束放到杨奶奶的手中。

“好心的女孩，你会有好报的。”杨奶奶把脸凑近花朵，深深地唤闻着那芬芳。

看到卫启念询问的目光，雨甜只是耸耸肩说：“她不记得我了。”反正就是这样，就算她跳海了、偷渡了、被外星人抓走了，这世界上也没有人会记得她。卫启念把东西放下，伸手握了握她的肩膀没说什么，却仿佛带给她某种温暖。

霎时，雨甜感觉到心中波涛汹涌，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有点想哭了呢？

幸好，护士小姐在这时走了进来，雨甜赶紧走上前问：“我奶奶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护士小姐看了看病历表说：“一切正常，不过．她健忘的程度越来越严重了，我想，你们最好能给她请一个特别看护。”雨甜还没开口，卫启念就说话了，“我明天就请人来。”“哦！”护士小姐点点头，“对了，你们还有一些帐单还没付。”“我等会儿就到柜台去付。”卫启念又回答道。

“那就没问题了。”护士小姐量了量体温和血压，做了记录，便离开了。

卫启念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柜台办事，你在这儿等着。”不等她回答，他就大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雨甜也不知道该怎么想？他确实帮她解决了所有的难题，但为什么呢？她值得他付出这些代价吗？

他好像一个谜，或许她永远也解不开来，她突然有这种预感。

算了，先不去想好了，她最讨厌玩猜谜游戏了。

雨甜振作起自己，笑着跟杨奶奶说：“奶奶，我帮你把花插起来。”杨奶奶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却又开口道：“他是谁啊？”“他？奶奶是说刚刚那个人啊？说了也不知道你懂不懂，反正他帮了我很多忙，不过，我很讨厌他，他好像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样子。他跟别人都不一样喔！他不会对我乱来，可是他会打我屁股，痛死了！”雨甜一边插花，一边和杨奶奶闲聊起来，虽然这种对话常常是鸡同鸭讲，不过，至少她还有个对象可以说说话，不会老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哦……哦……”杨奶奶对每段话都有回应。

“奶奶啊！我以后都不用打工了耶！因为那个讨厌鬼要给我钱，我才不会跟他客气呢！我会很用力地花他的钱，你对我一定也很有信心吧？可是，我得开始念书了说，我觉得我好像有一百年都没动过念书那条神经了。其实，我很想考大学耶！大学生的生活好像挺炫的，而且，毕业后我就可以脱离他的魔掌，自己工作赚钱，到时就不用靠他啦！”这样'自言自语'不知过了几十分钟，卫启念的声音突然传来，“事情办好了。”

“啊？”雨甜一转过身，看他站在门边，不知他站在那儿多久了，也不知他到底听到了多少？”你……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吓死人了！”她瞪了他一眼。

卫启念没回答这个问题，径自转向杨奶奶说“我们要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哦！”杨奶奶的脑筋还是不太清楚。

雨甜咬咬下后，只好也对杨奶奶告别，“奶奶，我每天放学后都会来看你的，你自己在医院里要乖乖的喔！”杨奶奶呵呵笑了几声，望着他们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

离开医院以后，卫启念直接开车前往雨甜的租屋处。

当车子停在小巷口，而甜瞪着他问：“你又要干嘛了？”“搬家，你要搬到我那儿去，这是契约上的条件之一。”卫启念替她解开安全带，手指不经意地碰触到她的肌肤。

雨甜赶紧跳下车，她不喜欢那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开了门，走进她的小套房，仍然是那种混乱有如小偷天天光顾的模样，但雨甜不觉得这算什么，自顾自地坐在床边，检视她这些天来的收获，都好一阵子没整理了呢！”把你的制服、书包、课本找出来。”卫启念始在门边说。

“呃！找那些无用的东西干嘛？”雨甜嘴里骂是这样骂，但还是开始动手找东西。

十几分钟后，她把那些学业用品丢到他的脚边，“就这些了。”卫启念动都不动，又开口问：“有哪些东西是别人送你的？”“那可多得很呢！”雨甜眉头一挑，爱现地说：“你看，名牌香水、皮包、衣服、内衣、鞋子、项链……多得数不完！”“好，我知道了。”卫启念找了一个大袋子，将有用的东西装好，“走吧！”“走？就只带我的课本、书包和制服？那我这些可亲可爱可卖的名牌呢？”“我说过了，你是我的。不准拿别人送你的东西。”卫启念拉起她的手，硬是要她离开这间屋子。

“不要啊！那好浪费、好可惜喔！”雨甜伸手想抓些什么，却都让他丢到一旁去。

走出小套房，雨甜嘟着嘴，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海敲他一大笔！

这时，卫启念又问道：“你的房东在哪儿？我要找他解约。”什么都帮人家决定好了，真讨厌！”就在隔壁啦！”她伸手按了门铃，郑伯就走了出来，“咦！是雨甜啊？有什么事啊？”雨甜以无所谓的语气说：“我要搬家了，来跟你说一声。”“啊？”郑伯大叫一声，深感困扰，“怎么也不早说呢？这样教我去哪儿找新的房客啊？你这样子不行喔！”这时，卫启念又开口了，“你先把租屋契约拿出来，我会给你适当赔偿的。”“咦！你是谁啊？”郑伯以前没看过这么正经的家伙来找过雨甜。

“我是谁不重要，反正我会付钱。”“好吧！”谁能不见钱眼开呢？郑伯也一样啊！

取来契约，发现雨甜还有三个月的租期，现在算提早解约，卫启念很干脆地决定，押金一万五不用还了，再附上五千块当作是'清洁费'。

“清洁费？要我清洁什么？”郑伯可不懂了。

“她屋里有很多东西；还有门口那辆机车，统统不要了，等我们走了之后，你就可以全丢了。”卫启念说明道。

“哦！好啊！这还不简单！”他说不定还可以开个拍卖会呢！

“拜托，你在搞什么鬼啊？我的押金是我的钱耶！还有我的东西、我的机车，我全部都要带走，你给他什么清洁费啊？”雨甜大发娇唤的抗议。

卫启念连理都不理她，付了钱，拿了契约，才对雨甜命令道：“听话，把房间和机车的钥匙拿出来，以后你再也用不着了。”“哼！”雨甜忿忿地掏出一串钥匙，直接丢给郑伯。

“雨甜，恭喜你，这次找到金主啦！”郑伯对她笑道。

雨甜根本懒得吭声，她已经快气炸了，不管卫启念这块金矿有多深，她发誓非把他挖个精光不可！

解决完这些事情，卫启念又拉着她上车，看她一脸的愤恨不平，不禁放柔了语气说：“好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还有什么事啦？你很烦耶！”雨甜没好气地说。

卫启念又摸了摸她的脸颊，他已经爱上这种感觉了，“你会喜欢的，咱们要去吃饭，还有购物。”“咦？”雨甜一愣，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他拿出信用卡，“这张金卡没有消费上限，你可以买到把这辆车装满为止。”“真的？”她应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真的！”他把金卡交给她，发动引擎往前出发。

忠孝东路上，卫启念和雨甜吃了一顿日本料理，又来到百货公司。

卫启念安静地走在她身旁，不管她停在那个柜台，停留的时间有多久，他都默默地看着她，对她的消费行为毫无意见。

雨甜可苦恼极了，真是他XX的奇怪，她竟然也有狠不下心的时候？以前花那些冤大头的钱，她不是都花得很爽快吗？现在怎么会手软了呢？

首先，她挑了七套内衣裤，因为她喜欢五颜六色的感觉，接着买了基本的保养品和化妆品，又买了一些样式简单的洋装、皮鞋、睡衣、毛巾，最后竟然还拉着他到地下室的超级市场买了牙刷、卫生棉、饼干、蜜饯和饮料。

“好了，买完了。”雨甜让他提着所有的东西，自己只抱着那七套内在美。”买完了？”卫启念双眉一挑，似乎不太能相信，她花的钱还不到几万块呢。”哎呀！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要买什么嘛1我走得腿好酸喔！而且，我要睡觉了啦！”她放意这么抱怨着，其实，她也说不出来自己怎会如此'节制'。

卫启念凝视着她的双眸，“我有钱，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我知道你有钱，可是，我现在不想花嘛！奇怪，你别那样看我好不好？”她低下头，率先走向地下室的停车场。

卫启念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地响在停车场宽阔的空间里，似乎有种奇妙的默契。

上了车，放好东西，他还是帮她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途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雨甜倒在车椅上，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不禁想到自己这多变的人生，才多久的时间而已，她就从一个拜金坏女孩，变成了省钱好女孩，这可真是没道理！

到了家，上了楼，打开屋门，卫启念帮她把东西放过她的房里，也没多说半句就离开了，似乎又转进他的房间去了。

这阴阳怪气的家伙！雨甜也懒得管他了，决定先洗个澡，换上新睡衣吧！不过，当她躺在床上时，却还是怎么样都睡不着，她东想西想，都是那温蛋害的啦！竟然会让她有良心不安的感觉。跳下床，她打开房们，悄悄走到书房前，靠在门前一听，似乎有电脑键盘被敲动的声音，见鬼了，这家伙还真是热爱工作啊！

不行不行，拿人家一桶，就要还人家一滴，她至少还有点良知道德。

于是，她大刺刺地踢开门。

坐在桌后的卫启念抬起头来，那双微微诧异的眼眸似乎在问她--有事？

“喂！”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叫他，只好这样开口。

他仍是不吭声，想看着她究竟要做什么？

“你帮了我很多忙，现在我没什么大问题了。”她摆摆手，说不出'谢谢'那两个字。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恶！她的嘴巴突然不管用起来，干脆用行动来说明好子。

她走到他面前，理所当然地坐到他的腿上，抱住他的颈子，瞪着他说：“你不是要我当你的情妇吗？现在你想做什么就做啊！反正是我欠你的！”“这……算是邀请吗？”他似乎想笑又不能笑。

她拉开睡衣肩带，露出一小截香肩，“管你的，既然我拿了你的钱，就要跟你办事，你要就快一点啦！我明天还要上学耶！”卫启念只是低低一笑，横抱起她的娇躯说“你现在应该要在床上才对。”“要去床上？好啊！也可以啊！”她没意见，要杀要剐就一起来吧！她认命了，将她的第一次给这个男人还算不错，至少她并不讨厌他a没想到他还挺有力气的，抱着四十五公斤的她走到房里，竟然大气也不喘一下。

他将她放到床上，摸了摸她的脸颊，“你该睡了，明天我会送你去上学。”“咦？”看他前脚就要离开，她赶紧抱住他的大腿说：“你很讨厌耶！我欠你的，你就快点拿去嘛！不要让我良心不安好不好？”好乖的女孩、好诚实的孩子，卫启念几乎想对她这种表现称赞几句。

他停下脚步，坐回床边，嘴角漾着淡淡的笑，“你太小了，我不想犯下诱好未成年少女的罪名，不过，等你满十八岁，考完联考以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背后不禁窜起一阵颤抖，因为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会吃人，好像就要一口把她吃下去了似的。

“真的？你真的要等到那个时候？”她只能呐呐地问。

“是的，我会等你长大。”他点点头，却又说：“但想一想，先讨一个吻应该不是太过分的事。”雨甜没办法说话，她躺在那儿，征愣得看着他走开，看着他把门关上。

然后，她叹息了，这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因为初尝激情滋味而发出的绝望又甜美的叹息。凯莉《嚣张情妇》寻爱扫描carol校对本书版权属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www。xunlove。com浪漫一生会员独家OCR，仅供网友欣赏。其它网站若要转载，请保留本站站名、网址及工作人员名字，谢谢合作！

占有霸道的，不可理喻的，冲动的，自以为是的，爱着可爱的你。

“铃！铃！”早上六点，雨甜在闹钟声中醒来，刺耳的铃声吵得她睡不着，但东找西找却找不到那该死的闹钟。

怪了，她根本就没买闹钟啊！最后，她在门外找到了那个黑色的罪魁祸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卫启念那家伙放的，也只有他才有这么无聊的品味。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她拔掉闹钟的电池，闷闷的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换了制取走出门，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餐，不过，那家伙还算识相，猜得到她不喜欢“从一而终“，所以今天换了新样式，改为豆浆、小笼包和水果。

也不知怎地，她今天还挺有胃口的，等她慢条斯理的吃饱了，看看钟，乖乖，才七点整呢！唉！人的适应力真可怕，她竟然变成一只早起的鸟儿了。

卫启念从房里走出来，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跑上前替他打好领带，这可难不倒她，毕竟她手中“掌握“过的男人可是以“百“计的呢！

卫启念呆站在那儿，墨黑的眼眸紧盯着她，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小甜甜、他的小天使，竟然在帮他打领带？一瞬间，他仿佛去过天堂一趟。

“喂！给我钱。”突然，她的声音将他回拉到人间。

“啊？”他没听清楚。

“给我钱，我要吃午餐，还要买东西，因为我要自己煮饭吃，虽然我煮得很难吃，可是，我不想吃外面的东西了。”雨甜顺手把桌上收拾干净，拿起书包走到大门口。

回头一看，卫启念那笨蛋还站着不动，她不禁噘起了小嘴说：“我要去上学了，你动作还不快一点？不然我要叫别的男生来接我喔！”卫启念咳嗽一声，快步走上前，两人一起出门搭电梯，感觉就像一对夫妻似的。

啥、啥、啥？雨甜差点因为这个想法而将早餐吐出来。

他从皮包里抽出一万块给她。雨甜数了数，“这是我一个月的零用钱吧？”“应该是一个礼拜，或者一天也无所谓。”他回答道。

“你是凯子吗？”她挑高双眉，“现在我又不用还债，也不用付医药费，我干嘛花那么多钱？”“随你的意思。”他回避着她的视线，电梯门开了，他率先走向停车场，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刚才那种心神荡漾的感受。

上了车，雨甜疑惑地看着他，这个大金主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喂！你怎么不帮我弄安全带？人家不会用啦！”卫启念不发一言，紧抿双唇，侧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老头子！更年期！阴阳怪气！”雨甜对他吐吐舌头。

“你再说一次！”他眯起双眼。

“我看到你的身分证了，二十五岁对我来说就是老头子，怎么样？怎么样？”她故意挑衅着说，还加送他一根左手中指。

他瞪着她有十秒钟，才吐出两个字，“小鬼。”他叫她小鬼？可恶！她可是最最可爱动人的小甜甜那！他真是瞎了狗眼！车子开动了，两个人都赔着气不说话，就这样一路开到学校，卫启念突然发现，他们这样不就正像在斗嘴的情人吗？

来到校门口，卫启念帮她解开安全带，“你先进去，我晚点才进去。”“避人耳目啊？算你奸诈！”雨甜才不管他，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望着那轻轻扬起的百褶裙，卫启念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只怕他十年前就受了她的诅咒，到现在还是解不开来……

好好的一个夏日，为什么要上英文？为什么要上数学？为什么海啸不把学校淹没？为什么台风不把老师卷走？为什么人间会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不管雨甜有多少疑问，课还是照样要上，考卷还是照样要乱办，尤其是在卫启念严厉的眼光下，她连想偷瞒一下隔壁的作参考都不敢。

好不容易撑到了午休时间，她旁边的薛少奇立刻问道：“甜甜，你昨天跑哪儿去了？我一直打你的手机都没人接呢！”“我换号码了，还有，我也搬家了。”“啊？为什么？”薛少奇惊讶的张大了嘴。

雨甜伸了伸懒腰，拿出一张钞票给他说：“等会儿再告诉你，我快饿死了，去帮我买凉面、绿茶还有布丁，我在后面的树下等你。”“是！我这就去！”薛少奇就像个忠心的童子军，立正行礼之后就行动了。雨甜打了好几个呵欠，惺惺踱步到操场旁的大树下，这儿有石椅、树荫、凉风，还有草丛遮掩着，向来是她最喜欢带男人来的地方。

她靠着大树，闭上眼睛休息，没过多久，薛少奇的声音就传来了，“小甜甜，我帮你买来了，这是找的钱，给你。”“哦……”雨甜接过钱，收进口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凉面。

薛少奇也跟她吃一样的东西，他总是唯她是从、毫无异议的，但他还是不忘要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雨甜喝了口绿茶，随口道：“面纸。”“是！”薛少奇立刻掏出面纸帮她擦擦嘴角。

该采的还是要来，该下手的还是别犹豫，雨甜直接说：“奇奇啊！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要跟你说，我们以后就当普通朋友吧！”“普通朋友？”他的脸色顿时刷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找到一个长腿叔叔了，他可以帮我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我也答应他，我不能再跟别的男生太好。”雨甜不想骗他，毕竟他是唯一还不算败类的男生。

薛少奇一听，眼眶都红了，“真的吗？你不要我了？那以后我就不能帮你抄笔记、帮你买东西，也不能帮你作弊了吗？”“哎呀！我也没办法嘛！”雨甜拍拍他的头，安慰道；“你也知道，我的麻烦事一大堆，现在总算比较平静了，我们都应该用功念书，努力考上大学才对啊！”薛少奇听得心都碎了，硬咽道：“我努力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可以参加暑期辅导，本来想要在补考时好好帮你的！”“傻瓜！你功课那么好，干嘛来陪我？”她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别哭了，反正初恋是很少有成功的啦！幻灭就是成长的开始嘛！”“真的吗？小甜甜……你的初恋也不成功吗？”他真不愿意相信呢！

初恋？雨甜努力回忆着，她是在什么时候初恋的？糟糕，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那些男人来来去去的，又有哪个算得上是她的初恋呢？

不过，她还是很成熟、很睿智地说：“唉！早就随风而逝了，现在我已经心如止水，我相信有一天你也办得到的！”“我懂，可是……可是……”他快把一整包面纸用光了。

唉！真是个爱哭的小男孩，而甜对他也发不了脾气，摸摸他的脸说：“以后我们就当很好很好的普通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嗯？”“那你……可不可以……亲我最后一下？”他擦干泪痕问。

“当然可以啦！”她把他拉近了一点，“我可爱的小奇奇，要一辈子记得这个告别之吻，这是小甜甜送你的最后礼物喔！”他闭上限，屏气凝神，感觉到她的唇印上他的额头，那么轻、那么柔，吻过了他的眼角、他的脸颊，最后贴在他的唇上，那有如圣母玛莉亚圣洁般的感受，如春风般抚去了他的悲伤。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谢谢。”“好了，去洗把脸吧！以后可别哭了，嗯？”“我知道，我会坚强的。”薛少奇微微一笑，他仿佛完成了最后一件任务。现在该是他下台一鞠躬的时候了。

“快上课了，你把垃圾收一收，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这儿睡觉，帮我跟老师照会一下。”雨甜还是不改老习惯，照样命令他。

“是！”薛少奇也还是朝她立正行礼，小跑步离开。

最后一个也解决了，想想还真的有点感伤呢！拜了，我所有的野男人们！雨甜躺在石椅上，打算悠哉地睡一个好觉，只可惜，和风还没将她催眠，就有一个恐怖的声音吵醒了她，“杨雨甜！”哟--这不是卫老大吗？她睁开眼，不懂他干嘛一脸火大的模样？”喂！我跷的是国文课，你别一副捉贼的样子！”卫启念伸手指控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好事？你竟然吻了那个男孩？”搞了老半天，原来他是在“嫉妒“啊？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只不过是玩亲亲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要把他打发走，总得花点代价麻！”她伸伸懒腰，只想继续睡觉。

但卫启念并不赞成这主意，他用力把她拉了起来，“看来，你还没听懂我的话，我说过了，你再也不可以让别人碰你，而且，我绝对是认真的！”她这才看清他眼中的怒火都快烧到她身上来了，“喂！你干嘛？这里是学校即！光天化日之下的，你想怎样？”“我想怎构“他冷笑道：“给你一顿教训罢了！”雨甜浑身猛地一颤，完了！这男人变成野兽了，她辨别得出这种转变，此时，她只能惨叫道：“救命啊！要发生命案啦！”不管雨甜怎么挣扎，卫启念还是将她拉进了体育大楼的仓库，门一锁，两人就独处在那昏暗的空间中。

“你想干嘛？哇！不要、不要！”雨甜惊恐地发现，他又将她架在他的腿上。而且还是趴着的，这表示“酷刑“又要来了。

“啪！啪！”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的大手重重挥下，就打在她的小屁屁上面。”别打了，好痛好痛喔！”她开始惨叫。

卫启念却是横了心，一手压着她，一手不断的落下，“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是我的，不准让别人碰你！你果然还主动去碰那小子，你根本就没听进去我的话，我非要让你记住教训不可！”她解释道；“人家只是想谢谢他一下，这是告别之吻嘛！”他更火大了，“你还有多少个要道谢的对象？有多少个告别之吻要给？”“救命啊！我不敢了啦！不要打了，痛死了……”遗憾的是，在这暑假时间，体育大楼并没有开放，所有的学生都在教室那儿上课，根本没有人听得见她的求救声。

等她哀嚎得都快设力了，他才停下手厉声道：“以后要乖乖听话，不准跟任何男人接近，清楚了吗？”“听到了啦……”她有气无力地回答，小女子能屈能伸，先讨饶再说。

卫启念这才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慢慢地调整呼吸。

在这层暗的仓库里，只有小窗口送进几许阳光，身为老师的他就坐在一口铁箱上，穿着学生制服的她则依偎在他的怀里，这种奇特的画面若是让人看见了，可能真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才好。

两人安静了片刻，她抓着他的衣领，竟然不自觉地撒娇起来，“你打人家打得好用力，我的屁股好痛、好热喔……”“还是痛……”她哽咽着，虽然没掉泪，眼角却酸酸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暑假也过了一大半。

但是，阳光、沙滩、夕阳、青春，都不属于两甜。

周一到周五的早上，雨甜都会被门外的闹钟声吵起来，等她穿好制服走出房时，卫启念已经坐在餐桌前，买了两人份的早餐等着她了。

吃过早餐，他就开车送她上学，自己却要晚一些才进学校，以防他人侧目。上课的时候，他对她视若无睹，和其他学生一视同仁，但监考时总会多走过她身边几次，仿佛在对她暗示--你给我小心一点！

放学后，卫启念照样开车来接她，先到医院看杨奶奶，然后买了晚餐的材料回家，不管雨甜做出什么可怕的料理，他总是会安安静静的吃完。

“好吃吗？”雨甜有时候会这么问他。

“可以吃。”他埋头苦干，碗里的饭菜慢慢消失。

'哼！敷衍我！”雨甜自己尝了几口，不禁吐吐舌头，决定还是多吃点白饭好了。

她喜欢各种有创意、有变化的东西，常常一餐全都是酸溜溜的，或是甜滋滋的、辣呼呼的，要不然就是毫无味道，平谈得跟卫生纸一样。

在这种特训之下，卫启念的味觉都快麻痹了，他手边总会摆着一大壶白开水，随时可以让他把吞不下去的食物冲进喉中。

所幸，雨甜也不是那么勤劳，一个礼拜“才“做个两、三次饭而已，所以，卫启念还是默默地忍受着，并安慰自己说，至少这样还有一些些“家'的味道。

其他的家事，大部分都是由卫启念包办，他会洗碗、拖地、洗衣服，他不讳言的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洁癖。

他喜欢做家事、喜欢洗东西，在这过程之中，他可以得到平静，可以想出意想不到的点子，这一向是他放松身心的方法之一。

有一天，他突然拿起她的内衣裤，走进她的房里问：“你的内衣要怎么洗？”雨甜正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跷着脚在背英文单字，差点被他吓得吞下口香糖，也差点把单字背起来了，“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不行！你都会放太多的洗衣精，要我洗才会洗得干净。”'好、好啊！你有本事，你就用手洗啊！我还怕你不成？”不料，卫启念竟然点头了，自此之后，她的内在美也都由他一手包办了，这让雨甜每次穿内衣裤时都觉得怪怪的，不禁要想到那家伙的手曾经碰过……

“妈的！”她对自己大叫，别想了，越想越诡异！

周末时光，雨甜可以跟女同学去逛街、看电影，但是，要两个小时打一次电话报备，而且，门禁时间是晚上九点，出门、进门都要由他接送，否则又是一顿“竹笋炒肉丝“。

晚上八点开始，卫启念就发出了“急急如律令“，雨甜不敢不接他的电话，要是故意关掉手机，只怕回去后就一定得趴着睡了。

“你在哪儿？”他总是这样冷冷地问。

她躲到角落回答，“快走了啦！别问那么多嘛！”他听到舞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命令道：“你在Kiss对吧？我去接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辨别出来的？只要是她常去的几个地方，他都能听“音“得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果然，没过二十分钟，卫启念又打来电话说：“我在门外等你。”唉！雨甜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欢闹的时光，大伙儿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才八点半呢！以往最爱夜游的小甜甜竟然要回家了？

“雨甜变了！都不像是她了。”“真好，要是也有人催我早点回家，感觉真不错呢！”在这段期间，雨甜挨打的次数变少了，不过，被骂的次数却以倍数增加，因为每天晚饭后，就是他们的补习时间。

书房里，卫启念教她数学，不悦的数落道：“你到底有没有用过脑子？”“就是没用过嘛！怎么样？怎么样？”她嘟着嘴，一副耍赖的模样。

他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正经点！我再教你一次，如果还不会算的话，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唉……”雨甜很想专心的听他讲解，不过……数学课本真的是个绝妙的催眠大师，她好想睡喔！

他重新说明了一次，敲敲她的额头说：“好了，你做这几题看看。”“人家不要啦……”她拉着他的手臂求情。

“不行！”他狠狠地瞪着她。

“老师，你不要逼我嘛……”只有这时候，她才会喊他老师，双手双脚黏上他，坐在他的腿上不肯放开。

“撒娇也没有用，快给我做题目！”他的口气很严厉，却没有拉开她。

“唉！唉！唉！”连叹三声，雨甜只好拿起笔来，绞尽脑汁去跟那些数字奋战。

她待在他怀里已经成了习惯，只要他的体温围绕着她，就会让她觉得很安心，也可以平静下来做数学。

当然，她并不会明白，她这些亲密的行为让他又痛苦又喜欢，真是矛盾极了。

“做完了，请批改！”她把作业本拿给他，自己却贴在他的胸前，下意识地抚弄着他的颈子，真奇怪，他的味道好好闻，跟以前那些猪头男人都不一样呢！

卫启念勉强静下心来改完了那几道题目，“事实证明，你只要想做，就做得到。现在，拿出英文测验来写，等会儿我要考你。”“好烦喔你……”数学第一讨厌，英文第二讨厌，而他最最讨厌！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的拿出测验卷来，一题一题去跟那些舌怪的字母打招呼，可借她认得英文，英文却不认得她。

当她写考卷的时候，卫启念就抓起她的书包，开始每天例行的“侦察行动“。第一步是检查手机的每通电话纪录，他的记忆力超强的，将她每个女同学的电话都背起来了，一旦发现陌生的号码，就会逼着她“坦白从宽“。

“这是谁打给你的？”他突然低下头，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

雨甜愣了一会儿，“哦！是阿娟的男朋友啦！他打电话问我阿娟在哪儿？因为阿娟的手机没电了嘛！”“现在就打给他。”卫启念设定为免持听筒，要她立刻证明。

“疑神疑鬼的！”雨甜哼了一声，按下号码，等电话一被接起，她就开口说：“喂！是不是阿雄啊？我是小甜甜。”“小甜甜？你怎么会打给我呢？真是我的荣幸！”阿雄听起来似乎很兴奋。”我问你，阿娟的手机通了没？”雨甜随便找个借口问。

“早就通啦！我现在跟她在PUB跳舞，你要找她啊？”“没事啦！我明天再找她就可以了，拜拜！”多说多错，还是快点了断。

“别这么早挂麻！阿娟她去洗手间了，我们多聊几句好不好？”阿雄还想扯下去，但卫启念已经把手机关了。

惨了，那个笨阿雄，这下可要害死她了！不用转过头去，她就可以感觉到卫启念全身蓄势待发、一触即燃的怒火！

“以后不准跟他有任何牵扯，听到了没？”“听奇QīsuＵ.сom书到了啦！”她在他怀里扭动着，求情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那是他自己要打给我的嘛！我才不会抢我好朋友的男朋友呢！”卫启念勉强压下怒气，却又在她书包里找到好几件“凶物“！

“这又是什么？”他眯起眼睛向。

“那个……”糟糕！她不是藏得好好的吗？怎么还是被他挖出来了？

他手中抓着二封信，是二个男生写给她的情书，今天早上她在抽屉里发现的，也拜读过了，觉得他们写得还挺纯情的，打算留下来做个纪念，毕竟这才是青春嘛！可是，她真的没有心情要跟他们怎么样喔！

“你竟然留着这种东西？”他连看都不看就把信撕碎了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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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占有

霸道的，

不可理喻的，

冲动的，

自以为是的，

爱着可爱的你。

“铃！铃！”早上六点，雨甜在闹钟声中醒来，刺耳的铃声吵得她睡不着，但东找西找却找不到那该死的闹钟。

怪了，她根本就没买闹钟啊！最后，她在门外找到了那个黑色的罪魁祸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卫启念那家伙放的，也只有他才有这么无聊的品味。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她拔掉闹钟的电池，闷闷的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换了制取走出门，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餐，不过，那家伙还算识相，猜得到她不喜欢“从一而终“，所以今天换了新样式，改为豆浆、小笼包和水果。

也不知怎地，她今天还挺有胃口的，等她慢条斯理的吃饱了，看看钟，乖乖，才七点整呢！唉！人的适应力真可怕，她竟然变成一只早起的鸟儿了。

卫启念从房里走出来，一边整理领带，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

她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跑上前替他打好领带，这可难不倒她，毕竟她手中“掌握“过的男人可是以“百“计的呢！

卫启念呆站在那儿，墨黑的眼眸紧盯着她，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小甜甜、他的小天使，竟然在帮他打领带？一瞬间，他仿佛去过天堂一趟。

“喂！给我钱。”突然，她的声音将他回拉到人间。

“啊？”他没听清楚。

“给我钱，我要吃午餐，还要买东西，因为我要自己煮饭吃，虽然我煮得很难吃，可是，我不想吃外面的东西了。”雨甜顺手把桌上收拾干净，拿起书包走到大门口。

回头一看，卫启念那笨蛋还站着不动，她不禁噘起了小嘴说：“我要去上学了，你动作还不快一点？不然我要叫别的男生来接我喔！”卫启念咳嗽一声，快步走上前，两人一起出门搭电梯，感觉就像一对夫妻似的。

啥、啥、啥？雨甜差点因为这个想法而将早餐吐出来。

他从皮包里抽出一万块给她。雨甜数了数，“这是我一个月的零用钱吧？”“应该是一个礼拜，或者一天也无所谓。”他回答道。

“你是凯子吗？”她挑高双眉，“现在我又不用还债，也不用付医药费，我干嘛花那么多钱？”“随你的意思。”他回避着她的视线，电梯门开了，他率先走向停车场，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刚才那种心神荡漾的感受。

上了车，雨甜疑惑地看着他，这个大金主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喂！你怎么不帮我弄安全带？人家不会用啦！”卫启念不发一言，紧抿双唇，侧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

“老头子！更年期！阴阳怪气！”雨甜对他吐吐舌头。

“你再说一次！”他眯起双眼。

“我看到你的身分证了，二十五岁对我来说就是老头子，怎么样？怎么样？”她故意挑衅着说，还加送他一根左手中指。

他瞪着她有十秒钟，才吐出两个字，“小鬼。”他叫她小鬼？可恶！她可是最最可爱动人的小甜甜那！他真是瞎了狗眼！车子开动了，两个人都赔着气不说话，就这样一路开到学校，卫启念突然发现，他们这样不就正像在斗嘴的情人吗？

来到校门口，卫启念帮她解开安全带，“你先进去，我晚点才进去。”“避人耳目啊？算你奸诈！”雨甜才不管他，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望着那轻轻扬起的百褶裙，卫启念没来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只怕他十年前就受了她的诅咒，到现在还是解不开来……

好好的一个夏日，为什么要上英文？为什么要上数学？为什么海啸不把学校淹没？为什么台风不把老师卷走？为什么人间会有这么多的为什么？

不管雨甜有多少疑问，课还是照样要上，考卷还是照样要乱办，尤其是在卫启念严厉的眼光下，她连想偷瞒一下隔壁的作参考都不敢。

好不容易撑到了午休时间，她旁边的薛少奇立刻问道：“甜甜，你昨天跑哪儿去了？我一直打你的手机都没人接呢！”“我换号码了，还有，我也搬家了。”“啊？为什么？”薛少奇惊讶的张大了嘴。

雨甜伸了伸懒腰，拿出一张钞票给他说：“等会儿再告诉你，我快饿死了，去帮我买凉面、绿茶还有布丁，我在后面的树下等你。”“是！我这就去！”薛少奇就像个忠心的童子军，立正行礼之后就行动了。雨甜打了好几个呵欠，惺惺踱步到操场旁的大树下，这儿有石椅、树荫、凉风，还有草丛遮掩着，向来是她最喜欢带男人来的地方。

她靠着大树，闭上眼睛休息，没过多久，薛少奇的声音就传来了，“小甜甜，我帮你买来了，这是找的钱，给你。”“哦……”雨甜接过钱，收进口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凉面。

薛少奇也跟她吃一样的东西，他总是唯她是从、毫无异议的，但他还是不忘要问：“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雨甜喝了口绿茶，随口道：“面纸。”“是！”薛少奇立刻掏出面纸帮她擦擦嘴角。

该采的还是要来，该下手的还是别犹豫，雨甜直接说：“奇奇啊！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要跟你说，我们以后就当普通朋友吧！”“普通朋友？”他的脸色顿时刷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找到一个长腿叔叔了，他可以帮我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我也答应他，我不能再跟别的男生太好。”雨甜不想骗他，毕竟他是唯一还不算败类的男生。

薛少奇一听，眼眶都红了，“真的吗？你不要我了？那以后我就不能帮你抄笔记、帮你买东西，也不能帮你作弊了吗？”“哎呀！我也没办法嘛！”雨甜拍拍他的头，安慰道；“你也知道，我的麻烦事一大堆，现在总算比较平静了，我们都应该用功念书，努力考上大学才对啊！”薛少奇听得心都碎了，硬咽道：“我努力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可以参加暑期辅导，本来想要在补考时好好帮你的！”“傻瓜！你功课那么好，干嘛来陪我？”她叹了一口气，“好了好了，别哭了，反正初恋是很少有成功的啦！幻灭就是成长的开始嘛！”“真的吗？小甜甜……你的初恋也不成功吗？”他真不愿意相信呢！

初恋？雨甜努力回忆着，她是在什么时候初恋的？糟糕，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那些男人来来去去的，又有哪个算得上是她的初恋呢？

不过，她还是很成熟、很睿智地说：“唉！早就随风而逝了，现在我已经心如止水，我相信有一天你也办得到的！”“我懂，可是……可是……”他快把一整包面纸用光了。

唉！真是个爱哭的小男孩，而甜对他也发不了脾气，摸摸他的脸说：“以后我们就当很好很好的普通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嗯？”“那你……可不可以……亲我最后一下？”他擦干泪痕问。

“当然可以啦！”她把他拉近了一点，“我可爱的小奇奇，要一辈子记得这个告别之吻，这是小甜甜送你的最后礼物喔！”他闭上限，屏气凝神，感觉到她的唇印上他的额头，那么轻、那么柔，吻过了他的眼角、他的脸颊，最后贴在他的唇上，那有如圣母玛莉亚圣洁般的感受，如春风般抚去了他的悲伤。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谢谢。”“好了，去洗把脸吧！以后可别哭了，嗯？”“我知道，我会坚强的。”薛少奇微微一笑，他仿佛完成了最后一件任务。现在该是他下台一鞠躬的时候了。

“快上课了，你把垃圾收一收，我不回去了，我要在这儿睡觉，帮我跟老师照会一下。”雨甜还是不改老习惯，照样命令他。

“是！”薛少奇也还是朝她立正行礼，小跑步离开。

最后一个也解决了，想想还真的有点感伤呢！拜了，我所有的野男人们！雨甜躺在石椅上，打算悠哉地睡一个好觉，只可惜，和风还没将她催眠，就有一个恐怖的声音吵醒了她，“杨雨甜！”哟--这不是卫老大吗？她睁开眼，不懂他干嘛一脸火大的模样？”喂！我跷的是国文课，你别一副捉贼的样子！”卫启念伸手指控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好事？你竟然吻了那个男孩？”搞了老半天，原来他是在“嫉妒“啊？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只不过是玩亲亲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要把他打发走，总得花点代价麻！”她伸伸懒腰，只想继续睡觉。

但卫启念并不赞成这主意，他用力把她拉了起来，“看来，你还没听懂我的话，我说过了，你再也不可以让别人碰你，而且，我绝对是认真的！”她这才看清他眼中的怒火都快烧到她身上来了，“喂！你干嘛？这里是学校即！光天化日之下的，你想怎样？”“我想怎构“他冷笑道：“给你一顿教训罢了！”雨甜浑身猛地一颤，完了！这男人变成野兽了，她辨别得出这种转变，此时，她只能惨叫道：“救命啊！要发生命案啦！”不管雨甜怎么挣扎，卫启念还是将她拉进了体育大楼的仓库，门一锁，两人就独处在那昏暗的空间中。

“你想干嘛？哇！不要、不要！”雨甜惊恐地发现，他又将她架在他的腿上。而且还是趴着的，这表示“酷刑“又要来了。

“啪！啪！”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的大手重重挥下，就打在她的小屁屁上面。”别打了，好痛好痛喔！”她开始惨叫。

卫启念却是横了心，一手压着她，一手不断的落下，“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是我的，不准让别人碰你！你果然还主动去碰那小子，你根本就没听进去我的话，我非要让你记住教训不可！”她解释道；“人家只是想谢谢他一下，这是告别之吻嘛！”他更火大了，“你还有多少个要道谢的对象？有多少个告别之吻要给？”“救命啊！我不敢了啦！不要打了，痛死了……”遗憾的是，在这暑假时间，体育大楼并没有开放，所有的学生都在教室那儿上课，根本没有人听得见她的求救声。

等她哀嚎得都快设力了，他才停下手厉声道：“以后要乖乖听话，不准跟任何男人接近，清楚了吗？”“听到了啦……”她有气无力地回答，小女子能屈能伸，先讨饶再说。

卫启念这才将她抱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里，慢慢地调整呼吸。

在这层暗的仓库里，只有小窗口送进几许阳光，身为老师的他就坐在一口铁箱上，穿着学生制服的她则依偎在他的怀里，这种奇特的画面若是让人看见了，可能真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才好。

两人安静了片刻，她抓着他的衣领，竟然不自觉地撒娇起来，“你打人家打得好用力，我的屁股好痛、好热喔……”“还是痛……”她哽咽着，虽然没掉泪，眼角却酸酸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暑假也过了一大半。

但是，阳光、沙滩、夕阳、青春，都不属于两甜。

周一到周五的早上，雨甜都会被门外的闹钟声吵起来，等她穿好制服走出房时，卫启念已经坐在餐桌前，买了两人份的早餐等着她了。

吃过早餐，他就开车送她上学，自己却要晚一些才进学校，以防他人侧目。上课的时候，他对她视若无睹，和其他学生一视同仁，但监考时总会多走过她身边几次，仿佛在对她暗示--你给我小心一点！

放学后，卫启念照样开车来接她，先到医院看杨奶奶，然后买了晚餐的材料回家，不管雨甜做出什么可怕的料理，他总是会安安静静的吃完。

“好吃吗？”雨甜有时候会这么问他。

“可以吃。”他埋头苦干，碗里的饭菜慢慢消失。

'哼！敷衍我！”雨甜自己尝了几口，不禁吐吐舌头，决定还是多吃点白饭好了。

她喜欢各种有创意、有变化的东西，常常一餐全都是酸溜溜的，或是甜滋滋的、辣呼呼的，要不然就是毫无味道，平谈得跟卫生纸一样。

在这种特训之下，卫启念的味觉都快麻痹了，他手边总会摆着一大壶白开水，随时可以让他把吞不下去的食物冲进喉中。

所幸，雨甜也不是那么勤劳，一个礼拜“才“做个两、三次饭而已，所以，卫启念还是默默地忍受着，并安慰自己说，至少这样还有一些些“家'的味道。

其他的家事，大部分都是由卫启念包办，他会洗碗、拖地、洗衣服，他不讳言的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洁癖。

他喜欢做家事、喜欢洗东西，在这过程之中，他可以得到平静，可以想出意想不到的点子，这一向是他放松身心的方法之一。

有一天，他突然拿起她的内衣裤，走进她的房里问：“你的内衣要怎么洗？”雨甜正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跷着脚在背英文单字，差点被他吓得吞下口香糖，也差点把单字背起来了，“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不行！你都会放太多的洗衣精，要我洗才会洗得干净。”'好、好啊！你有本事，你就用手洗啊！我还怕你不成？”不料，卫启念竟然点头了，自此之后，她的内在美也都由他一手包办了，这让雨甜每次穿内衣裤时都觉得怪怪的，不禁要想到那家伙的手曾经碰过……

“妈的！”她对自己大叫，别想了，越想越诡异！

周末时光，雨甜可以跟女同学去逛街、看电影，但是，要两个小时打一次电话报备，而且，门禁时间是晚上九点，出门、进门都要由他接送，否则又是一顿“竹笋炒肉丝“。

晚上八点开始，卫启念就发出了“急急如律令“，雨甜不敢不接他的电话，要是故意关掉手机，只怕回去后就一定得趴着睡了。

“你在哪儿？”他总是这样冷冷地问。

她躲到角落回答，“快走了啦！别问那么多嘛！”他听到舞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命令道：“你在Kiss对吧？我去接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辨别出来的？只要是她常去的几个地方，他都能听“音“得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果然，没过二十分钟，卫启念又打来电话说：“我在门外等你。”唉！雨甜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欢闹的时光，大伙儿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才八点半呢！以往最爱夜游的小甜甜竟然要回家了？

“雨甜变了！都不像是她了。”“真好，要是也有人催我早点回家，感觉真不错呢！”在这段期间，雨甜挨打的次数变少了，不过，被骂的次数却以倍数增加，因为每天晚饭后，就是他们的补习时间。

书房里，卫启念教她数学，不悦的数落道：“你到底有没有用过脑子？”“就是没用过嘛！怎么样？怎么样？”她嘟着嘴，一副耍赖的模样。

他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正经点！我再教你一次，如果还不会算的话，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唉……”雨甜很想专心的听他讲解，不过……数学课本真的是个绝妙的催眠大师，她好想睡喔！

他重新说明了一次，敲敲她的额头说：“好了，你做这几题看看。”“人家不要啦……”她拉着他的手臂求情。

“不行！”他狠狠地瞪着她。

“老师，你不要逼我嘛……”只有这时候，她才会喊他老师，双手双脚黏上他，坐在他的腿上不肯放开。

“撒娇也没有用，快给我做题目！”他的口气很严厉，却没有拉开她。

“唉！唉！唉！”连叹三声，雨甜只好拿起笔来，绞尽脑汁去跟那些数字奋战。

她待在他怀里已经成了习惯，只要他的体温围绕着她，就会让她觉得很安心，也可以平静下来做数学。

当然，她并不会明白，她这些亲密的行为让他又痛苦又喜欢，真是矛盾极了。

“做完了，请批改！”她把作业本拿给他，自己却贴在他的胸前，下意识地抚弄着他的颈子，真奇怪，他的味道好好闻，跟以前那些猪头男人都不一样呢！

卫启念勉强静下心来改完了那几道题目，“事实证明，你只要想做，就做得到。现在，拿出英文测验来写，等会儿我要考你。”“好烦喔你……”数学第一讨厌，英文第二讨厌，而他最最讨厌！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的拿出测验卷来，一题一题去跟那些舌怪的字母打招呼，可借她认得英文，英文却不认得她。

当她写考卷的时候，卫启念就抓起她的书包，开始每天例行的“侦察行动“。第一步是检查手机的每通电话纪录，他的记忆力超强的，将她每个女同学的电话都背起来了，一旦发现陌生的号码，就会逼着她“坦白从宽“。

“这是谁打给你的？”他突然低下头，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

雨甜愣了一会儿，“哦！是阿娟的男朋友啦！他打电话问我阿娟在哪儿？因为阿娟的手机没电了嘛！”“现在就打给他。”卫启念设定为免持听筒，要她立刻证明。

“疑神疑鬼的！”雨甜哼了一声，按下号码，等电话一被接起，她就开口说：“喂！是不是阿雄啊？我是小甜甜。”“小甜甜？你怎么会打给我呢？真是我的荣幸！”阿雄听起来似乎很兴奋。”我问你，阿娟的手机通了没？”雨甜随便找个借口问。

“早就通啦！我现在跟她在PUB跳舞，你要找她啊？”“没事啦！我明天再找她就可以了，拜拜！”多说多错，还是快点了断。

“别这么早挂麻！阿娟她去洗手间了，我们多聊几句好不好？”阿雄还想扯下去，但卫启念已经把手机关了。

惨了，那个笨阿雄，这下可要害死她了！不用转过头去，她就可以感觉到卫启念全身蓄势待发、一触即燃的怒火！

“以后不准跟他有任何牵扯，听到了没？”“听到了啦！”她在他怀里扭动着，求情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那是他自己要打给我的嘛！我才不会抢我好朋友的男朋友呢！”卫启念勉强压下怒气，却又在她书包里找到好几件“凶物“！

“这又是什么？”他眯起眼睛向。

“那个……”糟糕！她不是藏得好好的吗？怎么还是被他挖出来了？

他手中抓着二封信，是二个男生写给她的情书，今天早上她在抽屉里发现的，也拜读过了，觉得他们写得还挺纯情的，打算留下来做个纪念，毕竟这才是青春嘛！可是，她真的没有心情要跟他们怎么样喔！

“你竟然留着这种东西？”他连看都不看就把信撕碎了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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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初夜

等待了许久，

终于能占有你，

感受你的甜蜜，

感受你的心情，

同时，

释放我深切的爱意。

在卫启念的谆谆教导之下，雨甜的功课总算有了起色，数学和英文的补考都低空过关，也顺利的升上了三年级。

开学后，陶俐青回来了，卫启念不再是代课老师的身分，因此，他的行动就更加“嚣张“了。每天接送上下课，他的身影和车子都会引人注目，雨甜的死党阿娟甚至追问道：“那个神秘帅哥是谁啊？可不可以介绍给我们认识？”“他是魔鬼，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雨甜因为前一晚被打，所以恨恨地回答道。

“那么好看的魔鬼，被骗走了灵魂也甘愿啊！”“哼！我才不觉得呢！”雨甜吐吐舌头，甚至有些不高兴起来，这些女生怎么可以喜欢她的“情夫“呢？

反正不管怎么样，卫启念还是对她施以“高压管制“，只准她跟女生玩在一块，其他男生除非是同性恋，否则一律要“保持距离“。

时光飞逝，高三的生活让雨甜又忙又累，每天都有考不完的试、念不完的书，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高一和高二的课本几乎都没翻过，当时可真混呢！

卫启念对她的功课相当重视，动不动就威胁道：“你一定要考上大学，否则我们的契约就作废！”契约作废？那她不就得要“重操旧业“？为了奶奶的医药费和自己的生活费，每天东奔西跑的去凑钱，还要忍受那些无聊男人的毛手毛脚，天哪！她才不要呢！

“我知道，我有在用功嘛！”她嘟着小嘴说。

“是吗？我看你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功课上，那这些贴纸和娃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家里全部都是小甜甜？”卫启念对于家中蔓延的小甜甜和安东尼，已经到了快忍无可忍的地步了。”那是我放松心情的方法啊！”雨甜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是小甜甜，小甜甜就是我，只要看到这些东西，我就会心情很好啊！”“你连我的电脑都不放过！”他继续指控道。

“拜托！你的书房和卧房都那么单调，挂一些粉红色的风铃，贴一些小甜甜的贴纸，不是漂亮多了吗？我可是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很辛苦呢！”“每个人的品味不同，你不要强加到别人的身上！”雨甜埂咽一声，自顾自的低头唱起了歌，“呜……有一个女孩叫甜甜，从小生长在孤儿院……还有许多小朋友，相亲相爱又相怜……呜呜！”“不准装可怜，对我没用！”他说得咬牙切齿。

“好了好了……你不要对我吼啦！我头痛，我念书念得好累，你不要再骂我了……”她一脸无辜，赖在他的怀里不肯抬头。

又来了！卫启念对自己摇摇头，这丫头抓住了他的弱点，越来越会用撒娇求饶了，而他，只要看到她那天使般的容颜，他就会开始心软无力。

“老规矩，条件交换，只要你退后一个名次，我就烧了一个娃娃！”这下子雨甜真的被吓到了，仿佛看到杀人凶手一样。”你要把娃娃烧死？你怎么做得出这种残忍的事情？你好没良心、好可怕，你不是人！”他对于她的指控毫无反应，反而提出利诱道：“只要你能继续进步，你想把这个家搞成什么样子都可以。”雨甜叹了一口气，“好嘛！反正我也没得选择。那我问你喔！等我考完联考，我可以得到什么礼物？”“到时后你就知道了。”他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是的，他将会送给她一个大礼，一个她长大后才能得到的大礼，而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毕业典礼一结束，卫启念就把雨甜给绑回家，不让她那群好友找她去狂欢，因为这是联考前的一个月，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在最后冲刺的日子里，雨甜的生活中只有课本、考卷、参考书，当然，还有卫启念。终于，大考的日子就要来到了，前一天，卫启念带她去看考场，雨甜摸着贴有自己名字的座椅，心头不禁怦怦直跳，这一年来的辛苦就要在明天验证了。

不知道她会考得怎么样？希望这个位子的风水能好一点。

卫启念仿佛看出她的心思，轻声鼓励道：“你一定办得到的。”“嗯！”她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撒娇似的抱住他的手臂。

她发现有人多看了他们几眼，不知道在别人眼中看来，他们算是什么身分顺要是别人知道他们是情夫和情妇，一定会很惊讶吧？

走出考试会场，她不禁又问：“喂！考完以后，你到底要给我什么礼物啊？”上个月她满十八岁生日时，他买了Catier钻戒给她，害她尖叫了整整一个小时！这次她考完大考，他一定也会送她大礼的。

“别老是想这个，先想想明天要怎么冷静面对才是。”他还是那么正经八百。”哼！谁希罕啊！”说是这样说，还是忍不住要多想。

考前的这一夜，他要求她早早就寝，但是，她却紧张得房不着觉，他只得泡了一杯热牛奶给她喝，坐在床边看着她人睡。

“明天一定要叫我起床喔！不能让我迟到！”她拉着他的袖子叮咛。

“明天我不用闹钟，我会亲自叫你的。”他保证道。

在他的陪伴下，她终于缓缓沉入梦乡，他爱怜的摸了摸地的脸颊，低声说：“小甜甜，你也该长大了，我等你很久了。”夜深沉，雨甜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她什么也不知道。

连续两天的联考，雨甜本以为自己会很慌张的，但一看到发下来的考卷，出乎意料的，她竟平静了下来。

还有什么是她没通过的呢？更困难的时刻她都走过来了，相较之下，这只是小Case罢了。这辈子她大概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了吧？用尽大脑全部的力量，真会让人瘫成一团浆糊，不过，也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考完的那天下午，卫启念开车载她回家，途中她就已经撑不住了，倒在他的大腿上打瞌睡。车子开到大楼地下室，她甚至没力气站好，必须由他将她抱起，搭了电梯上楼，打开屋门，将她放到床上去。

“我好累……我眼睛酸……我头也痛……”雨甜低低的呻吟着。

“睡吧！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他摸摸她的头发。

“等我醒过来后，你要记得给我礼物喔！”她声音模糊，但还是没忘了这件事。

“我会的。”他低下头，吻了她的嘴唇一下。

就这样，雨甜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中，她真的倦极了，这场如同生命关键的大考，耗去了她太多的精神，她觉得自己几乎可以题上一百年。

滴答滴答，时针缓缓前进，雨甜已经忘了地球是否还在转动。

当她朦胧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早已黑了，房里只有一盏小灯，朦胧的映照出坐在她床边的人影。

她并没有被吓着，反正那除了卫启念之外．也不可能会是别人。

“几点了？”她眨眨眼问。

“晚上十一点了。”他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特别沙哑。

“啊？我睡了这么久？”她的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饿吗？”他问。

“不饿，好奇怪，什么感觉都没有……”“渴吗？”他又问。

“可能有一点点吧！”她也搞不清楚了。

“你已经满十八岁，可以喝酒了。”他倒了一杯深红色的酒，自己先喝了一口，低头以唇对唇喂她喝下，雨甜不知道这是什么酒，有点甜、有点辣，烧烫烫的，流人她的咽喉时，像是一团热火，缓缓席卷了她的全身。

“喂……你要给我的礼物呢？”她低喃着问。

他没回答，又喂她喝了一口、两口，直到她推拒着说：“不要了，我头晕晕的。”他这才放下酒杯，吻上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脸颊，逗得她直笑道：“好痒！”接着，她感觉到他覆上了她的身子，他灼热的呼吸就轻吐在她耳边，“该是履行契约的时候了，你已经满十八岁，也考完联考了。”这是她该尽的义务，她逃不了，也不该逃，只是……她心中仍有些忐忑，仍有些不安，或许他也明白她的心情，才会借着酒意让她放松下来吧！

这一年来，她也不是不曾想过，自己终有一天要成为他的人，但念书、考试占去了她大部分的精神，她几乎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此刻他的唇舌、他的双手，却又让她忆起自己曾有的幻想，究竟……他将会如何拥有她呢？

灯光迷蒙中，他一件一件脱去了她的衣裳，直到她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他静静地看着她很长段时间，眼中的神采是神秘的、难以解释的。

清晨，这世界慢慢苏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一刻睁开眼，但每个人却迎接着完全不同的一天。

雨甜从一种绝对的偏懒中醒来，天晓得为什么，她全身明明都酸疼得要命，但她心中却有一股源源不绝的力量涌出，好像有什么结束了，又有什么开始了。

告别处女之后，她似乎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或许，她也暗暗期待过，这件事情迟早要发生的，而对象是他，很好！

她才动了一下，压在她身上的卫启念就被惊醒过来，“你要做什么？”她不开口也就算了，一开口就大骂道：“我快被你黏死了！有没有搞错啊？你流的汗都快让房子淹水了！走开啦！我要起来洗澡。”普通女孩在初夜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吗？一点也不扭旎作态，反而酷得要命！

卫启念一愣，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胸膛也不停的起伏着，“你这丫头！”难得听到他大笑的声音，还真是见鬼的好听呢！

“喂！你笑什么笑？”她放作不满状，看看四周．怎么变得不太一样？”这不是你的房问吗？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偷抱过来啊？”他握住她的双手，抵在她的肩上，“从现在起，你要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凭什么？那我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被你欺负了吗？”“你说对了，过去这一年是你欠我的，我都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微微一笑，而她从未看他如此邪气的微笑过。

“我才不要呢！”她挣扎着，“那我每天讲电话、写功课、换衣服，不就都要被你看光光了？那我会很僵硬，很不自然的！”他回答得倒是很慷慨，“放心，你可以保有原本的房间，只要在该上床的时候，记得不要上错床了。”“好恶心的台词喔！我不听不听！”她捂住耳朵，吐出了舌头。

“别忘了，你可是我花钱买下的情妇，你要是胆敢让别人碰到你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打到一个月都下不了床！”他那恶狠狠的威胁，还是钻进了她的耳中。情妇？雨甜听到这两个字就皱起眉头，那种说法好像昨晚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金钱交易而且，可恶！她干嘛突然这么在乎起来？

“好啦！听到了啦！罗唆的老头子！”她故作不在乎地说。

“记住我说的话，乖一点。”他稍微放开她一些，让她可以勉强下床。

“乖？那不适合用来形容我。”她双腿一落下地，所有的神经就立刻抗议起来，哇啊！那家伙昨晚可真卖力，竟然把她的骨头都压成这样！

不过，她还是很酷地甩一甩头，宣告道：“I'mbad，听懂了没？”卫启念不发一言，只是贪恋地凝视着她，他想，自己永远都忘怀不了，当她赤裸着窈窕的娇躯，沐浴在清亮的晨光中，配上那不驯的眼神、微噘的红唇，这是一幅多么美丽而永恒的画面啊！

只是，他能抓得住她多久呢？他怕她很快就要像只振翅的鸟儿，飞离他身边了。

哟！这家伙的眼光好怪，有种说不出来的神秘，雨甜被看得有点发毛，心想，他该不会又要冲上来了吧？

“看什么？哼？”她装出高傲无惧的模样，赤着双脚走向浴室，但一进去，立刻就把门给锁上，免得他老兄突然兴致一来，要跟她洗个鸳鸯洛。

咦？看看四周不大对，这不是他专用的浴室吗？没关系唯！凑合着用好了。不过，一寸一寸洗过自己的肌肤，却是用他的洗发精。他的沐浴乳、他的大毛巾，好你怎么洗好像都有他的味道，真槽！

水声哗啦啦的，她不禁想着，好奇妙喔！才一夜之间呢！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尽管还是同样的身体，却经历了那么不一样的事情。

走出浴室后，她发现床上已经换了干净的床单，而屋后传来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哈！那家伙还真爱干净，行动也真快，那台巨无霸的洗衣机有一大堆按钮，她从来都看不懂，也只有他才知道要如何使用。

不管他了，反正他高兴洗就去洗吧！

她身上只围着大毛巾，想也不想的就倒在大床上，她全身都快散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卫启念走进房里，没说什么就开始帮她按摩肩膀、背部和双腿，雨甜也不出声抗议，因为她觉得这样好极了。

不会吧？这家伙都几岁了？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难道他不知道纵欲会伤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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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吃醋

平静的心情，

使坏的心思，

都是因为，

嫉妒、吃醋、不平，

基于爱你的心。

从那天之后，卫启念就不再压抑自己，每晚当雨甜上床入睡后，他总是会以双唇和大手吵醒她，有时候她早上爬不起来，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叫醒她。

直到此时，她才稍微了解到，过去一年来，他忍耐了、累积了多少欲望，他几乎每天都要，而且还要得不只一次。

若非她经期来到，他简直就要将她钉在床上了。

“你……你就这么喜欢把床单弄脏吗？”她曾经这样喘息地问。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她并不打算买那些名牌货，她只是拿着笔记本不断地记录，然后就吆喝他到下一家去了。

“你想买什么都可以。”他再次提醒她。

“我知道，我可不会替你省钱，“她吐吐舌说：“可惜我不想买这些大家都有的东西，我有兴趣的是别人都没有的。”卫启念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之后，他们来到一些地段较差的商区，却有不少个性化的商店，里面陈列着设计独特的产品。

雨甜像发现新大陆般，东挑挑、西找找的，还敢用英文、国语和螫脚的广东话和老板聊天，为的就是想多知道一些讯息。

卫启念在一旁看着她，恍然发现，她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是的，就在这趟“时尚旅程“中，让雨甜一点一滴确定了自己的方向。

此行收获多多，雨甜却突然喊腿酸了、口渴了，于是，他们选了一家港式饮茶的餐厅，品味一下那古老悠闲的情调。

坐在圆桌边，雨甜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她对这儿的人事物充满了好奇心。”专心吃你的东西，别给我招蜂引蝶！”卫启念低喝道，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盯着她看，而且，她竟还敢微笑以对。

“我是在观察别人的穿着品味，你懂什么？哼！”吃了一大半，卫启念嫌手弄油了，起身到洗手间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咛道：“不准乱跑，给我乖乖坐好！”“是！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皮夹和信用卡的！”雨甜故意扮了个鬼脸。

几分钟后，当卫启念要回到座位上时，却发现他的位子竟然被别人占据了！那个家伙是谁？竟然拉着雨甜的手，一副已经跟她混得很熟的样子！

雨甜笑嘻嘻地招呼道：“大哥，你回来啦？这位是蒋先生。”大哥？真亏她叫得出口！卫启念决定先不动声色，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位蒋先生站起来，用广东国语道：“你好，我是罗氏电影公司的经理，我觉得雨甜小妹妹非常可爱，我很有兴趣想栽培她。”卫启念接过那张名片，却直接放进茶碗里，让那茶水逐渐浸透了纸张，“这就是回答，你可以走了。”蒋先生吓了一跳，“啊？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雨甜小妹妹她条件很好呢！”“我再说一次，你可以走了。”他还不想拿茶壶来在这家伙身上。

蒋先生还想多劝几句，但看卫启念神色严肃，也只好打了退堂鼓。

“蒋先生拜拜，有空来台湾玩啊！”雨甜还觉得这挺有趣的呢！

卫启念换了一张椅子，他不愿坐那个男人坐过的地方，光看那个男人盯着雨甜的眼光，就知道他不可能存有什么好心眼的！

“你的动作倒是很快，没一会儿就给我惹麻烦！”他怒斥道。

雨甜娇唤道：“喂，说不定我能成为大明星呢！你怎么这样就把他赶走了？”“休想！不准作那种无聊的梦！”要他忍受所有的人看着他的雨甜，门儿都没有！

她双手叉在腰上，装腔作势的骂道：“你你你！你竟然破坏纯情少女的明星梦，你让成千上万的少男都看不到我小甜甜的风采，你让一颗明亮的星星殒落了，这可是要一百个世纪才能出现一次的呢！你说，你的良心在哪儿啊？”“闭嘴，快给我吃！”被她这样指责，他的良心还真有点微微抽筋起来，只得夹了更多的点心放过她的碗里。

雨甜偷偷笑了，反正她是逼他的，她的梦想很简单，就在她的笔记本里面。不过，可以看到他失去自制的模样，对她还真是赏心悦目的娱乐。

七天的旅程中，两人住遍了香港的豪华大饭店，彻底弄脏了每个房间的床单。

卫启念今天心情低沉，双手丢下行李和购物袋后，就直接把她压在沙发上准备抓狂，吻遍了她的小脸和樱唇，热烈至极地往下发展。

他不要她当明星，他不要别人看着她，他就是这样无可救药地想要独占她。雨甜几乎来不及反应，完全被他的热情给吓着了，嘿嘿！看来，他是被她逼疯了，平常那高傲冷静的他，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呢！

“你是我的，你听清楚了投？我不可能放开你的！”“搞不懂你发什么神经，当心啦，沙发都快被你弄翻过去了。”她低吟一声，咬住他的拇指，感受到他越来越狂猛的冲击。

“反正你别想离开我，门都没有！”他从背后抱住她，双手捧在她的嫩臀上，热汗流在两人之间，那欢爱的气息无所不在。

彻底发泄之后，两人倒在沙发上喘息着，抱枕都掉到地上了，雨甜摸摸那白色的沙发，“喂！这样……好像对饭店有点不好意思耶！”“我会付很多小费的。”他吻上她，又开始另一次探索。

唉！不管了，反正做都做了，但雨甜不禁要想像，当服务人员整理房间时，不知会有多惊讶？尤其是垃圾桶里还有那么多……

八月初，大学联考放榜了，雨甜考上了F大织品服装系，在填志愿的时候，她曾问过卫启念的意见，“我想读这一系，你觉得怎么样？”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不爱念书，但她很喜欢衣服、喜欢流行、喜欢装饰空间的所有玩意儿，她应该选一个与众不同的科系，否则她会念得很痛苦的。

她查过那些课程，有服饰设计、印染加工、西洋服装史、中国艺术史、毛衣设计、室内织品……还有实习商店可以做生意，看起来好有趣呢！

“就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卫启念只回答了这么一句。

于是，她像吃下定心丸一样，就这么决定了自己的前途。

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卫启念当然不会让她跟朋友去鬼混，擅做主张替她找了一个工作，“我认识F大的一位副教授，你可以去当他的助理。”“要我去打工啊？”她指着自己问。

“你不是很想脱离我独立吗？那就应该先有点工作经验才对。”“说得也是，这工作听来不错，好，就这么决定！”雨甜双手一拍，仿佛可以看见自己成为“女强人“的未来。

“明天我就带你去。”他说完话，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哼！装什么酷嘛！雨甜走回自己的房里，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太好了，她即将实现大学生活的梦想了！

她要去打工，她要捧着原文书走在校园中，她要参加社团、认识新朋友，大家在图书馆里K书，考完后和大家一起去唱歌狂欢，说不定还能谈场青春恋情呢！

啊！大学生活，多么幸福、多么惬意的四年呵！

十二点了，她梳洗完毕，穿上睡衣来到卫启念的卧房，虽然他还在书房里忙，但她还是得乖乖地睡在这儿。

毕竟都已经十八岁了，她也实在不想再被打屁股啦！

夜更深了，当雨甜睡眼迷蒙，就要入梦时，一双大手从她的背后将她抱住。她皱着眉头往另一边钻，但她从来都逃不掉的，他会坚持地、固执地挑起她的情火，逼得她非要跟他一起燃烧不可。

“不要啦！我好困……”她推拒着他的唇。

然而，就像每次一样，只要她越挣扎，他就越激动，白天那冷静的他像是变成另一个人，或许是受了月光的蛊惑，夜晚的他变得狂野无比。

“明天我要去打工耶！”她寻找着理由。

“我会叫你起床的，我会。”他那保证仿佛是在说，他会让她一整夜都不得好眠，如此一来，明天早上当然就不会晚了。

“啊……不要碰那边……你讨厌啦！”雨甜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

在仍漫长，情人之间的絮语，飘扬在夜风之中，反覆如浪，不能停休。

第二天，卫启念开车载雨甜来到F大，车子进人宁静宽广的校园，卫启念踩下煞车，“就在这栋大楼，你自己过去吧！”“我自己进去？”她眨了眨眼睛，“你这么放心我啊？不怕我被别人搭讪？”“都上大学了，你也该独立一些了。”“这还用得着你说！”雨甜第一次自己打开安全带，没错，她就是要靠自己，从今以后，他最好少管她的正经事！

下了车，走进大楼，她却迷茫起来。惨了！向来没有方向感的她，这会儿真是自找麻烦了，约好是九点钟要到的，现在时间就快到了呢！怎么办？

她问了一个年轻男孩，虽然他很热心的说明，但她还是有听没有懂。

绕来绕去，似乎接近了一些，雨甜拿着那张纸条，在寂静的长廊中漫步，现在还是暑假期间，学校里并没有什么人。

“3007……在哪儿呢？”当她抬起头，发现3006（研究室）的号码，心跳不禁加快了些，她就快找到了，她的第一份工作！

应该就在对面吧？她正要转身，突然听到背后有阵声响，紧接着，她就被一双大手掩住嘴、环住肩膀，硬是把她拉进一间研究室中。

“呜……鸣……”她呆了几秒钟，开始用力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被锁住了，她被压在门板上，背后有个男人的身体紧抵着她。完蛋了！都是卫启念那个家伙害的，准教他不肯陪她过来，这下子她可要遭殃了！

那粗重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低哑的嗓音道：“你迟到了三分钟。”这声音……这该死的声音不就是那欠扁的卫启念吗？他竟敢耍她！

她立刻张嘴咬了他的手，让他低喊了一声放开她的嘴，“去你的！你这猪！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显然觉得这很有趣，唇边还扬起微笑，“答案很简单，我就是那位副教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什么？你也在这儿教书？”太可恶了，他那时还鼓励她进入这间学校，他分明是故意把她纳入他的管辖范围内嘛！

“没错，以后看到我可要尊重点，否则就有你好受的。”惊吓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恼怒火气，雨甜开骂道：“你竟然骗我！还这样耍我！你快放开我，今天我跟你没完没了！”九月中，开学了。

雨甜成为新鲜人，因为她甜美可人的外表、活泼爽朗的个性，理所当然地吸引了许多男孩的注意，纷纷对她展开热情攻势。

但F大毕竟是卫启念的地盘，他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每天他都要开车送她上下课，如果有人问起，他也有很好的借口，“她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表侄女。”助理？表侄女？哼！雨甜在心理偷偷想着，要是告诉这些老师和学生们，其实她是他供养的“契约情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震惊到下已脱臼？

除此之外，卫启念随时都有眼线、都有证人，只要他问起，“看见我的助理了吗？”就会有人主动向他报告雨甜的行踪。

毕竟，卫启念可是F大有史以来最年轻、最优秀的副教授，学生们对他都有一份崇高的景仰和敬意。

雨甜对这情况早就心里有数，只要哪个男生跟她多说了几句话，立刻就会传过卫启念的耳中，他可真爱吃醋，不是吗？

让她困扰的，反而是她对其他男孩都没感觉，不管对方多英便、多痴情、多可爱，她总是把他们看成小孩子一样，一点该有的成熟、冷静都没有。

或许是她以前“见识“太多了吧！才会对这些大男孩毫无胃口，对，没错|Qī|shu|ωang|！一定是这样的。反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会是为了卫启念那家伙！

这晚，迎新舞会上，雨甜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衣服，白色的蓬蓬短裙，白色的长马靴，配上浅蓝薄纱和发饰，飘逸得有如仙子。

而前来邀请雨甜跳舞的男孩之多，简直可以排成一团军队了。

雨甜-一跟他们跳舞，没什么开心；也没什么不开心，总之就是这样，这是舞会，她穿得很美丽，本就该是舞会中的皇后，其他男孩只是衬托的背景。

其中有个学长，好像叫什么彼得来着，似乎对她特别着迷，一再插队要跟她跳舞，却惹得她皱起了眉头。

“我已经跟你跳过了。”她冷冷地说道。

彼得陪着笑睑说：“别这样，小甜甜，我们再跳一次嘛！我觉得我们很配呢。”

配？我呸！雨甜心情大坏，重重地踩上他的双脚，让他大叫出声，“痛啊！痛啊！”这一幕招来不少注意，这会儿大家可清楚了，小甜甜不只是外表那么甜美而已，她可是个很有脾气的小“辣“妹！

“滚一边去。”雨甜转过身，又向另一个男孩招手，“过来。”虽然有前车之鉴，那男孩也不敢拒绝，还是走上前去，即使只有一时半刻的幸福，也是值得冒险一试的。

但舞幽雅、快舞劲爆，但不管怎样尽兴，雨甜却仍觉得空虚，她就像一个假娃娃般，站在音乐台上为别人跳舞。

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她总是可以玩得浑然忘我，但现在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让她变得放不开自己，难道会是什么绑住了她吗？

不可能吧？她杨雨甜向来是来如风、去如电，谁能抓得住她呢？

午夜前，雨甜独自走出会场，她不要任何人送，她要自己走。

高跟马靴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干脆脱了鞋子走在长廊上，她从来不计较什么形象的。风儿轻轻拂起她的发丝，月光落在她美丽的舞衣上，她突然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落单的小女孩，她寂寞像是得快要死掉了。

然后，她一抬起头，看见那辆等待她的白色BMW。

卫启念站在车旁，为她打开门，像是在迎接一位公主似的。

他的穿着和平常差不多，还是一件烫好的白衬衫，配上浅灰色的长裤，那是一份属于他自己的斯文简洁。

但或许是夜色的咒语，此刻的他，看起来宛如王子一般，几乎让她心动了。”玩够了吧？该回家了。”他淡淡地说，并未看出她内心的翻腾。

怎么办？她真的要走向他吗？她隐约明白自己孤单的原因，却不愿承认这就是恋爱的苦涩，她突然转过身，丢下靴子，赤脚奔跑在微刺的草地上。

“你怎么了？”卫启念追上前去，没多久就把她抱进怀里，她用力地挣扎着、捶打着，却还是躲不开他有力的双臂。

“你玩疯了！”他架着她走向车子，并在路上捡起了她的长靴。

“你管我！”她打了他一下，发现自己虚软得厉害。

“废话！我管定你了！”他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她低着头不想说话，一脸颓丧地坐进车里，为什么她永远也逃不了？就算她逃走了，她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吗？

“给我乖一点。”他又警告她一声。

没多久，车子开动了，雨甜闭上眼睛假装睡了，却在心里默默叹息，完蛋了！她真的没救了！除了卫启念这家伙，她竟然一个男人也看不上，这是什么命运啊……当晚，雨甜满怀心事，彻夜无眠。

新鲜人的生活中，雨甜已经彻底觉悟，她是不可能谈一场纯洁的、浪漫的学生恋情，所以，干脆把心思放在功课上，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想要念书呢！

但就在她死了心，不想搞“外遇“之后，她却发现了另一个“小“问题。

她常会看见一群女学生围绕着卫启念，拿着书本或讲义问他问题，但那副天真纯洁的表情可瞒不了她，她们分明就是假藉求学之名，行诱惑之实嘛！

她这才了解到，卫启念这家伙受欢迎得不得了，只要他想要的话，那些文学生应该都会拜在他的西装裤下才对。

不过，他似乎有种“洁做'，他连让那些女孩接近他一点都不愿意。

在这些愚蠢又没希望的女学生中，又以就读研究所的张彩苹最痴迷不醒。卫启念收了好几个研究生，担任他们的指导教授。张彩苹也是其中之一，可以名正言顺地到卫启念的研究室来“请教“。

这天傍晚，张彩苹又来到研究室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嚷着声音说：“卫老师，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看看这份草稿？我想这样建立论文的架构，你说好不好呢？”卫启念点了点头，坐到桌后去阅读，他不想闻到她身上那过强的香水味。雨甜也在场，她今天的课上完了，被卫启念抓来整理书籍，她的心里已经觉得有点不爽了，看到张彩苹那副“恶心作假“的模样，更是只想偷偷地吐在书本里。

张彩苹当然也注意到雨甜这号人物，不过是个汉卡通人物一样的小丫头嘛！哪比得上她优雅：成熟又有智慧呢？

“卫教授，你为什么要请这位学妹来当助理呢？我看她做得很辛苦耶！”张彩苹一开口，就是以同情、掩饰、讽刺的口吻。

卫启念连抬头都没有，“她是我的表侄女，她家人吩咐我得照顾她。”“原来如此。”张彩苹故意提高了音量，“看她可怜，所以给她个工作做，免得她永远都长不大，卫教授，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呢！”卫启念随便点了头，他懒得对这种发言有所反应。

但是雨甜呢？她的“电眼“中早已发射出最高能量，一心只想当场“毙“了这只狐狸精！要是以前的她，可能会抓着她的头发揍下去，但现在可不同，她懂得更高段、更残忍的方法。”卫哥哥！”雨甜娇滴滴地喊着。

听到这么久远以前的呼唤，卫启念不由得一愣，难道她想起什么了吗？

雨甜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臂说“卫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小甜甜很笨、很可怜，可是你都会无条件的包容我，刚才听到学姐那样说，我才突然发现我好幸福喔！”卫启念咳嗽一声，含糊地回答，“哦！”张彩苹看得实在眼红，那个讨厌女人出名的卫启念，竟然会让这丫头如此贴近他，那可是她梦想许久都还达不到的目标呢！

雨甜又说话了，“学姐，你知道吗？虽然他是我表叔，但我都叫他卫哥哥。这样比较亲密嘛！我高中的时候很不会念书，差点就要留级了，卫哥哥都当我的家教老师耶！他真的对我好好喔！我以前在家都要洗衣服，但是卫哥哥也会帮我恍那！连内衣裤也洗喔！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了！”“是……是吗？”张彩苹已经快维持不了正常的表情，脸上甚至有点抽筋起来，堂堂一个大男人洗小女孩的内裤，这卫启念是不是有毛病啊？

乘胜出击，打铁趁热，雨甜继续炮轰道：“要不是我们有亲戚关系，我还真想嫁给他呢！不过没关系，卫哥哥不管娶了谁当老婆，他永远都会这么照顾我的！你说对不对啊！卫哥哥？”卫启念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什么？以后就算拐到了卫启念当老公，背后还是要拖这个小丫头？张彩苹一想到那个画面，满心的进攻热诚就全消失了。

不行！她张彩苹可是气质美女、优质才女，才不想沦落到那种老二身分呢！看来，她得快点换一个指导教授了！

她迅速地抓过那份文件，假假的笑道；“卫老师、学妹，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学姐再见！下次再跟你聊喔！”雨甜的笑容甜得都快挤出蜜来了。

耶！敌军全面叛逃，我方大获胜利，果然战争女神还是站在小甜甜这边的！等研究室大门一关，卫启念才谈谈的开口，“你是故意的？”“哎呀！有那么明显吗？准教她喷那么臭的香水嘛！雨甜放开他的手，走到原本整理的地方。”你倒挺会演戏的，还喊得出卫哥哥来。”那让他等待了十年的呼唤，没想到会在她不经意之中，又再次传进他的耳里。

“小意思！”雨甜当这是赞美般的接受了，“倒是你，干嘛躲人家躲得那么凶？”

“我讨厌让她们碰我。”“怪人！”雨甜转过身，继续整理他的研究资料，这些东西又多又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记在脑袋里的。

“怎么？你在吃醋吗？”他突然问道。

“拜托，别笑死人了！”她冷笑道：“只不过，我希望你碰过别的女人后，拜托先告诉我一声，别让我得了什么病才好。”他安静了一会儿，才转了一个话题，“背包拿来。”“又要检查啊？真是的！”她把心爱的粉红色包包丢给他，这数年来如一日的“侦察“，也真亏他不会觉得厌烦。

照样检查手机通话记录，还有皮包、笔记本和铅笔盒，他什么都不会放过。”这是什么？”他打开手机的电池盖，发现内面有张大头贴。

“哇！这你也搜得出来？我真服了你！”而甜摇摇头，再次为他的“矩细靡遗“感到敬佩无比。照片中有两男两女对着镜头猛笑，卫启念沉声问：“他们是谁？”她耸耸肩，“小芬是我班上的同学，上次你看过的。”“我是问这两个男人是谁？”他的声音更低哑了。

雨甜低着头，装作忙碌状，决定一口气说出来，“左边是小芬的男朋友，大鸟，右边是大鸟的朋友，杰森。那天我们一起去西们叮着电影，我不知道小芬会带大鸟跟杰森一起来，看到路边有拍大头贴的机器，大家就决定留个纪念，所以我也拿了一张，就这样，没什么啊！”卫启念对着那张小照片反覆端详，“大头贴？愚蠢的发明。”“才不蠢呢！你这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啦！反正现在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你一样也不喜欢。我跟你有代沟，哼！”他没有立刻回答，拉开抽屉拿出美工刀，一刀一刀割在那张贴纸上，雨甜凑过去一看，发现他竟然把那两个男生的头都割掉了，只留下雨甜和小芬的影像。

“你在干嘛？”雨甜惊叫道：“大鸟和杰森都被你杀死了啦！”他把割掉的部分揉成一团，精确地投进垃圾桶。这样比较好看。”“啊，真是被你打败了！幼稚！”她作出晕倒状。其实心里却是甜甜的，她是故意的。她知道他会检查到，所以刻意食家给驻苏，除犹能；：＃。袭；要做给他看，她想要看到他的反应。他一伸手，将她拉到他腿上，“看来你需要点教训！”看到他眼中燃起的怒火，她却不怎么害怕，她有更好的计划，“啊，你又要打我？拜托，我已经长大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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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小别

不得已的，相隔两地，

几个日夜过去，

心里的思念越来越清晰，

这才知道，

小别胜新婚的美妙含义。

时光在上课和下课铃声中溜走，春风吹起了秋叶，夏日融解了冬雪，就这么一年过了一年，卫启念和雨甜生活在一起，伊然就像一家人似的。

雨甜已经死心断念了，反正她对别的男人就是没感觉，或许这是某一种处女情结吧！她只能这么告诉自己。

总之，她不会对那些无辜的男人下手，免得坏事做太多下地狱，不过，偶尔遇到适当场合，她还是会“小露一招“．逗逗卫启念那家伙，让他明白她的“功力“所在。

“罹患“工作狂的卫启念，向来没有什么休闲活动，除了听音乐，就是去游泳池。

原本连闭气都不会的雨甜，在他这位“魔鬼教练“的调教下，先是学了蛙式和自由式，接着也学会了仰式和蝶式。

在非假日期间，卫启念有时心血来潮，就会拉着她到大饭店去，因为那儿人少，游泳池又大又干净，而且，他会在楼上订一间房，他喜欢一次彻底淋漓的“运动“。

说真的，这主意并不坏，有益身心健康，但是，当雨甜穿着三点式泳装走出更衣室时，卫启念就立刻懊悔自己为何自找苦吃？

“你什么时候买了新的泳衣？”他冷冷地问。

“哎呀！紧张什么？我才没那么浪费呢！”而甜轻松地笑了突，“那两件连身的都拿去洗了，所以，我只好拿出这件旧的，人家还没穿过呢！”那当然，因为他早就命令她烧了这件要命的泳衣，却没想到她竟然还留着。”我记得我已经帮你洗好了。”他猛瞪着她的胸前，那对白嫩的小山丘，简直快要掉出来了！除了露肩、露腿、露胸之外，那条只能勉强保护重点的小裤裤，根本就遮掩不了她那圆滑微翘的小屁股！

“我知道啊！可是今天早上拿出来的时候．我不小心跌倒了，手上的牛奶和果酱也跌倒了，所以，泳衣就变得很黏很黏，人家不敢穿嘛！”这么好笑的借口，亏她也说得出来！

看他还是脸色阴沉，她又继续欢说：“这里又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阿公和阿婆而已，让人家穿一次就好，以后我会把它当纪念品一样的收藏着，好不好？”他从齿缝挤出话来，“回去以后，我耍用这件泳衣来当抹布。”“好，随你，我要去游泳了喔！”雨甜已经做过热身，爬上跳板一跃而下，一条美人鱼就这样游进了水中。

卫启念第一次感到后悔，他不该教会她像游泳这么“裸露“的运动。

她是如此年轻、美丽、性感，他总有种捉不住她的失落感。

看看他边，确实只有几个中老年人，在这周三的上午，不太可能有年轻人出现，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也悻悻然的跟着下水游泳了。

刚才被她挑起的怒气和欲望，还是先彻底发泄完吧！

清凉的水波中，他游得很专心、很投入，一趟又一趟，直到呼吸稍微不顺，他才暂时停下来。

但是，当他拿开蛙镜一看，真要命，他忘了饭店里还有服务人员！

此刻，雨甜坐躺在长椅上，一名男服务生端来饮料，眼睛却不时溜到她窈窕的身上，差点就要打翻了果汁。

“对不起！对不起！”那大男孩掏出手帕，却不知该如何擦去雨甜胸前的柳橙汁。

“找自己来就好了。”她接过手帕，慢慢擦过双峰，那动作显得诱人无比。”真的……真的很抱歉！”他再次鞠躬，也顺势看遍了她曼妙的娇躯。

“没关系，以后小心点。”雨甜巧笑情兮地说。

“是！是！”服务生孩走了，但他走得很慢，几乎是一步一回头。

此刻，卫启念正在游泳池的另一端，他必须游过这一趟才能接近雨甜，因此，他立刻戴回蛙镜，以最快的速度朝她前进。

没几分钟，卫启念就抵达另一端了，正要爬上岸，却又发现……这丫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钓到了一个笨蛋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西装笔挺、人模人样，但是，会在周三上午，在游泳池畔搭讪小女生的男人，绝绝对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谁？”卫启念走近桌旁，满含冰霜的眼光瞪向那男人。

那年轻男人很有礼貌地说：“你好，敝姓赵，我刚刚正在问雨甜，不知她这件泳装是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件给我妹妹。”“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的幄！”雨甜嘻嘻笑着。

“说得也是，要跟你一样有这么好的身材才行。”赵先生颇感认同。

连名字都告诉人家了，还敢在他面前银别的男人打情骂俏！很好、很好！卫启念拿起一旁的大毛巾，直接将雨甜包起来，“她没有空回答你，因为我们就要走了。”“喂！你干嘛啊？”雨甜被他吓了一跳，但是，他已经把她扛在肩上，真佩服他有这番力气。赵先生站在当场，呐呐地不能成语，这男人的占有欲真可怕！就连说说话也不成吗？好可怜的女孩喔！不过……她的表情也显得大开心了些吧？

只听见雨甜远远的喊道：“赵先生，我告诉你，我是在土林夜市买的，一件只要三百九十九元喔！只要你有品味。有眼光，便宜也会有好货喔！”这时，卫启念在她的屁股上狠狠一拍，立刻让她喊痛起来，“哇啊！”看到这幅画面，柜台后的服务经理可紧张了，连忙走上前来，“卫先生，有任何需要我服务的地方吗？”“去游泳池那儿把我们的东西拿来。”卫启念平静的回答，仿佛他只穿着一件泳裤，肩上又扛着一个女孩，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服务经理点了点头，“是！”搭上电梯，进入房间，卫启念重重地把雨甜丢在床上，接过服务经理递过来的皮包和袋子，给了一笔小费，“你可以走了。”“是！是！”服务经理一转身，正要关上门，却听到了一阵凄厉惨叫。唉！不管了，反正这对客人总是吵吵闹闹的，每次都把他吓得半死，等他们结帐时，却又是一副亲密难分状。所谓的情人，就是不可理喻的人吧！他只能这样想了。

房门被锁了起来，卫启念一步一步走向大床，那只着穿泳裤的身材看起来棒透了，雨甜不由得舔了舔唇角。不知道今天他会抓狂到什么程度？这就像拿老虎当猫玩一样，刺激又危险。不管了，反正先骂先赢，她立刻率先叫嚣道：“你又想怎么样了？人家问我活，我不能不回答阿！这是礼貌嘛！”他打开运动袋，里面有他脱下来的衣服，他从其中拿出皮带和领带。

看他都不回答，她不禁退缩了一些，抱住枕头说：“喂！你可不能打我，耍不然我的小屁股会红肿好几天，那我就不能去游泳了！”“我没打算再让你有机会游泳。”他说得很平谈，眼神却很火大。

“啊？你怎么可以剥夺我的游泳权？我是人，我跟鱼一样，都是有权游泳的！”

他手上拿着皮带，先绑住她的双手，又用领带蒙住她的双眼，如此一来，她就动弹不得，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这疯子！你这样是干嘛啦？”雨甜气得猛踢腿。

最后，汗湿的他倒在她的身上，咬着她的耳朵低喃道：“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她说不出话来，这教训真是够了，够深刻了、够疯狂了，她想忘记也难。终于，他大发慈悲，解开她手上的皮带和脸上的领带，然后熄了灯，两人拥抱着彼此缓缓睡去。

直至此刻，雨甜才敢偷偷地微笑，因为，这一回合又是她赢了，卫启念又被她逼疯了！噢耶！

这种你惹我、我斗你、时暗时雨的日子，常常都以激烈的欢爱作为结束，当他们一起沉入梦境时，也就等于又安然度过了一关。

偶尔两人不在一起，没人可吵嘴时，反而觉得怪怪的。

卫启念从副教授开上了教授，有时需要出国参加学术会议，因为是和其他教授同行，不方便带着雨甜一块儿去，也就造成了两人之间小小的别离。

出国之前，为了掌握她的行踪，卫启念二话不说，立刻办了两支可以漫游国际的手机，让雨甜彻底了解到何谓“连续索命催魂令“。

几乎每一个小时，卫启念都要打电话来查勘，雨甜接手机接到都快抓狂了，“你钱多啊？猛打国际电话，就为了知道我在哪儿？”“你在哪儿？”他还是一样平静地问。

“我在家里啦！不信我打开电视给你听，我在看日本偶像剧，好了没？”他闷了几秒钟，又开口道：“把电脑打开。”“咦！败给你！”雨甜转到房里，“好，听到了没？这就是我的开机音乐啦！”卫启念总算满意了，“我等会儿再打电话回家来。”“最好不要！”雨甜关上手机，真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但要是她把手机关机，把电话拔掉，恐怕他会放下手边的一切，直接杀回国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主卧房里，整个人倒在床上，除了电视里的声音，整间屋子好像都空荡荡的，少了一个人斗嘴赌气，似乎就少了一些些什么。

第一天，她自由自在的像只鸟儿；第二天，没有人洗她的衣服；第三天，她的创意大餐连自己都吃不下；第四天，踩在地板上好像都是沙尘。

怎么办？她竟然想念起他来了？真没用！真傻！

雨甜在床上辗转难眠，开始倒数着他回来的日子，开始等待T一通电话的响起，但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对他承认，自己是这样深深切切的思念着检……

她想得朦朦胧胧的，几乎快睡着时，电话又响了，她接起来说：“喂！”“你在哪儿？”他还是那种平静无波的声音。

“我在床上，我要睡了。”她懒洋洋地回答。

“睡在我们的床上，听到了没？”他不禁想像那样的画面。

“神经！无聊！”她嘴里骂着，心中却暖暖的，又吩咐道：“喂！明天早上八点叫我起床，我十点有课喔！”他立刻下达命令，“坐公车去，不准搭计程车、不准让别人载你。”“知道了啦！老人家，老爱嘈叨个没完……”他沉默了一下，“我明天再打来，快给我睡觉。”挂上电话，雨甜闭上眼睛，她想，她可以睡得很好，因为明天一早，还是会有那熟悉的声音将她叫醒……

盼呀盼，等呀等的，卫启念终于从日本回来了。

经过十二天的分别，雨甜强忍着不冲去机场，反正会有专车去接送他们，她才不要让他以为她有多想他呢！

所以，她只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自己做的娃娃．竖起耳朵等待大门开启。

“喀啦！”是他回来了，她赶紧躲进被窝，假装在睡午觉的样子。

她听见他走路的声音、放下皮箱的声音，还有走进她房里的声音，然后，她也听见他开口的声音，“我回来了。”“嗯……”她的反应是翻过身去，继续装睡。

“我买了礼物回来。”他又说话了。

“真的？真的？”她立刻睁大眼睛，丢开枕头奔上前去．绕在他身边问：“在哪儿？在哪儿？快拿出来给我看啊！”“真是热烈的欢迎啊！”他无奈地摇摇头。

“快点嘛！小气鬼，我要自己来翻罗！”她看到他身后就是皮箱，赶紧打开来一看，先把他的衣服杂物丢到一边去，真的有好多新鲜的玩意呢！

她一边翻找，一边挑剔道：“这是老人用的暖炉嘛，给奶奶！还有，这什么丝巾和烟斗啊？给你乡下的老爸、老妈吧！竟然也有这种古老的纪念品，送你老师他们啦！啊！果然有我的，我要这个、那个，还有这些、那些！”卫启念摸摸她的头，走出房间，不久后，她就听到他淋浴的声音。

看着他的背影，她放下手边的东西，不知怎地，她的心头竟然觉得痛痛的呢！

十几分钟后，卫启念又进入她的房里，淡淡地问：“挑完礼物了？”他干嘛穿得这么性感？治衣半开着，胸膛半露，水滴也还垂在发梢呢！

雨甜忍住心儿的怦怦跳，耸耸肩说：“唉！没什么好货，你太没眼光了，我只勉强看中了五样东西而已。”“既然挑好了礼物，也就该尽一点义务了。”他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你要做什么？一回来就找我发泄喔！”雨甜当然明白他的意图，虽然她也有些期待，但还是很“够意思“的抗拒了几下。

卫启念把她抱到主卧房的大床上，不发一言地吻上她的樱唇，这让他思念了许多日夜的滋味，总算能一偿宿愿了！

“人家不要嘛！才那几样礼物而已，不够不够！”雨甜的小手拍在他的肩上，却没有真的要推开他，反正他也不以为意，只是沉默而坚定地抚弄着她。

多日未曾欢爱的两人，身体都已经到了一触即燃的地步了。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碰别的女人。”他不想再解释这件事情，一路舔吻她的敏感带，他早已熟悉她的身体，但他毫不厌倦，他就是只想碰她。

“你都几岁了，还这么逞强？老了就要服输！”她故意激他。

他瞪住她，撂下一句狠话，“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并不老。”完了，他好像真的被她惹毛了！雨甜正暗叫不妙，就被他那调皮的舌头给逼疯了，天！他怎么可以？他是在日本的成人频道看到了些什么啊？

“你别那样，你明知道那是人家的弱点……”雨甜拿他没辙，谁教她自己的身体毫无意志力呢？当他从背后占有她时，那疯狂的程度仍然不减，甚至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直到这时，她完全相信他了，这家伙在日本一定憋了很久，不然，怎么一回来就发疯个不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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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结束

多年的坚持，

在今夜划下句点，

火儿的情，

是不是就此熄灭，

也或许，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时光在一天一天的生活中流去，但在蓦然回首时，却让人惊异究竟是谁偷走了它们？

转眼间，雨甜快满二十二岁了，卫启念也踏进了三十岁。

四年来，无论身边有多少苍蝇围绕，有多少男人冲锋上阵，雨甜始终保持单身，这确实是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的结果。

面对朋友的疑问，雨甜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说：“没感觉！”是的，她没感觉，她对那些无聊愚蠢的男孩都没感觉，更何况，眼前她还有更大条、更机车的麻烦事呢！

升上大四，就越来越接近毕业的日子，依照当初那份契约，等她一毕业，有了谋生能力，她和卫启念的关系就此结束。

这该是个好消息的，不是吗？但为什么她竟会觉得深深的失落？

现在奶奶在养老院里过得很好，卫启念也把所有的费用都一次付清了，也就是说，在她毕业之后，她只要独立自主就够了，而她也相信自己办得到的。

只是，要离开这五年来的生活，有时真让她觉得好像梦，好像不知该醒在哪一个地方？以后，当她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醒来时，她究竟会有什么感觉呢？

她既不能想像，也不敢想像……

周日晚上。雨甜煮了一顿巧克力大餐，每道菜肴里都加了巧克力，分别有薄荷、香草、牛奶、兰姆等口味。

虽然巧克力很香、很甜，但是加在糖醋鱼、青椒炒牛肉、皮蛋豆腐、虾仁韭黄和玉米浓汤里面，实在让人怎么样都不能觉得协调。

卫启念吃下第一口，微微皱起眉头，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喝了大半杯开水，就继续安静的吃饭。

这家伙，老是这样不动声色，雨甜偷偷地暗骂着，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些么？

憋了好久，她开口就道：“喂！当初你说得是不是真的？等我大学一毕业，有了谋生能力后，你就要跟我结束契约，你不是唬我的吧？”卫启念从饭碗中抬起头来，“你有什么更好的打算吗？”他……他果然是想甩了她，不过，她是不会让他有机会先说出来的，要说再见的话，也该由她来说才对！

“我已经在找工作了，告诉你，等我毕业典礼以后，我立刻就要搬走！”她丢下这话，头也不回地走开。

钻进房间里，她继续上网谋职，已经有一些公司通知她去面试了，好，那就这样吧！她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脱离卫启念的魔掌！

反正……反正他根本不要她，等她走了，他随便要找哪个女学生来代替她的位置都行，像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哪儿没有？他说不定有一长串的候补名单呢！

但雨甜所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饭桌之后，卫启念安静了好一会儿，放下自己的筷子，却拿起她那双筷子，继续吃完那桌巧克力大餐。

“小甜甜，你也该长大了。”他的嘴角微微一笑，却是有些落寞的笑。

午夜十二点，雨甜还坐在电脑前，她是故意的，因为她今晚没心情跟那混蛋睡觉。果然，不一会儿，卫启念打开她的房门，淡淡地说了一句，“该睡了。”“我还不想睡。”她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走到她身后，可以看到她的电脑萤幕，也发现她正在浏览求职网站，他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弯下腰去，大手一伸就拔掉了插头。

“你！”雨甜气得跳起来，“你搞什么东西？”“该睡了。”他还是那句话，不顾她的抗议，硬是把她横抱起来，按熄了灯，带她走进他们的卧房里。

房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他把她放到床上，慢条斯理的脱下她的衣服。

雨甜哼了一声道：“你就只会想做那件事，色狼！”他对她的讽刺并不以为意，只是继续脱衣的动作，“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是，我是你的情妇，我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只要我肯让你睡就行了，是不是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特别想跟他挑衅。

他神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复镇静，“随你怎么说。”“来啊来啊！反正是我欠你的，你尽管来啊！占有我吧！享用我吧！我可是你花了很多钱才买来的喔！”她躺在那儿，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

他眯起眼睛，“你想激起我的罪恶感？”“你怎么可能会有罪恶感呢？真是的，别以为自己那么高贵！”这下子，他可被她惹毛了，“好！我就证明给你看，我就是这么不高贵！”“你又想干嘛？喂……”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他开始撕毁她的衣服，那野蛮而粗鲁的动作，让她紧张得都不敢动弹了。

卫启念就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似的，三两下就“剥除“了她身上的累赘物，又低头咬起她柔嫩的肌肤，那表现真的眼野兽差不多了。

“痛啊！好痛好痛！”雨甜可也不客气了，指尖抓过他的肩膀。

“你这野丫头，你活该被教训一番！”他身上流了血、破了皮，那原始的味道反倒更加刺激了他，将她压在身下，大手用力的打在她臀上。

他很久都没打她了，从她上大学以来，这似乎还是第一次，雨甜气得要命，她早就长大了，不需要受这种小孩子的惩罚了！

“你不准打我！你放开我！”她不喊疼，却高傲的命令道。

雨甜说到做到，她的成绩向来很好，顺利考进了嘉裕服装公司，毕业后一个礼拜就可以上班了，她想，就连卫启念也不会有意见的。

挂号寄来的录取通知，还是他代替她收的；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就把那封信静静地放在她的桌上。

雨甜很明白，他们已经走到最后这一小段了，可能连再见都不必说，就要各自转向不一样的道路了。

她变得很安静、很专注，写报告、画设计图、准备毕业展，变成她生活中的重心，当她收到成绩单时，还发现自己是以第三名毕业的。

毕业典礼的这天，阳光璀璨，和风徐徐。

雨甜穿上学士服戴上方边帽，同学老师们互相拍照，在笑意中也有些失落，毕竟这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结束了学生的生活，开始了当大人的日子。

热闹的校园，穿梭的人潮，卫启念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择若一大束百合花出现。

雨甜大老远就看见他了，拜托！那家伙都三十岁了，还以为自己是天使啊？竟然穿着一身白，又捧着白花，真够爱意人注目的！

一路上有许多人向卫启念打招呼，但他还是直朝着她走过|Qī|shu|ωang|来，“恭喜。”“谢啦！”雨甜装出微笑，现在有别人在，而她还是他的前任助理，她很懂得该怎么演戏。”雨甜、教授，我帮你们拍一张！”雨甜的好友小芬拿着相机走过来。

“不，不用了……”雨甜试着想要阻止，因为她知道，卫启念向来最讨厌拍照，他们甚至没有任何一张合照。

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竟然揽住她的肩膀，对着小芬说：“麻烦你了。”“好，来，笑一个！”小芬倒数着要按下快门，“一、二、三！”雨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在这灿烂的阳光底下，或许她发红的眼眶，可以被解释为因为阳光大刺眼的关系吧！

无论如何，当那张照片洗出来的时候，她会留着的，她会为这段五年来的记忆留下唯一的纪念。

“谢谢。”卫启念对小芬道了谢，又握了握雨甜的手，在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小芬看着卫启念潇洒的背影，忍不住叹息说：“雨甜，你不觉得卫教授很帅吗？怎么你都不会对他动心啊？”“我们是亲戚，而且，我讨厌他那一型的！”雨甜回答得很模糊。

“我看你根本是每一型都不喜欢、“小芬摇头道。

雨甜借口说要去洗手间，打开那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好好去玩，晚上七点我会去接你。

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了？雨甜把纸条冲进马桶里。

典礼结束了，大家约好要去狂欢一阵，在KTV里，雨甜沉静得不像平常的她，若是有人问起，她也只是淡淡地说：“毕业了，有点感伤罢了。”唱了半首歌、喝了两杯酒，她稍微有些醉意，眼前都像是迷蒙的、不真实的，她的双脚不知道要踏在哪儿才对。

过了今夜，她就该离开了，她没有任何理由留下，但为何此刻，她却要躲在人群之中，却要如此强颜欢笑，或许她只是在逃避某一个人的眼神吧……

七点整，她的手机响了，雨甜知道一定是那个混蛋打来的。

雨甜走到包厢外接电话，听到卫启念低沉的声音，“你在哪儿？”“唱歌啊！不行吗？”她懒懒地回答。

“又是那家店？好，我马上到。”他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

她却听得怒火直升，“谁要你来的？告诉你，我们的契约已经到期了，从现在开始，我不要你管！”“直到今天十二点，才是契约终止的时间，现在你还是我的情妇。”“去你的！”她忿忿地手机关了，什么情妇不情妇的？她恨透了这个名词！雨甜回到包厢里，故意不到楼下去等，哼！她就不信他敢跑上来捉人！他可是堂堂的卫教授，他最会维持自己的形象了。

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红酒，现在她不想清醒，她只要忘记。

然而，十分钟后，一位服务生前来敲们，“有访客喔！”访客。大伙儿正感到迷惑，却看见卫启念出现在门口，他的现身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卫教授怎么会来这里呢？真是太奇怪了！

“呃……教授好，“大伙儿纷纷行礼，因为卫启念那威严的神态，总让人不由自主的恭敬起来。”雨甜呢？”卫启念的目光巡视现场一回，发现蜷缩在沙发角落处的她。

“雨甜，教授找你呢！”小芬拍拍雨甜的肩膀。

“找我干嘛啦。很烦耶！”雨甜抬起头，没好气地说，她豁出去了！或许是酒精的效用，她变得一点也不怕他了，可恶，都是他把她搞成这样的！

同学们都吓了一跳，雨甜竟敢这样对卫教授说话？！

“我来接你的。”卫启念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大伙儿都张口结舌的看着他们，因为这举动很不寻常，很像是……情人之间的吵架呢！看来有好戏要上演了，所有的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瞧着。

雨甜倔强着转过头去，卫启念只是微微一笑，弯下腰就把她抱进怀中，还亲呢地在她耳边哄道：“小甜甜乖。”这举动让每个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卫教授一直单身，雨甜一直没交男朋友，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至于那个什么亲戚、什么助理的说法，当然都只是障眼法罗！

然而，最最震惊的人应该还是雨甜，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胆敢公然这么做，他疯了啊？还是她在作梦呢？此刻，她双腿发软，以致双眼无法看得清楚。

卫启念倒是很镇静，掏出一张名片给小芬说：“你们如果有空的话，不妨一起来。”“是！我们一定到。”小芬连连点头。

“你……放开我！”雨甜想要挣脱，却又虚软无力得要命。

“你醉了，你走不动的。”卫启念索性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在所有人瞪视的目光下走出包厢，下了楼之后，更有众多的客人对他们猛瞧，但这都改变不了卫启念的决心。雨甜简直快丢脸死了，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连抬头多着一眼都不愿意。上了车，雨甜叹了一口气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倾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帮你庆祝毕业，我带你去一个Party。”“party“这老古板怎么会想去party？怪，真的是她酒喝多了吗？这世界好像变得莫名其妙的，一点都不像原来的样子了。

“没错，你会喜欢的。”他嘴角的微笑有点神秘。

雨甜累了，不想再跟他争辩什么，她静静地望向窗外，看着那流动的灯光、来往的人潮，这个夜晚似乎很梦幻。

出乎雨甜的意料之外，派对的会场竟然在一家pub里面，看来是被卫启念包起来了，而里面的客人都是雨甜认识的，有她的老师、她的大学同学、高中同学，甚至连薛少奇那个傻小子都来了。

卫启念拉着雨甜的手，两人一走进会场，迎面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还有气球、拉炮、彩带和香按，简直就像在迎接巨星一样。

“恭喜！恭喜！”大家都对他们猛祝贺。

“噢……谢谢。”雨甜真不懂，不过是大学毕业而已，居然惊动了这么多入前来，卫启念怎会办了如此盛大的庆祝派对？难道这是他送她的最后礼物吗？

“你这是在搞什么玩意？”她转向卫启念，低声问道。

卫启念仍然笑得很神秘“一个惊喜而已，你不直欢吗？”雨甜还来不及说什么，薛少奇一边擦泪，一边走过来，举起酒杯说道：“小甜甜，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会有这一天的！”“爱哭鬼，别哭了啦！”雨甜只得拍拍他的头。

但最让雨甜惊讶的，还是杨奶奶的出现，满头白发的她坐在轮椅上，身边有位看护小姐守着。

“天啊！奶奶，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不要紧吧？”雨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启念拉着她的手，率先说道：“奶奶好，雨甜今天大学毕业了。”“小……甜甜……”杨奶奶语音含糊地喊着。

“奶奶，你认得我是谁啦？”雨甜简直高兴得要哭了。

“他很好……启念很好……”杨奶奶拍着卫启念的手说。

“哦！奶奶！”雨甜抱住杨奶奶，眼眶已经红了。

因为杨奶奶还要回到养老院去，所以只待了一下就告别了，不过临别前，杨奶奶却对卫启念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你很好……很好。”奶奶还是很糊涂，雨甜想着，她怎么会知道卫启念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不管怎样，她还是依依不舍地送走了杨奶奶，而回头一看，就见卫启念正用那怀念的眼光看着她，唉！一定是她喝多了，看什么都是模糊不清的。

“恭喜雨甜！恭喜卫教授！”“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几轮敬酒下来，丽甜已经完全醉了，加上那超高分贝的摇滚乐，地根本听不清楚别人在说什么。

眼前是闪动的光彩、朦胧的面孔，当她跌靠在卫启念杯里时，他顺势揽住她的细腰，低头就吻上她的樱唇。

“Kiss！Kiss！”所有人都鼓噪着、尖叫着。

这个吻不只是蜻蜓点水，这吻好深、好热、好火辣，雨甜迷迷糊糊地想，他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就是她醉了，除非这是梦，否则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终于，卫启念离开了她的唇，将她横身抱起，对着众人道；“谢谢大家的光临，我先带雨甜回家了；你们继续玩，我已经付清帐单了。”“那！太好了！恭喜！”就这样，卫启念抱着怀中的人儿离开了会场，回到他们的家。

一进家门，雨甜就受不住了，“我要吐！”卫启念抱她到浴室里，她却把他给谁出去了，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丑态，尤其这是最后一夜，她更要保持自己“倔强不屈“的形象，她不要他可怜她！

吐了又吐、呕了又呕，她胃里面的东西都差不多清光了。

然后，她脱下全是酒味的衣服，又洗了个冷水澡，看着镜中的自己，真够惨的，标准的怨女样！

走出浴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卫启念的卧房，做人要讲信用，就算是最后一夜，她也要善尽她的“义务“。

她一古脑儿地倒向大床，卫启念打开房门，手上端着一杯清茶，他喝了一口，以唇喂她喝下，希望能让她好过一些。

“够了，别管我了！”只喝了两口，她就转过头去，她不要他的照顾。

“等等，还有件事要办。”他将她抱起来，让她贴坐在他怀里。

“又要办事？你烦不烦啊？”她头晕晕的，神志还是很不清楚。

他拿了一支笔放在她手中，“关于我们的契约，你得签名盖章。”“为什么？不是就解约了吗？”她看不清面前的文件，泪光让她看不清了。”乖乖的，听话，签下去就没事了。”他低声劝哄着。

“知道了啦！算我欠你的！”她随便签个字，又拿起印章盖上，随便吧！反正她就要走了，反正他也不会留她，反正这只是一场梦般的游戏！

卫启念满意的点头，把契约收过抽屉后，这才让她好好的躺下。

她还是听见他上床的声音，还是感觉到他的双手围绕在她的身上。

这……这双手……已经是最后一次抱她了吧？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心头好紧好紧，仿怫被什么给抓住了一样，呼吸都要便咽了。

不，不能就这样白过了，这夜晚多么重要，她要留下一些记忆，她要留下一些日后会反复想起的记忆。

她转过身，主动攀上他的颈子，轻轻地在他的脸上落下细吻。

卫启念不是不讶异，因为她拒绝了他一整个礼拜，他今夜甚至没有多加奢想，他本来只是希望能抱着她一起共眠而已。

但在她那小手的挑逗之下，他的气息很快就紊乱起来，他从来都不可能拒绝得了她，这天使般的容颜、这魔鬼般的情欲，立刻让他降服了。

当他试着想拉开她的睡衣时，她却制止了他，缓缓脱下自己的衣裳，裸露出那一寸一寸美丽的娇躯。

“我美不美？”她眨着媚眼问道。

“你明知道你很美的。”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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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预感

15年前的相遇，

注定了今生悲惨的结局，

娶了小恶女做某，

真是……真是……

唉！谁教他爱她呢？

风雨来过，留给大地处处水洼，却又逐渐蒸发，回到天空，就像所有疯狂终归平静，再怎么漫长的夜晚也只是一场梦。

上午十点。卫启念悄悄的下床，走进浴室淋了个浴，打开衣柜换上衣服，拿起公事包放进一些东西。

他的动作很轻微、很安静，不想吵醒床上的睡美人，最后在关上大门时，也只是发出小小“喀！”的一声。

雨甜仍躺在床上，她早就醒了，但她却紧紧闭着眼睛，她不要，也没有勇气睁开眼看见他离开，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多么懦弱。

是的，她只要记住昨晚那一夜温存就够了。

几分钟后，她才缓缓的爬下床，窗外吹来微冷的风，虽然宿醉，虽然睡眠不足，但她的脑袋却出奇地清醒。

就是这一天了，她告诉自己，该走出他的世界了。

巡视过整间屋子，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尤其是来到他的书桌前，她忍不住坐到他的位子上，感觉就像还被他拥抱着一样。

终于，她回到自己的房里，打开衣柜、打开抽屉，拿出她准备好的大皮箱，可以装满她想带走的所有东西。

收拾了一件衣服、两件衣服，她又转过身，拿起一个娃娃、两个娃娃……她突然觉得没力气了，只能促傻地坐在地板上。

她在这儿生活了多少个日子？她买了多少东西，才把这个家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她多少次走出家门，又回到家里来？但是，这～次，只要踏出了门，她就回不来了。看着四周许多小甜甜的贴纸，她低声唱起了那首歌，“有一个女孩叫甜甜，从小生长在孤儿院……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转眼之间已长大，依依不舍说再见……”然后，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掉在娃娃的脸上。

哭了？怎么哭了？她多久多久都没哭了？老爸不见了、老妈嫁人了、爷爷过世了、奶奶住院了，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好好笑，就因为要离开这儿，她竟然哭了起来？这算什么？

卫启念那家伙、那木头、那自以为是的呆子，他真有本事，还能让她哭呢！哭什么哭？不准哭！她抬起头，想把眼泪眨回去，她杨丽甜可不是那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孩，她敢做敢当、敢爱敢很，她就是不敢掉下那眼泪！

但那眼泪却不肯听话，好像要把过去几年的份都一次流完，先是一颗一颗地掉，接着是一串一串地落，没多久，就把她的胸口染湿了。

直到这时，她才肯对自己承认，其实她早就爱上那个男人了。

在成长的过程中，是他陪在她身旁；大学的生活中，是他守在她背后，无论何时她转过头去，都可以看到他静静地站在那儿。

从-开始的依赖，到慢慢自己独立，不管是吵嘴、斗气，他都已经变成她的家人、她的情人、她的一切。

哈！这就是她的初恋，很好笑吧？到了要结束的时候，她才肯对自己承认，她这辈子竟然只爱过这么一次。

可是……可是他从没说过爱她，也没开口要她留下，现在她是非走不可了，她再也没有理由缠着他，她也不是那种会缠人的女孩。

还好他一早就出门去了，他不会看到她这副蠢样，在他心目中的她，永远都会是那样骄傲好强的她。

哭吧！只有在这独处的时候，她允许自己用力地、放肆地、专心地哭。

等哭完了以后，她就可以站起来的，虽然现在双腿无力、脑子发晕，但她一定会好起来、一定能重新来过的。

只是现在，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关上这倾泄不停的泪水呢？

过了一分钟？或是过了一小时？时间已经无所谓了，这世界除了泪水和心痛，再也没有什么能让雨甜有所知觉。

她哭得那么专心、那么用力，连大门打开了、关上了都没发现，甚至有脚步声接近也没感觉。

直到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问：“你以为你在做什么？”雨甜傻了几秒钟，才发现是卫启念回来了，赶忙抓起床单擦擦眼睛。就算他看见了这一切又怎样？他不可能挽留她的，他才不懂得什么叫心疼呢！

“做什么？”她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说：“你有长眼睛，自己不会看啊？我在整理行李，我要走了！”卫启念皱起了眉头，“走？你要去哪儿？”这问题，她也在问自己，要去哪儿才能找到一个家？

她还是坚强地说：“用不着你管，我很快就可以找到房子的，下个礼拜我就要去上班了，我会赚钱，我养得起自己！”从今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了，想到这儿，她赶紧深呼吸，免得又哭了出来。

她低下头放作忙碌状，七手八脚地抓了一堆东西塞进皮箱，想把皮箱压下，却发现里面放了太多东西，怎么也压不下去，就像点点滴滴的回忆，她又该如何打包带走呢？

“谁准你走的？”他仍站在门边，冷冷地问。

“从今天起，我们的契约就结束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打开皮箱，想把一些东西取出来，但每样都是她的最爱，教她要挑哪样才好呢？

好烦喔！连皮箱都跟她作对，连收拾东西都有他在一旁监视，她怎么就不能离开得潇洒一点？干脆拿起皮包就走人算了！

“你忘了昨天晚上，我们又签了一份契约吗？”“又签了什么契约？哎呀！我不记得了啦！”她皱起眉头，宣告道：“反正我不想当你的情妇了，我要独立，我要靠自己活下去！”卫启念一睑忍耐复忍耐的表情，决定先换个问题，“等等，既然你决定要走，那你哭什么？”原来他也注意到她哭了，不过，她绝对不会认输、不会崩溃的！她伸出手又擦了擦泪痕，“我……我舍不得我的洋娃娃嘛！”“你可以把它们统统都带走，我也可以帮你搬。”一二三木头人！四五六大笨牛！七八九呆头鹅！要是他真的帮她搬家，那悲惨的画面，恐怕要让她哭到地板都泡水了呢！

她气得直跺脚，“我舍不得我的梳妆台、我的衣柜、我的浴缸嘛！”“你高兴的话，我可以找原本的设计师去帮你装潢。”惨了！还有什么借口呢？她咬了咬下唇，又胡扯道：“我舍不得窗外的天空，我舍不得这里的阳光，我舍不得这屋子给我的安全感。”“你要我走是不是？可以，这房子可以给你。”“你……”她抓起枕头、娃娃和衣服，恨恨地丢向他，“你混蛋，你老年痴呆，你可恶，你气死我了！”卫启念闪过了那些“攻击“，在混乱中握住她的双手，深邃的双眸瞪着她问：“你到底舍不得什么？”他在逼她！皮箱在逼她、娃娃在逼她、衣服在逼她，就连他也在逼她！这世界简直都在跟她唱反调！

“我……”她哽咽着，猛然投进他的怀里，“我舍不得你啦！”随着她这话的吐出，他伸手紧紧地将她抱住，像是要把她压碎了一样。

但她根本不在乎，她快乐地迎接这近乎痛苦的拥抱，她不要时间再前进任何一分一秒，她只要这永恒的一瞬间，这抱满胸怀的幸福感受。

他低头吻过她的唇、她的泪，“你这个不诚实的女孩，总算说了真话。”听见他这嘲讽的语气，她知道他一定是要取笑她了，这令她全身僵硬起来，心中只想要逃。她猛然推开他．转过身跑了两步，却被他用力拉回，两人倒在床上，她就趴在他的身上，那种亲密的姿势让她不自在极了。

“放开我！你不准碰我，我已经不是你的情妇了！”她尖叫道。

他叹了一口气，“我真想狠狠的打你一顿屁股。”“打我？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她才真的想打他呢！

“我是谁？”他摸了摸她的长发，怜惜地说：“我刚刚去公所登记了，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啥？你说啥？”雨甜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嘿！是全岛大地震了吗？是慧星撞到地球了吗？还是火星火终于统治宇宙了？

卫启念拿出两人刚办好的身分证，上面记载着是他们“已婚“的证据，他郑重的警告道：“你想反悔也来不及了，你看你身分证上配偶那一栏已经写了我的名字！”她接过来一看，配偶--卫启念……卫启念？卫启念！

老天，他为什么非要玩这种游戏，捉弄她脆弱无助的幼小心灵呢？她实在是吓呆了，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问：“你凭什么？你怎么可以偷偷摸摸这么做？”他压住她的双手，对她的失亿症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无奈地相信，“你都忘光了吗？昨天晚上我们举行过婚礼了！”不会吧？那不是一场梦而且吗？她还以为婚礼都一定有教堂、婚纱和白鸽呢！而且，她也没收红包，也没穿金戴银，更没拿到聘金，这样她不是亏大了吗？

不不不！先别想到钱那儿去，眼前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真的“死会“了吗？”哪门子的婚礼啊？那不是庆祝我毕业的party吗？”“因为你喜欢热闹、喜欢跳舞，所以我才特别订在pub里举行的。虽然一开始我是骗你的，那是因为我怕你不嫁给我，但当我把你带到现场以后，我看你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我以为……我以为你是默许了，而且，我拿结婚证书给你签名的时候，你也很干脆的签了，不是吗？”“我喝醉了。我哪知道你在搞什么？”她到这个时候还是无法接受，“怪了？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因为我……因为……”他张开嘴，又闭上嘴，心里在天人交战。

“到底为什么？你给我说个清楚，不然我立刻跟你离婚！”奇怪，这句威胁的话说起来竟然如此顺口？雨甜发现她以后可能常常会用得上。

事实证明果然有效，他全身都紧绷起来，脱口而出，“因为我爱你，我已经爱了你十五年了，这样你满意了没？”他爱她？这机率远远低于世界大同、宇宙和平，但竟然还是真的发生了？！不过，话说十五年前，这又是怎么回事？

“十五年前？拜托，那时我才七岁耶！”“你忘了，你真的把我都忘了！”他心头一痛，为自己命运感到悲哀，“那年暑假，你来你爷爷、奶奶家住，我就是隔壁的那个卫哥哥，每天都帮你写作业，你还说过长大后要当我的新娘！”“哈！”雨甜有点印象了，“我小时候对每个大哥哥都是这样说的啊！不然怎么会有人帮我写作业？我很聪明吧？”记忆中，好像有十几个边种“好用“的大哥哥，她还真想不起来卫启念是她的第几号“牺牲品“呢！

叹息复叹息，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着了她的魔？十五年前的预感果然没错，他这辈子就是要栽在这小女孩的手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回答。”他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

“咦！那你再看到我的时候，你就认出我了对不对？”雨甜突然想到这一点，难怪当时他会故意找她碴，惹得她只想找人围殴他！

“没错，我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可是你早就忘了我。”他的声音颇有抱怨之意，“后来我跟踪你，发现你的生活一团糟，我立刻就决定了，我一定要让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我才跟你定下了那份契约。”“啊！原来你是要把我救出火坑喔！”她做出恍然大悟状。

他把心一横，决定摊牌了，毕竟他也压抑得够久了，他不想结婚第一天就离婚！

“我等了一年，你总算考完联考，也满十八岁了，为了让你的第一次好过一点，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不断看书研究，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我怕你会很失望……”“拜托，那时你还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呢！”雨甜还以为他是个中好手说，没想到他竟然跟她一样紧张，说不定那瓶酒是为了让他自己壮胆的呢！

“我讨厌别的女人碰我，从十五年前我就发现了，我只能接受你的亲近。”他虽然觉得无奈，却也无法改变这铁一般的事实。

“哦！好可怜喔！”她摸摸他的脸，“你还真是个纯情的老人家呢！”老……老人家？他听得嘴角微微抽搐，“就因为你一直说我老，一直说要离开我独立，我只好使出昨晚的计谋，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是啊！你真的这么爱我啊？”她还要多几句情话，她喜欢听，就像作梦一样，飘飘然的，她真不想醒过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很想不爱你，可是我拿自己没办法。”她嘟起粉红楼唇，撒娇道：“别这么说嘛！好像都是我在逼你似的！你到底爱我哪一点呢？告诉我好不好？”这个问题稍微让他为难了起来，毕竟甜言蜜语不是他的专长，但看她那一脸盼望、饥渴、贪求，他只得苦苦思索道：“我……我爱你的笑容、你的脾气、你的一切。甚至包括你的特制大餐。”“你以前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害我哭得好难过好难过喔！”看她那泪痕斑斑的小脸，他心疼得不得了，“对不起，我……我不太会说话，不过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每天说给你听的。”听到这儿，雨甜完完全全满意了，忍不住噗啡一笑，把脸埋在枕头里。

“我的老天爷啊！他爱我……他竟然说他爱我……哇哈哈哈！”她的双手不断地敲着枕头，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赢了！赢了！最后一回合，她反败为胜，又赢了！不枉她掉了那么多珍贵的眼泪，总算让冷酷无情的卫启念“变身“了，还变成一个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呢！

呵呵！她可是该得意的，不是吗？

“你笑什么？你刚才不是也说舍不得我吗？”他背后的寒毛都站起来了，难道她明白了他的心意之后，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吗？

果然，雨甜装出最无辜、最纯直的表情，“我舍不得你，是因为你会给我钱、你会做家事、你会接送我，除此之外，我可没说我爱你喔！”“你敢？你敢不爱我？”他的脸色立刻为之铁青。

“你怎么变得那么恶心？开日闭口都是爱呀爱的，我听不下去了啦！”她故意遮住耳朵，做出一副消受不了的模样。

很好，她倒是聪明得很，先套了他的话，自己却躲到一边凉快去！

卫启念握紧双拳，咬牙道：“你这个坏女孩！看来你是很久没被打屁股了！”“哎呀！不要啦！”惨了，有人要发飙了！

尖叫声和咒骂声混合在一起，最后慢慢变成了呻吟和喘息，在这清新的夏日早晨，说实在的，除了踉所爱的人在床上翻滚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了！

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当然，其中也有一些雷声轰隆的片刻，以点缀这童话一般美满的结局。

周日的早晨，床上有两个人躺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爱人的傻话。

“说你爱我！”“……”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我爱你。”“还要加上老婆！”“……”稍微拉长的沉默之后，“我爱你，老婆。”“要说好爱好爱！”“……”严重拉长的沉默之后，“我好爱好爱你，老婆。”“好乖喔！我也好爱好爱你，老公！”雨甜抱着他吃吃笑了。

“够了吧？”卫启念紧绷着一张胜，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答应地在“结婚契约“里加上这一条--每天都要说甜言蜜语给她听。

看他脸色不对，她连忙爬起身来，拉拉他的手臂，娇滴滴地说：“卫哥哥，我长大后要当你的新娘子，我们来打勾勾！”“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不用了吧？”他都几岁了，还玩这种把戏？

“人家就是要嘛！人家下辈子还要当你的新娘子嘛！”雨甜总有一堆借口。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只得伸出小指头跟她打勾勾，反正孕妇最大，他说什么也不能讲逆她的心意。

不过，这项“神圣“的仪式结束以后，雨甜立刻就狂笑起来，“哇哈哈！我把这段过程录起来了，以后我要放给你的小孩看！”“什么？”他可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他还准备要做一个很有威严的父亲啊！”来啊！来啊！”她跳下床，拿出隐藏的V8摄影机，“来追我啊！要是我一不小心跌倒了，那你就要帮我生小孩喔！”有没有搞错？都已经决当妈妈了，还是像个孩子一样胡闹！卫启念再度为自己的命运哀叹，为何上天要派这样一个小魔鬼来“锻炼“他的心志呢？

“卫太太，你的皮就给我绷紧一点，我非打你屁股不可！”他没跑几步，就把她抱紧在怀里，大手挥落在她的小屁股上。

“啊……别打了！我……我的肚子好痛，我要生了……”“真的？”他赶紧将她横抱起来，急着想冲出房间，心想，她才怀孕六个月就早产，这可怎么办好？老天千万要保佑啊！

“假的。”她抱住他，在他耳边呼气。他全身僵硬，面色如铁，房里陷入片刻的死寂，接着传出一串咒骂声和欢笑声。

不管怎么气、怎么恼，只要有她在，他的生活水远不会无聊！至于他们的孩子，究竟会是天使，还是魔鬼呢？卫启念一点都不敢多想……

那年，早在他十五岁的某个清晨，就已经有了预感，不是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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