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大陆纪》 作者:张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风尘缘起  已经四月末的北京夜晚,气温依旧有点儿低,特别是下过雨后空气更是又潮又凉。在京城最奢华的酒店的顶层豪华餐厅的吧台前,一个对身上的得体正装感觉不爽的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正在为让他感觉更不爽的账单掏钱。这一餐可是花了他两个半月的薪水,他希望能把气氛搞得好一些,以便有机会挽回已经在一起到第十一个年头了的恋人的心。他去年犯了官灾,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积蓄。她在坚持要求一个人回家过春节再回京后,就对恩爱了十年恋人说家里人给她俩算了命,显示他们两个犯“悖婚差”,所以这么多年了总是结不了婚,不是家里出现紧急情况,就是经济上出现问题。算出的命指出,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在一起还会再出事儿,两个人分开对双方都好。于是,她在春节回来后,两个人小别胜新婚的立刻销魂了一次后她就马上和他提出了分手。他一直觉得这很荒谬,不肯甘心。 今天他又约了她在这里吃饭,趁着气氛良好,他拉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她到楼顶的大露台上去享受一下大楼高处的景致、夜风、和浪漫。她并不是很美,但是有一种细腻的可爱。他看着娇小的她有些冷的样子,就说要送她回家。她说已经告诉男朋友自己在这里,他马上就会来接她的。这个男人不甘心地说那就陪她到楼下大厅等。她说在楼顶等就行。她说:“这些日子里,我经常在想,如果能够穿越到我们认识以前,我一定要回避开你,免得自己马拉松式的爱情长跑,换来一场空,白白地浪费了十年。”他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但略微发抖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翻江倒海,他说道:“这样的结果都是你自己一意孤行的偏要分手,我一直都在尽力地想法挽回,可你根本不给我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此时,一架直升机降到了楼顶的平台上。这个被相爱了十年的恋人甩了的男人明白了为什么她说在楼顶等就行。一个英俊干练的男人从直升机中出来了。娇小的女人立刻热情地走上前去把他拉过来给两个男人互相作介绍。英俊干练的男人打过招呼后就拿出一个精致的物品盒。这个盒子做工非常细腻,而且显得相当的古老,但是复杂而典雅的外观又给人一种与古老很相悖的科技感。 英俊干练的男人打开了这个精致而古老的盒子,里面是一对儿同盒子的观感显得类似的既古老典雅又有些科技感的镯子。这个男人把盒子往娇小的女人面前一送,道:“据说这是从一个相当古老的原始遗址中发掘到的,我从拍卖会上把它弄到了手,送给你。”娇小的女人眼睛发亮的伸出手去抚mo着镯子。那个被甩的男人也禁不住伸出手去摸了一下这个盒子。就在他的摸到盒子的一瞬间,一种像强光一样的东西从盒子中崩裂出来,一下子把三个人包裹到了里面。在下一个瞬间,三个人和盒子就凭空地消失不见了。 被相爱了十年的恋人甩了的这个男人感觉到身体好像在被一种似暖非暖、似软又非软的东西填充着、挤压着、搅拌着,仿佛是思想和意识与身体融化在了一起一样,他不可免俗地穿越了!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的耳畔充斥了一大堆杂乱的爆炸声和嘶喊声。只听到有一个人在他身边说道:“又一个牺牲的,是个普通兵,名叫张舍。把他的身份牌扯下,尸体和兵器就留在这里吧,我们没法顾及到这些了。”被甩的男人急忙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穿着残破衣裤的壮汉正在要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一块金属牌。这个壮汉一见他睁开了眼睛,唬得一怔,惊道:“你刚才明明已经死了啊!竟然没死的话,就赶快拿起武器同我和伊森长官走吧。”说着就一把拉起他来,去追前面跑着的一个中等身材、只有腰腿部还披挂着几块兽皮甲片的人。被甩的男人看了眼脖子上挂的金属牌,喃喃的嘟囔了一句:“我不叫张舍呵。”他瞧了瞧四周,这是哪里啊?怎么到处都是弥漫的硝烟和偶尔窜出火苗的残垣断壁。看着有一队人从远处的街角闪了出来,看到他后就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他这边凶狠地奔来。他顾不得仔细想,捡起了脚边的一把染着血的剑就向着刚才拉自己起来的壮汉的方向跑去。他心想着:“不管这是哪儿,我既然现在在这个叫张舍的人体内,就得先赶快想办法离开这个战场一样的地方才是。” 张舍紧跑几步追上刚才拉他起来的壮汉,只见他俩侧前方那个只有腰腿部还披挂着几块兽皮甲片的人被一队胸部披着甲胄的人挡住了去路。这个被称作伊森长官的人猛地挺胸大吼一声,双臂用力向后一振。就见在他的吼声中,他的身躯迅速变壮起来,他的四肢、躯干都长出短毛来。从张舍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竟幻化成仿似虎头一般!只见他一声虎吼,冲进挡路的人堆中,在惨叫声里,这堆胸部披着甲胄的人开始东倒西歪,还有几个被腾空抛了起来。一转眼,这队挡路的人已经被解决干净。拉张舍起来的壮汉拍手称赞道:“伊森长官不愧是我们的千夫长,功力就是强劲!”张舍跟着他转过这个路口,一个大广场出现在眼前。 只见一艘庞然巨舰笼罩在广场的上空!广场中央有个一看气度就像是大将的人,披挂着一身金盔金甲骑着一匹健硕的战马。他扬起手中的长刀向右手边的街道凭空一挥,就见一道寒光乍起,旁边的地表都被激腾起裂痕,寒光像是划出一条通路一般把经过的地方刻出一道凹沟。那个方向的街道里立刻传出了一片惨叫声。 这时,浮空的战舰上突然有一个人直坠下来!这个人一身紫色的衣裤,就见他头下脚上身体笔直地坠下,用甲叶做成的披风被下坠的气流鼓动得乱颤。突然间,他的右手带着甲叶做成的披风如同一扇翅膀般向地面划下。伊森大喊一声:“将军小心!”那金盔金甲的武将已经双手举起长刀向空中挥出一道耀眼的寒光。这道寒光比刚才他挥向右手街道的光芒更盛、速度更疾。但是碰到坠下之人用甲叶披风拟成的单翅,就像是被狂风吹灭的火苗一般瞬间不见!金甲将军面色大变,他双手举刀,高声长啸,身体暴涨出大片耀目的光华。那下坠之人同甲翅一起砸入光华之中。刹那间,一声轰天的巨响!广场中心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地表把如同大海生涛般鼓起的巨大地浪向四面八方传递出去。以广场为中心,这个巨大的涟漪扩散开来,周围的建筑随着被这不可思议的力量鼓起的地浪升起后再落下,所过之处,房倒楼塌。 张舍被惊呆在那里,他随着脚下的地面被地浪掀起抛下浑然不觉。他只是怔怔地盯着那广场的中心。被轰起的瓦砾与石块儿纷纷落下,一阵大风把广场中心的灰尘吹稀了许多,一个人影从灰尘中从容地走了出来,是那个紫色衣裤的高手!伊森大喊一声:“咱们快走!”那紫衣的高手向这边瞥了一眼,嘴角不屑一顾的向上一翘。拉张舍起来的壮汉一见大叫一声:“完蛋啦!”一声炮弹呼啸似的声音响起,张舍和壮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伊森扑倒在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张舍感觉到身体被抛起,之后就失去了知觉。 2.初涉风尘大陆  张舍感到有个舌头在自己的脸上舔着,他以为有美事发生,笑着睁开眼睛,看到一匹马正在舔着自己,他吓得一叫,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这是个普通的农园似的地方。 “你终于又醒了。” 张舍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是那个曾拉自己起来的壮汉。只见他已经没了一身残破衣裤的狼狈模样。他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棱角分明的五官,非常短但很浓密的头发,一身健壮的肌肉让张舍惭愧得很有些自卑。他走上前来开朗地说:“我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格雷。”说着他从被肌肉撑得鼓鼓的背心里抽出来像项坠儿一样挂在脖子上的金属身份牌冲着张舍抖了抖,接着说道:“是和你同样在邵释兵团打拼的。咱们的兵团在那晚的大战中损失惨重,伤亡的人员非常多。在没时间重新编制被击溃后已所剩不一的各个非完整兵团的情况下,像咱们这样的残破队伍就先暂时被混编着派到类似这里的边境地带进行巡逻、警戒。等将军们有时间重新整编队伍时,再把咱们编进其他兵团里或建立新兵团。” “兵团?”张舍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是啊,咱们现在在同奥兹帝国作战。” “奥兹帝国?” 张舍疑问的语气显然让格雷有些纳闷儿,他摸了摸张舍的额头,道:“不发烧啊。你可能是被爆炸伤到了脑子。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吧。”说着又把张舍往睡板上按。 张舍用手拍了拍头,说:“没事儿,我只是刚醒,头还有些晕。我去洗把脸就好了。”说着他走到边上的大水槽旁,把头扎进了水里。头浸水的一瞬间,他听到格雷喊道:“那是饮马的水。”他顾不得那么多,在水中闷了好一会儿才抽出头来。他扶着饮马的大水槽喘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盯住随着荡漾的水面不时变形的自己的脸孔,再看看自己的周身,他把挂在脖子上的身份牌拉出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刻着:张舍,20岁。普通兵。意元类型:器物系。他明白了这个身体跟自己二十岁时的外貌音容完全一样。这是张混进人堆儿里就很难被辨认出来的普通大众脸,一米八三的瘦高个子显得很单薄。他知道了这虽然还是自己的思想,但却是在一个不同的世界、在一个和自己二十岁时一模一样的叫张舍的人的身体里。这是个怎么的世界?这个张舍怎么样了?他的思想是否还在?其他人怎么样了?太多的疑问和念头涌上他的脑海,他得让自己赶快适应这个新世界。还好自己在作战时被震昏了,正好可以装作丧失了记忆,这样自己在学着适应这个世界时如果闹出什么笑话,就不会有人太疑惑。 他走到格雷身旁说:“我被炸昏了头,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你。” 格雷道:“那等闲暇的时候再说吧。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和我先去见一下新队长吧。”说着拉着他来到了前面的一间房。格雷看到门外的长凳上放着几件衣裤,屋子里是哗哗的弄水声,说道:“看来队长在洗澡。咱们等会儿吧。”说着和张舍一起坐在了长凳上。 张舍顺手拿起了衣裤堆儿里的身份牌,看上面刻着:周永魁,21岁。三级十夫长。意元类型:变身系。张舍脱口问道:“意元类型是什么?” 格雷瞪大了眼睛瞧着他,那讶异的表情仿佛是在看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摇着头拍了拍张舍的肩膀,说道:“看来你真是伤得不清。连咱们风尘大陆人人都有的意元能力的类型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张舍用心地提取着有用的信息,原来这儿叫风尘大陆、原来这里人人都有什么意元能力。他心里默记着,脸上却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样子。 格雷叹了口气,耐心地给他讲道:“每个人的体内都拥有着各自的意元能量,也被叫做意元气,把它们集中发挥出来后会产生各种不可思议的效果,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意元能力。就像每个人的血液只有一种一样,每个人的意元能力也只有一种。像你的‘器物系’就应该是能够把自身的意元能量传输到某种兵器或器具的表面或内部;而我的强化系就是用意元气强化身体的某一部位或某一器官,就我而言,是强化的右臂。” “那有没有哪个强化系的男人可强化的部位是下体的?”张舍开玩笑着说。 “有啊。”格雷认真地答道:“有很多的这种强化系的男人都被买到达官显贵们的家里,去掉精囊以避免怀孕后养作男宠。” 张舍听得身体一抖。这时,周永魁已经腰系着大围巾从屋里走了出来,他高高的个子,健壮的身材虽然没有格雷的肌肉那么夸张,但也比张舍的单薄身体强壮不少。他看到格雷在和张舍聊着天,就说道:“张舍,你终于醒过来了。那晚,要不是伊森长官救了你们,恐怕你们就只能作为身份牌儿上的名字留在这个世界了。”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说:“又快到我们巡逻的时间了。我看到张舍的身份牌上刻的是器物系,那你使用的是什么东西?” 格雷看到张舍还是那有些困惑的样子,认为他还是很多记忆没有恢复,就抢着回答道:“那晚,我看到他手里握着的是剑。” 周永魁道:“在战场捡回来的东西里倒是有几把剑,都堆在谷物仓里。格雷,他既然是你的兵,你就带着他去拿一把剑吧。咱们吃过饭后在村子东面半里多地的铁匠铺集合,帮村长把定做的几个铁犁搬回来后就进行下午的巡逻。”格雷和张舍齐声应道:“是!” 吃饭的时候,格雷看着张舍用右手使箸,他好奇地问道:“咱俩相遇的那晚,我以为你已死的时候,你是左手握剑的。在这儿休整给你换下染血的盔甲时,也看到你的左臂明显的比右臂粗壮。你应该是个左撇吧。” 张舍一怔,他感觉了一下身体,确实如格雷所说的,他笑着掩饰道:“我是左撇,但我用右手吃饭和写字。”格雷并没有注意到张舍的掩饰说辞,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闲聊。 吃完饭后,格雷带着张舍来到了谷物仓。在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兵器中,格雷选了一把相较而言还算过得去的铁剑交给了张舍。格雷让张舍试着把意元气往铁剑上传输,看看这把铁剑是否和张舍的意元能量相容。张舍茫然地用右手握住剑柄使着劲儿,格雷阻止他道:“你都说自己是左撇了,你就应该用左手试才对呵。”张舍把铁剑换到左手,他用力地紧握着剑柄,力道用得手腕的青筋都已突起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格雷道:“别用蛮力。你试着用心去体会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再把它们慢慢地引导到剑上。静下心来,摒弃杂念,慢慢来。” 张舍按照他的话,开始集中思想,他深呼吸、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觉着体内似乎有一种麻酥直通脊髓、再到脑海的微弱电流感让自己非常的舒服。他试着把这种电流感引向左手的剑上,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手中的铁剑已经被一股由自己左手发出的淡淡的紫色气状光晕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站在旁边的格雷已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张舍看到他的样子,心念略一松懈,剑上的紫色光晕立刻变成了红色光晕。张舍觉得有趣,心思没再专注,剑上的光晕瞬间消失。张舍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格雷。 格雷晃了晃头,道:“真是让人吃惊!你只是二十岁的器物系普通兵,怎么会生成这么嚣张的紫色光晕。哎呀~,咱俩说话耽误了许多时间,咱们得赶快到铁匠铺那儿去集合、巡逻了。” 3.所谓公平的比武(上)  张舍和格雷他们现在所在小村镇叫麦畦村,是隆华共和国东边边境处的一个不起眼儿的小镇。周永魁每天带着四个手下进行的巡逻就像例行公事的程序一样,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了回报村民们提供的食宿,他们每天都要帮着村民们干一些杂事。 这些天里,张舍努力地自己习惯着左手、左臂式的左撇生活。他也多次尝试着调用意元能力,可是每次都得平心静气后专心致志地才能做到,这样还远不能到实用的阶段,因为如果不能根据心意随时启用的话,那在实战价值上的意义就没多大了。 这一天,周永魁又带队巡逻完毕回到了铁匠铺旁边,铁匠赛哲的女儿赛斯佳用拿着她的玩具“飞去来器”跑了过来。她虽然年龄还小,但是个子已经长到了一米五五,而且她身体的比例匀称比较显高。今天她把至颌的黑色头发弄得直直落下,在头发下摆处向外旋出一个可爱的弯儿。只有十三岁的她身材虽然已经开始向着成熟发育,可却还是个喜爱撒娇发嗲的小女孩。她今天像往常一样穿着洗得很干净的满是补丁的旧衣裙。她拉着大家进到铁匠铺的小凉篷里。反正每天都没什么事,所以巡逻回来后到这里陪小姑娘聊会儿天已经成了他们每天的必修课。赛哲给大家拿来了水壶和几个洗得很干净破碗。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赛哲灰色粗布衣裤上的补丁虽然很多,但是每个补丁都被剪出了或兽或鸟的外形,用小幅密排的手工缝好。赛斯佳年纪虽小,但是生性聪明乖巧,容貌又长得娇俏可爱,让凡是到过这里的人都对她念念不忘。她给周永魁及手下们按次序倒好水。格雷觉得赛哲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就问赛斯佳怎么了。 赛斯佳微皱了下眉头,用她清纯稚嫩的声音说:“今天下午来了个叫弗洛多的人,他拿着张图,说让爸爸按照图的样子给他打铸一件兵器。你们知道的,爸爸一向只接打造生活用具或农工器具的活儿,从来不做兵器的。可那个人坚持了好一会儿,试图说服爸爸接下这个活儿,两个人争执了好半天。最后,那个人恨恨地离开了,走时还说要回风嗥岭中把帮手叫来,晚上的时候就要再回来。我从小就听说风嗥岭上有吃人的怪物!每次刮西北风的时候,都能听到若隐若现的惨号的声音。”说这话她的身体都不禁缩抖了一下。张舍安慰她道:“不要害怕,那都是大人们怕小孩子乱跑,编出来的吓唬人的谎话,没有什么吃人怪物的。” 格雷有些叫真道:“可我确实听村里的人们说过,十几年前有一队人马进到风嗥岭去找什么东西,从此就再也没见他们出来。”赛斯佳又被唬得一抖。 张舍瞪了格雷一眼,用眼色让他闭嘴,道:“那也是大人们骗小孩玩的话。你别怕,晚上的时候,我再过来陪你和爸爸聊天,那人就算再回来也不用怕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周永魁带队往村里回的路上,格雷打趣张舍道:“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铁匠的女儿,她还那么小,你这可是很不伦的感觉哦。”说着就哈哈的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张舍顺手给了他肩膀一拳,心里想到:“人们都说‘萝莉有三宝,清音、体柔、易推dao。’赛斯佳这个可爱的萝莉,清音和体柔是百分百的,这‘易推dao’就不知是否能够有幸见识了。唉呀!我在想什么啊,我得让自己的思想保持纯洁、纯洁!要淡定、淡定!” 就在张舍给自己的大脑上思想课的时候,小村的西北小路上有一队人马卷着滚滚的烟尘向村子奔来。这个边境的小村平日里鸟儿都不愿意拉屎,路过个旅人都是非常罕见的事儿。今天有马队经过,当然要好好瞧瞧。众人加快了脚步往村里赶去。到村里时,那队人马已经先到,看衣装服饰竟然是可汗联邦的散兵游勇。领头人的肩章显示着他是个四级百夫长,他正指挥着这队人到村里搜刮,村民们乱作一团。 周永魁看到对方有将近二十个人,每个人的右臂和马颈上面都有一个棕色卷尾猴子的刺青。除了领头人之外,他们还有一个一级百夫长,好几个四级十夫长。而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二级伍长、一个一级仕长、两个普通兵和自己这个三级十夫长。如果冲突起来,别说要获胜了,就是想要活命都不大可能。周永魁看了看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村民,再看一眼敌我双方,他把牙一咬,带着手下走到那个领头人前面。周永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一向听说可汗联邦的人最推崇公平决斗!如果有对手不服想要单挑,他们绝对会按照公平原则,选出能力段位与对手一致的人来进行单独较量。你们虽然人多,但我们不服,要跟你们单挑!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不许骚扰我们负责守护的村庄。” 华骝旅团的这些人看着周永魁这边的五个人,哄堂大笑起来。那个一级百夫长詹翰在领头人索厄图的耳边说了些什么。那领头人点着头,对周永魁说道:“我们是可汗联邦翻羽部落的华骝旅团。我们给你们公平决斗的机会。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五个把名字告诉我们,我把你们的名字刻到这个骰子上,扔到谁的名字就是谁出战,扔到空白或已受重伤不能再出场的就重扔。我们也把自己人中的几个十夫长、伍长、仕长按照段位的不同分刻在几个不同的骰子上。你们出战那个人的段位是哪种,我们就从哪种段位的骰子中扔出应战的人。由于我们这边段位最低的也是仕长,所以如果你们扔出的是普通兵级别的人,那没办法只能怪你们自己的运气太差,我们就只能从仕长中扔出个对手来。不过,你们也没吃亏,我们有两个百夫长,段位远比你们都高,却都不出战。所以咱们是双方都有让步的。你们一共五个人,咱们就五局三胜制,怎么样?” 4.所谓公平的比武(中)  周永魁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又看了看已经聚到周围的村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双方商议既定,华骝旅团的人马就暂时停止搜刮,围到了领头人周围。周永魁扔出骰子,是二级伍长何森。周永魁松了口气,何森是器物系意元能力,他的狼牙棒功夫还是比较让周永魁放心的,他想:至少这第一战有比较大的机会可以不输。 对方在伍长的骰子中扔出了个四级伍长冈山,周永魁皱了一下眉。狼牙棒何森和光头冈山来到了众人围出的空地中央。何森也不搭话,双手舞起狼牙棒就向冈山头上砸去,狼牙棒还没到冈山头顶棒身上就已经泛出了一层赤红的微光。就见冈山大吼一声,不闪不避,双手叉腰、微蹲马步,挺头迎上!只见他的头顶渗出一层浅紫的光芒,狼牙棒与之相碰后竟然发出“噹”的一声金属类的撞击声。何森的狼牙棒被震得向上崩起,何森觉得双手发麻。还没等他缓过神儿来,冈山已经一头向他胸口撞来,“嗵”的一下何森应声飞起,摔落到后面,口中吐出大口的血来。 “第一局,华骝旅团胜。”那个一级百夫长不理现场情况宣布道。 几个村民上前把何森抬了下去做紧急护理。周永魁紧咬着牙关,双手握着骰子,嘴里碎碎的叨念着扔出自己的名字,他向着手心儿里的骰子吹了口气,扔了出去。骰子在格雷的名字上一顿,翻了过去,是另一个普通兵苏图。周永魁失望的表情直接写在了脸上,让本来就担心不已的苏图看到后更加感到心里没底。 华骝旅团的一个四级仕长亚纳鸹和苏图来到了场中。苏图拼力想要启动自己的意元能力,可是还没等他有感觉,可汗的那个四级仕长就已经把他打得飞到了半空,重重地摔了下来,昏了过去。村民们急忙上前抢救。“第二局,华骝旅团胜。”那个一级百夫长再次宣布道。 “不能再败了!”周永魁心里想着:“再败一场就等于彻底输了。到时,不但村子还得被洗劫,自己这五个人的小队恐怕也难逃厄运。无论如何,都得连赢三场才行!”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这无疑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周永魁只能拼命地祈祷着一定要扔到自己,剩下的人中,只有自己还有点儿获胜的可能。 他屏住呼吸猛地一下把骰子扔了出去,他的眼睛紧盯着不停旋转的骰子一眨也不眨。骰子在周永魁的名字处颤了一下,转到了张舍的名字上。周永魁失望得双手抱住了头颅。格雷上前拍了下张舍的后背,道:“什么都别想,只瞧着对手,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的到左手的剑上。” 没有什么考虑和感叹的时间,对方也已经扔出了骰子,名字是索厄因,华骝旅团的队伍里立刻传出了一阵欢呼声。一个肩章显示着四级仕长、脸上有一道长疤的人走了出来。这队人马的领头人坏笑着对这个人说道:“老弟,别让他那么痛快地就输掉,今天的比武都太没味道了,你得让我看点儿过瘾的才行。” 索厄因同样坏笑着回头看着领头人道:“哥哥,我就是喜欢让鲜血洒落一地,他们不就是为了又可以看到那血浆四溅的场面才欢呼的嘛。”格雷听到这些话,担心地和周永魁对视了一眼。看来张舍凶多吉少! 场地中张舍左手握住铁剑剑柄,深深地吸气、试图调整呼吸。他的眼睛紧盯着索厄因,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摆出了困兽犹斗的架势。索厄因看到他紧张的样子,嘴角上翘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绕着张舍慢慢转了半圈,似乎很享受这种屠杀前折磨对手的快感。突然之间,索厄因大吼一声,身体向前猛冲了一步!张舍心中一惊,急向后闪,踉跄间已经退了四五步远。可是,索厄因只冲了一步就停在那里,得意地笑看着张舍的狼狈相,可汗联盟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舍的脸上羞愧的一热。还没等场边的笑声落定,索厄因的眼中已经泛起土色,他左手猛地一抬,地面的一股沙土应手而起,他五指向掌心一弯,那股沙土立刻聚型成一个圆球。他说道:“让你见识一下我元素系的小伎俩:灰圆弹。”说完左手腕猛地立起,沙土聚成的圆球立刻向张舍飞去。张舍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索厄因左手连续凭空抓起沙土凝聚成球,不断地扬起手腕将“灰圆弹”发出。张舍盯住沙土球的来路,蹿蹦跳跃、左躲右闪,竟然连续地避开了索厄因的进攻。格雷不禁看得喊起好来。张舍一边躲一边说道:“从小学时就开始玩‘躲沙包’,这项我可是技艺娴熟。” 索厄因见他还能分心说话,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什么“躲沙包”,但那无疑是对他的嘲讽。他眉毛一竖,脸上的长疤一阵抽搐,眼中的土色大盛,大喊一声:“垄地锁~~!”张舍感到双脚一紧,低头一看。双脚周围的地面隆起,将自己的双脚埋在其中,就像是踩进了突出地面的一堆烂泥里一样。只不过,这东西的感觉不像烂泥,倒像是砖窑里干硬了的青砖。张舍再想活动双脚已经不可能了!索厄因左手紧握成拳,猛吸一口气,叫了声:“砾石臂~!”周围地面的碎石像被吸引一样纷纷聚合到他的左手臂上。他慢慢地走到张舍面前,道:“你怎么不再来回蹿跳了?你怎么不动呵?我来帮你推一下怎么样啊?”说着挥起左臂就是一拳。张舍身体急忙向后大仰,左手铁剑顺手向他砍去。索厄因左拳迎着铁剑直捣过去,呲啦啦~,一阵火星乱溅,如同在给铁剑打磨一般。剑刃根本无法伤到索厄因的砾石臂。 索厄因一阵狞笑,他反臂一抡。张舍急忙躲闪,但是双足被固定在地上,让他没法做到心意中想要闪开的幅度,索厄因手臂的边缘在他的脸颊上扫过。一股鼻血顺着张舍脸被打歪过去的弧度飞溅开来,华骝旅团的人齐声欢呼!格雷仿似感受到了左脸被击中的疼痛一样,皱眉撇嘴着侧过脸去。张舍脸上一阵剧痛,脑子也被这一下扫得有些晕眩,他要紧牙根才让自己没有疼出声来。晕眩的脑子让他视线有些模糊,他依稀看到索厄因的左臂再度圈砸回来,这回直奔他的太阳穴。张舍下意识地抬手来挡,他的眼中紫光一闪,索厄因一声惨叫,他的左臂已经被泛着紫色光晕的铁剑刺穿。他向后急退,硬生生把左臂从剑尖上拔了下来,左臂上面的砾石一起落下,定住张舍双脚的“垄地锁”也如一堆散沙般松散开来。格雷大声喊好,周永魁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他的右手攥紧拳头,用力地一振。索厄因的左臂血流如注,华骝旅团的人立刻冲上来给他止血。索厄图怒瞪着还楞在那里的张舍,他看了看弟弟的伤势,又看了看这个村子的规模,知道这个村子无法医好弟弟伤成这样的手臂。他看了眼天色,咬了咬牙,道:“今天天色已晚,就先比到这。我们已经两胜一负,我们明天再来接着比!”说罢,带着自己的人马迅速离开,去寻找可以医好弟弟臂伤的地方。 麦畦村的村民们纷纷散去,他们脸上凝重的表情说明他们都在担心着明天会再度回来的那队人马。周永魁和格雷、张舍到村中唯一的兽医家去探看受伤的何森和苏图。看到两个人还在昏睡中,格雷叹了口气,对周永魁和张舍说道:“看他俩的情况,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是想在明天出战也是不可能的。还有两场比武,不知道明天扔骰子的运气会怎么样。” 周永魁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没什么运不运气可言。他们每次都能扔出相应段位中级别最高的人,应该不是巧合。特别是我扔出最后一次的时候,骰子明明在我的名字处已经停了,可是它还是又转了一下,变成了张舍。我想,这是因为华骝旅团里有控物系的意元能力者在操纵骰子。这只是一场所谓‘公平’的比武!” 5.铁匠铺夜战  格雷听到周永魁这么一说方才醒悟,原来不是对方运气太好或己方运气太次,而是所谓的骰子扔名根本就是个幌子。他着急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对方只要再胜一局,我们就彻底输了。照现在的情形看,柿子捡软的捏,他们明天八成还会再让张舍上场。队长,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张舍在今晚就一举提升功力等级的?” 周永魁摇头的道:“世界上哪会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回去好好地睡上一大觉,尽量地恢复好精神和体力。咱们走吧,赶快回去休息,好让明天比武时的状态能够更好一点。”说完,三个人就各自回到寄居的村民家休息去了。 张舍躺在睡板上,回想着今天场上的情形,他想找到自己当时突然使出意元能力时的感觉。可是,当时的事情只是一瞬之间,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思考或记忆的时间。就像生吞了人参果一样,回味不出什么滋味来。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下来,就起身前往村东的铁匠铺。 赛斯佳看到张舍远远的走来,高兴得迎了上去,她拉着他的手道:“我刚才还在猜你到底会不会来呢。只有你一个人吗?其他的哥哥们都不来吗?” 张舍道:“今天回去的时候,遇到一帮自称是可汗联邦华骝旅团的人在骚扰村子。我们想通过比武的方式胜过他们来避免村子遭殃。可是,结果不太乐观,我们的两个人受了伤。华骝旅团的人说明天还要再来,所以我们其他的几个人就都先回去休息以便明天有精神再战了。要不是因为这个麻烦事,大家早就都抢着来陪你了。”赛斯佳听到大家都愿意抢着来陪她,心里欢喜,她追问道:“那个叫华骝旅团的是不是很厉害,怎么会有两个哥哥都受了伤呢?” 张舍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两个哥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个旅团虽然厉害,但是哥哥们更厉害呢!他们不是哥哥们的对手。” 就在这时,西北面一阵马蹄声响了过来。赛斯佳和张舍出外张望,看到两匹马快速的接近过来。赛斯佳清纯的声音由于担心已经带着点儿颤抖,听起来更加让人心动,她说道:“左边的矮子就是那个叫弗洛多的人。”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就到了铁匠铺的旁边下了马。他们衣服的前后心处和马的脖颈处都有一个黑色的类六边形逆螺旋图案。赛斯佳说的那个矮子圆圆的脑袋,五短的身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显得特别的别扭。这个叫弗洛多的对那个和他一起来的人说:“就是这里了。不知咱们的新老大干嘛非得要这家铁匠来给他做兵器。你知道的,我的意元能力在咱们上一次行动,突袭翻羽部落的时候被那儿的酋长给封印住了,要不然我就自己解决这事儿了。咱们的新老大今天带着旧老大们不知道去办什么大事了,需要三个来月才会回来。他临走时特意交待说这件兵器需要打造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让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就做好。以他那喜怒无常的脾气,回来时要是发现这事儿还没给他办妥,那我就不知道得遭什么殃了。所以才赶快把老乡你搬来帮这个忙,好歹也是我把你带出来闯荡的。咱俩既然一起在这帮大佬们的手下混,那你不帮我谁帮我啊,是不是呵,我的乾特勒老弟。” 那个叫乾特勒的也不搭话,只是看了看铁匠铺,他见赛哲也不理会他们,只在那里继续打着一把锄头。他哼了一声,对着赛哲的方向说道:“你想装酷就继续装你的,我也懒得理你。只是你既然不肯为我们干活儿,那你以后也就别干其它的活儿了。”说着从马背囊中摘下一把斧子,冲着铁匠铺的工棚立柱砍了下去。 张舍大喊一声:“住手!”提着铁剑就挡在了乾特勒的面前,他用手势让赛斯佳躲到爸爸那儿去。 乾特勒眯缝着眼睛瞧着张舍,看到他的肩章显示他只是个普通兵,就啐地一口吐在地上,道:“你想找死啊!” 张舍笑笑道:“其实,我是在找你,虽然你跟死也不太沾边儿。”赛斯佳在后面偷偷地笑。 乾特勒的嘴唇抽动了几下,他的双手用力地握住斧柄,抡圆了冲着自己左侧斜上方的空气猛劈下去,口中高喊:“召唤系:猛獒~~!” 就见乾特勒左斜上方的空气仿佛被划出了道裂缝,一些浅灰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泻了出来。随着泻出的雾气,裂缝也被向外撑开成一个裂口。被划出裂缝的地方仿佛是另一个空间,裂口中的影像混乱而扭曲着,根本无从辨识。然后一阵低沉的开裂声中,一个狰狞的犬头从裂口中钻了出来,尖利的犬齿缝隙间溢出着很多粘涎。赛斯佳被吓得一声尖叫。紧接着,一只比山羊还要大些的巨獒从裂口中蹿了出来,嘭的一声跳到了乾特勒身边,那个裂口也随之呲的一声消失不见。这只灰色巨獒粗壮的四肢支撑着硕壮的身体,多褶的赘皮在四肢与躯干的交接处堆积着。更多的赘皮使它巨大圆滚而丑陋的头部看起来已经不大像犬类,它凶狠地向后龇着嘴,几乎露出了所有的牙,犬齿间不时的有涎液滴下。这些被涎液浸得发亮的牙齿,随着它在喉间咕噜的低吠时不时地闪出阴森的寒光。 张舍被这巨獒瘆得手心儿冒汗,他下意识地喘起了粗气。乾特勒左手一挥,叫道:“猛獒啮啖~~!”那巨獒应声而起,张开大嘴直向张舍扑来。张舍抡剑向巨獒砍去。那巨獒身躯虽大,动作却异常灵活。它前爪着地,身体向下一伏,剑从它的头顶砍了过去。还没等张舍反手斩回,那巨獒就已经借着伏地的蓄力猛地蹿起,流着粘涎的大口呼的一声就到了张舍的眼前。张舍急忙向后倒跳,可是已经晚了一步,巨獒的前爪已经抓到了他的胸口。嗞啦~一声,张舍的衣服就被撕烂,整个身体也被这一下扑得向后摔倒。巨獒就势又扑了过来,张舍着地一滚,从巨獒爪下险险翻过。他挺剑乱刺,徒然间一道蓝光泛起,巨獒急忙向后躲去。张舍乘机赶快爬起,他再度挥剑想要冲上,可刚才泛起的蓝光已然消去,无论他再怎么乱甩,也没有光华泛起。 那巨獒不容他在那里尝试,它一声犬吠,再度扑了上来。张舍急忙后退,手中的铁剑对着巨獒不断猛劈,剑影乱闪间,突然一道黄光扬起却又瞬间消失,隔了一会儿,又是一道红光。张舍的心中既着急又慌乱,他心中骂道:“我日,又蓝又红的,你以为在指挥交通啊!快给我稳定地一直出现呵!”。他心念错乱,反而更加找不到感觉,巨獒却乘机作势向他左边猛扑,张舍急忙抡剑向左,那巨獒立刻腾身向右,张舍急忙往旁边躲闪,右臂被獒爪扫过,几道长长的抓痕中立刻涌出血来。张舍一眼瞥到旁边烧铁用的火炉,他灵机一动,把铁剑向炉火里一插,再往外一拔,带出一大根烧得正旺的木段来。他双手握住剑柄,把燃烧着高高火苗的部分对着巨獒的方向,就像用火把抵御野兽的猎人。他心想,动物们都会本能的怕火,应该早想到这一招才对。 乾特勒见到巨獒被“火把”阻住,就右手斧向外平伸,左手在胸前捻了个手结印契,嘴唇微动后,大吼一声:“猛獒魇劾~~!”就见那巨獒眼珠忽然凸起,血丝密布,流涎的齿隙间有薄雾似的气息吐出。这巨獒向后褪坐蓄势后,猛地向张舍扑去。张舍急忙把剑插的着火木段向巨獒横扫。那巨獒只是向旁边一让,缓让过横扫的重击势头,但是并没有继续闪让过横扫的余势,那着火的木段啪地一声扫在了巨獒的臀部。因为横扫的劲力已过,这余下的力道并没有多大,只是火势烧得巨獒的臀肉呲的一声,焦糊了一片。那巨獒却只是一声低嚎,继续就势把张舍扑得背撞在工棚的柱子上,那巨獒前爪已搭上柱子,它人立着,一口向张舍的脖颈咬来! 张舍见巨獒的神态有变,而且竟然开始不惧火烧。他心思电转,眼看着獒张的大口已经咬到了面前,巨獒口中难闻气息都已经扑到了张舍的面颊。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刹那,张舍猛地曲腹收腿,双脚用力向獒腹蹬出,身体接着这反冲之力凭空向后腾出。同时他的左臂用力挥出,把窜烧着高高火苗的木段连同铁剑一起向乾特勒掷去。 乾特勒看到巨獒得手一口狠咬下去时,正自得意,就见张舍突然倒仰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舍掷出的着火木段就带着一道火光击中他的胸口,嘭的一声,乾特勒觉得嘴里一咸,嘴角已经流出血来。他的身体向后跌倒,同时,火木段顺势把他的衣裤点着。他大叫一声,急忙在地上翻滚灭火,张舍急忙从淬火用的水缸中舀出盆水来浇灭了乾特勒身上的火苗。而那只被召唤出来的巨獒由于主人精神忽然分散、中断了施法,已不知怎样的消失无踪。 张舍拾起铁剑来看着乾特勒,他也看了看张舍,一言未发地带着弗洛多骑上马扬尘而去。 赛斯佳赶紧跑过来,她撕开自己的裙摆,把张舍的伤口包扎起来。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还在为刚才的战斗兴奋着,还是因为张舍在盯住她看而害羞了。她颤抖着睫毛,用她清纯的声音柔声问道:“大哥哥,很痛吧?” 张舍摇摇头,道:“没事的。不用担心,你一包上就不疼了。” 赛哲走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张舍的几处伤口,见都包扎的很好,就点点头,道:“张舍,谢谢你!为了帮我们赶走这两个恶人,还连累你负了伤。你之前说过明天还要跟那个什么旅团的比武,你这一负伤,一定会影响到你明天的发挥。唉~!”他叹了口气,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看你心肠很好,刚才看那恶人满身着火,虽然是敌人,你也过去帮了他。年轻人,世途险恶啊!如今,像你这样的好心肠不太多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够送你,只有这个意元护腕。”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破油布包裹着的四指宽的暗灰色旧护腕来。 张舍连忙婉拒道:“我要是拿了您的东西,就像是施恩图报了,这可不行。” 赛哲把旧护腕递到他面前,道:“这是我当年在军队中负责打造军械时,长官们给我的小东西。它只对意元能力掌握还不稳定的新丁有点儿用处。它能把人体内的意元气导引集中到佩戴它的部位附近,以辅助在最开始的阶段对意元气的掌控很抓狂的新手们。这种东西在风尘大陆随处可见,非常便宜,每个掌控力不好的意元能力新人几乎都会弄一个来进行佐引。根据每个人意元能力发挥的部位不同,这类初期辅助用的工具还有护踝型的、护颈型的、护腰型的等等多种多样。由于意元气被集中导引在待发挥的部位附近,所以只要稍一动念就可以加以使用。等意元能力的发挥使用已经成为习惯时,自行导引集结意元能量的方法和细节也就早已经被熟练掌握,习以为常了。到那时,这种辅助类的工具也就没有了应有的意义。我早就已经过了新丁的青涩期,这个东西留在我身边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是,在军队的初期,它帮着我习惯了如何集中意元气来提高打造效率,也算是对我有些功劳,所以我才一直没把丢掉。”赛哲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看你刚才对战时,意元气在你的铁剑上时有时无,让你根本无从施展自己的意元能力。这个护腕正好可以辅助你掌控住自己的意元气。你为人的心肠很好,熟练掌控意元气后,你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你就戴上试试吧。” 张舍听他说得诚恳,心中很是感念,道过谢后把旧护腕接过来戴在了左手腕上。 “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一下它所产生的效果。”赛哲在旁边指点道。 张舍依言闭上了眼睛,他仔细地去感觉左手护腕处是否有什么不同的变化。他先是感觉到旧护腕刚戴上时那丝丝的凉意,然后逐渐地感到体内一些四处游动的微流慢慢地向左手腕处游移过来,它们渐渐的增多、越来越多,张舍已经感到左手腕处有点儿温热而酥麻的感觉,那是一种酥酥的、异样的微弱电感,让他觉得既舒适又惬意。 过了一会儿,赛哲轻轻地道:“你现在拿起你的剑看一下效果。” 张舍睁开眼睛,他能感觉到左手腕处的微弱电感并没有消失。他把铁剑拔出鞘来,铁剑的通体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 赛哲点点头道:“我看你在刚才的对战中,剑光有蓝有红。等你越来越习惯这样地调用意元气后,你所能发动出的意元气量也会越来越多。剑光的颜色是对应着使用的意元气量的多少而显现出来的。看你年纪只有二十出头,可你意元气的积蓄量似乎不少呵。好好地运用它们吧,意元能量的可用之处太多太多啦。” 6.所谓公平的比武(下)  张舍回到寄居的村民家后倒头就睡着了。夜很快地过去了,在他还在酣睡的时候,就被人用力推醒了。就见格雷站在睡板旁边催促着他道:“你怎么还在睡啊?华骝旅团的人已经回到村口了!赶快起来,今天的对战咱们只有三个人能够上场。” 张舍睡眼朦胧地被拽到了对战场地边。周永魁已经在扔骰子,骰子转了几转,名字停在了张舍上。格雷和周永魁对看了一眼,都是无奈而又不出所料的眼神。 张舍揉了揉眼睛,来到场中。华骝旅团的骰子转出了个叫苏仑庞柯的名字。一个中等个头,身体结实、大脸盘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头很大,脖子很短,仿佛是大脑袋的重量把脖子都压进了胸腔里似的。这个人面容丑陋,一张大嘴里的牙齿缺了七七八八,不像是壮年女人这个年纪该有的情况。她冲着张舍咧嘴一笑,牙齿漏风地含糊着说道:“提醒你一声,器物系的小子,我是元气系的四级仕长。我们元气系的一般都会保持着一定距离进行作战,以便发挥元气系可以远攻的优势。我不想欺负你,想冲过来的话就趁现在吧。哈~~哈~~哈~~哈~~!”华骝旅团中有几个人也附和的笑着。 张舍没搞明白他们在笑什么,正忧郁着要不要冲上去时,苏仑庞柯停住了笑声,她大嘴一张,含糊地吼道:“元气团~!”噗地一声从她的嘴中喷出了一团直径两寸左右的黄色的光团。张舍来不及细想,拔出铁剑就向黄色光团斩去。铁剑上的淡黄色光晕一碰到黄色光团,就像硬物压到气球时一样,令黄色光团挤扁变形后猛地爆炸开来!那黄色光团中蕴含的能量一瞬间炸迸出来,一股强劲的气浪把附近地面上的砂土石子向外吹飞出去。张舍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猛推得向后连退了两三步。 苏仑庞柯得意地笑问道:“滋味儿如何啊?接下来是连续的了!”她说完,深深地吸足了一口大气,然后吼道:“元气串~~!”噗噗声连响,一连串的黄色光团被喷射出来。张舍连忙向旁边急闪,苏仑庞柯头部连续微转,黄色光团立刻朝着他身前及他本身发来。张舍躲闪的路线被断,眼前的光团又已袭到,他大吼一声,奋力挥剑,有两个光团被他挡中,强烈的爆炸将他的身体轰退,一连串从身边擦过的光团相继在身边爆炸。与此同时,张舍觉得腹部一痛,紧跟着一声爆炸,张舍被轰飞出去,萎缩成一团。华骝旅团齐声喝彩,苏仑庞柯哈哈大笑。格雷担心得要立刻冲上前去察看张舍的情况如何,周永魁一把拉住他道:“他被击中时,距离苏仑庞柯已经较远。距离会增加发出去元气的能量损耗,那样的距离上中了一记,他应该勉强挨得住。” 张舍在地上窝着肚子抽搐了几下,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摇摇晃晃地勉强爬了起来。苏仑庞柯笑着用她漏风的嘴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意元人才,昨天还只是偶尔用出能力,今天就可以施用正常了。可是仔细一看,原来你是用了辅助工具意元护腕呵。怎么样?被我远距离痛殴却没法还手的滋味儿很好吧。” 张舍弯着腰又缓了几口气,双眼瞪着他的对手,突然他双足发力,抓着剑向苏仑庞柯冲去。 苏仑庞柯的眼中放出凶光,她大叫一声:“来得好!元力吸引~~!”她张开大口冲着张舍用尽全力地向腹内迅猛吸气。张舍正向前冲,忽地感到面前一股吸力,就像是苏仑庞柯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把自己猛拉过去一般。他前冲的力道立刻失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猛跌过去。苏仑庞柯乘机向前一纵,双臂一圈,拦腰把张舍抱在了怀里,她大喊道:“看你还怎么躲!元气团~!”她大张开的口中紫气徒然凝聚,眼看张舍避无可避,这么近距离被紫色元气团击中,必死无疑! 张舍吃惊地看到苏仑庞柯的口中紫气乍显,自己被抱住无从躲闪,他猛地大咳一声,一口浓痰向苏仑庞柯的大口中吐去!苏仑庞柯一呆,痰已入喉,她恶心得狂呕一声,口中的紫气立刻消去。张舍趁势一剑抵在了她的短颈上,格雷高声叫好!苏仑庞柯被气得浑身乱颤,双眼中的凶光仿佛要把张舍生吞活剥一般。 华骝旅团的领头人索厄图怒哼了一声,道:“现在双方都是两胜两负,咱们还剩最后一场。” 华骝旅团中一个叫吉邦多的四级仕长上前把苏仑庞柯拉回队伍,他咬着牙对着索厄图道:“头儿!让我上去替我老婆雪耻!!” 索厄图瞪了他一眼,道:“该谁出场当然得由骰子的结果决定,你到一边等。”他给了詹翰一个眼色,又看了看周永魁道:“你快扔骰子吧!” 周永魁无奈地摇了下头,把手中的骰子扔了出去。骰子又在张舍的名字处停了下来,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都发出了或惊疑或遗憾的叹息声。华骝旅团也扔出了骰子,名字正是吉邦多。 张舍在场中活动了一下四肢的关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这一场。吉邦多提着一把普通的铁剑走了上来,他目露凶光地瞪着张舍道:“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器物系用剑之道!”说着话,他手中的铁剑红光一闪就向张舍劈来。张舍挺剑相迎,铁剑上的淡黄色光晕一碰到吉邦多铁剑上的赤红光晕立刻就发出嗡嗡嗞嗞的时低沉时尖锐的独特声响。 张舍全神贯注地抵挡了几下吉邦多铁剑的进攻,这几下剑剑相交,张舍很明显地处在下风,每一下交击吉邦多的铁剑都把他震得身体后倾。张舍知道再这样下去,没几下自己的手臂就得酸麻,到时候气力不继,如何还能应付得住?可是对方很明显的意元气应用比自己熟练得多,他每一击用的意元气量很明显比自己的用量多很多,所以他的剑体才显现赤红色。也正因为他用的意元气量多过自己很多的缘故,才会在同样都是铁剑的情况下,自己遭受到比对方大得多的压力。可是光明白这些道理有什么用?这些道理可没办法帮自己扳回劣势。 正在张舍满脑子想法乱窜的时候,吉邦多一剑拨开张舍的铁剑,照准他右肋下的空门就是狠狠一刺。张舍想要回剑格挡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忙抽身撤步,向旁边急闪。吉邦多的剑带着红光在他的右肋旁擦过,在场的村民都吓得一声惊呼。 张舍连退几步,暂缓一下吉邦多的锋芒。可是,不等他退稳脚跟,吉邦多就又已经挥剑上前。他向张舍的左腿一砍,张舍忙用铁剑向外拨挡。岂料吉邦多这一下是虚招儿,他见张舍剑势向外一拨,就立刻变下砍为上撩,正中张舍的右肩头,鲜血立时染红了他右肩侧的外衣。苏仑庞柯在场边振臂喊好!吉邦多趁势追击,一剑从左向右砍向张舍受伤的右肩。张舍左手举剑上撩要架开来剑。谁知吉邦多剑势一晃,变为砍向张舍右腿。张舍再撤又已经不及,右腿中剑。 张舍看到他剑势变幻,心想只要自己的动作也能达到似他那样的灵动,就可以在吉邦多每次变招儿时也能跟着及时地的变招。可是吉邦多灵活多变的动作岂能是说掌握就立刻掌握得了的。没有灵活动作的话,怎么样才能实现变招儿呢?就在他右肩、右腿连续中剑的这几下间,张舍的大脑飞转,突然一个灵光闪现。他侧身跨步,一剑向吉邦多面门劈下。吉邦多大喊一声:“这下让你剑脱手!看你再怎么跟我斗!”边说着话,双手边握剑全力向上急撩,铁剑的颜色一下子由赤红变为酱紫!格雷和周永魁看到这架势看得手心出汗,村民们也被这由红变紫的气势惊的瞪大了眼睛。张舍突然屏住这口气,集中所有精神在左手上,拼尽全力地控制住体内的意元气。就在张舍和吉邦多的两把铁剑马上相交的那一刹那间,张舍猛地中断了意元气的供应,铁剑上的淡黄色光晕瞬时不见,吉邦多的铁剑带着紫气唰地一下从张舍已经撤去了意元气护层的铁剑剑身中斩断过去。张舍继续用力,顺着砍势,丝毫也没停留,一剑切到了吉邦多的脖颈处,猛地停住,剑锋已经渗入颈部的皮肤,一线血丝渗了出来。村民们爆发出轰天价的喊好声!格雷和周永魁也跟着手臂猛举着长声高喊!吉邦多极度不甘心地把手中的铁剑拼命地掷向地面,剑刃入土,直没至柄。 周永魁走上前去对华骝旅团的领头人索厄图道:“我们五局三胜,已经赢了。按照约定,你们不许再骚扰我们负责守护的村庄。” 索厄图狠咬着牙,忿忿地道:“好!我们遵守约定!不骚扰你们负责保护的村庄。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华骝旅团这个名字!你们最好祈祷,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碰到我们!否则的话,下一次见面之日,就是你们身首异处之时!”说罢,一转身,带着手下的人马扬长而去。 村民们再次地发出欢呼声。有村民走上来替张舍包扎伤口。格雷跑上来扳着张舍的肩膀哈哈大笑,周永魁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7.潼碑城的意元鉴定  在华骝旅团扰村事件的大约一周后,周永魁把身体已经恢复的苏图和张舍、格雷叫到跟前对他们说:“现在奥兹帝国发动的战斗几乎都集中在各个战略要地或那些繁华兴旺的大城市,各交战国的军队都在各大都会和军事要塞之间频繁地调动。像咱们现在所处的这类边境贫瘠之地的周围却根本就感觉不到战争在进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那些达官显贵、富豪、名人们最近都纷纷把自己已经年满二十岁,准备加入军队开始进入仕途官路的子弟们暂送到了咱们所处之地这类的边境不毛之地。这样,既做到了加入军队之中以便能够获得官方认可的军衔、段位又可以避开实际战斗所必须面对的生命危险。也是托这种情况的福,国家忙于制造、供应各种战争所需的军械物资和后勤补给。现在不但没有多余的资金和精力来重新编组像我们这样被消耗得兵力严重不足的残余部队,而且更为严重的是有些部队连发放军饷的钱都不够了,这也包括我们所在的这支残部。” “啊~~?!”格雷不满地发出怪声。 周永魁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也有个可以勉强算做是好消息的消息:那就是国家高层已经有了应对这种军饷短缺情况的办法:所有发不出军饷的部队,都按照国家的命令增设了“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军中的参加者只要报名就可以用军饷来抵付学费参加培训。以前的军队只针对伍长、十夫长和百夫长分别开设了需要缴纳学费的官方意元能力初级、中级、高级培训班,目的是为了保障能够切实有效地提高在军队中基层干部位置的这三个段位的意元能力者们的综合战力。现在倒好,为了可以减少军饷开支,连“基础培训锻炼班”这种点子都想出来了。咱们部队的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就设立在西面稍远处的潼碑城外。我想反正在这种地方平时也都没什么事情,与其浪费时间、消耗生命,不如去参加这个培训锻炼班来提升一下自己的综合能力。发饷日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如果愿意去锻炼提高一下的话,正好可以趁着到潼碑城里领军饷的机会去报名参加这个基础培训班。等到了初级班和中级班开课的时候,何森和我也都会去参加学习训练。部队高层会根据具体人数情况派那些不愿意花费军饷来进各级培训班提高的人来代替我们做例行公事的巡逻。你们看这事儿怎么样?愿不愿意进培训班去锻炼一下?” 格雷、张舍、苏图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觉得与其在这里没事做、干呆着,不如去尝试提高自己。于是,他们都对周永魁表示愿意去潼碑城里报名参加培训。 周永魁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们三个都愿意去参加,那就由格雷带队过去吧。在那边学习训练的过程中,如果有空儿还可以随时去设立在那儿的意元等级鉴定处鉴定自己的意元能力等级。另外,铁匠铺的赛哲师傅跟我说,自从你那晚把弗洛多带来的那个人打跑后,他就一直很担心弗洛多再找人来胡乱纠缠。所以他决定要带着女儿搬到潼碑城里去,毕竟在城里治安会好一点儿。他已经在城里找到了个挺大的住处,附近都是些做嘈杂生意的店铺,所以没什么人愿意住在那里。他到那儿开个铁匠铺,正好彼此都不会嫌弃被打扰。赛师傅说了,平时多蒙咱们关照,他也没什么表示谢意的。这次他搬到了城里,只要大家不嫌他住的那里太吵闹就尽管住在他那儿,他不收房钱,只要有空儿的时候帮他干干活儿就行。你们三个人这回正好可以护送他们父女两个一起过去,也好有个住处。” 格雷、张舍、苏图三人收拾好行李物品后就去帮着赛哲、赛斯佳收拾东西。赛斯佳因为马上就要搬到热闹的城里去了而显得格外地激动,她甜甜地笑着,忙前忙后。等五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在城里的住处安顿好后,赛斯佳已经在厨房为大家烧好了一大桌香气四溢的饭菜。虽然做的都是些便宜的时令蔬菜,但是她都尽量做得别出心裁,不让大家觉得清淡。 赛斯佳洗完碗筷后,天已经黑了下来。她拉着张舍来到屋顶,在缓缓斜下的屋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垫。她躺在上面舒服得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头下,那中分至颌的乌黑头发在双臂和秀脸之间肆意的散开,发尾旋起的开爱的弯儿把她稚嫩而俏丽的脸孔衬托得荡人心魂。张舍坐在她的身边看得有些痴了,他想陪着她一起躺下来仰望,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没有那么做。 赛斯佳并没有注意到张舍在盯着自己,她眼望四周,看到远远的是北城的城墙。家的周围还可以看到几处远近不一的二层小楼,其余的就都是高矮不等的平房、小院儿了。潼碑城虽然并不繁华,但在边境地区来说它已经不算小了。四周的城墙虽然都不算高,但是圈起来的面积却很大。赛师傅的家在城区的偏北面,在这儿的屋顶上只能看到北面的城墙,其它三面都望不到。按照风尘大陆的总体状况来看,潼碑城虽然并不发达,人口也不算多,但是就城区的面积来讲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中等城市中的小城了。 赛斯佳见四周并没有什么热闹、好看的景致,就把目光投向深深的夜空。今夜的月亮只有弯弯的一道大钩,但是月光皎洁,让夜晚显得并不是那么的黑暗。繁星四溢的天空中各种亮度的星星不停地眨着眼睛,仿佛在传递着动人的信息。赛斯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要把星光都吸到体内一样,她幽幽地问张舍:“大哥哥,在你的家乡,夜空也是这么的美吗?” 张舍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那些星辰在那么清澈的天空中闪烁,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他眨了眨眼睛,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着夜空了,以往那些繁华都市的喧嚣浮躁、纸醉金迷恍似把那份属于夜的神秘与沉静都从人的身体中剥离了一样。这个世界是否就是自己以后人生的世界?以前所在的世界是否只能成为过往中的幻灭?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家乡的夜空没有这么干净,那是个被污染了的世界,天空能够透明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运气,很少有夜晚能够看到这么多的星星。” 赛斯佳看了看他,脸上露出很疑惑的表情,她稍稍地歪了下头,用她清纯的声音说道:“大哥哥,你好像有很多的感触。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想念的人勾起了你的一些回忆?”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太伤感。你只需抬头想想:无论你思念的人他在何方,你们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一样的星空、一样的月亮。所以,你思念的人其实并不像你想的离你那么的远。”张舍吃惊地低下头来看着赛斯佳,这个外表可爱得无法无天的小萝莉认真地谈吐起来,竟然是这样的历练。他心里想着:“是啊,不知现在身在何处的她,是否也一样在眺望着同样的夜空。”那晚在豪华酒店的楼顶平台上,自己被强光包围住的时候,好像看到她也被强光罩住,她是否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他的心里一阵抽搐,仿佛有一根拴在心尖儿上的线被猛的拉紧,疼得他蹙紧了眉头,他闭上眼睛,熬过这阵心灵的抽搐,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你能知道我在想你吗……” 第二天一早,有点儿低沉的张舍和兴奋的格雷、好奇的苏图一起到意元等级鉴定处去确定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意元能力等级。排到张舍被鉴定时,那个鉴定官一直未变过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他看了张舍一眼,再次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张舍的意元气息。隔了一会儿,他皱起眉来,把两只手悬在了张舍的两只手的上方。又隔了一会儿,他皱起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又摇了摇头,他示意让旁边的另一位鉴定官替自己鉴定一下张舍。那位鉴定官觉得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这位同事,一言不发的把手也悬停在张舍手的上方,隔了好一会儿,他也摇了摇头。两个鉴定官一起去请了一位年长的鉴定官来。这位长者同样的把双手悬在了张舍双掌的上方,呆了半晌,他又把双手集中悬停在张舍的头顶,又隔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对着两个同事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一级仕长等级的器物系吧。他的意元气量似乎总是在三十多岁人和二十岁人通常会有的两个意元气量值之间变化。我以前听师傅们提到过类似的情况说非常罕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恐怕只有那些大师们才能明白。不过,他一级仕长的器物系意元能力强度等级应该不会错。我来透烯他的身份牌吧”。说着他一只手拿着张舍身份牌的两边儿,把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别捻在了身份牌的上下两面迅速地一抹后,交还给张舍,道:“抱歉,耽误了好一会儿。我想你身体里的意元气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你能够有机会的话,就试着去拜访一些意元知识丰富的大师或长者,向他们询问一下或请他们看看你的情况,也许他们能够给你个准确的答案。”张舍向几位鉴定官道了声谢,就离开了意元等级鉴定处。 8.意元锻炼和莺翅蝗  在外面已经等得着急了的格雷赶忙上前问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张舍就把几个鉴定官给他如何鉴定以及建议他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去向一些意元知识丰富的人请教他的意元气拥有量不明确这个问题的经过跟格雷和苏图俩说了一下。然后又问他俩鉴定的情况。格雷有点儿失望地说:“我还是一级仕长的级别没变。可是,我自己明明感觉到我强化系右臂的力量有所增加了。看来增加后的效果还没能达到可以进入二级仕长行列的程度。” 苏图平淡地道:“我的这个‘加速’的能力还是不能随意的发挥,所以仍然是个普通兵。鉴定官说让我别太心急,因为自然系的意元能力在初期应用时比其它系的能力要难上手一些,等应用的次数多了,逐渐习惯了就好了。” 张舍问道:“加速?自然系?加速的话不应该是双腿的强化系吗?” @奇@苏图道:“强化系是通过用意元气强化身体的相应部位来达到加速的效果。而自然系是通过什么原理来实现的加速我说不清,我想这是那些对意元能力相当了解的学者们才懂的事。我只知道该怎么用。” @书@格雷补充道:“自然系的很多意元能力都是相当玄妙或让人费解的。有许多神奇的意元能力就连最博学的意元研究者们也都难以彻底地明白。” 三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在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报名处报了名。他们被一个叫维特的一级伍长带到了北城外不远处的一大片临时盖好的四四方方的土房子前。这些土房子都像是一个模子压出来的一般连成了长长的几十排,全都是在同样的角落里有一个又矮又窄的小门,小门儿上面有一个只有两个拳头大的、可以向外打开的小观察孔。门旁边都放着一个满是小抽屉的半人来高的简陋柜子。房子的长、宽、高都一样大约是两倍普通人的身高,每个房子的窄门上都刻有一系列的编号。 维特把他们带到了紧挨着的三间屋子前,他从一个门旁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件活物。这是东西差不多有麻雀般大小,外形像是放大了的蝗虫一样却只有四条细腿,翅膀不似昆虫那类的膜翅,而是树莺那样的小羽翅。大大的复眼在扫视着四周,看起来有些瘆人。 维特把大家就近领到了一间简陋房子里,关上了门。屋子里立刻漆黑一片,刚从外边光线明亮处走进来,大家的眼睛都还没有适应过来。过了一小会儿,大家都注意到了黑屋子里有一个微亮的物体,就是维特手里拿着的那只外形像蝗虫的东西。在它的微光下,大家勉强能够看到彼此的一点儿轮廓。维特见大家都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发光物,就讲解道:“这是种经常成群地啃吃庄稼的害虫,叫‘莺翅蝗’。它们能够发出微光,比较容易辨识。它们飞得相当快,而且轨迹多变,耐力又非常强,因此能够持续飞行很久。它们对人类的气息非常敏感,一旦有人靠近就会立即飞走,所以很难抓到。”说着话,他把手一松,那只莺翅蝗立刻向另一面的屋角飞去,微亮中众人依稀看到维特好像扬了下手,哆哆哆三声响后,噗的一声,那只莺翅蝗随声落下,身上的微光缓缓变弱。 维特打开了窄门,众人立刻用手遮在眼前、眯起了眼睛。听维特说道:“你们的基础训练就是在这些黑屋子里面通过用自己的意元能力干掉这些害虫来不断地提高自身的反应速度、灵敏度、准确度、持久力、耐力、意元气使用量等等各项素质。你们每次试练一只,每天要消灭一柜子的莺翅蝗。如果做不到的话,第二天早上在此集合后就重新计数练习,直到你们能够连续三天都做到在黑屋子里用自己的意元能力,在每天的天黑以前消灭完一柜子的莺翅蝗,你们的初步基础训练就算达到标准了。到时,你们就会发现自己在综合体能等方面都已经得到不小的提高了。” 他边往屋外走边继续说道:“你们消灭掉的每只莺翅蝗都要放回原来的抽屉。每天天黑时会有专人负责统计记录,我们会通过每天的统计数据来观察你们每个人的具体进步速度。当然了,你们如果想要耍小聪明、弄虚作假过关的话,有什么歪招儿也请尽管用,比如说不松手放开莺翅蝗就直接在手中干掉等等。你们尽管去投机取巧。反正最后被耽误的是你们自己,因为意元等级鉴定处那儿是没法蒙混过去的。好了,不多打扰大家的时间了。我祝你们都能早日完成这初步的基础训练!大家开始练习吧!” 维特离开后,三个人各自拿了一只莺翅蝗分别进了一间黑屋子,开始了除蝗训练。 张舍左手握着铁剑,适应了一下屋子里的黑暗,松手放飞了莺翅蝗。他挥手一砍,那害虫早已唰的一下闪到了角落里。张舍心想,这东西对人类的气息敏感,我屏住呼吸,悄悄地上前。可他立着莺翅蝗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那害虫就飞了起来。张舍连忙集中精神,他左手的铁剑已经泛出了淡黄色的微光,屋子里似乎又亮了一点。他挥剑砍去,但那害虫灵敏得很,剑还在半途中,它就已经振翅而起。张舍连忙改变剑的方向,可是那害虫变得比他还快。几下追砍之后,张舍意识到这个害虫远比他想象中难对付。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突然挺剑向前,唰地一下,剑的光晕在莺翅蝗的一条腿边擦过。这下子惊到了莺翅蝗,它不断变换方位,上下翻飞。张舍铆足劲儿挥剑追砍,像是上瘾了一般。他的心跳加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开始渗汗。就这样猛追了一阵儿后,张舍已经气喘如牛。他停住脚弯下腰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稳住呼吸想让自己的肺部舒缓一下。他斜着眼睛瞪着仍在乱飞的莺翅蝗,他猛一跺脚又冲了上去。接着又是一大阵猛劈狠刺,可是依旧伤不到那只发光的莺翅蝗分毫。 张舍感到肺部的胀痛已经难以忍受,他觉得整个气管仿佛都要烧着了一般的灼热,他感到咳也不是呕也不是,难受得他跌坐在了地上。他转着头让目光继续追着那只到处乱闪的莺翅蝗,他虽然体质跟不上劲儿,但思绪却丝毫没有放松。他紧盯着这只害虫,想要从它的飞行轨迹中找到些这种害虫运动习性的蛛丝马迹,试图判断出莺翅蝗每次突然转变飞行方向时的规律。慢慢地,他的呼吸平缓下来,他觉得气管的烧灼感也不那么严重了。他静下心来观察莺翅蝗,发现它的每一下扇翅动作其实都有一些细微的差别,特别是在转向、骤停和加速时,变化尤其明显。他左手握实了铁剑,判断着莺翅蝗的轨迹,照着它飞行路线的前方猛地一劈。莺翅蝗这次显然没来得及变换飞行方向,它差一点儿就撞到了剑脊的淡黄色光晕上。这下惊得它更加迅速地乱窜起来。张舍按照刚才的感觉一路追砍着,莺翅蝗越飞越惊,它不停的急转骤停、忽上忽下地变换飞行节奏。张舍就跟着它不断地上蹿下跳、剑势也是忽高忽低。 就这样,砍到身体再度承受不了时就停下来歇一小会儿,然后继续铆力再砍。终于,张舍在快到午休时间前,趁着那只莺翅蝗已经筋疲力尽地越飞越不灵活时,把它砍落在地。一点儿终于做到了的爽快感伴随着几乎虚脱了的疲惫感让他躺倒在地。 中午时分,格雷、张舍、苏图三个人都拖着一副浑身汗透了的狼狈身体挪回了赛师傅的铁匠铺。三个人用筷子吃饭的时候,手臂都在发抖,赛斯佳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担心得蹙起了眉,她问三个人怎么会搞成这样。张舍苦笑着安慰她不要担心,然后把自己连一只莺翅蝗都斗得很困难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格雷和苏图也在旁边补充着交流心得体会,三个人的模样都是既兴奋又疲惫。 吃过午饭后,三个人觉得气力恢复了不少,就一起按照各自小黑屋的编号回到了自己上午练习的房间继续拚力砍蝗。下午,张舍又趁着一只莺翅蝗疲累得不再迅捷的时候,干掉了它。此时张舍已经浑身酸软,那第三只莺翅蝗无论如何也没能在天黑之前再触碰到。 听到下午练习结束的锣声,张舍差点儿瘫倒在地上。他勉强着自己僵直着双腿往小黑屋外挪,他的双臂都已无力抬起,只能丢挂在身体两侧,任由它们顺应着重力来回地垂晃着。出屋关上窄门,张舍深深地吸了一口外边的空气,他庆幸着这一天在小黑屋里的锻炼总算熬过去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只见几乎每间小黑屋里走出来的人都是低头垂臂、汗渍淋漓,再加上已累得木无表情的脸孔和已经天黑下来的背景,简直就像是一个个刚从黑墓里摇晃出来的僵尸一般,气氛相当的诡异。 张舍打了个冷战儿,他一眼瞥到一个正在挨间计数的辅助教练身旁有一个可爱的身影,她穿着一身很多补丁但很干净整洁的衣裙,她正在甜笑着跟那个辅助教练说着什么。这不正是赛斯佳嘛,她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做什么呢?张舍正要走过去看个究竟,就见赛斯佳对着那个辅助教练深深地鞠了一躬,开心地大声道着谢。 9.水晶和初次瓶颈  赛斯佳帮着那个辅助教练忙了一会儿后,又向他道了声谢,就挎着自己的竹篮子来找格雷、张舍和苏图。格雷好奇地问她怎么这么开心,赛斯佳甜甜地笑着看着他摇了摇头,清纯的嗓音飘来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三个人纳闷地和赛斯佳回到了赛师傅铁匠铺。三个人强忍着疲倦帮赛师傅忙活了好一会儿,赛斯佳才喊四个大男人进屋开饭了。几个人都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眼睛随着赛斯佳端出来的饭菜移动到了饭桌上。格雷闻到了肉香,惊喜非常!一看几道菜肴里都有一些焦黄诱人的嫩肉,他风卷残云般地大吃起来,边吃嘴里边赞叹有加。张舍和苏图也都大口地吃着,不住地夸赞赛斯佳的厨艺。赛斯佳开心地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咱们这儿没什么钱,买不起鸡鸭鱼肉。但是你们这么劳累,也得想办法给你们补充体力才行。你们今天中午讲到训练用的东西是害虫莺翅蝗,我就想到了去和教官们商量,把训练消灭掉的莺翅蝗要回来一些。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跟我讲过,莺翅蝗虽然是害虫,但它的肉味鲜美,而且很有营养。只是处理起来非常麻烦,因为它们本来就不大,所以每只可用的肉很少,又得去壳儿、剔除脏器、清洗干净,还得把每块儿小肉集中起来。因此,我才拿了一个大篮子去。我已经同那些负责计数的教官们商量好了,我每天中午给他们带去一些做好的莺翅蝗肉,他们就每天晚上让我把训练干掉的莺翅蝗带一些回来处理。这样,我们大家就每天都可以有肉吃了。” 大家看着这个做事已经宛如大人了的小姑娘,心里都在感叹着她将来一定是个贤妻良母。赛哲欣慰地笑了。 大约三四天后,苏图高兴地告诉大家,他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意元能力了。又过了几天,张舍告诉大家他今天逼出了许多次红色光晕。再过了一些天,苏图凭借自身“加速”能力对于消灭莺翅蝗的练习来说具有的自然而然的优势,逐渐地追上了张舍每天消灭莺翅蝗的数量。大约一个多月后,三个人终于都能够在每天的天黑前消灭完一整柜的莺翅蝗了。而此时,格雷的意元段位已经提升到了三级仕长,苏图也已经升为了二级仕长,而张舍的铁剑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红色光晕,偶尔还会爆发成蓝色。 负责督导他们的教练维特在恭喜完三个人后,给每人的小黑屋前都加了一个抽屉柜,然后要求三个人开始每次在小黑屋里放入两只莺翅蝗的灭蝗练习。为了鼓励大家的练习热情,他还特意告诉大家说:“只要大家能够每次放入两只莺翅蝗,并且连续三天都能做到在每天天黑前完成消灭两柜莺翅蝗的话,大家的意元能力等级就应该已经能够达到四级仕长或者伍长的程度了。到那时,大家的意元能力基础培训锻炼班的练习就正式结束了。” 大家听了这话,都觉得这个意元基础锻炼班办得太敷衍了事,有些糊弄人,格雷就问道:“那就是说至少保证我们可以升段位到伍长喽?” 维特连连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我说的是‘到时大家的意元能力等级就应该已经能够达到四级仕长或者伍长的程度了’。而不是保证能够升段位到伍长。因为每种系别的意元能力在到达伍长段位前的瓶颈都是不同的。大家都知道的,由于每个人的体质细节都不一样,导致了每个人的意元能力细节也都不一样,也因此,每个人的意元能力瓶颈都需要他自己想尽各种办法来加以突破。突破不了的话,只能说明你自己的意元潜力不够高或运气不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彼此的经验只能借鉴,却难以照搬。就算仿效了也不一定适用,就算适用了也未必同样对你有效,就算也同样对你有效了也未必对你是好事。因为这次这么突破了瓶颈很可能导致你的下一次瓶颈变得更难以突破!所以,每个人的每次意元能力瓶颈都必须自己亲历亲为地突破。你自己说说,这样我们怎么能够确保每个人的意元段位都提升到伍长的级别?我们只能尽量地为你们提供些指导和建议罢了。”大家都听得默不作声,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维特说得没错,能否提升关键段位依靠的不是培训班或什么其他人,靠的只能是自己! 格雷、张舍、苏图三人艰苦练习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赛斯佳尽力地照顾着大家的饮食、起居,而三个人也都努力地锻炼提高着自己的意元能力。大约又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张舍和苏图都已经完成了每次两只、连续三天天黑前消灭完两柜莺翅蝗的练习。他们俩到意元等级鉴定处去鉴定的结果都是已经达到了四级仕长的程度。格雷却已经连续好多天都是在天黑前还差几只就可以完成两柜的数量了,而他的表现却一反往常的急躁秉性,不但没有特别着急还每天都保持着笑呵呵的心态。 张舍和苏图在教练维特过来恭喜两个人基础班结束时,恭恭敬敬地向他请教了该怎样突破各自伍长前瓶颈的问题。维特挠了挠头,回答道:“自然系的方法我实在是不知道,因为他们通常都会很神秘。【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不过,器物系的伍长前瓶颈的突破我倒是听说过一个非常有效的建议。”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道:“那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可别误人子弟。” 张舍一听他这话头儿,连忙接续不断地狠拍了一大堆马屁话,把维特捧得飘飘然。他听得心花怒放的愉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而苏图在一旁已经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维特清了清嗓子,道:“许多器物系的意元能力者都被自己在武器表面上呈现出的各色光晕所迷惑,他们大都忘记了比表面更重要的是内部!在通过令器物表层的意元气光晕逐级进化的过程中,不断的通过各自的方法来突破每次遇到的瓶颈难关。其中的许多器物系能力高手都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段位,可是他们依旧只是将意元气集中在器物的表面。其实,器物系的能力者在达到仕长的段位之后就可以尝试把意元气注入到自己能力所属的器物内部,这样即使自己能力所属的器物是再柔软的东西也能够将之变得其硬如铁。但是,将意元气注入到器物的内部与把意元气直接输出到器物表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到底应该怎么来实现只能由相应的意元能力者自己慢慢体会。不过,一个普遍都被大家接受并尝试的练习方法是通过水晶。众所周知,水晶的意元能量相容性很强,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来向水晶体施用意元能量可以做到很多神秘而奇妙的事情。它虽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被灌入意元气的物质,但却是非常易碎的物质之一,所以它能够很轻松地被做成各种想要的样子。因此,很多的器物系意元能力者都喜欢把水晶做成自己所属的器物的样子来进行将意元气注入到器物内部的练习。利用水晶非常易碎的特性,可以很好地检验练习者注入的意元气量到了怎样的程度,意元气的注入量越多,器物就越坚固。”说着话,他又停顿了下来。张舍赶忙继续大量马屁伺候着,待到维特再次听得舒爽的时候,苏图已经快被无奈得口吐白沫了。 维特接着说道:“水晶并不昂贵,矿藏地点相当多。在潼碑城北偏东的烨琉镇就有几处矿坑,你到那里去估计一下自己大约需要多少的水晶来做练习,搞足够的量,再请工匠做成剑的样子,你就可以拿着练习了。等你熟练掌握了往水晶剑里面注入意元气的方法后,再往自己的铁剑内部注入意元气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了。就大多数这么做的器物系意元能力者的情况看,掌握了向自己所属的器物内部注入意元气的能力后,自己的意元能力段位提升到伍长就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儿了。怎么样?教你懂得了这么重要的知识,你要怎么感谢我呵?” 张舍陪着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会从烨琉镇给你捎个水晶礼品回来的。”说着,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了,维特老师!”这话让维特听得很顺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天中午,张舍就在赛师傅的家里简单收拾一下东西,把要去烨琉镇弄些水晶剑来练习的事儿跟大家说了一遍。苏图在他不断地生拍维特马屁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他一定会去那儿一趟,所以张舍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他打算一起去烨琉镇逛一逛。格雷觉得有点儿奇怪,就问他:“你干嘛要一起去?你的自然系能力又不一定需要水晶,干嘛不和我一起在这里多做些意元练习呢?” 10.两个超级天才  苏图笑着说:“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自己的意元能力瓶颈,而且我也并不在意等级还能提升多少、或者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之类的问题。我想还是及时行乐,随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才好。听说水晶都很漂亮,我又没去过烨琉镇,现在还有空闲时间,正好可以去看看、逛逛。” 苏图的话听得赛斯佳也动了心,她向赛哲恳求着也让自己跟着去好休息几天。赛哲心想:“这些天来,女儿一直忙里忙外,从来没有歇着的时候。难得她有兴趣出去逛一逛。而且又有老实的张舍和苏图陪着,自己也不用担什么心。”于是,赛哲爽快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赛斯佳开心地跳起来圈住了他的脖子。 吃过午饭,赛斯佳把一切都打理妥当后,就兴奋地和张舍、苏图一起往城外走。格雷也顺路送他们出城。一行人正走在街边儿,借房檐的阴凉遮挡着当头的太阳时,后面的街道忽然热闹起来,好多女人的声音逐渐接近。赛斯佳这几个人都回头观瞧是什么事儿,把这么多人吸引到大太阳底下来。 就见一乘四匹马拉着的华丽马车渐渐驶来,由于车的四周都围满了年轻的女子,她们簇簇涌涌地越挤越多,渐渐的布满了整条街道。许多女子都发出各式的声音来吸引车中人的注意,还有一些女子纷纷把手上的帕子或洗好的水果抛向车内。很多好事者都站到了屋顶、墙头儿上争看。这驾车的是一个还很年幼的马僮,车柱上插着一把大大的银色遮阳伞盖,在车的银包软座上的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仔细看,他生得俊眉朗目、雅逸出尘,简直就是颜赛宋玉、貌胜潘安,帅气英俊得竟然如此惊人!他向周遭看了一下,无奈地一笑,那一笑仿佛刹那间化闷热的午后为春雨淅沥的清晨一样,风度优雅、潇洒万千。周围被环视的女子们齐声欢叫,那气势就像被神佛临幸了一般。 赛斯佳的双眼也被这氛围感染得发亮着问道:“这位翩翩公子是谁啊?” 格雷听到她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没听说吗?!他就是这两天被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两个刚到的超级天才之一、隆华共和国第三大诸侯公门家族的公门海。据说他们家族从上古神话时代开始就保持着纯正的意元血统。而公门海更被认定是几千年来的整个家族中天赋最高的、不世出的英才。听说他还是胎型在母腹中时就已经爆发出了惊人强大的意元能量!他的整个成长过程都是优中选优的精英式教育,而他的各项成绩和素质也一直都是隆华第一,远超所有的同龄人。大前天他刚刚在京城开办完盛大的‘年满二十岁生日会’后,就立刻赶到了这个边境城市来加入人员匮乏的残部。他当天稍一尝试意元能力的感觉后就很快能够熟练地掌控住,并且意元段位顺利地升为了仕长。当天下午,他就到了意元能力基础培训班,练习所在的小黑屋距离咱们练习的地方有八九排远。他在当天下午刚过了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消灭两柜莺翅蝗的数量。要不是训练班的通过考核是要求连续三天都完成每次两只、每天两柜数量的话,他当天就已经可以通过基础训练班的考核了。而且他在每天的例行训练结束后还要到意元能力等级鉴定处去做见习的段位鉴定官,大家都说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被转为正式的。今天中午的时候刚听说他已经在昨天通过了意元基础训练班的考核。他这个人实力如此超群,人又长得这么的玉树临风,简直就是个只有传说中才会存在的超级天才!” 赛斯佳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道:“哇~~!竟然这么厉害!!我这些天都在忙着烧菜做饭、洗衣晒被、整理家务什么的,都没有留意到这些。你刚才说一共有两个超级天才,那另一个是谁呢?” 格雷晃了下头,说:“另一个天才我也一直没有见到过,只是听说名字叫做当离谐,据说也是个实力夸张得离谱的人。我听那些辅助教练们私下里说他是个叛逆的天才!他因为违反法律在二十岁前就动用了意元能力,所以被判刑入狱加以强制地约束其不可在二十岁前再度动用意元能力。他前天因为刚好年满了二十岁就被释放出来,他刚刚出狱就赶到这里来做意元能力的等级鉴定之类的事情。据传他也是在一天之内就达成了意元能力基础培训班的考核数量要求,也是个不可思议的超级天才!” 苏图有些不以为然地道:“我看他们都只是为了坦荡的仕途官路才加入到军队之中,以便能够获得官方认可的军衔和意元段位。这样既可以逍遥自在,又可以避开真正参加战斗所必须冒的生命危险。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干嘛不到真正的前线去报名参军?偏要到这穷山恶水之地来,还不是因为战火还远没有烧到这里嘛。” 格雷摇头道:“也未必就仅是为了贪图安逸和逃避战祸吧。否则,他们大可以到那些远没被战火殃及到的、比这里繁华得多的中小城市去享福,没必要到这里来像受罪一样。他们都是才年满二十,刚刚开始上手意元能力,想到边境的这些因为发不出军饷而承办的官方培训班里来历练一下能力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呵。” 苏图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被女子们簇拥着的马车渐渐拐过了街角。 格雷在城外的训练屋旁同张舍、苏图和赛斯佳道了别,就进到自己的小黑屋里去继续练习。而张舍和两个同伴们则踏上了通往烨琉镇的大路。三个人说说笑笑地一路步行,为了照顾赛斯佳的体力,张舍和苏图每走几里路都会停下来,稍微休息一下。 大概走了一大半路途的时候,苏图看到前面的三叉路口边有一个凉亭,凉亭中有一口水井。三个人正走得干渴,就来到凉亭里边稍歇。张舍到亭子中间用井边的吊桶给大家打水。赛斯佳看到在凉亭的一边儿倚柱坐着一个挎背着一把褐色的橡木漆雕弓的小伙子。这个人高高的个子,中等偏上的身材,穿着一身干净的淡兰色衣裤,腰间扎着一条浅桔色的宽腰带,浅褐色的短牛皮靴。从粗壮的手腕就能看出他有一双强壮的胳膊。他轮廓光滑的脸上是俊朗的五官,鼻直口方、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深深的双眼皮,是个蛮英俊的年轻人。他背上的这把漆雕弓褐色的纹理非常的繁杂而细腻,一看就是一把精心制作的好弓。 这个人微微上翘的嘴角像是总在不经意间微笑着似的。他也在仔细地端详着赛斯佳,然后他左边的嘴角向上一翘,露出了左颊上的笑靥,同时左眉跟着向上一挑,他站起身走了过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在赛斯佳的身边看了看,蹲下身来捡起了她脚边的一块石头,微笑着向她搭讪道:“我在你脚边看到块儿石头,你瞧瞧是不是你掉的?” 赛斯佳疑惑得睁大了眼睛,摇头道:“不是我的。” 那个背着弓箭的人笑着道:“我猜也不是你的。咱们两个的想法这么一致,你说是不是我们俩很有缘呵?” 赛斯佳被他逗得一笑,附和着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11.帮助美女的人和帮助人的美女  那个背弓的男人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整齐而健康的牙齿。两腮上的酒窝让他显得很有亲和力。他笑着继续说道:“我叫黄沙,黄梅的黄,沙滩的沙。你呢,可爱的小美女?” 赛斯佳清纯的娃娃音十分的悦耳,她笑着道:“我叫赛斯佳。这位大哥哥叫苏图。打水的那位哥哥叫张舍。” 黄沙礼貌性的和张舍、苏图打了个招呼,继续调侃着赛斯佳道:“小妹妹,你给你看看我的法术。”说着他把背上的橡木漆雕弓摘了了下来,来到了亭外。他看了看天空,唿地一拉弓弦,嗡的一声空响,这片天空飞着的所有鸟儿竟然一起应声落下,就像约好了一样,无论高低同时落下,场面既诡异又壮观!赛斯佳惊奇地看着黄沙,用很崇拜的语气说道:“大哥哥,你好厉害噢!” 张舍明白这是黄沙在用“惊弓之鸟”的手段,只是他做得更夸张。他把这片天空中所有的鸟儿都用箭惊射下来,再医上它们的创口后放飞。这样,等弓弦再响的时候,所有的鸟儿都会受惊用力,创口抻裂就一起掉了下来。这虽然只是个花招儿,但是也有他的聪明之处。黄沙那嘴角上翘的笑容让张舍觉得很亲切。他走上去,边把水递给赛斯佳喝边向黄沙打听烨琉镇中水晶的情况。 交谈了几句后,黄沙知道了张舍三人此行的目的。他看了看赛斯佳这个小美人儿,就邀请众人道:“我家在镇上有个自己的小水晶矿,我平时也懒得打理这些,都交给了管家他们去管理。因为水晶很普通,又没什么丰厚的利润,既然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些,就算结交下朋友了,你们只需用在我那儿住上两天,等一等他们加工就行了。” 张舍听他说话直接、办事爽朗,就道着谢答应下来。 就在张舍三人感到此行颇为顺利的时候,一阵繁急的马蹄声从北面的大道上传来,听起来速度飞快。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匹黄骠马在众人面前嗖地一下蹿过。马上乘着一个四五十岁的悍妇,她一脸的横肉,挎背着一个灰布的包袱,手中紧抓着缰绳,脚下不停地用力猛踹马镫,催促马儿快跑。 这悍妇的后面一匹白色的快马转眼追近。这匹白马长着长长的鬃毛,在前后腿与躯干的交接处分别有一处金黄的花色,前面的是一弯的新月,后面的是一轮圆日。黄沙脱口赞道:“好一匹日月骕骦驹!” 这匹宝马良驹上骑着的是一位美貌姑娘。虽然她在众人的眼前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倾城倾国的容貌是那样的美妙不可方物,只这一瞬间就足以在众人的脑海中透烯出深刻得无法磨灭的月貌花容。她瓜子型的脸庞白皙中透着红润,微蹙的秀眉下的一双迷人的杏眼在又长又密、弯弯上翘的睫毛映衬下显得灵动多姿。唇如樱丹,鼻若悬胆,玉脂凝露般的肌肤吹弹得破。她乌黑浓密的青丝在头顶盘出一抹动人的梨花,余下的发尾向后自然直垂到颈项之间,仿佛戴着一顶别致的天然皇冠。她穿着亮黄色的紧身皮衣,婀娜的身材在胸腰之间勾勒出动人的曲线。下身穿着略淡橘红色的紧身皮裤和同色的皮短裙,腰间束着一条淡绿色的浅纹腰带,足蹬着一双亮黄色的长筒马靴,手中持着一条暗色的长鞭,仔细看会发现鞭梢上有些细微的卷曲绒毛状的钩齿,就像藤蔓类植物攀附物体的枝条表面一样。这个国色仙姿的姑娘整体的服饰配色靓丽而又大胆,紧身的皮装配上她亚似皇冠般的发式,加上手里轻灵舞动的长鞭,不禁让张舍的心里突~~地一阵乱跳,鼻血差点儿喷涌而出。 这位美貌姑娘的坐骑转眼间已追近那个悍妇,距她背后仅有数米之遥。这美貌姑娘娇叱一声道:“放下抢走的东西!”就见她的纤纤玉手轻妙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长鞭已经向悍妇的后背击去。 那悍妇听到鞭响,忙一低头。鞭梢儿已经打到了她的背上,她吓得一声惊呼。那美貌姑娘娇叱道:“给我下马~!”悍妇感到背后的鞭子仿佛粘在了自己背上的灰布包袱上面一样,一股大力拽得她身子向后猛仰,眼看就要落马。那悍妇大惊!她忽地双手放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两手在挎背着的包袱系扣儿上用力一扯。呲喇~一声裂布的声响,包袱被应声撕开,向后散去。因为她用力过猛,胸前的衣服也被一并撕破,裂布声起,灰色包袱连同悍妇的衣衫一起向后散去! 张舍等人眼见着黄骠马上的悍妇在呲喇~一声后,忽地现出私密的肌肤来,宛如戏法儿、仙术一般。那美貌姑娘俏脸儿一红,她秀腕巧翻,鞭势一拐把要四散的包袱卷将起来。同时鞭梢儿一送,扯下的衣衫脱鞭向悍妇飞去,她口中呼道:“接~好!”那悍妇也不转头,回手一抄将衣衫抓到手中,飞也似地去了。 这美貌姑娘仍羞红着脸一扽缰绳,那匹宝马唏嚠嚠一声鸣叫,前蹄扬起骤然停下来,一下子人立起来。那美貌姑娘在马鞍鞒上顺势撑起,姿态美妙绝伦! 这时刚才两匹马跑来的方向上又传来了蹄声,一头毛驴急匆匆地赶来。驴上坐着一位花须的老者。那美貌姑娘从马上跳下,走到驴旁把灰色包袱递给老人家,柔声道:“老伯,包袱已经为您拿回来了。让您受惊了。” 那老者道着谢接过包袱,道:“是我自己没有多留心,随意地把包袱放在身后的驴背上。唉~,人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 那美貌姑娘柔声安慰着老者,看着他慢慢地骑驴离去。她转向凉亭这边,走到井旁打水。 众人的目光一直被她吸引着,随着她移动。黄沙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背后的橡木漆雕弓,凑上前去。他从怀里掏出副竹简和一支戴着方便随时蘸笔的墨冠笔帽的细毫毛笔伸到这美貌姑娘的面前,用尽量深沉的嗓音,说道:“这位好心的姑娘,我这副竹简坏了,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帮我修一修好不好?” 12.烨琉镇的夕阳  那美貌姑娘感到奇怪地眨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道:“我不会修什么竹简呵。”然后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我都不知道竹简会出什么问题。” 黄沙露出他的酒窝、秀出他很有亲和力的微笑,道:“只要你愿意,这竹简出问题的地方你就一定可以修好。” 那美貌姑娘好奇的反问:“到底是什么问题,一定要我来修理?” 黄沙继续秀着他那亲和力的笑容,展开了竹简道:“你看,它坏了的地方就是这上面还没有你的名字。你帮我把它修好吧。”说着微笑着递过那支戴着墨冠笔帽的细毫毛笔来。 这美貌姑娘略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个油腔滑调的年轻人会这样和她搭讪。她略微觉得有点儿尴尬,又感到几分有趣,她莞尔一笑,接过笔来在竹简上写下了秀气的“禹涵”两个字。 黄沙看着她纤手挥毫的可爱样子,禁不住一阵的心驰神摇。他竭力按捺住自己狂乱的心跳,道:“禹姓?这可是救世过的王族的姓氏哦!难道你是位——?”他故意拖了个长音来让那美貌姑娘接话儿。 这位叫禹涵的美貌姑娘点头道:“是的,我是可汗联邦翻羽部落的酋长女儿。大家直接叫我禹涵就行,不用那么介意。” 美女主动报上了名字,苏图连忙也上前自报了姓名。张舍拉着赛斯佳也上前彼此认识了一下,互相寒暄了几句。禹涵说道:“由于奥兹帝国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为了共同抵御侵略,可汗联邦、隆华共和国、坦突因公国结成了互助联盟。我听说你们隆华在边境地区搞起了大规模的官方意元能力培训,就想参加正式的培训来提高自己。本来是要直接赶往潼碑城的,可是临行前我们部落里的氏族秘宝水晶饰品剑失窃了。各方面的线索都证明了这是部落里的一个叫阿连的……”说到这里,她略微迟疑了一下,道:“是一个叫阿连的姐姐偷走的。于是我父亲就派了很多人出来找她。这秘宝是我们部落世代相传的宝物,绝不能让它落到外人手里的。这事儿刚发生了没多久,她应该跑不远的,所以我想顺着路到烨琉镇去找找看。”她又顿了一下,道:“阿连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高高的鼻梁,鼻梁的两边各有一个痣,很好认的。你们有没有见到过她。” 黄沙一听这话大喜,他正愁没有什么借口来邀美女回家呐。于是,他再度秀出那赋有亲和力的微笑,故意作回想状,说道:“哎~~,鼻梁两边有痣的高个子?我中午的时候好像在烨琉镇上见过。我家在镇上的人脉很广,我吩咐家丁们四下打探一下,保准很快就可以找到这个人。你先和我们一起到我家去休息一下,然后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禹涵听他说得热切,也没有多想就和黄沙、张舍这一行人一起来到烨琉镇里。 黄沙家建在镇子边的自家水晶矿的旁边。低矮的矿山边有条清澈的溪流,青砖碧瓦的大宅院显示着他的家境相当富裕。 黄沙把张舍、苏图、赛斯佳安排在了西院的房间,把禹涵安排在了南院的房间。安排妥当后,他请众人都先休息一会儿,缓一缓路途上的疲劳。他自己到大堂叫来管家黄福,吩咐他赶快安排下人手去四处查找一个鼻梁两边有痣、个子高高、长长的金色卷发名叫阿连的女人。找到后要立刻赶来告知他该人的下落。又告诉他找人做几柄水晶剑来送人。 黄福知道少主人黄沙刚刚带了两个绝色美女进宅,现在又吩咐备礼,还叫去找另外一个女人,想来这是少主人又在四处做花间浪蝶的事情了。 张舍三人各自在房中歇息,眼看着天色将晚。张舍信步走出大宅,他缓步慢行走上旁边的一座小山,他想在山上看看这烨琉镇的风光。 渐到山头的时候,他瞧见山头的大石上正坐着那个绝色的美女禹涵。此时正是夕阳将落之时,桔红色的日光照着她曼妙的身姿,红红的、衬得她更加的艳丽迷人。她的身后拖着长长的身影,影虽长、却依旧美丽。她盘发垂下至颈的发尾随着微风轻柔的有些许的晃动,那恬静中又略有微澜的美让人怦然心动。 张舍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泛起了柔情。曾几何时,自己也常与伊人并坐在高处遥望夕阳。可现在伊人又在哪里?你知道我在想你吗?那份美好仿佛就在昨日,但是却已变得那么的遥远。他的心被这景致刺痛了。 这时,一阵轻柔的歌声响起,那绝色的美女竟低低地唱起歌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顶,皓脂呈露,……,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这歌声轻柔而低婉,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地透进张舍的心中。他心想这歌中的洛神不就像是眼前这仙子般的美女一样嘛。他诧异着这个世界竟然与自己原来的世界这样的相似,歌赋内容如此的耳熟能详。那歌声仿佛是贯透了他心里的窗,它敞开了纳进着久违的阳光,周遭的世界都恍若透明了起来。他不禁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就像是要把这歌声、这阳光、这透明全都吸进胸膛似的,努力地吸着。歌声渐渐地停息,他竟浑然无知。 蓦然间一声娇呼,张舍忙睁开眼睛。看到禹涵转过身来正看着自己,她一定是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站在那里被惊到了。张舍连忙道歉说:“真是不好意思惊到你了。我本不想打扰你,要悄悄地走开的。可是你的歌声一时让我听入了迷,踟蹰在这儿惊到了你,真是抱歉呵。” 禹涵优雅地一笑,摇了摇头,略有些羞涩地说:“没事的。我只是没想到后面会有人。知道有人的话,我就不唱了。” 张舍歉意的道:“我就是怕你这样想,所以才要悄悄走开的。你的歌声那么动人,干嘛有人就不唱呢?” 禹涵幽幽地道:“太婉约了,父亲不喜欢。”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让人疼惜的寂寥和落寞。 张舍静静地看着她,想着她紧身皮衣包装出的高傲外表下不知隐藏着怎样的烦恼和忧伤。就岔开话题道:“你们部落的华骝旅团经常在边境这边活动吗?” 禹涵的眼睛依然看着远方,脸上的表情分明显示着她仍陷入在自己的那份落寞里,她只是慢慢地答道:“华骝旅团早就随着其他人离开部落了。”然后就又归于沉默。 张舍看着她黯然失神的样子,心想着是什么样的烦恼会让她这么的沮丧和落寞呢?他想呵护地探问,可犹豫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在大石上坐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远方已经落至一半的夕阳,暗暗地叹了口气。许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对异性关闭上心门,这是对已经拥有着的感情的忠诚。可是,自己都已经被甩了,而且又穿越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那干嘛还要傻傻地这样呢?难道这是习惯吗?还是自己已经害怕情感,害怕那情感被背弃后的惨痛。毕竟,他二十岁的外表下是一颗已经沧桑了三十几年的伤痕累累的心。如果连十一年的爱都能被弃之如敝履,那感情还有什么好再度尝试的呢。他不愿再去触碰不是因为爱不够甜美,而是因为爱——太伤人!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看着夕阳西下,怀着各自的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两个人的影子在身后长长地拖着,靠得是那样的近,可是彼此的心却是那样的远。 13.甜腻娇嗲的绵羊音(上)  在夕阳渐落的时候,黄福把家丁探查到的阿连的消息告诉了他的少主人。黄沙急忙按照消息到镇上的一家饭庄里找到了这个正在用餐的盗宝女贼。这个阿连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鼻梁两边的小痣对称得有些可爱,一头长长的金色卷发把脸庞兜得煞是好看。她一身粉色的衣裙让白皙的皮肤更增一层迷人的肉色。 黄沙在柜台拿了一壶好酒两个酒杯,径直走到了阿连的桌旁,在她的身边坐下,给两个酒杯斟满了酒。阿连警惕地看着这个背弓的年轻人。黄沙秀着他亲和力的笑脸,直截了当地把酒杯送上去敬酒道:“阿连小姐,我叫黄沙,黄梅的黄、沙滩的沙。我知道你拿了翻羽的秘宝,他们现在正到处找你。” 阿连听黄沙提到了秘宝,神色更加警觉起来,她左边的眼角在抽搐。黄沙保持着笑脸,继续道:“不过,姑娘也别担心,我怎么会让一个单身女子无助地受那么多人的欺负呢。” 阿连听到他话中的转机,忙收起戒备的神色,放出自己的温柔来。她眼角上摇漏电似的抛出一个勾魂的媚眼,跟着红唇一绽,透出一个醉人的微笑。她轻启贝齿,开口说话,那声音竟是中人如酒、酥筋麻骨的娇嗲绵羊音。她腻声轻唤道:“沙戈~阁~,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嘛~。”她故意把“哥哥”两字变调成更加迷人的语音,那嗲嗲的音线腻得黄沙浑身激凌凌地一抖,精神立刻为之一振。他挺胸道:“这还用说,这烨琉镇就是我的地头儿。我把你藏到我家,任谁也找不到你!” 阿连忽闪着睫毛,摆出踟蹰的样子,道:“我怎么好麻烦刚刚认识的好心戈~阁~呢?” 黄沙被她的媚态勾得热血沸腾,他一把拉起阿连的手,道:“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赶快和我回家躲起来吧。” 黄沙回到大宅里,把阿连悄悄地安排到了北院的房间里,让她先稍微歇息一会儿缓缓疲劳。他吩咐家丁们盯住阿连,别让禹涵、张舍几个人看到她。然后,他赶到大堂,让家丁布置好酒菜,并吩咐后厨备好几样可口的小菜一会儿用。再叫人请禹涵、张舍、苏图和赛斯佳过来吃饭。 在推杯换盏中,黄沙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听着失窃氏族秘宝的事。禹涵见几个人虽然都才认识不久,但举止谈吐都很得体,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也就并不隐瞒,把具体情况都和大家说了出来。 原来,这翻羽部落的氏族秘宝是一个仿似普通宝剑大小的淡蓝色水晶饰品,外形就是一把带鞘的宝剑,剑身与鞘共为一体、并不能把剑体抽动或拔出。据部落中世代相传的说法,这个水晶饰品剑中藏有富可敌国的宝物!它被祖先们灌输进了巨大的意元能量,变得异常坚硬。在这么多代的氏族兴衰中,即使有时部落潦倒、穷困到了极其艰难的时候,也没允许动用过这水晶饰品剑里宝物。有人说那是一把盖世神兵,也有人说那里面是一把可以打开巨大宝库的钥匙,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众人听得都饶有兴趣。黄沙告诉禹涵派出打听的人明天应该会有确切的消息。晚饭在愉悦的基调下结束了,各人都先回房休息。 黄沙到后厨拿上一大壶好酒和刚才备好的几样可口小菜,就转到北院阿连住的房间来。 阿连见他拿着酒菜进来,就欢喜地迎上去,接过来都摆到了桌上。黄沙请阿连到北院的门口把家丁都打发走,然后插上院门免得一会儿有人过来打扰二人。阿连听了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出去照做。黄沙乘机进到里屋内她的行李衣物处翻找,果然看到一支如禹涵所说样子的淡蓝色水晶饰品剑。他赶忙把它藏到了长长的衣袖里,回到厅上的菜肴旁坐下。看到阿连还没返回,他心中得意地想着:“今晚我可以先爽完阿连。再到南院去找大美女禹涵,到时候自己把她族人的秘宝水晶饰品剑献上,美人必会感动,凭我窃玉偷香的手段不怕那好事不成。” 他正暗自意淫着的时候,阿连已经回到屋里。黄沙笑着对阿连说道:“连妹妹,我把你藏在这里、不让找你的人发现,你要怎么感谢我呵?” 阿连媚笑道:“那沙戈~阁~想让我怎么谢呢?” 黄沙拉着阿连的手就往屋里的床榻走,阿连掩着嘴咯咯地笑着跟他进到里屋。她眼角瞥处惊觉自己的东西仿佛被动过,她右眼皮一抬,心中已经猜到几分。她向前扑到黄沙的怀里,眼神迷离,激烈挑逗般的双手在他身上乱摸,嘴里迷人的绵羊音娇嗲地央求着:“戈~阁~,你把美~莓的东西拿到哪里去了?好人儿~~,别让我心焦~。给我吧~,好不好嘛~~。” 黄沙怕被摸到穿帮,忙扯谎道:“我刚才已经偷偷地转给西院的张舍保管去了。我是怕你带着那东西召来祸患,才叫人帮你藏着的。” 阿连媚笑道:“还是沙戈~阁~知道心疼我~。你安排人收着我就放心了。”说着她就拉着黄沙往床上躺倒。她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黄沙已经有些气喘,就勾人的一笑,在他的肩头一推,道:“急什么~?瞧你喘的~~。去~,到帘子那边的大木桶里先净一下身子,我都已经放好热水,我换件纱衣就去伺候你洗澡~~。” 黄沙被撩拨得心头乱跳,他忙不迭地冲到帘子后的侧间去,几下脱guang了衣物,再把水晶饰品剑在衣裤堆儿里藏好,就一下子跳进了大木桶里。 阿连听到他进了桶里的水声,就柔声道:“沙戈~阁~,你别急~~,我换好纱衣就来。”说完她就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直往西院寻来。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家丁,就随口说黄沙让自己来给张舍送东西,很轻松地套出了他的具体住处。 张舍此时已脱了外衣,正穿着内衣洗漱,打算洗完脸就上chuang睡觉了。吱~~的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金发高挑的女郎走进来掩上了门。烛光映着那女郎涂着脂粉的面颊,显得分外的妖艳。张舍一眼看到这女郎鼻梁两侧的小痣,再看那头长长的金色卷发,模样同禹涵描述的一致,就脱口问道:“你是阿连吗?” 阿连媚眼放电,用她那甜腻迷人的绵羊音,娇嗲地道:“呦~~,还没见过面就知道我是谁,张戈~阁~是不是也盼我好久旯~~?”她故意把“啦”字发音成阳平的升调,让那尾音更加勾人。 14.甜腻娇嗲的绵羊音(下)  张舍被阿连的嗲声嗲气和放电媚眼撩得一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该怎么办时,阿连就已经柔弱无骨地扭了过来,她抄起脸盆架上的手巾就帮张舍拭起还未擦的脸来,身子前贴,另一只手臂已经搭在了他的肩头。 张舍赶忙用手接过毛巾来自己擦拭脸上的水珠。阿连正是要他双手这样抬着,她的身体更加贴上,双目微合,故意把呼吸弄得粗重而短促,两只手臂不停的在张舍身上逐寸地探摸。 张舍一边接连着向旁边躲闪,一边忙问道:“阿连姑娘,你这是要在我身上找什么东西?” 阿连略微低头作羞涩状,身体却更加放肆地向前粘,娇嗲地用呼吸错乱的声音说:“别让人家~着急了,我想要沈~蘑~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人家就是想要你那硬硬~~长长~~的东西~。” 在这态势下,张舍如何能晓得她想要的是那秘宝水晶饰品剑。他讶疑于这女子怎地会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而且还如此地豪放大胆。他怀疑这是否是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梦境,他用力的甩了甩头,继续地向旁边躲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清纯的声音在门外说道:“大哥哥,我睡不着,想听你给我继续讲你家乡的故事。”分明是赛斯佳的声音,她敲了敲门道:“大哥哥,我进来喽~。” 张舍被这尴尬而慌乱的情形搞懵了,他大脑不灵光的连先让赛斯佳等一下都没有想到。吱~的一声门开了,张舍乱套得脚下都没了方寸,双足绊在了一起,他立刻重心不稳向后摔倒。岂料,身子摔倒的同时,双脚向前抻出正搅在阿连的两腿间。她本就在扭动着向前挪,这一下立时也让她被弄得立足不稳,向前扑倒。 张舍一见这情形势必要变成一妖艳的女子紧紧地压在衣衫不整又躺在地上的自己身上的样子,那香艳而又尴尬的场面被一位清纯的小女孩见到,后果怎堪设想! 张舍情急之中,连忙抬起手来去推。在这倒地过程的顷刻间,他的两手抬到了胸前,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这样就会抓到阿连的胸部,那被赛斯佳看到后的结果只会更糟。他赶忙把手向下扔,可是这转瞬之间的时间毕竟太短了,还没等张舍想好手该放的位置,赛斯佳就已经走进门来。 眼前的情景让清纯的小美女一怔,就见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压在衣衫不整又歪躺在地上的张舍的身上,而张舍的右手正夹在那妖艳女子的裆间。 赛斯佳甜笑着脸庞一下子变成气恼!她的俏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气恼。 张舍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只是俗套地说了一句:“情况不是你想地那个样子的。” 赛斯佳紧闭上眼睛,羞恼地大声嗔怒了一句:“哥哥是大色狼~!!”就转身跑去。 此时的张舍心里比她更震惊!他感到自己的右手在阿连的裆部摸到的是一个和自己同样器官的不文之物,这阿连竟然是个男人!他看到阿连正冲着自己妖媚地淫笑。他惊觉自己的胃里面已经翻江倒海,他唯恐自己的右手会马上烂掉,忙抽出来拼命地乱甩。同时挣扎着让自己的身体赶快从阿连的熊压之下脱逃出来。张舍一想到这个外表妖艳的家伙身体上却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结构就难免彻底不举。但是他胡乱挣扎出的效果看上去反倒仿似二人在火辣辣地激情翻滚着一般。 就在这看似香艳、实则恶心的乱套情形下,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张舍大急,他可不想再被任何人看到这断背的一幕。 却原来是黄沙在大木桶干等着没见“阿连姑娘”进来,就知道出了状况。他赶忙从桶里出来,擦干身体、穿好衣裤出外找寻阿连。 黄沙刚到门外就看到屋里“香艳”的“火辣”场面,张舍衣衫不整的被阿连骑在身下,两个人的重要部位紧挨在一起。阿连双手直按在张舍的胸口,正发嗲着同他“调着情”道:“你就把那硬硬长长的东西给我吧~。”张舍挣扎着道:“你乱说甚么~啊!” 黄沙在门外怒道:“兄弟!你做这事儿也得关上门避着人些!”说着就气冲冲地上前要关门。 张舍急得大叫道:“不要~~啊!” 阿连忽然转念一想张舍在自己一进屋后的种种表现,他顿时醒悟到应该是黄沙在耍自己,他猛地一转头瞪向门外,目光正好和黄沙碰到了一起。他腻人的声音不满地一嚎,娇叱一声道:“你骗~我~~!” 阿连猛地挺胸,头颅后仰,他就着伏坐的姿势从张舍的身上一下子蹿起,冲着正在关门的黄沙直撞过去。 黄沙没有防备,见他撞来,急忙用手推门抵挡。咣~!一声大响,房门被撞飞出去,黄沙也被这怪力弹得倒摔出去。他的后背砰地撞在了一颗大树上,当即晕了过去。那支淡蓝色的水晶饰品剑被撞得从他的袖子里惯了出来。 张舍看到这个情况,急忙跃起要去抢那个水晶饰品剑。可是那男人女相的阿连也看到了它,直扑过去。张舍的左手一把抓住了这支水晶饰品剑的剑柄。与此同时,阿连的右手也抓住了这把水晶饰品剑的另外一端。 就在张舍用力硬扯时,他忽然感到一股意元气从水晶饰品剑的内部向自己的手心袭来。他一怔,立刻注意到妖媚女相的阿连右手中有淡淡的紫气凝结。他下意识地全身用力,感到对方的意元气似乎都被自己挡拒在手心之外。他兴奋得继续集中自己的意念,企图把全身的意愿能量都调集到左手附近,他的左掌表面渐渐的渗出红光。 那妖冶的阿连也双足狠踏在地面,四肢都已用力得弓起,头部已经拚力得有些歪斜。张舍感到自己左手上的压力徒然加重,他急忙静心以抗。淡蓝色的水晶饰品剑上突然发出光来,那光渐渐地由弱变强,令水晶饰品剑的颜色变得鲜活亮丽起来。 张舍无暇欣赏这靓丽的色泽,他深呼吸着全力抵御着阿连那端传来的越来越凌厉的意元气攻势。他的左掌表面渗出的红光慢慢地转化成为蓝色,接着继续幻化着,渐渐的形成为紫色。而水晶饰品剑上的亮光中心也慢慢地从张舍手握这端逐毫地移向阿连的那侧。张舍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左手心处的压力在被自己集中起来的意元气缓缓地沿着水晶饰品剑推向了阿连的一端。他心中暗喜,继续凝神聚气,水晶饰品剑上的亮光中心冲着阿连的方向移动得更快了! 那妖冶的阿连忽地全身颤抖起来,长长的金色卷发中开始隐隐有雾气出现,媚艳的面颊上已经有汗滴浮现。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声轻呼。原来是禹涵听到这边院子传出的破门声就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看到妖媚的阿连和张舍的手中正在争夺的发光水晶饰品剑,就立刻秀眉一蹙,右手一挥,长鞭唰地一下卷到了发光着的水晶饰品剑上。 15.氏族秘宝  三方猛地一较劲,那水晶饰品剑禁不住三向牵扯的力道,啪地一声脆响炸裂开来。妖媚的阿连由于一直在全力向后使劲,她收势不住向后摔滚出去。 张舍的左手仍旧紧紧地握着破碎后的水晶饰品剑残部,他也同样的收势不住向后摔倒。禹涵亦被惶得一个趔趄向后一摆。她稳住身形,担心地望着张舍这里,她着急地蹿到张舍的身边,张舍的眼中闪出惊喜和感动。禹涵的神情里充满了心疼和焦虑,她急切的问道:“秘宝怎么样了?”那水晶饰品剑一碎,她当即就被吓到了,不知这世代相传的秘宝是否已被毁在了自己的手底。 张舍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他看了看左手中仍握着的东西,把它递给了禹涵,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把它争抢坏了。” 禹涵摇摇头,接过东西遗憾地道:“这不怪你。是我没有仔细想一下刚才的具体形势就鲁莽地急着出手坏的事儿。你们两个在拉扯水晶饰品剑的时候,为了争抢都把意元气注入到饰品剑内进行对抗。这时的饰品剑因为注入了更多的意元气量在强度上变得更大。同时因为你俩的意元气和力量的方向虽然相反,但却正好在沿着水晶饰品剑的同一条直线上。此时,你们相反的力度虽然强劲,但饰品剑还能支撑得住。但是我的参入使它受到了一个垂直于你们两个力量方向的外力,水晶饰品剑就承受不住三向的拉扯,断碎掉了。这就和两个人沿着一根木棒的反向拉扯,用极大的力量也难以弄伤木棒,而如果你在同样一根两端固定好的木棒中间一劈的话,就会很轻松地把它弄断的情况是同样的道理。” 这时,苏图和赛斯佳闻声都出屋察看。被撞到树上昏了过去的黄沙也清醒过来。他紧张地四下一看,已经不见了男生女相的阿连之踪影。他再一看张舍、禹涵及周围的情形,大致上发生了怎样的情况他已猜出了八九分。他赶紧解释道:“是我派出去的家丁们发现了阿连姑娘。我就用计把她诓到了家里稳住,并找机会拿了她藏着的水晶饰品剑。我本想赶快给禹涵小姐送去,并告知阿连已被囚在了我的家里。我猜应该是那阿连在我过来找你们时发现水晶饰品剑不见了,于是在我家的宅院里到处乱找,还险些伤到了张舍兄弟。”他顿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以免被别人多问道:“翻羽的氏族秘宝怎么样了?” 禹涵把水晶饰品剑断碎后剩下的东西在手上一摊,她觉得这并不像是什么宝物坏掉后的样子,倒像是一块残破的兽皮。禹涵小心翼翼地把它上面残留的水晶碎粒弄掉,然后试探着把它摊开来。这块兽皮的手感很奇怪,略有些粗糙的表面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韧性。仔细看可以发现兽皮上画着一些线条和图案,但都不完整。禹涵喃喃地道:“这看起来像是一块相当古老的地图残片。”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没有什么可提供的建议。于是,禹涵拿出一块秀帕把这块残破的兽皮包好揣进了怀里。她说道:“不晓得阿连姐姐是不是知道水晶饰品剑里是这么个东西。她难道知道这东西上画的到底是什么吗?” 张舍听她说到阿连时用的还是“姐姐”这个称呼,就略微尴尬地问道:“那个阿连应该不是什么姐姐吧?虽然他是女人的装扮,但是刚才在乱七八糟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是个男人。”他提到刚才那混乱而又恶心的情况时尴尬得用“乱七八糟”四个字带过,现在回想起那状况来,他仍旧想呕。 禹涵听他这么一说,登时脸就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他本来就是个男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装扮成女人,而且声音举止都很有女人味道。部落里的男人都被他招惹过。大家觉得他异类,他自己却从不在意。”她的头低得更低了,接着说道:“所以我在咱们初见那会儿,向你们询问阿连的消息时才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该称呼他阿连哥哥好,还是称呼她阿连姐姐好。而一般情况下,大家看到他都会以为他是个女人,所以我就称呼为阿连姐姐了。” 黄沙一听那个自己在大木浴桶里等着要一起鸳鸯戏水的尤物竟然是个男人,而自己还险些和他在床笫之间发生那苟且之事。他不由得激凌凌地一身冷汗,心头一阵阵的恶心。他不禁深感同情地看着张舍,意味深长地在他肩头拍了拍,道:“让你受惊~了,兄弟。”而赛斯佳一想到当时把张舍压在下面的是个男人,也忙过来为自己说了重话向张舍赔不是。 几个人互相慰勉了几句,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张舍躺在床上仔细地回味着自己在同阿连争抢水晶饰品剑、把意元气输入到剑内进行攻防时的那种感觉。在不断的冥想之中,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恍惚之中,他忽然听到南院中响起了纷繁的嘈杂声。他赶忙起身穿上外衣就往外奔。 此时天光已经微亮,南院中人影攒动,黄府的家丁奔来跑去,秩序混乱。张舍进了院门,看到黄沙、苏图、赛斯佳还有黄府的管家黄福都已经在院中,他们正围着禹涵察看情况。黄福的手中抓着一件撕破了的灰黑色的外衣,外衣上有一个黑色类六边形逆螺旋的图案。张舍的眉头微微一蹙。就听黄福说道:“从袭击禹涵小姐的人身上扯下来的外衣上的这个图案来看,这些人应该是风嗥岭上黑风寨的人。” 禹涵仍略显紧张地说:“这也算不上是袭击。我想他们应该是来偷窃的。他们只是在房间各处小心查找,要不是有人无意中弄出了响动,我也不会察觉。” 黄沙道:“看来这是‘卿本无辜,怀璧其罪也。’我想他们觊觎的应该还是你的氏族秘宝。” 禹涵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我想也是这样的。我得赶快把这东西拿回部落去才行。可是他们这次没能得手,肯定会再次尝试。而从这儿到繁羽还有一大段的路程,我担心路途上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说着停顿下来,以求助的眼神看着大家,但是却矜持地并不开口。 张舍刚想开口答应帮忙,就见黄沙一拉他的胳膊,对张舍、苏图、赛斯佳道:“兄弟们过来一下,咱们仔细商讨商讨。” 张舍感到奇怪地被他硬拉到了一旁。他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在忙碌,就悄声对张舍三人说道:“你们想帮忙,对吧?我也想。” 苏图奇怪道:“既然是这样,你还神秘兮兮地把我们拉动这儿来干嘛呢。” 黄沙不好意思地一笑,道:“张舍兄弟,水晶很容易加工,你要的剑我已经让人帮你做好了,按照你铁剑的规格做了好几把,足够你用了。” 赛斯佳奇怪道:“沙哥哥不是说得需要几天时间的吗?” 黄沙尴尬地摸着头道:“说要几天那是因为哥哥想和你这小美女多在一起几天。其实只要吩咐下去,昨天晚饭前就应该能做好了的。”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接着对张舍说道:“兄弟,我帮了你的忙,你要怎么谢我呵?”不等张舍回答,他就打着哈哈说道:“呵~哈,别当回事儿,兄弟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现在也有个小忙需要兄弟你配合一下。” 16.前途险恶  张舍不知道黄沙这是想要怎样,就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也想帮美女的忙,只是一会儿咱们过去的时候,你们要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然后在我的劝说下才同意帮忙,这样美女就会更加感激兄弟我了。成人之美嘛,兄弟们不会这点儿小忙都不帮吧。” 张舍笑着和苏图互视了一眼,见都没什么反对意见,就同黄沙说道:“我们配合你就是了。不过,护送禹涵回繁羽的这几天得让赛斯佳暂住在你这儿,请你的家人代为照顾。” 赛斯佳一听这话,当即反对道:“我要和大哥哥们一起去!” 张舍柔声道:“这次不行。这几天我们需要尽量快地赶路,带着你的话会减慢赶路的速度。而且照现在的情形看,这几天敌人会不停地在禹涵身边出现,带着你的话,我们又需要分一份心来关照你,那样御敌时的顾虑就又多了一分。好斯佳,这次不能顺着你的意思,你得在这里住上几天。我们保证会尽快回来的。” “哼——!”赛斯佳把头扭向一边,不满地道:“说那么多的借口干嘛~!这分明是大哥哥们看着禹涵姐姐是大美女就都要去献殷勤,嫌带着我碍事罢了。” 张舍看着她生气的眼睛,用更加温柔的声音,道:“好斯佳,我是不想让你害怕才没把事情完全说破。你要明白这次真的会很危险。你也看到黄福叔叔扯下衣服上面的图案了,那和那晚到你麦畦村的家里逼你爸爸的人衣服上的图案是一样的。你和爸爸避到了潼碑城里,所以这些天再也没见过他们。但是如果这次带你去翻羽的路上被他们发现了你,进而找到了你爸爸那不是很麻烦吗?所以我这次才不肯带你去。好斯佳,你先在这里藏两天,我们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赛斯佳听张舍这样的柔声解释,也就不好再娇嗔任性,她无奈地点了点头。 黄沙和张舍几个人回到禹涵这边,边走黄沙边故意高声地演戏说:“跟你们讲了这么久,你们怎么还是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地!我都说了,一切我会补偿的!你们这次就当是帮我的忙,陪我一起护送禹涵到翻羽一趟,好不好?”张舍配合着他应了一声。 禹涵听他这样说,就不愿勉强地道:“如果有人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毕竟大家都有事情要忙。” 黄沙连忙笑着对她说:“你不用担心!大家都已经很愿意一起去翻羽一趟了,是不是呵?兄弟们。”张舍忙配合着他附和着。 众人商议妥当就各自回屋收拾行李。天还没大亮的时候,张舍、黄沙、禹涵和苏图就已经匆匆地吃了点早饭,带着些必要的东西,骑着马向翻羽部落的方向出发了。一路上,张舍都在仔细地回味体会着和阿连争夺之时是如何把意元气灌输到了水晶之中的。他渐渐有所感悟。 大约在中午之前,张舍等四个人来到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就都下了马,让马匹歇息一下。几个人也都拿出了干粮和水补充一下体力。张舍边吃东西边摆弄着临行前黄沙送给他的几把水晶剑。黄沙告诉他说,想要让这些水晶剑像翻羽秘宝的水晶饰品剑那样坚硬,得向内部灌输大量的意元能量,按照张舍现在的意元能力段位,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去努力。 在大家的精神都有些懈怠的时候,东北面的道路上一阵尘土飞扬,四骑马奔了过来。张舍一看其中的两人一个是自己在麦畦村侥幸“烧烤”过的乾特勒,另一个是现在想到仍会恶心的阿连。他们俩后面跟着的另外两个人的衣服前后心和马颈处也都和乾特勒一样有着黑风寨的逆螺旋标志。 乾特勒四个人在距离张舍等人还有二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直接在马上喊道:“昨晚阿连到我们黑风寨来送礼,说了翻羽秘宝的事儿。我大哥对这很感兴趣,想要拿过来献给我们的新旧大佬们。你们识相的话,就赶快乖乖儿地把秘宝交出来,我们就让你们这一路无忧。否则的话,就保不齐会有什么样的灾难风波等着你们了。” 黄沙道:“凭你们也配敲诈勒索?!我们要走,你们也挡不住!”说着话,他翻身上马就要向前。 乾特勒从鞍囊中抽出大斧,冲着斜刺里的空中就是一劈,嘴里大喊一声:“召唤系:猛獒~!” 阿连一看乾特勒已经动手,也立刻用个忸怩的姿势作势要从马上下来。 黄沙一见乾特勒抽斧,就立刻从背后摘下橡木漆雕弓,蓝色的气晕瞬间遍布弓身,他搭箭在手,弯弓急射!嗖嗖连发两箭。 禹涵看到阿连作势要战,立刻长鞭在斜上方的空中抽出一声脆响,同时娇喝道:“召唤系:鸾鹫~、猎犬~!”就见她斜上方的空中随着长鞭的脆响被划出了一道裂缝,一些桔黄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溢了出来。紧接着,一只暴戾的棕色鸾鹫与一只凶猛的褐色猎犬从裂缝中冲了出来,直扑向正在下马的阿连。 此时,黄沙的第一支箭已经到了乾特勒劈出的空中裂缝处,那里的猛獒刚挤出个头来,就被黄沙一箭在鼻子处划了道深沟,那巨獒负痛一声悲鸣,獒头缩了回去。而黄沙的第二支箭也已射到,噌~的一声正中乾特勒马的辔衔处,马头被打得歪到了一旁,那马受惊掉转头来就拼命狂奔。乾特勒急忙死死抱住马的脖梗,怕被惊马摔下背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阿连正在偏腿下马之中,他一眼瞥见禹涵召唤出的鸾鹫和猎犬向自己扑来。急忙一纵身把下马的动作直接变为上马,一勒缰绳,转马就跑。剩下的两个黑风寨的喽啰一见如此的势头,想也不想地直接落荒而逃。 阿连和黑风寨这几人来得快,去得更快。禹涵等人都被弄得笑了起来。黄沙笑着对禹涵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器物系的能力,所以用长鞭。没想到你原来是召唤系的。不过,你的召唤系能力很特殊,你怎么能够召唤出两只召唤兽呢?” 禹涵笑了一下,道:“由于每个人的身体细节都是有唯一性的,所以每个召唤系能力者的意元气都只能对应于唯一的一种相性相适应的召唤兽。我也不知道我的情况为什么会是这样。父亲和我问过的长者们也都不晓得这是什么原因,都说如果有机缘的话,碰到些意元知识丰富的贤者们也许就能知道缘故了。” 苏图道:“其实黄沙的意元能力也算蛮特殊的,他是器物系中少有的能够远程攻击的类型。” 黄沙得意地接着他的话道:“弓箭这个意元能力可是既酷又帅的噢!”说着摆了个帅气的侧身放箭的弓步姿势。他仍沉浸在刚才胜利的兴奋中,他问禹涵道:“那你的意元能力段位是多少?” 禹涵微笑着道:“我是刚突破初次瓶颈没几天的一级伍长。” 黄沙睁大了眼睛道:“我也是哎~!”他习惯性的接着说道:“咱俩的意元段位这么巧合的一样,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很有缘呵?”接着他又补充道:“这次是真的一样哎!”补充完,他自己也觉得可笑的挠了挠头。 四个人边走边聊着沿路进到了一片广袤的山林里。慢慢地路越走越窄,四周的山势开始高低起伏,树木也都渐高渐密,四个伙伴都开始警觉起来。他们转过了一个山沟,来到山腹中一片相对开阔的所在。 前方密林中突然有一大堆飞鸟四散着飞出了树顶,一声尖锐的唿哨在山腹间荡起。一阵草木枝杈的折断、踩踏声中,一大哨人马出现在张舍等人面前。 17.山腹恶斗(上)  为首的一人是个矮子,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显得特别的别扭。他五短的身材,圆圆的脑袋,正是那晚带乾特勒来骚扰赛师傅铁匠铺的弗洛多。在他身后的两匹马上是阿连和乾特勒,再往后就是一大堆穿戴着有黑风寨逆螺旋标志衣服的喽啰们。 弗洛多斜眼看了看张舍这边,他的嘴角夸张地向下撇着,那表情显示出他对众人有着极度的蔑视。他回头不满地瞪着乾特勒和阿连,道:“我说乾特勒老弟,你怎么越来越不长进!阿连这小子是个没用的东西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被这样一群废物给收拾了呢?亏你还是我带出来混的呐,真是给我丢人!” 他转回头来看着张舍几个人,依旧大撇着嘴道:“我现在的段位应该已经到达百夫长了。因为大佬们把有意元等级鉴定能力的人都带走了,所以一直没办法这把四级十夫长的职位升上去。可是职位没提升,实力也照样还是就是实力!你们四个再练一百年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我劝你们三个男人赶快自行了断,免得我费事!而这个大美女~嘛,嘿~~嗨~。”他忘形地淫笑着道:“我要好好~地享~用你!让你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地,好一雪你老爸把我能力封印住的耻辱!我会让你永远记住你是怎么被我变成女人的~!!嘿~~嗨~。”他又是一阵淫笑,接着的道:“不过也是拜你老爸所赐,我在用两个半月多的时间来冲破那该死的封印的时候,意元气量也得到了很大的增强!现在该轮到我来好好报仇啦!” 黄沙被他的自吹自擂烦得紧皱起了眉毛,他大声喝止道:“够——啦!你这个自大狂想恶心死人啊?!” 禹涵也被他的淫言秽语气得秀脸飞红,她娇叱道:“那天我父亲封印住你,是希望你能够记住教训,改过自新。你现在却反噬恩义,再度作恶。我们今天就来除去你这个祸害!” 弗洛多嘿~~嗨~地淫笑着,从马的囊袋中秀出自己的十字护手钺。这支十字护手钺中间有一个六七寸径宽的圆孔,内有衬里可以轻松的握持。圆孔之外是十字形的支叉,每个支叉都是一尺来长的枪头形状。他手握钺心的圆环,依旧下撇着嘴冲后面人道:“你们都别上,看我今天给你们好好的上一课!” 黄沙已经受够了他的狂言妄语,他取下橡木漆雕弓,抬手就是两箭。弗洛多都不用正眼地斜觑着他,眼见两支箭已经快到身前,他右手护手钺一扬一摆,钺尖把两支箭分拨开去。此时,弓弦又响,第三支箭直射弗洛多的马腹,速度比前两支更快。 弗洛多一声狞笑,右手一甩,十字护手钺旋飞了出去,乓地一声撞开第三支箭。护手钺余势未减,拐着弧线向黄沙击去。黄沙双脚在马镫上一用力,一个倒旋身向后翻出。 苏图一见弗洛多兵器离手,急提意元气,身子直接从马头上掠过,直扑弗洛多。他的右手中倒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身法如箭一般从斜刺里杀到。他要趁弗洛多兵器离手时,一击就把这个狂妄的家伙撂倒。 弗洛多正在斜觑着攻击黄沙的护手钺,他的眼角瞥见苏图在右边袭到。他的右手猛地向后一甩,在他右臂向后的过程中,那旋击黄沙的护手钺诡异地突然直线折回,直接旋到弗洛多的手中,正好抡到苏图攻来的匕首上。苏图的右臂被这一下抡击弹开,匕首险些脱手。张舍一看情势紧急,急忙拔剑蹿将上去。此时,弗洛多已顺势将护手钺往回猛砸!苏图急忙想收势停住,可是刚才冲来的力道太猛竟不能马上停下。一声脆响,禹涵的长鞭击到,及时地弹开了护手钺致命的一击。 刚落到地面的黄沙抬手又是两箭,一支奔弗洛多顶门、另一支射向肚腹。这时张舍奔到,他挥剑斩向弗洛多的左腿。弗洛多猖狂一笑,双脚甩镫向右旋身,同时护手钺向苏图的颈项削到。此时苏图刚骤停住身子,见护手钺又已攻到,连忙左手一握右腕,用匕首向上架去。谁知弗洛多这下却是虚招,他见苏图要挡,就借着身体仍未着地之势,双足在自己的马腹用力一蹬,身体一下子扑到了苏图身后,同时他大吼一声:“死吧!”用力向苏图后心刺去! 苏图大惊,以为这下必死无疑。就听嘡的一声,张舍及时赶到,用剑架住弗洛多的十字护手钺。禹涵挥鞭在斜上方的空中一抽,弗洛多右手猛甩,护手钺呜~地一声兜着疾风向禹涵旋去。禹涵连忙从马上跃起,要闪过护手钺的攻击。弗洛多嘴角狞笑,大喝一声道:“控物系:屠旋斩~!”就见那十字护手钺突然蓝光乍现,猛地换了势头,硬生生地由直袭变成了上窜,角度极其刁钻,正是禹涵无法躲、架之处。禹涵一声娇呼。 张舍见此情形自己救援已经不及,只能围魏救赵。他挥铁剑急冲上去,一层紫气浮在剑身后一显即隐,他照准弗洛多的左肋用力一斩。就在这时弓弦之声连响,只见黄沙左手持弓,手背上已经青筋凸现,整张弓身通体泛着紫晕。他连珠几箭将护手钺攻势击偏,这钺呲~地一下把禹涵的裙摆撕开一片。 而此时张舍的剑已斩至距弗洛多左肋不足三寸之处,弗洛多淫笑着急向后退,剑锋从他胸前扫过。张舍一咬牙,猛地变斩为刺,向弗洛多的心口扎去。弗洛多唇角抖动,身体飞速后移,张舍拼力前冲,剑尖始终距心口差着几寸。这时人影一闪,苏图发动意元能力疾速冲到弗洛多身后,匕首一挺直插他的后心。弗洛多右手徒张,大吼一声:“旋钺障!”空中的护手钺急速地一闪,拖着残影直飞过来,它在弗洛多身边嗖地一绕,叮嘡两声张舍和苏图的兵器都被磕开。紧接着,弗洛多狂吼一声:“钺锋旋~!”就见十字护手钺上紫芒忽现了一下,它带着残像绕着弗洛多一阵急旋,护手钺的紫影已经把他的身体遮住了几分,他脚边的残枝落叶被这股力道刮得四散。张舍和苏图猛然觉得胸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怪力重压一般,二人急忙运起意元气的同时急速后撤!呲、嚓之声连响,速退到黄沙、禹涵身边的张舍和苏图身上已经被那疾旋的护手钺割破了多处,几个衣襟裂口的地方都渗出了血来。 18.山腹恶斗(下)  禹涵忙问二人要不要紧。张舍看了看苏图,两个人都摇了摇头。苏图道:“这次侥幸都没伤到要害。可是结果已经很明显,咱们和他的实力相差太多,四个人一起上也抵挡不住。咱们得趁着现在还没被包围时,赶快逃走!” 弗洛多收住招式撇嘴道:“你们以为我为何要放着人数上的优势不用~?那是因为我知道知道自己一人就足以让你们一个个都无法逃掉!你们无论是速度、耐力还是能力强度上都至少和我相差两个大台阶。而这两个巨大的台阶就是你们今天男人葬身于此、女人被我蹂躏的根本原因!你们死了想逃走的心吧!嘿~~嗨~~!”他得意地昂天狂笑。 张舍和伙伴们互相看了看,他们都知道弗洛多所言虽然狂傲粗鄙,但是就实力的差距来看,他们四人今天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太可能的了。苏图道:“我把自己现有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也赶不上他突然加速的护手钺的速度。而他的段位比我们高很多,意元气量就自然比我们多,因此持久力和进攻强度上我们都没法和他抗衡。咱们别说取胜了,连保命都没有把握。” 张舍蹙紧了眉毛,紧咬着压根低声说道:“我们只有出其不意才能争得机会!”几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禹涵挥鞭在空中一甩,召唤出鸾鹫和猎犬。弗洛多冷笑着斜觑着他们,任她施为。他要把他们像猫玩耗子一样玩得他们筋疲力竭! 张舍把脖子上抹汗的薄巾往背后一甩,深深地吸了口气,头猛地一抬,睁大了眼睛怒瞪着弗洛多,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握住铁剑,剑体上的紫气一现即隐后又慢慢地渗出。{奇}他猛地大叫一声,{书}双足发力,{网}身子像箭一般直蹿出去。弗洛多啐道:“找~死!”他右手全力一甩,十字护手钺带着錾紫的光晕和残影划个弧线直奔张舍的后心飞去。 禹涵一声娇斥,鸾鹫在空中大翅一扇直扑下去,双爪正抓中急旋飞动着的护手钺的圆心握把处。可是,护手钺的势头何其猛烈,鸾鹫一声低鸣被急旋的力道扯动着一起向前窜去。此时,猎犬也从地面攻到,一口正好咬在圆环握把处,可是弗洛多狞笑着大吼一声:“飞钺急旋!”那支护手钺上的紫晕一增,拖带着鹫、犬攻向张舍后心的速度丝毫不减,而且其势远快过张舍。在这情形下,还未等张舍攻到弗洛多,他自己就要先命丧在护手钺的旋击之下。 黄沙猛地弯弓搭箭,整个弓身紫晕大盛。弗洛多目露凶光,他脑中心念电闪地想着:“我现在是全神贯注,你想射中我那是绝不可能!你要是想如刚才那样射偏护手钺就更是别想,我现在全力施为,你就算是射偏它一下,我也能立即修正回来!”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黄沙张开的弓身泛着紫晕,由于全身都在用力弓箭竟有些微微地颤抖。这顷刻之间他的脑海中已经飞过了无数的念头。在这瞬息间,他的眼前回映出刚刚张舍把脖颈上的抹汗薄巾甩到背后时,用手指和手势在身后给自己传递的信号。黄沙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他持弓的手稍一错位,弓身立刻变得稳若磐石,啪啪两声弓弦响,两支紫晕的利箭像流星一样疾闪出去。第二支箭后发先至,双箭并行宛如同时发出一般,直奔张舍的后背射来! 禹涵的秀眉仿佛已经攒到了一处,事情就发生在眨眼之间,眼看着护手钺就要击中张舍后背的一刹那,黄沙的双箭抢先命中了张舍的背后,张舍的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被双箭冲得向前狠扑出去。弗洛多没料到张舍的速度会突然加速到如此快,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张舍已经到了眼前,眼看着铁剑就已经劈到了他的脑袋,他惊叫起来拼命向后飞闪,“噗~~!”的一剑斩在了他左胯之上,他仰头惨叫,右手一错赶忙把护手钺收回到手里来进行防范。 就在这时,四周的几株大树忽然倾倒,喽啰们一阵惊慌。一时间,落叶飞枝,叫骂四起,张舍、黄沙、苏图、禹涵急忙四散而逃。待情势稍定时,现场只剩下四个伙伴的马匹和行李,人影早已跑得不知去向。 原来,张舍借着把脖颈上的抹汗薄巾甩到背后的机会,把身份牌也同时甩到了背后,同时用手指和手势提醒黄沙注意到。然后,他故意大喊前冲吸引弗洛多的攻击,以掩饰住黄沙发箭激射身份牌助己加速的企图。而苏图乘着张舍和黄沙联合攻击吸引住敌人注意之时,快速的撂倒几株大树造成混乱,几个人这才得以趁势而逃。 张舍的后背虽然垫了身份牌,免了洞穿之祸,但是两支紫箭的能量还是透过身份牌攻击到了他的背上,因此他在被突然加速的同时会吐出血来。此时的他正匆忙地跑着,他想在多离开一段之后再想办法寻找同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左侧不远处传来踏草蹍枝的声音,可是并不像是很多人应该不是追兵。他侧身躲在一株树后仔细一看,是禹涵在往刚才交战的地方走。张舍赶忙上前打招呼,并指明那个方向就是刚才众匪拦住大家的地方,往那边走的话,很可能会被匪徒们发现。 禹涵道:“我的日月骕骦驹还在那里,刚才一时逃得急,竟忘了把它骑上。它是部落长者们送我的成年礼,我一定得去找回来。” 张舍道:“咱们的马匹行李肯定都已经被黑风寨的人带走了,咱们现在不是那个弗洛多的对手,他们又人多势众,去的话凶多吉少。” 禹涵抿着嘴倔强道:“我乘他们不注意时,悄悄过去偷,不惊动他们,应该没事的。” 张舍摇头道:“你这样过去万一失手,被他们擒住你怎么办?你也看到了那弗洛多对你垂涎三尺的急色鬼样子,你落在他的手里谁知得受到多惨的蹂躏!”张舍顿了顿,看到她仍是一副不肯甘休的样子,蹙眉道:“你非要拿回那匹马的话,就在这里小心地等一下,留意着四周别有搜捕我们的匪徒寻来。我去悄悄地试着把你的马偷回来。万一失手的话,男人能受的侮辱终究会比女生好捱一些。我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没能回来,你切记绝不可再一个人独自去找我!”他看着禹涵的眼睛,用很重的语气强调道:“你一定要先去和大家会合,一起想办法把秘宝送回你们部落之后再商议救我的办法。否则,仅凭你们三人是绝对救不出我的。记住了吗?” 张舍看着禹涵很认真地点了头后,就转身向刚才恶斗的地方摸了回去。 19.心绪不宁(上)  禹涵在刚才张舍离开的地方来回的逡巡,她在想着自己这样一定要找回坐骑的做法是否有些太任性了?又在想张舍怕自己被俘后受辱而替自己去寻马,可自己并没有因为会很危险而不让他去,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呢?她越想越觉得心里烦躁,几次都想追过去帮忙,可是又想到刚才答应张舍的话,便又停下,就像这样地反复犹豫着。 正在她心里忙乱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蹍枝声传来。她急忙向声音来处望去。就见张舍骑着日月骕骦驹疾驰而来,后面追着一大堆的黑风寨喽啰。幸亏日月骕骦驹是匹宝马,在它身后的匪众都被落得很远。转眼间,张舍已经纵马蹿到。他并不停马,只是弯腰伸出手来,禹涵连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飞身上马,直接疾驰而行。 日月骕骦驹不愧是一匹宝马良驹,它身驮俩人依旧速度不减地在树木之间穿行着,把黑风寨的喽啰们越甩越远。禹涵在张舍身后的马背上随马疾驰,她只能双手揽住张舍的腰部,女孩的矜持令她又羞于如此,可是马在山林中跑得颠簸,她又不得不双手紧扣。她用力地挺着腰,不让自己的身体靠在张舍的背上,可是时不时的斜杈低枝袭来,又迫得她同张舍一起伏下身体躲避刮擦。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脸羞红得如灿烂的朝霞。眼看着前面出现了一处大水潭,日月骕骦驹只好沿着潭边绕行。禹涵回头确认了几次确实已经不见了匪徒们的踪影,就赶紧想要让张舍把马停下来,好结束这让她羞怯的骑乘方式。就在这时,日月骕骦驹的脚下忽然一滑,溜倒在地,张舍和禹涵一起被摔下马背,跌进了水潭里。 张舍急忙游到禹涵身边,拉着她和她一起返回了潭边。这时,滑得一身泥泞的宝马已经站起身来,所幸并没有受伤。而张舍和禹涵的情况就要惨些,张舍的浑身都已湿透,几处伤口让水浸得生疼。禹涵的紧身皮衣在浸水后则显得更加的闪亮迷人,张舍看得一呆,急忙挪开了视线。他在马囊里找出了块干净的丝绢递给禹涵擦拭,自己则在一旁用撕下的衣襟大致地擦去马身上的泥污。 两个人决定让马匹休息一下,先步行一段山路。他们沿着山坡走到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所在。这个地方在刚才水潭的那个方向上根本没法看到。日月骕骦驹独自遛着小步悠闲地走着,它忽然低鸣一声,并在原地绕着小圈来吸引禹涵和张舍的注意。两个人赶过去一看,这儿竟然有一个遮蔽得非常好的洞窟,要不是日月骕骦驹的灵性,二人怎么也发现不了这个地方。现在天色将晚,两个人正好可以看看这洞窟是否可以用于过夜。 张舍拔出铁剑走在前面探试,他闻着这洞窟里并没有任何的兽类异味,略微放了点心。 进到这个洞窟里面大约七八步后就是一个大折角,如果只在洞口的话就很难发现这儿还有个大拐角,而里面还别有洞天。这拐角后的内洞比外洞大了不少,而且在眼睛习惯了黑暗后会发现这内洞的四壁上有一点儿微弱的磷光,让里面的人可以勉强看到彼此的轮廓。 洞里天然的阴凉,让已经皮衣湿透的禹涵更加觉得冷得发抖。她从身上摸出火刀、火石和引火的火绒。可是火绒已经完全浸湿,火刀火石磕出的火星根本无法将其引燃。张舍脱下自己也已湿透的外衣给她披上,先暂时凑合着抵御一下阴冷。他让禹涵暂时先在洞外歇息一下,自己去拾些干柴和引火之物。 过了一会儿,张舍抱着一大捧干柴和树皮之类的东西赶了回来。两个人进到内洞,顺便把日月骕骦驹也牵了进来,免得在外面增加暴露行踪的可能性。张舍从干燥的树皮内侧扯下些棉絮状的木丝,把它们堆在一处用火刀火石磕出的火星引燃之后,逐渐地添加些干枝、树皮将火堆生旺。他见在一旁烤火的禹涵仍旧冷得发抖,就说道:“你得把湿透了的紧身皮衣皮裤都脱下来烘干才行。否则,不仅容易湿寒,皮肤也会被沤破的。”说着他站了起来,把铁剑摘了下来,放在她身边,接着道:“我到外洞去,你放心地脱衣烘烤吧,我不会乱来的。”说完,他转身向外洞走去。 禹涵的脸红了起来,她有些嗔怪张舍说得这么直白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尴尬。她又有点儿懊恼,让一个异性在外洞知道自己在里面会赤身裸体,想想她都脸红。可是,就这样让湿透的皮衣又冷又粘的沤在身上等着它干也不是办法。她蹙着眉,咬了咬牙,还是低着头把紧身的衣裙都褪了下来。她害羞地蹲在那里,把衣裙都举在身前像是在遮住自己一样地在火堆旁边烤着。她心里想着:“他身上也都湿透了,那必然也是阴凉湿寒的。可是他为了方便我烘干衣裙,宁肯放着暖暖的火堆不烤,自己到外面去回避,这叫我多感到愧疚呵。”可是她又转念一想:“现在这儿虽然只有我们二人,可以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闲言碎语。可是我这清白之躯也不能因此就在一个异性面前随意袒露呵,因此他不能在这儿取暖而出去避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呵。毕竟,他是一个男人,谦让和照顾异性是他们理应有的风范。”然而就这样只顾自己的话,终究又让她心里不安。看着那突突乱跳的火苗,仿佛是在对应着她纷扰的内心一样。女孩的心思本就细腻,又哪堪她这般地瞻前顾后。她越想越觉得心绪繁乱,怔怔地几乎把衣裙都给燎着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禹涵终于把衣裙全部烘干暖暖的穿在了身上。她向外洞喊着让张舍也进来烘干一下衣服。可是外洞并没有回应。她心下疑惑,提了长鞭向外走去。 20.心绪不宁(下)  禹涵悄悄地走到外洞,不见了张舍的踪影。她看着洞口外面,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山,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她不免觉得有些担心。这时她看到一个人影往这边赶了过来,正是张舍的样子,他一只手拿着水晶剑、一只手提着一只还滴着水的肥兔。原来,他刚才乘着天还未黑时去猎了一只肥兔,然后又到刚才俩人摔进去的潭边去把肥兔的脏器等去除、清洗干净。 他看到禹涵站在外洞里看着自己,就笑了笑道:“晚上咱们不用饿肚子啦。”说着和禹涵一起走进内洞,用粗树枝把肥兔穿好,用水晶剑粗略地剖切了一下,就在火堆上【奇】烧烤起来。不一【书】会儿,兔子身上的肥【网】油就开始滴落火中,燃脂的香气立刻四散开来。张舍和禹涵的肚腹都不由得空响了起来,两个人不好意思地互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肥肥的兔肉就被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张舍用几片已经洗好的大大的树叶把兔肉用水晶剑切开。他把两只肥嫩的兔腿递给禹涵,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些青色的、软软的小树果放到禹涵旁边,道:“这是我刚才抓兔子时顺便摘的,我尝过了,酸酸甜甜的,正好可以抹在兔肉上当调料吃。”然后他又洞内洞外来回地出入了几趟,从洞口外拿进几只已经洗好的大大的树果硬壳来,里面盛满了干净的水。他说道:“烤火会觉得发干,你一定已经很渴了吧。多喝些水吧,很干净的。” 禹涵有些欣喜地看着他。他礼貌地笑了笑,说:“你赶快趁热先吃,一会儿凉了恐怕就没这么好吃了。”说完他又到洞外去了两趟,从洞口边抱进许多刚才已经预备在那里的刚采不久的嫩草来放在日月骕骦驹的旁边,让它也能饱餐一顿。忙完这些后,张舍才又坐回到火堆旁,开始吃起他自己那份兔肉来。 禹涵吃得香甜、喝得痛快,她见张舍并不说话,就主动搭话道:“我觉得你很奇怪。其他的男生也都会做一些像是把好吃的兔腿部分让给我之类的照顾女孩子的事情。可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会在和我独处时,不停地逗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呢?” 张舍略笑了笑,简单地说:“我怕烦到你。”说完就又沉默不语了。 禹涵觉得很异样,往常自己要是主动和哪个异性说话的话,那个异性都会像喝了烈酒一样兴奋地不停和自己聊。可是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不开窍一样的惜字如金。她微微蹙起了秀眉道:“我是不是哪里没有留意,惹你讨厌了?” 张舍连忙摇头道:“怎么会呢!你那么举止得体又乐于助人,怎么可能惹人讨厌呢?”他顿了一下,嘴角微一抽搐,有些落寞地道:“我只是有些闷骚罢了。” 禹涵感到很奇怪地看了看他,她很不确定“闷骚”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两个人静静地吃完兔肉,张舍递给她一些从干树皮内侧撕下来的棉絮状木丝和另一大壳没有动过的水,让她能够把手嘴擦洗一下。禹涵惊讶于他的细心和周到,可是见他不言,自己也就不语。 张舍把吃剩下的残骨等物清理干净后,就到外面把已经备在洞口边的一大堆干草抱了进来。他把火堆拨散开,分布到转进内洞后的窄道上,又往连成一线封住了窄道的“火墙”里添加了些干柴和树皮。然后,他把抱进来的那一大堆干草厚厚地铺在了刚才烧烤时的火堆的位置上,又在稍微垫高作为枕头的一侧放了一大壳的干净潭水,道:“铺在这儿就不用担心睡觉时染上地面的寒气。把火堆在窄道处布成一线可以防止夜里被什么虫兽之类的跑进来骚扰。火堆不能再往外挪,以免有火光透过大拐角处被外面看到。我在外洞守夜,以防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你夜里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喊我。”说完,他腾身从火墙上跳了出去。 禹涵感到心里似乎有点儿异样,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地异样,只是觉得心里不知道哪个地方有些不自在。她在心里劝慰自己道:“夜晚确实不便和一个异性共睡同处在内洞里,虽然彼此一定会恪守礼数,但终究男女有别。也只好委屈他在外洞里待上一宿。”可是她左思右想仍旧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对外洞的张舍喊道:“我召唤出鸾鹫和猎犬来,让它们在外洞守夜。这样你也可以在外洞睡上一觉休息休息。” 张舍道:“这一夜你都把它们召唤在外太耗费意元气了。我们不知何时还会遇敌,不能浪费意元能量。你赶快好好的休息养足精神吧。” 从小到大,禹涵的善意从来没被人拒绝过,今天却被张舍泼了冷水,她觉得有点儿委屈,就有些不满地轻嗔薄怒道:“你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张舍有些歉意地道:“谁都不会没来由地和异性保持距离的,我这只是一种可悲的自我保护而已,请你不要介意。” 禹涵听他说得有伤感的味道,就没再言语。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厚厚的草垫上,默默地看着窄道处的乱闪的火苗。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嗔怒,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现在又沉默了。暖暖的热力从草垫下传递上来,让她觉得又温暖又舒适,倦意袭来,她渐渐地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间就沉睡过去。 张舍有些茫然地看着洞外的星空,那一眨一眨、闪闪烁烁的繁星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茫然。他感到心头上一阵地刺痛,就像把心尖浸入到开水中一样,他感到烧灼而疼痛,可同时那也是滚烫而热烈的。他攒紧了眉头,忍耐着心里的复杂感受,他默默地安慰自己道:“爱情其实只能是一场迷人的梦境而已,它需要在应该醒来的时候及时醒来,而自己只是很不幸地睡过了头罢了。” 21.紧急情况  第二天,禹涵早早地醒来。她怕万一张舍疲倦得睡着了,会被自己的响动弄醒,就轻手轻脚地想到洞外走走。她到了外洞一看,张舍正瞧向这里,他的眼中有几线血丝。他看到禹涵出来了,就礼貌地笑了笑打了声招呼,道:“天刚亮没多一会儿,你起得好早啊。” 禹涵见他的样子显然是一夜未睡,就柔声道:“你也进去好好睡一下养养精神吧。” 张舍摇了摇头,道:“咱们还是趁早离开这儿找到伙伴们再说。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话会担心的。”禹涵默默地点了点头,进内洞去牵马。 两个人一起走到昨天摔入的大潭边饮马。日月骕骦驹只饮了几口水,就停了下来,转身欲走,颈上的鬃毛有些悚立,这是紧张的表现。禹涵拉着缰绳,用手抚mo着骕骦驹的身体,让它放松。这时,水潭另一侧的枝草间传来了一些响动。张舍和禹涵向那儿看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一只硕大的蜘蛛踱了出来。这只褐色的巨蛛通体杂布着绿色纹线,体型大约有三四米长。六只布满恶心密毛的长腿支撑着布满鳞片的身躯,绿色的纹线游走在反光的鳞片上面,显得相当的诡异。 禹涵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害怕得紧紧地抓住了张舍的胳膊,身子向他贴了过来。张舍被她的紧张举动弄得心里一跳,他看了看禹涵,又看了看她紧抓着自己的双手。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巨蛛惊到而心里猛跳了那下,还是因为她忽然贴近而让自己心动了那下。他想把胳膊抽出来保持距离,可是又觉得那样太不近人情,他不忍心让她害怕的时候还要难堪。他的胳膊没有动,只是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挽住马的衔辔,让它别发出响动。他看了看潭的四周,见旁边有只花鹿也在饮水,但是它的样子并不惊慌,并没有因为巨蛛的到来而惊走或乱窜。他就对禹涵轻声说道:“别怕,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否则其它的动物都应该被惊走的。” 那只巨蛛饮完水后,果然并未停留,它转过身去,用按照来路慢慢地踱开了。禹涵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和张舍靠得这么近,而且自己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她连忙放开手,往旁边挪了挪,秀脸已经羞得通红。张舍怕她觉得尴尬,忙说道:“咱们顺着山脚走,看看能不能绕出这片山林。”禹涵眼望别处,点了点头。 两个人顺着山麓照着大概是烨琉镇的方向走,越走树木越稀疏,渐渐地就走出了山林。他们找到一家茅草搭成凉棚的简易小店,随便点了些东西来填肚子。这时有个有两个穿着简单的人骑马到了这里,他们看到柱子上拴的日月骕骦驹和店子里正在吃饭的二人就立刻下了马。他们自称是黄府的家丁,又说他们少主人正在派人四处寻找二人,请他们赶快回府,有急事商量。 为了能更快的赶回,两个家丁留下了一人,空出一匹马来给张舍骑乘,剩下的一人给张舍和禹涵引路。二人回到黄府时,黄沙、苏图和黄福已经在大堂中对着一幅展开的地图彼此讨论着什么。黄沙一见张舍和禹涵回来了,赶忙上前,着急地说道:“赛斯佳被黑风寨的人绑架了!” 张舍眉头一蹙,还没等他问,苏图就已经说道:“看来是黑风寨的人在我们昨天逃开后找不到我们,就悄悄地到这里虏走了赛斯佳。” 黄福低着头道:“是我照顾不周。我们都没有发现有外人活动,只是在给她送饭时看到了黑风寨留在桌上的标记和条件,还在旁边嚣张地签着弗洛多的名字。他们要咱们在今天日落以前,用翻羽的秘宝到黑风寨里去赎回赛斯佳。” 张舍看了看众人,问道:“我看你们展着地图,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苏图道:“意见还未统一。不过大致上需要的情报都已经搞到了。你看这里……”说着他指着地图上一处山林样子的地方解说道:“这儿就是我们昨天被拦住时大概的位置。而这儿……”他又往上挪了挪手指道:“就是黑风寨的巢穴所在,是个不太大的山寨,都是一些简陋的石屋和帐篷,寨门也只是几根粗木桩、一杆寨旗和几个轮流把守的人而已。而这儿……”他把手指稍微向右偏了一下,道:“山寨靠着的东面和南面是两处悬崖,下边是两条不同的山谷,中间被一道高高的山脊所隔断。他们把山寨建在这样的地方既可以减少封闭营盘的麻烦,又可以把平时需要警戒的地方集中在寨门一侧。我刚才和他俩商量的计划是这样的。”他边在地图上比划,边说道:“我们中的一个人带着翻羽部落的秘宝从正门进入山寨,利用谈判的机会拖住弗洛多。而其他人都事先爬到东面的悬崖上,等进去谈判的同伴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后,就从崖边翻到黑风寨的营盘里。其中的一个人负责到南面的悬崖边去布置好撤退用的绳索,而其他人则尽快找到并救出赛斯佳。然后大家就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之后就可以乘乱从刚刚置好的绳索处撤进南面的山谷。等大家都撤下山谷后就由黄沙来射断下到山谷时用到的绳索,打消敌人追赶的念头。” 张舍问道:“为什么不从同一侧悬崖上下?这样可以省去一个再去布置绳索的人力。另外,射断绳索的话,敌人也应该会有自己的一些长绳,他们可以用这些绳索来追赶我们。” 苏图解释道:“射断绳索只是为了打消敌人当时立刻追下来的想法。其实,只要他们没有当时立刻就追赶下来,那么即便他们有绳索也应该会放弃追赶的。”他看着张舍不解的神情,接着说道:“因为南崖下的山谷就是风嗥岭中人们谈之色变的鬼谷!在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人们都知道这鬼谷是个进入就很难出来的恐怖地方。这些年来都没有人敢走入那里。所以我们选择逃入这侧山谷的话,敌人只要当时未追。在找绳索的时间里稍微一想也就会放弃再追。”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而我们如果从同一边悬崖上下的话,那么无论选择那侧的山崖都会存在问题。选择东崖的话,敌人会无所顾忌地丢绳索追赶下来;而选南崖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天日落前从恐怖的鬼谷外走到悬崖边。” 禹涵道:“可是我们从南崖逃进山谷后还是要面对恐怖的鬼谷这个问题呵。” 22.风嗥岭中的传说  苏图道:“是的。可是那时赛斯佳已经被救到我们这边。我们就可以在不用担心赎人的期限逼近、也不用担心敌人伤害她的情况下来想个万全的办法从鬼谷脱身了。” 张舍问道:“那这个鬼谷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地方呢?” 黄福接过话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在很多年以前,这附近就流传说风嗥岭的这个山谷中藏有世上四大魔刀之一的‘夜魔刀’。据说这夜魔刀并不难找,只是由于打造所用材料的特性,令凡是企图试用它的人全都变成了恶魔般凶残的家伙。因此,虽然每年都有一些想要把夜魔刀据为己有、而又确信自己的自制力足以控制夜魔刀的人进入那个山谷企图取出魔刀,可是没有一个进去过的人出来过。后来在大约二十来年前,又有一个确信自制力惊人稳定的、长得很高大的年轻人召集了自己的十一个好友一起组队进入山谷,打算一举拿下那夜魔刀来,终止它继续诱惑更多的人进谷寻刀而致死的惨祸。听说这个年轻人叫做高羲,他在召集朋友们进谷之前,特意寻到了几块制作夜魔刀的那种毒石来对自己进行抵御毒石诱发人暴虐倾向的练习,并成功的掌控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和朋友们进入山谷的那天刮着强烈的西北风,天气干涩而冰冷。他们进入山谷没多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听到谷里面令人胆寒的哀号声。据说,顺着那天的阴风在三四十里外都能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直到现在只要在夜里刮起了强烈的西北风,人们还是能够听到那鬼谷中传出的悲鸣!在那之后,不断地有人声称在那山谷之中看到有恶鬼拿着巨刀,虽然开始有进去后能够活着逃出来的人了,但是这些活着逃出来的人却都再也不敢靠近那山谷。人们都传言说那个山谷被恶魔所诅咒,活人如果进去就会被变成丧尸!从此那个地方就渐渐地变成了人们口中的被恶魔诅咒的鬼谷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觉得担心而对这个计划提出些疑义的原因之一。” 张舍点着头,又问道:“这夜魔刀到底是有什么奇异之处,会引得这么多人不顾生死地趋之若鹜呢?” 黄福答道:“相传这夜魔刀同其他的四大魔刀一样都是经过了无数代相性相容的意元能力者不断地使用,令上面的意元能量越积越多,而效果自然是越来越佳的惊人。类似的情况你们也都见过的,例如翻羽部落的秘宝水晶,因为存有大量的意元气而变得坚硬异常。而这四把魔刀也都根据各自不同的材质特性具有了不同的意元特质。听说这把夜魔刀是用一种夜晚会闪耀着磷光的毒石制作而成,因为这种毒石并不像各色金属那样容易锻造出犀利的刀锋,所以它被制作成宽大而厚重的巨型武器。这种毒石的毒性虽然不强,但却极易让人上瘾,并且它会让接触者产生强烈的暴虐倾向。而更绝的是这种毒石具有不亚于水晶的意元吸附性,可以储存大量的意元能量,而且还不像水晶那么性脆易碎,它的质地非常的坚硬结实。只是这种毒石非常稀有,据说整个星球上的储量也仅有区区的百余斤。而这把夜魔刀的制作者不知道费了怎样大的苦功,竟然收集到了这些储量中的绝大多数,并将之聚合打造成了这把旷世奇刀。由于这把刀所用的材质特性,导致了这把刀会对使用者造成巨大的精神影响,使他们变得暴戾异常。因此夜魔刀也被后世称为‘疯魔刀’!但是由于它的意元吸附性能使得它在历经了无数代持有者的不断使用后,它所贮存的意元能量已经多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因此,只要是相性和它相容的使用者让自己的意元能力等级不断地提升,夜魔刀也就会随之发挥出越来越强劲的巨大威力。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明知会有性命之忧却仍然对其趋之若鹜的原因啦。更加玄妙的是相传这把夜魔刀被锁在一个金石交杂的大匣子里,而这个大匣子和里面的夜魔刀与一条金石混成的宽厚腰带用金石双重的锁链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套互动的机关。它们所用的材质中都含有大量的夜魔刀用毒石,因此也都会令接触者产生强烈的暴虐倾向。而那刀匣与那腰带之间具有神奇的互扰性。想要自由地开启或关闭刀匣之前,那腰带必须已经紧紧地锁扣在活着的开匣人腰身上,否则无论刀砍斧剁还是取巧偷开都无法打开那刀匣;直到那条奇妙的金石混成的腰带感知到系着它的人已死,那刀匣就会自动缴动链条将魔刀收回匣内并自动上锁,同时腰带也再度开锁可以允许下一个人来进行试用。也就是说,这把夜魔刀一旦到了某个相性相容的持有者手中,这个人就必须一直戴着那个宽腰带并随身携带着与之相连的夜魔刀和刀匣,直到这个人死亡。而那些意元相性与魔刀不相容的人更是根本连把那条奇妙的宽厚腰带在自己的腰上系上扣儿都无法实现,因为只有意元相性与夜魔刀相容的人才能激活并试用那腰带上的扣锁。而基本上大多数相性相容的试刀者在戴好腰带时就已经控制不住暴戾的情绪,开始发作疯癫,连尝试开启刀匣都没做到,更不用说控制着魔刀来扬名立万了。这些都是想要取得并控制夜魔刀的人必须知道的传说,这些流传已久的奇闻使得夜魔刀和那个山谷都显得更加的神秘和离奇。” 禹涵想了想,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刚才在想那个负责去谈判吸引住敌人注意的人最后要怎么脱身呢?” 苏图道:“这就是在东崖边准备的人为何要在救完人后放火制造混乱,而不救完人后就立刻悄悄溜走的原因所在——吸引敌人的注意,给负责谈判的人创造逃离的机会。” 禹涵道:“可是,这个人需要去单独面对弗洛多等人,仅仅依靠放火来引起的混乱怎么能保证他可以全身而退呢?” 苏图没有说话。黄福接口道:“这就是我对这个计划提成疑义的另一个原因。” 黄沙道:“选择鬼谷作为撤退的路线需要冒险。去进行谈判诱敌的人更需要冒险。而我们所余的时间并不多,没有那么多的空暇来筹划完美的计划。” 张舍点头表示同意,道:“敌人让我们到他们的巢穴去赎人,肯定会做上一些准备的。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对策、他们的主动权,我们就算计划的再周密,都有可能会被他们预先准备好的应付办法所牵制或破解。因此,与其再浪费时间进行探讨,不如赶快抓紧时间,趁敌人也未必准备太充分的时候就直接过去,按照刚才的计划快刀斩乱麻!”他环看了大家一下,见众人还都没有明确的表态,就接着说道:“我来负责谈判吸引敌人的注意。黄沙、苏图和禹涵负责在东崖待机救人。我们没有时间多考虑了,来吧!我们先各自去准备一下东西,两刻钟后,我们在这里会合出发。” 众人互相交看了一眼,见都没有什么异议,就各自散开去准备东西。 张舍叫住禹涵郑重地道:“禹涵小姐,你能信得过我、把秘宝暂时交给我保管吗?我保证只是用它来吸引对方的注意,绝不会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我纵使逃脱不掉的话,也一定会让秘宝原封不动地回到你的手里。请相信我!” 禹涵看了他的眼睛一下,又把目光挪开,道:“不用称呼的那么正式,很见外似的。这秘宝从阿连手里争下来的时候你出了很大的力,要借用一下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别太为了把它还回来而太拼命。我们把人救出来后,可以到翻羽召出更多的后援,然后再想办法把秘宝夺回来也是没什么的。” 张舍道:“可是,那样的话秘宝上的信息或秘密不就让对方知道了吗?” 禹涵叹了口气,道:“有时那样的结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总比让人为此受苦受难、甚至殒命更好一些。你为了救同伴而甘愿以身涉险,我怎么还能为了器物而罔顾朋友的性命呢?”说着把秘宝递给了张舍。 张舍看着她的眼睛,诚挚地说了声含义颇多的谢谢。 23.黑风寨中  张舍、黄沙、苏图、禹涵四人收拾妥当后,张舍又帮大家检查了遍要带着的东西。黄沙叮嘱黄福照看好家人,就和同伴们一起向黑风寨的东崖方向驰去。在接近风嗥岭地界的时候,张舍和黄沙等人分成了两路,并约好张舍到了黑风寨门的时候弄出个大声响来给伙伴们他已就位并开始行动的讯号。 张舍顺着昨天进入山腹中的那条路往山林里边骑行,快到昨天交战的地方时,有三个喽啰闪了出来,他们引着路把张舍带到了一条看似崎岖但已经修整过的山路上。沿着这条山路向上,逐渐地四周已经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山包,他们渐行渐高,一杆随风飘摆的黑风寨旗出席在眼前。又过了一会儿,张舍和三个喽啰已经到了山寨门外。张舍看了看由几根简单立着的粗柱撑起来的简易围栅,他听到几个看门的喽啰在交头接耳地说着:“送死的来了。”之类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高声叫喊道:“斯佳~!你在哪里~~!”宏亮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起来。已经爬到东崖半腰的伙伴们听到山谷间回响的声音,都相视一笑,这个讯号有点儿小聪明。 弗洛多出现在一间石屋的门口,他喝道:“乱喊甚么!就你一个人来的,是怕全军覆没在我这儿吗?嘿~~嗨~~~。”又是一阵他那恶心人的淫笑声。 张舍附和着笑了笑,道:“你左胯上的剑伤好点儿了没?我很担心呢。” 弗洛多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怒瞪起双眼,紧咬着牙齿恶狠狠地说道:“你有本事就再斩到我一剑!” 张舍陪着笑,道:“会有机会的,咱们别着急。” 弗洛多下撇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道:“翻羽的秘宝带来了没有?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那个小女孩的性命可越来越难保了!” 张舍慢悠悠地道:“我这么有诚意地来谈判赎人,你难道来连进屋招待杯茶都不肯吗?” 弗洛多撇着嘴冷笑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茶里下毒嘛?” 张舍附和着笑道:“你就不怕我趁你没注意换了茶杯吗?” 弗洛多远远地瞪着他,哼了一声道:“哼~!我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他回到屋里让身边的喽啰去让张舍进来并上茶,那喽啰领命刚一转身,他又补充道:“用两个不同的茶碗盛茶,好让自己能够分辨出来彼此的茶具。” 张舍进到屋里在弗洛多的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案,彼此一伸胳膊都可以触到对方。弗洛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舍,眼睛里是毫无掩饰的凶光。 刚才那个小喽啰端上两盏茶来,把两色不同的茶盅分别放在两个人的跟前。张舍故意像要掩饰似的瞥了眼彼此的茶碗。弗洛多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这个“不寻常”的眼神。张舍忽然向着门口道:“禹涵你怎么也来了?”弗洛多转脸往门口一瞧,就听着茶碗的声音一响,他急忙转回头来看。就见张舍正用茶碗的盖子轻抚着茶面,徐徐地吹着气,道:“看错了,原来没人。来~,请喝茶。”说着他端起茶碗作敬茶状,眼神还有些闪烁地补充着说:“咱们的茶碗可没互换呵。” 弗洛多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想着他刚才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的视线引开,虽然从颜色上看彼此的茶碗没有被换过,而且他心里也明知道刚才视线移开的那一瞬间,张舍不太可能有那么迅速的手段来在自己的茶碗里搞鬼。可是,刚才自己听到了一声茶碗的声响。那是他在摆弄自己的茶具时无意碰到的?还是他在自己的茶碗里搞鬼时动作太快弄出了声响?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他生硬地干笑着也捧起了自己的茶碗,作势回敬着。他看到张舍紧盯着自己端茶的手,他的心里更加的怀疑起来。他拿起茶碗的盖子作势闻了一下,道:“太烫~了,一会儿再喝。” 张舍的表情上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快速变化,他也顺势放下了茶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弗洛多催问道:“翻羽的秘宝你到底带来了没有?这里不是没事儿让你来玩的地方!” 张舍笑着道:“当然带来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丝绢仔细包着的兽皮,然后在弗洛多的眼前一晃。 弗洛多向屋外喊着让阿连进来察看一下宝物是不是真的。阿连扭动着迷人的步调,风摇柳摆地蹭到了张舍的身边,他歪着头、眨着眼,用很阴柔的样子仔细地察看着张舍用手紧紧地攥着的丝绢手帕和里面细细包着的残破兽皮。他见这块破旧的兽皮上有着各式弯曲的图案和粗细不等的线条,同他前晚在黄沙家中抢破了水晶饰品剑后远远看到的那块露出的兽皮一个样子。就温柔地颔着首羞涩地点了点头。 弗洛多不耐烦地逼着张舍道:“你赶快把秘宝交给我!”他冷笑了一声又加重语气威胁着道:“我虽然只对身材性感的美女有兴趣,那个小女孩儿勾不起我的什么yu望。但是,我对怎么把女孩儿变成女人可是很感兴趣的!你再在这里磨蹭、犹豫的话,我可就要先去享受一下破chu开苞的乐趣啦~~。嘿~~嗨~~~。” 张舍道:“翻羽的秘宝谁不想要!我本可以怀揣着秘宝远走他乡的。可是,一想到这样就得受到翻羽和黑风寨的双方追查,更甭提其他那些闻风而动的各路豪强们的觊觎了。与其被各路人马到处追得亡命天涯,不如寻个靠山共同进退。虽然得与人分享宝物,但终究胜过惶惶不可终日地独担风险。所以我才主动跟他们请缨来做这羊入虎口的赎人谈判代表,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顺利的拿走秘宝到你这儿来而又不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 弗洛多极度怀疑地看着张舍,他仔细地盯着张舍的眼睛,想从中发掘些可以用作判断参考的蛛丝马迹,他因为用力地聚目凝神而令两只眼睛显得有些缩紧。张舍毫不回避他的审视,大胆肆意地和他对视着彼此的眼睛。 阿连看了看两个人互相交错的眼神,用他那甜腻迷人的绵羊音细声细气地说道:“你人在这里、东西也在这里。我们就是不同意合作,东西也一样是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干掉你还不简单嘛?” 24.脱出黑风寨  张舍笑了笑,用另一只手从紧握着兽皮、丝绢的手心出抽出一支平常用于出外临时需要书写什么东西时方便实用的蘸笔墨袋。它显然早就被握在那里虽然准备捏用,墨袋鼓鼓的略有些滉漾,昭示着里面装满了墨汁。他对弗洛多和阿连道:“你们要是用强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墨染到兽皮上,就谁也别想再知道这秘宝上面究竟画着什么啦!” 弗洛多连忙打圆场道:“你和他们一起从阿连处抢走了秘宝,现在又说要同我们合作。我们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别那么介意。” 张舍笑了笑道:“我要不是来找你们合作,那我就应该是和他们一伙的。那我哪有来到这里这么半天连亲眼看一下肉票是否安然无事的要求不提。而只是在这儿和你商量、磨牙。长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进到你这儿就会有来无回,我不是来合作,难道是来让你们多增一个肉票,然后再白饶一个秘宝的吗?” 弗洛多怕张舍一时冲动,把墨袋捏出墨汁来毁了秘宝,那自己就太得不偿失了。他哆嗦着脸陪笑着,道:“大家有事好商量,我佩服你胆大敢为,我来负责把你介绍进黑风寨,到时你我共事,一齐风liu快活!嘿~~嗨~~~!”他一阵标志性的淫笑后,又道:“既然大家想要共事,那彼此信任是必不可少的。你这就把翻羽的秘宝交给山寨来保管吧。” 张舍一笑,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忽然乱嚷道:“失~火啦~!”弗洛多眉头一皱,笑容立刻凝结,他直瞪着张舍道:“是你的同伴们在搞鬼救人吧?”他见张舍没有说话,就大声道:“你马上把秘宝交给我,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今天就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着话,他的手一张,十字护手钺立刻不知从何处飞到了他的手中。 张舍把牙一咬,腾起手中的丝绢和兽皮就在阿连的眼前一晃,道:“秘宝给你!”说着把丝绢和兽皮猛地往最远的屋角扔去,同时另一只手把墨袋也随后丢去!弗洛多大叫一声,和阿连一齐向秘宝扑去。张舍急忙乘机向门外跑去。弗洛多顾不得用十字护手钺攻击阻挡张舍,他手一甩,先让护手钺飞出直袭墨袋把它旋走。而此时张舍已经夺门而出,他顺手把门外墙边的东西都撂倒在门口以期阻挠弗洛多一二。他足下用尽全力向山寨的南崖直奔过去! 这时,屋子里的弗洛多比阿连抢先一把抓住丝绢和兽皮,他急忙地展开一看,见上面的图案、线条并未沾到墨汁。他急喘一口气,把丝绢和兽皮揣进怀里,脚下用力身体直蹿向屋门。同时,右手一转把十字护手钺甩向屋门,他刚才听到了张舍逃出屋后立刻撂倒杂物的声音。 张舍听到身后一声轰响,他并不回头,只是全速地向南崖边直奔过去。而此时,应着护手钺轰开挡门的杂物,弗洛多已经随之突出屋来。他眼睛一扫立刻看到正朝南崖跑去的张舍。他狂吼一声,双足较劲,身体前倾直扑过去,由于用力过猛,左胯的伤口已被挣裂,鲜血立刻飞飙出来。他的右手向前猛地一挥,大吼一声:“飞钺急旋~~!”那护手钺立刻透起紫晕向着张舍的后背直袭而去! 这时的张舍已经眼看着就要跑到崖边,他已经清楚地看到崖边系好的绳索。然而,身后护手钺旋叫的呜呜声已经近在咫尺,他必须抽剑回身进行抵挡。可是,只要这一挡的功夫就足够让弗洛多扑到身边,那时以二人意元能力之间的差距来看,张舍再想逃走就不可能了。但是,护手钺已经逼到身后,不挡只逃的话必定要被击毙在钺齿之下。在这抉择的一刹那,张舍猛喊一声,他并未回转,身体直接前扑!就见护手钺嗖地一声从他的脑后飞过,而他也因前扑,令身体直接飞出崖边。 已在崖底等候的赛斯佳和苏图忽见张舍身体平飞出崖边不禁齐声尖叫。禹涵左手一挥,停在旁边猎犬背上的鸾鹫立刻振翅向上飞去,它在张舍的身上一撞,张舍借力一个耸身,一把将崖壁上的绳索抓到了手里。他全身用力,身体一下子撞停在崖壁半腰上。赛斯佳和苏图再次惊呼! 而这时,弗洛多业已赶到崖边,他向下一看是这情势,立刻持着护手钺冲着崖边的绳索弯腰一切!崖底的诸人一见立刻齐声惊叫!!黄沙来不及细想对着弗洛多抬手挽弓就是两箭。可是事情已然不及,绳索被弗洛多一钺斩断,他狞笑着一缩身,两只紫箭从崖边他刚才探头的位置窜过。黄沙不甘心地连续再度发箭。可是弗洛多已经不再探头,他对旁边的乾特勒和阿连冷冷地说道:“这一次这个维护赛铁匠的小子必死无疑!他的那几个同伴也没什么好结果,敢往鬼谷逃是他们自己作死,自作孽不可活!而我们已经把翻羽秘宝弄到手,就不用为赛铁匠的兵器没做成而害怕新大佬那里没法交差了。嘿~~嗨~~~。”说完他淫笑着捂住左胯上挣裂的伤口,回屋敷药去了。 而此时的崖底,禹涵、赛斯佳、黄沙和苏图都昂着头注视着上方。只见张舍正顺着悬着的绳索慢慢向下。原来,刚才黄沙不甘心地再度发箭时,有几箭瞄准了被切断下落的绳索,把下落的绳索硬生生地钉在了崖壁上。而张舍随着被斩断的绳索一阵下落后又被再次悬住,也是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舍下到地面后,赛斯佳高兴的扑上来,她紧搂着张舍的脖子道:“大哥哥,刚才吓死我啦~~!”她的声音清脆而纯净,张舍轻柔地拍拍她的背,说道:“大家都没事就好。不好意思,刚才让大家担心了。黄沙,真是谢啦,射得好!现在太阳就快要下山了,我们要是能在天黑前走出这山谷就好了。” 五个伙伴拿上东西沿着山谷向往走去。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几个人不知道能否在天彻底黑掉之前走出这里。就在这时,禹涵突然一声轻呼。众人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斜前方不远处有几堆散开的骸骨。深呼吸的话,一阵阵腐肉残尸的恶臭已经隐约可闻。 25.阴森鬼谷  赛斯佳不禁抓紧了站在自己两边的张舍和苏图的手。苏图逗她道:“斯佳,你知道吗?这里就是你在麦畦村时刮西北风的夜里听到的惨号声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这里就是大家说的恐怖的鬼~谷~!”他故意把鬼谷两个字的发音弄得又低沉又颤抖,吓得赛斯佳紧抓着两人的手,把胳膊都缩曲到了胸前。 张舍柔声安慰她道:“苏图哥哥是逗你呐。我们这么多人,你不用害怕的。”赛斯佳并不相信地问道:“大哥哥虽然说着不用害怕的话,可你的手心里怎么全都是汗了呢?”苏图打趣张舍道:“斯佳聪明着呐,你骗不到她的。”张舍无奈地笑了笑,说:“那是有些紧张,所以出汗。可是咱们人多,不用怕的。”话虽这么说,但是五个伙伴的却都已经放慢了脚步,更加小心地不断四处观察着前进。 黄沙为了缓和一下大家紧张的气氛,就对张舍说道:“哥们儿,你是怎么在黑风寨里和他们谈判的?给我们讲讲,也省得走着无聊。” 张舍略笑了笑把如何拖住弗洛多的经过给大家讲了一下,赛斯佳眨着眼睛问道:“你怎么没在把秘宝兽皮扔出去之前就捏出墨汁来染黑上面的图案呢?是担心弗洛多他们一看到图案被毁就不会去抢而弄得你没机会脱身了吗?” 张舍点着头道:“是呵,扔出兽皮后再扔墨袋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抢它的时候,还要顾忌着它别让墨袋给沾染到。这样,我逃走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黄沙道:“这么说,你在咱们准备来救斯佳的东西的时候就是在预备这些东西喽。” 张舍继续点头道:“我不能让翻羽的秘宝落入别人手里,可也不能没有东西弄得对方想撕票。于是,我就找了块破旧的兽皮,在上面按照翻羽秘宝的风格感觉乱画了一气。然后再准备个墨袋演出一场不合作就毁掉秘宝的戏码。还好,弗洛多和阿连都比较入戏,就这样把黑风寨的家伙们瞒了过去。” 苏图追问道:“那真正的秘宝一直都在你身上喽?” 张舍摇摇头,道:“我担心掉包的方式要是没瞒过去或是我脱身不成的话,翻羽的秘宝在我身上就很容易会被别人发现并拿走。所以,我借着临行前帮助你们再检查遍东西的机会<网罗电子书>,把秘宝悄悄地放入到禹涵的物品袋里。我怕你们知道我没带上真品的话,会担心我的安全,就没对大家说起这事儿。”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禹涵,她连忙取出物品袋来察看,这才发现秘宝被藏在里面。黄沙用手拍着张舍的肩头道:“哥们儿,你的心思还真缜密。”禹涵蹙了下秀眉,没有说话。 众人边走边说着来到了一处奇形怪状的石壁前,黄沙道:“这里的气味好难闻啊!本来累得想大大地抻个懒腰都被这味道弄得放弃了。天已经黑下来啦,咱们点上火把吧。”说着他取出引火之物点燃了一根火把,他看到面前的同伴们都在直盯着他的身后,他感到情况不妙,不觉吞了口口水,他看着张舍有些发憷地问道:“是我背后就站着鬼谷的怪物吗~?”他由于紧张,尾音都有些变调。张舍对他摇了摇头。 \奇\黄沙略松了口气,他慢慢地转过身去,同时把火把抻在身前,想作为和背后东西的一点阻隔。这使得他的手臂触碰到了那面奇形怪状的石墙,他觉得手感有异,借着火光仔细一看,怪不得它会奇形怪状,原来这竟是由骸骨堆砌起来的!黄沙惊得脚下一个踉跄,他连忙企图站稳,可是却又踩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头骨,他重心一偏,向那堆拢高的骸骨摔去。 \书\稀里哗啦地一阵乱响!骸骨倒塌下来,赛斯佳高声尖叫起来。这时如果刮着西北风的话,下风头的住民们恐怕又会被这鬼谷的惊号所吓到。跌进骸骨堆中的黄沙更是惊叫着挣扎爬起,他四下乱舞着火把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赶走一样。 高高的骸骨倒塌之后,现出了它后面的景象来。那是一大片很开阔的谷地,到处堆放着如波涛起伏般的连绵骸骨,惊人的腐烂气味让赛斯佳几乎昏厥。借着火把的光亮,众人可以看到这成片的骸骨阵中似乎有一个阴森的人影!他背靠着山壁,好像也正在看着这边的众人。苏图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满是腐臭的凉气。 那个靠着山壁的人影头部似乎略转了一下,站了起来。他身高足有两米,一双已经破烂的大鞋中露出了好几根粗黑的脚趾。一条又宽又厚的金属、石材双质腰带扎着一条破烂不堪的短裤。他又粗又壮的四肢和躯干上遍布着虬结的健硕肌肉,那结实有力、肤色黝黑、线条分明而错乱有致的肌肉群可以让绝大多数自诩身材健美的猛男们相形见绌了。他粗壮的脖子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大脸,四四方方的充满了坚实感。黑漆漆的络腮胡子根根挺立,像一根根黑色的短针生出面颊,兜住了整个下颌,上面直接就是张四方大口。他浓密粗重的一字黑眉下是一双绽放着精光的大眼。粗挺的鼻梁和棕黑的耳朵都仿似肌肉密布的样子。一头乌黑的短发根根竖立,头发到耳朵上端就已截止,没有一丝的鬓角,这和他的络腮胡子形成了鲜明的呼应。 他粗壮的大手垂在身体的两侧,旁边的崖壁旁是一个笨重的刀匣,刀匣之侧倚着一把足有他身高一大半长的巨型石刀。这把石刀足有五十来公分宽,一百六七十公分长,在刀头的部分像是被生硬地切去一块似的略微有些斜平。由刀身直接延伸出一个突出的部分形成刀萼,然后是粗糙的刀柄。整把石刀四四方方,结实的刀背、线条流畅的刀脊和粗钝而不见锐利的刀锋,整体形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凝重敦实感。这把巨大的石刀遍体闪烁着诡异的磷光。刀柄和刀萼处都嵌有金属和石材的双重锁链,它们连接嵌扣在壮汉腰间的宽厚双质腰带上。确保随身携带的目的显而易见。而他的背后还有两条类似的锁链分别嵌扣在他的腰带后面和山壁之上。 黄沙看到那柄巨型的兵器,脱口说了声:“夜魔刀。”那个高大的壮汉一听到这三个字就伸出粗壮的右手抓住了巨型石刀的刀柄,喉咙间发出了阵低沉囫囵的声音。 26.高手(上)  禹涵和苏图见这壮汉抓刀,不由得立刻紧张起来。黄沙伸手到背后就要摘弓。张舍道:“大家先别紧张,我想他应该并无恶意。仔细看他的脖颈上挂着十二个身份牌,而他旁边的山壁旁一共有十一个坟丘。我想他应该就是传闻中那个带着自己的十一个好友进入这个山谷中的高羲。他虽然衣衫褴褛、身体看上去有些吓人,但是他的胡须和头发都弄得很整齐,一个疯癫得失去了理性的人应该不会在这个没什么人出入的山谷中还继续修须修发的。” 众人又再度地仔细看了看这个高大的壮汉,想认真确认一下。黄沙又道:“可是不管他修边幅也好,挂着朋友们的身份牌也罢,这里遍地的骸骨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总不会这里所有的骸骨都是他来之前就有的吧?而且,你们仔细看,那边的山壁角落里还有一堆的坟头呐。” 张舍点点头,道:“是的,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看了一下,咱们目所能及的这个地方的骸骨全都是些飞禽走兽的余骨,我并没有看到一具人的骨骼。我相信应该不是他杀完人后又把他们的尸骸处理掉了,这些鸟兽的骸骨应该是他这些年来的食物。传闻中说自从他和十一个朋友进谷后,这个山谷就开始有活着逃出来的人。我猜那些人应该不只是因为运气好而逃了出来,他们应该是被咱们眼前的这个人放生的。” 苏图道:“这把刀所用的石材会让接触者产生强烈的暴虐倾向,我们靠近的话应该很危险。” 张舍点头道:“所以应该远远地绕开他向出谷的方向走。黄沙、苏图、禹涵你们带着斯佳先绕开着赶快往外走。我想先试着靠近一下这个人。我看他腰上的锁链连在山壁之上,他被这样的锁住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我想如果可能的话,试着把他放开。可是,这样确实太危险了,因此你们先赶快走,我来尝试一下。你们放心,有任何危险的话,我都会立刻逃开去找你们。” 黄沙犹豫道:“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张舍就道:“别可是了,哥们儿,你们赶快先走。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我,可是这个人常年的看不到几个人影,即使偶尔有人也都被很快吓走。咱们这次经过他的旁边又走掉的话,他都不知道下次再遇到人会是什么时候。他这样被囚困在这里这么多年实在是很可怜,如果我就这么不理他的话,我会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可是,因为我个人的这次尝试而让伙伴们遭遇危险,我也一样会不安。所以,你们先赶快绕行过去,我先留下尝试着和他接触一下。”张舍用坚定的语气对同伴们说:“相信我,我会没事的,我会赶过去找你们的。” 伙伴们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大家约好在山谷口会合后,黄沙、苏图和禹涵就带着赛斯佳先行绕着这里走开了。张舍看着大家的背影走远后,转过来向着那个被锁住的高大的壮汉走了过去。 壮汉的表情出现了些烦躁的样子,锁链被他弄得哗啦哗啦乱响,他的嗓子中发出囫囵沙哑的声音,像是在说些什么。张舍侧着头仔细地听着,他努力地辨识着这个人发出的声音,好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张舍注视着这个人的眼睛,他想通过眼神的交流让这个人知道自己没有恶意。这个人的喉咙里继续囫囵着模糊的发音,他看着张舍还在继续靠近。他忽然挥起巨刀一记空劈!刀劲割裂地面,成堆的骸骨被激飞起来,形成了“倒人”字型的力墙向张舍冲来!这刀势和劲力都太过刚猛而且速度奇快,张舍还没看清这个人如何出招,骸骨形成的力墙就已经冲动了眼前。张舍的眼睛徒然瞪大,他在心里确定要相信这个人是无恶意的,于是他一咬牙,并未躲闪。那道骸骨形成的力墙直冲到张舍身前半尺左右的地方嘎然而止,诡异地硬生生地直落到地上,并没有惯性。而它们兜起的空气却依旧把张舍的衣衫和头发刮得向后猛掀,张舍被这股强劲的气压吹得站立不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保持着能够站在那里。可是身体仍旧在腿脚未动的情况下被干巴巴地往后生挪出去。 等劲力全部消去后,张舍已经感到胸口被气压得喘不上气,他的两只脚底传来了火辣辣的摩擦热量。他大口地呼吸了几下,冲着那个被锁住的人喊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把锁住你的东西弄开!” 那个被锁住的壮汉嗓子里囫囵着,表情越来越急躁,他突然再度扬刀猛劈。这一次是冲着山壁,他凭空的刀劲落处,山壁上被迅速的刻出大字来,所有被刻出的笔划全都深可逾寸。张舍借着月光一看,是“不行”两个字,他再配合这两个字仔细地分辨壮汉的喉音。他终于依稀地听出他是在反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张舍有些兴奋地向他问道:“你在嗓子里要对我说‘不行’这个词是吧?” 这个壮汉睁大了眼睛,表情开始出现些期待的样子,他连续地点着头。张舍接着问道:“你是高羲?”这个壮汉又点了点头。张舍看着他道:“我想你是因为太多年没和别人交流,所以连怎样发音说话都有些掌握不好了。”这个壮汉再度点了点头。 张舍对他说道:“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试试看能否不让你再被囚禁在这儿。”他边说边向这个壮汉走来。壮汉的神情再次严肃起来,他摇着头,喉咙里囫囵着,再次挥刀在山壁上刻字。张舍看他刻出的是:“危险!刀凶!如不受控会杀人!”张舍再次配合着这些字来分辨高羲的喉音,他依稀地听懂了这几个关键的字眼。高羲的眼神中闪现出不祥来,他的呼吸变粗,他的嗓子里囫囵着这几个音,他再度扬刀在山壁上重复地刻出这几个大字! 27.高手(中)  张舍摇摇头,继续向这被锁住的壮汉走着道:“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想这些年来,你应该早就已经能够控制住这把夜魔刀让接触者产生的暴虐倾向。否则的话,这里就不可能只有鸟兽的骸骨。而且,你把这里的人类骸骨全都正式埋葬了。”张舍看着远处山壁角落里的零散坟头和他旁边的十一座连续坟丘,接着道:“包括那些你并不认识的以前或以后来到这里并死掉的人们,你应该早已不受夜魔刀材质的不良影响了。”他注视着高羲的眼睛,向他走近着道:“你脖子上挂着朋友们的身份牌,你一定已经悔恨至极,你无法原谅自己把朋友们带到了这里,让大家陷入到这场梦魇之中。自己害死了大家的这个想法令你昼夜难安,所以你宁肯让自己被囚困在这个山谷里,因为你觉得这样可以让故去的朋友们感到你仍在陪着他们。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用这样可悲的方式进行内心的忏悔。” 张舍真诚的话语把高羲的尘封的精神带回到那痛苦的往事中,他仿佛再度看到了那天的情景:那是西北风猛刮的一天,猛烈的大风在山谷中吹过,发出类似狼嗥的声音。自己还和朋友们开玩笑说这是夜魔刀知道咱们来了他就无法再在这里引诱世人来送死了,所以在那里绝望地惨号呐。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要在那里惨号的人不是夜魔刀,而是他们自己!那夜魔刀所用的毒石的数量太多了,那使人暴虐的倾向根本无从抗拒,他太低估了这把巨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在拿起魔刀的瞬间就已经被那魔力所捕获,他根本无法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和施暴的手。瞬息间,这里就已经血流成河、哀号四起!那已经事隔多年的凄惨一幕、那已经悔入骨髓的自责画面,让这个如此高大而健壮的粗犷男人不禁悲从中来,他忽然地昂天长号、伤心恸哭起来,一时间他泪如泉涌、悲痛难当!张舍走到他的身旁,左手握住他的左臂,右手在这个高过自己将近一头的大男人背上轻轻地拍抚安慰着。而正在出谷路上的黄沙等人听到这凄厉的哀号声,都不禁担心着张舍是否遭遇到了什么危险。 高羲的悲情一经释放,竟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止歇。这腔悲恸已经在他的心里掩埋了十几年,一直没人能来过问,他只能把这份浓重的悲哀深深地搁置在心底。张舍的一番话像是一把锁匙一下子打开了他内心堤坝的闸口,那忍耐多年的心伤终于得以向外宣泄。他不住地恸哭,身体渐渐无力地倚着山壁向下滑,直到坐在了地上。张舍陪着他,坐到了他的旁边。 终于,高羲的悲声慢慢地转低转沉,他的喉头哽咽着,涕泪到处都是。张舍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递给了他。他感动的看着张舍,用哽咽得更加难以听懂的嗓音尝试着和张舍交流。张舍捡起两根细硬的兽骨,递给高羲一支。张舍大多的时间都是或听或问,而高羲基本上是在一边写着、一边试图说着。渐渐的张舍开始有点儿适应了他的声调概况,慢慢地能够听懂他的一些发音所对应的字眼了。 两个人就这样连写带说的费力交流着,张舍知道了高羲和朋友们是来自可汗联邦的维斯特部落。而张舍也把为了从黑风寨的匪寇手里救出伙伴而逃入山谷的事情大致向高羲说了一遍。他还大致上弄明白了高羲腰后嵌扣的连接到山壁上的锁链原来是在当初进谷见到魔刀时就已经设置在山壁上的,它的材质和夜魔刀刀匣与腰带所用的一致,都是用蛮力或取巧都弄坏不了的结构。它有一个古怪的机关,令系着这条宽厚腰带的人无法自己打开这个与山壁相连的锁扣。显然这是把夜魔刀锁在这个山谷里的那个人担心来尝试控制魔刀的人会被夜魔刀夺去本性、陷入疯癫、无法自制而设下的这个机关。让所有想要试用夜魔刀的人,在试图打开刀匣之前都必须先做的事情——给自己紧紧地戴扣上这条宽厚腰带的同时,也把自己锁扣在了这山壁之上。而且试刀之人无法自己解开和山壁之间的锁扣,只能靠其他人来给试刀者解锁。而试刀者如果无法控制住魔刀,就会对其周围的所有生物进行疯癫的暴虐攻击,那么就不会有活人可以在试刀者不能控制住魔刀的情况下接近到试刀者的身后去给他解锁。也就是说,这个机关锁扣可以确保在试刀者能够控制住夜魔刀的情况下才有机会被开启,因为只有试刀者已经能够控制住魔刀的时候,才能够有活人接近得了这个锁扣机关。 张舍诚挚地对高羲说:“我来帮你把这个连接到山壁的锁扣解开吧,你被囚困在这里太久啦。” 高羲摇着头边囫囵地说着边写道:“不行,我要在这里继续赎罪。” 张舍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地道:“你已经锁在这里二十多年了,你已经为自己的无心之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没错,你的朋友们因此都失去了生命。可是相应的,你失去了同样数目的朋友!这对仍活着的你来说并不比死掉好过多少。我相信如果你的朋友们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开心。真正的朋友会希望你过得快乐,而不是整日地在这里自怨自艾!”他盯住高羲的眼睛,右手在他肩头用力地一拍,道:“你的朋友们不会希望你在这里虚度光阴,你应该到外面去,努力地把你这些朋友们余下的生活也一并精彩地过出来!你如果还是觉得有所亏欠的话,就到外面去帮助世人!就像你所有的朋友们都未故去那样的帮助别人,用这样出谷助人的行动来进行你剩余的忏悔和赎罪!”说完,张舍强转动他的身体,让他露出后背。张舍小心的尝试着把山壁连到他腰带后面的锁扣打开。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扣锁,只要是那宽厚腰带已经紧紧地扣系在活着的试刀者腰上,而这个试刀者又没在疯癫地乱舞施暴的话,那么另一个人费不了多少劲儿就可以打开这个锁扣。它防止的是产生疯癫的状况,如果已经情绪可控,并未胡乱施暴的话,那它也就不必扣住被锁之人啦。 高羲仔细地看了看这个锁扣了自己二十几年的扣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转身跪拜在十一个好友的坟丘前,他伏地叩首,喉咙间囫囵地祷念着。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把锁链连接在一起的夜魔刀暂放入刀匣,然后把巨大的刀匣斜背在了背上,用刀匣和腰带之间的锁链固定好。他再度深情地凝视了一会儿朋友们的坟丘,最后不舍地再鞠了一躬后,同张舍一起向谷口走去。 高羲忽然看着谷口的方向,脸上现出了不安的神色,他突然飞身而起,向谷口直冲过去。张舍急忙拼力跟去,可是距离越落越远。就在这时,几个人影向着谷内急奔而来,张舍仔细一看,却是一齐拖拉着赛斯佳快跑的黄沙和苏图同禹涵。 28.高手(下)  原来,黑风寨的众匪虽然没下到鬼谷里来追赶,但是弗洛多还是为保万全地带着大队的喽啰们把住了谷口,他准备在这里蹲守几天以防万一。结果还真让他堵到了正在出谷的禹涵和众伙伴们。弗洛多立刻兴奋地指挥着乾特勒和阿连带领着众喽啰进谷抓人,他想着这回可以一下子抓到两个美女,那齐人之福的妄想让他意淫得乐不思蜀,令他拼力地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黄沙和苏图、禹涵一见这个情势,马上转身拖带着赛斯佳向谷里逃来。他们迎面看到那个山壁处被锁住的大汉飞扑过来,都大吃一惊。谁知那壮汉在他们身边一擦而过,直奔后面追进来的大队喽啰。他猛地停住,喉咙间囫囵一声,抖出巨刀就是一挥。只见地面立时掀起了一道土浪直奔着黑风寨群寇击去。 那弗洛多犹在意淫之中,猛地见到一个壮汉突然出现并抖出一把闪着磷光的巨刃,他的脑袋里嗡~~地一声轰响,他只来得及在眼前闪现出“夜魔刀”这三个字,就见到了巨刀掀起的土浪。他一声尖叫,惨号一声:“完啦~!!” 就见土浪过处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把一众匪寇吹抛得四散分崩,好似风卷残云一般。众匪寇被这一击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纷纷落地后都讶异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活的,都玩儿了命似地朝谷外逃窜。原来,高羲只是想要将他们吓跑,并没有想伤他们性命,所以刚才的一击并没用什么真实的功力。他只是用劲力激起了土浪以冲散众匪,而且他还刻意地控制着劲力以避免自己出手太重。再加上他仅是掀起土浪而并非直接以劲力气压来冲击,就是意在土浪可以有效地缓冲众匪受到的冲击。他这些年待在谷中,除了猎杀食腐而来的鸟兽充饥外,剩余的时间只有靠修炼意元能力渡过。日积月累的点点滴滴进步终于不断地汇聚成阶段性的突破,再加上夜魔刀中贮藏的巨大意元能量,他的每次阶段性突破都会带来惊人的突飞猛进!他如果想要干掉这帮宵小匪类自然是易如反掌。而弗洛多他们这些匪众也都是江湖上混饭的明眼识趣之人,自然对壮汉的手下留情全都心知肚明,一个个庆幸着捡了条命地疾速落荒而逃。 黄沙、苏图和禹涵目睹了高羲这霸气的一刀,都禁不住怔在那里,心驰神往。高羲喉咙间囫囵着抖手将巨刀收回刀匣。这时张舍也已经赶了过来。他把高羲的情况跟伙伴们大体上说明了一下。众人都彼此礼貌地互打招呼。高羲喉咙间囫囵着对大家露出微笑。赛斯佳敬畏地看着他,有些胆怯地伸出手去试探着摸了一下高羲那结实得吓人的肌肉块,道:“高哥哥,你刚才那一刀好有魄力噢~!只是它太强悍了,就显得你的脾气好像很暴躁呐。” 苏图笑着解释道:“所有人的意元能力特性都会和自身的体质、性格有着比较明显地对应体现的。像高哥哥这样的器物系巨型兵器使用者就大多都是些办事比较粗线条,个性强悍、脾气容易急躁的人。而像高哥哥这样举止的就应该已经算是巨型兵器器物系中表现温和的了。”高羲和众人都听得笑了起来。 一行六人不顾天黑夜深绕到了风嗥岭的东侧,把拴在东崖底部不远处的马匹骑上,就近找了个能休息的小店,就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后疲惫地歇息了。 赛斯佳第二天起得很早,她想到小店的厨房亲自给伙伴们做顿早饭。她看到张舍和高羲已经在院子又写又说的交谈着了。可是高羲的囫囵音她一时难以听懂,只听得张舍似乎在和他讲翻羽部落的事。她乖乖地没有打扰,径直去厨房准备早餐。 在大家吃过早饭后,赛斯佳要带高羲去看看能否给他买到可以合他身材的衣物。不过,她担心这种小地方根本就没有他这样超级尺寸的衣物。高羲用囫囵的嗓音,又写又说费了好大劲儿才让大家明白,他这二十几年来已经习惯了这近乎半裸的状态。于是赛斯佳就只好放弃了为高羲换身更酷装扮的想法。 张舍把今早在院子里和高羲谈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一下。原来,高羲所在的维斯特部落在翻羽部落西北面较远的地方。他知道众人要护送翻羽的秘宝回部落去,这一路少不了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骚扰和袭击,他担心大家应付不来。而翻羽部落距离这里又并不算太远,他愿意绕些路陪大伙儿一起先到翻羽部落后再返回维斯特部落。 赛斯佳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欢呼起来,她笑着道:“有高哥哥这样厉害的人跟咱们一起走,你们就不用再担心我会拖后腿而把我丢在哪儿让些什么人来照顾了!” 六个人带上了充足的水和干粮出发了。赛斯佳和禹涵共骑着日月骕骦驹,而之前为赛斯佳准备的马匹正好可以给高羲骑乘。 这一路上大家虽然绕开风嗥岭走,但是仍是出现了不少貌似不怀好意的家伙,他们或单枪匹马或成群结队。但是,在他们看到腰系着宽厚的腰带、背上是巨大的刀匣,而刀匣和腰带之间是金属与石材的双重锁链的高大壮汉时,就都未再出现。不知道是被高羲的凛然霸气所震慑,还是因为瞧出了那把传说中的夜魔刀真身而感到了胆怯。一行六个人竟然一路平安无事的在下午日落前到达了翻羽部落。 禹涵的父亲此时并没有在部落里面,于是她就把秘宝水晶如何破碎并现出残破兽皮的情况跟部落的长老们汇报清楚。并对长老们说明了自己马上要再赶回到潼碑城去继续自己本来要做的事——参加隆华共和国的官方意元培训班。 当天晚上,伙伴们一起坐在部落的大火堆旁来沟通彼此之后的安排。高羲表示要返回维斯特部落去看望自己和朋友们的家人;张舍、苏图说要尽快带赛斯佳回潼碑城;而黄沙听说大美女禹涵和小美女赛斯佳都要到潼碑城,而赛斯佳更是邀请去参加意元训练的禹涵住进了自己家。他就立刻表示自己也是挂名的部队预备役中的一员,如果有官方培训的话,那自己也要去参与培训,锻炼提高一下自己的意元掌控能力。他还特意引导着赛斯佳的谈话,让她也邀请自己住在赛师傅的铁匠铺里。 就在几个伙伴们轻松的交流时,天空出现了道长长的犀利闪电,它支叉分明的一闪,接着就是一连阵的滚滚雷声。部落西面用于转磨的大风车呼啦啦地一阵儿猛响,天空开始有雨滴落下,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大火堆旁的这几个同伴还是站了起来,各自回到自己被分到的帐篷休息。 张舍躺在帐篷里的简易矮榻上听着外面淅沥沥的毛毛雨声,他无心睡眠,慢慢地踱出了帐篷。 29.雨夜  张舍在雨中慢慢地走着。他喜欢雨,无论是细若无声的毛毛雨,还是暴戾宣泄似的倾盆大雨。他抬头看着夜空,让那微雨飘在自己的脸上,像是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在轻拭他的脸庞,他希望这些细雨能够穿透他的胸膛,散落到他的心上,那里更需要这温柔之手的触摸。他深深地互相着这细雨带来的潮润气息、深深地吸着,好像这样就能把这“温柔的手”吸进心里一样。 他顺着简易的修护用扶梯爬到了转磨用大风车上面的一个维修用的平台上,想仔细地看一看这雨中的四野。他心里知道这样在雷雨时到高处来很危险,可是他还是爬了上来。这时的雨渐下渐大,他极目四望,没有了闪电的映照,周围一片黑压压的模糊。仿佛有一只黑漆漆的大手把周围全都严严地遮蔽了起来不想让他如愿地看到一样。他微微地叹了口气,感到有点儿失望。 就在他凝目地看着雨滴已经变粗的雨景时,一把油纸的小伞遮住了他的头顶,禹涵温柔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淋湿了的话很容易生病的。” 张舍转过头来向她微笑,道着谢谢。这冰凉的雨让现在的他更加的需要温情。禹涵回应着他的微笑向他靠近了一点儿好让伞可以遮住两个人,她道:“我喜欢雨,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和我的姓氏音同的缘故。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到帐篷外走一会儿。雨越大、外面的人就越少,世界都像被精简了一样,不再显得那么的烦躁。就算是雷声阵阵的雷雨天,也没有世事那么地恬噪。”她徐徐地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不过,爸爸如果在的话,他是严禁我雷雨天的时候到大风车上来的。” 张舍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样子,就安慰她道:“闪电会向着较高的地方劈闪,所以雷雨天在这里的话会比较危险,你爸爸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禹涵依旧悠悠地道:“我明白的,只是为人着想的话也可以说得不那么严厉的。”一阵风吹过,张舍看到她手中撑着的油纸伞随风曳荡,就用右手拿过她的伞撑在两人中间。他想转移开她的注意力,不让她想那些让她烦恼的事,就说道:“我也喜欢雨,它总是没有任何怨言地主动靠近任何一个它能够接近的人,不论对方是讨厌它还是喜欢它,它都无怨无悔。即使人们都想尽各种办法远离它、挡开它,它仍旧依然故我,这是一种执着,一种很凄凉、很可悲又有些可敬的执着。” 禹涵看着他道:“你的情感一定受到过一些沉重的伤害,要不然你看事物的角度不会这么的冷僻。这让你能想到一些平常人们想不到的地方,也让你习惯性的与异性保持距离来进行你曾经说过的那种自我保护。” 张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左臂离她很近,他很想再近一点儿,让两个人的手臂能够微蹭在一起。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得心跳加快了许多,他看着禹涵,怔怔地看着。禹涵感到有些异样,她偷瞥了他一下,不由得被他怔怔的眼神弄得羞红了脸,她微微地把身体侧转过去一些,就像这样的微转可以躲过些他炙热的目光一样。张舍看她转开了些,就关切地道:“别把肩膀淋湿了。”说着又把油纸伞往她的一侧送了送。 禹涵知道油纸伞不大,见他又往自己这边送,就瞄了一眼两个人身边的雨况。她看到雨已经下得不小了,而她一直都被照顾在伞下并没有被淋湿什么。再看他,为了顾全着自己这边,他的右肩和背后已经湿了大片。她心头一跳,但立刻又在自己心里说:“从小开始,男子们就都这般地待我,这只是男人们自恃的绅士风度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必太在意的。”可是为什么要在心里对自己这样的说,她并不知道。 这时,远处的天空又有一道电闪,不一会儿雷声就传到了耳畔。张舍看了眼那道闪电的方向,道:“咱们还是下去吧,毕竟有闪电的时候高处还是有危险的。”说着,他把伞递给了禹涵,开着玩笑道:“你打着伞,别淋湿了。我先下梯子,这样咱们如果脚滑跌下去了,你可以有个肉垫缓冲着。” 他快速地下到地面,叮嘱着禹涵要小心些。禹涵一只手扶着梯子的边梁,一只手撑着伞,小心地往下挪。忽然一阵劲风吹过,禹涵手中的油纸伞被刮得向外抻去。她不想伞被刮破,又怕伞被风夺走,急忙手上用力。就在这时,又一声响亮的炸雷在头顶响起,禹涵一下子没能控制住被风兜伞而扯动的身体重心,向后一歪竟然摔掉下梯来。张舍一声惊呼,心头大跳!他慌忙地感觉着下落的方位伸出双手准备去接。 可是,禹涵空中一个旋身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她调皮地笑着道:“别担心,没事~~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紧张我。”说完,顽皮地斜歪着头看着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张舍的心犹自在猛跳着,看着她俏皮而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荡。禹涵眨着眼睛看着他紧张担心的样子,忽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忍,她柔声道:“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我刚开始记事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比这惊险得多的摔落经历。我那次是坐着马车在山路上走,被一辆对面驰来的马车挤偏出崖边。车上的东西都已经开始往悬崖下掉落,眼看着整驾马车都要摔入到深谷。就在我马上就要掉入悬崖的时候,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孩子把我拉了上来。这件事我在同黄沙、苏图爬风嗥岭东崖的时候,还和他们提起过呐。我是自小就经常从高处摔下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张舍看着她调皮后又不安的可爱样子,心中又动。他不禁向前一步靠近她的面前,直看着她的脸。她忙把伞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他能够靠得更近些。他盯住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些更让他确定的信息来。她大胆地回视着他的目光,双眸闪亮,目光从他的右瞳看到了他的左瞳。这在他双瞳之间游移的目光如同放射着巨大的电量一般,让张舍感到如受雷轰,周身上下都酥畅无比,那久违的心跳电感让他的呼吸都加重起来。 30.本期训练班和下期训练班  就在张舍和禹涵之间眼光四射,彼此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赛斯佳迷糊着双眼走出了帐篷,她嚷道:“大哥哥,雷声响得可怕,你哄我睡觉好不好~~?”她猛地看到张舍和禹涵站在那里,她被唬了一跳。 张舍和禹涵也都被她的突然出现弄得一惊,连忙收心宁神。禹涵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雨的样子,张舍则摆出在散步的样子。赛斯佳看到这个情形不禁心下起疑,她人小鬼大,对于男女之间的各类问题已经是知晓不少了的。她的眼睛在张舍和禹涵的身上来回的扫视,想要找出一些可以用来验证自己想法的蛛丝马迹。她清纯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她察觉到这种感觉很有趣,自己竟然有些期待,可是似乎又有些不满。这是一种酸楚而另类的感觉,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让她觉得既新奇兴奋又困惑矛盾。 就在赛斯佳绞尽自己的小脑瓜想要搞清楚自己的感受时,张舍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对她说:“好的,斯佳。我来讲故事哄你睡。”说完,他回头对着禹涵意味复杂地微微一笑。禹涵撑着油纸伞看到他对自己这样的一笑,也忙歪下头回应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含意的妩媚微笑,这一笑在雨中显得犹如杏花乍放,那一刹那间竟然风情万种。张舍不敢多看,怕被这风情再度吸引住。禹涵看着他进了帐篷,也转开身去回到自己的寝帐。 当晚张舍怀着心事久久地不能睡去。第二天一大早,禹涵、张舍、黄沙、苏图、赛斯佳就同高羲和翻羽部落的长老们道别,向潼碑城赶去。 在下午大约四点左右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赛师傅的铁匠铺。赛斯佳扑到爸爸的身上去亲昵时,格雷从屋里跑了出来对张舍和苏图道:“你们总算回来了,再晚点儿就来不及啦~!”张舍忙着给大家互相介绍着认识,没来得及回应格雷。而格雷看到大美女禹涵后立刻就怔在那里,他张大了嘴巴痴痴地看着她,仿似看到了神女仙子一样。好半天他才缓过神儿来,他见大家都在笑看着他,就道:“这你们不能笑话我嘛!我哪里会晓得你们竟然会带回这样天仙一样的美女来。而且我都无法相信你们真的带回个女神来,我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说着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因为我不相信潼碑城这种边境小城竟然会在有了赛斯佳后又进来了两位仙女!” 黄沙问他道:“难道除了禹涵和赛斯佳外,还有其他的美女?” 格雷点头道:“就在两天前,有一个从坦突因公国来的叫木犀遥的女郎,遥是遥相呼应的遥。她也是说不出的美艳性感,而且带着混血儿的那种独有的异域风情。她刚到的那天晚上就在城里的三间酒馆里引发了连场的因争风吃醋而起的打斗。风头一时无两,就连你们去烨琉镇那天下午咱们见到的超级天才大帅哥公门海都无法盖过她的风头。” 赛斯佳忙问道:“那个公门海现在是正式的意元段位鉴定官了吗?” 格雷道:“那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你们走后的第二天他就被正式承认啦。而且他被直接保送进了这期的伍长意元训练班!哇~~~!”他忽然大叫一声,着急地道:“我刚才被这个大美女迷飞了魂儿,都忘记了是要告诉你们赶快去做意元段位鉴定,如果还能来得及的话,就可以赶上这期的伍长意元训练班,今天可是这届报名的最后一天。你们赶不上的话,就只能等下一期了。话说回来,你们又过了这五天,应该已经可以是伍长级别了,对吧?我都已经正式地结束了基础训练,成为伍长了!”说着他骄傲地掸了掸自己的肩章。 禹涵听到要是错过今天就得等下一期了,就急忙催促大家赶紧分别到意元等级鉴定处和伍长训练班报名处去。张舍和苏图知道这两个地方怎么走,就由格雷带着黄沙和禹涵先到伍长训练班报名处去报名,他俩则快速地往意元等级鉴定处跑。 两个人到了鉴定处一看这里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两个人只好按捺着急躁的情绪耐心地排队等待。张舍跟苏图闲聊道:“我这几天持续地练习往水晶剑里注入意元能量,现在已经能够很轻松自如的进行控制了。按咱们教练维特的说法,这样的情况下意元级别达到伍长段位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苏图笑着调侃道:“你这么快就掌握到往水晶剑中注入意元气还得算是拜阿连所赐啊~~。” 张舍笑着推了他一把,道:“其实仔细想想,阿连的那个状态也是很可悲又可怜的。大家基本上都把他当变态看,没人肯理解他。” 苏图故意夸张地瞪大了眼睛道:“你不会是受到他的感染,也要那样了吧?” 张舍笑笑摇头道:“我只是说我可以理解他的行为,并不是说我要做那样的行为。” 苏图故意逗他道:“你解释得很像掩饰~~。” 张舍又笑着推了他一把,问他道:“你这几天锻炼得怎样?感觉可以升到伍长吗?” 苏图笑了笑道:“其实我在咱们出发前就已经感觉升伍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否则我怎么会那么优哉游哉地陪着你和斯佳呢。” 张舍和苏图正在闲聊的时候,他们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说着:“那边穿黑衣服的高个子就是那个大家经常提到的叛逆天才当离谐。”然后另一个人的声音说道:“都说他是个超级天才,不知道实力到底怎样。”之前的那个声音又道:“应该不会差的,听说他是这届唯一保送进伍长意元训练班的两个人中的一个!” 张舍和苏图顺着说这话的那两个人的视线瞧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夹克的瘦高个年轻人正排在与他俩隔着几组的一处队尾。他略微低着头,英俊秀逸的帅气脸孔、不怒自威的犀利眼神、深邃历练的刚毅表情、潇洒不羁的匀称身材,整个人给人留下了风神俊朗、气宇轩昂的深刻印象! 张舍和苏图百无聊赖地排着队,就在这时,队伍中忽然起了一大阵骚动。 31.大美女  有几个附近排队的人看到这骚乱的场面在说着:“看来又是那个公门海要出来做鉴定啦。” 张舍和苏图顺着队伍骚动的方向看去,就见那个掷果盈车的天才帅哥从后面走出来坐到了当离谐的这一组队伍前。人群中已经响起了很多女子的尖叫声,有几个在当离谐队伍中的女孩高兴得跳了起来,庆幸着自己今天可以被大帅哥公门海来鉴定意元等级啦。而其他队伍中立刻有许多女子挤出来争相排队到当离谐的这组队伍后面。 张舍和苏图互看了一眼都在惊叹着这个帅气天才的强大吸引力。当天色都已经开始暗下来时,终于快轮到苏图和张舍做鉴定了。而这时,公门海鉴定的那一组已经轮到了当离谐。 公门海保持着一直的礼貌微笑,把双手悬停在公门海的双手上方,突然他礼貌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他的眼中迅速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抬头看了看当离谐,把他的身份牌拿在手中透烯出他的意元信息递还给他。当离谐依旧是酷酷的表情,他接过身份牌,礼节性的说了声谢谢,就看都没看地把身份牌挂到脖子上,转身离开了。公门海的目光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下,眼神深邃而叫人无可揣测。他鉴定当离谐时感觉到了什么呢?竟令这个一贯保持沉稳的年轻人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异动,到底会是怎样的情况让他在当离谐离开后还要在背影上看上一看呢? 张舍和苏图的意元段位终于全都鉴定完毕,两个人全都成为了一级伍长。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个人急忙奋力地向伍长训练班报名处猛跑。在报名处达起的凉棚外,格雷、黄沙和禹涵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俩。 此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人们都已经开始点亮烛火和灯笼。就连基础培训班报名的地方,人们也都开始散去,格雷一见张舍和苏图跑来,远远的就问道:“是伍长了吗?”两个人边跑边点头答是。黄沙和格雷立刻转身跑进凉棚,对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的伍长训练班报名处的工作人员道:“请等一下,还有两个人报名,已经到了!”一个工作人员耷拉着眼皮倦怠得爱理不理地道:“今天已经结束了,等下期吧。”格雷一听大急,他急忙尽力争取,在那里不停地解说。可是工作人员们照旧转身离去,把他的争取当作耳边风。 这时张舍和苏图也已经跑了进来,张舍气喘着道:“抱歉!来晚了,麻烦您们再受累一小下,让我们报名吧。”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已经很明显地不耐烦道:“今天已~经结束了!等下期吧。”张舍正准备继续争取时,一个妩媚的声音远远地道:“哎哟~~!已经来不及啦~!”那声音中人如酒、悦耳动听,让众人不禁全都转头去看那声音的主人。 那声音来处是一个衣着异常大胆的女子。斑马纹的小羊皮鞋上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成“丁”字型绕住脚踝,让整只玉足都显露在外面,秀气的趾甲上细致地涂绘着与肤色搭调的斑马纹。性感而完美的玉腿曲线曼妙,做过来的感觉就像是磁石吸引着金属一般越来越近。她的髋部向下是一条长度有限、刚刚能遮住她丰满性感臀部的白色半透明纱质的短裙。短裙里面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紧箍在大腿根部的斑马纹齐腿短裤,短裤的边缘都是抽丝杂边儿的处理方式,让毛边似的低腰短裤在半透明的纱裙里若隐若现。短裤上端的中间镂空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心形,展露出的下腹让人感觉到耻丘似乎都现出了一点儿。而低腰得露出了部分髋骨的短裤和短裙让整个腰臀之间的无敌曲线和性感涡脐跃动得能够电爆男人们的眼球。腰部向上是一件用仅有两根食指宽的精细布料加工成的空心形衣装,细布料上面的斑马纹与鞋子和短裤上的纹路巧遥相呼应。而整体的心形轮廓又与短裤上端中间镂空出的心形达成别致的映衬。恰到好处的空心形走线巧妙地在遮住了丰满酥胸上的**和*的同时、极尽香艳之能事的把高耸的双峰南半球和春guang深陷的乳沟全都完美无遗地展现出来。那白皙坚挺的女性特征波涛汹涌得能够晃荡出男人们的心脏。滑润紧致的锁骨风情自然地过渡到细腻滑顺的颈项之间。再往上就是美艳绝伦、充满异域风情的混血儿特有的勾魂五官,深邃迷人的大大绿瞳陪着浓密弯长的黑翘睫毛,灵动的俏眉,性感的红唇,连耳朵、鼻子都显得那么的好看!一头罕见的白色头发大胆地中分开来,显得她更加的与众不同。她的左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大高脚硫璃杯,杯子盛满了加冰的深红色葡萄酒。虽然她走路摇曳,但杯中的红酒一滴也未洒出杯沿。 她快速地从格雷等人的身旁走过,在与禹涵齐肩的那一瞬间,她转过头用绿色的大眼睛深看了禹涵一眼。禹涵也略歪着头看她,两个人间绝色在刹那间交汇了彼此的眼神,这倾城倾国佳丽间的互动立时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感到艳光四射,那一瞬间已黑的天色都仿佛重又亮起了一般! 这个美艳的女郎径直走到伍长报名处的办公桌前。从后面看她的白色齐肩秀发有一道动人的大波浪,发尾错落有致的略遮在肩头。她细嫩的后背也是好不吝啬地全部展示在外面,那脊椎与腰弯间的弧线鲜活动人。 一个有些年迈、眼角已有不少皱纹的年长工作人员看着她越走越近,竟然看得太过入神,留下了鼻血,然后他忽然双手按住心脏倒地抽搐。张舍一见这情形立刻蹿上前去探看情况,并从这个人的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他随身携带的速效救心药给他服下,而喂药时他同事们的双眼也不肯稍事游离开那位女郎的身体。 那女郎略弯下腰,用关切的语气妩媚地问道:“你没事吧?用不用喊医生呢~?”她那重量级的胸部被这弯腰的动作弄得猛一荡漾,刚缓过气来的年长工作人员看到这荡漾又差点儿再度背过气去。那女郎一抿嘴露出一记迷死人的微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迷了路,一直都找不到这里,弄得天色都这么晚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赶上这期的报名呢?”刚才拒绝格雷和张舍的那个报名处工作人员面色一沉,严肃起来。 32.星空  那个让张舍等下一期时再来报名的工作人员脸色严肃起来,他对着那个有着混血儿独特美艳的女郎沉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把身体向前靠近这女郎接着道:“我们报名处的人员就是为你们这些盼望着锻炼提高的年轻人服务的!只要有人来报名,哪怕月亮都已经西斜,我们也一样会服务到底!只要看着你们这么有上进心的样子,我们就是再苦再累也都不会介意的!”说着立刻拉出椅子,坐到了那女郎面前。其他工作人员也都不肯立刻,纷纷地坐下来看着那美女。 这美女右手扶着桌沿,略侧着身道:“我叫木犀遥。”一个工作人员脱口道:“是很‘摇~~’。”另一个工作人员赶忙用手肘撞着提醒他别失了体统,那人连忙掩饰道:“我们知道是你,这两天早就听说啦~!”木犀遥莞尔一笑,妩媚地问道:“和名字比较起来的话,我更在意自己是不是太胖了呢?”在场的报名处工作人员立刻一个个把头都晃得如拨浪鼓一样。 木犀遥开心地笑着道:“嗯~!那我就放心啦~!哇~~~,这里好热哦~。”说着一昂头把左手杯中的加冰葡萄酒一饮而尽。她俯下身来填写表格。这一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恨不得把脖子伸长到她填的表上去尽情地看个够本。张舍和苏图连忙乘着这个机会在其他工作人员的白眼中也填上报名表交了上去,并被告知明早七点准时到潼碑城的演练场集合待命。 回到赛师傅铁匠铺后赛斯佳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有了黄沙和禹涵赞助的生活费用大家的伙食水准大大提高。众人在不断地添饭加汤中大快朵颐地吃了个尽兴,黄沙和禹涵不住口地夸赞斯佳的厨艺。格雷还绘声绘色地给赛斯佳讲张舍和苏图赶到的时间太晚而差点被挤到下期去的情况,当然其间不免要大说特说那年长的工作人员如何地被大美女木犀遥“电”得心脏病发和其他人一个个色令智昏的失魂样子。 酒足饭饱之后,赛斯佳忙着拾筷洗碗,众人聚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都很期待地谈论着明天开始的伍长训练班会是怎样的情形。为了养精蓄锐,大家都早早地散去各自休息。张舍则来到了缓坡屋脊的厚草垫处,他舒服地躺在那里,双眼没有焦点地把目光投向星空之中。 今夜的星空依旧绚烂,张舍看着闪烁不定的星光,感到那很像自己这几天来的心绪,繁杂而光点频闪。他想着自己这几天来时有涌起的情感微澜,甚至都没去留意那已近半圆的大大月亮,他不确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在作祟。而自己有了这些感觉又有什么用呢?情感是极其危险而奢侈的东西,自己享受不起的!而且那些情感所致的美妙心动向来都是如云雾般变幻莫测,向来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就算自己奢望着能有心跳的经历,又怎么能确保自己就那么幸运的能够步入到情感迷阵的云里雾里呢?情感对于自己不啻是天方夜谭! 自己还没受够情感的折磨吗?情感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虚幻想象!自己想要尝试情感的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自己灌输这样的想法,他本来是想整理思绪的,可是现在却越整理越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奢望可以经历情感?他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就如同那天上繁星的本质一样——那是恒星般的激情燃烧、熔化一切般的炙热和强烈!可是,这种情感对于任何人来说,也恰似这些天上的恒星一样,虽然都是在各自的地方猛烈地燃烧爆炸、熔化着一切,可是却都是那么地缥缈,缥缈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步。 他勒不住自己信马由缰般乱跑的思绪,他感到自己的大脑被搅动得一塌糊涂,他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乱想下去啦!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些恼人的想法全都甩出脑外,他猛地坐了起来,却意外地发现在缓坡屋脊的最高处,禹涵正坐在那里!她看到张舍注意到了自己就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到屋顶来看一看潼碑城的夜色,不想你也在这里。我看你好像在想什么事想得入神,就不想打扰到你坐在了这里。”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张舍的身边坐了下来。她抬头看着星空,问张舍道:“你盯着星空那么久,有了什么感悟没有?” 张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他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星空其实很聪明,它把自己隐藏在深邃的黑暗中,只是让那些华丽的光点透露出它美丽的一面,而更多的秘密它都深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禹涵看了看他,道:“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又何止是星空如此。我们敝帚自珍地掩藏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管它是阴暗的、还是鲜活的。人们总是不坦诚面对彼此,总是在心前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闸门。” 张舍看向她,他想看清楚她是不是暗有所指。可是,她的表情难以捉摸,让人难以猜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也同样在心前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闸门,让人无从探究。 张舍缓缓地道:“你说得对,人们都怀揣着各自的秘密和心思,用一道道的门来保护自己,这和星空一样,都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是那么远、那么远。”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种,在潼碑城的演练场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早到的报名参训的伍长。张舍、黄沙、格雷、苏图和禹涵也都早早地赶到了这里。禹涵的身边不时的有各式各样异性过来搭讪。而黄沙则发现了另一个男人成堆的地方,那儿的核心正是昨天报名晚了的木犀遥。黄沙昨天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上前搭讪,昨晚他计划了一宿,现在一见目标就在不远处,他立刻走上前去。 33.分班测试  黄沙挤到了木犀遥的旁边,他看着她仍是昨天那般“冰肌衬玉骨、衫领露酥胸”的妆扮,他深深地吸了吸气,主动打招呼道:“嗨~!我叫黄沙,黄梅的黄、沙滩的沙;我们昨天傍晚在报名处见过的,你可能没注意到我。” 木犀遥妩媚的笑着,道:“噢~~,是那时在报名处的帅哥嘛。”说着眼波流转地看了他一眼。 黄沙被她这眼波流转的一眼加强了信心,他秀出自己那富有亲和力的笑容道:“难得被大美女记得噢~!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木犀遥狐疑地看了看他,演练场里明明有个大大的日晷放在场边一处空地的显眼处,他怎么还要问自己呢?难道是个想要搭讪都不得要领的人吗?她眨了眨美丽的绿眼睛上的长长弯睫毛,看了看日晷上的日影刻度道:“现在是七点还差一刻呵。” 黄沙继续保持着自己招牌式的亲和力笑容,道:“我这里也是哎~!咱俩所处的时间这么一致,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份啊~?” 木犀遥被他意外的说法弄得一怔,心想到原来不是不得要领,反是别用心机了呢。她开心地一笑,笑得花枝招展、分外迷人,周围的人都被她吸引得侧目欣赏着。她展着迷人的笑容,道:“你很有心呵。我今天训练班活动结束后会和朋友们到南城的贪杯酒馆去玩~,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过去找我吧。”说着话她就已经又被其他人搭讪过去了。 黄沙心头突突地乱跳,他没想到今天会如此顺利,看来昨晚没有白白准备。他心下欢喜,走路都有些飘飘然地回到了众位朋友身边。张舍给他介绍着刚才大家在演练场中看到的麦畦村时一起巡逻的何森,他家就在潼碑城里。黄沙还处在刚才的兴奋之中,他约好在场的朋友们今天训练完就一起到南城的贪杯酒馆去消遣。大家都颇觉意外地看着他,按照他刚才在木犀遥那儿待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欢天喜地回来的情形看,他应该是有了什么艳遇才对。 时间越来越接近规定集合的时刻,演练场中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与男人们乱挤成一团的两个地方形成鲜明对应的是,女子们也有个拥挤不堪的所在,中心正是那位超级天才公门海。张舍看着这繁杂的场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场边的日晷标示在寅卯之间时,一个四级千夫长走上了演练场正前方的木台,张舍正觉得眼熟时,格雷已经脱口叫道:“是伊森长官!” 伊森在木台上向四周扫了一眼,演练场中迅速地安静了下来。伊森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大家都时间宝贵,我就直接切入正题。伍长训练班的主旨是要提高诸位伍长们身体的综合素质和提升各自意元能力的威力!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根据大家各自意元能力的系别和实力差距进行分班,不同系别的意元能力者由不同的教官带队。为了能够更直观的看到各位的具体实力水平,以便更有针对性的进行分班,我们要马上进行一项测试!”说着,他用手指着身后的一片高大房屋道:“测试的内容和基础班的练习类似,也是除掉莺翅蝗。只是每间屋子每次会同时放入五只莺翅蝗,而房间的长宽高都比基础班的练习用简易房大出三倍。为了保证每个被测者都能在相对公平的标准下进行测试,我们会在每位被测者进入时都放入全新的五只莺翅蝗,以免后面被测者应对的莺翅蝗因为疲惫而导致测试难度降低。”他又扫视了大家一眼,继续说道:“测试用的房间非常多,绝对可以确保诸位在今天下午两三点钟之前全部都能够测试完毕,所以大家不需要太着急,你们可以根据各自的喜好进行排队。你们每个人进入房间后都有一刻钟的时间进行测试,出来时门口的工作人员会把你们各自的身份信息和成绩进行详细记录。等所有人全都测试完毕后,我们会把所有被测者的成绩公报在演练场西面布告墙上。而所有的教官则会聚在一起进行综合判断。明早七点我们会在这里把诸位的分班结果做正式公布,希望你们明天都能准时到场。最后,我预祝各位今天的测试能够成绩优异。好啦!大家现在可以开始到各个测试间门前去排队了!” 一天的测试很快就过去了,在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张舍、黄沙、格雷、苏图和禹涵挤进了演练场西边布告墙那里的人群之中去查看各自的成绩,并顺带着看看所有被测者的普遍成绩如何,好对自己的实力究竟处在群体中的什么位置有个大体上的了解。 张舍在成绩单中看到自己的成绩是三只,无奈地扬了下眉毛,他心想着:“我应该有机会让这个成绩变为四只的,只要快结束时的那步不向右蹿而趋左的话就应该能当时干掉第四只莺翅蝗。可是,后悔是没用的,当时自己临场的处理错误了,是自己水准还不够高的结果。”他在心里告诫着自己,继续去看朋友们的成绩情况。 格雷的成绩也是三只;苏图是四只,张舍想这应该是因为苏图自然系的加速能力对消灭莺翅蝗来说有先天优势;禹涵的成绩是五只全部,这应该是她有双重召唤比别人多一个帮手的优势所至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猎犬只能在地面附近,应该帮不上太多忙吧,因此还是她的实力较强的结果哦;黄沙的成绩也是五只全部,但时间只用了十四分钟,哇~,他果然实力很强噢;何森的成绩是五只、十一分钟,厉害!不愧是已经三级的伍长段位啦;哇~噢!那个木犀遥消灭五只莺翅蝗只用了八分钟的时间?!她的实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这已经是这次所有的参测者中数一数二的好成绩啦。当然了,这还远远不能跟那两个大帅哥加超级天才的成绩相比,但是那么夸张的成绩毕竟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张舍一想到这儿,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今天上午当离谐和公门海进行测试时的情景。他们两个在不同的队组里,但是排到测试的时间差不多,当离谐比公门海略先进入房间一点儿。 34.贪杯酒馆  当公门海刚进入测试间的时候,当离谐就已经手抓着五只已经被轰得焦黑的莺翅蝗走了出来,用时总共不到一分钟!!当门口的工作人员瞠目结舌地记录着他的详细身份信息和成绩时,另一间屋子里的公门海也迅速走了出来,他的双手也一样是五只莺翅蝗,时间同样不到一分钟!人群中立时响起了无数的女子尖叫声。当负责那个测试间记录的工作人员忙着赶快记录下公门海的详细身份信息和成绩时,公门海冲着人群的一角招了招手,把自己的那个年幼的马僮叫了过来。就见他打开这个小马僮手里拿着的大笼子,把手里的五只莺翅蝗放了进去,它们竟然都还是活的!!公门海对小马僮道:“虽然它们是害虫,但毕竟也是生灵,不必要无缘无故就杀掉它。”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发出了更多的尖叫和欢呼声。在人们全都对公门海惊讶不已的时候,当离谐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天才的豪门公子,他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公门海…… 黄沙说话的声音打断了张舍对两个超级天才实力的艳羡。他催促着看完成绩的伙伴们都赶快一起到贪杯酒馆去,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在意成绩单中各自的结果如何,他现在只是一心想着要赶快去南城同木犀遥约会。而禹涵似乎在人群中找着什么人,她推说着自己想早点回铁匠铺休息就离开了大家,一个人不知干什么去了。张舍看着她有些异样的举止感到有些奇怪,正在想着她这是怎么啦的时候,黄沙已经等不及地硬拉着他往南城走去。 贪杯酒馆虽然不是潼碑城里最大的酒馆,但它里面卖的红葡萄酒“秋紫”可是全城最好喝的。这种红葡萄酒是从离这儿很远的要塞赤霞堡附近的农镇专门运来的,那里酿制的这种红葡萄酒气味醇香、酸甜适口,在整个隆华共和国的东部地区都相当有名。而与之相应的自然是价格不菲,因此在潼碑城中愿意消费这种酒的人很少。而贪杯酒馆的老板之所以肯销售这种酒是因为它有着高额的利润,为此即使远途运输存在着相当大的麻烦,他还是坚持着供应这种红葡萄酒。 黄沙拉着张舍等人进到贪杯酒馆的时候,木犀遥还没有到,不过酒馆里已经几乎坐满了人。黄沙没有想到这个时间酒馆的生意就已经这么好啦,他费了半天的事儿才找到了个可以让伙伴们坐到一起的地方。招待们热情地向黄沙他们推荐着“秋紫”,当张舍他们看到价目单上的这种红葡萄酒的标价时,都摇着头只点了普通的饮料。 过了不一会儿,木犀遥就和一大群人进到了酒馆。她一进店就立刻同酒馆里认识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结果显示这酒馆中的几乎所有的人她都认识!她妩媚的笑着,从招待手中接过已经为她加好冰的大杯秋紫,她一桌一席地挨个敬酒打着招呼,那如花的笑靥在大大的酒馆之中穿来插去。张舍等人都惊讶于她过人的酒量和超级的应对能力,无论是妄图借机揩油的色棍、还是频献殷勤的显贵,无一不被她在谈笑之间轻松搞定。她挥洒自如、她举重若轻,那种如同与生俱来一般随意的高超应酬能力简直让人汗颜。 当她飘然而至到黄沙他们这一桌时,众人一时竟然都不知该如何应对。饶是自诩搭讪经验丰富的黄沙也一时被她的气场所震慑,找不出适当的话题来了。倒是何森突然站起来对木犀遥道:“木犀小姐,……”还没等他说完,木犀遥就俏展贝齿笑了起来,道:“你在这里坐,那一定是今早让人印象深刻的大帅哥黄沙的朋友喽。那你干嘛还那么见外地称呼我呢?大家年龄相仿,叫我木犀就可以啦~。”她一看众人的桌上都放着普通的饮料,就妩媚地一笑道:“呦~,怎么都还像小孩子一样呢,到了这里是一定得尝尝他们的‘秋紫’的~!相信~我,这秋紫酒一定会让你们在这里更开心的。” 张舍刚想开口说太贵了些,就被黄沙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住,就见他秀出自己那亲和力的笑脸,道:“木犀的品味一定不会错!只是这里人太多啦,都忙到没人来招待我们这些事儿了。你在这里比较熟,就麻烦你去帮我们点些秋紫来喽。”木犀遥莞尔一笑答应着去点酒了。黄沙乘机对伙伴们讲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试图和木犀多聊两句。我们在这儿一放过她去,就不知得她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这桌啦。所以我支她去点酒,这样她一定会留下至少喝一杯才走。咱们一定得乘着这一杯酒的时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如果能够让她都不想再去别桌的话,那就完美啦!” 张舍提醒道:“可是那秋紫太贵了,咱们几个中只有你能消费得起。” 黄沙的眼睛已经瞥到木犀遥已经拿着个小橡木桶走回来了,就赶紧嘱咐道:“怕什么,有我在,大家是兄弟,我付账就是啦,记住一定要施展浑身解数让木犀多留在这里一会儿。” 这时,木犀遥迷人的声音已经在酒馆内喧闹的声音中传了过来:“我帮你们点了酒,你们要怎么谢我呢?” 黄沙急忙秀出酒窝来道:“就用今天一直在这里陪你喝个尽兴来感谢你好不好呢?” 木犀遥俏笑着重复着他的话,道:“‘今天一直在这里陪我~喝个尽兴~~~’?我看是你们想让我一直在这里陪你~~们喝个尽兴才对吧~~。” 黄沙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愿不愿意呢?” 木犀遥睫毛一闪,妩媚地道:“那就得看你们有没有把我~留住的本事啦。”说着就用橡木桶在每个人的琉璃杯中倒酒。 黄沙见大家都像不会说话了似的,他怕冷了场,急忙一边接茬儿,一边在桌子下用脚踢击众位伙伴催促着他们快秀出主意来。何森没来得及细想,就急忙脱口道:“我看你的身上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找个部位挂着身份牌,你穿的衣服又那么少,你把整个大陆都要求随身携带的身份牌放在身上的哪儿了呢?” 35.争风吃醋  黄沙向天翻了个白眼,他紧张地观察着木犀遥,怕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无聊以至于搞砸了这次交流良机。木犀遥妩媚地一笑,道:“你猜它放在了哪~里呢?” 黄沙松了一口气,庆幸着何森这个问题的效果还不赖。就听何森又问道:“你的意元能力是什么系别的呵?”黄沙再度开始紧张,这个问题太大众化啦~! 木犀遥笑着道:“我是元素系的。”何森立刻接口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众所周知的元素系基本常识,黄沙的白眼再度向天,他心里喊冤道:“天~~呐!这下彻底完~啦。你说的这些元素系常识,就连未成年的孩子们都会知道,更何况自身系别就是元素系的木犀啦~!这下铁定会被认为无聊啦~。” 果然,木犀遥的眼中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还在说着的何森看到这种表情就意识到自己肯定被判为“无聊”啦,他的表情瞬间崩溃,他住嘴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失败,现在你一定觉得我很无聊了。” 木犀遥抬着眉毛、用很可爱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是好无聊哦。”何森和黄沙的表情陷入极度崩溃。她继而妩媚一笑,说道:“不~过,我一想到你这是为了尽量给我留下好印象——虽然有些不得法——但我知道你这是想尽力地讨好我,我还是感觉很开~心的!谢谢你这么用心~,我们干杯。”说着就和每个人碰了下杯,把一大杯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 黄沙听她这样说,长舒了一口气。大家都觉得木犀遥真是善解人意,还那么体贴地懂得给异性留足面子。本来担心好印象未留成反而露怯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木犀遥开朗大方地不时动人一笑,她频频举杯,一会儿工夫,就让黄沙和众位伙伴们陷入到酒精的兴奋中。她巧笑着离开又开始到其它桌席去敬酒。 酒精的作用一旦袭上脑海,那举杯的动作就立刻变成了习惯,几个朋友很快就都进入了醺醺然的状态。几大杯“秋紫”下肚,张舍开始觉得头脑有点儿发胀了,他起身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让自己清醒清醒。在他经过柜台旁边的时候,正好看到木犀遥在和酒馆的老板交谈,就见老板清点了售出的红葡萄酒桶数,然后用算盘快速地盘算了一下,然后从锁住的抽屉里取出和算出的数目相符的钱数递给她,道:“这是木犀今天的推酒佣金请拿好,和往常一样,一会儿再退出去的酒会记入明天的账里。你真是厉害,只是下午这一小会儿就比其他人一个月的推酒量还要大得多。”说着又多点出一些钱递给她道:“这是给你的额外奖励,因为如果没有你,我真的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卖出这些‘秋紫’去。真是万分感谢啦!”木犀遥妩媚地一笑,接过钱道:“我哪有什么本~~事,只是大家待~我好罢了。” 木犀遥转身刚要接着到各桌去应酬,就看到张舍站在那里,表情有些疑问的样子,就笑着走上来道:“哎~~?看你的表情好像还不知道我在这里兼职推酒似的?来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的,我从坦突因公国远道而来,以前靠着微薄军饷积攒下来的一点点钱早就已经在旅途上花~光啦。为了能付清这里的训练班费用和各种日常支出,我必须得努力工作才行呵,毕竟我只是个穷~苦人呐。” 张舍睁大了眼睛道:“从外表上可一点儿也看不出你是个穷苦人的样子啊?!” 木犀遥露出可爱的表情,道:“哪有什么事都能从外表看出来的道理呢~。好啦~,我得赶快继续工作呢。既然你不知道这事儿,我想你的朋友们也都还不知道,你先去帮我告诉他们一声吧。记着要请大家以后经常来给我捧场哦~~!我一会儿就再过去你们那儿。”说着,她转过身去又开始游走于各桌各席之间。 张舍回到朋友们身边,把刚才木犀遥的话转达给大家,黄沙立刻表示每天都要来捧场,其他人无奈地表示自己是贫民只能声援。过了一阵儿,木犀遥带着笑容又转到了这里,她爽朗地笑着对大家说:“要是事先就知道你们还不晓得我在这里兼职推酒的话,今天你们的酒我就会请的,现在害你们破费啦,真是过意不去。”何森和黄沙连忙摇头说着你别介意之类的话。 木犀遥迷人地一笑,道:“你们总是这样的关照~我,叫我真是感激着呐。我没什么能致谢意的,就招待你们几样下酒的小菜吧。”说着就叫招待们送来一些菜肴,并叮嘱记在自己的账上。 这时隔壁桌一个肩章上显示是四级十夫长的、已经喝得较醉、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伸手来拉木犀遥让她到自己这儿来。木犀遥玉臂巧妙的轻甩开他拉扯的手,笑着道:“洪卫长官您又喝多啦。”接着她冲着这个中年男人身边的仕长、伍长们使着眼色道:“你们赶快照顾着长官回去休息休息吧。” 这个十夫长一摆手道:“我今天不想回去那么早!你来这儿之后,我每天都来捧你的场,可你却总是只抓兔子不喂鹰!你当我是傻~瓜啊?今天你不让我尝到甜头就别想把我敷衍走!”说着又去拉扯木犀遥的纤纤玉手。 何森借着酒劲儿并未多想就起身过来拨开了洪卫的粗手,笑着道:“别表现得像个色伯伯似的,这样对待美女就太唐突啦~,我们应该表现得很有风度才~行。”说着转过头来对木犀遥咧嘴一笑,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洪卫笑着道:“更何况,木犀刚刚是在和我们聊天,你想说话的话,也得排队等等才~对。” 那个十夫长看到何森的肩章只是个三级伍长就轻蔑地啐了一口,撇嘴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长官说话!这里不干你的事,赶快给我滚到一边儿去!” 何森听他口出恶言,心里感到相当不爽,就蹙着眉调侃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什么东~西。”话一出口,周围立刻爆发出哄笑之声。 36.大打出手  那个四级十夫长洪卫一见众人哄笑的架势,心中大怒,吼道:“你说谁~不是东西?!” 何森酒精上头,就乘着酒兴装出一幅无辜的样子、继续调侃他道:“那好吧,当我没说。你是东西行了吧。不过,请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周围爆发出一片更大的哄笑声。 有些秃顶的洪卫脸上再也挂不住啦,他恼恨这个才是伍长的小子竟然敢在众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他怒叫一声,把手中的大琉璃杯摔碎在地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狠狠地道:“我要不是担心自己的元素系冰属性能力把这里给砸烂了,你现在就已经没命啦~!” 何森就像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理他,而是冲着柜台的方向,用右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个让声音更有方向性的大喊式的姿势,装作大喊的样子道:“老板~~,这里有人摔碎了杯子,需要赔多少钱~呐?” 洪卫见何森如此戏耍,今天如果不对他严惩的话,日后手下们定然会藐视自己。他的眼中像要喷出火来一样,把牙狠命地一咬,左手已经拿出一支长约一尺,细细的施法棒来。就见他把施法棒向着自桌的一大杯红葡萄酒一指,施法棒上忽地紫光一闪,那琉璃杯中的葡萄酒瞬间转变成一支外形并不规则、但是上端尖锐的多棱冰锥悬浮在那里,琉璃杯当即就被涨碎。 张舍一见情形不妙,立刻起身向何森猛地扑去。与此同时,洪卫的冰锥也已出手,由于距离太近,张舍左肩头的衣衫当即被冰锥扯碎。虽然尖锐的前部没有刺中他的身体,但是冰锥的粗大后部还是刮到了张舍的肩头,他的身体一下子被掀翻出去,直摔出五六张桌子那么远,嗙~地一声砸在了一张酒桌上面。稀里哗啦~,酒桌和上面酒器被撞碎了一地。 被张舍扑到地上的何森哪肯甘休,抄起一张硬木椅就向洪卫砸去。洪卫讪笑着左手施法棒一动,刚要出招。木犀遥一见洪卫的左手又动,她知道何森与洪卫之间的段位差距下一旦中招,定会让他身受重伤,搞不好都会有性命之虞。她装作撒娇地一跺脚,道:“两个大男人醉酒胡闹成何体统?都给我住~手!”她说话时,洪卫已经出手,又是一枚冰锥,这次是直刺何森挥凳的双臂,他不想搞出人命,但不狠狠收拾一顿这个让自己出丑的小子,他也恶气难消,所以他要弄断何森的双臂! 眼看着木犀遥的话音还未落定,洪卫的冰锥就已经快飞到了何森的跟前;张舍这时候刚刚爬起,再想扑上来急救已经来不及了;黄沙、格雷和苏图还在以为这只是借着酒劲儿的小打小闹时,事情就已闹大,他们仨想站起来去救,时机已经晚了;就见冰锥已经飞到了何森的面前,他手中的椅子尤在挥下,就如同自己在把双臂送到冰锥上去刺穿一般。他未料想对方出手如此又快又狠,他惊得大叫一声!就在他的叫声中,一大块冰壁伴着酒桶的碎木成型在何森的面前,洪卫的冰锥嚓~地一声刺在了冰壁之上,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冰锥透壁而出,方向受到些改变而直插何森的双眼。 何森刚才的惊叫声音仍在,尾音被这刺向眼睛的尖冰唬得已经变了调~。就在以为自己这次必然难逃双目失明的这一瞬间,已经冲到了几乎都能够触到自己睫毛位置的冰尖儿随着那大块的冰壁一齐破碎开来,霎时间变成了一大堆冰末儿、如碎雪一般四处迸散开来。 酒馆里人们正被这突如其来的炫目美景所晃眼的时候,洪卫怒瞪着眼睛盯着木犀遥恶狠狠地喝道:“你出手帮这~小子?!”木犀遥立刻摇着头风情万种地呵~呵笑着,道:“大家都只是在闹着玩儿,哪有帮谁不帮谁一说呢?我是怕您功力太深,一失手伤了这个同僚,到时不就显得您以大欺小了嘛?” 洪卫啐道:“呸!谁是他~同僚?”木犀遥继续给大家打着圆场,俏笑着道:“大家现在都在这潼碑城里,大家又都有军衔,都当是同僚又有什么关系呢?来来~来……”她伸手叫着招待们过来道:“大家一起来把这儿收拾一下,都别~怕。是闹着玩儿的,只是一时起了兴,都别担心。” 何森见自己竟然需要美女来救,觉得面子上很是挂不住,他不肯示弱地道:“仗着自己官衔高一点儿就想在这儿欺男霸~女吗?我~呸!” 洪卫那边正不愿甘休,但碍于木犀遥在赔笑打着圆场,就不好继续发作。这一听何森还在出话茬儿,他立刻揪住不放道:“我是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想要饶你不死,你敢不识~好歹!?”他说着话左手就已晃动施法棒,再不给任何人插话圆场的机会,他这下定要重伤何森于手底不可。 就在他的施法棒上紫光刚闪时,酒馆的大门突然被撞破,一大队宪兵服饰的人冲了进来嚷道:“是哪个部队的在这里闹事,都给我报出番号来,拉回去禁闭!” 木犀遥一见宪兵稽查队闯入,知道这是老板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就派人赶快找来了城里的宪兵队来制止众人闹事。可是,一旦被宪兵抓住,大家一定都会受到各式的惩戒、至少也得是“记过”。她想在这酒馆里的军队中人颇多,不能让大家没来由的被宪兵惩治一回。她心念一动间,宪兵稽查队已冲了进来,她双手垂在身侧,忽然不动声色的十指力张,酒馆地上跌撒的酒水立时变化为无数的小小冰块四散飞出,一瞬间就把酒馆内的所有烛灯一齐击灭。酒馆内立时不见了光亮,里面的人一阵乱套的声音,等老板、伙计们把灯烛重新点亮时,屋子里的人已经跑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和军队无关的平民百姓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张舍拉着何森同黄沙、格雷和苏图一起一路猛跑着回到了赛师傅的铁匠铺。赛斯佳闻到众人身上散发出的酒气皱起了眉头。张舍装作没事儿似的各处走了走,都没见到禹涵回来的迹象。他独自上到放着厚草垫的缓坡屋脊,看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心想着她今天下午的样子有点儿奇怪,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她有什么麻烦事了吗? 37.紧急事态  第二天一早,黄沙催着同住的几个伙伴赶快一起到演练场去好弄清楚大家到底是被怎样的分班啦。一路上,张舍不时地看看禹涵,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心想着不知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应该很晚吧?因为自己睡下的时候还没见她回来,而那时就已经很晚很晚了。 几个伙伴来到了演练场里,这儿还和昨天的情形差不多——禹涵不停地被搭讪、木犀遥和公门海周围各围了大堆的异性。看木犀遥的样子就像根本不记得昨天在酒馆内发生的骚乱似的,她依旧的俏靥嫣然,和昨天一样的风情万种,她频频地笑着、不时地笑弯了腰。 日晷已经标示到了七点,可是演练场正前方的木台上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准时地走上长官,一直过了半个多小时还一样不见有长官之类的人员出现。演练场里的伍长们开始纷纷表现出或烦躁或狐疑或四处张望或无所事事的各种样子。 就在大家都在猜测是什么状况的时候,伊森长官快速地上了木台,他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道:“非常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们本来预定在今早就公布诸《奇》位分班的结果,可是昨晚出现《书》了紧急的事态,令我们不得《网》不重新考虑诸位的伍长训练方式。”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大家都知道由于奥兹帝国的入侵,坦突因公国、可汗联邦和我们结成了互助联盟。我们共同承诺会彼此携手,在任何一方要求帮助或支援时都要尽量地给予协助。就在昨晚我们快要拟定完诸位的分班方式的时候,我们收到了可汗联邦东南八骏部落中第二强的翻羽部落酋长禹顺的密函。信上说他们已经获得了确切的情报显示翻羽部落很快就会遭到私通了帝国的奔宵部落、越影部落和超光部落的联手攻击。他们率领着各自的部落旅团已经全都布置在了各自势力范围的边缘,并且用帝国提供的资助经费购置了许多的粮草物资等战时储备。因为可汗联邦现在已经是我们国家的盟友,而翻羽部落又处在边境附近,彼此支援起来比较方便。所以他们要求我们基于互助联盟的原则对他们进行武力援助。由于这次敌人的旅团书目较多,他们在自有旅团不足以防御这么多敌人的情况下,需要我们派出比较多的兵力进行支援,以便共同歼灭敌军。” 伊森长官又停顿了一小会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对台下的众位伍长说道:“由于可汗联邦东南边境地区各部落的武装实力都已经远不如从前,拥有千夫长的旅团数量也屈指可数。这次的三部落联军更是连百夫长都没有几个。所以,我们隆华共和国的高层们认为这种级别的部落冲突没有必要调动各支正在一线同奥兹帝国作战的主力部队。高层们认为只要让我们这些仍没来得及重新整编的诸多残部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自主安排就已经足以应对这次的状况啦。因此,潼碑城现阶段守军的高级将领们连夜开会决定,让我带领着此次伍长训练班的参加者们——也就是台下的诸位和其他的几位百夫长、十夫长一起赶去翻羽部落对他们进行支援,直到我们把这次敌对部落联合军全部歼灭。并以此次实战作为本届伍长训练班的训练内容,无论诸位来自哪支部队或来自哪个国家,既然现在我们各自的国家都已经互为盟友,那么不同国别的本届伍长训练班参加者也都需要一视同仁地参与到此次行动之中。” 伊森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已经一片唏嘘之声,大家都觉得这次的安排既有些不够尊重被支援之盟友部落的感觉、又有些敷衍本次伍长训练班参加者的嫌疑。伊森长官提高自己的音量压住台下的嘈杂声音道:“现在给大家一个时辰的各自准备时间,两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里准时集合向翻羽部落进发!我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耽误大家的出发时间。现在解散!”说完他走下木台向办公区域走去。 伊森刚一下木台,禹涵就已经转身向演练场门口跑去。黄沙和众位伙伴们立即赶了过去。禹涵一路跑回赛师傅铁匠铺,就要牵出自己的日月骕骦驹来先行赶回自己的部落去。赛斯佳和赛师傅一见这个情形急忙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这时,黄沙、张舍等人也都已赶了回来。大家一看这个情形就都明白禹涵这是担心自己部落的情况而想要尽早赶回去。黄沙急道:“刚才伊森长官说这几天那几个敌对部落就要发动袭击啦,你怎么能确保他们在从这儿到翻羽部落的路上不会出现呢?要是你单独赶回去的路上让他们撞见了,你说对方会怎么对待你这个翻羽酋长的女儿呢?” 禹涵一脸着急的神色摇着头道:“可是我现在心里很急啊~~!” 张舍从她的手里夺过马缰绳道:“我们明白你现在着急,可是更明白你现在单独在外的危险。你肯定也不希望见到你爸爸为了你的安全而被敌人要挟的情况出现。大家一个时辰后就会出发啦,你即使骑着骕骦驹走,两个小时你能比我们提前多少呢?再者说,你一个人回去了又能在这提前的时间里做什么事呢?也许你这样做了确实能带来些帮助;但是一旦你落入敌手,那给敌人带来的帮助可就不只是这一些些而已啦!”他上前一步,看着禹涵的眼睛道:“而且你要知道,你这样单独赶回去,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替你担心的。而且没有随队一起行动的话,部队也得进行查找,到时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别让你的朋友们或团队为你着急!虽然这次的敌人并不算什么强大,但是对于我们这些伍长级别的人来说,还是相当的危险。毕竟现在的我们还不够强大,还都无法独挡一面。所以,别急着单独走,等我们收拾完东西一齐去找伊森长官,我们说服他允许咱们先骑马赶去翻羽部落。这样如果我们出现什么状况的话,也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大致行踪。大家的力量在一起,我们就能够更强大。” 禹涵看了看大家,轻轻地叹了口气,随众人回到了屋里。赛斯佳关切地问她道:“禹姐姐,为什么会有其它的部落来袭击你们呢?” 禹涵微蹙了下秀眉,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她看了看赛斯佳,又把自己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在了餐桌上,她说道:“这件事情要从源头说起……” 38.事态起因  同伴们一听禹涵要说起事情的缘由都围拢过来坐在了她的旁边。禹涵看了看大家道:“我们翻羽部落和奔宵、越影、超光等八个部落是由当年相当壮大、旗下各旅团曾经战力强横的、在可汗联邦东南边陲赫赫有名的‘八骏骑’部落分裂而成的。由于这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分裂原因我并不清楚,好像是因为某件事情引发了激烈的争执,大家彼此之间的争议非常大,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导致了‘八骏骑’的最终分裂。八个势力最大的长老带领着各自的追随者们创立了各自的小部落,大家为了纪念作为前身被分裂了的‘八骏骑’,就把原部落图腾象征的八匹骏马——这是根据古时传说的周穆王的八匹神马,也是原部落名称的由来——各取一匹,并根据分裂后大家拥有的人口财物、旅团数量和势力范围等综合实力的排名,对应着八匹骏马的座次,命名了各自的部落。我们部落的综合实力当年可以排在分裂后的八部落中的第二位,所以名为‘翻羽’;奔宵和越影则分别对应着第三和第四位;而超光部落的排名是第六位。” 赛斯佳听得很入神,追问道:“那他们这次难道是因为还计较着以前分裂时的争执,所以又来寻衅的吗?” 禹涵摸了摸赛斯佳的头发,摇了摇头说:“这些年里,分裂后的各部落之间很少往来,大家几乎都已经忘记了当年争执的原因,所以不会因为这个而冲突的。”说着她叹了口气,道:“我想这次的情况是因为大约半年前被翻羽赶走的羽未平在各部落之间调唆怂恿所致。”她略蹙了下眉头,接着说道:“羽未平是翻羽部落原来的酋长,我父亲当时是翻羽众长老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位。” 大家听到这话都不由得一愣,心想着原来禹涵的父亲刚刚当上酋长不久啊。而禹涵继续说着道:“那时羽未平说部落常年的生活都这么清苦就是因为原本强大的部落分裂了,所以他要打开氏族的秘宝,取出那富可敌国的财宝来组建一支强大的旅团,再用武力来重新统一分裂出去的各个部落!而以我父亲为首的众多长老们都说这样会给各部落的平民百姓带来战祸和灾难,并表示坚决地反对羽未平这样企图以暴力的方式来重现‘八骏骑’的做法。这位原酋长在争取大家意见不果的情况下,想铤而走险私下里打开氏族的秘宝。可是,却恰巧被我父亲发现并阻止住了。于是他恼羞成怒,就想要集结翻羽部落的所有旅团来用武力强行解决阻止他打开氏族秘宝的争端。但是我父亲和其他反对羽未平的长老们凭借各自的影响力控制住了绝大部分翻羽的部落旅团。而羽未平在用武力强迫的行动失败后,就被驱逐出了翻羽部落。他临走时带走了——咱们以前曾提及过的——华骝旅团等少数几支愿意追随他的部落旅团。后来,我们听说他加入了‘八骏骑’分裂后的超光部落。我猜这次奔宵、越影、超光三部落联合进攻翻羽应该就是羽未平又再挑拨事端。” 禹涵环看了一圈自己的这些同伴们,她强自地给了大家一个微笑,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另外,还有些消息的话就是在各部落之间的流传说,单讲个人速度的话,超光部落的酋长丘巴卡在整个可汗联邦的东南边境地区都可以排得上名次。他的加速能力可以做到‘一行十影’。而翻羽部落原酋长羽未平的儿子羽中天更是新生代中罕有的高手,并且他并不像其父亲那样一味地强调用武力来重现‘八骏骑’的辉煌。他不喜欢杀戮,喜欢用脑力来解决问题,他是个很讲求策略的年轻人。” 赛斯佳敏感地注意到了一些情况,她问道:“禹姐姐怎么对这个羽中天蛮熟悉似的呢?” 禹涵美丽的脸颊微微一红,她略移开视线、岔开话题道:“咱们都赶紧拾掇一下东西,得赶紧去集合啦。” 赛斯佳看到禹涵羞涩地表情变化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刚要接着寻根问底,张舍已经看出了她想继续追问的意图。他见禹涵回避斯佳的这个问题而转移了话题,知道她这是不愿说明。就抢在赛斯佳开口之前说道:“斯佳,我们这次去翻羽可能需要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哥哥这里有一个水晶蝴蝶形的陀螺,既可以戴在身上做饰品、又可以旋转起来当玩具,是前几天咱们在烨琉镇时买好的。本来想作为斯佳的生日礼物送给你的,既然不知道得在外边耽搁多少时间,我只好现在就把它送给你啦。希望你能喜欢。” 赛斯佳一看张舍手中的这只水晶蝴蝶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就连忙凑近到他跟前来仔细地观瞧。这只水晶蝴蝶其实更应该说是一个水晶天使,它透明华丽的翅膀之间是一个精致细腻的小小女孩的身体,只是因为整个饰品非常的小巧,所以不离近了无法发现到。这个小水晶女孩的背上有一个小巧的背包,这个小小的背包被巧妙地做在了整个饰品的重心线上,因此只要把这水晶蝴蝶放在水平一些的地方用力一旋转,它就会像陀螺一样地转动起来。张舍看到它吸引到了赛斯佳的注意,就把水晶蝴蝶平放在桌子上用力的一旋,这水晶蝴蝶立刻在桌子上舞动起来。那样子就仿似有着蝴蝶翅膀的水晶女孩在那里挥动蝶翅、翩翩旋舞一样,这美丽而精巧的小饰品让赛斯佳开心地轻呼出声音来。她来回地看着这像蝴蝶仙子般舞动的水晶和送她水晶蝴蝶的张舍,她突然开心得飞扑到了张舍的怀里。她紧搂住他的脖子,这让张舍不由得心中一跳,这个已经开始向着成熟发育的小女孩真是可爱得让人心动。 39.边境烽火(一)  张舍和禹涵等人收拾好行装在门口同赛斯佳和赛师傅恋恋不舍地道别,斯佳的眼中溢出了泪水,她挥舞着手臂叮嘱着大家,让他们事情一了结就尽快回来。 大家依依惜别之后,张舍和禹涵、黄沙、格雷、苏图一齐来到演武场,在办公区找到了伊森长官。他们开门见山地向伊森长官提出了骑马先行以便尽快赶到翻羽部落的请求,可是被伊森当即驳回,他训斥道:“部队必须要严守纪律才能准确行动!你们单独骑马行动让其他徒步赶路的伍长们怎么想?” 张舍恳请道:“长官,我明白您会顾虑所有参加这次行动成员感受的苦心。可是徒步行军到达翻羽部落大概需要至少三四天的时间,而这段时间里,我们去支援的部落很可能已经遇到攻击。而骑马的速度比徒步快四倍多,我们快速赶去的话,应该可以在今天晚上赶到那里。到时,如果在您们赶到翻羽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的话,我们就可以更及时、详实地了解到具体的情况,并更早地汇报给您。我们还可以像先头部队一样,提前收集到更多敌人相关的情报。您说怎么样?” 伊森被他的说法讲得有点儿动了心,可是他转念一想,又道:“可是,你们几个人数太少,而且又没有多高段位的人在。万一遇到比较厉害的敌人,你们怎么办?” 张舍用坚定的语气加强长官的信心,道:“正因为我们人数少,所以更容易灵活行动。我们计划着装扮成平民的样子,几个普通百姓骑马赶路不会像您带着这么多的伍长行军那样的扎眼。而且,敌人把注意力集中在您率领的主力部队上就更容易忽略掉我们几个。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可以令我们更方便的接近对方从而获得情报。兵贵神速!我们需要尽量早地了解到更多的敌人情报。请您赶快下命令吧,我们好马上行动。” 伊森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五个人,他又仔细地想了想,道:“好吧,我同意你们的建议。但是,你们必须要小心确保自身的安全,不要盲目地涉险。不要擅自同敌人交战,明白吗?” 张舍等人齐声答是。就这样,一行五个人快马加鞭地直奔翻羽部落而去。五个人中午也未休息,边纵马疾驰边在马上解决饥渴的问题,在下午的某时,他们来到了一大片貌似废弃农田的地方,他们在一大块相对阴凉的地方停下来让马匹稍稍休息一下。 张舍看着周围一大堆一大堆像是收割完农作物后堆积在一起的剩杆、残梗一样的东西,心想着这是什么作物的收割季节呢?他看到禹涵正在独自给日月骕骦驹擦拭汗水,就走了过去,若无其事地问她:“昨天下午你在演武场时显得有些不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了呢?” 禹涵没有看他,仍擦拭着自己的马随口道:“没什么别的事,我当时只是在担心部落被三方联合攻击的事情。” 张舍看着她的眼睛,摇头道:“不对。你今天上午表现出来的样子说明你是今天才得知三方联手攻击翻羽这件事的。如果你昨天下午就知道了这事,你当时就会像今天上午一样急着要一个人先赶回来啦。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讲,我也就不会再问,就像对斯佳问你的问题一样。”他略停了一下,又说道:“只是,下一次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什么事情的时候,请别再随口说出一个什么来敷衍我。你只要说你不想告诉我就行啦。” …奇…禹涵听到他话里似乎有些许嗔怪自己的意思,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随口敷衍,她略微地感到有点儿不安,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又略一犹豫,就什么话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日月骕骦驹。张舍见她没再说什么,也就讪讪地装作若无其事似的走开了。禹涵偷瞥了一眼他转过身后低头的样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书…五个同伴们一路急行,在晚上的时候到达了翻羽部落。大家顾不得赶路疲惫,一齐随着禹涵找到了翻羽部落的酋长禹顺。此时,禹涵的父亲正在和部落里的长老们商谈要事。看到禹涵等人进来就停了下来。禹涵把自己的朋友们介绍给自己的父亲和各位长老,并把潼碑城里发来援军的情况对各位长辈们详细地汇报了一下。 几位长老和禹涵的父亲互相交换了几次眼神后,一位半尺白须的长老夏侯谦对禹涵和她的同伴们说道:“我们刚才在讨论的是最新的形势变化。这两天,奔宵部落训练出的大批豺狗群时常进犯到咱们部落牧民们的牧场或狩猎区进行骚扰或偷袭,很多部落的绵羊和奶牛都被豺狗弄伤或咬死。奔宵部落本就一直嫉妒咱们翻羽和他们实力相当,但排名却在他们前面。这次借着超光部落为翻羽前酋长讨回公道和地位的口实,伙同和我们比邻的越影部落一起向我们发难。他们共同的目标自然还是那在‘八骏骑’部落时代就由禹姓氏族保管的氏族秘宝。说什么为羽未平讨回公道和地位之类的都是些可笑的借口!他们意在秘宝的企图是昭然若揭了的!”说着用手重重地在矮桌上一拍,由于太过激动,他抚胸咳嗽起来。旁边的一位长老连忙帮着他敲击背部。 另一个长老接着说道:“豺狗本来都是野生的群体捕食动物,可是长久以来奔宵部落都在对他们进行人工训练。这些豺狗比狼小点儿、比狗大些,它们生性凶残、群体出没,向来都是草原或林区的祸害之一。奔宵部落利用豺狗生性凶残、善于群体攻击的特点,把它们训练成了一大支攻击部队。由于豺狗群在世界各地普遍存在的情况,这支部队不但可以不必太关注伤亡数字,更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某处后而自称毫不知情。这两天我们部落被咬伤咬死的牛羊就因为苦无证据而无法与他们理论。” 先前讲话的那位白须长老夏侯谦已经停止了咳嗽,说:“我们派出去探查情报的斥候们带回来了新的消息表明羽未平又已经布置好了一个新阴谋。” 40.边境烽火(二)  白须长老夏侯谦接着说道:“这个新阴谋的最初筹划者就是禹涵你当初被指腹为婚、后来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羽中天。”他看了看禹涵微蹙着秀眉、有些尴尬的样子。而张舍等人也都在惊异地看着她,伙伴们虽然通过赛斯佳和禹涵的问答看出她和羽中天可能关系非浅,可是谁也没有料到这关系非浅到了“青梅竹马”,而且还有“指腹为婚”?! 格雷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刚想追问一些细节,就听着那位白须的长老继续说道:“越影部落得知了潼碑城里向我们派出援军的行动,就与奔宵和超光一起商量出了这个计划。他们要在潼碑城援军往翻羽部落来的路上,设置一个‘曼陀罗’陷阱!他们已经在来翻羽部落必经之路上的大量作物残梗堆中杂掺了很多枯萎了的曼陀罗花。这种花一旦燃烧就会产生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能够令呼吸到它的人产生幻觉。而在潼碑城的援军路过这些暗藏了干枯曼陀罗花的残梗堆前,奔宵部落就会提前安排好人员依次点燃这些作物残梗。待潼碑城的援军途经时,就会以为是农家在燃烧作物剩杆儿,以便下次播种时土地能有充足的肥力。等他们毫未介意地通过时,就会因为已经中了燃烧曼陀罗花产生的毒气而陷入到各种幻觉之中,这时他们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奔宵部落预先等候着的伏兵就会很轻松地把潼碑城援军一网打尽!” 黄沙不知道这时候插话合不合适,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我在以前听说过,曼陀罗花虽然周身皆有毒,可是毒性都并不是很大。误食了曼陀花的人也只是像被麻痹了一样,并无生命危险,不用解毒、只要静养数天身体就会自己排出毒素、自然痊愈的。所以,我想燃烧曼陀罗花产生的气体对人体也应该并没有多大危害吧?” 刚才说过话的那位长老道:“那气体是对人体的危害不大,但是如果不加以防范,致幻的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一整支队伍无法听从指挥而全部陷入幻觉之中,那被敌人如何宰割是可想而知的。” 黄沙道:“那具体地说,这种毒气可以有提前预防或使其失效的方法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白须长老道:“其实,对付这种毒气只要让人们提前用薄荷把精神刺激振奋、并集中精力就可以靠意志抵御过去的。甚至在没有薄荷的时候,用冷水淋头浇下也可以起到振奋精神,赶走幻觉的作用。只是,如果在没有任何精神准备的情况下,又没有人对中毒气者们进行泼冷水等类的帮助、而毒气一直不断的话,中毒气者们自行恢复清醒的可能性很小。因此,我们担心一旦潼碑城的援军没有任何准备地进入到‘曼陀罗’陷阱,后果会不堪设想!” 禹涵的父亲禹顺接口道:“所以,我们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派遣了一个联络兵快马加鞭地赶去向潼碑城来的援军进行通报。只是,我担心在我们派出去通报消息之人抵达前,援军就已经进入到‘曼陀罗’陷阱,那样的话,恐怕惨祸就很难避免啦。可是,路途上的距离摆在那里,我们也只能祈祷在通报消息的人抵达援军的位置之前,他们还没有踏入到‘曼陀罗’陷阱之中。” 张舍微蹙着眉说道:“在我们赶来的路上是有很多堆放在道路两侧废弃田地里的残梗堆,这些残梗堆最早出现的位置我还记得。我想就算我们这里已经派出的通报消息之人连夜兼程,一路都不停歇,在他赶到之前,我们的援军也都应该已经进入到‘曼陀罗’陷阱里很长时间啦。”他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问道:“我们不能只靠那个肯定会赶不及的快马通报者。我们必须赶快想到一个把信息更快传递到援军那里去的方法!” 那位白须的长老夏侯谦想了想道:“由于组成我们可汗联邦的各部落、氏族大多都是游牧性质的生活方式,很少有长期固定在一处不动的部落或氏族。所以,我们彼此之间的联络一般只靠快马。有些时候彼此之间快马报信的人也会因为不久前还在某处游牧的部落又迁徙了而找不到人呢。” 张舍道:“一定会还有一些更加快速点儿的办法的,比如说信鸽之类的?” 那位白须长老道:“有些部落倒确实养有信鸽。可是在我们翻羽这周边却没有使用信鸽的氏族。” 苏图忽然道:“这里距离两国边界比我们的潼碑城还要近上很多,咱们可以赶过边界去,找到咱们隆华共和国那侧设置在边境各处的诸多‘意元烽火台’来快速的把消息传递到我们的援军那里。” 翻羽的酋长禹顺急忙道:“离我们这里最近的‘意元烽火台’在南面的界山上。可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应用那玩意儿。” 苏图像在给他补课似的讲解道:“‘意元烽火台’不是要靠我们去应用,而是每个意元烽火台都有信号兵把守。每个意元烽火台上都设有一种可以用意元能量的多少来控制光亮程度的特殊意元灯具,这些灯具都是由一种具有独特意元属性的类磷光矿石制作而成。为了加强灯具的光亮强度和集束住所发光亮的方向,还专门用银锡合金打造了半球形的、可使光亮聚束照射的大型灯罩。各个意元烽火台之间遥相呼应,可以彼此看到各自的意元灯光亮信号,并通过秘密的长短光亮信号组合来把信息内容传递到远方。而不同的长短光亮信号组合可以……” 还没等他说完,格雷就把还想要滔滔不绝继续“上课”的苏图拉了起来,并且提醒着他大家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应该是马上赶到一座意元烽火台去把曼陀罗陷阱的情报传递给潼碑城的援军,而不是上课来让大家弄明白意元烽火台的详细知识。 禹涵非常熟悉自己部落周围的地形和路径,张舍、黄沙、格雷和苏图就由她来带路急急忙忙地赶往南面界山上的那座意元烽火台。 41.边境烽火(三)  夜晚的界山上天气有些微凉,禹涵带着同伴们快马加鞭地在山路上驰骋。过了一会儿,山势开始越来越崎岖,很快就难以再继续骑马行进。五个人跳下马来,把马匹在附近安置好,就开始徒步爬山。 五个人越过一座山头之后进入了一大片相当开阔的地带,前方有个山包凸起来挡住了向南的视野。禹涵指着那山包说:“难走的山路只有刚才爬过的那一小段,咱们接着往南走,从那山脚边绕过前面的这个山包就可以看到离翻羽最近的意元烽火台啦,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可以跑到那儿了。” 连续的爬山快跑让几个人都已经有些气喘,大家趁着下坡的时候,舒缓了一下呼吸。此时,天顶上星繁月朗,半圆的月亮把清光洒在山间,让一切都清晰可见。微风的夜晚、清亮的月光、恬静的山间,如果不是带着急需发送出去的紧急消息的话,这还真是个惬意得惹人遐思的晚上。 五个人在月光的沐浴下快速地从山坡上跑下,他们刚进入到那大片的开阔地,就看见前面山包的山脚处闪出六个人来。其中五个人的右臂上面都有一个棕色卷尾猴子的刺青,格雷惊呼了一声:“华骝旅团!” 那五个右臂上有刺青的人正是格雷、苏图和张舍在麦畦村负责巡逻时对抗过的亚纳鸹、光头冈山、长疤脸索厄因、胖女人苏仑庞柯和胖女人的丈夫吉邦多。这五个人的肩章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他们都已经是各种级别的伍长了。 就在格雷等几个人在注意着华骝旅团的五个人时,禹涵却在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第六个人。这个人中等身材,英俊的五官,一双金黄色的眼眸让人感到非常的扎眼。一头干练的短发、一身得体的衣装,整个人显得相当的潇洒稳重。张舍注意到了禹涵看着这人时那不同寻常的表情,他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只听禹涵用温柔的声音道:“中天……”她强作平静的样子,可是那微微略颤的话音却泄漏了她内心的复杂波动:“你离开之后,一切都还好吗?”她的眼神闪烁而略显迷茫。 “你说~呢?”那个潇洒的男子语气中带着些怨愤,道:“我们羽氏父子到了今天这个样子,还不都是拜你们禹氏父女所赐!”“羽”和“禹”的谐音本来让这句话显得有点儿混淆,可是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他俩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混淆那么简单。 “这怎么能怪我~呢?”禹涵急道:“你最清楚的,明明是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的争执。其实,大家何必闹得如此极端,干嘛那么介意于争个孰对孰错呢?”她向前了几步,继续道:“就像这次,各部落之间干嘛要兵戎相见呢?这样的徒增彼此的伤亡有什么意义呢?中天,你去好好地劝劝你父亲,让他别再这样的不肯甘休啦,这样只会让大家相互的你打我杀个不停。你去和他讲明道理,他一定能听进去的,你知道他一向都很尊重你的建议的。” 羽中天哼哼的冷笑了几声,道:“该去劝劝父亲的人~是你!你才应该好好地劝劝你那个食古不化的老爹别再假装什么悲天悯人的所谓慈悲!再收起他那假装视金钱如粪土的所谓清高!我们就是要打开氏族的秘宝,我们就是要找到那富可敌国的宝藏!你们愿意清高,你们就自己滚到一边去受苦,可别再想要继续拐带着我们一起遭罪!” 禹涵听他话语说得尖刻,不由得微蹙起了秀丽的眉端,她按捺着自己的脾气,耐心地柔声劝道:“中天,咱们别闹得这样的僵。你们加入到超光部落之后又挑唆了奔宵和越影两个部落一起来联合攻击我们,这样地纠缠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止歇呢?让你父亲引导着超光、奔宵和越影罢手吧。我们不愿意相合厮杀啊!” “罢手~?你们不愿意厮~杀?别逗~我笑啦~!”羽中天嘲弄似的嗤之以鼻着道:“你们想要罢手、不愿意厮杀的话,又干嘛邀请外国的势力来我们可汗联邦进行助战?别告诉我说隆华共和国潼碑城里开来的军队是碰巧路过。你们分明是想要假借外人之手来对我们‘八骏骑’的后裔不利!” 禹涵蹙眉道:“要说邀请外国势力的话,你们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和奥兹帝国暗中勾结,妄图实现自己的野心啦!” 羽中天听她的语锋开始转向犀利,就讪笑着说道:“咱们彼此彼此,半斤别说八两。你们几位在这个时间里来到这样的地方,还不是为了向外国的势力去通风报信。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说我们?” 禹涵听到他说到“通风报信”几个字,不由得转头和几个伙伴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羽中天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继续讥讽道:“不要再装模作样啦~!我从小就和你讲过‘翻羽的斥候效率很高’。这次也不例外,我们刚布置好曼陀罗陷阱就被你们得到消息了。只不过,我早就把翻羽会有所察觉这种情况预料在先了。”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块上面刻着翻羽部落图腾——一匹跑动中超过了飞禽的骏马图案——的腰牌,这正是翻羽部落联络兵的身份标志。禹涵的心中一惊,就听羽中天又接着说道:“你们以为被称为‘八骏骑策略天才’的我会连你们快马报信这种显而易见的举措都算计不到吗?”他用手轻轻地抛玩着那块腰牌,继续说道:“这个家伙倒是足够警觉,他一发现有人就试图闪避绕行,可是想从我的手底逃脱那不是痴人说梦嘛~。不过你们请放心,虽然我现在人到了这里,但是其他的所有通往潼碑城的路径我都已经安排人手啦。所以,无论你们想派人从哪条路去通风报信,都会被我们的人逮个正着。” 42.边境烽火(四)  羽中天向前了一步,歪了下头,用一副很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其实,我知道即使我不在各个连接着潼碑城的路段安排人手来劫杀试图通报曼陀罗陷阱信息给援军的联络兵,按照实际的距离和现实的马速,这份预警的信息也是没有办法及时传达到你们的援军那儿的。”他停下话头儿,不屑一顾地扫视了一眼禹涵和同伴们,懒洋洋地接着说道:“我想既然你们都已经来到了这里,那我不说刚才那几句话,你们也都明白那快马也赶不及报信的事实了。因此,你们就会想用其他一些更快捷的传递讯息的方法,那隆华共和国的意元烽火台自然就是不二的选择啦~。我分析的对~吗,诸位~?” 他的语调中充满了自信和洋洋得意的味道,禹涵既担心着被他们截住的联络兵的安全,又着急着想把预警的信息赶快地传递出去。她压抑着自己的矜持,想要打动羽中天,她温柔地轻声说道:“中天,我们何必以这样的方式彼此相对呐?干嘛让父辈们的争执影响到我们呢?中~天,你知道的,我最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将要发生危险的情况啦。现在,潼碑城里出来的那么多人就要落入到你们设置的曼陀罗陷阱里了,那个陷阱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可怕的大修罗场啦!你不应该不闻不问地任凭这样的惨祸发生,你的本性不是这~样的!中天,我知道你很善良的!以前你陪我去采摘野菜时,看到受伤的猎犬,你都上前替它包扎的。你那时~,好~温柔的。你总是很关心我,你记得吗?你那次为了抓一只荧光蝴蝶送给我,还扭伤了脚。中天,我知道你对我好,总是呵护我、照顾我,任由着我的性子。这次请你看在咱们俩往日的情谊上,让我们过去把预警的信息传递给潼碑城的队伍,阻止那曼陀罗的惨祸吧~,好吗?就当是又让我任性了一次,好~不好~?”听着她诱人樱唇之中的软语呢喃,看着她美妙双目之中的眼波流转,那荡人心魂的旖ni风光,羡慕得黄沙心痒难挝。 羽中天被禹涵的轻言细语弄得心神一荡,他的目光之中透显出刹那的温柔来。但是,那抹温柔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他很快又现出那讥讽的表情来,嘲弄道:“亏你还好意思提及到往日的情谊~?”他怨恼地狠哼了一声,白眼道:“哼~~!!你经常和那个小时候救过你后就常来翻羽部落探看你的小帅哥眉来眼去,你当我不~知道吗?!他经常对你眉目传情,那腻味人的恶心样子只有你看在眼里才会不觉得肉麻!他对你频繁地暗送秋波,而你并没有表示过讨厌,反倒时常的有些让人猜测不已的巧妙回应,你当我是瞎子看不~到吗?!而且,你口中所说的那种情谊,不只是跟我有!你跟哪一个对你好的异性没有呐!你喜欢被那种整日里被异性们不断追求的感觉,这就是你所说的咱们俩的‘往日情谊’!”他把眼睛瞪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妒火,他大声地说道:“现在你还想凭借这样的‘往日情谊’来让我再由着你任性一次吗?你回头看看自己的身后,又是一堆的男人,又都是你的仰慕、追求者吧!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凭借着自己的美貌,任意的把异性收拢在你的股掌之间。你可以任意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根本不用理会被你吸引着的异性们是如何的心火如煎!现在你有求于我啦~,就又使出你的温柔手段,妄图把我再次纳入到你施舍所谓情谊用的怜悯囊中。你做~梦!我不会再度陷落到你的温柔陷阱里啦~!” 张舍看着羽中天越说越有些妒火中烧的样子,又瞧见禹涵被他说得已经委屈得快到了梨花落雨的边缘,就赶忙止住他的话头,向前走了几步道:“你这么样的反复强调禹涵周围总是有那么多异性,其实正好说明了你的嫉妒之心。你要是真的如自己所说不在乎她了的话,又怎么会仍旧如此地介意她周围异性之类的事情呢?所以,你就不要再站在那里自欺欺人地耽误时间啦,我们还得赶去前面的意元烽火台呐。我想,无论是从你自以为真实成功的妒忌说辞上看、还是从你我之间并不悬殊的人数对比上看,你都最好还是让我们痛快地过去把预警讯息传递出去吧,好吗?” 羽中天轻哼着道:“怎么~~?你们难道还认为自己有机会能到达那个意元烽火台吗?” 苏图接过话来说道:“人数上我们有五个人,而你们只比我们多一个。就算你们的整体实力比我们的高出很多很多,我们也可以利用你们六个人无法面面俱到的某些空隙,用四个人来全力地暂时抵挡住你们一下,只要能够保证有一个人冲过去到达意元烽火台,那么关于曼陀罗陷阱的预警讯息就可以被传递出去。” 羽中天呵呵呵的嘲笑着对手们,道:“你们真的以为如果我毫无把握的话,还会仅仅带着五个人堵在这里吗?咱们都知道,意元烽火台可不像快马那样,它是真正能够及时地传递出预警讯息的途径。所以,我在附近所有意元烽火台的必经之路上都设下了实力足够强大的重兵,这当然也包括此地。我是个出了名的审慎小心之人,我布置的计划从来都是宁肯浪费消耗资源人力,也决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漏网情况的超级稳妥式的安排!”他翘了翘唇角,自信地道:“这里只要有我在,就别想有人可以活着到那个意元烽火台去!” 张舍、黄沙、格雷、苏图和禹涵相互交换了几次眼神,一齐道:“咱们冲过去!”羽中天讪笑地看着他们,左手的食指轻轻一摆,在他后面一直毕恭毕敬站着的冈山、亚纳鸹、索厄因、苏仑庞柯和吉邦多立刻一起蹿上前去。 43.强化系vs强化系 格雷对冈山(上)  吉邦多冲着己方的其他四人阴森森地道:“那个张舍交给我。” 苏仑庞柯无奈地一晃头,道:“噢~,我原本打算去收拾那个臭小子的!真是~的,那么持弓的小帅哥归我啦~。” 本来已经在向着张舍冲来的索厄因一听到吉邦多的话,就哼了一声,抽搐着脸上的长疤不满地道:“又被你抢先啦~。我本来想找那家伙报我左臂被伤之仇的!哧~,那么大美人就归我啦!” 亚纳鸹唏唏地阴笑着拿出自己的乾坤圈,对同伙们说道:“别说我占~你们的便宜,我还是找那个在麦畦村被我打飞了的小子吧。”华骝旅团的其他四个人都嘿嘿嘿地附和他讪笑着,苏图让这种被蔑视了的感觉刺激得紧紧地一咬后槽牙。 光头的冈山只是狞笑了几下,一言不发地走向格雷。格雷紧盯着他,身体略向前倾,摆出了迎战的架势。黄沙和张舍也都各自摘弓、抽剑看着对手。而禹涵长鞭空甩,啪~的一声,召唤出鸾鹫和猎犬。 冈山边不慌不忙地向格雷逼近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小子,你进步得不慢嘛,上次见到你时,你还只是个一级仕长,现在已经是一级伍长了,说明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你没少努力呵~。” 格雷淡淡地道:“比你想象中的更努力。” 冈山嗬嗬的冷笑了几声,摸着自己的光头道:“可惜,你再怎么努力过也都无济于事!你今天在这里遇到了我,是你倒霉。不过,我能让你横尸在这青山朗月的宜人环境之中也算对你不薄。” 格雷并不对他的话表示什么厌恶,他只是仿效着冈山适纔的语气地道:“你的进步就不怎么快啦~,上次见到你时,你是个四级伍长,现在你还是个四级伍长,说明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你没怎么努力呵~。是不是有哪儿个地方的瓶颈突破不过去啦~?” 他的声调虽然轻描淡写,但是话语中回击的力度却让冈山不由得恼怒起来,他这两个月来一直在烦心找不到突破自己这次意元能力瓶颈的方法。他被激得双目瞪起,扭头啐了一口,就在他扭头的这一下间,他的头顶忽地泛起了紫色的微光。格雷虽然在和他斗嘴,但是眼睛一直都在注意着对手,一见他扭头怒啐的同时,光头上现出紫晕,就立刻凝神于右臂。就见格雷的右臂发出一些呲嘶的微响,他的右手用力地握拳,身体微微地有些抖颤,他的右臂仿佛因为用力而有了点儿粗胀似的感觉,一层淡淡的黄晕若隐若现。 冈山的嘴巴斜歪起来,点着头道:“也是强化系。好呵~,咱们今晚就强化系对强化系。看是我的铁头功厉害、还是你的强化臂厉害!”他双手轻轻握拳,向格雷缓缓走来。 格雷猛吸一口气,身体突然向前冲,右拳猛地向冈山的左下颌挥去。他拳头挥起的一瞬间,整条手臂上的黄色微晕一下子变成了红色的气晕。冈山狞笑着一歪头,以头顶迎接格雷的右拳。嘭~~!地一声大响,格雷被震得倒退了四五步。冈山则用右手轻轻揉了揉头顶,道:“力量不错,可是,想要伤到我却根本没有机会的。”冈山说着话,把双手收拢在腰间,脚下用力、身体猛地弹出,同时口中大吼着:“铁头功——撞墙杵~~!”挺头就向格雷胸腹间撞来。 格雷狠狠地一咬牙,他双腿大大地叉开、曲蹲马步,用足全身的力气,右臂上顿时呈现紫色。他的右臂迅疾地抡起,狠命地捶下,直砸向冈山飞撞而来的左脸耳腮之处。他要在冈山撞到自己之前就一拳把冈山砸落在地上,直接结束这次战斗,在后面还有一个像看热闹般笑瞧着众人厮杀的羽中天需要料理呐。 冈山的嘴角一撇,突然用眼角看向格雷,他的身体猛然一顿、光头一歪,正好对上了格雷的紫晕右拳。“硿~~!”的一声比刚才还强烈的大响,格雷的右臂被崩得向上弹起!他的身体都被这一下带得向斜侧歪曲,他感到右臂一阵的疼痛,骨节之间都发出了咯喇的暗响。冈山的眼角中现出一道凶光,他的身体借着头部对抗骤停的惯性猛地甩起,他的双腿迅急地闪出、连环踢出。格雷的胸腹之间连中数脚,他一声闷哼,身体被踹得向后飞出,直跌出一丈多远。 格雷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他紧咬着牙关站了起来。冈山狞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滋味如何呵?”格雷挤出一丝笑容,咬着牙顶嘴道:“味道好极啦~。”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冈山嗬嗬嗬的笑了几声,道:“你的嘴还挺~硬!我看你还能再接我几招儿?” 格雷竖起双眉,用力地一振右臂,又学着冈山的语气和音调说道:“你的光头还挺~硬!我看你还能再撞到我几招儿?”说着他便向冈山逼近边继续说道:“你的光头是很强,但我不相信你那些不具备强化能力的身体其它各处能捱得住我的铁拳!我只要避开你的死光头,朝着你身体其它部位进攻,就可以让你没法发挥你铁头功的威力。” 冈山轻蔑地说道:“我是四级伍长,你才只是一级。我的速度和爆发力都比你强很多,你凭什么能打到我身体的其它部位?” 格雷盯着冈山的头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在心里暗想:“人体的头部是由脖颈连接到身体,并提供着各种动作的。而脖颈的灵活性对比人体的四肢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笨拙,这也是刚才他用头顶开我的手臂后,无法立刻再用光头来进攻而只能旋腿来踢的原因。我要充分地利用手臂与脖颈灵活程度的天壤之别来回避开他头顶的威胁,再配合着身体的快速移动,用我的强化臂打击他头顶顾及不到的地方。背部、胸腹和腰部以下的身体各部位面积比头颅大得多,我可以放手进攻的地方比比皆是。冈山,你就等着被我痛殴一顿吧!” 44.强化系vs强化系 格雷对冈山(下)  格雷紧盯着对手,他的眼中忽然精光一闪,他的双腿用力,身体直冲向冈山,同时泛着紫色微晕的右臂向身后弓去,一副卯足了力道的样子。前冲中他的身体突然伏低,双眼盯在了冈山的左腿上,后弓的右臂已经向前挥进。 冈山一直紧盯着他,把他的异动看得一清二楚。见格雷攻向自己的腿部,他心念一闪:“这个家伙想要攻击我身体上距离头部最远的腿脚部分。这想法实在是天真!双腿和双脚虽然由于距离的关系而令我的头部难以及时救援。可是这个家伙没有注意到,腿部和脚部是身体各处中仅次于双臂和双手的灵活部位。我不必用头部救援抵挡,只要灵活的运动腿脚,及时地躲开你的进攻就行啦。而且,我还可以提前设计好在躲开你的攻击时躲闪的方位,以便乘你处在进攻之中时,对你的无防守部位进行反击!”他心念电闪之中,身体并没有因此而迟滞。他的双足用力踏地,身体猛地向上跃起,同时叫喊道:“我的级别比你高,你速度没我快!” 格雷一看他跃起,立刻反问了一声:“是嘛~?”他刚才故意把攻击动作做得相当明显,同时还用目光夸张盯腿的方法让冈山以为判断出了自己的动向。其实,他正是盼着冈山能够跃起躲避。因为人体一旦跃起,身体在空中无所凭借,就难以再次移动方位,顶多只能靠身体的变化来进行有限的动作。 格雷的腰背猛地用力上挺,同时双腿发力,身体凭地蹿起,正追着冈山跃躲的方位。他的右臂紫晕爆涨,右拳兜着风声奔冈山的后背砸去,同时口中大吼道:“裂岩拳~~!!”。 冈山大吃一惊!腿脚部位虽然距离头部较远,但毕竟还有用头救援抵御的可能。可是背部由于人体构造上的天然限制,那是万万没有可能用自己头部来为其进行挡架的。冈山的眼角瞥到格雷的双眼已经瞪得有些突出出眼眶,他是在全力的发出这背后一击,那架势是务求在这一记重拳之下了结掉这次单挑! 冈山拼劲全身的力气将肚腹狠命地往前力挺,他脸上的五官已经被紧皱得就快要纠结在一起,他在鼻腔里闷哼出一声变调的怪响。同时双臂猛地拼力叠夹到后背上。就听见咖~嚓一声裂响,冈山惨号一声,他的身体像不重的败草堆般的被击飞出去。在场的其他对战者都抽空儿看了一眼这里。羽中天的眉毛上抬,嘴角向左上方一翘,竟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 格雷双脚落地后,左臂曲弯在体侧用力地一振,欣喜着这两个多月来的苦功没有白费。摔落在远处的冈山抽搐了一下,他用右臂支撑着自己略有些晃的站了起来。他恶狠狠地咬牙切齿着瞪视着格雷,<网罗电子书>他的双眼如同要窜出火来一般地遍布了血丝。他心里怒骂着格雷:“这个臭小子竟然让我在四个兄弟和羽大公子面前这么的丢人现眼!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折磨到死~,否则以后还怎么在弟兄面前抬头挺胸?!”他用手抓住自己外衣的下襟儿,用力的向外一扯,呲~啦一声撕开了大片的衣衫,露出的结实腹肌上遍布着一个个大小不等的坑疤。他把撕下的衣襟儿在脖颈和左肋下一绕,用右手把衣襟儿的两头打了个死结,又把其中一头放在嘴里用牙咬住、配合着右手用力一扯,令结更紧。然后他把自己已经骨折了的左臂调整着放在衣襟儿挎带的最宽处,恨恨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击败我~吗?我告诉你,我在华骝旅团里实力虽然排不到前列,但是我的狠劲儿却是数一数二的!我不同于索厄因嗜血的那种对敌之残忍,我的狠劲儿是一种对痛苦的顽强忍耐力。”说着他用右手在自己的右裤腿儿上一撕,露出了整条黝黑的大腿。那上面除了令人有些恶心的黑毛之外,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疮疤。他嗬嗬嗬地自嘲式的冷笑着道:“我有一次落入到旅团敌人的手中,他们审问时想要我说出旅团的行程安排,好从中找出可以伏击的地方。在敌方遍用酷刑来逼迫我开口的时候,他们对我动用了残酷的剐刑,我的全身上下无数的疮疤都是被他们一刀一刀剜出的血肉创痕。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吐出一言半语,直到团长把我从敌人手中救出来时,我已经遍体伤痕、奄奄一息。可是我很骄傲于自己的这种硬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格雷打折的左臂,他面颊抽搐着、恐怖地笑了笑,接着道:“今天,我很感激你让我又一次地体会到肉体上的彻骨痛楚。这种痛苦刺激了我的反抗yu望!我今晚一定要把你加之在我身上的痛苦成倍的赐还给你~~!我要让你也尝到痛入骨髓的奇妙滋味~!”说罢,他双腿弯曲,全身都开始发力,他的光头上紫晕大盛。他用力得脖颈都开始踌躇似的扭曲,脸颊随着头部开始如中风一般地往右边慢慢的偏侧。 格雷看着他有些另类的拼命样子,心下略微到感到有点儿敬佩他的这种硬朗,可是自己在他身体完好的情况下,都已经打折他的左臂。现在的他又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格雷左手摆了摆,道:“咱俩别打啦。你的胳膊已经受伤,状态只会比刚才更差,怎么能还有转机呢?到一边去吧,我还要闯过姓羽的小子那儿呐。” “嘿~嘿嘿~嘿”羽中天远远的发出讪笑。冈山也在同时笑了起来,他说道:“我刚才错在不应该跳起来躲避,弄得自己在空中没办法灵活的躲闪。从现在开始我都会全力以赴,咱们俩是同一意元系别,那么速度和耐力上的差距会像意元等级上的差距那样直观。我要让你明白,只要速度比对方快一点儿,那也会演变成为致命的优势!”他的脖颈和面容已经用力用得歪斜在一个固定的角度上轻微的来回抖颤。他突地狂吼一声:“碎~钟~槌~~!!”他双腿施力,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向格雷平撞过来,宛如一根撞钟的大木杵冲击而来。 45智力与武力的较量 苏图vs亚纳鸹(上  格雷看到冈山头顶的紫晕比刚才更盛了许多,而他的速度更是比方才迅疾了许多!格雷来不及细想,他急忙往旁边躲闪,同时挥起右拳想再次攻击冈山头颅无法防御到的背部。但是,这次冈山冲来的速度太急太快,他只做到了勉强闪开,而此时的身体根本还未调整到右臂可以全力完美攻击的状态,他见冈山已经马上就要从自己的体侧撞过了,就赶忙匆匆出拳。可是毕竟角度和力度都不理想,这一拳只在冈山的腿边挥过,连他的外裤都没有擦到。还没等格雷站稳急速躲闪后的身形,冈山已经在另一侧再次全力撞来,他这次“碎~钟~槌~!”的喊声仿佛被他加速的身体都连带得速度变快了。格雷连忙再次全力闪避,但是由于这一次开始闪避动作的时候,他的身形仍未完全站稳,所以这一次想要攻击到冈山就更加困难。他勉强让自己的身体闪过冈山这一撞,可是这一次身体勉强得更为严重。他还在缓冲急躲的身体时,冈山的下一次撞击就又已经攻来!这一下,他根本无从顾及到如何地调整攻击,他只能在身体缓冲动作的同时再次作出闪避动作。就听背后“呜~~!”的疾风声响,冈山的碎钟槌已经撞到,这一次格雷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开冈山的攻击。就听到“哐~!!”地一声如破掉的铜锣似的怪响,格雷被撞得飞了出去。 他向着地面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呲~~地滑出了好远。他的几位同伴都急忙在战斗中抽空瞧看他的情况。就见冈山停了下来,他用右手抚了抚自己的头顶,啐道:“你在外套里面还穿着护心甲吗?呸~,惜命的家伙。这回我会冲着你的头部撞击。你的速度跟不上我,你顶多只能勉强闪开我的几次连续进攻,之后就必定又要中招。到时,我看是你的头颅硬、还是我的头颅硬~!” 格雷站了起来,盯着他道:“比头的硬度的话,当然是你的更硬。但是,比速度的话,你只能比我慢!”他边说着边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一大块已经被撞凹了的、包着棉布以勉接触身体时不爽的厚重金属板,哐啷~一声丢到了地上。然后,他又从胸前、鞋里、四肢各处都抽出了一些厚重的金属块来。这些金属块被他啶呤咣啷地丢在了一起。在场的众人无论或动或静全都寻机侧目瞧看。格雷扭转活动了一下各关节的筋骨,长出了一口气道:“呼~~,好久没感觉这么轻松啦。我因为一直都想变得更强,所以我一直都随身带着这些重物,无论是训练还是日常活动的时候。所以我之前的速度赶不上你并不说明我比你慢、那只是我比你重而已。现在,我再次劝你放弃吧,这种情况下你赢不了的。”张舍在竭力抵挡住吉邦多的进攻时寻机看到了格雷卸下重物的情形,他的心里不禁既佩服又惊讶。他佩服的是格雷可以在身负那么多重物的情况下顺利的通过了伍长训练班测试,并且成绩还和自己一样;而他惊讶的是格雷这样的情况说明他实际的实力比自己要强上很多很多。 冈山恨恨地看着格雷,他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输定啦。可是自己现在骑虎难下,自己现在避战的话,以后还怎么继续在旅团中存在!他就是死,也必须要冲过去、哪怕是螳臂挡车,他也不能退缩!他咬住嘴唇、目眦欲裂,他猛地全身发力向格雷撞去,发出他最后一记“碎钟槌~”的吼声! 格雷无奈地摇了下头,他灵活地一闪,避开冈山撞击的同时,挥动右拳在他的脸侧一击,啪的一声重响,冈山应声落地,身体由于飞撞的惯性向前干滑出几尺,不再动弹。格雷看着已伏地不动的冈山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其他的几位同伴,又看了看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羽中天…… 在格雷刚刚开始和冈山对峙的时候,亚纳鸹也正手持着乾坤圈向苏图逼近。苏图耳听着亚纳鸹对自己在麦畦村被一回合击昏的讥讽,眼观着周围同伴们对阵的情况,他在心里筹划着该怎样尽快地摆脱开这里的无谓纠缠,毕竟今天晚上发送出曼陀罗的预警讯息才是首要任务。他瞧见羽中天冷眼旁观的挡在对面山包的山脚转弯路口处,他心中暗想着:“只要通过那个转弯路口就可以很快到达前面的意元烽火台。可是那个羽中天高深莫测,不知道是个怎样实力的对手,不能冒险从他身旁寻求突破,万一被阻住的话,又只能是白白地浪费时间。必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缠斗,用尽可能少的时间到达烽火台处。那么,顺着侧面的山坡是避开敌人纠缠快速通过这里的最佳选择。”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亚纳鸹喝道:“嘿~,小子!你在那儿回味那天是怎么被我打昏、好让自己这次可以昏得更快呢嘛?唏唏唏唏~~。”苏图淡笑着看了看他手里的乾坤圈道:“老实说,我当时都没看清你是怎么用那圈把我击飞的。” 亚纳鸹蔑视地说道:“我这回还不会让你看清的。”说罢,他大喝一声:“控物系之如意乾坤圈~!”就见乾坤圈唰地一下从他的手中飞出,呼啸着向苏图直接击去。 苏图看着乾坤圈向自己袭来,他一瞥周遭的形势,向左猛蹿、如箭一般直冲向山坡。端的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亚纳鸹正打算看着他躲闪的方位好操控乾坤圈拐击他的退路,见他竟然根本就不迎战,而是直接奔向山坡。他立刻就明白了苏图的意图是想要绕开这里所有的阻挡之人,赶快到意元烽火台去传递讯息。他连忙斜刺里疾速地奔向山包转弯之处,同时手腕回转猛地往斜向上一送。就见那正直击中的乾坤圈忽然转向,嗡响着往苏图前冲的路线上截击。 46智力与武力的较量 苏图vs亚纳鸹(下  苏图听到右边有呜嗡的金属破空之声,他用眼角斜瞥了一下侧面的情况。他看到羽中天正盯着禹涵和索厄因的对战,并没有在意自己这面;只有亚纳鸹在斜向着山包转弯处狂奔,想在自己到达山坡转弯处之前先到达山脚的转弯处好拦截自己。而其他几个敌人都在忙于应战各自的对手,都一时无法顾及到自己。现在只要甩开亚纳鸹,自己就可以突破到山包的另一面,那样意元烽火台就等于近在眼前啦。他心中暗想着:“亚纳鸹虽然距离山脚转弯处比自己近不少,可是自己的自然系凝气为用的加速能力令自己整个身体的速度都比对手快上不少。此消彼长,自己全力施为,对手未必能在自己之前赶到转弯处。至于那乾坤圈,只要自己忽然加速让它截击到自己的路线上时,自己已经冲过那里,它就不会伤到自己。而它再在背后追击时,只要自己凝神的听声辨位、适时地变换身形方位就能及时的闪开亚纳鸹的遥控攻击。”他想到这里,就立刻丹田提气、大口呼吸,全力地向山坡转弯处突去。 亚纳鸹眼看着在这样的速度差距下,苏图势必会比自己先绕过山包转角处。他发一声喊,双手狠张、全力一摆,乾坤圈猛烈的呼啸着截击向苏图前进的路线。但是情况就像苏图预料的那样,他的忽然加速提前通过了乾坤圈截击的位置。那支猛烈呼啸着的乾坤圈“呜~!”的一声从苏图的后面斜击过去。苏图连忙凝神倾听那乾坤圈的兜风之声,以便判断出它追击自己的角度。可是他竟听到那乾坤圈并未追击自己的后背,而只是继续按照刚才的路线疾速斜飞。他心念一动,连忙在左边眼角察看那乾坤圈的动向。 他惊见那乾坤圈竟然急速旋飞着乓~的一声把山坡上方的一块大石击碎,那迸飞四散的碎石拐带着山坡上其它不稳的石块立刻向着他的周遭落下。苏图急忙频繁变换身形闪过了几块能够伤人的大块落石。等他在纷乱落石中穿过的时候,亚纳鸹已经趁着他闪躲碎石的这些须片刻抢在他的前面挡在了山包转弯之处。苏图急忙煞停脚步,身体犹自向前滑奔出几米方才停下。 亚纳鸹自鸣得意地笑看着他道:“你能够迅速的判断好形势并不力战,而是企图从无人防范的山坡突破,这很好。只可惜,你遇到的对手是擅长远程攻击的控物系。咱们俩一开始争相向着这山包转角处跑,我就看出了单凭速度,我是无法抢在你前头到达的。而且以你表现出的速度来看,那灵活性也是可以躲过我远距离遥控的乾坤圈攻击的。那么我惟有制造障碍麻烦来减缓你前进的速度,这样我就可以抢先到你的前面拦截住你啦。怎么样~?”他挑衅似地说道:“不光只你一个人会审时度势的根据当下的具体情况来灵活的采取相应的对策。” 苏图看了亚纳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同伴们都在远处的开阔场地中各自为战,而羽中天依旧立在那里仿佛看戏似的随处看着各对儿厮杀的战况。只有自己和亚纳鸹跑到了歪斜的山坡上来对峙。他看着亚纳鸹已经手持着乾坤圈挡在那里全神戒备的样子,心想着:“现在亚纳鸹已经挡在了山坡上,而羽中天就在下方的山脚处。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再想要凭借速度的优势突破过山包转弯处而避开耽误时间的战斗已经不容易实现啦,现在得速战速决赶快打败亚纳鸹。可是,就没有其它什么更加快捷的联系到意元烽火台的办法吗?”他的脑中忽然一动。 苏图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又看了下亚纳鸹。他突然放声呼号:“烽火台~!我们是潼碑城援军的先头部队,现在界山中遇伏。请告知援军当心途中的残梗堆,有曼陀罗~!”声音四荡,在山中回响着。众人都在全神应战各自的对手,没有关注他的声讯举动。羽中天斜瞥了他一眼,也没有理睬。 亚纳鸹唏~唏唏的讥笑着道:“我原本已经比较看重你,以为你不但进步很快,而且也是个会缜密思考后再慎重行动的策略型用脑力战斗的人。现在看来你也只不过是个会耍些临机小聪明的自以为高明者。”他鄙夷地斜看着苏图接着说道:“你以为意元烽火台里的信号兵会因为听到了山谷间回荡的喊叫声内容就把这个讯息的进行信息传递吗?你真的认为意元烽火信号会是这么儿戏就肆意使用的吗?稍有些大脑的人都会考虑这是个对方的扰敌之计或无聊者的恶作剧吧。而且,就算这些信号兵为了谨慎而把这则讯息传递了出去,那也一定是要注明这是山谷间听来的信息、请接收讯息者自行判断之类的内容。那你认为哪个处理这则讯息的人不会把它当做是无用的垃圾信息呢?你这真是生病慌寻医、有恙乱用药呵。唏~唏唏~~唏!” 苏图看着讪笑着的亚纳鸹略显些迟疑地,道:“声讯不行~吗?”说着他忽然斜向右下方的山脚转弯处冲刺。亚纳鸹在唏笑声中身形跟着移动,同时乾坤圈出手向苏图身前晃来。 苏图见他的身形移动,立刻提速往左上的方位冲进。亚纳鸹收住讪笑,提气凝神、迅速地调整身形,并把乾坤圈向左上方的苏图突进处截击。他口中快速说道:“我的速度虽然和你有差距,但是我可以利用自己控物系的远程攻击来弥补这种差距。而且我的意元级别比你高,我可以运用比你绵长的耐力来逼着你缠斗,直到你筋疲力尽!” 苏图并不理会他的口中说辞,他见亚纳鸹又随己而动,乾坤圈再度出手,就立刻向后猛退,其速度之疾和别人的前冲相仿。同时,他的左手突地一扬,啾~的一声把一支信号烟花掷向空中。亚纳鸹一见,立刻十指齐张,那乾坤圈带着嗡声奔那烟花斜击而去。 47.召唤系vs元素系 禹涵对索厄因(上  啪~的一声微响,飞向空中仍未爆开的烟花被亚纳鸹用乾坤圈击碎在空中。而此时苏图又已经在急速后退着频向空中抛射烟花,亚纳鸹急忙全速向前追上,同时全神贯注地操纵乾坤圈、确保击破每一个抛窜的烟花。 就见苏图不断地上下左右绕着圈儿的变幻方位,同时不断的丢甩烟花;而亚纳鸹凝神应对,未让任何一支烟花漏网。两个人如此相持了一会儿后,苏图忽然停下道:“我在自身意元能力的发动下,不但速度和从前大不一样,而且连对手的动作也看得比从前更清晰。你的控物系能力虽然发挥稳定,但是你的乾坤圈打不到我的。我也不会给你逼我缠斗企图用耐力耗到我力竭的时间。”说着他的两手同时在身侧微晃,燃亮了两只手上的两片引火用的火折与火绒。 亚纳鸹唏唏~唏地嘲笑道:“你的烟花用完了吗?开始打算用火折火绒来发送火光信号,以便和之前的喊声形成双重示警好引起意元烽火台信号兵的重视吗?可惜呵~,我的控物系远程攻击会让你的火光信号抛空示警的主意落空的!” 苏图摇头微笑道:“你总是挡住我,不让我赶到意元烽火台去,那我就只好先烧死你啦。” 亚纳鸹惊讶于他会这样说,他毫不相信地大叫道:“你凭什么?就凭你手里的那两团小火儿?” 苏图道:“对,就凭我手里的这两团小火儿。”他突然语速极快的说话道:“我刚才高调喊出回声是为了让你产生我打算远距离联络意元烽火台的印象,继而抛发焰火是为了再度加深我想要远距离联络的这种感觉。这样我四处游走不断抛送烟花时,你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我在努力地试图抢在你拦截之前发出烟花信号。事实上我是在乘着四处游走、而你在全神应对抛在空中的烟花之机,在地面上悄悄地撒布好了易燃粉末,并且把你引带到这火焰列阵当中!我手中的这两团小火距离地面这么近,以你我之间的距离来看,你的乾坤圈根本无法同时扑灭掉这两团即将点燃列阵的小火。现在让我们再见吧,你没有机会再现麦畦村的那一幕啦~!”说话中苏图已经把两团小火往两边的地面丢下,同时身体全速后撤。亚纳鸹拼命往一侧蹿起,同时手中的乾坤圈全力地向一团小火扑击。可是,噗~~的一声响,一大片火焰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引燃!那火光引得在场的其他人都抽空偷瞧。亚纳鸹根本就来不及逃出这火阵,他的身体一下子被吞没在烈焰火海之中,他的悲鸣惨号随之而起。苏图没有再理会那一片火阵,他转过身来瞧了瞧正在看向自己的羽中天和其他的几位同伴…… 在格雷和苏图都还未正式同各自的对手过招时,脸上有一道长疤的索厄因正在边逼近禹涵、边龌龊地淫笑着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调戏着她道:“大美人~~,以前在翻羽时,咱俩经常在部落里打照面儿的,你都记得不~?我可是从你很小的时候就惦记着你~~啦,要不是我哥哥总是阻挠我,恐怕你早就已经被我搞过手~啦。”他嗬嗬地坏笑着。 禹涵把美目一瞪,道:“你的哥哥身为华骝旅团的团长虽然错跟了羽未平,但还是比较遵循信义和荣誉的。可是你太嗜血啦。你在翻羽时就被警告过多次,可都屡教不改,可见你的本性就有些不良!” 索厄因嗬嗬地淫笑着:“我的本性良或不良都影响不到我想要对你良或不良的企图。现在既然羽中天大公子不在意你啦,我就乐得收了你在自己身边伺候着。怎么样,是不是有意外惊喜的感觉,很开~心吧?” 禹涵听他的话语说得越来越淫亵不堪,被气得杏眼圆睁、秀眉颦蹙,她娇叱道:“你这恶人,给我住嘴~!”说着,手中长鞭一挥就向索厄因的面颊抽来。索厄因淫笑着用左手拿出一根短细的施法棒来紧攥在手中,同时身体向后一纵身躲过鞭梢。那长鞭在他脸前扫过的那瞬间,禹涵的玉腕微抖,那鞭梢腾的向前一递、啪~的一声抽到了索厄因的长疤之上,他的面颊登时出现一道血痕。那血痕与他的长疤正好交叉,像在他的脸上判了一个错误的标志似的、有些可笑。 索厄因由于在两个多月前的麦畦村对战中被张舍刺透了左臂,至今施展意元能力都得凭借施法棒来辅助引导。他被禹涵乘着自己言语上占她便宜而轻敌未尽全力的时候巧抽了长疤脸一鞭,那火辣辣的感觉,羞辱远多于疼痛。他摸了摸被抽的面颊,恼羞成怒地啐道:“你这个大美人还真是够味~!”说着他施法棒一动,喝道:“砾石~臂!”就见他周围的碎石纷纷都被吸引聚合到他的左臂之上,他淫笑着左臂连颤,并喝道:“灰圆弹!” 只见几团土石聚成的硬块儿从高低不同的几处向禹涵击来。禹涵用力地连续挥动长鞭,同时左手一招、身体向前冲去。就见几团灰圆弹被禹涵的长鞭叭~啪~的连续在空中击碎,同时她召唤出的鸾鹫和猎犬分从不同的方位扑向索厄因。 索厄因见她的身形一向前冲,脸上就一下狞笑,他的目光中土色盛起,他左臂一摆吼道:“垄~地~锁~!”华骝旅团仍在翻羽部落时禹涵看到过他施展垄地锁,她知道一旦自己的双脚被扣住就将很难脱身。她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形腾起。几乎与此同时,她刚才踏过的地面像农田的地垄般的翻起,如同将开的热水向上泛出很多气泡一样向外翻涌着地下的土石。索厄因抽搐着脸上的长疤,淫邪地想道:“你终究还是得落回地面,到那时看你怎么能逃得出我垄地锁的掌控。只要定住了你的双脚,你想不成为我的玩物都不可能啦~!嗬~嗬嗬嗬~……” 48.召唤系vs元素系 禹涵对索厄因(下  禹涵瞥见地上涌动的土石碎屑,心里筹划着应对的办法。她快速地用眼光一扫周边的状况。她看到几个同伴们都已经开始和各自的敌人逐对厮杀,而远远在一边站着冷眼旁观的羽中天似乎并没有太关注自己这边。他真的已经不在乎自己了吗?那些俩人一起的过往真的就能这样轻易的抛开吗?这是否只是因为他处在敌对的立场上面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讲法呢?而我干嘛又要在这对战着的紧急档口胡思乱想地为他找寻说辞的借口呢?自己不是明明一直都只把他当作共同成长的异姓哥哥吗?这样纷乱的思绪下怎么能够全力作战呢? 就在禹涵满脑的心念乱闪之时,她忽然看到自己已处在下落之中,眼瞅着那边的索厄因正在紧盯着判断自己的落地之处,如果被他算准而在自己落地的同时使出垄地锁的话,那自己还能再有什么灵活的移动可言。只见她的双脚已仅距地面不过几寸,索厄因左腕用力,又是一道垄地锁在禹涵马上就要落在的位置上闪现出来,那翻涌的土石仿佛在讪笑着就要到口的猎物一般。禹涵情急之中左手一晃,同时双膝用力提高小腿,而那攻向索厄因的鸾鹫立刻在空中一个斜滑,翔出一弯巧妙的弧线向禹涵处俯冲而来。禹涵把手中的长鞭一抖,唰的一下鞭梢缠在了鸾鹫的脚爪臂之上,她手腕轻微用力,身体借势跃出了这道垄地锁的作用范围,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安全地带上。与此同时,禹涵召唤出的猎犬也已经攻到了索厄因的身侧,它直接蹿起,利齿直咬向索厄因的脖颈。 索厄因用碎石吸附聚合着的左臂向上一挡,那猎犬满口的利齿正咬在了他的砾石臂上,那猎犬猛烈地甩头撕咬起来、并不松口,一时之间不断地有碎石被磨扯下来。索厄因看了看那猎犬不断用力试图咬破自己砾石防御之臂的样子,又看了看借鸾鹫之力斜落在地的禹涵,冷笑着道:“你凭借着一体却有两只召唤兽的便利才实现了这样可以同时进行的一攻一守,你如果像其他召唤系能力者那样正常得只有一只召唤兽的话,又哪来得刚才的逃脱花样?只可惜你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不正常的拥有两只召唤兽。”就在他正要点破这个一直都困扰着禹涵的问题时,羽中天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住口~!不要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的没有意义之事!” 索厄因嗬嗬的讪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嘴上说着什么不在乎了的话,实际上还是在护着她、怕她受到刺激呐。” 禹涵听到他刚才提及到自己的意元能力,话语中似乎羽中天他们都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双重召唤似的,就关注地开口道:“你知道些什么的话就说出来听听呵~。” 索厄因继续讪笑着道:“我是想告诉你这个大家都瞒着你的事情,可是~我不能说呵~~。其实说给你听也没什么的,不过你的命太好啦~,总是会有人~想要尽力地保护你。无论是他现在处在什么立场上,也无论是不是有什么儿时救你的帅哥横在那里碍眼。”说着话他左臂略动,一颗灰圆弹突地从地面升起,打在猎犬的肚腹软处。禹涵召唤出的猎犬吃痛松了口。索厄因立刻左臂连动,几颗灰圆弹向禹涵击来。禹涵忙挥鞭将之一一击碎,此时索厄因已乘机发动垄地锁,禹涵再度借助鸾鹫变幻跃避,同时调动猎犬再次扑袭。两个人一时就这般的彼此都不能得手的互攻着。 禹涵这时的精神依旧无法集中,她刚才混乱在脑中的思绪重又翻涌上来,眼前竟浮现出了儿时的一幕。那是一个晴朗的夏日午后,自己和妈妈一起坐着马车在山路上返回翻羽部落。这时一辆紧贴着山壁疾驰的马车迎面而来,把自己所坐的马车挤得偏出了悬崖边。那车身已偏斜在悬崖上空的一幕她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当时马车的车夫已经被车体偏出山崖的那一下大颠簸弄得摔下崖去,马车无人驾驭,只有那匹拉车的健马在凭着本能竭力地蹈踏着四蹄,想要避免被车体拉得一起坠落悬崖的噩运。可是车体已经严重倾斜,那纠葛缠绕的车辕与辔衔弄得那健马有力难使,只见它在那里不住地四蹄用力蹬踏,可是只弄得车体不断的摇晃,未见车体被拉上山路。那健马奋力的挣扎让本已严重倾斜在山崖之外的车体突然喀~嚓~一声裂响!马车右侧那已在崖外的车轮猛地折断!车体一下子失去了一个支撑的力点,车底和崖边猛地砸在了一起,车体在崖边儿稀里哗啦地斜擦出好几尺,车右侧的轮毂一下卡在了一块儿不太大的硬石上才猛地止住了车体的继续斜落!但是,此时车体几乎已经是歪仰在了崖外,那健马徒劳地不断挣扎着,可是车体仍在一分一寸地向崖外斜落!禹涵的妈妈被马车右轮的折断颠磕得跌出了马车的后门,她的右手死死地抓住一侧门扇的边缘;而禹涵的小手正抠在雕花的镂空窗格上,身体已经悬坠在几乎已经是倒仰状态的车体之中。车中的包裹、器物从已经敞开的后门处纷纷坠下,落底摔碎的声音不断传来。那不算太远的崖底细节在此处清晰可辨,这并非万丈深渊的矮崖看在人眼里的感觉竟然比那些深不见底的渊壑更加的令人胆颤心惊!那不知崖底在何处的高高感觉居然比眼看着崖底就在下面、只要坠下转瞬即死的感觉要好很多。可是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容人分辨到底落差的高度有何分别啦,那块卡住车右侧轮毂的不太大硬石抵抗不住轮毂猛烈撞击后的动颤、一下子松脱坠下崖底。而车的右侧轮毂失去了这个支点,一下子杵到了崖壁上,这一下扽得车辕左侧的辔衔啪的一下绷断开来,车体向外一撅几乎已经彻底的变成倒仰的状态!雕花的镂空窗格咔叭一声脆响,细小的木格杆被禹涵的体重坠断!禹涵啊的一声惊~叫向下摔去! 49.远距离的对抗 黄沙vs苏仑庞柯(上  禹涵这一掉落惊得禹涵妈妈奋力地抻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小禹涵漂亮的绣花百褶裙边儿。小禹涵的下坠势头一顿,嗞~~喇~一下裂布揪心的声响,小禹涵的百褶裙边儿并不结实,被转瞬间撕开。小禹涵的惊~叫声方歇又起,她仅仅稍停了一下后就又再度摔落!禹涵的妈妈被这一下唬得也随之尖叫起来。小禹涵眼看着妈妈和马车在头顶越来越远,口中直呼道:“妈~妈~~。”就在这时,小禹涵忽然觉得背后有一个器物托住了自己。她定睛一看,只见妈妈的左手五指力张并缓缓上抬,小禹涵的身体随之向上浮起。原来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机时刻,禹涵妈妈发动自己的控物系意元能力用兵器五方轮托在小禹涵的背上。在五方轮距离崖边还有数尺的时候,被禹涵妈妈右手抓着的门扇吱~嘎的一响,她连忙往响声处一看,见门扇一端合叶上的楔钉已经被坠拉得向外松拔。她的心中大急,刚想全力一下子先把禹涵送上崖边,可就在这时嘎啪声响处那已经松拔一端的楔钉彻底被拔脱,门扇吱嘎~一声变形得歪扯在另一端上。禹涵妈妈的身体被带得剧烈一晃,那五方轮猛地一斜,小禹涵再次摔了下去。禹涵妈妈急忙操控五方轮又把小禹涵接住。这时,上方的崖边探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用稚嫩的声音道:“阿姨,您别慌,先稳住你们两个。我丢条绳索下去把你们拉上来。”说着把一条粗绳抛了下去。禹涵妈妈双眼瞪大,目光一动不动的盯住空中的五方轮、让它在那里定住。而她尝试着用左手去抓那崖边小孩丢下的粗绳。就在此时嘎叭一声断响,禹涵妈妈所抓门扇的另一端合叶与门扇交接处断折开来!禹涵妈妈顿时向下疾坠,五方轮也因此忽偏,禹涵妈妈一声惊叫,她的双目仍紧紧盯在五方轮上,她的十指猛张、一齐发力,那五方轮倏地一下加速猛地跃到了崖边高度。那崖边小孩急忙抻出手臂将小禹涵牢牢抓住,而此时嘭~的一声、禹涵的妈妈摔落崖底!那崖边小孩看了一眼崖底、把小禹涵拉了上来,同时说道:“你别难过,也别向下看。我马上派人下到崖底察看。”他微蹙童眉看着小禹涵心悸得发抖而又伤心的模样,就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咱们两个的年龄差不多嘛,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公门海。”…… 就在禹涵无法安心对敌、心念乱涌的时候,突然一声似狼嗥的悲鸣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定睛一瞧,见猎犬被索厄因的砾石臂打得翻滚出好远。禹涵一声娇~呼,急忙纵身扑向索厄因。索厄因见禹涵情急而躁动,心头一喜、脸上的长疤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紧盯着禹涵的来势,并不用灰圆弹进行拦阻。眼见着禹涵在距离索厄因还有几米的地方单足点地发力而继续前冲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到点地的玉足就像踏入进烂泥一般,她的心头一悸,想要拔足已经来不及啦,她的单脚已经被垄地锁扣在了地面。她看着索厄因的狞笑,左手轻挥,就见鸾鹫划出个半弧向着索厄因的脑后抓去,而禹涵在远处翻起的猎犬也同时奔扑回来。 索厄因左臂猛颤,两颗灰圆弹分射向鸾鹫和猎犬。那鸾鹫双翅向前一下兜扇,身体立刻在空中一顿,射它的那颗灰圆弹嗖的在它身前击过;而那猎犬也忽地一个腾身、跃过了击向自己的那颗灰圆弹,同时腾起的身体就势扑咬向索厄因的左肋。索厄因急忙抡起砾石臂砸向猎犬。那猎犬身体一曲,从砾石臂下躲了过去。与此同时鸾鹫已经一爪抓在了索厄因的后颈之上,它的钩喙立刻啄向他的眼睛。索厄因大惊,他的脖颈剧痛,他急忙拼命向前躬身甩头、想挣脱鸾鹫的抓啄,而此时左腿上又是一阵惨痛传来,猎犬的利齿已经咬进他的大腿。他仰头而嚎,鸾鹫立刻啄在他的长疤脸上,他惊痛得呼号的声音都已变调,左臂上聚集的砾石开始纷纷落下,他的左手都已经露出了大半。但是索厄因仍在试图拼力挣扎,这时禹涵的长鞭一声脆响啪的一声把他左手紧攥的施法棒击断成数截儿。顿时禹涵脚边的垄地锁和索厄因的砾石臂一齐消失不见。索厄因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一样颓倒在地上。禹涵瞥了他一眼,玉手轻晃令鸾鹫和猎犬放开了已经放弃了抵抗的索厄因。她看了看依然漠不关心似地站在远处的羽中天和周围其他同伴们的情况…… 在苏图已经开始和亚纳鸹一起跑向对面山包转弯处的时候,黄沙和苏仑庞柯还在相互斗着嘴。苏仑庞柯乐得用言语辱戏这个持弓的小帅哥,黄沙在言语上占不到上风,心中很是不甘。他突地心念一闪,乐了起来道:“我刚才忘记向你询问啦,我听格雷同我讲过两个多月前的麦畦村对战。你就是那个著名的‘痰桶~’吧?没想到您会有这样需要勇气的嗜好,真是令人佩服~、佩~服啊~!”问完就自顾自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苏仑庞柯被他提及到屈辱之事,又被他肆意地嘲笑,心下怒火中烧,她大大的脸盘微微一抬,张大了嘴巴露出那缺了七七八八的牙齿,喝道:“元气串~!”话语中,就见她的口腔中蓝光闪动,一连串五个直径两寸左右的蓝色光球向黄沙击来。她恼恨黄沙嘲讽她丢脸而恶心的经历,所以一出手就拚上了全力。 黄沙看到苏仑庞柯张口发出光球,连忙左手用力挽动橡木漆雕弓、右手搭弦扣上狼牙雕翎箭,照准元气串的来路疾射出两支紫箭。只听那第一支狼牙箭带着破空声响眨眼之间已经射中那打头的一颗蓝色光球。那光球被冲击得向内凹瘪变形,还没来得及爆开,这支狼牙利箭就已经又连续穿透了后面的两颗蓝色光球。 50.风尘大陆中的悸动 之悸动终结  张舍等人是否能够给潼碑城的援军及时地传递曼陀罗陷阱讯号?在同羽中天的教授之中,张舍和朋友们是否出现了伤亡?穿越到这里的三个人命运都会怎样?风尘大陆中还有哪些激动人心的事件在等待着我们? 这些问题的解答尽在《风尘大陆》第二卷:风尘仆仆! 如果读者认可的话,风尘大陆中的故事会很快回来;如果反馈匮乏,那如之奈何呢…… 唉,玉在匮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写在连载完结时的话  张舍等人是否能够给潼碑城的援军及时地传递曼陀罗陷阱讯号?在同羽中天的教授之中,张舍和朋友们是否出现了伤亡?穿越到这里的三个人命运都会怎样?风尘大陆中还有哪些激动人心的事件在等待着我们? 这些问题的解答尽在《风尘大陆》第二卷:风尘仆仆! 如果读者认可的话,风尘大陆中的故事会很快回来;如果反馈匮乏,那如之奈何呢…… 唉,玉在匮中求善价,钗于奁内待时飞。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