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之战》

作者：牙突刺

www.qinkan.net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前言：在小说的正文之前，先把主题思想交代一下。

首先，不知道有多少人玩过仙剑3，里面的景天重楼实乃一大看点，而我真正注意到的却是里面的反面角色----邪剑仙。

所以，不要因为是恶念就一味的赶杀，正确的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邪恶和恐惧，就是我要表达的主题

眼前是一面镜子，当你望向这面镜子，镜子里的人也在看着你。面对另一个自己，你会是怎样一副表情。是高兴？是愤怒？是哀愁？是厌恶？是自豪？

那么假若，镜中的自己从镜中走了出来，由虚幻变成了客观实在。面对另一个自己，你又做何感想？

天下，不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也不会容许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那么，为了存在下去，你又会怎么做？

杀死自己？还是被自己所杀？

是否忍心杀死自己？又是否甘心被自己所杀？

这不是在说鬼故事，而是让大家知道，什么叫做内心深处的恐惧，和邪恶。

第一节 你究竟是谁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喜欢阳光。喜欢它的炽烈，喜欢在它的照射下伸着懒腰。这让一直把我当成老鼠看的阿闪格外惬意。用她的一句话说－－你终于重见天日了呢。

我又不是囚犯……

然而，我还真不想面对从前那个习惯于在黑暗中生存的我。

那段记忆，我不想再记起。所以，我为自己的失忆感到欣慰。哪怕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是谁。

* * * *

“塞力欧斯，我就知道你又跑到楼顶来睡午觉！”

安详的气氛，总会被一些草包愚蠢的打扰。无奈的打个呵欠，我不耐烦的喊着：“知道还叽叽歪歪，伊卡路斯的教师们还真是尽职尽责外加－－扰人清梦。”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学校的台柱。在这所武技，魔法，内功并重的垃圾学校，我的恶名还真是远扬。虽然我所会的东西都不是学校的内容……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场，厌恶得不能再厌恶的面容。再次看到了外校的对手——又他妈的比我帅，嫉妒你！

“介绍一下，这位是伊舍那天学院的帕恩……”

“而这一位是伊卡路斯学院的赛——”

“别罗罗嗦嗦没完没了。”对方已经拔出了剑，一副速战速决的样子。

学校之间无聊的争夺，还真难为了我们这帮学生。眼前的帕恩目露凶光，不难看出他的情绪应该只会比我还要糟糕。

前奏完毕，我无奈的也掏出自己的武器。

一个剑柄。

伊卡路斯这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地方，能拿出手的也就剩这玩意了。至少，旁观者不要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

“赤焰！”

吼一声，之后剑柄就不是剑柄，而是一把完整的剑了。能够自由调节属性的武器，你们这些小毛孩没见过吧？剑柄上喷出条形的炎流，汹涌澎湃。

闪电般，风雷交加，双剑交在一起。瞧他咬牙的样子就知道使的劲不会比我少……不过这家伙应该不会只是力气大而已吧，速度快？

瞬间退后几米，他双手握剑重重斩下。

“真炎斩！！！”

阴谋，绝对的阴谋！这家伙的属性和我一样是火，并且御火能力更在我之上。校长安排我和这种家伙这么打，想弄死我是挖？还是想在毕业前狠狠让我载个跟头？

一个闪身，烈焰险些烧掉我的眉毛。

而这个被称为帕恩的外校生不放过一线机会的暴走了：

“狂龙斩！”“破空斩！”“修罗斩！”“辟邪斩！”“梵天斩！”

我们……没什么深仇大恨吧，用得着这么拼命吗？你已经这么帅了，不需要多弄死我一个来增加自己的魅力指数吧！比武角逐而已，用得着吗？！

拖着在剧烈的运动下颤抖的身躯，我用急促的喘息声表示着强烈的抗议，而眼前的对手双眼里仿佛要冒火。

“非常的敏捷迅速，没有多余的动作闪开我的复合攻击。”帕恩一本正经的道：“然而，没有把身心投入到比武场上去的你，实力差的太远太远了！”

“笑话～”我站直身子，从他苦笑，“你是为了什么而战？眼前并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仿佛年龄的学友。拼个你死我活根本没有丝毫意义。”

“渺小的人类啊……”

“什，什么？！”

他的浑身，刹时冒出杀气，一字一句的对我说：“学校争霸之路，我不知道杀了多少对手。忽视胜利的重要性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战斗下去。渺小的你们，又如何与我的魔族血统相抗衡。”

呵，呵，真是原来如此。魔族吗，魔族。

我慢慢收起了剑。此时此刻我非常支持祸从口出这句话。也深刻体会到为什么有些人的嘴会这么贱，贱到给自己找抽。

帕恩的脸色狰狞起来，问：“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鲜血。从你身上流出的鲜血！”

我咪咪眼睛：“那你知道我最痛恨的是什么吗？”

“嗯？”

话锋一转，我的面孔变得凶恶，冷声道：“魔族。尤其是你这样嗜血该杀的魔族！”

残破的记忆碎片又开始在我头脑中徘徊。绝学，力量，仇恨，无数意识在脑海中飘荡。擎起双手，我的火属性在愤怒中凝聚。

“炎龙赤烈拳！！！”

绝学，无疑是轰动无比石破天惊的绝学。明明是从自己手中发出，却对这种拳义没有一点印象。魔族的出现使我一点点恢复从前的记忆。谁是我，我是谁。

为什么会胆怯的面对自己的过去？空白的记忆，对我来说是福是祸？

总是这样，一点点的，一点点的想起从前的经历，想起从前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绝学。

基德！大法师基德！

脑海中蹦出这个名字。是的，这个老头，我一定要见到这个老头！阿闪，你听到了吗？！

还有，霞。为什么，你会沦为了奴仆。

炎龙，是一团火……有生命的龙火。它不会轻易熄灭。而完全处于劣势的帕恩，已经被我的武器纵横殴击了：

“碧血斩！”“断岳斩！”“幽灵斩！”“裂牙斩！”“无相斩！”

到他倒地的那刻他才发现我的剑是一把冰剑。恐惧的帕恩慌忙的问：“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塞力欧斯。你可以简称我，赛特！”

第二节 最憎恨的魔族

印象中，不是第一次违反校规校纪了。完全逾越了比武界限的我把帕恩打得不成人形。校长给我的处罚是关禁闭，禁闭的地点是我自己的宿舍。禁闭的时间是２４小时，中途休息的时间为一天。

“少爷，晚餐已经做好了。”

俏丽的倩影，温柔的声音。说我的日子过的滋润的确并不为过。介绍一下，她叫霞，学校仅次于校花的美女。更令大家大跌眼镜的——她只不过是个下人。

据阿闪所说，我的老爹是比较有钱的。霞是被家里买来的侍者而已。现在看来，这种老套的故事可信度基本为零。对于已是孤儿的我来说，完全死无对证，眼前的霞我确信已经具备了天使的气质，然而，差点什么……

只会一味的服从吗？缺点主见。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时常犯病。据校长说似乎是受了某种诅咒。很显然是个比我还要可怜的女孩子～

坐了下来，扫视着满桌的佳肴。 我的心情空洞一片，相依为命这么久，我究竟做了什么？迷失的自我，空白的记忆，我的过去究竟是怎么样的？！现在的生活，每天吃，睡，打架，我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叩，叩叩。”

门被敲响，这个时候能敲响我的门的人只有一个——阿闪。

这个长耳朵的精灵，天天仗着腿长穿短裙。在学校是没几个人敢惹她的。身为助教的她，也是我唯一的“家长”。长久以来，我觉得她更老妈，什么事都管。每当被人问起：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事！我都情不自禁的回答：阿闪家的。

说实话，我挺讨厌别人骂我有爹生没娘教，这句话是绝对错误的：因为我是既没爹生也没娘教。

从我有意识开始起，基本就是在阿闪的培养下长大。她教我吃饭，教我穿衣服，教我讲礼貌，教我努力学习，惟独不教我——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欢迎光临。”我调侃道，“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她阴沉个脸：“我每天都很漂亮。只有今天忙个半死一身的灰尘还衣冠不整！你这么夸我是不是讽刺？”

“哈哈哈哈。”拍着后脑勺大笑，我摆出请的姿势。“不过是几个外校生来挑衅，这也累个半死吗？”

阿闪嘟哝个嘴：“不进去了，我还要忙工作。”

我皱眉：“到这来忙工作？！”

阿闪点头：“是啊，我受教导主任之托来在你禁闭期间对你进行批评教育！”

倒抽一口气，够狠。无奈的一摊手说：“那么，开始吧。”

阿闪咳了咳，声色具厉的道：“你今天教训外校生的行为，实在是太——”

“嗯？”我点着头。

“太大快人心了！”她话锋一转，“希望你能再接再厉，为民除害！”

霞噗嗤一笑，我抿着嘴说：“谢谢。”

阿闪狡黠的递过来一张纸：“那么，写检查吧。”

我握着笔：“怎么写？”

“我——错——了。”

我照做。

“然后，家长签名。给我吧！”

这种荒唐无边的事也不是第一回了，当她转身离去时，我叫住了她。

“今天，我记起了一招很牛逼的绝学，叫<炎龙赤烈拳>”我握着拳头一笑，“实力大增哦！”

“恭喜。”她也冲我一笑，“早日把灵霸天尽也记起来，也许就能恢复你的记忆了。”

我的过去是她不愿面对的，无论嘴上如何的说，我知道阿闪其实挺安于现状。看着她额头上的菱形红痣，我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明天，毕业证书就该到手了，狡猾的校长老头，会给我安排个多难的任务呢？

* * * *

“那么，赛特同学请你回答我，你是为什么而习武呢？”

我不假思索的答道：“为了找回自我，以及对付某个将来要面对的男人。”

校长点了点头，递给我任务报告。我靠，屠龙？！这种要命的活怎么总推给我？！

叹口气，在心里问候了他的某些直系女亲属。我开始收拾东西。除了将全身武装起来，还要带齐武器道具。走出门去，我觉得天下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多明媚的阳光，多新鲜的空气，多……阴魂不散的阿闪。

我双手往裤兜一揣：“有何贵干？知道我要去喂龙赶来吊丧吗？”

“刚才，你的回答。”阿闪直视着我，“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看着天，难得，她也注意到。

——以及，对付某个将来要面对的男人。

正视着她的双眼，我问道：“阿闪，你头上的这个印记，有着特别的意义吧。”

她慌了一慌。

“关于精灵一族，我也从书上了解了一些常识。”我不慌不忙的说，“原来，你早就有了婆家了呢。这个菱形的契约印记就是那个男人留给你的吧。”

阿闪叹口气，苦笑道：“原来你知道得这么多了。”

“所以，一直在尝试着变强。”我接着说，“可悲的我，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亲人，我绝对不会……让你也离开我。”

与阿闪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是一件非常令人头疼的事。亲人？朋友？恋人？怎么说似乎都不为过。无可置疑的是，她已经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南部的崇山峻岭。

乍一看，应该挺适合旅游的。（我怎么总这么想），但一让我想到这里有只恶龙那游山玩水的心情就飞到九霄云外。

我们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学生。向导说道：“龙是抗魔的，大家团结一点，物理攻击弄死它。”

最烦的就是定制什么战术，我眼光就没离开过龙窟。一声咆哮之后，恶龙扑硕着翅膀飞出。

“出来了！”

漆黑的鳞片，乌黑的翅膀，血盆大口冒着一缕青烟。无论我从前怎么想的，此时我可以很负责任的确定，这东西真能令人毛骨悚然。

恶龙真不愧是恶龙。嘶呖的吼叫就能把人震死。而冷汗已经浃背的我根本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它撕裂我身边一个个同胞，血肉横飞。

恶龙近了，越来越近了。身边的勇士们也渐乎于疯狂了。火暴的场面夹杂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龙啸之下，地面都轰动起来。火焰喷向了我们，魔法师们纷纷组起结界抵挡。可怜的人们，他们难道忘了他们自己曾说过的话吗？龙是抗魔的。

来不及了！

炽炎般的灼热迎面扑来，我甚至比他们更无能的连防御的勇气都没有。宽大的长袍，宽大的袖子。我像个小孩子一样用右手当住眼睛侧下了腰。

“轰”的一声，撞击的声音。

让我们热烈欢迎出场人物珍妮，帝释天学院的高材生。一个用长刀能硬生生扛下龙爪的女战士。（只可惜有婆家了·＃￥＃·％）

“总这么逃避可不是办法哦赛特。”珍妮低声道，“这种时候你应该能悟出点什么绝学才对。”

我苦笑道：“阿闪她可真会安排……”

恶龙咆哮一声又是一击。珍妮一个后空翻闪过，反身重刀削掉一个龙指。鲜血四溅！

龙嘶呖着暴走，珍妮扛着长刀对我说：“再不出手的话，你的毕业可真成问题呢。？

吁一口气：”真没办法，总在这种关头……“

灵霸天尽！！！

在某人的算计之中我还真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毕业典礼圆满闭幕了。

* * * *

说起来，老天其实挺喜欢作弄我。以为总算可以离开这狗屁学校，霞却重病犯了。

为霞治疗的，是擅长心灵魔法的雪娜。别想入菲菲了，人家早有了老公。更不幸的是，当天她和霞一齐失踪了。

我不是傻瓜，找到阿闪后，我这样问她：

“霞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要用心灵魔法去救治？”[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１ 7 Ｚ . c Ｏ m]

阿闪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叹口气说：“着魔。”

我感到神经打了一个颤。

“用心灵魔法，是为了抑制她体内的魔性。”

有股很不好的猜测开始穿斥着我忐忑的心灵，我几乎是祈祷的希望她不要开口说出那两个要命的字眼。

我沉声问：“着魔？”

“不错，正如你所想的。”她也沉声道，“霞，她不是人类，而是魔族。”

好象有种叫“嗡”的感觉，好熟悉，好熟悉。

第三节 东方异教徒

“你不会因为改变对霞的看法吧。”路上她喃喃的问我。

我梳理着烦闷的心情，叹口气：“这又不是她的错，再大的困难我们也只有去面对。”

阿闪像是牵着我的鼻子在走似的，停下脚步，她看着前方。

“前面就是亚特拉斯帝国长镜城了。你要找的基得大法师就在里面的教堂里。而霞也是往这边方向去的。”

我抬头往上眺望，真他妈的好高。城墙如璧，长镜城的名字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城里面人山人海川流不息。然而路人的议论……

“精灵啊！”

“这小子好命啊！”

是在说我们吧，虽然误会比较严重……

来到一间比较好的旅店。我们打算下在这落脚，再寻访霞和雪娜的消息。而旅店老板又大声说令她脸色发青的话了：

“什么，要两件房？！先生你未免太浪费了，连守护精灵都要单独订房吗？”

阿闪似乎无话可说，看她无语的表情，应该是想说一些类似于“谁是他的守护精灵”之类的话吧。我苦笑一声付了钱，跟着侍者上楼。

令我庆幸的是侍者走在我前面，刚上楼梯只听“沓沓沓”几声他被踩扁了。顺眼望去，一个浑身绒毛的半兽人大汉扛着巨斧在对楼上嚷着：“那俺先去了，倒要看看那个异教徒有多厉害！”

看他一阵风似的出门。阿闪敲敲我的背，楼上又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为首的一个，嗯很和善，长发憨厚型，扛着长枪，眼睛眯眯笑得可真他妈的甜。

“是阿闪啊，很久不见了～”

？！他们认识。

“菲托？”阿闪显得有些不耐烦，“你还没死呢？”

“哦呵，活得非常好。”菲托跟她握手，笑道：“介绍一下，雷欧和杰娜和外面的史巴达是我的伙伴。”

阿闪珉珉嘴：“我知道。”

菲托仍笑着却一点没给阿闪面子：“哦呵并不是跟你说小姐。”而后向我伸手：“你好。”

我苦笑一声，阿闪遇到客星了。也伸出手：“你好，我叫赛特。”

“哦兴会兴会～”

阿闪开始给我们介绍。

“莱门·菲托，亚特拉斯帝国名将，我的大学同学。曾赴东方见习，爱好结识各路伙伴。是个带有东方面孔的混血儿。”

“赛力欧斯，昵称赛特。伊卡路斯毕业的高材生。狂妄，好色……”

有这么介绍的吗……

而菲托拍拍我的肩膀：“哦赛特先生，我可真羡慕你呀。年少有为，更了不起的是，你的守护精灵太可爱了！”

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他径自出门。

下面杰娜跟着出门，路过我身边时，我曾以最酷的姿势给她让路，就在我为自己的ＰＯＳＳ赞不绝口时，她冷声道：“无聊的家伙。”

要倒。

接下来是莽汉雷欧出门。却也不忘瞪我一眼，仿佛我欠他钱一样。

这时我才发现菲托真是世上最好说话的人了！

好奇心的支使下，我和阿闪也跟了出去看看什么状况。史巴达吼着：“你就是那么打伤王国骑士的异教徒？！”

虽然围了不少人，但我还是很有礼貌的一个一个撵开。而菲托一伙已经开始朝对面挑衅了。

仔细看那异教徒。无疑他的打扮非常个性一看就是外国人。一身丝绸的白衣，没戴帽子倒扎个冲天发，小伙子帅呆了，初步推测他应该来自遥远的东方。因为他背上的剑不是我们这产的……

对于异教徒这个称呼，我在学校倒未曾听过。错过问阿闪道：“除了亚特拉斯本国的教派，还有别的教派吗这？”

阿闪解释道：“他是东方人，那的教派很多的。传说中这些异教徒会妖术，被我们称为另一个世界的人。”

方时，那异教徒晃晃宽大的衣袖，扶一扶背上的阔剑。用东方的行礼方式双手抱拳道：“哦，见过几位。在下姓荀，名久离。乃是救世济民的道士。”

史巴达根本不领他礼，吼道“道士是什么屁东西！”

“史巴达，让我来跟他说。”菲托咪咪眼睛，走上前去也行个东方礼。道：“荀兄，在下曾赴东方留学，对东方文化略知一二。汝不妨与我交涉，方知此事来龙去脉。”

荀久离立刻兴奋起来：“啊，异国他乡能遇故人实在幸会幸会。”

菲托也笑道：“却不知兄台为何伤我士卒呢？实不相瞒，这些可都是衙门中人。”

“哦？在下惭愧。可不知为何尔等要乱搜民宅，策马乱市，弄得民不聊生呢？”荀久离显得非常有理，“在下救世济民，伤几个士卒以求百信平安，有何不可？”

菲托立刻回头问句：“我们的士兵乱搜民宅了？”

杰娜冷声道：“我吩咐的。那逃犯就躲在附近。”

我不禁朝阿闪笑了笑：“看样子菲托没你说的那么烂吧。”

阿闪却朝我苦笑：“你看下去吧。”

只见菲托放下长枪，朝荀久离呵呵笑着：“哈哈，荀兄武艺当真高强，连皇家骑士都不是对手。”

荀久离也笑：“哪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道家本分。”

菲托接着挑起另一个话题。他竟然说起了东方文化。“荀兄的大名如雷贯耳，却不知是何荀，何久，何离。”

“荀况之荀，久仰之久，离别之离。”

“那么，荀字，怎么写。”

我纳闷起来，菲托没事跟他研究起东方文化来干什么？从阿闪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里，我总算看到了些要闹事的苗头。而荀久离接下去发话了。

“早头下一句，添一横是为荀。”

菲托：“哦～，那么荀字减一横是什么字？”

“苟。”

“那么加一横呢？”

“荀。”

“我是问里面。”

“日。”

这就对了，荀啊荀，不就是狗日的意思吗？兄台能姓狗日，足见品行也～”

我骂人也骂过“狗日的”，实在没想到菲托有这样的天才想法。

此时荀久离可谓是怒发冲冠！颤抖的手指颦颦指向菲托：“汝……汝竟如此污蔑在下，是何道理！”

菲托终于露出了惟恐天下不乱的本性，骂骂咧咧的道：“哈批，打了我的人还有理了？！你他妈的道不道歉！”

荀久离也一副要动武的样子：“不畏强横，两肋插刀，荀某何错之有？！”

“你狗日的很伟大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紧急避险啊，执行公务时俺们那旮沓就是可以乱创民宅你不知道啊！你书读多了读成榆木脑袋呀，啊？”菲托现在十足一个流氓。

阿闪耸耸肩，手一摊：“看到了。”

“有什么感想。”

“遇到知己了。”

荀久离剑眉一挺，背后的长剑不用拔就自己跳了出来，空中转几个圈到了他手上。那是柄刻有花纹的长剑。那花纹明显是上古文字，像龙。

我倒不欣赏他的剑，感兴趣的是他的剑法，，真他妈的酷。

“好一把龙纹剑，不愧为道家至宝啊。”

史巴达开始了大嗓门：“俺管你什么剑，今天就让你尝尝俺的厉害！”

托起有个人大的巨斧砍上去，荀久离面不改色心不跳，轻易的侧身闪开。两人的武器顿时发出激烈的争鸣。

我从一开始就比较看重荀久离这边，印象中“肌肉男都不会太难对付”。

“八门崩掌！”

怎么也不会料到这土人能剑掌并出。史巴达马上被打翻在地。

“别打了！”

菲托的尖叫使双方停了手。

而后菲托又走上前去，彬彬有礼道：“兄台好武艺。”

荀久离可不吃他这一套了（换做我也不会的），收起剑道：“汝又要做葚？”

“别汝啊汝的，再汝汝汝我咬你乳头。”菲托没好气的说，“你是东方墨门弟子吧，苏威拉老师在皇宫等你呢！”

人群于是散去。我纳闷的是：苏威拉是什么人？

阿闪开始瞪我：“你现在到底想见苏威拉还是基德？”

“基德！”

在阿闪的带领下，我来到了大教堂前。

……

虽然不记得从前的我是多么的脆弱，但是基德实在告诉了我不少事。原来，我们打过照面，还交过手。阿闪不顾一切的给他医疗，才保住他一条老命。

这个晚上，我看自己是睡不着了……

看着睡眠正酣的阿闪，我的背后却响起了声音：“你没做什么吧对她？”

一听就知道是菲托这小子。扭头道：“你从哪冒出来的？”

“不止一个人问我这种问题……”菲托摸摸鼻子，“她没怎么样吧，”

“你是不是暗恋她很久了？”我问。

“哪～你的守护精灵嘛，我怎么能让你戴绿帽子。”菲托连忙摆手，“我跟她是三年的同学，早听说她跟人了没想到是跟了你。真佩服你啊，恩这个，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很强的样子？”

我不解的摸摸头：“我有说她跟了我吗？”

“是啊也不像啊。”他纳闷着。“那阿闪也太大胆了，瞒着主人跟你鬼混啊……”

我有点恼火了，而菲托很识趣的缩着身子摇着手道：“当我没说，当我没说……”然后自觉的退出门外。方时我才知道，阿闪正瞪着他。

“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我当然不会！”

“那就好。”

阿闪摸摸头，转身对我说：“今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初章 迪卡儿·魔箭封魔 （全文）

(作者的话：第一章是高中时写的，乱而杂。辛苦各位了。大学时我好好旅顺了后文，应该会精彩很多)

连菲托一行都来了，就为了见这么一个剽悍的精灵肌肉男，阿闪穿这么漂亮竟然是来见他？难道是——阿闪的主人吗？！

阿闪对我笑着：“我来介绍一下，迪卡儿·冯，擅长感应和箭术的世传人才。传说百米之内没有他洞察不到的东西。”

阿闪一边说着，迪卡尔以便挺起胸膛扮出一副很酷的样子，在我看来怎么瞅怎么像跳梁小丑。

我疑惑的问：“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到了这里？”

迪卡尔很自豪的接过我的话茬道：“那当然是有事要求我了，”

这么个不伦不类的人，我竟然还以为他是阿闪的主人？！瞎眼了！

而迪卡尔又转而看向非托一行人，问道：”你们又有什么事找我呢？“

菲托接口道：“哦，我们是皇家骑士。追查逃犯到这里，他就消失不见了。”

迪卡尔恼火了：“你要我用天才的感应力帮你抓逃犯？！”

史巴达的手已经贴近了巨斧：“怎么，不愿意？！”

“这位兄台不要冲动。”迪卡尔终于露出了胆小贪婪的本性。“有话好说嘛。如果有些好处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

在我们几乎可以杀死他的眼神下，他终于开价了：“一个吻，怎么样。”

隐隐约约，我们不难看到两位上火的美人。然而菲托却丝毫不为所恼的道：“成交！”

于是杀人的眼神望向他……

“那么说来，阿闪你有什么事呢？”迪卡尔问.

阿闪开始绕弯子：“我听说，你的祖先从东方弄来了三只破魔箭？”

此话一出，迪卡尔就像魂被抽掉一样，惊叫道：“你……你难道……”

阿闪接下去说：“我知道那三支破魔箭来之不易。首先要射伤火凤青鸾这两只神鸟，历经千锤百炼才能铸成忠、孝、义三只破魔箭。传说中，这三箭是东方上古轩辕皇帝炼制。”

迪卡尔敷衍她道：“你知道得很全嘛。”

“我还知道，三支箭中，义箭已经封杀了火魔罗炎的魔性，把他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平静的生活在世上。”阿闪伸出个手指，“所以我相信，破魔箭一定有把魔族净化的能力！”

“那么说……”

“我要你的其他两只箭：忠、孝之箭！”阿闪低声道。

的确是很过分的要求，迪卡尔放声大笑，问道：“你以为我会给你吗？”

阿闪正视着他：“我有个魔族朋友，她的名字叫做霞。很不幸的，她因为魔化迷失了本性，现在已经失踪了。做为迪卡尔家族后裔，你应该克制她的魔性！”

在我印象中，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感到，阿闪是这么的善良啊。

凭我的直觉，我认为迪卡尔不会答应。

而这时，菲托开口了：“别装出这么犹豫不绝的牛逼样子，你还没让我们相信你们世家真有那么神奇呢！”

菲托这一开口，不知为什么我心宽松了不少。在我与他交往不久看来，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千万别被他可爱的外表迷惑。

说不定他连那个“吻”都能赖过去。

果然迪卡尔一听火了！“这么说，你怀疑我的能力！？”

大家的眼神于是聚焦向这自大的弓箭手。很快他是不是浪得虚名就知道了。

迪卡尔苦笑一声，从背后抽出了１０支箭。“现在我把眼睛蒙上，就朝草丛中放箭。如果有一支没有射中猎物，你们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菲托得意的笑道：“可以！”

迪卡尔狂妄的笑了起来，他的手很熟练的用黑布蒙上了眼睛。慢条斯理的搭上一支箭，拉紧了弓。

切～～还以为他十箭齐发呢，摆谱！

气氛很焦躁，我不由屏住了呼吸，眼睛也随着他的指向看向远方。

他将射向何方？

许久没看他射出，倒是我身体能从背后感到丝丝的凉意。那么说他射的是冰箭吗？不会吧。

倒是我记得古代有武士把屋子里挂满峰刃，坐在下面即使大热天也很凉快。那么说迪卡尔的射向应该是……我靠不会是要向我开射吧！！！

我闪电般的闪过头差点扭到脖子。果然，他的箭尖直指我的臀部！“住手！”我吼叫道，“你往哪射？！”

仿佛是受了惊吓，他还真住手了。与其说是住手，不如说是放手。拉满了弓的怪状箭已经毫不客气的使我屁股开花！

我日你祖宗！！

爆怒中我一拳将他揍翻在地。“扑通”一声他滚得像只皮球。一边滚还以便委屈的叫道：“干嘛打我？！”

我拎起他的衣襟，怒骂道：“打你？你信不信我宰了你！第一箭就射我屁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而阿闪难得这么好心的对我采取了简单的医疗措施，那就是把那支箭狠狠的拔了出来。“呲——”哇杀了我吧！我的形象在这一瞬间全毁了！

菲托一行已经笑得透不过气来。现在的我直想找块豆腐撞死！

捂着脸的迪卡尔却又开始他所谓“无辜”的辩驳：“这，这只不过是试射，试射而已，看看能不能拉弓。这个不算啊！”

我咧——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菲托充当和事老。转而骂向迪卡尔：“你给我他妈的听好——今天你不拿出点本事我告你诈骗判你无期！”

“是，是！”

简直像条狗。妈的。

曾经阿闪就跟我说过，精灵是一种很有射箭天赋的生物。她还在学校当我面表演，吹嘘多少人追她仰慕她。

而此时的迪卡尔·冯虽然刚才走神，勉强算试射吧。而他现在的神态，脸上仿佛就写着６个字：这个人不简单。

大喝一声，他将１０箭全搭在弓上。弦紧绷着，然后猛的射了出去！１０只箭发出啸响疾飞而去！

“收工了。”迪卡尔摸下鼻子，“这回你们没话说了？”

史巴达站出来：“俺对血腥很敏感，俺们去寻找被你射中的猎物。”

几分钟后，他们回来，样子像个粗旷的猎户。肩上扛着野味……

“兔子三只，獐子一只，鹿四只，狼一只。厉害……”

我们大概都忍不住要对迪卡尔刮目相看了吧，而阿闪却皱皱眉头：“你只射中了九箭。还有一箭呢？”

“没有道理射偏的。”迪卡尔很自信的笑一笑。“我从来没失手过。”

话一说完，远处传来菲托的声音，“你们快来看哪，这个女孩受伤了！”

……

菲托把女孩背了回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身形很熟。过去想看看她的脸，菲托凑过来：“你认识她？”

果然如此，终于找到你了，霞！

“霞啊！”阿闪上去扶她坐下，摇着昏迷不醒的她问，“你没事吧，快醒醒。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么雪娜哪去了？！”

我愤怒的再次拎起迪卡尔的衣襟：“你射中的是什么？！你这头蠢驴！”

他又开始了“无辜”的辩驳：“这个……她只是肩部中箭……而且……”

我的口水几乎是喷到他脸上：“你少给我几几歪歪！”

而迪卡尔却闭上眼，舒口气道：“你们真是一群愚昧的人类啊……”

在我还拎着他的情况下，他又搭上一支箭，射向一旁路过的一个农夫……

农夫应声倒地。声名赫赫的迪卡尔竟然这样的滥杀无辜，可恶！我歇斯底里的吼着：“你在做些什么？！”

阿闪却看出了些端倪的轻声说：“迪卡尔，难道那就是……”

“所以说你们愚蠢了。”迪卡尔微笑着扯开我的手，“我的箭只杀飞禽走兽和恶棍魔王。是绝对不会射向无辜的人类的。”

！！！

“所以被我射中的，就一定不是人类！”

话一说完，那农夫的尸体立刻尸变了。狼人……也就是菲托一行正在追捕的逃犯！

“这个农夫不是人类，霞也不是人类。”迪卡尔一本正经的低声道，“千百年来，迪卡尔家族的箭支就没有虚发过！”

到这个时候，没有人怀疑他在吹牛了吧。

“太好了，逃犯被歼。帮了大忙。”菲托一笑。

“霞也找到了，谢谢你。”阿闪也笑。

迪卡尔转过身去：“没有这个必要，我这个人其实非常小气，到最后你也没从我这得到什么不是吗？”

正如阿闪所说，迪卡尔·冯真的是位伟大的弓箭手，虽然有些小缺点但无法掩盖他的杰出……虽然很可惜没能弄到他的两只破魔箭，但是能找到霞也算托了他的福了吧。

告别菲托，我和阿闪、霞开始了新的征程。

第一节 启程

阿闪的确是个不错的治疗师。霞被安顿下来后就立刻没有了生命危险。这几天阿闪都在一旁细心的照顾她，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

目前，霞已经有了正常的心跳和呼吸。而睡在床上胸脯一起一伏的霞，真是我见尤怜，我真想伸出温暖的大手去……“拿开，你想对她干什么？”

阿闪的声音总是让我懊恼。我弄出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无辜的道：“拜托我也想让她感受我的关怀呀……”

“你算了吧，只要你少用你那贼手骚扰她就已经是大慈大悲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阿闪眼里我总是这么的糟糕，但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跟我同行呢……

想到菲托这家伙，倒也真是个人才。迪卡尔找出了逃犯一脸色迷迷的样子向他领赏时，他很随便的道：“不就一个吻吗？我可没说是杰娜给你呀。史巴达，感谢我们的大恩人！”

在史巴达那沾满肉沫青菜叶的大嘴下，迪卡尔彻底崩溃了。

这一别，也不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干嘛。而看着霞边上的阿闪，我担心的道：“那么……霞什么时候会醒呢？”

阿闪有气无力的低着头：“就等她跟魔化的自己做最后一次抗争了。”

我问道：“她醒来后，我们去哪？”

“我想去精灵山谷，我的故乡。”阿闪仰望着天说，“每个精灵得到试炼以后，都要回去得到种族的认可。”

“那好啊！”我凑过来说，“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精灵山谷是个什么样子。”

阿闪很不正常的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怎么了？”

“你真的愿意跟我去？”

“那有什么不可以，难道精灵族会杀了我？”

阿闪不说话了，站起来走出门。

“赛特。”她回过头说，“如果，真是这样呢？”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你想得太多了。等找到雪娜咱跟那破学校划清界限，想去哪去哪。”

“雪娜？！”

“什么？”

“在那里！”

我的眼前真像见鬼了似的，目标出现，我立刻跑出门去。跃上房顶，果然一个矮老头像个飞贼似的，而他背上俨然就是失踪的雪娜！

“站住！”

我吼一声紧跟上去。而老头一个跃身到了巷子里。我跳下来，他却停住了。

“老头你放开她！”我没好气的道。

那老头终于回过了头，一双典型的色迷迷的眼睛即使透着小墨镜也可以看出来。秃着头，短手短脚。

“呃，我为什么要放开她？”

我立刻联想到了阿闪口中的中老年变态。什么八宝齐，龟仙人，自来也……如此也使我感到雪娜凶多吉少。

“少废话你这个老家伙。”我握拳头跟他示威，他不吃我这套，笑一声又飞走了。

我再次追上去。还没追到一半，楼层中跃下一个身影，着着实实挡在我面前。并且完全破灭了我追那老头的可能。

一身的白衣，异族的打扮，来自东方的侠士——荀久离。

“来人止步。”他还闭着眼睛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我。

我已经追不上老头，懊恼的对他吼着：“是你……你为什么要拦我？”

“不需要向你解释多余的理由，只要求你停下你所做的事。”他“咔”的从背后拔出了龙纹剑，“如果你一定要继续，请过我这一关。”

我浅浅的一笑：“好极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我觉得眼前全是障碍。那矮老头不知道是荀久离什么人，至少这一切已经把我激怒了，那么就让你尝尝我赛特的厉害吧！

无相闪着霹雳，这是我扬名的一战！

荀久离算是我比较感兴趣的人之一，如果不是因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那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是很不错的。而现在的我只想见试他那从东方学来的绝世剑法吧，或者说，我更期待的是自己如何去击倒如此的强敌？

我握紧了剑，开始留意他的动作。

每个部位，每个眼神，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每一丝斗气都是那么的完美。

我让你装疯。炎龙赤烈拳！而他像是看过我的绝学一样很灵巧的闪开我的攻击，瞬间飘到我面前，龙纹剑重重的架上我的无相。

我一个猛扑，对他狂出杀招，霹雳狂闪只下他竟然能轻松的来去自若。轰鸣几声他的剑一个绕转竟架在了我的喉边。

这是我第一次惨败，败得一塌糊涂。

“你已经输了，离开的人就不要再追。”他咔的插回龙纹剑，说：“要成为真正的强者，你啊，还差的远。”

在他离开的背影下，我只觉得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一样，整个人崩溃了。手中的剑“哐当”落在地上，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我低下头，不敢看前方，两行冷泪夺眶而出。

浑浑噩噩，我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至少从前的狂妄和自信此刻早已灰飞湮灭。在这一刻，我只想长眠地下，永远都不要醒来。

每次在我面临挫折和失败的时候，总会有个声音叫醒我。上次是阿闪，这次是，霞。

“少爷。”

我支撑着缓缓站起，静静的看着背后的她。

霞终于醒了，回到我身边了吗。而此时的我又是什么样子？

管不了那么多！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必要在我最亲的人面前体现我所谓光辉伟大的形象！我承认失败，承认我受伤的心灵需要慰藉！！！

像个孩子一样，我深情的把她抱起，不属于一个男子汉的泪水一点一点的染湿他的肩头。

依稀记得，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渐渐的成长了吧。知道了天高地厚，明白了将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

“咚咚咚。”

这么晚还有人敲门，可真是难得。阿闪拉开门一看，苍老的脸庞高大的身影。“基德老师？”

我听这声音就楞了一下，跑到阿闪旁一看，果然是基德。

老人家掏出一张纸。

“这是什么？”瞎从旁凑了过来。

基德的眼睛闪着光：“亚特拉斯皇家法师的聘请书。”

即使作者大大学过着几年地狱般的生活，为的也就是那档次低得可怜的文凭。阿闪的运气竟好到了这种程度。

我更加知道，阿闪拼命修炼，甚至不惜同胞的耻笑而毅然选择去精灵山谷，她的理想她的愿望，难道不是这张世人所承认的魔法师资格证书吗？那么，现在的阿闪为什么看起来一筹莫展？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努力得到的成果重要吗？

看着一言不发的阿闪，基德说上了正题：“别去。”

？？？

“别去精灵山谷！”

阿闪笑着将聘请书化为了飞灰。

“基德老师，看来你真的误会了我此行的目的。我不可能永远地背离我的故乡——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基德郑重其事的说：“在你所有的老师中，最了解你的就是我。像你这样的魔法奇材被签定主奴契约，去那儿只能是自取其辱。”

我吃了一惊。一直担心的事情果然是真的，阿闪，原来早就是别人的女人了吗……那个恶棍。

我为什么会认为阿闪的主人是恶棍？！我是在嫉妒吗？

等等……他真的是个恶棍。如果他真的对阿闪好，阿闪为什么会离开他而跟我在一起？阿闪跟着我，是在寻求庇护吗？他希望通过我体内的潜在力量，来脱离她主人的魔爪吗？

“少爷，你怎么了？”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霞总是能及时把我唤醒。仿佛过去她没能唤醒我，现在一点一点来补偿一样。

我迅速牵紧了霞的手，让自己的心平定下来。从霞醒来的那刻起，我确定我已经离不开她了。

而阿闪，她会选择怎么做？

基德继续说着：“就因为你成为了他的奴隶，你的老师苏威拉不再想见到你。而唯一知情了解你的，只有我！唯一同情你帮助你的，还是我！因为我一直都拿你当亲生的女儿来看啊！”

他低下了头：“我想过要替你做主，我还向他挑战为你报仇。可结果呢？他太强大，我们没有机会的，阿闪！面对吧，这是你的宿命。”

阿闪楞了一会儿，苦笑着说：“我不后悔，老师。”

很难得的看到阿闪流泪了。“被契约束缚着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已经决定了，要去精灵山谷面对一切。得到我该得到的，也放弃我该失去的一切。”

她深深的，仿佛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的朝基德鞠了一个躬。

“我意已绝，不要阻拦我了，基德老师！”

基德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叹口气，点点头道：“那么，我也只有祝你平安。随时欢迎你回来，我的孩子。”

“老师我送你。”

“不用了。”

我接着说道：“霞，你送送基德老师。”

“那可不敢，勉强我算一个先知级别，让一个天使来送我，会折煞我的。”

他喃喃的说，“虽然是一个堕落的天使，甚至已经沦为了魔族。清丽的气质和善良的本性却永远不会改变。”

他的身影远去。

第二节 为了失足的过去

随后的几天，我们开始了前往精灵山谷的旅程。基德说的话似乎很贴切，霞怎么看怎么像天使，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堕落成了魔族。她的身上哪有一点魔族的影子？！

“呃，霞”我下意识的问她：“你是因为什么，而从一个天使堕落成为魔族的呢？能跟我说一说吗？”

霞怔了一下，低下头避开话题：“不提它，好吗？”

我这才发觉，霞也应该有她辛酸的过去。由一个活脱脱的天使变成令人切齿痛恨的魔族，其中鬼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她……

“少爷，你别想得太多了。阿闪，你，和我。一切会好起来的。”

是啊，既然有天使般的霞在身边，我又何必想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正想拥紧这所谓的“天使”时，不幸却再次发生了。

霞的眼睛刹时变成血红。身体在颤抖，好象一只恶狼！她本来洁白无暇的双手长出了尖尖的长指甲，痛苦的尖叫嘎然响出！

这样的变故，使我漂浮不定的情绪刹时陷入了恐慌之中。我紧紧的抱着她，让她紧咬我的手背。顾不得剧痛之下渗出的鲜血，我大声对着帐篷喊道：“阿闪！！！”

在心灵需要安慰时，我需要霞的呵护。可一旦面临重大的困难与变故，我第一个想到的，原来就是阿闪了吗？

帐篷里……

“最后的着魔，过去了。不会再犯了。”阿闪松口气。“原来，我们该感谢迪卡尔呢。”

“迪卡尔？”

“他把破魔箭，射在了霞肩上。”

恍然大悟，这小子这么大方吗？！他射中霞的那只箭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封魔箭？！

看阿闪劳累之下疲惫的样子，我很不是滋味。“你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看她。”

阿闪犹豫着：“你……”

“放心吧，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闪急忙解释，“我是想说，你的手流了很多血，我帮你医治一下吧。”

我下意识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她形容得恐怕不大贴切。准确的说，应该是血肉模糊了。霞咬得非常狠呢，吻我时也能这么狠就好了。

阿闪已经伸出了手，还没等治愈的光芒出现，我牵着她的手一个大捞把她捧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可不要想歪了，机会有的是。我只是把她抱回床上躺着而已。

“你够累了，好好睡一觉。还有，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许你用医疗魔法为我疗伤。”

这是我的一个心结，我不希望看到悲剧的发生。

“求求你，不要再诅咒魔族，不要再憎恨魔族。”霞呓语着，“这多么令人感到悲哀啊……”

我给她盖住被子：“噩梦都过去了，霞。”

*****************************************************

“这里是……天堂吗？”

我来到精灵族所说的第一句话，活象个乡巴佬。

用树木构造的王国，人间奇景呢。“到家了。”阿闪看着天，“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回到我的故乡。”

刹时，周围已经有许多精灵围住了我们。

“欢迎你回来，阿闪。”

在精灵族，我们受到了长老的深情款待。美好的环境配上一些不是人间能有的佳肴令人乐不思蜀。

以为阿闪回到精灵族会是个悲剧，这点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乌奴长老对我们真是无微不至。

“说起来……我们有近一百年没有见面了，阿闪。”长老乐呵呵的道，“而现在的你，已经是非常成功的法师了。不愧是大贤者的女儿哈哈。”

而阿闪却始终带着一丝忧虑，喃喃的道：“但是……契约的事。”

“不要有顾虑，阿闪。”乌奴长老止住了她的不安，“觉得自己没有错就没有任何精灵能否定你。你可是……我们精灵一族最有出息的晚辈了。”

这时，一名侍者上来了：“长老殿下，精灵王要召见他们。”

这在我看来应该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吧。而我看阿闪的表情，似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精灵王的王宫高雅而华丽。与人类的宫殿相比是别有一番特色的。而精灵族男女的相貌相对于人类来说总是比较俊美。整个一体看上去，非常协调。

王座上，精灵王庄重的看着我们。用阿闪教给我的礼节行礼之后，精灵王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你终于回来了，阿闪。”

“是的，陛下。”

精灵王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你父亲去世之前我就跟他说过，以后他的女儿，一定会超过他的。”

“陛下……”

“本来，我真的要重用你，褒奖你。让你真正成为精灵族的骄傲。”精灵王叹口气，“可是，我没有想过你会发生这种意外……”

在我们的笑容凝起来的同时，精灵王一字一句的接着道：“做了魔族的走狗。”

歇斯底里的精灵王，脸色变得很难看。我也是这一刻起才清楚的知道魔族在其他种族心目中是多么的糟糕。

顿时，整个殿堂鸦雀无声，静压压的一片。这种气氛令人坐立不安。而与我一样伴随阿闪来这里参拜的霞，明显有种受了莫大侮辱一般的忍耐。

而在前方显得伤心欲绝的阿闪，哽咽的道：“请不要这么说……”

是我的错觉吗？是幻境吗？一直以来似乎跟我很熟悉的阿闪，在我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后我唯一的亲人、朋友，阿闪，原来早就是别人的女人，所谓“魔族的走狗”了吗？

“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你是精灵族大贤者的后代，你是一位出色的魔法师！而如此令同胞们自豪的你，却与一个魔族订下了那种契约！你能说那是你被迫订下的吗？”精灵王呵斥开了。“死不悔改的你，难道不是心甘情愿的——要做魔族的走狗吗？！”

阿闪并没有任何激烈的表示，瞎的眼光里也透露着无奈。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默默承受，至少现在大家眼里的宾客——我，应该会令他们失望了吧！

毫不犹豫的，我站出来挡在阿闪面前。

“尊敬的精灵王陛下。”我仍然不失起码的礼貌而行个礼。继续说道：“恕我冒昧，阿闪心存对精灵族的感情而完全不考虑后果的来这里见你。身为一族之长气度博大的你，似乎不应该这么露骨的对她横加指责吧！”

精灵王并没有对我说的话发表高见，而是用种不是很瞧得起人的口气道：“你是谁？”

“我叫赛特。是阿闪目前为止交往最密切的男人。”

在精灵王呆楞的神情下，我开始了我的高论：

“法力高强的阿闪竟然会于魔族订下契约就一定有她的苦衷和不可告人的目的。傻瓜都看得出阿闪对自己故乡的热情！你——很讨人厌呢。”

逼视着他，我更加放肆了：“从我认识阿闪的那刻起，看到她头上的契约印记，我就知道她的苦衷。但是，但是她所谓的‘主人’我却从未见过！身为族长的你，更应该团结一切力量庇护她，把她从契约中解脱出来。而不是一个劲的数落她！我们的阿闪已经承受了太大的负担，她已经无力再受这些无理的呵斥了！”

重重舒了口气，我接着低声道：“我不介意阿闪的过去，我的侍女也是魔族。所以阿闪的主人如果敢来找麻烦，我以赛特之名起誓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他赶回去！”

“赛特！不要说了！”

阿闪淌着泪。

“都不要说了……我不后悔我所做的，这一切，都由我这个罪人承担吧！”精灵王脸色发青：“这么说，你是铁下心来要跟精灵族划清界限是吗？”

“不。”阿闪咬着下唇，静静的说，“我的选择，是精灵族史无前例的三重考验！”

第三节 风车传说

无论精灵王，与那些种族歧视者对我们有多么的不屑。可自从阿闪大着胆子说要通过三重考验时，所有的族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对她刮目相看了。

在精灵族的传说里，通过这三重考验的人是伟大而神圣的。基本会被整个精灵族奉为神明。而真正通过这所谓三重考验的人，几千年都没有出现一个。

精灵族有不少失足犯错者，为了悔过为了不被精灵族遗弃，往往选择这个要命的方法。最后面临的，却只剩下死亡。

我很是看不惯这种要人命的族规。确也同死去的那帮傻瓜一样对这种赎去阿闪罪过的唯一方法报着一线希望。

在低沉的气息下，我和霞被阿闪带到一个荒芜的地方。

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个巨大的风车。

我托着下鳃：“这是怎么一回事。”

霞环视着四周：“荒原中的风车……好神秘啊。”

阿闪已经上了车楼，对着下面的我们笑道：“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好玩？”

·￥＃·％……％似乎不应该把我们当小孩子吧。这地方怎么看怎么要人命，好玩？！

“可是，阿闪。这里真的就是让你完成第一次考验的地方吗？”霞疑惑道，“可我总是感觉到这里没什么值得恐怖的气息啊。”

阿闪在上面笑了：“不要以为精灵族的考验是地狱一样的刑罚呀，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的。下面我要开工了。你们回去吧。”

我不肯走。

“至少该告诉我们怎么回事吧。”我低声道，“你要对这个风车做什么？”阿闪手一伸，四周泛起奔腾的气流。“第一重考验，就是运用自己的魔力去推动这个风车。”

霞质疑的问：“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考验呢？”

“这本身就是对自己能力的一个测试。”阿闪道，“而且推动风车的运行，也是对精灵族的贡献。”

我犹豫道：“风车并没有接上什么能源。你说的为精灵族做贡献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精灵族古老的一个传说了。”阿闪回想着。“这个地方，原来是一片极乐的净土。不知是因为什么变故，这里被玷污成一片荒原。上天在夺走我们的仙境的同时，也留给了我们唯一的希望，那就是这座风车。传说只要我们用强大的魔力让风车不停的转起来，我们的净土就有可能重归。而那个通过考验的人，也会得到精灵族世代的承认。”

霞还是有些担心：“真的，确定没有事吗？”

“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吗？”阿闪露出不高兴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故意皱眉头也会这么可爱。

不理会我们的关怀，她执拗的上了风车顶。口念咒语，刹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而这荒漠中的风车也跟着咕咕转动！

一切都那么自然，风车成功的运转了，阿闪此时整个人已经浮在半空，飘柔的长发显得无比的美丽。无论如何，转动的风车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我们也相信，阿闪会成功的，没有什么能阻止。

霞对我浅笑，我也很放心的转过身：“好，我们先回去了。”

背后仍然感觉到强劲的风力，我慢慢离开孤身施法的阿闪。至少在魔法资质上，我相信阿闪。

*********

但我不相信的，是什么？

是的，我根本不担心阿闪的实力。那么从一开始我跟霞担心的是什么？！

我想起来了，没错那风车上有股气息，那是我久闻的与霞相象的——魔族气息！

霞敏感的转过身：“少爷……”

“不对劲。”我也转过身。“我们回去！”

我们以急促的脚步来到了风车前。彼此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担心。隐隐约约中，这是我第一次感到这么害怕。恐惧充斥着我的全身。

那么……风车台上的阿闪。

在令我们心寒的狂风下，阿闪的魔力逐渐耗尽。她的眼睛慢慢的闭上，身体也慢慢的软下。似乎随时都要坠倒。

我看到了！是的我看到了，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原来我是那么讨厌看见，阿闪疲惫的样子吗？

从她试着给我医疗的那刻起，我的心就会不停的打颤。生怕她就这么疲惫下去了，睡了，睡得从此不会醒来了。

所以，即使手被霞咬得血肉模糊，我都拒绝她的治疗。因为我不想看到阿闪的这种眼神，这种疲惫的眼神！

然而此时，我还是看到了。该死的精灵族，他们还是把阿闪折磨成这样了！

终于，阿闪重重闭上了眼睛。身体在风中遥遥欲坠的飘了下来。

“朴。”

我双手接住了她，身体好凉……我的心也跟着一寒。

“马上送她去医治！”我几乎是用吼的，“快点，霞！！！”

“是啊，少爷！”霞急忙接过她治疗，扶着远去。

我愤怒的闭上眼睛，断定了我的猜测。朝着风车，我恶狠狠的叫道：“终于知道这种考验是他妈的什么意思了！！！”

重重的敲了一下风车座，我低声在挑衅：“还不出来，等我弄死你吗？！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刹那间，盘旋的狂风把风车完全笼罩。光华一闪，成了人形。

一个头上有花纹的秃头。突出的虎牙，一身的图腾——恶魔般的人。在他脑门的中心，俨然有个令人心惊胆战的风车印记。

我顿时想到了阿闪说过的上古神话。精灵族的死敌。并且把堂吉珂德都迷惑了的。就是这个风车恶魔——阿里彼斯！

“了不起的人类，我骗了精灵族上千年，最后居然能被你识破。”阿里彼斯狞笑着。“我是风车神阿里彼斯。你是？”

“赛特。”我低下头。

“原来你就是赛特。”他的表情变得很友善。“变成了这个样子呢。似乎很憎恨我们魔族的样子。”

愤怒的情绪已经充斥了我的心头，我最厌恶的，魔族。

觉察到我表情的变化，他神情也顿时绷紧。

“我只问一句。”我手指着他道，“其他人的死活我根本不管——刚才，是不是你把阿闪的魔力吸干的。”

“哦呵，精灵是愚昧的种族。而刚才的女法师……”

“是不是？”我的眼神是要杀人的眼神。

“一点都没错。”阿里彼斯直视我，“她的魔力，是我吸干的。真的是一顿很美的大餐呢。”

“那么。”我伸出剑柄，冷声道，“我要你吐出来。不仅如此，我还要——扒了你的皮。”

**************************

杀气笼罩了整片荒原。我的剑柄喷出赤焰，仿佛我心中的怒火。亮堂堂的火刃咆哮着要吞噬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

跟人交战多次。但发出这样的诅咒，应该算是头回。

“原来，你是尚未觉醒的赛特。”

阿里彼斯一挥手：“好极了，让我来把你唤醒，让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吧！”

风呼啸着从我们身边穿过，他双手轻舞，催动了魔法的咒文。

“风的魔刃，风刃狂杀！！！”他的双手挥舞着，而我这里的风刃已经四面楚歌了。凭着以往的经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闪躲开这片切割性区域。

但我很清楚……太密麻了根本不可能躲开。而这风刃的威力更是大得几乎将空间切割！

我于是退后，退在威力小些的地方接招。

呼啸的锋芒立刻告诉我失算了。乱舞的光芒让我招架不及，赤焰剑在扫过一片风刃后被整团旋风封杀。而一道龙卷般的力道击中我的背部，“崩”的一声我的整个身体被重重扫到了一边。

好强的风劲，呛了一口血我彻底领教了他的厉害。

但在同时也发现了他的弱点。

自从受过挫折之后，整个人成长了不少。在我看来，这是自己最可怕的地方，再大的强敌也会死于他最大的弱点之下。

阿里彼斯咯吱一下手腕，冷哼道：“我吸收了n个精灵高手的魔力，倒要看看你这未成长的赛特能把我怎么样。”

我屏住了呼吸，稳住手中暴闪的赤焰剑，低声道：“知道吗阿里彼斯，当你大意的说出这种话时，你的缺点已经一览无遗了。”

阿里彼斯当然不会理会我在胡说些什么，他恐怕认为我毫无资格作他的对手吧，因为他是魔族，而我是人类。

此时我却认为，人类在面临愤怒和生死关头时，比什么毒蛇都要毒。

“受死吧赛特！”阿里彼斯终于出手了。

这回的出招更加可怕，是铺天盖地的大龙卷。呼啸的狂风仿佛要把世界都吞噬。

很显然，不要说反击他了，根本连躲都躲不掉。

我却在原地瞄着这巨大的龙卷。

像瞄准一样，剑柄，剑尖，风向成一线。

是时候让你吃惊了，阿里彼斯！

在狡猾的我面前，他的破绽根本无所遁形。至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他到死也不会想到。

因为他的风就算刮得再猛，中间都有一块完全安全的净土。

那就是风眼。

重刺之后，阿里彼斯的攻击再也无法奏效，现在是时候反击。我横过剑，身形一闪显现在他面前，手起剑落，他被活生生切成了两半。

风沙聚集，他竟然没有死。

而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这是……什么武器。”

“是上古时代的剑，无相。”我横过剑道“它和你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阿里彼斯听罢，出乎意料的收了手。

我难以猜测他有什么阴谋，而他的神情，却变得令人自然而生的一股悲凉。

“也许你说的对，赛特。”阿里彼斯低着头。“但是我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至少要做好一件事。”

我开始警觉起来。

“我要唤醒你！！！”

在他的厉喝下，他已经和风融成了一体。异光闪出，整团风把空间都扭曲成了线条。而我的五脏六肺仿佛要被撕裂。

但是，在我被撕裂前，我的剑已经深深插入了他的脑门里。他的魔力也在这一刻，完全的摒散。

“你输了，阿里彼斯。”我冷声道。

“你太大意了，赛特。”他呛着血闷哼着。“你的剑，已经拔不出来了。”

我真的没想到这一点。努力收手，剑完全被吸附在了里面。

然而我还是淡淡一笑：“为你的幼稚可笑吧阿里彼斯，你以为我仅仅只会用剑而已吗？”

瞬间，我的右掌已经贴紧了他的心窝。

“灵霸天尽！！！”

****************

阿里彼斯就这么去了。虽然我并不知道他那痛苦的表情和那些所谓唤醒我的话究竟是什么含义，为什么在我看来会格外的悲凉。

在他死了之后，原本的一片荒原终于丛林滋生，百草风茂。真的成了一片净土。

原来，破坏的力量与创造的力量是可以互换的。

我破坏了阿里彼斯，所以，我创造了这片绿洲。

第一节 古宅凶灵

精灵族乌奴长老的居室。

“这么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霞总是特别的礼貌。

我们就暂居这里，虽然说环境不错但是……

“呃，乌奴长老。”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阿闪在这里，没有自己的家吗？”

“这个啊……”长老摞着长须，说：“阿闪的家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啊，连同精灵族十大高手都葬在那里……”

霞比我更好奇的问：“那么，阿闪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的啊，这里也算是她半个家。她的老师很多，小有所成时就被苏威拉带走。”

又是苏威拉，这个人物我一定要见一见。

转过身，看着躺着的阿闪，没想到继霞之后她也会这么倒下。并且用的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倒下方式。不知道为什么，绝对不想再看到阿闪衰竭的样子。我希望她每一刻都是精神爽朗活力四射的。

好象她一旦睡着，就会永远离开我们大家一样。

“阿闪你醒了？”霞对她笑着。

我于是这么跟阿闪对视，对视。

“考验……通过了吗？”

我快要发脾气了，醒来第一句话竟还是考验的事。不要命了吗？

“通过了。”我微笑道，“真的恭喜你，现在精灵族的净土已经归来，你是大功臣了。”

阿闪松口气似的呵呵一笑：“真是太好了……那……我该去见精灵王殿下了。”

勉强坐起身，阿闪的元气明显还没有得到恢复。但她仍然挣扎着，要走出门。

我双手展开，拦住了她。

“赛……赛特？”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那么柔弱，却还不放弃去遭这份罪吗？

“你要干什么？”我低声，一字一句的问。

“当然是去赴命啊。”

“然后呢。”我再次问道。

她不说话。

“然后，你再去接受第二份所谓的不要命的考验吗？！”我矛头正对着她。

阿闪无力的挣扎：“我不会有事的。赛特，相信我啊。”

我恨恨的道：“在这个时候了。你仍然坚持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吗？！那个家伙，他难道就这么让你玉消香陨吗？！”

“那……那个家伙？”

“你的狗屁主人。”我伸出身指，“他就不会出现吗？这个该死的魔族，在你最危急的时候他在哪？！既然跟你签定了那种契约，既然做了你的主人和男人，难道就不该为他所做的事负责吗？！”

阿闪脸色苍白，坐倒在床上。

“你仍爱着他的，是吧。”我心像被撕裂着，“无论他怎么对你。”

看着阿闪的沉默，我终于义愤填膺的吼了出来：“叫他出来，我来跟他决斗！这样可以吗？！我要把你从他手中夺过来！！！”

顿时，整个居室已经鸦雀无声。

“少爷……”霞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马上令我清醒。

是啊，我在说些什么？就连长老都目瞪口呆了吗……

“有时我真搞不懂。”我转过身。“你心里究竟装着谁。”

我径直走出门，回头道：“霞你看着阿闪，别再让她到处乱跑。精灵王那边，我去摆平。”

懵懂之中，终于不小心向她表白了吗？虽然是带有一种不甘心，怨气，甚至无奈。更不知道自己在阿闪心目中是个什么地位……

努力把自己这紊乱的想法压抑下去，我来到了大殿，以自己个人的身份面见了这令我厌恶的精灵王。

“精灵王阁下。”

我对这个拘泥于成规的老家伙向来就没什么好感。他盯着我看我也盯着他看。把阿闪搞成这样，我只觉得他欠我的，才不会怕他呢。

“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才能，识破阿里彼斯并能瞬间致他于死敌。不如你留在精灵族辅佐我吧。”

“精灵王你可真会说笑。”我踹碎他的美梦，“我只是来问问，是不是完成三个考验后你们就会原谅阿闪。”

“当然。”

“那么很好。”我朗声道，“就让我——来代替她吧！”

这是我考虑很久的事了。我也把它当成了自己应该接受的考验。如果我连这些都做不到，将来如何能使阿闪逃出那家伙的束缚？

确实，一直不段努力的我，不就是为了跟那个家伙一决高下吗？

“你在说什么？赛特？”精灵王又问了一遍。

“我说，剩下的两个考验。请全部，都交给我去完成吧！”我毫不犹豫的说。

精灵王彬彬有礼的拒绝：“很抱歉，我们精灵族的事，似乎跟你没关系吧。所以，你无权插手。”

我淡淡的一笑：“是吗？我跟整件事都没有关系？”

脸色一变，我喝道：“那么我告诉你——我就是阿闪的主人！那个与她签订契约的魔族！！现在，我要帮她完成她想做的，然后带她走，你们谁有异议？！”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就绷紧了体内的每处神经。警觉的环顾四周，全是杀气。侍卫的矛头指向了我，喝道：“大胆！”“放肆！”

他们奈何不了我。我很自信地安慰自己。手中的无相也准备喷出些什么。

这种，背后终于响起了我不想听见的熟悉的声音：“赛特，不要！”

果然是阿闪，而更可恶的是……霞这吃里扒外的还是扶她走来了。

“精灵王陛下……他……他在胡说……没有这种事！”

神色慌张的阿闪虽然说的每个字都是实话。但她的紧张的表情对精灵王却没有一丝说服力，甚至更令人坚信我说的话是真的。

确实，连我也觉得像我这样的傻瓜天下并没有几个。

如我所料，在这样的说法面前，谁都无法辩驳。看精灵王的表情，我很容易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既然你要去死，那就死了干净吧！

我真的会死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深夜。

我独自一人立在一座教堂前。

这里气氛阴沉，鬼叫连天。

这便是精灵族要命的第２个考验——在这坐教堂里呆上一个晚上。听起来真他妈的容易啊，但是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是如此恐怖的氛围，才立在教堂面前我就觉得自己已经一条腿迈进了鬼门关。是难是易，我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能为阿闪豁出命去了吗？

真的是我狂妄吗？我依然像从前一样认为自己的剑能打败一切吗？可是，我真的很想叫出来，我非常的害怕！我当然祈祷着没有事，能活着出来。但如果真的必须死在里面，也只有怨自己学艺不精了吧。

无相喷出赤焰，仗着它闪的光，我沉重的脚步朝教堂迈进。

这个神秘处一直是精灵族的噩梦。白天毫无异常，而在里面过夜的却没有哪个能活着出来。看来要打破这个神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故而要逞强就逞强到底，霞和阿闪要一起来，我却偏要坚持一个人来。说得难听些，死就死我一个！

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惊慌，我终于踏出了这片地狱里。

记得在学校的图书馆看到过这么一段记载：最难斩杀的，不是四周环顾的强敌仇家，而是内心深处的恐惧。最难收服的，不是穷山恶水，妖魔厉鬼，而是天下人心。

我不可以被自己打败。至少在我面前还没有出现敌人！

于是我吼了一句：“有没有要较量的，站出来！”

赤焰剑喷着刺眼的光芒，照射出一个鬼魅的影子。不，不是一个影子，是无数个！他们的眼睛都闪着绿荧荧的光芒，宛如黑夜之下一群觅食的饿狼。

“好极了。”我无力的安慰自己。

毫无疑问，是幽灵。难以对付的古宅凶灵，恶灵！

在我不怀好意的挑衅下，幽灵群体一窝蜂啸了上来利爪伴着邪恶的气息不计其数。本能的，我的赤焰剑划出几道利斩，融断了袭击我的鬼怪群。横过剑，我机警的环顾四周。

幽灵们一次攻击不成，全都聚结起来，龇牙咧嘴。很明显是由怨气组成的能量体。

接着就是疯狂的进犯，你一爪我一扑，每一击似乎都那么致命。自以为身手敏捷的我，僵持着也觉得躲闪不及。长剑刺出之际，无数利爪已经把剑缠住。

没别的办法，只有放手一拼。不理会手中的武器，双手的灼热在瞬间爆发。“炎龙赤烈拳！！！”

“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呲——”的一声嘶咧，我的左肩连皮带肉被撕去一块，眼前成了一片焦土。

勉强止住血，我恨恨的拔出插在地上的剑。

那么多精灵葬身于这个地方，仅仅是因为这个关系吗？

没有别的办法，我依然要向前进。哪怕仅仅是死要面子。

直走进教堂的台座，并没有遇上什么障碍，这种无端的安全却使我预感着无比的危险。但是在这里的敌人没动我之前，我应该静观其变。

立在墙角，把长袍裹紧身子。真有些冷了，还有些困。

不会是想睡着吧。我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看看肩头上的伤口怎么样了。

？！

伤口呢？刚才我肩部明明连皮带肉被撕去一块的！

太诡异了，全是幻觉吗？那么刚才那些幽灵又是怎么回事！现在为什么又不出现了？

好极了。这么耍弄我是吗，那就来吧！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我挺起无相，吼一声：“怒雷！”

冒起“噼啪”的霹雳，无相变了属性。

“这么用幻相迷惑我算什么？”我环视四周叫着，“有什么厉害的招尽管朝我来啊，今晚我就是呆在这了！”

不知道是我的挑衅还是怎么的，进来的门口真的出现了一个螳螂般的妖怪。

我发誓这是我见过的最丑的，最恶心的，最能吓人的妖怪。它嘴角流淌着令人作呕的黏液，一步步朝我逼来。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现在我毫无疑问要跟它撒手一搏，先发制人！

横过怒雷剑，我一个冲刺，重重的直下竖劈。没有一击必杀的想法，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妖怪能怎么样。

冰系魔法？！

怒雷被冰封后闪着霹雳抽出，我一个转身直刺，而剑却有些不听使唤的朝四周旋转起来，没有按一个方向刺出去。

暗黑魔法？！这只鬼面螳螂是魔族？！

刹那间，心头的怨恨在一瞬间爆发，手握紧剑，吼一声：“可恶的魔兽——”

“少爷不要，是我啊！”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它说话，而且声音柔美无比，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霞的声音。

霞？！

我惊恐地退了三步，警觉的道：“怎么……会这样的，你怎么会发出霞的声音？！”

“少爷，你清醒些，这一切都是幻象！”

“什么？”

拼命揉揉眼睛，定住心神。眼前的绿色魔法长袍下婀娜的倩影，不是霞还能是谁？

还是被耍弄了！我心里对自己说道，把最美的霞丑化成最丑的鬼面螳螂。这里是幻觉的世界？！

我的本意，是不想让霞来这的。但是她还是来了。

没有听我的话，我也不是非常生气。跟霞呆在一起，无论是谁都气不起来的。

并肩坐在教堂的角落，我们生起一堆篝火。看着坐在身边被火哄得脸蛋红扑扑的霞，我禁不住干咳两声，这妮子太诱人了。

“那……为什么你还是要来这里。”

是的，霞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如此了解霞的我，却想不出什么理由。

如果说担心我，霞对我一直很放心。而现在的霞，靠着火堆这样依偎着我，更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我对自己说。

“是阿闪。”我很肯定的道，“一定是阿闪唆使你来的，对不对？！”

霞点点头：“阿闪很担心你……所以……”

我苦笑一声：“你恐怕没有把话说完吧。”

站起身来，我看着她：“阿闪担心我，不是担心我出事，而是担心我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吧。所以让你来阻止我对吗？”

霞微微震动了一下。

“从我进这里来的那一刻，我就能感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我皱着眉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一步步的，一步步的恢复着过去失去的记忆。”

霞忧郁的道：“也许，知道一些坏消息后，少爷你会后悔，会不像从前那么乐观，开心？”

我“咔”地拔起地上插着的无相，怒雷闪着霹雳。

“事实总是要面对的，”我喝道，“难道不是吗？”

看着像是在对着霞说话，然而我的语气一变，对着隔开的墙说：“古宅的幽灵！”

轰然巨响，墙壁已经被我破开。一个幽影顿时恐怖的呈现。

第二节 肮脏的过去

霞尖叫一声，我却比她更先一步搂紧了她，护在怀里。沉着的说：“不用害怕，霞。这个家伙没有别的本事，只是个会制造幻影的小丑罢了。”

幽影很以外的对我们行了个礼：“呵呵，无论多少年，还是再次被你识破了。我，主管幻影的蜃楼王，恭迎两位前辈的光临——”

前辈？

“我早该看出来，从我进来开始，那凶猛的幽灵群竟在瞬间消失。明明包扎好的伤口，竟在瞬间愈合。美丽的霞被丑化成可怕的鬼面螳螂。这一切都是你在我们心灵里施放的幻影！”

被我点破的蜃楼王没有过多的解释，说道：“我的能力，是在对方心灵有破绽时趁虚而入。而真正使你们迷惑，痴狂，冲动的，实际上是你们的心魔啊。”

霞顿时恍然大悟道：“那么说，无数死在这里的高阶精灵，都是死于幻影的吞噬之下？！”

“这个地方千百年来都被列为禁地，孰不知来到这里的人，统统都是死在他们自己的手里。”蜃楼王振振有辞的表达——杀人不是我的错。

“那么噬杀的你，干吗不干脆也把我们收拾了？”我挑衅着。

“精灵族是一个思想空间很薄弱的民族。要利用他们的弱点使他们痴狂到死，对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蜃楼王邪笑一声，“可是面对与自己一样的如此高贵的魔族，我的这点雕虫小技又怎么会奏效呢？”

他的话里，我明显听出了点不对。轻声问道：“和你一样，高贵的魔族？你在说霞吗？”

“不，我在说你。”

“你……你说什么……”

“我说，魔族的泣血杀神赛力欧斯，你的灵魂，该苏醒了。”

久违了，那种感觉。那种名叫“嗡”的感觉。

魔……魔族。我最痛恨的魔族。

这可能吗？这句话，真他妈的毒啊，为什么我的心会猛地这么一沉？魔族？我是魔族？！

“你开什么玩笑你这丑八怪！”我吼道！

“报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想自欺欺人吗？”蜃楼王反驳我。

的确，我这么吼，是因为我在害怕。

更明确的说，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是魔族的，这个事实。

更惭愧的说，我早该怀疑自己的身份。身边的霞，活脱脱的一个魔族就凭这点我也该猜到一点苗头。风车神阿里彼斯的话，基德的教诲，我暴走时拥有的恐怖力量，朋友们一直瞒我的原因——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在这一瞬间，我也不知道我发了什么呆。而看我神志不清的霞，低声跟着说：“是的少爷。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和我，都是魔族。”叹口气，无奈的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受阿闪之托阻止你，阻止你知道这一切。”

蜃楼王的幽影身体，此时化为了黄的屏障。阴森的声音继续揭开着惊天之谜。

“我不但擅长制造虚假的幻影，也可以帮你们回忆曾经发生过的过去。同时魔族的我们，来看看自己以前丑陋的样子吧！”

宛如一场电影，我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天界，霞这个天使被我残忍的削断了双翼。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雪白无暇的羽毛。霞恨恨的闭上眼睛：请你杀了我吧。而我竟然无耻的道：我要你变成堕落天使，沦为我的奴仆。一个契约的标志，轻轻点在了霞的肩头。

“从今天开始，你的灵魂和身体，一切都属于我——你的主人！”

我的过去，就是这么的肮脏，这么的不堪入目。

我不是什么替天行道疾恶如仇的主角，我只是个恶棍，如此而已。

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以命令的口气拒绝了霞温和的搀扶，我的脚步极不自然的一步步踏入阿闪的居所。宛如一个烂醉如泥的醉汉。

终于，见到发怔的阿闪了吗。

“他是谁？”我低声问道。

“什……什么？”阿闪显得惊慌失措。

“你的主人，那个魔族，他是谁？”

“……”

“就是我，对吗？”我跪在她的面前。

************

已经不用多说什么了，无疑一切都已经是默认。注定了，我自己的身世，就是这么的残酷。

抖动的声调，嘶哑的噪音，我高吼道：“那个混蛋他就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这样一个害人精？

干咳了两声，我的头重重的垂了下去。

——那么，赛特同学请你回答我，你是为什么而习武呢？

——为了找回自我，以及对付某个……将来要面对的男人。

自己一直痛恨的人，恰恰正是自己。这种心情谁又能理解呢？

尽管她竭力的掩饰，隐瞒。最后依然让我知道了，不是吗？

一时只间我只觉得，一直寻找着自我，现在自我已经找到了，却又显得那么的陌生。斑斑的事实面前，一切都这么残酷……

阿闪的声音显得那么的无力：“终于，还是被你知道了一切。其实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害我成这样的是你，救我出苦海的也是你。在过去你丧心病狂杀人如麻时，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记忆全失变成这样一个人呢。”

在这样一个受我伤害如此之深的人面前，我还能说什么呢？开启已经哽咽的喉咙。低声挤出一句：“对不起……”我已经无法说出其他的话。

她站起身，背对着我。

“站起来吧。世上岂有主跪奴的道理呢。”阿闪沉声道，“血之契约，你以为是儿戏吗？”

是的，在我向她道歉的同时，我们的地位已经如此的悬殊。这一切的肇事者，依旧是我这个昔日犯下滔天罪行的大魔头！

沉默了良久，她终于抹了抹眼泪，轻声对我说：“跟我来。”

而后，便往精灵一族的禁地走去。

在铁榛榛的事实面前，什么都显得不重要了。我大着胆子跟了上去。随着她的脚步，寻找着我的过去。

她要带我去哪？

丛林渐渐深入，又让我看到了繁华中的废墟。毫无疑问，这里原来是多美的地方，为什么这么一个祥和的种族，会遭到如此的摧残？

阳光普照的地方，横列着腐烂的朽木。万物苏生的地方，满目恶心的焦碳。等等，还有建筑在？

在阿闪轻盈的脚步带领下。我们来到精灵族一个大型建筑面前……一个只有一扇门的建筑。

还是斜着半边角，歪七八倒的门。

“到了……”她头也没回，低声说。

“这里是？”我好奇。

“这是我家。”

惊叹之中，她只身走入了那扇残缺不全的大门。

阿闪的……家？是谁把这毁成这样的？！立刻发觉了自己的天真，除了是我，还能是谁。自己一直不敢否认的事实，无论如何申辩也终究是徒劳。

“这里，是我小时侯生活的地方。”阿闪幽幽的说，“原来，被称做为精灵族的天堂。”

我已经无暇对她的怀念动思，一针见血的问道：“然而它再美，终究还是被我摧毁了，对吗？”

阿闪低声道：“一个掌握着恐怖力量的魔神，为了反抗上天，为了魔族的信念，要用他的力量统治整个世界。”

“他不惜杀戮，嗜血，毁灭，甚至玉石俱焚。

“在大家都认为世界末日到了的时候。

“我，发现了这个魔神不为人知的一面。”

阿闪转动身，看着我的眼睛说道：“那就是，善良。”

我竟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也就是，你现在的面孔啊。”阿闪忽然伸手轻抚我的脸。

我从未看到阿闪这么可人过。

“我做到了，现在你改变了，不是吗？”

阿闪接着问：“你还记不记得，多年前跟你交手的劲敌，精灵大长老瓦特？”

我想起了精灵族里的那些传言。问：“他是精灵族最厉害的族人了吧？听说大战之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他没有死。”

？！

“你跟我来。”

废墟的深处，有一个肮脏不堪的沼泽路口。里面阴暗并且潮湿，很难以想象，还能住人。

准确的说，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而是一个满目创痍的怪物。臃肿的眼睛，皮包骨头的身体，令人恶心的脓汁。整个一个……

“僵尸。”他替我答了。

我无话可说。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可能未见过僵尸这种东西，准确的说，僵尸是六道以外的生物，以怨为力，以血为食……”

在我诧异的眼神下，阿闪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大长老。”

“哦或很久不见了阿闪。”瓦特挤出一丝苦笑。在我看来，这仅仅让他更加可怕而已。

“终于又见到你了，赛特先生。”瓦特长老重重松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的我对你已经没有了印象。但是把你弄成这样，我觉得自己真该死。”我低下头。

“这份悔改之心能降临在你身上。那可真是世界的万幸。”瓦特长老低声道，“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你完全没有必要替从前的你承担什么责任，如今的赛特已经令人耳目一新了不是吗？”

我紧缩着眉头：“魔族始终是魔族。或许多年以后，魔化的我又要对自己的朋友和亲人进行残忍的杀害。令无数在阳光下成长的生灵，变成一具具散发着脓臭的腐尸……”

瓦特长老苦笑一声：“现在看到你，我所能感觉的只有欣慰。”

我问道：“欣慰过后，是否有报仇血恨的意志，是否有将我乱刀分尸的打算？”

“不要总把事情想得这么血腥，单纯和仇恨。”他若无其事的道，“对于一个僵尸来说，这些都是淡如无味的。倒是身为魔族的赛特，你，如何面对自己的心魔。这些才是你该考虑的。”

长老摸着我的额头：“和阿闪契约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点点头。

“阿闪在当时，做了一个很大的赌。”他仰起头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在契约时她没有任何的闪躲和绝念。试图以如此大的代价，改变你……”

是的，她做到了。

“在你失忆之后，你知道吗？那时候的阿闪，就已经深爱着你了。现在一切都柳暗花明，你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是吗？”

我完全没有逃避他的目光，鼓起我最大的勇气，紧握着阿闪的手，郑重的说道：“是的，我也爱阿闪。现在的我，只为阿闪而活着。”

看着我们。长老长长吁了口气，“好啦，我想这该是我所能看到的最好的结局了。”对着我说：“那么，赛特，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我疑惑道：“什……什么？”

阿闪轻声在我旁边说：“毁灭。”

我仍然不解，毁灭？

长老说：“就是用你最拿手的绝学，灵霸天尽。将我彻底的毁灭，让僵尸的存在，完全的消失。”

我默然了。

“不用犹豫，赛特。”长老以一种极其平常的口气叹道：“当一个生命体，真正达到了不老不死的境地，那反是无穷无尽的痛苦。让我们继续未能完成的一战，让我完全从这种活地狱里得到解脱。”

我叹口气，掌心伸向了他。

再见了，这迂腐的一切。

永别了，我肮脏的过去。

愿生命不再永恒。

愿悲剧不再发生。

灵霸，

天，

尽！

***************

对阿闪的告白，就这么突然的发生。当初在伊卡路斯的我，大概到死也不会想到会成为她的恋人吧……

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把不成理的契约格式化了。作为我的女友，作威作福的阿闪应该不会在乎过去的辛酸……

她应该也是幸福的吧，我这样想。

那么我呢，是否算是捡到宝啦？

“赛特？”

关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实在难以相信现在的甜蜜。

“啊？”

沉闷一声，她轻笑道：“我们就要到了。”

是吗？怎么时间过得好快。又得去那令人倒胃口的精灵王了。迎接那该死的第３道考验呢……

我信心十足的道：“嗯，一起去见精灵王，了却你的心愿！”

是的，因为我的关系，让阿闪受到了不该有的歧视。现在，是我赎清过去的罪孽，让大家对阿闪刮目相看的时候了！

大殿之上。

“很高兴还能看见你，魔族的赛特先生。”

精灵王的语气总带有一种令人厌恶的讥讽。而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大胆的牵着阿闪的手，我坦然道：“想来在下未死，真是令王座你很失望啊。”

对于所谓的考验，我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惧怕。第一次考验，虽然让阿闪元气大伤，但是与阿里彼斯的一战让我增加了不少心得。第二次考验，虽然让我了解了过去，却又把阿闪赐给了我。你们精灵族还能玩出什么名堂吗？

“那么你就去神坛接受龙神的洗礼吧！”

听精灵王的口气，好象真能要我命似的。真是笑死人了，呵呵。

“王座。”

嗯？阿闪的声音。

松开我的手，她走上前一步，叩拜道：“我有话要说。”

“说吧。”

阿闪点点头，沉着的道：“第三次考验——我要放弃。”

哇咧——

她干什么，她疯了？！

我刹时有股破口大骂的冲动，而霞更是先我一步开口了。

“阿闪，你不可以放弃，只差最后一步了，迈出这一步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阿闪扭过头说：“我知道的霞，到了这一步我比谁都清楚。然而现在对我来说，任何歧视，咒怨，守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赛特的平安。所以我决定，不再冒这个险！”

我沉闷不语，有股想哭的冲动。强忍下来，难怪人常道女人在热恋中容易丧失理智。什么时候我已经在阿闪心目中变得如此的重要……

不对，我在阿闪的心目中一直占有着不可代替的位置！为了不让我内疚的活着，她一个人默默承担了一切，隐瞒着事实的真相。应对考验，她总是遣散我们，自己一个人承受千难万险，却完全不让我们沾边。如此深情，这么久这么久我竟然都没有发觉到，真是混蛋极了……

精灵王勃然大怒，分贝术高了起来，厉声喝道：“你……你，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想不到一个王者能气急败坏到这种程度。由此也不难看出他对阿闪寄予了多高的厚望。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我对以前一些不可理解的东西都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你敢在我面前要抓阿闪？做梦呢吧？！

刹那间，大殿竟然狂风大做，阿闪的身体浮了起来：“霞，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冲出去，我们离开这里。”

她好象还很认真呢，只不过还没有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看法……

我走近阿闪，这个习惯可不好，怎么能不问过我就胡作非为呢。

“契——”

我停止了她的愚行，她挣扎着要说话，契约的束缚将她全盘的封住：“以主人之名，命令你收敛一切战意。”

她恍惚的看着我，而她的行为，却完全不可以违背我的意图。

“你现在很累了，你需要休息，阿闪。”我抚摸她的额头，“睡吧，当你醒来时，一起就都柳暗花明。”

看她摊倒在我怀里，我松口气，抱着她走出大殿。契约有派上用场的时候，真是难得。

我回过头：“精灵王陛下，阿闪的表现欠缺理智。作为她的主人，我想我才有权决定一切，非常抱歉。”

将阿闪交给霞，我从怀里掏出武器。

“现在，我就去神坛。看看精灵族不可一世的考验有多可怕！”

第三节 神坛洗礼

就剩最后一步了，终于可以结束这令人懊恼的一切。这一步该有多么的难迈呢？

回头看看焦虑不按的阿闪和霞，我挤出一脸调皮的笑容。能被她们这么担心，我真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无论如何，我相信像阿闪对我这么好的女子，世上是找不出第２个的。所以我绝对不可以再让她受一点伤害；不可以让她被人瞧不起，被人轻视。

并切我更加不可以失败。因为我不想她“新婚”就成为“寡妇”。

“嗡”的一声脆响，把我的整个思绪停下。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了神坛的中心。很广大的一块场地，东南西北各立了一根柱子。四根龙柱栩栩如生。

刹那间，电闪雷鸣。周围的精灵长老口念咒文，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让人感觉到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而我的直觉告诉我，敌人似乎已经把我重重围住。

那么，我要对付的是什么？

是柱子？！

精灵族的第三道考验，也是最后一道考验。那就是独上神坛，接受神的刑罚。而神坛上屹立的四根龙象石柱，便是传说于东西方著名的“四神”。

能够承受住神的刑罚，世上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能力与神去抗衡。

抬头望着遍天的雷电，我握紧无相，双手托着喝一声：“冰凌！”

咔咔咔咔咔，剑柄喷出冰刺。我警觉四周，巍然不动，等待所谓的“神”出现。

大地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南边的石柱轰然倒下。石块中俨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乌龟。

一点都不好笑。我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这是大乌龟的头部，是龙的头！而它的尾巴渐渐升了起来，七彩缤纷是蛇的尾巴。而蛇的头部却是……鸟头！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根本不给我想象的时间，这只怪物大嘴一张，地面裂开长长一道缝，直朝我裂来。风一般的闪身，我横步离开攻击范围。

太可怕了，这种力量即使毁掉整个神坛也绰绰有余。

真的是，神的力量吗？

完全没有掂量对手的机会，东边的石柱轰倒下来。一声啸天的吼叫震耳欲聋。我的上帝，精灵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虎，我靠还是白色的老虎？！

只见白虎裂牙一张，它的牙齿还有风的属性？那么……

一阵致命的龙卷风，比阿里彼斯还来的猛烈。我被卷入了空中，旋转几圈藉此稳住身形。无相重重下劈，白虎的气劲被我分成两半，而大乌龟的石头却冷不丁砸在我身上。

吐血，真他妈痛。一个箭步冲到大乌龟旁边，正要出手时它却遁到地下去了！

我一个回转，抹抹伤口，开始盘估下一步要怎么做……很显然，眼前的两个神兽，大乌龟是土属性，白虎是风属性。这么说来另外两根石柱……

西边的石柱倒地，“呜——”的一声吼叫，一只青色的巨龙腾上了天。利爪齐下，天上的雷电被它操纵着袭向我。左躲右闪根本毫无出路。回身甩手，飞出一道剑气，青龙的龙尾一摆剑气就“砰”的被甩断。这种程度的伤害根本不足以跟它们抗衡。

而最北那跟石柱的属性……

我的周围圈出一道火墙。尖叫声嘎然响起，一只火凤凰照亮了整个天空，尖嘴喷射出焚天的烈焰。

这就是四神，四只被誉为不可战胜的神兽。

孤立的我，已经被它们上下左右包围。残酷的事实是我必须以一敌四，实在很糟糕。

“炎龙赤烈拳！”

只有用最拿手的必杀，一道炎龙奔上云霄，与火凤凰的烈焰对抗。还没分出胜负就被白虎的狂风扫得四分五裂。而青龙呼唤出的狂雷暴雨直把我的必杀化解得无影无踪。

大乌龟闷哼一声，几个大石块轰隆隆滚向我。本能的，以无相不断招架。而上方的火凤凰已经攻向我的背后。“哄”的一声衣服被烧着。我滚身到了一角，再次站起来。

我还有力气……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会战斗到底。

可是实力的悬殊摆在眼前。输，没有任何意义。我必须反击，不放过任何的机会！

“灵霸天尽！”

去死吧你们这些阻碍我的混蛋！

蓦然之间，我从自己的心里感应到了一丝的邪恶。仿佛任何东西阻碍我都得形神俱灭，即使是神佛也不例外。四神并没有得罪我的地方，而此时的我是那么想让它们死。这就是所谓魔族的本性吗？

灵霸天尽强大的破坏力使得四神连连后退。而白虎的风系摧毁力拼命与我的绝招相抗衡。大乌龟，青龙，火凤凰却在同时包夹了我。巨石，烈焰，狂雷轰击。我连中三下，狂吐一口血。白虎被我震得老远，我也倦成了一团喘着气。

现在的我，实在没有再战斗下去的可能了。单腿跪在地上，我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四神的攻击并没有停止，而我却已经丧失了闪避的力道。摊倒在地，我败北了。

在四神的纵横殴击之下，我失去了知觉。自从来到精灵山谷，我遇上的对手个个都是魔族。而这一次，我是真正的跟神在斗，在向神挥拳！

是的，这就是神。所谓精灵族不可战胜的神话。

我输了，已经尝受两次失败的我，早已不会那么天真的逃避失败。我当然更想坚强的站起来。然而，我现在是在哪，为什么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这是什么？是沙漏？！代表时间的沙漏吗？

为什么会看到我自己，看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看到疲惫的阿闪在跟我说：

——阿闪：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什么画面？阿闪怎么会那么疲惫，她怎么了？

——霞：太好了，少爷没有事，他一定能赢的是吗阿闪？

——阿闪：不……快阻止他，快阻止他们，谁来阻止他们啊！！！

霞和阿闪，她们怎么了。她们不是在神坛下面等着我吗？我怎么会看见她们在说什么呢？

四神吗，是东方传说中的四系神兽。他们的排列依次是：上朱雀，下玄武，左青龙，右白虎。是了，我正在战斗；那只大乌龟叫玄武，火凤凰叫做朱雀。

然而最后的结果是，我战败了，对吗？

我就要死了吗，会被杀死吗？

神，是不可战胜的。自负的我终于还是惨败了。真的非常遗憾呢……再见了，阿闪，霞……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

不对，我还不能死！阿闪还在等着我，我必须活下去！事实摆在眼前，我的对手是神。可神又怎么样，从前的我不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吗？！

又来了，这种感觉又来了。邪邪的，一种久违的邪恶感。这就是从前的自己吗？藐视一切的自己？我厌恶杀戮，厌恶鲜血，然而为了所爱的人，事实在逼我动用不该动用的力量！！！

我跟阿闪的契约，凭什么让你们来管？

阿闪悲痛欲绝被精灵族唾弃，你们就开心了吗？！

拆散相爱的人们，你们就得意了吗？！

你们是神，就该受到人们的参拜吗？！

我是魔族，就该去死吗？！

凭，什，么！！！我为自己的幸福而战，我错了吗？

“啊————”

什么都不想，我只想一味的吼叫。惊人的暗黑力量在我身体内觉醒。“喀嚓”一声我从青龙冻结的冰块里崩裂。

双手合十，身体半蹲。身上的恐怖力量彻底的爆发了。

暴走，这种状态叫做暴走。

今天，你们全都要死。用鲜血去洗刷你们的愚蠢吧。我一定会胜利，阿闪，霞，你们不会等太久了。观战的你们，一定非常喜悦吧……喜悦……

尝尝魔族的力量！！

****************************************

神坛之下。

激烈的神魔大战把阿闪和霞的心扣在一起。现在这种暴走状态下，我有绝对的自信。霞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喜悦。

“太好了，少爷没有事，他一定能赢的是吗阿闪？”

“不——”

阿闪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微笑，凝在一起显得无比的悲伤与焦急。“快阻止他，快阻止他们。谁来阻止他们啊！！！”

“可是阿闪，少爷他就快要赢了……”

“那不是赛特！”阿闪凄厉的喊着。“现在战斗着的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赛特了，而是魔族的恶鬼，塞力欧斯啊！！！”

“什……什么？！”

“快住手，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

***

说笑吧，就你们四只爬虫，也配称为“神”吗？！真让人笑掉大牙。我眨眨遍布血丝的眼睛。

收回刚劲的手臂，四神的阵型完全被打乱。神坛已经被我毁得七零八落。所谓的四神，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轻哼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四神跟着后退一步。

空中的朱雀呼啸着冲来，我以极快的速度卡住了它的喉咙。鲜血一点，异光突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契约，让我取得了它的灵魂。

朱雀消失，那其他三神呢？你们怕了吗？

呼啸的狂风，示意着神的愤怒。好极了，就让我奉陪到底吧。下一个是谁，你，你，还是你？

迎着白虎的狂风，我从容的向前走。纵然风利如刀，我依然毫无惧意。

然而，哪来的另一股气流，比白虎的风牙还来的猛？

长发精灵从天而降。是阿闪吗？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抱紧我，似乎将要生离死别一样……

“不要……不要再魔化了，赛特。”阿闪一脸愁容的彻底把我叫醒。

我才想起来，我最不想看见阿闪疲惫的样子。可一次次不争气的我，却总要靠她来牺牲。蓦然想起，如果不是阿闪的及时出现，魔化的自己已经将一切都毁灭了。

渐渐的我已经感觉到，血丝从我的眼珠里褪去。阿闪低下头，重重松了一口气。白虎和玄武消失遁走。

糟了，为什么只有白虎和玄武？青龙在哪？！

阿闪虚弱的说：“我已经和青龙订了契约……神已经认同我们了。我自由了，赛特。从精灵族的噩梦里，彻底的解脱了。”

“这，这是真的吗？！”我颤抖着，“我们成功了？”

整个神坛，早已成了一片废墟。透过破开的结界，我们三人会心的笑着。

六只手臂，亲密无间的拥在一起，令人释然的喜悦，温馨的传来。

***************************************************

精灵族大殿之上。

与阿闪刚来相比，这个种族对我们的态度可是天壤之别。现在的阿闪，再不是所谓“助纣为虐”的魔族走狗，而成了“天命所归”的民族英雄。

看到精灵族人的愚昧，不仅使我也感到无尽的无奈。真是荒唐啊。

所谓的三重考验，根本不是一般人能通过的。在我看来，这三个关口，只有威力强大的魔族才可能通过。回忆起阿里彼斯，蜃楼王，四神，换做精灵早就完蛋了吧。

所以，你们知道吗？你们所谓最厌恶的魔族，才是唯一能通过你们所谓“考验”的种族啊。将魔族奉为神明，这就是愚昧。

“肃静——”

精灵王威严的声音打断大殿的喧哗。

我把玩着剑柄，嘲弄的看着他。而阿闪和霞在我的左右乐着。

“虽然我很讨厌你们魔族，更介意阿闪与你订立的契约……”王无奈的道，“然而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说服了我。”

我无聊的看着他：“是吗？那可真是托福托福啊。”

“希望你能好好照顾阿闪。”王朗声道，“我们只有把她交给你了。”

我点头：“嗯，嗯。”废话真多。

于是大殿上又开始喧哗，而我把无相重重往地上一插，擦擦擦冒出雷电。使得大家都安静下来。

“我想说几句，可以吗？”我眯着眼睛。

众目睽睽下，我挠着头皮。

“对于精灵一族，我最想说的话是：你们就只会欺软怕硬，以伤害自己人来获取所谓的心理平衡吗？”

“是，我和阿闪订了契约。你们很反对，很恼火，很气愤我非常理解。然而你们把你们的悲愤发泄在哪呢？你们只会发泄在无辜的阿闪头上！主奴契约，责任在我，但是你们敢动我吗？你敢吗？你敢吗？还有你，你敢吗？你们畏惧魔族的实力，你们害怕！哼，还定下一套措施折磨阿闪，真可怜啊，真让人瞧不起啊！”

“什……什么？！”

这下子热闹了吧。

“岂……岂有此理……你！”

我收起无相，转过身，放声骂道：“其实，阿闪是否被你们歧视，是不是受到你们尊敬，老子根本不在乎，更不屑于在乎！因为你们根本不配来对阿闪指指点点！”

我走出大殿，一回头：“精灵王阁下，其实有句话憋在我心里很久，早就想跟你说——

“那就是，你真的很丑，比瓦特僵尸还要恶心！

“对于见了你这张脸还要颦颦下跪的千万子民，我表示由衷的钦佩和同情！！！”

第一节 新的环境

精灵族的一行，使我成长了不少。对我的人生影响更是很大。然而最后与四神战斗，却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那就是……

“白虎和玄武，是从这个方向遁走的。依赖神祗生存的它们，恐怕会出现在……”

阿闪紧锁着眉头：“苏威拉老师的帝释天学院。”

这个名字，我已经不陌生了。目前的问题是，如果两只威力强大的神兽窜到学院来，会带来多大的危害……

看阿闪的神色，她不大想面对帝释天这个地方。应该有她自己的苦衷吧，我想。而霞却能够洞察她的心思：“阿闪，在犹豫苏威拉老师的事情吗？”

苏威拉这个老东西……在阿闪心目中有着很重要的位置呢。与基德相比，这老头似乎绝情了点。因为契约的关系将阿闪逐出师门，你还真够狠的。

不能说他绝情吧，至少他顽固。“呵，有什么好担心的吗？”我浅笑一声，“从精灵族认可你的那刻起，所有关于契约的不快，都结束了！”

轻轻搂紧阿闪，心中默默重复这自己的信念。

帝释天学院，我来了。

再次回到亚特拉斯帝国长镜城里，基德见到我们的表情则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瞧着他喜悦的表情，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十岁。

“哦喉——阿闪！”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有时不得不承认，年长者会比小伙子更有魅力。嗯此时的阿闪就已经脱离我的怀抱奔向这个白痴般的白胡子。

连霞都忍不住掩口窃笑了吧。

“哦喉……想死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闪的声音也凝噎了：“是的……通过精灵族的考验了。我成功了老师！”

听到这句话的基德猛地一惊。松开阿闪的手，转而走向我。眼神里尽是些复杂的东西……

“呃不……我就免了。”直觉告诉我他要搂阿闪一样的搂我。

基德沉声道：“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过去的事了。”

我松口气，托着下巴说：“呃……还算顺利。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吗？不用这么为老不尊吧。”

阿闪瞪我一眼，在她眼里对长者不可以顽皮似的。

瞪归瞪，做为我的女友，依然要回到我身边不是吗。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

老东西不会还看不出来吧？

“啊哈哈。”基德大笑着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好！实在是太好了！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这句话，瓦特长老也说过。对于尝受过从前的我无情的侵害来说，这真的是一个奇迹。

“一路辛苦了，辛苦了……”老头连忙帮霞解下行李，“我已经在帝释天学院为你们安排了住处，快跟我来吧。”

阿闪说的一点都没错。基德老师，真的待她有如父亲般的疼爱。

……

印象中，我好象才刚夸完基德。

“什么？你们要阿闪在这里工作？！”

我几乎是咆哮着对基德说的。哦，吼的。

基德显然猜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慢慢咽下一口茶水道：“这个是校长安排的，而阿闪本人也表示赞同……”

全都是废话，你老头儿一开口阿闪能不答应吗？荒谬！

基德开始了对我的全方位威逼利诱。所谓的“威逼”，就是：你放跑的两只怪物会给学校带来危险你必须负责！所谓的“利诱”就是：学校的条件多好，你可以在这开始与阿闪浪漫的恋爱生活。

“可是……”我犹豫着是否该说下去。

“可是什么？”

“可是我从来没做过老师……”

的确比较丢人，阿闪一早就是宗师级人物了，我倒像个混混。

“没有人要求你做老师。”基德讽刺似的说。

“你不会让我做学生吧……”我冷汗。

“难道你觉得肚子里的东西很多吗？”

我一拍脑袋，我的上帝啊。

很明显，我被算计了。只是没有想到我那崇拜并尊重的帝释天校长——苏威拉师匠，是通过这样一种方法与基德密谋把我哄进学校的……

“你好赛特学长，早就听苏威拉校长提起过你。能见到你实在太荣幸了。”

这个学弟的马屁拍得有点让我莫名其妙。苏威拉老头认识我吗？而我疑惑之时已经被他带到了豪华的贵宾房前。

“这是学校特地为阿闪老师安排的住处。霞学姐也在里面，请进。”

怎么看他怎么像服务生。推开门。嗯，条件确实挺不错。

“少爷你来啦！”霞在削着水果。

别以为装做没事我就拿你没辙！我忿忿地想着。这么随便就听阿闪的留在这里，再遇到劫走雪娜的那种老头怎么办？

一想到那老头，我再次回忆到前不久的事件中。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连荀久离这样的高手都会为他去拼命……

帝释天，的确有不少问题值得我去解答，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做……

重重躺在长椅上，我无力的道：“准备呆多久？”

阿闪轻笑着揉我的肩：“呆到你完全成长为止。”

我逮住她的手：“包括结婚和蜜月旅行吗？”

“看天气啦，看心情啦—”她笑着逃开了。

这小妮子！我一个起身要耍流氓，而不巧的，门被一个没教养的小白脸推开了。

“哦，是这里？”

这欠奏的声音一听便知他是谁了。

“菲托——”我闷哼道，“哪都能见到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习惯性的咪咪眼睛，走了进来：“那你恐怕误会了，我是现任的学生会干部，同时也是你赛特同学的直属学长。”

我呛了一口水。

印象中的莱门·菲托，是皇家骑士团的骨干。团长卡恩的副手……他还在上学？！

“不要那么吃惊。”菲托摸摸鼻子。“不止是我，史巴达和杰娜他们都是这里的优等生。上次执行任务不过是帮国王的忙……”

霞递给他一个水果，他喧宾夺主的接过。

“哦谢谢。赛特你真幸运从哪认识霞这样极品的美人的……”

而立刻又被阿闪打断了：“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哦～哦别急着赶我走呵呵。”菲托依旧是那副无赖的语气。“天色不早我不会打扰你们太多时间，毕竟同居的生活是美好的啊哈～”

同居？

虽然并没有任何的语病然而我看他还是有些……活得不耐烦。

在阿闪足以杀死人的眼神下，菲托连忙摆手说上正题。

“是这样的——阿闪同学。师匠让你明天过去一躺……校长室。”

气氛顿时沉默起来。

“师匠他……肯见我了吗？”阿闪幽幽的道。

“是的祝你好运——”菲托伸出大拇指。

在阿闪沉默之际，他连忙问上一个问题：“那么，米亚尔花的花语是什么？”

米亚尔花的花语？

这些在我记忆里已没有丝毫印象。菲托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我倒期待阿闪能回答他什么。

阿闪低声道：“米亚尔花的花语跟师匠有直接联系吗？”

“当然没有……”

见阿闪没有回答的意思，菲托使出了浑身解数。[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１ 7 Ｚ . c Ｏ m]

“阿闪我知道你人好心更好，所以我的下半辈子幸福真的就靠你了——”菲托开始装可怜，“你知道……我不是始乱终弃的男人。”

他的话怎么这么容易使人产生歧义？

于是下逐客令的便不止阿闪一个了，在把门“咚”地合上的同时，外面的菲托仍在不断的述说：“等等，你们不可以这么残忍，爱情是伟大的——”

终于在菲托走后，我好奇的问关于米亚尔花的问题。

霞笑着说：“米亚尔花是生长在百花丛中的一种特殊的花朵。自己无法为自己提供养分，而要靠其他植物的疏导才能使其成长。”

我好奇的聆听着。

“所以，米亚尔花的花语是师生之间的爱情。对于珍妮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因为她深爱着她过世的老师。”

阿闪接着说：“之所以她送米亚尔花给菲托，是为了让菲托死心吧。”

珍妮……

在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的影子。以长刀扛龙爪，她师父不是省油的灯呢……菲托垂涎她很久了吧，还不觉悟吗？

这一晚上，我没睡好觉。在床上翻烧饼的同时，往事一幕幕徘徊在我脑海里，我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发情了。

起初，一直以为自己和霞是一对。并没有想到与阿闪的这层关系。更没想到与她们有着这样悲凉的往事。那么珍妮呢，她为什么也认识我，我和她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还有伊卡路斯的校花雪娜，自从她被那怪老头劫走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她那句：“我老公是死灵法师”吓过我一大跳。

发情了，我一定是发情。谁都乱想，不如多考虑一下自己。

从床上爬起来，轻轻猫着腰打开门，我打算做一次坏事，准备夜袭。跟她们相处那么久，什么都没做实在是太划不来了。

咬咬牙，推开阿闪房间的门，做贼似的逼近。

越走越近的同时，我疑心她会不会喊非礼。而毕竟我们的关系已经确立，她不至于做得很出格才对……

壮了壮胆子，我闭上眼睛往她被窝里钻去！

饿虎扑食！

床上没人。

我靠实在是浪费表情。枉我心理挣扎了这么久，到你房间不见人，实在是太残忍了点吧……

没好气的从房里出来，我轻轻打开霞房间的门。

原来她们两个还有这种习惯……难怪关系这么好。看着酣然入梦的阿闪和霞，我彻底的没了任何邪念。

真安详啊……而两张慵懒清丽的俏脸，已经足以让我流口水了。无论如何，如果现在扑上去实在太荒唐……

我才发觉，如果没有阿闪的存在，自己恐怕早对霞下手了。如果没有霞的存在，阿闪今晚只怕也羊如虎口。她们两个应该说我无法离开其中任何一个了吧。真贪心，该打。

实在是太腐败了。晃晃脑袋我走出了门，骂我大傻瓜也无所谓，如果动用契约的力量将她们一箭双雕，我又和过去有什么分别。

嗯嗯我是好孩子。拿这种借口来搪塞自己，真窝囊。虽然窝囊但毕竟觉得——终于有点疲倦了，困了。

明天还有更精彩的事要等着我们吧。

***

——苍龙劫最高奥义，现在开始。

——然而我更相信，仁者无敌。

——这面镜子叫做昆仑镜，有着掌握时间的能力。

这，这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从被四神差点杀掉时我就看到过这些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情。是预知未来的梦境吗？

还是我自身的什么功能……

“少爷，少爷！”

这就不像是梦了……

“少爷，起来啦！阿闪都已经去上课了！”

勉强睁开眼睛，伸个懒腰。阿闪去上课有我什么事？她是去做老师，我却沦落到去听课……

洗漱后，叼着面包，跟霞出了门。

无可厚非的，我和霞成了学生谈论的焦点。毕竟俊男配靓女——等等，议论我们的词句似乎不是这样的。

“好靓的美眉，她旁边的谁啊？怎么看怎么像流氓……”

“所谓鲜花插在牛粪上，就是这样了吧。”

“今天真幸运，一眼就把最美的人和最丑的人收入眼底。”

“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天使被恶魔拐卖，热血的青年们要动员起来啊！”

我拷！！！

才发现……我有这么差劲吗？

在别人的眼里我不伦不类，在霞眼里，她恐怕已经安我当神看了。反差这么大，郁闷的慌……

说真的，除了对这里的武学有些兴趣，课本上的那些东西我真是趋之若骛。若不是有霞在，我恐怕早罢课了！

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寻死着，下课后是不是到图书馆翻翻所谓的秘籍绝学。是不是随阿闪见见所谓的苏威拉老师……

嗯明显的睡眠不足，昨晚害的。而身边的霞文静的抄着笔记，真可人啊。

困意来袭，我不自觉的歪头靠在霞的肩膀上，右上顺势搂着霞的腰，真舒服，可以见周公去了……

“赛特同学，请回答问题。”

谁？谁呀这么烦，没看本少爷正忙着呢吗？忙着睡呢！

“赛特同学！”

被霞推醒的我，就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一般说来霞是不会这么打扰我的美梦的。

慵懒的站起身来，寻思着谁那么耍大牌。我上课睡觉关你一老师什么事……

阿闪？！

才想起来轮到她的课。拜托，就算是吃醋也不用这么扰人清梦吧！况且我从来没看她和霞之间吃什么醋……

那么说来就是想找我碴？！

阿闪瞪我一眼，刁难似的问：“提问，赛特同学请回答。”

“什，什么？”

“请问，旁边这位女同学的肩膀，靠着舒服吗？”

“比你的舒服。”我不假思索的道。

全班哄堂大笑。

阿闪再次问：“既然那么想睡，为什么不干脆枕着她的大腿睡死一点呢？”

我揉揉鼻子道：“没你的舒服。”

的确，阿闪最美的部位就是腿了，仗着腿长穿短裙是她的一贯作风。

很明显，班上的气氛彻底被我搞杂，阿闪的腿也立刻成为了公众的焦点。她阴着脸，没好气的说：“赛特！给我站上来！”

“是，美丽的阿闪小姐。”

我松开霞，毫无警惕的站上讲台，却见她手心上有枚图案。这种图案只有在出绝学时才会显现。那就是我们在和四神战斗时，青龙留下的……

“青龙云屏！”

我靠，是禁咒？！

强大的禁咒能量夹杂着暴雨的龙卷将我从教室冲上云霄。挂在一棵高脖子树上。

相信连霞都会张大嘴巴吧。

嗯这是什么？鸟……鸟窝？！

此时的阿闪，杀鸡儆猴似的对全班说：“下面继续上课，我不希望同学们还有下一个赛特出现。”

看样子应该不会有人以身犯险。作为老师的阿闪珍妮恐怕都是这样声名远播的吧。

……

第二节 所谓的苏威拉

“啊哟，疼，这里呀！”

霞已经很小心，并且很温柔的替我包扎伤口。而当着阿闪的面，我仍然要鸣痛伸冤，以示抗议。

而肇事者却若无其事的另眼旁观。

“拜托——”我无奈的喊，“无非是开开玩笑而已，犯得着用禁咒来对付我吗？”

“除了禁咒，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制住打败四神的家伙了。”阿闪嘲弄道。

我嚷着：“拿我在学生面前立威，很有效吗？”

阿闪枕着自己的手背，凑到我面前问：“知不知道你在学校别人给你取什么绰号？”

“什……什么？”

“癞蛤蟆。”

我气急败坏道：“谁？！谁胡扯的？”真想撕烂他嘴巴，ＮＮ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起这种绰号很正常啊。”霞在一旁嘀咕道，“大家在感慨，世上的天鹅是不是都被癞蛤蟆吃光了。”

“闭上你的樱桃小口好不？”我没好气的说。

霞无语了。

“不过看你的样子……有七分像。”阿闪仍然跟我抬杠。

我也凑近她：“那么你这小天鹅跟我这癞蛤蟆的绯闻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着她脸色阴沉下来，我急忙闭嘴。万一她再来那么一次“青龙云屏”我吃不了兜着走。

只见阿闪双手聚起一个魔法球。

“霞你别给他包扎了。”

喂，喂，喂。不至于吧。

在霞停手的情况下，阿闪双手成一个光球袭向我……

好舒服，早该猜到是一个医疗魔法。全身的经脉像在长跑一样，散发着健康的气息。伤口淤痕顿时神奇的愈合。

本来是无比清爽的感觉，可是我却笑不出来。眼前出现幻觉，在四神考验时看见的画面。

——阿闪：“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住手，住手！！”

像是梦魇一样，我死死扣住阿闪。

抱得是那样紧，仿佛她就要离我而去一样。

“怎……怎么了。”

阿闪停止了魔法的施放，在我的怀抱下显得不知所措。连霞在一旁都不得甚解。大家是认为我在趁机占便宜吧……

“不可以。”我语无伦次起来。“不要再用医疗魔法了……答应我。”

那总是徘徊在我脑海里的，悲惨的魅影，阿闪疲惫的眼神。我实在不想看见那一幕真实的发生。

一定要阻止，阻止阿闪将会离开我的预感！

“你没事吧，赛特？”轻轻松开我的手，拍打着我的脸颊。抬头望去，阿闪一脸迷惑的看着我。

“神愈术是很基本的救护措施啊……怎么反应那么大？”阿闪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发烧了。

我叹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答应我，好吗？”我沉声道。

“好啦——受不了你。”阿闪无奈的收拾书本。“将来你要死的那天我也不会救你的，大不了跟你徇情！”

说着，她捧着书本出门了。

留下傻瓜一样的我……徇情？原来阿闪已经爱我爱得这么深了吗？

“少爷？”霞的声音响起。

“呃……啊？”

“这么低声下气来求阿闪答应你，真的很难得哦。”

的确，从我印象中认识她的那天起，似乎还没说过“答应我”之类的话吧。

“那么诚恳的请求，我还以为少爷你提出让她嫁给你呢。那样的话，阿闪应该会更高兴吧……”

嫁给我？

思绪又开始乱了。我是该理一理，下面该怎么做。

霞也已经整理好了我的着装，笑这说：“能提出跟少爷你徇情，可见阿闪真的陷得很深。无论怎么说，到了性命忧关的时候，我是会选择牺牲自己的。绝对不会让少爷死在我前面。”

晃晃沉闷的脑袋，我一言不发的走出门去。真是作孽啊，我又有什么资格让霞为我付出那么多。仅仅，仅仅是我从前的邪恶，从前的霸道所种下的恶果而已。

真难得有自己安排的时间，我想我该和阿闪的导师见个面。在学校几天了，还没见过苏威拉校长是什么样子……

****

“赛特？”

好熟悉的女声，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总有美女青睐我——等等不对，怎么好象有杀气？！

“唰——”

一道凌厉的刀锋扫向我，本能的侧身一闪，刀走偏锋将一棵大树扫成两截。斜斜下滑。轰隆！

开玩笑？你谋杀啊？！

“珍……珍妮？”

当我看清楚她是谁，便一点也不奇怪了……

“进步很大嘛，速度快了很多，闪避也很敏锐。”她收起裂牙刀，笑着走近。“苏威拉老师一定会看中你的。”

我擦着很大一滴汗：“那也不至于这么试吧……会死人的。”

“真没想到，还是在帝释天遇见你了。”

看着珍妮和善的笑脸，终于明白令菲托神魂颠倒的原因了。但她那身谁都无法接近的气势让人很是头疼。

我苦笑着挠挠头发：“是啊，我……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她吃了一惊：“是吗，包括我的过去？”

“不……仅仅是霞和阿闪的过去而已。”我接口道，“实在很惭愧……从前的我原来是那个样子。”

珍妮一笑：“别抱太大包袱，已经过去了。”

“嗯，谢谢你。”

“你在等阿闪吗？”她问。

“其实，我也想见见所谓的苏威拉老师……”

珍妮好象挺犹豫：“你们不是见过面吗？”

“见过面？”

珍妮点点头，“师匠跟我们提过你，好象挺欣赏你的。”

？？？

满脑子的问号，我甚至想立刻跟上楼去推开校长室的门……

“校长室在图书馆顶楼。不如我带你去吧？”

“不用了呵呵。你忙你的吧。”我连忙摇头。

因为我看见了急匆匆跑来的菲托。我可不想坏了他们的好事，更不想让菲托误会我是不是横刀夺爱……虽然我知道他的希望非常渺茫。

当菲托“吭哧吭哧”跑来时，珍妮早没影了。我一边拍着他的背助他呼吸顺畅，以便安慰他。还有机会嘛，不要灰心哈。

“米……”他想说什么。

“你先歇会，她人已经走啦。”我无奈的道。

他才缓过气来：“米亚……米亚尔花的花语是什么？”

我几乎要倒，这家伙恐怕已经为爱情蒙蔽了心智了。

“你……你告诉我，我今晚请你喝酒。”

了解我的人，都不会拿“酒”这种东西来诱惑我。相比之下我宁愿菲托说出“我拿阿闪小时候的写真集给你”之类的话。

但我发现，菲托你真的很可怜。我寻死着要不要告诉他米亚尔花的花语，告诉他，其实珍妮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就是她过世的老师……

我犹犹豫豫：“米亚尔花的花语……是默许吧。”

“默许？”

我大着胆子撒谎：“是默许自己的追求者，她已经接受你了，如此而已……”

虽然我不大愿意撒谎，但是，总该给人留点希望，不是吗？

“吧吱。”

冷不防的，菲托那刚吃完早餐沾满肉沫青菜叶的血盆大口重重吧吱到了我脸上。哦我的上帝啊真想把他剁了！

“谢谢～真是我的好兄弟！”

看着他屁颠屁颠跑去的身影，捂着脸上令人作呕的唾液，我开始后悔为他着想了……

图书馆。

一步步踏上这阶梯，我知道即将见到自己命运中重要的人物。那就是帝释天的校长，阿闪菲托的导师，苏威拉。

恩，阿闪今天穿的不是这衣服啊，这美女是哪个？

雪娜？！

我靠——

“雪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几乎要喊出来。

被怪老头掳走的雪娜，竟然会近在眼前，我见到鬼了？！

“赛特？”

能够认出是我，应该是雪娜本人没错……实在是太乱七八糟了。

“你不是被……”

“哦呵。”她甜甜的一笑，急忙说道。“本来我从伊卡路斯出来阻止着魔的霞。”

这个知道我，阿闪已经跟我说了。然而？！

“呵，真是难以启口。学艺不精反被霞伤到了。”她俏皮的眨眨眼睛，仿佛是一件小事……

我沉声道：“实在对不起，霞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关系。我福大命大，有苏威拉老师救我呀！”

苏威拉？！救你？！

我恍然大悟。那么说来，当时掳走雪娜的怪老头……就是传说中的苏威拉？！我靠，这还有天理吗？！

雪娜竟还完全不知情：“怎么了，赛特学长？”

“没……没什么。”我急忙岔开话题。问她：“那么说来，苏威拉老师是不是戴着小墨镜，秃头，短手短脚，矮矮的个子的老头？”

“是啊。”她不假思索的说，“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因此而小看苏威拉老师哦。据他所说，当时伤害我的并不止霞一个魔族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满头乱发穿得不伦不类贼眉鼠眼样子相当猥亵的魔族打我的主意。他千辛万苦还叫了荀久离帮忙才把我救出来的。”

我无语了。

“咦学长……苏威拉老师所说的那个猥亵男……不会就是你吧。”

“当……当然不是我！”我急忙一本正经的道，“哪能啊，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哦……”她嘟哝着小嘴，一脸的狡黠。

而我却巴不得脚底抹油。“啊呀不早了，我真的该上去了。”飞也似的跑上楼。顾不得她在下面如何的窃笑。

苏威拉。

苏威拉！

苏……

看到阿闪，也从另一侧看到久违的苏威拉师匠。他长着熊的脑袋，狼的眼睛，猫的胡子，猪的下巴，土拨鼠的耳朵……

我想此时，他也不会用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我吧……

再看阿闪，她的眼睛怎么会有泪滴，她哭了？！敏锐的直觉使我“扫描”苏威拉的衣襟。妈的果然亮光点点……

“你这老不修，对阿闪做了什么？！”我大喝道。

敢欺负阿闪，你活腻了吧！

就在拎起他衣襟的同时，我才发觉到此事会有一定的蹊跷。毕竟我赶来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赛特你快住手啊！师匠已经原谅我们了，我们该高兴才是啊！”

我才回过神来。刚才的情景应该是——因为契约关系，苏威拉早就扬言不会见阿闪，而我现在发生的改变。以及精灵族发生的一切，都由阿闪解释清楚。终于一切风平浪静，阿闪感激涕零，苏威拉则施以父爱般的关怀……

狗屁吧。他这老没正经，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占我女朋友的便宜！可疑，实在可疑。

但是看阿闪的态度，明显又是我不对了……

“呃……这个可能有点小误会……”老不修开口了。

打心底里，我表示愿意与他的某些直系女亲属发生某种带有强迫性的非法性行为（简称我操你妈，但是大家要文明，文明。）骂也只有在暗里骂，行动上依旧还是要把他放下来。而实际上我对他已经没有一丝的好印象……

老不修又发话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赛特嘛，真是英姿勃发，名不虚传……”

悠着点吧，对雪娜是怎么描绘我的，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原来你就是苏威拉。”我低声说，“真让我大跌眼镜。”

“赛特！”阿闪小声埋怨我。“对长辈……怎么能这么无礼？”

我靠。我欠他的？！

只见老不修托托眼镜，平静的道：“我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呀。关键的，希望你们幸福……因为你们可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有今天的丰收。”

说着他还老摸老样的握着我和阿闪的手，合到一起。仿佛一个慈父的样子。而我最关心的，是他握着我的手，有无不良嗜好。再看看阿闪那边有没有被他揩油……

阿闪竟然还很感动的点头：“谢谢你，师匠。”

我无奈的挽着她肩膀：“都过去了，回去吧阿闪。”

下一步是打开苏威拉的脏手……不错，很识相的松开了。于是“再见，师匠。”“再见”拜托别磨迹了这种老不修多一个不如少一个。

“呃……赛特。”

我靠，还有什么事？我回过头。

“上回你跟荀久离斗剑……”

我脸色铁青，好事不提偏提老子败北的一战，存心找碴取笑我是挖？！

沉声道：“那又怎么？”

“赛特你的体内，流淌的是傲视天下的血液。却有棵积极向上的心灵。在你未能成长的情况下令鬼谷高手跟你过招，实在有欠考虑……”他轻轻低下头，“致使你的失败，更令你的自尊自信受到了伤害，我表示由衷的道歉。”

“……”

不知怎么的，我发现我对他的看法，是不是也有欠考虑……

阴谋，一定是阴谋。在跟老子装深沉哩！

他又发话了：“所以……如果能做补偿的话，我会尽可能的做出补偿。我想把几十年来领悟的绝学全都教给你，你愿意接受我做你的老师吗？”

开玩笑吧，拜你为师以后怎么修理你？

而阿闪却不断的暗示我——快答应啊，快答应啊，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好强烈的暗示，你怎么就不暗示我吻你呢？

“我认为……不需要～”我答道。“经过精灵族四神的洗礼，我认为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们。对于再增强所谓的实力，我并没有太大兴趣。况且为了增强自己而被魔化的话，也是阿闪不想看到的。”

这一点，阿闪应该认同我吧。

“也许……我能引导你从魔性中脱离出来，”他沉声的说。“要知道，赛特你，可能是唯一能挽救亚特拉斯帝国的人了。”

“果然世上没有白吃的晚餐。”我苦笑着，“最终的目的，还是利用我这个昔日的大魔头助你完成什么大业是吗？”

“是为了亚特拉斯的千万子民。北国的杰里夫·拉曼……”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将阿闪带出了门。这就是我和导师的第二次见面，结局好象不大尽如人意……

第三节 王国的伙伴

晚上，应邀而来，菲托请我喝酒。

这是帝释天外，长镜城一块偏僻的地方。虽说地方偏僻，但是生意却并不惨淡。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菲托不怀好意地递给我一被五彩缤纷的鸡尾酒。示意我喝下。一边怀疑他的花花肠子，一边还是小闷了一口，味道……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真苦，被算计了他妈的。

正要发作时，我的舌尖……

是的，甜丝丝的。简直妙不可言……

“这是？”

“先苦后甜，被称为天使之泪的佳酿。”菲托托着酒杯，深沉的说，“它告诉我们，看问题不要总看表面。流浪精灵的民间特产。”

我疑惑道：“精灵特制的酒？”

“这就是这家酒馆的优点了。能够品尝到一些鲜有的极品。”他仰在后台上，闭上眼睛。“这种酒是精灵爱上人类后，私定了契约后酿制的。然而精灵族的族规凄惨的拆散了这对情侣。于是，这种名酒更是显得宝贵。”

精灵族的族规？呵呵，让它见鬼去吧。别想欺在我头上。

菲托一个跃起立在地上，打个响指。“你跟我来。”

想不到天台有这么好的景色。顺着楼阁向下望去，长镜城的都市尽收眼底。

“的确是个好地方，放眼天下，举杯畅饮。这种感觉久违了呢。”

酒醉后的菲托，则完全暴露了他的本来面目。从初次我们见面，他就在荀久离那里做文章。也使我了解了他不过也是个“无赖”。

曾赴东方见习的莱门·菲托。缘分，不外乎如此吧。

“你觉不觉得，我们前世，或者前前世，见过面？”

瞧，他开始说胡话了。我就说他酒量没我好。

“说啥呢？李靖？慧彦师父？菲托？”我眼前一片昏花，浮现着莫名其妙的画面。

“跟我并肩做战吧……赛特。”菲托变成了两个，四个。他摇摇晃晃：“苏威拉师匠，是亚特拉斯百年来才出一个的天才导师，他会教你很多东西的……”

“他是高手？”

“也不能这么说，就像教练……”他嘟哝着，“本身并不强，但是领悟到了某种境界。通过他的教导，总能使一些天资优异的人成为举世高手，比如我……”

他不装逼他会死吧。

我苦笑：“要我拜他做老师，这个可能性还真是低于中福利彩票。”

迷迷糊糊中，彼此可能都累了。我们靠在窗台上渐渐的合上了眼睛。依依稀稀，他似乎提到一句：“你知道北国，北国的杰里夫王吗？”

“什……什么北国？”

“呼……呼噜。”

***

昏昏沉沉从睡梦中醒来，我发现躺在一张大床之上。四周……很豪华。真他妈的有钱人家。我怎么会在这？莫名其妙。

爬下床，拉开窗帘，一缕射了进来。探头往外瞄去……

我靠！我怎么会在皇宫？！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了。

“赛特，你起来了吗？不会跟菲托那头猪一样懒吧……”

这声音是雪娜的？她怎么又出现在皇宫。而我又是怎么被弄进来的？大概印象就是昨晚和菲托酗酒。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之后就没了。

轻轻打开了门，雪娜的微笑。

而在她后面，是端着洗漱工具的两个侍女，这？

“醒了就好，快侍侯赛特学长洗漱！”

“是二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公主？

公……

我靠，才想起来她的身份，但是为什么她的老公是死灵法师？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亚特拉斯二公主……

洗漱完毕，吃早餐，剃牙，叼着牙签我问：“昨晚喝醉了。是你派人把我和菲托送来这的？”

雪娜的样子有点犹豫。

我欲加好奇了：“怎么了？我怎么在这里。”

她低下头：“这不大好说哦……”

“说啦！”

她终于点点头：“昨晚……你们喝的很醉。”

“这个我知道！”

“然后，你们身上都没有带钱付帐。并且赖在窗台上不走……”

有，有这种事？

“再然后……”她轻声说，“酒吧的老板就吩咐伙计们把你们丢进了臭水沟里。皇家的军队是之后把你们打捞起来的。”

OK ! 明白了，就这么糗！

真应了老猪两句经典的名言。——1.两个绝世高手的战斗力在喝醉时不如一只狗；2. 帝都的臭水沟真的很臭。

最可恶的是菲托这人渣，请我喝酒竟然自己身上不带钱？！

“这又有什么奇怪，他一惯是吃霸王餐出了名的。”

我要倒了！

“如果准备好了的话，父王要召见你哦！”

父王？

亚特拉斯帝国的国王？召见我？他不会是得了羊颠峰或者疯牛病吧？

跟在雪娜的后面，走向国王与百官的大殿。这环境真他妈的是富丽堂皇啊。哪怕说我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我也认了。

拐角处，终于看见菲托这个欠奏的家伙。

我示威性的向他挥动着拳头。他摊着双手，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在我看来这仅仅增加了我痛扁他的欲望。

进了大殿，文武百官分立左右。殿堂王座上，国王独坐。一股摄人的气势散发出来。这个老国王看着很顺眼，比精灵王要好多了。

“启禀王座。菲托与赛特已经带到。”

菲托上前一步，半跪而下行骑士礼，低头道：“参见国王陛下。”

下面轮到我……

我靠，干嘛要我跪？我就不跪你能把我怎么地？

国王倒还挺和善，我一直没跪他似乎毫不在意。说道：“你就是赛特吗？”

我很平常的答道：“正是。”

“听雪娜说了不少你的事迹。”国王沉声道，“从伊卡路斯的比赛到精灵族的亡命之行。足见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么夸我，花花肠子。

我摸摸鼻子：“一介武夫而已，陛下抬爱了。”

“好<谦卑>的骑士美德，还有着无可比拟的<勇气>。”他又开始给我戴高帽。

而在国王身边的丞相接口道：“并且有着大败精灵族的<荣誉>和战无不胜的<精神>。赛特，受封成为亚特拉斯的骑士吧。”

好家伙，骑士的八大美德一下子被他们拉去了一半。想拉我入伙？当我白痴呢？

“国王陛下考虑的很美好，然而我并不具备作为一名皇家骑士的资格。”我把话说了回去。“八大美德，还有<公正><诚实><怜悯><牺牲>。我有爱有恨，对很多人有看法，所以我并不公正。骗人是我的专长，所以我并不诚实。我更认为弱者不值得同情，所以我并不怜悯。最后……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爱人，生活，和家园。所以，我认为并没有必要为你们皇室去牺牲。”

一席话下来，大概是众人的脸都变色了吧。

“可见，我是个自私，并且叛逆的人。”我半身鞠下了躬。“如果国王陛下认为仅凭在下这点武力能为您解决什么难题，请恕无能为力。”

百官传来一阵嘘声。

国王站起，大殿马上又肃静一片。

“没有关系。”他微笑。“亚特拉斯的大门随时为你而敞开，年轻人……”

你开去吧～

然而这个时候，一个重要人物出场了。

他就是，亚特拉斯帝国第一高手，皇家骑士团的团长，苏威拉老师的开门弟子，集文武于一身，声望极高的完美之人——卡恩！

第一次见到卡恩，就是在我拒绝国王的封爵之后。他一股傲气的走上殿堂，抖着威风凌凌的披风。似乎根本没有正眼看我一眼。

所以托他的福，我都是拿余光去瞄他，斜视。大概的印象是蛮帅，而给我的印象就是个丑八怪。

“咔！”

恩，是拔剑的声音没错。

但他拔剑之后，剑尖的指向，是谁？

冰冷的寒气……凌厉的剑锋，是把好剑。他妈的干嘛指我？！

“骑士是尊贵不可亵渎的象征。玷污骑士精神的家伙……”卡恩沉声道，“哪怕有再大的作为，再强的力量，也只能是泼皮无赖。”

哟哟哟，真的好帅也。你唱大戏的？被你这么一说，你成了翩翩君子了，老子就禽兽不如了？！

我伸出右手，轻轻拨开他的剑尖，平静的笑着说：“骑士的美德中是有<谦卑>一说的吧。阁下这么做，算不算所谓的玷污骑士的泼皮无赖呢？”

“你……”

“大胆！”

“太放肆了！”

看来在文武百官的心目中，除了伟大的国王，就是声明赫赫的卡恩最有地位了。卡恩是你们爹啊，这么护他？！

尽管如此，你卡恩总不好意思再拿剑指着我吧。

“咔——”

恩，收剑回鞘的声音。

但他收剑之后，却狠狠瞪我：“我要跟你决斗！”

我毫不犹豫：“我拒绝。”

开玩笑，跟你打？

万一你实在强的不行，老子输了多没面子。万一你弱得像只小鸡，老子一个灵霸天尽轰死你咋办。

而菲托这个和事老这是才跳出来：“自己人啊自己人，不要那么生气嘛……”

“哼！”他秀酷。

“哈！”我秀逗。

菲托:“生气会犯了嗔戒的……”

“……”

火药味的确是比较重……而最后打断我们的却是一个外来的不速之客。

第四节 北国大使

“北国大使到——”

北国？哦我想起来了。就是最令亚特拉斯头疼的北国吗？菲托，苏威拉，似乎都跟我提起过。

而这位北国的大使……

怎么一身的白骨装饰……连头发都是白的。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什么是死亡的味道？很难闻就是了。

这个职业难道是传说中的——死灵法师？！

在暗黑界梦魇一样的死灵法师，到了北国还能被封官？那么说来，北国不是地狱一般的恐怖？苏威拉所说的，亚特拉斯的危机，难道就是北国对我们构成的威胁吗？

死灵法师努尔，看样子不是一般角色。进入殿堂，他竟然学我……

学我……

学我没有任何礼节的，连跪都不跪就在那开始BB了。

“国王陛下，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努尔，我们，又见面了。”

双方的语气都很阴沉，不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吗？怎么国王看见他跟看见仇人一样？

“咔！”

恩，是拔剑的声音没错。

可见又是卡恩这个装逼犯在摆POSS了。

“要战便战，你玩什么花样？！”卡恩凌厉的声音很不饶人。

亚特拉斯和北国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恐怕早就把卡恩打毛了。可见这家伙也……不怎么样嘛。

国王再次制止了卡恩的挑衅，平静的对努尔说：“卡恩不得无礼。如果我猜得没错——努尔大使是来议和的，对吗？”

议和？

如此野心勃勃要征服世界的北国，会这样跟我们议和吗？

“国王陛下果然文韬武略，料事如神。”努尔一本正经的说，“比这个所谓骁勇善战的常败将军要灵光多了。”

卡恩恨得直咬牙，光看着他我就觉得心旷神怡。

“如此议和，必然是开出巨大的条件的压榨吧。努尔大使”国王看着他，“作为一个亚特拉斯的子民，你这样残害自己的祖国不觉得羞耻吗？”

努尔？

努尔是亚特拉斯人？！为什么成了北国的大使？

这卖国贼。NND!

可是这家伙的眼神……怎么那么悲凉。

我轻轻敲敲菲托的肩膀，问了问关于努尔的历史。

“努尔是基德的大弟子！”菲托叹口气说。

我——靠！

“皇家首席魔法师，基德，他的弟子啊。所以魔法造诣能到这种境界。只可惜还是走上了邪路做了死灵法师……”菲托无奈的说。“刚认识努尔时，他还才是个２０来岁的小伙子，而我才流着鼻涕……”

“说要紧的。”

“恩恩，他和你一样是……魔族。”菲托说道。

我的心“砰”的跳了一下。

努尔，魔族。

“本来是有着大好前程的人才。一时着魔闯下大祸。所以现在帝释天都不大收魔族弟子。基德当时顶着巨大的压力教他……”

“后来呢，他闯下大祸就做了卖过贼？”

“也不尽是这样，当时亚特拉斯也有错……”菲托摇摇头，努尔跑了以后，皇家骑士们抄了他的家，轮奸了他妹妹致死……”

我瞪着他。

换做是我，我也会巴不得砍死全亚特拉斯的人吧。

“这是个意外，谁也不知道那时的骑士素质会那么差……”菲托连忙摆手，“况且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参与！”

话说着说着声音大了。

“菲托，赛特，不要喧哗。”

菲托急忙道歉：“抱歉，陛下。”

我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说吧，努尔大使。”国王庄重的道，“你们来议和，给我们开出的条件是什么？金钱？玉帛？美女？”？

努尔狞笑道：“都不是。我们要的，是整个亚特拉斯帝国的统治权。简而言之，就是整个国家！”

我——靠。

国王大怒：“你这还算是议和吗？！”

“这当然是议和……”努尔没有任何表情，“而且是一种特殊的议和，叫做——劝降。”

简直岂有此理吧，玩我们呢？

一向很能忍的国王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了：“努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大殿之上你公然挑衅，若不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早就把你五马分尸！”

“国王能懂得不斩来使的道理真是难能可贵。”努尔丝毫不为所动。“至于五马分尸，我看可免了，因为我的心灵创伤早已超过了五马分尸的感觉。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兽行。”

努尔一个转身，竟然笑了起来：“大家别只顾着生气，听听我说道理，或许你们会有新的思维，乐意投降呢……”

我看着他，却无心听他说什么了。

努尔，这个本该在亚特拉斯飞黄腾达，足以跟卡恩争宠的命运的弃儿。对于他，我应该说什么，我又能为他做什么？

这些人间惨剧，若是发生在我身上，又会怎么样？我也是魔族，如果有一天，我因为魔化而闯下大祸，他们会不会将霞和阿闪……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理解努尔，理解他内心的仇恨。

看着努尔悲凉的眼神，我开始悉心听着他的话。我知道他是为复仇而活，他希望扳倒亚特拉斯的王朝。他依然会关心那些无辜的黎民百姓，会的，一定会的。

“……北国统一世界之后，就会更国泰民安。没有了战争，没有了混乱。”他滔滔不绝的说，“我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如今的亚特拉斯帝国，已经内忧外患。再跟我们北国交战下去，肯定民不聊生！为了广大百姓，我劝你们放下武器，归降我们北国。我们可以保证在亚特拉斯生活着的人民。肯定会丰衣足食安居乐业。对双方都有好处！”

饶你巧舌如簧吧，在这一点上，我也绝对不能袒护你！！！

我立在他面前。

“你是……”

“你可以叫我赛特。”

“有何指教？”

我双眼逼视着他：“你说……我们投降之后，对双方都有好处是吧？这点你说的很对。”

“谢谢。”

满朝文武，只有我帮外人说话。目光的焦点向我汇聚，我却吊儿郎当的放开胆子，跟努尔扯起了其他话题。

“努尔先生作为一国使节，一定对强奸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吧。”

“你……”

随你们怎么看疯子似的看我，我提到的是努尔的死穴。此时的努尔，脸色已经发青了。

“强奸是世上最丑恶最可耻的行为！！！”

“努尔你能这么明白固然最好……”我笑着继续鲁迅发明的高论，“但是你也要知道，强奸往往能带给对方更大的快感。因为强奸者都是性欲和占有欲非常强的男子，作用在女子的身上，更能刺激女方的……”

“够了！”努尔恶狠狠的瞪着我，“你这混帐，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慌不忙的道：“我只是想问，照努尔大使的这套理论推下去，是不是强奸者可以对你妹妹说：反正对双方都有好处，你不如不要反抗，让我强奸嘛，是吗？”

“这——”努尔的青筋突了出来，“这不一样！不一样！肉体上的快感算什么，给精神上的伤害更大！”

我接口道：“那就没错了，北国侵略亚特拉斯的国土，杀戮我们的人民，对于我们精神伤害也很大。所以我们要反抗，要把你们驱逐出去！我们也相信我们的人民不会屈服北国的淫威！对吗，努尔？”

恐怕他也没话好说了吧……我补充一句：“你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魔族。”

“什……什么？！”

“遗憾的是，你不该忘记自己的祖国是什么。”我转过身。“议和劝降，根本就是荒唐而狂妄的行为，真有本事的话，还是请你战场上见真章为妙。”

“哼！”

他咆哮着出了大殿。

第一节 何为北国

呼，松了口气。国王终于也肯放我走了，菲托担任送我出皇宫的任务，尽管他送得那么尽职，我仍然担心他是否会把我给卖掉……

我苦笑着：“来皇宫这么一捣乱，大概没人不认识我了。”

菲托拍拍我的肩：“那你可就错了，国王对你印象非常好！”

“哦？”

“你不觉得你口才很好吗？”

我晃晃头，我只记得我跟谁都喜欢抬杠。谁也别想在我面前装逼。

对于国王是如此，对于努尔也是如此。卡恩就更别提了。你菲托要是装逼，我跟你也一样抬杠。

“跟我并肩作战吧，赛特。抗击北国。”菲托一点没开玩笑的意思。

我犹豫着。

“理由？”

“为了兄弟。”

方时，阿闪已经在门口等我了，来得真是时候。

“我向来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为美女插兄弟两刀的。”我朝他摆手。

才不管他怎么想呢，眼前的幸福才最重要。阿闪皱着眉头道：“小心肝。”

“小宝贝～”

“我是让你以后别喝那么多，小心伤肝！”阿闪埋怨道。“在皇宫没捣乱吧。”

“这帮家伙要拉我入伙，我才不干呢。”

“那就好……”

阿闪浅浅的一笑，“快回去吧，霞做好了午餐在等我们呢。”

“啊哈，我还真饿了。”

有没有人想骂我，骂我自私，骂我没气节？我就是自私，我就是珍惜眼前的幸福，怎么地吧？！

从到帝释天的那刻起。我就觉得已经落入了基德老头算计的一部分。什么邀请阿闪工作完全就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诱惑我拜苏威拉为师呢……

上着别开生面的武技课程，我不得不承认多少感点兴趣。想学武已是事实，但是要我面对那老不修苏威拉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阿闪从来没放弃说服我。尤其是最近她总是把霞支开狂做我的思想工作。每天几乎是手挽着我的手在走廊并行。弄得没几个男生能给我好脸色看。最可恶的是那些男老师，你们要是关心学生的话老子还忍了，我看你们是嫉妒吧？！

枪棒社……

阔斧社……

弓箭社……

恩，恩？箭术社？！这个身影好熟，是……

“迪卡尔·冯？！”

阿闪比我先喊了出来。看来的确是他无疑了。这个吊儿郎当，好色并自大的精灵弓箭手……虽然他还比较大方。

阿闪对我“嘘—”然后从旁边取出弓箭，对准了迪卡尔的方向——

好！good!一枪爆头！哦也！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瞬间。迪卡尔一个转身神速般的开弓。双箭交加，咔嚓！

“谁？！”迪卡尔的表情异常冷酷。

当他看到阿闪后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无赖似的飞奔过来，“哦～想死我了阿闪！”

预料之中，他刚飞奔到这还没对阿闪伸出贼手，就已经被我的铁拳彻底的打趴下了。shit！当我不存在啊，大庭广众之下占我女朋友的便宜？！

“哦啊——没必要那么粗暴吧。”他捂着头。

阿闪禁不住笑出声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依我看来，帝释天的女生多是一大原因。但照他这么一说，他的光辉形象就衬托出来了：“这个……亚特拉斯处于危险之中啊。我现在可是这里的特邀箭术教授哦——”

是吗？

一个个，都这么积极呢。

迪卡尔才正经两句，哈哈就对我们笑了起来：“嘿你们知道吗，今天菲托又去跟珍妮告白，弄得灰头土脸的笑死人了哈哈哈。”

晕。对于这种怪才，我不想对他多说什么了。

菲托伟大的爱情计划宣告破产（其实是我跟他乱吹花语害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再次被他拉去喝酒（应该的）。

这一次，我特意留意了他的钱袋。并仔细检查了臭水沟的环保指数……

“呜～我的爱情！”

哭得像个孩子，继续吧。

“呜～赛特你这害人精。”

“乖，不哭了，哥哥给你吃棒棒糖”—NND。

“别急着泄气。”我拍拍他的肩，“来日方长——”

“没有时间了。”菲托忽然很郁闷，并且很清醒的跟我说，“投入到北国的战场，又有多少机会去想我思念的人儿……”

北国的战场。

这个一直困扰在我心目中的阴影……看来，也该是我面对它的时候了吧。

************************************

亚特拉斯帝国坐落在南方一隅，人杰地灵，生产力十分先进。而相对来说，北国则如地狱一般的蛮荒。但是北国有和一个令人光听着就毛骨悚然的名字——那就是传说中的杰里夫王。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更没有人彻底了解他的实力。人们所能仅仅知道的是，仅凭他三个部下的行动，就已经使亚特拉斯无数高手防不胜防。北国的侵略日益紧逼。

死灵法师，努尔。

暗黑祭司，摩里卡。

影忍诡流，异镗。

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是亚特拉斯的梦魇。而听菲托提起他们，却激出我无限的好奇。

“也许，我们都会死吧……”

我听得出来，这回他真的不是在搞怪。他的预期，很显然的带有一种莫名的哀伤……不知道还有谁见到过菲托如此反常的状态。

“如今的帝释天，能与杰里夫王抗衡的，众说只有卡恩一人而已。”菲托沉声说这个。“而苏威拉老师的推断，恐怕连卡恩也遥不可及。”

我苦笑道：“所以你们选中了我？因为我的过去有着更令人发指的厉害。”

菲托此时却非常老实：“从老师的口中，我知道你曾经的实力。那是连神都会赫赫发抖的。但是，苏威拉老师已经不忍心，也不情愿让你再魔化了。”

“还算有点良心。”

菲托继续说道：“所以。苏威拉老师从东方请来了他世友的土地，荀久离。勉强与北国高手对抗一阵。”

难怪呢，如今的菲托把生命都看得很轻。我吁口气，可怜的人。

“你未能加入我们，实在是一大遗憾。”

这家伙还真是能掰，我他妈的要是加入了你们翘了辫子，那才是遗憾到了姥姥家呢！

但无论怎么说来，头回看到菲托如此的忧郁。我心有余悸，那还仅仅是对伙伴的一种怜悯。因为天真的我，还未看见北国死士的暴行。

帝释天的日子教人呆得很自在，几个星期后，我算是融进了这所学院里。阿闪不止一次的提醒我，书本上的武技只是皮毛，要获得真正深奥的武学，还是得请教苏威拉那老不修。

原则立场上，我当然是敷衍她。相对来说，我与基德倒合得来。虽说能学到不少魔法窍门，但基德老头也不止一次的对我说。他对武学一窍不通，要突破瓶颈还是得请教苏威拉。

我不是那么好说服滴～每天依然是窜窜阿闪办公室的门，或者领着霞四处溜达，再就是跟菲托鬼混，时而去基德那里扯他胡子玩。

直到……

“赛特，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阿闪看起来饶有兴致。连霞都疑惑不解，我略点一下头，与阿闪往城北走去。一个小镇集而已……人流不大市场竞争也不会激烈。等等，这是什么？这雕像！

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矗立在后山，这雕像怎么那么像我？！

我的雕像？

我下意识的猜到是不是过去我跟这里有什么牵连……

“先别那么惊讶。”阿闪狡黠的说，“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像你……？”

我一摊手，问：“这雕像叫什么名字？”

“叫：亚特拉斯巨灵。”

很庆幸，它的名字不是“大恶棍”“毁灭之王”“破坏魔头”之类的。

“那么说来，人们立这样一座雕像，应该是他做了什么好事才对。”我思索道，“否则没必要这样来纪念吧？”

阿闪回答道：“我问过在这附近居住的人们，他们说是祖先留下来的。这个巨灵可能使亚特拉斯毁于一旦，也可能成为我们的救星。”

阿闪的眸子又转向我：“就像你赛特的选择，入魔还是善化。”

第二节 何为较量

的确，长久以来我似乎忘却了自己的魔族身份。像一个正常人般的生活着。而又偏在这个时候，亚特拉斯帝国又存在了不该有的危机吧。

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是否又要激起长久以来淡化的魔性呢？

独自漫步在校园的草地上，耳后忽而传来刺耳的声音。

“赛特。你给我站住！”

善者不来……该是找我麻烦的吧……如果是美女倒也罢了。

哇，当我没说过！

气势汹汹的女战士——跟菲托一起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杰娜。气势汹汹的杰娜和温柔可人的雪娜真是可以形成强烈的对比。闪着银光的宝剑，上辈子有仇似的指着我。拜托我没惹过你吧，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而她的后面，俨然是两个打手。真专业……

“呃……几位有什么事吗？”

尽量用平缓些的语气，也许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在这种情况下，似乎真的不大起作用。杰娜摆出一副要刺突的架势，简直就想在瞬间取我小命。

（刺突哦呵呵，作者最喜欢的剑技）

看样子，后面二位也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脸上很明显的写着“修理你”三个字。

oh,my god !

在这种情况下，我意识到了矛盾的无可避免性。既然如此，实行Ｂ计划，先礼后兵！我靠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敢找我的碴瞧爷爷打得你们满地找牙！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亮出无相剑柄，“赤焰！”

前奏完毕，ＰＫ准备就绪。打得就是你们三个倒霉蛋，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子？！

“姐姐……不要啊！快住手！”

好象我还刚提到“皇帝老子”。他女儿雪娜就赶来了。温柔可人的雪娜呀你咋来得那么及时，可是你为什么叫她“姐姐”呢？

姐姐？！

我的妈呀，她？她？？杰娜雪娜，我早该想到的！该死的这回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拜托你哪一点像一个王国的公主？有点形象好挖？！

“雪娜，别阻止我。”杰娜的语气依旧那么冷冰冰。“惹得大师兄那么生气，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大师兄？杰娜的老师自然是苏威拉那老不修。而苏威拉的首席弟子应该是——传说中最能装逼的卡恩？

啊哈，看来他真的让我气得半死，好也好也，真让我心旷神怡。

但是现今的状况，是如何摆平这些个打手……

“哦……呕听我说，其实这是个误会！”我连忙摆手，“其实我是……”

“故意的！”

不容分说的一击，立刻被我格开。“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去死吧！”打手攻击我。

这什么武器，我靠双刃大斧！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一个闪身躲过他们的连击，右手的无相爆出长长的烈炎。我启用自身属性的禁咒力量，让你们小毛孩知道什么叫“禁咒”。

“朱雀振翅！！！”

一个二段的扫击，宛如两道翅膀的扑腾。瞬间两个打手被扫飞上天冒着烟。

再看看杰娜，没戏唱了吧。消停点！

“苍！龙！劫！”

好快的刺突剑，这是……渗合着魔法修为和自身内劲合一的，以定点为目标的必杀？！不，不单单指这些，好深的奥义……这招的背后，究竟有什么内涵？

赤焰剑迎击上所谓的“苍龙劫”，强烈的烈炎瞬间被扑灭。刺突一招直至剑柄。不行，仍有余力，无相立刻变更属性——冰凌！

咔咔咔咔。她的剑上刹时被冰封。没冲击力了吧，小样！

杰娜冷哼一声，又要再出招。而整个大地忽然突起几根巨大的冰刺，咔咔咔咔咔咔——这好象不是无相的效果吧。能使出如此强的冰系魔法，阿闪？！

“好大的公主脾气，再贴切的形容你——是有点蛮不讲理了吧。”

啊就来得真是时候，雪娜更是适时的把杰娜劝住了。这回算是消停了吧。然而看杰娜的脸色。啧啧，谁欠你钱似的。

“阿闪，是同门的话就不要拦我！”杰娜嚷道。

阿闪靠着我，轻笑道：“你很没有礼貌哦。为什么叫卡恩一口一个大师兄，而我这个二师姐却一直被你直呼其名呢？”

杰娜跺着脚，女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跺脚。“这，这个人竟然大闹皇宫！弄得乌烟瘴气，还把大师兄惹的那么恼火。你们为什么帮他说话？！”

阿闪直视她道：“杰娜公主，你好象很在意卡恩呢。”

“这……”

“一定很爱他吧。从师匠那里就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阿闪一言点破。

真荒唐了。卡恩那个装逼犯竟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女人为他发疯？

哦天哪，卡恩这个人实在太糟糕了，相信我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无外乎是长得帅一点；武功高一点；权力重一点；赏识多一点；魅力大一点；如此而已。虽然听起来真的比我适合做女生们的白马王子，哦真的是这样吗？

杰娜恼羞成怒：“我为卡恩出头关你什么事？！”

阿闪仍旧毫不动怒：“当然，为了心爱的恋人，女人都会愿意上天入地。这就是所谓盲目的爱情。你对卡恩如此，而我对赛特也一样——”

在杰娜呆滞的眼神下，阿闪的语气变得凌厉：“相比之下，你对卡恩不过只是一厢情愿，八字都没有一撇你就能为他拔剑，为他出气！而我与赛特，已经持续两百多年的生死之恋，你知道我能为他做出什么吗？！！！”

咔咔咔咔咔咔——阿闪的双手闪着逼人的寒茫。无相的冰凌与之结合起来变得怪物一样到处都是冰刺。从来没这么吓人过。

头一次，一直善解人意，开朗温柔的阿闪。头一次为我露出了凶相！连杰娜都被冰冷的杀气逼退了几步。

做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太幸福了。

“统统住手。”

并非大喝出来的声音，却使得整个氛围没有了一点杂乱。

这个声音带点苍老，却对他们所有人有着很强的号召力。明显是苏威拉这老不修了吧。仅仅，仅仅是对他们有魄力而已，我敢打赌他如果朝我喊“住手”我会毫不犹豫的打掉他两个大牙。

“师匠。”

“师匠。”

“师匠。”

不约而同，都是尊重的声音。相比之下最没礼貌的，梦幻魅力舍我其谁？

老家伙低声道：“大概是大家都觉得学有所成，禁不住要一现身手了……这种程度的打斗，要对付杰里夫王那可真的是在做白日梦。”

他转过身去，领着我们道：“想看看什么叫做强者的较量，就来我的道场吧。”

“是，师匠。”

妈的，搞什么那么有诱惑力。全跟上去了？

我犹豫呢。不否认有点好奇，然而是苏威拉的邀请……这个……。

阿闪的小手早就不给我机会，连拉带扯的把我请去道场。我的妈呀刚才你那么吓人是装出来的？shit就恢复了！

“少假正经，快点跟来啦！”阿闪笑眯眯。“强者的较量哦，我知道你一定很感兴趣。不知道是谁跟谁打？”

无语，无语。

苏威拉这家伙能从哪找出两个高手来做秀？

“珍妮姐，这么早？”雪娜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阿闪也上去迎合：“是啊珍妮，这么迫不及待的来看高手过招？”

珍妮轻笑道：“当然啦，百年难得一见的打架，怎么可以错过呢？”

“卡恩？！”

我看到所谓的高手就傻眼了。冤家路窄。而杰娜就像检到宝似的甜甜的喊“大师兄～”oh my god放过我吧。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原来是这杂碎。

再看看另一个是……

“荀久离？！”

卡恩ＶＳ荀久离。

似乎很吊人胃口呢，大家都到了道场找个位置坐下。阿闪恬静的坐在我旁边。我开始打量起道场的装饰——木板的地面，砖头的边缘，古典的装束，边上摆放着各种兵器，有些是带有东方风格的。

道场的正中墙壁上，是一副画。画上１３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看样子是一张油画，还被苏威拉这么珍藏。妈的还一代宗师呢，收集这种吃饭的画还当宝，我看你就是活生生一个饭桶吧。

“哐”地一声门被撞开了，迎面而来是气喘吁吁的菲托。“不好意思，迟到了，抱歉，抱歉！”

无言的对珍妮苦笑一声，在我后边坐了下来。

苏威拉习以为常的道：“习武讲究顺其自然，不要让年少的情感和冲动影响你们的思维和行动才是。”

明显是说给菲托听的吧……哦也是说给杰娜听的？我靠你们对他的话怎么个个这么受教？

“呃……那么，我们开始吧。”

苏威拉站在道场中间。平放着手道：“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侄，来自东方的道术学者，侠士荀久离。”

双手作揖，东方的礼节。

“这一位大家再熟悉不过。我的大弟子，亚特拉斯第一高手，皇家骑士团长卡恩！”

拔剑竖起，西方的礼节。

苏威拉接着说道：“大家看过他们的较量后。希望能有所心得，并体会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和异曲同工之妙。但愿，能在北国之战中有所帮助。”

“是，师匠。”

“那么——开始吧！”苏威拉也坐下。

第三节 何为苍龙劫

荀久离“咔”的拔出龙纹剑。左手伸出两个手指与剑平行。

卡恩则与杰娜一样，起手式都是……蓄势待发的刺突剑招。又是那招“苍龙劫”吗？每个与苏威拉学武的家伙，都他妈的对“苍龙劫”那么垂涎。

相比之下，荀久离的剑是双刃阔剑。而卡恩的是单刃长剑。

于是，谁主攻，谁主守一目了然。荀久离的钝，卡恩的锐，都那么明显。但是爱不了解双方的底细下，谁也不敢先出招。

菲托凑过来和我说道：“这个荀久离，是东方鬼谷道术里一个叫‘墨门’门派的人。他的剑法就叫‘墨剑’，说白了就是以守为攻的剑招。”

我苦笑一声：“我已经领教过了，输得一塌糊涂。你这头驴。”

阿闪泯嘴笑着，我轻撞她一下：“刚才杰娜用的，和卡恩要用的那招‘苍龙劫’我倒很好奇，给我说说？”

“苍龙劫，是苏威拉老师最得意的绝学。”她轻声说，“虽然我没修炼它，但是我大体知道，这种绝学是以刺突剑的方式将自己的能量集于一点发挥出去的。相比之下，苍龙劫并不是与对手实力的碰撞，而更像是将对手引入自己的陷阱里再一举歼灭的必杀技。”

“那岂不是很卑鄙……”我脱口道。

“拜托。”菲托又凑过来，“打起来只有赢和输，招式是越卑鄙越高明。你当是扳手劲吗谁力气大谁赢？告诉你吧，就算面对力气比自己大１０倍的对手，运用苍龙劫这一招都能轻易取胜。”

我略有领会的点头。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小瞧，鄙视的看着苏威拉。的确有点本事，能创出这样的绝学，已经很不简单了。

而苏威拉却低声自语道：“遇到鬼谷高手，卡恩的苍龙劫，不一定管用吧……”

“喀。”

卡恩摆出了架势：“我要来了。”

“砰！”地面被卡恩一个后蹬踏出小坑，他的身体箭一般射了出去。手中的长剑更是闪电般的一个突刺直取荀久离死角！

卡恩彻底让我见识了苍龙劫的厉害，相比之下，杰娜的那三角猫招真的是小儿科。恐怕也只有卡恩这么狠的角色能把苏威拉的奥义发挥到如此的地步吧……

而荀久离的反应?

“太极盾？！”菲托喝道。

毕竟是去东方留过学的家伙，知道一些古文明。太极是一种阴阳相接的奥义，形成一种循环，以柔克刚的抵御强大的攻击。此时荀久离就是以龙纹剑轻转成一个太极圈，一步步的把卡恩的剑锋格开。这就是所谓的太极护盾。

水流般的转动下，卡恩的苍龙劫被破解。荀久离大喝一声：“墨剑－－连环二式！”

一层层的剑气叠上来，顺着太极的流动，将卡恩包夹。小样，你以为苍龙劫就无敌啊呀，碰钉子了吧！

而卡恩的表情……为什么没有一点的惊慌，甚至在冷笑！

太极的滚动在他的长剑之下竟然毫无破坏力，因为剑尖就是太极的正中心。这种打法我在与阿里彼斯对决时就领悟到了。而相比此时的卡恩，我承认实在没有他那么大胆。

就在太极剑气袭来之钱，卡恩的二段攻击已经突刺了出去。太极盾“砰”的一声被攻破。接下来，就是卡恩出其不意的狠杀。荀久离闪电般的收招回防，“铮”一声卡恩的剑刃摩擦至龙纹剑末。强大的冲击力把荀久离震出很远。靠倒在墙上。

好凌厉，好霸道，好刚猛的绝学。

荀久离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吗？反身一个跃起又横过剑来，眼睛死死盯着卡恩的剑尖。

好熟悉的感觉，荀久离的浑身上下真的是一点破绽都没有。而卡恩，该死的又是苍龙劫的起手势，他不会第二招了吗？还是，只要会这一招就可以了呢？！

“墨剑，杀生一式！”

荀久离暴喝一声，龙纹剑一个前挑攻了上去。左右挺动的锋芒，他到底要攻向哪里？上面，下面，左边，右边？

卡恩无视他的行动般的一个回缩准备使绝招，荀久离却适时的三连击，旋转周圈后重劈，很明显是要封杀住卡恩的神速。而卡恩，太狐狸了他的起手式根本就是个幌子，目标仅仅是格开荀久离的封招。咔咔咔三响之后荀久离的攻击完全被瓦解。而卡恩超强的苍龙劫，才刚刚开始！

“喝！”卡恩一个转身利用离心力突刺。

“八门崩掌！”荀久离又一声暴喝，左手一反竟打出了强烈的气劲！］

早该想到东方的剑术有这一手。应战的心思不完全放在剑上，而讲究内外双修。适时的发劲更让对手措手不及。

“砰”地一声道场中间爆开。卡恩被逼退两步，荀久离一个回收，左手后摆，右剑又挺起来。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

卡恩呼口气，一本正经的道：“墨剑吗……有点意思。”

荀久离：“哼。”

卡恩擦了一缕剑的偏锋，又是苍龙劫的起手势。而此时的阿闪却对我说：“这次是夹带自身属性的魔法合击。”

菲托更明确的分析道：“五行之中，卡恩的属性是金。苍龙劫带有的是电闪系的伤害。”

咔咔咔咔咔咔！一阵轰鸣之下双方都出手了。几个回合未见胜负。荀久离却显得越来越吃力。而卡恩却在僵局中身体飞上半空，仿佛正要坎下的雷电！

“苍！龙！劫！”

这三个字，现在我只要听起来就觉得怪吓人的。

“墨剑－－杀生二式！！”

无数圈来的龙纹剑芒对上眩目的雷击。苍龙劫完全透过了墨剑的层层包夹，重重击在龙纹剑柄上，“铮”地一声荀久离剑脱手。卡恩收招回跳，冷哼着。

如果说点到既止，那么无疑是卡恩赢了。

室内鸦雀无声，而荀久离重重呛了口血，右手一伸。龙纹剑竟然自己在空中转几圈，回到了他手中。驭剑之术很出色，可看他的阵势，不会还想再打吧？

“住手。”我站了起来。

阿闪再次向看异类一样看着我。

“又是你。”卡恩也留意到我这个不速之客。一副冤家路窄的样子。

而在我的后方，一支森冷的剑在指着我的脊梁骨：“让开，比试还没有结束。”

看来，对于及时的制止，双方都不大满意。然而这并不属于我的考虑范畴。我在他们之间。伸出双手道：“这不公平。”

“赛特！”阿闪开始埋怨。没有理会她，我看着老不修，用深邃的眼光。

苏威拉低声道：“呃……我来宣布比试结果。”

意料之中的，他吐出了两个字：“平局。”

“可以散场了孩子们。愿你们修炼有成。”苏威拉径直出道场而去。完全一付不负责任的样子，哪点像一代宗师我靠。

卡恩朝荀久离看了一眼，接着朝我“哼”一声，夺门而去。杰娜随之。

菲托无奈的一摊手，追着珍妮出去了。

之后。雪娜等人陆续离去。留在道场的，就只有我和阿闪。

她嘟着嘴：“你又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我轻笑一声：“没有办法。谁叫我好管闲事。”

“其实我也觉得他们打下去会出事的，都太好强了。”阿闪站起来，无奈的道，“但是照你这么做，我觉得不妥。”

我看着她：“这只能说明你缺少常识。东方文化中，有着五行相生相克的说法。荀久离属性是木，卡恩是金。而在被克的情况下，荀久离不使出杀伤力很强的招是绝对无法取胜的。”

阿闪点点头，忽然看着我：“那，能禁咒朱雀，你的属性应该是火。火克金你怎么不打败卡恩来证明一下自己呢？”

我苦笑一声：“连你也这么好强，看来苏威拉有麻烦了。”

“怎么？”

“你没有发现老头越看越郁闷吗？”我按着她的肩。“他的目的，很显然是希望你们同气连枝。然而他所看到的，却是人人争风吃醋争强好胜。瞧那两个草包一副唯我的姿态。”

她诧异的看着我：“挺深刻呀？你怎么变得一点也不狂妄了。真怀疑你是不是以前的大魔头呢。”

我开玩笑的问：“那你喜欢哪一个我？”

她的回答是：“我喜欢能不对老师抱有成见，跟大家能和睦相处，并且爱我的那一个。”

我一拍脑袋：“又要试图说服我做他的弟子。”

“真的，”她轻搂着我，一点没有放弃的样子。“让老师教你苍龙劫吧？你一定能学有所成的！”

我忧郁道：“说到苍龙劫……不知道为什么这招的奥义倒使我感到悲哀。”

“悲哀。为什么？”

“这种绝学的狠毒，决定了卡恩等人的乖张性格。凌厉霸道强劲的奥义，和把自己的气力集于一点的思想，是很难像墨镜一样培养温顺的人的。”我思索道。“所以，修炼苍龙劫这种绝学，无论是卡恩还是杰娜，都那么难以相处。”

阿闪点点头：“有点道理。”

我笑一声：“只是第一感觉罢了，我还觉得苍龙劫会有更深更精妙的奥义。它似乎很悲哀，找不到理解它的人。”

阿闪刮我的鼻子：“能理解它的，只有你这个老捅篓子的傻瓜了吧。”

“唉——”我无奈的道。“理解万岁。我肚子饿了，你理解一下咱们进食去吧。瞧这画上１３个家伙吃得多香啊。”

我指着道场上苏威拉收藏的油画。

“《最后的晚餐》？”阿闪看着油画道。

我无聊的走出道场：“原来吃饭图还有个这个好听的名字，最后的晚餐。哼哼难怪吃得这么香，原来是最后一顿了。莫非他们是１３个死刑犯吃完就去见上帝？真看不出来。”

第四节 何为征兆

“老师怎么能这样？”杰娜赌气道，“明明是你赢了，他怎么可以说是平局呢？！”

卡恩轻笑一声，捋过杰娜的发梢，说道：“必要的时候当然要给人台阶下，别想那么多了。”

杰娜又哼道：“还有那个赛特，简直就是个无赖！”

卡恩眉头紧缩：“他嘛……我不会放过他的，一定。”

（阿嚏！感冒了？）

而在苏威拉的居室里。

“其实，虽然处于被克状态，会略显吃亏。”苏威拉静静的对荀久离说。“然而胜负并非就此定数。放手一搏的话，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荀久离坐听着。

“在你稍稍落败的情况下，我终止了比武，你会不会很不甘心？”

“已经没事了，师叔。”荀久离低着头。“弟子修为尚浅，在终止的那以刻，的确心有不甘。之后细想，实力是自己的，胜负不过是个名分。如今的处境当是团结一直迎抗外敌，岂能自己兄弟一争长短。”

苏威拉松了口气：“久离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

*******

夜观星像，掐指一算，便可知祸福吉凶。是为占卜之术。在西方也被称为——占星术。

今天的夜空很美，荀久离掐指一算，吐出两个字来。

“凶兆。”

“什，什么？胸罩？！”菲托东张西望起来，“是珍妮你的吗？在哪，哪？！”

砰地一声，他被敲入了砖块地里。双脚在朝外挣扎着。

珍妮轻哼一声，问道：“是有什么不祥的预兆吗？”

“嗯，天狼初现，天地混沌。暝暝中要有一劫。”苏威拉看着天道。

“照卦相上来看，干坤至于斗者。这一劫的名字叫做，亡灵之劫。”荀久离深思道，“亚特拉斯恐怕有麻烦了。”

菲托凑过去道：“算一算破解的办法！”

珍妮闭着眼数落他：“会折寿的，你这个猪头。”

菲托调侃道：“那找命长的算，阿闪，赛特他们！”

“不必了。”苏威拉幽幽的道。“我已经算过了，亡灵之劫，系于一人。终结在亚特拉斯终结之处。”

珍妮轻哼：“如果真的要靠那个神志不清的家伙……哼他现在恐怕还在谈情说爱吧。”

****

“啊——嚏！”

妈的鼻涕虫都出来了。谁在背后说我。这么好的夜色下打喷嚏，真他妈的大煞风景！阿闪该不会介意吧……

太幸福了，好舒服的手帕。从她手里接过，发泄一般的重重省了一把鼻涕。

“原来你也会感冒。”她幸灾乐祸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无奈道：“应该感到高兴。做个正常人不好吗？”

静静的散步在帝释天的林子里，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当然，如果霞也在旁边的话，那才叫完美。可恶的是我一向疏于防范的雪娜把她从我身边哄走了！

“她要在皇宫呆多久？”我禁不住又一次问道。

这件事我郁闷了许久，霞是我的！虽然雪娜你是一国公主。莫非霞入魔以后还能跟你结下深厚的友谊？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专心一点。”阿闪开始了她的抗议。

“ＯＫ，ＯＫ。”我投降。“那么，今晚的夜宵我想吃捣珍，你会做吗？”

她嬉皮笑脸：“只怕你消受不起～”说得一点也没错，上次的我全吐了。所以当时我立即做出了十分理性的推测，那就是离开霞我们谁都活不了。

“真是的，在我的弱项之下能不能少刺激我脆弱的心灵——”她牢牢骚骚起来起来。“整天不是早餐就是夜宵，你该不会是饭桶转世吧！”

“哦我的上帝这太不公平了。”我摊着双手。“同样爱好美食的你的导师苏威拉，连道场都张贴着进餐的油画。这么个大饭桶你竟然视而不见——”

“那是达芬奇的名画，《最后的晚餐》——”她拦在我面前。“那——叫——艺——术。属于你不懂的范畴。”

我嘟哝着：“捣珍也是一种艺术。你该不会也不识货吧。”

接下来就是打闹。很明显朱雀振翅是斗不过青龙云屏的。在这种情况下，我奉行男子汉能屈能伸的原则。在认输之后展开了其他话题。

“你知道星象的奥秘吗？”我看着夜空。

“这个要问师匠了，他懂得多。”阿闪掐着指头算着。“而我只略懂皮毛。”

看她算完，我不假思索的说：“是不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这你也会吗？”

“仅仅是感觉。”我苦笑一声，“当时被我们赶跑的那两个怪物……”

“而卦相上看，又并没有白虎和玄武的征象啊。”

晕了。真是两个不学无术的人在这比蠢。我双手抱在脑后：“算了，别担心这些不该担心的，又没我们什么事。”

她撅着嘴：“亚特拉斯要有麻烦啦，冷血的家伙哼！”

“哦上帝啊。”我无辜的道。“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甚至过去还是大坏蛋。还救世呢我没能毁掉这个世界就谢天谢地了！”

原则上，基本我是无赖。阿闪拿我是完全没辙的。我不但无赖，我还自私。亚特拉斯的存亡根本不是我花心思担心的问题。只要能保护好身边的人们，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现在的我。让别人说去吧。

******************************************************

“哇，快看哪，就是他，那个叫赛特的！有名的流氓连公主也敢打！”

“听说苏威拉校长很重视他，好了不起哦！”

“赛特？就是那个成天带着校花霞晃悠的无赖吗？”

“听说他还跟阿闪老师有一腿，该不会是玩一个甩一个吧！”

这些他妈的谣言实在是吃饱了没事撑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成了帝释天风云人物了吧。应该说臭名昭著的人物才对。

真是烦人的谣言。翘课去翘课去，反正没人管我。阿闪你乖乖上你的课吧——你可翘不得，哇哈哈！

“我要跟你决斗！”又有人提出这种无聊的请求。“为了我的天使——霞！”

千遍一律，完全没有新意。一拳把他打飞上了天，你算老几！

“我要跟你决斗！”这次来个老师。老师？我靠！“像你这样乱闹师生恋的不良少年应该得到惩治，为了我的天使啊闪！”

只能说你活腻了。在他飞往校长室的曲线运动中我无聊的想着。

在学校越呆越没意思了，还是外面自在些。无论是闹市中还是村落里，都比令我无比头疼的帝释天好得多了。

走在长镜城的大街上，我埋头想自己的。蓦然之中，左脚像是被什么绊住了……

哇靠！是乞丐！乞丐！真脏！！！

“给……给我一点钱吧，求求你。”

双手抱着我的左脚，好象抱着救命稻草一样。拜托我这条裤子是新买的！

“走开走开我没钱！”我甩着他，就像甩着昨晚的鼻涕虫。

“求，求求你了好心人，我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凡乞丐都会来这一套，爷爷我可没空理你！什么？没同情心？同情心多少钱一斤？操！我犹豫着是不是该把他一脚踹飞，虽然那样并不能挽回我裤管肮脏的处境。

这时，乞丐竟然松手了。

诧异的一看，还真有人施舍给他。那是一个红头发的大块头。身上的穿着带些外族打扮，而微笑倒是很和蔼，至少看上去是能跟我形成完全对比的老实人。

红头发丢下紧币，站起来朝我笑笑。

“哦谢谢，谢谢。”

这回好了，周围的乞丐蜂拥过来，有七八个那么多。啊哈，你该不会还能那么慷慨吧红毛。

意料之外的，他还真是一个一个的施舍。好阔的大款啊。

“这都是亚特拉斯的统治所造成的悲剧。”红头发对乞丐们说。“相信不久以后，大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嘿，我说红毛……”

他回过头：“在叫我吗？”

“当然。”我走过去毫不客气的道：“你是外族人吧，看你的行为真是天真呢。”

他还真的摸摸后脑勺：“为什么这么说？这些乞丐真的很可怜。”

“可怜归可怜。”我凑了过去。“可是造成乞丐的是社会不安的局面。你有本事能扭转乾坤？！”

他饶有兴致的一笑：“这确实也有些难度……”

“真是可笑的家伙……”我冲他一个白眼。“虽然乐善好施。”

“多谢你的赞美。”还是那种微笑。

我双手抱在胸前，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乞丐在拥有你的施舍之后今天会吃得很饱，过得很愉快的。”

他眯着眼：“对呀。真是令人值得庆幸的事。”

我瞪着他：“然而，他们明天吃什么，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这个……”

看来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单纯，我沉声教育他道：“你能助人一时，却能挽救他们一辈子吗？放眼天下，乞丐有成千上万，无数黎民吃不饱穿不暖，你能救得了谁？”

他的脸凝固起来。

“这一个。”

轻言之下，最后一枚金币落在乞丐的瓦盆里，他拍拍双手。而我目瞪口呆，虽然这个道理并不深奥。

“我叫<拉曼>。很高兴认识你。“

他伸出手。

“彼此彼此。”我微笑道。“我叫赛特。”

“赛特吗？”他转过身，“我们会再见面的。”

看他远去的背影，我感到很无语。好奇怪的家伙，真的能再和他见面的话，我倒真想好好了解了解他……

——无数黎民吃不饱穿不暖，你能救得了谁？

——这一个。

“这一个……”我轻轻的喃喃自语。似乎真能从中体会到什么。

“这个……我的钱全花光了，能请我吃最后的晚餐吗？改天还你。”

好熟悉的声音，是红毛拉曼没错了他又折回来蹭饭了，荒唐！然而看他无邪的笑容，还真难让人打心眼里生气……

我暴吼道：“你这白痴，知道没钱吃饭刚才就不要那么大手大脚的施舍！！！”

“这是意外，意外。”他仍笑着。“我的家仆还没有来，可能误了些时辰然而……我饿了真的饿了。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吗？”

我气愤的勾着头：“真是服了你……就当我在救助饥劳儿童吧。”

“哦谢谢——”他高兴的跟着我。

“但是我依然有义务要教育你——”我边走边板着脸。“钱财虽然是身外之物，但也万万不可忽视。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

“嗯，说下去啊。”

我停下脚步。

“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千万不要学我。从不带钱。”我双手拉出空兜哭丧着脸。

第一节 梦境与现实

拉曼于是开始“哇哈哈”的爆笑，笑到了他肚子疼得站不起来为止。我无奈的一摊手：“这并不好笑拉曼先生，我们可以去帝释天的学生食堂挥霍。因为我在那向来吃霸王餐。”

他无辜的道：“可是我饿了，饿了～”

我荒唐的一拍脑袋：“你几岁了，孩子？”

“哦，跟你们皇家首席魔法师是同年——你该叫我前辈。”

！！！

我们的皇家首席魔法师？那是基德！他跟基德同年？！开什么玩笑我靠。

“虽然很难令你信服但是……”拉曼摊着手。“这是真的哦。”

在我诧异的眼神下，饭馆的里面竟又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老妇人，也是我命运中重要的人，母亲一般的人。

“哦，孩子。”

老妇人慈祥的声音使我的心地燃起一股暖流。

拉曼挠挠头：“叫我？”

我吞吞吐吐道：“是……是在跟我说话吗？”

饭馆门口，慈祥的老妇人，我真的没有其它的人了。哦我的上帝看到饭馆就想吃东西，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吧。如此一来才引得老板娘招揽生意吗？……

“你们一定饿了吧，进来吃点东西吧孩子们。一切都是免费的。”老妇人盈盈笑道。

免费，真有这么好的事吗？话虽这么说，我们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应该不会把我们卖了才对……

店里，门庭若市。不难看出以厨房的厨艺和位置门面都足以红火。的确是间不错的饭馆。现在唯一令人惊奇的是，这饭馆的主人也就是老妇人为什么那么慷慨的请我们进来？

“哦呵，不要客气。”老妇人温顺的张罗着我们坐下，以便解释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们刚才所说的我都听到了，所以款待一下有前途的年轻人。”

运气实在太好了。拉曼先我一步接过递过来的菜单。“真的点什么都可以吗？”

老妇人和蔼的道：“当然。”

“太棒了，我要吃捣珍！”拉曼迫不及待的说。

这家伙……

压下心头的疑虑，我接口道：“我也是。”

相同的特异，相同的嗜好，我怀疑这个小子是否跟我有着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

“你是帝释天武道学院的吧，身上还穿着校服。”老妇人很有兴趣的打量我。

“当然。”我狼吞虎咽着。“有什么不对吗？”

“我的孩子也在帝释天毕业的，非常感谢苏威拉校长的照顾。才能有所建树。”老妇人怀念的说道。“虽然，他现在很少来见我……”

一旁的拉曼插嘴道：“苏威拉吗？哼哼这么多年没见他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是啊他是大好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老妇人风趣的道。“所以，年轻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对他改观的。”

我晕忽忽。真的是这样吗？大胆的吞下一口食物，我不经意的问道。“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哦。”老妇人微笑着。“他就是皇家骑士团长，卡恩啊。”

亚特拉斯第一高手，卡恩。

他的母亲

几乎是同时，我和拉曼把口中的食物全喷了出来。

“有……有没搞错。”拉曼惊讶道。“你是卡恩的母亲？”我更是接口道：“怎么可能，皇家骑士团长的母亲在这里开饭馆？”

老妇人幽幽的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就话长了。卡恩他本不是什么贵族，从他小时候起我们就相依为命，过着穷苦的日子。他往上攀的每一步，都是艰难的足迹。都是靠他自己不懈的努力得来的。”

拉曼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什么<天赋战士><天命英雄>，全都是扯淡。”

我急忙问道：“那么，您应该被接到皇宫享福才对呀，为什么会在这里？”

拉曼议论道：“那还用问，因为这个不孝子狼心狗肺，才不管老人死活呢。”

“是……我对不起卡恩啊。”老妇人感慨的道，“当年我把他遗弃，他才被苏威拉老师收养，并且做了首弟子。伺候他就一直不肯见我。好在……骑士团其他人对我还算照顾，菲托有时还会来帮忙……苏威拉更是帮助我在这里落脚，才开起了这间旅馆。”

拉曼埋怨道：“因为生活的贫困，遗弃他也是没办法的呀。”

我接着打抱不平：“就凭这一点他有什么权利责怪你？你还是他的母亲啊！”

简直是畜生，我呸呸呸。

老妇人抹抹浅浅的眼泪，苦笑道：“没有关系，只要能呆在这里，看到他在马上的英姿，听到他号召千军万马的声音，我就已经满足了。”

我无语。

拉曼细细琢磨着嘴：“这就是母爱吗……”

母爱？

“阿姨……”拉曼抬起头，“我可以叫您阿姨吗？”

“哦当然。”阿姨问到。“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

“拉曼。”

“赛特。”

虽然对他不屑一晒，但是今天，我头一回妒忌起卡恩来了。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有个这么好的母亲！比起那些连妈都不知道是谁的可怜虫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母爱吗？对我来说还真是很遥远的东西呢。拉曼，你也是一样吗？

“再次感谢你的款待，阿姨。”拉曼吃饱喝足就这么一句……哦，他身上还有钱？！

不是钱，是符咒一样的东西。

也递给了我一张，好象挺珍贵似的。真的会有用吗？

“这个符咒也许能保你们平安无事。”拉曼警告似的说。“安全起见的话，还是离开长镜城比较好，这里的唳气太重了。”

*********

阿闪今天很难得没有责怪我翘课的事情。反而嬉皮笑脸道：“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应该说是开心吧。”我回答道，“然而又带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痛楚……我遇见一个人，一个母亲一般的人。”

“哦？”

“真羡慕卡恩……”

昏昏沉沉，今天我似乎又发梦了，久而久之，我都归纳出一个诀窍。我做的梦与现实肯定是有联系的。但又不是完全的吻合。常常存在很大的反差，甚至可以说有些荒唐。

曾经我做过一个梦，梦见霞从皇宫回来给我做了顿美味的捣珍。而第２天阿闪得意洋洋的让我欣赏她的厨艺使我白请了一天病假。

我还梦见过母亲。倒在母亲怀里的感觉不言而喻。而现实中却是，我遇见了卡恩的母亲。

这一次，我做的梦，可以说比较现实。那就是我们从精灵族留下的隐患。四神中的白虎和玄武。它们终于出现并大发雷霆了。

凶猛的白虎，抖动它浑身竖起的银毛，用犀利的风牙将珍妮撕碎！

雄壮的玄武，晃动他蛇绕龙翻的尾巴，以强劲的巨石将菲托吞噬！

“不要！！！”我高喊着从梦中惊醒，一声冷汗。

回过神来，天色已经亮了。太阳透进来一部分强光，仿佛在嘲笑我的失态。

“你又做噩梦了？”阿闪推开门道。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点点头。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问

“马上去看看菲托和珍妮怎么样了！”我套着衣服。“在我的梦里他们遇到了危险！”

纵然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玄武和白虎真的会出现在学校？菲托和珍妮会遇害吗？他们现在在哪？是了，学生会！

莽撞的推开办公室大门，眼前的情形再次让我惊呆了。

还真热闹，连校长都在。而大家所关注的竟然是……

尾随在后面的阿闪，凑在了我前面，蹲下身去道：“好可爱的小猫……”

的确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猫，小白猫。而在小白猫旁边的俨然就是一只小乌龟。不用想我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能吗？”我无奈的自嘲着。“玄武和白虎，竟变成了Ｑ版的宠物？！”

苏威拉托着下巴：“呃……我想他们一定是被打败之后，才会本形化为这种袖珍状态。什么时候恢复成原形还不一定呢。”

菲托逗着小乌龟：“上帝啊，太不可思议了。起初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偷偷收养的呢。”

阿闪白他一眼：“你是没有见过它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在神坛上差点把赛特弄死。”

苏威拉弯下腰，将两个小东西捧到桌面上。念动咒文。珍妮疑惑道：“是契约吗？给它们找合适的宿主？”

菲托乐得跳起来：“我！我！哦也，这样一来就可以使用禁咒了。那个牛逼啊！”

说起来，我征服了朱雀，阿闪得了青龙。基本上都是与自身属性相吻合。能成为玄武和白虎的主人应该说是三生有幸……可为什么苏威拉的表情那么紧缩，难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荀久离在一旁冷冷的道：“塞翁失马，宿命难离。得到你们前世的元神，恐怕也离不开前世的宿命。”

又是那套宿命论，我都听腻了。我只知道珍妮和菲托都会高兴，白虎和玄武都不会给我们捣乱，这样就ＯＫ。

第二节 不速之客

*********

真是好不容易才熬到周末，与阿闪一起到店里去帮忙，感觉再惬意不过了。可怜的阿姨，虽然卡恩那畜生不会来见你，但有我这个干儿子在，你的眉头该舒展舒展啦～

“真想不到你们会认识。”阿闪收拾着盘子说。“原来一直都是我和菲托来帮忙的。”

我偷吃着水果拼盘，嚷道：“这叫缘分，阿姨可是我现在唯一的长辈了。”

看着她慈祥的脸蛋－－老人终于能这么笑起来。有这样一个妈妈那该多好。

“阿姨更想不到，赛特竟会是阿闪的男朋友呢。你们累了吗？休息一下吧，都忙了一天了。”

我俏皮的代：“说不累那是骗人的，阿姨。可是这种亲情的感觉让我很自在呀。”并且这里的东西也很好吃……这个我没说。

阿闪踩我一脚：“只知道在这吃白食的家伙。”

我摊着双手：“没有办法，食色性也。所以在吃完后，嗯？嗯！”凑上去耍流氓时阿闪娇笑着抗议“我为什么要排在食物后面！”

我耍赖皮的道：“不是有句话叫饱暖思淫欲吗？”

“……你的思想真脏。”

冤枉冤枉，仅仅是口头便宜而已。除去过去的凶行的话，我真的算是一个好好先生了。

“等等……这是什么？”

阿闪的注意力集中在门口那道符咒上。很显然是拉曼当时留下的礼物，我和阿姨都有一张。

我解释道：“莫名的符咒，一个奇怪的阔少爷留下的，有什么问题吗？”

阿姨也凑了过来：“阿闪知道这种符咒的来历是吗？”

“……亡灵符咒。整个亚特拉斯都难找出这种东西。”阿闪深思道。“虽然仅仅是张薄纸，但已经是很珍贵的礼物了。”

“那么它的作用是？”

“辟邪。上面的咒文是邪灵退散的意思。”

我也饶有兴致地从袋中掏出亡灵符咒，笑着说：“有意思，这小子这么好心？是做驱魔的吗，真看不出来。”

“老板娘在吗？”又有客人来了？

手握着一袋金币，很有钱的样子。还故意摇得哐哐响，在这摆阔吗我靠！

“这是你儿子卡恩大人托我们送来的，还有就是……你趁早关门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放下钱袋，客人竟然不屑的看我们一眼，转身要走。

“等等。”我低声叫住他。

不过是个近身侍卫而已，口气竟然放那么张狂。我要给他点苦头吃。

阿闪从后面拉住我的手。摇摇头。

“哼。”我甩开她，走上前去。

侍卫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嚣张的道：“什么事？”

我站在他面前，手缓缓的指向阿姨：“你，知道这位老人是谁吧？”

“卡恩大人的母亲嘛，那又怎么样。”

我充满杀气的瞪着他：“理所当然，就算是卡恩都没有资格这么跟她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喀。他的配剑出鞘：“放肆！你想找死吗？”

我慢慢抽出无相，暴出一串霹雳……

在愤怒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杀气已经完全盖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了。他的双手在颤抖：“你……你是帝释天的瘟神赛特！”

真想不到我又多了这绰号。不过看他的样子，真是一只欺软怕硬的狗，我忿忿操过那个钱袋砸在他胸口。一字一句的道：“告诉卡恩——金钱上的赡养，老人根本不需要。有点良心的话就丢掉那臭架子来见见亲娘！”

逼近他，凑到他耳边：“懂吗？来到这世上，我们可以换老板，可以换老婆；但是，老妈永远都只有一个。连这点良知都没有的话，如果不是畜生，那就是禽兽了！”

在他连跌带撞的逃跑状态下，我感到自己原来是很可怕的。但愿这些悲剧别让我身不由己才好。

***************

天色已经黑了，拖到这么晚回家，明天早上我又有翘课的借口了。

阿闪静静的坐在旁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如此。面对强大的诱惑，我肯定今天晚上肯定把持不住……

“赛特？”

“嗯？“

“今天，看到你那么帮阿姨，我忽然很爱你，很爱很爱。”阿闪甜甜的笑着。“恭喜你，完全的蜕变了！”

“蜕变？”

“同情心，爱心，亲情，愤慨，打抱不平。”阿闪说出一堆大道理。“这些，可不是魔族所能拥有的哦！”

我接口道：“可是缺点还是不少吧。因此也常惹你生气。自私，卤莽，没礼貌，不给人台阶下，没有野心……”

“这些全都是优点！”阿闪满怀信心的看着我。

不愧是做老师的，总觉得自己没她资力深……这些个也算优点。

“听过亚特拉斯一个民间传说吗？”她眼睛闪着光。

我挠挠头：“什么民间传说？”

阿闪很感兴趣的说：“说——两个情侣。男的呢是放羊的，女的呢是织布的。有一天呢，天色很晚了他们在一起回家。”

我不假思索的说：“于是那男人做坏事了。”

“他想做坏事也做不了。”阿闪狡黠的说。“因为呢，他手里牵着一只羊。另一手提个大麻袋。背上还背着一筐柴火。”

“后来呢？”

“天色很晚，四周黑蒙蒙一片，这时女方对他说：我很害怕。”她饶有兴致的说。“男的问，你怕什么？女的说，我怕你趁天黑会偷吻我。”

我静静的听着。

“男的反问道：我左手牵着羊，右手提着麻袋，还背一大筐柴火。怎么偷吻你呢？女的说：那可不一定，如果你把羊栓在树上，放下柴火和麻袋呢。”

？？？

很显然故事说完了。仔细品位它的深意……我好好想想。

该不会是某种暗示吧！暗示心上人趁天黑跟她亲热吗？那么说来阿闪讲这个故事的涵义……

一副任君采摘的摸样，连双眼都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姣好的脸颊离我越来越近。好长的耳朵，真是精灵族特有的呢……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这个时候当然是——

“咚咚咚。”

谁敲门？哪个混帐王八羔子这么不会挑场合我靠！

我窝着火气，气势汹汹地打开门，看看是哪个活腻了的冒失鬼。恩？陌生人？！

门外毅然立着一个身高与我齐平的青年男子。

整个人，都是用斗篷罩起来，只能勉强看见他的眼睛闪着光－－一只蓝一只红的阴阳眼。靠听声音来判断他的性别年龄的话.....声音有些沙哑，两只眼睛闪着光在斗篷里显然格外神秘。但是杀气方面嘛，倒是给人亲近的感觉完全没有一点杀气哦。

“呃……请问，阿闪在这里吗？”

真是个楞头青，尤其是那憨样简直跟苏威拉那老不修没什么分别。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然而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在不断的扣分。

不耐烦的，我丢出一句：“请问，你有什么事？”

“呃我……是她的一个……一个朋友。”黑袍里吞吞吐吐的发出声音，“能让我见她一面吗？拜托了！”

搞什么呢这么神秘，蒙着身体说话又叽叽歪歪。该不会对阿闪有什么不良企图吧！低声的，我上下打量着他说“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是私人休息时间。”我下了逐客令。

他当然不肯罢休，语气中不经意的透露一点焦急。低声说：“求求你。”

“恩？”

“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他低下了头，“我必须见到阿闪，就是现在！”

我靠你以为你是谁？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退后一步，暗中聚起自己的斗气和魔法，碎石渐渐浮上半空，脸色绝对不会好看的我给他发出最后通牒：“那么想见到阿闪，就先把我打到吧！”

被我的气势一镇，神秘人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别的办法，那么赛特先生，只好得罪了。”

连我的名字都知道，早猜到这人古里古怪。暂且不理会这么多，放倒这家伙就知道斗篷里面是怎样一幅面孔了，哼！

“看招！”我双手合一的先发制人了。难以揣测他的实力，暂且用招小的探探虚实。否则一个朱雀振翅把他烤焦了就看不到真面目了吧。

“炽炎波！”

这么烧一下应该死不了吧！我双手挥了出去，你会有什么反击呢，用冰融开火吗？还是用精湛的武技斩断炎流呢？那我的下一步就是——

什，什么？怎么可能？！

“炽、炎、波！”

两道相同的魔法撞到一起，地面一片焦土。

他伸出的右手，扔冒着与我一样的气流。可恶，copy了我的招式吗？

巧合吧！来招更厉害的，双手齐落——裂牙斩！

“嚓！”

几乎是与我同时，我喊出“斩”他同时喊出“斩！”两道真空波把地面削去一大块，他竟然还能继续复制吗？

好吧！你这个擅长copy的家伙，抽出无相，我看你怎么复制！赤焰！

手握炎剑的我，横过无相，一个箭步朝他冲去。他没有任何动作，是想招架吗？哈，果然伸出了右手呢，那么你上当了蠢材！

劈出去的只不过是我的残影，而我的真人根本早就收起无相。你去死吧！“灵霸天——”

“尽！！！”

几乎又是同时，我们以一个“尽”字结束。同一个绝学再次碰撞，化为一种“无”的力量。瞬间地上出现一个圆形的大坑。实在太可恶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收招我亮着无相。这一次，我不敢轻易动手了。

“住手！”

阿闪的声音。

我真的很不甘心。

看他家伙的表情，却比我还要激动。

“再不住手的话，赛特。你的绝学就要被他偷光了。”阿闪的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种家伙看上去傻呼呼，却是个瞬间能把别人的绝学copy过来的天才，真是可怕！

“你究竟是谁！”阿闪毫不回避的瞪着他，似乎非常熟悉。

斗篷在呼啸的风中飘扬，他生怕露面的拉下头罩遮着。颤抖的语气说道：“终于见到你了——阿闪。”

阿闪走近他，没有丝毫的害怕，疑问道：“我们认识吗？”

“是的。”他真诚的说。“非常的熟。”

阿闪接着道：“那么你的来意是？”

“能借一步说话吗？”他摆出“请”的姿势。

我实在按捺不住了！“嘿，嘿，嘿。虽然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你究竟想做什么？”我咆哮道：“想对阿闪做什么呢——你！”

“赛特先生。”他转过头。“你对自己的恋人这么没有自信吗？生怕——我把她抢走似的。”

“你敢！”我吼道。

“那就是了，我仅仅是借你的阿闪用一用。”他兀自朝黑夜里走去。

不但能copy我的招式，连对我的性格都这么了解。为什么他只对阿闪有兴趣，眼看这阿闪跟他跑自己竟然没辙，憋屈啊！

跟上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不行！被发现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那么，。睁大我得眼睛看看他们的动作总可以吧，黑蒙蒙得夜幕中，能看见得只有缕缕月光。隐隐约约，他竟然在阿闪面前吧斗篷得面罩拿下来了！

我不由一阵心惊肉跳。他究竟是谁，长什么摸样？叽里咕噜跟阿闪说了些什么，而阿闪像丢了魂一样！紧接着，阿闪摇了摇头。摇头？该不会是他提出了什么无理的要求吧！

真是小气的人，这么快又把斗篷罩了上去。恢复一本正经的跟阿闪诉说着。

真是岂有此理，完全当我不存在。但愿不会有什么越轨的事出现——

哦，我的上帝。用不着那么灵验吧！

一定是我看错了，看花眼了。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阿闪怎么会和这种家伙拥抱，甚至还要开始亲吻呢？！

天哪！这还有天理吗？我至死不渝的爱情啊，为什么要跟我开玩笑！好象到了世界末日一样阴沉的感觉。终于，连阿闪都要背叛我了吗？

一股熟悉得夹杂着邪恶得寒流附在我身上，没错魔性一步步将我占据了。又要入魔了吗？阿闪对我真的这么重要？这么重要……

不……可以。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我才不会重蹈过去得历史了！我不要再被魔化，再变成那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憎的大魔头！

强制压过自己的魔性，我一步步的逼近他们。

拥抱中的男女发现了异样，太晚了，我已经离他们不到十米。双拳泛着烈焰，双眼通红通红。

“小心！！！”斗篷警觉的叫了一声。搂着阿闪并且挡开我的攻击！

“炎龙赤烈拳！！！”我歇斯底里的高喊！

我比谁都清楚，这是能毁灭这里一切的杀招。可是……我怎么能下得了手？！阿闪也在攻击范围内，我疯了吗？

“炎龙赤烈拳！！！”斗篷以相同得模式对着我的绝学。

两条真龙窜上天际，一片火烧云立刻呈现。

“我要杀了你！”我吼着，仿佛失去理智的把一切都发泄到了斗篷男子身上。虽然我明知道是阿闪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我摆出什么姿势，我立刻就能和我同步。失去理智的我甚至想跟他同归于尽！你不就是会复制吗，那么玉石俱焚怎么样？！

右手腾出，杀气四溢。另一方一模一样。强大的能量又将再次碰撞。必杀一触即发！

“呼——”

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真硬干起来的话，帝释天的宿舍很可能成为废墟。处于暴走状态下的我当然不会在意，可当阿闪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我又怎能无动于衷？

天哪，是梦境吗？阿闪，竟拦住我出手。

凝聚的能量，如糟冰封一样溃散。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我轻声提醒自己。让我好好分析一下。首先，阿闪应该是我的恋人，她应该站在我这一边。所以在为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不应该跟其他男人跑才是……

再分析一下。就算大家有公平竞争的机会，阿闪也不应该强加阻拦，阻拦是不对的！

再退一步，阿闪出来阻拦，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拦住我？！出手的不只是我而已，我们两人的出招完全一模一样，名义上应该更加亲近我的阿闪——怎么会为了别的男人不惜伤害我！！！

太假了吧。

使劲的晃晃头，我试图说几句话。可是，我说什么呢？简直无话可说。剩下的，只有一丝淡淡的苦笑……

收手，我转过身，理顺自己复杂的心情。我回过头：“打扰了，你们继续吧。”天杀的，心中仿佛被深深的刺中，疼得要命。

我现在只想避开他们，这个事实给我的打击太大了。

斗篷男子默默不语，而阿闪却完全没有拉住我的构想。“嗡！”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阿闪的行为让我不敢相信这是她？

第三节 需要变强

好黑的天，伸手不见五指。真狼狈，不可一世的我竟会弄成这样。这就是所谓的“背叛”吗？

苦笑自己实在天真的可爱，怎么轻易就把自己的感情这样寄托出去了呢？感情这种东西，它不能随便给的吧。心灵竟受到这么大的创伤，而肇事者却在帅哥面前唱着甜蜜蜜呢。瓦特长老和菲托，他们怎么就看不出来阿闪是怎样一个鬼灵精呢？真的会是个理想的伴侣吗？

话说回来，何去何从是阿闪自己的权利。在成为她丈夫之前我当然无权干涉。这样一个人生闷气，是否太小气了呢？还是陷得太深感到严重的不平衡？

“嗯？”

不远处有人发觉我的存在，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夜游神出现在学校里。

“荀久离？”

“哟，是你这魔物？”

荀久离似乎根本不知道避讳是个什么东西，从来都是有话直说。这个作风我倒是欣赏。魔物，形容得真贴切啊。

我站起身，问个很弱智的问题：“你也被人赶出来了？”

“赶我出来的，乃是我自己。”荀久离若有所思的说，“在东方，总是天真的以为墨守成规是剑术之精髓，直到见到亚特拉斯卡恩这样的高手，方知人外有人。若此，怎能不令人闻鸡起舞，奋发进取呢？”

我苦笑：“原以为你的性格就像你的剑道一样温顺谦卑，没想到你也这么渴望变强。”

“想必是你善化的个性，抑制了你的进取心吧。”荀久离走近我，看着我说。“人，是为了让自己不断进步而活着的。由魔向善，是你的进步。然，使自己变得更强，亦应是你的信念。要知道，世上最强的可不一定就是魔族哦。”

“是吗……”我若有所思。

一直自负的我，只在荀久离和斗篷那里碰过钉子。无论如何的自欺欺人，我和那斗篷的差距，很明显是拉得很开呢。面对这种现实，我是真的无法熟视无睹了。

因为我爱阿闪，并且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么承认失败。

是时候磨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了，不输给任何人，是这样吗？正视自己的失败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对手，其实也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

苏威拉很显然是受仰慕惯了。大概还没有如此冒失的家伙能大清早这样推开他卧室的门大肆骚扰吧。

睡眼惺忪，他缩着身子，揉着眼睛嘟哝道：“年轻人，你的黑眼圈告诉我……你似乎一夜未眠吧。”

我哼着鼻子，不耐烦的道：“少罗罗嗦嗦没完没了，你可是校长！”

“呃，那么年轻人。”他揉揉鼻子。“你有什么事？”

“我还能有什么事。”一脚揣开门口的拖鞋，我没好气的道。“当然是翘课了。”

“哦——”他坐起身。“关于翘课，你还是头一次请示我呢。那么说来你的理由是？”

“我想变强。”我转过身。“至少要超过昨天那两个小角色。do you understand？”

“哦——美好的一天。”

道场上。

“嘿！嘿！！用不着拿这种歹毒的眼神看着我吧。”我再次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真弄不懂为什么，无非是自己上进一点而已，在他们看来就仿佛是老虎生了蛋。莫非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不知长进的小混混？（作者：同感）

菲托一个嘴巴子打过来，我轻易的格下，吼道：“你的皮在痒吗？”

“知道防御就不是在做梦啦！”他那语气极其令人讨厌。“伟大的流氓赛特终于振作起来了！亚特拉斯要翻天了！”

“砰！”你也该趴下了。

“恩……”苏威拉本色不变。“给大家宣布一下，从今天起，赛特就是我们的伙伴，希望大家相互——”

“哦，我的上帝。”珍妮的头偏向一边。而杰娜他们则看瘟神一样的看我。这些都够夸张的了，实在难以想象卡恩看到我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别浪费时间了孩子们。光阴似箭，杰里夫王可不会给你们偷懒的机会。”苏威拉托托小眼镜。“荀久离去写出你墨剑的奥义，而你们去皇宫找卡恩练苍龙劫。今天就此解散。”

我急忙凑过去：“那么我呢？我的第一课是什么？”

他也凑向我：“恩……我给你上的第一课，是一切的基础。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任何理想都是做白日梦。”

“那是什么？”

“休息。”

他悠闲的转过身：“在你两个黑眼圈消逝的时候，我会给你上第二课。”

“这糟老头……”

“呃，什么？”

“我说一切要开好头，晚安师匠。”

实际上，我是真的，很累了。累得浑身都在颤，累得非常不是滋味。而我的那声“师匠”一定让老头五味俱全了吧。

********************************

“到天亮，出太阳，又是鸟语花香。”简直是乌鸦在嘶呖。虽然身在皇宫，而非拖的破锣嗓子发出的音质对我来说无异于身临猪圈之境。

抖抖疲倦的黑眼圈，我抱怨得非常无力：“饶了我吧，安静点儿。我不想一辈子睡不着觉，简直就是噩梦啊。”

菲托眨巴眨巴小眼，浑浑噩噩的说：“坚持一会儿，美女就快来了……”

无语中。

然而这一觉，睡得还真的是很沉……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吧。梦中又能预见什么将要发生，或是已经发生的事呢？

“又，见面了吗？”

久违了，这个邪邪的声音。

像是正对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是明晃晃的自己。可为什么，我看镜中的自己是那样的陌生？我与我的镜象差别，竟是这样的黑白分明。这一幕的发生，又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创伤的刺痛竟又如此的熟悉。

“真是一面神奇的昆仑镜啊。”

谁，谁说话？！为什么会发出我自己的声音。是他？镜中我的倒影。那个浑身都冒着邪恶和杀意的家伙。

“你……你是谁？！”我惊恐的问。

他狰狞的笑着：“我是你的心魔。当你心境滋长魔性时，我就会出现。愚蠢的赛特啊，作为一名有着高贵血统的魔族，好抱着天真的幻想吗？”

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的恐怖？！从来，从来我就没怕过任何人！竟然，竟然我最害怕的，是自己？！

“啊————”

一身冷汗，梦醒了吗？从没做过这么诡异的噩梦。床旁，菲托已经离开了。而坐在旁边摆放着鲜花和水果的是？霞？！

“少爷你醒了？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虽说才短短的没几天，在我印象里却是很久没见到霞了。当霞被雪娜带进皇宫，我还一阵子不开心。现在想起来，霞之所以选择暂时离开我，是为了给我和阿闪一个两人相处的空间吧。最后的结果是，并没有什么大发展，竟然还弄得如此不快，真枉费了霞的一番苦心了。

话又说回来，霞被接到皇宫的这些日子……

“从未如此的想念你。”我闭上双眼。“别再离开我了，霞。”

绯红的双颊，宫廷的盛装。来自天界的天使变得更加出落美丽了。

第四节 拜入门下

虽然说刚从睡梦中醒来。菲托那令人厌恶的神情却总是想让我再睡回去。

“什么？！阿闪她竟能给你戴绿帽？！”

把声音放那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真让我有股想掐死他的冲动。但看着霞那诧异的神情，我也了解了事态的荒唐性。

其实阿闪的出轨并不是最主要的。憋屈的是那斗篷男子明显比我还要强。

“也许……也许只是个误会。”霞好言劝道。’事情可能并不是那样。阿闪她……”

我听不下这些无聊的辩驳。兀自走出大厅，晒着太阳。原因、理由都无法解释，我只信血淋淋的事实。

菲托这时倒是很识趣，从后面拍着我的肩膀：“真没想到你会被打败。起初我还怀疑是荀久离或者卡恩做的……”

“他们不会copy我的绝学。”我摇摇头。“并且，阿闪也绝对不会投入那种家伙的怀抱。”

“那么说来，是阿闪的旧情人？”

“嗯？”

菲托托着下鳃：“要搞清楚哦你！阿闪本来就是被你强行订立器乐抢来做老婆的！在跟你之前，她也有权有自己心仪对象。说不定那才是她的真爱呢。”

我懵了：“她有那么牛逼的旧情人还会被我奴役吗？！”

菲托又开始了他荒唐的推理：“也许他怀恨在心，躲进深山苦练如今来找你算帐？！”

一拳把他敲倒，我冷哼道：“你联想力很丰富。”

霞又凑了上来：“少爷，这种事是不会在阿闪身上发生的。她不是那种人！”

我没好气的说：“那么说来我就是活该戴绿帽的人了是吗？”

“少爷啊——”霞埋怨道。“对自己的恋人应当有着理智的信任才对，你都说了那个人是蒙面人，在没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乱怀疑有什么用？”

“他是谁重要吗？”我转过头。“我只知道他是男的，他们拥抱还差点接吻！”

“那也不能就这么断定！”

霞难得的跟我唱反调，还真是出息了……不过想来，事情也的确有那么点古怪。想起斗篷的那双眼睛，我怀疑他眼睛有问题。一只红一只蓝！

我疑惑的问菲托道：“你见识比较广，知道些什么关于copy招式的见闻吗？比如眼睛看看就能复制什么的？”

“能把你的绝学瞬间学会并同样还击给你，”菲托说着都发抖。“难道，世上真的会有这种瞳孔吗？……”

“瞳孔？”

菲托一字一句的道：“我曾在东方留学，听说过极东之地的矮个子国家。那个国族里有种特殊的种族，天生的瞳孔就跟凡人有差别，双眼通红。”

“血红的眼睛？”

菲托问：“你说的那个斗篷，他也是红眼睛吗？”

“不。”我明确的道。“他是阴阳眼。”这点我记忆犹新。毕竟双眼颜色不一样的太少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老师。”菲托叫道。

苏威拉吊儿郎当的站在门外，调侃道：“怎么，在谈论东方的写轮眼复制术吗？”

菲托点头：“是的。有个家伙把他的绝学全copy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加入我们啊。”

我没好气的道：“你注意点措辞好不好！”

“没有关系。”苏威拉走上前来，“倒是赛特你。命运真的跟你开了很大的玩笑呢。或许，你真的需要变强。因为你的敌人应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呢。”

看他深邃的双目，似乎什么都知道，而我估计他不会对我说什么的。

“什么是写轮眼？”我漫不经心的问。

（你没看过漫画吗操）

“是一种特殊的瞳孔，能看穿并学会别人的招式。”苏威拉解释道。“并在一瞬间反击，是东方的血继界限。”

“只能是红色吗？我看见的那斗篷男子是红蓝双色……”

“至少不可能是蓝色。”苏威拉看着天。“别乱揣测了。写轮眼能复制的只是一般招式，对于绝学是根本没法copy的。所以，copy你招式的人并不是什么写轮眼，要对自己有信心哦——”

只听阿闪说过，苏威拉精通占卜之术。估计前天的事苏威拉知道几成。但是占卜之术是会折寿的呀，他就不怕短命？！

我轻笑一声：“你说的对。”

阳光下的空气，真是格外新鲜啊。我看着天说道：“虽然有些丢人，但是现在的我恐怕连跟他壮烈都做不到。正所谓欲速则不达，然而自身的价值亦不能就此泯灭。”看着这不修边幅的老头，我终于微笑道：“魔族晚辈，赛特，正式向你讨教！”

“跟我来。”

苏威拉的教学方式一直以来都比较个性。没有常规的方法，仿佛随心所欲，花样繁多。最后大家却不得不承认，这种教学方法是最有效率的。

我们来到了箭术靶场。迪卡儿的地盘。

这地方还是那样的浑浊呢，除了迪卡儿外全是女生。一直以来都纳闷亚特拉斯为什么没有出色的男弓手，答案就这样被揭晓了。

“哦——想死我了！”

熟悉的语调，贱贱的口气，迪卡儿令人肉麻的动作扑了上来，谁跟他拥抱啊我闪！

然而他并没有扑向我，预料之中的，他的狗爪向霞伸了过去。被苏威拉一拨摔个趔趄。

“霞你真是越发动人了，自从被公主殿下带去皇宫以后，真是教人……”

“老实点吧。”菲托敲着他。“极品早就有主了，总会有人捷足先登的！”

“啊哈——我知道。听说就连卡恩大人都为之疯狂！如果不是因为雪娜公主的庇护，杰娜一早就把她喀嚓啦！”

“卡恩？”我禁不住又想起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真丑！

苏威拉对迪卡尔却并不怎么鄙视，平和的道：“哎，就别那么多题外话。迪卡尔，大家都来到这里，是要拜托你的。”

“准度？”

“嗯。”

他们之间仿佛有种默契，说话都跟老前辈似的。

我面前二十米处有个靶，靶心通红，却不给我箭支。一旁的菲托也和我一样。

迪卡尔在旁漫不经心的道：“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我命中靶心。身体不能移动，开始！”

菲托擎起长枪，随手前刺，一道锋芒飞出，靶心爆开。

“这是用真空击的方式，不会很难的。”菲托咪咪笑。“该你了赛特。”

我掏出无相剑柄。

“命中靶心就可以吗？”我问。

“嗯。”

“朱雀焚天！！！”

邪邪的一笑，无相猛击出去，漫天火海一片焦土。朱雀嘶呖的鸣叫在嘲笑这帮土狗。

迪卡尔嘟哝道：“魔族本性不减呢……屁股不够疼哦。”

苏威拉摸了摸地上的焦土：“哦，目标虽然被歼灭，恐怕我方也全军覆没了吧。这可不是特训的目的呢。“

菲托手抱着后脑：“瞧人家小妹妹全被你吓跑了呢。”

我收起无相，抱怨道：“你说的，我只是照办而已。命中靶心嘛。”

苏威拉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呃……基德曾经收过一个很有潜质的魔族弟子，叫做<努尔>。那是一个资质和努力都高于卡恩之上的奇才。可以说绝对不逊于现在的卡恩……”

我不以为然：“结果做了叛徒，你们是想跟我说魔族的劣根性吗？”

“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了。”苏威拉握着拳。“我一定会向大家证明，并非魔族就一定邪恶，就会发狂，就会给国家带来灾难！”

迪卡尔说道：“破坏力的确很大，但是太分散。这点杀伤力恐怕还差得远吧。”

我忿忿的反驳他：“说什么呢？我清楚自己的破坏力，那是能毁灭一切的！”

“那么，你毁灭这个结界试试。”

苏威拉在墙上布下一个结界。

“这是你的第一课。”苏威拉走远了。“完成以后，再来找我。没完成就不许吃晚饭。”

迪卡尔奸笑一声也跑了。菲托吐吐舌头，衣服我要遭殃的样子。而看霞的表情，怎么连她也皱眉头呢？

“这结界有古怪吗？”

菲托无奈的一摊手：“我回去叫侍者准备晚饭了，但愿你还赶得回来吃。”瞧这是什么话，太小看我了吧！

“那么霞，你呢？”我问道。

“当然是留在这里了！”

高兴ing。

“就算是要挨饿也一起挨啊……”

我倒！

**************************************

好！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实力！！

出剑，蓄劲，朱雀振翅，野火燎原！！！人群发出尖叫，一个个逃也似的跑开。火海无边，焦土冒烟。

走近结界一看，果然，安然无恙。这么大的灼伤力对结界竟没用。周围的墙壁都没影了哦！

是抗火结界吗？那么换个属性。无相暴出霹雳……怒雷，我斩！

完全没有效果呢。

这么说来，整个一个封魔法印嘛。那么……拳头呢？竭尽全身的力量，吃奶的劲打在结界上也没反应，有还没有王法了？！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少爷，不要那么急噪，静下心来会想到办法的。”霞看出了我的情绪。

冷静，冷静点儿。

破不了这个结界，并不意味着打起来我会输。首先，对方施结界需要一段时间，完全可以先发制人。再者，我可以绕开结界去攻击。可如今我的任务，并不是战斗。就像开一瓶罐头，砸了它容易，可要撬开盖吃到果肉就难了。

目标只有一个，毁掉结界。怎么毁？

退后几步，我发了发狠，哪怕把这幢楼毁掉也要破了你！

“炎龙赤烈拳！！！”

两条炎龙窜出，啸声动天，双双绞杀过去，打在上面还是没反应。然而炎龙不是平凡的火，而是有生命的火，它不会轻易熄灭。于是结界被染成金黄色，两股攻防力量不断绞杀着。

这样不行，再下去我的体力就耗尽了。炎龙一灭，我喘了几口气。可恶的老头，根本行不通嘛。

接过霞递来的汗巾，我没好气的咒着苏威拉，霞感兴趣的听我发着牢骚。

“听我说，霞。”我一本正经的道。“现在只剩下两张王牌有希望。一是魔化状态下攻击，那样后果是严重的；二是用灵霸天尽来猛轰。那样体力就会耗尽。”

霞吃了一惊：“少爷不会是要？”

“别傻了。打死我也不会再用暗黑奥义了。”我盯着结界。“我用全部的体力来发劲。如果再失败你帮我转达一句话给苏威拉。”

“什么话？”

“你就跟他说——我操他妈的！”

第五节 差距

很就没想过这么骂人，还真有那么欠骂的。摆明了愚弄我嘛。无论如何，最后一击势在必行。

“霞你站我后面去！灵、霸、天、尽！！！”

对这一招的掌握我已经炉火纯青了吧，天地因之动容风云为之变色。结界吗最好连个渣都不剩！

灭了你！！！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在发抖。结界周围的建筑四分五裂。我高吼一声，依然没有停下发劲，直到爆出极限的能量。

“轰！！！”

这是极限了吗？是了，我感觉身体都不听使唤，瘫坐了下来。艰难的撑着地面，真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周围飞沙走石，尘土乱飘无法看见哪是靶哪是结界。霞咳嗽着扶起我，看来反冲力后座力也不小。我舒了口气，等待灰尘散去。

如果说自己价值永远得不到体现，那么相对来说我宁愿丢掉自己的性命。当你专注的对付某个困难却得不到成果，那种感觉就自然而生了吧。

面前，依旧是原封未破的结界。倒抽一口凉气，我只觉得天旋地转。靠坐在结界前，连霞欲扶起我而伸来的手都被我无理的打开。

别碰我！呼呼喘着气，这次赔了老本尽了全力，还伤自尊。

“为什么……”

我虚脱的靠在结界上，霞为我擦拭着淌下的汗珠。一遍又一遍的自问自嘲着自己，原来我竟是如此的弱小。

霞无奈的触碰着结界，忧心忡忡的说：“少爷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再想办法吧。或者……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没有破开结界。”我低声说。“就，不许吃晚饭。”

“还是那么固执。”霞嘟哝着，“只好陪着一起挨饿了。”

对于这样的霞，脾气再恶劣的人也不可能生她的气吧。我按住头，轻问道：“霞，为什么我还是这么的弱？”

“别这么想。”霞依旧鼓励我。“少爷只是没能掌握一些诀窍。其实，荀久离和卡恩先生都未必能超过你的。”

“卡恩吗？”我直视着前方，“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比起他来恐怕还是……差上很多呢。”

“嗯？”

灰尘弥散开来，离我们二十米处，卡恩直挺挺的立在那里。

************

潇洒的身形，俊美的面容。英姿飒爽的披风，害光耀闪的长剑。这就是那个一直被我鄙视的，亚特拉斯第一高手卡恩吗？

“哼。”

一声冷笑，卡恩那带着瞧不起的眼神毒辣的注视着我。真是一双令人讨厌的眼睛。看着我的样子，是那么的轻蔑，小觑。

霞也随着我的目光发现了他。站起来轻叫道：“卡恩先生……”

咚！

剑插入地面发出的声音。

随着这个动作，卡恩冷冷的转头看着结界。低声道：“霞小姐，请让开。”

霞怔了一怔。随即退后两步。

卡恩握起剑，身子一斜，又是那个刺突姿势。苍龙劫吗，可是为什么剑尖是指向我？电闪雷鸣之间，他的身体离弦的箭一样向我冲来！

长剑的锋芒，凌厉的逼面而至。苍龙劫的奥义吗，真让人无可阻挡啊！他要做什么，要杀了我吗？

好快，让人完全目不暇接的速度。好狠，多么强大的冲突力。呼啸的剑气夹杂着无尽的杀意，恐怖的气息袭向我脑门——我要死了吗？就这样被他杀死吗？动一动，动一动，为什么我的身体虚脱到动不了。这一剑，我真的能避开吗？！

“轰！！！”

爆裂的声音接踵而至。我的脑门也“嗡”的一响。伴随着霞的尖叫和卡恩的怒吼，一切都这样结束了？被他杀死吗？！

还真的结束了呢。

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剑锋就在脑门的左两吋之间。原来这一剑根本就不是刺向我呢。难以置信的回过头，这种恐惧……

结界彻底的爆开了，连渣都没剩下。

霞吃惊的捂着嘴巴。

一击，只是简单的一击。费尽我九牛二虎之力都奈何不了的结界，竟然就这样被他轻易的摧毁了。无奈吗？讽刺吗？这就是差距吗？兀自发抖的我问着自己，这就是我吗？一直自以为是，以魔族强大的血统自傲的我吗？！

“你在害怕吧。”卡恩取笑道。“胆小鬼。”

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我又能说什么？

卡恩收起剑：“饿不饿，该吃晚饭了哦。真是没出息的男人呢，连累女人跟你一起受苦。”他的目光直逼我。“要不是为了霞小姐，你以为我会蠢到为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胆小鬼出手吗？”

“卡恩先生！”霞的表情很不好。“请……别再说了。”

天哪，想也没想过我怎么会靠一个女孩子为自己说话。我的自尊放哪，我的脸皮又往哪搁？

“唉，真令人无奈。”卡恩转过身，回头道：“雪娜在御膳房等你呢，我先告辞了，霞小姐。”

“请等一下。”

“嗯？“

“谢谢你。”霞鞠一个躬。“卡恩先生。”

嗡——

******************

很难得的，两个失意的男子再次到酒吧的高台上发疯去了。这一次，菲托却没有以往的兴奋，带着一股深深的忧郁。

“瞎折腾什么？”菲托昏天胡地的道。“卡恩的实力，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而且他追求你的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早就不是秘密。”

我头晕忽忽的扁着嘴：“我没见识，我承受不了，可以吗？”

菲托推着我的额头：“这年头什么样的怪事没有呢？珍妮还约我明天见呢。”

有这种事，真让我酒醒不少。

菲托站起身来发表他的见解：“有人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可那会砸死人的！也有人说，美女爱英雄。可英雄大多短命！还有人说，不爱江山爱美人，可他们都没江山！想来想去，我既想长命百岁，又不想有飞来横祸，更爱江山。所以基本上是不会有美女爱上我。”

犯着迷糊，他砸砸嘴：“大概是需要劳动力来抓我做苦工吧。”

命苦的人是不是都有这种几乎是自残的觉悟啊？我纳闷着。

第六节 噩梦的延续

跟往常一样，喝完酒通常都是沉睡一宿。可是残酷的事实逼向我，我又能做什么样的梦？！

荀久离的剑尖直抵我的劲部：“你输了，已走的人就不要再追。”

斗篷男子张开右掌，完全与我一致的喊：“灵霸天尽！！！”

卡恩刺突过来，吼道：“苍龙劫！！！”

“轰！！！”

巨大的轰响，仿佛要把我的梦想从根本上粉碎。真的，我真的很需要变强啊。

不可以，不可以再输给别人了！

阿闪投入了斗篷男子的怀抱。霞鞠躬对卡恩说谢谢。那么我算什么？原来一直被菲托羡慕的我啊？

“真是一面神奇的昆仑镜啊。”

谁？谁说话？又是他？那个镜中的自己？！这个梦还没有结束，竟然延续着噩梦吗？

“你，你想做什么？！”我慌忙的问他。

“问问自己吧，究竟想要做什么。”镜中人狰狞的说道。“没有人认可你，没有人承认你的存在。小看你，打击你，你应该做什么？”

我退着步子。

“把他们，全都杀光！”他恶狠狠的说。

“用自己的杀戮，恶念，去让大家认可你的存在！你是强大无比的魔族，用鲜血去洗刷自己的不甘吧！”

“把他们，全都杀光！”

“杀光！”

幻想吗？卡恩在嘶呖中被粉身碎骨，斗篷被打得七孔流血而亡，然后是荀久离，迪卡尔，连苏威拉和阿闪都倒在我的面前。

这是我所渴望发生的吗？不！

快点醒来吧。怎么样都好。我只希望快点醒来，如此而已。

*****************

阳光依然是那样的绽放，昨晚的噩梦即便再可怕，在现实世界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稍微有那么点腰酸腿疼倒没发觉什么异样。伸个懒腰，走出门去，今天还有功课等着我呢。

“喂。”

乍这么一听，还真难以分辨这是菲托所发出的声音。因为他的风格一向都是调皮搞怪，怎么可能这么深沉。莫非出什么事了？！

今天的菲托，让我感到陌生啊。

“怎么？”我不解的问。

“听着，赛特。”他毫不退让的看着我说。“我要和你单挑！”

我甚至也怀疑过，自己到底有没有睡醒，什么离谱的事全发生在我身上了。面对菲托这个狐朋狗友挑衅的眼神，我该做什么呢？

“你没生病吧。”我摸他额头。

他一个转身。“我在比武场等你。”

虽然俗话常说，失恋的男人是很容易燥狂的。但是菲托的失恋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偶尔这么燥狂一次会不会太不符常理了点。

比武场上，菲托一本正经的竖起长矛，眼睛里透露出无尽的杀意。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菲托为什么仅次于卡恩而成为皇家骑士的。也许，现在的菲托，认真起来的菲托，才是真正的菲托吧。

我不耐烦的掏出无相：“大清早的邀我出来打架，给个理由行不行？”

“你最好给我全力以赴。”他一本正经，“不要天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顿了顿。吼道：“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决斗，拿出你的一切能耐来！”

我依旧不以为然：“别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你失恋我也失恋。我们之间应该相互抚慰才对吧。”

铮！枪头明晃晃的对准了我。“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可没你那么疯。该不会拿跟我套近乎来掩饰你内心的害怕吧。不敢跟我打吗？胆小鬼？！”

我无奈的一叹气，到这一步，谁也笑不出来了吧。冷哼一声，无相爆出怒雷。你今天真的说错话了呢，菲托。所以很明显，你欠揍！

“哈啊！”

“喝！”

铮！无相和长矛击在一起。爆出霹雳和火花。

“雨师兴浪！！！”

从未见识过菲托的绝学，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乱”和“快”。雨点般的锋芒随着枪头袭向我，攻来守去，我发现还真的吃力。

融合了东方文化和武学的菲托，所出的每一招都体现了他的个性。能把皇家骑士枪发挥到这个地步，难怪他说上辈子没能拿的武器现在拿到了呢。

裂牙斩！我斩！我看你往哪躲！！

嗯？人不见了。上面？左边？右边？还是……难道是玄武的奥义？！

地下！

一个明晃晃的枪尖突出，我一个后翻躲过。菲托的属性是土，掌握玄武禁咒的他会地遁并不希奇，我要小心了。

“玄武现世！！！”

一声怒吼之下，我又看见了那只讨厌的大乌龟。大嘴一张石块到处乱飞。上次能打跑它完全是处于魔化的暴走状态。现在要应付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朱雀焚天！！！”

禁咒ＶＳ禁咒，我应该不会吃亏。但是比武场就惨了，焦土一片。朱雀的唳鸣夹杂玄武的暴吼，太变态了。

我浅笑一声：“这么快就掌握禁咒了。是来给我炫耀的吗？小乌龟很可爱嘛”

他却一点笑容也没有，低声道：“别小看我，接下来才是精彩的节目。”然后，然后他也做出了那令我讨厌的姿势！

苍龙劫。

苏威拉最得意的奥义呢，几乎每个弟子都有这一手。那么，菲托以长矛使出的苍龙劫奥义，又是一副什么样子呢？

“银焰·穿心枪！！！”

冒着银焰的枪尖，仿佛要把一切都卷进去。吞空噬地的朝这边席卷而来，我反映之时已经袭到了身旁。好快的速度。情急之下，我双拳冒火，炎龙赤烈拳！！！

腾冲起来的火焰使他的枪尖偏离了轨道，卷断了我一撮头发。

真是吓了一跳。

“苍龙劫这种刺突奥义是狠准稳快并重的绝学。是由苏威拉老师突破重重构思创招而来。而我的穿心枪奥义，是符合自身条件的苍龙劫改良。”菲托一身的杀意，“我看你如何招架。”

他皱一皱眉，再次刺突预备。这一次我要格下是绝对不可能的。对于苍龙劫这一招我非常清楚，要破解除非……

“够了。”我板着脸。“已经没意思了。”

“喝啊！！”又是一次，根本无可避免这种冲突。

“灵霸天尽！！！”

从没想到会跟菲托这个挚友动真格，完全拿苍龙劫没办法的我，只好抢在他之前反击，以攻为守。打到最后为什么会这么玩命？我的衣服被乱旋的气流撕破几个口，而菲托枪毁人伤的坐倒在地。

我呼呼喘着气：“你，你这神经病！！！”

差点被你玩死，又或者说差点把你杀死。再打下去的话迟早死人，笑什么笑，死的也是你！

他坐在地上苦笑着：“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赛特。强大的魔族血统，独特的习武天分。还有着好强求胜的毅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更让我感到不平衡的是，你很不懂得珍惜女人，很不懂……真想拍醒你，操！”

“麻烦你说清楚点。”我收起无相，看疯子一样看他。

“阿闪跟我同师多年。”菲托艰难的站起来，“从来没有见过比她还善良的精灵。她会狠心给你戴绿帽？你骗谁啊，骗你自己吧！”

吐了口痰，走近我道：“霞，活生生的一个天使，这么幸运的被你一个人独占了。现在卡恩在追求她，危机来临也只有你，你这个蠢驴就不知道稍微珍惜一点眼前的幸福，非要看见她被卡恩拐跑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很不解，看着他问：“说下去？你来找我单挑的理由？！”

菲托喘着气，忿忿的道：“昨天，荀久离，阿闪，珍妮，基德老师大家都在并肩战斗，都受了伤。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蠢材没有出手。可恶……”

我怔了一怔，昨晚？大家并肩战斗？！北国死士入侵吗？错过了真的很可惜，霞应该叫醒我的……菲托就是因为未能参加战斗而懊恼吗？大家都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菲托胆小怕事，我了解他，换做是我恐怕也会这么抓狂的发泄一通吧。

“没事了，我也光荣负伤了……”菲托抛掉断枪站起来，呼口气道。“今天全天休息，我们去阿姨那里帮忙吧。”

“嗯。”

**********

阿姨的饭馆仍旧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看见我没跟阿闪一起来，她自然要发几句牢骚：“你们小两口吵架了？”跟菲托扯这扯那。

我靠，真要吵架那倒好了……唉。我扬扬手：“别提了。”

“可是……赛特啊。”阿姨忧郁起来。“苏威拉老师最近教会了我占卜之术。”

“是吗？”菲托吃了一惊。“占卜之术老师从不乱传人，据说每预测一次都会减短自己的寿命。迄今为止就只有外来的荀久离会呢！”

“我真的很挂念卡恩……”阿姨低下头。为了儿子不惜牺牲寿命也要哀求苏威拉教你吗？慈母之心，唉～

“赛特呀，我已经为卡恩的平安算了一卦，”阿姨有些泪眼婆娑。“卦相上说他有大凶，一年内必死。凶于<自取>……”

“那些迷信的玩意真的有意思吗？”我不以为然。

“倘若卡恩真的只有一年寿命，白发人送黑发人……”阿姨语无伦次了。

“阿姨，别想得太多呀。”菲托止住她。“卡恩那么剽悍，真想不出谁能伤得了他！”

说的还真是没错，可我内心怎么会这么嫉妒？……

“赛特。”阿姨深深的看着我，几乎是一种乞求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阿姨寄托这种眼神给我？我会自卑，她难道要拜托我保护卡恩的平安不成？这也太荒谬了吧！

“阿姨，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放下筷子。

慈祥的面孔，体贴的语气，任凭谁都不会拒绝阿姨的任何要求吧……

“赛特啊……我知道你们有过节。卡恩心高气傲，不懂事，希望你多体谅他。真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救救他呀！阿姨求你了。”

无语中，我和菲托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饭馆。在回去的路上，菲托对我说：“尽管卡恩有那么些让人看不惯然而……他无论如何还是我们的战友吧。真有机会救他，我会的你呢？”

我苦着脸：“她竟然让我来保护卡恩？！”让我？！

真令人苦笑不得呢。而在菲托看来，他丝毫不关心我提到我问题。看他的样子确实有些心不在焉吧……

“喂，怎么不走了你？”我停下来问。

“赛特。”他板起脸来。

“靠，你小子又装起酷来了。”我无奈的搭上他的肩膀。“上午装一次就够啦，你还来瘾了还。”

“对不起……”他低下了头。

我不解的问：“怎么了？”

“之所以去阿姨那里，本来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把情绪提起来。”菲托叹口气，说道。“没想到弄巧反拙闹得这么不快。然而无论如何我觉得，无论你们是不是在闹分手你也……该去看看阿闪。”

“阿闪怎么了？”我一怔。

“我上午跟你说过，大家都负了点伤。”菲托抬头看着我。“而阿闪昨晚伤的很重，已经住院了。”

！！！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现在在哪？！”

怒吼着，几乎是疯狂的我粗暴的推开菲托，朝着帝释天的医院跑去。虽然菲托是一片好心的瞒着我阿闪受重伤的事情，然而我要说的是，这一点上他太不了解我了。

原以为，阿闪的背叛会令我对她舍弃。在爱情的面前，我的抗拒竟然是这样的没有份量。

阿闪受了重伤，阿闪受了重伤。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眼，都是我不好，为什么我要离开她，我应该保护她的！应该寸步不离的呵护她的！！！

原来，我还是那么的爱着她吗？

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心里只有阿闪，阿闪，如此而已！

第七节 前世的宿命

嗵。嗵。嗵。

从前都没留意自己心跳的声音。此刻才感到是那样的悬于一发。急促的推开护理室的大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阿闪出现在我的面前。身上缠着石膏和纱布，状态是那么的糟糕……

岂有此理，你们的治愈魔法是吃屎的吗？！怎么会有绷带，纱布？！

正要开口骂人，我才留意到周围有不少人。看来刚才我眼里只有阿闪，当谁都不存在了啊。

基德捂着胸口，无力的道：“她中的是暗黑魔法奥义。用医疗术根本不起作用。对不起……”

根本不在意他的道歉，我只挂念阿闪的安危。昏迷不醒的阿闪，再次让我看见了她疲惫的眼神……

说过多少遍了！为什么还是要让这种事发生？！我最最最最最最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阿闪那令人心里无比凄惨的疲惫了。虚弱的，无力的，沉睡的，好象永远也不会醒来一样。总是有这种不祥的预感，而且这种预感总是来得那么强烈！阿闪会离开我吗？会吗？！

“是谁？”我低声问。

基德不说话，一旁的菲托也默默不语。我火起来了，吼道：“告诉我是谁做的！”

“苍蝇一样叽叽歪歪什么？”荀久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持兵杀人，曰非我也兵也，谬乎？”

还跟我来之乎者也，我操－－“你——”

我怒转过头去要对荀久离发脾气，眼前的景象不由把我惊呆了。换作是从前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东方如此高手荀久离，竟会伤成这样……

头上缠一圈纱布，右手打着石膏挂在身前……这是荀久离吗？就算是卡恩也不可能将他伤成这样。将荀久离伤到这个地步，世上谁能做到？！

阿闪，荀久离，还有基德！连基德都明显受了内伤的样子！太可怕了……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能让现在的我如此的发抖呢？！

难道是那个斗篷男子？！很容易让我联想到的就是那copy了我绝学的混蛋，可是他对阿闪那么好，难道会如此的伤害她吗？！那么如果不会是他做的，他就应该保护阿闪！那么又有什么人，把斗篷都打败，进而伤及阿闪呢？！那还是人吗？！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座无法愉越的山，这就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吗？那么相比这个凶手来说，我又算什么？一只蚂蚁吗？！

荀久离走近我，冷笑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现在看着爱人成这样才想到报仇吗？”

的确，他说的很对。自做孽……如果一直留在她身边，我会牺牲性命去保护她的。现在恶果已经酿成，我才想到后悔。我又算什么？

无力的跪了下来，深深的懊悔着。握着阿闪的手，我沉声问道：“告诉我，是谁干的。是谁，把阿闪伤成了这样？”

咬着牙，决心从未如此的激烈！无论他有多强，都要打倒他！即使是战死也要把他拖下地狱，即使魔化沦为恶魔，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也要打倒他！！

“哼。”荀久离没有回答。冷哼一声走出门去。

我扭头看着基德。

“好好照顾阿闪。”老头捂着胸口，也走了出去。

菲托叹口气，说：“没能跟大家一起保护阿闪，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对不起。”

我咆哮起来：“我只问你是谁做的！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菲托转过身出门，最后回头说道：“这个仇……你还是别报了吧。你可真要，上进一点呢！”

“咔”门被合上，护理室只剩我和阿闪。

病床上的阿闪，是那么的虚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多看一眼都是在增加心里的愧疚。我噙着泪，坐在她面前，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原谅我……”我轻声道，“我不会再赌气，不会再离开你了！”

无论如何，都不会。即使你投入别人的怀抱，即使你追求自己的幸福，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这是一个男子汉对你许下的诺言。你能听见吗？阿闪。

**************

“吱呀——”

打开这扇门，心潮从未如此的澎湃。

是苏威拉的道场。

虽然几遭破坏，总是每次都修复如初。环境依旧如此的幽雅，墙上的壁画依旧如此的……

壁画。名字叫做《最后的晚餐》吗？为什么我从来没从其中看到任何艺术的成份？看着那个忧郁的老头，心中只有淡淡的悲凉。而看那个往自己怀里揣着金币的钱鬼，只有深深的厌恶。无非是１４个人的吃饭图……

“年轻人。”

后面传来苏威拉的声音。

我懒得回头，耍无赖的坐在地上。“我的来意你应该知道的。”

“我同样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我一个跃起，直视着他：“我要力量，要变强！无论通过什么手段！”

“呵……年轻人真喜欢激动，心境平和才能抑魔嘛。”苏威拉托托小墨镜。“上次结界的事你还欠着旧帐呢，现在又来耍新帐了？”

我又是一个跪身：“求求你，把苍龙劫教给我！”

印象中，我从不下跪求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能帮我，能给我力量，虽然他本身是那么的让我不屑……

“哦？头脑挺灵光的哟。”苏威拉走上前来。“那么，赛特。你对苍龙劫了解多少？”

我回答道：“见过杰娜的苍龙劫，见过卡恩的苍龙劫，也见过菲托的苍龙劫。这些都不重要，我的目的只是变强。我只知道，苍龙劫厉害，所以，我要学。”

“简洁并直爽的回答，那么……”他一扭头。“当你学会以后，用它去做什么呢？杀戮？复仇？把眼前不顺眼的全都铲除，对吗？”

我不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真是欲速则不达呀，东方的名言真有内涵。卡恩就是这样可惜了。”苏威拉感慨道。“阿闪的事我都知道了，而你我也绝对不会放弃。我一定会造就你，让你成为我的骄傲，孩子。”

我大喜：“你肯教我了？！”

“时候未到呢。”他改口。

“什么嘛，你这老头！”我捋起袖子……

他哈哈一笑，拿出一本册子：“今天我们不提苍龙劫——这个你应该更有兴趣吧。”

我飞快接过来，看着封面念道：“墨剑？”

苏威拉也觉察到了我的不满，提醒到：“这可是东方墨门不外传的典籍。也是荀久离的绝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

我正要开口，他又插话了：“况且，如果你参透了这本书，阿闪就可以痊愈了哦——”

我一怔。

“努力，年轻人。呵呵呵呵～”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仅对他有了另一番认识。从前一直以为他是只老狐狸，如此看来，他其实是一只乐于助人的，慈祥的——老狐狸。

*********

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我能看得懂东方的文字。记忆里空白的残片并未记载这一点。而我从荀久离，菲托那里觉察到，我与东方应该也有些渊源。

墨门的心法很朴实，相对来说我很不喜欢。如今怒火攻心的我，渴望的只是像苍龙劫那样的狠招。而这墨门的心法，则刚好相反，它讲究的是心境平和。耐着性子揣摩它，实在是一件很累的事。

苏威拉老头很精明地抓住了我的弱点。为了救治阿闪，别说是墨剑，哪怕是金刚经我也照念不误。但是我研究了这么久，所谓的奥义在哪？

墨剑，完全以守为主的剑法。八门遁甲形成八门金锁，故曰墨守成规。这种绝对防御之下怎么可能有什么法门呢？

是了，心境！苏威拉老头跟我说，心境平和才能抑住心魔。阿闪中的应该是心魔的异术，如果能进入她内心的话，就能把她从阴影里救出来！

那么——心灵奥义，第几页？第几页？！是了，四神大阵可以进入内心的太虚异界而回到前世。那么组织起四神的话，应该就可以启动遁甲吧！

三天过去，我又黑着眼圈找到了苏威拉。此时，荀久离的伤也基本痊愈了。从墨剑的心法上，我终于揣摩出了奥义。但是这种方法未免过于大胆，为了启动四神把菲托和珍妮扯进来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苏威拉给我们提示：“遁甲启动后，你们都会跟阿闪一样进入梦境，回到前世。然后你们打败你们前世的宿敌，把阿闪解脱出来。”

空间流转，轮回六道。我们的前世，究竟是什么样子？

“阿闪？！”

几乎是同时，我和菲托喊了出来。前世的阿闪生龙活虎没有受伤的迹象。珍妮拍拍我们的肩，提醒道：“小心我们要对付的魔头。”

“这里是幻境。”阿闪向我们奔来，“谢谢大家来前世救我。一切等消灭撒旦之后再说吧。”

撒旦？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要说在魔族的地位，能比我高的也只有他而已。虽然不知道我的前世和他有什么渊源……

刹那间，我联想到了苏威拉道场上挂的油画，《最后的晚餐》。其中有个人物是耶稣，他和撒旦几乎是孑然相反的角色吧。失乐园的魔鬼，邪恶的根源，撒旦！

……

“我们又见面了。”

是吗？我们真的见过吗？或许真的有那么面熟但是……你真的好丑你知道吗？！好丑！六只手，还拿着铲子，屠刀，拂尘，木鱼，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我抽出无相。只要收拾你是吗？那么……

“久违的宿敌啊，赛特，妮可，李靖，卡玛！”撒旦吼着。“终于投入我的罗网了，欢迎来到新的失乐园，炼妖壶中的世界！”

炼妖壶？

这个家伙，呆在一个壶里还洋洋自得吗？

与撒旦的一战，是我们前世的宿命。大家的注意力很集中，刹那间宿命之战一触即发。

“青龙云屏！！！”

“朱雀振翅！！！”

“玄武现世！！！”

“白虎星降！！！”

禁咒如此的围攻，都奈何不了的角色，也只有撒旦了。幻境中，撒旦张狂的表达着他的怨气。

“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们四个，永远也逃不出这里！！”

“为你们的前世，赎清你们的罪孽吧！！！”

脑子里一片混沌，有股做梦做到醒不来的感觉。前世的幻境使我的意识变得模糊。炼妖壶中的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中……

我的无相，为什么会这样。赤焰，冰凌，怒雷，辰风。什么都喷不出了吗？属性都到哪去了？！

上古的花纹，金色的光芒，沉重的外形，圣道的气息。真是久违的手感呢？金，木，水，火四个属性的无相就这么离我而去，那么最后留下的土的属性，又是什么？！

宿命到头了，幻境要消失了。噩梦也应该醒来了。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撒旦千算万算，他算错了。天真的以为，把我们困在炼妖壶里就能成为他的猎物，但他始终没想到，就是在炼妖壶里藏着一把天生与他相克的神兵。

重重松了一口，握紧手上的青铜古剑，我感觉记起了些什么……

阿闪，我们安全了。

……

感觉像是一觉醒来，刚才全是梦吗？那为什么我手上的无相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和荀久离一样的龙纹古剑？

而俨然在半空中，浮着久违的炼妖壶，谁还敢说刚才是梦吗？

看荀久离诧异的眼神，我轻笑一声，托起壶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荀久离是你的化名吧。”

“哦？”大家都吃了一惊。

“你来西方的目的，除了帮你师叔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

我把壶递给他：“那就是找它，炼妖壶。因为炼妖壶也被称为九黎壶，你的名字，是<寻九黎>！”

第八节 属于我的爱情

（作者的话：啊～～～～好累，终于把老荀的身份抖出来了。有点轩３的风格哈初中时为之痴狂过）

九黎壶，本就是东方的至宝，至此荀兄的西方之行也算有了大收获。不过看他的怪摸样，成天拿个夜壶摆弄，我实在不敢恭维——太神了吧。

懒得理他，开心就好，我更开心呢！因为阿闪已经渐渐苏醒过来了，闲人也识趣的全都出去。

二人的天地，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温馨的气氛了。自从斗篷男子这不速之客插手进来以后。

不过，现在那所谓的斗篷男子也不知所踪了吧，一切都跟场梦似的。

“赛特？”

阿闪轻微的声音，每个字都扣动着我的心弦。

“你刚复苏，要多休息。”我握着她的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声音的哽咽，跟着的就是姗然泪下了。记忆的残片里，我和阿闪的爱情遭受了无数的波折。想不到能坎坷到这一步。命运给我们开的玩笑实在太大了。

我鼓起勇气，问她：“阿闪，那个……谁伤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心扑通的跳着，我等待着答案。

阿闪忧郁的眼神看着我，乞求的道：“他……他不是有心的。”

“嗯？”我懵了。

“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而是无意的。”阿闪的声音急促了起来。“答应我赛特，原谅他，不要去找他报仇，好吗？”

多么荒谬的回答。无心之失吗？把阿闪伤成这样，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抵过去了吗？！

重重的回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无论事实是多么的荒谬，我只相信与她心灵之间的感应。我不去计较那个斗篷是谁，也不去计较谁下的重手，我只相信她现在的真实想法！正如她所说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１ 7 Ｚ . c Ｏ m]

“赛特，我爱你。”

“我也是。”

……

人，成长总会有个过程。就这短短几天以来，我认为自己成长了一大步。这里说的成长，应该是心境的成熟。

“要突破所谓的瓶颈，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通常说来要激发自己无尽的潜力，而对于你这种怪才，当唤醒你以前绝学的记忆吧。比如你那无可比拟的发劲术就是一绝。”

苏威拉开始对我谆谆教导。在我的印象中他总是有意刁难我，从未想过他真的把我当回事。如此老师对我的悉心程度，连卡恩看了都会心理不平衡的。

“那么，就是这样了。这就是六合结界的结法。”

他松口气。

我做得手都快抽筋了，抖着指头道：“那下面是？”

“七星结界。”

我不得不发出感叹，世上要学的东西真是太多了。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谁发明这些个歪七八糟，又那么牛Ｘ的东西。

“七星结界，又称为北斗结界。是根据北斗七星的原理。”他又开始滔滔不绝……

多明媚的阳光，春风吹得人直想打瞌睡。霞应该已经弄了满桌的美味佳肴等我了吧，而阿闪也该下课了……菲托照常的粘着珍妮，卡恩照常的装逼，荀久离照常的——

是了，他一直在研究九黎壶，都快走火入魔了。这人其实非常小气，让他指教下剑法都不肯，说我的墨剑是魔剑。

说起来，为什么无相会变成这样一把青铜古剑……真的很令人费解。

“下面，是八卦封印的结法。”苏威拉还在夸夸其谈。“八卦，是由太极生出的奥义。之所以称为八卦，是因为它周转成八门。这八门分别是伤门、景门、杜门、休门、生门、死门、惊门和开门……”

说起来，阿闪一点也不像能够离开我的样子。所谓的热恋阶段，也就是我们这样了吧。莫名其妙的斗篷男子，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好象世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出现过。那阴阳双瞳，仍然令我感到诧异，世上真的有两眼颜色不一样的人吗？

“赛特？你有在听吗……”苏威拉又开始叫唤。

我点点头，菲托早把这一套背烂了。带点疑惑的语气，我问道：“你上次弄的那个结界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破不开？”

他站起身，兀自比划着。好熟悉的结印手势，让我想起卡恩那令人心寒的苍龙劫奥义。不一会儿结界已成，与那天的一摸一样。

“现在，你知道如何破开它吗？”

这不是废话吗？

“你又没教我苍龙劫，我怎么破？”我没好气的道，这老头真秀逗了。

荀久离插了过来，说：“我来教你破法吧。”

只见，他，拎起剑。摆出一个剑决，一看就是铜墙铁壁的防守。哪有一点进攻的状态？

我不耐烦的说：“继续啊。”

“完了。”

“完了？！”我声音大了起来。“就这？！”

“佛语有云曰，以毒攻毒，以杀止杀。”荀久离又开始忽悠。“以防破防，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喂你什么意思？”我站起来。“耍赖是不是，其实你也破不开的是吧？”

荀久离轻笑一声：“白马非马，坚石非石。你慢慢领悟墨门心法的奥义吧，我可要研究九黎壶去了！”

没好气的一哼，却看他还在兀自念经。什么：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菠萝蜜多。时照见五蕴藉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切～

苏威拉拉回我的注意力，接着说道：“下面介绍的是九宫，它指代的是九重天，是武学最博大的奥义。在结印时也被称为九字真言，分别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我没有心思听这些，追问道：“那教我怎么结你那天的结界！用来防御挺牛逼的嘛。”

荀久离反问我：“你可知道，你破不开的是什么结界？奇还是偶？”

我摇摇头：“一眼看不出是奇还是偶，好象都不是。”

“不错，那是一个复合结界。”他语重心长的道。“之所以能抵御那么强烈的攻击，是因为它是一种柔性结界。”

“柔性结界？”

“一般的结界，都以隔绝二字为奥义。”苏威拉解释道。“所以，总会有它所能抵抗的最大限度。而这种复合结界，比之一般结界多了一种柔韧性。所以，它能屈能伸，像你这样的狂轰滥炸的攻击是不可能毁掉它的。”

我恍然大悟：“所以，卡恩的招式全力连一线，集中在一个细小的部位攻击，就能把它击破了！？”

苏威拉点点头：“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想学苍龙劫。”我凑上去。“老头，教我吧别这么小器！”

苏威拉摇摇头：“时候未到。”

“那，教我这种结界也可以！”我饥不择食。“复合结界，叫什么名字？”

“如果把一般结界比喻成瓷器，那么复合结界就是橡胶了。”苏威拉解释道。“有着龙一样的坚固和柔韧，所以叫它苍龙结界。”

“苍龙？”我纳闷道。“老头你对苍龙很感兴趣哦，又是苍龙劫，又是苍龙结界的。苍龙是什么东东啊？”

“跟亡灵一样，都是卦相。”

“卦相？”我想起什么来。“哇，是占卜之术吧！能预知未来的占卜之术！教我啊！”

苏威拉有些生气的样子，转过身：“那是折阳寿惹大祸的东西，年轻人学那些干什么？”

“老头你又小气！”

“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下课！”

很难得的看到苏威拉抓狂的样子，看来是提及了他的什么痛楚。真搞不懂，他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天天占卜当娱乐，教教我吧又说会折寿？没名堂。

……

满怀惬意的回到自己的小窝。到皇宫住了几天，这地方还真不太适应了。

“啊少爷，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可能是早了点。不过我看老师今天的精神状态，无论如何他是没办法再讲课了。占卜之术的阴影给了他不小的冲击呢。

“占卜之术吗？”阿闪从书房探出头来。

我点点头，坐在沙发上一靠。“提到占卜术他就没魂似的。”

“这里面确实有古怪。”阿闪捧着一本书，喃喃的说。“老师自己不断的用占卜术，却不肯教给我们。”

我抱怨道：“那为什么连苍龙劫都不肯教我？他座下的弟子个个都会！”

阿闪放下书，毫不犹豫的道：“是要你先打好基础吧……”

“基础？开玩笑！”我开始咆哮了，“墨门的心法重柔，重防守。根本就和苍龙劫的奥义孑然相反。我真怀疑，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教学是不是在作弄我！”

“瞧瞧瞧，又在怀疑老师了。”阿闪走了过来，“你呀——”

“那个……”嗯？霞的声音．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雪娜公主叫我回皇宫去……”霞有点忧郁的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别再吵架了。”

“啊，哦。”我懵懵懂懂的说。

“晚安少爷。”

阿闪开口道：“等等，为什么不留下来呢，霞？”看着我，扯扯我的手，大概是想让我劝劝她吧然而……

是的，我也很犹豫。头一回，我感到了在她身上体现的，我的罪恶感。一股比阿闪身上还要来得强烈的，深深的罪恶感。曾几何时的霞，贵为天国之使，堕落成魔族以来，上天对她公平吗？永世的沦为奴仆，悲哀的主从契约，活在失去自我的阴影中……

这个时候，我该对她说什么？

“那个……霞。”我坚定的说道。

“嗯？”

“走出契约的阴影，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一直以来都想对霞这么说的，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使我无法舍弃她？

这就是成长吗，看着霞远去的背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失落而又安心的感觉？

但又为何带有，那么一丁点的苦涩……

阿闪开始攥我的衣角。回过头，她又在抗议了吗？

“你真的舍得吗？”她疑惑的问。

避开这个话题，我提到另一件事。“那么亚特拉斯的民间传说，你似乎还没说完哦？我等着后文呢。”

“民间传说？”她忘性还真大呢。

“说两个情侣，一手提着麻袋，另一手牵只羊……”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瞄准她的小嘴，深深吻了下去。

第一节 大敌当前

僵尸，是六道之外的生物。在人间以怨为力，以血为食。不老不死，相目狰狞。而亡灵魔法中，有赶尸一说。比赶尸更深奥的，称为召魂。

这种大规模的魔法，在东方被称为“法事”。它所需要的，是一个风水相宜的大祭坛，和一名法力高强的——死灵法师。

所以，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北国骨干，死灵法师努尔！！！

*************************************************

苏威拉的道馆里。

光线细微，鸦雀无声。而盘坐在此的苏威拉，直挺挺的看着墙上的壁画。若有所思。漆黑的屋子，蓦然间露出一线光芒。紧接着，光芒越来越大。那是门被慢慢打开的现象。

门外，苏威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让他联想到了强大，恐怖，高贵，以及－久违。

长长的红发，戴着面具，威武的披风。沙哑的声音，发出诡异的语言：“How time flies . Are you ready ?”

苏威拉接口道：“……”

等等，他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谁把我从梦中叫醒的？阿闪？！那苏威拉呢，面具男问他准备好了吗，他又说了一句什么话？？

“你又在做白日梦了吧。”阿闪埋怨道。“日上三竿啦大侠！”

我伸着懒腰，无奈的说：“唉，你真不该把我叫醒的。天机差一点就在我梦里被泄露了！”

阿闪丢过来新衣服，讥笑道：“你还真是做梦的专家呢！”

我穿着衣服，很肯定的说：“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哦，常常梦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阿闪眨巴着眼睛，不以为意的说：“别唬我啦，你梦到的事都是跟现实总有些出入的！忘了上次梦见玄武白虎的事了，结果事实竟是那个样子。真能预知未来的话，你还求老师学什么占卜术？”

我穿着衣服无辜的辩驳道：“虽然跟现实不完全吻合，但是至少……至少必定有联系吧，这一点是肯定的！”

抬头，才发现阿闪人已经不在房间了……

“早餐在桌上，今天我要再不去上课会被辞退的哦！”立刻传来关门声。

我嘟哝着：“那不是更好……”

早上的空气就是新鲜。喝着牛奶，打开窗户，真他妈的舒服。从这里可以看到皇宫的菲托宅院了。哦，还可以看到苏威拉的道馆——嗯，道馆？！

那是谁？！

道馆里除了苏威拉还有个人。红头发穿着披风戴着面具……是了，就是我刚才梦见的人！他还问苏威拉准备好了没有。并且他们的关系似乎是－－老相识？！

奇怪了，这个戴面具的男子是谁？身材不像是拐走阿闪的斗篷。而且是红头发，戴面具，这面具真丑妈的！

心里一阵猛跳，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预感让人觉得如此恐怖……还有这心跳，我怎么感觉有两颗心在跳？！没错，我怀里有两个东西在跳动，除了心脏以外还有……

是符咒！我从袋里掏出拉曼送的亡灵符咒。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说——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我警觉起来，原来是阿闪回来了。

是我多疑了吗？

“你怎么……不去上课？”我走近她问。

“真奇怪……”阿闪关上门。“今天全校停课，并且所有的军队都开始戒备。一早国王下的命令呢？”

“这是为什么？”

“好象是因为昨晚长镜城死了人吧……”

果然有死人吗？看来这股压迫感……我正想说话，门咚咚咚又被敲响。阿闪随口说：“我去开门。”

开门？！

不！这不行！我吼道；“阿闪不要！！！”

“吱呀”，门还是被打开了。一个狰狞的身影立在门口，飞快抓着阿闪的双肩，獠牙滴着浓浆的咬了下去！

轰！一道气劲把它轰出老远。我收回拳头，左上已经搂着阿闪的腰。

松了口气：“好险……”

阿闪惊魂未定，捂捂脖子，发现没有被咬才吃惊道：“僵尸？！”

僵尸吗？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在我们的背后，那个僵尸又爬了起来。这样的气劲一般人早就五脏六腑全报废了，可是僵尸丝毫不受影响。一个吼叫又袭向我背后。

“咔咔”的脆响，瞬间他成了冰块。我看着施法的阿闪，从背后抽出青铜古剑狠劈。斜斜下划他成了两半。

阿闪若有所思的道：“看来，满城都是僵尸了？”

“霞。”我想到了危机的可怖性。她现在，怎么样了？！

———————

与阿闪飞奔在长镜城的街道。不出我们所料，满城都是僵尸，灰烟浓浓，景象惨烈。到处都是哀嚎声，惊吓声，鸡飞狗跳。

该死的，苏威拉你的占卜术是吃屎的吗？！非要昨晚发现死了人才下命令，军队作好了准备那市民呢？就这样成为牺牲品吗？！

这样的场面，这么恐怖的气息……百年难见的亚特拉斯大劫，就要这么开始了？！

——凶兆！

——干坤至于斗者，这一劫的名字叫做，亡灵之劫！

长镜城里，僵尸随处可见。满身恶臭流浓的尸体，角蝇还在上面叮咬。令人发毛的懦动，流着长涎的嘴角，尖利的獠牙……

虽然有军队在拼杀，可是僵尸是砍不死的。哪怕是被斩了头，无头的尸体仍旧拼死相搏！有兵器的僵尸，就拿兵器狂砍；没兵器的见人就啃！被砍了双腿，就爬！抓住人以后，就用指甲抓，用嘴咬！

当活人被咬死之后，他又成了僵尸，加入僵尸的队伍。继续咬着其它的活人。

“阿闪，怎么停下来了？”我拉着她。

顺着阿闪的目光。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哦，已经不能被称为小女孩了。应该说小僵尸。满目空洞的表情，还断了一条腿，在地上爬……她在找尸体，她饿了……

“阿闪……”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是谁干的……”阿闪浑身颤抖着，“为什么？”

是吗，连这么个小女孩都不放过。做出这种事情的，还能被称为“人”吗？

阿闪：“北国……”

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先是菲托嘴里，接着是苏威拉嘴里。终于它从阿闪的嘴里被提起，终于，它波及到了我的头上！

北国吗？是我们面对的时候了！！

伸出右手，凝聚气劲和魔力。阿闪别过头去，我对准了僵尸密集处……

“灵霸天尽！！！”

强大的冲击力连带着形神俱灭的能量大规模的爆发了出去。连同大量建筑物，无数僵尸化为灰烬。前方道路一片平坦，废墟呈现。

等等，还有一个身影。

一个窈窕的身影，浑身黑衣，紧身。肩上有盔甲，背上背着长剑。长长的辫子，蒙面只露出眼睛。这身装束，是荀久离和菲托都提到过的……忍者？！

“咔”，他从背后拿出两个轮子，作出一个请战的姿势。

“灵霸天尽，这一招果然不凡。”他说道。“亚特拉斯出了这样的高手，真是令我感到兴奋。北国使者－－<影忍诡流>异镗，参拜！”

唰唰两声，他把两个轮状暗器飞了出去。旋转着毫无规律的袭向我。阿闪作势要用魔法冻结，我一个扭身拦开她，以古剑纵横夹击，哐当哐当打开了他的暗器。很明显，这种暗器附着魔法属性……

咚，咚。暗器落地。难道这么简单？不，绝对不止这样而已，忍者的暗器除了攻击以外还能——设陷阱？！

嗡的一声，四周一片漆黑。我，阿闪，异镗，我们三人像是被关起来一样，困在了异镗设下的魔法阵里！！

“可恶……我嚷道。”

“刚才的轮状暗器，叫做镗。”异镗走近我们，解释道。“我用它布下了紫炎阵。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的较量，开始吧——亚特拉斯的精英们！”

可恶，我要赶去救霞，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我寻思着脱困的方法。

“不要妄想轻易的出去，更不要妄想谁会来救你们……”异镗双手合成虎印。“因为，这次行动经过杰里夫王精密的安排，你们每个人——都有对手！”

异镗的眼睛泛着红色，眼珠里面是三个蝌蚪纹。头一回，我感到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严重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对手……菲托？珍妮？荀久离？基德？老师？，还有那装逼犯卡恩……你们现在又是什么处境呢？！

———————

珍妮眼前，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浑身残破的盔甲。手里握着一把阔剑。

“千年的僵尸放成吼。”珍妮亮着刀，嘀咕着。“是一只很残暴的青毛吼呢，杰里夫王还真是看得起我。”

……

菲托跟前，一只粘答答的粘怪添着口水。他丝毫不为所动，横过长枪嘟哝着：“怎么也打不死呢，你重组能力很强哦？”

……

荀久离伸着龙纹剑，他的眼前有个莫名其妙的怪物。长舌，白脸。

“竟然能在这里看见如此难缠的家伙，生木魉吗？”

……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苏威拉的道馆里，两个身影也在对峙。

苏威拉依旧巍然而坐，而那个面具男子对着他也屹然不动的坐下。披风随后一飘，他们之间，像是精神上的斗争。

“是啊，久违了呢。”苏威拉叹道。“北国领主，杰里夫王。”

“这一次，你打算如何招架呢。”面具人轻笑一声，“苏威拉学长。”

苏威拉闭着双眼，低声道：“大军压境，尸横遍野，势如破竹。你胸有成竹啊。”

杰里夫王也跟着低声：“看着千万子民置身于地狱，你的心情又是怎么样的呢？”

“悲忿之余，就剩下希望了。”苏威拉毫不为所动，“相信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他们的成长。”

“亚特拉斯的亡灵之劫是宿命。”杰里夫王低声道，“你的死也是宿命。所以无须我动手，你的死已经是必然。我的存在不会消失，亚特拉斯的存亡也将应验！”

“过分相信自己的命运……”苏威拉若有所思，“这就是我们这一代最失败的一点。我也相信，年轻人们能够打破这一切，主宰命运。”

杰里夫王邪邪的一笑：“那么，就看你悉心培养的弟子们，如何改变命运。”

不难从言语中得知杰里夫王的恼怒。现在的情况下，只要杰里夫王出手，苏威拉就会立刻毙命。但是，他却没有动手。

苏威拉真的会死吗？命运真的不可改变吗？！

第二节 各自为战

而此时，在基德的教堂里。门也被嘎然的打开。基德走出大门，教堂一带都没有人。

那么，门为什么会开呢？

猛然间，基德想到了什么，喊道：“努尔？！是你吗？”

前方，一个白色的幻影在风中呈现，仿佛皑皑的白骨。努尔轻笑着：“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师匠。”

基德激动的道：“亚特拉斯亡灵之劫，是你做的？！”

“这种幼稚的问题。”努尔神色正经的道：“老师你很喜欢问呢？这么多年以来，您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快给我停下！”基德猛扑上去，努尔竟是幻影，一切都是虚的。

“老师你不该这么冲动的。”努尔的声音继续传来，“这种幻影魔法可是你教给我的呀。并且你还教会我，实现自我价值是多么的重要。更让我清楚了，什么叫血债血偿！”

基德语无伦次：“你也是亚特拉斯的子民！作出这种事你不感到羞耻吗？！”

“我还曾是你的弟子。”努尔接口道，“背师，叛国，我的历史早已满目创痍，大家不都称我为畜生吗？对于畜生来说，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呢？”

基德咬着牙，苍老的皱纹显得更加凝重。跪在地上，喊道：“我求求你！停止你的愚行！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今天就请你把我的命带走，放过大家吧！”

天上打着闪电，雷鸣轰轰。而努尔，却丝毫没有动摇。

他走近基德，蹲下说：“哪有老师跪学生的道理呢……老师，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基德瞪大了眼睛。

“好到，连别人的罪过你都一起扛。”努尔摇摇头，“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老师，我才沦落到成为叛徒呢。真怀念过去的日子。”

努尔站起身，大发感慨的说：“那个，作为魔族遗孤的我，叱咤风云的年代……你们都说，我是那么的有天份。亚特拉斯的两大奇才，基德的首席弟子努尔和苏威拉的首席弟子卡恩。当时，你拍胸脯与苏威拉打赌，说努尔一定会超越卡恩的！我始终相信这一点。”

基德沉默不语。

努尔：“就因为我是魔族吗？大家生怕我的魔性蔓延，都不认同我。能认同我的只有老师您！所以我刻苦的跟你学习魔法，希望有一天能得到大家的承认。可是，可是……。”

基德大喊道：“雪娜没有怪你！”

“可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努尔更大声的叫道。“即便我是魔族，可那时我并没有入魔！我跟雪娜早就定了婚，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陷害！”

“你们，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追杀我！”努尔说着后退。“老师，我不怪你不相信我，真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是魔族，我入魔后做出错事是理所当然。这是身为魔族的我所应该面对的宿命！可是，你们不该把我的妹妹——”

哽咽的咽喉，蒙发邪恶的声音：“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失去了唯一师长的信任。我流浪在北国恶劣的环境里。我一直问着自己，我是为什么存在？谁来认同我。在北国，我认识了杰里夫王。他也是魔族，我找到了归属。只要能被需要，我的存在就有意义。留着自己卑贱的生命，去报复这个人面禽兽的世界！”

努尔转过身，握紧了拳：“现在，就是贯彻我伟大理念的时候！让死尸和鲜血，来洗刷这耻辱的世界！！”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基德爬起来高喊着：“你回来——”

“老师，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努尔的声音越来越远。“然而除你以外谁都无法幸免－－现在，亚特拉斯的每个高手都面临大敌；你，又能救得了谁？”

“真的很想知道，除了我以外，谁是你最心爱的弟子。你会去救谁？”

基德怔住了，喃喃自言自语：“阿闪……”

而此刻，在箭术靶场的迪卡尔居室里。

“真不愧是迪卡尔族的后人呢，”声音终于发了出来。“那么很期待你如何降服我——北国使者，暗黑祭司摩里卡，参拜！”

************

看着眼前挑衅的东方忍者，我只身挡在了阿闪面前。无须做多余的疑问，一起都已经清楚了－－亚特拉斯的每个高手都中了他们的套。

“果然是有备而来。”我拔出背上的古剑，沉声道：“但是就凭你要对付我们两人，未免太大言不惭了吧。”

异镗轻哼一声，四周气体一空。砰，他变成了两个人。

“需要人数的话，影分身术非常的简单。”两个异镗拔出长剑，包抄了我们。

阿闪身旁腾起一股雾气，她伸出手，低声道：“你说的非常正确，我们懂了。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低估你。”

我与阿闪背靠着背。眼前的敌人，的确不可小觑。能成为杰里夫王的左右手，他绝对不是是吃素的。

与阿闪使一个颜色，双方都心神领会。我一个横冲飞了出去，出剑以墨门奥义狂扫，而阿闪念动咒语，高呼一声：“冰川凌峰裂！！！”

墨剑的威力果然不凡，我自己都能感到明显的进步。异镗的剑法虽然也非常精妙，然而在东方的剑法中，应该不会有比墨剑更强的奥义吧。

“墨剑——杀生一式！”

乱剑层层向异镗扫去，我行云流水的狂舞，不信你不死！

“砰”的一声，眼前的异镗化为了一阵烟雾。糟了，我这个是分身！那么阿闪！

在阿闪周围遍布着冰刺，异镗根本无处躲闪，一个飞身跃了上半空。阿闪双手合成十字，叫着：“你上当了，零度绝对空间！！！”

冰系魔法的王牌，我看你往哪躲！一个飞身到了阿闪面前，摆出一个剑决。如果你能防御阿闪的冰击，我就把你千刀万剐——

什，什么？

“零度，绝对空间！！！”异镗的嘴里也吐出同样的话。

刹那间，两道绝对魔法互撞，发出巨大的轰响。地面裂出一个大坑，我搂起阿闪一个甩身滚到了一边，而异镗安然无恙的着地。

我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一幕实在不会陌生了。这个东方的忍者，他把阿闪的法术原封未动的copy了下来。

异镗看着诧异的我们，双手成酉印，立刻又喊道：“水遁——冰川凌峰裂！！！”

咔咔咔咔咔咔，又是阿闪的绝学把我们包抄。我抹一把剑尖，吼一声：“禁咒，朱雀焚天！！！”漫天火海席卷了冰刺。可是，异镗人呢？！

上面？！

他直溜溜的转了下来，那姿势是？墨剑杀生一式？！

我一个后空翻护着阿闪躲开，亮着古剑喘着气。

没错，又是一个能copy它人招式的瞳术专家，而异镗那鲜红的眼睛就是苏威拉老师提到过的——写轮眼吧。

异镗手伸到了剑柄上，轻笑道：“赛特先生真是见识广搏，连东方有名的血继界限都这么清楚。那么你们可要留心自己的招式了。”

“可恶。”我掂量着对敌的策略，而一旁的阿闪仍旧惊魂未定。

异镗？他会是那个斗篷吗？！可看阿闪的反映，他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斗篷的眼睛，是双色的阴阳眼，而异镗的是鲜红的写轮眼。在这种敌对的立场上，我又该拿什么对敌？

异镗拔出长剑，闪着寒芒，叫道：“秘剑——三日月轮斩！！！”

三个方向的剑气席卷过来，我运起墨剑防御。而古剑与异镗的长剑交加，一股魔性电光火石般的弹到了我身上，身形一滑，阿闪一个冰盾挡开这一招，双方拉开了距离。

异镗的剑？这把兵器很不一般。漆黑的长剑，在战斗中显得越来越黑，黑的可以把人卷进去！真是一把不祥的剑呢。

“赛特先生固然剑法高超。”异镗侧过长剑，说着，“但是兵器也是关系到胜败的因素。我的这把剑，是充满魔性的东方神器——妖刀村正。”

从荀久离与菲托的口中，我知道这把剑的份量。咬咬牙，我举起古剑，吼一声：“墨剑连环二式！！”

剑气激射出去很远，眼前飞沙走石断空噬地。而异镗又不见了影子。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我们身后。

阿闪双手擎起：“冻冰寒破！”

“冻冰寒破！”

轰的一声，冰石冰刀在空中乱飞。而异镗又不见了影子。

很吃亏，在这该死的阵法中，我们在明，而他在暗。一边偷袭我们，一边还能copy我们的招式。打起持久战来的话，我们迟早死在这里。

阿闪左右顾视着：“必须想个办法，把他揪出来。”

我点点头，插回古剑，双手合拳——炎龙赤烈拳！！！盘旋的真火搜寻他的藏身之地。刹那间阵内一片明亮，咆哮的炎龙呼啸着窜向异镗，而闪光的村正妖刀迎击上我的绝学……

兹—————难以置信的，炎龙被斩灭。四周又黑暗了起来。而异镗的身影，又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十六个……团团的把我们包围了。

真是没完没了，伸手，凝气：“灵霸天尽！”

影分身刹时突破一个口，又分成几人把我们包围。

“……尽！！！”

原来我自己在被逼急的时候都有这股冲动。阿闪阻止我的狂轰滥炸，她已经知道了异镗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的ＭＰ消灭干净。

黑暗中，我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面的蝌蚪标记令人心惊胆战。

“灵——霸——天——尽”异镗嘴中发出几乎毁灭我自信的词语。

从异镗的眼中，我看到了幻术。看到了绝望，无奈和失败。我会的，他都会；而我不会的，他依然会。他的灵霸天尽就要袭来了吗？而阿闪的眼神为什么不是害怕，而是焦急？！阿闪摇我干什么？阿闪在喊什么？什么？醒醒？我非常清醒的在你面前了，而且，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你还不明白吗？阿闪？

原来，世上的强者是如此之多。起初我以为，只有斗篷男子才能copy我的绝学，想不到还有一个异镗这样的奇才……为什么我学墨剑要那么久，而他看一眼就能复制？为什么我如何都学不会的冰系魔法他都能瞬间copy？而灵霸天尽是我独门的魔族气劲，他却只看一眼……

这就是差距吗？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缩短的差距。

阿闪，你为什么拍打着我？为什么叫我醒醒？能与你死在一起，不也是一大美事吗？

可是，为什么会有种不甘？我们还要去救其他人呢……

霞，你又在哪里？

——卡恩先生……

霞，不要离开我。

（注：主角在朦胧的情况下，意识模糊中<比如梦境，昏迷等>常看到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事情。那句<卡恩先生>是正在发生的）

第三节 夙敌之恨

“卡恩先生……”霞的声音在发抖，“你的后面。”

卡恩回过头去，努尔恐怖的身形在尸群中显现。此时的地点是皇宫，而无数士兵已经成了死尸，干尸，僵尸。

卡恩“咔”地拔出长剑，拦在霞身前。低声说：“退到后面去。”

霞惊叫道：“他手上提着的是？！”

杰娜！

“亚特拉斯的第一高手，卡恩。”努尔提起杰娜的尸体，狰狞的笑道。“这个女子你应该很熟悉吧，这就是你青梅竹马的大公主，也是差一点做了我大姨子的杰娜。”

卡恩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恶鬼。

“砰”的一声，杰娜的尸体爆开，成了一粒粒碎肉！霞惊恐的捂住了嘴，卡恩的手抖了一下，把剑握得更紧了。

“害死了我唯一的妹妹，我当然弄死你的女人。”努尔的眼中青筋暴出，吼道，“可是我发现自己计算错了，你每次都会换新女人，是吗？”

霞大声喝道：“不是的！”

努尔添添沾满鲜血的双手，走近说：“并且，还是个，魔族！”

卡恩重重深呼吸了一口，摆出了起手式，沉着的说道：“这一天还是来了，努尔。面对无可逃避的宿命，我们两个亚特拉斯的奇才，也该在今天分出胜负了，不是吗？”

“哼哼。”努尔伸出双手。“你说的非常正确，所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骨牢之术！！！”

四周爆出皑皑白骨，刹那间形成一座笼罩一切的骨牢将卡恩和霞围了起来。并且以飞快的速度朝中间收缩。

卡恩轻哼一声，一个突刺击了出去。骨牢被剖开了一个大口。卡恩身形往外冲出，反手拉着霞——

不，他没有机会了。急促缩小的骨牢已经把霞笼装了起来，努尔手一托，霞被倒挂在皇宫神殿上。

“霞！”卡恩的方寸立刻乱了。

努尔狞笑道：“面对残酷的事实，就算你卡恩也是无能为力。眼看着身边的人死去的感觉，你能体会吗？”

卡恩愤怒的竖起剑，斗气在全身迸发：“你这个疯子！”一个箭步，苍龙劫奥义一触即发，电光火石的闪到努尔跟前，而努尔已经不见了。

从卡恩的后方，努尔由地下钻出。卡恩一个吼叫，再次突刺，努尔双手一伸：“骨墙之术！”竖起的墙壁吞食着卡恩的剑。而骨墙之中忽然伸出两个血淋淋的爪子，卡恩被逼得一个后翻，脸上被划了一道血痕。

“这招苍龙劫奥义，你在十年前就对我用过！”努尔蔑视的说，“用来用去，你永远都不会长进，永远都是这一招。早就对我没用了！！！”

卡恩倒抽一口气。轻哼一声，再次摆出了起手式。低声道：“是吗？这种无端的自信，你在十年前就一直具备。可到最后，总是你败北呢。”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努尔操起双手。“还是，你自欺欺人的可笑伎俩呢！亡灵之术，尸体爆炸！！！”

狂轰滥炸的，是殷红的血骨肉。皇宫成了一片废墟，如同人间地狱。卡恩左躲右闪，一个箭步冲到努尔面前，突刺，再突刺，转身又突刺！

努尔防不胜防，最后右肩被刺穿。卡恩顺势一个冲锋，剑身把努尔整个钉在墙上。

手在剧烈的颤抖，卡恩恶狠狠的道：“这一回，是谁输了？！”

努尔浅笑道：“当然是你。”

刹那间，努尔身体内长出无数尖锐的骨头，全部向卡恩抓去。卡恩急忙一个抽身拔出剑，急速的后退。努尔的骨头长出身外两米，这还是人吗？！

“今天，你会彻底的看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恐怖！”努尔的青筋爆出，收回了身上的骨头。

卡恩喘着气说：“你是个魔鬼。”

“而你，比魔鬼还要魔鬼。”努尔狰狞的大骂，“所谓的衣冠禽兽，指的就是你这种畜生！披着人类的外表，沽名钓誉，疾贤妒能！什么亚特拉斯第一高手，完全是靠着打压其他的人才，自己往上窜的鼠辈！！”

卡恩咬着牙：“我要，杀了你！！！”

苍龙劫又开始闪现，而努尔却双手合十，这不是亡灵魔法，而是……

基德的绝学。

“毁天灭地！！！”

强大的毁灭力量把卡恩完全包夹，即便卡恩再如何的勇猛，也被乱石和强风纵横殴击。最后被无数大石埋在了废墟。

努尔并没有任何的喜悦，手一抬，乱石被翻开，里面只有一件卡恩的披风。

“逃遁吗？这就是亚特拉斯第一高手卡恩到最后不得不使用的令人不耻的伎俩啊。”努尔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这句话，目光转移到霞身上。

“可是，有你在我手上，他能跑吗？”努尔邪邪的看着霞，“如果他真的丢下你不管，那么不幸的你，就要成为地狱的下一个冤魂了。”

霞宁静的看着天空，轻声叫道：“少爷。”

************

可是，不争气的我，此时又在做什么？偶尔间听见了霞对我的呼唤，而且感应到了卡恩的败北。而我，我在做什么？

我明白了！！！

我中了异镗的幻术！而阿闪在拼命的救醒我！是这样了！我该醒一醒！！！

如同被泼水浇过心田一般，我睁开了眼睛！是了，这一切都是这个忍者的幻术。他根本没有那种超人的实力，在清醒之余，我已经看穿了他写轮眼的秘密！

写轮眼，的确能看破对方的招式，但不是什么招都可以模仿！比如我一开始用的“朱雀焚天”他就根本无法copy，因为他体内没有朱雀！

炎龙赤烈拳，灵霸天尽，他更不可能模仿！因为这些绝学需要魔族的高贵血统！他用眼睛逼视我，嘴里还说着灵霸天尽，目的就是让我中他的幻术！！！

我……我还有力气，还有为数不多的元气在。我呼呼的喘着气，胜负还没有分出，只要有一点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因为还有太多人需要我的搭救，身边还有太多我无法舍弃的东西！！

强撑着自己站起来，我虚弱的喊道：“阿闪……”

阿闪，你怎么样？

阿闪？！

这……这是……

****************

苏威拉的道馆里，杰里夫王低声说：“知道吗？无论你怎么努力，这盘棋你一定输光。因为我已经吃定了你所有的棋子！”

苏威拉浅笑着说：“可是，你似乎漏了两个人。”

“卡恩的确是你的王牌。”杰里夫王认真的说，“但如果你以为努尔还是以前的努尔，那就大错特错了！”

站起身来，杰里夫王摸摸头上的红发，“不过，听努尔说你发崛一个新人魔族呢，难道你把他也当成王牌吗？哈哈哈哈哈哈！”

苏威拉也笑，他并没有显出任何的激动。

“卡恩绝对不是胆小之辈。”苏威拉低声道，“他的逆鳞被碰之后，会让你忙得焦头烂额的。”

“哦，是吗？”

*************

努尔走近神殿，竖起一跟骨矛，向霞飞了出去，直戳她的心脏。霞被困在笼子里，根本无法抵挡。而骨矛却在空中无端的碎了。

卡恩并没有现身出来救她。

而是努尔主动停下了动作。

霞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发苍苍的努尔，因为在这个恐怖的死灵法师的眼中竟噙着泪水。这有是为什么？

努尔的声音带有一种悲哀：“很可惜，他没有出手。”

霞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没有出手救你，你知道吗？”努尔悲哀的说。“又一个魔族，被人类抛弃了。可怜的女孩子啊……”

霞不以为然的说：“努尔先生。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伤害我的，是吗？”

努尔青筋爆出，恶狠狠的问：“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霞轻声说道：“就因为我是雪娜的挚友，还因为我是和你一样的魔族。”

努尔的心猛的一沉。

“这个世上，并不是魔族就只能活在阴影里。就算是你死灵法师努尔，也有善良的一面。”霞轻声继续说着，“而卡恩，你不也说了吗？他在你眼里，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努尔不说话。

“我曾经是圣洁的天使，但是现在已经堕落成了魔族。”霞苦笑道：“但是我也绝不会后悔，从来都没有。所以，努尔先生，哪怕是为了雪娜，请求你放下屠刀。”

努尔后退了几步，他转过身。

“真的很羡慕妳，活在了幸福之中。”努尔看着苍天，“然而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有过地狱般经历的我，只有选择为自己的亲人和爱人，成为魔鬼！”

“铮”的一声，他又射出一只骨矛，被远方的卡恩弹开。

“你给我出来！胆小鬼！！！”努尔的骨矛追击着远处的卡恩，一根根的钉在地上。

“不敢吗？懦弱了吗？！”努尔讥笑着。“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无法超越你的吗？！来吧，打赢我证明你的大话！！！”

卡恩一个闪身藏到一棵大柱子背后，呼呼喘着气。

“什么亚特拉斯第一高手！什么旷世奇才！我最清楚你！！！”努尔对着大柱子高喊，“其实你根本没有任何天份！你的一起都是靠苏威拉在替你吹捧而已！！这就是所谓的亚特拉斯奇才，一条在我的追杀下疲于奔命的狗！！！仗着自己的地位争权夺势，生怕被人超越而将真正的人才埋没！这就是你，卡恩！卑贱的你！渺小的你！掩藏在天才的面具下愚钝的你！戴着高手的面具狼狈逃窜的你！抛弃你的心理防线，出来吧！！！打倒我，让事实证明你的价值！！！”

努尔的声音在神殿久久回荡，刺耳，凄厉。

卡恩重重呼了口气，握紧了剑。声音消散后，他从容的从柱子后面立身出来。

长剑闪着寒芒，卡恩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我是一个莫名的孤儿，在老师的抚养下成就着自己的宿命。从小时候我就知道，我本没有什么武学天份，别人花一天能领悟的奥义，我要花十天。曾经想过要放弃，也曾有过被人超越和打败的恐惧。然而，然而，老师的教诲，自我的不甘，支持着我努力下去。我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靠努力，一定可以逆天改命。苍龙劫的奥义，我深研了十年，我没有时间研究其他的绝学；但是，就这一招，一招就够了，我会成为亚特拉斯的奇才——靠努力诞生的天才。我会打败眼前每个被誉为天才的人，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论通过什么手段！！！”

卡恩再次弓下了腰，苍龙劫的奥义再次预备。风中仿佛盘旋着一只裂爪的苍龙，对着努尔歇斯底里的吼叫。

“就如你所愿，努尔，我的夙敌。”卡恩一本正经的道，“让我们分出胜负，看看谁才是亚特拉斯的第一高手！”

努尔添着嘴角的血，邪笑着：“好极了，让我看看你的苍龙劫奥义，能弄出什么名堂！”

——龙之颈上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

——苏威拉：卡恩不是胆小之辈，他的逆鳞被碰以后，会让你焦头烂额的！

苍！龙！！劫！！！

在努尔骨墙的防御下，卡恩的身形急速一个收回，紧接着回旋扫，而剑尖始终划在骨墙上，努尔坚不可摧的骨墙在瞬间成了两截。

卡恩并没有停止攻击，急怒中的他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突刺如剑雨一般的朝努尔身上袭来，乱刺之下努尔的身躯千创百孔。

努尔空洞的眼神看着卡恩，而卡恩早就闪身不见了。

“上面！！！”

宛如一道劈下来的坎离雷电，伴随着剑的怒鸣！

努尔的颈部被刺穿了，卡恩一手握着剑柄，另一手捂着伤喘气。

霞张大了嘴巴。

努尔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空洞：“这也是……苍龙劫？”

“苍龙劫也分为很多种形态，菲托可以衡量自己的枪类武器对它进行改良，我也可以。”卡恩一边喘气一边说，“最初的曲线刺击，叫做<凶雕爪>；破开你盾的那招，叫<巨龙卷>；打得你成蜂窝的那招，叫<凤凰舞>；而最后从空中刺下令你无法招架的绝招，叫做<狂鹫落>。”

努尔的表情变得苍白。

“苍龙劫的奥义，是千变万化的，哪有什么固定的形态。你实在太小看传奇人物苏威拉了。”卡恩得意的苦笑，“这四招连出，会耗尽我所有的精力，并且肌肉的扭伤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做到了，为了证明自我的价值，豁出性命，我成功的战胜了你——亚特拉斯的叛徒，死灵法师努尔！”

“是吗，我实在是太小看了……你呢。”努尔也苦笑着，“能豁出姓名证明自己的存在，我真的不由对你产生了一种钦佩……”

卡恩坐倒在地，他透支了。

“但是……仅仅是钦佩。”努尔的眼睛猛的瞪大。“你仍旧还是无法更改，死亡的宿命！”

让人发指的，努尔掰下了自己的头颅，卡恩的剑哐当掉在地上。

重长头颅？！

卡恩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恐惧。

第四节 劫难的惊变

“卡恩的逆鳞？！”杰里夫王开始对着苏威拉讥笑，“我来告诉你吧，卡恩就算是变成疯狗也咬不死努尔！因为……现在的努尔已经是天下仅次于我的绝世高手了！”

苏威拉苦笑着：“我可从未说过，卡恩会战胜努尔之类的话。”

杰里夫王一怔。

“卡恩会尽自己的全力一战，而那样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苏威拉浅笑，“真希望现在的年轻人，都能让热血沸腾起来啊。”

杰里夫王直直的逼视他：“你还妄想着逃过亡灵之劫吗？”

苏威拉也看着他：“我刚才好象说过，你忽略的是两个棋子。”

“又要将希望放在赛特身上吗？”杰里夫王喝道。“你还真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呢！”

苏威拉若有所思的说：“赛特那个家伙，你还没有见过他吗？”

看着杰里夫王难以回答的表情，苏威拉笑了：“我还以为你见过他呢，因为赛特这个孩子呀……呵，真的是让人无从说起呢。”

*********

此时，迪卡尔的居室里，暗黑祭司摩里卡大吼一声：“你无路可退了，去死吧！十邪散魂！！！”

嗡的一声，他的魔法没有击中迪卡尔。而居室却瞬间变得明亮无比。回头一看，菲托已经将迪卡尔救下了。

“是你？”摩里卡气愤道。“你已经把黏怪收拾了吗？”

菲托摸摸鼻子：“还好还好，用玄武把它活埋了。”

摩里卡双手又合在一起：“送上门来也好，一起下地狱吧！”

“你还真是有点自大狂呢？”菲托挺幽默的说，“你以为你真的能赢得了迪卡尔吗？”

“怎么？”

菲托伸出三个手指：“迪卡尔家传的三支破魔箭，只要还有一只存在，你早就死绝了。在迪卡尔家族没落时才来逞好汉，你也就这些能耐了吧。”

“什么？三支破魔箭都……”

菲托低声道：“知道你的神箭没了才第一个赶来支援你，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瞒得过我这样的天才吗？刚才我不来你就翘了！”

迪卡尔更吃惊的看着菲托：“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箭没了？”

菲托冷哼一声：“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吗？你的箭例无虚法，并且绝对不会射向人类的——所以被你射中的一定不是人类。”

在迪卡尔诧异的眼神下，菲托淡淡的说：“你射向农夫，他果然不是人类，而是我们正在通缉的狼人逃犯。你射向霞的肩膀，那是因为她是魔族，而你还射过一箭——那一箭射在赛特的屁股上。我没猜错吧，迪卡尔，你还真是故意的呢……”

*************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好象自己被迪卡尔作弄了呢？！现在哪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阿闪怎么样了？！

是的，我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那就是——阿闪疲惫的眼神。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显得苍白无力，令我无法阻止。我终于还是要看到阿闪的虚弱，阿闪的无力，阿闪的倒下。

“赛……赛特……”阿闪轻省，仍然叫着我的名字。

“阿闪，我在！你不要怕，已经没事了！”我激动的道。

“刚才……你中了幻术。”阿闪微弱的声音令我无所适从。“我用冰心决把你救醒……”

“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阿闪，你坚持一会儿，我马上送你去医治！”我语无伦次。

这种眼神，这种眼神，为什么每次让我产生这种预感？好象阿闪永远都不会醒来一样？！她会离开我吗？阿闪会离开我吗？！

“我真没用……总是这么快就到极限了……”阿闪轻笑着，“难怪你总是……不让我给你医治呢。”

“不会！”我连忙答道，“怎么会呢！没有这种事！你是我的至爱，我未来的老婆！你是，天下无人可及的治疗师！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阿闪笑着，慢慢的闭上眼睛：“赛特……别丢下我……”

咚。

咚咚。

这是什么？心跳吗？并且又伴随着一种叫做“嗡”的感觉。阿闪没有再说话了，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

我失神的搂着她，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她……刚才……”

异镗呼呼喘着气，“拼了性命的让你清醒，使出毕生的魔力运用着冰心决。强大的精神力，和那为维护至爱不惜牺牲自己的，坚定的眼神，即便是我的写轮眼也无法让你混乱。”

我低声道：“是吗……”

“看着她刚才的竭力，我更深信了这一点。”异镗沉沉的说，“爱情的力量，原来可以这么强大。你有一个好的恋人，赛特。”

我语无伦次的：“哦。“

我们都是被宿命对立到了一起。”异镗再次拔出背上的村正，“所有伟大的侠者，都要经历身边的人离开的痛苦。战友的死去，恋人的倒下，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击败眼前的敌人，这就是侠者之道啊。”

“……”

“阿闪是一个令我钦佩的女子。”异镗呼出一口气，“这时候，赛特，你应该放下她，继续我们的战斗。”

我的手仍旧没有放开，仍旧轻抚着阿闪的脸颊。

“吵死人了……”我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收缩，凶猛的气劲在身边盘旋，地上的碎石全都浮在半空。

“我，不知道什么是侠道。”我站起来，低着头。“我也对这场战争没有兴趣。现在的我，只有一个理念。”

我猛地注视着他：“我要宰了你！！！”

异镗的写轮眼直视着我，却被我逼退了一步。在他的惊恐下，我拔出剑就势如破竹的冲了上去，没有任何花样的劈出一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陷入这种没有章法的暴走状态，我只知道，这一剑的份量，比生命还要沉重！！！

我的青铜古剑，在刹那间变成了金色，闪着耀眼的金光。原来的锈质完全的脱落，在这把金色的古剑下，即便是妖刀村正也无法招架！

“啊！！！”我暴喝一声，再次散发着全身的力量，黄金剑气到处乱飙！他的肩铠支离破碎，“嗡”的一声他的妖刀脱手，人被剑气扫出十米远。

“咚”，我的黄金剑插在地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因为，我终于看清楚了异镗的脸－－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

“杰里夫王，吾爱……”她半跪在地上，“对不起……我无法打败这个人……我……输了……”

闭上眼睛，她在等着我的最后一剑吗？我却把剑反插回了鞘里。

“结束了。”我回过头去，抱起昏迷不醒的阿闪。

“什，什么？！”

我深呼吸一口，轻声说道：“我已经赢了，赢了就结束了。你以为我会像你们一样做出这些畜生才会去做的事吗？”

异镗诧异的看着我：“你放我走？”

“你教会了我爱情的可贵。”我头也不回的答道，“从你的眼中，我也能看见你的爱情。你也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的拼命吧。”

懒得想象她是一副什么表情，什么侠之大者全都是狗屁！

爱情啊。

**************

前方，终于看到了基德苍老的身影。

“阿闪没事吧？”他关切的道。

我把阿闪推给他说：“交给你了，好生照顾。我不懂得什么尊师重道，我只知道你自己死也不能让她死！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重重松口气，我转过身。

“你要去哪？”基德叽叽歪歪起来。

我回过头，伸出一个大拇指：“大家，由我来保护！”

不知道这年头是不是流行煽情，都弄得好象那么壮烈似的。可怜要累趴下的我啊……

“赛特！”

“又有什么事？”

“从前看你，不过是只雏生小鸟。而现在看你，已经是一只火凤凰了。”

“是吗？”我看着天道：“多谢你的赞美。”

……

道馆里。

“这就是赛特呀。”苏威拉挺感兴趣的说着，“你又能猜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杰里夫王冷哼：“别得意。更不要做着能挽回一切的白日梦！就凭这一个例外，你以为可以扭转亚特拉斯灭亡的局面吗？”

苏威拉不说话。良久，才轻轻问道：“你很焦急呢？”

“你！”

“事情没有进行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苏威拉浅笑着，“平心静气看完这一切，你会明白你错在哪里。”

杰里夫王再次坐了下来：“不见棺材不掉泪吗？很好，赛特被你介绍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介绍我的王牌了？那么让我告诉你，努尔有多么的恐怖！”

***********

吭哧，吭哧。皇宫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霞，你在哪里？擦擦额角滴下的汗珠，我又有股暴走的冲动了。

这里，就是这里，我感觉到了霞的存在。飞快的跑过去，原来霞被关在了骨头做的笼子里。可恶，谁干的？

那白骨皑皑的身影，努尔？！

而那透支了体力坐在地下的是——卡恩？！

卡恩输了？这个亚特拉斯的第一高手，输给了努尔吗？那么说来，这个死灵法师究竟强悍到了什么地步呢？！

别……别骗人了，我怎么会害怕。为什么看到狰狞的努尔，我会产生一种异端的恐惧感呢？

努尔的手爆出长长的骨抓，尖锐无比。闪电般的朝卡恩的头颅抓去！

“去死吧！！！”

看着地上绝望的卡恩，看着惊恐不定的霞，看着即将大仇得报的残忍的努尔。我脑中浮起无数掠影，想起了阿姨对我说的那番话的用意。

——我已经为卡恩的平安算了一卦，卦相上说他有大凶，凶于<自取>。倘若卡恩遭遇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

——赛特啊，我知道你们有过节。卡恩心高气傲不懂事，希望你多体谅他。真的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救救他呀！

——阿姨求你了！！！

阿……阿姨吗？占卜之术真能达到这么准吗，卡恩的命就会丧在这种地方吗？想着处在危险中的霞……绝不，无论努尔他有多么的凶狠毒辣我也要——

“轰！！！”

我也要搭救他们！

张开着五指，我气喘吁吁的拦在卡恩面前。努尔被灵霸天尽轰出二十米远，胸口穿了个大洞。

意料之中的，这一切并没有对这个死灵法师够成威胁。重生般的，努尔站了起来，吐了吐嘴角的唾沫，忿忿的道：“是谁？！”

霞喜悦的喊着少爷。卡恩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的背影。虽然很累很累，仿佛已经使不上什么力气，然而我回过头，正视着满身冷汗的卡恩嚷道：“你在害怕吧……胆小鬼。”

——你在害怕吧……胆小鬼。

卡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后悔对我说过这种耻辱的话。

“同属于魔族的赛特吗？”努尔又伸出爪子。“好极了，连异镗都能战胜，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身体要听使唤，我拼命对自己说。不能乱了方寸。无论如何不可以自暴自弃！哪怕是剩下一丁点的力气也，绝对不可以放弃。

“你，跟他不一样！”努尔指着卡恩，“你是天才，我能看出来！握紧你的剑，继续跟我战斗吧，赛特！！！”

我哼了一声，拔出黄金剑，哐当一声劈开骨牢把霞救了出来。回过头道：“你给我听着，努尔。我没什么教养，说不出什么浪漫激昂的话来。我更不是什么亚特拉斯第几高手。但是你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寒毛，我就啃了你的骨头！”

第五节 绝境逢生

“哈哈哈哈哈哈！”努尔添了添双爪，喝道，”那么你就憎恨我吧，为你身边的人报仇血恨，挽救这岌岌可危的亚特拉斯帝国！用自己的实力改变这注定的命运！“

我低声对霞说：“你扶卡恩去找基德，那里安全。”

霞担心的说：“可是少爷你……”

我转过身：“不想拖累我就快点走。”

卡恩很不服气的喊道：“我不要你的怜悯！”

我一个回旋，狠狠的扫了他一脚，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早就想狠狠的踹他，奶奶的！弄昏你还怕你不走，我答应你老娘救你可没答应不踹你！

霞扶起昏迷不醒的卡恩后退着。努尔一个咆哮：“想跑！”双爪猛扑过来。我横起黄金剑，从中间架住他的双爪。对峙僵持着。

“你的对手，是我。”竭尽全力的架着他的爪，我吃力的说。

“我绝对不会——放过卡恩！！！”努尔狂吼着将我冲击，地上磨出一个长条形的坑。我咬咬牙，再次伸出右手，灵霸天尽！！！

他的身体再次飞出二十米远，上半截身子全没了。

我半跪在地下，喘气声成了“嘎，嘎”。就要到极限了吗？而他呢？

半截身体也能靠腿站起来，紧接着长出胸，手，头……怪物！绝对的怪物！死灵法师究竟是种什么东西？听老师说，他们擅长三大系的技能，分别是召唤，诅咒和白骨。召唤僵尸他用过了，诅咒不及幻术用了也白搭，他也只有用白骨之术了吗？

而我，还剩下什么？为数不多的元气，一把开了锋的黄金剑。这些真能给予他致命的攻击吗？

“你，不该放走卡恩……”努尔几乎陷入了疯狂，双手冒出绿光。

虽然不知道他和卡恩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双方的怒意都到了暴走的地步。面对这么一个疯子……

“秘术——剧毒新星！！！”努尔双手伸了出来，整个身体向中间弓起，以他为圆心马上散发出一阵绿光。我擎起黄金剑：墨剑连环二式！

剑气包夹着毒芒，四周飞沙走石。绿荧荧的一片，全是尸毒。我插回黄金剑，炎龙赤烈拳腾空而出，马上又是一道骨墙，轰隆！

努尔狞笑道：“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世上最强的力量是什么！”

他双手又成了十字形，魔力波动在四周：“世上最惨烈的遭遇，肩上最强烈的仇恨。我不能苛求你一样的幸福，我只是一个复仇者，一个不惜把灵魂出卖也要让卡恩血债血偿的地狱恶魔！”

我被他的魔力震得站都站不稳，这一招是？

“毁天灭地·改！”

我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旋涡。也深刻的明白了，努尔强大力量的来源。

“仇恨，所造成的力量，是世上最强的力量。”

杰里夫王低声说道，更带着一股自大的得意。

苏威拉低着头：“是吗？所以努尔能够如此的让你引以为傲吗？也难怪你在努尔身上下了这么大的筹码呢。”

杰里夫王冷哼一声：“你知道吗？这次的行动，经过的是全盘的计划。亚特拉斯的每一个高手，全都在算计之中！并且在节目的最后，还有一个万无一失的杀手锏！从我们第一步的迈出开始，这一切已经注定了！”

黑暗中，摩里卡的两条黑龙缠住了菲托与迪卡尔，尖笑道：“无论你们如何的竭尽全力，亚特拉斯始终要完蛋，这就是你们的宿命！！！”

青毛吼的毒雾彻底包围了珍妮。生木魉无限的精元完全束缚着荀久离。

亚特拉斯百万黎民陷于水深火热！

“难道——不是吗？！”杰里夫王高声问道。

“我说过，你总是失败在自己的得意上！”苏威拉闭上眼睛。

杰里夫王又反问道：“那么你又能从哪儿搬来救兵呢？”

苏威拉冷哼一笑：“救兵只能是我们自己。”

“你还能翻身吗？！”杰里夫王苦苦相逼。

“你可别小看了我苏威拉座下的孩子们！！！”苏威拉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我没有你那种无情！我从不教他们什么仇恨和愤怒！！但是，就是这群天真友爱的孩子们，他们会成为真正的战士！！！为了亚特拉斯和大家的存亡，他们会把你的狗屁计划全盘的粉碎！！！”

***********

“金、刚、般、若、菠、萝、蜜、经！！！”菲托的长枪闪出刺眼的光芒，冲破了黑暗。摩里卡的暗黑完全解缚。金色的光芒长驱直入，“韦陀伏魔！！！”

珍妮的刀锋成了十道，百道：“白虎风牙！！！”

荀久离插回龙纹剑，双手托起炼妖壶“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黎炼世！！！”

面对努尔强大的攻势，我的心中已经摈弃了任何的杂念，操起黄金剑：“墨剑——杀生二式！！！”

强忍身上的多处伤口，我的黄金剑直挺挺的刺进了他的心脏里。一个大冲锋把努尔钉在了墙上。卡恩的刺突也许对他够不成威胁，可是现在他体内已经遍布了我的黄金剑气，他又拿什么来消散？！

努尔颤抖着看着我，“为……为什么。”

虚弱的他悲凉的看着我：“为什么，你也是魔族，也是在人类的另类眼光下成长。你本也可以成为不可限量的修罗，可是，你为什么选择为它人而战。为这个罪恶的城邦如此的拼命？！”

我双目露出凶光：“不要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可怜！就你一个人得不到别人的认同！！！从前的我也天真的认为自己的剑能横扫一切，一次又一次，我遇到了难以打败的对手。一次又一次的遭受挫折！就是因为自己太弱，我眼看着阿闪离开我的怀抱却无能为力，眼看者众多高手来鄙视自己的弱小！我也不想输给任何人，我所做的努力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身边的人！为了霞不受伤害，为了不看到阿闪疲惫的眼神！！！”

努尔苦笑着：“所以，你就为大家苦战到底吗？那么，亚特拉斯的大劫你为什么要插手，卡恩这个畜生你又为什么要拼死相救？！”

“卡恩虽然讨厌，但他也是我的战友。”我哼道。“亚特拉斯是我的家，是我学习和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无法忘怀，毕生留恋。”冷笑一声：“老实说，虽然我是魔族，其实我很讨厌杀人。更反感杀自己的同胞。但是，但是，为了我赖以生存的家园，哪怕是要杀了你，我也要阻止你的暴行！！！绝对不会，让你夺走我身边的一起，是谁都不可以！！！”

双手按在了他胸口上，我闭上了眼睛，深深吐了口气。

“不！！！”努尔头一次发出了恐惧的哀嚎！

我轻声说道：“灵，霸，天……”

第六节 逆转一切

“嘎——“在这一瞬间，努尔的身形发生了巨变。地上无数的僵尸化为了一滴滴血珠全凝聚到了努尔身上。我的黄金剑立刻被弹了出来，握紧剑我一个后跳立身，眼前的努尔竟成了巨人。

一滴，两滴。努尔还在不断的增大。很难以想象，原本就刀枪不入久杀不死的努尔，变成巨人后有多可怕。并且他的整个身形都发生了改变，碎肉看着就觉着想吐。

现在状态下的我，又拿什么筹码来跟这个怪物斗呢？叹气之中，又觉得自己挺可笑，虽然这么的用心，这么的投入，这么的竭尽全力，最后还是……

“赛特。”身后传来柔和的声音。

我回过头。菲托，珍妮，迪卡尔，荀久离，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荀久离轻笑道：“能做到这一步，你已经很优秀了。真的，这一回，我佩服你。”

菲托亮出大拇指：“辛苦了帅哥。”

珍妮：“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阿闪和霞都在后山等你。”

是吗？长镜城已经全给毁了，只剩后山可以避难……有点怀念那个挺像我的雕像呢。

基德已经布出了传送阵，伸出手说：“来吧，我们走。”

轻轻把手伸了过去，与温暖的苍老的手握在了一起。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种叫做天堂的东西。在我的周围，有着如此可爱的伙伴，长辈，对手，爱人。就是他们，把我从魔性的阴影中解脱了出来。让我知道亲情，友情，爱情的可贵。在这一刻，我告诉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不会让这个天堂从我的心目中消散。因为就是这群可爱的人们，把我造就成了与努尔截然相反的魔族。假若没有他们，我会变得和努尔一样吗？会吗？

回头看了一眼。努尔，真希望你能领悟到爱的可贵，仇恨真的不是支持你存在的意义啊！

“好，大家准备了。”菲托长枪一指，“现在的努尔，让北国尸王附了身。可不是杂鱼哦！”

“万灵血阵吗？”荀久离冷哼一声道，“这场面，已经不陌生了！”

“加油！！！”菲托那总惹我动手的声音此时却非常的动听。

我与基德在传送阵中消失，地点变为了后山。看着雕像下面的阿闪和霞，我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会心的一笑啊。

……

坐在她们之间，看着基德给卡恩医治。情形似乎是我可以左拥右抱哦，然而全身的酸痛已经让我丧失了耍流氓的能力。正所谓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嘿，老头。”我开口道。

阿闪捶我：“要叫老师！”

我无奈的挠着头：“那个，老头老师。卡恩没什么事吧。是不是我踹狠了点。”

基德是完全拿我没辙的，从容的道：“都是皮外伤，再就是脱力。只有一处骨折，估计就是你做的吧，真漂亮。”

“好说好说。”我调皮的眨着眼睛，然后瞟着霞，调笑道：“你心疼了？”

“没有——没有这种事。”

我仰天笑道：“回答的语气好强烈哦，哈哈！”

阿闪又开始捶我：“刚离开战场，你就立刻恢复了死没正经的本色。”

不理会她的小拳头，我很深沉的看向了远方。巨变后的努尔，真的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吗？

“老实说，我很担心他们。”我一本正经的道，“你们看那边，努尔根本不是他们拦得住的。正发疯似的朝我们这个方向冲来。”

霞反问道：“为什么朝我们的方向？”

“努尔最大的目标，还能是谁呢。”我看着昏迷不醒的卡恩，焦虑的说：“说句不好听的，这么大的亡灵巨人，要踏平哪都不足为奇。如果亚特拉斯被这样摧毁，那么……”

基德叹了一口气。

“霞，扶我起来。”我认真的说。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要死也要瞪大眼睛看着巨人的脚掌踩下来！

“霞，别理他。”阿闪嘟哝着。

挣扎着站起来的我，被阿闪强行压下去。真的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赛特！”

我本能的回应着：“嗯。嗯？谁叫我？”

阿闪翘着小嘴：“别耍滑头，谁叫你也不许走！”

“赛特！”

“真的有人叫我！”我环顾四周，“阿闪别闹了。”

究竟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带点沙哑的叫着我的名字？！

“赛特，我是你身后的雕像。”

什么？！我回过头，真有会说话的雕像吗？

“如果，赛特你真能听见我说话，那么恭喜你，你顺利的通过考验了，衷心的祝贺你找到了自己需要珍惜的东西。”

真是很悬乎……雕像。我对着上面轻声道：“是吗，那么，你是神灵吗？”

“百年前，这座雕像建成时……”基德若有所思的，“人们曾把它当成守护神来崇敬。难道真的有守护神？！”

雕像的声音传来：“不，我是魔族。”

我大吃一惊：“什么？！”

“世上，又哪有什么会说话的雕像呢？我只是一个曾经犯下大错的，被封印在雕像中的魔鬼啊！”

我挠挠头：“能忏悔自己的过失，也很难能可贵了！那么，现在的你？”

“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助你们度过难关！”雕像坚定的说。“赛特。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推倒雕像，给予北国最后的一击！”

真的是有点戏剧性，但我为什么觉得雕像的声音有点耳熟……带点沙哑似乎在哪听过……

“喂。”我不经意的问，“为什么选中我。”

雕像怔了一会儿，最后传来哀伤的叹息：“我已经失去了我的至爱，真的希望你，赛特，能够逆转这一切。因为这种痛苦，是那样的炽烈，长久，让人痛不欲生……保护自己至爱的人，赛特，握起你的剑，粉碎北国的阴谋！”

北国的巨灵无可抵挡的朝后山冲来，皇城已经血流成河。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拔出背上的黄金剑。这一刻，我从剑上看到了圣道两个字。

语无伦次的鼓励自己：赛特，振作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亚特拉斯的历代英烈啊，一点点也好，给我，力量吧！！！

*************

苏威拉说得杰里夫王根本无法还口。

“绝对，绝对不要小看了这些孩子！！！”他唾沫横飞，“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家园拼命的战斗！！！仇恨之是人们污浊的一种宣泄；掌握胜利的力量，是在友爱中产生的！这个道理，我跟你说了十年，今天就让你尝到失败的恶果，从白日梦中惊醒吧！！！”

“可恶……”杰里夫王咬牙切齿。

“就算是亚特拉斯的神灵，也看不下你们这种残忍的暴行！”苏威拉大张其口，“天地有正气，人间有爱。你做事冷血残暴，事实会向你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咬着牙，我盯着前方的庞然大物。重新拔出黄金剑，全力的劈入了地面！受死吧，这是万民的愤怒！！！

“必杀——亚特拉斯巨灵！！！”

高耸的雕像在瞬间仿佛成了活物，轰隆隆的倒塌了！强大的宛如神灵般的力量夹杂着魔法，剑气，内劲，由雕像处朝外蔓延。

无可比拟的摧毁力把努尔绞成了碎肉！

从雕像的碎片中，我看到了黄金剑的影子。更从那里面看到了一种叫<圣道>的东西。

蒙蒙胧胧间，我看到雕像消失的地方有一双特殊的眼睛。一只是蓝眼睛，一只是红眼睛。

原来，世上真的会发生奇迹。宿命真的可以改变！

原来，世上真的有一双颜色不一样的眼睛……

……

努尔已经还原成了原形。我也完全的透支。我们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四目相对，不知道为什么，我有股想流泪的冲动。从努尔身上，很容易隐射出自己从前的样子。但是，我已经有了要珍惜的人，我活下去的理由，绝对不像他那么空虚，不是吗？

努尔轻声道：“赛特……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名字！”

“没有分出胜负，真的很可惜。”我无力的笑着。“如果不是我们的相对立场，我会跟你做朋友的。”

“是吗？”努尔看着天。“魔族……朋友。下面见面时，我们一定会分出胜负的，对吧……”

夕阳落下。

结束了吗？

******************************************************

“什么没分出胜负！”人群中发出声音。

是卡恩，他醒过来了。推开跟前的基德，他拔出了自己的剑。

“从我们竞争的那一刻开始，胜负就已经定了！”卡恩恶狠狠的一个回收起步。“死的那个一定是你！！！”

苍龙劫！！！

虽然不是最佳状态，但是卡恩这时的苍龙劫绝对可以要了努尔的命。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想拦住卡恩的冲动。尽管努尔是敌人；但是，但是，卡恩你不可以杀他，不可以！！！

剑尖无情的锋芒袭向了无力抗拒的努尔。苍龙劫的奥义仿佛要将这个可怜的魔鬼吞噬！谁可以，谁可以救救他！努尔！

“铮！”

真的像神一样，一只有力的手轻易的抓住了卡恩的剑尖。“真卑鄙。”一声轻哼之后，卡恩被气劲击出十米远呛一口血倒在地上。

“是谁？！”

顺着长长的披风望上看，努尔跟前站着的俨然是那个戴面具的家伙。红色的头发，狰狞的面具。而他刚才的速度和手法真的跟神一样，他是谁？！

卡恩仿佛没了魂一样，怔怔的道：“杰里夫王？！”

什么？杰里夫王？北国的领主吗？！

把努尔变成复仇机器的家伙……明明憎恨他，可是心里这股无端的压迫感，又是怎么回事……

“够了，卡恩。”苏威拉从旁走了过来。“亚特拉斯侵略行动结束了。我们已经赢了。”

“可恶……”卡恩咬牙切齿，“只差一点点，我就杀死了他。为什么阻止我？！”

杰里夫王冷哼道：“只许你们互助互爱，我保护属下就不对吗，卡恩先生？”

卡恩根本无法直视他的目光。而杰里夫王又看向了我：“赛特是吗？我真的低估了你的实力。下一次，我会重新计算的。”

转而视向苏威拉：“这一次，你赢了。一年后，北国皇宫。我们各出三个人来一次真正的较量！”

苏威拉双手捂着后背：“我会奉陪到底。”

扛起努尔，杰里夫王运起传送阵。苏威拉发问道：“杰里夫。”

“什么？”

“为什么，你会救下执行任务失败的努尔呢？你的作可不是这样。”

“他已经尽力了。”杰里夫王回过头，“况且，他是我忠爱的部下啊。”

嗡的一声，他消失了。苏威拉喃喃自语：“杰里夫……这真的是你真实的想法吗？但愿吧。”

眼看杰里夫王这样离去，我忽然很想松一口气。不难看出，他是比努尔更可怕的家伙。然而他为什么没有动手把我们全杀光？是碍于神灵的力量？还是他和老师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关系？

“赛特。”苏威拉转而赞许的看着我。“你的表现非常完美。”

我枕着阿闪的肩膀苦笑着：“谢谢。”

“卡恩。”苏威拉叹口气，“你的表现也非常不错，但是你应该报的思想，是不断增强自己，而不是老想抑制别人哪。”

“是，师匠。”卡恩闭上了眼睛。

看着满城的废墟，一切都可以重来。只要怀着仁爱的信念，亚特拉斯的子民完全可以重建自己的城邦。

爱心之火，是永远扑不灭的。

亚特拉斯，真是个好地方。在这里，我又迈出了成长的一大步。

第一节 筹备晚会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真的佩服亚特拉斯的恢复速度，才短短几个月，一切又都重新焕发生机

慵懒地从美梦中醒来，我揉揉眼睛。今天，苏威拉老师终于答应教我苍龙劫奥义了。困意再强也还是要醒的。

打开百叶窗，真是鸟语花香。阿闪一走就上课去了吧，那么霞呢？

“少爷，早餐已经做好了。”

刷着牙，我呜呜的点头。苍龙劫奥义目前是最吸引我的东西，但是生活中这些个杂七杂八的名堂我也不可以忽视哦，不如说霞，她马上又会开口说……

“少爷，雪娜叫我去皇宫……”

没门！我吐了口牙膏沫，放声的道：“你怎么不叫她来这？”

“嗯？”

我漱了一口水，吐了出去：“皇宫有什么好玩的，我这里可有努尔的全套写真集哦，她应该会感兴趣吧！”

不理会霞诧异的目光，我把衣服往身上一套。绕着她打开了门。轻笑一声，回头说道：“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才是你的家哦，霞。”

当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哪怕是看到垃圾也会往好的方面想象的。比如看到苏威拉道场的油画，我觉得它也不是那么的没有品位。至少看着它。有种早上还没吃饱的感觉。

自亡灵之劫以来，我立刻就被国王陛下册封为骑士。卡恩告假，国王竟想到让我来代理骑士团长之位。开玩笑吧，我由始至终，从来就没有想过参与政治。为无聊的皇室效命，切！让我一个魔族身居要职，不怕王室被颠覆吗？

“这么早就来了啊？”苏威拉慵懒的声音响起。

不愧是一代宗师，以前没发现他的优点。现在看来，这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儿的确很了不起。在什么状况下，他都能处变不惊。天下好象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哦。”我答应着。

“有件事要拜托你呢！”苏威拉开门见山的说。

“嘿，老头！”我对他便尊重不起来了，“你答应过今天教我奥义的！”

“年轻人好学，的确是一件好事……”苏威拉有摸有样的说。“可是这个节目必须要骑士团出动，否则晚会就无法开幕了！”

我双手叉着腰：“不就是重建了个破城吗，搞个晚会那么隆重？我从代理骑士团长以来就没闲过！”

“是嘴没闲过吧……”苏威拉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底细，“你的口水在亚特拉斯可是一绝呢。”

真是被他打败。我挠挠头，问着：“那么说来，今天又必须动嘴了？”

“有卡恩那咬牙切齿的凶相刺激着你，你不是一直都很享受的吗？”

老师对我实在很了解呢，经亡灵一役后卡恩还真的没法在我面前装逼了。如果以皇室安排的地位来看，我应该是比他要高哦。而且我立下的战功也把他彻底的打击透了吧。

看我得意的样子，苏威拉敲敲我的头。“还沉浸在胜利的头脑里，你好象没想过北国一战的困难呢！”

“别想打击我。”我仍旧自我陶醉着。“努尔那怪物，除了我又有谁能取胜呢！”

“你们的一战，顶多只能算个平局吧。”苏威拉仍旧数落我，“如果说，你多抽动几下身体，多说几句经典的台词也算是取胜的话，我倒是没有异议。”

我没好气的说：“我看你是嫉妒吧！”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竟跟这个曾经是我最讨厌的老头产生了默契。我担心长久下去我会不会跟卡恩这鼻屎王默契起来，老天真是太爱作弄人了。

会心的一笑，我开始问起了努尔与卡恩之间的恩怨。

“争宠吧，互不相让，都想得到别人的认可所以仇视。”苏威拉深有感触的说。“这一点，我想应该不会出现在你赛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你的野心完全是零呢。”

我引以为傲的伸出大拇指。

“卡恩的成就依靠的是不懈的努力。”苏威拉回忆道，“而努尔，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但是真正能成功的人，是天才＋努力的完美结合。真的希望，赛特，你能做到啊。”

他还真煽情起来了。我懒得听他所谓的谆谆教诲，认真的问：“为什么你会那么放心的选中我？难道你不怕我的魔族身份吗？”

苏威拉仍旧在回忆：“知道吗？……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你。你跟他，实在是太像了。连基德也这么说。”

“谁，谁呢？”我不解的问。小时候？那个时候我还从未到过亚特拉斯吧。

“一个，故人。”

着那时惆怅的情绪，继续装你的疯吧！

……

晚会的布置现场——

既然现在代理骑士团长的掌权人是我，那么，摊上我这么个头儿你们算是命苦了吧！不好意思，我不懂得什么体恤下属，本分做人。至于你们服不服我也不属于我该考虑的问题……我现在只想晚上能吃点什么，阿闪她又会怎么跟我打情骂俏……

但，只要被我看不顺眼了，你就是找骂！管你有没理，摊上卡恩算是你们倒霉了。我走到正在忙碌的众人身后，开展起我最擅长的动员工作。一张嘴，口水瞬间便将这些个家伙全部淹没：

“你把那个地方扫一下…怎么？听不懂吗？你是骡子啊！@＃￥％……你动作快点…这么久了还没做完，难道只在吃饭时才有劲吗？动作那么慢，你是牛啊！@＃￥％……把那张椅子移到这里来…我是说这！你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那还愣在那干嘛？笨成那样！你是猪啊！@＃￥％……”我把所有最具代表性的动物拉出来与他们形象上及内容上的匹配，又把自己从一切书本中所知的一切最典行的形容词对他们进行全方位多层次地修饰，接下来便是对与其长辈及性别相关的一系列词语作出天才般的创造和发挥。

最开始，那些人虽然并不能完全同意我的观点，但在权大压人，他们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绅士风度，摆出大义凛然慷慨赴义舍身取义的悲壮表情，以一副有生以来最和蔼最可亲最亲切最迷人的笑脸来面对迭迭不休的我。只是那脸纯粹是依靠顽强的意志力将肌肉扭曲成了相应的模样。

我知道，若目光可以作利剑使的话，我早已被捅出了千万个窍窟，可惜那不是剑，所以忍辱负重而活着的我为了能让他们表现出更纯粹最博大更精深的绅士风度，我决心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在向他们致以最崇高最伟大最诚挚的的敬意的同时，不得不从更深更广度及更高的各种角度上加大了打击力度，到最后，当从我口中发出的词语连我这单从脸皮厚度上号称天下第一的人也禁不住要脸红时，终于有人从中得到了力量的升华。

“嘭！”一只水桶在卡恩的脚下瞬间灰飞烟灭。

“好！”我大声称赞，这一脚起码发挥出了他平时百分之三百的功力，这一刻，我终于可以自豪地举双手赞成以前某人说的我的舌头能让人功力倍增的恭维话。谁说一定要苦练才能有所进步，在我这里完全可以推翻这个伪真理，我相信，如果有人肯跟着我训练，以我舌头的能力，只要他最后能存活下来，那他绝对可以在几小时之内陡增数十倍功力。

卡恩铁青着脸，厉道：“我要跟你单挑！！！”呛地一声把剑拔了出来。

“你说单挑就单挑我不是很没面子吗？”我一副无辜的表情。

“少说废话！”他的长剑几乎伸到我的脸上来了。这也难怪，刚才被我一激，他一冲动便将他好不容易在下属面前建立起的光辉高大的形象全毁了，他要是不想砍死我那才是奇怪的事。

“为什么要少说废话，既然是废话，那怎么会少，否则怎么会叫废话，废话之所以叫废话就是因为多，再说了，我刚才说的并不是什么废话，那只是我为阐述自己的观点进行必需的论证……” 我喃喃的道。

@＃￥％……周围的每个人都露出绝望的神情，这一刻，他们肯定是宁愿面对满城的僵尸也不愿意面对我的舌头。

卡恩再也无法忍受，厉喝一声扑了上来，长剑横扫紧接着一个突刺。剑离我还有数米。意料之中的，菲托的长枪挡住了他的重击。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他并不像和事佬。在我看来只像拉皮条的。

卡恩还是一味的抢攻，不过在盛怒之下出招显得毫无章法。对于现在有着武学高境界的我来说，基本够不成威胁。所以我围着菲托跟他躲猫猫。

而边上的那些骑士，在我的口水攻势下早已对我怀有刻骨的仇恨。见卡恩当面教训我，当然纷纷给他助威。一时间，众人齐声喧哗起来，躲猫猫游戏正式开始了。

“菲托，你小子别拦着我，我要宰了他！”

卡恩攻得很猛，不过盛怒之下的他已失去了平静的心态。加上距离近，成圆形的战场他无法发挥苍龙劫的威力。而我的墨剑在圆中却威力大增。以我的技巧，只需要借力打力，用御，引等方式以柔克刚便可轻松格下他一次次的攻击。

卡恩气鼓鼓的像只跳蚤，却伤不着我。我心里很清楚，纯实力来说我未必能赢他，刚才只是利用地形优势和他心浮气躁的心理才能跟他玩。若是他恢复冷静平和的心态，我只怕不一定能招架他吓人的苍龙劫奥义。真要一不小心被他捅了，我会死的很难看的。

“造反啊～”我阴阳怪气的挑衅。赢得宾客满堂喝彩。

卡恩脸胀得通红，停下身不继续追我了。怒火攻心的他插回了宝剑，命令似的道：“大家都走，别给这家伙做事！”

怎么？你老大还是我老大？

一时候，骑士们拥向了卡恩这边。丢下桌椅和扫把。我靠，为什么俺的话没他那么有份量？！

“大家不要这个样子，有话好好说嘛……”菲托的笑脸就没停过。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戴着人皮面具的猪头。

虽然事情是正中下怀求之不得，毕竟还是要将计就计的配合菲托把戏演完。强忍内心的欢喜，我学着菲托的样子，哭丧着脸道：“不要啊——”

“走！”

“走！”

“走，不干了！”

骑士们在内部发生革命，跟着卡恩坚定的脚步离开了现场。在他们离去之前，幕还不算拉下。于是乎我拖长了音调：“不要啊——”

菲托紧跟着：“回来啊——”

“不要啊——”

“回来啊——”

人群渐渐消失在远处，我和菲托也异口同声的吐出一句：“我叫你们不要回来！”

哦也！我与菲托双击手掌，这下子清闲了，该干吗干吗去。

之后嘛……挨骂的当然是卡恩而不是我。而正因为我没有“公信力”所以我的位置又被菲托顶上了。这也正应了苏威拉一句经典名言。——作为魔族的你，建立的功业可以让皇室把你捧上了天。但是有朝一日皇室发现你的魔性会给他们的统治带来危害时，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把你打入地狱。这就是政治，而努尔就是典型的牺牲品。

而我要说的，是我与努尔最大的不同点。

那就是我根本不稀罕！什么权势地位都是狗屁。我要的生活，仅仅是每天能够吃到美味的东西；每天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跟阿闪调调情，将来结个婚；跟菲托搭搭肩，一起去鬼混；跟荀久离唠唠嗑，听听东方见闻；跟卡恩斗斗气，当是为生活增加点情趣。

看着天空飘过的云。哦，太阳又落了下来，一天又过去了。

第二节 淌血的心

“教我苍龙劫！”

新的一天又来临，我对苏威拉软硬兼施。而他，意料之中的又扯起了其他话题。“你的剑……”

我靠，苍龙劫跟剑又有什么关系。我开始拨他的头发扯他的胡子。苏威拉高喊：“你不想知道这把黄金剑的名堂吗？”

最后一次，让你拖个一时三刻，说！

“最初，你的武器叫做无相吧”苏威拉又大张其口，“那是上古的一把神兵。掌握着火，冰，雷，风四种元素，千变万化。”

“嗯，是啊。”

“然而你为了救阿闪，用四神之阵回到了前世。”苏威拉饶有兴致，“那个时候，为了克制撒旦，无相就和炼妖壶里的剑灵结合。掌握了大地之灵的<土>属性剑再次现世了。”

我点头。

“然而那时剑并没有开锋。”苏威拉又夸夸其谈。“到你心意与它相通时，它才认你为主。并且从现在你与它的默契来看……”

他深沉的看着我：“你几辈子都是它的主人！”

我“啪”“啪”“啪”的鼓掌：“嗯，故事编得不错，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是吗？”

说是这么说，然而我真难怀疑他讲的话。以往用无相，都是把自己的功力输到剑柄里。而这把黄金剑，却一直在给我传输着功力。

苏威拉丝毫不理会我的起哄，指着剑说：“它有一个东方的名字，叫做——轩辕剑！与炼妖壶都是东方的至宝。”

“说完了吗？哦真是太精彩了，那么可以教我奥义了吗？”我很精明的扯上正题。

苏威拉一本正经的说：“是的，这一次，我要真正的把苍龙劫的奥义全部传授给你。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怔了一怔。笑着道：“切～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给谁看呢！”被他逗弄也不是第一回了，教教我而已他搞得跟赴刑场似的！有意思吗？

“站好！”

“是！”

“身体略弓，想象着突刺出去！”

“ＯＫ！”

“剑头摆正，右上回收，眼神要狠！”

“收到——哈这样可以吗？”

“精神要集中，头脑要清醒，别搞怪！”

“是！”

“……”

原来，简单的第一步也有那么多的学问。仅仅这么一招奥义，被他说得都快能出一本书了。

虽然有些烦他，然而盼了这么久才盼到的亲授，岂能如此放过！

努力！！！

……

三天后，酒吧里——

“哦也！”一个酒瓶子被轩辕剑突刺撬开。那汹涌的啤酒泡沫直望上喷。我一个转身，“砰”又是一个啤酒瓶。

“干！”菲托与我碰杯。

然后菲托就开始狂吹牛逼：“首先，恭喜赛特大少习得绝技苍龙劫，当当当当——预祝你日后登峰造极，紧握轩辕剑，捅穿努尔的肚皮，插烂杰里夫王他妈的Ｘ！”

然后就是喝喝喝。嬉笑的大脑形成了欢快的气氛。用轩辕剑来撬啤酒凭，历代先烈们谁看到都会抓狂的吧。这种荒唐的事也就我们这种无赖做得出了。

高兴归高兴，这几天来我不过也只学了点皮毛。离卡恩那种精湛的技术还差得远。仔细想来，老师教我苍龙劫时，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我的感觉也和菲托他们不一样，我能觉察到，苏威拉在极力避免让我产生狠的想法。在这方面，他拖泥带水，仿佛苍龙劫奥义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一个月匆匆过去了。我的武学造诣幽有了进一步的提高。苏威拉老师对我的关照，连不可一世的卡恩都看出来了。以前在大家心目中，卡恩无疑是苏威拉最得意的弟子。现在看来，他失宠了。用菲托的话来说，苏威拉简直拿我当亲儿子看。

苏威拉最寄予厚望的弟子是谁？赛特！回答完全正确，加十分。

从卡恩那不服外加嫉妒的冷哼中，我感到生活得有滋有味。在看到苏威拉选中我而无暇顾他时，我清楚的知道了什么叫心旷神怡。

在大家散去后，苏威拉又将我一个人留下。慈父一样的他，又跟我说起了他年轻时的故事。

“老师你和杰里夫王是什么关系呢？”我问。

“应该算是故交吧。”苏威拉回答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既然是故交，为什么你们的关系这么的敌对？”

苏威拉思考了一会儿，用心说道：“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吧。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总想证明给对方看。谁对谁错，到现在都无法分清。”

“那还用问吗？”我抱怨道，“很明显他们是错的！做出如此残忍的事，简直就是畜生啊！”

苏威拉叹口气：“那么，你有想过努尔的悲惨遭遇吗？你想过杰里夫王那样的神通广大，为什么会呆在北国那样的人间地狱吗？”

“这个嘛……”

“世上，本没有根本的正义，亦没有根本的邪恶。”苏威拉站起身说。“所谓正邪，不过是所在角度不同对事物的看法而已。我们现在说，杰里夫王是恶魔。可一旦他攻下亚特拉斯之后，统一世界的他便会被歌颂成伟大的王者。故而，正义总是属于胜利的一方的。”

我有所感悟的点点头。

“然而，我更相信的是，仁者无敌。”苏威拉注视着我。“杰里夫王侵略亚特拉斯的立场，我并没有反对。但是，但是，用无数黎民百姓的性命布下万灵血阵，利用努尔的深仇大恨将他利用。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容忍！像我这样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要阻止他的恶行，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呵，说得真是太好了。我曾多次想过，老师其实可以成为不错的演说家。像他这样的人，没有踏上政坛，的确可惜了。极力只为维护自己认为对的东西，我看圣人也就这样了吧。

我接过话题，问起了我感兴趣的：“那么，老师。杰里夫王他究竟有多强呢？”

苏威拉沉思着：“老实说，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我很难想象。同样身为魔族的他与你相比，情形很不乐观呢。”

“是吗？”我笑得很野，“那么，我倒是期待与他一战。”

不知道是不是魔族的血统在做怪，对于传说中的杰里夫王，我心里面那阵恐惧，此时已经当然无存了。

“赛特，从明天开始，我会把苍龙劫的最高境界传授给你！”

苏威拉看着壁上的油画坚定的说，“你可要，好好学啊。”

“嗯！”

……

苍龙劫的最高境界吗？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连久经传授的菲托也不知道。据他所说，连卡恩也不明白苍龙劫的最高奥义究竟是什么。曾经，他们不止一次的问苏威拉，得到的答复却是：你们已经不适合了，发展自己个性的创造空间吧。

最高奥义，这个连卡恩也未能领悟的境界，我真的能领悟吗？为什么会选中我，为什么，在我内心里，会有一种凄凉的悲哀感。

笠日。

将其余弟子全部支开，我再次与苏威拉四目相对。

苏威拉自己握着一把长剑。随后，也丢给我一把长剑。

气氛很凝重。我握着长剑，等待他的下一步安排。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旁悉心的给我讲解，头一回，他自己也轻装上阵。究竟，他要教我什么呢？

“我曾经说过，成功者是天才＋勤奋的完美结合。”老师的神色很郑重，“卡恩用了十年，将苍龙劫练至了颠峰；而你赛特，只用了一个月就小有所成。我看得出来，赛特你付出了比卡恩还来得猛烈的努力。也许，你真的可以速成！”

我一言不发，仔细的听着。

横过剑，苏威拉一字一句的说：“苍龙劫最高奥义，现在开始。”

我也横过剑：“我该怎么做？”

“用尽你的全力，赛特。”苏威拉盯着我，“攻击我！”

什，什么？！

“赛特，不可以分心，集中你的精神！”苏威拉厉声道，“绝对不能有任何杂念。竭尽你的所能，用苍龙劫奥义，刺向我吧！”

咚。

咚咚。

看着苏威拉严阵以待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了，他当时悲哀的用意。摆出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摸样，我笑他太认真。原来，这就是一切的根由吗？

“为什么？”我抖动着手，“为什么要这样？”

苏威拉凝重的看着我，目露着凶光：“没有为什么，要学会真正的奥义，就必须做到这样反常的事。你身上已经负着太大的重任，为了亚特拉斯的存亡，为了向杰里夫王诉说我们的正义，你别无选择！”

“如果要以伤害老师来习得这种无情无义的武学。”我颤抖道，“我宁愿放弃！这种无聊的奥义，不学也罢！！！”

我厉声喝出的同时，苏威拉却一个弓身，摆出了苍龙劫的起手式。

“我说过，你已经别无选择！”苏威拉冲了上来，猛地朝我突刺。动作是那么的完美。

只可惜，他已经老了。

飞快架住他的剑，我一个箭步把他逼退：“我不玩了！”

“赛特，你还有一些回忆未曾忘怀吧。”苏威拉淌着汗滴，仍旧没有松手。

他想说什么？

“当你第一次在天台输给荀久离时，你颓废的跪倒在地。那时的心情又是怎么样的呢？”苏威拉一句句的提起，“卡恩为你破开结界，那一瞬间你又想到了什么？阿闪投入陌生男子的怀抱，努尔的不死之身，这些还不够让你奋进是吗？”

……

“你需要变强啊，赛特。”苏威拉邪邪的说，“哪怕是为了不再看到阿闪的疲惫。”

为什么，为什么他全都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潮竟变得如此的澎湃。鬼使神差的，想要把一切都毁灭呢？！

“啊————”我张大了嘴，狂吼着。右手气劲一聚，长剑如长虹一般，一道月牙状的弧线击出。“呛！”的一声被苏威拉招架。

苍！龙！！劫！！！

一直以来，我都在抵挡苍龙劫的进攻。头一回，我将这个奥义刺向它人，而且，还是我最尊敬的，老师。

苏威拉被击出很远撞在墙上，长剑碎裂。他重重呛了一口血，坐在地下。

“老师！！！”我丢下剑朝他跑去。

“我没有事。”苏威拉捂着胸口，苦笑道，“别太小看我呢。这么的一击对我还够不成威胁。”

我默默不语。

“今天就到这里吧，赛特。”苏威拉擦了一把汗，“不要告诉大家今天的事，知道吗？”

“嗯。”我点点头。

他深呼吸一口，怔怔的看着墙上的壁画，说道：“今天，你并没有出全力呢，赛特。”

“是的……对不起老师。”我走到他后面，“我无法下手。”

苏威拉拉开了道馆的门，回过头对我说：“明天，你要用心一点才行。”

没有理会我的反应，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攥紧着拳头，明明有股拦住他的冲动，为什么没能移动脚步。我多么想跟他说：到此为止了，这个游戏结束了！我是绝对，不会向老师动手的！

——明天，你要用心一点才行。

明天吗？我真的能够用心的去拿这样无坚不摧的招式去招呼我最崇敬的人吗？！

第三节 心灵的挣扎

阿闪也看得出来，今天我的精神恍惚。晚餐过后，她问起了今天的事。

“菲托说，今天你跟老师学习苍龙劫的最高境界呢，那是什么啊？”

“是活地狱。”我不假思索的道。

的确，让我陷于了心理上最大的煎熬之中。在进与退之间，我感到很难坐出肯定的决断。

“什么嘛，不说就不说。小气鬼！”阿闪捏我的鼻子。

挑逗，明显是挑逗！我忍着耍流氓的冲动，捉住她的手问：“阿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带上霞，一起离开这里！”

阿闪又腾出手来摸我的额头：“你这是怎么啦？”

我当然不是脑子烧坏了，只是我害怕恶果的来临。虽然是一种逃避的做法，但我实在不想出什么意外。再次想起了那句名言：最难斩杀的，不是四周环顾的强敌仇家，而是内心深处的恐惧。最难收服的，不是穷山恶水，妖魔厉鬼，而是天下人心。心理战上，我恐怕早就认输了。

见我神色古板的样子，阿闪故意坐在我腿上调笑道：“哈，我知道，一定是你这胆小鬼害怕北国的势力，被努尔吓得尿裤子了吧！想着开溜，没门。”

唉，北国的势力吗？我怎么觉得宁愿面对杰里夫王的挑衅，也不愿面对老师的盛意呢？

……

又是新的一天。问题还没有结束。我又与苏威拉在道场四目相对。

跟昨天一样，苏威拉又握起一把剑。然后，扔给我一把剑。虽然是很熟悉的场景，依然弄得我心里直发慌。

“可以开始了。”他横过剑。

开始？真是自以为是，为什么不考虑我的感受。我真的就可以这么开始吗？

“唉。”见我不动手，他重重叹了口气。说：“你的思想工作，还真难做呢。”松开剑，他走近了我。

我也松开剑。

“本想，再次把你激怒。这样的你才有可能会下重手。”苏威拉叹口气道，“然而，那种爆发出来的力量，不是由你意识驱使的，攻击出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

“老实说，杰里夫王非常看中你，他看中的，其实是你心中的一面镜子。”苏威拉解释道。“这面镜子就在你的内心深处，叫做昆仑镜。”

昆仑镜？梦中见到的那个浑身邪气的自己，就是从镜中走出来的吗？

“你，赛特。其实天生就有着掌握时间的能力。掌握过去，驾驭未来，甚至可以用时间的力量征服整个世界。”苏威拉喃喃的说，“现在的你，几乎隔绝了一切野心，仇恨，你的灵魂得到了升华，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奇迹。”

“杰里夫王苦研时间魔法，从小到大。他对你早就嫉妒至极。”苏威拉说道。“与他的一战，是你注定无法逃避的事情。赛特，你知道他有多么的强大吗？”

我怔了一怔。

“从前，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的强大，现在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的强大，并不是能将你压倒性的战胜这么简单。”苏威拉按住我的肩膀，“只要你输给了他，赛特；阿闪就会没命，我也会死亡，你身边每一个人，你赖以生存的每一片土地，都会遭到他无情的破坏。”

所以，这才是我的恐惧之源吗？

“赛特啊。”苏威拉转过身去，“之所以不支持你的恨意，是因为最强的力量并非来自于恨，而是来自于爱。当你想到保护身边最宝贵的东西的时候，力量就会变得无比的强大。就是这种力量，让你击退了努尔的亡灵！”

“其实，我更想的是跪下来求你。求你为我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苏威拉再次握紧了剑，说：“就是这样，为了保护自己宝贵的东西，即使我死了。也会在九泉下含笑。因为我的存在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我也会在大家心目中，永远的活着！”

是吗，老头你原来是这么想的。

轻哼一声，我操起了长剑。

一直纳闷。在四神之战中，暴走的我。在亡灵之役中，玩命的我。是什么力量在支持着我。没有了野心，没有了魔族邪恶的心境，我为什么而战？

哪怕要伤害到自己的老师，苍龙劫的深义，也必须给我浮出水面！

长剑，苍龙劫，老师，壁画，还有那双，红蓝双色的眼眸……

汩汩的鲜血，爆裂的轰响，金属碎裂的铮鸣。

“阿闪！！！”“基德！！！”

语无伦次的，我打开门沙哑的喊着：“来人哪！救命啊！救救老师！！！”

……

护理室里，苏威拉逐渐痊愈。虽然并无什么大碍，却也惹得大家纷纷赶来了。

“你这个家伙！你疯了吗？把老师伤成这样！”卡恩对我咆哮着。这一次，菲托珍妮都没有为我说话。

苏威拉摆摆手：“别怪他，这种练习是我提议的。”

我邪邪的横卡恩一眼：“听见了吗蠢驴。是老头允许的。”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邪恶。而老头又接着说：“赛特，你做得很好，这样就对了。明天，明天是最后一天，你一定能领悟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苍龙劫的！”

我冷笑一声：“那是当然。而且，明天我用的就不是普通的长剑了。我会用轩辕剑彻底的贯穿你的！”

“赛特，你在说什么？！”阿闪也不敢相信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哼”，我没有理她。

卡恩厉喝道：“你这混蛋，我先宰了你！！！”

“卡恩你给我住手！”苏威拉很难得的训斥他，“明天谁都不许来道馆，否则就逐出师门！”

看着他厉喝的样子，我再次邪邪的一笑：“老头，你还真是急着找死呢。”

做大家异样的眼神下，我独自走出门去。谁都不知道，我内心是什么感受。这种感受……

*************

阿闪把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了一遍，霞一言不发的帮着她。

“赛特。”阿闪有些发痴的说，“就像你昨天说的，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我怔了一怔。

阿闪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虽然不知道昨天你为什么要说离开的话；今天，我终于看到了原因。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也许……”

擦着她的泪珠，我的手在颤抖。

“阿闪，你知道吗？”

声音哽咽了，我悲哀的道：“其实，内心里我比谁都害怕。我其实非常的恐惧，我好怕失去了眼前的一切！冷酷无情的邪恶外表只是无力的掩饰方式，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赛特？……”

我轻轻将她搂在怀里。

含着眼泪，她对我说：“傻瓜！”

“什，什么？”

“为什么不放弃呢？”

她抬起头，“经受不起，就狠下心，放弃它不就完了吗？！你知道吗？人类在争取的同时，也应该学会放弃。有放弃，才有新的开始。”

我呆住了。

她含着泪笑了，抚摸着我的脸颊：“你有了现在的爱心，有了保护大家的信念，有了灵霸天尽这样的绝学，更有了一把圣道之剑。为什么要强求那无情的苍龙劫呢？”

真的让人无语……真的是这样吗？

“就算没有苍龙劫的最高奥义，我相信你也可以用自己的办法打败杰里夫王的！”阿闪握紧我的手，“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看我沉思的样子，阿闪拍着我的后背：“臭小子，装神弄鬼的，害我为你担心大半天！”

外面，太阳落下了。又一天过去了呢。

……

朦朦胧胧中，手握轩辕剑的我，再次与苏威拉四目相对。

学会苍龙劫的最高奥义，就必须全力的朝你攻来！牺牲你也无所谓。只要我完成你的心愿，证明你的价值，彻底的打败杰里夫王！！！

从一开始，我就是最讨厌你的，这糟老头！

“老头！”

“老头！”

“老师！”

“老师！”

你，是我的老师？是这样吗？我的，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呢，我开始改口叫你老师，叫得是那么的崇敬？

苍！龙！！劫！！！

是了，这是你自找的，即使我杀了你，你也可以含笑九泉，真的是这样吗？呼啸着的锋芒直挺挺的刺进了你的心窝，哦，心窝。彻底地把你贯穿了。

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我仿佛还能听见你扑通的心跳。连墙上的壁画，都沾着一抹殷红。

我永远都无法忘怀，轩辕剑刺入你心口的，那清脆的响声。

“扑哧——”

这声响，是那样的令人感到凄厉。仿佛这一剑，扎进了我自己的心口一样。令人痛不欲生。

即使，即使我真的领悟到了苍龙劫的最高奥义。因为这样让老师惨烈的死去，我能安心吗？我真的可以轻易取舍吗？！

不，老师。我终于知道什么是我要的。

我要你回来。

只要有你的存在，有你在我身边指引，激励着我前进，我就不会孤独。墨门的心法上说：兼爱，非攻。要成为强者，不应该以牺牲身边的人为代价。相反，更应该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是了。兼爱非攻，这就是苍龙劫的最高境界！

懂了，我终于懂了！老师，你听见了吗？我终于领悟到了，我成功了！

老师？

汩汩的鲜血，老师，你已经死了吗？

你回来好吗？回来看看现在的我。信心百倍的我，即使站在杰里夫王面前也绝对不会胆怯的我！

老师，你在笑，是吗？

真想看到你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老师，你醒一醒，好吗？

求求你，老师。醒一醒！我敬爱的——苏威拉老师！你不要死，不要！！！

“不要！！！”我放声叫了出来。背上沁出冷冷的汗珠。

阿闪在床边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又做噩梦了。”

“罪过，罪过。”我擦了一把冷汗，竟然梦见老师被我杀死了。“还好只是个梦，真是太恐怖了。从没做过这么离谱的噩梦。”

阿闪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直到看得我发毛……

“想非礼我的话请随便，我不介意的。”我玩笑道。

哗啦哗啦，接过她丢过来的衣服，我笑着穿了起来。她立刻催促道：“今天老师又约你去道场哦，你打算怎么做？”

我把头蒙在衣服里，喃喃的说：“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希望你个大猪头速度快一点！”她没好气的叠着被子。也难怪，为了观望我的情绪，她课都没去上呢。

蹦下床，叼着牙刷，我朝她呜噜呜噜的道：“窝布哇勒！”

“什么啦？”

“我不玩了！”

吐掉泡沫，我为自己下了决定。这场游戏到此为止gameover！什么狗屁苍龙劫，我不学了！谁稀罕哪。

“其实，你知道吗？”我凑到她耳边，“卡恩，珍妮，菲托，他们都被骗了。他们那样的招式，根本不叫苍龙劫。”

“哦？”

我打开门，回头说：“真是谢谢你，阿闪。如果不是你昨天的话，连我也被苏威拉那老狐狸耍了！”

第四节 哀鸣的苍龙

走在去道场的路上，想想还真是可笑。如果跟卡恩直说：你十年以来修炼的都不是苍龙劫！估计他要气疯。

但是，苏威拉真的把大家都耍了。虽然没什么恶意。

我得意的想着，在见到老师之后。我要狠狠的骂他。“你这破老头，这么急赶着找死！告诉你，这招我不学了！”

是的，决定了。今天，我一定不会对老师出手！因为我已经完全清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宁愿面对北国的千军万马，也绝对不让老师有危险。

加快了脚步，我飞快的往道场赶。不知道老头听我这么一说后会怎么想？骂我？臭小子半途而废！激怒我？你需要变强！感化我？为了保护心爱的人！无论他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了。这一招，我是打死也不学了！

老师，我要的只是你的平安，你能理解我吗？

轻轻推开道场的门，门是虚掩的。整个道场内出奇的安静，有种压抑的气氛。走进道场，壁画好象生动了很多。而老师，哦，坐在尽头等我呢。

“老师，我来了！”我招手。

装深沉，不说话。我叹口气，走了过去：“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不玩了，今天无论如何要跟你说清楚，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苍龙劫我不学了！”

还不说话？我拍拍他的肩，闪电般的，我的手缩了回来！

冰冷。

感觉快要窒息的我，再次伸手探探他的鼻息，已经停止了。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尸体完全凉透。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双眼瞪得很大，让我联想到死不瞑目这四个字。

刹那间，我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身体在不停的发抖。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在老师的心窝口，可以看到剑刺去的痕迹。整个身躯被完全贯穿。这个传奇人物苏威拉，死在了他最得意的技能——苍龙劫之下！

这，这一幕，为什么跟梦中这么像？！连壁画上的殷红都同出一辙！

我，我早该想到的，我做的梦跟现实有莫大的关联。是谁杀了老师？难道是我做梦的时候？！难道昨晚的事情不是梦，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不，不，老师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

踉跄着后退，我感到自己徘徊在地狱的边缘。老师死了，这个事实我能接受吗？

“赛特？！”

后面，传来了珍妮的声音。

一股无端的，莫明的恐惧侵袭了我的每一处神经。我沉声慌忙的说道：“老师死了，死了！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推开楞着的珍妮，我发疯似的跑了出去。在我夺门而出的同时，我感到天地都在倒转。

我杀了老师？

不，我没有！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天哪，谁来！谁来救救我呀！！！

“你这个畜生。”

一把冷森森的剑指向了我。这个姿势是，苍龙劫，卡恩？！

“你杀了老师！”他厉喝道。

“不！我，我没有！”我本能的后退。慌忙的辩解着，“我来的时候，老师已经死了，你们相信我！”

珍妮摸着老师的尸体：“尸体冰冷，血也凝固，是昨晚死的。”

我语无伦次的道：“我昨晚一直在休息，我从来没有出过门，没有！我怎么可能杀老师？！”

卡恩冷哼一声：“你自己都还不清楚你自己呢，赛特。你难道忘了上次的魔化事件了吗？”

“魔化事件？！”

卡恩直视着我：“魔族的恶鬼啊，总是不敢面对自己的丑陋。你不记得阿闪受重伤的那次事件了吧。”

什，什么？！

（作者的话：这里建议大家看看陆章 *变故·不朽的爱情***第六节 -噩梦的延续，该能理出个头绪来）

“那一次，大家都为了阻止发狂的你，都负了伤。”卡恩的长剑直指着我，“魔化的你，在做梦的时候指使着自己去杀人。处于痴狂状态下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时我和菲托在皇宫没能阻止你。荀久离，基德，珍妮都为了阻止你受了伤，而受伤最重的是就是——阿闪”

——阿闪：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而是无意的。答应我赛特，原谅他，不要去找他报仇，好吗？

是这样吗？这就是阿闪受重伤的真相吗？！到最后伤阿闪最深的，原来还是我吗？

卡恩：“用你肮脏的血来洗刷老师的英灵吧，魔族的败类。你是这样，努尔也是这样，魔化的时候，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把爱，恨，情，仇通通抛诸脑后。”

我跪在了地下：“阿闪也……是我打伤的。”

卡恩厉喝起来：“珍妮，你去亲口告诉他！说啊，你也是那晚的受害人！”

珍妮：“……”

卡恩一个跃起“受死吧！！！”

卡恩吗？又看见他攻向我了。我还以为，看见他不会再害怕，不会再自卑。我还以为他的攻击对我够不成威胁了。是从什么时候，我不怕他了呢？可是现在的我，为什么显得这么苍白无力。眼看着他的长剑向我刺来，我为什么连闪躲的念头都没有？！

他是那么的愤怒。这一下，他要为老师报仇了是吗？

那么，我就要死在他剑下了。

老师，我来陪你了……若真的是我杀了你，这就给你陪命了，不是吗？

闭上眼睛，对于卡恩，我不想说什么了。

“铮！”

珍妮的长刀架住了卡恩的攻击。我在瞬间睁开了双眼，我还活着，可是老师，却永远活不过来了。

“珍妮……”我喃喃的叫道。

她吃力的挡在我面前，一字一句的说：“赛特，离开这里！”

离……离开？

“卡恩交给我……”珍妮用着力，回过头。“马上带阿闪走！离开亚特拉斯，永远都别再回来！”

卡恩咬着牙：“你给我让开，珍妮！他杀了老师！！”

我，杀了老师？

不，我没有！

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毫无目标的跑出了道场。我该怎么办，阿闪。你在哪？！

阿闪。

是了，我要带着阿闪和霞安全的离开这里！我要保持清醒。今天的事，无论是不是我做的，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亚特拉斯的每个高手，都会把我视为仇敌！珍妮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离开！

飞快往家跑去。我不由倒抽一口气。荀久离直挺挺的立在我面前。咔的一声他拔出了龙纹。

我低声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他也低声说：“拔剑吧。”

我愤怒的拔出了剑，呛的一声插入了地下，厉声说道：“老师不是我杀的！你不要逼我！！”

他摆出一个弧度：“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只想知道，师叔拼了性命帮你练成的苍龙劫，究竟是什么威力。”

“铮”地一声，两把龙纹剑交加在一起。我使着劲：“今天我什么也没练成！我赶到道场时，老师已经死了！”

荀久离毫无表情的说：“师叔会占卜之术，我也会。从卦相看出，师叔的死已是必然。我和师叔都有这样的觉悟。所以，他是谁杀的，根本不是我考虑中的问题。”

我懵了：“那么，不为苏威拉老师报仇的你，又是为了什么拦我？！”

“你，是师叔最大的心结。死者已矣，能让他在九泉之下安心的，只有你的实力。”荀久离逼近我一边说。“这些日子，你究竟学到了什么？你又能用什么证明师叔存在的价值？！”

我沉声道：“可恶！”一个反撬格开他的剑。

荀久离充满杀气的看着我：“拿出你的生平所学，击败我，然后带着老师的信念离开这里！”

我怒吼一声：“好吧，就如你所愿！！！”

墨剑ＶＳ墨剑。这么段的距离里两道圆形的剑气伴随着兵刃交加。终于轮到跟荀久离交手了吗？一直以来，他的实力在我心目中都有着重要的份量。

永远都记得和他的第一次交手，我是彻底的惨败。从他的身形，剑向，各方面的动作完全找不着任何破绽，他的剑术仿佛是无懈可击的！

我自己也很深刻的了解了墨剑的奥义。一丝不苟，真的挑不出一点破绽，而持续的打下去，谁也伤不了谁。必须尽快的结束战斗！！！

墨剑虽然精妙，但你荀久离是个人，你不是神！只要你是个人，你就不会没有破绽！只要细心，静下神来，一定会找到纰漏！！

就是这里！！！这个攻击盲点！即使两败俱伤也要打倒你！

双眼一亮，红蓝相间的光芒映在轩辕剑上。我一个回转，身体如盘龙一样腾起，墨剑的圆弧使得离心力发挥到最高！

“哐！”的一声巨响，荀久离的龙纹剑彻底折断。他自己避重就轻闪到了一边。而我的左手已经贴到了他胸前。

终于，被你找到了你的弱点。

他不可思议的注视着我，我发劲，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我还是强忍自己的杀意对他下手的，如果灵霸天尽一出他铁定死烂了。我冷哼一声，转身而逃。

“赛特。”

我停下脚步。

“你变强了。”荀久离捂着胸口。

“是吗？”

“师叔没有白死，我也由衷的为你高兴。”

不理会他的纠缠，我兀自的跑开，现在的我关心的仅仅是阿闪和霞的安危。刚才的玩命已经大耗了我的内力。再来个荀久离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但愿，不会有人再来拦我。

……

当我看到菲托时，我感到一阵苍凉的空洞感。

菲托竖起长枪，直挺挺的立在我面前。在他后面，俨然是骑士团的军队。刹那间，我已经被整个骑士团包围。

倒吸一口气，我几乎是跪在了地下。

一切都结束了吗？被问罪，送上断头台。跟亚特拉斯永别？

“我，奉命带领整个骑士团捉拿你！”菲托威严的说。

我“嘎嘎”喘着气。跟荀久离大伤了元气，我该怎么办。

菲托话锋一转，长枪往地下一抛：“但，别人可以不相信你。我怎么可以跟你兵戎相向？！你的性格我很了解，现在的赛特已经不再是那个地狱来的魔族，而是一个充满血性的莫逆之交！你怎么可能会杀老师，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相信！！！”

当当叮叮，骑士们都放下武器，让开了一条道。

我吃惊的看着菲托。

“阿闪就在城外后山，霞我会把她随后送来。”菲托面色凝重的说。同时，骑士们绕着我走开，这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

我苦笑一声，看着菲托一行远去的背景，他依然是那么的无赖，挖着鼻孔，吊儿郎当的大喊着：“走，我们去抓逆贼赛特～”

菲托，谢谢你。

第五章 自我之战拉开序幕

像是正对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是明晃晃的自己。可为什么，我看镜中的自己是那样的陌生？我与我的镜像差别，竟是这样的黑白分明。这一幕的发生，显然不是第一次。创伤的刺痛如此的熟悉。

“真是一面神奇的昆仑镜呀。”

昆仑镜吗？你还是这样埋在我的心房里，你能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吗？我究竟还是不是我？我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老师吗？！

“那，你相不相信你自己呢？”

镜中的自己，邪笑着问我。

我愤怒的提起镜中人的衣襟：“是不是你做的，你伤了阿闪还杀了老师对吗？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我说过，我是你的心魔。当你魔性觉醒时，我就会出现。掌管你心中的一切恶念。”镜中人仍旧邪笑着。

“你这个混蛋……我要你彻底的消失！”我大吼道。

镜中人轻轻掰开我的手，说道：“这场延续了多年的自我之战，现在也该结束了。”

对视着我，他说：“你不是要改写命运，摆脱魔性吗？来吧，杀死我，用你全部的力量，把我这个心魔完全的除掉！”

我獠牙咯咯作响，双手一腾：“灵霸天尽！！！”

轰然的气劲，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也腾着双手：“别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赛特，现在是你体内魔性最弱的时候。如果这一次你不能成功毁灭心魔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是吗？老师的死，大家的反目，就是造成体内魔性引发的根源吗？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体内的魔性，现在也渴望得到解脱吗？！

我明白了！

拔出轩辕剑；怒斩！墨剑！苍龙劫！接着炎龙赤烈拳，灵霸天尽！！！

呼呼喘着气，连招式都一摸一样吗？自己跟自己打，我又靠什么获得胜利呢？！

我需要变强，变得比自己还强。战胜自我，超越自我！那么，什么状态下的我是最强的呢？对了，是亚特拉斯亡灵之劫的时候！为了保护身边心爱的东西，为了不看到阿闪疲惫的眼神！

这股气息，是来源于阿闪？

我记起来了，由于魔性觉醒，我和镜中人都在身体的幻境之中。而阿闪，现在一定在身体的外部对我进行医治！

所以，在阿闪的支持下，我一定能打败邪恶的自己！

“嗡”的一声，镜中人的剑被我震开。刹那间，我的轩辕剑架住了他的脖子。我赢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怒狠狠的对他说：“你觉悟吧！”

镜中人苦笑一声：“你做得非常不错。一直以来，你都在与自己的魔性作着抗争。今天，你终于成功的打败了自己，你的剑只要再进一寸，我就会永远的消失。”

我默默不语。

镜中人：“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我的手颤抖着。这一刻，我深深的感到犹豫。

“因为，我们是一个身体里的两种灵魂吧。”镜中人哀求道，“我知道，你不会忍心杀死我，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真是这样吗？

“求求你……就算是魔族也有生存的权利……放过我吧……”

我深呼一口气，收回了剑。

“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啊。”镜中人忽然狞笑一声，凶相毕露。双手飞快夹住轩辕剑一个突击我被剑柄撞倒。

而他的右手已经伸到了我面前：“灵霸天尽！！！”我瞪大了眼睛，被重创后的我感到了迷茫，无助，和一切都要消失的恐惧。

“这一幕，熟悉吗？”镜中人的剑指着我的喉咙。

是的，我全都想起来了，就在故事的开头，同样是这一幕的发生！那一次，很显然是阿闪救了我，可是这一次呢，我就要死了吗？死在自己体内魔性的手里？

镜中人狞笑着向我刺了进去。我放声大喊：“阿闪！！！”

快、来、救、救、我。

阿，闪！

****************

朦朦胧胧中，我晃晃脑袋醒了过来。这是哪儿？对了，这是现实世界，不是昆仑镜中的幻界！我不是死了吗，是谁救了我？

阿闪！！！

跪在她面前，我几乎要喊出声来。现在的阿闪，哪还有一点血色？！我失了魂一样的抱紧了她，身体一阵冰凉。

“不……不会的！”

仿佛看到了老师临死前的那一幕。我六神无主的摇着阿闪，语无伦次的叫着她的名字：“阿闪，你醒一醒，我是赛特，赛特啊！”

“赛特……”阿闪终于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我颤抖着，将她抱得很紧：“怎么会这样，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一定是你逗我的，你用冰系魔法逗我玩的，是不是？是不是？”

“别逗我玩！”我放声哭了出来，“不要，不要离开我……”

“赛特……”她看着我，冰冷的手心抚摸着我的脸颊。“刚才，你走火入魔，差一点完全迷失了自己。”

果然是这样吗？又是不争气的我，给阿闪带来危险！又是这样，我又看到了阿闪疲惫的眼神！

这时的阿闪，是那样的虚弱，那样的无力。一直以来，每当看见阿闪的样子，我都有这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是真正要应验了吗？终于轮到一切成为事实了吗？！！

“为什么……”我喃喃的叫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为我施治疗魔法……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你总要牺牲自己来救我！！”

露出獠牙，我放声大喊：“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以前从未想过，做为一个男子汉的我竟会这样的放声大哭。而阿闪，虚睁着双眼，勉强的笑道：“对不起……有来世的话，我一定听你的话，做你的好妻子。”

宛如被一道雷电侵袭的我，颤声道：“不……不会！我不相信什么来世的屁话！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阿闪眯着双眼，依稀能看见她淌下的泪珠。“赛特……你相信我……从来，从来我就没有背叛过你。这一世……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我相信！！！”我捂住她的嘴，“我早就这么坚信着！我早就不在乎那个斗篷是谁，我只知道阿闪，你一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负气，是因为我太爱你，对于你的行为，我无法自拔……”

阿闪甜甜的笑了：“真的不想离开你……死亡真令人讨厌啊。”

“我说过你不会死的！你有没在听我说话！！！”

阿闪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歇斯底里：“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在四神考验时，我所看到的幻境！难道真的就这样应验？！可是，做为事实来说，我也无法接受！哪怕，哪怕是闯进地府，我也要从死神手里把你抢回来！！！

阿闪，你听见了吗？！

“阿闪……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存在，才造就了善良的我。充满爱心，智慧，真诚的我。你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犯下滔天罪行，人神共愤，是你给了我机会。遭到挫折，困难，艰险，是你给了我鼓励。每当我委靡不振时，总是能看见你的微笑。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牺牲自己来救我，到现在还是这样……

尸体冰冷，她的双手早已下垂。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呼唤，她的心跳，她的言语，她的笑容。

在我怀里，她的脸色是那么的安详。额头上的契约印记在淡化中消失。

“啊————”我对天长嚎！

然而，一切也只是无声的叹息。滚滚江水，依旧顺着长镜城的运河随波逐流。

——阿里彼斯：是我，她的魔力是我吸干的，怎么了？

——赛特：我要－－扒了你的皮！

——异镗：她，刚才，拼了命的让你清醒。即使我的写轮眼，也无法让你混乱。阿闪，是一个令我敬佩的女孩子。

——赛特：我要宰了你！！！

咚。

咚咚。

一直以来，我都在竭尽所能的保护着阿闪。我不会让任何人对她造成伤害。一点点都不行！几乎每个对她不利的人，都死得很惨。因为这是我深信不疑的，阿闪是我的女神，是我存在的意义。

每一次，她遭遇了不幸，我都要为她拼命，为她出头，为她报仇。然而最后，伤她最深直至死亡的，竟是我自己。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

**************************************

太虚异界里。

昆仑镜同往常一样闪烁着光芒。而镜中的自己，仍旧看着那么邪恶，那么令人懊恼。

镜中的自己，发出一种自嘲的讥笑。

“又失去了重要的人吗？”他没有丝毫悲痛的道。“固执的你，还坚信着能改变自己魔族的宿命吗？”

我已经没有了愤怒，剩下的，已是心灵无尽的空虚。凄凉的表情下，我看着他道：“是不是人生下来，就已经决定了一切？因为我的魔族身份，已经害死了太多的人。这一切，又要何时才会结束。”

镜中人拔出轩辕剑，低声喝道：“连自己都无法击败的你，已经失去了改写命运的能力。对自己都失去信任的你，已经丧失了改变历史的资格。”

我也拔出轩辕剑。

“是这样吗？那么，我明白了。”我横过剑道。“一切因你我而开始，也要因你我而终结。这一战，已经势在必行。”

“失去了阿闪的支持，你用什么来打败自己？”

“阿闪教给我的两个绝技，是你一辈子都学不会的。”我左手运起结界，“那就是情义，和智慧。”

镜中人狞笑一声，双剑再次交加在一起。

失去至爱的我，如同一具虚壳。此时好象没有什么能够唤醒我的情欲。更没有什么能唤醒我的杀欲。行尸走肉般的，和一个连自己都不熟悉的陌生人殊死相搏。

如果说我还有出奇制胜的法门，那就是苍龙结界了。

经过复合的苍龙结界，已经形成了硕大的苍龙封印。如果打到他身上，至少一段时间内他要废掉。这样可以完全封锁住镜中人的攻击。

可在打出去的时候，我仿佛忽略了什么东西。

从镜中人的邪笑中，看得出他早有防备。因为我忽略了我们的共性，我会的绝学他应该也会。闪着银光的苍龙封印也在他手中同时出现！

不妙，必须阻止他封印我！锋头一转，我们的封印以同样的姿势击了出去。我打在了他的左手上。而他也丝毫无误的击中了我的左手。

电光火石的瞬间，我们同时后退，呼呼喘着气。

试着活动一下左手，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左手就像废了一样。被自己绝学击中的后果，看起来很有效果。

（作者的话：具体可以参照大蛇丸的手被封印时的景象）

同时失去了左手，我的嘴角发出了一丝苦笑。而他却取笑我：“耍着这样的小聪明，来欺骗和你同样厉害的自己，真是典型的自欺欺人！”

“小聪明吗？”我右上伸上前去，“当你得意的讥笑自己时，这场宿命之战的胜负已经显而易见了！！！”

灵霸天尽！！！

他也灵霸天尽！！！

两道强大的冲击力撞在了一块，中间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圆形坑。我们本是同一个人，一正一邪。而这一击，正是这场宿命之战结束的时候。

我说过，阿闪教给我的两个绝技，是你一辈子都学不来的。那就是情义和智慧！汹涌的冲突间，我的力量渐渐增大，冲击的气劲渐渐盖过了他的全力。

镜中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为什么，你又是从哪获得了这么强大的能量？！”

我一字一句的说：“强大的那个不是我，只是你变得弱小了！”

“为什么？同样是赛特，同样是灵霸天尽，为什么……”他艰难的支撑着，“为什么我的力量会输给你？！”

我淡淡的说道：“因为我们都失去了左手。在右手角力的情况下，胜负就已经很明显了。”

“左手？”

我直盯着他：“我早该注意到的。你是我在镜中的影像！所以你的左手是我的右手；你的右手是我的左手。

“当我们同时失去左臂的情况下，你就已经输了，觉悟吧！！！”

我使上了全力，轰的一声重创了他。完全失去抵抗力的镜中人靠倒在昆仑镜上。咳着血。

我静静走到他面前。

“这就是你所说的智慧吗？”他无力的低吟着。

“结束了。”我深深的舒了口气。

“不论几次，终究我会败给你，不论几次，我总是要求饶。”他跪了下来，“这是不是也是宿命？”

低着头，他重复着说过的话：“求求你，放过我吧。”

好熟悉的场景。仿佛真能看穿未来一样，我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一幕已经重复过两次——利用我的同情心偷施暗算吧。

我逼近镜中人，冷声道：“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

第六节 自我之战落下帷幕

“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我恶狠狠的道。

他的表情随之一怔。

的确，同样的错误，常人都不会犯第二次。而愚蠢的我，已经面临了第三次同样的威胁。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还是会放过你的。”

从他的眼神里，我很清楚的看到了惊讶和不解。我的行为，不仅是对命运的巨大赌注，同时也是玩火自焚的极端做法。

昆仑镜闪出一片奇光异彩。镜中人喃喃的问：“为什么？”

我蹲在他身前，伸出手：“把手给我。”

头一次，我真实的接触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邪恶。也深刻感受到了，面对心魔，不是一味的厮杀，而要勇敢的承受。

“从前，一直以为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我深有感触。

“总天真的以为，人生成长的过程，就是不断打败自己，不断进步的过程。”我低声说道，“总想超越自己，想象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在孤独中成长，任由魔性的滋生，犯下种种罪行。”

“现在，我才恍然大悟，清楚地知道了如何面对自己的魔性和良心。”我坚定的点着头，“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当成敌人的话，那么，那么他还有什么亲人！！！”

“要面对坦率的人生，首先要善待自己。”我若有所思的说，“勇于面对自己的过失，克制自己的邪念。这样，才可能塑造一个真正的人。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至爱。我绝对不会再迷失自我。坚强的活下去，是阿闪留给我的信念。”

我轻笑一声，看着镜中人：“这场自我之战，是我赢了。放下仇恨，我们都静下心来面对自己的反面。让我们同化吧。”

镜中人也看着我：“做一个真正的人吗？那么，我把力量给你好了。做为一个真正的人活下去。”

昆仑镜的光芒无比耀眼，闪烁着将我包围。而镜中人在光芒中消失，整个太虚异界，梦境一般水月流转。

……

再一次回到了现实世界，我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完全逾越了魔族的界限。浑身上下，完全散发着圣道的气息。在消逝的昆仑镜中，我依稀看见了红蓝双色的眼睛。阴阳双瞳，是圣道之眼吗？

持续了这么久的自我之战终于落下帷幕。对于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假若我被邪念杀死，将重返魔化的自己，又将有无数的人遭到杀害，又将有霞这样的可怜人存在。而假若我杀死了邪念，我便失去了一生中最重要的自己。阿闪的引导，使我走向了正确的道路。因为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步入了成熟。我不再任性，不再调皮，不再依赖阿闪活下去，更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

永远的失去阿闪，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拿全世界来给我交换，都不要。

***************

回过头来，我静静望着可爱的亚特拉斯帝国。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了吗？景色秀佳的长镜城，高手云集的帝释天。

亚特拉斯，这个我曾经拼死捍卫，并留下惨痛回忆的地方。

深深叹了口气，我决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我要去北方。北国。那个被杰里夫王统治的地狱般的地方。

所以，霞，菲托，珍妮，基德老师。往事已矣，我们就此拜别吧。

……

从没想过，我会步努尔的后尘。作为一个魔族，客观上始终很难得到大家的接受。同样因为自己的魔性而创下大祸被驱逐出亚特拉斯。那么，我们的归宿，就只有北国而已吗？

只是，努尔，我们北国之行的目的相差甚大呢。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修行！亚特拉斯已经成了我的噩梦，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特别。这里的知识，这里的武学，这里的……

“治疗魔法？”

北国的导士很诧异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是的，我想成为一名医生。能告诉我，哪儿可以学习治疗魔法吗？”

这是在阿闪死去之后，我对自己下的决定。我已经厌倦了杀戮，厌倦了战斗，现在的我，只想救人；救每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杜绝失去至爱的人。

亚特拉斯的战士赛特，已经消失了。从今以后，脱下亚特拉斯战衣的我取而代之。现在的我，把整个身躯都藏在一件长袍斗篷之下，掩盖了自己的面目。只有双眼闪出荧光的我，应该任谁也不认识我是赛特了吧。

其实，蒙着身子出入的感觉并不好受。我能清楚的感到杰里夫王的无奈。他为什么戴面具？跟我一样，不愿面对自己的过去吗？为什么，每个魔族都要有着惨痛的往事。现在掩藏在斗篷中的我，又在躲什么，在躲谁？

“听说亚特拉斯有个叫赛特的很厉害，连努尔大人都拿他没辙！”

又有人议论着我吗？当他们知道，他们议论的人正从他们面前经过，又做何感想呢？

在北国呆了一段时间，感觉这里很像《绝代双骄》中的恶人谷。这里所有人看起来都不是好人，但是这里让我能真正看到两个字：真诚。比起亚特拉斯的人心险恶虚伪堂皇勾心斗角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真应验了一句话，世上最阴险的不是真小人，而是伪君子。这句话真的能在某个人身上得到完全的注释。睁开自己能看穿过去未来的双眼，我想起了很多。知道吗，阿闪，现在的我已经不打架了。我一心只想像你一样成为医生，无论我是不是成为医生的材料……

“呃对不起，”有人拦住了我。“请问，你是医学系的念闪学长吗？你来自亚特拉斯是吗？”

我注视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太好了，我家主人要见你！”

他家主人？在北国我只有敌人，又哪有什么朋友。那么谁又会这么花心思打听我还急着见我呢？

随他前去，我心里非常纳闷。在北国，我的身份不过是很普通的治愈师。一个阔家少爷没必要请我去医疗吧。

“到了，就是这里！”

好大一所宅院，我叹道。那么，你的主人又是谁……

里面，俨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是——

****************

“我的手腕很疼，念闪先生能帮我治疗吗？”

带着一些俏皮和捉弄，我已经知道了他是谁。他也慢慢转身，笑着伸出手。真的是很久不见了，拉曼！

——这么多黎民吃不饱穿不暖，你能救得了谁？

——这一个。

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一副没见过世间疾苦的样子。而此时他认出我了吗？还是，这一切只是巧合？

我右上附在他伤口处，魔力渐渐使了上来，他的伤口逐渐愈合。

“哈，真的太厉害啦！”他高兴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撤掉了所有的下人。“没你们的事了，我要请医疗士大吃一顿！”

“是。”

这么容易就请我吃饭吗？真不愧是富家阔少呢。然而，现在的我再也没有以前的那么开心了，也没兴趣陪你享受这种不属于我的快乐。

“不了，我还有事要先告辞。”

“别这么急嘛。”拉曼扯住了我的袖子，“这些捣珍都是刚做的，这可是我们最爱吃的东西，陪我吃完再走不迟。”

捣珍吗，令我关心的倒不是美食。而是……

我们？

——这可是我们最爱吃的东西。

难道，他已经认出了我？！

“从你的医疗魔法上来看，这可不是简单的神愈术吧。”拉曼抚摸着自己的手，看着我说：“一般的医疗术，都是建立在对伤者的呵护上。用贴切，温和的奥义使伤口渐渐愈合。而你的医疗术，则是建立在对伤痛的仇杀上！狠不得将世上的痛苦全都消灭干净！这种奥义，是魔族特有的真传吧。失去至爱的人，那感觉是非常焦心呢。赛，特。”

我叹一口气，掀下了头盖。

他也叹一口气，坐下来说：“你瘦了。”

第一节 北国归来

以为生活无味的我，在见到拉曼今后又有一了一番认识。狼吞虎咽着桌上的饭菜，我们的姿势都很不好看。但是，心中的感觉却是无比的舒畅。

从阿闪死后，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

“其实，这顿本来就该我请你。”拉曼贴着鼻子，“亚特拉斯欠你的终于还清了。”

我塞着食物，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拉曼靠在椅上：“我听说苏威拉死后，就去亚特拉斯找过你。阿姨说你已经离开了。在墓园，我看到了你妻子的墓。于是回到北国找你。

我快喷出饭来：“你是北国人？！”

他挠挠头：“怎么，不行吗？”

的确应该猜到的，首先他是外族人。这一点在我们认识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令我担心的只是他的懂事程度，用句不好听的话——这小子好象嫩了点。

我剔着牙，喃喃的道：“老实说，你能找到我，我感到很吃惊。”

拉曼接过我的话：“老实说，你呀，现在真的很可怜。”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是吗？你真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苏威拉的死使你失去了亲情，阿闪的死使你失去了爱情。”拉曼注视着我，“再也不要放弃友情了，赛特。”

潜意识中，我已经把拉曼当成了朋友。甚至是唯一的朋友。可我还是发现，拉曼对我来说还有着太多的秘密。比如，他家里没有其他长辈，做为一个孤儿的他为什么会有如此乐观的心态。他的家世？他的地位？他的身份？

“如果不介意的话，赛特。”拉曼开口道：“就在这里住下好了。”

我犹豫着。

“这也是唯一的上上之策。”他转过身，“如果你亚特拉斯巨灵赛特的身份泄露出去，事情，会变得很糟糕的。”

……

其实，很讨厌寄人篱下的感觉。从前在亚特拉斯落户，完全是阿闪的驱使。虽然我运气好到连北国都有朋友，却总有股不释然的感觉。可能我的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当成一只孤独的狼了。

北国的魔法，也可谓是博大精深。与亚特拉斯不同的说，这里以信奉魔道为主。就算是医疗术，也不采纳圣门的思想。剐骨掏心的方法在这里可以得到采纳。实际上，我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什么天分。即便如此，我还是效仿着努力的卡恩，一点一滴的增长着自己的技术。长久松懈的我，恐怕已经忘记了什么是战斗了吧。

学院的老师对我非常好，同学们也非常友好，女生也格外对我青睐。然而对于心死的我来说，这一切我都熟视无睹。北国没有其他人看到我掀开头盖的样子。在学院，我永远是这样的神秘，直到……

“念闪学长，有人在外面等您。”

拉曼吗？为什么又有这么神秘。在北国，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找我——

他？！

眼前，一身皑皑的白骨。白发苍苍。北国的死灵法师——努尔！多日未见，原来他也瘦了很多。现在的他，面容憔悴，活像一具骷髅了。

我们对视了很久。

努尔低声道：“终于，身为魔族的你，与我遭遇了相同的命运。这种感受，你终于能够领会了吗？”

他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死灵法师有察觉气息或者刻印的特异功能吗？那么，这次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的用意？

我轻哼一声，说：“别乱相比，我跟你不一样。我至少找回了自己，比起连自己都无法面对的人，我很有成就感。”

努尔呸了一口，说：“穷途末路，还要自我安慰。”

我不理会他的反驳，沉声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完成我们之间的较量吗？很可惜。我专注救人，已经不打架了。”

“是吗？难怪连剑也变得锈钝了呢。”他提起一个长条盒。

轩辕剑怎么会在他手里？！那么拉曼的家已经被他……

把剑重重的抛给我，努尔怒声道：“你以为你现在很高尚吗？！你现在只是一个胆小鬼，一个连现实都不敢面对的可怜虫！！！”

我紧握着剑，真是这样吗？

“哪怕是成为叛徒，恶棍，始终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努尔厉喝着。“而现在的你，什么也不是！已经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

我哼哼一笑：“那么，努尔大人，你的来意是什么？是就为了嘲笑我这个所谓的胆小鬼，可怜虫吗？”

“杰里夫王要见你！”努尔转过身。“今晚如果你不进宫，你的朋友拉曼，就会被绞死。”

我吃了一惊，果然，拉曼的家被抄了吗？

努尔的身影逐渐远去。

“真希望你能拿出亡灵之役的劲头来。我们的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

努尔的心中，很明显有一个心结。这个心结，我有着很大的渴望设想打开它。说不定，有着同样经历的我和努尔真的能成为朋友。

而现在，我必须去救我现在的朋友——拉曼。

背上久未出鞘的轩辕剑。我抱着必死的心态步入北国皇宫。也许拉曼说得对，我已经失去了亲情和爱情，不可以再失去友情了。

北国的皇宫透着一股难以表达的压迫感，使我的步伐都变得凝重。我甚至有想过，既然有亚特拉斯这样的文明，为什么又要一个北国来不断的对其侵略。这很像东方的一些古史，越是文明的国家，其战斗力就越小……

在大殿上，我看见了龙椅上的杰里夫王。那是一种摄人的威严。而他的座下，俨然是三大高手：摩里卡，异镗，努尔。

看见这四个人物，我突然有一种荒唐的狂想。假若他们四个一起上的话，我有十把轩辕剑在手也会被大卸八块。

杰里夫王拍着掌，相当刺耳。“为你的到来，我感到很高兴。说明，你还没有失去最后的情义，这是我相当希望看到的。”

我沉声道：“我的朋友是无辜的，放开他。”

杰里夫王轻哼道：“无辜？你知道吗，窝藏侵犯在北国是很大的罪状。按照刑律来处置的话，他死十次都不够！”

我握紧了拳头：“那么，你留着他的命，是为了邀挟我？”

杰里夫王：“不错，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同时重创异镗努尔两大高手，我对你非常看重并期待！所以，加入我们的阵营吧！”

“能打败异镗，是有阿闪的在旁支持。能击退努尔，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东西。”我低声道。“你让我帮你而战，我为了什么？为了做和努尔一样的畜生吗？”

“大胆！”摩里卡几乎是嚎叫出来的。

“哼，真是笑死人了。”我冷哼着。“原以为杰里夫王是了不起的王者。如今却拿我的朋友要挟我卖命。真让人所不齿。”

杰里夫王：“那么说来，你把自己蒙在斗篷长袍里，不见生人，这种逃避现实的行为很伟大吗？”

我反驳道：“你也戴着面具，你也有着不可告人的东西。在我看来，你比我更要可怜！”

气氛变得很凝重。杰里夫王站起身，沉声问我：“那么，你是宁愿看见朋友的死，也不肯降服了是吗？”

我摇头：“不。”

“那么，你要不要归顺我？”

“不要。”

杰里夫王皱一皱眉头：“你到底要不要拉曼的性命？！”

“要！”

“那么加入我们？”

“不要！”

这一幕好象在漫画书上看过！＃￥％★……然而我的行为仿佛真的把他惹恼了。杰里夫王咆哮道：“赛特，你放肆！！！”

我切了一声，厉声说：“你这一套早就过时了！陷对方于两难的境地，这套老妈和老婆跳河先救哪个的问题，我小时候就已经玩腻了！”

他怔了一怔。

我怒拔出轩辕剑，对着他：“坦白告诉你，今天人我也要救，你们我也不会加！我的选择就是两个都要，你的阴谋可以宣告破产了！！！”

杰里夫王低声告戒着：“赛特，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不是胸大无脑的蠢材。”我也低声回答。“所以，我想拉曼也不会介意同我死在一起。这种情义，是你们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我的眼神直逼着他：“即便拼上性命，也绝对不让你得逞！你们一个一个来或是一起上都可以，尽管放马过来吧！！！”

……

自阿闪去世之后，我还从未散发过这么强烈的杀气。不用说三大高手，我的感觉是头一回的把杰里夫王逼退了一步。这一点，让我感到很欣慰。

令我意料之外的。杰里夫王又鼓起了掌。

“好，好，非常的漂亮。”他笑了。

难道，他一直在试探我？

“赛特，我真是越来越看重你。”他摇着头。“不能为我所用，实在可惜。”

我警觉着。

“然而你有一点却估计错了。”杰里夫王指着我，“我可不是疾贤妒能之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让别人得到，这种想法是相当无耻的。”

我怔住了。

“所以，恭喜你赛特，你过关了。”他转过身，“我们的一年之约还未到期限。马上离开这里，北国不欢迎你！”

我渐渐松起了剑，倒插回鞘内。真的这么简单吗，放我走？难道，我真的错看了杰里夫王？

“你的朋友，我们随后就会释放。”努尔跟着说，“不要在北国逗留，万民的愤怒会把你凌迟处死的。”

我转身走出了宫殿，想起了什么，回头道：“是为了还债吧？”

他们不解。

“我的朋友欠我一顿饭，”我回忆着。“即使到了北国，他都要盛情相邀。亡灵之役中我放了异镗，所以现在我们两清了是吗？杰里夫王，异镗是你的皇后吧，珍惜自己心爱的人，可不要，步我和努尔的后尘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番话。印象中，我对杰里夫王的看法，有了那么点的改观。

一年之约吗？久未经战的我，又要开始必要的动武了。

……

拉曼挠着头，抱歉的道：“对不起，连累了你。”

我背上剑，披上斗篷：“别这么说，是我连累了你才对。北国之行以来多谢你的照顾。我要走了。”

拉曼叹了口气，托着下巴问我：“赛特……”

以为他要说挽留的话，谁知他说的是：“你还拿得动剑吗？”

我臭骂道：“小子，别小看我！这段时间我悟出了不少奥义呢！再来见你时，保证将杰里夫王打得屁股开花！”

他格格笑了：“是吗？我很期待呢。”

收拾好行李，他又提醒道：“两国的边境，好象正在发生战争呢。你会帮亚特拉斯吗？”

我叹口气：“是吗，又打起来了吗？”

“对方的主帅菲托，好象就要溃败啦！”

吃了一惊，我低声道：你应该早说。

第二节 久违的大地

虽然说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如此的两军对阵还是头一回。在战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即使不是血红，那么他的心里也一定是红的。

此时的我看来，亚特拉斯的战斗力真的是很逊。在北国铁骑的逼进中简直溃不成军。我想，这就是亚特拉斯不惜代价招揽人才的最大原因了吧。

看着残兵疲将的亚特拉斯军队，我在犹豫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这样一个国家，是否真的值得我为它而战。眼见菲托在末路被困，我的出手是否已成了必然？

“菲托，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快点投降做俘虏吧！”

哪个无名小卒在瞎叫呢。真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菲托的实力我很了解，北国能找到的比他强的没几个。话说回来，几亿只蚂蚁一块咬我，说不定我也是死，更何况人乎？

“不，你长得比努尔还丑～投降你我会失眠的！”

我禁不住轻笑起来。三军被困，幽默始终不减，不愧是菲托。这种时候卡恩是不会出现的，那小子怕死。恐怕又告假去追女孩子去了吧。

而看着现在的菲托，唉，为什么他瘦得比我还快？同样失恋的我们，至少他的珍妮还在吧。

“誓死不降吗，那么——”

就等你一声令下呢，就喜欢看这帮人海铁骑冲向残兵秣马的溃军。

我的身形，出现在这千军万马的中间。替菲托，挡住了全军突击。

……

“这个人是谁，不想活了吗？！”菲托骂骂咧咧。

“这个人是谁，敢拦在两军中间？”那一方好象也是。

我的斗篷在风中飘扬，而背上的轩辕剑已经被我拔了出来。闪着刺眼的光芒流动。我毫无惧色的看着北国的千军万马。

“杀！！！”

一声令下，千军万马驰骋而来。我扬起剑，呼啸的风中，我竭尽全力一个地裂斩。翻江倒海的剑气往前方席卷……

好熟悉的感觉。这种以一当万的霸气，好象在前世或是前前世体会过。

剑气席卷之处，血肉横飞尸骨无存。地面一片平坦，而北国的大部分军队已经没了踪影。幸存者奔走相告：“这人是恶魔，快逃！”

恶魔吗？或许是吧。左眼散发着蓝宝石的色彩，右眼一片血红，一剑将无数铁骑夷为平地。在这种状态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我，恶魔就恶魔吧。

但是，拉曼说的一句话，是正确的。老师的死使我失去了亲情，阿闪的死使我失去了爱情；所以，我绝对不会再眼看友情的消逝。

我的朋友，菲托！

所有，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上前一步！

***********

“赛特。”

认出了我的剑，菲托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我拉下了头盖，回头深望着满面尘灰的他。

“大家都很想念你。”他跪在地上。声音变得哽咽。

我插回剑，轻声道：“霞，珍妮，基德老头他们好吗？”

“你上哪去了？！”他哭声道。“你知道吗，我们都盼望着你回来！又希望你永远不要回来！我更怕你去了北国，去投靠杰里夫王去变成下一个努尔！”

头一回看到菲托流泪。残军败将之中，这个气氛变的很凄凉。拍着他的肩，我笑着低声说：“我回来了。”

他怔了一怔：“那如果，王国还拿你当通缉犯，如果……”

我邪邪的一笑：“我已经决定要回去，不在逃避任何问题。真正勇于面对这一切。话说回来，如果亚特拉斯敢找我的麻烦……”

在他呆滞的表情中，我一字一句的说：“那我就把他们全部杀光！”

这股气势，一定令菲托大吃一惊吧。他轻声道：“你……你以前好象不是这样的。”

我扬起眉毛：“那是怎样的呢？”

“说不清楚，印象中你好象变坏了。但是，又不像是迷失本性的坏。整体看来，又好象是很理智的做法……”

不理会他的评价，我戴上头盖，悻悻的说：“收兵咯，大获全胜的你又该受奖啦。打扫战场吧，猪头。”

没有去亚特拉斯城，我先去了后山。因为阿闪的墓就在这里。虽然久未到来，目前仍然芳草盈盈，清洁无暇。

“你们经常来扫墓吗？”

放下鲜花，我回过头问着菲托。叹息之余，也非常的感谢他。我想，如果阿闪还活着的话，我们的关系可能会比铁哥们还铁。

“每个星期我都会来，远征时就拜托阿姨帮忙。”菲托看着四周叹惋的说，“而且，珍妮他们也是一样。”

半跪在墓前，我深深捏着拳头。

“对不起，这么久没有来看望你。”我抚摸她的墓碑，“这些日子，我在北国有着另一番体会。原来，从前的我是那样的幼稚，狂妄，不懂事。总要你照顾，总要你为我牺牲。真怀念精灵族里度过的日子，真怀念我们在帝释天度过的岁月。真希望，自己永远都长不大，永远依赖着你生活……”

菲托蹲在我跟前：“我原以为，你会流泪的。”

我站了起来：“如果流泪能让她活过来，我宁愿哭瞎眼睛。只可惜，不能。”

无论如何，现在的我做任何一件事都带着极强烈的理智，冲动已经很难使我陷入暴走了。而菲托却提醒着我：“哭并不是值得羞耻的事，只是情感的宣泄。没必要这么克制自己。”

我转过身去：“现在的我已经变了。哭是无能的表现。回到亚特拉斯，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就算有眼泪，也要到该流的时候流。”

你们，都大概没有想到吧。在北国的日子里，我和自身的魔性已经完全得到了涅磐，领悟到了很深奥的东西。并且，非常清楚自己过去的记忆。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哪些事，曾经并未做过哪些事。

很期待自己的眼泪呢，究竟是蓝色，还是红色？

……

很久没到老师的道场。虽然苏威拉老师已经不在了，他的弟子们却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苏威拉的弟子，虽然我已经尽数得到了他的真传。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独自走进室内。没有了老师的身影，静静的一片。墙上，依稀还挂着那副熟悉的壁画。我记得很清楚，这副壁画的名字。是达·芬奇的作品：《最后的晚餐》。

阿闪曾经说过，这叫艺术，属于我不懂的范畴。而现在，我能深刻体会到这幅名画的真义。

小心的把画摘下来，卷起来。这是老师最后给我留下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已不再是过去那顽劣的孩子。我真的很想念你，老师。我回来了，我敬爱的，苏威拉老师。

心情无比的沉重又被门外杂乱的脚步声打断。门又被急促的推开，门外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基德，珍妮，菲托，荀久离，霞……

呆望了许久。我望着他们，他们也望着我。

“好久不见了……大家。”我试着打个招呼。而疯狂的人群已经把我扑倒在地。拥成了一团。

……

皇宫，圣殿上。

这是第三次见到亚特拉斯的国王。第一次是被菲托引荐，还吹走了装逼的努尔。第二次是亡灵之役后，在这里得到册封。

而这一次，我的下场又会是什么？欺师灭祖？拖出去斩？

“赛特，感谢你的参与，使我们骑士突围。你又立下了赫赫战功。”

我苦笑一声，无聊的道：“恐怕在你们眼里，我也只是个连自己老师都能痛下杀手的魔族败类而已吧。”

“苏威拉的死，是为了让你继承他的衣钵，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了。所以，尽得苏威拉真传的你，更应该鞠躬尽粹的为亚特拉斯效力，不是吗？”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统治者。无论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也只是把我当成了强大的战争工具而已。而死去的没有利用价值的苏威拉，在他们眼里却已一钱不值，然后被逐渐的淡忘。

“我巨万队不会，为亚特拉斯效力。”我开口说道。

“你？！”

“立下战功，仅仅是为了营救落难的好友。”我直视着他。“亡灵之役，仅仅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亲人。并且，我要彻底打败杰里夫王，那也是为了完成老师的夙愿。”

他松了一口气。

“我所要做的事，毫无疑问的会给你带来巨大的利益。”我转过身，“所以，我在亚特拉斯要做什么你最好不要拦我。否则……”

面露凶光，恶狠狠的说：“我就宰了你！”

把一个王者逼到这步田地敢怒不敢言，我的魔族本性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暴露。所幸的是我已经找回了自我，此时我的想法，只是想去老师的墓前看看。

沉重的脚步迈出宫殿，我感觉前方不远有人拦着我。掀开头盖，我露出了头部，也看到了拦着我的人。

卡恩。

***********

只是眼神的交汇，已经让整个气氛变得非常紧张。彼此对视着，杀气也在四处弥散开来。哼，亚特拉斯第一高手卡恩吗？我们正面的交锋，迄今为止都未曾有过吧。

好象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右上已经握向了腰间的剑柄。滋，滋，滋，他的剑一点一点向外拔。

而我的手，也不知不撅的向背后摸到轩辕剑的柄……

“停手！”

一声令下，基德和菲托相互涌来。我和卡恩之间总是受到阻隔。此时，珍妮把我拉向殿外，而菲托拦在卡恩面前。我们两人又被拉开了。

“赛特！”

卡恩那刺耳的厉喝又从耳边响起。

我回过头。

“来一次正大光明的较量吧！”他指着我。

我握紧了拳头。

“你没有听见吗？我要跟你单挑！”卡恩放大了声音，“胆小鬼，你不敢吗？！每一次，你都只会做缩头乌龟！你不是苏威拉最器重的弟子吗？你不是被他传授了最高奥义吗？怎么，不敢跟我这个大师兄一决胜负吗？！”

大家都不做声了，我轻哼一声：“你很期待是吧。”

“你这个害死老师的凶手，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哈哈！”我忽然觉得很好笑，我放声笑了出来。人人得而诛之。害死老师的凶手。恐怕这一笑能笑得你发毛吧。

“就算苏威拉是我杀的。你又想怎么样？！”我瞪着他。

一定以为我会为自己做无力的辩护吧。一定以为我还会选择逃避，选择绕开吧。而现在的我，恐怕要让你大失所望了。

“你这个畜生……”卡恩咬着牙，“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我轻哼一声：“很好。明天这个时候，我们立下生死状一决存亡。地点是，老师的坟前。”

这句话一出，恐怕连基德都大吃一惊。菲托急忙赶上来劝道：“怎么可以窝里反，都冷静冷静！”

“闭嘴，蠢材。”卡恩邪邪的笑了。“非常期待你的赴约，赛特。”

“彼此彼此，”我转过身，“明天的决斗，就我们两个。谁要是敢阻拦我们，那就一块把他插成蜂窝。是不是啊，卡恩尸兄。”

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节 是你吧

北国之行，使我能够真正的面对眼前的任何艰难险阻。这种境界，恐怕是我从前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与卡恩，我们从来都没有正面冲突过。一直以来，我们相互斗气，相互做对，相互鄙视，然而大敌当前之时，我们依旧能够做到同仇敌忾。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理解卡恩对我的恨意。这股恨意，与他对努尔的仇是同出一辙的。一直以来，卡恩都是苏威拉老师的骄傲，都是老师最器重的弟子。因为我的存在，他再也没有被老师视成王牌。失宠，争宠，这是他与努尔矛盾的根源。所以，在根源存在时，我就必须做个了断。这也可以视为，我和卡恩的宿命。

我停下脚步，因为前方的场景非常熟悉——那是我家。是我和阿闪的家。这里曾是我的天堂，失去阿闪之后，这里却变得如此的凄楚。

吱呀一声，我拉开门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里面非常干净。物品的摆放也很整齐。显然，有人一直生活在这里。霞？！

“少爷，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

多么亲切的声音。难道阿闪的死已经使我失去了对美女的正常反应？咳嗽一声，我轻声道：“是啊，皇宫我一直住不惯。”

“我也是。”

霞端着一大盘捣珍，放在餐桌上，她一直都这么愉快吗？

“很久没尝过了吧。”霞期待的看着我，“在北国，可没有这种东西哦。”

“不，我在北国经常吃。”我平静的道。

“嗯？”

“北国，也有我的朋友吧。”我愕然道。

“真了不起。”

我站起身，取出道馆的壁画，无声无息地把它挂在墙上。

“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吗？”我问。

“雪娜公主也经常来。我也相信，有朝一日少爷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我麻木的看着壁画。转而问道，“卡恩这个人，你认为如何？”

霞思索了一会儿告诉我：“他是个混蛋。”

我忍住凄厉的笑意，轻声说道：“霞，你的分析力变强了呢。”

……

次日，苏威拉师匠的坟前。

身为亚特拉斯的一代宗师，他的声名非常显赫。卡恩，菲托，珍妮，都是他引以为傲的成就，不知道我算什么。

一夜未眠的我，一早就来到了这里。果然是很大的一座陵园，在这里埋葬的，都是一些伟人。不知道我死了会被埋在哪里，或者会被弃尸荒野？

这个地方，今天只有我和卡恩会来。其他人是绝对不会来插手的。手里放下一把鲜花，我蹲在老师墓前。

会占卜奇术的苏威拉老师，早就洞察了一切的先机。虽然他的死已是必然，我仍旧对此感到叹惋。经过这么久的深思熟滤，我已经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苏威拉，这个我曾经无比厌恶的糟老头儿，这个授业恩师，这个永世的心结。我要怎么做，才能报效你九泉之下的冤魂？

心情沉重的我，依稀感到了背后的杀气。好快，让人完全目不暇接的速度。恐怖的气息袭向我的脑门。急切的卡恩，必杀的突袭吗？

老师，我来了。我把卡恩也带来了，你看见了吗？使着所谓的苍龙劫奥义，突袭向我的，卡恩啊。

“呼”的一声，他的长剑捅进了我的斗篷。伴随着“蚩”的剑鸣。

但是，他捅进的仅仅是斗篷。

因为我的人，已经在他十米外了。

“什……什么？”

没有理会卡恩的诧异，我轻便的走近他，若无其事的说：“杀我，不必急于这一时吧，卡恩。”

他收起剑，切了一声，讥笑道：“金蝉脱壳，就是这些日子的修炼成果吗？“

我看着老师的墓，静静的说：“当然不是。”

“因为，决斗还没有开始。我们之间，我们和老师之间，还有着很多未了的前奏。”我蹲下去，拨动着鲜花，回头看着卡恩，“而且，我还有一些话，想要跟你说。”

卡恩邪笑着瞪着我：“是你的遗言吗？”

我站了起来，低声道：“不。”

“那，是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到了老师的坟前，你不带一束鲜花？”

“因为我不是你。”他斜视着我，“我以后有得是机会，而你，送完这次就要下阴曹地府陪他了！”

我苦笑一声：“其实我一直很不解。为什么你，卡恩，能有着如此必胜的自信。你没有天赋，没有通天彻地的才华，是什么力量支持着你为自己的信念捍卫下去？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是你的不甘，你所信奉的必胜原则。你需要事实给你贯彻自我理念的慰藉。”

卡恩哼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我低声道：“是你吧。”

！

“是你吧。”我正视着他的眼睛。

“什么？”

“杀死苏威拉老师的，其实是你吧。卡，恩。”

我的双眼发出红蓝相间的寒光。在我的逼视和杀意下，他的脖间依稀淌着冷汗。紧张之余，我能听见他拔剑的声音。而我并未拔剑，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盯着他。低声说着：

“为什么，你要杀死苏威拉老师？”

碎石浮上半空。杀气翻滚的我，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在燃烧！

第四节 残酷的真相

“杀死苏威拉老师的，其实是你吧。卡，恩。”

我的双眼发出红蓝相间的寒光。在我的逼视和杀意下，他的脖间依稀淌着冷汗。紧张之余，我能听见他拔剑的声音。而我并未拔剑，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盯着他。低声说着：

“为什么，你要杀死苏威拉老师？”

碎石浮上半空。杀气翻滚的我，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在燃烧！

“切。”他冷哼一声。“还是被你识破了，真不愧是赛特。”

我双拳握出了“咔咔”的响声，劲风在我周围打着转。卡恩却很释然的拔出了剑。看着愤怒的我，他似乎没有惊慌，冷声对我说：“不错，苏威拉就是我杀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外涌。我曾说过哭是无能的表现。但是，在这个地点，在卡恩亲口承认他的犯罪事实后，我还是彻底的克制不住了。

“为什么？”含着泪光我哽咽的问。

“因为你！”他发疯一样的指着我，吼道，“因为你的出现，我不再是老师器重的弟子！你抢光了我的风头！苍龙劫的最终奥义十年来他都没有传给我，而你——他甘愿受你的刺也要传授给你！你算什么，不过是个魔族败类而已。就因为你有天份和强健的体魄，就逾越我成为了大家的希望！努尔和你一样，你们两个魔族都该去死！”

我颤声道：“努尔吗？他也是被你设计陷害的吧。”

“不错！对我有威胁的人，全部都该死！”卡恩的额头上暴着青筋，“上天对我本就不公平，我没有天份，无论怎么努力终究无法成为天下第一！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阻碍我野心的人，不惜任何手段也要干掉你们！！”

我强忍住无尽的哀伤，无奈的问：“原来你还有野心，呵呵。真让人难以揣测。”

这使我回忆到那个梦，梦见苏威拉老师被苍龙劫刺穿。而忽略了主角是谁。其实，是我在梦中看到卡恩行凶的影象。而且在我进入道场后出来，立刻就遇见了卡恩，会有这么巧吗？

这一点上，我深深误会了自己呢。难怪镜中人骂我：连自己都不相信的你，已经丧失了资格呢。

我也早该想到，卡恩其实工于算计。这次的目的，无疑就是杀我灭口。从他刚才的偷袭就可见一斑。

“我会扫清眼前的一切障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他的姿势又成了刺突的前奏。长剑闪着寒光，并且伴随着杀气。

“杀死自己的授业恩师，究竟是什么感觉？”我低声问。

“只有在逼走你的那一刻，我才有快感！”

“所以苏威拉在你眼里只是狗屎吗？”我低声继续问。

“做为一个有雄心的人——”

“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这个时候，我感觉怎么骂他都难泄心头的厌恶。而看他全力以赴的表情，我又有股听下去的冲动。

“逞逞口舌之利吧赛特，正义永远属于胜利的一方。”卡恩怒瞪着我。“亚特拉斯的统治权迟早会落到我的手里。杀了你，杀了努尔，杀了杰里夫王，就这么简单。霞是我的，亚特拉斯也是我的！”

真的无话可说了。

叹一口气，我拔出背后的轩辕剑。

“嗯，贯彻你的理念吧。杀了我，抢了霞，统治亚特拉斯，证明你自己的价值和野心。”

我真的很佩服他。能卑鄙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容易。这个时候，能解决问题的恐怕也只有血。

*********

苏威拉的墓前，轩辕剑和卡恩的长剑针锋相对着。我和卡恩，都同时摆出了苍龙劫的起手式，一副突刺前蓄势待发的姿势。

就是这样，在老师墓前。他最器重的两个弟子。都用他传授的绝招，要在这里分出胜负。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苍龙同时翱翔了出去。两道身影擦身而过。我们的武器也由于剧烈的摩擦产生了霹雳的火光。争鸣之中，我们交锋而过。

漫漫的天空飘下几片落叶，我们定住了身形。我苦笑一声，修炼了十年的卡恩在刺徒方面比我强悍得多。我的虎口发麻，刚才的交手明显占了劣势。

“喝！”

一声大吼后，我和卡恩同时转身。一击，两击，又一击！尽管我的攻击如火势一样汹涌，而卡恩却宛如闪华的雷电。他的苍龙劫再次击打在轩辕剑的末端上。我被逼得后退几步。一个翻身用剑撑着地。

再次的，我发出感慨。好凌厉，好霸道，好强劲的冲突。老师就是被这样的刺突彻底贯穿的吗？那空洞的眼神，那汩汩流动着的鲜血，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卡恩斜着长剑，再次突刺预备。已经占了优势的他，沉声看着我，亮着剑说：“兵器方面，你已经输给了我。我的这把长剑，名叫<犹大的魔剑>！是老师珍藏多年的神兵利刃！继承了这把剑的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贯彻自己的理念！”

我紧了紧手，讽刺道：“对于苏威拉的真传武器，你就拿到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是吗？”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赛特。”卡恩的杀气腾了起来，“你的古剑阔而短，是不适合作刺突的！觉悟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在犹大的魔剑下，留下你沸腾的鲜血吧！”

“哈哈哈哈哈哈！”实在无法忍受他的自恋，我放声笑了出来。深有感触的我，一字一句的说：“好一把犹大的魔剑。卡恩，你又知道它的来历吗？”

“来历？”

“你引以为傲的魔剑，它还有一个邪恶的名字。叫做——背叛者之剑。”我沉声道，“你可曾记得，老师的道场上常年挂着一副油画吗？那是达·芬奇的作品《最后的晚餐》。画里的内容是耶稣和他的十二个弟子在聚餐。因为这十二个弟子中，有一个将要背叛他，出卖他。那个人就是他的大弟子，犹大。也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你。”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彻底打破了他的美梦：“当你狠心的刺死老师逃走之后，奄奄一息的老师用自己的血，在画上留下了最珍贵的线索！那一点殷红，就点在犹大的身上！现在，这副画已经送往皇宫做为你凶行的绝对证据！你的野心可以宣告破产了！！！”

卡恩呆在了当场。

“你自己都说过这句话，卡恩。”我横过剑，“绝对不要小看我们的老师。他把背叛者之剑赠予你时，一切都已经在他预料之中了！”

逼视着他，我语气变得很邪：“看看你背后，卡恩。师父的冤魂在向你招手！！！”

“住口！！！”他咆哮起来，情绪开始暴走。苍龙劫刺突翻江倒海的再次向我侵袭。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没有人可以粉碎我的理念！我是不会输的，不会输的！！！”

狂吼着的卡恩出招击击致命。陷入暴走的他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术。凶雕爪，巨龙卷，凤凰舞，狂鹫落。如今的卡恩，哪怕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把我剁成肉酱吧。

我已经看够了他所谓的苍龙劫。这招奥义是个悲剧，是个遗憾。再次与他交锋的同时，我反倒更加珍惜其他的小生命。

两道刺突又是风雷交加擦肩而过。重重一声坠地的轰响，并且伴随着“嗤”的剑鸣。

我和卡恩，再次立在风中。在卡恩的长剑上，滴下一滴长长的血珠。

那是我的血。

是的，这一招我输了。

在我的左肩上，连皮带肉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染红了一部分外衣。虽然是外伤，但我想，足够这个装逼犯得意好一阵子了吧。

“嘻，嘻嘻！”

他邪恶的笑容显得几乎扭曲。添了添剑身上的血，他再次指向了我。继续的狞笑着。

“我，才是亚特拉斯第一高手。我的绝招，才是真正的苍龙劫奥义！”他咆哮起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天才，永远都不会明白努力的艰辛。我不是天才！但是在努力中成长起来的我，会打倒眼前的一切！苍龙劫的威力，你还太嫩了，我会让你看清楚刺突的精髓！”

斜着眼，卡恩再次起手式：“上一次是你的肩膀，这一次就是你的喉咙！！！”

看着他的狂笑，我忽然发现他其实也很可怜。虽说不想说些打击他的话，无尽的恨意却使我情不自禁。

带点邪气的说，卡恩这样的人，让他痛快的死了都太便宜他。在他心理暴走的同时，我只想让他早点崩溃。

“哈哈哈哈哈哈！”卡恩咧着嘴，疯叫道，“这一击，你必死无疑了。知道吗？赛特！不止是受伤那么简单，你死定了，明白吗？！”

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我收回轩辕剑，倒插回了鞘内。

“你很高兴吗？卡恩。”我低声道。

“嗯？”

“就这一点小伤，就那么高兴？”我指着肩头愈合的伤口。然后我平静的看着他，“我会让你后悔，卡恩。后悔在我肩上留下这丑陋的伤痕！”

他吼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张开了右手。

他怔住了，看着我的右手。

从我的掌心，飞出一只蝴蝶。美丽的小昆虫扑簌着翅膀，慢慢腾空飞去。

看着飞去的蝴蝶，我仰望着天：“刚才，你差一点刺中了它。所以，为了救它，我的肩膀才硬吃了你一记。”

他瞪大了眼睛。

我伸出手，凝气，发劲，轻声说：“卡恩，你看。”

灵霸天尽冲击了出去，轰响接踵而至，地面一个大坑。禁咒笃起，朱雀焚天，地面一片焦土。

“这些，都是我的绝学。但是，今天我不会用这些招式来对付你，”我收回手，盯着他，“因为，这是老师的墓前，我要拿老师的绝学来对付你——让你也死在苍龙劫之下，祭奠老师的英灵！！！”

刹那间，我的杀气腾了出来。一字一句的说：“可怜的卡恩啊，你以为你努力这么久学来的奥义，真的是苍龙劫吗？”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沉声道：“你十年来的辛苦，全都白费了。因为你的刺突，根本不是真正的苍龙劫！在这个世界上，能领会到苍龙劫真义的，就只剩我一个而已……”

卡恩狂吼起来：“别信口开河了，老师在教你之前，他已经被我杀了！你不可能领悟到的！不可能！！！”

电光火石的瞬间，卡恩强劲的刺突席面而来。

真的是致命的一击。

我的剑，早就插回了鞘内。我也从未打算用剑来接下这一招。

我用手。

信手拈来，卡恩全力的刺突在我柔韧的手指间溃散。“铮”的一声剑鸣，我的大拇指和食指已经夹住了他的剑尖！

这一击的力道，瞬间化为了虚无。并且无论卡恩如何使劲，我知道他是绝对动弹不得的。

侧看着他，我纹丝不动。

“这……是为什么？”卡恩惊恐的问。恐怕还没人敢这样接他的招吧。

“因为我没说谎。”我淡淡的说。

“为什么你能完全看破我的路数，为什么你这么轻易就能化解我的绝学！”卡恩疯狂起来，“究竟，究竟是什么奥义能让你变得这么强？！”

“苍龙截。”我低声道。

他怔住了。

“拦截的截，而不是劫难的劫。”我轻声解释道，“无懈可击的绝对防御，就是苍龙截的真正奥义！所以，卡恩。苏威拉的苍龙截，实际上并不是一种攻击技能，而是一种防御技能啊！”

第五节 命运的玩笑

“防……防御技能？！”

看着惊慌失措的他，我一字一句道：“老师教你们的刺突，根本不是苍龙截！只是一种为了促成真正奥义的辅助！苏威拉希望我们通过强劲的刺突，来练成抵御一切的苍龙截！而你们却把刺突当成了宝贝！”

放开声音，我叫着：“卡恩，人算不如天算。老师被你杀的当天，本来是想把防御诀窍教给我的。老师之所以让我去刺他，目的也是防御刺突的招数！老师死后，我在北国走了很多弯路才领悟到这一点——化解眼前的任何强攻，才是苍龙截的真正奥义！！！”

“不可能，这不可能！”卡恩快要崩溃了，“苏威拉这混蛋，为什么不把真正的苍龙截传给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十年以来我苦练的刺突，又算什么？！”

“老师，很想传给你。”我低声道，“但是，别说是你，就算是当时的我也不会相信这一点。在教我苍龙劫之前，老师一直让我学墨剑，目的就是让我养成和煦的氛围而不是像你一样犀利。苏威拉老师的性格是仁慈，友爱。所以，化解我的招式才是真正的王道。像刺突剑这样的狠招，他怎么会奉为自己的绝学呢？！是你们，都太急功近利，太急于求成，这样的人下场只有半途而废，是绝对无法领悟到真正的精髓的！”

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大吼着：“你别骗我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苍龙截怎么会是防御技能，你说谎！！！”

我松开手：“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吗，卡恩。这就是苏威拉对你，最好的惩罚啊。同时，也算是给我的最佳奖励……现在，你的虚荣在哪，你的理念在哪，你认为今天死的又会是谁？你还以为，自己是所谓的亚特拉斯第一高手吗？可怜虫。”

他紧抱着头部，精神已经失常了。

“知道吗，卡恩。我开始相信老天有眼这句话。”我冷冷的对他说，“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我曾经犯下过滔天大错，所以，上天夺走了我心爱的老师和恋人。而今天，卡恩，你的报应来了！！！”

他抬起头来怒吼，无尽的刺突再次向我席卷。而运起苍龙截奥义防御的我，已经对他的招数产生了绝对的防御。

“你伤不到我的，卡恩。”

弹开他的剑，我低声道：“无论你怎么攻击，都是没用的。这一次轮到我说——你觉悟吧！！！”

“我是最强的！依靠努力成长起来的我，才是最强的！！”卡恩已经完全崩溃了，疯叫着。“你们这些天才根本就不懂！！！”

“呛”的一声，我双掌夹住了他的剑：“你错了，卡恩。修炼苍龙截并非只要天才那么简单。我曾经耐着性子苦练墨剑；曾经为了兼爱非攻的思想辗转反辙；曾经在老师和奥义之间艰难的取舍；曾经在生与死的边境中徘徊。苍龙截的奥义，要领悟需要一个非常艰辛的过程，对此我付出的努力一点都不比你少，卡恩。”

我不断使着劲：“苏威拉老师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强者，是天才＋努力的完美结合！在你以为努力能超过天才的同时，难道没有想到天才们也在努力吗？！你这个大傻瓜，要超越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因为光从道德上你就已经输得非常彻底了！！！”

“铮”，他的长剑被我掰断。我能感觉到，他的一切也就此破灭。

我终于看到了，卡恩的泪水。

人在一切都崩溃的时候，就像他现在一样，披头散发对天狂笑。就是这么狼狈，这么落魄。

跪在了苏威拉墓前，他用半截短剑自杀了。

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苏威拉墓前。仿佛是不甘，仿佛是仇恨，又仿佛是忏悔。

我深深叹了口气。卡恩的死一点也没有给我带来快感。这一切在凄凉中告终，是一个典型的悲剧。望着死去的卡恩，我忽然觉得，魔族也会有善良的一面，而人心要是歹毒起来的话，比魔族却可怕得多。

卡恩，并非一出生就是坏人。苍天给他的不公，环境给他的压力，迫使着他通过一些极端的方法贯彻自己的理念。为了一己的私欲，他伤害了努尔，杀死了老师，间接害死了阿闪。当然，这也促使了我的成长

******************************************************

卡恩的死，皇室不愿公开。我也不希望在亚特拉斯打胜仗时扫平民们的兴。能死后留个好点的名声，也不枉老师苦心教他一场吧。

身穿斗篷的我，来到了久违的饭店。在这里，我和拉曼相识，和阿闪打闹，和阿姨忙里忙外。这里，留给我无尽的回忆。而现在所剩下的，只有一片凄凉。

——我已经为卡恩的平安算了一卦，卦上说他大凶，凶于<自取>。他的寿命只有一年。

——倘若卡恩真的不幸，白发人送黑发人……

——赛特啊，卡恩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你一定要救救他呀。阿姨求你了！

占卜之术真是奇准无比。虽然卡恩是咎由自取，然而我又拿什么来面对阿姨呢？现在的我只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不是吗？

“赛特？”阿姨在门口叫着我的名字。

回过神，我提着整袋金币走上前去。

“快坐下！”阿姨给我倒着水，“又打胜仗了是吗？卡恩他是不是很勇敢？”

我想开口，声音变得哽咽。无言的我，把钱袋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阿姨轻托着钱袋，“又是钱吗？天哪这么多足够我花一辈子了，可是，卡恩还是不肯见我是吗？”

我用细小的声音愧疚的说：“这笔钱不是卡恩给的。”

“那是？”

“是皇宫发的抚恤金。”我低声道。

阿姨在一刹那楞在了当场。然后，他失神的坐在椅上。手在不停的颤抖。

我很想说几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开不了口。

“是吗？……”阿姨自言自语。

我强忍着泪水，沉声说：“对不起……”

阿姨声音开始哽咽：“不关你的事，赛特。是卡恩命薄，是他命苦……”

我再也按捺不住：“不是这样的！其实卡恩是我——”

阿姨止住了我的冲动，哭着道：“阿姨不怪你，赛特。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是北国的战士勇猛，是卡恩自己学艺不精……”

我浑身在抖，已经说不出话来。在阿姨的心里，卡恩就算是死，也应该是在敌人的包围中战死的吧。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竟会死得这么让她颜面无存……

“赛特，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妇人泪眼婆娑的望着我：“卡恩，是个真正的骑士。他无畏敌人的强悍，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而鞠躬尽瘁。他死得轰轰烈烈，是这样吗？”

我咬着牙，点点头：“是的。”

凄厉的哭声，仿佛要把我的心扉撕裂开来。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无法对阿姨说出真相。

浑浑噩噩的出了饭馆。我的心里非常乱。从前在这种情况下，我都可以到阿闪那里旅顺，而现在的我，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吧。

只要散散心，我就会平静下来的。我对自己说。

到了现在，我才弄懂了占卜术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种东方秘传的巫术是以寿命为代价的，可以预知未来的技能。

——荀久离：照卦相来看，干坤至于斗者，这一劫的名字叫做：亡灵之劫！

暝暝之中，我仿佛看到了老师。他说：这一卦，行深静淡，苍龙乍现，我未来的日子已经不多。并且我会被最心爱的弟子杀死。这一劫，叫做苍龙之劫。

这便是，苍龙劫命名的原因吗？所幸的是，这种奥义终于被我领悟。后继有人了，师父，你高兴吗？

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所以老师你才敢大肆占卜，不吝惜自己的寿命吗？

——苏威拉：占卜术，那是折阳寿惹大祸的东西，年轻人学那些干什么？！

——赛特：老头你又小气！

——苏威拉：今天到此为止，下课！

终于明白了，老师提到占卜术如此抓狂的原因。虽然很可惜未能为自己算上一卦，但是……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是吗？！

轻声告诉自己，我微笑了起来。

第一节 当美梦成为可能

成长的过程中，人们会懂得友爱，懂得珍惜，懂得明辨是非。学会多听，多看，少说话，这就是所谓的成熟。

我的血统是魔族。有着不灭的生命力，漫长的旅程。而真正是我长大的，却就在这短短的两年。

做为我成长的奖励，上天让我梦见了日死夜想的爱人。在梦中见到阿闪，抚摸着她的脸颊，彼此婆娑着泪眼。

仅此而已吧，醒来之后，就什么也不会剩下。等等？！我做的梦？！那么说来……

是了，我做的梦是跟现实有联系的。我如果梦见阿闪，是什么意义？是能再见到她吗？是她能复活吗？

……

沉默的立在了老师的墓前，我的心又不禁泛起了一阵默默的哀伤。卡恩就葬在旁边，不知道到了地下，老师能不能好好教育他做人处事。

从未觉得，这么讨厌自己。是啊，现在的我是那么的令人讨厌。变得这么坏，这么冷，这么的让自己挑不出漏洞。现在我才感到过去充满缺点的我竟是那样可爱。

背后吹着飒飒凉风。荀久离一声不响的立在身后。

“没要跟我一块去吗？”我没头没尾的问。

他是肯定明白我的意思的。一点也没错，苏威拉与杰里夫的约定就要到了，完成老师的遗愿，就是朝北国出发。传说中无人可敌的杰里夫王，正在北国久侯亚特拉斯的战士。

“我和菲托都会去。”他低声道。“但是，你可知道对方是何等的强悍吗？我们的胜算又有几成？”

我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这个，不属于我考虑的范畴。我只知道，我要去，目的是完成老师的遗愿。运用老师教的武学和理念，去打败北国的高手们。”

荀久离轻哼一声：“我以为你变聪明了呢，头脑仍旧是那样迟钝啊。对方是四个人，而我们只能去三个人，你难道还猜不出杰里夫王的阴谋吗？”

我走近他，一字一句道：“异镗，摩里卡，努尔，加上杰里夫王；你的意思是他们人多吗？”

他怔了一下。

“亡灵之役中，我们有多少人？”我瞪着他。“我们死了一万多人。我们人多赢了吗？”

在亡灵之役中我是功臣，暂时还轮不到他说话，然而……

“那么，现在的你，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呢？”荀久离谨慎的看着我，脚下踩着八卦阵。方位轮转着。

现在的我，看着他。心情却是如此的平静。

真是无情的变迁，什么时候，我已经如此的令自己陌生。

**********

记得，第一次遇见荀久离，就深深为他的道术和剑术所着迷。初次交手，我败得很惨。因为他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每一丝气势都那么完美；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出任何破绽。

而，第二次跟荀久离交手，是在老师暴毙之后。阻拦我的他，招式还是那样精湛。然而，完美中终于被我找到了瑕疵。发现他的弱点他的破绽，我终于险胜了他。虽然只是一丝丝，轻微的破绽，便足以令我出奇制胜。

而这一次，是我们第三次交手。在我的眼中，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个动作，每个眼神，全都是破绽！！！完全的破绽百出！这还是我认识的荀久离吗？他没有变，变的是我。在不同时间段的我眼中，会产生三个不同的荀久离。就是我的成长，我的进步，使现在的鬼谷高手荀久离看起来不堪一击！

“嗡”地一声，我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的剑尖，说：“别白费力气了，你是不可能伤到我的。”

他收回剑，轻笑一声：“恭喜你，再次过关了。这一次可不是巧合，是你真正的实力呢。”

我冷哼道：“你最好给我记住，荀久离。你已经败给我两次。无论你说我凭的是不是运气，我要告诉你，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不再理会我的理论，漠视道：“过关就去领你的奖品吧，记得老师在阿闪的墓前等你，要给你个惊喜哦。”

基德吗？如果没有估计错，他找我应该是为了努尔的事吧。是想让我对努尔手下留情吗。

可是，为什么在阿闪的墓前等我？

难道？

！！！

“你是不是有办法让阿闪复活？！”

颤抖着问着眼前的基德，我感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贲张。无论，无论这想法是多么荒谬。

基德平静的看着我。随即，他蹲下来摸了摸阿闪的墓碑。

“告诉我，阿闪是不是可以复活！你约我来这里，是不是有办法让她回来？！”我吼道。

“赛特啊……”他依旧平心静气道，“你为什么那么想呢。”

“是因为梦。”我说了出来，带着无可掩饰的激动。“起初，我也是以为思念促成的美梦。然而，然而我知道，我做的梦与事实是必然有联系的！”

盯着他，我一字一句的道：“我还能再见到阿闪，是这样吗？”

他叹口气，低声道：“你忽略了什么吧，赛特。”

我怔住了。

“你做的梦，必然与事实有关，然而”他也直视着我，“却肯定不会和事实完全吻合；这其中，也必然有着很大的出入。你真的相信，有复活这回事吗？”

基德冷冷的语气，使我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我跪了下来，沉声说出了实话：“那是，不可能的。”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自然界的规律，也是生存的必然真理。虽然明知道梦想早已是泡影，却还是自欺欺人的傻傻追问。虽然知道前方是火却还要往火上扑。这就是飞蛾一样的我吗？

我不是成长了吗？这种愚蠢的思维，这个悸动，这个期待，真的是我发自内心的吗？！

然而，我是那么的想念阿闪，那么的渴望她能回到我身边；在这一点上，我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是宁可拿这些来自欺欺人的傻瓜。

清醒的我，沉声道：“阿闪是不可能复活的，苏威拉老师，任何人全都是不可能复活的。既然如此，我做的梦，又是什么意义？”

基德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虽然无法令阿闪复活，我却有办法让你见到阿闪。这个方法，就系在杰里夫王身上。”

杰里夫王吗？

胡思乱想之中，基德的手已经触上了我的额头。下意识的我并不反抗，而启用心灵魔法的他，把一些知识似乎灌输给了我。

“毁天灭地？”我惊道。

依稀记得，毁天灭地是基德的王牌绝学，也是努尔最强的绝招。而基德刚才传授给我的是？

毁天灭地·逆？！

“魔族的血统虽然邪恶，但是你和努尔都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基德喘着气，“这种灌输法，对他有效，对你果然也有效。”

我疑惑道：“为什么传授这种招式给我？是想让我对努尔手下留情是吗？”

他摇摇头：“努尔跟随我多年，他的招式弱点我非常清楚。运用逆转的毁天灭地奥义，到了北国之后你要毫不犹豫的将努尔杀死！”

我吃了一惊：“你……你难道希望努尔死吗？”

“哼。”他苦笑起来，“努尔如果死去，心最疼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做为他的老师，我一直没有下这个决定。而这一次，我是彻底的拜托你。只有杀死努尔，你才有与杰里夫王交手的机会，才能拯救我们大家。”

我愤怒的提起他的衣襟。

对于长辈，我似乎从来就没尊敬过。这一点以后也不会改变。愤怒的我朝他喝道：“弄了那么久，你苦心积虑的目的就是让我来杀死你的弟子吗？你这老东西！”

他不说话，冷静一点的我松开了他。

“我一定会把努尔带回来的！”我毫不逃避的看着他，“把从前的那个努尔，你的得意弟子，带回来！”

他诧异的看着我。

“现在，基德老头。你告诉我，我要怎么见到阿闪——”

……

“改写历史。”

“什，什么？”

“赛特，你知道吗？你的内心有面镜子。”

“叫做昆仑镜。”

这一点早就不陌生了。可是昆仑镜又能做些什么？

基德认真的说：“昆仑镜的功效是掌管时间。所以，在你的身上有着这种时间能力。只要运用得当，可以倒流时光，驾驭未来！”

恍然大悟，我吃惊的道：“你的意思是？”

基德放声道：“你运用时光能力，回到过去。回到阿闪没死的时候，改写这段历史。阻止阿闪的死亡！”

我接口道：“那样的话，阿闪就根本未曾死过。就谈不上复活了！”

基德点点头：“我在想，如果顺利的话，你可以救苏威拉，阿闪，和很多人。”

“快教我怎么做！”我迫不及待的道。

基德：“你可知道，你有一双颜色不一样的眼睛？”

红，蓝，双色的眼睛。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苏威拉把它叫做阴阳双瞳。难道它的功用就是倒转时光？

“用这双眼睛，你可以看到自己内心深处。”基德解释道：“看到昆仑镜后，你会遇到一个戈壁。用刚才教你的毁天灭地奥义打碎戈壁，可以发生短时的时光倒流。”

我淌着汗。

“时间是半小时左右。应该能让你见到死去的阿闪。想办法阻止她的死！”

嗯！我点点头。

第二节 斗篷男子

眼前一阵流光异彩，我感到乾坤在倒转。浑浑噩噩之间，我整个身体在重重的下落。这个地方？

摸摸发昏的头，我环顾一下四周。这是苏威拉老师的道场！我不是有意倒流时空吗，怎么会被传送到这里？！

愕然之间，我发现了墙上的壁画。《最后的晚餐》。

印象中，这副画被我取下来做为证据了。并且在犹大的方位有着老师留下的鲜血……而如今这副画却原封未损！难道？！

是的，我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老师还没死的时候！

激动的我，此时在浑身发抖，我还能再见到阿闪吗？还能吗？！

“吱呀”一声，道场的门被推开。一道光线射了进来，我急忙遮住了眼睛。

“都这么晚了，谁还在里面？”

这苍老的声音是——我已经完全懵了。是苏威拉老师的声音。顾不上遮掩，我急促的脚步冲到了门前。

苏威拉老师！

我们对视起来，彼此都不说一句话。

良久，老师轻叹了一声：“赛特，你怎么这副打扮。穿个斗篷在扮酷吗？”

我颤抖着走近他，不争气的眼泪流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的我扑向了老师，抱得很紧很紧。

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是这么的脆弱。抽泣的我，开始放声大哭。一直以为，亲人的死使我坚强，原来我竟这样的不能自抑。老师，你听得到我心里的声音吗？

“记得，今天的赛特已经跟阿闪去店里帮忙了。”苏威拉拍着我，若有所思的道，“原来，我遇见了未来的赛特了。嗯，看上去长大了很多，并且昆仑镜的能力也觉醒了呢。”

我闪电般的松开了手，叹道：“老师怎么会知道？”

他哈哈一笑：“猜测，占卜，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能从未来跑来看望我，我真的很高兴。”

我抹一把眼泪：“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又见到了活生生的老师。真的是……太好了！”

他伸手：“来，坐下。告诉我未来怎么样了。我应该已经死了吧。”

“是的。杀死你的是卡恩。老师，你一定要提防他呀！绝对不要再被他杀死了，或者我现在就去帮你宰了他……”

看着冲动的我，老师伸手止住。叹口气说：“赛特啊，我已经知道了。”

我大吃了一惊。

“不然，你认为这副画的意义又能是什么呢？”他苦笑一声，“我的死已是必然。能见到将来的你，我很欣慰呢。”

“难道说——你是甘愿被卡恩杀死的？！”

怎么也没想到，回到过去能使我知道这么多秘密。老师摆摆手：“不说他了。如果我没估计错，他也罪有应得了吧。一报还一报，这是天理循环。倒是你，赛特……”

他站了起来：“真让我自豪，你已经领悟到了苍龙劫的精髓！而今天的赛特还不肯跟我学呢。”

我不好意思的道：“再等等吧，我会主动来找你的。”

“呵呵，和未来者说话真有意思。”苏威拉转过身看着画，“赛特啊，你是第一次动用这种能力吧。”

“是的。基德教我打开时光戈壁。”我点头。

老师接过话来：“那可不是他的功劳。现在的你已经完全战胜了体内的魔性，找回了自我。当你真正驾驭了这种能力，你的梦想一定能够达成的。”

我也站了起来：“现在看来，我还是无法挽救老师呀。”

他回过头：“那阿闪呢，你没有去看她吗？”

我说道：“嗯，正准备去。”

老师慈祥的帮我整理好衣襟，说：“但愿你真的能改写历史，加油啊赛特。我最钟爱的弟子。”

最，钟爱的弟子吗？我的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性子不要再那么冲动了。”老师嘱咐着。“斗篷要穿好，把头罩盖上别让大家认出你来。否则出现两个赛特会把人吓坏的。你这是去见女朋友啊，注意礼貌……”

穿好斗篷，我想起了什么。苦笑一声，命运真爱跟我开玩笑啊。

……

终于到了，我和阿闪的家。我在门外徘徊着，天色这么晚了，阿闪会介意吗？还有过去的我，我那时可是很冲动狂妄的小伙子呢……

可是，我真的很想念阿闪。这种冲动是那么的炽烈，那么的无可阻挡。

深呼吸一口，我走近了那扇熟悉的门。

“女的说，那可不一定，如果你把羊栓在树上，放下柴火和麻袋呢！”

这，这个声音……

我猛地回过头，太失态了。听到阿闪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想哭。擦掉眼泪，下定决心的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是咚咚咚，心跳声也是咚咚咚。真的可以见到阿闪吗？看见那熟悉的笑脸，俏丽的酒窝……

吱呀！门被打开。

我的心快跳到胸口了。门里，俨然站着自己！是的，我看见了自己。从前那个调皮的赛特。

自己看着自己，要说恐怖惊愕都不为过。我甚至还能感到亲切，下意识的说：“呃……阿闪在这里吗？”

真是个愣头青。我应该没有被认出来吧。对方应该把我看成素未谋面的人，不知道看到我的脸后会不会吓一跳。

我很小心的把头盖紧了紧，确定不会被认出来。而一年前的我很不耐烦的丢出一句：“请问，你有什么事？”

“呃我……是她的一个……”我的声音以为激动而吞吞吐吐，“一个朋友。能让我见她一面吗？拜托了！”

我几乎是对自己鞠着躬说的。这种感觉很奇怪。

而对方并不友好，上下打量着我说：“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现在是私人休息时间。”

被自己下了逐客令吗？真荒唐。

我当然不肯罢休，语气变得焦急：“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必须见到阿闪，就是现在！”

我以为，现在的我遇事都能保持冷静。老师也刚才才嘱咐我，不要冲动好好说。然而，一想到门里便是日思夜想的恋人，情绪就无法控制了。

应该容易把自己也激怒吧，我想。如果真的来软的不行，我也只有来硬的了。这应该不算是强取豪夺吧。

果然，眼前的赛特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退后一步，气劲贲发。碎石渐渐浮上半空，脸色很不好看。

“那么想见到阿闪，就先把我打倒吧！”

唉，到了最后还是……

我反而长长舒了口气。说道：“没有别的办法，那么赛特先生，只好得罪了！”

“看招！”对方双手一合……

我已经猜到了下面会发生什么。无奈之下，我自己也双手一合。往事重现，两道炽炎波相互灼烧。

果真是一摸一样。两只伸出的右手，冒着一样的气流。

那么接下来是，那一招……

“裂牙斩！！！”

双手猛挥，我再次用同样的斩决。两道真空波把地面削去一大块。

这就是昔日的斗篷男子。这就是把我自己的绝学复制的家伙。原来，所谓的斗篷男子就是我自己。

看着对方挥舞着无相，我知道只是个残影，而接下来的肯定是最要命的——

“灵霸天尽！！！”

几乎又是同时，我们以一个“尽”字结束。同一个绝学再次碰撞，化为一种“无”的力量，瞬间地上出现一个圆形的大坑。

无论被对方觉得自己是多么可恶。他阻止不了我的。就算是自己也阻止不了我。我一定要见到你——

阿闪。

“住手！”

多么亲切的熟悉的声音。我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再不住手的话，赛特。你的绝学就要被他偷光了。”

门被打开，终于看见了昔日死去的恋人。带着精灵的俏皮，机灵的她上下打量着我。

该，该不会立刻认出我来？我紧了紧头罩。

“你究竟是谁？”阿闪毫不回避的问我。

我颤抖着说：“终于见到你了——阿闪。”酸甜苦辣，百感交集的我，应该说什么好呢？

阿闪看着我，眼睛是那样的深邃：“我们认识吗？”

“是的。”我真诚的说，“非常的熟。”

阿闪接着说：“那么你的来意是？”

“能借一步说话吗？”我摆出一副“请”的姿势。希望她不会有什么意见才好。而此时，一旁的我却已经按捺不住了。

“嘿，嘿，嘿，虽然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你究竟想做什么？”他咆哮道，“想对阿闪做什么呢——你！”

真是纠缠不休啊，不愧是过去式的我。

回过头，我无奈的说：“赛特先生，你对自己的恋人这么没有自信吗？生怕——我把她抢走似的。”

“你敢！”

哎哟哟。我好怕怕呀。兀自跟着阿闪往黑夜走，一边说：“那就是了，我仅仅是借你的阿闪用一用。”

借吗？呵呵。

走远了，我的心宽了不少。而前面的阿闪没有丝毫畏惧。她停下脚步，说：“就在这里吧，你想对我说什么？”

千言万语涌上我的心头。声音却在出喉咙的那一瞬间哽咽：“我……”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你刚才并非复制了赛特的招式吧。”阿闪直视着我，“因为他的绝学，是谁都学不来的。你究竟是？”

我苦笑一声：“不愧是阿闪。”深呼一口气，我慢慢地，漫漫地摘下头盖，露出了脸。

“啊？！”

虽然阿闪的心理素质很好，此时也禁不住要吓一跳。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反映，直到她慢慢平静。

“你……你是？”

“我是一年后的赛特。”我低声说，“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阿闪。”

第三章 注定的失败

平心静气，阿闪终于能和我交流起来。我匆匆戴上斗篷，跟阿闪说着未来的事。

“那么，我们最后怎么样了呢？”阿闪问。

“你会死去。”我沉声道。

“是……是吗？”

“为了救我，你赌上了性命。”我悲悯的握着拳，“还是不肯听我的话，还是要孤身犯险。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你知道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她楞住了。

我握住她的手：“答应我，不许做这种傻事。绝对不要让历史重演！我不能失去你，即使全世界毁灭了，我也不想让你死！”

呆呆望了我一会儿，阿闪仿佛拿定了主意。

“很抱歉。”

阿闪这三个字让我觉得心里一凉。

“我不能答应你。”

……

慌怃之中，我觉得大脑一阵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呢？！”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闪深情的望着我，说出了无可辩驳的理由。

“因为，我爱你啊。赛特。”

懵了，完全懵了。静静听着阿闪的诉说，我感到茫然失措。

“多少次的危难，我们相互扶持着走到现在。为了我，你逆天下之大不违。你深闯精灵族为我开脱罪名。无论是谁伤害我，你都奋不顾身的保护我……”

懵着的我，一言不发。阿闪大声喝了一句：“你这个大傻瓜，我怎么能在你遭到困难时撒手不管呢！”

到了今天我还在感叹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因为它的存在，能让那么多不可能变成可能，又能让那么多可能变成不可能。

最终，我还是未能改写历史吧。真是可悲啊。

“我明白了……”

低下头。我默默的接受了一切。

阿闪也低着头。

就这么回去吗？时光的大门就快关上了。苍天就不肯多给我一点时间，来找回一些过去甜蜜的回忆吗？

不行，我不甘心！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必须趁回去之前做一些事，做一些不令我后悔的事！

“阿闪，最后求你一次好吗？”我看着她。

“说吧。”

“我想抱你。”

听起来是无礼的要求，而说出话的我立刻就热泪盈眶了。心中悲壮的心情根本没法形容。

阿闪主动投入了我的怀抱。一年了，朝思暮想着这一刻，心爱的人儿，为何要与我天各一方。软玉温香，我实在不愿放开她，我舍不得这一切。

然而，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

我只是未来的过客。一年前的阿闪，应该属于一年前的我。

最后一次吧，让我最后一次吻你，我的爱人。可是，苍天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已经感到了浓重的杀气。一步步的，慢慢的逼近我们。我知道是谁，而且他离我们已经不到十米。

真是报应啊，眼前过去式的我，双拳泛着烈焰，双眼布满着血丝。

“小心！”我警觉的叫了一声，搂着阿闪并挡下他的攻击！

“炎龙赤烈拳！！！”

以相同的模式对着自己的绝学，两道真龙窜上天际，一片火烧云立刻呈现。

“我要杀了你！”

看着怒吼着的自己，我已经无话可说。他摆出什么姿势，我立刻与他同步。完全是自己跟自己打架。但是我知道最后的结果，如果没有得到制止，会两败俱伤的。

“呼——”

意料之中的，阿闪挡在我面前。张开双臂的她，是那么的不可侵犯。我也深深意识到了。要阿闪她抛下我不管是完全行不通的天方夜谭。

就这样，我们都停住了手。很久很久。

眼前的自己转过身去。我很明白他的心情，可是我又能说什么？

阿闪回转过来看着我，摇摇头。

“他……真的没有关系吗？”我有些担心的道。

“你自己，你还不了解吗？”她嘟哝着。

苦笑一声，也许是件好事。依稀记得，我就是这时投入苏威拉门下的吧。

“误会，总是可以澄清的。”我点点头，“照顾好一年前的我，阿闪。”

“你要走了吗？”

我叹口气：“是啊，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我还要回到一年后跟杰里夫王较量。你还真残忍呢，丢下我一个人……”

阿闪思索着：“或许，还有转机？”

“什……什么？”

我大喜道：“你改变主意了？”

阿闪摇摇头说：“我们走到今天，已经决定了将来的一切。如果你要阻止悲剧的发生，只有回到更久的以前。”

“更久以前？”

“回到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才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吧。”阿闪看着天，“虽然很难舍弃你的存在，但是，我们如果从来没有认识过，一切就不会发生了，不是吗？”

这样吗？

双眼闪着红蓝双色的光芒。没有时间了，我的身体在急速的消失。失神的我对着阿闪喊了一声：“我爱你！！！”眼前一阵流光异彩。

真像一场梦一样。

……

在美好之后，我又将面对残酷的现实。眼前是基德的老脸，再后面就是阿闪的墓碑。

基德平常的道：“回到过去了吗？见到了什么？”

我喘着气，一拳捶在地上。

“先别那么冲动。”基德开导我，“最擅长时间魔法的，是杰里夫王。在跟他交锋时，我相信你能领悟到时间魔法的真义的。”

经历了如此漫长的苦难，我才稍稍获得了这么一丁点的希望，我又怎么能够放弃？

剩下的，就只有面对。只有勇敢的尝试了吧。

所以，北国，我又要来了。

第一节 再战北国

这一次，踏上北国的比武场，我已经没有了那种步入刑场的感觉。带着希望，带着期待，我迎接着命运的挑战。

三人行，在我的左右俨然是荀久离和菲托。眼前，宏伟的大门被推开，里面是间宽敞的暗室。

阴沉的气息里，隐约着一点零星的烛光。暗黑祭司摩里卡在里面招呼着：“欢迎，来自亚特拉斯的勇者们。我们恭候很久了。”

“别搞得跟拍戏似的。”菲托亮出银枪。低沉的道：“你永远是那么的罗罗嗦嗦没完没了。”

哄！刹那间室内点满了蜡烛。摩里卡冷哼一笑，“你能来实在太好了，我的老对手。”

菲托对我说：“你们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了。荀久离，你接着摆平杂鱼。”

“嗯！”

在菲托眼里，北国除了杰里夫王以外全都是杂鱼。真不知道他对努尔怎么看，这只“杂鱼”未免也太可怕了。

但是，大家都很明显把我当成了种子选手。尽全力制造着我和杰里夫王对决的机会。然而，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和荀久离跑过场，又打开了下一个门。这个门里，是异镗。

精妙的忍术，神秘的写轮眼，魔性的长剑。虽然她曾经败给过我，在失去阿闪的情况下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荀久离低声道：“赛特。”

我嗯了一声。

“这家伙交给我。”

“好。”

“但是，你也不可以离开这里。”荀久离拔出剑，“绝对不允许你和努尔干耗。你必须保留全部的实力应付杰里夫王。”

“不好。”

我的回答总是很爽快。拍拍他的肩膀，我接着往前走。再次打开门时，哎呀，真难闻。

一片死尸和白骨组成的荒地。终于看见努尔了。

真不愧是死灵法师呢，挑这样的环境。看他全副武装的样子，估计我们三个都有苦头吃。

“又见面了。”我很轻松的说。

“是的。”努尔转过身，“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接着道：“基德和雪娜都很想念你。”

“够了！”

果不其然呢，说到他的伤心处。努尔双爪爆了出来，咬牙切齿的说：“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别跟我说废话！”

我冷笑一声。

“你会被我杀死的。”努尔盯着我说，“我的存在不会消失。”

“我不会死的。”我看着他，“并且，你也不会。”

拔出轩辕剑，我再次深视他道：“我会凯旋回去，而你也会跟我一起回去。这就是即将发生的事实。也是我昨天才做的美梦。”

努尔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青筋。暴喝一声：“毁天灭地！！！”无数的骷髅立刻腾起要把我活埋。我伸出右掌，灵霸天尽。两招再次相抵。啧啧，真有够激动的，出手就想要我命，我的任务还相当艰巨呢。

一个冲刺，我的人已经闪到他跟前。他大吼一声双爪没头没脑的攻来，我连忙以剑招架。

努尔也算是个魔武双修的奇才。但在我看来，他拿手的应该是亡灵魔法，纯武技来说他离我确实有段距离。墨剑疾出，闪身，劈斩，突刺，一个半月弯刀他成了两截。

我知道他能重长身体，也不会幼稚到放过这个机会。墨剑扰心二式连击过去，他又成了七零八落的积木。

突然，努尔浑身刺出尖锐的骨头，活象一个刺猬。我急忙后翻，真难缠，卡恩能奈何得了他真是怪事了。

“骨矛！”千万根刺刹时成了武器。努尔操纵着密密麻麻的白骨，“万骨噬魂！！！”

我深深感觉到了，努尔跟我战斗与跟卡恩战斗截然不同。他打卡恩就像猫在玩老鼠，玩够了一口吞掉。而跟我打，他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丝毫不给我耍酷的机会。

那么，出绝招。苍，龙，截。

这是苏威拉老师留给我的最强奥义，无懈可击的绝对防御。千万只骨矛被我的双手瞬间弹开。乒呤乓郎落了一地。

努尔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不用感到惊讶。”我低声道，“卡恩就是死在这种奥义之下。被用来对付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他握紧了双拳：“你杀了卡恩？”

我苦笑一声：“乐坏了你吧。”

努尔的反映非常的激动。疯狂的笑着：“是吗……那个禽兽终于罪有应得了吗，我的大仇就这样得报了吗！！！”

冷哼一声，我低声说道：“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可怜。”

噙着泪，我望着他扩张的双眼：“卡恩杀了苏威拉老师……仅仅，仅仅是为了跟我争宠，他杀了最可亲最和蔼的师匠。”

努尔还在痴狂中：“是吗，所以他还嫁祸给你吗。当初我也是这么被逼走，感觉怎么样赛特，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字一句的说：“做为一个复仇者，你大仇得报了，又是什么感觉呢？仅仅是短时的快感，之后就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失落……努尔，不要打了，跟我回去，回亚特拉斯！”

“做你的白日梦吧！”努尔双手一伸，“聚灵奇术！！！”

呼呼呼呼，在我面前立起了千万个骷髅。个个手舞长剑镰刀，又一副要将我活埋的样子。

我握紧着剑：“为什么……”

“路已经迈出了，就不可能回头。当亚特拉斯抛弃我的那一刻，我已经不是过去的努尔。”他沉声道，“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剩下的努尔，仅仅是属于杰里夫王贯彻其理念的工具！！！”

“工具吗？哼哼。”我冷笑道：“愚昧的勇者，被魔鬼迷惑了心智。所以，这个时候需要对手的点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亲情，友情，爱情。”

不理会我的说服，努尔双手一挥，千军万马冲杀过来。僵尸骷髅们咆哮着，乱刀乱斧疯砍。

“朱雀焚天！！！”

一只巨大的火鸟腾空而起。而我的人已经穿越亡灵部队到了努尔跟前。背后火海一片，千军万马化为尘土。

努尔来不及反应，我的轩辕剑已经穿过了他的琵琶骨。把他活生生钉在了墙上。第三次了，他真的不死之身吗？！

整个气氛，鸦雀无声。我和努尔都一动不动。手捂着头，努尔开始了恐怖的狞笑。笑得很邪，很邪。

“我是魔族！是死灵法师！是复仇的恶鬼！是北国杰里夫王的工具！”努尔暴喝着，“你能无数次的把我打倒，我就能无数次的站起来！”

他一个冲锋，我狠狠的一个回转再次把他钉了起来。

“我也是魔族！是泣血杀神！是苏威拉的弟子！是亚特拉斯的战士！”我厉声回应着，“你能无数次的站起来，我就能再无数次的把你打倒！！！”

********************************************************

记得老师很早以前说过，天下最难的事不是杀一个人，而是改变一个人。无论努尔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的理念里，他就是基德的弟子，是我的同门。在这一点上绝对不会含糊。

“尸体爆炸术！！！”

又是这种要命的攻击。出招是那样的血腥和残忍。左躲右闪，却发现一片绿色的气体，有毒？！

努尔狰狞着悲鸣道：“活在幸福中的人们，总是不知道苦难的滋味。你说，你已经找到要珍惜的人，那么，活在爱中的你，怎么还不用爱的力量来摧毁我呢？！”

绿色的毒雾变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将我笼罩，张开血盆大口瞬间把我吞噬。

努尔手一捏，我似乎就会变成粉末。他没有性到我的周边已经先覆盖了一层苍龙结界。

“破！”我大吼一声，努尔的毒雾爆开一个大口。一个箭步冲突出去，轩辕剑纵横交加。努尔招架不及，腰部被我刺穿。

“炎龙赤烈拳！”

一个升龙将他燃上天空。爆成了一粒粒的碎肉。轩辕剑在空中转了几圈，直挺挺的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我按着剑，呼呼喘着气：“我也……失去了最心爱的人。我的身世，未必没有你凄惨。”顿了顿，我大吼着，“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可怜！因为一点点恩惠，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出卖给魔鬼，我绝对不会容忍你这么沉沦下去！！！”

千万个血珠，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努尔。熟悉的景象，万灵血阵他又把北国的死神附上来了！

我仰望着他，擦擦嘴角的鲜血。

“你不会明白杰里夫王的强大……”努尔俯视着我，表情是那样的绝望，“我现在不信什么感情，我只信力量。从我第一次见到杰里夫王的那一刻，我就断定他是不可战胜的。放弃吧，赛特。无论如何的努力，在你选择与杰里夫王相对抗的那一刻，你的希望就已经彻底的破灭了。”

我吐了一口痰，摆正了剑。

“说什么放弃……”我低声说道，“在精灵族，在亚特拉斯，无论遇到多大的艰难险阻，总有人等着我回去，有人认可我的存在。假若放弃了，什么理想，什么信念，全都结束了！！！苏威拉老师，基德老头，还有杰里夫王说的话，到底谁是对的，就让我来证明给你看吧！！！”

第二节 灵霸皇龙尽

“你很想说服我吗？”努尔俯视着我，“那么，我不喜欢听婆婆妈妈的演说。用你的力量告诉我，什么样的人才是强者。用你的力量告诉我，活着有什么值得珍惜。”

他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最令人遗憾的是，今天你们谁都没有见到杰里夫王的机会。终究，是要死在这里。”

***************

摩里卡：“莱门·菲托。完全被黑暗笼罩的你，又能有什么新方法突围冲出呢？”

异镗：“别白费功夫了，同属东方的荀少侠。你所有的招式我全都能复制，认命吧！”

*********

我禁不住冷笑一声：“呵。”

努尔踏上前一步，大地一阵轰响。我们又对峙着。

我一字一句的道：“不愧是基德的弟子。苏威拉应该没教过你吧。”

“你想说什么？”

我紧缩着眉头：“苏威拉已经死了，那就让我代替老师告诉你好了。绝对，不要小看苏威拉座下的孩子们；卡恩只是个败类，把我们想成跟他一样的话，你一定会失算的！”

*********************************************************

摩里卡不动了。他的身体已经被菲托的长枪贯穿。

“这……这是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把你……”

“你束缚的只是个土偶替身。”菲托喘着气冷笑着。

“傀……儡？！”

“忘了告诉你，我和异镗一样都精通东方文化。”菲托瞪着他，“这只是普通的茅山道术，你这个西方专署的自恋狂，可以去见上帝了。”

*********

而荀久离面前，灰蒙蒙一片。异镗惨叫一声：“我的眼睛！！！”跪倒在地。

荀久离浑身都被灼伤，捂着双眼的手放开，说：“到此为止，你输了。”

“我的出招，完全和你一模一样，为什么你能？”

“你肯定没下过象棋吧。”荀久离插回了剑，“每一步都模仿我，就好比下象棋时作茧自缚。我当头炮你也当头炮；我打你中兵你也打我中兵。最后我的炮往回一拉，你就无技可施了。”

越过他，荀久离向前走去：“你的写轮眼已经废了，不要再拦我，我们一定会得到最后的胜利。”

“哼哼。”异镗捂着双眼。

“你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荀久离低声道：“你还没有看过赛特的终极绝招吧，那个奥义是无敌的。只可惜你看不到了，如果你再动用写轮眼的话，你就会做一辈子的瞎子！”

*******************************************************

努尔狞笑着问我：“那么你呢，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吗？”

我认真的道：“我说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现在，你的背后已经没有了神灵的雕像。”努尔握紧双拳，“不可能再得到神灵庇佑的你——我倒想知道，你拿什么来对付我？”

“未必要雕像才能使出。这个奥义，本来是留给杰里夫王的。”我苦笑一声，“如今看来，只好先送给你了。”

“是吗？我很期待。”努尔吼道，“放马过来吧！”

“如你所愿，努尔！”我凝聚着毕生的功力。

“现在，我就用力量来说服你！”我的轩辕剑在手掌中转了起来，“让你知道，一切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双手伸出，轩辕剑发出铮鸣，那个声音，叫做“圣道”。

“灵。”

“霸。”

我一字一句的说。

“你的这招我早就看透了，下地狱吧！！！”

努尔巨大的能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而我的身形却一动不动。

“皇龙尽！！！”

我猛地开口，流光异彩的龙卷腾空而起。无数白骨血肉瞬间变成尘埃。强大的闪华夹杂着魔法，剑气，内劲朝外凶猛的蔓延。无可比拟的破坏力与努尔的绝学再次碰撞！！！

我的左眼泛红，右眼闪蓝。是的，这一幕和亡灵之役一模一样。

前方一片混沌，而烟雾过后，努尔已经回复原状倒在地下。这一切都和亡灵之役出奇的类似。

我赢了。

松开手，我软倒在地上。轩辕剑在空中狂转，插进了地面。

“住手，赛特！！！”

“不要！！！”

荀久离与菲托双双赶来。想阻止我出手的他们明显已经晚了，胜负已分，皇龙尽已出。

菲托跪倒在地，我知道他跪什么。他们让我住手，并不是担心我杀死努尔。他们担心的是灵霸皇龙尽。

“为什么……”菲托咆哮道，“谁让你，谁让你出奥义的！！！”

荀久离叹口气：“生死各由天命，都别说了。我来给你调息吧。”

我喘着气，低声说：“努尔没有死，我想跟他说几句话。”[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被菲托扶着，我踉踉跄跄的走到努尔跟前。看样子他伤得很不轻。看着他疲惫的双眼，我涌上来一股酸意。轻声叫着：“努尔。”

他平静的躺着，细微的声音也叫着我：“赛特……”

“两次，两次我都败在了这一招之下。亡灵之役也是这一招。”努尔回忆到，“亚特拉斯巨灵吗？原来没有雕像你也能使出，我真是输得心服口服呢。”

我深邃的看着他：“这招的名字，叫做<灵霸皇龙尽>。是我这些日子感悟出来的终极奥义。刚才的强攻下，你能看到圣道和慈悲，是无敌的绝招。”

“圣道，慈悲？”

我深深咽下一口气，低声说道：“努尔，你的真身，其实在地下吧。亡灵魔法是土系的技能。所以无论受到什么攻击，只要地下的根基在，就可以复原。”

努尔吃了一惊：“你……怎么会知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基德老师教我一招<毁天灭地·逆>。”我继续说着，“其实，在你出第一招时，我就可以压倒性的克死你！你的弱点，早已一览无遗了。”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出这样的奥义？！为什么不直接用逆招杀死我？！”

“灵霸皇龙尽，是终极绝招。”我闭着眼睛。“用过这一招，我的体力就全部耗尽了。所以，这招是准备对付杰里夫王的。”

“之所以用来对付我……”努尔沉思道。

“是因为，我不想杀你。”我看着他。

他楞住了。

我接着说：“如果我听基德的话，不用费什么力气我就能轻松杀死你了。然而，我不想你死，所以到最后还是要动用这一招绝学才能达到目的。灵霸皇龙尽是圣道，慈悲的奥义，虽然根本无可阻挡，但也不会杀死任何人。是能够及时收手的绝学。”

“哈哈哈哈，”努尔苦笑起来，“是吗？就为了生擒我吗。真了不起啊赛特。这个奥义或许真的能与他相抗衡……”

我笑不出来，于是，我看着他笑。

笃然间，努尔的笑脸已经凝住。很正经的，他说：“明白了，快去吧，去见杰里夫王。”

荀久离讽刺道：“去送死吗？”

“我，随后就到。”

“什……什么？”菲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努尔闭上眼睛：“做为亚特拉斯的子民，就算是死也要与北国相抗衡，你们不都是这么想的吗？而我从小，就是被这种思想熏陶着长大的呢。”

我轻声道：“亚特拉斯的确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但是，北国并不是个好地方。”

“从来，我从来就没认为这里是好地方。”努尔痴痴的看着天，“只是被认可，只要被需要，我就有动力。我能深感到杰里夫王的强大。在他面前，我认为早已不存在对手，他就是神的存在。”

“但是，赛特的灵霸皇龙尽，让我们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这种力量，并不是仇恨的力量。”

“但是，也许可以，也许真的可以。”

“跟杰里夫王一较高下呢！”

努尔闭上双眼，自言自语着：“不要管我了，继续你们的北国之战。我的本性，会越来越清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希望就没有破灭。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和你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被荀久离扶着，我站了起来，苦笑一声问道：“臭小子，你可是亚特拉斯的通缉犯，皇室如果不肯原谅你怎么办？”

“那我就，宰了他们。”

相视一笑，我知道，我成功了。努尔，从前的那个努尔，回来了。

然而，如今的我，如今的我们，还剩下什么？

***********

“打败我的是什么？我究竟是被什么打败？”

“因为圣道吗？因为希望吗？因为，要保护身边心爱的人们。”

——我要带你回去，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在精灵族，在亚特拉斯，无论遇到多大的艰难险阻，总有人等着我回去，有人认可我的存在。假若放弃了，什么理想，什么信念，全都结束了！！！

——苏威拉老师，基德老头，还有杰里夫王说的话，到底谁是对的，就让我来证明给你看吧！！！

**********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会放弃。

静静的，我推开最后那扇地狱般的大门！

第三节 无可匹敌的强者

昏暗的夕阳下，杰里夫王的倒影被拉得很长。在眼前看来，他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我的斗篷，他的披风，都在风中飘扬。对视着，双方都不动声色。

在我左右的荀久离和菲托。在杰里夫王旁边的异镗，都如同小角色一样把我们腾出来。

终于获得了和杰里夫王单独交手的机会。今天，我们是主角。我还剩下这最艰难的一步要走，眼前的杰里夫王，根本就是噩梦。

“好极了。”

杰里夫王那被掩盖在面具下的脸，显得神秘莫测。面具的背后，究竟是什么？狰狞的獠牙还是凄惨的伤痕？

“真不愧是苏威拉的座下弟子。”杰里夫王沉声道：“北国的三大高手都被打败，你们的老师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吧。”

我们都不做声，而杰里夫王话锋一转：“尤其是你赛特。真没想到连努尔都会输得这么彻底，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是欣赏我的昆仑镜吧。”我一语点破他，“明明自己精通时间魔法，还垂涎我的特殊能力。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呢，杰里夫王！”

从面具里，我还是可以看到杰里夫王的慌张。但，仅仅是一瞬。他又返回了常态。

“呵，你也已经知道一切了呢。”杰里夫王轻笑道，“时间魔法为宙，空间魔法为宇。而加在一起，就是整个宇宙。由此，你知道我的宏图吗？”

“野心的确不小。”我接着答道，“你有了空间的法器，再夺走我的时间法器，整个宇宙就是你的了吧。”

杰里夫王叹口气，说：“事实恐怕没有那么乐观。倔强的你怎么可能屈服于我。我所能做的，恐怕也只剩下杀你以扫清障碍了。”

“你早该有这种觉悟。”我苦笑着，“当初亡灵之役你没杀我，我为了救拉曼拔剑你也没杀我，现在后悔了吧。”

“后悔？”杰里夫王摇摇头，“赛特啊，你误会我了呢。我也是人，不是畜生。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贯彻自己的理念。杀人只是其中的手段。”

“是吗？”我冷哼，“卡恩也是人，他并不是畜生。他也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而杀人。”

“拿我跟他相比吗？我并不反对。”杰里夫王说道，“所以，就现况来看，我会从根本上压倒性的战胜你，以实现自我的存在。”

上前两步，与杰里夫王站成了一排。慢慢拔出了轩辕剑，警觉着

而杰里夫王也取出他的剑。

两把剑？

而杰里夫王双手一合，两把剑由剑柄处合到了一起。成了一把双头刃。

这是什么武器？

“很早以前我就想知道，西方最强的剑与东方最强的剑作用在一起是什么结果。”他横着刃尖低声道，“我的两把剑，一把叫杀神，一把叫逆鳞。而合在一起，就被命为<毋刃>。”

毋刃？！

藐视一切的意思吗？真够狂的呢。还没反应过来，杰里夫王的身影已经窜到了我面前。铿锵一声巨响，双剑交加在一起。轩辕剑和毋刃的边缘擦出耀眼的火光。在火光下，我清晰的看见毋刃由中间分开，杀神和逆鳞如两条黑龙绞杀过来。

苍龙截奥义疾出，两道龙气被我甩开。而眼前的杰里夫王已经不见了。

“身手还算敏捷呢！”远处传来他的声音。

怎。怎么？刚才攻上来的不是他吗？时间魔法，对了，原来可以这么精妙！

“炎龙赤烈拳！！！”我开始抢攻，趁势追击着。杰里夫王绞住了炎龙，而我也同时冲到他旁边。

“灵霸天尽！！！”

我拼尽了全力，却怎么也不可能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眼前的杰里夫王又消失不见了。

可恶！

在我的背后，杰里夫王的声音传来：“这些招式，在努尔面前你已经用过。异镗已经彻底看透并呈报给了我。赛特，出现过的招式再次对我使用是无效的。你必须，拿出点出奇制胜的法门来才行呢。”

我气喘吁吁的洞察他的方位。而他却在我正前方举起了毋刃。

“现在的你，已经元气大伤体力不支。”杰里夫王沉声道，“临死前，让你见识一下空间魔法的真谛吧。”

我瞪大了眼睛。

而杰里夫王的毋刃狠狠劈了下来。

“次。元。斩！！！”

第一印象，是以为眼前有道真空波。凭借敏锐的反应力，我以苍龙截的饿绝对防御接下这一斩。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次元斩宛如一条有生命的长蛇盘在我的左手上。血肉横飞的滋味令我有种嚎叫的冲动。余威褪去之时，我的左手全是血。尽管有结界保护，尽管是皮外伤，然而这招实在是太恐怖了。真的被正面击中的话，我估计整个人会被削成几块的。

付出了代价，也使我看清楚了这招的真面目。

看荀久离和菲托露出的慌张神色，我苦笑一声，运起恢复魔法，伤口渐渐愈合。

“很不错，能在次元斩中存活下来。”杰里夫王有着些许的惊讶，而后立刻话锋一转，“然而，从努尔那里的伤带到现在，你的治疗魔法又能恢复多少呢？”

“切，别得意了。”我冷哼道。

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我一字一句的道：“空间魔法的奥义已经被我彻底的看穿了。”

左眼泛红，右眼闪蓝。我横起轩辕剑，说道：“也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

“是吗？”杰里夫王轻笑着，“你看到了什么？”

“空间的扭曲。”我一语点破，“毋刃只是媒介。你造成的伤害是一种波折过来的空间的扭曲！就算是遭遇防御的情况下，也能产生一种共振，然后继续扭曲下去，把我的左手绞杀起来。”

杰里夫王怔了一怔：“很敏锐的洞察力。只一次就看出了蹊跷。”

“下面，施展你的时间魔法吧。”我厉喝道，“我还要承蒙你的指教来改写历史呢！”

听我这么一说，杰里夫王呼了口气：“原来，你已经有了这种念头了。但是真的非常可惜，你无法看到时间魔法的真谛了。因为只用空间魔法就完全可以收拾你！”

再次高举毋刃，还是次元斩吗？

“砰”地一声，杰里夫王分成了六个人。刹那间形成了一个六芒星阵将我包围。和异镗一样每个都是真身，影分身术吗？

那么他的下一步是……

“次元交错斩！！！”

***************************************************

这一次，再也不是简单的下劈而已。六只毋刃成螺旋桨似的旋转。无数道次元斩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汹涌澎湃的空间撕裂仿佛要将我削成肉泥。

“苍龙截！！！”

我说过，这招已经被我看透了，我也有着无可比拟的绝对防御。我有自信接下这难啃的一招！！！

如千手观音一样，无数次元斩被轩辕剑芒化为了乌有。铿锵一声全部被我接下，倒插回剑我半跪着喘着气。

“太棒了！”菲托高喊。

“然而很可惜。”杰里夫王抖一抖披风，说。“赛特你虽然令人惊愕的接下了次元斩，却忽略了空间重叠所造成的膨胀啊。”

我吃了一惊，在空间的正中心，空气爆开。惊人的破坏力将我炸得遍体鳞伤！

躺在地上，看着斗篷和衣服的碎片，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要输了吗？不甘？失望？无奈？可是，杰里夫王真的不愧是北国的神话呢。

意识变得模糊时，我总能看到莫名其妙的事物。我又看到了老师，拉曼，基德。哦，是小时候的老师，小时侯的基德，还有小时候的拉曼……

小时候。

小时候……

第四节 亚特拉斯的战士们

“结束了。”杰里夫王的六个身影同时说道。异口同声。

“从你们应战的那刻开始，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局。”杰里夫王低声道，“最后的胜利者终究是我，苏威拉他总是要输给我的！”

刹那间，六个杰里夫王额上冒出青筋，同时说道：“鬼谷老头是一样，苏威拉也是一样，基德是一样，就算是赛特也是一样！没有人能战胜我，没有！”

看着菲托和荀久离，逼视着，杰里夫王厉喝道：“打败所有的人，你们总会认可我！宇宙是我的，没有人可以阻拦！现在剩下你们两只蚂蚁，你们还不觉悟吗？！”

荀久离上前一步，手握着拳。

然后，他笑。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在杰里夫王诧异的目光下，荀久离停住了笑声，静悄悄的说：“你很高兴吗？”

“嗯？”

“不过是在胜之不武的情况下，打倒了一个元气大伤刚受过重创的人，就那么兴奋？”荀久离一字一句的说，“从你的所做所为，我看到了两个字，那就是卑微！”

杰里夫王反问道：“何以见得？”

荀久离拔出龙纹剑，怒喝道：“原来，传说中的杰里夫王竟是这般的渺小；原来，你也会感到害怕。”

“我害怕？”

“你害怕被超越。害怕自己的那种不切实际的理念遭到破坏。”荀久离斜视着他，“当我们三个见到你时，都已经是精疲力尽元气大伤的状态，牺牲了你的三个部下，你达到了耗光我们精力的目的。然后，你站出来充好汉。收拾我们三个残兵，因为你害怕失败！”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敢，施展真正的时间魔法吧。明确的说，你不敢在赛特面前施展是因为你害怕他领悟到时间的奥义。因为只要赛特掌握了时间你就必败无疑！所以，即使你施展了你也不会承认。其实，可悲的你，不依靠时间魔法，是不可能赢的了赛特的吧！”

菲托一惊：“什么？”

“从一开始的虚影，你其实就一直在施展。”荀久离一言点破，“现在的时间是１６点１３分，而一开始攻击赛特的是１６点０５分的你。到了０６分才消失。因为真正的你是在０６分出现的！”

杰里夫王退后了一步，六个分身都往后退了一步。

“而且，从时间魔法上，我已经猜到了所谓影分身术的秘密。其实也不过是时间魔法催动的真身吧。”

荀久离指着他说：“这个是１６点８分的，这个是１６点９分的，这个是１６点１０分的，这个１６点１１分的，这个是１２分的，这个才是你的真身，１６点１３分的杰里夫王！！！”

暴喝之间，荀久离已经冲了上去。墨剑杀生一式。剑雨把五个分身全击成了空气，将最后一个贯穿。

“就是这样，你的小花样被识破了！”

“是吗？”

在荀久离的后面，又活生生出现了一个杰里夫王。闪电般的擒住荀久离的关节，邪笑着说：“差一点忽略了你这个道术高手呢，荀久离。你分析得非常正确可惜的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我是１６点７分出现的，而以上六个全都是分身！！！”

提着荀久离的脖子把他高举起来，杰里夫王的目光变得狰狞：“天下间，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我内心深处的恐惧，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也会害怕，也只有你知道时间魔法的真义。所以，尽管我开始欣赏你，你知道的也太多了。为此做为回礼……”

荀久离挣扎着，完全使不上力气。

“墨剑吗？好怀念的鬼谷道术呢。你恐怕还不知道道术中的发劲吧，那么让师伯我教教你。六芒镇邪破！！！”

被杰里夫王一个掌击，荀久离胸前并无损伤，而背后的衣裳却暴开一大块。可见内劲已经从身体透过。

身子一软，而杰里夫王的手一松。荀久离无力地倒在地上。

看着荀久离的倒下，菲托浑身颤抖。

“又是一个。”杰里夫王背过身去，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感慨道：“我真的很弄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受到这么多的无畏阻拦，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总是不能认同我，为什么总有人不断的找死！”

邪邪的看着菲托，说：“还有你吗？又是一个顽固不化的是吗？又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苏威拉座下的弟子，个个都一样。到死的前一刻，都不知道学聪明！！！”

菲托低着头。

“你又要说什么胜之不武了是吗？”杰里夫王走近他，“然后，又要冲上来被我秒杀！是吗？！来啊！！！”

菲托还怔着，默默不语。

“识时务者为俊杰。”杰里夫王轻声说道，“这个道理你懂吗？你又会懂吗？！”

终于，菲托轻声回答了他的话。

菲托点头，轻声道：“是的，我懂。”

*********

在杰里夫王诧异的目光下，菲托低着头，低声说着：“从来都没有，没有人能让我感到如此的恐惧。杰里夫王果然名不虚传。老实说，就算我们三个没有受过伤，全力以赴的话，也都无法改变被你秒杀的命运。你是无可置疑的强者，你说得也非常正确，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跟随你，就能吞天食地称霸天下。只有傻瓜才会反抗你！”

“那么你是什么？”

“我是一个傻瓜。”

菲托愕然的抬起头，坚定的说：“强大的你，却似乎并不知道情义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能为别人送掉自己的性命。我能够深深感到你的孤独和无助。在这一点上，即使是你杰里夫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所谓的傻瓜来阻挠你反抗你吧。”

虽然杰里夫王满脸怒色，活宝菲托却毫无惧色。

“识时务者为俊杰，很明显我不是俊杰。”菲托接着说，“如果我真的英俊而杰出，也不会沦落到爱情破产。但是，我有朋友，有亲人，有明辨是非的头脑。我能清晰的断定，你，杰里夫王，不是值得依靠的人！”

电光火石一般，菲托也刺突出去。真是个活跑龙套，枪尖被杰里夫王的毋刃削成粉末。然后整个人飞出老远，摔倒在地。肋骨的断裂声，金属的落地声，撞击声响成一团。

杰里夫王冷冷的看着地下横七竖八的败军，低声说道：“苏威拉的小朋友，嘴巴都很厉害。而最后的结局，却没有人可以更改。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异镗，收拾战场吧。”

“是。”

在杰里夫王的印象中，这已经是第Ｎ次胜利了吧。异镗习以为常的点头，气氛变得非常平静。

意识模糊的我，有种爬起来的强烈冲动。可是为什么，我丝毫用不上力气。依稀能看到荀久离的败北，菲托的倒下。可怕的杰里夫王一举歼灭了我们三个。显得毫不吃力。

结束了吗？打扫战场了吗？我们就像废物一样被打扫出去，是这样吗？

“现在就打扫战场，未免为时过早了吧。”

就是这么一声坚定的言语，打破了这一片凄凉的气氛。大门的暗处，显现出一个阴森的人影。

我们还没失败，对吗？

亚特拉斯，还剩下最后一个战士！

第五节 绝不放弃

“努尔。”

看着门口的人，杰里夫王低沉的说。

异镗着急的说：“努尔，你难道？！”

被杰里夫王一拦，异镗小说说：“难道……要为亚特拉斯而战吗？”

努尔看着杰里夫王，两人对视着。

“战斗结束了。亚特拉斯输给了北国。”杰里夫王下结论的说，“莱门·菲托倒下了，荀久离废了，赛特也完蛋了。我，赢了！”

“是吗？”努尔不动声色。

“虽然不知道，与赛特一战你的心境发生了多大的变化。”杰里夫王冷冷的道，“但就现况看来，从你输给赛特的那一刻起，你已经淘汰出局了。说得再确切一点，现在的你只是废物！”

努尔冷哼了一声。

“说我是废物，这一点我并不反对。”努尔低声道，“然而就是为了我这样的废物，赛特才浪费了不该浪费的精力。才施展了不该施展的奥义。才输给了你。”

“哦。”杰里夫王深邃的看着他，“赛特未能全力与我一战，所以，你打算把他在的那份余力补上，对吗？”

“是的。”

努尔伸出双手，骨爪全突了出来。

！！！

双剑斩下，双爪迎击，僵持着的努尔和杰里夫王彼此对视着。

“叛徒又一次出现了。同盟决裂了。”杰里夫王低声道，“看来，亚特拉斯的孩子从骨子里都有和我作对的邪气。”

努尔呛一口血，硬生生的说道：“多谢你的赞美。”

剑气激射，努尔的双手被斩。杰里夫王一个发劲，把努尔轰出十米远。

“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的成就全是我造就的！”杰里夫王低声道，“你的命是我捡的，你的官是我封的，你拿什么和我战斗？！”

努尔爬了起来，擦着嘴角的血，喘着气道：“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了理解，知遇和父爱。但是，我也同时知道你是一个连爱都可以拿来做工具和筹码的人。”

“是吗？”

“将我变成僵尸的你，在创造出我时，也应该想到有一天要把我毁掉吧。”努尔露出獠牙，“如果可以，我把你给的一切全还给你。而你永远都带不走的，是我远在亚特拉斯的灵魂。”

杰里夫王合起毋刃，简单的说道：“好一个亚特拉斯的灵魂。不到死的那一刻，永远不知道学乖，这还真是亚特拉斯独有的特色呢。”

努尔双手合十，运起亚特拉斯的绝学。

“毁天灭地·改！！！”

乱石开始翻起，而在同时努尔的双臂被双剑钉在了地上。

一瞬间，杰里夫王已经把努尔踩在了脚下。

“太慢了。”

杰里夫王双手挺住剑尖，不让努尔有着丝毫的挣扎。一字一句的说：“我说过，被看过一次的招式，对我是绝对没用的。你的这一招连赛特都伤不着，你拿它来对付我，用意是什么呢？！”

努尔咬着牙，挣扎着，挣扎着。

“从你拖着遍体鳞伤的破身体倒戈的那刻起。我就一直在怀疑你的用意。这种毫无胜算的战斗。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这么拼命的拖延时间，就是为了——逼我使出时间魔法吗？！”

异镗吃惊的道：“时间魔法？！”

“只要赛特还没死，就能从昆仑镜中窥知一切。”杰里夫王冷冷的道，“从开始到现在，努尔！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逼我出时间魔法，让赛特有倒流时空逃跑的机会！”

努尔一怔，停止了挣扎。

“如你所愿，努尔。”杰里夫王的双手合在一起。

面具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而红头发在随风飘散。杰里夫王厉喝道：“你真的以为赛特那些三角猫的伎俩能把我怎么样吗？废物！！！”

在强压下，努尔觉得全身都在抽搐。轻声说道：“赛特的奥义不是三角猫。在圣道，慈悲，博爱中我还看到了希望。所以……说我是叛徒也好，废物也罢；只要有最后一线希望，我就绝对不可以放弃。”

（真是看得人热血沸腾呢，努尔。）

************

“六芒镇邪破！！！”

杰里夫王的厉喝下，努尔的脆弱部位——脚下受到了强烈的侵袭。压掌之下，努尔重重闭上了眼睛。

轰！！！

无与伦比的高压以时间的递推形成强烈的叠加破坏力，时间魔法使得地面受到多重的摧毁。一个大坑呈现在杰里夫王的面前，却不见了努尔的踪影。

滴答，滴答。血还在不断的下落。无论身体还是不是听使唤，强烈的意志支持着我做下去，做下去。

左手将努尔松开。右上以轩辕剑撑着地面。我浑身都在饱受着伤痛。

杰里夫王回过头，诧异道：“魔族的生命力就是顽强。如此高贵的血统，赛特努尔啊，你们却将其视为累赘，这实在是一种悲哀。”

我呼呼喘着气，双手在不断的打抖。低声道：“我宁愿不要所谓的顽强生命力，成为一个人的存在。”

“真是人各有志，丝毫不能强求。”杰里夫王看着我们，深沉的说：“能再站起来，才是你赛特的本色。这么容易被击败的话，还真是愧对你魔族的血统呢。然而……你的双手在抖，害怕可不是好习惯。你还应该振作一点呢，赛特。”

“你误会了，杰里夫王。”我站起来。

“哦？”

“手在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仅仅是因为脱力。”

我握紧剑。“有一个瘟神，奉命去讨１０００个人的性命。而这场瘟疫却死了１００００人。上帝责备瘟神，瘟神说我只要了１０００个人的性命啊！”

我睁开了眼睛：“而那９０００人，却并非死于瘟疫，而是死于——恐惧！”

我大喝道：“你其实并不可怕，我也绝对不会怕你。倒是你，传说中的杰里夫王。虽然隔着狰狞的面具，我还是能看出你内心深处的恐惧！！！”

“你胡说！！！”

又是时间魔法，他瞬间掐住了我的脖子。轩辕剑呛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我的整个人被提起，悬在空中。

那痛苦，宛如身在地狱，尽管如此……

“我看你能嘴硬多久！！！”杰里夫王厉喝着。

“活……下去……的……意志，比谁都要强烈。”我抓着他的虎口，挣扎着。

我的左眼泛红，右眼闪蓝。

与杰里夫王对视，明显的感到，他的手松开了一些，那是震慑，还是恐惧？

“一直以为，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一直以自己为目标，妄想击败自己，超越自己。把自己当成敌人的我，到最后才明白善待自己的重要。”

我轻声道，“总认为自己的剑能横扫一切，总认为……自己的命贱不值钱。有过轻生的念头，有过战死沙场一笑了之的想法。然而，到最后才深刻体会到，我的命，不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能把命这么轻易的交给你。绝对，要活着回去见我心爱的人们。时间魔法，是我见阿闪的最后希望。所以，活下去的意志，我比谁都要强烈。因为我已经拥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全身散发出一股不祥的魔斗气。我感觉力量源源不断的充斥着身体。这是……

“魔化吗？！”

杰里夫王的冷汗往外冒。没错，是魔性的爆发。沙石都在空中浮动，轩辕剑一个旋起，变成两把，四把，八把……

许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那是我最讨厌的魔化的感觉。一次次，我被逼得动用不该动用的力量。这一次，我宁可迷失本性，也要打败眼前的敌人！！！

来吧，就让我再变成万恶之首的大魔头，再让魔性占据，让一切都毁灭吧！！！

身体在急速的恢复，力量在不断增长。仿佛重生的感觉。这是一种变身，迷失自我的魔族的变身！

迷失自我……

迷失……

为什么，我的神识还在。动用魔性的我，竟然没有暴走，没有发狂？！那个家伙不来占据这个身体吗？

是了，同化了。我的精神不会再分裂。我只属于自己，即使变成魔族增幅强化的我也永远是自己！

“墨剑——杀生二式！！！”

无数把轩辕剑的剑气全部朝中间凝聚。杰里夫王提着我的手瞬间松开。浮在空中，我的剑气咆哮着将他吞噬！这一招，你是没有见过的必杀，你还想躲吗，杰里夫王！！！

嗤————

时间魔法果然奥妙无穷。剑气真的被他挡掉了大半。总是击中他的分身。

然而，剑气的包夹是无缝隙的！驭剑通灵，他的披风刹那间七零八落。最后一道剑气，我一个横扫，终于命中了他的脸！！！

“砰”！他被击飞到了一边。

我站着，收起剑，看着他。

原来你也会下跪。你单腿跪在我面前了，杰里夫王！！！我呼呼呼大口喘着气，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低声道：“被我击中脸部，你该现出你的真面目了，杰里夫王！”

咔，哒。面具裂开落在地上。

杰里夫王抬起了头。

我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

虽然有道浅浅的剑痕在滴血，却丝毫无法掩盖他的真面目。杰里夫王，我的朋友——

拉曼。

第六节 时光闪耀的瞬间

我呆住了，怔怔的与他对视着。

传说中的杰里夫王，总认为面具后面是一张苍老的脸。没有想过是那么的年轻。早该想到，他的血统是魔族，是不老不死的。然而，我从未把他和那个天真的拉曼想到一起。

“拉曼……杰里夫王怎么会是你？！”我手足无措，痴痴的看着他。

“很吃惊吧，拉曼就是杰里夫王，杰里夫王就是拉曼。”他合起毋刃，神色深沉的说：“为什么我会说苏威拉是我学长，为什么说我比基德大，为什么我会送你亡灵符咒，为什么我在北国会放过你。这一切，不都可以解释了吗？”

我转过头，问努尔：“你也是早就知道的是吗？”

努尔照顾着菲托和荀久离，轻声说道：“当时去亚特拉斯接他的就是我。而那些乞丐……就是我们亡灵之战所制造的第一批僵尸。”

——无数黎民吃不饱穿不暖，你能救得了谁？

——这一个。

“咯”“咯”“咯”我握紧了拳头。劲风在我的四周打转。魔气逼人的我，嘶呖的吼着：“为什么！我心目中的拉曼是天真而善良的！他总能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给我鼓励，他可以为贱民施舍出最后一个金币！你不是拉曼，不是！！！”

拉曼冷哼一声，邪邪的笑着：“愚蠢的魔族同胞们啊，盲目的相信希望的存在，心思如清水一般单纯。”

我浑身每个毛孔都在竖起，强烈的怒意袭上心头。

“我的全名，叫杰里夫·拉曼。苏威拉应该很清楚的和你提起过这个名字。”拉曼接着说，“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拉你一把，仅仅是为了让你加入我的阵营，就像努尔一样。”

“友情，义气，对你来说全是假的吗？！”我吼道，“往乞丐的瓦盆里丢入最后一个金币，这一切也全是假的吗？！”

“正如你所说，今天他们吃饱了，明天依旧会继续挨饿。”拉曼冷冷的说，“在地狱般的世界中饱受煎熬的人们，只有我能给他们解脱。世界是弱肉强食的，当他们成为了僵尸，完成颠覆亚特拉斯使命的时候，他们已经实现了自我的价值。”

怒不可揭的，我爆发了。一道道霹雳在我周围闪华。魔性贯注的我浑身都充满着力量。

拉曼也劲风四起，慢慢凝聚了能量，低声说：“魔族的血统多么令人自豪。恨吧，怒吧，让魔性占据，毁灭眼前的一切吧！时间魔法奥义——星芒击！！！”

仿佛一个巨大的星芒阵，每个部分都被他的剑气所笼罩，纵横交错的将眼前的一起完全撕裂开来。

“你躲不掉的，赛特！这招是绝对没有间隙的！！！”

……

我浑身的披风，斗篷，战衣全都破得不成样子，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伤口。然而，用剑撑着地的我，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我还能站起来，站起来。

星芒击吗？时间魔法的弱点，在我面前已经一览无遗。Ａ区的剑气在半秒内移动到Ｂ区，但如果我到Ａ区迫使他到Ｂ区，那么他自己就会被自己Ａ区的剑气所伤，那样的话——

拉曼仿佛有些吃惊，惶恐的问：“为什么你躲过了最后一击，那一击怎么失效的？！”

我瞪着他：“并没有失效，那一击还未出手，就在你身后！”

“什么？！”

拉曼乍惊之下，果然身后一个很大的剑芒闪过，拉曼急忙招架，被自己的攻击划伤了胸前。

“为……为什么？”拉曼捂着胸口，痛苦的说，“这一击，明明该击中你的……”

我冷冷的道：“你和卡恩一样终将作茧自缚，自作自受，这就叫作多行不义必自毙！”

浑身冒着魔气，却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拉曼吃惊的看着我：“你的这个变身，不是魔化？那是什么？！”

“现在的我，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东西而陷入的暴走状态。”我伸出剑，“这个变身，你到死也不会明白。”

“是吗……所以你仍旧可以保持冷静并破解我的奥义吗？”

“很遗憾的告诉你，拉曼，”我恶狠狠的说，“我的双眼已经那你所谓的时间魔法看穿了。这场角逐你输定了。”

拉曼冷笑一声：“真不愧是赛特。能让我如此热血沸腾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你做得到。”

我凝住了表情：“该是最后一击的时候了，杰里夫拉曼。”

“终极奥义吗……”他阴沉着，“那么让我见识一下吧。”

转动着轩辕剑散发着圣道的气息，双手前张全力一击：“灵霸皇龙尽！！！”

*********************************************************

再一次的，皇龙尽在无尽的感伤下爆发。强大的闪华夹杂着魔法，剑气，内劲疯狂的朝外蔓延。无可比拟的破坏力卷向传说中不可战胜的杰里夫王。你拿什么来招架？！

这个奥义，是无敌的绝招！是我在无数挫折和磨难中用鲜血和爱憎积累的绝学！是用老师和阿闪的命换来的，真正不可战胜的必杀！！！

呼啸过后，即使是杰里夫王也不可抗拒。我心里很有把握的说。

你不会死亡，但是你必定面临着败北！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天下终将不是你的！！！

结束了。

************

“是吗？”

拉曼的声音带有一种无奈，却又有着绝对的自信。“苏威拉的那套理论总是能得到证实。然而，能逆天改命的又岂止你赛特一人？”

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我的灵霸皇龙尽完全被他看穿了。而我的手与他的双手交缠着，形成了被他束缚的局面。

相互使着劲，咬着牙，我感到非常诧异。拉曼，他真的是神吗，这样的绝学都能破解？！

“灵霸皇龙尽。”拉曼扯着我的手，架着我的剑，说。“真是了不起的绝学。也不愧是赛特你的王牌。奥义中夹杂着圣道和慈悲，能够手下留情的留住对手的性命。而威力又不可小觑。果然是终极的奥义啊。”

我感到一阵惶恐：“为……为什么？”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被我见过的招式，再使出来就没用了！”拉曼咬着牙，“在你用它击败努尔的时候，异镗已经用写轮眼把你的皇龙尽彻彻底底的看穿了！”

冷汗，冷汗。在一瞬间我有一股希望完全破灭的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灰白。而在我后面努尔的地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喊：“好狠的杰里夫王。”

荀久离？

在努尔的搀扶下，荀久离低声叱喝道：“异镗中了我的眩目战法，这一辈子都无法使用写轮眼。否则，就会完全的瞎掉！”

“什，什么？！”我吃了一惊。

“就因为，要看清赛特的绝招。你残忍的牺牲了爱人的双眼。”荀久离面无表情的道，“把一切都当成你称霸天下的筹码，即使你得到了整个天下，也不过是个可怜虫。”

异，异镗的眼睛？！

转眼向异镗看去，她的双眼果然是那样的空洞。原来鲜红逼人的写轮眼如今暗淡无光。那眼神，是那样的发人怜悯……

——她，刚才，拼了命的让你清醒。

——爱情的力量，原来可以这么强大。你有一个好恋人，赛特。

“真是一群幼稚的孩子，”拉曼锁着我，狰狞的说，“如果我是被这样一群愚蠢的家伙击败，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相互僵持着，拉曼一声咆哮：“不要把苏威拉那套性善论强加到任何一个人头上！你们听过异镗是怎么想的吗？！”

惶怃之间，异镗上前一步，低着头说：“是……我是心甘情愿为杰里夫王大人牺牲的。”

全身，全身都在颤抖。我的每个毛孔都在贲张。浑浑噩噩之间，异镗接着说道：“非常惭愧，我真的很没用。笨手笨脚什么事都做不好。对于大人，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虽然，虽然牺牲了自己的双眼，但是能令大人稳操胜券异镗觉得非常有价值。哪怕，哪怕是拼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笃然间，她跪了下来：“对不起，赛特先生。由于我的干涉。给你们的决斗带来了很大的不公平。然而，我不能失去拉曼。否则，我的存在也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是吗……”我迷迷糊糊的答道。“伟大的爱情啊，就像阿闪对我一样。可是，身为男人的他，又是怎样看待你的牺牲呢……”

“别悲天悯人了赛特。”拉曼邪笑着：“正义永远是属于胜利的一方的。输，没有任何意义。异镗她现在感到的只有无上的荣幸和开心。只有你这个没落的魔族，才会有那种无聊的妇人之仁。”

低沉的，我瞪着他文：“是吗，拉曼。看来你有绝对的把握能夺取天下呢。这样的残忍，这样的不择手段……”

拉曼狞笑着：“我说过，即使你有逆天改命的本领，我也要把一切再逆转回去。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北国的军队此时已经对着亚特拉斯发起了总攻！就在我们决斗的时候，你家园那边已经兵临城下了。亚特拉斯的劫数，这一次再也无法逃遁！！！”

努尔与荀久离，菲托脸色大变。

我也怔在当场。

“没有人能战胜我。苏威拉到死都不可能将我的理念推翻！”拉曼粗声道，“在你们家园沦陷的同时，这里也将成为你们这些弃卒的葬身之所！！！”

左眼泛红，右眼闪蓝。我看到了亚特拉斯面临的沦陷危机。而同时我却又想放声大笑。

总是，被我看到一些实实在在又令人苦笑不得的东西，是天意吗？还是……

“哈哈哈哈哈！”

发疯似的，我对着拉曼笑了起来。

“崩溃了吗？”拉曼看着我，“到最后失去了自己仅存的意志。真是可惜了，赛特。”

第七节 我所承认的结局

“有时候，你真像个孩子，拉曼。永远都学不乖。”我停止了笑声道，“苏威拉老师不在才是可惜了。那么，就由我这个爱徒来替他来转达那个老不修的意思吧。”

“什么？”

“绝对，不要小看了亚特拉斯的战士们！”我咆哮了起来，“为了保护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每个人都在拼命的战斗！我仿佛看到了基德在大开杀戒，迪卡尔在狂拉满弓，珍妮在刀锋中飞舞。你的野心，早就被粉碎了！！！”

拉曼诧异的看着我，仿佛在看着活生生的苏威拉。

“永远不知道把别人的感受当回事！”我看着他，怒不可揭的道，“天下间除了你的敌人就是你的工具，拥有再大力量的你也永远是失败者！！！”

双眼闪着光，我大骂道：“异镗她——是真的很爱你啊！你把爱情当成什么了？！你明白失去至爱是什么感受吗蠢材！！！”

“绝对饶不了你……”我歇斯底里的呼喊着，“我要宰了你！！！”

**************

“恨吧，愤怒吧，我想知道你赛特还有什么绝学。你的所有伎俩我全都看过了！”拉曼自信满满的说，“你还能……”

“毁天灭地——”我伸出手。

“雕虫小技。”

“逆！！！”

风云为之变色的爆裂，天地间仿佛苍白的失去了一切颜色。拉曼的战袍在爆裂中粉碎。浑身上下全是伤口。重重摔在地下。

整个地面，全都坑坑洼洼。努尔护着伙伴咳嗽着，咳嗽着。而我几乎是趴在地下，大口喘着气。

异镗关切的瞪大了双目，但是她终究什么都没能看见。

荀久离颤声问道：“赢……赢了吗？”

刹那间，他的表情凝住了。

抽搐着的拉曼强撑着地，爬了起来。坚强的，坚强的站起身。吐口血，他冷声道：“非常漂亮。”

我仍在喘着气。

“毁天灭地·逆。”拉曼抹抹嘴角说，“这一招，本来是用来对付努尔的吧。真的是从未见过，吃大亏了。基德的这一手可跟你的皇龙尽不大一样。出手就是绝对的杀招，完全没有留情的机会。现在的你，赛特，你的目的已经不是要打败我了。你要完全致我于死地。”

“我已经说过了。”我站了起来，瞪着他道，“从这一刻起，我只想杀了你。因为你已经不值得同情了。你的下场只有——死。到地狱忏悔你的罪行吧。”

“是吗？”拉曼低声道。“对于基德的弟子努尔，你抱着慈悲的心用爱去感化。而我，只配让你用无尽的杀招来毁灭是吗？”

我看着他，无奈的说：“在不杀你的情况下打败你，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我很理解你的感受，拉曼。生活在孤独中，得不到别人的认可，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魔族血统的我们，在性格的分裂下扭曲着长大。孤独得只有靠做傻事来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不知道珍惜身边的人们。”

“又学苏威拉大发感慨吗？”拉曼叫道，“我不要什么认同，我只要世上的一切都臣服于我！什么亲情，友情，爱情，我不稀罕！我要让大家知道，我，杰里夫拉曼是不可抗拒的神灵！谁也不许对我不敬！！”

叹口气，我已无话可说。有位叫做马斯洛的学者曾经说过，人活于世只因五大需要：生理需要；安全需要；交往需要；尊重需要；自我价值实现需要。在这五大需要中，人们往往为了最后两个丢弃前三个。就是为了得到尊重，就是为了实现自我的价值，可以不要性命，身临绝境。

痴痴的看着拉曼，我已经意识到了决斗的尾声。

我们两个之中，只能有一个活着。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拉曼双手执着毋刃，结出一个印。

“异镗，我要用那个，你退后。”

“请等一等，大人。”异镗双手摸着前方，慌忙的道，“也许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也许……”

“异镗。”拉曼神色平和的叫着她。

“谢谢你，吾爱。”

真的很难得，听到拉曼说谢谢。而那声谢谢的背后，又将是什么？

异镗低下头，后退开来。

我横起轩辕剑，警觉着他。

拉曼手扯到了破碎不堪的上衣，撕裂开来。裸露着上身。在他的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时钟纹身。闪着光。

飘扬着的红头发，拉曼平和的对我说：“赛特。”

“嗯？”

“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吃捣珍吗？”

我看着天，平静的答道：“当然记得，在阿姨的饭馆，在北国。”

“无论在哪，只要佳肴在前，好友在侧，那滋味真的有如天伦。”拉曼回忆着。

忽而，他对努尔那边说：“你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捣珍吧。让我来告诉你们，珍是指肉类食物，而捣就是它的做法。把美味的荤捣成沫再拼起来烧烤，那美味是多么的爽口怡人。”

为什么，他要提起这个？

“其实，老天是吝啬的。它不舍得赐给人们多一点的浪漫。”拉曼淡淡的说，“当我们品着美味，又有几个人能想到嘴边的肉是哪个动物身上的？而这些动物死时又是何等的惨烈？”

“善良的人，他们吃水果，喝茶。然而他们又何曾想过，水果也是大树的一个孩子。果汁也是它溅出的血液。喝茶，茶也不过是把茶叶的尸体泡在水里，我们喝着泡着尸体的水依旧甘之如饴。”

漫无边际的话，听着却让人有股凄厉的伤感。

“其实，真的很想跟你做朋友，赛特。”拉曼闭上眼睛，“从未动过恻隐之心的我，送给你们亡灵符咒保全你们的性命。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都无法看清自己。”

我叹口气：“遗憾的是，我们是这样的对立。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拉曼神色凝重：“所以，我要用最崇高的奥义来给你送葬。赛特。全力一击分出胜负吧。我会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称为杰里夫王。”

“明白了。”我闭上眼睛，“该是，最后作个了断的时候了。”

“时间魔法最终奥义——流光绝杀！！！”

************

杰里夫，在北国语言里，是“流光”的意思。光未必是实物；比如，光年是长度单位。而流光，是速度的状态。

音速，是每秒240米。光速，是每秒3X10八次方米。而通常所说的流光速度是无可计量的。

这一招的奥秘是什么？双眼闪光的我已经看清楚了——流光绝杀的奥秘，就是没有奥秘！！！

毫无花样的，仅仅，仅仅是运用时间加速来提高自己的速度，然后一味的强攻！

就是这么简单，这样，这样就已经够了！！！

漫天的剑雨，分不清哪是手哪是脚，哪是杀神哪是逆鳞！！！进入流光速度的杰里夫拉曼，可以把一切都完全的藐视！！！

紧握着轩辕剑，运用起至高无上的苍龙截。尽管如此，仍旧无法抵抗拉曼的奇袭！速度快得足以令我目不暇接！

风声中，传来无数“铮铮”的撞击声。左边，左边，右边，右边，上面，下盘，无数只手无数道剑影。我的手连同身体飞快的移动，身上的伤口也不断增加！

“喝啊————”

拉曼嘴上传来暴走的呼喊。我的眼前一片流光异彩！！！攻击还在不断加剧，快了！更快了！！快要到极限了！！！

一阵闪电般的酥麻传遍全身！我的肌肉抽搐了！这种过度的扭曲导致的痉挛会很容易送掉性命！！！可是我的右手，已经到极限了，我动不了了！！！

毋刃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横扫过来，我一个咬牙急忙换左手拿剑。“铿锵”一声再次招架。而拉曼的神速如发了疯一样的狂斩！喀嚓一声左手骨断，轩辕剑飞出老远，在空中打转插在地上。

我输了。

“去死吧！！！”

拉曼的面目因为强烈的扭曲变得厉鬼一样可怖！毋刃当头落下，流光速度仿佛开始了慢放：十寸，九寸，八寸，七寸，六寸。近了，越来越近了，我完蛋了！！！

********************************************

原来，死亡能给我这样的恐惧。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杰里夫王的真正实力。

双手无法动弹，我的双眼痴痴的看着前方。明明是肉眼无法察觉的流光速度，现状却正如我在等死。等着毋刃无情的落下。

好一个流光绝杀，好一个杰里夫王。这一战是我输了。我输给了你，拉曼。

毋刃斩下，我失去了意识。一切都彻底的崩溃，脑子里传来“嗡”的响声。这场战斗，原来是以我的死亡告终。而且从轩辕剑飞出手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对自我失去了希望。

*********************************************************

虽然，这不是我所希望的结局。然而，这是我所承认的结局。成长的道路上，我从不甘心输给任何人。荀久离，卡恩，都曾让我觉得遥不可及，到最后也都为我所击败。连努尔也不例外。

然而，就是眼前的杰里夫王，眼前的拉曼。他的流光绝杀，仿佛飞扬着的泣鸣，让我心甘情愿的承认着失败。

意识混沌中，我仿佛看到了老师。他托着眼镜，平和的微笑着：“事有定数，不可强求。愿赌服输，败者已矣。”

我已经没有了再站起来的力气，老师。我还有脸来见你吗？

有的，他说，你已经尽了力，眼前是你无法超越的对手。承认自己的实力，对你来说是一种进步。

是的，我做到了这一步。阿闪将为我喝彩。老师给我赞赏。我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尊重，我已经找回了自我。

不胜而胜，不败而败。

一切以我的死亡相告终，我自己也会感到惬意。这就是我，不妄活在世上的一生。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那么我告诉你。

我叫塞力欧斯，你可以简称我，赛特！

尾声

浑浑噩噩中，我仿佛身临太虚异界。而这个异界的门，激素我内心深处的昆仑镜。

我吃了一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应该在和杰里夫王战斗！而且，他的那招流光异彩的绝杀，是我完全没办法招架的！

摸摸自己的身体，是空的！

这是怎么回事？人死了之后不是应该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吗？这地方明显没有天堂的祥和，而像我这种作恶多端的人也应该下地狱，可是……

“很高兴和你见面，孩子。”

谁？是谁？

昆仑镜中，印出一个长须身影。他深沉的说：“不必感到惊慌。只是时空把我们联系到了一起。能见到昆仑镜，我们也算是有缘，在下鬼谷子。”

鬼谷子？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呢-，是因为我隐居在一个山谷。晚上夜风一吹，山谷就会有鬼哭狼嚎的响声，因此得名。”

不必把名字也解释得那么详细吧？我不解的问：“可是……我不是……”

他看着我：“嗯？”

“我不是死了吗？”我放声叫了出来，我感到一股释然。明明眼看着拉曼落斩而下，明明脑子已经“嗡”响，我应该已经死了呀！

“年轻人真伤脑筋。连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

真想揍他。叹口气，我问：“那么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呀？！”

“为什么不自己去验证呢？”鬼谷子反问道，“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如果，你真能做出一些有益的事，证明自己活着，岂不妙哉？”

我挠挠头：“你要我做什么事？”

鬼谷子一笑：“你不是很想回到过去吗？”

我一惊：“这你都知道？”

“送你回一年前如何？你去完成一件未完成的大事。”鬼谷子指指昆仑镜，“这样也验证了自己的实力，才有资格驾驭昆仑宝镜啊，不是吗？”

我疑问道：“回到一年前去做事，那有好处吗？是不是我帮你做好了，你就能让我活过来？！”

“人死是不能复生的哟～”鬼谷子伸出一个手指，“我可没有令死人复活的本事。”

“那你还神秘个什么劲！”

“但我至少可以告诉你，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我应声道：“成交了，我只要一个答复。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鬼谷子一笑：“嗯，请进。”

迈出镜中，鬼谷子拉着我，递给我轩辕剑：“别忘了这个，这可是好东西。好了，我在这等你，做好了就来见我。听我给你的答案……”

“可是，你还没说让我去做什么呢？！”

“到了那儿，你自然知道你要做什么。”

“啊？！”

……

时光倒转，我到了一年前。可是这方位……

时间：亡灵之役末期

地点：亚特拉斯后山巨灵雕像的顶端

人物：赛特（一年前）、阿闪、霞、卡恩、基德、巨大的努尔。

这一幕是——我初次与努尔的雕像一击！那么说来，事实原来是……

“霞，扶我起来。”一年前的赛特认真的说，“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要死也要瞪大眼睛看着巨人的脚掌踩下来！”

“霞，别理他！”阿闪嘟哝着。

挣扎站起来的一年前赛特被阿闪强行的压下。真的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叹口气，对着雕像下面喊：“赛特。”

一年前的我本能回应着：“嗯，嗯？谁在叫我？！”

阿闪翘着小嘴：“别耍滑头，谁叫你也不许走！”

我苦笑一声，又对下面喊一声：“赛特。”

“真的有人叫我！”他环顾四周，“阿闪别闹了。”

我放声喊道：“赛特，我是你背后的雕像！”

瞧他惶恐的样子，一年前的自己还真是傻得可爱。我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如果，赛特你真能听见我说话，那么恭喜你，你顺利的通过考验了，衷心的祝贺你找到了自己需要珍惜的东西。”

一年前的我轻声问道：“是吗，那么，你是神灵吗？”

“百年前，这座雕像建成时……”基德若有所思的，“人们曾把它当成守护神来崇敬。难道真的有守护神？！”

去他娘个守护神吧，无奈的摇摇头，我喊道：“不，我是魔族。”

他大吃一惊：“什么？！”

“世上，又哪有什么会说话的雕像呢？我只是一个曾经犯下大错的，被封印在雕像中的魔鬼啊！”

干脆给你们营造点神话色彩吧。

一年前的我挠挠头：“能忏悔自己的过失，也很难能可贵了。那么，现在的你？”

“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助你们度过难关！”我坚定的说。“赛特。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推倒雕像，给予北国最后的一击！”

真的是有点戏剧性，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自己做的。眼前一年前的我仿佛起了疑心，问：“喂，为什么选中我。”

我怔了一会儿，哀伤的说：“我已经失去了我的至爱，真的希望你，赛特，能够逆转这一切。因为这种痛苦，是那样的炽烈，长久，让人痛不欲生……保护自己至爱的人，赛特，握起你的剑，粉碎北国的阴谋！”

北国的巨灵努尔无可抵挡的朝这边冲来，皇城已经血流成河。一年前的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开始做秀。也只能是做秀。

“必杀——亚特拉斯巨灵！！！”

这便是我第一次击败努尔时的真相。那就是在雕像的后面，我这个未来之人出手：

灵，霸，皇，龙，尽！！！

高耸的雕像瞬间坍塌。灵霸皇龙尽狂啸着袭向努尔。在出招的同时我已经知道了结果。

努尔会败，并且不会死。

是的，亚特拉斯胜利了。我也该走了。这一切的来由我也知道了。转眼间，我又看见鬼谷子了。

“事情做得不错。”鬼谷子眯着眼睛，“小伙子，很强嘛。”

苦笑一声，命运确实给我开了很大的玩笑。看着鬼谷子，我索问道：“强什么，不还是输给了拉曼吗？”

“从来你就不是天下第一。”鬼谷子凑近我，“你早该走觉悟的。其实我看过很多武侠小说啊，漫画啊，那里面的主角一个比一个强悍，出招一个比一个牛逼！有意思吗？无非是拿来意淫而已。回忆一下，赛特。你经历过多少磨难，输过多少次？但是，对手不也一个个被你超越了吗？”

我看着天，无奈的道：“我也真的没想过做什么天下第一。但是要我超越拉曼是不可能了。他的流光绝杀，是我这辈子都没法挡的。”

“哦？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就不可能赢他吗？”

“不可能。”对于这一点，我很肯定。纯实力来说，我差他太远了。

鬼谷子叹口气：“亏你还说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自己说过的话，竟没有这么运算过吗？”

“靠运气赢他？”我瞪大眼睛，“这可能吗？”

“质量守恒，等价交换。”鬼谷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达到什么目的，就必须付出其相应的代价。你的苍龙截，付出了努力的代价；你的皇龙尽，是老师和阿闪的命换来的。而杰里夫王的流光绝杀所要付出的代价是……”

“好了够了！”我没兴趣听他说下去。

焦急的我，只想清楚的了解自己的现状。我问着他：“你该给我答复了，我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鬼谷子狡黠的一笑：“你自己认为呢？”

“在亡灵之役中我救了大家也救了自己。”我回忆道，“作为客观实在的我，已经影响了整个历史。那么说来我应该活着，是不是啊鬼谷？！”

他不说话，捋着胡子笑。

“喂，问你呢！我还活着是不是？！回答我啊，你笑什么，你倒是说话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然后变得无比的豪放。而我也被他的笑声搞得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

精巧的花纹，是皇宫的天花板。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看着拉开的窗帘，听着鸟儿的鸣叫。猛地坐起身，眼前一副欠揍的脸。

菲托。

对视几秒钟，他发疯似的窜出门去。将近一分钟，门被撞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努尔，雪娜，荀久离，基德，菲托，珍妮，还有……霞。

“少爷，你终于醒了。”

“是的。”

我抚摸着她的脸蛋，惬意的笑道：“我还活着，并且会一如既往的活下去。”

大结局

北国之乱终于平息。大家也都有了自己的归属。菲托依然死缠着珍妮，荀久离已经回东方继续他的修行。基德和努尔终于师徒团聚。霞的魔性也被除得一干二净了吧。

最好笑的是雪娜。问她你去哪呀？她总回答我：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再问她一遍，她就说：我和僵尸有个约会ＩＩ。我已经知道第三次问会有什么结果了。难怪她一早跟我说，她老公是死灵法师。这个牛逼啊。

可是，这个僵尸宰了你老姐哦！

她朝我扮鬼脸：你个大坏蛋，杀了阿闪那么多族人还斩了霞的双翅！瞧你以前做的那些丑事！

真是被她打败了。那就这样吧，过去的错就过去了。

……

那么，最后剩下的，就是我为什么没有死的问题吧。当然还有拉曼的下落问题。当时的我已经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就已经在亚特拉斯皇宫了。

当然，拉曼最后那一剑没能要我的命。而他自己，却已经跟苏威拉老师葬在了一起。连同自杀的异镗。

至于原因嘛。这天，鬼谷子找着了我，他接着跟我说他的长篇大论：

“达到什么目的，就必须付出其相应的代价。像流光绝杀这样的奥义，是加快自己时间流动引发的。那么，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寿命！”

左眼泛红，右眼闪蓝。我清楚的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当时，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浑身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落下。

而就在他劈下之际，他的寿命也正好用光了。

于是，我一动不动，他也一动不动的呆立着。毋刃的刃尖离我的额头只有半寸。

此时的拉曼，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眼神无比的空洞，表情一片凝重。是的，他已经死了。流光的速度夺走了他全部的寿命，他老死了。

而当时的我，纵然没有被他击中。我也已经失去了意识。说句不好听的，我吓晕过去了@#%$#^……

笑！笑什么笑？！吓晕过去很丢人吗？换作是你还不要尿裤子！！那么快的速度，那么狠的一击，你不晕过去你是人吗？！·＃％$……

但是，总得来说拉曼的死让我觉得挺不愉快的。当初陷入暴走的我又是那么想宰了他，那样异镗岂不是要守寡……

同鬼谷子看着拉曼的坟墓，毋刃和村正插在两边。夕阳的照射下，又是这么悲凉。我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嘿，鬼谷”我叫着这位新朋友。

“嗯？”

“如果，我回到一年前什么都没做，你会不会回答我，你已经死了？”

鬼谷子浅笑道：“我是鬼谷子，不是鬼故事。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

“是吗……”惆怅着，我点了点头。

鬼谷子满怀希望的看着我：“怎么样，想好了吗，我们回Ｎ年前去改变历史吧，我介绍我的弟子给你认识。”

“好！”

*************

时光流转，我和鬼谷子来到了东方建设风格的木房里。看着墙上的字画，感到舒心和惬意。

“老——师——好！”

一群小孩子跑来。哦，鬼谷子的弟子吗？而此时，鬼谷老兄已经开始介绍了：“来，大家认识下这位葛格。”

“葛——格——好！”

真是一群可爱的小鬼，可为什么我觉得有点不大对头？

鬼谷子开始一个一个介绍：“诺，这是大师兄鲁班，他喜欢机关遁甲术。”

我点点头。

“这是二师兄，墨翟！”

什，什么？墨门的创始人吗？我的墨剑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这两位是苏秦和范仪。”

我无话可说。

“这是苏威拉！”

我，我靠！现在我只想揍鬼谷子一顿。看着老师小时候的样子……天哪还挖鼻屎？！

“这是基德！”

“这个性格比较孤僻，平时不跟人说话。但是很了不起哦，你应该认识他——”

拉……拉曼！！！

我认出来了。认出来了，Ｎ年前的拉曼……

鬼谷子还笑咪咪，我握紧轩辕剑没好气的看着他。

“年轻人别总动怒。知道我是谁也别用那么崇敬的眼光看着我吧～”

我的轩辕剑拔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鬼谷子不耐烦的道，“这本书我会安排一个好地方让它闭幕的。”

*****************************************

精灵族的山谷。

鬼谷子指着前方：“嗯，就是这里了。当年你就是在这里与阿闪订立了主奴契约才会引发后面的一切。就是现在，把一切都逆转吧！”

我点点头，上前拔出剑。

鬼谷子一本正经的道：“一起从这里开始，就让它在这里结束。goodluck，赛特！加油啊！”

我看到了这一幕，魔化的赛特把这里毁了，一片废墟之下，他看着惶恐的阿闪。就像大灰狼看着小绵羊。

“害怕吧，屈服吧。没人能打败我，做我的奴仆吧！”

契约印记？！

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就在魔化赛特把印记扣向阿闪的那一刻，我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苍龙截“砰”的格开了契约。

“灵霸天尽！！！”

爆炸之下，我们分开。在空中旋几个身，我搂着阿闪稳稳当当的落地。

又看见了阿闪了吗？小时候的阿闪真的很可爱。然而她看我的眼神是那样的仇视，害怕，和无助。

“放心吧，阿闪。”我坚定的捂着她的脸颊。

“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包括我自己。”

这是一个男子汉，对你许下的诺言。你能领会吗？我亲爱的，阿闪啊。

魔化赛特愤怒的看着我。

我也毫无惧色的直视着他。

“可恶，而且长得和我一模一样。”魔化赛特呵斥道，“你到底是谁？！”

我抬起头，低声说：“我是你的良心。”

Ｔhe End

(全文完)

后记

首先说明一下，这个属于我和几个同僚讨论的内容。不属于小说的正文哦

最值得争论的就是个结局问题。也就是赛特最后改写历史会不会成功的问题。我的很多书迷无非是两种说法：

说法一：会成功。理由是：１，得到鬼谷子的指教。２。这样完美

说法二：不会成功。理由是：１。经过两次回到过去，所做的事都是发生过的。２，怀疑阿闪喜欢赛特是从赛特小时候跟她说的那句话开始

我自己的说法是：管你们怎么想，老子写完了让你们猜去吧哇哈哈哈

（意由未尽的读者，请关注我的另一部小说，妖瞳传承）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nk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