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故事三棵树]《留校情夫》 作者:凯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初相见 第一眼 替你打下分数 不将你放在心中 只因 我心另有所属 “见鬼了!难道这种鬼地方就是我的未来?” 行李箱从手中落下,纪雨辰发出鬼哭神号般的惨叫。 打从搭火车到云林斗六站,又搭计程车来到这个小镇,一路上,她的心中就充满不安的预感,眼看窗外都是鱼池、田地、树木,甚至还有牛! 对她这个在台北长大的女人来说,牛只存在于牛排馆或牛奶盒上面,怎麽可能真的站在路边悠闲的吃草?难道眼前只是海报看板?但那只牛还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呢! 接著再发现养鸭、养鹅、养鸡的人家时,她就没那麽呼吸困难,反正连牛都有了,还有什麽会没有?神啊!她到底来到了什麽地方? 打开车窗,一阵可怕的味道传来,纪雨辰嘴角抽筋,差点没被薰昏,“阿伯,借问一下,这是什麽味道?” “哦~饲猪的啦!”计程车司机随口回答道。 完了!这个地方什麽都有,就是人影不见几个、好车不见半辆,这麽说来,她的梦想就要破灭了!她特地延毕留大五,辛辛苦苦念完教育学程,到底是为了什麽啊? 外文系出身的她,本来可以去当高级秘书、高级翻译、高级公关,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闪闪动人,出入之处都是高级餐厅、高级饭店、高级跑车,为什麽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日本的V6、kinki、kids、还有“岚”害的啦!让她从小就热爱弟弟情人,长大後别无大志,只想要做个美艳妖娇的高中老师,好好来谈N场师生之恋,但这种只有微风扫落叶的地方,怎麽可能会有她心目中的美少年呢? “小姐,到啦!”计程车停下,就在一处铁锈灰色的门前,只见一块黑黑脏脏的小木牌上写著,“私立传清”高中”。 “多谢……”她已经无力多说什麽,给了两张百元大钞便蹒跚下车。 望著那楝有如普通公寓的学校,而且只有二楼高,水泥参差剥落,门窗古老破旧,雨辰心中深深明白,日剧“魔女的条件”正在远离她,可爱的拢泽秀明、杰尼斯少年们,再会吧!我们只有梦里再相见了。 提起满是性感衣物的行李箱,她不禁喃喃咒骂道:“竟然把我分发到这种地方实习,老天!我恨你,你再这样多行不义下去,没有人会烧香给你的,至少我妈就不会!”因为她妈是基督徒。 走进校门,眼前一片空空荡荡,连个警卫或工友都没有,很好很好,小偷也不想光顾的学校,安全绝对无虞。 不过,这下她该往哪儿走呢?连个路标都没有,教她如何侦测到宿舍的存在? 左张右望,雷达电眼逐一扫过,皇天不负落难人,她发现墙角处有个隐约的人影,正蹲在“菜园”里挖土呢! 学校里还有菜园?她实在不该惊讶的,脑神经快快麻痹算了。 从那背影看来,这男人应该是工友伯伯吧?头上戴著斗笠,脚上穿著塑胶雨鞋,还有一身说不出是什麽颜色的肮脏衣裤,搭配这间破学校真是太适合了。 “工友伯伯,你好!”她出声招呼,似乎把他给吓著了。 只见他肩膀一僵,转过头来,在斗笠的阴影之下,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我是新来的老师,我叫纪雨辰,可不可以请你带我去教职员宿舍?”她挤出最亲切的微笑,相信这样温柔的声音不会吓著他了吧! 唉!乡下人,没看过台北来的美女,可怜啊~~ 他点点头,总算是听懂她的话了,拿起锄头和镰刀站起来。 哇拷!乡下的男人都是这麽高大的吗?若非他一脸脏污,又戴著黑框眼镜,看不出是老是少、是丑是俊,她还真想介绍他去当模特儿呢! “麻烦你了。”她表面甜甜的笑著,一心却只想快点跳上床睡大觉,大小姐她可不习惯风尘仆仆,还有这荒烟漫漫、乡野寂寂。 他一手抓著工具,另一手提起她的行李箱,然後默默的转身往前走。 “谢谢!”雨辰愣了一下,这“草地人”土归土,心地还挺善良的嘛! 转了几个弯,雨辰发现这小学校有如迷宫,怎麽会有这麽狭窄的走廊、这麽低矮的门墙?以前的人是不是都特别瘦、特别矮呢? 无论如何,这至少让她发起了一丝思古幽情,以後她可要常常来探险,可以玩捉迷藏也可以玩装鬼吓人,只希望对象能是个美少年就好了。 当那男人停下脚步,雨辰抬起头看著眼前,“就是这里?” 这不是普通的民房吗?屋檐卷起,颇有古风,还是用红砖造的呢!不过走近一看,除了客厅外只有两扇房门,难道只有两个人住?除了她,那还有谁? 他没说话,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帮她把行李箱提进去,里面满是灰尘蛛网,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眼前这鬼屋不会是她要住的地方吧?oh!yeah,wonderful!好极了,惨到极点,就表示不会更惨了,她这麽告诉自己。 “工友伯伯谢谢你,我自己来打扫就好。”她还是很感谢他的义举,就让她独自开始痛骂痛哭痛恨吧! “我不是工友。”突然他开了口,拿下斗笠露出黑色短发,沉声道:“我是校长,我叫徐功,我也住这里。” 雨辰发誓,她的眼睛自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像此刻瞪得这麽大过。 半小时後,雨辰走出浴室,换过了短裤和小背心,一边擦乾头发一边端详房里。 她不在自己的房里,却是在校长的房里,因为,校长正在她的房里大扫除,呵!真不知这算什麽道理? 反正他高兴就好,她向来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尤其是这种天大的好意。 看看他的房里,乾净整齐得不像话,书柜上一排排教育、历史和古文书籍,连本Playboy或笑话大全都没有,她光用脚趾头就可以想像,这种男人不是教甲骨文就是史前时代,活像从古书上走出来的老夫子。 说来他也真神奇,身为校长还兼警卫、工友和清洁人员,看来这所私立学校的财务状况不怎麽样,否则,怎会一人当数人用?咦!以後该不会也要她倒茶、除草、洗厕所、喂鸡养鸭吧? 想到这儿,雨辰心里一阵发毛,眼睛转呀转的,发现床边有个木制相框,照片里是一个穿雪衣的大男孩,站在合欢山的标高碑旁,证实他曾到过那麽高的地方。 由这张历史悠久的照片看来,校长先生小时候算挺帅的,可惜在雨辰的心中,男人一旦老了就没有利用价值,她也只能替他缅怀一下过往的风华。 从刚才那张污黑的脸庞推测,还有那身完全不顾形象的穿著,他就算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九,直接可以列为糟老头一族了。 唉,公主沦落边疆,怎一个惨字了得,真希望实习早早结束,让她快快回到虚荣繁华的台北城,她才刚开始就想结束,这一年铁定没劲透了,无精打采的,她披著大毛巾走到隔壁,看看校长大人打扫得怎麽样了? 徐功戴著口罩和眼镜,整张脸几乎都被遮住,正在清除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听见她的脚步声,转过头来想说话,却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这位老师穿得好凉快,浅蓝无袖上衣加上白色短裤,露出她匀称的身材和修长的双腿,或许台北的女人都习惯如此,他不该过于大惊小怪的。 “校长,请问可以了吗?”雨辰懒懒问道,她好想睡喔! 他摇摇头,爬下梯子,拿起拖把将地上抹乾净。 “真不好意思,让你麻烦了。”想想以後两人就住隔壁,当然得先打好关系,客气点总没错。 拖完地,徐功把拖把放到房外,才拿掉口罩走进房来。 呵!雨辰看他脸上黑漆漆的,忍不住呈上毛巾,“请擦擦脸吧!”他这麽打拚可是为了她,好歹也得意思一下。 徐功接过那条粉红色的毛巾,上面还有朵朵玫瑰图案,犹豫了老半天,才轻轻擦过脸上,奇妙的清香沁入胸口,他不禁想到她刚才可能用这毛巾擦过身子。 公主,这是一位来自台北的公主,他脑中突然浮现这个念头,“我洗过再还你。”他不想玷污了这种高级品。 “哦~~好啊!”雨辰不会介意这种小细节,转了个话题问:“校长,我已经来报到了,请问以後我要做什麽呢?” “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七月十日开始暑期辅导,在这几天你要先认识环境、准备教材,我会尽力协助你的。”徐功尽量平静的说完这些话,虽然他正被她身上的芬芳给困扰著,女人都是这麽香的吗?还是这房里太拥挤了? “是,我会加油的!可是,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交通工具都没有。”她装成一副小媳妇模样,反正先争取到同情分再说。 “我有汽车、机车和脚踏车,你可以任选一样。”他大方的提出选择。 “我要汽车!”她只考虑了半秒钟,她才不让那些风吹日晒侵蚀她的肌肤呢! “我去拿钥匙。”他毫无犹豫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些诧异。 “等等!”她唤回了他,伸出舌尖舔舔唇角,微笑得很不怀好意,“抱歉,有个小小的技术问题,我……不会开车。” 徐功眉毛一挑,她这是什麽意思呢?“那你会骑机车还是脚踏车?” “也不会那……”这种时候就该扮演无用小女子,她可是明白得很。 什麽都不会?台北的女人果然娇生惯养,这位公主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于是他理所当然扛起责任,“我会照顾你的,你想去哪儿就告诉我。” Bingo,灌篮得分!全场观众请起立鼓掌!雨辰不敢太过得意,反而含羞道:“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他摇摇头,“这是我该做的,你先休息一下,晚餐时间我再叫你。” “谢谢校长!”雨辰甜笑恭送校长大人,她心想,这家伙可用之处颇多,虽然人老色衰、对眼睛有点不舒服,但还是要好好笼络一番才是。 关上门,跳上校长大人铺好的棉被,她什麽都不管了,先睡再说! 好像才过了几分钟,又像已经过了两三年,雨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雪特,呆恩,法克优……”喃喃骂著英文脏话,她抓著一头乱发爬到床边。 在台北家里,人人都知道她有下床气,到底是谁敢来叫她,当真胆大得可以。 打开木门,隔著纱门往外望,她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幸福温馨的家里,而是荒凉破败的学校,不过,眼前站著的这位老实中等帅哥是谁啊? “纪老师,吃饭了。”徐功努力的把视线往上移,不去看她那睡衣胸前隐隐的两点,女人睡觉当然不愿再穿束缚的胸罩,他可以了解,只是难以迎视。 有生以来,除了他母亲以外,他是第一次喊别的女人起床吃饭,虽然不习惯,如今似乎也非习惯不可了。 咦?雨辰傻在那儿,这声音不是那位LKK的校长吗?怎麽洗过澡、擦过脸、换过衣服以後,就转身一变成为还不太老、不太丑的男人呢? “哦~~请等一等,我穿个衣服就出来。”赶紧回过神,她微笑的把门关上。 徐功站在门口等著,夏夜软风息息吹来,他闻得出其中有花香、草香、土香,那让他的心情感到无比祥和。至于女人的香……效果就不太一样了,说不出是什麽感觉,但绝对跟“祥和”两字无关。 五分钟後,雨辰重新出现,长发绑起马尾,穿著牛仔短裙和橘红下恤,看来就像个十八岁的姑娘。 徐功眨眨眼,忍不住要怀疑她真有二十三岁吗?女人对他已经是个谜了,台北来的女人更是无法了解。 “校长,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她这才发觉自己饿得慌呢! “就在这里。”经过他这麽一指点,她发现後面有间小厨房和饭厅,除了有打砖隔间之外,这宿舍根本是个两房两厅的家嘛! 两人走进饭厅,桌上摆著三菜一汤,有烫地瓜叶、清蒸红浔、笋丝扣肉和马铃薯玉米汤,正冒著阵阵白烟和香味。 “校长,这些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好棒!”她努力做出最惊喜、最夸张的表情,废话!不然怎能捞到继续白吃白喝? 徐功并不惯於被赞美,“粗茶淡饭而已。” “我哪敢挑剔?我从小就只会念书,我爸妈都不让我做家事,所以我好钦佩你喔!”丑话说在前头,可别叫她去挑水种菜洗碗盘。 台北的女人大概都是这麽没用,尤其是这位什麽都不会的公主,徐功告诉自己必须体谅,“你只要好好教书,这些杂事我会处理。” “太好了,谢谢校长!”嘴巴放甜点总没错。 “别客气。”他打开饭锅,打算盛饭。 “请让我来吧!”她赶忙抢过手,“我虽然没用,还是可以帮点小忙的。” 哼哼!盛饭这种小事算什麽?就是要这样假装忙碌,才能避开那些真正烦人的琐事啊!雨辰不由得佩服起自己,她实在可以跟黄蓉媲美呢! 不过,她才不会像黄蓉那麽笨,选一个大木头郭靖来当丈夫,那多无聊! 徐功接过她递过来的饭碗,默默发了一会儿呆,很久以来都不曾有人替他盛饭了,独居的生活过得太久,他都快忘了和别人同住是什麽滋味。 两人开始用餐没多久,雨辰就万分诧异地发现,这些饭菜虽以简单的方式烹调,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这是什麽米?好吃得让我想哭!”她忍不住赞叹。 “云林盛产浊水米,是全省有名的。”他平静的回答。 “还有这份烫青菜,酱油的味道也好甘醇喔!”她舔舔嘴角,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这是黑豆酿制的荫油,也是云林的特产。” “原来云林还是块宝地呢!”她的眼中开始升起希望,在这种优秀环境之中,会不会培育出一批批出类拔萃的美少年?亲爱的老天爷,只要赐给她一打就够了,不!还是别太贪心,只要七个,每周照轮一次就好了。七个美少年和她这位白雪公主,多浪漫的童话故事!雨辰连吃了两碗饭,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徐功照样保持沉默,光看著她忽而傻笑、忽而出神的表情,就已经让他感到十分有趣了。 当徐功收拾碗盘清洗时,雨辰才稍微清醒过来,闲聊似的间道:“校长,宿舍里没有别人吗?是不是因为放暑假,大家都回家了?” 徐功背对著她洗碗,回答道:“学校里的老师都是本地人,宿舍只有我一个人住,加上你就是两个人。” 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小女子这厢可该如何是好?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这家伙也不像坏人,任何一个会穿白上衣、黑长裤和灰色围裙的男人,其单调品味就让人知道他毫无犯罪想像力。 只可惜,如此近水楼台的好风水,为何就不能赐给她一个幼齿帅哥呢?那她半夜就可以偷摸过去进行“爱的教育”了,唉!人生遗憾总是多於无悔。 她的安静被他误解成不安,又开口承诺道:“在你实习的时间内,我会照料好你的三餐起居。” “谢谢校长,我好幸运喔!”有校长佣人,也算是难得经验啦! 洗好碗盘,擦过餐桌,他又问:“你需不需要买东西?我可以开车带你去购物。” 左等右等就是这一句,“购物”两字总是能让女人眼神发亮,再怎麽困难的生活、恶劣的环境,也会散发出希望的光芒。 “好啊!麻烦你罗!”她慢慢站起来,忍著不立刻冲出大门。 这位公主真有趣,一听到购物,整个人就变成了小女孩一样,那表情有如世界重获光明似的。 徐功一边含笑摇头,一边走进房里拿钥匙,又带了件卡其色外套。 雨辰猜测他老人家大概怕风寒,也没多想就跟著他走出门,还暗暗抱怨奇Qisuu.сom书他干嘛不走快一点? 入夜了,学校里黑暗一片,雨辰突然发现,校长大人竟然拿著手电筒在走路! “为什麽不开灯呢?”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太不爽。 “学校的经费不足,还是节省点。”他说得理所当然。 拜托!有这麽严重吗?要是摔伤了才更花钱呢!雨辰恨恨的在心底骂著,无奈之馀只好拉住他的衣袖,“请你走慢一点,我怕我会跌倒。” “跟著我,不用怕。”他的声音沉稳,带给人一种安心感。 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天上竟有星星!雨辰不由得感叹,她有多久没看见星星了? 夜是那麽黑,显得星儿是那麽亮,几乎让人不能相信它们真是那麽遥远的存在,仿佛一伸手就能抓著似的,或许还是不开灯的好,这样才能一览群星啊1 因为大专心於天上的繁星,她一不注意踩空了脚,眼看就要拿大地当床了。 “小心!”他即时挽住她的肩膀,雨辰整个人顺势倒进他的怀里,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却让她诧异的发觉到,这男人没有小肚子、没有水桶腰、没有痴肥的赘肉,却有一身健壮结实的肌肉! “没事吧?”他将她扶正,让她找回重心,他没想过女人是这麽轻、这麽软,就像朵云,一朵芬芳飘逸的云。 “没、没事……抱歉。”她真的心怀歉意,竟把人家都摸光了,实在太过意不去了,只是这是怎麽一回事?乡下男人到老都还是这麽壮吗? 走出狭窄的走廊,两人转进一处空地,那儿停著一辆老爷汽车、一辆老爷机车和一辆老爷脚踏车,看来都是校长先生的财产罗! 上了车,雨辰一点都不诧异,最古老的车款、最整洁的车况,真符合他的调调。 “镇上没什麽购物的地方,我们得到斗六市去。”他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还有个“市”就不错了,她哪敢期待什麽?但她还是轻笑著说:“好期待喔!” 途中,雨辰拉下车窗;道路两旁大多是田野树木,偶尔才经过一个小小村落,那蝉声、蛙声、风声飘在耳边,显得一片寂静祥和。 没有霓虹灯,没有人车拥挤,雨辰有点难以习惯,怎麽这世界也可以如此安宁? 徐功一路无言,他向来不擅言词,当身旁的人想要沉默,他绝对可以全力配合,但他又多看了她几眼,不知她那闪烁的眼中在想什麽? 老爷车开进斗六市,四周开始出现商家、摊贩和三三两两的人群,雨辰彷佛从一个梦中落回人间。 徐功把车停在一家中型的量贩店前,两人一起下了车,出乎雨辰意料之外的,他竟把那件卡其色外套披到她肩上,“穿上吧!” “哦~~谢谢。”搞什麽?教她穿上这种欧吉桑的外套?拜托!中年男人的味道一沾身就很难洗掉的!她想脱又不能脱,只得苦笑接受,却发觉他的衣服有股清新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就像他的人一样。 进了大卖场,冷气果然超强,雨辰又不禁暗自感激,校长先生真是个老好人。 “实习老师的薪水不多,但你是外地来的,学校会给补助津贴一万块。”徐功取了一辆推车,主动帮她推著。 “真的吗?好好喔!”一万块?这种价码也说得出口?连塞她的牙缝都不够,她以前的外号可是“败家女”呢! “我看,先选购一些日常用品好了。”她随口一下令,他就把推车推往家用品区。 罢了,反正在这里也只待一年而已,就随便买些次级品凑数吧!雨辰耸耸肩,跟著挑选起来,既然要俗就俗到极点,找那最花最艳的也不错,看起来也挺好笑的。 徐功被她的品味吓著了,他从来都是“素色主义”,不能相信有人能面对那麽花俏的洗脸盆、牙刷架和漱口杯。 “我喜欢这条毛巾,简直就是灿烂夺目!”她呵呵笑了起来,没想到世界上能有这麽可怕的设计成品。看著她满满的笑容,他也不由微微一笑,他向来温和有礼,人家笑他也会跟著笑,不知算是真心或是礼貌,但在这一刻,他却笑得很自然。 “校长好!”突然,五、六个孩子往这儿跑来。 雨辰瞪眼一瞧,脑中迅速做出结论:三男三女,高中生,十七、八岁,两女中等姿色,一女表情不驯;两男身材不赖,一男脸蛋更棒。太好了,老天毕竟还是没有抛弃她,感谢万能的天神! “蔡瑜方、柯子翔、邵希、刘怡兰、丁板枫、黄家情,你们在这里做什麽?”徐功表情一变,就像个校长一样在训人。 WOW!雨辰暗暗吐舌,校长大人不但对学生的名字如数家珍,还会玩“变脸”的把戏呢!就没见他对她那麽严厉说话过。 “校长,我们只是来逛逛而已。”那个表情不驯的女生开了口,“不过我们真的很惊讶,校长什麽时候交女朋友了?” 女朋友?咦!该不会是指她吧?跟这种老男人配在一起,她可是会含冤而死的呀! “筱枫,你在胡说什麽?”那个最帅的男孩拉住她,虽说气氛紧张,其他四人还是偷偷暧昧地笑了,任谁都想不到,最最古板的校长也会走桃花运啊? 徐功冷冷的瞪过他们,让那些笑声立刻冻结,“这位是纪雨辰老师,你们以后看到她,知道该怎麽称呼吧?” “老师好!”六个学生在校长的命令下一起喊道。 “好,大家好。”好个屁!竟把她跟校长送作堆,该当何罪? 乖乖问安过後,大家的问题倒是汹涌而来,“纪老师是从哪里来的?看起来好时髦、好漂亮喔!” “纪老师住在哪里?学校宿舍吗?我们可不可以去找你玩?” “纪老师教哪一科的?以後会不会教到我们?”如此热情的追问,雨辰却冷静以对,开玩笑!她可不是那种一开始就跟学生照大没小的笨老师,还是要保持神秘的面纱、适当的距离,才能日久见人心、要分化分得乾脆点。 “我从台北来的,教的科目是英文,住在教师宿舍里,你们若有课业上的问题,当然欢迎来找我。”浅浅的微笑、淡淡的客气,这才是为师之道,反正她是为了美少男才下海教书的,想要她为学生鞠躬尽瘁、死而後已,门缝儿都没有! 果然,小鬼们立刻被她那高雅气质“惊”到,各个都是一脸的礼貌又期盼,怯怯的道:“希望我们会被纪老师教到。” “暑期辅导开始以後,你们就会常见到面,都要升高三了,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吧?”徐功把主题拉回,凌厉的眼神教人不寒而栗。 “是,那我们先走了!”最帅的男孩拉著那叫筱枫的女孩,其他人也跟著离去,挥手道:“校长再见,纪老师再见!” 小帅哥,你要去哪儿?但愿我们早日重逢!雨辰哀怨的目送著他。 “纪老师,你还想买什麽?”徐功转过头来,发现她的神情颇为沮丧,奇怪! 她的心情怎麽会突然低落下来?女人都是这样反覆无常的吗?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也被她感染了一丝丝的落寞…… “哦~~我想去买女生的私人用品那!”赶快把他赶到一边去,免得又有人误会他们是情侣,那多呕啊! “那我先去柜台等你。”他脸上微微发红,他没有大多跟年轻女性相处的经验,学校里的女老师每一个都已经超过四十岁了。 “好啊,等会儿见!”她甜甜的笑著,对他挥手告别。 看他走远,雨辰才嘟著嘴转过身去,哼!无聊的男人只有一种滋味,叫做无味! 不过也好,她只要跟他和平相处就够了,凡是超过三十岁的男人,她看都懒得看一眼。至于那个小帅哥嘛!来日方长,大有可为,这一年应该不会无聊了,哈!哈! 第二章 破绽 对你动了心 原先那总是平静的 激荡起汹涌的波涛 让我控制不住 想对你做些什么 夜悄悄、风轻轻,雨辰拿著遥控器却无用武之地,因为,电视上就只有三台和民视。她对此无法苛求什麽,毕竟还有电视就很不错了,这间学校如此省钱,怎麽可能接收那奢侈的Cable呢? 问题是,才晚上九点而已,她竟无事可做,就连校长大人的房间都关灯了,有没有弄错,乡下地方都是这麽早睡的吗? 想到昔日的夜游、舞厅、PUB、演唱会……唉!往事只能回味!无奈的回了房,躺在单人床上,外面实在太安静,没有呼啸而过的机车声,没有开到半夜的消夜小贩,只有该死的青蛙大合唱,呜呜……她到底是犯了什麽错? 左思右想,反覆辗转,总算迷迷糊糊入睡了,一夜无梦,算是非常好眠,但在清晨时分,她却被连连的鸡叫声给吵醒了。 “笨鸡、蠢鸡、炸鸡、麻油鸡、三杯鸡、肯得基……”今天她一定要叫校长杀鸡来吃,哪有鸡这麽早起的?乡下鸡就是恍城市鸡傻,这麽乖乖的早起做什麽?现在大家都有闹钟了,谁还会听鸡叫起床? 哀声叹气的下床,走进房里的浴室梳洗,晨光竟是如此灿烂,她觉得自己就像吸血鬼,差不多要在阳光中蒸发殆尽了。 换过小背心和花花裙,走出屋内,她心想,乾脆就散散步也好,不然早起还能干嘛?又没有帅哥来陪她做爱,可悲啊! 走过菜园、果园和鱼池,雨辰已经有点难以维持正常的表情,这学校是农场不成?待会儿就不要给她跑出猪圈、牛舍和马厩来! 还好,眼前出现一片红土操场,瞬间让人感到无比安慰。 咦?她的眼角一瞥,站在榕树下打拳的那个人,不正是校长先生吗?糟糕! 有没有什麽咒语可以隐形?雨辰左右张望,恨不得立刻跳进草丛中。 “纪老师,早!”来不及了,他已经发现她的踪影。 “校长早!”她赶快换张面具,又是小甜甜一般的笑容。 “昨晚睡得好吗?”他朝她走来,让她看清他只穿著汗衫和运动裤,而那汗水又把他的体格显示得太清楚了。 “嗯!这里空气好新鲜喔!”深深呼吸一口气,她偷偷望向他强健的胸膛,这是什麽妖法?他好像比昨天又年轻了点,没有四十也没有三十九,可能是三十八岁吧? “你会不会打太极拳?这对身体很有帮助。”感觉到她正盯著他,他不禁提出建议,他身兼国术社的指导老师,常常推展这项运动。 “我对各种运动都不太擅长。”这话应该很明白的妻不出她毫无兴趣了吧? 可惜,乡下人听不懂城市人的迂回婉转,徐功一心想把好东西给别人分享,马上摆出架式练拳,“我来教你,从最简单的开始,对你健康很好的。” 傻子,“健康”两字怎能放在她身上?应该是“颓废”、“堕落”、“奢靡”之类的才对啊!他对她的误解实在太深了。 热情难却,雨辰只好依样画葫芦,不过懒得用力气,心想,她只要虚应过去就好。 “你站得不稳,力量要使出来。”徐功实事求是,不允许她有一丝敷衍。 他站到她身後,一手握定她的腰,一手拉著她的右手往前画出,突然间,有种不是花香、草香、土香的芬芳传来,原来是她的女人香。 糟糕!这种香味会让他“破功”的,太极拳的祥和之道都快融化了。 “这样吗?”雨辰回头一问,正好和他的视线对望。 哟~~校长大人的睫毛可长著呢!在那副超厚镜片之下,似乎藏著一双深情款款的眼眸,让她忆起他那张年幼的照片,她不禁心想,为什麽不让她在十年前就遇见他?唉!岁月不饶人,一切都太迟了。 “慢慢来。”他收回混乱的心神,开始专心指导。树下阴影清凉,和风吹来温柔,练了大半个小时,雨辰确实有神清气爽之感, 不过,一大早就起来打太极拳,这不是老公公、老婆婆才会做的事吗?要是给她台北那群酒肉朋友知道了,岂不笑掉大牙? 舒服是舒服,但也真的累呆了,终于她可怜兮兮地问:“可不可以休息啊?” “当然。”徐功收回手,这才想起她是女人,又不常运动,怎可能像他一样? 不!他们两人是很不一样的,她很香、很白、很嫩、很可口…… 可口?他是想到哪里去了?他的联想力从未如此丰富过。 “我流汗了那!”她很诧异地发现,她几乎不流汗的,除了做爱的时候以外。 “你去冲个澡,我去买早餐。”看她脸红红的样子,就像个纯真的小女孩,却引发他一点也不纯真的想法。 “谢谢!”总算得以解脱,雨辰赶紧开溜,连头也不敢回,否则她将会看到,校长大人正以一种奇妙的眼光目送她。 二十分钟後,雨辰走出房门,看见客厅桌上有报纸、豆浆和烧饼油条。 好香喔!她向来不太吃早餐,就算会吃也是牛奶和三明治,嗯~~偶尔尝尝这种古早滋味也不错。 此时,校长房门正好被推开,雨辰抬头一看,咦!这位不老不少的帅哥是谁啊? 徐功刚洗过战斗澡,头发还是半湿的,戴著眼镜很不方便,只得先拿下来好擦头发,但也因此看得不太清楚,只能蒙胧的招呼道:“纪老师,快吃吧!” 这男人是校长?没想到拿下眼镜之後,他变得更年轻、更好看了,大概从三十八岁变成了三十七岁,真了不起!雨辰的双唇张大到不能再大,直到嘴角都有点发疼起来,才勉强合上嘴说:“校长,你刚刚也在洗澡啊?” “嗯!我也流了不少汗,来,你快趁热吃。”虽然眼睛看不清楚,但嗅觉仍然灵敏,在早餐的香味之中,他还是闻得到她身上的芬芳,天!他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纠缠?冷水澡似乎一点帮助也没有。 雨辰捧起热豆浆喝了一口,“这是什麽豆浆?好特别。” “那是黑豆浆,对身体有好处的。”他温和的解释道:“这家豆浆店标榜健康饮食,你试试看。” 三句话不离老人习性,老是什麽健康不健康的,雨辰偷偷吐舌了一下。 这时徐功正好把眼镜戴上,看见了她这个小动作,虽然有点诧异,却让他觉得好可爱,尤其是那粉色的舌尖,有如鲜嫩的草莓,娇艳诱人。 糟糕!他怎麽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他的心湖一向平静,为何这两天涟漪阵阵?不行,他得想个办法,他不能放任这种情况恶化下去。 两人静静的吃过早餐,徐功收拾了桌上的一切,又开口道:“等会儿我带你到图书馆去,让你看看课本和教材。” “好啊!”一大早就工作,哇呜!悲惨的人生。 几分钟後,雨辰站在图书馆内,无法掩饰诧异的表情,这竟是傅清高中最豪华的所在!灯光明亮、桌椅崭新,整整一层楼都是书本、期刊和报纸,甚至还有电脑! “图书馆总是不能太省的。”徐功对此非常自豪。 雨辰点点头,心想这位校长还颇有教育家风范呢!认真说来,外表老土也不是他的罪过,以後还是不要对他太苛求了。 “我拿你该看的书给你。”他打开书柜,很快的挑出几本教材,“课程表是上任老师拟定的,你看看有什麽问题,我们可以商量著修改。” “哦!我知道了。”她拿出纸笔,准备开始做笔记。 “我不打扰你,让你专心研究吧!”他说著站起身来,大步离去,心想,只要离开她就应该没事了,开学上课後那就更安全了。 雨辰望著他的背影,片片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咦?他怎麽连一根白发都没有?难道是染了黑发?现在的中年男子也真爱美啊! 安静的图书馆里,只有纸笔沙沙的声音,恍然之间,雨辰又像变成了学生,正在为考试猛K书一样。 呵!其实这里也挺不错的,很适合养老,她又加了一句。 大约一个小时後,她正想站起来走动走动,图书馆门刚好被打开来,徐功先走进来,背後还跟著两个穿制服的学生,那女孩的表情不善,似乎就是咋晚那个丁筱枫,而那男孩正是她一眼相中的小帅哥呢! “纪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徐功一本正经的介绍道:“这是丁筱枫和邵希,他们有些英文问题想请教你。” “哦~~当然欢迎。”正好她有点闲、有点闷,就抓两个学生来玩玩吧! “那就麻烦你了。”徐功转向那两人,叮嘱道:“要认真求教,知道吗?” “是!谢谢校长、谢谢纪老师!”邵希说起话来就是特别好听。 丁筱枫却瞪了徐功一眼,活像跟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等徐功走,雨辰便开口道:“你们坐啊,有没有带课本来,有哪些问题呢?” 邵希拉了拉丁被枫,才让她回过神来,一起坐在雨辰对面,然後邵希又忙著打开教材,“纪老师,我对这些子句的结构不太了解……” “好,我来教你。”哇哈哈……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一位成熟美艳的女老师,站在俊俏年少的男学生旁边,低著头、弯著腰、一一讲解题目,然後男学生突然把女老师压倒在桌上,多棒的这一刻! “老师,你可不可以讲清楚一点?”邵希满面惶恐,奇怪!老师怎麽自己在傻笑? “没问题!”可爱的孩子,他一定是故意没问题找问题,不然,又怎能获得她全部的注意力呢?至于那个女学生,就滚到一边当花瓶去吧! 上课上了几分钟,丁筱枫却突然开口问:“纪老师,你住在教师宿舍里面,不就是跟校长住在一起?” 这是啥问题?有问题喔!雨辰一愣,坦然答道:“宿舍的确只有两间,还有共用的客厅和餐厅,我和校长算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各有自己的房间。” “是喔!”丁筱枫暖昧地拉长声音,“你都不会怕吗?” “怕什麽?校长的为人,难道你信不过吗?”雨辰立刻反问“她早已嗅出气氛不对,这丫头要不是对校长先生有恨,那就可能是有爱罗! “不是啦!筱枫的意思是,有时候我们这里会刮台风,怕你们发生意外!”邵希连忙硬生生的把话转过来。 “刮台风啊?希望到时你们会来救我们才好。”雨辰微微一笑,这男孩真体贴、真温柔,越看越是得人疼。 “老师是从台北来的,住在这种乡下地方习惯吗””丁筱枫却不放弃,继续追问。 “嗯~~还好啦!校长很照顾我的,还煮饭给我吃呢!”雨辰加重了甜蜜的语调,既然这丫头爱听,就多说点给她听,免费奉送! “真的?”邵希颇感诧异,“校长看起来好凶,我们都很怕他。” “可能因为我是新来的,校长对我比较关心,早上他还教我打太极拳,让我受益不少。我想,在我实习的这一年中,一定会过得很愉快的。” 丁筱枫听得已经脸色发白,活像世界未日一般。 雨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却故意转了个话题,“对了,我也该跟你们认识认识。邵希,你跟筱枫是男女朋友吗?” 邵希脸上一红,连忙摇头,“没有啦!我只是她的乾弟弟,我恍她小一个月。 哦~~姊弟情人啊!莫让人羡慕!雨辰从幼稚园到大学,一向都是结交弟弟情人,小男孩总是容易教导,又方便控制,尤其是那第一次的生涩模样,总会让人心疼不已。 算了,她想到哪儿去了?快回魂吧! 雨辰咳嗽一声又说:“乾姊和乾弟也可以谈恋爱啊!放心,老师的观念很开明,你们若算的在交往,老师也不会有反对的意见。” 丁筱枫哼了一声,“拜托!我才不要跟比我小的男生在一起,好幼稚!” 邵希一听,眼中立刻为之黯淡,却无话可说。 雨辰心中暗自叹息,小男生才好呢!这傻女根本不识好货!不过事到如今,这幅拼图总算拼成了,原来傻女暗恋校长,而傻男暗恋傻女,唉!真是一团烂帐。 无所谓,反正她有一年的时间,雨辰相信凭她的魅力,总会拐到这个痴心小男生的。 “好了,我们继续上课吧!”雨辰拿出两份讲义,“这里有三道题目,你们先做做看,我们等会儿再来讨论。” “连我也要做?”丁筱枫一脸的不愿意。 “当然了,这是为了你们好,也让老师知道你们学会了没?来,两人坐远一点,不可以偷看喔!”雨辰的态度温和又坚定,让人无法拒绝。 半分钟後,图书馆里就只有振笔疾书的声音,雨辰则散步到窗边发呆,身为老师怎可一味讲解不休?当然要让学生做做题目才能休息罗! 站在窗前,她随意一望,却看见徐功在菜园里锄地,这劳碌命的校长当真是一刻都闲不得,天气似乎太热了,徐功忍不住把汗衫脱掉,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的、突出两点的胸膛,这番脱衣秀刚好让雨辰看到,差点流了一地的口水…… “老师,我们做好了!”邵希转过头,发现纪老师的表情怪怪的。 “好,我们来做检讨。”雨辰深吸一口气,赶紧把嘴角擦乾。 不妙,刚才她怎麽对一个老男人动心了?不行!这世上只有小男孩才是宝,还是快快回头是岸吧! 中午,徐功走进图书馆,敲了敲大门,“该休息了,大家过来吃饭。” 雨辰立刻合上书本,天知道她有多期待这一刻,身为老师也是很想要下课的,只是很难说出口而已。 邵希闻言站了起来,迟疑的问:“我和筱枫也一起吗?” “当然,只是很简单的饭菜,一块来吃吧!”徐功点了点头。 “我又不饿。”丁筱枫蹶著嘴,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邵希拉了拉她的手,“走嘛!我好饿喔!” 经过曲折的走廊,他们走进古朴的教师宿舍里,丁筱枫多看了不只一眼,彷佛在观察地形,也在查证雨辰所说的是否属实。 “来,大家坐。”徐功招呼著众人。 雨辰自动站到电锅旁,替他们盛饭,“来,邵希一碗,筱枫也一碗,校长要大碗一点,对不对?” “谢谢。”徐功自她手中接过饭碗,嘴角有份淡淡的笑意,最近他似乎常常自动微笑,以往他总要等到别人笑完,才记得自己也要笑一下。 丁筱枫看在眼里,脸上的表情是更僵硬了,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她那股女性专有的预感没错,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就要翌生了。 坐定之後,雨辰忍不住赞叹,“校长做的饭好好吃喔!” 邵希也点头说:“真的那!原来校长的手艺这麽好。” “谢谢。”徐功微笑得有点害羞,一时之间竟让雨辰有种错觉,这时的他看来就像个单纯的小男孩呢! 丁筱枫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故意重重的放下碗筷,“我吃不下!” “那你吃点菜吧!”邵希面露不安,夹了一块笋子放进她的碗里。“我才不吃这些东西,我要去吃麦当劳!”丁筱枫站起来转身就走,她不想再看这一场终究会让她伤心的戏。 “筱枫,等我一下!”邵希也放下碗筷,满脸歉意地说:“校长、老师,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没关系。”徐功嘴上这麽说,脸上却是一片凝重。 邵希叹了一口气,跑步追上丁筱枫,两人远远的不知在吵闹些什麽。 气氛瞬间改变,屋子里安静得过分,徐功伸手揉了揉眉间,“不知道为什麽,丁筱枫这孩子就是很讨厌我。” 什麽讨厌?讨厌就是喜欢的同义词啦!雨辰只是笑了笑,“这年纪的孩子总是难以预料,或许她只是心情不好,不懂得控制自己。” “是吗?”他摇了摇头,“有时候我都不晓得自己该怎麽做,对他们太亲切或太严格都没有好效果。” 唉!可怜的校长,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麽吗?他在对她诉苦呢! “别灰心,教育是很漫长的工作,或许要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出效果,我们只要尽力去做就好了,嗯?”她的心理学不是白白旁听的,这种手段对她来说太基本了,要是没有一张温柔甜蜜的小嘴,怎麽能拐到小男孩自动上钩呢? 果然,徐功听了颇受鼓励,“你说得对,我应该把眼光放远一点。” “是啊!”她甜笑以对,“不过,眼前要看近一点,你做了这麽多菜,我们要一起努力吃光光!” 看她夹菜放到他的碗中,他心中一股温暖油然而生,这种被人鼓励、被人关心的感觉,不知多久不曾有过了。向来他都是没有什麽情绪的,心湖平静得毫无风波,如今怎会在她面前抱怨,又怎会由她来安慰呢? 这个来自台北的女孩,或许是太美好了一些…… 接下来几天,雨辰大部分的时间都和徐功混在一起,没办法,除了他还有谁可面对,加减凑合著用吧! 在七月七日的教学会议上,雨辰正式亮相,包括她和校长在内,全校老师总共一十三位,好个吉利的数字! 见过教官、护理老师以及各科老师,她这才明白传清高中有多麽迷你,因为每科老师都只有一位,偶尔还需要互相代课。 英文老师分配的代课范围是历史、地理,多荒谬的道理,雨辰偏偏对史地是最不拿手的,不过,校长就是历史老师,那她也不用担心到哪里去了。 除此之外,她还赫然发现了三位圣诞老公公! 因为他们都是矮矮的、胖胖的,还有大肚子的老男人,要不是各有姓名,穿著不同颜色的衣服,在雨辰看来简直长得一模一样,跟他们比较起来,校长大人可说是俊美得有如太阳神阿波罗了。 “这位是纪雨辰老师,将在本校实习一年,希望大家都能和她相处愉快。”徐功平淡的替他们介绍道,最近他很努力在修身养性,为的就是想找回昔日的平静。 “大家好,请多多指教。”雨辰连忙鞠躬致意。 “好!好!”三个圣诞老公公一起呵呵笑著,差点没把雨辰吓到。 幸好,其他老师都还算正常,不过看来都是五、六十岁的伯父、伯母,比较起来,雨辰和徐功就像小孩子一样了。 “很久没有实习老师来了,上次有实习老师的时候,大概是二十年前吧?”数学老师抓著秃头回忆著,“咦?那好像就是我嘛!” 物理老师是个温柔的老太太,她一脸慈蔼的道:“放心,我们这小镇人情味很浓的,你很快就会喜欢这里了。” 雨辰当然微笑以对、频频点头,心中却想等时间一到,还是快溜为妙。 寒暄过後,徐功拿出文件分发,就像平常一样严肃的发言,“会议开始,请各位老师看看今天的议题。” 徐功一开始说话,雨辰就专心做起笔记,她可不想搞乱了什麽,初到贵宝地,她还是谨慎小心为妙。不过看看全场,其他老师都没动笔,看来他们经验老到,校务方面可熟得很,还三不五时跟徐功打屁鬼扯。 但不管其他人如何悠哉,徐功还是那副严谨模样,活像他才是个老头子,雨辰看得直想发笑,这家伙是在装什麽酷呀? 会议开到一半,徐功又宣道:“关于高三的辅导课,还有一件奇Qisuu.сom书事要说明,以後三年忠班就由纪老师担任导师,由我负责从旁协助,这样有没有问题?” 咦?叫她当高三导师?拜托!她比较喜欢高一小男生说!不过算了,邵希也要升高三了,那还是会有些收获的吧? “纪老师年纪轻,一定会跟学生处得来的!”化学老师喝口热茶道。 一年忠班的学生很可爱,活力充沛呢!”体育老师似乎话中有话。 大夥儿闲话家常,会议就在轻松的气氛中度过,紧张的似乎只有徐功和雨辰两人,或许上了年纪的人,反而懂得如何放慢脚步,感受生命中难得的每一刻。 开完会,徐功的铁面孔也稍微软化些,众人转战到榕树下泡茶聊天,你一句我一串的连连炮轰,把雨辰的祖宗八代都给问得一清二楚。 “你上面有三个哥哥呀?那你一定很受宠了!” 这点她就不跟他们争了,随便。 “纪老师也还没结婚,徐校长也还是单身,真好车好!”这话非常之有联想力。 “校长要好好照顾纪老师,人家可是台北来的小姐呢!”这又是哪门子的逻辑了? 雨辰微笑得头皮都要发麻了,大家干嘛都把她跟校长送作堆,她还没那麽可怜吧?这些老人家的标准究竟何在呀? 徐功默默的给每位老师倒茶,这时终于开口警告道:“你们别开纪老师的玩笑,她会被你们吓到的。” “是是!,校长有令,不敢不从。”林教官连忙起立敬礼。 大夥儿又是哈哈大笑,直到黄昏时分、晚风轻飘,老师们才纷纷告辞道:“该回去煮饭了,顺便摘点菜回去炒菜。” 徐功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菜园旁,一人一份。” “谢谢校长!”人人有奖,自然开心,他们这位新校长古板是古板,做人做事方面却让人无法挑剔。 “我们先走了,校长快去做饭给纪老师吃吧!” 告别声中,老师们或是散步或是骑脚踏车,一一离开校门,突然只留下他们两人,还当真有点像小俩口似的。 “你还习惯吗?他们向来都是口无遮拦的。”徐功有点担心,天晓得他在担心什麽,他这一问不就又“破功”了?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她只能苦笑,不然还能怎麽办? 远远的,他们看到一个人影接近,原来是邵希骑脚踏车来了,雨辰不由得暗暗叫好!他一定是来找她的,会不会是想骑车载她去看夕阳呢? 邵希停下脚踏车,局促不安的道:“校长、老师,我想跟你们道歉,上次筱枫实在太不礼貌了,请你们不要见怪。 哎呀!多善良、多敦厚的孩子,雨辰对他的疼爱又增添了几分,真想把他抱在怀里亲几下,顺便也摸几下。 “不用放在心上,我很明白她的脾气。”徐功自然表示无所谓。 雨辰看机会难得,便凑到徐功耳边说:“校长,我想跟他谈一谈,好吗?” 那太过柔软的声音、太过诱人的芬芳,有如飘在空气中的亲吻,让徐功一时心神不稳,什麽也没多想就回答了,“好……” 于是,雨辰顺利的把邵希拉到图书馆去,一边走一边窃笑,嘻嘻!在图书馆里做爱一直是她的梦想,就请老天成全了她吧! 走进图书馆,雨辰反手关上大门,邵希被那关门声吓了一跳,忐忑不安的问:“纪老师,你有什麽话要跟我说吗?” “应该是我问你,难道你没有什麽话想跟我说吗?”例如,你暗恋我,你受我吸引,你已经无法忍耐,你非要在这里占有我不可! 邵希低下头,眼眸湿湿的、脸颊红红的,那模样真像一颗娇艳欲滴的小樱桃! 雨辰差点想咬他一口,但她死命握紧了双拳才没有扑上去。 “老师,我对筱枫的事情感到很烦恼,但我又不知道要跟谁说?” 该死!又是那个小妖女,“说吧!我正在听呢!”没办法,先降降火,欲速则不达,她可是个很有耐心的狩猎族。 “老师,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老师绝对会替你保密的。”乘机拍拍他的肩膀,啊~~好棒的触感。 邵希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吐实,“筱枫她好像……好像对校长有不正常的感情,我帮不了她的忙,又无法让她克制下来,老师,你说我该怎麽办?”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那麽明目张胆,哪瞒得过她这位恋爱教师? “真的吗?”邵希诧异地抬起头,“老师你好厉害喔!” 呵呵!我厉害的地方可不只如此而已,改天再多教你一些成人课程!雨辰暗暗偷笑,表面却皱眉道:“而且我在想,她是不是把我当成假想敌了? “咦!老师你怎麽都知道?”邵希简直要拿她当女神看待了。 哼!她生来就是让人家崇拜,绝对不会有所推辞的!“同样都是女的,老师当然比较懂得女人的心思,怎麽样?她是不是叫你想办法对付我?” 秘密全被看穿了,邵希满脸的歉疚,“是的,但是我办不到。”傻小子,心开始往她这边偏移了,好现象,就该如此没错!雨辰微微一笑,“你也知道,筱枫和校长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要帮忙阻止,对不对?” “嗯!”邵希重重的点头,这正是他的想法。 “既然我们有了共识,以後我们就要保持联系,让筱枫专心在课业上,毕竟高三这段时间可不能开玩笑的。”雨辰眼睛滴溜溜的转,突然心生一计,“对了,就先让筱枫以为我和校长的感情很好,说不定她就会死心了。” 邵希想了一想,“这是个好办法,但我怕筱枫会反应过度。” “所以你得牢牢的看著她,而且要跟老师保持联系,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啊!”雨辰停了一下又问:“你喜欢筱枫对吗?” 邵希低喘一声,“我……” “别紧张,有什麽话都可以告诉老师的,就把老师当作姊姊一样,嗯?”又乘机拨拨他的头发,啊~~多麽细滑的发丝,老男人可就粗多了。 “谢谢老师!”邵希展开了纯真的笑容,看得雨辰心花怒放,哈哈!先取得他的坦诚信任,以後要更进一步就更容易了。 “你先回去告诉筱枫,说你到学校来,看到我和校长很亲密的样子,以後我们再看事办事,OK?” “没问题!”邵希得到了同一战线的战友,已经感到无比的满足了。 “乖,先回去吧!”藉机再拍拍他的手臂,谅他也感觉不到这是被人占便宜。 雨辰送邵希走到校门口,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太好了,他已经放下戒心,把她当作自己人看待了。 “老师再见!”邵希骑上脚踏车,还不断挥手道别。 骑单车的少年,多美妙的背影!雨辰心满意足的看著这一幕。 突然,背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纪老师。1 “啊?”她吓得跳起来,回头一望,“校长,有什麽事吗?” “你跟邵希谈了什麽?” “他有很多烦恼,都是典型青少年的问题,我只是听他倾诉而已。”她早就备妥答案,从容不迫的回应。 徐功点点头,“辛苦了,可以吃饭了。” “哪里,这是我该做的。”她微笑得好甜蜜,却又皱起眉头问:“校长,吃完饭以後我们要做什麽?” 第三章 慧剑斩情丝 必须要当机立断 切开我跟你的联系 让我俩之间 不再暧昧不明 不再情丝纠缠 七月十日,暑期辅导正式开始,四个高三的班级都要参加,雨辰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站上讲台就冷静的介绍自己,“各位同学好,我是英文老师纪雨辰,我将在本校实习一年,希望跟大家相处愉快。” “老师,你只教这一年,以後就不教了吗?”立刻有同学发问。 “这个嘛……就要看大家跟我的配合度了。”雨辰淡淡的以四两拨千金,她才不回答这种会惹麻烦的问题。 从来没看过学校有这麽年轻的老师那!”男学生们议论纷纷,发出由衷的赞叹,“老师你好漂亮!” “谢谢男同学的支持!”这早在雨辰的意料之中,“不过,我还是比不上女同学的青春活泼,年轻就是本钱,对吧?”她可不希望失去女性票源。 “听说老师是从台北来的,好酷喔!” “台北和云林都一样,都是台湾的一部分,其实我觉得云林也很酷呀!好,说到酷cool这个字,我们来学它的几个用法……”转过头在黑板上写下几个片语,雨辰就开始导人正题,上课罗! 认真说起来,上课一点都不困难,真正要命的是当导师。 丁筱枫对雨辰敌意严重,也连带影响了某些同学,毕竟,雨辰对他们仍是陌生的,他们愿意偏向老朋友而不肯认识新老师。 点名的时候,当雨辰喊到丁筱枫的名字,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看来丁筱枫是缺席了,那就画个叉吧!”雨辰也不介意,拿起笔正要画下。 “我明明就在,你凭什麽记我缺席?”丁筱枫可火了,拍著桌子站起来。 “咦!你在呀?”雨辰故作诧异,“那刚刚你一定是在睡觉罗?不然怎麽会没听到老师喊你?这样是不行的,老师以後会直接记成缺席喔!” “哼!”丁筱枫重重的坐下,“随你,要记就记,不希罕!” “小心点,要是坐壤了椅子就不好了!”雨辰正经八百的警告,却惹来同学们的低笑,看来,这位台北来的老师可不好惹呢! “好了,我们继续点名。”一个班上三十五个名字,要在短时间记得根本不可能,幸好徐功常常来巡视,她一有问题就可以问他,也让她更容易进入情况。 “校长好!”调皮的学生一看到校长都变乖了。 “有没有听纪老师的话?”徐功还是那麽庄严的表情,让人不敢造次。 “有!我们都好听话呢!”蔡瑜方是康乐股长,在班上最爱耍宝搞笑,但在徐功的眼神之下也要收敛三分。 徐功冷冷的瞪过全班同学,“纪老师刚来到我们学校,你们要是对她不敬、无礼,我可要扣住你们的毕业证书。” 毕业证书?辛苦了三年就是为了那薄薄的一张纸,大家当然不敢让它沾湿、著火或者被丢进碎纸机,非要好好的爱护疼惜不可。 班长柯子翔感受到全班的精神凝聚,便代表回答说:“校长请放心,我们一定让纪老师成为全校最幸福的老师。” 呵呵!说得可真好听!雨辰往邵希那儿一看,他还是那副纯情无辜的模样,丁筱枫却獗著一张嘴,看来是有志难伸了。 唉!想跟她纪雨辰公主斗?多去谈几次恋爱再来吧! 暑期辅导直到下午三点结束,眼看学生都放学了,雨辰改完最後一张考卷,总算可以回到宿舍,此刻她才发现回来这里真好,立刻就卸下了紧张的心情。 “今天情况还好吗?”徐功穿著围裙走出来。 “还好。”他简直就像她的老爸,乱温馨一把的。 “我已经做好饭了,等会儿你饿了就微波来吃,我有事要出去。” “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雨辰立刻嘟起小嘴,怎麽可以只留下她一人? 他迟疑了一下,“你可能不会有兴趣。” “我会怕嘛!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身为堂堂美女教师,可是会引来很多少男垂涎呢! 扭不过她的软语撒娇,他心头立刻有如冰块般的融化,解释道:“我要去教成人识字班,就在操场的榕树下。” “成人识字班?”雨辰眨眨大眼,不大清楚自己听到的是什麽? “有些学生的家长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在他们的要求之下,我每个月会教他们两堂课,今天刚好大家都有空。” “哦!”她终于了解,“我不能跟去吗?我会乖乖的,不会打扰你们的。” “你真的想去?”他微微一笑,最近为何他总是自动微笑?唉!他已经不愿去深究那个原因了。 “想!但是如果你上课大无聊的话,我可能会当场睡著。” “好,那我会尽量上得有趣一点。”他伸出手,在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之前,就忍不住拨了拨她的刘海。 雨辰稍微愣住,心想,这大概只是无意义的动作,校长大人如此“古意”,对她的心态应该不会像她对邵希那样,不可能的啦! 两人准备就绪,出发前往那棵大榕树下,午後四点的阳光仍炽,树荫下却是凉风习习,而十几个“老学生”已经搬好桌椅坐在那儿了。 “校长好!”学生们不太年轻的脸上却有很灿烂的笑容。“这位是校长太太吗?”一看到雨辰从徐功的背後走出来,大夥儿都惊叫出声。 “别开玩笑,她是纪雨辰老师。”徐功咳嗽一声替他们介绍。 “我是教英文的,你们有问题也可以问我喔!”雨辰向大家微笑道。 “英文老酥好!”国语不太标准的学生们,喊起老师好却是热劲十足。 “好了,大家坐下,我们开始上课了。”徐功发下讲义,从注音符号开始教起。 雨辰则坐在最後面,双手贴在颊边,聆听这一场奇妙的课程。 在清爽的微风中,老学生们朗读课文的声音,有如一场悠远的梦境,而徐功那认真的表情,也让她看得心生敬佩,他确实是个好校长,她真该向他学习的。 徐功竭力保持镇定,他不能因为雨辰而扰乱心情,但每次目光一瞄,他还是忍不住追寻她的微笑、她的眼神,有这位学生在,教他如何上得了课? 休息时间中,许多伯父、伯母都转过来找雨辰,绕著她东间西间的,“老酥是台北来的啊?你生做真古锥呢!” “老酥,我给你问,吸滴是什麽?阮後生天天都说要买吸滴那!” “我们校长很肯打拚啦!你嘛考虑看麦!” 雨辰听不太懂台语,徐功还得要居中翻译,她才能一一回答问题,家长们此刺都像小孩似的,把她逗得嘴角都笑疼了。 徐功看著她的笑脸,心头某一处又融化了、又飘起涟漪了。怎麽办?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习惯的,他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夕阳满天,草地上像是洒满了金币,两个小时的课程就要结束,老学生们拿起课本告别,“校长再见!老酥再见!” “再见,功课要记得做喔!”雨辰挥著手说:“下次我要检查!” 送走这批特别的学生,徐功和雨辰缓缓走进校门,一抬头,雨辰看到那棵大榕树,在晚霞掩映中更显美丽。 “这棵榕树好漂亮,我喜欢!” “我出生那一天,我爸爸在这里种下这棵树。”他对这棵树一直抱有一份深厚的感情。 “真的?”雨辰吐吐舌头,“那这棵树不就叫徐功?” “呃……”他倒是没有这样想过。 “徐功,你长得好高、好大喔!”雨辰绕著榕树跑来跑去,笑得肚子都要疼了,“说不定以後你可以当树神喔!” 徐功也跟著大笑起来,为何这女人的情绪总会感染给他?为何他心中那个孩子总喜欢跟她在一起?他还不想明白那原因,就让时间慢慢来澄清吧! 一天天过去,雨辰逐渐融入了传清高中,小镇的生活步调缓慢,学生们除了课业之外,最大的问题也只是迟到、没带作业、忘了扫地而已,至于那些翘家、吸毒、混帮派的问题,似乎还没有传染到这单纯的小天地。 雨辰也开始和其他老师熟悉,大家常泡茶聊天,校园生活变得非常惬意。 这天上午,雨辰有两堂没课,便和隔壁的物理老师聊起来,物理老师是个“阿妈”级的老师,可聊的婆婆妈妈经大多了。 “雨辰,你那张桌子左边的抽屉壤了,等会儿得叫校长给你换一个,仓库里还有很多喔!”物理老师特别叮咛道。 雨辰点点头,“校长还兼工友,真辛苦。” “没办法,学校没钱请工友呀!”物理老师拿出北港蚕豆和雨辰分享。 “学校什麽都要节省,经费真的这麽不足吗?”雨辰提出这个隐藏已久的问题。 物理老师喝了口热茶,含笑道:“你是新来的可能不知道,从第一任校长开始,为了调降学生的学费,本校就实施节约能源,尽量节省经费。” “真的吗?”雨辰对徐功的印象又增加了五百分,他几乎可以算是个完人了,只要他别那麽严肃的话。 “一般私立学校的学费都很贵,但在我们这个小镇,平均收入都不高,所以徐家创立本校时,就立下了这样的规矩,学费可是比别的私立学校少了三分之一呢!” “原来是这样。”雨辰眨一眨眼,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可是,校长他有给我补助津贴那!” 物理老师做出诧异表情,“哪来的津贴呀?” 雨辰诚实的回答,“他说我是实习老师,薪水不多,又是外地来的,所以每个月给我一万块补助。” 物理老师连想都没想,果断的做出结论:“我才不相信学校的经费还挤得出钱来,我跟你打赌,这绝对是校长自己掏腰包拿给你的。” “啊?这……”虽说她也是爱占便宜的平凡人,但这样占老实人的便宜,还真的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能明白校长的用心,因为他希望你留下来,否则英文老师一换再换,对学校和学生都没有好处。” “嗯!我懂了。”雨辰只好又替徐功加个五千分,这下快破百万了。 “怎麽样?我们校长不错吧?要不要考虑考虑?”物理老师又想作媒了,如此两个好对象摆在眼前,教她实在不得不手痒。 “别开我玩笑了。”雨辰轻轻的带过,这镇上的人怎麽每个都想替校长找对象? “我是说真的,校长除了太正经了一点之外,可以说是男人的楷模呢!” “他那麽优秀,为什麽没有女朋友?” “他每天都只顾著学校、学生、家长,哪有时间圭父女朋友”我们都可说是看他从小长大的,小时候他就是个书呆子,求学的时候又心无旁骛,现在当了校长更是变本加厉,连我们要替他介绍都不肯。” “是吗?”雨辰笑了,她可以想像,徐功小时候一定是“稳健”得让人想扁也。 “噹!噹!上下课钟声响了,物理老师拿起课本站起来,“我要去物理教室准备上课了,下次聊!” “嗯!”雨辰点点头。 走出二楼办公室,迎著暖暖的微风,她正好瞄到徐功走过操场,弯下腰捡起一张纸屑,那背影看来突然伟大得不得了。 这个老好人,如果他能年轻个十岁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对他动心喔! 八月,夏日正炎,暑期辅导进行了一半,学生们大多意兴阑珊、了无生趣。 课堂上,看这些孩子趴在桌上,各个都像孵不出蛋的海龟,瘫在阳光炽烈的沙滩上垂垂欲死,雨辰为了鼓舞士气,便夸口说:“如果你们在模拟考中有进步,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任何愿望都可以答应你们喔!” “真的?”大家一听,精神都来了,柯子翔灵光一闪,“那老师带我们去烤肉!” “对呀,好久没出去玩了,老师带我们出去玩嘛!”英文小老师刘怡兰也赞成道。 “只要我带你们出去玩,你们模拟考的成绩就可以进步吗?我想要看到全班都有进步喔!少一个都不可以。”雨辰乘机提出条件。 “好,我们赌了!”蔡瑜方带头答应。 “那就这麽决定了,我们等著模拟考後看结果!”雨辰郑重的宣道。 “耶!”全班都兴高采烈的。 只有丁筱枫一脸不悦,附在邵希耳旁说:“这女人是想收拢人心,我就不信她过得了校长那一关。” 邵希脸色为难,不知该说什麽好,这时,雨辰转向他们,故意温柔的问:“筱枫、邵希,你们有什麽意见吗?” “没、没有!”邵希连忙回答道:“我们会好好用功的!” “老师就期待你们的表现了。”雨辰笑得甜滋滋的。 下周就是模拟考,大家有共同的目标,上课时也格外专心,让其他老师都看得啧啧称奇,毕竟,三年忠班可是从来都不曾因“好学”而闻名。 眼见学生热劲十足,雨辰也觉得颇有成就感,真奇妙,她好像越来越喜欢老师这个行业了,不会吧?难道她也将成为至圣先师,就像徐功那样? 晚饭时间,雨辰感到雀跃不已,赶快将这个消息告诉校长大人,但徐功的反应却只有诧异,“你答应要带他们去玩?” “是啊!”有什麽不对吗?瞧他那双眼瞪得那麽大。 “他们都还没有驾照,不像大学生可以骑机车郊游,交通安全是最大的问题。地点和活动也很重要,不能让任何学生有所闪失,而且他们都高三了,要说服家长让他们出去可不容易,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她确实是没想过,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顿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只能低声道:“因为他们答应我说模拟考会好好用功……” 徐功放下碗筷,揪著眉毛沉思起来。 雨辰也没有胃口吃饭了,在八月安详的夜晚中,只有夏虫时高时低的吟唱。 唉!也罢,痛下决心,她蹶起小嘴说:“对不起,我没想到那麽多,那就算了,下次上课的时候,我会告诉大家的。” 看她一脸遗憾、悔恨、无助、脆弱,仿佛他犯了什麽天大的罪过,徐功实在受不了内心的抽痛,沉吟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一切都要以安全为前提。” “真的?”她的小脸瞬间发亮了,“谢谢校长!我好开心喔!” 这小公主!好像是她自己想玩似的,竟然比学生还开心,但为什麽他就是想让她开心呢?无奈的叹口气,他决定道:“明天是周六,你得跟我先去探路,研究好路线之後再说。” “是,遵命!”她学著林教官,跳起来立正行礼。 徐功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他知道有些变化正在他的内心发生,然而他还是不敢去看清楚,那究竟是怎样一番天崩地裂、江海翻腾? “快吃饭吧!”他拿起筷子,替她夹了一块白鲳鱼。 “嗯!我要多吃点,明天才有力气探险。”雨辰捧起饭碗,用力使劲地吃,不小心饭粒都黏到脸上了。 徐功连想都没想,伸手直接抓起那颗饭粒,“别吃得这麽急。” 雨辰瞪大了眼睛望著他,因为……他竟然把那颗饭粒给吞了下去,拜托!那可是从她的碗中、她的嘴边沾上的那!他……怎麽可以做出这种羞羞脸的事情? 徐功也是为之一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那样毫无考虑地吞了下去。 “一颗米都是不能浪费的。”他勉强挤出话来。 “是、是呀!”她赶紧附和,祈求那诡异的气氛快快驱散,否则,大事就要不妙了! 一顿饭吃完後,两人立刻躲进自己房里,早早就寝,不管刚才那到底是什麽感觉,还是赶紧闭上眼睛忘了它吧! 第二天,雨辰起了个大早,不过,徐功还是比她更早。 桌上摆著清粥、毛豆、腌萝卜、黑香肠和菱白笋,雨辰连喝了两碗粥,才意犹未尽放下碗。天!她得多运动运动了,否则,铁定被这位校长大人养成母猪。 经过徐功仔细研究,决定前往草岭,“你听过草岭十景吗?” “没。”她摇摇头,她是个标准的台北小孩,到过最南部的地方是新竹六福村。 徐功拿了地图指给她看,“草岭在古坑乡,有山有水,可以钓鱼可以烤肉,是云林的观光胜地。” “是喔!这麽了不起?”她点点头,开始翻阅那本观光指南。 看她孩子气的卷著发梢,他几乎忍不住想碰碰她,却又及时收回了手,他可不想重演昨晚那尴尬的气氛,无论如何,他不能对校内的老师乱来。 “你先去准备,我们等会儿就出发。”他站起来,假装忙著收拾碗筷。 “要穿什麽衣服?是不是要穿成村姑的样子呀?”她歪著头问。 徐功浅浅的一笑,“你得穿长裤、长袖、帽子、运动鞋,才不会被晒伤。” “果然就是村姑的样子嘛!”雨辰伸伸懒腰转向自己的房里去。 十分钟後,雨辰绑著两根辫子,穿著牛仔裤、小背心和长袖衬衫出现,那打扮确实就像个小姑娘。 徐功呆了一下,转过头不敢多看,深怕自己会忍不往想要拉拉她的辫子。 “我来就行了!”他将背包放到後座,老爷车缓缓往前行驶,从草岭本庄循产业道路前行,就可一一看到草岭十景。 蓬莱瀑布是草岭第一景,属于长春谷风景区,他们在这儿下车步行,沿途有八个风景据点,他们必须寻找一处最适合团体活动的地方。 “这是什麽地方?”雨辰充满了好奇心,时时不忘发问。 “这叫峭壁雄风。”经过了瀑布,徐功指著前方一块大岩壁,像一位身材魁梧的莽汉挡往去路。 “好有趣!”雨辰忙著看风景,走路不免分心。 徐功便伸手对她说:“你对这里不熟,来,拉著我的手。” “嗯!”好粗、好热的大手,雨辰不由得一愣。 就是这麽一愣,害得她踩空一脚,结结实实的扑进徐功怀里,“哇!”她吓著了,这腾空的感觉可不怎麽愉快。 “别怕,有我在。”他收紧双臂抱住她,心跳猛然加快百倍,这份想要保护、想要珍惜的心情,让他自己也吓坏了,要是她有什麽意外,只怕他会比她更难过。 “呼~~吓我一跳……”一抬头,她发现两人的脸靠得好近,嘴唇和嘴唇都要贴在一起了,如此没有距离的距离,他们简直是呼吸著同一口空气。 “还好吗?”他还放不开她,他也需要安全感,需要证明她一切安好。 “谢谢,我还好。”她想自己站好,却发现他的身体僵硬得很,额上满是汗滴,脸色比她还糟糕,不禁讶异的问:“你怎麽了?” 他放开了她一些,喘了几口气,“没事,我们继续走吧!”他该如何说明,那让他心脏几乎暂停的感受,是来自於对她安全的恐惧? 莫名其妙的男人!雨辰也懒得多问,只是心想他不是身体很强壮吗?该不会有什麽先天性的心脏病吧?希望他不会突然发作起来才好。 两人手牵著手,从峭壁雄风顺著清水溪往下行,看见一处断崖下有座小清潭,就是草岭十景中的“清溪小天地”,此处宁静安详,正是最适合烤肉的地方。 “太好了,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雨辰开心极了,跑到溪边碰了碰溪水,清凉又清澈,潺潺流过手中。 “希望那天一路上都不会有问题。”他还是担心安全上的问题。 “不会啦!连我这个笨蛋都到得了,学生们哪会有问题?”她对自己超感到骄傲的,没想到她真能走到这里呢! 徐功站到她身旁,看她笑得满心欢喜,不由自主的拨了拨她的头发,或许像是对个妹妹的举动,却让两人都突然安静下来。 “呃~~这儿的水好凉喔!”她脸上竟然开始发红,丢脸死了! 糟糕!怎麽他又重蹈覆辙了?昨晚不是才下定决心的吗?徐功的手僵在那儿,跟著她蹲下来,回应道:“是呀!” 不行!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为了美少年的梦想,她还是要抛弃这个老头子。雨辰决定要壮士断腕,从现在起,她必须画清立场,不能跟他继续暖昧下去了。 正当她决心跟他拉开距离时,他却从背包拿出大大小小的保鲜盒,“饿了吧?我们到树下吃点东西,我做了酸菜饭团、芦笋沙拉、排骨竹笋汤,还切了香瓜和芭乐,最後这个是……你喜欢吃的麦芽酥。” OH!Mygod!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他手上有吃的,她怎麽可能抗拒得了他呢? “讨厌!”雨辰忍不住脱口而出,看他脸色一震,才又改口道:“这样我一早上的运动都没用了!” 台北的女人总是很在意身材的吧?他微微一笑,“你很苗条的。” “很快就要变成母猪了!”她故意噘著嘴,却也忍不住笑了。 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两人就坐在树荫下,把食物放在qi书+奇书-齐书大石上,迎著清风流水、蓝天白云,慢慢品尝这美好的一餐。 “啊……”雨辰不禁赞叹道:“这里真美!” “对你来说,应该比不上台北吧?”不知怎地,这想法让他感到些许的落寞。 “那是不一样的嘛!”雨辰吐了吐舌头,俏皮的道:“就像绿色有绿色的舒服,红色有红色的耀眼,这两种颜色我都喜欢,那你说怎麽办?” “那麽一年以後,你是不是就要回去台北了?”问出这盘旋在他心中的问题,不知鼓起了多少勇气? 雨辰犹豫了几秒钟,在这样美好的地方,说谎似乎会污染了它的单纯,因此,她决定坦承道:“学生也常这麽问我,但我不敢直接回答,你得替我保密喔!你想想,我的家人、同学、朋友都在台北,我回去台北也是很自然的事,不是吗?” “我了解,我会替你保密的。”她说得没错,这里有什麽能将她留下的呢?没有,什麽也没有,只有他心头一股如针刺般的疼痛。 “谢了!”她歪著头,对他神秘的一笑,“放心,我不会忘了云林这地方,还有你这个好朋友。” “我?”他指了指自己。 “嗯!虽然你是校长,我应该多尊重你一点,但我觉得你就像我的好朋友、像我的大哥哥,真的很谢谢你的照顾!” “别说得好像你就快要走了。”他还不想懂得那种不舍。 “是啊!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以後就请你多多指教了。” 太好了,雨辰暗自窃喜,这样就可以拉开两人那暧昧的距离了,孤男寡女在一起,难免会擦出错误的火花,她得当机立断、痛斩情丝,因为她的未来、她的梦想都不在这儿。 徐功勉强的微笑,他不得不勉强、不得不微笑,否则,他还能有什麽反应? 不管吹起心湖的那阵风,是从哪儿来的,他明白,他是该收回这份心情了。 第四章 思慕的人 会是命运的巧安排 让你走进我的生命里 和我的生活有了交集 心爱的 你何时会知情 模拟考的成绩出乎意料,一向吊车尾的三年忠班竟然成了榜首,全班平均成绩居於四班之冠,不只老师们惊讶,连学生们自己也不敢相信。 “歹势、歹势!承让、承让!请叫我们第一名!”柯子翔和蔡瑜方肩搭肩的,在各班之间招摇起来。 雨辰被他们逗得笑弯了腰,“别那麽嚣张,小心被拖去打喔!” “被打也甘愿,难得可以这麽嚣张啊!”刘怡兰和黄家情也开始大步走路。 丁筱枫不小心竟也考了高分,恨恨的对邵希说:“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我一定要她好看!” 邵希则苦心劝道:“何必针对老师呢?这是全班的事,大家都这麽开心,你别让气氛变壤,嗯?” 丁筱枫哼了一声,“现在我不说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徐功一看到成绩单,二话不说便开始筹画行程,并一一打电话和家长沟通。 雨辰在旁边看得很不好意思,他老是这样将责任一把抓,这会儿她可是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郊游当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三年忠班的学生集合在校门口,全体骑脚踏车出发,只有校长和纪老师坐在汽车上,负责载运所有的食物和饮料。 半小时後,他们在停车场把车停下,就开始步行往前,徐功在前方带路,雨辰在後面赶著落後的学生。 看过了雄伟的瀑布、峭壁,终于来到“清溪小天地”,大夥儿放下行囊,有的开始生火,有的开始准备食物,不用人教自然就会动手,乡下孩子很懂得身体力行这道理,雨辰只需要站在一旁看著。 “老师,我有带鱼竿,可不可以去钓鱼?” “钓鱼是可以呀!但是,没有钓到鱼就不可以喔!”雨辰贼贼的一笑。 “老师,我们还要烤番薯,你要不要吃?” “要,我什麽都要吃,你们得要好好的孝敬我!”雨辰可比他们还贪吃。 徐功巡视著学生们的状况,不时伸手帮忙,默默聆听雨辰的笑声,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能换得她的笑颜,即使时间不多,即使她终究要走,但他已经决定了,若能为她做什麽,就尽量去做吧! 就这样,大夥儿钓鱼的钓鱼、烤肉的烤肉,还有同学拿著自家种的杨桃、木瓜、柳橙到处分发,当然,也免不了有表面监督实际偷懒的人,那就是纪雨辰啦! 她拿著照相机到处拍照,又抢著要和学生合照,这可是她第一次带学生出来玩,当然要留下证明罗! “哇~~快来人灭火呀!”刘怡兰的直发快给烤卷了。 “这根黑玉米是谁烤的?负责给我啃乾净!”柯子翔开始寻找犯人。 “这鸡腿里面有血,好嗯心,根本就没烤熟!”黄家情的小脸都刷白了。 这些画面都被雨辰一一拍下,随著笑闹声处处响起,雨辰也跟著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徐功拍了拍她的肩耪,端了一盘食物给她,没说什麽,但那意思很明显。 “谢谢!”雨辰咬下一口洒了芝麻的香菇,“好烫!” 徐功又递果汁又递面纸的,拿她当孩子般照顾,关怀之情溢於言表。 学生们看著这一幕,每张嘴都是嘻嘻笑著,却不敢多说什麽,因为,他们都感觉得出来,校长大人对英文老师可不是普通的关心。 丁筱枫则恨恨咬著下唇,尽管邵希在一旁伺候,还是让她闷闷不乐。 “筱枫,你也吃一点呀!这马铃薯是我舅舅种的,用奶油一起烤很好吃喔!” “我一定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丁筱枫只是喃喃自语著,对邵希的关怀毫不在意,也看不到他那落寞的神情。 慵懒的午后,大家差不多都吃饱了,各自坐在大石上,静静听著流水潺潺、清风微微,这一刻便是青春、便是生命、便是定格。 蔡瑜方不愧为康乐股长,还拿出一把吉他,弹奏起轻快的和弦,让大家跟著唱起了歌。 偶然,就是那麽偶然,让我们并肩坐在一起,唱一首我们的歌…… 一起拍著手,一起哼著歌词,这样单纯美好的感受,让雨辰深深的感动起来,孩子们正值青春年华,这一天将会是他们难忘的回忆。 徐功静静的坐在雨辰身旁,望著她变化的表情,也看出了她内心的波动,为什麽她有一张这麽可爱的脸?为什麽她就是有一种吸引他的力量,以往难得有情绪变化的他,似乎从她身上得到了生命的动力。 “今天天气好好。”雨辰找不出形容词,只能这麽对他说。 “嗯!”徐功也只是简单的回应,但他眼中写著了解、写著明白。 下午五点,徐功看天色不早,便宣道:“各位同学,我们准备离开了,现在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是!”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溪畔回来,有的玩湿了衣服、有的弄湿了头发,徐功都早有准备,拿出外套和毛巾给他们。 “回去以後不准感冒,否则,你们爸妈会生气的。”徐功特别叮咛。 “是是,绝对不敢!”柯子翔吐了吐舌头,觉得校长今天乱慈祥的。 大夥儿都忙著打包、整理,雨辰突然望向天际,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彩霞映照在天上、云间、溪边,那灿烂辉煌的色彩让她不禁叹息了。 她不自觉的走到溪边,一个人品味那安详的美丽。 徐功的视线总是寻找著雨辰,随时注意她在做些什麽,看到她在眺望远处, 他心想,就让她独自欣赏吧!便又低下头去帮忙收拾,在这同时,丁筱枫也发现了她的背影。 “哼!我就要让她好看。”丁筱枫低语著,悄悄往雨辰身後走去。 “筱枫……”邵希紧张万分,他非阻止不可,就算筱枫会生气、会发火,他还是不能看她这么做! 丁筱枫已经走到雨辰身後,雨辰却还出神的望著天边的彩霞,她一伸手,只想把雨辰推落潭中。 就在这危急的一瞬问,邵希从後面死命抱住了丁筱枫。 “不可以,我不准你这麽做!”邵希低吼著,硬是将丁筱枫压在地上,要是害得纪老师有什麽意外,这可是犯法的伤害行为! “咦?”雨辰一回头,发现邵希和丁筱枫纠缠不清,这怎麽行?她的眼睛怎麽看得下去?她才毅然决然的想给他们一顿教训,脚下一个不注意却被石子绊倒了。 “啊~~好痛!”真是白痴,自己反而跌了一个朝天摔。 “老师!你没事吧?”黄家情和蔡瑜方率先冲过来。 “我好像扭到脚了。”雨辰痛得几乎不能说话。 “校长,纪老师跌倒了!,”柯子翔往另一边大喊。 一听到这呼喊,徐功立刻放下手中的杂物,飞奔前往,老天!他才稍微不注意她一下,怎麽竟会让她出事了? “怎麽样?你还好吗?”握住她的肩膀,他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那种几乎被抽光血液的感觉又来了,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就要被恐惧给撕裂了。 “哎哟!”雨辰皱起眉头,“我的脚踝好痛!” 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徐功转向学生们吩咐道:“你们把东西收拾乾净,放到车上,动作快点!” “是!”校长有令,大家当然分工合作、尽速完成。 直到此刻,仍然无人注意到在潭边发生的事。丁筱枫推开了邵希的束缚,恨恨的骂道:“你为什麽破坏我的好事?你竟敢不听我的话?” “没错,我就是不听你的话,你这次做得实在太过分了!”邵希已经下定决心,他不能让她走向毁灭的道路,他有责任保护她、监督她! 丁筱枫皱起眉头,这小子怎麽变不太一样了?怪怪的! “用不著你管,以後你少惹我!”她站起身,拍了拍尘土。 邵希也跟著站起,却用力握住她的手,深深望进她的双眸,低低的宣道:“告诉你,我管定你了!” 风在吹、心在跳,丁筱枫诧异地发现,一脸严肃的邵希竟然这麽帅! “喂!你们到底要不要走呀?”柯子翔远远喊著他们。 邵希回过头,拉著丁筱枫往前走,“我们就来了!” “你快放开我的手!”她死命挣扎,整张脸都涨红了,一半是因为怒气,一半是因为羞怯,天晓得她的脾气有多大,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休想!”邵希也不知自己打哪儿来的勇气,就那麽拉著她的手出现在大家面前。 “哇~~有人展开行动了喔!”蔡瑜方挤眉弄眼的,他跟邵希从小就是换帖死党,当然很了解兄弟的心情。 “恭喜、恭喜!”黄家情嘻嘻笑著,“早在几百年前就该这样了。” 面对众人的打趣,邵希只是咳嗽了一声,“走吧!校长和纪老师已经走远了,我们赶快跟上他们。” 丁筱枫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邵希拉著她往前走,望著他坚定的侧面,她突然有种既迷惘又心动的感受。 结果,当天的烤肉活动,三十五位学生全都安然返家,唯一的意外,竟是纪雨辰老师跌伤了脚踝。 云林西螺镇,南北国术馆。 “好痛!快住手……”雨辰的尖叫传遍馆内,一张小脸苍白得吓人。 “忍著点,就快好了。”徐功必须抓紧她的双手,才能让推拿师父顺利替她疗伤。 “不要!人家不要了……”一阵椎心之痛传来,雨辰把小脸埋进他的胸前,泪滴更是串串落下,逐渐染湿了他的衬衫。 “别、别这样。”徐功心痛如绞,全身骨头都要因为她的泪水而断裂了。 “纪老师哭啦?”推拿师父哈哈一笑,“乖!等会儿拿糖给你吃,不哭不哭喔!” 讨厌!都已经这麽难过了,还要被人家取笑!雨辰又痛又羞的,徐功见状当然要替她解围,叮咛道:“你力道放轻一点,纪老师是女孩子,你别让她又受第二次伤。” “知道了,校长先生!”推拿师父使出最後一招,推骨回位,大功告成。 雨辰差点没痛晕过去,老天!这老师父是不是想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移位呀? “行了!回去後记得两天换一次药,没好起来的话就让你退钱!”推拿师父拿出一大叠药包,交到徐功手中。 徐功付了钱,轻轻将雨辰抱起,“来,我们回家了。” “嗯……”她吸吸鼻子,像个小可怜。 “校长慢走呀!纪老师下次再来!”老师父还在门口频频相送。 哼!下次再也不来了!雨辰恨恨的想著。 一路开车回到学校,雨辰因为隐隐抽痛而沉默著,毫无多馀的力气说话;而徐功则不时担忧地望向她,一种莫名焦虑在心中反覆不去。 回到学校,徐功又将她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宿舍,在那些狭小的走廊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她的发丝拂在他脸上,细细痒痒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芳香。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身影拖得好长好长,而那身影是交叠在一起的。 走进宿舍,开了灯,将她放到床上,徐功低声问道:“还痛吗?” “嗯!”噘著嘴,她忍不住又想哭了,“好讨厌喔!一切都这麽顺利,偏偏就我这麽不小心……” 他从没看过女孩哭得这麽漂亮,那红通通的眼眶、鼻子和脸颊,都让他心疼又心动,恨不得将她拥在怀中好好的安慰。 “别哭了,眼睛会肿起来的。”乾哑著喉咙,他走进她的浴室想拿条毛巾。 一开门,他当下傻了眼,那些美丽的蕾丝内衣正大方陈列著,那是一个绝对私密的女性空间,他却无意闯了进来,糟糕!他得快离开此地,否则他就要不能呼吸,他不敢多看一眼,赶紧拿了东西就走,将毛巾沾了点热水,放进她的双手里,“擦擦脸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谢谢……”她哽咽道,没看清楚他的脸色有多紧张。 几分钟後,雨辰擦过了脸、喝过了水,这才勉强恢复平静,“校长,我没事了,不好意思这麽麻烦你。” “真的没事了?”刚刚恨不得逃开,现在他却又舍不得离去了。 “可是,我可能需要一副拐杖,不然我怎麽下床走路?” “说得对!”他拍拍自己的後脑,他的理智反应都到哪儿去了?“我记得仓库里面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嗯!谢谢。” 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多看她一眼,也不知为何,他就怕她突然消失了,奇怪!他的心思怎麽会这般烦乱?加快了速度,他只希望快点回到她身边。 十分钟後,徐功取了拐杖回到她房里,却听到她正在讲电话的声音,这让他暂停了脚步,唯恐自己会打扰到她。 “爹地,你叫妈咪不要那麽担心嘛!人家哪知道会那麽倒楣,人家也不想呀!”她对他挥挥手,表示没关系,“好啦!我跟校长讲讲看,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我明天再打电话回家就是了,拜拜!” 关掉手机,雨辰才转向他,可怜兮兮地问:“校长,我爸妈希望我回家一趟,可以吗?” “他们知道你受伤了?”他没有理由拒绝,却深深觉得不舍。 “是啊!我不敢跟他们说谎嘛!离开学还有好几天,让我放几天假好吗?”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的假期,只要在教学会议前回来就好。”那也就是说,未来整整七天的时间,他将看不见这张脸、这双眼。 “真的?谢谢校长!”她喜出望外,终于可以回到不夜城台北了! “我把拐杖放在这里,你若有问题随时叫我。”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明天我送你一程。” 有人服务,她理当欣然接受,“谢谢你了,晚安。” “嗯!晚安。”他走到房门,慢慢关上木门。 当晚,雨辰睡得又香又甜;徐功却生平第一次尝到失眠的滋味,而他朦胧有种预感,这种事情可能还会发生很多次。 心湖上吹来了阵阵微风,惹得涟漪一圈一圈的,散播到那好远、好远的地方。 七天了,雨辰离开七天了。 徐功每天早上一样五点起床,一样打扫、练拳、念书、种菜、煮饭,一样早上吃饭、中午吃饭、晚上吃饭,一样在十点钟准备就寝。 然而,他就像是脱离了现实一般,不知自己在打什麽拳,不知自己吃进了什麽、看到了什麽、做完了什麽。 周末,他还回家了一趟,见到爸妈和弟弟们,发现小弟甚至谈了恋爱。 他还是可以说话、可以见人、可以做事,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飘在半空中,低头望著自己的身体行动,一颗心却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周一早晨,他开车回到学校,准备明天开会的资料,总共有十三份文件,他一一写上老师们的姓名,写到纪雨辰这三个字,他安静了将近半小时。 等他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把纸张凑在嘴边,亲吻著那美丽的名字。 “啊!”他赶紧放下文件,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 不行!他得恢复神志,来练拳吧!太极拳总是能让他平静下来的。 站在从小陪他长大的榕树下,面对湛蓝无边的天空,他一边调适呼吸,一边努力打拳,但相思是没人管得住的,他不断想到当他指导雨辰练拳时,她的发丝有多麽柔滑,她的笑声有多麽好听。 练了一个小时,直到汗如雨下,他才脱下上衣走回宿舍,飞快洗了个澡,他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只除了想她。 “铃!铃!”当电话响起,他还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瞪著那电话许久,才想起该把它接起。“喂?”电话那端传来那娇嫩的声音,“校长吗?我今天要搭火车回去,你可不可以来接我?我大概下午四点多会到,你时间方便?” 徐功安静著,无法言语。 雨辰在那端又怯怯地开口了,“喂!对不起,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太确定这个号码对不对那?” “你没打错。”他终于找回声音。 早说嘛!让人家吓了一跳!“那校长你有没有空?” “有。”就知道这老好人不会拒绝她的,“太好了,那我们到时见了。” “好。” “拜拜!电话被挂上了,徐功仍然听著嘟嘟声,他不能确定刚才那是梦是真,他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恢复神志。 她要回来了!她要回来了!光是这个单纯的事实就让他的心头发疼,原来太多的快乐也会让人痛苦,几乎像是一道尖锐的伤口,难道就是爱神射中的箭? 他该怎麽办?他该准备些什麽?他该如何迎接她的归来?许多问题闪过眼前,最後他却只能想到:他要见她、他要见她,他什麽也做不了,他只能想著见她这件事! 结果,徐功开车到火车站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然後,他就站在出口处,等她。 火车准时入站,没有误点,然而,徐功却觉得他已经等了一辈子。 身旁的小贩正在听收音机,此时传出了一首台语老歌:“我心内思慕的人,你怎样离开阮的身边,叫我为著伊每日心稀微,深深思慕你……” 那沉厚的嗓音反覆吟唱,那古老的旋律低低回响,徐功不禁也跟著轻轻呼唤:我心内思慕的人,快来,快回来我身边…… 四点二十二分,莒光号列车抵达斗六,有人上车、有人下车;有人期待、有人被期待,终于,远远的那人儿出现了。 人来人往之中,徐功看不见别人,只看得到他想看的人。那个睡眼略微惺忪、提着沉重行李的女人,再次地,他为她的美丽而深深震惊。这七天来,他总是若有所失、不明所以,直到此刻,他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恢复了。 “校长,你这麽准时?”雨辰见到他就松了口气,放下那些天包小包的,她的脚伤已经全好了,要跑要跳全没问题,西螺的推拿师父果然没唬人。 徐功只能勉强点个头,静静拿过她的行李,一种激动梗著了他的喉咙,心中彷佛有千言万语,望著她的脸却不知说什麽。 “谢谢你来接我。”她抬头看,惊讶的问:你怎麽流这么多汗?”简直就像在大太阳底下站了一整天,全身都浸湿了。 “天热。”哑著喉咙,他迸出了两个字。 “会吗?我觉得很凉啊。”她掏出面纸想递给他,发现他双手都空拿,乾脆踞起脚尖替他擦过额头,反正举手之劳嘛! 徐功整个人为一震,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动,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女人的温柔,而且,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这样就好一点了。”雨辰收回手,发现他还一脸的呆滞,怪哉!怎麽几天不见,他变得更傻气了?“校长,我们可以走了吗?” 勉强点了头,他僵硬的转过身,将她的行李放入後车厢。 卖花生糖的小贩早已看了徐功一下午,这时不禁对他扯开笑脸说:“终于给你等到了啊?” 徐功很不好意思,简单的点个头就上车;雨辰却奇怪地问:“为什麽那个阿伯要这麽说?你来很久了吗?” 他不能言语,只能摇摇头,发动引擎往前开去。 这男人是怎麽了?雨辰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哪儿工样,在这七天中,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呢? 回程的路上,徐功打开收音机,正好也放出那首老歌,“思慕的人”。 那旋律款款动人,雨辰特别注意聆听,“这首歌很好听那!可是我听不太懂,校长,你可不可以翻译给我听?” 这……教他怎麽翻译得出口?只怕一开口就要泄漏了心中的秘密。 看他仍然沉默,她又软软的要求了一次,“拜托嘛!” 难以抗拒她的请求,他终于低语道:“在我内心深处,有一个思念爱慕的人。 为什麽你要离开我的身边,让我为了你,每天心情低落、深深思念著你,心爱的人快回来,快回来我的身边。” “哇~台语歌也可以这么浪漫,我以前都不知道,而且旋律好优美,我喜欢。”雨辰赞赏不绝。 不行了,望著她的笑容,他就快不行了,这份快要涨破的心情呀! 到了学校,徐功替她提行李走进宿舍。 雨辰两手空空,只拎著小皮包笑道:“这些东西可够重吧?都是我爹地和妈咪啦,叫我定要带些礼物送给你,说是要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他照样保持安静,雨辰打开几个袋子,“你看!香菇、干贝、海带、人参,说是要送给你,最後还不是进我的肚子里。” “他们是疼你。”他终于勉强开了口。 “是是是,所有人都疼我,反正我命好嘛!”雨辰哈哈笑,“我先去洗澡,你也去洗澡吧,你流的汗都快变成河了。” “等等。”他突然握住她的肩,结巴的道“晚上有迎神的流水席,是学生家长办的……你想不想去?” “想!”她像个孩子般答道:“有没有演歌仔戏或是布袋戏?” 他点点头,他想应该是有的,就算没有,他也会变出来给她。 “好,那我们洗完澡就准备出发!”雨辰欢呼一声,转身走进房里,一从台北回来就有好玩的,教她怎麽不开心雀跃呢? 望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更有太多他无可克制的感受,怎麽办?或许他也跟小弟一样,就快沉入那无边无际的爱情海了。 眼看就要溺水的人,还有机会发出最後一声呼救吗? 第五章 我醉了 偏偏看到你的美好 在我心情难得激荡的时光 趁着地利天时人和 反搭上爱的列车 我想和你漫游爱的天堂 晚上六点半,土库镇的顺天宫前己摆满了酒席,也陆续涌进受邀的客人。 徐功和雨辰下了车,一看见如此热闹的景象,雨辰不禁诧异道:“咦!这是什麽特别的祭典?还是神明的诞辰?” “刘怡兰他们家生了个小宝宝,要认妈祖作乾儿子;还有刘家的香瓜丰收,所以一并庆祝。”他很不容易挤出这麽一串话。 才走了几步路,他们便看见学校的老师围坐了一桌,远远就对他们招呼道:“校长、纪老师,快来这边坐,已经留了位子给你们。” “这麽巧,大家都来了?”雨辰含笑的对众人问好。 徐功帮她找了个中间的位子,那儿视野较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台上。 “今晚会有什麽表演?”雨辰兴致盎然,东张西望的。 林教官回答道:“刚演了半场布袋戏,现在休息几分钟,等一下你就可以看到了,晚一点还有歌仔戏!,” “哇~~真棒,我从来没看过那!”雨辰非常之期待。 布袋戏一开演,雨辰就定神观赏,虽然她听不太懂台语,但那些语调和音乐,还有神奇的灯光、喷雾的效果,都让她看得大呼过瘾。 徐功怕她饿著,不断替她夹菜,还得拍拍她的肩膀才能让她转过头来。 “给我盛这么多,我怎麽吃得下?”雨辰几乎要苦笑起来,然而不管她怎麽抗议,没几分钟,她的碗里又是满满一座小山。 此情些景,毫不避讳,早已落进众人耳目,音乐老师压低了声音说:“看来三年忠班的学生没说错,徐校长确实很关心纪老师喔!” “也好,看校长能不能留下这位台北来的英文老师?”美术老师倒是挺看好的。 刘怡兰捧著糖果四处招呼客人,看到老师这一桌更是殷勤有加,“老师,你们要多吃一点喔!” 刘怡兰的父母也走了过来,他们也是成人识字班的学生,频频招呼道:“校长、老酥,欢迎!没什麽好招待的,歹势!” 看大家互相热络敬酒,雨辰觉得既新鲜又有趣,这种单纯的师生感情,还有家长的热情真诚,都让她感到不可思议,毕竟,这在城市里是很少见的。 一整晚下来,雨辰被介绍给许多人,已经喝了不少酒;而徐功身为校长,有更多推托不了的敬酒。 “纪老师,我再敬你一杯。”电脑老师执意要灌醉这位新同仁。 拜托!就算她是酒国公主,也禁不起这番声声催呀!雨辰连杯子都拿不稳了,正犹豫著该怎麽拒绝,徐功却拿起她的杯子,没说半句就一饮而尽。 众人为之一惊,议论纷纷,“咦!校长的酒量这麽好?” “好,那就继续跟进吧!”数学老师嘿嘿一笑,“我要敬校长跟纪老师!” “我也要,我一定要跟校长喝,也要跟纪老师喝,今晚不醉不归!”国文老师登高一呼,所有老师都心知肚明,轮番上阵。 尽管徐功极力挡酒,但在这种猛烈的人情攻势之下,雨辰还是喝得脸红起来,眼前一片昏眩,再也没有办法支撑了。 “校长,我头晕……”拉住他的手臂,她只能投降了。 “站得起来吗?”徐功扶起她的肩膀,决定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嗯……”雨辰全身发软又发热,无助的依偎在他的胸怀里。 “各位请慢用,我先送她回去了。”徐功那瞪视之中,明显的流露著不满。 “两位请慢走,不送啦!”老师们呵呵笑著,一副天真无辜样。 望著那两人的背影,林教官突然扯开神秘的笑容,“要不要来打赌?我赌纪老师实习一年以後会留下来。” “哦!你真的这麽想?那我就赌她不会留下来。”护理老师总爱唱反调。 “你们在打什麽赌呀?我们也要参一脚!”就这样,十一位老师五对六,全部为了校长和纪老师下注了! 静夜,传清高中的停车场。 徐功将雨辰扶下车,她已经醉得无法行走,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当他抱著她走过狭窄走廊,月光如清溪,微风如羽扇,一切都很安宁,只有他的心跳声太清楚。 “我心内思慕的人……”雨辰唱得不标准,又记不全歌词,便闹著脾气说:“人家唱得不好听,你唱给我听!” “我唱歌并不好听。”他愣了一下,保守的他连KTV都没去过。 “不管嘛!人家就是要听你唱。”她拉拉他的衣领,小脸贴在他的颈上摩攀著。 “你醉了。”他竭力维持声音镇定。 “我才没有!”她的语气突然哀怨起来,“人家只是要你唱首歌给我听,又没要你去悬崖上摘花给我,更不是要你把天上的星星抓下来,算有这麽困难吗?” 这种对话、这种情节,不是该发生在情人之间的吗? 徐功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了好几口气,“好,我唱就是了。” “真的?那我要洗耳恭听罗!”她抱紧他的肩膀,闭上眼睛倾听。 低低的、悠悠的,他唱起了那首老歌,“有看见思慕的人,惦在阮梦中难分难离……紧返来,紧返来阮身边……” “你唱得好深情喔!”雨辰的一颗心都要醉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总算他也有一项能讨她开心的优点。 走进昏暗的宿舍,开了灯,抱她进了她的房里,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又替她脱下了高跟凉鞋,他才开口道:“你该休息了。” “我还不想休息,我要继续喝……”雨辰醉意朦胧,像个不肯上床的孩子。 “明天我再陪你喝。”徐功只得哄著她,虽然这是一种他极少练习的技术。 “我就是现在要喝,不准不听我的话!”她乘机抓下他的眼镜,“拿下眼镜嘛!不要戴著这种东西!” “快还我。”没了眼镜,他看得不太清楚,加上酒意,一切仿佛更迷蒙了。 “不还、不还!”她嘻嘻的笑著,故意把眼镜藏到枕下。 为了拿回眼镜,徐功压上了她的身子,两人的脸贴得好近好近,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不稳,眼看安全的界线就要被打破,谁也不知若越了过去将是多麽危险? 他该离开她的,但他使不出力气,他就像冰块要化了、要融了。 “这样好看一点,不!是好看很多很多。”她摸摸他的眉毛,幽幽吐息道:“你知道吗?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醉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她怎麽会对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头子说这种浑帐话?明天醒来以後,她一定就要後悔了,但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她能多加考虑之前,那些话就已经自己溜出去了。 “真的吗?”徐功颤抖了一下,如此闻著她的芳香、碰著她的柔软,虽然他没有真正喝醉,脑子里却一片醺然酩酊。 “自然是真的了,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该打!”她哼了一声,轻轻打了他一巴掌,呵呵……打校长一巴掌那!好好玩。 徐功被她打了一下,不觉得疼,只是热热烫烫的,从脸颊迅速传送到全身,那是一种难以控制的烧灼感。 “痛不痛?”打完人,她却又温柔抚过他的脸,大小姐的脾气教人捉摸不定。 “不痛。”比起痛,他更怕这骚动难安的感觉。 “我说校长大人,你是在喜欢我吗?”可别以为她是聋了、瞎了,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呢! “我……”莫有这麽明显吗?他对她的心意己经到了无法隐瞒了吗? “你说!你呀是不是喜欢我?”她眉毛一挑,小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转移视线,不让他逃避问题。 犹豫了半晌,他吞吞吐吐的倾诉道:“是的,我是喜欢你……”生平第一次告白,缺乏经验,又小声又结巴的,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听不到!”她扭动著娇躯抗议,“人家听不到啦!” “我……”深吸口气,他决定一了百了,“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如此大声嘶吼,若非学校里只有他们两人,恐怕连校门口都可以听得到,天!他怎能做出这种荒唐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疯狂至此呀! 雨辰眨了眨眼,还是不怎麽敢相信,“你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 话己出口,要煎要炸要焖烧就一起来吧!凝视著她的双眸,他再次吐露心声,“从第一天看到你,我就对你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几天你回台北去,我才发现这份感觉早已超过我的想像,我可能不只是喜欢你,我可能……可能爱上你了……” 雨辰听得很清楚,但又很迷糊,这可是梦吗?还是他们都喝醉了呢? “这样喔……那你有多爱我?”说著她又低笑起来,罢了,就当是梦吧!既然是在梦中,什麽荒唐的情节都可以发生,包括校长大人爱上她这件怪事。 “我爱你,很多很多。”他不知该如何表达,他向来不擅长花言巧语。 “那你要不要亲亲我、抱抱我?”管他什麽爱不爱、多不多的,还是先尝尝滋味再说,接吻很烂的男人会让她爱不下去的。 “这样可以吗?”她似乎还不太清醒,他怕她只是一时冲动。 “哼!,你根本不爱我,”她的小手打在他肩上,委屈的道:“你在骗我,你只是说说而已……你讨厌!你壤蛋!” 他怕她打得手疼,因为他的骨头又大又硬,只得赶紧抓住她的双手,“好!你别生气,我照你的话做就是了。” “谁希罕啊?我才不要……”她又想改变主意。 但说时迟那时快,徐功已经封住她的嘴唇,把她要说的话都吻掉了。 吻,青涩的、笨拙的吻,却也是浓烈的、热切的吻,尝起来就像奶油蛋糕上的第一颗草莓,若非生平第一次,或者多年不曾欢爱,是不可能有这种滋味的。 这位校长先生,到底是生平第一次,还是多年不曾欢爱呢? 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的深入吸吮,让她不得不全心日应,跟这男人接吻似乎不能分心,得要拿出全部的注意力。 吻了又吻、尝了又尝,雨辰虽然迷醉昏沉,还是打了个精确评语:技巧不足,热情有馀,大有成长空问,理当全力栽培。 咦?这种评语以往只会放在小男孩身上,怎麽校长大人也会给她相同的感觉? 徐功不知她在想什麽,稍微离开她的唇,叹息道:“这样你相信了吗?我是爱你的。”多美好的证明方法,他愿意常常这样证明。 “我才不信呢!”舔了舔嘴角,她决定做个小小的实验。 对她来说,要考验一个男人的爱,最好的方法就是来全套的,要接吻接得很温柔还不简单,但在做爱的过程中,若能从头到脚都温柔到底,细心照顾对方的感受,不以自己的发泄为目标,那才真正有点感情可言。 以往那些小男孩,有的嘴巳甜蜜,做起爱来却猴急冲动,她可不是那麽好哄的! “为什麽不信?”他摸摸她的粉颊,几乎又想吻上她。 “男人嘛!说说谁不会?”她故意找碴,“你要以行动证明啊!” “什麽行动?”他完全没了主意。 拉起他的大手,放到她柔软的胸前,雨辰很得意地发现,他立刻脸红了,呵呵……纯情男就是这样,她太喜欢这种调调了。 “你……一定是醉了。”他的喉中好乾、胸中好烫。 “就当我是醉了,就让我任性一下吧!”她将他的手拉进衣领,让他探进她的胸罩内,“碰我,如果你爱我的话……” “可是……可是……”他几乎无法成言,“我们应该等结婚以後才……” “人家不想等嘛!”等什麽结婚?要等到哪一年啊?大好青春都被蹉跎了! “难道你都不想要我?不想抱我?” “我想,我想得头晕!”他是说真的,他现在头晕得很厉害。 “那你还等什麽?你的手怎麽动都不动?”她故意吹气在他耳边,感觉他为之颤抖,太妙了,这完全就是处男的反应,可爱得要命! 尽管理智呐喊著要收手,但他那大手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忍不住在她的双乳间揉捏起来,这触感、这温暖……他再也不能收回了。 “嗯……好舒服喔……”她细细呻吟著,小手拉起了他的衬衫下摆,探进他结实的腹肌摸索,嘿嘿!原来她垂涎己久的肌肉是长这样的。 “不!你不可以……”他用力抽气,那又酥又麻的感觉怏让他崩溃了。 “有什麽不可以?你不是说爱我吗?让我碰一碰都不可以吗?”她故做哀怨可怜,小手却飞快解开了他的皮带和裤头拉链。 “雨辰,我……”他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竟把他的脸拉到她胸前,要他好好感受她的细致柔滑。 “喜欢吗?喜欢你所感觉到的吗?”抚过他的短发,她就不信他敢说不喜欢! “喜……欢……”像是被催眠似的,他脑中的理智早已所剩无几。 “那就帮人家脱掉上衣嘛!”她以挑逗的声音鼓励他,“我觉得好热喔!” 徐功迟疑了几秒钟,在她邀请的目光凝望下,终于照著她的话去做,除去了那件粉色的短袖衬衫,显现在他面前的是淡紫色的胸罩,以及白细的双乳。 “知道怎麽解开吗?从前面拉开就可以了。”他就像个孩子,什麽都要人教,又傻气又认真,雨辰最喜欢这种亲自调教的成就感了。 他呐呐的点了头,笨拙的手指尝试了好几次,汗水从他的发梢滴落,滑溜在她的乳间,当他终于成功的解开,额头上已经满是大汗。 “我美不美?”其实不用问,看他那呆掉的表情就知道了。 “美……太美了!”他不能不为之惊叹,她的美丽超越了他的双眼所能盛载。 “还想不想看多一点?” “想……”他己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 “那就把人家的裙子脱掉嘛!勾子在这边,拉链在下面,要轻轻地拉喔!不要弄皱了,你看!人家的小内裤漂不漂亮?” “漂亮……”他吞了吞口水,瞪著那神秘的三角地带,心想,这种东西果然昂贵得很值得,用最少的布料,制造出最多的诱惑。 “那你要不要帮我脱掉?要很慢很慢,用牙齿一寸一寸拉下来……” 徐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办到的?他竟能保持冷静的完成这件任务,当那小内裤落到他手中,他甚至有点发抖起来。 “人家都脱光光了,可是……你还穿著衣服那!”雨辰双手抱胸,又把双腿夹紧,含羞带怨道:“不公平,你也要脱掉!” 徐功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了,此时此刻,他彷佛闯进一个异想的世界,而雨辰就是他的星星、他的女神、他的一切。 当他站在床边,一件一件除去衣物,心中只觉得既紧张又害羞,因为,她正以一种期盼无比的眼光看著他。 “你身材好好喔!”她向他微微一笑,“来,过来我这里。” 不需她伸出手,他就自动往她接近,他从未尝过鸦片或大麻,但现在他彷佛明白那感受,那种上瘾的、无法自制的感受。 只是轻轻的拥抱,只是肌肤相贴,就足以让人深深的叹息,这是多麽毫无保留的亲密,为何他以前从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问竟是如此的美好? 雨辰明白他是太震撼了,这时她就得循循善诱、轻轻劝哄。 “再亲我一次,我快忘记你是怎麽亲我的了……”送上红唇,先转移他的注意力,拉起棉被罩住两人,在昏暗中或许他会大胆一些。 事实证明没错,徐功一吻著她的唇,身体也跟著行动起来,双手颤巍巍的抚过她的肩膀、她的颈子,慢慢往下发展,越来越是放肆了。 “嗯……不……一 “不要?”他暂停下来,手足无措。 “不要那麽用力嘛!你的手指好粗,会弄痛人家的细皮嫩肉……” “我……会尽量温柔的……”说得也是,她是这麽软、这麽香,他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她给弄伤了。 过没多久,她咬住他的肩膀,却又低低倾诉著:“太轻了,人家要重一点……” 看她眼眸半眯、红唇轻启,他的喘息更加粗重,汗水更加奔流,有一种快要掉入陷阱的预感,却是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我爱你,爱你的一切一切……”从未想过,冷静的自己竟有这样汹涌的感情,完全就为了这位台北来的公主。 “真的?我的一切都爱吗?”她舔过他汗湿的颈项,“那你要用身体告诉我,让我听到也感觉到。” “你要我怎麽做?你说!”充盈在胸问的是他翻腾不息的爱意。 “给我,给我全部的你……”她主动的投入他怀中,小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臀部,“你该不会要我求你吧?人家是女孩子那……” 她的意思难道是……徐功的脑子快化成糖浆了,“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我要你……”她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拉下他迟疑的唇。 这是他们第三个吻,也是完整结合的开始,当那充实的感觉传来,雨辰差点流出泪滴,都有大半年没做这件事了,说实在的,她有点想不起来是怎麽回事,但在印象中,好像从未这麽疯狂、这麽刺激的感受。 感觉到她的僵硬,他勉强忍住冲动,“还好吗?你怎麽了?” 雨辰连连喘息著,“你……先别动,让我适应一下……” “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什麽了?” “没……有,只是太不可思议了!”她握起他的手,含住他的大拇指,“我需要一个东西咬著,我怕自己会喊得很可怕……” “喊出来吧!我想听。”他开始缓缓的律动,想看她会如何反应? “嗯……你……你好壤!”雨辰皱起眉头,咬疼了他的拇指,抓痛了他的肩膀,却又紧抱著他不放,一副矛盾又沉醉的模样。 “你快乐吗?你喜欢吗?” “讨厌!,我讨厌……”她轻声啜位著,“你最讨厌了!” 看她有如小女孩般的撒娇,徐功简直不知该拿她怎麽办,稍微放慢了速度,吻过她的泪滴,“你不是说要我?还说要全部的我?” “我讨厌你,让我这麽快乐、这麽喜欢……”一边抱怨著,一边又对他的胸膛捶了几下,又拉著他的大手连连亲吻。 究竟她是复杂还是单纯?是天使还是魔女?不管怎样,全都教他迷恋。 “说讨厌也没用,我要全部都给你!”一旦下定决心,他就会全力以赴。 雨辰被深深震撼了,哦~~他怎能如此柔情又狂野?他怎麽知道这就是她的最爱,最让她招架不了的方式? “我要飞了……我要昏了……” “什麽都好,我会带你飞起来的。”他承诺道。 在这小小的宇宙中,发生了一起连环爆炸案,让星星、月亮、太阳都黯然失色,只有无边的白光笼罩了一切,缓缓的、柔柔的将两人覆盖。 第六章 说清楚 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你想太多 让我不得不 慎重的打断你的梦 让你我成为两条平行线 凌晨五点,徐功如同往常,自动睁开双眼。 外面有鸡在叫、有鸟在啼、有清风在吹送,然而他什麽也感觉不到,他只能望著怀中的人儿发呆。 昨晚,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不是梦,也不是想像,确确切切的,他爱上了、他拥有了她,他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嗯……好渴……”半梦半醒中,雨辰婆署,昨夜那过分的呻吟快让她哑了。 “等等。”他翻开被子下床,瞥见她窈窕的身子,心中不由得怦然狂跳,这不是他所习惯的情绪,他就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摇摇头,他赶紧拿了杯子,从热水壶倒出温水,才又坐到床边要喂她喝下。 “用嘴喂人家嘛……”她连眼睛都睁不开,神情却是那样的爱娇。 这多让人害羞!拘谨的他考虑了几秒钟,可她那媚态却让他无法拒绝,喝了一口温水低下头,一点一点的喂她。 好奇怪的感觉,她正接受著他含过的水,一瞬问,两人的亲密让他又兴奋起来。 “好了,不要了……”推开他,雨辰转过身去,只想继续沉睡。 他被挑起了,却又被忽略了,这教他如何能够平静?放下杯子,爬上单人床,从背後拥住她赤裸的身,他发现自己紧绷得就要崩溃。 “雨辰……”低声呼唤著,希望唤醒梦中的她。 “别吵嘛!”她扭动著娇躯,却又更刺激他的需求。 迟疑著抚上她的胸前,那绝妙的触感让他难以收手,矛盾和挣扎只出现过几秒钟,他便以双唇和双手更加深了亲暱的爱抚。 OH,Heaven!是谁用这种美妙的方法在骚扰她?雨辰睡眼迷蒙,没力气回头去看,只是沉醉在其中,“讨厌……不要啦!” 现在,他听得懂她的“讨厌”和“不要”是什麽意思,于是他放心往下探索,希望她也能像他一样迫不及待。 嗯……这种“起床”法太棒了,雨辰闭著眼细细的感受,心想,如果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她再也不会有下床气了。 “人家受不了……”细声呜咽著,那表示她也达到极限了。 压在她的背上,吻著她的颈子,他从後方侵入她,开始一连串不疾不徐的进出,他想更清楚、更深刻的去体会,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欲仙欲死的过程? 雨辰抓著他的手臂,对那波动难以招架,正想开口讨饶,“别……”蓦然回首,咦?她的枕遑人怎麽会是他?咋晚那不是一场荒唐的梦吗? “别怎麽样?别停是吗?”徐功翻过她玲珑的身子,拉起她虚软的双腿,发动起更猛烈的攻势。 直接面对他,更让她诧异不己的是这位严谨的校长大人,只是除去了眼镜、垂下了头发,竟然变得如此年轻耀眼,简直就像他那张照片中一样,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喜欢吗?这样可以吗?”吻著她粉嫩的小脸,他但愿自己能给她最大的快乐。 “啊~~”雨辰没力气想别的了,在这一刻,他就像个刚学会男女之事的小男孩,一心一意只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得很好,而该死的,他确实做得很好。 “我要给你,我要全部都给你!”这份纯然奉献的心情,席卷了他全部的身心,他只知道要专注地、全然地爱她。 毫无技巧的努力,又有点温柔又有点粗暴,哦~~雨辰最不能抗拒的就是这个,多麽单纯、多麽投入的表情,太完美了! 一大清早的,以激烈的做爱开始这一天,这不正是她的梦想吗?但对象不是美少男,却是校长先生,这梦想似乎有点走调…… “你在想什麽?”他想得到她全部的注意力,“抱著我好吗?” 禁不起他这种恳求,忍不住环住他的肩膀,发现他qi书+奇书-齐书的汗水好烫、好多,这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呀!真要命,没办法了! “我不行了……”过分的快感就快达到爆炸边缘。 “什麽不行?不行什麽?”他有点迷惘,“你不舒服?要我停下来吗?” “不是,人家……人家快死了啦!”七手八脚缠住他的身体,她才不让他离开呢! 他总算了解意思,诚挚的说:“别怕,我们在一起,要死也一块死!” 紧接下来,雨辰什麽也说不出口,只能娇喘、只能呻吟,在他一次比一次更疯狂的进攻中,终于,敌我双方都阵亡了,没有人打赢这场欲望的战争,事实上,他们都只想彻底的投降。 双双得到解脱之後,他仍压在她身上,被窝里满是灼热的喘息,他的体热和汗水都包围著她,这是非常不清新的空气,却是诱惑的、煽情的气息。 或许是脑子缺氧的缘故,她竟然还听见他说:“我爱你、爱你……”啥?他刚刚是在说爱吗? “校长,我……” “喊我的名字。”他捏捏她的小鼻子,哑声要求。 “呃~~功……”她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喊他的名字,咦!他怎麽笑得那麽光辉耀眼?这种魅力四射可是有罪的喔!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别再叫我校长,好吗?”吻著她的发、她的眉,他就像拥有了全世界,只因他是一个热恋中的男人。 “哦!”她随口答应下来,装作不在意地提起:“我们昨天是不是喝醉了?” “我是醉了,但我很清楚我抱的是你,我爱的是你。”他以为她担心他不肯负责,立即承诺道:“我会负起一切责任的。” 瞧瞧他说的是什麽话?只不过是一夜狂欢,有必要搞得这麽严重吗?每个乡下男人都像他这麽天真吗? 如此的僵局,雨辰只得使出鸡同鸭讲的招式,“呃~~你几岁了?” “我?”他指著自己,“你不知道吗?我满二十八岁了。” 呼~~还好,还没超过三十岁,她还不算是太委屈自己,雨辰顿时感到无恍安慰。 但这也不对呀!他可是校长大人呢!明天就要开学,她却和他上了床,这麽一来要怎麽收场?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仍然感到惶恐不安,他无法相信自己真正拥有了她。 “没什麽,我以为你……的年纪还要大一点。”其实是很大一点,她以为他至少有三十五岁呢! 这点他可以了解,“因为我身为校长,就想打扮得老气一点,让大家觉得我比较稳重、比较有公信力。” “哦!”点点头,她有点为难起来,“那个……一 “雨辰、雨辰、雨辰……”他打断了她的话,连连呼唤著她的名字,“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一直不能专心做事,就连打太极拳都无法让我平静,我心头好像少了什麽,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为什麽?”该不会她想到的那个答案吧? “因为你。”他那单纯又深沉的眼眸对著她,幽幽的诉说生平第一次的告白,“这几天的分离,让我终于明白,我不能没有你,而昨晚发生的一切,让我更加确定,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是指?”她的嘴唇几乎要颤抖了。 他含笑抚过她的发丝,缓缓吐出两个字,“永远。” 雨辰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瞬问日月变得无光,这男人竟然跟她说永远?一种最荒唐最疯狂的字眼,一种近乎盲目无知的勇气。 “我……不记得……”这真是史上最瘪三的回应,但没办法,这就是她唯一的感觉。 他的眼神立即转为担忧,扶著她走进浴室,“昨晚我不该让你喝那麽多的,我去给你煮醒酒茶,你等一等。” “嗯……”还是先拉开距离,免得那颗爱情炸弹突然爆炸,震得你死我亡。 清亮无比的晨光之中,雨辰看著镜中的自己,嘴唇都肿了不说,颈边和肩上也都是吻痕,加上昨晚的酒醉头疼,让她顿觉人生无望。 谁能想像得到呢?外表古板的男人竟有那麽狂野的内在,难怪人家说男人不能只看外表,这回她可是惹到天大的麻烦了。 酒後乱性的真理,再次得到事实的证明,只不过,这番残局该如何收拾呀? 当天下午两点,传清高中图书馆内的会议室,老师们一一来到,签了名就位坐好。这次会议主要是宣一些开学後的措施,并请老师们提出建议,气氛相当轻松。 徐功把宣事项念过之後,就请在场老师们发表意见,不过,说来说去还是闲话家常,毕竟镇上民风纯朴,学生胆敢嚣张无礼的话,家长可是会带著祖宗牌位来谢罪的,也因此大家对风纪问题都没什麽问题。 雨辰宿醉头晕,完全不想说话,半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切。 唉!拜托,校长大人怎麽一直在偷看她呀?他以为没有人看得出来吗?就算他爱她爱得不可自拔,也不要做得这麽明显好不好?难道美丽也是一种错误,她真是一个罪恶的女人啊! 林教官状似无意,聊起了昨晚,“昨天喝了好多,我一回家整个人都倒了。” “我也是!,”电脑老师跟进道:“很久没有喝得这麽过瘾了,尤其是跟校长拚酒,实在太痛快了!” 扯来扯去,大家最想知道的还是护理老师所问的,“不知道昨天纪老师怎麽样了?是不是真的喝醉啦?” 雨辰淡淡微笑,柔声道:“谢谢关心,我还好。” “校长应该有好好照顾你吧?”国文老师这用语简直是呼之欲出,昭然若揭了。 雨辰还是见招拆招,冷静的回应,“校长煮了醒酒茶给我喝,所以我很快就清醒了,大家可以问校长作法,以後喝醉酒就派得上用场了。” 这位台北来的小姐果然不好欺负,大夥儿互相使了个眼神,彼此有志一同,正想问到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徐功却在这时宣布,“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散会。” “校长,我们再多聊聊嘛!” “太阳又还没下山,也不急著回家做饭,我们去榕树下泡茶好不好?” 不管老师们如何耍赖痴缠,徐功还是摆出校长的威严,请每位老师去果园领一袋水果,明天就要开学了,大家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不耽误各位了。” 拿出“开学准备”作压顶石,老师们也不好意思再装疯卖傻下去,只得摇摇头、叹叹气,心想,改天再来挖掘这个头条新闻,毕竟,学校里没什麽新鲜刺激的,更难得有校长的徘闻可以炒作,上一回校长谈恋爱可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老师们三三两两走出图书馆的大门,雨辰也把资料收齐了,准备要跟著离去。 突然,徐功不声不响的拉住她的手,她差点被他吓到尖叫,那些老师才走远没几步呢!他到底是想怎样?这男人怎麽一爱起来就毫无理智可言了? 转过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上满是怜惜心疼,这是怎麽回事? 徐功没说什麽,先放开了她的手,走到门口将大门反锁,发出清脆的一阵声响,显得图书馆内格外宁静。 咦!这场景不是她一直梦想的吗?在图书馆内偷情!但怎麽会是这个对象?气氛不太对,这男人的眼中除了熊熊欲火之外,似乎还有更深更宽更广的爱大步走上前,他猛然将她拥入怀中,嘶声道:“对不起,你一定很痛、很不舒服,你竟然还撑了这麽久,我一直担心得要命,我怕你随时要昏倒了。” “啊?”什麽?痛、不舒服、昏倒?他在说谁? “今天早上,我煮好茶端到你房里,发现在你床上有红色的血迹,原来……原来你还是第一次,我真是太感动了。” “那个……”她跑进浴室以後才发现,原来她的“好朋友”碰巧来了,也幸好这样,她才不用担心昨晚是否会怀孕,要不然万一中奖了还得了? 徐功抱著她坐下,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拿她当孩子一般宠爱,“你头昏不昏?腿疼不疼?快告诉我。” “我……有点痛。”没错,真是让人头痛得要命啊!怎麽会有这种傻瓜,所有天时地利人和都造就成了这场闹剧! “我帮你揉揉。”他一听,立刻伸手在她的肩膀、颈子和後脑按摩起来,那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不禁轻叹一声靠在他肩上。 “好点了吗?”他的吐息飘在她耳畔,那是淡淡的男人味。 雨辰不想说话,每当“好朋友”来的第一天,都会让她微微感到不适,此刻他的温柔正是她所需要的。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从不知道,心疼一个人的感受竟是这麽美好。 夕阳的脚步从窗外踏进,在室内洒了一层黄纱,没有什麽是该吵闹、该争辩的,只应该脸贴著脸、心对著心,细细感受这一刻。 这和雨辰想像中的偷情画面不太一样,但她并不讨厌这样。 黄昏之後,夜幕低垂,两人一起回到宿舍,在晚餐桌上,徐功百般伺候,又是盛汤又是剥虾,直把雨辰当作小公主似的。 雨辰本想坦白招供,但他是那麽殷勤热切,而她又是这麽虚弱无助,罢了,就让这善意的谎言持续几天好了,好歹她也是让他上了一课,不是吗? 拜托!七天前才摔伤脚踝,昨天又宿醉、做爱,今天还来月经,她这千金之躯当然受不了。 “我吃饱了。”吃过饭,她只想回房去休息,什麽天大的麻烦都别想来吵她。 看她神色困倦,他自然不便打扰,只是叮咛道:“有什麽事要记得叫我。” “嗯!”点点头,她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徐功突然从背後将她抱住,深深的吸取她发中的清香。 “你想干嘛?人家很累那!”雨辰浑身一僵,这家伙该不会又想来一次了吧? 男人就是这样,嘴里说得好听,实际上只会用下半身思考。 但他所要求的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只要让我这样抱你一会儿,可以吗?” 傻小子!难不成他是第一次上床、第一次谈恋爱?怎麽纯情得让人快抓狂?雨辰任他抱了几分钟,才故意打呵欠说:“好了啦!人家累了。” “抱歉。”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你去睡吧!明天我会叫你的。” 雨辰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直接走进房休息,唯恐自己会溺毙在他多情的眼眸。而徐功望著她的背影,眼里、胸口、心中都涨得满满的,都是初恋的甜蜜。 开学第一天,雨辰睡得饱饱、吃得好好,面对全校师生表现优良,除了原本熟识的高三学生外,高一、高二的学生也都对她万分钦慕。 一切都好,只除了她在全校还没找到比邵希更帅的小男生,真可恶! 还有,校长先生大概是疯了,中午竟然把她叫进校长办公室,拿出便当、热汤和水果,招呼道:“你一定累壤了,快来吃饭。” “你这样不会公私不分吗?”雨辰嘴角微微抽筋,简直受宠若惊。 “别站著,快坐下来。”他甚至让她坐到校长椅上,舀了一匙汤送到她唇边, “这是金针鸡茸汤,你试试看。” 美食在前,谁能拒绝?雨辰只得乖乖张开嘴,嗯哼!好喝、好香。 “忙了一个早上,饿了吧?先吃八宝饭,还有麻油脆笋、糖醋鳝鱼、丝瓜炒文蛤,甜点是杏仁水果豆花。”他一一介绍桌上的佳肴。 别说了,就快让她狼吞虎咽吧!否则,她会被自己的口水淹死的。 当她饱餐一顿,桌上还剩一大半,徐功才负责把食物清乾净,看到她心满意足的样子,他的人生再也没有别的要求了。 吃饱撑著,雨辰瘫倒在藤椅上,懒懒的环顾校长办公室,木制的装演简单大方,看来都是历史悠久的宝贝了,说不定从学校一创建就用到今天,依照徐功的节俭个性,应该是不可能翻新改建的。 不知为何,这古风十足的环境,就是让她觉得很安心、很沉稳,以往她可是偏好新潮大胆的设计,怎麽渐渐地竟改了口味? 放下便当盒,收好一切东西,徐功把桌上擦乾净,又叮嘱道:“你下午两堂没课,就在这儿休息吧!” “啊?”他真是有无穷让人诧异的潜力,她没想过他竟敢这麽嚣张。 “我想你一定还是很不舒服,等你该上课的时候,我再来叫你,嗯?”一伸出手就想摸摸她的发,他也不懂自己怎麽会对她如此依恋。 “喂!你好像忘了你是校长那!”她不得不提醒他。 “说得也是。”他怯怯的微笑著,“跟你在一起,我就忘了我是谁。” 甜言蜜语向来是最无用的废物,却也是最有效的武器,雨辰不由得心跳加快了,“不会吧?你的聪明智慧都跑哪儿去了?” “冲走了、蒸发了、消失了。”他露出恋爱中傻瓜的神情,亲吻过她的指尖,“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我像朵云飘在空中,而我唯一能拉住的就是你的手。” “哦~~”灾情惨重第一级,凭著女人的第六感,她看得出这还只是微风吹送,说不定很快就要有暴风骤雨来到。 闻著她的芳香,他像在说梦话一样低语,“虽然这麽说还太早了点,不过,下次你回台北的时候,我想跟你一起回去,见见你的父母,好吗?” “为什麽要见我父母?”该不会是她猜想的那种情况吧? “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希望先拜见你的父母,让我们两家人熟悉一下,然後找个好日子,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昨晚他不知幻想了多少未来的美景。 啊哈!谜底揭晓。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会儿还得拿一生来付出代价呢!不行不行,她纪雨辰可不做这种亏本生意,要知道她的梦想就是玩遍天下美少男,怎可将大好青春浪费在这乡下校长的身上?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她试著放柔语气,小心翼翼的揭开这个骗局。 “误会什麽?”他还是那样梦幻的眼神,望著她有如生命女神。 雨辰舔舔唇,喉咙有些乾涩,“我不是处女,你看到的血是我刚好月经来了。” 徐功一愣,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继而恍然大悟,“原来是我自己搞错了!抱歉,我并不在意你是不是处女,其实也没什麽好在意的,我只是很诧异、很不敢相信,你竟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算难得,这老古板居然没有处女情结呢!无奈,她还是得给他迎面痛击,成长的代价便是幻灭的开始,行行好、积积德,就让他在瞬问长大吧! “那晚是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徐功脸上的血色又消褪了一些,“就算……就算你喝醉了,但是直到现在,你应该清醒了不是吗?” 在这一刻,他看来就像个可怜的男孩,但雨辰必须让他成为真正的男人。 “我是清醒了,所以我得告诉你,我并不爱你。很抱歉我喝醉了,对你做出不该做的事,希望你接受这个事实,不要对我说什麽结婚、说什麽永远,我根本就不想留在这个乡下地方。” 那双粉红的樱唇,曾经撒娇呻吟、曾经喊过他的名字,此刻却说著他不愿听懂的话,“可以请你再说清楚一点吗?” “唉!”雨辰站起身来,那哀怨婉转的神情看来楚楚动人,这种场面我也不希望,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我再不说清楚的话,我怕你会对我误会太深。是我配不上你,你一定找得到更好的对象,让我们就像原本那样和平相处,好吗?” 先硬後软,说话要留馀地,这是纪雨辰的分手哲学,坚定的拒绝不一定要残忍,更何况两个人还得共事那麽久,又何必扯破脸伤了和气呢? “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交往看看?;或许你也会爱上我的。”他仍抱著最後一丝希望。 “看来我只好再说得白一点了!”她无奈的摇头,悄悄往大门接近,“你不知道,我虽然外表天真可爱又迷人,其实我却是个花花女郎,最喜欢招蜂引蝶、流连花丛,而你却是个专一老实的男人,我连试都不用试就知道,铁定不成的!” “是这样吗?”徐功的双手缓缓放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死命忍著不能拥抱她,“我还需要点时问想一想……” “那当然。”她温和冷静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很抱歉。” “不要对我说抱歉。”那比什麽都沉重、都刺痛。 “好好想一想,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以後三餐我会自己解决,你就不必费心了。”唉!可惜失去了这位大厨,下一个凯子得找谁呢? “不,我说过,在你实习的这段时问,我会照料你的三餐起居。”他对此十分坚持。 哟~~想不到校长大人还挺有风度的,分手之後还能如此大方,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唯有他算英雄!冲著这一点,雨辰给了他一个微笑道:“我们可以做好朋友的,对不对?” 徐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默默苦笑了一下。 “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雨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这时绝对不能留恋、不能心软,否则可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呀! 望著那背影,徐功悄悄的锁上大门,终于狠狠的、重重的,握起拳头打向墙,只有几分钟的差距,天堂和地狱却先後出现,原来这就是恋爱的魔力,而今他终于苦涩地……懂得了。 人约放学後,就在那清新美丽的……果园内,唉!没办法,雨辰找不到其他的好地方,除了此处较为隐密安全,还有哪儿方便她跟邵希谈心呢? “开学前,老师是不是回台北了?”邵希主动开口问。 “是呀!你怎麽知道?”他这麽关心她?有问题喔! “那时我来找过老师,但一问校长,才知道你回家了。” “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呢?”是想要把她压在树上接吻?还是推到地上乱来?Comeon,baby!青春不容虚掷,快上吧! 无奈,邵希却扯到了一些久远以前的故事,“老师,那天烤肉的时候,筱枫,她……本来想把你推进河里,是我制止了她。” “什麽?”好狠毒的丫头! 邵希连忙替筱枫求情,“希望老师不要生她的气,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从那天起我就天天监视著她,现在她已经很乖、很听话了。” “你是怎麽办到的?”雨辰似乎嗅到了一些暧昧的气息。 果不其然,邵希低下头,含羞带怯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有这份勇气,可能是受到老师你的鼓励吧!现在,我和筱枫……已经在一起了。” 啥?才短短几天,这世界竟己沧海桑田、人事全非?瞧他一副刚尝禁果的样子,显然是被谁“玷污”过了,雨辰一看就知道,那种肌肤、那种色泽、那种眼神,无一不是深受“滋润”的样子! 雨辰眼睛一眯,逼问道:“你们做到什麽程度了?快点诚实的告诉老师!” 邵希脸红得都快流血似的,“哪有?我们只是接吻了而已。” NO!这可爱的小嘴、这清纯的脸蛋,应该是由她一步一步的开发、一课一课的指导才对,为什麽竟被那臭丫头捷足先登? “老师,你怎麽了?我们并没有做出很过分的事呀!”邵希一脸的无辜迷惘。 雨辰勉强回过神,假假的笑道:“老师相信你,只是怕你们太过冲动,做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情,你要知道,你们现在还是该以课业为重,对于男女亲密的事,只要浅尝则止,知道吗?” 只要他还没完全被丁筱枫“吃光”,那麽她就还是有希望的! 邵希点点头,答应道:“嗯!我知道,我会珍惜筱枫的。” 谁要他珍惜那丫头了?她是要他好好珍惜自己啊!,心里是这麽想,她嘴里却还是说:“以後要是有什麽问题,还是可以随时来问老师,关於女性心理和生理的问题,我都能帮你想办法的。” “谢谢老师!”邵希露出纯情的微笑,“我真不知道要怎麽表达我的感谢。” 那就好好维护你的清白之身吧!千万别让那臭丫头夺走了你的第一次! 果园外,远远地,丁筱枫喊著邵希的名字,“邵希,你们谈完了没?” “哦~~我马上过来!”听到女友的呼唤,邵希笑得灿烂无比,“老师,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聊,再见!” 雨辰连再见都没力气说出口,就这麽望著邵希奔向丁波枫的背影。 第七章 激情版 真的不是她的错 她只是想欢愉和享乐 配合她的需求 他为她提供了 最校友棒的角色扮演与情境摸拟 如此平静平凡平淡的过了三天,雨辰的“好朋友”已经逐渐告退,对于邵希的事情也看开了些,她终于又恢复元气,打算认命的、好好的过完这一年。 就当作这是一段修身养性的时问,短暂的休息绝对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途,等回到台北以後,她非要变本加厉玩个够本不可! 不料,校长大人却不打算让她这麽平顺下去。 当天放学後,两人又是安静无声的面对面吃饭,雨辰懒懒的翻阅著美容杂志,打算吃完饭後来做个水果敷脸。 “我爱你。”没有任何预告、任何配乐、任何序幕,徐功就这麽突然开了口。 “噗!”雨辰喷出口中稀饭,差点没被自己呛死,猛拍著胸口呼吸空气,抬头一看对面,瞧他脸上都是饭粒,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敷脸? 他面无表情,又严肃的重申了一次,“就算这是个错误,我还是要爱你。” 一个满脸饭粒的傻男人,用最不浪漫的语气说著最浪漫的台词,神哪!为什麽这种荒谬的场景就非要让她演出女主角不可? 放下饭碗,雨辰虚弱的笑了笑,“Areyousure?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非常清楚,我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这麽清楚的时刻。”他拿手帕擦过脸庞,望著她的脸、她的眼,他很清楚他要的是什麽。 “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并不像表面那麽温柔可爱,你会爱上我只是一场误会罢了。”这种误会在她生命中发生过太多次了,谁教她长了一张梦幻的娃娃脸呢? “无所谓。”小小的打击,是不会让他动摇的。 哎呀!他怎麽还是讲不听呢?这男人可真固执,都已经警告过他了,飞蛾却还是要扑火,也罢,算他命好遇到她,就做做善事让他“开悟”吧! “我可是很任性的,一切都得照著我的方法来。”她提出自认苛刻的条件, “你办得到吗?在这一年内只做我的情夫,等我实习完毕,我也不会为了你留下来。” “情夫?”他眨眨眼,显然没听过这个新潮的名词。 “没错!所谓情夫就是负责跟我偷情,但是不准干涉我、不准谈婚姻未来,该分手的时候就分手,之後一样可以当好朋友,这样懂吗?”她爱透了这主意,反正闲著也是闲著,不如收个老情夫来解解闷! 徐功深吸几口气,“我都接受,除此之外,还有什麽条件?” “你都接受?”雨辰倒是颇为诧异,“真的假的?你会不会大有自信了?” “反正爱都爱了,该我承受的我都会承受。”他那微笑有如烈士慷慨就义,带著无比的坚决和些许的凄凉。 “现在或许是一切禹,但到时要分手可不容易喔!”她很好心地劝告他。 “这才会让我更成熟、更有经验,我愿意。” 望著他严肃的眼神,看出他必死的决心,雨辰不禁也为之怦然心动,在这破败的学校、乡下的小镇,竟有如此一段奇缘,也不枉她来此一趟了。 “太好了!”她拍拍双手,像在唤只小狗似的,“那还等什麽?快过来给我抱抱、亲亲,这几天我的心情好烂喔!” 徐功僵硬了一下,走到她身旁,略带笨拙地抱住她,“这样可以吗?” 雨辰把脸贴在他胸前,由衷赞赏道:“你的味道好好闻,不像老男人的味道,也不像小男孩的味道,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 “只要你喜欢就好。” “呵呵……真乖!”雨辰捏捏他的脸,“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情夫,你得配合我演出各种偷情的戏码,现在你先去洗碗,等会儿来替我洗澡。” 替她洗澡?徐功的脑血管差点爆破,“好……” “动作快点,人家等你喔!”雨辰推开他站起来,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便走回自己房里,那摇曳生姿的步伐,让徐功看得无法转移目光。 决定了,无论将付出什麽代价,他爱定她了! 小小的浴室、小小的浴缸,要坐下两个人确实是拥挤了点。因此,徐功先坐下,雨辰则坐在他腿上,像个公主一般接受他的伺候。 “你的身材真是一级棒,我从没看过像你这样完美的比例。”雨辰不得不说实话,她确实喜爱他的身体,或许还更甚於他的心灵呢! 徐功并不习惯这样的赞美,怯怯道:“谢谢。” “还有你的眼睛,不戴眼镜的时候真是好深邃!”她捧住他的脸,逐一研究,“你的眉毛很浓,你的鼻子很挺,你的轮廓很清楚,其实你还挺帅的那!” “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他都快脸红了。 “怎麽可能?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吗?那些女朋友都不会说些好听的吗?”随口一问,看他脸上表情却像是真的,让她差点没吓晕过去,“难道……我是你的初恋”” “嗯!”他没得否认。 “拜托,你已经二十八岁了那!你这一生到底都在做什麽呀?等等,这麽说来,你的清白不就在我手中毁了?”惨惨惨!她这麽造孽,会不会遭天谴呀? “嗯!”他还是只有坦承的份。 “这……咳!”雨辰摸摸他的额头,想检查他是不是发烧了,“你确定那天你不是喝醉了才跟我上床?你真的爱上我了吗?你会不会怨我的无情无义?” “我爱你,我不会後悔。”关于这一点,他万分笃定。 “Boy!请不要让我有这麽深的罪恶感!”想起以前那些小男友,雨辰都还不曾有这种歉疚之情,但这个大她五岁的老男人,这个纯情到让人无力的家伙,却深深触动了她那很少出现的良知。 “你不要我做你的情夫了吗?我到底该怎麽做才对,你快告诉我。”他心慌起来,以为她要改变主意了。 “你很好,你没做错什麽。”雨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是我怕伤害了你,我在想是不是该收手比较好?” “你这麽关心我?”他微微笑了,抱住她的身子,把脸贴在她颈边,这样就够了,我很满足。” “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简直不忍心下手,感觉好矛盾喔!”抚著他湿透的短发,她沉浸在一种又甜蜜又伤感的心情中。 “千万不要同情我,要成为真正的男人,不是就该先刻骨铭心的受伤一次吗?” 这个老男人怎麽会这麽可爱?简直比小男生还单纯、还天真,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赤子之心,只怕他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难忘的老情人呢! “说得对极了,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你,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受过伤的心才会更懂得爱。”抬起他的下巴,她百般缠绵的吻上他,决心要让他留下最美的回忆。 徐功欢欣的迎接著,他知道,他的第一步已经成功踏出了,只要能把雨辰留住,他什麽都做得出来。 浴室里,不再有平静的交谈,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水花拍打声。 “那个才刚刚结束,今天可以不要戴套子,人家要你在里面…… “要很多很多吗?” “嗯!要比热水还烫……” “尽管放心,我已经累积太多太多了!” 可怕的对话继续下去,在这有五十多年历史的教职的宿舍中,难免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传奇故事…… 九月,清朗无云的上午,在传清高中的走廊上,学生们三五成群走过,看见徐功都立正敬礼道:“校长好!” “好。”徐功淡淡的回应,凛然的目光扫射过去,让人不禁暂停呼吸。 雨辰走出办公室,右手拿著英文课本,看到徐功也点头道:“校长好。” “好。”他肃穆的表情毫无改变。 这一幕看来并无特别之处,但在两人经过彼此时,徐功的右手轻轻碰到了雨辰的左手,故意多停留了一秒钟,那是偷情的一秒钟。 没有任何人看出那变化、那瞬间,一切照常进行下去,学生玩闹的玩闹、谈天的谈天,在这下课十分钟内,尽情捕捉青春的欢乐。 雨辰却倒吸了一口气,见鬼了!,这偷偷摸摸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有两个学生走到她身侧,原来是邵希和丁筱枫这对小情侣,在邵希的柔情劝说之下,丁筱枫慢慢接受了雨辰做为导师。 “老师,我们帮你倒了茶。”邵希手中端著茶杯,那天真的笑颜让雨辰稍微回过神。 “哦!谢谢,放到我桌上吧!”雨辰握紧左手,免得继续发烫。 “老师,你的脚伤都好了吗?”开学以来,这还是丁筱枫第一次对雨辰说话,对于那天的意外,她心中一直隐隐愧疚。 “早就都好了,一点感觉都没有。”雨辰自然要故做大方,“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全班再一起去烤肉吧!” 邵希一听就明白老师是原谅筱枫了,开心的回答说:“等明年学力测验考完,我们就再办一次郊游,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三人说说笑笑的,一块走进教室,把这个想法告诉其他同学,大家眼中又浮现了光彩,高三学生总是需要鼓励,才能更有力量往前进。 看到学生们的笑脸,雨辰心中赫然一凛,这现象太诡异了,她怎麽会觉得当老师很棒、很酷?难不成她也要转性了,变成像徐功那种任劳任怨的好好老师? 糟糕!跟这种情夫朝夕相对,怪不得她要受到他的催眠感化了。 “老师,你在我们这个乡下地方会不会很无聊?我爸妈说想替你介绍对象那!”上次家里办流水席的刘怡兰突然这麽说。 “这……谢谢,但是不用啦!”雨辰客气推辞道。 “真的吗?”班长柯子翔也来凑热闹,“老师你不用客气喔!我们都是很诚心诚意的,保证帮你找到如意郎君。” 拜托!她现在已经够忙了,还用得著他们来瞎搅和?若有办法分身,她也愿意来谈个七场恋爱,问题是她没那麽大的法力呀! “以後再说吧!”雨辰赶紧转移话题,今天要英文小考,大家准备好了没?” 全班顿时陷入哀嚎,赶紧拿出课本猛背,刚才那件小花絮也就没人提起了。 但在下课後,雨辰一踏出教室门口,学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既然纪老师不想认识新对象,那不就表明了她已经有旧对象,那自然应该就是校长先生啦! 丁筱枫听著这些议论,却再也不因此皱眉了,因为邵希正坐在她身旁,细心为她讲解数学习题,“你看,这里要带进公式,这样懂吗?” 邵希一抬头,发现丁筱枫正呆呆的看著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要生气了喔!” 丁筱枫猛一回神,对著他轻轻笑了,最近她发现惹他生气很有趣,她好喜欢他这麽在乎她,“就听不懂嘛!怎麽样?” “你啊!”邵希捏捏她的脸颊,“我要是不管你的话,看你怎麽办?” “谁要你管了?哼!”她故意转过头去。 “我就偏要管你,我要让你跟我上同一间大学,然後我要继续管你,这辈子我都管定你了!”从小到大,他不曾忘记这份决心,而现在他有勇气说出来了。 她听得面红耳赤,“你在胡说什麽啦?讨厌!,” 他低沉的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我是说真的了,现在快给我做题目!” “才不怕你呢!”她瞪了他一眼,却又不敢多看,赶紧低头解算式,因为……因为他的双眸实在太深情了。 下午四点,全校各班召开班会,而老师们也有一场教学会议。 徐功将资料发给每位老师,当他经过雨辰身边时,又刻意碰过她的肩膀,指尖的碰触有如火苗,燃出了一条炙热的线条。 雨辰差点没叫出声来,不顾其他老师都在场的事实,这男人竟然胆敢如此对她“撩拨”,简直就是火上加油、无法无天。 “今天要讨论的议题是……”徐功的声音平静如常,雨辰却快窒息了。 物理老师注意到她不对劲,低声问:“雨辰,你没事吧?” 雨辰摇摇头,“我没事。” 徐功注意到那边有声音,挑眉问:“两位有什麽问题?” 所有目光都投射过来,物理老师连忙挥手,“没有!没有!” “那就好。”他点个头,继续说明下一个议题。 好个徐功,算他狠!雨辰暗暗骂道,她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引导战局,偷情的戏码当然要由她来指挥,哼!今晚就有他好看了。 会议在瑰丽彩霞之中结束,接着是放学时间,徐功和林教官都在校门口目送学生,两人负责指挥交通和秩序。 雨辰走出办公室,站在二楼看过去,发现徐功还颇为英姿焕发的,为何以往她都不曾注意到呢?虽然那一身蓝色衬衫、黑色长裤严肃得要命,在冷淡外表之下却是热情如火山,这份专属于他的矛盾,更让她为之著迷。 抬起头,徐功发现雨辰的存在,竟伸出舌头吐了一下,送给她一个挑逗的微笑,然後又从容自若的转过头,继续指挥队伍的前进。 这男人!占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要把她“惹火”了才高兴。 雨辰嘟起嘴,转过身进入办公室,打算今晚不回宿舍吃饭了,谁教他一整天都在“骚扰”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批改完了四个班级的考卷,其他老师都已打包回家,眼看夕阳已逝,办公室里只剩下雨辰一个人。 开了灯,她打算继续把另外四个班级的考卷也改完。 除了纸笔沙沙声,办公室里相当安静,她的工作效率加倍,突然“啪“的一声,四周化为一片黑暗,她握紧手中红笔,全身紧绷起来,停电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就在她想站起身的时候,一双手臂圈住了她的肩耪,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纪老师,这麽晚了还加班,是很危险的。” “你这家伙!”雨辱立刻认出声音的主人,一整天都在跟我玩游戏,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的情夫。”徐功认真的回答,“我只是善尽我的责任,那就是和你偷情。” “放开你的手!”她哼了一声,像个公主般下达命令。 “我说过,这麽晚了还加班,是很危险的。”他非但不放手,还拉起她黑色的窄裙,沿著那窈窕曲线往上探索。 “徐校长,你忘了自己是什麽身分吗?”雨辰双腿一软,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我不是校长,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我没有办法抗拒你的诱惑。”解开她的发带,他吻过她细致的颈项,“看你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任何男人都会想侵犯你的。” “你不准那样,我要喊救命了!”太可怕了,她的美梦也没这麽狂野呀! “尽量喊吧!学校里一个人也没有,你想喊得多大声都可以,我喜欢听你喊出来的声音。” 他将她推到桌上,就压在那些考卷和课本上面,从背後摩掌著她圆翘的小屁股。 “不可以,你不可以那样……” “我可以,我就是可以这样!”“你好可怕……”这声音快哭了。 “你好可爱!”这声音是含笑的。 荒唐可笑的台词继续下去,也用不著多加著墨,总之,如此煽风、点火、加温,终于化做高潮连连、狂浪阵阵。 是的,就在昏暗的教师办公室里,就在一张张学生的考卷上,校长大人和英文老师疯狂地偷情起来。 从那天起,雨辰便开始了留校偷情的生活。 当学生和老师们都离去之後,整间学校就是他们的舞台,只要兴致一来、感觉对了,就会演出一幕幕限制级的戏码。 “徐校长,你想做什麽?这里是神圣的图书馆呢!” 在她的调教之下,徐功变成了一只随时会发狂的野兽,不论时间地点,每当眼神一瞄,立刻又是战火蔓延,非要拚到天昏地暗不可。 “纪老师,你敢不听我的话,明天就会被辞职了。” “你怎麽可以如此滥用你的职权?你太过分了,救命啊!” 啊~~她的梦想成真了,她真的在图书馆里大做特做了,虽然对象不是美少男学生,反而换成了古板校长,跟她想像中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人生海海,现实总是要跟理想折衷一下,其实这样子也不错呢! 如此被书本围绕著,那些古今中外的伟人学者,是否也睁大了眼睛,正在看著这难得的一幕呢?一想到此,雨辰更是兴奋了。 “纪老师,你竟然穿这种性感内衣?你的行为实在太伤风败俗,根本不像一个老师,今天我非要好好惩罚你!” “你……你怎麽能咬著我的内衣?你好不要脸!” “哼!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我如何整治你!” 看他嘴里咬著黑色蕾丝内裤,雨辰忍不住笑起来,也就是“笑场”了。 这会儿戏演不下去了,徐功亲吻著她间:“你自己说要模拟情境的,怎麽笑了起来?” “人家快被你笑死了嘛!”她扯回那条小内裤,“你这样子好好玩!” “想要演出爆笑版是吗?”他眼中满是宠爱,为了讨好他的公主,为了博得佳人一笑,叫他扮小丑也愿意。 她摇摇头,媚眼动人,“才不要,人家要演出激情版!” “公主有令,我定当尽力而为。”他早就蓄势待发、难以按捺了。 桌上只点著一盏朦胧的抬灯,隐约勾勒出两人的线条,墙上的影子互相交缠,透著一股诡异魅惑的气息。 就在学生K书的大木桌上,徐校长和纪老师演出了一场激情戏,没有观众、没有掌声,但演员非常卖力,精采淋漓,毫不保留。 “你……你的腰都不会断掉吗?”她对他那电动马达的表现非常诧异。 他只是淡淡的解释,“练拳的时候,腰力是很重要的,我从七岁就开始练拳,所以我可以很持久的。” “天……”雨辰完全被打败了,没想到老男人比小男孩更强悍、更不可思议。昏黄的光线中,眼前却浮现了一道彩虹,在那色彩缤纷、宇宙爆炸的片刻,他们一起进入了天堂。 平静之後,两人躺在大桌上,唯有夜色悄俏包围,徐功让她枕在他手臂上,柔柔吻过她的额头,“可以吗?这样可以让你满意吗?” “满意到不行了……”她只能赞叹。 “我可是最称职的情夫?” “太称职了……”她怎能否认? 徐功终于微笑了,他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评语,他将使出浑身解数来留住她,直到她再也离不开,再也不想逃。 周日上午,音乐教室里,地上铺满了白灿灿的阳光,窗帘被微风吹得荡呀荡的。 雨辰小时候学的钢琴派上了用场,她先弹了一小段“两只老虎”示范,徐功静静的坐在她身旁,却只用神秘的眼光盯著她。 “徐校长,你不是想学弹琴吗?”她被他看得怪怪的。 “纪老师,我想弹的是你。”徐功猛然将她抱上琴台,让她面对著他而坐,开始对她上下其手,吃尽白嫩豆腐。 “你!”雨辰双手靠在琴键上,不时发出叮当声响,“你怎能这样欺负我?” “是你说的,你喜欢禁忌之爱、不伦之恋,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你不是吗?”他做出一副威胁面貌,舔吻在她的双乳之间。 “我才没有!”她脸颊泛红,漾著藏不住的春情。 “明明就是你勾引我的!”他抬高她的脸蛋,眯著眼说:“外表这麽清纯可人,内心却是个邪恶的坏女人,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魔鬼!” “胡说!”她快被他的台词逗笑了,瞧他还说得一本正经,真是难为他了。 “今天我就要揭开你的莫面目!”扯开她身上的束缚,他的双唇双手四处游走,“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要我这麽做了?” “够了,我不准你再说下去了!”她捶打在他的肩上,藉机抚摸他那湿烫的汗水。 “怎麽会够呢?你明明还要更多的!”他的挑逗更加磨人,反覆揉捏,“我绝对要你承认,你需要我、你渴望我,你无时无刻不在等著这一刻发生!” “嗯~~人家不来了啦!”雨辰被他刺激得难以按捺,终于卸下抗拒的面具。 他这才浮现微笑,“是你说想要这麽玩的,我只是配合你而已。” “你也太认真了吧?”她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弄得人家受不了……” “抱歉,我亲爱的公主。”他开始强力运作,时进时出,“若你有任何不满足,那一定都是我的错。” “保~~险套……”激情时分,她却没忘记这档事。 “已经戴上了,你感觉不到吗?”他拉高她的大腿,让两人更加贴近。 “太热了,我都不知道什麽是什麽了……”她只能抓紧他的手臂,咬著他的拇指忍住低吟。 他轻抚在她的红唇之间,感受她的柔嫩、她的湿滑,“喊出来,我要你这张小嘴喊出来!” “啊~~好讨厌!”她都快哭了,好痛苦又好快乐的这滋味! 他拥紧了她发颤的身子,让她的嘴唇靠在他耳边,他便能更清楚、更直接听见她的呻吟,这是他最需要的鼓励和满足。 是的,只要她快乐,只要她不对他厌倦,他就能这样一直留住她。 高潮之後的平静,带著点慵懒和疲乏,向来是雨辰喜欢的悠闲时光。闭著眼,枕在情夫的胸前,感受阳光轻抚在身上,啊!世上还有什麽比这更惬意? 徐功伸出手抚过她的额头、脸颊、颈子,又顺著她的曲线徐徐往下移动,拿她当作雕像似的,细细感受每一处的凹凸起伏。 “嗯~~你想干嘛?”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我还要。”他沈声道。 啥?这老男人在说啥?他还以为他是小男孩,可以没日没夜操个不完啊? 雨辰睁大了眼问:“你不是最注重健康吗?你知不知道,每个男人都有一定的配额,你这样会早死的!” 可她的警告却被他当成耳边风,“我囤积了二十八年,应该还有很多配额才对。” “这个嘛……说得也是。”这家伙压抑了这麽久,一时要用也用不完。 “那麽,我们再来一次。”他说著就要展开行动,拉开她挡在胸前的小手。 “可是……”她全身都又酸又麻的,“我可能不行了。” “我不管。” “什麽?”她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这男人竟敢不听她的话?可是……可是他不听话得真好……没办法,只得迎接另一次高潮了…… 雨辰再也不能有任何埋怨,这位老情夫简直就是称职过了头! 第八章 阴谋 就是我的无心 造就了你的用情 在我一时不察 你悄悄住进我的心房 偷走我的一切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逝,转眼间第一学期也将结束了,改完最後一张考卷,明天就开始放寒假了,雨辰在房里收拾著行李,而徐功在厨房里做晚餐,空气中飘送著蒸蛋的芳香。 这多像一个家啊!她甚至不觉得自己明天要回家,反而像是要离家了。 几分钟後,徐功唤著她的名字,“雨辰,吃饭了!” “哦~~来了!”她放下手中衣物,走出房门。 饭桌上的菜肴比平时丰盛,雨辰挑挑眉,明知故问道:“今天是要庆祝什麽呀?做这麽多菜!” 徐功向来不擅言词,只简单的说:“不小心煮多了,你多吃点。” 拜托!如此山珍海味、满汉全席,谁吃得完?雨辰好心提醒他,“校长先生,我明天要回家了。” 他早知道她有这打算,“我送你。” “这个嘛!让我考虑一下……勉勉强强让你送吧!”她俏皮的一笑。 临别的最後一餐,别有一番感受,两人谈谈笑笑,从认识第一天说起,当初她还以为他是工友伯伯,没想到竟和他同住了六、七个月,甚至成了偷情的好伴侣呢! 吃过饭,徐功洗好碗,转身对她说:“既然今天是最後一晚,我们来点特别的。” “咦?”她不懂他又想做什麽? “我们去赏月、看星星。”他拿出野餐盒,将水果、饮料和餐布放进去。 “你倒挺有兴致的!”雨辰心想,何乐而不为?也就答应了。 来到操场上的榕树下,徐功铺好了一席防水布,两人就靠著大树而坐,静静感受四周的一切,天上的月是半圆的,羞答答的躲在云朵背後,也因此显得星光更加灿烂。 草丛深处传来虫声、蛙呜、蟋蟀叫,谱奏成一首夜的咏叹调。 “好静,好美。”雨辰不禁低低的叹息了。 徐功揽上她的肩耪,让她依偎著他,“你喜欢吗?” “好喜欢。”张开嘴接受他送上的香瓜,她舔舔唇说。 “但你还是要回台北?”他又喂她吃了一颗沾了蜂蜜的草莓。 “当然,那是我的家呀!”她听出他声音里的哀怨之意,打趣道:“不会是舍不得我吧?等我实习完之後,再也不回来这里了,那你怎麽办?” “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这可是你说的喔!”她又喝了口梅酒,实在是无所多求了。 “滴下来了。”他沿著她的唇舔了乾净。 “好痒!”她嘻嘻笑著,把这当成一个小小的、无妨的吻。 “冷吗?”徐功将她包在他的大衣里。 “有点。”其实今晚相当温暖,但她就喜欢贴在他胸前,女人总是爱撒娇的嘛! 他解开了胸前两颗扣子,握起她的小手放进他衬衫里,让她贴在他热烫的肌肤上,这麽一来,她的手就不会冷著了。 雨辰抚著他胸膛,故意取笑道:“你这动作好煽情喔!,” “是吗?”他又解开了剩下的扣子,让她一路摸到他的腹肌。 “天!我到底把你变成了怎样的一个疯子?你越来越赡大包天了!”她爱极了他这一身好体格,一碰就不能收手。 他继续拉开皮带、拉下拉链,无言诱惑著她往下发展。 “拜托!这里可是操场,平常有很多学生经过的,而且,我们也是在这棵榕树下教家长们识字的……”她嘴上是这麽说,双手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徐功仍然无言,既然他想说的不能说出来,那麽他又何必多说呢?只怕会壤了她的兴致、扰了她的心情,因此,就让他默默用行动说明吧! 将她抱到腿上,他开始舔吻她的颈子,大手也探进她的长裙内,嚣张的意图再明显也不过了。 “你!你真敢……”轻叹一声,她自知无法抗拒他的挑逗,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教,他早已对她的身体了若指掌,懂得每一种让她融化的方法。 当徐功拉起她的上衣,她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不禁颤抖了一下,“会冷……” 他一低头,含住她的乳尖,很快就让她发热了起来。 “你这个壤小孩!”她忍不住低吟起来,沿著他的肩膀缓缓碰触。 过多的刺激、拉长的期待,已经让两人一触即发,徐功终于将她压在身下,虽然隔著一层防水布,雨辰背後还是感受到青草的微刺感,而前面他那烫人的体温、汗水,却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闻著草香、花香、树叶香,她从未想过,在这大地的怀抱中,男人和女人的欲望将会攀升到最高点。 咬下了她的小内裤,他握紧那薄薄的布料,脸上似笑非笑的,雨辰被他瞧得竟然害羞起来,“你做什麽?还给我!” 他当然不肯,塞进了口袋里,像是一种战利品。 “无聊的男人,哼!”她作势不理他,想要转过身去,却让他拉回双腿,架在他的肩上,就开始了那绝妙的旋律。 月夜,晚风,虫呜,伴著这一切一切的,是他俩低低的呻吟、重重的叹息。 雨辰望著天上,看到了星光点点,也看到了他眼中的认真,那汗水、那喘息,全都是为了她,不是为了别人。 “你好热……”她摸了摸他的脸,手上全是湿汗。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把她的脸也弄得湿答答的,虽然夜风吹来稍有寒意,但很快的,他的下一波汗水又让她浸湿了。 “别这麽快,我头晕了!”这种以天地为背景的欢爱感受,还是她的第一次。 徐功暂时停下,抱起她发软的身子,在她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在她肩头披上风衣,免得她真的受寒了。 然後他将她压在树干上,继续那炙热的折磨,她背後是粗糙的树皮,前面是热情的男人,在占有和空虚之间来回,那冲击感是更严重了。 “轻点,你今天是疯了吗?”雨辰几乎要被震昏了。 疯了,早就疯了,但他不能说明,他唯有证明,这份为卿痴狂的疯癫! “不要……人家不行了!”小手打在他背上,完全是白费力气。 徐功一手捧住她的小脸,仔仔细细的看著她的表情,一手揽住她的细腰,继续那强索的进出,当她咬住下唇,他立即吻上她,不肯让她咬疼了自己。 “你……讨厌!”雨辰都已经颤抖一次了,他还不放过她,拉起她的左腿环住他,又往另一个颠峰攀升。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受得了的……”她抓著他的後背,指尖都要僵硬了。 徐功却是铁了心肠,他要她记得这一夜,记得这一景,永远也忘不了在这棵榕树下,他们曾达到过怎样的境界。 暗夜中,雨辰只看得到他眼中的神采,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的眼神,他要驯服她这美丽的身子,他要她完全奉献出自己。 夜更深了,一道冷风吹来,引起两人同时的颤抖,也同时得到了解脱。 徐功抱住她往下滑的身子,将她小心翼翼的包在风衣中,望著她那脆弱迷茫的脸蛋,嘴角不由得浅浅一笑。 “你……竟然……”她仍在发颤、她仍在昏眩。 沉静的他这时终于开了口,“最後一夜,总要来点特别的。” 第二天早上,徐功唤醒怀中的雨辰,吻在她额上说:“该起床了。” “眼睛睁不开……”她懒懒的叹了一声,“帮人家揉揉。” 这小公主!徐功含笑照做,把她的瞌睡虫都揉掉了, “全身都好酸,我背上一定都是瘀青了……”她捶捶肩膀,咋晚那番“撞树”的行为,差点没要了她的小命。 “抱歉。”他逐一吻过她身上的小红点、小青点,却又惹起她另一种微颤。 “好了,你这讨厌鬼!”她轻轻推开他,“我要去泡个澡,你要是胆敢跟来,我就告诉别人昨天你在树下强暴我!” 徐功只是傻笑,望著她美好的身段走进浴室。稍後,他下了床回自己房里,淋了浴又换过衣服,就提著她的行李放进後车厢。 等雨辰换上洋装走出屋子,不禁疑惑的间:“你穿得那麽正式做什麽?”瞧他那白衬衫、深蓝色西装、黑得发亮的皮鞋,看起来又像是要开会了。 “没什麽。”他淡淡的回应,“准备好了吗?我送你到车站。” “你从昨晚开始就怪怪的。”她戮著他的眼镜,“是不是有什麽阴谋瞒著我?” “当然没有。”他替她打开车门,脸上一片镇定,或许就是太镇定了。 途中,雨辰开玩笑地问:“寒假的时候我都不在,你会不会想我?” “会。”他简单的回答,口气却很认真。 “真是的,就这麽一个字?也不会说些甜言蜜语!”雨辰笑著打了他一下。 徐功没说什麽,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抚弄她的掌心,传达著他的深深依恋。 来到斗六火车站,徐功先下了车去看时间表,很快就回到车上对她说:“火车误点,还要四十分钟才会到。” “啊?那麽久?”雨辰立刻嘟起小嘴。 “我送你到彰化,时间也差不多。”徐功替她把座椅往後拉,让她可以躺得更舒适,“来,你多休息一会儿。” “也好,就拜托你了。”雨辰闭上眼睛,昨晚她根本没睡到多少,说起来也是这家伙害的,当然要他负责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车子仍在高速公路上,徐功摸摸她的脸,又说:“我送你到台中,继续睡吧!” “哦!”雨辰睡意仍深,也没啥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雨辰朦胧醒来时,徐功又道:“累不累?我送你到泰安休息站。” 他们在休息站停留了二十分钟,补充了饮料和食物才又上路,雨辰伸了伸懒腰说:“送我去搭客运就好,你回云林去吧!” “不要紧,我送你到新竹。”他替她扣上安全带,又让她躺下去睡觉。 时间缓缓流逝,车里播送著台语老歌的旋律,彷佛生命都缓慢了下来,收费站一站过了又一站,她只听得他说:“我送你到桃园。” “都快到台北了呢!”雨辰迷糊的间。 “我送你到台北,我要顺便去找个朋友。” 这麽巧?雨辰双眉一挑,也懒得说什麽,反正有人自愿当司机,又何苦拒绝呢? 他开车开得真好,让她睡得格外舒服,记得老妈曾说过,找老公就要找很会开车的,看来这男人很适合当老公,只可惜她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当雨辰睡饱醒来,只见窗外一片细雨蒙蒙,看不清他们位在何处,“到哪儿了?我想搭计程车”家。” 他含笑拍了拍她的手,“搭计程车很危险的,我送你回家。” 他送她回家?他当她是傻瓜呀?“用不著!我要自己回家,你别自作主张!” “已经到了。”徐功转过方向盘,驶进位在地下室的车库,“刚才你睡著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的家人了。” 环顾四周,不正是她在天母的家吗?身为校长,他当然知道她家地址,甚至连路线都研究好了,可见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你怎麽可以这样?你到底想做什麽?”雨辰可是气壤了,这男人竟然瞻敢叛乱? 徐功只是含笑下了车,从另一边打开车门,为她解开安全带,拉起她的小手说“请下车吧!我的公主。” “如果我真是公主,我非叫父王和母后杀了你不可!”雨辰气归气,还是先下车再说,要踢要打也比较方便。 “我们家的公主这回要杀谁呀?”车库门口,纪家一家人都已准备妥当迎接贵客。 “爹地、妈咪、大哥、二哥、三哥l”雨辰眨了眨眼,“你们怎麽都在?” 父王纪国政日答道:“昨天你们校长就打电话给我,说要亲自送你回台北来,我们怎麽敢不亲自迎接呢?” 这家伙好大的胆子,竟敢先声夺人、阴谋造反,如此心机深沉到底是为何而来?雨辰死命瞪著徐功。 可他却恭敬的招呼道:“你们好,我是徐功,传清高中的校长。” “欢迎欢迎!快请上楼来吧!”母后曾晓蓝笑得温馨又甜蜜,对这位老实的年轻人有无限好感。 “他马上就要走人了,用不著请他上楼!”雨辰可不能让这情况恶化下去。 “我想我不方便打扰,我把雨辰的行李拿出来就走。”徐功打开後车厢,除了提出雨辰的行李,竟然还有四大袋土产礼物! “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徐功还说得镇定自然,雨辰差点没吐血成河。 “用不著!快拿回云林去!”雨辰高声尖叫,全然失去了公主的优雅风范。 大王子纪振文摇头道:“亲爱的小公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人家校长先生辛辛苦苦开车送你回来,又献上这麽多贡品,我们怎麽能不好好招待他?” 二王子纪振武连忙附和,“是呀!我们雨辰公主一向最善良可爱的,如何忍心在这种下雨天留客天把贵客赶走呢?” 三王子纪振中则是直接拉人就走,“你们别吵了,我都快饿死了!” 纪家三兄弟对徐功可说是惊为天人、一见锺情,他们对小妹的品味早就非常感冒了,徐校长这一款的虽然有点“矫枉过正”,不过,总归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教他们如何能不感动有加呢? 尽管雨辰连连抗议,但在大家的推拉赶挤之下,徐功还是登堂入室,走进了纪家大门,坐到了纪家餐桌前,而且,就那麽刚好坐在纪雨辰身边。 “徐校长,一路开车辛苦了,快喝碗热汤吧!”曾晓蓝频频招呼。 “我们雨辰一定受你照顾很多,我敬你一杯。”纪国政也热切敬酒。 “要喝酒?那我们也要!”纪家三兄弟纷纷上场跟进。 雨辰瞧他们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倒是把她脸上的不满全都忽略了,好,很好!所谓窝里反、众叛亲离、胳膊往外弯,就是这个样子! “徐校长,你吃也吃饱了,喝也喝够了,是不是该走了?”她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如此冷箭冷枪,徐功用不著吭声,自然有人会出面摆平。 纪国政和曾晓蓝此时自当大义灭亲,“雨辰,你太没礼貌了!怎麽当了老师以後,也没学著成熟一点?这样还能为人师表吗?” 就连纪振文、纪振武、纪振中也不站在她这边,“好久没看到小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记得以前小妹是很纯真、很贴心的呀!” 雨辰气得牙痒痒的,几乎就想咬人了,但徐功却温和的道:“可能是我打扰太久了,很抱歉,那麽我先告辞了。” “不!”纪家五张嘴一起张口,“不要走!” “要走快走,别在那儿拖拖拉拉的!”只有雨辰开心的鼓掌。 徐功拿起外套就要走向门口,无奈乐极总是生悲,雨辰这时却觉得一阵反胃,“唔~~我想吐!”说著,她只能抱著肚子往浴室跑。 徐功见状立即跟在背後,又是细心问候又是小心伺候,把纪家一家人都看得愣愣的,看来这位校长果真不是清白人物,铁定是跟雨辰有染了。 “好难过喔!都是你啦!开车开得那麽烂。”不管怎样,藉机数落他就是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徐功拿起毛巾擦擦她的脸,平静自然的道:“你真的是因为晕车而想吐吗?我记得你上个月和这个月都没来。” “没来?”纪家人原本只是默默偷听著,现在可全都冲到了浴室门口,频频追问著,“什麽没来?真的是那个没来吗?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会没来?” 现场一片尴尬紧张,只见徐功神情肃穆,缓缓转过身来,开口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我会负责的。” “负责什么,真的是要负责那个吗?到底发生了什麽事竟然要负责?” 发生得太突然、太荒唐,雨辰还喘不过气来,就被徐功紧紧抱在怀里,听到他清清楚楚地说“恳求你们把雨辰嫁给我,我定会让她幸福的。” “真太好!”在阵阵的欢呼声中,雨辰那微弱的“不要……”完全被淹没了。 窗外,雨水潺潺、夜色悄悄,客厅里,纪家人表情沉重、正襟危坐,正在召开一场重要的家庭会议,但雨辰的发言却被刻意消音了。 “徐校长。” “请叫我徐功就好。” “徐功,你家里有些什麽人?请你自我介绍一下。”纪国政咳嗽一声道。 “是的。”徐功点个头,“从我的祖父母创立传清高中,至今已经五十多年,我从我父母那里接下校长的职务,已经一年了,现在也慢慢上了轨道。我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我的父母已经退休,目前在国外参与慈善活动。我们家历代都住在云林,今後我也将在云林贡献所学,为教育事业尽一份力量。” “嗯!”曾晓蓝对这样的亲家十分满意,“那麽,你喜欢我们家雨辰哪一点呢?”身为母亲,总希望女儿是被爱的。 雨辰差点被口水呛死,老妈问的这是什麽问题呀?真丢人! 纪家三兄弟都屏息以待,他们也都很想知道,这位校长先生怎麽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徐功安静了一会儿,先握紧雨辰的手,唯恐她夺门而出,才柔声回答道:“一开始,我以为雨辰是台北来的女孩,而我却是个典型的乡下孩子,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什麽交集的。但是经过慢慢的相处,我发现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爱上了,什麽都无法阻碍,只要她微笑,我就快乐;只要她皱眉,我就难过,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哪一点,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初恋,也会是最後一次恋爱。” “唉!”纪家三兄弟不由得一叹,这可怜可悲的纯情男,显然是被万年蜘蛛精给网住了,这会儿不被“啃”得粉身碎骨才怪。 纪国政和曾晓蓝却是大大的放了心,从小雨辰这女儿就是个小魔鬼,老是喜欢找一些“幼齿”的下手,如果能从一而终也就算了,偏偏她又喜新厌旧,像是收集娃娃似的,不能满足现有的,非要再找更新奇的、更好玩的。 如此孩子心性的她,总算有幸遇到一个成熟男子,对她又专情又负责,这般天大的福气,实在该放鞭炮放到街尾,好好庆祝一番才对。 纪国政和曾晓蓝对望一眼,夫妻俩都有共识,就这麽决定了,否则,万一到手的女婿飞了,可会白了他们很多根头发的。 “那好吧!”纪国政答允道:“你尽快准备来提亲,既然孩子都有了,可不能耽误了时间。” “还有,我们也得和你父母见面聊聊,你得赶快联络亲家。”曾晓蓝不忘叮咛。 “谢谢伯父!谢谢伯母!”徐功喜出望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但不敢相信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纪雨辰,她已经呆掉了。 “恭喜!恭喜小妹得此良缘!”纪振中率先大叫大喊,却又对徐功投以同情的眼光,“妹夫,以後就请你多担待了,可千万别一时冲动休了她。” “其实她很笨的,你只要哄哄她就行了。”纪振武提供秘诀道:“像是拿糖给她吃,拿电动给她玩,她很快就会忘记刚才发生什麽事了。” 纪振文则是鼓励有加,“加油!和小妹在一起,会让你更有修养、更有智慧的。” 雨辰这会儿才稍微清醒过来,“请问,你们有谁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何需多问?小妹此言岂不废话乎?”纪振中文质彬彬的回答。 雨辰气得差点脑血管破裂,“当事人是我,你们不问问我,怎麽知道我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要不要跟这个男人结婚?” 语惊四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只见纪振武哀嚎连连、捶胸顿足,率先发难道:“小妹,我从不知道你的心这麽|奇+_+书*_*网|恶毒,竟然忍心把一个无辜的小生命给摧残掉,你要是敢这麽做的话,以後我就不认你这个恶魔妹妹了!” 曾晓蓝说得最平静,却也最冷酷,“雨辰,你知道妈妈是基督徒,如果你做出这种杀人的事情,我宁愿我没有生下过你。” “我……就是不要结婚嘛!”雨辰委屈极了,“人家才刚开始要玩耍而已,为什麽要我嫁到那种乡下地方去孵蛋?你们一点都不爱我!” 纪振文冷哼一声,“这根本不是问题,云林离台北又没多远,何况有这麽体贴的老公开车送你,每逢周休二日或寒暑假都可以回来玩呀!” 纪国政也苦心劝道:“雨辰,爸爸看得出徐功是个好孩子,把你交给他,我就放心了,我们这才是真正爱你。” “我不管!我不管!”雨辰跺著双脚耍赖道:“我不要生小孩,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啦!” 眼看多谈无益,纪家夫妇互相使了个眼色,又对三个儿子做了个手势,全体就一起以行动证明决心。 “徐功,你一定也累了,就跟雨辰一起休息去吧!” “房间隔音很好的,要吵要闹要开part都没问题。” “我们明天早上再来叫你们吃早餐。” “乖,goodnight,haveannicedream,好好睡喔!” 五张嘴、十只手的力量是很惊人的,徐功和雨辰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被推进了二楼的一间卧房,然後,房门被反锁上了,他们两人终于独处了。 第九章 关心 就在那一瞬间 明白了自己的心 知道再也离不开你 再也不肥将其他人事物放在心中 却只想独爱你一人 一进房,一打开灯,徐功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满墙满桌的明星海报,虽然他一个也不认识,不过看来都是很年轻、很稚气的小男孩。 雨辰猛敲著门,发现真的被锁住了,不禁咒骂道“可恶!你们这些叛徒,总有一天我会上演公主复仇记的!” “别弄疼了手。”徐功从背後拥住她,不让她继续虐待自己的双手。 “你别管我!”雨辰一点都不想碰他,硬是要推开他。 徐功却怎麽也不放开,抱著她跌到了床上,紧紧把她压在身下,“我怎能不管你?你就快是我孩子的妈,也快是我的王后了。” “你还说?都是你害的啦!”心头一气,小拳头打在他身上,却忍不住呜咽的哭了起来,点点滴滴的泪水,都是委屈和愤怒。 徐功当然不忍见她落泪,柔柔抚著她的发,轻声道:“你说得对,都是我害的,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我会难过的。” “我就是要哭,就是要让你难过!”满怀著忿忿不平,她眼中涌出更多泪滴。 他只得叹口气,“我难过不要紧,但我就怕你哭疼了眼睛。” “反正现在都没人疼我了……”越想越伤感,泪水是不请自来、尽情挥洒。 “我疼你,我总是最疼你的,嗯?”吻过她泪湿的颊,他心痛难当。 “你这骗子!”雨辰抬起泪眼控诉道:“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坏的人,你一点都不爱我,你只会欺负我,你是魔鬼,你讨厌死了……” 老天!他该如何是好,请赐给他无比的智慧和决心吧!无奈之馀,只能抱著她颤抖的身子,让她发泄出所有不满,一切总得平静了下来再说。 “不哭不哭了……”连连哄著,只希望这泪水公主别再伤心了。 雨辰哭得简直有点虚脱,哑著声音说:“桌上有饮料,倒来给我喝……” 想喝饮料?这不正是好转的迹象?徐功立刻起身为她服务,倒出热水壶里的饮料,竟然是温热的奶茶呢!可见纪家一家人有多疼这小公主,知道她要回来,早就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来,慢慢喝。”他替她捧著杯子,一点一点喂她喝下。 雨辰一边哭一边喝了半杯,眼角瞄到镜中的自己,大叫道:“天啊!我的眼睛好肿,我的头发好乱,我好难看……我要洗澡!” “好,我帮你放热水。”总算转移她的些许注意力,他不禁放松许多。 “还要加茉莉香精。”她不忘哽咽的叮咛道。 徐功只有照办的份,哪能多说什麽?几分钟後,他就抱著赤裸的她坐进浴池,轻柔为她洗头、净身,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他已经有一双巧手了。 大哭一场之後,雨辰的心情有如雨後彩虹,玩起飘在水面的小鸭、小船,就像孩子似的,上一秒钟的事情早就抛到身後去了。 “好舒服喔!”她叹口气,沉浸在热水的抚慰中。 听她这麽说,他顿时如释重负,“公主的心情好一点了吗?” “好个头啦!”她喷了他一脸水,“给我说实话,你是从多久以前就开始计画的?” “我……”拿毛巾擦过脸,他很为难地回答说:“从你说你不爱我那天开始。” “啥?”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就是我跟你摊牌的那一天?你说你需要时间想清楚,结果你就想出了这种阴谋是吧?” “因为我爱你,我要留住你,所以我假装答应你的一切要求,我想……只要能让你怀孕的话,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老实如他,这还是第一次恋爱,第一次采用策略,或许是历史书看多了,他总认为要达成目标就要有好法子。 “哼哼!”雨辰冷笑不断,“看不出你有这麽机灵的头脑,胆敢用怀孕这一招来套住我,告诉你,算我倒楣中了大奖,等孩子生下来以後,我就要立刻跟你离婚!” “离婚?那麽你答应先跟我结婚了?”他这才有如中了特奖一样,欣喜欲狂。 “小人得志,哼!别高兴得太早,在我怀孕这段时间,你可得好好伺候我,孩子生下来後归你,休想要我照顾,我最讨厌那些死小孩了!” “我都答应你,可是……喂奶的那件事可能还是要麻烦你。”他碰了碰她粉色的乳尖,有点羡慕孩子可以光明正大吻著那里。 “说得也是,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恢复身材,那就这麽决定了,等孩子一断奶,等我身材恢复了,我们就立刻办离婚。” “哦!”他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著,到时再让她怀孕就好了。 “到时我就要来大玩特玩了,生过孩子的少妇勾引男人不是更有意思吗?呵呵……”雨辰想著那美好的未来,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水冷了,我抱你起来。”徐功只得打断她的限制级幻想。 事情既已谈妥,雨辰也就不再抗拒,任由他好生伺候,擦身、吹发、穿衣,反正她还沉浸在她那伟大的梦想中。 “咦!都已经十点啦?”雨辰看看钟,“还不太想睡那!该做些什麽好呢?” “要我念书给你听吗?”徐功只想得到这主意。 “无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她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到枕头上,“闲来无事,乾脆就拿你来玩玩吧!” “你这是什麽意思?”冷汗自他额上流下,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反正都已经怀孕了,现在也不用戴套套,那就放心多做几次,不是很好吗?”说著,她跨坐在他腰上,逗弄起他敏感的颈後肌肤。 “可是你家的人都在,我们这样……”保守拘谨如他,要他睡在女方家里就已经很害羞了,更何况还要在这种环境中偷情? “我说过,你的责任就是和我偷情,这样才刺激啊!”越想越是有趣,雨辰更加强了决心, “不管,今晚我就是要强暴你!” 什麽?他就要被强暴了?徐功差点没喷出鼻血,却还是理性道:“拜托你小声一点,千万别让他们听见。” “徐校长,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没有你讨价还价的馀地,我要你叫我女王!” 当晚,女工骑马骑得非常过瘾。 美好的早晨,即使下著滂沱大雨,传来阵阵闷雷,仍是美好的早晨。 因为,徐功望著枕边的人儿,还有点愣愣的难以相信,他就要从“情夫”的地位晋级为“丈夫”了。 “早。”当她睁开眼,他立刻吻上她的额头,“我爱你。” “我可是恨死你了!”一觉醒来,雨辰总是有起床气。 如此喜怒无常的爱人,正需要一个坚若磐石的对象,幸好徐功就是属于“石器时代”的男人,可以忍受这些小枪小箭小刀的攻击。 “不管你多恨我,我还是爱你。”他真佩服自己的坚忍不拔。 两人梳洗过後,换过衣服,雨辰特地警告他:“等会儿出去见人,我可不会跟你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你休想得寸进尺!” “是。”他明白,虽然雨辰答应妥协,但在她家人面前,她还是要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毕竟,公主的尊严不可不维护,否则,就要被践踏成地毯了。 进到客厅,大家都己吃过早餐,以一副宽容又暧昧的表情望著这对小俩口。 “今天刚好周日,晚起一点没关系。”纪国政说得是越描越黑了。 “来吃早点吧!”曾晓蓝指著桌上的牛奶、三明治。 这对小情人一起坐下,徐功先将三明治切成小块小块的,然後一口牛奶一口三明治喂著她。 但雨辰却觉得食不知味,或许她吃习惯了乡下早餐吧! 如此恩爱的架式,让纪家人都目瞪口呆、哑声无言,又同情徐功这漫长黑暗的未来,又安慰至少这好女婿是跑不掉了。 吃过早餐,聊过天气,大家进入正题:婚礼筹备。 雨辰摊在一旁发呆,对此话题毫无兴趣,只懒懒说了句,“婚纱摄影我要自己挑。”就把一切都交给他们了,既然麻烦事有人要做,又何必阻止呢? 靠在徐功身上,一边翻报纸,一边啃著北港瓜子,雨辰那佣懒的模样,让徐功不时抚摸她的秀发,注意她是否有任何需要。 纪家三兄弟看得窃窃私语,“小妹真像只猫儿!” “可惜徐功不像主人,倒像猫奴!” “可怜的妹夫,只怕他一辈子都难逃此劫了。” 徐功打了通电话给远在国外的爸妈,不出所料,电话那头传来连连惊叫,徐世哲和薛逸菊都不敢相信这天降的好连气,家里最木头的长子竟然要结婚了,而且还附带孙儿! 徐功也将电话交给纪国政和曾晓蓝接听,让他们两方的家长认识一下,亲家初次接触,彼此又是客套又是寒暄的,好不容易才挂下电话。 “我爸妈会尽快回国,那麽我也要先回云林去,准备好婚礼各项工作,还有置新居的事情。”徐功做出结论说。 “没问题,我们相信你的能力。”纪家夫妇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纪振中冷哼,“可别宠壤了我们小妹,给她住草屋就不错了!” 徐功只是微笑,握了握雨辰的手,“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请放心。” 在众人热烈讨论之後,决定了二月十二日在台北订婚,二月十四日则在云林结婚,时间紧迫,徐功必须立刻赶回老家,七天後再上台北提亲。 “雨辰就留在家里,我们会替你看著她的。”曾晓蓝看得出女婿有些不安,赶紧开口保证。 “麻烦你们了,我会常打电话过来的。”徐功满心感谢,有了岳父岳母的监督,他才能相信老婆不会出轨。 “小妹现在是带球走,还想玩什麽花样?我们三骑士一定帮你护花到底。”纪振文拍拍胸口,一副舍我其谁的担当。 “谢谢你们,那麽伯父、伯母,我先告辞了……” “咦!应该改口了吧?换个称呼喊来听看看!”纪振武提醒道。 徐功一愣,继而领悟,起立鞠躬道:“爸、妈,大哥、二哥、三哥,那我先走了,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络的。”那副恭敬的模样,只差没跪下磕头而已。 “小妹,还不送送你老公?”纪振中被喊三哥,不禁甜甜的笑了。 “送什麽送?他自己有脚不会走?”雨辰翻了翻白眼,装作死人样。 “快去给我送!否则我就要非常不快,非常不爽了!”好脾气的纪国政难得狮吼,一发起飘来却是声势惊人。 在家人的炮火轰炸之下,雨辰嘟著嘴跟徐功走到地下楼,却故意半句话也不说,气都快被他气死了,就是这家伙害她失去在家中尊贵的地位。 按下按钮等铁门升起,雨辰懒懒的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徐功把车开到门口,却又走下车,轻轻执起她的手,“我会想你的。” “干嘛?又不是生离死别!”瞧他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活像古人要赴京赶考,或是出关充军似的!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别太贪玩。”摸了摸她的发丝,他真怕没有他守护著,她就会飞到天边去了。 “知道了啦!”别弄成这种要哭不哭的局面好不好?再过一个礼拜不就又能见面了?所谓小别胜新婚,省得大家对看两相厌嘛! 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吸取她的气息,“不管发生什麽事,要记得我爱你。” “够了,你的台词就只有这几句!”她吐吐舌,任由他去抱个够,虽然她也觉得这样抱抱好棒,但她才不要告诉他呢! “你不对我说句好听的话吗?”他像个害羞的孩子,想要讨糖吃。 “啊?”他真是那个“古意”校长吗?亏他说得出这种羞死人的话来!, 她正想挤出几句名言佳句,他却又摇头说:“不,还是先别说,让我能有个期望,等我们再见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好吗?” “好啦好啦……”随便敷衍一下,免得他欲走还留、送别再三。 最後一次吻过她的红唇,他才有力量坚强的转过身,开车离开这有她的地方。 送走了徐功,望著那蒙蒙小雨,纪雨辰突然觉得,二月天好冷喔! 当晚,雨辰洗完澡走出房,发现全家只剩她一个游魂。 老爸老妈早就去串门子散发消息,三个哥哥忙著去找订婚酒席、印订喜帖、采购订婚礼品,活像是他们要结婚了一样,傻瓜! 全家上上下下竟然没人煮饭给她吃,这就是他们对待孕妇该有的态度吗?无奈泡了碗鲜虾面,这时就有点怀念起那孩子的爹,毕竟他还是挺有用处的。 打开电视,新闻都不像新闻,彷佛上个礼拜也是发生这些事情。 电话声响起,原来是她大学的死党小如,“hello,纪老师放寒假啦?” “是啊!雨辰淡淡回答道:“对了,麻烦帮我通报一下,我二月十二号订婚,十四号结婚,叫大家红包给我包大一点。” 电话那端传来惊叫和大笑,“小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我先警告你,我订婚那天你非来不可,我可不想一整天都饿著肚子,你要负责偷拿东西给我吃,而且不能弄坏我的口红。”想到这些顼碎杂事,雨辰心底一沉,唉!结婚真是无聊透顶。 做了几个深呼吸,小如勉强镇静下来,“你怎麽突然要结婚了?对象是谁?你不是还要多玩好几年的吗?率先背叛者,竟敢如此离我而去!” “玩?有小孩了,没办法呀!雨辰哀怨的低诉,“我要嫁到云林一个小镇,对象是我实习学校的校长,高龄二十八,除了会煮饭按摩之外没啥用处。以後你要常来找我玩,我可以带你去看鸡鸭鹅猪牛,还有菜园、果园和鱼池。” 小如已经笑不出来了,“不会吧?真有如此悲怆?” “人生嘛!总是有高有低,碰到了也只好认了。” “站在好朋友的立场,我只能含泪祝福你了。这几天我来帮你开欢送会,找些可爱弟弟出来玩,好歹也要疯一下再嫁人,对吧?” “那就万事拜托了!”突然,一件车祸新闻让雨辰转移了注意力,“找到人再告诉我,先挂了,我的泡面快烂了。” 挂上电话,雨辰专心听著电视上的播报,“今天下午在云林斗南交流道前,发生一起严重的连环车祸,一辆游览车撞上五辆自小客车,造成三死七伤,目前伤亡者名单正在查证中……” 只是一则很普通的新闻,平常一看马上就会忘掉的新闻,然而雨辰捧起泡面却突然吃不下去了。 妈的!她该不会是在担心那家伙吧?要是他死了,她的孩子得交给谁带?要是他死了,传清高中要谁来继承?要是他死了……那她该怎麽办? 放下泡面,她只看见眼前一片空白,主播开始播报其他新闻,泡面的热气慢慢不见了,她还是倒在沙发上发呆,不断想著:要是他死了、要是他死了…… “铃铃!”电话不知响了多少次,她才回神注意到。 这会是一通怎样的电话?打错的?找爸妈或哥哥们的?或是通知她车祸的伤亡名单?想著这许多问题,她几乎不敢拿起话筒。 铃声催促著她、逼迫著她,直到她虚弱的接起,“喂……” “雨辰吗?我是徐功,我还在高速公路上,前面好像发生车祸了,等塞到下个交流道我就会下去,再转省道回云林。” 她没有回答,泪水已经爬满她的脸颊。 “你在做什麽?吃饭了没?爸妈在家吗?”徐功羞涩的笑了一声,“我是怕你看到新闻,所以跟你报个平安,我是不是又太罗唆了?” 猛吸口气,她大声喊道:“徐功,我恨死你了!” “我知道你恨我,为什麽突然又要告诉我?手机的收讯不太清楚,我怎麽觉得你的声音好像在哭?” “你这个大笨蛋!”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为何一点办法也没有控制? “听说孕妇的心情常有很大的变化,我想你是还不习惯怀孕这件事吧?乖,我陪你说说话好不好?虽然才离开几个小时,我却开始想你了。” “想个屁呀!”喉中那哽咽的硬块,怎麽吞也吞不下去。 “我已经被你骂得很习惯了,我是不是有被虐狂?就算被你骂也很开心。啊~~车子可以动了,我现在要下交流道了,前面真的有车祸现场,看来挺可怕的。” “你还说!我才不听!”大口大口喘著气,她只想扁他。 “抱歉,那我说点别的,这里正在下大雨,视线有点模糊,不过你放心,我是 用耳机在跟你讲电话,我开车会很小心的。” “谁管你那麽多?”面纸团成了一堆小山,全都拜他所赐! “为了你和孩子,我当然要保护自己。”徐功一想到这点就觉得甜蜜,“你下午做了些什麽事?有没有好好吃?好好睡?” “哼!睡了一大觉起来,竟然没有人煮饭给我吃,害我只得吃泡面!” “对不起,要是我在你身边就好了。”如果他在,怎麽舍得让她吃泡面?至少也要加个蛋才行。 “都是你害的,泡面难吃死了。”因为还混著她的泪水。 “我保证,等我去提亲的时候,我会带很多土产给你吃的。” “我要喝黑豆浆,而且要热的喔!”她存心要刁难他。 “没问题,我会用保温瓶带过去,还想吃什麽?” “现在想不起来啦!”吸了吸鼻子,她忍不住要间:雨是不是还下得很大?” “还好,比台风天的时候好一些,你是在担心我吗?”他不禁期待问。 “才没有!”她依然嘴硬。 “等等!”徐功的声音失了几秒钟,“前面有辆计程车撞上了小货车,真危险,这种天气常会发生车祸。” 雨辰心跳差点停止,眼眶又热烫起来,“你!,你要把我吓死啊?” 被骂得不明所以,总之还是先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刚好看到,必须转换车道,等一会儿要是再看到,我就不说了,好吗?” “你好可恶!”她快说不出话了,“你快点给我回到云林啦!” “要我开快点吗?” “不准!不准!你给我慢慢开,不准超速也不准超车!”老天!她的心跳从未如此汹涌澎湃过,就连最激烈的做爱也不能让她这般狂乱。 “我到底该怎麽办呢?”他简直手足无措了。 “你……就好好开车,还有唱歌给我听啦!”在这要命的时候,她实在需要他温柔的嗓音抚慰,否则,她就快要尖叫撞墙了。 “我会唱的歌不多。” “你明知道人家要听哪一首歌的,你快唱!” 孩子的娘既然有令,他如何敢不遵从?只得低沉唱起,“我心内思慕的人……” 快回来,快回来我身边……雨辰默默跟著低唱起来。 就这样,两人又唱又说又玩又闹,总算徐功开车抵达了小镇,很快就要回到学校了,徐功特别预告说:“雨已经停了,可是电话快没电了。” “到学校的时候打给我,不然,我就不嫁给你了,我要去找个有钱的老头子,等他死了就继承所有财产!”该死,她干嘛又提到死这个字? “是的,我一定打给你,不敢不打。” “停车的时候给我小心点,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一辈子都不原谅! “是的,为了你,我会处处小心,再见……” 电话那端没了声音,看来手机真的没电了,雨辰这才挂上话筒,悠悠的叹了口气,唉!这种专属于恋人的忧愁,怎麽也会轮到她来品尝呢?好郁卒喔! “敢问公主为何叹息?” 一转头,雨辰差点吓破胆,家里什麽时候多了五个人?爸妈和哥哥们都站在门口,不知道偷听了多久,每张脸上都带著嗳昧的笑容。 “你们……你们这些壤蛋、壤胚子、坏心眼的家伙!”雨辰脸颊一红,再也没脸见人,一溜烟跑回房里。 纪国政和曾晓蓝对望微笑,而纪家三兄弟则是笑得倒地不起。 几分钟後,那悦耳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雨辰躲在房里怎麽也不肯接电话,因此曾晓蓝按下免持听筒的按键,让客厅每个人都可以和徐功直接对谈。 “喂!雨辰吗?我平安回到宿舍了。”徐功老实的声音传来。 “徐功,我是妈妈,雨辰她太害羞了,躲到房里去不肯接电话。” “我是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妹的眼睛红红的喔!” 徐功一听可慌了,“我做错了什麽竟让她哭了?” “我是二哥,小妹虽然哭了,但是又笑得很神秘那!” “究竟是怎麽回事?”徐功的声音迷惘极了。 纪国政含笑道:“女人不是让你懂的,反正你只要爱她就得了。” “是吗?”徐功还是傻傻的,却不忘仔细交代说:“她说她只有泡面可以吃,你们帮我一个忙,煮点有营养的东西给她吃好吗?还有,麻烦拿热毛巾让她敷敷脸,否则她眼睛会肿起来,她不喜欢自己这样的。” “可怜的妹夫,我看你一辈子都不能翻身了。”老三纪振中由衷道。 “但愿你自求多福!”最後,纪家人是这麽祝福这位未来女婿的。 第十章 理想的爱 为了你小小的心愿 我愿意欢笑愿意悲哀 我无怨无悔 只为给你一个 挥洒热情的舞台 算算日子,徐功回去云林已经六天了,雨辰留在台北夜夜笙歌,不用早起打太极拳,不用早睡听蛙鸣蝉叫,完全恢复了她“败家女”的本色。 只是,酒酣耳热之际,她总会没来由的陷入一种失落感。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小如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麽了?瞧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不把握时间好好狂欢?”雨辰叹了第一千次气,“不知道,我没啥力气。” “婚前症候群是吧?既然是男人惹出的问题,就要用男人来解决!”小如做出了解的表情,“那儿有个金发小帅哥一直在看你那!要不要对他勾勾手指,保证你等会儿就可以把他带回家了。” 雨辰双眉一挑,看清了那头猎物外貌,金发、年轻、俊美,一抹笑容又像男人又像男孩,以往她最喜欢这一款的。但为什麽?此时此刻她却兴致缺缺,像是吃得太饱,懒得再动手动口。 “真的不心动?”小如皱起眉头,“别这样,我叫他们过来,让你high一下!” 小如一个媚眼抛过去,那位金发小帅哥就带著同伴走过来了,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Jimmy,他是小勇,有这个荣幸认识你们吗?”两人打扮入时,发型正点,一派叛逆加上忧郁色彩,称之美少年并不为过。 “我是小如,她是雨辰,你们看起来好年轻喔!几岁啦?”“刚满十八岁,今天就是来庆祝我生日的!”Jimmy唇红齿白的,笑起来格外灿烂耀眼。 “生日快乐!”小如吹了声口哨,“ 我们两个都是二十二岁,你们就叫我们姊姊吧!有兴趣跟姊姊认识吗?” “当然有!”Jimmy紧盯著雨辰,对她充满好感。 既然Jimmy目标锁定,小勇也就转向小如,两个人相谈甚欢、一拍即合,很快跑进舞池跳起了贴身舞。 “雨辰姊姊,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Jimmy试著要引起她的注意力。 冷冷地,她送了他一句,“关你屁事!”骂得好呀!Jimmy最喜欢这种外表纯真、内心邪恶的女人,他向来有恋姊情结,而且还是越凶越辣的越好。 “别这样嘛!”Jimmy摸上她的肩膀,“让我听听你的心事好不好?我能在十八岁的生日遇见你,就表示我们一定是有缘分的。” “你敢再动我,我就杀了你!”甩开他的手臂,雨辰只觉得他的香水味臭得要命,一点儿男人味都没有,可耻! “好可怕喔!”Jimmy故作惊吓状,“可是人家对姊姊一见锺情,姊姊舍得对我这麽残忍吗?” SHIT!怎麽会有这种嗯心当可爱的小孩,也不看看自己都十八岁了,还学八岁小孩说话,简直一点长进都没有! “滚!”这次,她只愿意赏他一个字。 “滚?可以和姊姊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吗?”Jimmy舔舔唇角,抛出最诱惑眼神。 “不,是你一个人在烂泥巴里面打滚。”“ 哇!好刺激喔!”Jimmy真受不了她的酷。 “叮铃叮铃……”雨辰那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不是老爸老妈就是那未来老公,而十之八九都是她那未来老公。 “我要接电话,justleavemealone!”太好了,总算有藉口摆脱这死小孩。 “快去快回喔!”Jimmy目送她离去,从口袋拿出一包粉未,看四周没人注意,偷偷放进雨辰那杯鸡尾酒内。 雨辰走到角落,眼角早就瞄到这一幕,臭小鬼,敢跟她斗还早十年呢!待会儿非要给他好看不可,向来只有她灌醉别人的份,岂能容许别人将她迷昏? 接起电话,她有气无力地说:“喂……” “雨辰,是我,你还没睡?”果然是徐功,这声音听来就舒服多了,“拜托,才九点!”乡下人就是这样,又呆又蠢又可爱。 “哦~~说得也是!我总觉得一天过得好慢,我今天订好酒席,也发好喜帖了,明天我就上台北去提亲,後天我们就去拍婚纱照。” “随你。”反正他办事,她放心。 “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睡觉?” “还用得著你问,不吃不睡我不就死定了?”呆子,瞧他一点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你心情不好吗?”他总算听出来了。 “就是心情不好!”而且都是因为他,哼! “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咦!是谁在拍她的肩膀? 一回过头,徐功竟然就在身後,一边拿著手机讲话,一边对她怯怯的微笑。好久没见面了,他竟然觉得紧张,她看起来怎麽又更美了? “你!”伸手指著他,她喉中竟有种哽咽的感觉,damnit!她该不会是太高兴而想哭了吧? “这儿好难找人,我找了好久才看到你,我的耳朵都快聋了。” 徐功第一次来到PUB,原来就是这种乌烟瘴气的鬼模样。 “你怎麽跑来了?你这混蛋!”小手打在他胸前,她却是又想哭又想笑的。 徐功正想说话,一个整头染成金发的男孩却跑过来了,而且劈口就问:“雨辰姊,你跟这种老头子在一起做什麽?他是不是在纠缠你?” Jimmy看这男人一脸土相,除了身材还可以之外,那发型、那穿著、那气质都配不上雨辰姊姊,站在一起难看死了! “雨辰,他是你的朋友吗?”徐功并不觉得受到刺激,他只当这是个无知的孩子。 “我没这种朋友!”雨辰火大起来,转向Jimmy开骂,“什麽老头子?他一个晚上可以玩三次,才不像你这种虚弱没用的美少年,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一个晚上三次?”Jimmy眨眨眼,无法置信,“跟这种老头子上床?雨辰姊姊不是太委屈自己了吗?” 这时,小如牵著小勇也跑过来了,“雨辰,怎麽了?这位先生是谁?”小如从未看过雨辰跟这款的男人在一起,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挺cool的。 “他叫徐功,他就是我孩子的爹,我未来的老公!”雨辰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吼出来,yes,就是这种感觉,It'ssoright! “哦~~”小如点点头,微笑道:“你好,我是雨辰的同学,我叫小如,百闻不如一见,我对你已经非常熟悉了喔!” Jimmy和小勇一脸诧异,这老头子怎麽娶得到雨辰这种美女呢? 看徐功一脸满足的傻笑,”Jimmy酸溜溜地开了口,“你们根本一点都不配,雨辰姊姊,你是不是受他威胁?” 雨辰呵呵一笑,拉住徐功的手臂,百般柔情地说:“我爱他,我就是爱他|奇+_+书*_*网|这个老头子,因为他才是最纯情、最可爱的男人,你们这些小鬼头是不会明白的。” 接二连三的冲击,徐功听得浑身都快发毛了,这……是真的吗?雨辰刚才真的说了爱他吗?他这辈子是做了什麽好事,竟能得此天赐福报? 上次说再见时,他曾要求她说些好听的话,这次两人再次见面,神明果然许诺了他的希望吗? 小如对这番宣言拍了拍手,“看来雨辰是认真的喔!恭喜你们!”Jimmy却皱起了整张脸,“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什麽?”雨辰耳朵严重受创,再不爆发的话,实在快抓狂了,“徐功,扁他!” “他只是个孩子。”徐功并不会因此而动气,他仍为雨辰的宣言而沉浸在快乐里。 “他污辱你,就是污辱我!”这理由够充分了吧?徐功微微一笑,“我不会让任何人污辱你的。”语毕,徐功立刻击出重力一拳,多年来练拳、种菜、煮饭的力气不是假的,他知道自己的威力有多大。Jimmy再也不能说话了,他倒在地上,只能哀嚎最近装的牙套碎掉了。 四周传来尖叫声,雨辰拉起了徐功的手,“还不快闪?” “闪?”徐功不太明白,不过,还是跟著她跑向大门。 “小如,订婚典礼上再见!”雨辰对好友挥了挥手,立刻拉著徐功跑出去,跑出那灯红酒绿、那鬼影幢幢。 呼~~外面的空气原来是这麽新鲜!为何以往她从来没发现呢?奋力跑呀跑的,和心爱的人手拉著手,就连天地都为之宽广许多。 跑了十几分钟,她才气喘吁吁停下脚步,“孩子的爹,我跑不动了……” “没关系,我的车刚好在这儿。”他掏出钥匙为她打开车门,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超人,什麽任务都能为她达成,因为……她爱的是他。 坐进车里,徐功拿袖子替她擦了擦汗,雨辰也抓起面纸擦过他那满头大汗,两人对望一看,突然不知怎麽搞的……害羞起来了! 那?这种情窦初开的状况,出现在这男人身上并不稀奇,何时竟也传染到她身上了?想起自己刚才那番表白,雨辰发觉自己耳根子都红了,打从有恋爱经验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到“爱”呢! 咳嗽几声,她故意随口问起,“你怎麽突然跑来了?不是明天才来提亲?” “我实在太想见你,所以就提早来了。”事实上,是岳父和岳母大人咋晚通知他,最近雨辰玩得太凶,所以希望他早点上来捉奸。 再次陷入沉默,两人之间虽然该做的都做了,但在这种“爱的告白”之後,到底该扯些什麽才好呢?雨辰一时之间竟然语塞,这一点都不像她! “这样呀!你这麽想我喔?”嘿嘿一笑,转个撒娇的语气好了。 “嗯!”花言巧语绝非他的专长,唯有以微微发红的脸作答,低头转钥匙转了好久,总算得以发动引擎。“既然你这麽想我……”雨辰转了转眼珠子,“走,我们去开房间!,” “什麽?”他的方向盘差点转到对面车道去。 只要看他惊慌失措,她就重拾了公主的傲慢,啊!难道他就是她生命的快乐泉源? 伸出小手摸过他强健的大腿线条,她幽幽倾诉道:“我们每次都是在学校,最刺激的也只有一次在我家,从来都没上宾馆开房间过,你说!这样对得起我吗?” “是我对不起你。”在她那勾魂的眼神中,他只有道歉的份。 “那就要好好用身体给我补偿!呵呵!”得意一笑,恢复了爱玩的本色,她开始以“狩猎”的眼神寻找附近宾馆。 最後,他们开进了一家“花非花宾馆”,选了一间“阿拉伯後宫”的房间。 一进房,徐功惶恐莫名望著四周,雨辰却兴致勃勃四处巡视,“哇!好有创意,我喜欢、我欣赏!”转过头,看他一脸震惊不安,她双手叉腰喊道:“还不过来!” 徐功总算回过神来,“你确定要在这里?”看他这副乡巴佬的模样,果然就是没见过世面,纯情得教人想诱拐他!雨辰心生无比爱怜,暗想一定要好好教导他,如何在罪恶的情况下寻求神圣的快乐。 “来嘛!”张开双手,撒娇道:“人家要你!” 他无法抗拒这召唤,缓缓踱步上前,“你真的要我?”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缠上他强壮的身体,她轻柔吐息道:“今天,我当女奴,你当主人,你要好好疼人家喔!” “我一定会的。”除了说好,他还能怎样回答? 灯光暗了下来,清脆铃声由缓而急,在那翻覆的床单及轻纱中,时而传来铁链和马鞭之声,当然也少不了几句让人脸红的对白。 “那里不行了啦……”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可以的。” “你……的手怎麽都不会酸?” “我从五岁开始打网球,而且是左右双打,从手臂到手指都是经过训练的。” “唔~~讨厌死了……” “直接翻译过来,应该是爱死了吧?” “讨厌讨厌!” 几番风雨飘摇、天打雷劈之後,徐功伸手将雨辰拥入怀中,两人的呼吸和铃铛声互相呼应,逐渐从暴风圈中回到平静人间。 “阿拉伯真是个奇妙的国家呀……”她轻轻叹息著。 徐功听著又笑了,吻过她微微红肿的樱唇,她永远有让他惊奇的一面,像个万花筒般闪耀夺目,这心动、这昏炫,绝非他的错,都是她的罪过。 “雨辰……刚才在PUB里面,你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是你喝醉了?尽管心中忐忑难安,他仍鼓起勇气问了这问题。 “我说了那麽多话,不记得你是指哪句了。”雨辰打个呵欠,故意推托敷衍,想看看这傻子有多紧张,谁教他让她爱上他,活该! 碰了个小钉子,他当然不会放弃,“你不记得了吗?你好像说了你爱我?” “我爱你?”她装出一脸迷惘,“这是人家的口头禅啦!我爱我爸、我妈、我大哥、二哥、三哥,我还爱小猫、小狗、小鸟、小乌龟,我还爱这个世界呢!” “那是不是也包括我在内?”他满怀期待的问。 听到他这问法,她不禁哈哈大笑,那笑声让他更加不安了。 “猪头,你为什麽这麽可爱?”抚著他的脸,她竟有一种温柔到想哭的心情。 被骂猪头,又被赞可爱,徐功实在不知该生气或高兴。 “我恨死你了,竟然害我这麽爱你!”可恶可恶,她都没想过自己会这麽纯情呢! 爱恨交织,徐功身陷五里雾中,仍是无话可说,而且很怕说错话。 “我好爱你喔!所以我要好好虐待你!”冷汗直流,徐功不敢想像自己的未来,将是如何被爱以及被虐待。 “我……也好爱你。”无论如何,他只能这样回答。 “我爱你和你爱我的方法可能不太一样,但我们还是要好好相爱喔!” 虽然不明白那“不太一样”是“多麽不一样”,但“相爱”这个词儿却让徐功心软了,望著她天真脆弱的神情,他温柔吻过她的唇,承诺道:“是的,我的公主。” 夜深了,“相爱”的两人,就这样相拥著入睡,一起甜甜的作了个美梦。 一听到长子要结婚的消息,徐世哲和薛逸菊连忙搭机回国,先到台北和未来亲家见面,送了一整车的礼物当见面礼。他们盼媳妇盼了二十八年,眼看就快要望穿秋水,还以为终究会“等无人”,没想到不只花开了,而且还结果了,当然得要大大热闹一番。 在未来公婆面前,雨辰自有一套“装可爱”的方法,没花多少功夫就把他们收服了,哄得徐家夫妇笑呵呵的,心情大好的买了一整套钻饰奉上。小case而已,她“甜蜜小公主”的封号可不是白白得来的。私底下,雨辰却抓来了徐功逼问:“为什麽你爸妈出手这麽大方,你却那麽节俭?” 这男人该不会是捡来的孩子吧?徐功捏捏她的粉颊,“我节俭,是为了让学生少付点学费,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和孩子节俭的,我会把你们都宠坏的。”这老好人,早知道他会有这种答案了,雨辰只是想听来感动一下而已,“你呀!你是不是自掏腰包,每个月给我一万块的补助津贴?” “你……怎麽知道?”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哼!”她得意的笑了笑,“看在你这麽善良老实的份上,我就饶了你那节俭成性的坏习惯,以後奢侈的就由我来,吝啬的就交给你了。” 不管她说什麽,他眼角总忍不住漾起笑意,“我还是觉得自己在作梦,以往我总是孤单度过生日和情人节,但今年二月十四日,我却要娶你作新娘了。” “我也觉得自己在作梦,以往情人节我总是在赶场约会,怎么今年竟然要结婚了?唉!人事全非呀!”她故意感叹道。果然,他露出受挫神情,“你比较喜欢以前那样吗?” “当然啦!”逗他真好玩,她得强忍住笑意,二个男人怎麽能满足我? 以後我要把你打扮成各种角色,这样我才会只爱你一个人呀!”“好的,我的公主。”虽然不安,虽然惶恐,却又不得不答应下来。 “嗯!我爱死你了!”她抱住他,给他一个重重的吻,这一吻又让他飘上了天堂。 台北的订婚典礼之後,大夥儿都移师云林,准备筹画情人节当天的结婚典礼,在这命运的时刻,雨辰第一次看见了徐功的两个弟弟:徐伟和徐凡。 “大嫂好!”徐伟扯开明朗笑容, “欢迎校长先生和校长夫人!”徐凡则端出金桔蜂蜜茶,温柔道” “大嫂,请喝点饮料吧!” “谢谢!真高兴看到你们。”雨辰嘴角笑得很勉强,一有机会就狠狠的瞪向徐功,该死!为什麽不早点让她看到这两个宝贝? 徐功静静的喝著茶,感觉到雨辰的手死抓著他,在这种非常时刻,他也只能忍气吞声,让她捏到手痛为止。众人谈谈笑笑之际,隔壁的芳邻凌雨霜也出现了,“嗨!恭喜你们。” “对了,大嫂的名字和雨霜一样,都有一个雨字!”徐伟立刻发现这点。纪雨辰和凌雨霜第一次碰头,先是稍微看彼此不顺眼,接著发现原来是对方太像自己了,这会儿可是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谈论起礼服设计更为热切,还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跑到後院去促膝深谈。 “结婚前最後一晚,你有什麽打算?”雨霜好奇间。 “我能有什麽打算?在这种乡下小镇!”雨辰一想到就哀怨。 雨霜扬起嘴角,潇洒笑了笑,“若你不嫌远,我知道在台中有个地方,叫做制服俱乐部,里面的男服务生会扮成学生、警察、士兵、法官和神父……” “带我去,求求你带我去!”雨霜的话还没说完,雨辰就拉住她的手臂喊道。 “小声点,要是被你老公发现就糟糕了。”雨霜“嘘”了声。 “sorry,人家太兴奋了嘛!雨辰赶紧压声音,“不管千山万水、天涯海角,我一定要在跳进坟墓之前,享受这最後的温柔乡!” 雨霜会意一笑,“没问题,我就舍命陪你这个好姊妹了。” “亲爱的雨霜,我实在爱死你了!” 雨辰抱了抱雨霜的肩膀,却又感慨道:“你这麽懂亨受生活,又有小凡可以召唤,他可是个美少年呢!” 雨霜一愣,“你怎麽知道我和他?” “那种眼神我也曾经感受过呀!”回首往事,雨辰只觉得无比沧桑,“当一个小男孩为你著迷、为你痴狂的时候,他就会用那种期盼的、无辜的眼神望著你,啊~~想起来真让人心动不已。 ”雨霜眨了眨眼,“我倒是不大了解,或许你说得对吧!那麽你会挑上徐功,想必也是因为他有这麽一双眼神罗?” “嗯~~他呀?”雨辰神秘的笑了笑,“外表严肃、内心纯情,还好他有那麽一双眼神,不然我又怎会中了他的计呢?” “愿者上钩,恭喜你们!”雨霜举起酒杯。 “谢了!”雨辰举杯和她轻碰,将那梅酒一饮而尽。 月儿弯弯,晚风飘送夜来香的芬芳,在这神圣的一刻,伟大的友情就此诞生了。 当晚,徐功开车带雨辰回到传清高中,他己把教职员宿舍装潢过了,外表还是那样朴实古拙,但粉刷上了砖红新漆,而屋里的摆设也有更新,处处贴著大红喜字,看起来更像是新婚夫妻的居所。 “喜欢吗?我还准备了婴儿房。”徐功打开房门指给她看,那天上人间一般的摆设,透露著即将为人父母的心情。一切都好, 只欠教训,雨辰哼了一声,开始发飙,“我恨你!我恨透你了!” “我……做了什麽事让你这麽生气?”他不明白,他何时犯下如此重罪?她不是才说过爱死他了吗? “为什麽不早点让我看到徐凡?为什麽不告诉我你有一个十八岁的弟弟?” 他如何敢呢?他只怕她意图“染指”,又怕小弟遭受“摧残”,当然只好“隔离”这两人,能有多远就有多远,直到现在才让他们见面。 “小弟他已经有对象了,就是雨霜呀!”他试著以理劝解。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恨你!雨霜跟我都是二十三岁,为什麽她的男人才只有十八岁,我的男人却已经二十八就要二十九了,我不要我不要!” 这……是他的错吗? “我的体力很好,我每天都练拳干活的。”“ 体力再好也没有用,二十年後你就不再年轻了,四十年後你一定是个老头子,我怎麽会落到这种地步!” “到时你不也是个美丽的老太太了吗?”想像两人一起变老的样子,让他嘴角不禁浮起淡淡笑意。 “就算我是个美丽的老太太,我还是要找幼齿的小弟弟呀!你不知道,有的男人到了五十岁还不知道什麽是高潮,有的男人到了六十岁还是有小男孩一般的眼神,所以,他们还是需要我这位恋爱老师的!” 眼看她又要抓狂,徐功赶忙握住她的手,诚挚道:“你放心,虽然我已经知道什麽是高潮,但我还是会有小男孩一般的眼神,还是会永远需要你这位恋爱老师,我会很纯情、很天真地爱著你,即使我的外表已经是个糟老头。” 雨辰呆住了不能说话,只觉得眼眶又热了起来,可恶可恶,他就会用这种方法来惹人家掉泪。 “怎麽哭了?”他惊慌失措,又是拥抱又是轻哄,“我又说错话了吗?” “都是你啦!”钻进他怀里,忍不住泪眼汪汪,又气又恼的,“为什麽对我这麽好?为什麽?”教她怎麽受得了,太幸福了啦! “我……也不知道。”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行,人家就是要你说!”虽然泪眼迷蒙,她的拗脾气还是不变。 “教我怎麽说呢?虽然你的脾气很壤、性格很差,又花心又喜欢小男生……” “够了!”她冷冷的打断他。 “不,我要说的是,其实我觉得你很像个孩子,你动不动就大笑,或是大哭,都让我觉得好可爱,说不定我才是那个喜欢小女生的男人,因为你一直给我这种感觉,你真的好纯真。” 纯真?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词,怎麽会放在她这邪恶的女人身上? “哪有?人家哪有你纯真?又笨又蠢的让人欺负,一点抱怨都没有!” “不,你真的比我纯真,你的表情有好多种,你的心情也像溜滑梯似的,常让我觉得头晕目眩。” 就像此刻,他又为她含泪的笑而迷惘了。 “不管,你比我纯真啦!”吸了吸鼻子,她还是这麽坚持。 “可是我觉得……”她那泪滴简直就是人鱼公主的珍珠呀! “你敢跟我争?我说是这样就这样!”公主的骄纵绝非一朝一夕养成。 “好吧!你说得都对。”爱她就是要让她。 总算获得言语上的胜利,她也就破啼为笑,缠著他间:“你刚刚的话,是不是说我让你的人生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眼前确实七彩缤纷,但愿不要太过异色就好。“你嘴巴真甜!”她喜上眉梢,像只小雀儿,“我现在又有一个新主意了耶!” 徐功额头开始冒汗,“什麽主意?” “既然我想要小男生却得不到,那你以後就扮成小男生的样子,我就会一辈子专宠你一个了!”多简单的道理,她怎会到现在才想到? “好……呀……”这声音是微微颤抖的。 “乖,今晚我们就来玩小宝贝的游戏,我是保母,你是小孩,这样懂不懂?” “懂……”这声音被吻成破碎的了。当晚,育婴房里,提前上演了一场“爱的教育”。 二月十三日,微冷的天,却是相当晴朗,一丝浮云也没有,半圆的月悬在空中,彷佛比平常更加明亮。徐家的後院里,三兄弟正以啤酒、小菜、笑谈,为徐功度过这最後的单身汉之夜。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意,兴致一起,谈起了小弟和雨霜的“奸情”,徐凡本以为这秘密没人知道,这会儿慌得就像个偷吃糖的小孩。 “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也别在雨霜面前提起!”徐凡赶紧哀求两位哥哥。 “加油,八年抗战,十次革命,希望你有这个命呀!,”徐伟的鼓励很像是威胁。 徐功却含笑道:“该你的就是你的,让时间来证明吧!” “对了,不知大嫂和雨霜上哪儿去玩了?”徐伟故意打趣问道:“大哥,别跟我说你一点也不担心!” 徐功内心隐隐骚动,脸色却丝毫未变,“玩累了,她就会回来的。” 徐伟却笑得贼兮兮的,“那是当然,但就不知道她们什麽时候才会玩累?” 徐凡向来心软,不免开口道:“二哥你别说了,这样大哥等会儿怎麽睡得著?” “他本来就睡不著,非要等到他的新娘回来才能安心呀!”徐伟答道。徐功任由弟弟们调侃著,只能装作无动於衷,免得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抓起车钥匙就驾车出去找人,雨辰临走前已经千交代万叮咛,她说她一定要这最後一晚的自由,而他又能怎麽办呢? 不过就是这样一人睡著而已……“都一点多了,该睡了!”徐伟伸伸懒腰站起来,“大哥,明天一早就得忙了,别在那儿撑著了,睡觉去吧!” 徐凡则好心地说:“大哥,我会定闹钟,到时我叫你起床。” “嗯!晚安。”徐功深吸口气,缓缓走回房。 夜深人静,徐功站在窗前,仍无睡意,望著满天的星辰,他只有一个希望,但愿雨辰明天会记得回来跟他成婚。 二月十四日,除了欢度情人节之外,也挺适合结婚的。婚宴就在传清高中的操场举行,席开六十桌,镇上的家长学生都到齐了,上次传清高中办喜事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大家当然不能错过这难得的盛会。 林教官乐得手舞足蹈,护理老师却一脸哀怨,原来胜负己出,那五位打赌雨辰不会留下的老师都输了大钱。不过输赢归输赢,他们还是非常为这对新人开心,也跟著又下了另一个赌注,“要不要来打赌?校长夫人的第一胎会是女的!”“我赌是男的!”有正就有反,有左就有右,当然又有人要提相反意见了。 如此热闹温馨的场合,三年忠班的学生还表演了高歌一曲,那是校长大人特别交代他们唱的,“思慕的人”。 “好亲像思慕的人,优美的歌声扰乱阮耳……声声叫著你,心爱的紧返来,紧返来阮身边……” “校长、老师,祝你们白头偕老、永浴爱河。”代表献花的是丁筱枫,她悄悄又说了句,“老师,我很高兴校长夫人是你。” 雨辰接过花束,什麽也说不出口,她又潸然落泪了。 徐功一点都不诧异,拿起手帕为妻子拭泪,并对丁彼枫说:“谢谢你,筱枫。” “要幸福喔!”筱枫含羞一笑,转过头跑回邵希身边。好不容易让新娘子止住了泪水,徐功才低头用台语对她说:“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心内思慕的人。” “讨厌!”这男人老爱惹她哭。 听她这么说,他自动翻译成“喜欢”,“愿意在这小镇做我的校长夫人吗?”雨辰眨掉最後一颗泪珠,“想留住我,你就得继续做我的留校情夫!” 这对新人低声细语,旁人看来还以为是情话绵绵,没有人猜测得到,他们的对话早已超越想像范围。 雨霜和徐凡也一起出席婚礼,徐凡被这气氛深深感动,满怀憧憬地说:“大哥和大嫂看起来好幸福。” 无奈,雨霜却老爱泼他冷水,“那只是表面而已,你要学会看清事情的真相。” 咋晚那疯狂玩乐的女人,跟眼前这幸福洋溢的女人,怎会是同一个女人呢?即使雨霜自己也身为女人,还是不得不为之感叹。 “我们是来祝福他们的,不是吗?”徐凡满腔的浪漫都快化为泡沫了。“是呀!祝他们自求多福。”向来抱著独身主义的雨霜,对于婚礼一向只有反感。 徐凡暗自叹气,再次疑惑自己为何会爱上这女人? 徐家老二徐伟则是坐在一旁喝闷酒,喃喃自语道:“奇怪!我干嘛一直想起那个也有雨字的女人?我这脑子是越来越奇怪了……” 当晚,徐家三兄弟各有各的心情,不过不管怎麽样,在曲终人散之後,这情人节总算是过去了。婚後,雨辰和徐功过著幸福美满的生活,夫妻两人都在传清高中任教,齐心协力为教育事业而奋斗打拚。 夜深时分,宁静的校园仍有一盏灯光,那是从校长办公室内透出来的。“徐同学,你怎麽连这一题都不会?你让老师太失望了!”拿著教鞭、穿著马靴的女人斥骂道。“纪老师,对不起,我会努力的。”穿著高中制服的男人连连道歉。 “不行!你要受处罚,我要打你屁股,快脱下裤子!”男人深深吸了几口气,站起来大吼,“纪老师,你太过分了,你这根本就是在诱惑我,你可知道我只有十八岁?你绝对不该惹恼青春期的男孩!”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老师这麽大声说话!”“老师,其实我已经爱你好久好久了,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我才故意考零分让你担心,让你为我一个人课业辅导。” “什麽?你竟然对我有这种不纯洁的想法,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不,我只是情不自禁,老师,你就像我的女神!”男人将女人推倒在桌上,一把扯落了她胸前的扣子。 “你做什麽?你不可以对老师这样子,你这个坏孩子!”“老师,你太美了,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 男人把脸埋进女人双峰中,不顾女人又踢又抓的,硬是将她的裙子拉到腰间。“我要把你记过,我要把你退学……”女人的声音逐渐破碎,脸上满是激情红晕。 “你要怎样我都不管,今天我一定要拥有老师,我已经忍耐太久太久了!”男人架起女人的双腿,己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是学生,而我是老师……”女人说不出话来了,因为那结合的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 “谁说学生不能爱上老师的?我就要证明给你看,我有多麽爱你!”男人更加卖力冲刺,以具体行动说明他的爱火炽焰。 “徐同学,你不应该……老师会受不了的!” “老师请抱住我吧!让我学会男人和女人的课程,让我认识你的身体、你的一切……” 吻住了那樱唇,他又抓紧她的双臀,让两人之间毫无距离。 疯狂终将归于平静,狂风暴雨也会有稍歇的时候,在这张将近五十年历史的大桌上,这对男女正处于欢爱之後的微微倦意。 “老公,你今晚好入戏喔!”“你喜欢就好。”为了公主的欢颜,他发现自己什麽都做得到。 “我爱死了……”稍微喘息之後,她又挑眉道:“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那!以後我还会想出更多戏码,让你好好发挥的!” “只要你的对象是我,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人家心里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 如此万种风情,教她夫复何求?“我也是。”他相信,这将近三十年来的空白,都是为了迎接她的到来,迎接这份色彩缤纷。为求留住娇妻的心,徐功今晚仍然非常尽心尽力,完美演出了这场“我爱女老师”的戏码;而雨辰的理想就在老公的配合下,实现得如梦如幻、淋漓尽致。 每当月黑风高的夜里,校园中总是会有许多不可思议的故事发生。 如果校长办公室传出某些奇怪的声音,好奇的学生们最好还是不要去打开那扇门,否则,他们将看到一幅令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