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筝》 作者:凯琍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我病了 一种“爱情”的病毒迅速蔓延 我的眼神昏乱 只能完整拼凑你的轮廓 脑海大肆作乱 拿著毫笔挥洒著你的名字 脚步努力舞著探戈 欲钦走还留的拿不定主意 唉! 有没有贩卖“收心”的特效檠? 满天星工作坊 凯利の心情手札 【前言:carrie的秘密百宝箱】 经过千辛万苦、翻箱倒柜,然於挖出了carrie的一百个秘密,请各位亲爱的朋友看过就好,千万要替carrie保密喔! 1.其实,我很乐观。 2.其实。我很悲观。 3.其实,不如说我很麻烦。 4.其实,我深受恶魔的诅咒和天使的祝福。 5.其实,我超喜欢我自己。 6.其实,我才不管别人喜不喜欢我。 7.其实,我在感情上冲动得要命。 8.其实,我在金钱上理智得吓人。 9.其实,我也搞不懂我自己。 10。其实,我就是我。 11.其实,我不知道煮饭时,米和水的比例是多少。 12.其实,我也不知道煮粥时,米和水的比例是多少。 13.其实,我小时候超想嫁给卖牛肉面或自助餐的男人。 14.其实,我应该徵求一名男性台佣。 15.其实,我曾烧坏过电磁炉两台、水壶三只、锅子不知道几个。 16.其实,我曾让整楝公寓的人以为发生了火灾。 17.其实,那还是因为爱猫儿叫我才发现的。 I8.其实,我比大雄更需要小叮当。 19.其实,我不晓得九大行星是哪九颗,只知道我们这颗叫地球。 20.其实,我也不晓得十二生肖是哪十二只,只知道我这只叫虎。 ZI.其实,在2001年的日记里,我一直写到了十月,才发现我都写成2000年。 22.其实,在医院挂号时,我不只一次把民国90年写成91年。 23.其实,我已经两、三年没中过发票。 24.其实,我中过最大的金额是两百块。 25.其实,我知道我没那种命。 26.其实,我不喜欢在外用餐,但别人请客例外。 27.其实,我出门时还会自己带瓶水。 28.其实,我十年前的衣服都还能穿。 29.其实,我连我妈三十年前的衣服也能穿。 30.其实,我是现代灰姑娘。 31.其实,我有一颗牙会是金色的(我本来以为是银色的说)。 32.其实,我的腿可以放到脑袋後面。 33.其实,我的手指可以压到手背上。 34.其实,我上辈子是软骨大师。 35.其实,我绝对不是普通人。 36.其实,我可能不是人。 37.其实,今年的健保卡我用到了H卡。 38.其实,我每次感冒都得去看同一个医生三次。 39.其实,我第三次去的时候,医生已经对自己没信心了。 40.其实,我第四次去的时候,很仁慈的换了另一个医生。 41.其实,我只有两瓶啤酒加上一瓶玫瑰红的酒量。 42.其实,我曾经在喜欢的人面前吐过好几次。 43.其实,喝醉以後发生的事情我都无法克制。 44.其实,若有机会,我一定借酒装疯。 45.其实,我纯情得不可思议。 46.其实,该邪恶的时候,我也可以很邪恶。 47.其实,我常常因为想谈恋爱而谈恋爱。 48.其实,我常常爱上不对的人,或被不对的人所爱。 49.其实,我还在我那个对的人。 50.其实,那个对的人也还在找我。 sl.其实,我发呆的时间比我玩猫的时间还要长。 52.其实,我玩猫的时间比我工作的时间还要长。 53.其实,我每天都不想写东西,但到交稿的时间就突然写好了。 54.其实,每天晚上都有一群神秘的小精灵在帮我写稿子。 55.其实,我是因为讨厌去上班,才选择在家工作。 56.其实,我认为上班族都是做了什麽坏事才会被处罚去上班的。 57.其实,我日行一善,就是怕被处罚去上班。 58.其实,我希望坐上铁达尼号第二代,一边旅行一边写书一边谈恋爱。 59.其实,我希望被英俊的王子抓去当女奴。 60.其实,我希望抓到英俊的王子来当男奴。 61.其实,我本人是个小变态。 62.其实,我的编辑是个大变态。 63.其实,我的读者品味都很奇怪。 64.其实,我只看我自己写的小说。 65.其实,我还会边看自己的小说边哭边笑边陶醉。 66.其实,我写的男女主角都一样。 67。其实,我的男主角都是我想要而要不到的男人。 68.其实,我的女主角都是我千万个分身之一。 69.其实,我写小说完全是为了自己高兴。 70.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竟然能以此维生。 71,其实,我的高中数学补了两、三年,大学联考时只有二十几分。 72.其实,我的地理还比英文高分,虽然当时我不知道高雄在北部或南部。 73.其实,我是因为毛笔字写得太丑,才弃中文系而选外文系。 74.其实,我在教书时,事前都毫无准备就上台了。 75.其实,我比学生更期待下课。 76.其实,我不教书是全国学生之福。 77.其实,我除了当作家之外,别无出路。 78.其实,我不在乎读者去租小说来看。 79.其实,读者可以租别人的小说,只要买我的小说就好了。 80.其实,我等版税等到皱纹都长出来了。 81.其实,我会拿铁杯去买豆浆。 82.其实,我会拿7-11的袋子去OK买东西。 83.其实,我手上若是空空的,会把路上的宝特瓶捡起来回收。 84.其实,我机车里放了一小袋猫饲料,随时可以拿给流浪猫吃。 85.其实,我还会一边走路一边丢下猫饲料,希望某只饿肚子的猫会吃到。 86.其实,我有某种程度的强迫症、焦虑症和忧郁症。 87.其实,看到用保丽龙餐具的店家,我会默默祝福他们生意惨澹。 88.其实,收到别人送我的衣服,我会很高兴自己穿起来比他们还好看。 89.其实,有些别人送我的东西,我会毫不犹豫的转送出去,只要它们适得其所。 90.其实,我最希望收到的礼物是猫食和卫生纸,但都没有人会真的送我这些东西。 91.其实,如果我是凯罗尔,我一定选择和每位师哥都发生一段情。 92.其实,如果我不是凯罗尔,我也一定选择和每位帅哥都发生一段情。 93.其实,就算我选择和每位帅哥都发生一段情,冷酷的现实也难以如我所愿。 94.其实,我曾千万次希望自己有千万个分身去和千万个帅哥谈千万次向爱。 95.其实,我唯有在小说中实现这毕生的愿望。 96.其实,我是个白痴型的作者。 97.其实,会看我作品的都是天才型的读者。 98.其实,我也不知道白痴和天才到底加何分辨。 99.其实,我只是在拖延结局。 100.其实,我写完了。 第一章 作法 身边的你 从没正眼瞧过我却是那么自然的 对我使唤来使唤去 让我 情不自禁自愿为你效劳 宜兰县,礁溪乡,以清澈水源而闻名,因丰沛温泉而繁荣。 三月,春雨飘忽,一会儿下一会儿停的,教人不知如何是好,也惹来点点的惆怅。 方雨筝撑著伞走在故乡的路上,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彷佛她(奇*书*网.整*理*提*供)还背著书包要去上学,彷佛她还是个不知愁滋味的小女孩。 当初,她唯一的烦恼,大概只是如何将树上的风筝取下来吧! 小路的尽头是棵老榕树,旁边有座历史悠久的小庙,供奉著土地公、妈祖娘娘、太上老君、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可说是应有尽有、包君满意。 庙里的老住持退休了两三年,换来另一位年轻的仙姑,为当地民众收惊、祈福、消灾,倒也是香火鼎盛、远近驰名。 “天灵灵,地灵灵……”白烟缭绕的神坛前,一个身穿道服的女人正喃喃念著,“恭请三太子起驾,解答信徒疑惑……” 突然,这全身颤抖的女人停下动作,瞪大了双眼转过身来,“啊哈——方雨筝!我刚才就算到你该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雨筝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好友邵子绫用力抱住,也闻到她身上的檀香和酒香,这女人每次作法总要喝上几口黄汤的。 “走,我们进房间去聊!”邵子绫不多说废话,直接拉了雨筝就走。 至於这位仙姑的新婚夫婿黄柏岳,呆呆的站在一旁完全成了隐形人。 但雨筝没忘记向他打声招呼,“好久不见,子绫还是这麽急性子。” “我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习惯就好。”黄柏岳耸肩笑道。 两个女人进房没多久,黄柏岳就送来点心和热茶,“雨筝,你们慢慢聊,晚点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谢谢。”雨筝羡慕的对好友说:“你老公人真好,还帮我们泡茶,这种福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拜托!这点小事也值得夸奖吗?”邵子绫冷哼了一声!“告诉你,男人是不能捧的,你得把他踩在脚下才行。” “那当然,能伺候仙姑是我三生有幸。”黄柏岳也不跟老婆大人相争,总之多让她一些就是了,谁教她现在是他孩子的娘呢! “呵呵……”雨筝就喜欢看他们夫妻俩斗嘴,虽然她怎么也没料到,小学时的班长黄柏岳竟然会娶了这个“疯婆子”! 邵子绫从小就有通灵的本领,常做出不可思议的准确预言,在同学间却显得格格不入,很多人都觉得她怪可怕的,甚至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疯婆子”。 雨筝对这些鬼神之事并不了解,但从不介意邵子绫的与众不同,尽管两人的个性一动一静,却能做彼此最好的朋友。 那时的黄柏岳品学兼优,连任了六年班长,总是公平的维持班上秩序,对於邵子绫不好也不坏,但绝对不会欺负她,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毕业多年後,同学们都长大成人了,某天,大家才跌破眼镜的发现,在黄柏岳发出的喜帖上,那新娘子的名字竟然就是邵子绫!这只能说是“英雄难过妖女关”吧! 夫妻俩才刚新婚不久,雨筝特地带来贺礼,也感染一些幸福的气息。 “看你们这麽恩爱!我都想结婚了呢!”雨筝抚过墙上的喜字,由衷为好友高兴。 “恩爱个屁!别说这种恶心的废话,我会吐的!”邵子绫还是不改泼辣的脾气,用力把老公推出房门,“好了好了,你少站在那边碍眼,快给我出去烧香拜佛,感谢老天赏给你这麽好的老婆!” 黄柏岳拿老婆没办法,只能叮咛道:“雨筝,小心别让她对你施什么法术,她可是个千年魔女喔!” “去你的!”邵子绫砰的将房门关上,一转身就跳上床,和雨筝从儿时的回忆聊起,点点滴滴都是她们成长的历程。 茶冷了,瓜子嗑完了,邵子绫才忍不住问:“怎样?最近有没有什麽进展?” “进展?哪方面的进展?”雨筝迷惑的问。 子绫捏了她的耳朵一把,“还装傻呢!不就是你那个大老板,害你白白浪费大好青春的那个坏男人呀!” “会疼的!”雨筝低叫了一声,为难的道:“跟平常一样,他每天都忙得团团转,我就在他身边帮帮忙。” “啥咪?”邵子绫重重放下杯子,泼出最後一半的茶水,“有没有搞错?你都待在他身边五年多了,他还没转过头来把你看清楚?像这种呆头鹅,直接杀来吃算了!” 雨筝捂著嘴轻笑,“要是他听到你这麽说,可是会大发脾气的。” “他又不是我老板,我管他那么多!”邵子绫屈指一算,皱起眉头,“不行不行,我非得想点办法不可,你身上有没有他的照片?” “我没有他的独照,不过……”雨筝小心翼翼的从皮夹里掏出照片,“上次我们公司聚餐,刚好拍了这张团体照。” 照片中大概有二、三十人,邵子绫得要瞪大眼仔细搜寻,“拜托!你站那麽角落做啥?几乎看不到你的脸了。” “我本来就不引人注意嘛——”雨筝对此早已习惯,她一直是让人舒服的、安心的,却不是教人崇拜的、艳羡的。 “你就是太谦虚、太含蓄了,才会让人真的看不到你!算了,先不跟你计较,这大块头就是你的心上人吧?” “嗯!”雨筝点点头,双颊不禁浮现红晕。 五年多前,她还是一个刚从财管系毕业的社会新鲜人,当这家“信扬搬家公司”通知她去应徵时,其实,她已确定将进入某大银行,她之所以还愿意去面试,不过是想多增加些历练罢了。 但人算总不如天算,那天当她前往应徵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上身赤裸、满头大汗的傅克涛,没想到他身为老板,竟也要亲自搬货。 至今她还清楚记得,他一看到她就微笑道:“你是方小姐吧?把毛巾拿来给我。” “哦!”她来不及多想什么,随即照著他的话去做。 傅克涛擦了擦汗,又把毛巾交给她,“你看起来就是一副聪明听话的样子,好!你下礼拜开始来上班,我们这家只有十个人的公司就交给你管了。” “呃?”她甚至没有时间拒绝,就见他敏捷的跳上货车,开动引擎往前出发。 握著那条温热的毛巾,上面全是男人的汗水,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傻傻的看著那辆货车逐渐远去。 而下周一,她就真的乖乖去上班了。 时光匆匆,如今搬家公司的规模扩大到上百人,她也从小女孩变成了女人,但每次想到和他的初相见,她总是会忍不住偷笑起来。 “傻姑娘,回魂啦!”邵子绫拍拍好友的肩膀,“你该不会像我这么有本事,动不动就被三太子附身吧?” 雨筝歉然一笑,“抱歉,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什么想事情?还不是在想他!”邵子绫撇撇嘴,指著照片中的人说:“照我看这家伙的面相,就是那种个性顽固,做事只看前不看後的笨蛋,正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贤内助来帮他。” “是吗?”对於邵子绫这预言的本领,雨筝向来都是尊重的态度。 “不过!他眉间的煞气太重,阻碍了他的婚姻和家庭,必须要有贵人出现才能化解,而我正好知道那个贵人是谁。” “哦?”雨筝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正是本仙姑我!”邵子绫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的道:“只要我简简单单作个法,他就会突然打开慧眼,看到旁边的美娇娘你啦!” 邵子绫以为自己出了个好主意,雨筝却表情为难的说:[这……不太好吧?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希望他是被强迫的,而且……要是他出了什麽意外怎么办?” “不这样的话,你是要等到何年何月?”青春苦短,邵子绫可不想看到最好的朋友等成老太婆,甚至在升天的时候还是个纯洁处女! 雨筝摇摇头,“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在他身边,帮他做点事情就够了。” “你真傻,要是他有一天娶了别的女人怎麽办?” “如果他快乐,我也会快乐。”雨筝淡淡的笑了,却带著点忧愁、带著点无奈。 邵子绫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我非要施展我最高强的法术,让那蠢男人转过头来看看你,否则,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麽!” 相较於好友的激动万分,雨筝还是那麽平静淡然,“子绫,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我真的不愿意这麽做,谢谢你的好意。”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拜托!我可是撮合了不知多少怨偶,就连我自己的老公也是我作法钓来的,你看看他现在有一点不甘心的样子吗?” 不管邵子绫如何苦口婆心、殷勤相劝,雨筝总是坚定的拒绝,“好了,别再说了,我要搭火车回去了。” “唉——你就是死脑筋,这样会吃亏的。”邵子绫为之气结。 “没关系,我很容易满足的。”雨筝握了握好友的手,叮咛道:“你自己要多保重,都已经是有身孕的人了,不要整天跳来跳去的,等生下孩子再继续作法吧!” “得了得了,你别学我家那个死鬼,每天都只会跟我唠叨,很烦的哪!”邵子绫早就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还有,答应我,千万别对他做任何事。”雨筝又强调了一次。 “好好好——我知道啦!”邵子绫满心不甘的回答。 半小时後,黄柏岳开车送她们来到火车站,邵子绫陪著雨筝走到月台,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这位好姊妹 。 细雨迷蒙中,只见火车逐渐远离,而雨筝挥动的手也看不到了。邵子绫在内心暗暗发誓,她非要为好友做些件麽不可! “小绫,你怎麽了?不会在动什麽歪脑筋吧?”黄柏岳握住老婆的小手,对於她这奇特的表情有点面熟,好像在婚前不久也曾见过。 “你看著吧!下次雨筝再来找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是一个人来的。”邵子绫嘴角浮现笑意,那是一种果决而残忍的笑法。 “你啊——就不要弄巧成拙才好,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麽好骗的喔,” 邵子绫不服气的吐吐舌头,“哼!不过是被你发现了我的咒符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这次我绝对不会失手的。” “但愿老天保佑可怜的雨筝。”黄柏岳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 “这傻仙姑一作法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远山飘渺,春雨仍是那样缠绵,轻轻柔柔的在人间留恋不去,谁知道会有什麽因此而发芽呢? ※※※ 周末假期结束,又来到辛勤的星期一。 如同往常,雨筝总是第一个来到公司的人,打卡後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开始她的第一件工作。 “老板,现在是早上八点,你该起床了,今天下午永安医院将要举行招标会,我已经准备好你的衣服,请你在九点以前到公司来。” “哦!是方小姐呀……”傅克涛那懒懒的睡音传来,“我知道了,半小时以後如果我没到,就再打一次电话给我。” “我会的,再见。”尽管心跳加速,她的声音仍然镇定,俐落的挂上电话後,转身取出今天的行程表。 她的正式职称是“总务主任”,所谓总务者也,就是说全部的事都归她管。 除了采购、记帐、发薪这些还算“正务”,其他像是人事调动、排班行程、合作契约等,虽然在职务上都有专人负责,却得经过她这一关才能通行,而每个人也都习惯了这麽做,彷佛没听到她说一声“好”,就不知该如何办事了。 然而最最重要的是,她还身兼老板的秘书和管家,每天她上班後,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叫他起床,替他准备好三餐、水果和饮料,打理他当天该穿的衣服,甚至得帮他缴纳各种帐单,免得他没水没电没信用卡可用。 公司员工私下都戏称她为“老板娘”,意思即是“老板的娘” 时间在烦琐的杂务中溜过,很快就已是八点半,两位工读生都准时来到,雨筝便开始分配工作。 “小桃,你去采购这些东西,烧饼油条要那家天下豆浆店的,水果沙拉要买芳邻早餐店的,还有冰箱里的特浓鲜奶该补充了,这张单子你拿去备忘。至於我自己……”雨筝稍微犹豫了一下,“给我买个鲔鱼三明治好了。” 小桃接过采购单,朗声答道:“是的,方主任。” 雨筝点了点头,又转向第二位助理,“小樱,你去拿回送洗的衣服,还有新订的皮鞋,这里有两张收据。” 小樱跟小桃是对双胞胎姊妹,但雨筝从未搞混过,总是能准确分辨出来。 交代好这些工作後,时钟走到了八点三十二分,於是雨筝又拿起电话,拨下那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老板,请问你起床了吗?” “我刚要开车,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我好饿,我今天要吃鲔鱼三明治。” “没问题,请小心开车。”雨筝没有任何迟疑,凡是他要的,她都会给他。 没多久,小樱和小桃拎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雨筝立即吩咐,“把西装和皮鞋送进老板的更衣室,把鲜奶、水果沙拉和鲔鱼三明治放到老板的桌上。” “可是……方主任,鲔鱼三明治不是你要吃的吗?”小桃迷惑的问。 “有什么关系?老板想吃就让他吃。”雨筝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问题。 小樱和小桃对望一眼,两姊妹不用开口就能会意,方主任又来了,她简直是把老板给宠坏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八点五十分,傅克涛吹著口哨走进公司,充满朝气的和员工们打招呼,他向来是个爽朗亲切的老板,反正一切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有方小姐会去做。 当他打开办公室大门,很愉悦的发现他想要的都有了。 雨筝随後进入,连敲门的必要都没有,直接拿了行程表开始报告。 傅克涛一边仔细听著,一边津津有味的享用早餐,“方小姐,这鲔鱼三明治真棒,我下次还要吃这家的。” “是。”雨筝稍作停顿,记录下这件事,又继续说:“下午的招标会有十三家公司参与,我已经走出合适价码,请老板做最後决定。” 关於永安医院迁址这笔生意,是搬家业最近共同瞩目的焦点,如此大型的医院要搬家,除了精密的仪器、复杂的设备,还有众多的病患和护理人员,必须有足够规模的搬家公司才能受理, 傅克涛当然想得到这个机会,除了可以藉此得名得利,更因为这家医院的院长叫傅斯涵,正是当年因为他拒绝读医而把他赶出家门的父亲。 如果让父母亲看到如今的他,不知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是懊悔?是愤怒?或是两者都有?他期待著那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老板?” 雨筝的呼唤拉回了博克涛的思绪,於是他伸手接过文件,正想专心研究,後脑却突然隐隐作痛,“奇怪!我今天一起床就头痛,不大对劲。” 雨筝闻言皱起眉头,老板的健康可是她的责任,听到这种话当然教她担忧。 “要不要去做个健康检查?我立刻帮你安排时间和医生。” “等这次招标结果出来再说吧!我想我可能是太焦虑了,昨晚睡得也不好。”他又揉揉太阳穴,希望用意志力唤回神志。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请随时叫我。”雨筝非常不喜欢这样,她不该让他的生活出现任何问题才对,她一定得尽快为他解决。 “嗯!”傅克涛的注意力全放在文件上,已经忘了头痛那件小事。 不过是头痛而已,能对他的成功带来什麽威胁呢? ※※※ 午後两点,招标会上,各大搬家公司都已投下底价,就等著永安医院发表结果。 等待的时刻总是特别漫长,众人都在休息室里议论纷纷,傅克涛和雨筝则选择站在角落处,因为他又开始头痛了。 “老板,你脸色不太好,我们到外面去好吗?”雨筝低声问。 “也好。”傅克涛没有意见,跟著她走出休息室。 楼梯的转角处正好有扇窗子,雨筝於是打开窗户,想让他呼吸新鲜空气,但傅克涛的情况仍不见好转,苦笑道:“就快开标了,我一定是紧张过头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相信会有好结果的。”她不知祈祷过了多少遍,但愿上天能允诺他这长久以来的愿望。 三月的微风吹来,略带著点冰凉,还有淡淡的花香,傅克涛应该是觉得好些了,但眼前又猛然闪过一阵黑暗,震撼得他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天,我的头好痛!”他双手抱头,甚至无力站好。 看他靠在墙上,她的呼吸几乎停顿,“老板,你怎么了?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不……我一定要撑下去,我非得看到结果不可。”他转过身,无法抓稳重心,只能扶在她瘦弱的肩上。 感觉到他双手异常冰冷,雨筝来不及害羞或诧异,一心只想为他解除痛苦,提议道:“我替你按摩一下。” “嗯……”他没有反对,事实上,当她的温暖传到他身上,他的疼痛瞬间就减少了一半。 於是她伸手到他颈後,缓缓按揉在他的筋骨、皮肤上,看似纤瘦的小手却有充足的力道,逐渐安抚了他那要命的痛楚。 就这样过了没多久,他索性直接抱住她的腰身,把整个脸埋在她肩头,天知道这是怎麽回事,他只能确定,一旦接近她,他就会好过些。 “老板,你……”雨筝不得不开口,他这动作未免太过…… “继续,别停下来,我快要昏倒了!”他咬著牙!深深呼吸她发中的清香,彷佛他是个气喘发作的病人,而她是他唯一的空气。 “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就是她的天。 从他紧绷的颈项按摩到宽厚的背部,她的双手早已发酸,却没吭半声,只盼望能给他所有的温柔,即使她的双腿都快站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那头传来喧闹声,“信扬公司得标了!” “他们在说什麽?是我们得标了吗?”傅克涛勉强睁开眼睛问。 “是的,是我们得标了!”雨筝几乎不敢相信这奇迹,几个月来的辛勤工作有了代价,老板想要证明自己的愿望也达成了一半! “太好了……”他虚弱的一笑,脸色更形苍白。 既然等到了结果,雨筝不能再让他受苦下去,“你等等我,我去叫医生来!” 她一放开手,他顿时失去了依靠,“别……别离开我……” “老板?”雨筝一转头,只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往前倒下!顺势将她扑倒在地上,两人构成了一种很暧昧的姿态。 “老板?”她又呼唤了一声,赫然发现他已不省人事。 现场安静了片刻,终於,雨筝深吸一口气,用有生以来最尖锐的声音叫道:“快来人救命啊!” 尽管得标的结果如愿以偿,但是很糗的,傅克涛竟然住进了父亲的医院,而且还是因为他昏倒了! 第二章 解药 虽说我此治作的头疼 但在暗夜 就这般名正言顺 将我置於你身旁 让我伴你成眠 却无视我心中的想望 这样好吗 当傅克涛朦胧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晕眩难当,彷佛被谁敲进了几百根钉子,但这还不足以让他大发脾气,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才真的想抓起桌子丢向墙壁。 因为,他的父亲傅斯涵正站在那儿和雨筝谈话! “方小姐,他这次昏倒的情况很特别,也许是压力太大了,必须仔细检查。” “是。”雨筝连连点头,一发现傅克涛醒了,立刻上前问:“老板,你觉得怎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傅克涛挣扎著坐起身,咬牙咒骂道:“在这种医院里面!我怎麽可能舒服得起来?” 傅斯涵如何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许久不见!这叛逆的儿子还是不改本性,从来就不懂得什麽叫做礼貌! 无所谓,刺激这小子的方法多得很,傅斯涵选择了冷笑和讥讽!“很可惜我们没有选择病人的权利,就算你不满意,还是得待在这里。” “你给我出去!”傅克涛没那麽好的修行!指著门口大吼,“我有选择医生的权利,我要你现在就离开我的视线!” 傅斯涵脸上微微一动,勉强压下了怒气,转向雨筝说:“方小姐,真是辛苦你了,要伺候这麽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雨筝简直不知如何回应,“请……请别这麽说。” “希望这次让你们得标不会是个错误。”傅斯涵微微一笑,却隐隐带著不屑。 听到这话,傅克涛就像刺螺似的回嘴,“你等著看吧!就算不做医生,也一样可以成就事业的!” 傅斯涵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而傅克涛则倒向枕头,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又是恼怒又是疼痛。 真气死人了!这跟他原本的计画有著天壤之别,他该要趾高气扬、耀武扬威才对的,怎么会躺在这病床上像只大病猫?! 空气中满是火药味,雨筝必须以最柔和的声音说话,免得点著了那根导火线,“老板,你爸爸说你血糖过低,可能是最近太疲倦了,” 傅克涛马上纠正她的话,“他才不是我爸爸!” 糟糕!误中地雷!她咬了咬唇,改口道:“医生说你需要休养一阵子,最好留下来做全身检查,才能确定你到底有什麽问题。” “免谈,我要出院!就算死我也不要死在这里!”省得让那老头看笑话,说不定还要让那些臭医生验尸,那会教他死不瞑目的! “老板……”她实在不想再看到他昏倒,天晓得她刚刚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我要回公司去,我有很多事要忙,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鬼地方!” 雨筝拿他没办法,他任性起来就像个孩子,她早该习惯的,“是,我知道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 当她走向病房门口,傅克涛还在背後喊道:“越快越好!” 唉——她又暗自叹口气,不知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究竟何年何月才能休兵?其实,他们都太在意彼此,也太在意自尊了。 半小时後,雨筝办好离院手续,独力扶著傅克涛走出医院,又招了辆计程车准备回公司。 “老板,你真的不回家休息吗?”雨筝问了不只一次。 “我没事。”他说是这么说,却靠在她的肩上喘息,彷佛随时就要昏倒了。 他那脸色实在太苍白,计程车司机回头看了N遍,千交代万交代的说:不姐,你得好好照顾他,千万别在我车上发生什么悲剧。”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她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 她一手伸到他的颈後替他按摩,一手拿手帕擦去他额前的汗水,默默向上天祷告著,一定要让他平安无事。 车子抵达公司後,雨筝将虚弱的他扶下车,“老板!你撑著点,我们就快到了。” “笑话!我看起来像是快挂的样子吗?我可不会英年早逝的。”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却又忍不住低低呻吟。 当他们一走进信扬公司大门,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纷纷上前问:“老板,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许多男性员工更是自告奋勇,“老板,我来扶你,我比方主任有力气多了。” 然而,傅克涛根本无法离开雨筝,他也不了解这是怎么回事,他只确定他必须感觉到她,否则,那股疼痛会把他粉身碎骨的。 “用不著,你们别过来!”傅克涛挥开其他想帮助的人,就那样硬生生的把重心都压在雨筝身上。 大夥儿都不明白这是怎麽回事,只能摸摸後脑勺,看著他们走远。 雨筝早就没有了体力,完全是以意志力坚持著,当他们搭电梯来到八楼的办公室时,又引发了另一波惊呼和骚动。 尤其是小樱和小桃,瞬间化作了木头人,她俩在这公司待了三年多,从没看过老板大人有这般“卖命”演出。 “方主任——”姊妹俩的声音甚至有点变调了。 “帮我打开……老板办公室的门……”雨筝喘息著说。 “是!”小樱和小桃各推开半扇门,像两个门神一样直挺挺的站著。 雨筝扶著傅克涛走进去,又带他坐到沙发上,这时她已经累得快虚脱了,毕竟,老板的体重有她的一倍半,而她平常可不擅长搬家的。 “方主任,还要不要我们帮忙?”除了小樱和小桃,其他人也都这么问。 这些关怀的声音听在傅克涛耳中,却是嘈杂尖锐得要命,他虽然全身虚软无力,那恼怒的吼叫可是和平常没两样,“出去,你们统统滚出去!我只要她就够了,你们这些人都没有用!” “是……”大家都不敢多说什麽,默默走出办公室,也没忘了要把门给关上。 不管这是怎麽回事,显然老板只要方主任伺候,其他人最好是避而远之,免得踩到了那头狮子的尾巴。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雨筝先倒了杯温水,却不是要给自己喝的,而是要给他喝的,“老板……你喝点水吧!” “我没力气,喂我喝。”他抬起头,仍是那样痛苦的神情。 “是——”她还能怎么办?她太有同情心了,尤其对象还是他。 喝了半杯水,傅克涛稍微觉得好些了,高大的身躯一倒,靠在她瘦小的肩上,“方小姐……该死的!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相处五年多,他竟然还不记得她的名字?强忍著心痛,她淡然回答,“雨筝,雨中的风筝。” “雨中的风筝?”他的眼神朦胧起来,沙哑的问:“你要飞向哪儿去呢?你不累吗?你可有一个家?” 她被彻底问倒了,她不敢想像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他是昏了、傻了、迷失了,才会提出这让人心乱的问题。 “别发呆,碰碰我。”他唤回她的注意力。 “哦,”她点点头,伸出小手治著他的脸庞描过他那男性化的线条,浓厚的眉、紧闭的眼、挺直的鼻,还有性感的唇,他确实是个让女人心动的男人。 只可惜,他对她不会有相同感觉,她太明白自己的平淡无味。 这些年来两人朝夕相处,还常常加班到午夜,但他从未对她有任何逾越之举,至於此刻他为何会倒在她肩上,或许只能说是上帝开的某个玩笑吧…… 感觉到她的温柔触碰,傅克涛发出满足的叹息,“天!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是的,那就好,只要他好就好。 过了好一阵子,傅克涛的呼吸逐渐顺畅,乾脆整个人躺到沙发上,把头枕在她的大腿上,“把你的左手给我。” “嗯……”她不敢迟疑太久,免得他又大发雷霆。 他握住她的左手,放到他的左胸上,似乎只要这么做,他的心跳就能确保没问题。 “好了,你的右手可以写字吧?记下我说的话。” “是……”她替他做过无数次速记,却不曾以如此奇特的方式。 既然顺利得标,傅克涛对这项工程有太多计画,雨筝则替他整理好重点,两个人就这麽“工作”起来,写出了整整十大张资料。 “好了,就到此为止。”他扯开颈上的领带,翻个身把脸贴在她小腹上,感觉她每次呼吸的小小振动,咕哝著说:“我要休息,别吵我。” 雨筝安静无语,对这情况只有无奈的接受,老板工作累了自然该休息,但他怎么会休息在她怀里呢?不!不要多想,这一定是偶发的事件,不会造成任何改变的,等他恢复正常後,他还是那个工作狂的他,而她更必须是那个冷静自制的她。 一整个下午,雨筝都待在傅克涛的办公室里,这件事早已传遍全公司上下,也沸腾了各种揣测和谣言。 “我一直都觉得方主任对老板太好了,可是老板从来都没有对她出手过,怎麽会在这个时候才突然发飙?” “嗯……说不定是方主任说要辞职,老板就用美男计把她留下来。” “不不不!我认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只是老板不肯公开承认,可能是方主任终於怀孕了,现在老板想要抵赖也没办法了。” [这麽说来,方主任果然是老板娘,不只是老板的娘,还是未来小老板的娘呢!” 如此你一言我一语的,眼看时钟也走到五点半,该是下班的时间了,大家纷纷打包准备离开,视线却离不开老板的办公室。 因为,到目前为止,那扇门似乎都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难道老板和方主任要留下来“加班”?” “你是说——那种“加班”吗?” “非常有可能喔!不管怎样,我们最好安安安静的走开,免得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以後我们要怎麽称呼方主任?是不是该直接叫老板娘了?” [这种事情、心知肚明就好,别让人家小俩口害羞了,我们就等著吃喜酒吧!” “说得对,我们这就去逛街买衣服,得先准备好当天的行头才行呢!” ※※※ 傍晚六点,信扬搬家公司只剩下门口的警卫,以及顶楼办公室里的两人。 傅克涛依然枕在雨筝的腿上,沉睡得像个小婴儿,而疲倦的雨筝也闭目养神,一双小手放在他的脸上和胸前,让他感觉不那麽昏眩难受。 当傅克涛一醒过来,随手伸了伸懒腰,低吟道:“嗯——睡得好舒服。” 转过身,他又抱住雨筝的纤腰,甚至以脸庞摩掌著,彷佛身在母亲怀里,毕竟,他好久好久没有撒过娇了,他多眷恋这种做小孩子的感觉。 他一有动静,雨筝随即清醒,只能僵硬著任他“乱来”,喉中怎么也挤不出抗议的话来,她太习惯听从他,却不太习惯反对。 撒娇够了,傅克涛总算愿意坐起身,也没忘记要拉住她的手,因为他很确定,一旦离开了她,那该死的疼痛又会席卷而来。 谁晓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他是发疯了,或是中邪了,那都没有差别,总之,他现在一定需要这个女人。 “老板,已经超过下班的时间了。”雨筝很努力的保持镇静,彷佛这跟平常的“加班”毫无不同。 “是吗?难怪我觉得有点饿。”他抓抓头发,往後梳理几下,扯开了嘴角笑道:“好吧!那你跟我回家。” “我?”她指著自己,从未如此怀疑过自己的听力。 “没错,走!”他拉起她的手,直接要走出办公室。 雨筝被他这么突然拉起,发麻的双腿根本无力迈开,只能惨兮兮的跌到地上。 “你怎麽了?”他也跟著蹲下身,莫名其妙的望著她。 “我……我腿麻。”都被他躺了那麽久,她怎麽能不发麻呢? “对了,我都忘了。”他拍拍自己的後脑,单手就扶起她的肩膀,让她坐到他大腿上,含笑道:“这样公平吧?换我让你坐著。” 这是什麽状况?简直就是打情骂俏,但他们从来都不是情侣呀! “老板!”雨筝不能不抗议了,“我不能跟你回家,拜托你放开我!” 傅克涛听了大为不满,一开口就斥骂道:“你真是不听话!我今天头痛得要命,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有靠在你身边我才能好一点,晚上我还要计画永安医院搬家的事,你不跟我回家怎麽可以?” 雨筝从来没被指责过,她的工作表现太好,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但是……现在这算是哪门子的要求?他的脑袋是不是哪儿撞坏了? “可是……我……我不能够……” 他悍然打断她的话,“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这个case,难道你要亲眼看到我搞砸了,让那个当初把我赶出家门的家伙来嘲笑我?” “我当然不愿意……” 她的话还是没能够说完,他立刻做出结论,“我没时间去看医生,你就是我的解药!这段时间你都得跟我在一起,直到我把这次的工作完成为止。” “这不行的……” “闭嘴!”他提高了音量吼道:“你不是一向都乖乖听我的话吗?不要让我对你失望,你可是我最优秀的员工,我需要你!” 面对如此轰然的狮吼,雨筝并没有吓到,反而悄悄叹息了,他既然需要她,她就不会逃避,尽管这是个荒唐到极点的要求。 看她垂下视线,傅克涛握住双拳,咬牙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对你大声的,我只是很心烦!好不容易取得这个机会,我的身体却出了状况,可恶!” “老板,你不用说了,我们回家吧!”她抬起头,脸上带著认命的微笑,如果命运一定要这样安排,她愿意跟他走到天涯海角。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乖了。”傅克涛拍拍她的小手,脸上终於又有了笑容。 就为了这笑容,这比阳光更耀眼的笑容,要她付出一切也值得。 半小时後,两人开车进入一楝大厦,搭电梯到二十一楼,这儿正是傅克涛的私人住所,也是他未曾带任何女人来过的禁地。 雨筝愣愣的望著这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走进了这扇门,五年多来,她常常送公文来此,都只是客气的在门口交件道别,从来没想过会有登堂入室的一天。 “随便坐吧!我先去洗个澡。”傅克涛随手脱掉外套、扯开领带,要进浴室前又紧紧抱了她一下,[这是预防动作,免得我洗到一半又昏倒了。” “哦……”雨筝不敢挣扎,任他抱到满意为止。 傅克涛深吸一口气,“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别这麽说……这是我该做的。”她突然害羞起来,她很少听到他这样真诚的道谢。 他又摸摸她的脸,才走进卧房拿衣服洗澡去。雨筝就一个人留在客厅,站起身东看西看的,想要多了解他的喜好、他的个性。 对了!她该做点东西给他吃,这是她改不了的坏习惯,总是想为他做点什麽。 於是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果然不出所料,只有为数非常凄凉的食物,不过,要做出“克难餐”倒也难不倒她。 当傅克涛从浴室走出来,马上闻到饭厅传来的香味,这对他来说相当陌生,毕竟,他下厨的次数寥寥可数,只有清洁工会定期来打扫。 “老板,你饿了吗?”身穿围裙的雨筝走出厨房,手中还拿著锅铲和酱油,“不介意的话,我做了一点东西吃。” 博克涛怎麽可能会介意?相反的,他大感惊喜,“谢了,我都快饿昏了呢!” “那麽……请用。”她有点紧张,不知是否能合他的口味? 两人坐到饭桌旁,安静的吃起炒面、蕃茄蛋、炸香肠和玉米汤,雨筝不用多问他的反应,光从他大口咀嚼的样子就明白了。 糟糕——她的坏习惯越来越严重了;只要看到他愉悦的表情,她的内心就会涌起更强烈的温柔,真希望能把整个宇宙都献给他。 “呼!好饱!”傅克涛心满意足的说,“我来洗碗,多谢你的善行。” “别这麽客气。”雨筝有些不能适应这么温和亲切的他。 饭後,雨筝也进入浴室洗澡,想到这是刚才老板赤身裸体的地方,让她脑中浮现了一些罪恶的画面,但她很快就摇头打消了那念头。 她之所以会在这里,纯粹只是来照顾他、帮助他而已,千万别傻到以为会发生什麽情节,那只会在爱情小说里出现,而她不看爱情小说已经很久了。 一换上傅克涛的休闲服,她就发现“合身”得不得了,上衣刚好可以当裙子穿,至於裤子就可以省下来了。 不过……不知道这种打扮会不会太过分了?她犹疑的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唤起博克涛的注意力,“老板,我可以去客房睡吗?” 傅克涛还忙著拟定计画书,“当然,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 “那……晚安。”他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双腿,雨筝告诉自己别多心了。 关上房门,躺到陌生的大床上,雨筝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成眠。 想到老板就睡在隔壁房,她甚至会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一闭上眼就是那些画面,在心湖上掀起了波波涟漪。 “喀啦!”毫无预警的,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会是谁呢?雨筝慌忙的坐起身子,不需戴上眼镜就发现那是个男人的身影,而且正是她最熟悉的那个男人! “老板,你……你想做什么?”她将棉被抓到胸前,眼睁睁的看他一步步接近,那双黑眸闪著奇妙的神采,彷佛随时就要对她伸出魔掌。 终於,傅克涛在床边停步,随手扯去身上的睡袍,在那底下他只穿了件四角内裤。 瞪著他赤裸健壮的身体,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这样真的不太好,老板……你是不是在梦游?” “怕什麽?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粗声粗气的说:“我只是头好痛,我得躺在你身边才能入睡,你别躲得那麽远,过来!” 他跳上大床,一把将她抓近,牢牢的拥入怀里,却又立刻抱怨,“搞什么?你手脚怎麽这麽冷?” 雨筝想都没想就说:“抱歉,我血液循环不太好……”但想想真没道理,她为何要为此道歉?是他自己跳上她的床呀! “算了,不跟你计较。”他先拉起她的脚踝,夹在他温热的大腿中,又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粗硬的双掌为她摩擦。 不会吧?这应该只是场梦吧?他真的在为她取暖?多少孤单寒冷的夜晚里,她总爱想像这般画面,却只能抱著遗憾慢慢睡去,但此时此刻……这是真的! 雨筝全身都为之僵硬,连动也不敢动一下,任由他慢慢燃起她的热度,就像是面对一盆熊熊的火炉,怎样坚强的冰雪都只能融化。 十几分钟後,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回温,才叹口气说:“好多了,就是这样,我要睡了,希望你不会说梦话吵我。” 他这担心是多馀的,她早已无法言语,他的呼吸就贴在她的耳畔,他的双臂就缠在她的腰上,这般拘禁该要如何逃脱呢? 这一夜,怕是要在颤抖中度过了…… 第三章 发现 奇怪的征兆 莫名的现象 在在说明 你之所以离不开我 有种原因存在 “老板,现在是早上八点,你该起床了,我已经准备好你的早餐和衣服。” 听到这太过熟悉的声音,傅克涛还以为是从电话中传来的,当他眨了眨眼,却发现自己手中并未握著电话筒。 而且,在他床边站著一个女人,有点面熟又有点陌生,奇怪?方小姐怎麽会在他家里?她不是应该早就到公司,为他张罗好今天的一切吗? “老板?”雨筝弯下腰,又喊了一次。 傅克涛伸出手,摸过她的脸颊,“你是真的?” 他的手好暖,她都快被烫著了,犹疑了几秒钟,才想出适合的说辞,“因为……你昨晚头痛,我才跟你回家照顾你,你现在头不痛了吗?” 他的手从她的脸滑下,除去了她的无框眼镜,又轻轻将她拉到面前,让两人的额头相贴著,“我还是痛,你感觉到了吗?” 她试著去感觉他的温度,“我不知道,不过,你有点发烧(奇*书*网.整*理*提*供)的样子。”或者,是她自己在发烧? “碰碰我,让我好过一点。”他闭上眼,等待她的抚慰。 看他那麽难过、那麽渴求,她毫无抗拒之力,唯有竭尽所能消除他的痛苦。 当他终於舒服了些,才睁开迷蒙的眼,握住她的小手问:“我怎么会睡在这里?这客房不是让你睡的吗?” “昨天半夜你人不太舒服,所以就……就睡在这里了。”这教她该如何解释?明明是他自己做的好事呀! “哦!”他倒是不觉得怎样,“辛苦你了,我要是睡不好的话,脾气就会很糟糕,应该没吓著你吧?” “没有。”她当然只有这个标准答案。 他又盯著她好一会儿,彷佛这是第一次看清她的容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拿下眼镜以後很好看?” “也没有。”她垂下眼,难以迎视他的凝视。 他微笑了,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谢谢你这麽照顾我。” 他……他这是做什么?难道男人一早醒过来,都会格外的神志不清吗?还是别想太多了,她努力说服自己,这就像是病人和护土之间的情愫,只存在於他最脆弱的时刻,等他情况好转以後,就不会再如此需要她了。 “哪里,这是我该做的。”她尽量不著痕迹的收回手,暗自希望他不会发现她心跳得好厉害。 [这一觉睡得真好,我也该起床了。”傅克涛一翻开被子,露出结实的上身。 “我先到厨房忙去。]她立刻落荒而逃,差点没尖叫起来,因为在晨光之中,他更是性感得不可思议。 如果她认定自己是他的护士,又怎么能对自己的病人产生情欲呢? 十分钟後,梳洗完毕的傅克涛坐上饭桌,津津有味的享用今天的第一餐。 这麽多年来,他从未在家中用过早餐,总是赶到公司才一边吃饭一边工作。原来,只是单纯的品尝食物,就是一种最美好的享受。 吃饱後,他不禁感慨的说:“啊——要是我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办?” “请别这麽说。”要是他不需要她了,她才不知该怎麽办呢! 不管怎样,老板都吃饱了,她也得赶快喝粥,免得耽误了上班时间。 当她一抬起头,却见他双手托著下巴,静静的看著她,这当然让她坐立不安, “请问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麽,我只是突然发现,你动不动就会脸红,好可爱。” 他笑得那样坦率无邪,彷佛只是在说一只小狗或小猫好可爱,却害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咳!我们该准备上班了。”一说完,她又觉得这台词很诡异,彷佛他们两人是对夫妻,用过早点以後就要一起出门。 老天!该不会是受到他的传染,连她也开始失去理智了吧? 早上九点整,两人同时走进公司大门,傅克涛还是目中无人、神色自若,抓著雨筝的肩膀就像老鹰抓小鸡,却不认为这需要对任何人说明。 大家都目瞪口呆,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说:“老板早!方主任早,” 至於小樱和小桃,则是频频挤眉弄眼,充满祝福神情,雨筝对此只能苦笑。 一整天下来,雨筝就像平常一样忙於工作,但有一大半的时间都留在博克涛的办公室里,不时的为他按摩、记录、倒茶,或者就只是让他拥在怀里,等待他那恼人的头疼逐渐消退。 “老板,你好点了吗?”抚过他的黑发,她柔声问。 “继续摸我,千万别停下来。”傅克涛枕在她的肩上叹息,又是痛苦又是甜蜜,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非要依偎著她不可。 雨筝当然照著他的命令行事,不过她很清楚,在办公室门外有许多双眼睛正紧紧盯著,大家都想得到这件绯闻的第一手消息,很可惜的是,如果他们知道她只是在替他按摩,可能都会大失所望吧! 终於,午後三点零五分,小樱和小桃在洗手间“堵”到了雨筝,两人嘿嘿一笑,争相发问,“方主任,这两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板就像变了个人,他该不会也有个双胞胎兄弟吧?” “还是他终於良心发现,知道没有你他就活不下去,所以要把你娶来做老婆?” “没这回事。”雨筝洗净了双手,又将头发整理一下,刚才被傅克涛抱得那麽紧,她的发辫都松开了。 “求求你——快告诉我们嘛!”樱桃姊妹花一起撒娇道。 面对两个幻想力过剩的女孩,教人该如何浇醒她们的一场幻梦呢? 雨筝明白她们是一番好意,微笑著摇头,“真的不是你们所想像的那样,老板身体不舒服,我只是多帮帮他。” “怎麽可能?老板根本就把你当氧气筒一样,只要你消失个几分钟,他就好像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大家看得都傻眼了!” “没想到爱情这玩意儿如此可怕,竟然让一个人死过去又活过来!我可不希望自己以後变成这样,拜托方主任,你得给我们点忠告嘛——” 雨筝还是否认,“我已经说过了,我跟老板没有别的关系,我只想帮助他完成这次的case,你们也要好好工作,懂吗?” 这种发言笼统又安全,两姊妹岂有可能接受? 小桃吐了吐舌头说:“那当然,谁不知道方主任做什麽都是为了老板大人!” 小樱也嬉笑起来,“方主任,你的苦心一定会有回报的,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喔!” “唉!不跟你们多费唇舌了,我可忙得很。”雨筝再怎麽说明也没用,这两个小丫头老是自有主张。 “雨筝呢?!雨筝在哪儿?快去把她给我找来!”突然,外头传来傅克涛的声音,听来就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方主任,老板在叫你了,好像狮子吼喔!”小樱睁大了眼说。 小桃立即帮她开门,“快去吧!要是等久了,老板可是会生气的喔!” “你们也别嚼舌根了,等会儿就去工作。”雨筝明白自己没有後退的馀地,但在走出洗手间後,她不小心又听到小樱和小桃的讨论。 “你说老板会不会中邪了?这种情况实在很不可思议耶!” “嗯——很有可能喔!否则,他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不用老是缠著方主任不放啊!”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问题还真复杂,我看我们是永远也想不通的。” “等哪天我们谈恋爱了,可能就会懂了吧!” 听到这儿,雨筝默默的走远了,脑子里却不断回响著“中邪”这两字,尽管她不愿意那样去猜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就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傅克涛这么不正常…… 果真是如此的话,她又该怎么办呢?应该当机立断,还是任其发展下去? 当她还在犹豫不决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慌乱的身影,那正是“发作”中的傅克涛。 他一跑过来就将她拥入怀中,那么用力、那麽紧急,还要对她怒吼,“雨筝!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你真是不听话!” “我……我哪儿都不会去的。”她的声音或许只有自己听得到,或许老天爷也听到了,无论如何,她都离不开这个男人。 ※※※ 一星期後,经过一连串的计画、讨论和协调,搬家工程终於浩浩荡荡展开了。 周一上午,在永安医院的会议厅里,包括院长在内的主管都出席了,毕竟这次搬迁事关重大,他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简报即将开始,雨筝发给每人一份资料,整整厚达五十页,从标示方法、包装过程到组合程序;将该注意的事项全都条列出来,钜细靡遗的程度让人大感佩服。 “原来要搬个家这麽不容易。” “是啊!这麽多仪器和药品,如果弄混了还得了。” “我都不知道搬家也是门学问,请专业公司来包办果然是对的。”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傅克涛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目光,“各位好,我是信扬搬家公司的负责人,我叫傅克涛,很荣幸接下这次贵院搬迁的工程。” 他这话一说完,大家都很有礼貌的鼓掌致意,却也不免窃窃私语,“咦?这位傅老板跟傅院长年轻的时候长得好像一模一样呢!” “你还没听说呀?他就是咱们院长的独生子。” “可是……院长不是早就跟他儿子断绝关系了吗?” “所以罗!这可说是父子重逢、悲喜交加,也可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家都等著看好戏哪!” 傅克涛早料到会引起骚动,刻意强调说:“这次搬迁的工程浩大,需要每个单位的通力合作才能顺利完成,希望各位跟我配合,不要有任何私人的纠纷。” 语毕,傅克涛以眼神示意,雨筝就放映出电脑投射片,让他开始说明搬迁计画。 他们曾受理过多次大型搬迁的工程,对此早有充分经验,经由之前的案例解说,让众人很快就进入状况,对这次计画有了基本的概念。 四十分钟後,报告进行告一段落,傅克涛的眼神巡视过全场,确信自己已经打了漂亮的一仗,“不知各位有什麽问题?请尽量提出来。” 几位主任都拍手起来,“你们的说明很清楚,连我们这些门外汉都听得懂。” “相信到时会进行得很顺利,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相较於众人的高度肯定,坐在首位的傅斯涵却默然不语,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彷佛这场会议跟他毫无关联。 “傅院长,有没有什麽高见可以为我们提出的?”傅克涛故意问道。 在场陡然安静下来,只听得傅斯涵咳嗽一声,冷冷的道:“光说不练也没用,等完成了以後再来问我吧!” 傅克涛却爽朗一笑,答道:“说得也是,到时我们将举办庆功宴,还请院长和夫人务必光临。” “现在就谈庆功宴不嫌太早了点?” “我已经预定好筵席,当然就是有必成的决心。” 如此针锋相对、句句带刺,大家都听得暗自心惊,连忙打圆场道:“会议就到此结束吧!我们还得去各单位宣导一番,让每位同仁都了解搬家的流程,至於庆功宴的事情就以後再聊吧!” “是啊是啊!反正等搬完家之後,我们一定会大大感谢傅老板的。” “好,散会!大家快去忙自己的事。” 随著脚步声的远去,宽广的会议厅逐渐冷清下来,终於只剩下傅斯涵、傅克涛和雨筝。 气氛诡异,处处地雷,雨筝低头收拾文件,明白自己这时最好紧闭上嘴。 “傅院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傅克涛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握手。 傅斯涵却不领情,将双手放到背後,冷哼道:“在看到最後结果之前,我可不确定是否会心情愉快。” “等著瞧吧!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这些年来,傅克涛可不是白活的。 “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个死脑筋的老顽固。” 两个男人越说越冲,彼此都握紧拳头,眼看就要“杠”上了,雨筝连忙插话说:“老板,等会儿我们要去见厂商,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是吗?”傅克涛深吸一口气!“真可惜!不能再跟院长多聊下去。” 傅斯涵也勉强沉住气!毕竟这不是打架的好地点,“我们後会有期。” “院长请慢走。”雨筝望著傅斯涵的背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沧桑、一点点疲惫,但不知老板是否看出来了? 当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傅克涛终於卸下坚强的伪装,低下头靠在雨筝的肩上,“我觉得好累……” “开会开了这麽久,当然累了。”她很体贴的为他找藉口,其实她非常清楚,他是因为与父亲的对立而心力交瘁。 “抱紧我,别让我又昏倒在这该死的地方。” “嗯……”她会让他依靠、让他安歇,只要他还需要她。 无边寂静的会议室里,只感觉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彷佛天地万物都已沉睡,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 讨论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终於选在良时吉日开始动工,信扬搬家公司就要创造另一次壮举,迁出永安医院所有的设备和人员,毁掉那楝年代过久的建筑,并且要搬到全新完工的医学大楼。 二十天来,傅克涛和雨筝并肩作战,一人负责前线执行,一人负责後方指挥。 两人总是通宵达日了不分昼夜的拚命,傅克涛是为了争一口气,雨筝则是为了圆他的梦,除了份内工作外,还要照顾他,如此腊烛两头烧,当然吃不消。 小樱和小桃都看出雨筝又瘦了,两姊妹不时发出唠叨和警告,“方主任,你现在就像竹竿似的,拜托你多吃点好不好?” “老板是给你多少薪水呀?不值得你赔上青春和健康吧?” 雨筝很谢谢她们的关心,但她辛苦得很快乐,“既然是老板想做的事情,我们当然要尽力帮他完成,这没什么。” 如此愚忠之言,樱桃姊妹花听得大翻白眼,只差点没口吐白沫而已。 “最好老板能有点良心,等这次工程结束後,就把你娶回家做老婆,好好供奉伺候,不然,他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说得没错,老板除了用下半辈子补偿你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雨筝说不过这两个小丫头,只好叮咛道:“你们千万别在老板面前乱说什么,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喔!” “是——”小樱和小桃乖乖应声,却又同时做出鬼脸。 三个女人的对话到此结束,傅克涛刚好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看上去满脸的灰尘和疲倦,一开口就喊道:“雨筝呢?快给我过来!” “老板,我在这儿。”雨筝拿起温毛巾,跑上前为他擦去汗水,就像当年他们初见面一样,若说有任何不同之处,应该就是她更爱他了…… 小樱和小桃互望一眼,脸上都不禁羞红了。不用说,该是她们退场的时候了,虽然还想继续看好戏,但还是留给人家一点隐私吧! 她俩悄悄走出办公室,又帮忙反锁了大门,好让方主任仔细照顾老板。 傅克涛根本没发现其他人曾经在场,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雨筝身上,握住她忙碌的小手,叹息道:“我想躺下来……” “来,过来这里。”她扶著他躺到沙发上,担忧的问:“你怎麽了?在工地发生什么事了?” 他贴在她腿上摩掌著,一点一滴恢复了力气,低声道:“工程进行到一半,我差点昏了过去,把事情交给主任後,就赶著回来找你……” “天!”想像著那种画面,她真怕他可能有任何意外。 “那种感觉好可怕,就像有人在诅咒我似的……”奇怪?他是不是无意中惹上什麽祸了?听说养小鬼的、打小人的玩意很风行,或许他真是中邪了也说不定。 “别想了,快闭上眼睛,有我在这儿。”雨筝很自然就抚上他的肩膀,籍著一波波轻柔的按摩带走他那剌骨的痛苦。 听到他低低的、挣扎的呻吟,她心头又是为之一紧。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要“彻底”解除他的折磨,但日子过得如此忙碌紧凑,傅克涛几乎片刻都不能离开她,让她甚至没有时间打一通电话…… “把手给我。”他哑声要求著,拉过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 感受到她的柔软、她的清香,他就像吸鸦片上了瘾,不敢想像要是没有她,那他将要过著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好点了吗?”她一次又一次抚过他的眉毛,盼望他从此可以不要再皱眉。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安的预感,随著工程一天天的完成,他的梦想也就快要实现,他却突然害怕那天的来到。 “怎麽这样问呢?”她仍是温柔的笑,“我一直在这儿呀!” “嗯……”他一定是多心了,她怎麽舍得放下他呢?连他父母也不可能对他这麽好,她可是全世界最关心他的人呀! 然而,就在傅克涛逐渐进入梦乡後,雨筝却挣扎万分的想著,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问题终究要解决才行。或许……就在工程完成之後,也该是她有所行动的时候了。 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不能让他继续受苦,即使她必须离开他,即使她会因此心碎…… 第四章 脱轨 我俩的轨道 本该是两条直线 没有交集 没有相连 却在莫名的牵引下 不小心交错而行 四月一日,愚人节,也是信扬搬家公司和永安医院的庆功宴。 或许这真是一场愚人的梦,雨筝不只一次这麽的想著。 当傅克涛牵著她的手,两人盛装一起走进会场,瞬间引起了如雷的掌声,大家都知道他们是这次工程的负责人,也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恭喜恭喜!” “傅老板年纪轻轻的,能有这番成就真不简单呀!” “傅老板、方主任,我们以你们为荣!” 听著句句恭贺的话,雨筝甚至有种错觉,彷佛这是场结婚典礼,而他们就是一对深受祝福的新人。 傻瓜!她暗骂著自己,都过了爱作梦的年纪,怎么还会这麽傻气呢?但是,当傅克涛以那朦胧的眼神望著她时,总让她轻飘飘得有如漫步云端。 “雨筝,这就像场梦,不是吗?”傅克涛揽紧了她的肩膀,想籍著她的体温来肯定这是真实的。 [这不是梦,而是你真的办到了。”她举杯向他祝贺,“我恭喜你。” “别忘了,这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好,就为了我们的成功乾杯!” 两人的杯子刚刚碰上,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永安医院的院长和院长夫人出现了。 雨筝立刻感觉到傅克涛的身体僵硬,她很清楚,这对他来说是多麽关键的一刻。 “握紧我的手,千万别让我昏倒了。” 在她耳畔响起他低哑的声音,让她也跟著紧张起来,左手和他五指交并,两人像是命运的共同体,将要一起面对最後的考验。 当傅克涛和雨筝手牵著手走到傅斯涵和杨倩如面前,现场除了悠扬的音乐声,几乎没有人继续交谈,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最高潮的场面就要上演了,有谁舍得不仔细观赏呢? “欢迎两位大驾光临。”傅克涛招来服务生,亲自端酒给他的父母。 “院长好、夫人好。”雨筝则微笑招呼。 “恭喜你成功了。”傅斯涵举起香槟,眼中毫无欣喜。 “你一定很期待这一天。”杨倩如眨了眨眼,免得泪光涌现。 “谢谢,其实这没什麽,不过……对於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勉强也算是点小成就。”傅克涛这话说得又直又硬,完全不留情面。 杨倩如脸色刷白,颤抖的问:“是……是这样的吗?” 傅斯涵握住妻子的手,态度仍然坚定,“无父无母的孤儿确实令人同情,但那些不愿回家的浪荡子就另当别论了。” “那也得看他的家是否还值得回去。” “要等浪子回头的那天,大概只能到坟墓前上香了,也罢,反正已经是陌路人,根本用不著去期待什么。”傅斯涵转向妻子,开玩笑似的说:“老伴,要是我先走一步,你就把我的遗体火化,随便洒到高山或草原上,省得我还得听不肖子孙的谩骂。” “拜托你别说了……”杨倩如摇摇头,忍不住眼眶泛红。 这般残忍对话,雨筝再也听不下去,终於插口道:“夫人,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休息室?” “谢谢你,方小姐,你人真好。”杨倩如深吸口气,微笑道:“我有点感冒,吃了药就想睡觉,我看我们还是先走一步好了。” “才刚来呢!不跟我们一起切蛋糕吗?”雨筝又问。 傅斯涵代为答道:“心意到了就好,总之祝福你们,希望贵公司鸿图大展。” 傅克涛还想开口说点什麽,雨筝却握紧他的手,以眼神示意他就此算了吧! “方小姐,请你……多照顾他。”杨倩如声音中带著哽咽,转过身去不再多说。 就这样,傅斯涵和杨倩如只喝了半杯香槟就要离去,傅克涛和雨筝送客送到门口,看著他们坐进黑色轿车,逐渐消失在灿烂的夜景中。 宴会上的高潮已过,众人又重新谈天说地、喝酒跳舞,反正那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只有看热闹的份,既然看过了,就可以忘了。 然而,傅克涛却变得沉默,他不再志得意满,不肯应酬寒暄,只是一杯接著一杯,不断将威士忌灌入喉中。 “老板,你不能再喝了。”一整晚下来,雨筝这句话不知说了多少次。 “我没事,我酒量好得很。”傅克涛不是那种轻易听劝的人,既然是他存心想喝醉,他当然很快就办到了。 “来,我先扶你到休息室去。]她不想让他当众出丑,自尊心甚强的他不会喜欢自己留下这纪录的。 傅克涛总算肯乖乖听话,毕竟他没醉到那种程度,他还知道什么叫礼节。 推开休息室大门,雨筝将他拉到长沙发前,先让他乖乖躺好,又找了条毛毯给他盖上,叮咛道:“你在这里等著,我先去送客人。” “等等……先给我一瓶酒……”他含糊不清的要求,领带早已解开,头发也乱了。 “等我回来再说,乖。”雨筝拨了拨他的头发,转身就把休息室反锁,免得他做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 当雨筝回到大厅,小樱和小桃立刻上前敬酒,两姊妹都喜孜孜的祝福她。 道了贺词、喝了香槟,小桃就抢著问:“方主任,现在老板的期望已经达成,接下来该有时间办喜事了吧?” “什么喜事?”雨筝莫名的问。 “哎哟!这还用问吗?”小楼掩著嘴笑道:“老板事业有成,当然该成家罗!方主任你绝对是我们唯一的老板娘,我们都等著喝你们的喜酒呀!” 雨筝听了一怔,在她和他之间,真会有这种结果吗?她不敢期待太多,就怕失落太深。因此,她只是摇头道:“你们想得太多了。” “才不只我们呢!全公司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就是说嘛!如果老板不把你娶起来做老板娘,我们可要跟他抗议喔!” 雨筝还是摇头,“别胡闹了,我很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这种事不能勉强,你们千万别让老板听到这些话,否则我会很为难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樱和小桃齐声回答,眼中却写满了不赞同。 晚上十点,宴会人群逐渐散去,雨筝送完了最後一位宾客,立刻回到休息室去,果然不出她所料,傅克涛已经醉得没办法好好走路了。 “老板,你该回家了。”她扶起步履蹒跚的他,最近她“训练”有素,连他这种大块头都搬得动了。 “呃!”傅克涛打了一声酒嗝,还哼起周华健的歌来,“让我送你回家……一辈子都让我送你回家……” 他醉成这样还能送谁回家?不过,如果两个人的家就在同一个家,那麽谁送谁回家都是一样的。 雨筝苦笑了笑,从他口袋拿出钥匙,“我来开车吧!” “你会开车?”尽管脑子不怎么清楚,他还是挺惊讶的,“你简直无所不能,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她耸耸肩,扶他坐进车,替他绑好安全带,当他像个五岁小孩似的。 把他安置好以後,她自己坐上驾驶座,很熟悉的就发动了引擎,对车内仪器不需任何研究,毕竟,她都看过他开车那么多次,况且,每次车子维修时也是她负责送去的。 “你真的会开车?!”他仍然不敢置信,“你这麽小的身子,却像个女超人。” “老板,请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怕你等会儿就要吐了。”雨筝摇头道。 傅克涛却不肯安静,他一喝醉就变得爱说话,打了个酒喝问:“你对我好好,你为什么……对我这麽好?” 她把车开离停车场,歪著头想了一想,“因为……你看来很需要照顾的样子。”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还是只有对我这麽好?”他虽然傻傻的笑著,问出来的问题可是很不简单。 “嗯……等我想到答案再告诉你好吗?”她只能暂时回避一下了。 雨点飘落,窗外风景开始模糊,让这夜显得更加迷离,也让雨筝有种不真实的感受,今夕何夕,他们将要在风雨中前往怎样的终点? 没多久,傅克涛拉开窗子大吐特吐,雨筝立刻停下车,又得仔细照顾他,这一晚彷佛永远不会结束似的。 “还好吗?”她拍著他的背问。 “都吐光了,肚子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他哈哈一笑,却显得有些落寞。 “这样也好,落得清静。”她如何不了解他的心情?只是不愿去道破。 “说得对,乾乾净净,什么都没了。”他又笑了,只怕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她没有别的话好安慰,只有说出一句,“我们回家吧!” 他静默了几秒,握住她的小手,“好的,我们回家。” 二十分钟後,雨筝顺利将车停好,两人搭了电梯回到家里,傅克涛随手扯开领带,把衣服丢得到处都是,雨筝就跟在後面一路收拾,活像他的老妈子一样。 终於,他整个人倒向大床,她则替他盖上被子,“老板,你该睡了。” 他却拉著她的手撒娇,“不要!我还不想睡,我要你陪我聊天。” “好吧!”看来这孩子的兴致还高得很,不让他发泄一下是不行的。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这几年来最得意的日子。” “嗯!我知道。”她淡淡微笑,但愿这份成功带给他心灵上的平衡。 “哈哈……”他先是仰头大笑,又突然把脸贴在她肩上,低低倾诉,“可是你知道吗?今天也是我这几年来最空虚的日子……” “怎么了?有什麽不对吗?”她伸手抚过他的黑发,已习惯如此给他安慰。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明明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时刻,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看到他们出现在庆功宴上,我甚至只想转过头一走了之……” 雨筝摸摸他紧皱的眉头,“或许,你并不如自己想像中那麽的恨他们。” 傅克涛无言,空气瞬间凝结,冰刀一般的言语划过他的心头,“不管了,我不要去想这些问题,我会头痛的!” 看他像个小孩般的胡闹,她也不点破他的矛盾心结,只是柔声劝道:“好,不想就不想,你一定累坏了,快睡吧!” “你得陪著我,别让我作噩梦。”比起作噩梦,他更怕醒来後那种空虚。 “我会的。”她承诺道,直到他不需要她为止,她都会守在他身边。 ※※※ 雨水滴答在窗外,像是一首哀伤的钢琴曲,默默的在天地之间回响著。 如此忧郁深沉的夜里,傅克涛不知作了什麽梦,迷迷糊糊说起了梦话,“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雨筝原本就浅眠,这时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抚向枕边的他,希望给予他一些温暖。 他窝进她的怀抱,连连喘息,彷佛被梦中的什麽追赶著,甚至追到了现实的世界。但是他安全了,因为他不是孤独的,他拥有她,她就是他的天使。 “怎麽了?头痛吗?”没有任何犹豫,雨筝开始按揉他的肩膀。 他并不回答,只顾著吸取她发间的芬芳,某种灼热从胸口蔓延开来,他很明白,那不是因为酒精作祟,也不是因为头晕目眩,而是因为她。 “老板?”她又问了一声。 “别叫我老板,叫我的名字。”闷闷的,他的唇贴在她颈边要求,感觉她的体温似乎升高了好几度。 雨筝还没会过意来!“老板,我想你喝多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他抬起头,在晕黄的桔灯光线中,那双黑眸显得朦胧不清,彷佛梦的颜色,让人捉摸不定。但她不想就这麽被催眠,她必须是两人之中保持理智的那个人。 “你到底作了什麽噩梦?我去倒杯奇#書*網收集整理温水给你喝,好吗?” “我不要。”他抓住她意欲下床的身子,将她抱得死紧。 她的肩膀有点发疼,她的心跳已经紊乱,“那……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你先闭上眼睛。”他哑声要求。 她对这要求感到不安,因为一闭上眼睛,她就更不知他想做什么了。然而,她最糟糕的习惯就是对他太纵容,她宁愿铸下大错,也不愿让他失望。 於是,她让自己的视线归於黑暗。 一开始,她感觉到了他温热的呼吸逐渐接近,毫无距离,然後,某种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那是有生命的、有意志的,一点一滴要侵占她的双唇。 这是吻吗?她恍恍惚惚的想著,这就是她生命中的初吻吗? 那麽柔、那麽暖,好像云朵,又像微风,可是……慢慢的,他变得贪婪而急切,他要她张开嘴,他要与她嬉戏、追逐、纠缠,他要得好多好多,她不知自己给不给得起。 雨筝呆呆的任他吮弄著,直到他的探索太过深入,她才挣扎著想躲开,她哪承受得起这种热吻?她会窒息的! 著了火的欲望突然被泼冷水,让他眉头皱得好深好深,怒斥道:“谁准你躲开的?把你的舌头伸出来!” “老板,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她必须确定他是清醒的。 “我当然知道,我要吻你,我现在就要!”他对她总是习惯要求所有、习惯发号命令,他不能接受她的一丁点的拒绝。 “一定要吗?”她很笨,她不会玩那种唇舌挑逗的游戏。 “我说要就是要,快点!”他可没多少耐性。 雨筝没敢挑战他的脾气,揪著秀眉闭上眼睛,怯生生的吐出了舌头,像个孩子不想吃药又非得吃药似的。 一看到她粉色的舌尖,还那样嫩嫩的、颤颤的,他所有神志都随风而去,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欲火煎熬。 捧起她微红的脸蛋,他含住了她的舌尖,先缓缓细细的逗弄,等她慢慢习惯了以後,才又探开她的小嘴,品尝她的香甜柔滑。 啊!就是这个,她就是他的解药,他要她,他要把她全都吞下肚! 雨筝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实在都快不能喘息了,才软软的求饶道:“拜托你……先放开一下下……好不好?” 瞧她双眸都蒙上了泪雾,他终於肯松开对她的箝制,却还意犹未尽的舔过嘴角,“连呼吸也不会?你这小笨蛋!” 原来他的天使也有不会的事情,他突然觉得她好可爱,这麽一来,他可以教她很多事情,而且他非常乐意,非常不能等待。 “我头好晕……”或许是脑中过分缺氧,她竟不自禁的撒娇起来。 他拿她没法子,伸手替她扇了扇风,为这火热的空气带来些许清凉,当她胸口不那么急喘了,他就要再次占据那粉红的小嘴。 “好点了没?”他等不下去了,沿著她的耳垂往下舔吻。老天!她可真是个细致的小东西,就像鸡蛋布丁似的可口极了。 “你做什么?会痒的……”她忍不住扭动起来,却闪躲不过他的痴缠。 “别乱动,否则我把你绑起来!”他抬起头,横眉竖目的威胁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嘴角扬起捉弄的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小傻瓜,我不会吃完就不认帐,反正我娶你就是了,别紧张兮兮的。” 在先前的梦中,他走进了一楝美丽的房子,但每个房间都没有人,那种空虚感竟让他濒临崩溃,为什麽他总是一个人孤单单的? 这让他突然想通了,这些年来,雨筝是他最佳的工作夥伴,也是生活上最依赖的女人,当他心头一浮现成家的想法、唯一想得到的新娘人选就是她。 不管是因为头痛、因为习惯、因为寂寞,他只能确定他就是需要她,过去他曾失落了家庭的温暖,现在他要在她身上得到全部的补偿。 傅克涛这话说得轻松,雨筝却被深深吓著了,“你在……开玩笑吗?” “你都快被我吃光了,还敢不嫁给我?”他摇摇头,故意劝道:“这可不行,你太单纯,以後都会被我欺负喔!” 他……他怎麽会想娶她呢?真是他对她有这份感情,还是他一时昏头转向?老天!她究竟该如何是好,该要就此悬崖勒马?或是掉落万丈深渊? 雨筝还想不出一个答案来,他已动手解开她的钮扣,很快露出她白细的肩膀,眼看就要将她整个人剥光了。 “等等!”她明知自己拒绝不了,既然他要,她就会给,可是……可是…… “我等不及了,我一定要!”他眼中闪著狂野的光芒,那全是为了她的美好。 “请……请你关灯。”这是她最後的要求,她对自己毫无信心,她不是波霸、不是美女,她单薄得像个刚发育的少女,她太害怕看见他失望的表情。 “为什么?”他不解,唇边漾起邪邪的笑,“我要仔细把你看清楚,我恨不得把你放在大太阳底下,一点一滴的研究你每寸肌肤。” 她强咬住下唇,忍著啜泣的冲动,“我太瘦、太小,你不会喜欢的……” 看到她泪眼迷离的模样,他被深深的撼动了,她怎麽会有如此脆弱而诱人的神情?她可明白这么一来,只会让男人更加强了欲念,甚至还会想更狠狠的欺负她? “你是很瘦、很小没错。”他的大掌抚过那纤细的曲线,突然低下头舔过她的双乳,“可是你却太甜、太嫩了,彷佛在等著我的品尝,我没办法拒绝这邀请。” 雨筝全身为之一颤,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惜她力小如棉,根本抗拒不了他的纠缠,没多久,那洁白的肌肤已被他吻成粉红色的了。 “嗯……真好吃,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好吃吗?”他说著,低低一笑,“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对他这种亲昵的言语,她是毫无招架之力,一张小脸红得都快熟透了,才伸手想遮住自己的身体,却发觉他所造成的点点烙印,让她又羞得收回双手,她一点也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她一定是发烧了! 看她左右为难,这也不是、那也不对,他反而得意洋洋、心情大好,连连吻在她的额上,“没想到拿下眼镜、脱掉衣服以後,你变得只有十七岁而已,而我就像在诱拐未成年少女,这种心情可真是又兴奋又罪恶。” “我……我已经长大很久很久了……”她抗议得那麽无助,没有半点说服力。 他沿著她纤细的颈子吸吮,嘲弄道:“是吗?那你为什麽不敢看我?为什麽不看看我在对你做些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早已长大,她不得不勉强转过头,迎向他闪著神秘光芒的双眸,却发现那有如宇宙中的黑洞,就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了。 极为努力的,她又缓缓低下头,发现他正用某种“可怕”的方式摩擦著她,那早就超过了她对“亲密”的所有认知! 她呆呆的愣了半秒,不敢相信那是真实的画面,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他囚禁著,紧闭双眼似乎是唯一逃避的方式。 看她把脸埋在床单中,他不禁哑声大笑,“小女孩,这样就吓坏了吗?我可还要对你做很多过分的事情喔!” 他言出必行,让她从发稍到脚趾头都是他的气息、他的痕迹。 “求求你的手……别那样……”她轻轻扭动著,非但逃不开他十指的爱怜,还更惹来了他唇舌的加入。 她已出声讨饶,他却不肯就此罢休,非要她崩溃不可! 抱起她娇软的身子,他让她坐在他腿上,从背後缓缓占有了她,这让她立刻僵硬了,对於这从来没有过的痛楚和折磨! “我疼……好疼!”她的泪珠潸然而落,可怜兮兮的。 “别哭别哭,没事的。”他暂停了动作,没有完全进入,将拇指送进她口中,“疼的话就咬著,我不怕疼的。” 啊……小天使哭了,都是他害的,但没办法,他们必须如此才能结合,他不会後悔,他要让这天使成为女人,成为他的女人。 雨筝没有力量思考了,张嘴含住他的手指,感觉就像有了个依偎,至少不会那么孤单无助。除此之外,他的唇舌也没歇著,舔起了她的颈子和肩膀,让那麻麻痒痒的感觉稍微转移她的注意力。 “还疼吗?”他一手让她含著,一手则握住她的纤腰,不准她逃离他的存在。 她瘫坐在他怀里,双手无力垂落,双腿还被他夹著,就算说疼又能怎样?只能无辜的控诉,“反正你还不是要那样……” “哼!你知道就好。”他的口气很冲,动作却出奇温柔,含著她的耳垂说:“你一定可以接受我的,只要你放松点。” “我不知道怎麽放松……”她紧张得要命呀! “小可怜,就只会哭。”他叹了口气,逐一吻去她的泪滴,“我这才开始而已,等会儿你岂不是要昏倒了?” “啊?”她惊慌得缩起肩膀,“你不是认真的吧?” 他笑了笑,柔柔的威胁道:“你敢怀疑我说的话?” 为了证明自己言而有信,他非常尽力的以行动表示,上有双唇挑逗,下有双手抚弄,两人结合处更有阵阵激情。 雨筝脑中已是混沌一片,紧咬著唇不敢发出声音,她怕……就要失去自我了。 傅克涛看出她的含羞带怯,“乖孩子,尽量喊出来!我就喜欢你的声音。” 他这要求远超过她的能力!她哪有勇气大喊大叫的?然而,随著他侵占的力道加强,她却压抑不了喉中的低吟,发出了像小猫似的呜咽声。 听著她的娇喘,他的欲望更如火上添油,“天!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吗?你这小妖精,到底对我下了什麽咒语,害我被你迷得这麽要命!” “人家没有……真的没有……”他的拥抱是那麽热,她的肌肤都快被烫伤了。 “说谎!”他轻捏住她的颈子,指责的嗓音性感无比,“你明明就有,不然,我怎麽会像发了疯似的?都是你自找的,你得承受这结果!” [拜托!你轻点……”那情浪狂潮太过汹涌,教她如何承受得起? 终於,她勉强推开他的双臂,整个人往床上倒了下去,但他随即压上她的身子,片刻也不愿离开她,继续从背後探索她的温暖。 “我都还没结束,你胆敢逃走?”他拨开她的秀发,吻在她颤抖的裸背上。 “我快昏了,你放了我吧……”她哽咽得好脆弱,却也好诱惑。 “瞧你这可怜的小东西,好像我有多虐待你一样。”他笑了笑,先拿了个垫子让她枕著,又抓过水瓶喝了口水,以唇对唇慢慢喂她喝下。 看她稍微恢复了些精神,他又蠢蠢欲动起来,在她体内纵情作乱。 “你怎麽……”她以为可以休息了说,没想到他还越战越勇? “你现在精神好些了吧?”他拍拍她的脸颊,像是非常好心的说:“那就可以开始准备要昏倒了。” “不……”她的抗议随即淹没在他的热吻中。 一整夜的天旋地转,星星、太阳、月亮都脱离了轨道,除了环抱著他的肩膀,她什么知觉都没了,她只知道,他将带她前往那不曾到过的远方…… 第五章 决定 就在那一刻 做出决定 让脱序的整件事 回归正常 回归原有的你和我 雨筝睡了很久很久,她生平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睡眠,彷佛从这世界漂流到了另一个时空,待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完全不同的她了。 当她迷蒙睁开眼睛,是因为听到了水流哗啦声。奇怪?她怎么会醒在水里呢? “睡得还真熟,像个小宝宝似的。”耳畔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让她更加迷惑,这明明是她听习惯的声音,却又显得非常不可思议。 几秒钟後,她终於整理出现实的状况,原来她人躺在浴池里,而傅克涛就坐在浴池边,一手扶在她的颈後,一手懒懒的拨弄水面。 这认知来得太突兀,她脑中只想到要遮住自己!却不小心喝到水呛了起来。 “咳!咳!”拜这口水所赐,她完全清醒了。 “哈哈……”傅克涛大笑不已,却也没忘记轻轻替她拍背。 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她却又失去平常的言语能力,“拜托!你怎么……现在是几点了?我……我们在……做什麽?” “可怜的天使,你从昨晚昏倒以後,就丧失记忆力了吗?”他摸摸她的额头,露出怜悯的表情,“你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两点了,我才刚帮你洗好头发,正要往下发展帮你洗澡呢!” 要消化这事实并不容易,但更困难的是要求他暂时消失,她抱住自己的双肩,尽可能冷静的说:“请……请你出去!我需要一点个人隐私。” “你的请求就这么少?不要我摘星星给你?不要我写情诗、唱情歌?”果然他挑中的不是普通女人,不会傻兮兮的向他要求浪漫情调,这才是他独一无二的天使。 雨筝摇摇头,她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些。 “我就知道你懂事、你听话。好,我给你二十分钟独处,不过,等会儿要让我替你吹头发,知道吗?”他在她额上一吻,像是对一个小女孩的赞许。 雨筝默默看著他转身离开,浴缸里的水还是热的,怎麽她却觉得冷? 二十分钟後,她略带紧张的走出浴室,因为傅克涛的浴袍太大了,她得小心拉拢著才不会曝光。 抬起头,只见傅克涛坐在床边等著,对她伸出了双臂,“小宝贝,过来这里。” 望著他含笑的眼眸,雨筝明白自己无法抗拒,於是,她认命的走向他。 他将她抱到腿上,拿毛巾为她擦乾头发,心情非常之愉快,“等一下你换件衣服,我们出门去挑戒指。” “啊?”她不懂,买戒指要送给谁? “我说过,我不会不认帐的,既然你都被我吃了,我当然要负起责任。”这责任负担起来很轻松,他早已习惯她的存在和陪伴,他们一定会是对和谐的夫妻。 “哦,”她这才想起昨夜他承诺过的话,原来他是当真的,可是……责任,这是多么沉重的两个字。 “我想通了,我过去的家庭不快乐,那就让它过去吧!但在未来,我一定会有个快乐的家庭。”他抬起她的小脸,认真的道:“雨筝,我们认识五年多了,对彼此的了解不会不够,你是我的好帮手,也会是我的好妻子,对吗?” “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现在?为什麽不是一开始?为什么这求婚竟会让她感伤? “因为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不会头痛呀!”他笑了笑,又说:“虽然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不过我想也好,那我就会做个好丈夫,绝对不敢乱来。” “是吗?”怎麽她却快乐不起来? “笑一个,瞧你一副很牺牲、很无奈的样子,真是不给我面子。”他摸摸她的唇,不喜欢她这样的反应. 雨筝很想照著他的话去做,但她微笑得太勉强,反而更显得落寞。 他当她这就是答应的意思,又拿起梳子为她梳发,闲聊似的问:“你喜欢哪一种钻石?我们买一副男女对戒,应该挺好看的。” “我……我想还是再说吧!不用这么急。”她只能做出如此委婉的拒绝。 “你说什麽?”他放下梳子,一脸的不满、不悦、不爽,“你这小处女,竟然不知道要把男人牢牢绑住,还敢说出这种潇洒风流的台词?” 她垂下脸,不敢和他对视,“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没什麽心理准备。” “你跟我都认识五年多了,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吗?我一向是行动派的,说出口就得做到,否则绝不罢休,难道你想挑战我的决心吗?”他才不接受拒绝,尤其是来自她的拒绝,那简直就是触怒天威、罪不可赦。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这男人,情场又不是商场,他也真够牛脾气的。 “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一手握住她的纤腰,一手探进她的领口,威胁的态度非常明显。 雨筝脸颊一红,脱口而出,“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好呛的小辣椒,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勇敢的?”他含住她敏感的耳垂,“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小雨筝也会骂人呢!” 当他如此煽情挑逗,她根本难以冷静思考,连声音都变得像是呻吟,“拜托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留恋著她细腻的肌肤,反覆舔得啧啧有声,“要是不能把你娶进门,我怎么能天天这样享福呢?” 浴衣的腰带被解开了,她整个人被放到床上,眼看就要完全投降了。 她伸出小手想推开他,却让他一把拉到旁边,丝毫发挥不了阻挡的效力,反而和他的手指纠缠著,逐渐感到他掌心的热度。 “快说你不嫁给我呀!那我就可以继续说服你。”他笑得又邪气又得意,像个欲求战利品的小男孩。 “我不跟你说了,你这人……不讲道理……”她翻过身想逃走,又让他的身躯给压住,用尽所有的手段要将她留下。 “你可以不说话,你只要负责喊出来就好。”他的汗水黏腻在她的背上,像是也在宣告著他对她的占有,想要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是不可能的。 阵阵情浪涌上,雨筝晕眩得都想哭了,她知道自己势必要被淹没,却又不得不做最後的挣扎,否则,她怕连这颗心都要流失了…… “怎么又哭了?小可怜,我疼你就是了,快别哭了。”他轻轻吻过她的泪痕,温柔得让她又想掉泪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她哽咽著、控诉著,却躲不开他的深深探索。 “是,都是我的错。”他一面律动著身躯,一面劝哄他的小情人,“只要你乖乖的做我老婆,我一定都不惹你哭了,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嘛……”他怎能了解她的矛盾、她的挣扎? “不能说不要,我可是会狠狠的处罚你喔!”他拉起她白细的小腿,让两人贴近得更无距离,发动起一次次性感的折磨。 他这举动相当有效,让她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下破碎的呻吟。 尽情的驰骋之後,两人都得到最後的解脱,他才将发抖的她拥进怀中,“就知道你最乖了,现在不敢说不要了吧?” 雨筝喘息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力气说话? 傅克涛缓缓抚著她的秀发,像是抚著一只小猫咪,“睡一会儿吧!等你醒来以後,我们就去吃烛光晚餐、挑选婚戒,你一定会忘记自己曾经想要拒绝,这实在太傻了,不是吗?” 她默默闭上双眼,是的,她就是太傻、太傻、太傻…… ※※※ 周六的夜,灯光绚丽、街道喧哗,在这不夜的城市,有太多灵魂漂浮著、寻找著,渴望得到那交会的光热。 傅克涛牵著雨筝的手,走在最新开幕的百货公司里,两人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侣,亲昵的模样颇让人羡慕。 “还想吃点什麽吗?”傅克涛低头在情人的耳畔问。 听到这话,雨筝连忙摇头,刚才那顿海鲜大餐已经让她撑坏了,都是因为他连哄带劝、软硬兼施的要她多吃些,平常她才不可能吃这么多分量。 “你太瘦了,要胖一点我才会更喜欢抱你。”他用很轻的音量说话,却在她脸上引起极大的反应。 看她羞红了脸,他的心情更为雀跃,“你这辈子是注定要栽在我的手里了,所以你就省省力气、别再胡思乱想了,嗯?” 她能说些什麽呢?在这夜,就任他娇宠、任他疼爱,当作是她给自己最後的甜蜜……也是最後的回忆。 “对了,我们好像没有合照过,来拍一张吧!”傅克涛发现了大头贴的机器,拉著她一起选好背景,投下硬币让两人的瞬间化成定格。 四周都是些年少情侣,他们的存在显得有点突兀,但对雨筝来说,这正是她的初恋,又何妨做些疯狂的事呢? “来,你收著,回去後我要贴在手机上,让大家知道我们有多幸福。”他把相纸放进她的皮包里,笑得像个大孩子。 “真的吗?”她都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傻事!不过,她一定会很喜欢这样傻气的他,几乎就像她一样傻了…… 拍过合照,傅克涛又带她走进“Tiffany”,那是每个女孩的梦想之地。 在店员的殷勤介绍下,他们挑选了一对钻石戒指,也都试过了尺寸,於是傅克涛付清了款项,取了收据,约好下周末再来拿成品。 “这会儿我可是把你套牢了,你休想落跑!” 雨筝任他牵著,听他一一计画著未来,彷佛也看到那美好的画面。 走过热闹的大街,雨筝的视线落在某家精品店中,那橱窗里是一件粉蓝色的露肩洋装,薄纱层层、晶片闪烁.还搭配了一双附有羽毛的高跟鞋,就像一个浪漫的梦境。 虽然她只是短短一瞥,傅克涛却立刻察觉到了,“喜欢吗?那就买了!” “不!我不适合穿那种衣服。”她摇摇头,那太虚幻、太遥远,她无法捉摸。 “谁说的?走!我要看你穿上它。”他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拉著她的手就直接走进店里。 有客人上门,店员当然趋前招呼,“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傅克涛伸手指向橱窗,口气自信而肯定,“我太太想试穿那件衣服,还有鞋子。” “没问题,请稍等一下。”店员连忙卸下礼服,“太太!请您跟我到更衣室来。” 被这样称呼为“太太”,对雨筝当然是第一次的经验,感觉又陌生又奇妙,说不上是种荣耀,还是限制,却总让她飘飘然的,不太真切。 在傅克涛和店员的簇拥下,雨筝走进更衣室,小心翼翼的换上那套轻柔的洋装,还有美丽的新鞋子。 深深呼吸之後,她决定解开长发、拿下眼镜,就这么毫无保留的走出去。 虽然视线不太清楚,但她一看到傅克涛的表情就知道,他正为她而深深惊艳。多好,她也可以让他有这种感受,身为女人的骄傲应该就是如此了吧! 博克涛没说半句话,只是拉起她的双手,用赞赏的眼神凝视著她。 “太太,您穿起来真漂亮、真有气质。”店员在一旁鼓吹著,“不过,您太苗条了点,腰身还需要修改一下,後天就可以来拿了。” “好,就这麽决定。”傅克涛随手拿出金卡,让店员先到一旁忙去,省得打扰他欣赏他天仙一样的老婆。 雨筝被他看得都脸红了,忍不住要说:“你看够了没?” “你是我的,我要怎么看都行。”他的语气充满了独占欲,大手抚过她裸露的肩膀,“想到还得把你让给别人看,我可就不太开心了。” “别这么说……”会让她感动得想哭的。 “跟你在一起,我都忘了头痛那回事。”他这话彷佛将她从天堂拉回人间,让她更暗暗下定了决心,她必须为他做好最後一件事。 店员拿来收据给傅克涛签名,满面笑容道:“先生、太太,等衣服修改好了,我们会主动联系的。” “好。”傅克涛很满意,搂著雨筝走出店门,不忘交代说:“傅太太,你可得提醒我这件大事,否则,损失的会是你喔!” “嗯!”她会记得的,她会记得自己来拿这套洋装。 ※※※ 夜深了,两人回到家中,傅克涛的兴致仍然高昂,揽著雨筝的肩膀坐到沙发上,含笑道:“太好了,以後我就有自己的家了,用不著去管以前那个讨厌的家了!” 雨筝却感受不到那种愉悦,因为他说的是“我”,而非“我们”,对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一个“适合”的妻子吧!因为她听话、她工作认真、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有她在身旁才不会“头痛”。 [怎么了?]他摸了摸她的脸颊,[你不高兴吗?] 她连忙摇头,“不!我很高兴,只不过觉得……有点像在作梦。” [傻孩子,我会让你知道这不是梦]。他顺手将她抱起,直接走进主卧室。 她闭上双眼,任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解开她的发辫,拿下她的眼镜,一件件脱下她的衣服,直到两人的肌肤亲密相贴。 就当这是一场梦吧!她对自己说,就因为是梦,她更要珍惜每一秒钟,要记住每一份温柔,留待日后细细的回味。 有别于之前的被动,这次雨筝伸出手,缓缓在他身上游移,就像他对她所做的一样,她但愿也能带给他那种快乐。 他深深喘气,咬在她的颈上,“小妖精,竟敢挑战我的意志力?” “我也想……试试看嘛……”她羞红了脸,不知该不该收回手。 “别停下来!”他突然低吼一声,“老天!你想谋杀我吗?” “你到底……想要人家怎麽样嘛?” “我要这样!”傅克涛以万分的温柔进入她,尝到她眼角的泪水时,诧异的问 “我弄痛了你吗?” “没有……我只是太幸福了。” “傻丫头,幸福也要哭,真拿你没办法。”他轻舔去她的眼泪,继续那炙人的缠绵。 汗水、喘息和呻吟,交织出一整夜的协奏曲,而雨筝用心去感受、用身去体验,默默记忆每一秒的深刻。 他的强悍和她的娇软,构成了最完美的结合,表面上看来,是他在“压榨”她,然而在精神层面上,却是他依赖著她、渴求著她,这种有如回到家的感受,让他只愿永远都停留在她的体内,再也不要品尝落单的滋味。 他刻意拉长了绵密的节奏,当他发现她咬著下唇压抑住呻吟时,立即以手指探开她的双唇,不准她对他有一点点的隐瞒。 雨筝含著他的拇指,低低的要求,“拜托你……不要了啦……” “真的不要吗?”他骤然加快攻击的速度,“说谎的孩子可是要受处罚的喔!” 雨筝连抗议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他掏空、任他需索,在两人之间,他太习惯要求,而她太习惯给予,她怕是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随著波波情欲的潮水涌上,画出了最高昂也最美丽的浪花,他们终於拥抱著彼此颤抖,为那身心的彻底燃烧而撼动不已。 总在这激情过後的时刻,他就一把将她楼进怀中,听著她小小的、急促的喘息,这让他有种怀抱著生命的真实感,她不是梦幻,她就在这里。 贴在他汗湿的胸前,她又头晕又发软,只觉得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不知要多久才能重新回到人问。 “我可怜的小风筝,你刚才飞得太高了,是不是?”他摸摸她的脸问。 “嗯……”她都没声音了,喉咙早就喊哑了。 傅克涛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亲了亲她的额头当作赞赏,又谈到了那遥远的未来,“以後我们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好不好?” “好……”她明白,这是他由衷的愿望,能让下一代有自由发展的环境,只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看到…… “我们要生几个才好?”傅克涛认真的考虑起来,“一个绝对不够,两个也嫌太少,我看……就生个半打好了。” 雨筝不禁一笑,“你想得可真远。”就像风筝飞得太高太高,就拉不回来了。 “谁说的?很快你就会变成老婆婆,我就是老爷爷了!” 她不能再听下去了,她怕自己就要崩溃了,“你呀……黏答答的呢!” “老天,我流了一身汗!”傅克涛看著自己笑了起来,“我先去洗个澡。” “嗯……”她点了点头,直到浴室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她才小心翼翼的拿起电话筒,拨下了那组熟悉的数字。 “铃!铃!”在等待电话被接起的时候,她心跳得好厉害,因为她很清楚,接下来她就要亲手毁掉自己的梦了。 就让一切恢复原貌吧!灰姑娘的梦总该在十二点之前结束的。 当电话被接起时,雨筝轻轻的开口了,“喂!请问子绫在吗?” “雨筝,是你呀!”绍子绫惊喜的道:“怎么样?最近过得如何?有没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诉我?” 很可惜,雨筝并没有任何好消息,反而以沉重的语气问:“子绫,你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事?” “他?哪个他?”子绫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在说谁,你……是不是对我的老板下了法术?” “哎哟!我怎麽可能做出那种缺德的事?当然没有啦!” “可是……他这阵子完全变了一个人,常常头痛得要命,而且,一定要我陪在他身边才能好过些,这种情况太不寻常了。”事实上,她心中早就有数,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 听到计谋成功,邵子绫可是得意万分,“那不是很好吗?他终於发现你是他最需要的女人,恭喜你!”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这样,我不要他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这哪算是不好的事呢?”邵子绫反问道:“让他多跟你相处相处,他不就有机会多认识你一点吗?这对你们来说都是好事呀!” 雨筝明白再辩论下去也没用,她必须直话直说:“真的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要以这种方法来得到他,请你一定要解除这法术。” “那怎么行?!要是我把符咒撕了,他就会忘记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回到以前那种根本不重视你的日子。”一说完这话,邵子绫才发觉自己抖出了秘密,但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雨筝也不忍责备好友的热心,只淡淡的说:“没关系的,总之,我希望他能恢复正常,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如此委曲求全、自我牺牲,正是邵子绫最不能忍受雨筝的地方!害得她忍不住吼道:“雨筝!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明就梦想跟他在一起,管它是用哪种阴险的方法,只要结果皆大欢喜就好啦!” “我只再说一次,我要你解除对他的法术,明天我就回宜兰去,我要亲眼看著你作法。”雨筝极少以如此严肃的语气说话,一旦她有这种表现,就代表她是下定了决心,不容任何人加以改变。 邵子绫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如何不了解她的个性?雨筝平常看起来文静温和,但一发起怒来,却会让人从骨子里冷起来。 “你……你确定?”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邵子绫大大吧了口气,“好好好……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准备家伙,一定把他身上的法术解除得干干净净,这点你绝对可以相信我。” “谢谢你。”雨筝的声音毫无改变。 邵子绫虽是答应了下来,却也不忘多劝几句,“可是你要知道,他可是会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一样,完全忘了这段时间和你相处的事情;而你就像人鱼公主一样,就算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记得跟你发生什么事耶!” “我说过,我没关系的。” “唉!”邵子绫向来拿她的倔脾气没办法,只得投降道:“你明天不用回来,我会乖乖照你的话做,放心啦!” “不!我还是会回去,我想休个假。”雨筝必须离开,或者该说,必须逃避。 “对不起,我是不是做了件蠢事?反而让你更为难、更伤心了?”邵子绫光是想像著那之後的情况,就觉得愁云惨雾、天地无光。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且……我也作了一场很美的梦。” “哦!雨筝,你别这麽说,我听了可是要哭的……”邵子绫一向泪腺发达,更何况这还是她最好的朋友失恋了! “等我明天回去再跟你聊吧!别担心我,我只是回到原来的生活,没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邵子绫简直想杀了自己,她怎么会想出这种馊主意?早知道就听老公的话,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呀! 雨筝不想让她继续愧疚下去,插口道:“我得挂电话了,晚安。”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邵子绫只能给予这样的祝福。 “谢谢。”雨筝挂上了电话,不禁微微一笑,是的,她确实有一个好梦,只是短了点而已…… 这时,傅克涛从浴室喊道:“雨筝,我找不到毛巾!你快拿来给我!” 雨筝连忙回答,“等等,我就来了!” 从衣柜取出了毛巾,走了几步就来到浴室门口,对她来说却像是数百个世纪,她必须换上一张面具,一张仍在梦里的面具。 一打开门,傅克涛就抱著抛撒娇,“好冷!” “我来帮你擦擦。”她像个温柔的小母亲,仔细为他擦去每滴水珠。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他双手双脚都缠著她,像在求证一般的说:“你永远都会对我这么好的,是不是?”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哽咽得无法回答!只是点点头当作回应。 傅克涛当然没有任何疑心,抱起了她走向大床,让她慢慢擦乾他的头发,然後他就枕在她的肩膀上,带著安心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雨筝并不想闭上眼睛,就这样静静望著他的睡脸,即使一夜无眠也是好的!多麽幸福、多麽珍贵,多麽不想醒来…… 第六章 回归 从错误出发 却在及时更正 让该我的回归找 让该你的 重新变成你自已 隔天,傅克涛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奇怪!我怎么睡成这样?”他抓抓後脑,像是空空的,又像是满满的,乱奇怪的一种感觉。 看看日历,竟然已经是四月初了!日子过得也未免太快了吧?他只记得自己正等著招标的结果,但那该是三月的最大行程,他怎会在一瞬间就沉睡到这未来? 拿起电话,他第一个想要找的人就是雨筝,他最倚赖的秘书兼管家。 结果,接起电话的却是小樱,“老板,你要找方主任?她请假耶!” 傅克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请假?她怎么可以请假?”她根本就不该有假期的! “我们工读生都有年假!方主任怎么不可以请假呢?”小樱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总之,方主任要後天才回来!请你到时再找她吧!” “算了,那你把有关招标的文件拿过来,我现在就要看。” “招标?永安医院都搬家搬好了,最近哪里还有什么招标?而且很抱歉!我们快下班了,要就要等明天罗!”小樱不忘俏皮的说:“老板,你忘了吗?只有方主任才会那麽喜欢加班喔!” “够了。”傅克涛二话不说就挂上电话,心想,这些工读生真是不敬业,等方小姐回来,一定要她好好教训下属。 等等,刚才那丫头说什麽?永安医院已经搬家搬好了?可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呀! 飞身下床,他快步走进书房,打算拿些档案来研究,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发现永安医院竟然还是他自己得标完成的! 难不成他是撞到脑子、丧失记忆了?否则,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他都忘光了? “不行,我非得找到她!”他翻开记事本,找出雨筝的手机号码。 “雨筝?雨中的风筝?”他彷佛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还自言自语的研究起来,[雨中的风筝要飞往哪儿呢?那不是很可怜、很无助吗?” 才这么说完,他就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搞的?光会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拿起电话,他拨出一组手机号码,一边以手指敲著桌面,一边不耐烦的等著被接起。 铃声响了十几声,他还是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气得他只好破例在语音信箱留言,“方小姐,我是你的老板,我现在就要找你,快点给我回电!还有,不准你放假放那么久,最晚也要在明天早上就给我回来上班!” 忿忿然的放下电话,他又拿起那些档案资料,看来看去确实都是他的笔迹,难道有人伪装他签下这些契约吗? 如此左右寻思了十几分钟,他不知又重拨了多少通电话,附近的收线雷达恐怕都要燃烧了。 终於,雨筝给他回电了,“喂!老板,你好。] 一听到她冷静的声音,他整个人就安心了一大半,就算整个世界都陷入疯狂状态,他相信雨筝还是不会有任何变化。 虽然如此,他还是抱怨道:[我一点都不好,你跑哪儿去了?” “我请了三天假回我宜兰礁溪的家,请问老板有什麽问题吗?” 哦?他倒是第一次知道她是宜兰人,“你老家在礁溪?那带点温泉蔬菜回来给我,还有鸭赏、金枣糕和苏澳羊羹。” “是。”她毫无犹豫的回答,“找我就是这件事吗?” 他顿了一下,思考著该如何开口,“我有个大问题,我好像……好像什麽都不记得了。” 对於他这种自尊甚高的男人,要说出奇#書*網收集整理这种话是很困难的,但既然对象是他最信任的人,也就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顾忌了。 “是吗?”雨筝的声音毫无变化,“老板最近常常头痛,可能是因此而变得健忘了些,应该没什么大碍才是。” “头痛?说得也对,我一起床就觉得脑袋怪怪的,我到底怎么了?” “你太忙於永安医院的搬迁,积劳成疾,已经昏倒过一次了。” “是吗?我有这麽虚吗?”他还是摸不著边际,“我不管了,反正你快点回来,我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我明天早上就会到公司,我会准时叫醒你的。” 太好了,有她这一句话,至少他今晚就不怕失眠了。不知道怎麽搞的,他都已经睡了一整天,依然还是昏昏欲睡,也许他真是太累了吧! “那好,我等著你回来。” “再见。”雨筝挂上了电话。 傅克涛瞪著那电话筒,几乎有种依依不舍的留恋,真古怪,他怎么会对方小姐觉得留恋?这一定是头痛产生的错觉!否则,就是失去记忆的惶恐所致。 是的,没错,他就是昏了头,才会这么神经兮兮的。 十分钟後,他让自己浸浴在热水里面,看著那水蒸气缓缓飘浮,似乎也把他的不安和疑惑给带走了。 “咦?这是谁的沐浴精?还是茉莉香味的?”他拿起浴缸旁的小瓶子,心想,自己就算再怎么健忘,也不可能去买这种女性化的东西。 “难道最近我交了女朋友?”惨!要是他连这个都忘记了,那可就平白无故的错失一段良缘了。 “算了,我再问问方小姐就是了。”他也懒得多想,直接就拿了沐浴精来用,出乎意料之外的,这种香味竟然还挺怡人的。 当晚,因为知道会有人打电话叫醒他,傅克涛睡得格外香甜。 ※※※ “老板,现在是八点钟,你该起床了,今天有两场会议,还要接见外宾,我已经准备好资料,请你在九点以前到公司来。” 当傅克涛接到这通电话时,他简直高兴得想大叫大跳。 “没问题,我这就起床,绝对不赖床。”他忍不住还亲热的多加一句,“方小姐,你回来了真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有三秒钟,傅克涛还以为是线路不通的关系。 “喂?方小姐,你还在吗?”他可不希望就此断了通话,他需要她! “抱歉,刚才有人进来找我。”雨筝咳嗽了两声,像是在掩饰什麽。 “你感冒了吗?你可得保重身体呀!”要知道,她可是他的生活重心所在,如果少了她,他会死得很难看的。 雨筝又沉默了三秒钟,“谢谢老板的关心,我要去做事了,我会准备好早餐等你来。” “你千万别把自己忙坏了,等我脑袋清醒一点以後,我就让你去度个假,免得你工作过度而累倒,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不会的,请放心。”说完後,她立刻挂线。 傅克涛瞪著那具电话筒,心想,这是她第二次挂他电话了,奇怪,她以前都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他最近忙过头了,所以对她不太客气,才会让她对他如此冷淡? 不管怎样,他绝对要竭尽所能的留住她,如此认真的员工是可遇不可求的,要是被她溜走可就完蛋了,就让她挂几次电话又算什么呢? 梳洗之後,他换好衣服就开车出门,沿途中发现有些新的店面开张了,有座桥甚至在整修中,怎么之前他一点都没注意到? 看来他确实忙过了头,连周遭的环境都忽略了很久,怪不得他会脑袋空空的。 二十分钟後,傅克涛准时到达办公室,看见桌上已经摆好早餐,当他一坐好,大门就被打开来,那是雨筝拿著文件走了进来。 “方小姐,早!”他并不急著吃早餐,光看到她就让他够满意了。 “早。”雨筝点点头,准备说明今天的行程。 “等等,你先坐下来。”他突然觉得让她站著很不人道,他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他早该对她好一点才对。 雨筝挑起双眉,显然有些不懂,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那麽!今天的行程是……” 她的话又被打断了,而且是因为他的一个奇怪的问题,“方小姐,我昨天在去你的电话时,发现你的名字叫方雨筝,你父母怎麽会给你取这样的名字?” “这个……”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克涛又继续说下去,“雨中的风筝要怎麽飞呢?要是线断了,不是就会被风吹雨打吗?这实在太可怜了,我看你改个名字好了。” “我……”她简直无话可说,这教她怎麽说呢? “要改名也很麻烦,要是挑到更糟的名字怎么办?”他一面敲著桌子,一面歪著头想办法,“不行不行!我得给你想个办法,改天我们去买一大堆风筝,然後到堤防边去放风筝,每个风筝都要画上太阳!还要附上一大团线圈,你才能改变这种名字的命运。” “老板,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等一下就要开会了!请你先看过这些文件。”她站起身,将一叠资料放到他桌上。 他拿起资料,却还不想看,反而抬头看著她说:“你不会离开我吧?” 雨筝又是一愣,“老板,你怎么了?你头痛吗?” “我……”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大概是太紧张了!因为我什麽都不记得,就怕你会突然不见,那我就真的死定了。” “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请放心。” 听她这么说,他也觉得没问题了,“嗯!那就这样,你可以开始了。” 雨筝点点头,如同往常般说明行程,表情和声音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不知为何,傅克涛就是觉得她今天好特别,那头发、那眼镜、那穿著都很有韵味,那是一种属於她自己的简约风格。 当雨筝说明完毕,才拨了拨眼镜问:“老板,你有什麽问题吗?” “没有。”因为他根本没注意听,“对了,在我失去记忆的时候,我有没有麻烦你什么?” “嗯……还好,不过,有几次你头痛得很厉害!我曾到你家去照顾你。” “啊!是吗?辛苦你了。还有……最近,我有没有交女朋友?”问出这种问题真是丢人,可是也没办法了,谁教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她呢! 这问题让雨筝更迷惑了,不过还是很认真的回答,“我并不是很清楚!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哦!那就好。”那瓶沐浴精可能是买东西的赠品吧!也罢,就不去想它了。 “我先去工作了,有事请打我的分机。” 说完,她转身就走,态度是那样坚决,让他想跟她多聊一会儿都没机会。更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看著她的背影出神,而且,还觉得她的小臀部很性感呢? ※※※ 一个星期後,傅克涛的生活又回到了常轨。 每天早上都有雨筝叫他起床,替他打理好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一切,他只要照著她的进度去做就好了,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其实她才是他的老板,而他不过是个乖乖听话的小夥计。 反正这样也好,只要有她在,他就什么都不愁了。 即使想到他的父母,他似乎也没那么反感了,毕竟,他是以实力证明了自己,完成了永安医院的搬迁,又何必跟他们斗气下去? 只是,要他拉下脸去跟父母合好,还是会让他裹足不前,心想,能拖一天就是一天,总之,继续发展他的事业才重要。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会想到自己都三十岁了,该是讨个老婆、生生小孩的时候了,但要找个对象可真不容易,前两个女朋友都因为他工作过量而离开他,那时他正在草创时期,不得不拚命,现在既然有了个基础,就该花点时间来陪女朋友了。 想来想去,他竟然都只想到雨筝这么一个对象。 毕竟,她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对他的个性非常熟悉,又能和他并肩工作,不正是最佳的人选吗? 可是……两人相处这五年多来,他对她从来没有非分之想,如果突然采取行动,不知会不会吓著了她?说不定连朋友或同事都当不成,到时他可就亏大了。 也许是因为脑子里不断想著这些事,某天,当雨筝在为他做速记时,他竟然脱口而出问道:“你有没有男朋友?” 雨筝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骤然停下,“请你再说一遍?” “我刚刚是说……”他也觉得有点别扭,“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将双手放到膝上,像个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没有。” “哦!”这答案并不让他意外,看她每天都加班,哪有时间去谈恋爱?“你也不小了,没想到要结婚吗?” “有。” 她的直言不讳倒是让他诧异,“是吗?你是怎麽想的?” “其实我想提已经很久了,前阵子因为老板身体不适、工作又忙,我一直不方便告诉你,其实,我已经回故乡相亲过,我希望在一个月後辞职结婚。] 傅克涛哑口无言,他完全丧失了言语能力,要是知道会有这结果,他怎麽也不会开口问那该死的问题,至少他还可以安心的回家睡觉,但是现在……他被逼得非要提早面对这残忍的现实了。 “我很抱歉,请老板谅解。”雨筝站起身,深深的一鞠躬。 “别……别这么说。”他当然没有责怪她的资格,这些年来,是他以工作拖延了她的青春,她绝对有权利去追求她的幸福,他甚至连挽留的藉口都找不到。 “那麽,你是答应我了?”她抬头问。 “我能不答应吗?”他几乎是苦笑起来,“但是,我该去哪儿找人来代替你呢?” “现在求职的人才很多,相信老板一定找得到比我更好的人选。” “我可不这麽认为,我想,我的苦日子就快开始了。”他有种准确的预感,他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真的很抱歉。”雨筝再次鞠躬致意。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上前扶起了她的肩膀,“别这样,不管怎麽说,你是我最优秀的员工,我当然会祝福你,这是件喜事呀!” 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他立刻就放开了双手,却不懂自己怎会如此惹人厌,难道他们共事五年多来,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修? “请老板帮我保密,我不希望让大家知道,免得他们还要为我送别,或是准备结婚礼金,我最不习惯那种场面了。” “是吗?我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就我个人而言,一定要选份礼物给你,还要给你最优渥的退职金!否则,我可是会良心不安的。” 她听了连忙摇头,“老板,我是公司总务!我得以身作则,既然是我自己要辞职,当然不能拿资遣费。” “好,那就从我的帐户扣钱吧!”他立刻做出决定,“不用多说了!你要是不肯收下,我就不让你走。” “老板你……”她咬了咬下唇,这小动作竟让他浮现一股骚动。 “还有问题吗?”他故意扬眉问。 “没有。”她叹了口气,像是万分无奈,“谢谢老板。” 当她转身离去後,傅克涛才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望著窗外的蓝天白云,正是人间四月天的好时节,他却要陷入生命中最严寒的冬天。 这感觉,怎麽比当初被赶出家门还要糟糕呢? ※※※ 一个月後.傅克涛的预感完全成真,甚至还加倍的严重。没有了雨筝,除了他的生活完全失序,整个公司也跟著兵败如山倒。 “老板,我们的预算该请谁过目?” “老板,薪水迟发了,怎麽办?” “老板,我管不住那些新人,你去讲讲他们几句吧!” “老板,那家早餐店关门大吉了,没有你要的三明治耶!” 从最麻烦的大事到最细微的小事,几乎人人都有问题要来找他,这些原本都是雨筝在处理,现在全落在他头上了。 “你们在搞什麽东西?连这种事情也要来问我?” “可是……”众人的反应都是面面相觑,[这以前都是方主任负责的呀!” 傅克涛当然不能满意这种回答,哼了一声说:“什么事情都要她做,你们当她是三头六臂、无所不能吗?” 大家被问得无话可说,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过去他们确实是太倚赖方主任了,任何大小事情都要由她来决定,也难怪没有了她就昏头转向。 “老板……”小樱突然抬起头来,“你不是也很需要方主任吗?” [这……”他故意咳嗽几声,“我们没有人不需要她的。” 小桃听了又追问道:“老板,那你为什麽不把她留下呢?” 傅克涛差点就说出实情,却及时想到雨筝要他保密,只得拐弯抹角的说:“方主任对自己的人生另有规画,我也不能勉强她。” 这种说辞太正派也太敷衍,小樱和小桃都露出不能接受的表情。 “总之,你们要好好适应现在的情况,不要什么事情都拿来烦我,从现在起的一个月内,就当作是大家学习自主的时间,所有不该有的问题都要解决,听到了没?” “听到了——”眼看老板发飘,有谁敢说没听到?只是听到归听到,能不能做到还是个大问号。 “很好,解散!” 博克涛转身走回办公室,却在同时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唉!谁来准备好吃的三餐给他呢?这又是另一个大问题了…… 第七章 重逢 本想躲开 却在冥冥中 又相遇 这回 竟然全无退路 只能被迫与你相依偎 又是忙碌工作的一天,傅克涛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看到一个绑著辫子的员工便叫:“小樱!” 那女孩转过头来,很不悦的重申,“我不是小樱!我是小桃!” “哦!那不重要。”傅克涛根本不在意那种小事,拿出一片光碟说:“把这份资料印出来,我立刻要用。” “现在是五点半,我已经下班了,真抱歉。”小桃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以前,方主任从来不会把我们搞混。” “别提方主任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三个字!”傅克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狮子,骤然发出大吼。 “小桃,我们走。”小樱赶紧跑来抱住妹妹,两姊妹抓了书包就往外走。 “你们……”就算是他一时失态,她们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 只见小樱和小桃转过头来,都以不屑的眼光看著他,怪了!这两个小工读生是怎么回事?要造反了吗? “老板,如果方主任还不回来的话,我们下星期一就要辞职。”小樱和小桃异口同声的说,有如壮士断腕、正气凛然。 “什麽?!”傅克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哪门子的理由? 樱桃姊妹花不肯多给他时间,转身就跑出大门,搭了电梯直接离开。 “妈的!要走就走,希罕!”傅克涛终於回过神来,狠狠咒骂了几句,想踢桌子泄恨,却又踢到铁板,让自己痛得半死。 当他倒在沙发上,看著满室寂静的办公大楼,突然有种无边的失落感. 傍晚时分,满天夕阳多美好,华灯初上,人人都有地方可去、有家可回,而他呢?却只能以加班来度过难眠的夜。 罢了罢了,在这周五的夜,一个人加班下去也没意思,事业做得再大都不如有夥伴来得重要,以前雨筝还在的时候,他从未觉得加班是如此无聊,那是因为当初有她为伴,现在他却孤单一人…… “笨蛋!不是说好不想她了吗?还想她有什麽用?”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思念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他从来没追求过的女人。 收拾好公事包,傅克涛慢慢走出公司,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往哪儿去,开了车到处乱晃,感觉自己到处都可去,却也到处都不想去。 抬起头,他发现一家大型的连锁书店,他以往常来这里买书,但最近一忙起来,连看书的时间都没有了,不如就停下车来买买书,或许会有哪本书能告诉他该如何解开这样低迷的心情? 走进书店,许多客人都安安静静的翻阅书籍,彼此之间像是无话可说,这正是他的感觉,好寂寞好寂寞…… 翻了几本书後,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下去,他的心太沉重,什么也装不了。 才想走出店门,他的眼角却捕捉到一个纤细的人影,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因为,那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出於下意识的反应,傅克涛立刻躲到一旁的书架後,偷偷观察了她十几分钟,最後,他不可思议的发现,她看的书竟然都是怀孕育婴的妈妈经! 不!雨筝不是那种会先上车後补票的女人,他百分之百确定,除非她是被强迫的,否则,她绝对会撑到结婚之夜才肯脱下最後一件衣服。 那麽说来,她是遇到什么坏男人了?这可不行,毕竟她是他拥有过最优秀的员工,他必须为她想想办法,他不能坐视不管。 他开始左右寻思、前後推敲,却怎么也想不出她曾经跟任何男人纠缠过,事实上,她根本就像不需要恋爱、不需要男人似的,她每天就只是为他工作、工作、工作而已。 等等!在他头痛昏倒、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她不是曾到他家照顾他吗?难道说……是他自己干的好事,趁著脑袋不清楚的时候,就威胁这位最尽职的员工跟他上床?! 不会吧?她并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她太瘦、太小、太认真,她就像个姊姊或妈妈,他怎麽可能会想跟自己的姊姊或妈妈上床? 可是,她明明说过要回宜兰去相亲结婚,为什麽现在她人还留在台北,还在书局采购了一大堆应该跟她毫无关联的东西? 一旦开始了怀疑,就会扩大到无限可能,傅克涛决定——自己必须跟踪她! 离开书局以後,雨筝提著一大袋书籍,又慢慢走到一家百货公司。傅克涛很自然的尾随而入,有这麽多顾客作为掩护,他相信自己的隐身很成功。 当他看见雨筝拿起一件婴儿服,露出了只有母亲才会有的温柔微笑,他的双腿就快发软了,而当他又发现她试穿了两件孕妇装,稍微挺起肚子测量尺寸,他发誓自己已经去过了一趟外太空回来。 这下可好,他没有任何问题了,雨筝是真的怀了孩子,而那该死的坏男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女人一逛街起来就像是漫无止尽的旅程,而如果男人傻到要去跟踪她,那就有如绕不完的旋转木马,不知何时才能看到终点。 晚上十点,雨筝总算结束了大采购,搭了辆计程车要回家。 傅克涛为此非常感谢老天,如果百货公司开到十二点的话!只怕他就要放炸弹去威胁他们立刻关店了! 不管怎样,这该是他好好跟她算帐的时候了,他发动了心爱的红色跑车,跟著那辆慢如蜗牛的计程车来到她的住处。 也好,这位中年司机还算识相,懂得开慢一点保护他的孩子,甚至在她下车时主动帮她提东西,傅克涛为此非常感激。 於是,他拿笔记下车行名称和车号,打算寄封小费给这位司机。 “谢谢!”雨筝连连道谢,看那辆计程车开走,才低头要从皮包找出钥匙。 在这同时,傅克涛也停好车子,走向那楝五楼公寓,脚步是无比的轻松惬意。 东翻西翻的,雨筝终於找到钥匙,就在这时,一个男性的声音从她背後传来,“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哦!不用了。”雨筝很客气的回答,一转过头,立刻愣在当场,只见傅克涛含笑站在那儿,自动自发的提起所有的购物袋。 “老板?!”她诧异万分,“你怎么会在这儿?” “人生何处不相逢?先进屋里再说吧!”他还不想那麽快就上演好戏,至少得先清清场,让他们两人独处才行。 “老板,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 “快开门!”他的语气不容质疑。 或许是她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这个时候她也一样无法抗拒,只能乖乖拿钥匙开了铁门,让他顺利闯入她的小天地里。 两人走到三楼,进入一楝二十来坪的房子,柔和的色调和雅致的布置,就像她 一贯的风格,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傅克涛先放下购物袋,像是闲聊一样的谈起,“你今晚的收获可真丰富,我从不知道女人逛起街来这麽可怕,好像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直到全世界的百货公司都打烊为止。” “你……跟踪我?”她的肩膀晃了一下,“为什麽?” “我得先声明,这不是蓄意跟踪,而是临时起意。”他眯起双眼,想要看透她真正的心思,“要不是今晚的巧遇,我还真不知道你打算什麽时候才告诉我,其实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雨筝整张脸都刷白了,张开嘴却说不出话,只能默默地倒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震惊的反应,他更确认自己的推测无误,这傻女人连说谎的本事都没有,竟敢瞒著他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 事情既已东窗事发,他不禁翌出得意的冷笑,“哼哼!你的表现里是让我太失望了,还骗我说要回家乡结婚,难道你要我的孩子去叫别的男人爸爸?” 雨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因为他突然坐到她身旁,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伸到她的腹上,皱眉道:“摸起来还这麽瘦,你得多吃点,不准让我的孩子营养不良。” “不……这是场误会……” 她尝试想要辩解,马上就被他打断了,“少说废话,快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为什麽我一点都不记得我曾抱过你?” 他的问题让她很难为情,“这说来话长……” “不要紧,我有的是时间,你想说一整夜都没关系。”他的语气像是非常宽容,眼中却闪著胁迫的光芒。 雨筝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总是会来,谎言终有拆穿的一天,现在她势必得吐露出其中一个了…… “还不说吗?”他抬起她的脸蛋,“是不是需要我帮你唤起记忆?” “不!不用了。”她回避著他的凝视,低声道:“我……我在宜兰有一个好朋友,她从小就有异於常人的本领,现在她在庙里当仙姑,因为她太关心我的幸福……所以就拿了你的照片,对你做了某些法术……” “法术?”傅克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种答案,这都什么时代了? “嗯!”雨筝点点头,眼神飘回了当初的时光,“那天在招标会上,你突然头痛起来,就是我那位好朋友开始作法了,让你必须在我身边才能解除疼痛,然後……然後我就搬到你家照顾你,直到医院搬家的事情结束!在庆功宴上你喝多了!我们……我们就……” 她说不下去了,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我们就有了这孩子?”他又摸摸她平坦的小腹,诧异道:“真是个奇妙的故事,後来呢?我怎么统统都忘光了?” “後来……我要求我那位好朋友解除法术,等我回来上班的时候,你就变回原来的样子,而且,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 “是吗?难怪我对那时的记忆一片空白。”他还是难以置信,天底下竟有这麽荒唐的事?而且,还是发生在他和她的身上! [这样你满意了吗?”她已经难以压抑内心汹涌的情绪,希望他能就此罢休。 看她紧咬著嘴唇,傅克涛忍不住伸手抚过她的唇,“我还有个小小的问题,为什么你的好朋友会用我的照片来作法?那照片应该是你给她的吧?” 雨筝几乎被他的手指烫伤了,也被他的问题给吓呆了,“那时候……我皮包里正好有公司聚餐的照片。” 他可没那麽容易打发,“公司里有那么多男性员工,为什麽她偏偏就选上了我?” “我……我也不懂……”她的脸垂到胸口,隐隐发烫著。 “真的不知道吗?”他扯开了骄傲的笑容,“让我来猜猜看,既然她是你的好朋友,又那么关心你的幸福,她应该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吧?” “不,她一点都不知道……”她虚弱的摇头。 “瞧你紧张成这样子,好像就要不打自招了。”他越说越是肯定,终於点破道:“其实,你早就爱上我了吧?否则,你怎麽会到我家照顾我,又愿意让我抱你,怀了我的孩子还坚持要生下来?”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她扭绞著双手,直想挖个洞躲进去。 傅克涛将她抱个满怀,贴在她耳边说:“小骗子!你明明就是爱我的,你脸好红、心跳好快,肩膀还在颤抖,就乖乖的说你爱我吧!” “你别这样逼我……”她慌张得都要哭了,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 哈哈!傅克涛在内心大笑著,这种被人所爱的感觉真好!至於被作法这件事,他一点脾气都发不了,反而觉得这也是个因缘,才能让他发现她的珍贵。 她乖、她听话、她对他好,而且她还爱他呢!在这段日子里,他受够了失去她的痛苦,心想,自己应该也算是喜欢她的!那就把这小傻瓜娶起来做老婆吧! “行了行了!我不闹你了,乖,抬起头来。”他捧起她的脸蛋,拭去她就快滑下的泪水。 “你……”她不懂他到底想怎样? “不管那是什麽法术,反正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这就够了!” “你这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吧? 他不直接回答这问题,反而转口道:“今天跟踪你一整个晚上,实在把我累坏了!我好饿,你做饭给我吃。” 瞧瞧他说话的样子,多像个任性的孩子!雨筝却只能咬咬嘴唇,犹豫道:“你想吃什麽?冰箱里没有太多材料!我怕……你会不喜欢吃。” 说到最後,她还是忍不住为他著想,多糟糕的坏习惯! 傅克涛笑了笑,“放心,再怎么难吃我都吃得下去,比起我最近吃的那些垃圾食物,我相信你绝对有天份打败它们的!” “那……你等我一下。”雨筝怕他饿坏了,很快就做出一碗馄饨面和几样小菜,让傅克涛吃得大呼过瘾。 吃饱个足之後,他伸手打了个呵欠,“我好困。” “你……要回家了吗?”她略带迟疑的问。 “开什麽玩笑?我哪有力气开车回去?”他站起身,准确的往卧室走去。 “你要做什麽?”雨筝当然跟在背後,又慌又窘的,想阻挡他又不敢去碰他。 “去拿一根牙刷给我,我得先刷牙才能睡觉。”他坐到铺著白色蕾丝的床上,开始一件件脱去身上衣物。 老天!他当这里是旅馆吗?她立刻低下头!“你怎麽可以这样?” “别害羞了,又不是没看过,应该碰也碰过了,不是吗?”他乾脆自己打开抽屉,很幸运的找到了牙刷,便走进浴室去刷牙洗脸。 十分钟後,他走出浴室,身上只穿著一件四角内裤,二话不说就往床上躺,还叹息道:“好舒服的床垫,连枕头都很适合我呢!” 雨筝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你真的要睡在这里?” 他心情极佳,微笑著回答说:“这还用问?你也快去刷牙洗脸,我睡觉习惯要抱著抱枕,现在你这里没有抱枕,只好勉强用你来代替罗!” “哪有这样的?”对他的任性妄为,她再次大开眼界。 “要我亲自替你服务吗?”他坐起身,眼眸闪烁,“我很乐意的。” 雨筝立刻转身冲进浴室,背後爆出一串大笑声。 稍後,当雨筝换过睡衣走出浴室,只见床上的男人已经陷入沉睡,於是她大著胆子爬上床边,小心翼翼的拉过了一角被子,希望他不会因此被惊醒。 “嗯……”傅克涛在梦中轻轻低吟了一声。 她转过身背对他,闭上眼睛开始数羊,但愿自己能够安然入眠。 但好景不常,下一秒钟!他就整个人翻过身来,双腿夹住她的臀部,双手抱著她的细腰,脸庞则贴在她的颈後,就像个小男孩抱著玩具似的!非要这样才能安心睡觉。 天……雨筝默默叹了口气,她这辈子怕是要永远被他吃定了…… ※※※ 傅克涛很久没这么好睡了,自从雨筝辞职之後,他每夜都辗转难眠,现在能够一觉到天明,真可说是无上的幸福。 当他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充满活力,就像辆加满油的跑车,蓄势待发。 然而,被他抱在怀中一整夜的雨筝,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把你的手拿开……” “嗯?”他不懂她为何这麽要求,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手覆在她胸前,一手贴在她臀上,彷佛在沉睡中也有自己的意志,就是要抚弄她最细嫩的肌肤。 “快点!”被他这麽盯著,她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才不!”他调皮一笑,还故意加重力道、反覆揉捏,“好软,好像棉花糖,我好想吃一口。” “拜托你……别闹了……”她就怕他这要赖的模样,又可恶又可爱,总让她虚软得无法抗拒。 他翻过身—将娇小的她因在身下,以额头碰著她的额头,沙哑的道:“我真的饿坏了,我得先吃点东西才能起床。” “你……”就在耀眼的阳光里,他夺取了她的呼吸,将她吻得七荤八素。 当他终於结束这个吻,她已是双颊发烫、喘息连连,这模样看在他的眼里更是娇憨无比,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吞进肚里。 “你不要这样看我!”她被看得好难为情,一时心慌,就用双手遮住他的视线。 感觉她柔嫩的小手覆在他眼前,对他是种挺舒服的享受,於是他乖乖闭上眼,却握住她的双手,把那一根根手指都吻过了。 “你……”她倒吸一口气,“你也不可以这样亲我!” “不让我看又不让我亲,你这个老婆可真狠心。”他松开她的手,又在她颊边偷了一个吻。 “谁、谁是你老婆?我才不是!”她立刻否认。 “我知道你怕羞,没关系,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他走下床打开衣柜,随手取出几个行李袋,“把东西收拾收拾,今天就搬到我那儿去。” “为什麽?” “还问为什麽?问问这个吧!”他将她一把抱起,大掌抚上她的小腹,“你既然都快是我孩子的妈了,当然也得变成我的老婆,我们今天先搬好家,这几天好好采购一番,下礼拜就公证结婚去!” 雨筝又呆住了,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她还没办法整理出一个头绪来。 脑子里绕了几百次几千回,她还是只能问出,“为什麽?” “你是哪根筋不对了?这还得问为什麽吗?”他点点她的鼻尖,像是拿她这傻孩子没办法。 “就因为我怀孕了?”多充足的理由,却也是多可悲的原因。 “因为你怀孕了、因为你爱死我了、因为你非嫁给我不可,因为你就怕我这个准老公给溜了,对不对?”他越说越是得意,彷佛自己是个万人迷。 “我可没这么说过!”就算这是她的心声,她也不愿让他完全看清。 “少来,我们都心知肚明,会有今天这结果,完全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我……我才没有!”即使是她造成的,也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如此呀! 看她一副伤心无辜的样子,他才拍拍她的脸颊说:“好了好了,别嘟著一张嘴,我不是在怪你,只是跟你开开玩笑。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有了孩子,就得负起这份责任,懂吗?” 责任、责任,她恨透了这两个字! 谁说有责任感的男人才是好男人?有时候太有责任感的男人也是很讨厌的! 她的默不作声被他认为是妥协,於是,他开始替她收拾行李,还一边吹著轻快的口哨,两人的心情有天壤之别。 “咦!这戒指是?!”他突然发现床头柜上的绒布盒,里面有一副男女对戒。 雨筝想要夺回已经来不及!因为他的动作更快,立刻就把戒指戴上,还顺便拉起她的手,将成指戴到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应该是我买的吧?”他眼开眉笑的问:“你怎麽可以藏在这儿不让我戴上?” “那……那我还给你。”她说著就要拿下手上的戒指。 他制止了她的动作,表情转为严肃,“想都别想!你要是敢拿下这戒指,我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你,到时,你可别怪我没先警告你!” 她委屈的垂下视线,对他的威胁毫无抵抗之力。 “乖一点不就好了?真是的。]他转过身,刚打开衣柜又发现了另一个惊喜,“好漂亮的洋装!上面还有收据,这不是我的签名吗?” 雨筝无话可说,事到如今,什么都让他发现了,她还能保有什么秘密呢? “既然是我买给你的,改天你就得负责穿给我看。” 她很想说不可能有那种机会,但一看他气焰高张的表情,她还是决定闭嘴为妙。 “哈哈!”傅克涛心情愉悦得不得了,“现在起,我的人生又恢复光明了!看著他灿烂的笑脸,她却只能无奈想著,她的人生就要进入黑暗期了…… 第八章 圆满 是缘外 还是情 让我俩终于 能在一起 只是 你爱我吗 午後,傅克涛就开车把雨筝带回家,整顿好以後,又带她外出购物,就像一对新婚夫妻似的,任何家庭和婴儿用品都不放过。 雨筝一直静静的不想说话,傅克涛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兴致勃勃的拉著她逛过每家百货公司,甚至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落寞表情。 在西餐厅用过法国料理後,他们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雨筝先收好采购的东西,便拿出睡衣准备洗澡。 “不跟我一起洗吗?”傅克涛说笑似的问。 “我没那心情。”她淡淡的看他一眼,就低著头走进浴室。 他挑起双眉,这才发觉她怪怪的,像是非常心不甘、情不愿似的,不过没关系,他自有办法整治她,而且,他非常乐意去实行。 半小时後,当雨筝擦著头发走到客厅,发现傅克涛正坐在沙发上,那眼神片刻也不肯离开她身上,彷佛有好多好多话等著跟她说。 “明天你还要上班,晚安。”她转过身,打算走向客房。 “等等!”他及时拉住她的手脱,“你上哪儿去?” “我想……我去客房睡。”她回答得有点迟疑。 “你再说一次看看?”他简直要怀疑起自己的听力。 她深吸口气,重申道:“我说我要去客房睡。” 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心底立刻涌上一股熊熊火气,“你可是我的老婆,你得陪我睡觉!” 他的脾气她怎会不了解?但她不能就此认输,她得做最後的挣扎,於是,她鼓起莫大的勇气说:“我没那种义务。” “哈!”傅克涛不怒反笑,望著她直摇头,“你可真变了个人,以前都那麽听我的话,现在不只会回嘴,还会大声说话呢!” “我只是表达出我的意见。”她强自镇定著,其实双腿已经发软。 他从沙发上站起,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真奇怪,看到你这麽倔强的样子,我居然还更觉得你可爱,这该不会又是什麽法术吧?” “我才不会什么法术呢!”当他逐渐靠近,雨筝只想挣脱他的手,当她一转身,却又让他抱住,在下一秒钟,她就发现自己腾空而起,原来,他要将她抱到主卧室去! “别这样!”她用力扭动著身子,但在他紧锁的怀抱中毫无作用。 终於,他将她放到大床上,转身就锁上房门,一步步向她走近,“你给我听清楚,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早就该打你一顿屁股了!” 雨筝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臀部,“你怎麽可以?” “我怎麽不可以?”他冷冷哼了一声,“我是你的丈夫,我就有权利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你有胆子就继续挑战我的脾气吧!我保证让你一夜不得好眠。” 这威胁相当有效,光想到那种画面,雨筝就浑身发软、不得动弹。 “听到了没?”他以手指卷起她的秀发,语气又冷又硬,“说你要跟我睡觉,说你要留在这张床上!说你要做我的乖老婆。” 她为难的垂下小脸,“我……我听到了。” “可是说不出口,是吗?”他笑了笑,“没关系,我原谅你,只要你听话就好。” 她慢吞吞的躺到枕上,背对著他的视线,小小的肩膀还不时颤抖。 “谁准你睡了?”他翻过她的身子,横眉竖目道:“你得先替我脱衣服,我习惯裸睡,每一件都要给我脱掉!” “啊?!”她睁大了无辜的双眼,彷佛他刚才的命令是要她去跳楼! “还怀疑什麽?动作快点!” 她不敢犹豫,坐起身半跪在床边,伸出手为他解开第一颗钮扣。 傅克涛冷哼了一声,像是对她勉强满意了,她颤抖的手指是微冷的,她挑起的情欲却是火烫的。 雨筝费了好大功夫!先解决了领带、衬衫和外套,但是面对那黑色皮带时,她的笨拙又加强了好几倍,东摸西碰的差点没要了他的命。 “笨手笨脚的,搞什麽东西?”她以为她在做什么?有几个男人忍受得了这种戏弄?尤其是当他从上俯视下去,还隐隐约约看到她的内在美,那根本是极度酷刑! “对不起,我……我以前没学过。”努力再努力,她总算挣脱了那难缠的皮带,稍微喘了口气,心想,接下来的拉链应该很简单才对。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那拉链竟然一点都不合作,“卡……卡住了!”抬起头,她半是委屈、半是求情的说。 废话!他早就被她撩拨得快疯了,还没撑破裤子已经算是奇迹,这会儿拉练当然要卡在中间,要上不能、要下不得。 “自己想办法!”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声音的。 她继续和那拉链奋战!著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小小的喘息吐在他的腹肌上,彷佛一根温暖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抚过他最紧绷的部分。 “真的……拉不下来。”她又开口了,无心的双手留在原位,立刻就被烫著了! 她惊呼一声,恍然了悟,像只小兔子跳到一边,先是紧握著双手,却又赶紧缩到背後,眼神犹疑,不知该看哪儿。 傅克涛深吸口气,“连这件小事都做不好,你还得多受点训练!” “我很抱歉,我想……我还是到客房去睡……”她低著头想走过他身旁,冷不妨的却被他从背後抱住,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时,他就把她整个人压到床上了。 只见他恶狠狠的瞪住她,“我说过了,你是我老婆,你得陪我睡觉,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惹你生气。”里奇怪,他的呼吸怎么喘成这样?他又生病了吗?他的体温简直热得不像话! “来不及了,我已经很生气很生气了!”他不再多说废话,直接印上她那微启的小嘴,不管她说话的声音有多好听,他更想听听她的呻吟! 果然,当她喉中发出那细细的呜咽,他整颗心都为之迷醉了,他不懂,他怎会忘记如此销魂的滋味?这该是深深落印在他的血液中才对呀! 亲吻总是不嫌多的,当她的唇无力再接受他的热情,他自有另外发展的地方,沿著她窈窕的曲线往下,他意外的发现她很敏感,就像弹琴似的发出不同的反应。 “小不点,我以前都是怎么碰你的?”他想找出所有让她融化的方法。 “我不记得了……” “那我该让你恢复记忆才对。”她竟然说不记得?他是那麽容易被忘记的吗? “好好!我记得了,拜托你别那样了。”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么做吗?”从她压抑不住的呻吟听来,他确定她应该是不讨厌的。 “我……我不知道。”她还没那麽勇敢,也没那麽诚实。 “小骗子!看我怎么把你逼问出来?”他开始探入她体内,让她接受他的存在。 雨筝全身都为之僵硬,“你轻一点……” “会疼吗?”她的娇小出乎他意料之外,难以相信她真的已经怀孕了,天晓得他当初是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如何让她受孕的,他觉得自己简直像在欺负一个小女孩。 她深吸口气,眼角都有泪光了,“也不是疼,只是……很困难……” “那我们慢慢来,这样可以吗?”他必须要很努力才能做到温柔,因为她是那么细致、那麽温暖,害他满脑子只想尽情放纵。 “嗯……”她羞怯的垂下脸,不知该说可以,还是不可以。 “我轻轻的,一次、两次、三次……”他极力克制著欲望,又在她耳边劝哄,“怎麽样?是不是好点了?” “大概吧……”她都快昏了,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可是他第一次在“头脑清楚”的情况下抱她,大男人的虚荣心当然需要被充分满足,於是他郑重宣告,[这种答案我可不接受,你一定得说你很舒服才行。” “我、我才说不出口呢!”她双颊一红!抓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 看她这有如处女的反应,他反而大笑了起来,拥紧了她的身子说:“你真的要把自己理在被子里?等会儿可是会很难呼吸的喔!” “不要你管!”她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好,那我们就看著办。”他蓄势待发,正处在最佳状态,终於得以完全发挥。 很快的,雨筝就尝到了苦头,随著他逐渐高涨的体热和情欲,她的身子也跟著发颤、发烫,而心跳和呼吸更是混乱到了极点。 “还不认输吗?我可不想让你窒息的。”他拉开那层多馀的被子,看到她早已面色潮红、双眸湿润。 “好热……你离我远一点啦……”她闷得受不了,极需要清凉的空气。 “一句话,办不到!”他说是这么说,却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口开水,徐徐注入她发乾的嘴里。 得到这滋润後,雨筝的呼吸顺畅了些,却又被他震撼得连连喘息,“别那么快,我头晕了……” 看她脸红红的、眼神亮晶晶的,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他只有迷醉不已的份,“谁教你这么可怜又这么可爱,害我忍不住就是想欺负你!” “你好坏……你讨厌!”她的小手捶在他胸前,那轻柔的碰触却让他更激动了。 “怎么会讨厌呢?那可是我的罪过了!我应该让你说喜欢才行。” 傅克涛言出必行,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她,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那狂热和激烈甚至使她落泪了。 “我的小天使,别哭别哭喔……”他抱起她哄劝,让她面对著他,直接看清两人的结合,那画面让她的脑袋又是一晕。 “就快了,你是为我而诞生的,你一定可以接受我的,来,抓紧我的腰!” 她背後是冰冷的墙,面前是狂野的他,如此交相刺激的结果,终於让她发抖在他的怀中,然而他还不肯停下,继续带领她品味那天堂的滋味。 当他达到最後的爆发时,她已经闭上双眼,昏睡在他的双臂中。 “小风筝飞累了吗?那就睡吧!我会紧紧拉住这条线的。”他含笑抚过她的脸颊,也跟著躺到床上,一起沉入无边的梦乡。 即使在风中、在雨里,只要有一份执著存在,风筝的线就不会断。 ※※※ 星期一不再忧郁,只因有天使在旁守护。 九点整,傅克涛准时抵达公司,当他步出心爱的红色跑车,英挺的脸上带著蓬勃朝气,这是他最近极少出现的表情。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能为雨筝开车门,还能牵起她的小手呢!瞧她穿著那套粉蓝色洋装多好看,虽然小露了肩膀让他不太高兴,不过,当她围上小披肩以後,就显得又美丽又有气质了。 “老板……”雨筝为难的想挣脱开来。 [还叫我老板?”他浓眉一扬,凶狠狠的恐吓道:“要我告诉你几遍才会仅?” 感觉他加强了手劲,她只能咬咬唇,轻喊,“克涛。” 他的嘴角这才有了笑意,附在她耳边说:“如果再叫错一次,别怪我当场发作,让大家看看我们的热吻戏!” “我知道了……”她的耳朵好烫,因为他的接近,也因为即将要面对众人。 两人一走进公司,立即引发了阵阵惊呼—“方……方主任?!”所有人都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就像是无期徒刑的囚犯得到了特赦。 引发如此的骚动,雨筝有点难为情,小小声的说:“大家好。” “我们一点都不好!没有你,什么都乱七八糟的。” “方主任,你今天真漂亮,可是,你怎麽不告而别呢?你真伤了我们的心哪!” “你该不会只是回来探望我们的吧?这次我们绝对不让你走了!” 被众人的热情团团围绕著,雨筝都不知该如何回应,以往的冷静沉著似乎已离她远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般的爱戴。 “老板,你真的把方主任找回来了?”樱桃姊妹花冲了过来,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傅克涛哼了一声,故意说:“为了留住你们这两位工读生,我还有什麽做不出来的?现在你们可不能威胁我说要辞职了吧?” 小樱和小桃对望一眼,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们再也不敢了!” 傅克涛早就料到会有这情况,於是揽住两筝的肩膀,郑重宣布道:“以後你们别叫她方主任,要改口叫老板娘了。” “哇啊!”在场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喊声,紧接著而来的是潮水般的恭贺。 “我们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如今终於美梦成真了!” “老板!老板娘!恭喜你们,可要早生贵子喔!” “这是真的吗?我们不是在作梦吧?”最激动的还是小樱和小桃,泪珠儿立刻潸然而落,握住雨筝的手泣不成声。 “怎么了?你们不是希望我回来吗?”雨筝连忙安慰她们,自己却也红了眼匡。 小樱嘿嘿一笑,泪水仍是有如泉涌,“人家是太高兴了嘛!方主任……不!老板娘,我们一直希望可以这麽叫你呢!” 小桃则是猛擤鼻涕,像个可怜的小孩,“你的一番苦心我们是最了解的……总算老板他还有点良心,知道该给你一个名分……要不然我们会为你哭死的……” 傅克涛对此毫无反击能力,看那三个女人哭成一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 大家说说闹闹、哭哭笑笑,有如离散的家人重新团聚,几乎都不想回去工作了。 最後,还是雨筝先冷静下来,擦乾眼泪说:“好了,你们该开始工作了!有任何问题都要来找我,一个一个排队来抽号码牌。” “是,老板娘!”众人都精神抖擞的回答道。 傅克涛对此非常满意,他有了老婆,大家有了老板娘,岂不是两全其美?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吃了大亏,因为,每个人都需要雨筝的指教,这么一来,他反而没时间看到她了呢! 也罢,这应该只是过渡时期,反正下班後她就是他一个人的,到时,他非要缠得她求饶不可。想到昨夜她的婉转呻吟,他全身就发热起来,恨不得快些熬到五点半。 等了又等、盼了又盼,雨筝终於在五点四十分走进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满脸不耐的傅克涛。 他指著时钟,怒气腾腾的问:“你到底在做什么?都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了!” “有什麽不对吗?”雨筝并不以为意,过去他们也常这么加班的,不是吗? 他大步走向她,紧握住她的双肩,“你怎么可以公私不分?你要搞清楚,下班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是什麽意思?” “上班的时间内,你是老板娘,我允许你分心去照顾别人,但是下班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你必须专心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自认解释得非常精辟,她却仍然傻傻的,好一会儿才听懂他的话,然後就不由自主的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麽?”他大为不满,“我是认真的,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雨筝想笑又不能笑的,“你好无聊,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就是小孩子!”他牢牢的将她抱紧,贴在她领前说:“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孩子,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我,知不知道?” 她的眼眶热了,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孤单无依?但是,他可会明白,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却也盼望得到完整的爱? “我知道……”抚过他的发,她还是只能梗住心中的话。 “你爱我,你会永远爱我,是不是?”他碰著她的颊,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是……”还能不爱吗?她从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呀! 他於是满足了、安心了,抚著她的发就像抚著小猫,“你好乖,你好听话,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是的,她乖、她听话,她会是他的好老婆,只是,她怎麽也说不出口,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她渴望著眼前这个男人的爱。 “我要吻你,我要吻你这双说爱我的嘴唇。”他轻轻除去她的眼镜,柔柔封住了她颤抖的樱唇。 在这吻中,雨筝献上了自己的心,即使是在雨中飞行的风筝,她仍无法割舍掉那条线的牵绊,她早已不能自主的爱著他。 就算要爱在泪眼中,爱在心疼里,她还是要爱。 ※※※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天同进同出,除了一起上下班,还要睡在同一张床上,过著形影不离的生活。 周六的夜,在马休连恩的自然乐声中,雨筝坐在电脑桌前,正在做下半年度的预算,而傅克涛找资料找得累了,乾脆就走到她身後,开始理所当然的“性骚扰”。 拂起她的长发,他舔著她的耳垂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六我们就在饭店举行婚礼,公司的员工会全部到齐,你快跟你爸妈联络,请他们提前来住一个礼拜。” “那……你爸妈呢?”被他这么一撩拨,她的思考能力都快暂停了。 “提他们做什麽?”他继续往下探索,沿著她的颈项落下热吻,“这是我自己的事,他们最好少来管我。” “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他的大手又往下摸索,对她柔嫩的肌肤爱不释手,“倒是你,别忘了把你那位做仙姑的朋友找来,我可要当面好好谢谢她!” “哦……”真不知子绫会有什麽反应?肯定会大大的取笑她了。 “没问题了?准备好做我的新娘子了?”他拉起她的裙摆,又开始不正经了。 “嗯……”人都在他怀中了,心也在他手里了,还有什么地方可盼的? “乖孩子。”他又有新的要求了,“我要洗澡,去放热水。” 雨筝点点头,站超微微发抖的身子,走进浴室为他准备,彷佛这是一件最天经地义的事。 “好了吗?”他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当她转过身去,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因为……他什麽都没穿,就那样赤裸裸的站著,还把衣服裤子随手丢在地上,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 “可……可以洗澡了。”她决定把视线固定在他颈部以上,免得自己脸红到发烧。 “那你先帮我洗头,我觉得头皮好痒喔!”他的态度非常悠闲自然,先主动坐到小椅子上,还倒了些洗发精在她手上。 “我帮你洗?”她又不是土耳其浴女郎,她没受过训练的。 “当然,你是我孩子的妈,你什麽都得帮我做好,快点!” 她是他孩子的妈,但她并不是他妈呀,虽然很想这样回嘴,但她还是默默忍下了。 先以温水弄湿他的头发,她才开始细细为他洗头,连脖子和耳朵後面都注意到了,双手的韵律感颇有洗发小妹的专业度。 “来,闭上眼睛,我要冲水了喔!” 他乖乖闭上眼睛,让她用一瓢瓢热水洗净他的头发,然後,她又拿毛巾帮他擦乾了脸,“好了,可以自己洗澡了吗?” “当然不行,你要伺候就得伺候得彻底。”他站起身,拿出那瓶茉莉花沐浴精,“这应该是你留下来的吧?我也要用!” “哦……”她自己也忘了还有遗留在这里的东西,这会儿她又得抹上沐浴精,一点一滴抚过他的身体了。 如此亲昵接触,她自己微微发热也就算了,但看到他那直接的反应,她真不知等会儿又要熬多久才能替他灭火。 “好了,我替你冲水。]舀起热水淋过他全身,她已经很小心不去乱碰,但他总要故意对她动手动脚的。 “啊!好舒服!”傅克涛坐进浴池中,才发出满意的叹息,却又歪著头说:“可是还少了点什麽?对了,我要个玩具来玩玩!” “玩具?”她伤脑筋起来!“我昨天买了艘塑胶小船,你觉得可以吗?” “那是给孩子玩的,我要的是这个!” 他一把就将她拉进浴池,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三两下剥光了她的衣服,还落下无数湿热的吻在她肩上。 “果然,没有什么比你更好玩的!”他拉开她想遮掩自己的小手,立刻就要享受她滑嫩的美好。 “你别这麽欺负我……”她自然明白他的需求,那实在明显得掩饰不住,“拜托你!我今天已经够累的了,公司有那麽多事情要做……” “我才不管,你只记得要照顾别人!都忘了要照顾我吗?” “那……你到底想怎样?” 看她一副为难的模样,他就龙心大悦,真奇怪,他怎麽会对她有这种感受?他确定自己是喜欢她的,他可没办法跟讨厌的女人日夜相处。 只是,这份喜欢好像一天比一天强烈,就快让他爆发出来了。 “好可怜的孩子,让我来伺候你吧!” “咦?”她还不懂他要怎麽伺候,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是种折磨,因为,他那样仔细的为她抹擦沐浴乳,根本就是摆明了要她崩溃嘛! “拜托你别……”她都快哽咽了,他的手指简直是种咒语…… “别怎样?嗯?”他就是想看她那陶醉的模样,“快说你爱我,那我就暂且饶了你。” “人家……人家说过好多次了……”她倒在他怀里,小手缓缓画过他的胸前。 “我还要听,我怎么都听不够。”被爱的感觉太美好、太幸福,自从他十八岁离家後就再也感受不到,现在,他要在她身上一次讨个够。 雨筝拿他没办法,这男人就像流浪多年的孤儿,非要掏光她的心才能满意。 “爱你……我好爱你……”贴在他耳畔,她再次情话绵绵。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的双腿拉到他背後,彻底占有了她的温暖,就像回到了最终的港湾,找到了此生的归属。 “呜……”雨筝呜咽了一声,几乎承受不了他的存在。 “爱我,就给我,全部都给我!”他一次次的需索、一遍遍的确认,“永远都别离开我,永远都要在我身边,让我完全拥有你,听到了没?” 如此爱的命令,她怎能不顺从呢?“听到了……” 水波荡漾,他俩都快疯了,只有那样甜蜜的折磨著对方,才能在这场风暴中安然而退。终於,他们一起得到爆发的解脱,水面的波纹逐渐平缓,心跳和喘息慢慢平静,那激情的滋味转为慵懒的倦意。 捧起她的脸,拂开她湿透的发丝,他还是不忘再次强调,“你是我的女人,你要把所有的爱都给我,连一点点保留都不准,懂吗?” 她的视线迷蒙,她的嗓音轻微,但她的心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抗拒不了他。爱一个人,不是时间能淡化、不是理智能控制,只要他继续索爱,她就会源源不断的给爱,直至身心都已枯竭的那天来到。 於是,她哽咽著说:“是,我都听你的……我只爱你一个:!” 水冷了,眼角却热了,她为自己这无望的爱而深深叹息了…… 第九章 意外 没想到 快乐的时光 竟会这般短书 让我 好想紧紧抓住 幸福的一刻 第二天,正是个晴朗的周日,也是雨筝和傅克涛拍婚纱照的日子。 拍过室内照之後,摄影师又要求出外景。来到中山北路上,让这对新人在树影、阳光和微风中,呈现出最自然柔美的效果。 拍婚纱照当然不是轻松的差事,两人挤著各种表情都已经快抽筋了,好不容易夕阳西下,摄影师终於愿意收工,他们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们赶时间,今晚我特别加班,你们明天就来挑片吧!”上回摄影师的工作室搬家,就是有请信扬公司出马,因此,这次他也回报个人情。 “那就拜托你了。”傅克涛上前握手致谢。 “不用客气,恭喜你们两位了!”摄影师眨了眨眼,“当初我就说方主任有老板娘的架式,果然我没看错喔!” 雨筝听了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天。” 以往走过中山北路时,对橱窗里的新娘礼服,她总不禁要多看几眼,却不知自己何时才能上门光顾;而今,她终於成了女主角,却还有种不真切的感受。 “可惜!你们要是早点提醒我的话,我就不用浪费这麽多时间了,说不定现在早就儿女成群,应该是来拍全家福了!”傅克涛说著玩笑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收工之後,傅克涛挽著雨筝的手走在路上,打算找间餐厅好好犒赏自己一番。 才刚拍过婚纱照,雨筝的心情仍是飘飘然的,就像飞翔在空中的风筝一样,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地方停歇。作梦的感觉太美好也太脆弱,她还不习惯这样的他和她。 突然,雨筝发现对街有家店,竟然是在卖棉花糖的,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记得小时候,她总爱求爸妈给她买棉花糖,就像风筝或云朵一样,越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就越让她深深的盼望。 “想吃吗?”傅克涛低声问。 “不……不用了。”都这么大的人还吃棉花糖,不是有点蠢吗? 傅克涛却露出宠爱的笑容,拉著她坐到公园的长椅上,拍拍她的脸说:“你坐在这儿等著,我去买给你吃。” 她害羞一笑,“嗯……谢谢。” 看他为她大步跑过马路,雨筝心中有种甜甜的感动,其实,他对她已经很好了,即使有时候霸道了些、任性了些,但他确实是需要她、依赖她的。 就算他永远都不会说爱她,是不是她也该就此满足了呢?如果她可以不要那麽贪心、那麽奢求,说不定此刻她会是一个感觉幸福的女人。 十几分钟後,傅克涛握著两根棉花糖,一根白色的,一根粉红色的,兴致高昂的走回那小公园。 然而,眼前却出现了一幅让他不敢置信的画面。 因为,公园里除了雨筝之外,竟然还出现了他的父母! “克……克涛,我一直乖乖坐在这里等你,我只是在看书而已……可是他们一看到我,就走过来跟我聊天!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到最後,雨筝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她深知他多么痛恨他的父母,而在这种时候让他们相遇,真不知结局会是好是坏? 傅克涛见状已经了然在心,看来,是他的父母巧遇了雨筝,而她又正好在研究孕妇手册,当然就足以让他们得知来龙去脉。 “怕什麽?有我在。”他将棉花糖交给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转向他的亲生父母道:“她是我老婆,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们休想对她做任何事。” 乍然听到这声明,博斯涵和杨倩如都傻了眼。 “天……”杨倩如首先红了眼,泪珠不断滑落,[这是真的吗?克涛……你真的娶了雨筝,而且就快有孩子了?” “这是我的事,你们不必过问。” “克涛……”雨筝不安的喊著,她不希望看到任何争吵。 这时,傅斯涵却对雨筝问道:“方小姐,不!我可以叫你雨筝吗?” 雨筝呆呆的点了头!她连想都没想到该拒绝。 “雨筝,我这个儿子脾气暴躁、个性冲动,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能接受他的,但是,既然你们都有了孩子,我想你也只好继续忍耐他的任性,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夫妻的面子上,多花些心思好好照顾他,我在这里先说声谢谢你。” 看傅斯涵深深鞠躬,雨筝连忙也鞠躬回礼,“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我本来就应该好好照顾他的。” “雨筝,你用不著跟他说这麽多!”傅克涛立刻发飙。 傅斯涵悍然道:“我是在跟我的媳妇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你又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你凭什麽说她是你的媳妇?你简直无理……” 说到最後,傅克涛却突然没了声音,因为他再傻也想得到,既然父亲说雨筝是他的媳妇,那当然就是把他当作儿子了,不是吗? 傅斯涵重重的叹了口气,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份文件,“今天,我们去律师那里拟定了遗嘱,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就看一看吧!” “我才没兴趣!”博克涛仍然倔强著,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怎麽被赶出家门的。 “雨筝,那你帮他收著好吗?”杨倩如拉起媳妇的手,苦笑著交给她。 “我们走吧!”傅斯涵已经无话可说,转身就要离去。 看著父母走远的背影,傅克涛却还不服气的喊著,“我不需要看你们的遗嘱,快拿回去!” “克涛,这上面写著……”雨筝拉了拉丈夫的手臂,略带迟疑的说:“包括医院在内,所有的财产都要由你继承。” 傅克涛瞪大了眼睛,抓过那份文件追上前去,[这到底什麽意思?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医生,凭什么要我继承医院?” 博斯涵停住脚步,并未转过身来,只是颤抖著声音回答,“虽然……你不承认我是你的父亲,但我始终只有你一个儿子……” “不是我不承认你,是你不承认我!” 四周静了,只有风儿吹过,还有两个男人急促的呼吸。 “克涛,别这样。”雨筝从背後拥抱住他,哽咽著说:[这文件里还有一份健康报告,爸爸他……他胃里面有一块肿瘤,很有可能是癌症……” [你说什麽?”傅克涛转过身,接过那份报告,仔细看过每一个字。 杨倩如抹著泪水,忍不住说出实情,“爸妈都老了,也许时间不多了,这几年来,我们都只在一旁看著你,为你的事业逐渐茁壮而开心……上次医院要搬家,你爸爸就一直希望是由你得标,其实他……他很想念你……” “克涛,妈妈说的是真的……”雨筝也跟著哭成泪人儿,“他们常来找我,每次都问我你过得怎么样?还要我注意你的身体健康……” 傅克涛无言以对了,难怪上回在庆功宴上,父亲会提到那些身後事,还说什么要火葬、要洒骨灰,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让他更想像不到的是,父母早已放下了成见,默默关心著他的生活,而他却还像个幼稚的小孩,拚命想证明自己已经超越了一切。 终於,他的双膝落在地上,垂著头喊出了一声,“爸、妈……” 傅斯涵立刻回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拥抱住儿子的肩膀,任那灼热的泪水滑下面颊,任这些年来的懊悔随风而去,任自己破碎的心再次跳动。 杨倩如则握住雨筝的手,接过了一根棉花糖,两个女人的眼中有泪,唇边有笑。 棉花糖或许很快就融化了,或许就像云朵和风筝一样难以捉摸,但那份甜意将永远被记在心中。 ※※※ 既然傅克涛和双亲达成了和解,傅斯涵和杨倩如立刻“介入”儿子的婚事。 “亲家公和亲家母要上来台北?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绝对不能让他们住在饭店,一定要到我们家来住!” “我们得赶快采买各项礼物,免得人家说我们娶媳妇没诚意呀!” “钻戒买这麽小颗的怎麽行?还要给雨筝多添点行头,什么黄金、珍珠都得要买!” 傅克涛和雨筝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任由傅斯涵和杨倩如唠叨个没完,瞧他们两位长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由得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爸、妈……”傅克涛打了声饱嗝,这麽多年没吃到老家的料理,刚才那顿晚餐差点要把他撑死,老爸、老妈简直像要算清全部的帐,拚命叫他和雨筝吃饭吃菜,害得他们现在都难以动弹。 傅斯涵皱起眉头,“小孩子给我闭嘴!这件事由我们来做主,非要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才行!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事,什么都没准备也想结婚?” “快把亲家的电话写下来,我们现在就要跟他们联络!”杨倩如心慌得要命,“唉!怎么办才好?现在才跟亲家打招呼,真是太失礼了!” 雨筝乖乖写下家中的电话,让未来的公公和婆婆去好好“寒暄联谊”。 “爸、妈……”傅克涛不得不再次开口,[今天拍了一整天的照片,雨筝已经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吧!” “不行!”傅斯涵板著脸孔,“你们还没结婚就同居,这要是让雨筝的爸妈知道了,我们该怎麽交代呀?” “就是说嘛!今天雨筝留下来睡,克涛,你自己回去。”杨倩如早有打算,“雨筝,我年轻时的衣服一大堆,我带你去好好挑选一番。” “什麽?”傅克涛听了差点没昏倒,“我不能把我老婆带回家?” “她还不是傅太太,她是方小姐。”杨倩如拉起雨筝的手,心疼万分的说:“真委屈你了,克涛这孩子从小就不懂得温柔体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没关系,爸妈以後会好好疼你的。” “哦……”雨筝怎麽回答都不是,只有傻笑的份。 “爸、妈……”傅克涛还想做最後的挣扎。 “快给我回家去!”傅斯涵拉著儿子往门外走,杨倩如则拉著媳妇往屋里走,两人就这样活生生的被拆散开来了。 “雨筝……” “克涛……” 声声呼唤,再也挽回不彼此,傅克涛对此事感到哭笑不得,怎么搞的?事隔多年,他竟然又被赶出家门了?而且,还是因为他要结婚了! 无奈的连叹三声,他只好认命的开车回家,享受最後的单身假期。 隔天早上,雨筝的双亲就从宜兰赶来台北,带了好几箱的嫁妆不说,更是抱著亲家公和亲家母左谢右谢,因为,他们怎麽都没想到女儿终於可以嫁出去了! 方岳衡连连感慨说:“我这个小女儿从小就很有主张,做人处事又太要求完美,我们都担心她会单身一辈子呢!” 萧明月身为母亲,总算放下一颗心,“没想到你们克涛愿意听她碎碎念,真是不好意思,难为他了。” 傅斯涵当然再三否认,“说这什麽话?难得雨筝愿意管管这坏小子,我们连感激都快来不及了!” 杨倩如对雨筝更是赞赏有加,“雨筝天生就有帮夫运,要不是有她在,克涛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这局面。” 两家双亲都互捧对方,也因此气氛热络、一见如故。 身为标准“陪客”的傅克涛和雨筝,只能坐在一旁不断点头微笑,谁教眼前这四位都是他们最亲爱的人呢? 餐桌下,傅克涛握紧了雨筝的手,低声道:“昨晚我一个人都睡不著……” 雨筝垂下脸,“哦……真的啊?” “我好可怜又好悲惨,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嘛……”她不知该怎麽赔罪!只得以手指在他的掌心抚弄著。 “哼!”他又靠近她耳边说:“你这几天亏欠我的,我都会牢记在心,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跟你算帐!” “好啦好啦……莫拿你没办法……”唉!雨筝又无奈又甜蜜的叹息著,他的要求是这麽坦白、这么理所当然,就像个小孩吵著要糖吃,让她都不能不多爱他一些。 但是……如果她能有他的一点点诚实,是否他也会愿意给爱? 小俩口说著悄悄话,那边的双亲们又转过头来,傅斯涵首先下逐客令,“好了,时间已经很晚了!克涛,你该走了。” “啊?”才十点半,就要让他孤伶伶的回家? 杨倩如做得更绝!立刻将媳妇拉开儿子的掌握,温柔甜蜜的说:“雨筝,我们去试穿今天买的衣服、鞋子和皮包。” 方岳衡和萧明月则笑嘻嘻的说:“乖女婿,晚安了!” 面对如此绝境,傅克涛不得不使出最後手段,“爸、妈,你们明天一定要让雨筝来上班,公司里不能一天没有她的!” “什麽?”傅斯涵提高音量质问,“都快结婚了还要叫她去做苦工?雨筝的爸妈可是还在这里,你说这种话不觉得羞愧吗?” “可是……大家都需要她呀!”尤其是他,都快不成人形了…… “哼!免谈!”杨倩如才不肯妥协,“我疼媳妇都来不及了,不可能让她去为你做牛做马,你休想打这种如意算盘!” 眼看气氛如此僵持,雨筝终於开口道:“爸、妈,我明天早上过去公司看一下,等下午我们再去逛街购物,你们别让克涛这麽辛苦嘛!” 听到这话,方岳衡呵呵笑著,“女儿还没出嫁就护著老公,真是的!” 萧明月当然明白女儿的心情,居中调解道:“好啦好啦!就答应你们吧!” “多谢爸、妈!”傅克涛真是爱死了岳父、岳母,比他的亲生父母还要慈祥上百倍。 事情就这麽决定了,傅克涛还是得乖乖的单身离去,但至少明天早上他将会看见雨筝,这认知让他作了一夜好梦,期待著那重逢的时刻来临…… ※※※ 第二天上午,雨筝如约来到信扬搬家公司。 “老板娘!”小樱和小桃都飞奔上前,缠著雨筝东问西问的,尤其对於拍婚纱的种种细节,更是有天大的兴趣和好奇。 “老板娘,快救救我们啊!”其他员工也凑过来,大家都有一堆问题要请教。 “你们都给我走开!”傅克涛从中切入,硬是将雨筝拉到身旁,郑重宣告自己的占有权,“她只能待在这里几个小时而已,我可不会让你们占用这宝贵的时间!” “老板?!”众人眼睁睁的看著老板将老板娘拖进办公室,随即传来关门和锁门的声音,在在显示了老板坚定的意志力,任何人都休想骚扰他的幸福时光。 “呵呵……”小樱和小桃笑成一团,“老板终於知道老板娘的重要性了。” “小别胜新婚,希望老板娘不会被整得太惨……” 大家都带著笑容离开现场,就让那对新人去你侬我侬、恩恩爱爱吧! 办公室里,傅克涛喘著气转过身来,一把握住了雨筝的肩膀,凝重的问:“他们什么时候会来把你带走?” 雨筝看他紧张得满头大汗,不禁笑著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下午一、两点吧!” “那么早?”他咬牙切齿的,拉开颈上的领带,又解开西装钮扣,“那我们动作快点,别浪费时间了!” “你……你要做什么?”她不懂,他是热坏了吗? “当然是要办事罗!这两三天没抱你,我都快爆炸了!”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衬衫,他忙著又要拉起她的裙摆,至少先把她那该死的丝袜扯掉! 雨筝呆住了,“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怎么可能不是认真的?我对你一向都是非常认真的。”他展开迷人的微笑,沙哑的诱惑道:“乖孩子,快把你的腿夹在我腰上,你就可以发现我认真的不得了!” “你……”她当然发现了,他兴奋得不可思议。 “给我,现在就给我!”抱住了她的娇躯,他一路从她的胸前吻下去。 “不可以在这里啦……”她轻轻扭动著身子,却只是让他更加意乱情迷。 就在这情热蔓延的时刻,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响起,“铃铃!铃铃铃!”瞬间打断了他们的缠绵。 “可恶!”傅克涛立刻就想拔掉电话线,但还是强忍著怒气先接起电话,口气非常不客气的说:“喂!找谁?” 结果,打来的正是他的父亲大人傅斯涵,“做老爸的想找儿子都不行啊?” “哦……爸,对不起。”傅克涛吐了吐舌头!只得暂且先放开雨筝,总不能一边跟老爸说话,一边跟老婆亲热吧? 雨筝红著脸整理仪容,害羞的走到一旁想先找点事情来做。 她发现桌上堆著好多档案,随手便要开始整理,当她放好了底下那一层,最上方的柜子却放不上去,但没关系,她踩著椅子就够高了。 “好,我知道,我会好好对她的……你们不用担心……”傅克涛还忙著应付老爸的种种告诫,没注意到雨筝的举动。 “砰!”突然背後传来撞击声,傅克涛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椅子倒在一边,雨筝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小腹,脸上毫无血色。 “雨筝!”傅克涛丢下电话,不管那端还传来傅斯涵的呼喊,立刻上前抱住了她。 “克涛……我……我好痛……”雨筝喘著气、流著汗,唯恐最害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你撑著点!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他将她横抱起来,冲向门口,“抱紧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一走出办公室大门,小樱和小桃都尖叫道:“老板,这怎麽回事?” “快叫救护车!”傅克涛没有时间解释,“叫他们马上来!” “是!”小樱拨著电话,小桃则跑上前去按电梯,让博克涛尽快带雨筝下楼。 进了电梯,傅克涛按下一楼的按钮,虽然下降的速度很快,在他感觉却像放慢速度的电影,每一分一秒都是那麽难熬。 “克涛……我们会不会……失去这孩子?”雨筝贴在他肩上,颤抖的问。 “傻瓜!你在说什麽傻话?我们当然不会失去孩子!”他强挤出笑容道。 “如果真有意外……你一定要保住孩子,不要管我……” “不准你再乱说下去!”他打断她的叮咛,深吸口气说:“你和孩子都会平安无事的,我绝对不放弃任何一个!” 腹中疼痛加剧,雨筝已是泪眼迷蒙,“可是……我希望可以给你留下点什麽……”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傅克涛没有回答,这教他如何回答?他只有心痛! 他抱著她往外跑去,大厅里的员工看得都目瞪口呆,虽然老板没有时间说明什么,但看到老板娘那苍白的脸色,大家也多少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老天保佑!千万别发生什麽意外。” “老板娘做人那么好,她一定会安然度过的,我们快为她祈祷吧!” 傅克涛抱著雨筝站在大门口,才短短几分钟等待的时间,几乎让他老了二十岁,他从不知道等待会是如此的煎熬。 “喔咿!喔咿!”救护车已经尽快赶到,他却觉得他们慢如蜗牛。 车一停下,医疗人员拉出担架,将雨筝送上救护车,傅克涛也跟著前往医院,在这车程之中,他一直握著雨筝的手不放。 不知何时,雨筝闭上了双眼,失去了意识,再也不能回应他的呼唤。 “雨筝……你要坚强,你要为了我撑下去,你一定要!” 不管他如何命令,她却不会乖乖回应,她已经迷失在另一个世界了。 难道说……他就要失去她了?他就要失去这双小手的温柔了?这认知不断回荡在他心头,震撼得他浑身无力、头脑空白。 他的天使、他的小风筝、他的守护者,一直都默默给他支持和安慰,却在这时悄然的撒手不管了?她是这么疼他、爱他、宠他,她怎麽舍得、怎麽放心、怎么能够? 直至此刻,他才恍然明白,他可能就要失去毕生的最爱…… 第十章 明白 是真情 是挚爱 才能让我和你 携手之句 幸福的一方 永安医院内,进行了一整夜的加护急救,傅家和方家两老只能坐在休息室等候。 博斯涵来回踱步,方岳衡低头沉思,杨倩如和萧明月则不断数著念珠,为雨筝和孩子的平安默默祈祷。 小樱和小桃刚刚来过,两姊妹都哭得乱七八糟,公司里的员工也都轮番来守夜,希望得到一个让人安心的消息。 至於博克涛,他整个人都失神了,站在急诊室前一动也不动。 时针滴滴答答,对他已经毫无意义,除非雨筝能睁开眼睛来看看他,否则,他将会有如化石等下去,直到时间和空间的尽头。 为什麽?总要到生离死别的关头,人才能领悟什么是最重要的、最珍贵的,这样迟来的领悟,代价是否太高了点?或许,不是每个人都付得起…… 如果,她就此不再睁开眼睛,那麽,他一辈子都会後悔自己不曾对她说爱…… 凌晨六点,主治医生走出急诊室,立刻面对众多焦急的家属。 “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傅斯涵身为院长,抓著妇产科主任的肩膀问。 主任拿下口罩,露出微笑,“孩子总算是保住了。” “那雨筝呢?”其他人立刻问。 “还有点虚弱,需要住院几天,没问题。”这回答一说出来,室内同时响起欢呼和哭泣,却都是一样的欣慰之情。 大家都互相拥抱著,又是开心又是感慨的,只有傅克涛还站在那里,像是漂流的魂魄还没有回来。 “克涛,你怎麽了?”杨倩如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雨筝没事了,你要高兴呀!” 博克涛摇晃了一下身体,喉咙中挤不出任河言语。 “他一定是太激动了。”萧明月抹著眼泪对女婿说:“你先进去看看她吧!我们没有你这么心急,我们先去吃个早餐,让你们团聚一下。” “说得也是,看你这麽失魂落魄,我也会心疼。”身为岳父的方岳衡也赞同道。 於是,大家都替傅克涛加油打气!决定先到外头去喝个豆浆、吃个烧饼,等他们小俩口说完体己话之後再回来。 众人纷纷离开之後,博克涛才艰难的踏出第一步,缓缓走进急诊室的大门。 在那白色的病床上,躺著一个好小好小的人儿,脸色还是那样雪白,双眼还是那样紧闭,彷佛她身上没有任何一点生气。 傅克涛没有坐到椅子上,他双膝骤然落地,跪倒在病床边,执起了雨筝的手。 “好冷……”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他觉得好冷好冷,她的手怎麽会是这麽冷?她一向都是带给他温暖和安慰的,怎麽会变得这麽冷呢?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他才又伸手为她整理头发,将她散落的发丝拂到耳後,露出她那张小小的脸蛋。 “你……你是不是也觉得冷?现在换我来给你温暖……”他拥住了她的肩膀,希望用体温融化她的冰冷。 或许这拥抱里的奏效了,过了几分钟後,雨睁缓缓睁开了眼睛。 “克涛?”她的声音好细好小,但他还是清楚听见了。 他稍微退开了些,迎视她那清灵的眼眸,几乎不敢相信他还能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还能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奇迹,还有什麽能说明这样的感动呢? “孩子……没事吧?”她最担心的就是孩子了,那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期望。 “没事,你们都很好。”他以乾哑的声音回答。 “那就好。”她总算放心了,却又无奈的说:“要是没有了孩子,我想……也许我们就不需要结婚了。” 失而复得的感受太过强烈,一时之间,傅克涛还不能明白她的意思,“你再说一次?” “我知道……你会想跟我结婚,是因为我很听话,而且,我又怀了你的孩子……”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她已经很努力压抑了,但那份委屈的心情就是不听话,偏偏选在这时候发作起来!让她变成了一个幼稚的女人,一心只想要被爱…… “谁说的?”他皱起眉头问。 “你呀!你一向是这麽告诉我的……不是吗?”她试著微笑,却带著哀愁。 经过这番身心煎熬,可不可以让她任性、让她诚实,可不可以忘记理智、忘记妥协,可不可以大声的说:其实,我也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傅克涛花了半分钟才听懂她的话,她当真是如此以为的吗?她简直傻得可以! “你、你怎麽可以这样想?就算我真的说过这些混蛋话,那也是因为我愚蠢得要命,竟然到现在才发现……才发现……”他的大吼变成了哽咽,无法言语。 “你怎麽了?”她才稍微恢复力气,他却全身发抖起来。 “你把我吓坏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过要永远爱我的,你绝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要遵守诺言,不准离开我、不准丢下我,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 他一边说著严厉的命令,一边却流下滚烫的泪水,他拿自己也没有办法,天知道他是受到多么大的惊吓,再也不能多承受一些些了! “克涛?你不是……在哭吧?”她无法相信,这真是他的泪水? “没错,我就是在哭!我就是在掉眼泪!”他说得咬牙切齿、理直气壮,“你没看过男人哭吗?告诉你,男人也是会掉眼泪的,而且,因为平常没哭过,一哭起来就是要惊天动地的!” “哦……”她愣愣的点了点头,“抱歉,我知道了。” 他可火大了,“光说抱歉就够了吗?都是你害我的!” “我害你的?”她到底做错了什麽? “当我看到你跌在地上,我一瞬间就老了五十岁,我不能呼吸、不能心跳、不能感觉,我还以为我中风了,不!我根本就死过了一回!” “是吗?怎麽会呢?”她还是一脸迷惘。 “因为……我以为你就要离开我了……”他突然哽咽起来,连话都说不好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吓唬我……这次我暂且饶了你,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一定追著你去……我才不让你一个人孤单单的走……” 她终於明白了,原来他是被她吓著了,原来他是为了她而哭泣的。 “别哭、别哭……”她轻轻抹去他的泪水,“我在这儿,我不会离开你的,如果你还要我,我就会一直在这儿。” 再次感觉到她双手的温柔,他更是泪如泉涌,“你说的这是什么废话?我当然要你……我怎么能够不要你?你……你是我最心爱的人呀!” “啊?”她有没有听错?这一定是场误会!“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子绫又对你作法了?不行!我立刻就回宜兰去,她不能再做这种傻事了!” 看她挣扎著要爬起床!他牢牢的将她楼进怀中,一字一字清楚的说:“最傻的人是你!这才不是什么法术或咒语,这是我的真心话,我爱你,我最爱最爱的人就是你!” 雨筝不动也不说话了,他的表白有如咒语,完全让她傻住了。 这些年来,从一见锺情、默默暗恋到咒语作祟,她似乎都持在他身边,却又隔了好远的距离,感觉像是绕了一大圈的路,她才真正让他看到了她。 她认真、她勤奋、她照顾他、她帮助他,如此默默的付出,不是因为她的无私,而是因为她的自私,想要让他再也不能没有她。 一个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一个最坚强的女人,愿意用尽所有方法,让她所爱的男人也跟著陷落、也跟著投降,两个人就这样一生一世徜徉在爱河里。 就在她终於实现梦想的时刻,却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回应,因为,那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有如暴风雨,也有如宁静海,就像旭日东升,也像满天星斗。 傅克涛握住她的双肩!非常之不能满意,“你这是什么反应?我为了你哭得乱七八糟的,我还说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你竟敢给我在这时候发呆?” 她眨了眨眼,很想牵动嘴角微笑,可眼泪却快了一步,她哭得无声无息、无可压抑、无法自制。 “拜托你!床单已经够湿的了,难道我们非要让这医院淹水吗?”他捧住她的脸蛋,一一吻乾她的泪珠。 “人家想哭就哭了嘛……”好不容易扯出一句话,却是小女孩般的撒娇。 “好,我都随你、我都让你,以後我都会好好疼你的。”总是依赖她照顾的他,忽然间却变得好喜欢照顾她。 她一直是他的天使,那样宽容的爱著他,此後,他也要做她的天使,温暖无比的爱著她,那么,他们就是身在天堂了。 [再……再说一次好不好?”傻傻的,她还想多听几遍。 “我爱你!我爱你!我傅克涛爱你方雨筝!不管你这风筝要飞到哪里,要刮风下雨,我都不会放开拉著你的这条线!”他发了狂似的大吼,就是要让她的耳朵都震聋了,才能证明他的爱有多浓、多强。 “好了好了……我会昏倒的!”她笑著又哭了,为这梦一般的结局。 两人又哭又笑的,简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心中那麽多那麽多感受,又岂是泪水或欢笑就可以表达的? 最後,他们只能以接吻来传达这份心情,让一切都融化在这带著泪水的吻中。 甜言蜜语总不嫌多,只是,傅克涛却有点吃味,想想不太划算,“说!说你对我一见锺情,从五年多前就暗恋我到现在。” “为什么?”这要求太无理了吧?她都不能保有一点秘密吗? “我不管,你一定要比我爱你更爱我,不然,我会很不能平衡的。”他说著还嘟起了嘴,“你竟然让我这么爱你,你实在太占便宜了,不公平!” “你呀……我真不知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她只有苦笑的份。 “那倒是!我应该好好跟你算帐才对!你欠我一万个吻、两万个吻、三万个吻……不行!你这辈子恐怕是还不完了,我看你到下辈子还是要被我纠缠!” “别……别亲了……有人在敲门哪!” 两人的对话继续下去,仍是一个霸道、一个温柔,却化成了一个最美好的圆。 ※※※ 凯悦饭店!花篮从门口排到大厅,宾客有如潮水一波波涌进。 一辆计程车停下,一对年轻夫妇走下车,两人盛装打扮,显然是前来参加喜宴的!服务生立刻为他们指引方向。 邵子绫得意洋洋地挽著老公的手臂,“怎样?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吧!” 黄柏岳不忍泼老婆冷水!含糊其辞道:“是是是……仙姑果然高明。” “哼哼——”邵子绫冷笑著,“以後雨筝要是被她老公欺负,我一定还要再作法相助,就像我这样把你吃得死死的。”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行不行?”黄柏岳暗自忍住呵欠。 大厅里花团锦簇、喜气洋洋,傅克涛就在入口处迎接来宾,一脸的欢欣雀跃,这可是他的婚礼,一辈子才一次呢! “你是新郎倌吧?”邵子绫上前招呼道:“我是雨筝最好的朋友,恭喜你们!” 傅克涛睁大了眼睛,“你就是那位仙姑?谢谢你的热心帮忙,我才能有今天这场面。” “别客气!这是我该做的。”邵子绫笑呵呵的心想,这位大老板还真识相,不愧是雨筝看上眼的男人。 黄柏岳这时插嘴道:“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千万别把她捧上了天。” 邵子绫立刻在老公脚上一踩,惹得他哇哇大叫。 傅克涛正笑得开怀,樱桃姊妹花向他飞奔而来,至今他还是搞不清楚谁是姊姊、谁是妹妹,不过不要紧,反正她们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老板,事情不好了!” “有问题就去问老板娘呀!”傅克涛非常镇定,反正有他那位贤明的老婆在,就算天塌下来也可以当棉被盖。 “问题就出在老板娘身上,她硬是不肯走出休息室,这场婚礼别想举行了!” “什麽?”他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怎么会有这种事?” 小樱和小桃互望一眼,[这——这很难说明,你自己去问她吧!” “我这就去,你们叫大家等一下。”他拔开双腿往楼上跑,很快就找到新娘休息室,只见一大票人站在门外,一脸的茫然失措。 “我老婆呢?她人在哪儿?”他抓住其中一个人!拚命摇著对方的肩膀问。 “在那里面,但是……门被反锁了……”那无辜的化妆师答道。 既然得到了答案,傅克涛放开那无用的家伙,猛敲著门喊,“雨筝!你快开门,不管发生什麽事都可以商量,但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呀!” 门里安静了片刻,传来颤抖的声音!“我……我没有脸见你……” “怎麽会呢?你是全世界最漂亮、最可爱的新娘,我只爱你一个人呀!就算我们生了女儿,也只能排在第二名,没有人会比你更美的了!” “可是……现在的我……”那声音化作叹息,听起来无比的消沉。 克涛听了更是心急如焚,“求求你快打开门,让我进去跟你谈谈,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要给我一个机会上诉吧!” 门内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後,开锁的声音有如天籁般传出。 傅克涛立刻夺门而入,也不忘转身告诫众人,“我们需要独处的空间,你们都到楼下大厅去等著!” “哦!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去理出个头绪吧! 关上门,傅克涛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终於得以看见他的新娘子了。 雨筝慌忙转过身去,双手握住自己的肩膀,低喊道:“你别过来!” “怎麽了?”他大为不解,就快到手的老婆可不会飞了吧? “我……我的样子很奇怪……” “不管你变成什麽样子,我都是爱你的!”他这是真心话,全世界他最想要、最渴望的人就是她。 “可是……”雨筝的小脸垂得好低,声音变得好细,嗫嚅道:“她们在我那里塞了好多垫子,所以……所以我现在有了……有了一条沟……我觉得好奇怪、好丢脸!” 沟?傅克涛一开始还听不懂,会意後随即大笑起来,从背後紧紧抱住妻子,“傻丫头,那有什么关系?”把他吓得呼吸都暂停了,原来只是这么一件小事!、 “可是……人家明明就没有,为什么要这样?”她不喜欢这种骗人的把戏!跟她做人的原则一点都不符合。 “来,给我看看。”他含笑将她转过身,低头一瞧,果然有一条细细的乳沟,看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诱人! 他迫不及待的将脸埋入,深深感受那细致的触觉,“嗯——这样很棒呀!” “我知道,反正……我就是太小……”她垂头丧气的,像是完全失去信心。 “唉!”他抬起头,把她揽进怀里,“你们女人就是这麽麻烦,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喜欢你的每一个地方,不管是大是小,我就是要你!” “真的吗?”她还是半信半疑,“不是因为咒语?不是因为孩子?” “看来,你还需要很多心理建设,好!我决定了!”他暂时放开她,迅速将大门锁上,又折回来抱住她,“我们就在这里好好上几堂课,直到你对我的爱毫无怀疑。” “上什麽课?婚礼都要开始了!”她不懂他在胡说什么。 他笑得非常罪恶,“你说呢?难得有这么多人等著我们,乾脆就让他们等到明天早上好了。” “克……克涛?”他怎麽拉开了她背後的拉链?这样垫子就会掉光光了,她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沟沟”都不见了…… “我要让你明白,我就爱你这小小的身子,让我有种诱拐十七岁少女的快感,你若不相信的话,我这就证明给你看!”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吻上她敏感的肌肤,以舌尖画出一圈又一圈的电流,直达她那惊慌又脆弱的心脏。 “我相信你就是了,求你快住手!大家都在等著,他们会以为我们……我们……”她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的双手竟然还伸进她的裙摆中! “不行!我一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他的呼吸逐渐不稳,眼神也变得深沉,“才几天没碰你,我却忍耐得快抓狂了,我现在就得要!” 雨筝当然明白他的性子,一旦冲动起来就非得要不可。 “那……那你快一点,别拖太多时间,好不好?”她楚楚可怜的要求奢。 “快一点?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他皱起浓密的双眉,严厉的控诉道:“每次都是你害我的,怎麽要你都不够,谁教你要对我作法呢?” “哪有?人家才没有呢……”感觉他突来的进入,她低低呻吟了一声,“拜托你……你别那么用力。” 他当然不理会她的哀求,除了继续那难耐的折磨,还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点点吻痕,“这里的隔音很好,你不用怕叫出来,就说几句好听的给我听吧!” 她被他压在墙壁上,只能用小小的拳头打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你好坏……你明知道这套礼服要露肩膀的……这样我等一下怎麽出去见人?” “等一下我的西装借你披上不就得了?”他拉高她波浪般的裙摆,又将她的左腿绕到他腰後,让两人的亲密更为彻底。 “那、那才更糟呢……”她的双手再无力量抵抗,软软的放在他的肩上,任由他一次次带领她攀向高峰。 他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又狂热又急促,“我的小美人,你不喜欢吗?你不要吗?快说你爱我呀!” 如此缠绵太过激烈,她都忍不住要哭了,只能抱怨道:“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坏男人?” 他听了却是得意的笑,“因为你太美好、太温柔、太可爱了,上帝才会派你来做守护我的天使,所以,你要永远永远都这么爱我,知道吗?” “你好可恶,我好可怜喔……”她的小手穿过他的黑发,又委屈又爱怜的。 “这是命中注定的!我们可不能违抗命运的安排。”他感觉到她的虚软无力,将她抱到沙发上,继续那似乎永无终止的探索。 雨筝的发散了、礼服皱了、丝袜也破了,但在他看起来,却是无比的诱人。 “你还没结束?”她瞪大了惊慌的眼。 “你竟敢小看自己的老公?这样不行喔!该受点处罚。”他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休息室里不得安宁,时时传出撞击声!任谁也不敢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饭店大厅内,吉时已过,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时针已经多走了一格,但新娘休息室的大门就是打不开,而且新郎也失踪了,根据最後的目击者指出,在新郎本人走进新娘休息室後,里面传出桌椅碰撞的声音,因此,他们推算出的结论是,新郎和新娘可能在吵架吧! 小樱紧张得要命,“老板和老板娘应该不会在结婚第一天就想离婚吧?” “呸、呸、呸!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会倒楣的!”小桃双手交握,祈祷道:“不管怎么样,老板娘一定会搞定老板的,我们要对她有信心。” 至於新郎和新娘的双亲们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两对夫妻的酒量都是深不可测,一喝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傅斯涵对这桩婚事很满意,“克涛这孩子就是爱闹,还好有雨筝来管教管教他,以後看他还敢不敢那麽冲动。” 方岳衡可不这么认为,“别这麽说,雨筝这孩子从小就是死心眼,被她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我看克涛八成是被她用什麽计谋拐到的。” “那有什么关系?”杨倩如呵呵笑著,“我认识雨筝这麽久,早就劝过她几百次了,要就赶快把克涛给定下来,免得这坏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上次她回宜兰,不知找谁作了什麽法术,看来挺有用的。”方岳衡转向妻子问。 “听说是找了个老住持,反正不是邵子绫那傻丫头!你们要知道,我们雨筝的演技超棒的,尤其最会装成小媳妇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也不忍心欺负她。”萧明月对自己的女儿相当了解。 “所以说呢!克涛还以为是自己赚到了,结果是被雨筝扮猪吃老虎了。”方岳衡做出最後结论。 “那不是妙极了吗?雨筝不愧是我看中的媳妇,还替我报了一箭之仇,克涛就像孙悟空掉进如来佛的掌心了!”傅斯涵高兴得很,还忍不住哈哈大笑。 “乾杯!”杨倩如率先举杯,“让我们为雨筝的有勇有谋乾杯!” 四个高脚杯在空中交会,同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大厅的另一处角落,黄柏岳和邵子绫夫妻俩正默默苦恼著,四周不断出现各种版本的传言,却不知哪一种才是真的? “看样子,非得要我出马不可了!”邵子绫拿出八卦仪,神情凝重。 黄柏岳在一旁看得心惊胆跳,“老婆,你又想干嘛了?” “当然是作法呀!这还用问吗?”邵子绫从皮包里挖出各项法宝,这些东西她总是随时都不离身的。 糟糕!黄柏岳暗叫不妙,急中生智,找了个藉口说:“老婆,你在这里作法会把别人吓到的,我看……我们开房间去吧!” “开房间?”她眨眨双眼,“也对,该要找个隐密的地方进行,免得有人去跟雨筝打小报告,到时,我又要被她臭骂一顿了。” “没错没错,走,我们这就去开房间!”他拉住老婆的手,赶忙往饭店柜抬走去,只要掏出一张薄薄的信用卡,就能得到一支通往天堂的钥匙。 “太好了,我们快走!”她兴奋得要命,一跑一跳的奔向电梯。 看著老婆的背影,黄柏岳流露出诡计得逞的好笑,自从生下小宝贝以後,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碰她了,体内囤积的热量就快到了爆发边缘。 今天她穿著一套黑纱旗袍,曲线之凹凸有致,几乎谋杀了他的意志力,原本以为要等到这场婚礼结束後才有机会!没想到她自投罗网!还要跟他开房间去,这下,他非要狠狠的跟她结清帐本不可! 所有亏欠他的、该还他的、属於他的,都将在今晚彻底收回,哈哈! “你还愣在那里做啥?快点啦!”邵子绫等到了电梯,转身呼唤老公。 “是是,我这就来了!”他飞奔向前,投向老婆的怀抱。 按下楼层,电梯门关了,她突然噘起嘴问:“奇怪?你这次怎麽没有阻止我?” 黄柏岳差点答不出话来,“因为我……我也希望雨筝得到幸福呀!”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枉我千挑万选,才捡中你这个笨老公!”她甜蜜的一笑,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像你这麽没脑筋、没情趣、没智慧的家伙,要不是因为我的心地太善良,你可能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你可得感谢老天爷让你得此贤妻呀!” “哈哈……”他就像平常一样的傻笑,好让老婆继续数落他。 反正这个结局是皆大欢喜,至於过程如何并不重要,他打死也不会让她知道,其实,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他就看中了她这傻女孩,要不然他干嘛那麽拚命的去考第一名、抢著当班长,还不就是为了要保护她吗? OK!眼前他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想想等会儿要用什麽招式!前面?後面?上面?下面?左边?右边?还真是难以抉择,乾脆……每种都来一次好了,哇哈哈…… 后记 :用来拖延结局的东西 所谓後记,就是用来拖延结局的东西,明明一本小说已经看完了,为何还要来听作者闲聊呢?除了因为作者很闲之外,当然也是因为读者更闲罗…… 好久没有写这种好女人的故事了(好女人在此的定义为委曲求全、逆来顺受,而且通常都是处女),最後还是忍不住把她写成颇有心机、早有计谋,否则,实在难以安抚我那奔放自由的心灵呀! 了解。carrie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我压根儿就不相信有什麽好男人和好女人,那都是大家一厢情愿的幻想啦!人性多面而复杂,有光明必有阴影,所以,我笔下的好男人一定有抓狂的时候,好女人也会有狡诈的个性,这才有趣、才像人嘛! 说到本书的男主角……应该没什麽好说的,就是那种彻底遵循生物本能的家伙,饿了就要吃吃,冷了就要抱抱,寂寞了就要爱爱,真是简单又明了啊! 但为何那样的女主角会遇上这样的男主角呢?嗯……坦白说,写到最後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为什麽了?啊哈—一就让我们用“命运的造化]来蒙混过去吧! (毫无创意的作者尚可原谅。至於毫无责任感的作者……那就……就算了嘛……) 既然本书女主角的故乡是宜兰,身为一位认真专车研、成熟负责的作者。我就踏出了勇敢坚定的脚步……到图书馆借了一本有关宜兰的书(^^!)。 (抱歉抱歉,最近都没空出去玩耍,一写完本书,我就会奔向宜兰去渡假了,加此事後考察,还请各位读者大哥、大姊见谅~~假使您还是无法原谅、满腔愤慨,强烈建议您捐钱给小妹我当旅费……) OK!言归正传,听说宜兰人的个性鲜明,或许因为多雨、多台风、多水灾,养成了他们坚强不认输的个性,而且外冷内热、高度自治,又非常爱护乡里、认同本土。远在清朝,也就是宜兰开拓之初,曾有十五年处於无政府状态,而在日治时期,组织台湾第一个反对党的蒋渭水也是宜兰人。 好啦!非常不仔细的介绍到此结束,相信大家都明白,书中这位默默耕耘、暗暗计画的女主角,就是“硬气]宜兰人的最佳代表,希望各位多多学习宜兰精神喔! 书中提到仙姑、作法和咒语,也算是我对童年往事的片段回忆。 记得小时候,我家附近有棵大榕树,旁边有座小庙宇,有时我们小孩子生病或跌倒了,妈妈就会带我们去庙里拜拜,请仙姑或道士帮我们收惊,我听不懂他们嘴里在念些什麽,只觉得香烟袅袅、炉火温暖,很有一种安心的沉淀感。 如今大榕树已经不见了,小庙可能搬走了,而我也长大了。现在,妈妈改带我到行天宫收惊,原因可能是我摔车、我失恋、我忧郁症,同样的,我也听不懂仙姑和道士们在念些什麽,但如果这能让妈妈安心,我又何必拒绝呢? 其实,不管是小庙、大庙、教堂、清真寺,任何宗教聚集地我都喜欢,只为其中的安详气氛,隐约带我更接近天堂。 关于我的忧郁症,谢谢大家的关心,我都收到了喔! 我已经治疗了七个多月,一直定期在服药、看诊,也去学太极拳,也带小狗去散步,也放慢写作的速度,尽量维持正常作息、均衡饮食,每天写日记省察自己的情绪和思想,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要变得好起来。 在我的心情国度中,曾经惨败投降过,所以请了佣兵来帮忙,那就是药物和医生,等到混乱慢慢解除了,国力逐渐恢复了,我就得靠自己的正规兵来巩固和平了。对於自己和这世界,我该知何去认识、接受、找到平衡,都还有很多要学习和体验,而在这漫长的路途中,能得到朋友们的开怀,相信我会走得更快乐、更充实。 忧郁仍在我心中,但也多了感谢、多了领悟、多了自在。 这两个月来,我前後捡到了两只小猫,也替它们在网路上找到认养的主人。 两只小猫都是小公猫。和我家那只阉掉的“公公猫]原本都合不来,互相叫嚣恐吓追逐跑跳,我处在其中只能打打呵欠、伸伸懒腰、继续睡觉。但相处一两天之後,它们开始有了戏剧化的转变,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厕所,这些我也就算了,竟然还看到它们舔著彼此的毛,小猫甚至窝在大猫的怀里撒娇! 这……我的爱猫橘子明明是公的,难道因为被阉掉了,就产生了母性的本能?可是……那种筛法不像是妈妈对待儿子的样子,反而像是……一对男同性恋!! 刹那间,在我天真单纯的小脑袋中,立刻浮现了一连串邪恶的情节:橘子这只公猫其实有怨量症,用尽各种手法挑逗小公猫,但小公猫年纪太小,以为只是好玩而已,长大後却不由自主爱上了橘子,因为橘子不能“人道”(或该称“猫道”?),长大以後的小公猫便担任“攻者],橘子当然只能担任“受者”,两只gay猫就在单身女主人carrie面前演出那种OOXX的激情戏…… 不!再想下去我就当不成清纯的爱情小说家了!最后我还是上网找人认养,把两只小公猫都送了出去。 至於我的爱猫橘子呢?它仍然一天睡十四个小时以上,没有饲料吃就哇哇叫把我吵醒,彷怫忘了曾有那两段“忘年之爱”。又变得和我一样孤单单的了……或许,下一次恋爱,我该找个有养猫的男人喔! 哦!对了,去年那个圣诞节,我没寄出半张卡片,但收到了不少卡片耶! 在此要谢谢新竹的小梦、台中的J0yCC、云林的小桦、香港的乐纹和Shirley、台北的嘉善和钰真,还有我可爱的学生佩颖、护文、晓凤、淑君,甚至我的小笨编和小呆主编都寄来了卡片,真是温情满人间、处处是感动! (以上名单如果有所遗漏,请各位就近向邮局抗议,可别来找我喔—一) 不过,至於我为何会半张卡片都没寄呢?除了我生性节俭、做人小气之外,更是因为经济萧条、版税低迷,才会让我如此悠悠然而忘了圣诞之存在呀—一 (说到这儿,我的暗示应该很明显了,若想得到carrie我亲手签名的卡片,还请打拼工作、死命存钱,用力给它买下我的全部小说啦!) 近来,carrie我的生活平淡无味,只有一些无关痛痒的男人点缀其中。 道两年因为我常长痘子,经由朋友介绍去皮肤科看诊,那位男医师的皮肤简直是—一让人发指!!那样的光滑细致、晶莹剔透,根本用不著上粉,而且唇红齿白、头发黑亮,完全就是男同性恋零号的最隹人选! 唉~~加此枝品,总是令人感慨万千,可惜我一点都不想沾染,免得跟他站在一起自惭形秽,那我身为女人的虚荣心要往哪儿摆呀? 单身生活过了快两年,同时拥有自由和寂寞,慢慢也变成了习惯和平静。不过~~偶尔还是会有心动万分的时候喔!像是能帮我被上外套、谁说要带我去看星星、谁看我咳嗽就忙著找陈皮梅、谁在我没胃口时接收我吃不完的食物…… 至於这个“谁”是谁呢?呵呵!不告诉你们!就让这份淡淡的感动继续下去吧!我喜欢这样,不要求什么、不期待什麽,只要默默的关心,已是最大的幸运。(天呀—一我真是纯情得无可救察,好讨厌又好可爱喔!) 总之,希望大家都抱著一份温柔的心情,无论是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们,以及这整个世界。 carrie'se-mail∶iamcarrie@msll。url.com。tw carrie'shomepage∶http∶//net.csie.ncu.edu.tw/~eddie/carrie carrie’saddress∶247台北县芦洲邮政4之319号信箱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