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魂》 作者:千鞭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回 祥龙转世 磨难生  人生如梦,善恶由心。真假难论,是非有根。万古世代,名利难分。劳苦生计,丢命舍身。 贪婪不改,杀生更甚。山河无奈,生灵怨恨。编魔警世,写妖劝心。人人向善,万邪无根。 第一回祥龙转世磨难生 幽幽梦境历千奇,坎坷挫折悲欢离。仁善能化邪恶去,正气永无敌。 茫茫大海,波涛翻滚,巨浪涌天。听——隐隐传来战鼓擂鸣,喊杀之声。……顺声寻望海域三千里,但见海底密麻麻千万水族兵将正在混战。原来是那蟹王叛反,大军攻打龙宫。 此时的水晶宫因龙王应招上天庭复旨,龙后又在外修行,八个龙子各镇守湖河,所以只剩小龙子。蟹王就是趁此机攻打龙宫的。 那小龙子因父母兄长都不在,只得自挺身率众鱼、虾、蟹、龟、蛤蚌……兵将奋力守城。但叛军甚多,龙子年幼,龙宫更无防备。抵抗多时,终被蟹王大军攻破。 叛军蜂拥而入,龟丞相急对龙子喊道:“殿下,快取如日神器,快取如日神器,……” 小龙子听言,慌飞下城楼直奔宫内。至那藏宝洞内,打开石门。立时万道光芒射出,洞内奇珍异宝无数。龙子急身直向洞北石桌,按机关石桌当中而开,现出一圆盘状物,此就是镇海神器“如日法宝”。龙子取神器在手,回身洞外。 刚至宫门,突听得:“小龙子拿命来!……” 抬头见蟹王率众叛军杀到。龙子慌纵身于楼顶,宝剑入鞘。双手高举如日神器,厉声喝道:“大胆蟹王,竟敢叛反水域攻占龙宫。今有如日神器在此,还不退去,你等想焚身无存吗?” 蟹王见此,心中大惊,暗道:“听说如日神器有神威无敌之力,从未见识。但如今事已至此,决无后退。”想到这,蟹王一挥双铲:“小的们给我冲,杀了龙子,水晶宫就是咱们的了。” “杀呀!——杀呀!——”叛军奋勇而上。 龙子见敌兵不惧,着暗念口诀,但见其手中的镇海神器如日法宝立发如日光芒普照水域。只射得水族众生难睁眼,虾兵蟹将直叫唤。……不消一刻蟹王与叛军皆化为焦炭。 小龙子楼顶站立,见此景也是吃惊:“未想到这法宝竟有如此大的威力,本想击退叛军即可。杀生太过呀!杀生太过呀!” 小龙子心中不忍,收神器楼顶跳下。回身寻望自家兵将,不望还好,一望更惊,但见面前竟是焦炭之躯。原这法宝乃是纯阳之体,天地造化之物,与日月同根而生。万古世代隐于水晶宫。法宝能镇水域水族,又镇邪魔鬼怪,却无伤人之力。但需口诀方显神威,念动口诀时要有分寸。念快了,威力增大。念慢了,威力可缓。这小龙子见叛军凶猛众多,心中发慌,只顾急念,致使水族千万生灵尽被射杀。 龙子眼见惨景,双腿一软跪于地。片刻,昂头大呼道:“早知如此,还不如退让宫城。我施什么法宝呀……!如今酿此大过,难脱罪责。……”想至此,龙子抽出宝剑横于颈项之上,闭目欲自刎。 正此时,突听得有动静。睁眼寻望,见龟丞相“哎哟!——哎哟!——”的慢慢从怪石中爬出来。龟相环望四周,见龙子跪地手握宝剑欲自尽,忙一瘸一拐的上前道:“哎哟!我的小殿下这是干什么呀!快拿开。”说着伸手将宝剑夺下来,口中还道:“哎哟!算我命大,也仗我这千年修行的龟壳,哎哟!——逃过此劫呀!——哎哟!——这也够戗啊!” 小龙子道:“你还说呢!我是罪责难逃了。” 龟丞相道:“若论受惩,当罪责与我。本是老龟叫殿下去取的如日神器,可事出之因是那蟹王叛反攻占龙宫。等你父回来,如实上报天庭,我想玉帝会按公理评判的,到时我们再去受那当受之惩便是。” 话表天庭凌霄宝殿之上,玉帝端坐当中对众仙神将道:“今纵观天下人间,不论何国,人皆贪婪。由杀害生灵太过。更甚者梦灵国人。你等受人间香火者,要多施法力助正劝邪,引导人心向善,少生贪婪。以免凡界人类遭浩劫天谴。” 众神应是。随玉帝问龙王道:“龙王,你可知少时前你那龙宫发生何事了吗?” 龙王一愣道:“臣不知,请陛下明告。” 玉帝道:“你那水晶宫,已是一片焦炭。” 龙王惊讶道:“龙宫乃在水中,难道会失火不成?” “不是你那楼宇,是你那水族生灵尽成焦炭。”玉帝道。 “啊!”龙王大惊:“定是有人动用如日神器,我这就回去查明原由复禀陛下。”龙王言道。 玉帝摆手:“不必了,我叫人招你那小儿子和龟丞相来此便知,你就不用往返了。”随玉帝吩咐道:“来呀!传龙王小龙子,龟丞相天庭述明领罪。” 一旁有天神传旨官应声而去。 龙王听玉帝传唤小儿子,又什么述明领罪?暗道:“不好,莫非小儿趁我不在,玩弄那如日神器闯下大祸?这还得了吗!……” 且不说龙王天**忧虑,再看那海底龙宫。小龙子与龟丞相垂头丧气倚坐于水晶柱旁,只等龙王。忽见有人前来,都急忙起身,原是那天神传旨官。 仙官近前道:“玉帝有旨,传小龙子、龟丞相天庭述明领罪。” “本想等龙王回来,看来玉帝早知道了。”龟丞相道。 “二位随我走吧!”仙官催道。 “未想老龟活到今日,有幸登天。”龟丞相自戏道。 一旁小龙子心酸难耐,环望龙宫,暗念:“水晶宫呀!水晶宫!我的家,恐我此去再难回家了……!母亲你在那里呀?我杀害了水族千万,罪责难逃,我要走了!……” 龙子泪珠滚滚,慢慢回身与龟丞相跟随传旨仙官出海域,穿云过雾直向九霄而去。 凌霄殿上,百官神将小声议论,龙王站立不安。众仙正稍等之时,有那传旨官来报:“回禀陛下,海域小龙子、龟丞相殿外候旨。” 玉帝挺身端坐道:“传!” 声声传下,小龙子与龟丞相应旨步入殿来。 龙王急上前询问道:“儿呀!龟丞,这是怎么回事?” 龙子扑在父亲怀里,呜呜哭起来。 一旁龟丞相道:“原是那蟹王趁你不在,叛反水域攻打水晶宫。眼见宫城失陷,是我急叫小龙子去取的如日神器。可未想到那法宝威力甚大呀!致使水族生灵不论敌我尽化焦炭。……” 龙王听此,已知原由。忙扶龙儿道:“即是这般,咱们快见玉帝,如实述说,以求宽赦。” 龙子与龟丞相忙上前跪见玉帝。玉帝道:“你们谁来讲讲事情的根由啊?” 龟丞相就将蟹王叛反攻打龙宫,小龙子施如日神器之经过述说一遍。随又道:“小龙子失手杀生太过,本想自尽谢罪的,是我夺下他手中宝剑,劝言说等龙王回来禀明玉帝原由乃是蟹王叛反水域攻占龙宫才引如日神器误杀水族的,待玉帝明断之后,我们再受那当受之惩。小龙子听我之言,方等至今。望玉帝明断宽绕小龙子误杀之罪,若有罪也是我叫他取的如日神器,当罪责于我。” 玉帝听罢道:“好个老龟,到也担当。” 一旁龙王上前求道:“陛下,此事罪责在我……” 玉帝摆手道:“好了,我先问问小龙子,你认为自己有罪无罪?” 龙子应道:“杀生太过,有罪。” “好一个杀生太过!”玉帝大声道,“今日招你来此,就是因为这四个字。杀生太过,天理难容。既然你已知罪,来呀!给我打下凡间,投胎为人。受你那百般挫折,千种磨难的当受之惩。” 立时有天兵力士上前举起小龙子向殿外而去。 龙王慌忙上前跪求道:“陛下饶命啊!我愿代小儿服罪受惩,求陛下饶恕小儿吧!……” 一旁龟丞相也连连拜求。 玉帝道:“龙王,不必心疼。你那小儿此难命中当有,人间使命不凡。虽有艰险磨难,实百炼成金刚。放心吧!他日定还你个神通广大的金身祥龙。” 龙王听此,方有安慰。一旁龟丞相向上道:“老龟也同罪,望玉帝罚我投胎人间,以伴龙子。” 玉帝道:“你就不必了,罚你助龙王从兴水族。都回海吧!” 二仙告退,至殿外,忽有神将上前道:“方才小龙子托我将此物转交龙王。”说着将如日神器呈上。 龙王接在手中,潸然泪下。 雾蒙蒙,云漫漫。云雾中隐隐现出一条青龙,越来越近——忽一声龙吼:“嗷——” 这一声,惊醒了梦灵国老太后。此时天刚放亮,有人来报:“恭喜太后,皇后娘娘喜生太子。” 老太后甚是欢欣,忙起身吩咐着衣。忽又有人来报:“恭喜太后,娘娘又生一皇子。” 鸡鸣五更去,朝霞映乾坤。天地育万物,正邪蕴于中。一大早,皇宫内就热闹起来。那梦灵国君三十六岁得子更是欢喜,传旨大摆盛宴,招请皇亲国戚文武群臣。 你看那国丈国舅喜洋洋,文武百官陪笑脸。喜洋洋更贴皇亲;陪笑脸假作真心。忽太后驾到,国君起身相迎,众施礼跪拜。 太后随端坐上首,口道:“都免礼吧!” 众起身,国君一旁落座。老太后问国丈道:“怎不见金贤?” “她一早就去**陪她姐姐去了,少时定会前来拜见太后。” 太后摆手:“我这不必多礼,让他多陪陪皇后,在宫里多住几日。……” 正说时,有那五王爷上前施礼道:“皇上,今我梦灵国后继有人。但不知立哪位皇子为太子,皇上可有定夺?” 国君听此言,心道:“这五弟,可真能操心。”随应道:“朕得二子,百官恭贺群臣道喜,甚是心悦。今为二子取名,长子:成人,次子:成明。另外五王所言立太子之事不易过早,517Ζ待朕日后恒量二子秉性学识再作定夺。” 光阴飞逝,不觉六载。两皇子开始习文练武,每日提笔挥剑。……再一晃,又是六年闪过。这日正值春暖花开之季,国君与皇后端坐御花园中观看二子习武。 两皇子练剑之时,武师赵真诚上前拱手施礼道:“皇上、皇后,今两位殿下技已超我,臣已无能传授。由二皇子天资聪颖,若能得高人指点,定能登峰造极。” 皇帝皇后听言非常高兴,国君问道:“但不知何处有高人?” “回皇上,我梦灵国西南方边界处有一座天乙山,仙师就修行在那。他老人家武艺高强,法力无边。因臣我禀赋不够,却只学到师傅的三成。小殿下天生超凡,若能得仙师指点,学成个盖世之功。到那时定保我朝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国君闻听此言甚是高兴,张口问赵:“但不知可请得动仙师否?” 赵真诚道:“家师广收门徒,不便离山,得需上山学艺才是。” 国君皱眉头看了看皇后。皇后虽难舍亲子,但为了孩子能成人立国,只好点头道:“若自愿意,就让他们去吧!” 国君道:“也好。”随招手二子。 两皇子各收宝剑来至近前,道一声:“父皇、母后。” 国君道:“方才你们师傅言说天乙山居住着高人,说你二人若得高人指点,必武艺超凡。你两个可愿上山学艺?” 话音刚落,小皇子成明就道:“我愿意,我愿意,现在就去。” 皇后道:“不急,不急,这孩子能说去就去吗!” 国君随问大儿道:“成人,你可愿去?” 大皇子低头道:“我不愿离开你们,我在家自学好了!” 国君不悦,大声道:“你自己能学成个什么呀?——你!——哼!……” 皇后忙道:“也好,也好,两孩子总得在身边一个才是,不愿去就不去吧!” “哼!我看你将来成个什么?”国君气的扭脸不看成人。 架不住小皇子的催促,不几日赵武师带上成明离开皇宫,去了天乙山。 小皇子走后,宫内冷清了许多。大皇子成人无师教管,少见他习武。梦灵国君日理朝政,却渐贪酒成瘾,乃至嗜酒如命。众亲王大臣为讨好皇帝,时常献上美酒,更有人心怀叵测暗蕴图谋。 光阴真似箭,一晃三年。大皇子成人已是一十五岁。这日闲陪老太后,太后见其无所事事,便道:“你父皇与你这般大时,经常出城采猎。你也可以去山中散散心,别老闷在宫里。……” 次日成人得父皇应准。背剑挂弓,胯下枣红马,带上三千御林军。旗幡招展,滚滚烟尘,出东门奔郊外山林。 不多时,面前现出连绵群山。成人甚是高兴,催马加鞭来至山脚。抬头观望,但见:“光秃秃山岭无树,绿黄黄青草稀少。侧耳倾听无鸟语,却见风吹黄沙起。原这梦灵国人,人心堕落,贪婪不足。肆无忌惮杀生害命,毁林罚木。致使珍禽走兽命难保,森林树木日益少。 见此景,成人回身问侍卫良忠:“正值夏秋之季,这山为何如此荒凉?” 良忠施礼道:“殿下有所不知,原这山川:绿草织遍地,林遮日难寻。树下生菇耳,山涧清泉淋。更有那万鸟争鸣语,千兽布满林。近年来,树木人伐去,鸟兽端上席。山无树则无水,无鸟兽则无生机。无树无水无鸟兽便成眼前荒山。” 成人听言问道:“为何伐掉如此多树木?” 良忠道:“木建楼宇,枝作柴。” “那为何干伐而不植?”大皇子又问道。 “个个只为眼前,无人舍力久远。”良忠道。 “既然如此我们还打什么猎呀!”皇子言道。 “别看山上荒芜,想必还能寻得见山鸡野兔之类。”良忠道。 “即便有,我也不想射杀那稀少殆尽的生灵。”皇子又言。 “那咱们?”良忠问。 皇子道:“传令军兵,收弓箭,挂刀枪,不得杀生,随我进山观游。” 一声令传下,军兵敢不从。成人一催枣红马率众进山,再瞧眼前:朽腐树墩遍地,泉水干枯裂底。朽腐树墩遍地,原碧茂遮天绿;泉水干枯裂底,原涓涓淌不息。见此景成人倍感心寒,暗道:“可悲森林不见,可恨人类贪婪。” 皇子绕山巡游多时,见步步荒凉,心中甚是沉重。随吩咐良忠道:“传令回宫吧!” 话音还未落,忽觉鼻梁上似被雨滴砸着。用手沾看“啊!——血!”猛抬头寻望,但见一团瑞彩从天坠下。成人不假思索伸双手接住瑞彩,注目观瞧,手中乃是一只凤凰。再看彩凤身上竟有多处伤口鲜血涌淌。 成人用手急忙捂按住涌血之处,随呼:“快取止血药来,快!——” 好在良忠随身长备,忙取出个小葫芦,将金疮药遍撒于彩凤伤口。少时,但见那凤身伤口慢慢全变小,又渐至愈合。 成人赞良忠道:“你这药真乃神效,竟能使伤口如此快愈合。” 良忠却道:“此非我金疮药之力,我这药已用过多次,从无此效,就是小伤也得三五日方愈。” 成人指凤凰道:“那这怎说?” 良忠道:“想必凤乃珍奇之物,必有神奇之能,使伤口自愈了。” 众听良忠之言都道:“定是,定是。” 再看那凤鸟虽伤口愈合,但也虚弱难飞。皇子即传令:“回宫。”随怀抱彩凤,双腿催马率众离山。 成人皇子山中救彩凤,回宫后命人打造木笼,将凤鸟放笼中喂养。当日皇后听说来观,见凤鸟在笼内便对成人道:“我儿即救它,为何又将它关于牢笼之中?” 成人道:“我恐它乱飞出去,再被人捉杀。待其伤好,我定放归山林。” 皇后点头道:“嗯!我儿有怜惜生灵之举,必有仁爱之心,将来定是明君。” 不几日,那笼中凤鸟已精神抖擞,跃跃欲出。皇子命人叫良忠,可良忠得皇上应准回乡探母去了。皇子只好自带上百十随从,架起木笼催马出宫。 少时,至那城东荒山。待近那救凤之地,成人皇子下马打开笼门。那彩凤急出笼来,抬头看了看皇子,竟躬身施一礼,随纵身展翅而去。 成人目送彩凤远无,心中倍感欣慰。收目光吩咐:“回宫。” 有人牵过枣红马,皇子搬鞍印镫正欲上马。突一声虎虓,惊得众马挣缰奔散。 侍卫随从急抽刀拔剑,口呼:“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再看山坡之上,蹿出一只斑斓猛虎。那虎眼露凶光,四爪刨地。众侍卫一见,撒腿就逃,眨眼皆无踪。只丢下那皇子原地未动,似是吓呆了。 猛虎抖凶威直冲过来,待至近前,老虎却有点胆虚:“这小子咋不跑呢?莫非有两下子?”又一想:“管他呢,先来他一口。” 猛虎摆开架势,来了个饿虎扑食。正着当空,忽见那皇子隐显蛟龙之躯,抖双角,竖钢须,张吞云吐雾之口,一声吼:“嗷——” “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老虎吓得收身逃去。 皇子成人一声大吼,抽出宝剑竟喝退猛虎,心中颇有感悟。自道:“这真是,若你惧它,必被食之。若不惧它,它必惧你而逃。想至此,回身寻望不见侍卫随从。又呼多声也无人回应,无奈只得自徒步回城。 那皇子慌慌下山,一路小跑至城门,这才放缓脚步,稳稳心神步入城来。抬头观望自家城市,只见那:车水马龙路,路通街街巷巷。店铺林立布,布挤闹市两旁。又见那,家家户户灶生烟,烟雾蒙蒙。闻一闻,杀猪羊煺鸡鸭血气腥腥。再看那,摆摊商贩叫卖,来往行人相同。却皆是,一心为己谋财利,千方百计思金银。正是那,忠孝抛脑后,良善实难寻。人人杀生食肉,个个害命赚钱。——贪婪,贪婪——梦灵国人。 皇子顺街而行,正四处瞧望之时,却见道旁不知是买是卖的堆放着山中禽走兽。细一瞧,原有那:獐、鹿、狸、狐、獾、野猪、山鸡、兔……众生灵还幸有活者,但都已奄奄一息。忽有一小野猪崽抬了抬头,睁眼望了望面前世界,随又闭目不动。从那失望无助无奈等待死亡的眼神中,成人感到了这个世界最狠毒最残忍莫过于人:“可怜天下生灵呀!” 不表那皇子怜惜众生,却说幽幽冥府。各般生灵魂魄漫天不断飘来,因魂满而秩序混乱。 此时街路上走来一胖一瘦俩阴差。二人从西向东边走边聊,胖者道:“这么多魂魄可怎么安置呀?” 瘦者道:“可不是吗!如今魂满成患,安身无处,去往魔间者甚多。” 胖者道:“再这么下去非出大乱不可,哎!你说怎么这么多魂魄呀?” 瘦者道:“这还用问,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胖者不解:“什么叫该来的,不该来的?” 瘦者道:“比如那贪酒之人,本未到寿,却被酒毒害命。比如那贪心之人,为贪而丢命。” 胖者一指头上飘飞的魂魄道:“可这多是带毛的走兽,长羽的飞禽啊!” 瘦者道:“这般生灵也本未到寿,却都是被那贪嘴的人儿食肉,谋利的人儿捉杀。还有那树木花草,皆是那人心贪婪所害。” 胖者“哎!”了一声道:“人心贪婪,不知何时收敛,莫非要等到没有人烟!” 第二回 人心不善 皇子求仙遇险  第二回人心不善皇子求仙遇险 “酒”穿肠毒药,惹祸根苗。多少英雄好汉凡夫俗子皆倒在这曲曲水酒之下。那梦灵国君,因贪酒上瘾,已至伤身成病。整日头晕难耐,众医官诊治,皆道酒毒所伤。国君方知悔悟,再不敢饮酒。但病已缠身,去除不易,用遍宫里宫外医之方药不见起效。 这日,皇后母子正在为国君的病发愁。忽五王前来,进门便问:“皇嫂,但不知近来皇上可好?” 皇后皱眉道:“日日用药,均不见效!” 五王道:“我听说近日城西静灵庵来了一位法力高强的仙姑。许多百姓去求医疗病消灾免祸都很灵验,我看不妨一试。” 皇后听言,忙起身对五王道:“即如此,那就有劳王爷走一趟,将仙姑请来为皇上医治。” 五王摆手道:“我可不行,这种事应至亲至近之人,以表诚意。” “你是皇上的兄弟,还不算至亲至近之人吗?” 五王话音变小:“我们不是叔伯兄弟吗!” 原来这梦灵国中共有五个王爷,其中只有四王和五王是亲兄弟,其余全是叔伯兄弟。按排行,国君老大。老二东凌王,老三西凌王,老四南凌王,老五北凌王,老六中远王。 话说那五王推辞,皇后只好道:“那我去请。” 五王道:“不必皇嫂亲去,大殿下去就可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这就去。”一旁成人急道。 五王却道:“今日已晚些,不如明早我陪你同往。” 皇后点头:“也好,那就明天吧!” 次日,皇子点齐二十名侍卫,又命人备好马匹。可五王迟迟不到,正欲叫人去催,五王派他总管前来。那管家施礼道:“我家王爷昨日偶感风寒,一早起来咳嗽不止。王爷差小的来禀告一声,并让我给殿下带路。” 成人听言,吩咐道:“既如此,那就走吧!”随上马率众直奔城西。 皇子人等快马出城,不多时那管家引至静灵庵前,回身禀道:“殿下,这便是仙姑居所。” 成人下马抬头观望,见院门大开,进进出出有求仙者走动。正欲步入,一旁那管家言道:“人多恐打扰仙姑呀!” 皇子命士卫门外守候,自随那管家穿门而入,顺人流步进正堂。却看有求仙者三五拨,依次跪拜。再抬头,见正上方高台上盘膝端坐一位仙姑。那仙姑,细长脸高挽发髻,闭双目黑袍遮体。坐在那冷冰冰单手持立。 皇子见此,心中暗道:“这是仙人?与我想象的相差甚远哪!” 就此时,人流散去,皇子忙上前拱手施礼。还未张口,一旁那个管家走近低声道:“为表诚意和尊敬,还是跪下相求为好。” 皇子虽心中不愿,但为了父皇还是委曲双膝于地。 刚跪下,忽见那仙姑张口道:“下面之人,莫怪我心狠,我也是受人之请。”说此,伸右手指尖中喷出一股雾气。 皇子顿觉头眩眼花,浑身发软。成人这才醒悟:“不好,这仙姑是假的,上当了。”急运周身之力“呀!——呀!——呀!——”手紧握拳,强站起咬牙关:“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 再看那仙姑摇身一晃,化回原形。你看他:个不高,三尺左右。面似童,头生一角。身上披,盔甲灰映映。手中握,法器唤“极冰”。 原是一个小鬼。小鬼恶凶凶眼露寒光道:“皇子听了,你我本无仇。只因有人允我三千孩童心,五万牛羊肉。条件是拿你命去。” 成人听此,咬牙关用毅力暗运浑身之气力,竟把所中邪气从体内逼出。小鬼看破,还想喷毒气,皇子已回身逃走。小鬼怎肯放过,纵身持管状法器飞飘追赶。 皇子成人借机脱身,哪料刚至院中,忽伏兵涌出。四面八方的黑衣遮面人各持刀剑杀来。众侍卫忙护皇子退逃。就此时那小鬼赶上来,手中的“极冰”法器喷出冰水将侍卫们纷纷冻成冰人。皇子冲出重围。可不多时那小鬼又追来,其手中的法器喷出冰水正着皇子脚上。立时冰雪包住脚,小鬼继续喷冰,冰雪飞快向上向腿部延伸。若再少一迟愣,皇子便也成冰雕了。话说成人真是激了,靠他心中的毅力运浑身之力,没劲也使劲,拖着已没有知觉冻成冰坨的脚回身一步夺下了小鬼的喷冰之物,反向小鬼:“喷!——喷!——喷!——” 那小鬼根本未防成人会夺他的法器,也是他害人该遭报应,立时被冻成冰柱。 成人这才松口气,随跺了跺脚将冰甩掉。再抬头,众黑衣人杀来。皇子手握喷冰法器,一指冰柱小鬼对众喝道:“哪个胆敢上前,他就是下场。” 众黑衣杀手不惧,欲以多制胜。皇子一气之下冲入人群,按动手中法器机关,转眼间面前竟成冰人各式竖立。 皇子收身住步,四下寻望,不见半个敌人,只有幸存的三名侍卫。着随手将喷冰物猛击大石之上,立时“极冰”法器毁为数断。一旁侍卫口道可惜,皇子却言:“此物若再落恶人之手,恐更害人也。”说此,几人不敢久留,纵身回宫。 却说梦灵皇后正与病君盼等仙人,忽见皇子匆匆进门来。皇后急问:“仙人何在?” 皇子道:“什么仙人,定是奸人设计害我。” 皇后不解:“此话怎说?” 皇子就将求仙经过讲述一遍。国君与皇后听言沉思不语。 皇子道:“定是那五王勾结妖人欲图谋叛反,设计先除我也!” 皇后道:“恐不只一个五王,自你父皇贪酒害病以来,百官欺我们弱,群臣鬼胎多。” 皇子道:“那可怎么办?不如借此由罢五王贬为民。以杀百官野心,群臣恶念。” 皇后道:“不可,不可,如今皇城兵力不足,又处处都有奸人安插。若他狗急跳墙,实难应对。更何况他是你的叔叔,没有确凿的事实证据怎可妄加处置。” “唉!”床上半倚身的国君叹口气道:“想当年哪个敢不服,悔如今贪酒伤身威望无。”说此国君坐起对皇子成人道:“本该让你早继位,可你天生软弱,心太仁善。恐难掌江山,难驾群臣。成明天资聪颖,秉性随我。为父想传位于他,好使江山牢固。你们莫生不悦,都应理解才是。” 成人道:“父皇放心,我自知己不如弟弟。实笨拙傻善,却难掌江山社稷。弟弟继位,我甚是欢心,更求逍遥自在。” “那就好,那就好!”国君欣悦点头。 一旁皇后道:“既如此,可速派人去招小儿回来,早传皇位,以定江山。也好止群臣野心,百官邪念。” 国君点头,正欲传旨。忽值官跑来报:“小殿下学艺归来!——” 三人惊喜。再抬头,门外闪进一少年。看少年:五官正,精神抖。腰悬剑,步履轻。浅蓝袍,绣云空。此正是多年离宫小皇子,今朝艺高小英雄。 皇子成明近前跪拜父母,一家团聚。更有那母子情深,说长问短。…… 第三回 弟弟修仙 哥哥失国  暂不表皇帝一家团圆欢聚,却说五王府内正聚众多亲王大臣明论国君。此时听那四王爷正道:“像这样贪酒误国的皇帝,恐我梦灵国江山要败于他手。……” 一旁三王爷插话道:“还有那软弱无能的皇子,更是难掌国政。真是有辱我列祖列宗颜面。……” 话音刚落,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将官道:“哼!这等皇帝我是不保。” 二王接话道:“既如此,我们应急早……” 就此时门外进来一人,走到五王身边低声禀告几句退去。那五王并不隐瞒,明告众人道:“方才来报,小皇子学艺归来。” 话出,立时满堂寂静,二王也不接讲前语。 片刻,一大臣道:“小皇子如今归来,莫不是真的学成了广大神通?曾听闻天乙山上乃仙人所居。那仙人有无边法力,若传于他……我等太莫妄动。”说此,起身告退而去。 五王见此,甚是不悦。“哼!”一声道:“曲曲一个小毛孩,能有多大本领。更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竟如此胆缩……” 五王虽言语不弱,但也心怀疑虑。随又道:“既然成明回宫,我们待看一时。……”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回府。唯独几个王爷未动,想是另有暗议。 却说小皇子学艺归来,宫中又现生机。皇后吩咐置办盛宴,随又叮嘱小儿快去拜请太后。当下,一家人同餐共宴。 席间皇后对小儿道:“你回来的正好呀!” “怎说正好?”成明不解。 皇后道:“你有所不知,自打你上山学艺,你父皇就更加贪酒,以致如今伤身成病。群臣不但无人劝告,反多送美酒谋害。我苦苦言劝,你父皇不理不听。至如今,已病体难掌朝政。qǐsǔü而你哥哥秉性随我,仁善软弱。使得百官群臣个个野心起邪念生,江山动摇。你父皇欲让你登基掌政,以定国安。” 国君点头。哪料想成明却道:“父皇、母后有所不知,孩儿此次上山学艺,虽技艺有成,却只能算个超凡之功。若论神通广大,还需修行。所以我想过段时间复山修法力,以练神通。再说若论皇位,哥哥仁善,国之君首应有仁善之心。……” 皇后道:“可你哥哥性情随我,太善良了。以致人人视为软弱无能,难以服众呀!” 成明道:“大可放心,有我在看他哪个胆敢放肆。” 皇后道:“你不是还要走吗?” 成明道:“不急,待哥哥登基,江山坐稳,我再复修行便是。” 皇后听此,回身问国君:“你看?……” 国君点头:“也好,也好。……” 不几日,老皇帝退位,长子成人登基。百官朝拜,大赦天下。自此,群臣个个竟无欺君之举。那五位亲王更是百般恭敬,千般应从。老国君病体也日见好转。 半年后,成明见百官无邪念,哥哥江山稳,着辞别父母兄皇复仙山修练。临行时皇后百般叮嘱:“……要早些回来,你兄弟同心共筑我梦灵国江山牢固,百姓安生。……” 边说边走,老国君一家送出宫外。成明飞身上马,回头道一声:“你们放心,此去我定学成个广大神通,保我家江山永固,国泰民安。”言罢,策马而去。 真是人善人欺,又是那人心贪婪。小皇帝成人言谈尊长者,话语敬众卿。长时,致使群臣百官个个长扬。日见目无君主,明里暗里时常嘲讽皇帝。更有那五个王爷从未停止谋划篡权,暗地里招兵积聚力量。 成人察觉,恐失家国,急与父母商议后,即派亲信良忠前往仙山报知成明,以求快复相助。 良忠飞马赶到天乙山,却得知成明与师妹已离仙山,双居在龙华山。良忠又至龙华山,见到成明,复上书信。成明看罢,决定立刻归家相助。可哪料想,他将书信之事告与师妹。师妹却道:“我们乃修仙之人,不应管那凡间之事。那会减我们的功力,误我们的进程。若要管,待等我俩个修成仙体,有了无边的神通再去助凡人吧!” 那师妹又加多般原由,几句甜语。成明无奈,只好修书一封交与良忠带回。 小皇帝接到书信,忙与父母阅看。但见信上书: 哥哥来信所述,成明已知。本应即刻归宫相助,怎奈我修仙未成,且正当关键,实难助所急。还望哥哥稳住奸人,容我半载一年成就仙体,有广大神通。到时,一切无忧。…… 小皇帝无奈,只好与父母盼等成明早修仙体,以镇群臣。 不觉间,一年闪过。单说这日,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小皇帝成人偶得清闲,端坐御书房静心读书。近二更,却觉屋内生风,寒气逼人。又感心神不安,成人预知不妙。正然间,“哐!哐!——”门窗尽被踢飞。“噌、噌、噌、噌——”蹿进众多黑衣人。一个个手握利剑,黑巾遮面,二话不说直向皇帝。就此时,四周屏风飞起,跳出十八名护卫拦住黑衣杀手。原成人早有防备,书房内暗隐亲信侍卫,日日随身保护。 再看众黑衣杀手,猛见侍卫,稍显一愣,但立时挥剑搏杀。这边十八名侍卫十八柄宝剑飞舞,不时有黑衣人倒下。可敌人就像洪水般从门窗不停涌入。 皇帝成人退至墙边想找把宝剑,可身旁什么都没有。这时有几侍卫倒下了,一身武功的皇帝有点胆寒。他大声向外喊:“快来人!快来人!……” 如果是平时,他唤一声,就会有成群的侍卫出现。“快来人——快来人哪!——”皇帝的喊声传出很远很远,连吃皇粮的老鼠都要拿起武器来抗敌了,可宫中军士一个也没现身。 转眼间,又有好几名侍卫丢了命。小皇帝暗道不妙。再看那门外窗外堵满了黑衣人,密密麻麻的刀剑闪着寒光。书房内不时有黑衣人倒下,又立刻有人加入。 几侍卫拼死抵抗,成人知道这是无用的。就是自己出手也坚持不了多久。他也知道,这是奸人早就谋划好的。他们这次肯定成功了,因为皇宫里到处都是他们安插的人。眼前什么也不用想,只有一个字“逃”。小皇帝背对着墙,右手按动了机关,墙体竟自动打开一扇矮门,这是暗道。他慌忙俯身钻入,疾步逃去。 生命被无情的刀剑剥夺,却只为一人。御书房内忠诚的侍卫们舍死忘生阻挡着牵住敌人。时间沾着鲜血闪过,此时刀光剑影中只现三名侍卫。 “皇上已经走远,你们快从暗道走。”老侍卫良忠边挥剑抵挡边向两年轻侍卫喊。 “要走一起走。”两侍卫道。 “少啰唆,你们还要保护皇上,快走!……”良忠急道。 两侍卫听言,猛出几剑,抽身钻入暗道。外面良忠又喊:“见了皇上,要他一定做个好皇帝!……” 两人耳闻入心,躬身急奔而去。 正当此时,有人将宫门打开,那北凌王率兵涌入。一黑衣人跑至五王身边低声禀告:“王爷,小皇帝从暗道跑了。” 五王一惊,骂道:“你们这些笨蛋。”随扭身吩咐左右:“给我全城搜。” “是!”众将同应。回身去时,五王又加言道:“就说是搜捕刺杀皇帝的刺客,一旦发现可就地……”说此以手示杀意。 众将领会,分头而去。 五王“哼!”一声暗道:“还跑了,真是自不量力,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吗!哼!哼!……” 再说那小皇帝成人,惊恐恐顺密道逃离出宫。回身观望,见宫城外密麻麻军兵围绕。确知是奸人谋反,暗道:“不可久留。”着急向南城门。那料想,刚至城下,突火光照亮,大队军兵涌出。原那五王早号令城门守将严防皇帝逃脱。 却看那军中闪出两人,正是南城守卫齐仁、齐远两兄弟。二将近前一步,拱手施礼道:“陛下,为臣在此等候多时了,愿送您一程。”言罢,各抽刀在手,又道:“陛下,是我们帮你?还是您自己来?” 成人已知无路,却觉心中坦然。着道:“不就一死吗!我成全你们。但不知你等受何人差遣?又是何人谋反?” 齐远道:“要不说你不配做皇帝呢!今天叫你死个明白,听好了,是北凌王为首,众亲王相应。” 小皇帝成人听罢,仰天吸了一口长气道:“真是我仁善成软弱,又是那人心贪不足。但愿我今日去,能满他人贪婪念,能消世上杀戮心!……”言罢,伸左手对旁边军兵道:“借刀一用。” 那军兵看首领,齐仁点头示意“给他。”兵士这才将刀递与成人。 小皇帝手握沉甸甸的钢刀,慢慢放在脖颈上。他没有用力,多少往事,多少心酸,父母亲人。……泪花闪闪,思忧万千。…… 多时,他拿刀的手想动一动,可刀已发黏,忽眼前一黑……这个善良软弱的小皇帝,抛弃了地位,抛弃了权力,抛弃了杀戮,抛弃了争斗,抛弃了亲人,抛弃了自己。离开了这个血腥贪婪的人间家国。 龙华山上,成明与师妹双栖修行,神功渐成。却说这晚,成明刚刚睡下,就听有人唤他:“弟弟——弟弟——”梦中匆忙起身,推开房门,见是皇帝哥哥。成明忙上前问道:“哥哥怎么深夜到此?” 成人道:“弟弟不必惊恐,你我已是阴阳两隔。一日前五王叛反,我被逼自刎。今魂魄之身特来相告,家国之事我已无能为力……我们日日盼你早修仙体,快复归来,可——不说了。你我兄弟就此别了,父母安危,国家存亡,你好自为之。”说完,皇帝成人身影消散无踪。 成明惊醒,将梦中之事述与师妹,二人都觉蹊跷。成明悔道:“若梦是真,此事都怨我也。本应早下山去,先助哥哥江山牢固再复修行才对。……” 师妹道:“就别说那些了,毕竟是个梦而已。即便是真,也成定局。再说大哥他身为一国之君,自却软弱无能,事事全指望与你,岂不早晚失国。更何况,万古世代朝兴朝败,乃天定轮回。你我修行正当关键,莫为凡人之事,误我们早成仙体。” 第四回 小皇帝魂入阴府 明镜前立志还阳  灰蒙蒙,雾沉沉。成人的魂魄在游荡,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只好随风飘行。忽听前面有哭号之声,小皇帝拂身顺声而去,想弄个原委究竟。 哭声渐近,寻望去,见一院落内摆放着一口紫漆棺木,四周围有男女几人边烧纸边号哭。成人落身一旁,心中暗道:“这定是那俗话所说的,活着不孝,死了乱叫之辈。”想此,挥手生起一股旋风,将纸钱刮得满天飞散。 正欲离开,却见一人飘身而至,拱手询问道:“面前可是梦灵国君?” 成人点头:“是我。” 来人又拱手道:“在下仁义,乃地府阴差。因你家老祖冥界菩萨前几日得知陛下有劫难,可不见你魂魄到府,特派我前来找寻。” 成人道:“这雾荡荡,天蒙蒙,我实难晓该向何方?只好随风信步。” 仁义道:“菩萨曾言,说你阳寿未尽,如不误时,还可还阳。快随我去见菩萨。” 成人点头,径随阴差仁义飘飞而行。 “方你言我家老祖乃冥界菩萨,是哪位菩萨?”成人问仁义。 “原你还不知,就是地藏王菩萨呀!”仁义回道。 二魂边说边向下飘落,一路上竟见那各般魂魄游荡穿梭。不晓几时,眼前现出一栋楼宇。径直而去,脚踏街路之上,小皇帝抬头观瞧。但看:天黄黄,不见日月。地昏昏,无有光明。凄凉凉人魂街上,悲切切灵魄空翔。忽一股旋风生起,捉了几片落叶远去。 “这就是地府,国君快请,以免误时。”阴差仁义一指面前楼宇道。 成人听言,步向阶来。仰面望去,黑漆门上有一匾,匾书四个大字:“阴曹地府”。小皇帝抖抖精神,心中道:“我老祖在此,还有何惧。”迈上石阶。 正欲步入,却被阴兵横刀挡架。幸有仁义上前喝道:“此乃梦灵国君,菩萨家族后人,还不让开。” 众兵士忙收刀闪退。 仁义引路,穿廊过道径至翠云宫菩萨面前。那地藏王菩萨正盘坐莲台之上。小皇帝成人倒身跪拜,口呼:“老祖菩萨。” 菩萨抬手道:“起来吧!孩子。” 成人起身侍立。 菩萨言道:“孩子呀!你命中当有此劫,可如今你魂魄离身时晨已过,肉体已腐。即便回去,也难附原身。不过,还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借尸还魂,另一条是走回阳界。你看选哪条路?我好助你还阳。” 成人稍加思量,回道:“老祖,我已厌倦人间那尔虞我诈,争争杀杀。今日得以脱身,再不愿归阳界为人也。” “可你阳寿未尽,阴府无名。幽冥界哪有容身之处呀?”菩萨言道。 成人低头不语。 “好在我这里院大屋空,又无人查问,可随意居住。但你别忘了,还有父母家国,百姓黎民。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菩萨又言。 成人听此,半天挤出七个字来:“我——我想想再说吧!” 菩萨听言道:“也好,料你用不几日自就急着回阳去了!”随吩咐阴差仁义领成人下去安排住处。自此,小皇帝魂身暂息幽冥地府翠云宫。 游魂荡,万念俱灰厌人间。得安身,千思百想惦爹娘。果应菩萨之言,成人魂在阴府,却惦念父母安危。不几日,就闹得心火上扰,牙疼难耐。为散心,步出宫门。本想顺街逛逛,可哪料,满街巷魂鬼拥拥挤挤,头顶上灵魄来往乱飞。弄得小皇帝难行寸步。 正欲退回,身后仁义走来道:“小皇帝陛下,菩萨叫您呢!” 成人径至地藏王菩萨面前,礼拜过老祖。菩萨道:“来此几日,果能心静神安,无牵无挂了吗?” “只是身安,心却难安,总是惦念父母。真恐奸人谋害,又怕他们弱体难支呀!”成人回道。 “还有一事值得劳心啊!”菩萨言道。 “什么事?”成人问。 “你看外面那魂满之景,可知为何吗?”菩萨言。 “成人不知,正要寻问老祖呢!”小皇帝道。 “瞧那边。”菩萨手指左方东面。 成人抬头望去,原墙壁上挂着一八角镜子。 “此镜乃冥界神物,能观天地各方之景,能见心思意向之处。有什么不解,自己看吧!”老祖道。 小皇帝听言,步至神镜前:“那就看看怎么来的这么多魂魄生灵?” 话音刚落,神镜现出人间景象。但见阳间:群山上遍地树墩密,荒草中那容禽兽息。伐树木车车正运,逮鸟兽宰杀上席。人居处以强凌弱,养儿女难见孝心。争钱财自相杀斗,为贪念舍命害生。…… “阳界人心向恶,贪婪过极。你看竟是那贪财,贪色,贪吃,贪酒,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你再看那一个个,不孝虐父母,杀生食鸟兽,伐木毁山林。皆都是为财去舍命,图贪害苍生。只因人心如此不善,致使我阴府魂满为患,无处安置。万物同根,人类无度残害世间生灵,必遭天谴,恐已不远也。”菩萨道。 “人可怕,又可恨。”成人暗道。忽想起父母,那神镜即映出老皇帝皇后被禁宫中,遭人虐打……奸人为政,吃喝玩乐,天下混乱……之景。【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是如今的人间?”成人与仁义看罢同声问菩萨。 “是的,这便是你那梦灵国。孩子呀!你是做一个软弱无能自杀而亡的灵魂皇帝,还是去救父母,安国邦,唤醒黎民善念,挽救世间生灵?”菩萨言问成人。 成人想了想道:“如果可能,我定要铲除奸人,解救父母,夺回家国。也定会法制行规,宣扬仁善。” 菩萨听言,面生喜悦。点头道:“如此方称人君也。” 小皇帝闻听,向上施礼道:“老祖,成人现在可回人间否?” 菩萨点头:“可回,不过阴阳两隔,此乃冥界,进来容易出去可难。就是送你直到阳间,阳间有日月普照,你一个魂魄之身也难以久留。除非借尸还魂。” “我就是我,决不借他人之身。”成人道。 “那只有步出阴间,闯过魔界,走那成人之路。聚三界灵气,修得不涣之身。但阴魔两界路途艰险,非常人能过呀!”菩萨言。 小皇帝道:“已是魂魄之身,还有何惧。更何况父母安危,家国存亡,生灵涂炭,成人不能退缩。” 菩萨点头道一声:“好!”随回身拿起一把宝剑:“孩子,这丙剑名唤‘射魂剑’。宝剑出鞘,百步**杀魂魄之体。它会助你一臂之力。但在阴魔两界你还是灵魂,万不可抽剑,不然连你自己都被射杀。” 成人接剑在手,俯身叩谢老祖。 正当此时,忽远处传来喊杀之声。仁义慌道:“不好,出事了。” “快去看看。”菩萨吩咐。 仁义急奔而去,不多时跑回来门外就喊:“不好了——鬼怪冲出地狱——正向这边杀来!——” 菩萨不慌不忙稳坐莲台之上:“调集兵将迎战擒拿。” 仁义应是,随与赶来的大小冥将点聚阴兵迎拿而去。 “保护菩萨。”远去的仁义回身对成人喊道。 小皇帝点头,忙寻兵器,因为他手中的射魂剑不可用。东瞧西看,满屋无一可用之物,何谈刀剑之类。 菩萨一笑,伸右手现出一块青色石头。随将石递与成人道:“快去扬镖,助众平叛。” 成人接石在手,细瞧那石似是由无数细小的六棱水晶组成。“这是飞镖?”成人不解问菩萨。 “就是镖,快去助阵”菩萨道。 成人纳闷儿,低头再瞧手中,已无青石,却竟是细小的飞镖。小皇帝这才知老祖神法。 “可我不会用这镖呀!”成人又道。 “我是叫你去扬镖。”菩萨回言。 “哦!”成人似听明白,又非明白,扭身而去。 急至翠云宫外,偷向大街望看,但见: 阴风滚滚,恶嚎纷纷。阴风滚滚,竟显凶猛奇形鬼;恶嚎纷纷,皆是峥嵘隔路怪。好个斗,地混天黄。一方邪,挥棍抡拳鬼怪猛。一方正,扬刀舞剑冥兵威。一方冲,闯破地狱砸冥府。一方挡,平叛降恶为安生。正邪冲撞,善恶碰。善正渐弱,邪渐胜。 “不好,鬼怪要胜,得快发镖。”成人暗道。正要甩手,忽一想:“不行,这么一扬,岂不连阴兵冥将同伤了吗?”想此,急飞奔至老祖跟前。还未张口,菩萨就道:“此镖只伤黑心恶念之徒,不害红心善意之身,尽管扬去。” “原来如此,那就再拿些,我看鬼怪实多呀!”成人道。 菩萨点头,随又变化出两块镖石。成人接在手中,皆化为千万小镖放入怀内。复奔宫外,偷身再看。鬼怪逼近,阴兵难支,步步后退。 小皇帝急取怀中神镖无数,甩手扬向鬼怪阴兵。但见那些镖红光点点,绕躲阴兵冥将直射鬼怪妖魔。立时火燃起,噼噼啪啪烧灼。成人见镖好用,急扬不停。鬼怪难挡,纷纷被化为血水。…… 本以为叛乱平息,可哪料众鬼怪恶魂不散,聚成一大鬼。那大鬼浑身火烧,噼啪油响,团团肉蛋,骨碌骨碌翻滚。……哐!——哐!——哐!——大鬼向成人踏来。 小皇帝慌恐,急打神镖。巨鬼更加愤怒,吼叫着加快步伐。成人惊骇万分,心跳如鼓。手中不停发镖,镖镖皆中大鬼。可那鬼不顾一切冲来,眨眼已离不到十步。成人再掏怀中,只剩一粒神镖。正然不知所措,却见巨鬼忽停身不动,原其两腿已然烧化。再看那大鬼举臂大吼一声,随之通身皆化为血水一摊于地。 这小皇帝方松口气,转身待去,突见一道黑影快似闪电扑来,眨眼离不到三尺。小皇帝的心立时蹦到嗓子眼。好在这一瞬间,他本能的将手中最后一粒神镖射出。黑影立时象气泡一样消失无踪。 叛乱平息,众赞成人。成人道:“此乃老祖神镖之力,只不过借我手而已,实我何能之有。” 仁义众将说说笑笑来见菩萨。菩萨对众道:“叛乱虽平,但怨气难消。你们可知何生妖魔鬼怪?” “万物成精称妖魔,万物死去做鬼怪。”仁义答道。 菩萨摇头:“错,万物成精唤精灵,万物死去称魂魄。” “那何称妖魔鬼怪呢?”仁义问菩萨。 \奇\菩萨道:“仇、恨、冤、怨而亡,则生妖魔鬼怪之体。” \书\众点头称知。 菩萨又道:“你们看那外面与日剧增的生灵魂魄,无一个年老寿终,皆是仇恨之身。据我所知,他们因寿不到地府不收,有的已去往魔界。若俱化为魔怪,怨报人间,阳界恐无人也。” “那可不得了。”众同呼。 成人上前问菩萨:“老祖,仇恨之身定是人类残害生灵所致,那么可有办法化解仇恨?” “有,心心向善,万物归原。”老祖道。 众不解何意,菩萨更不做解释。成人再想问,菩萨摆手道:“不必问了,事事由心,心心由人。若化仇怨,人心向善。” 小皇帝听此,单腿跪地拱手道:“成人这就起身回人间,救父母惩奸臣,夺回家国。掌权政宣仁善,化解恩怨。” 菩萨道:“不必太心急,明日我派人护送你出幽冥界。” 一旁仁义听此,上前拱手道:“菩萨,我愿护送小皇帝走魔界回人间,至少幽冥地界我路熟。” 菩萨点头:“也好,你二人就共修成人之路,不涣之身。到阳间尽力劝化人心向善,以救万物生灵免遭残害,也是救人类免遭天谴。”随菩萨让二人下去收拾行装,以备明日起身。 当晚,成人百思难眠。眼前浮现神镜之景:……父母被禁……奸人为政……天下混乱……人人贪婪……生灵涂炭……又想起老祖之言:“心心向善,万物归原。”“事事由心,心心由人,若化仇怨,人心向善。……” 次日,成人、仁义早早前来拜别老祖菩萨。菩萨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与成人:“这是一块令牌,有此牌在阴界各关可通行无阻。” 二人跪拜辞行。菩萨叮嘱道:“此去一路,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但你们要记住,没有任何困难能阻挡住心中的信念,信念会聚你们永不消散。” 二人心记菩萨之言,离开地府飘身而去。 第五回人心贪杀生至极 魂儿怨 聚兵魔起  人心向恶杀生至极,万物生灵无处息。 生死游魂魔间聚,怨气冲天人为敌。 暂不表那朝政纷争,成人赶路。单说梦灵国与通魔国交界乃重重山川。此时山中正有一老汉撅枯枝拾柴火。看已够载,老汉从腰中解下草绳,收拾树枝分成两捆。刚要系紧,突一鹿蹿出摔倒于面前,明晃晃身中一箭。再听远处人喊马嘶之声渐进。老汉忙将鹿身用柴草遮住,随坐于一边佯装休息。 少时,果有一队人马数十匹赶来,个个持弓搭箭,挂兔拴禽。却见头里一人,鞍前横放一只半死鹿,催马近前寻问道:“老头,可见一鹿跑过?” 老汉手指前方道:“刚跑过去。” 狩猎者信言,策马追赶。寻逐多时不见鹿影,领头的道:“看来让它跑掉了,好在打住一只,有鹿可食。”随率众下山。 那伙人回至山庄府第,将半死鹿剖皮剔肉,架柴生火。…… 人类竟显残忍不说,却看死鹿魂魄难依肉体,飘飞而起。半空中四处一望,但见漫天各般生灵魂魄径向西方而行。心知众魂定是去往阴曹地府,着摆身随众飘飞。 正行时,忽听身后有声喊道:“鹿大哥——鹿大哥——是你吗?” 鹿魂回身寻望,见有二魂赶来。一个头生双角,身披白毛。另一个两扇大耳,短嘴肥身。“啊!”认识,鹿魂忙停步相迎:“原来是猪羊二位老弟。” 那一猪一羊赶上前来拱手施礼道:“鹿大哥,未曾想咱们如此相见。” 鹿魂道:“他日在山中相识,我就劝你俩不要回去,人类早晚会杀了你们吃肉的。你们却不听,终落个今日下场吧!” “唉!”羊魂叹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又吃又住,欠人家养育之恩。以肉还之,认命吧!” “恨!”鹿魂愤怒道:“我们在山中,未吃他,未喝他,未住他的,人类却也残食我等,真是天理何在呀?” 猪魂道:“那有天理呀!虽说是猪羊一刀菜,你看看这漫天魂魄,都是刚刚死去之魂。若论日,人类得杀生灵上千百万。若论年,人类得杀生灵万万亿亿。凡事皆有度,这也太过了吧!” “唉!”羊魂叹道:“我等已是魂魄之身,说什么也没用了,还是看看眼下去往何处吧!” 鹿魂道:“看众都向西行,想必是去阴曹地府。听说死后都要到阴间的。” “那咱们也随众而行,总得有个安身之所呀!”羊魂道。 “好!好!”鹿猪点头应是。 猪羊回身要行,却见鹿魂向下望寻。羊魂道:“鹿大哥还有何牵挂之事?莫非家族还有亲人在阳界?” 鹿魂道:“族中老小早被人类残杀了,只剩下一个弟弟。我被害之前他中箭逃脱,不知生死呀!” 猪魂道:“鹿大哥不是我说话难听,鹿兄弟早晚也得被人杀害。就不必挂念了,咱们阴间等他吧!” 鹿魂点头道:“确是如此,那咱们走吧!” 三魂径向西行。 却说鹿羊猪三魂,不知行了几时,飘入幽冥地界。跟随众魂至那报名登记之处。三魂驻足观瞧,但见:压差差,鬼魂满满。叫喳喳,灵魄飘飘。吆吆喝,阴差走动。威严严,冥兵巡逻。 一打听,才知需分类登记,三魂只好各寻自类处。单说鹿魂,分魂群寻望,见有一排排屋宇,分间挂匾。看这间匾上书“猪”字,那间牌上写“羊”字。向东寻是“人、猴、树、花、草、虫、鱼、鸟……”又向西找,见有“鸡、鸭、鹅、狗、驴、马、牛、虎、狮、鹿……”着寻到“鹿”字的,这才见早有众多同类排队等候。 站了大半天,才轮到自己,鹿魂忙上前登记。 “叫何名?来自阳间何处?”阴官问道。 “我叫鹿驯雄,来自阳界梦灵国与通魔国交界的两界山。”鹿魂回道。 “因何而亡呀?”阴官又问。 “被人类射杀剖皮食肉而亡。”鹿驯雄回道。 阴官听此,低头查看生死簿。多时抬头道:“你阳寿未尽,此处无名,回阳界去吧!” “可我肉身已被人食,怎么回阳呀?”鹿驯雄道。 “天规地律,未到寿者地府不传,更不标名。未标名者阴界不与安置。”阴官道。 鹿驯雄拱手道:“唉呀大人!我一个魂魄之身,无依无靠,要我何处存身哪?” 那阴官一指前面对鹿驯雄道:“你回头看看,他们大都与你一样,皆是未到寿就自来阴府。冥界虽大,但早已满满登登。哪有你们安身之地呀!” “我们也不愿来,这都是被人类所害!”鹿驯雄道。 “是呀!阳界人类杀生太过,乱我阴阳轮回秩序。冥府已上报天庭,人类必当受惩。你们暂时还是自寻安身住所吧!” 鹿驯雄无奈,只好退身离开。慢步而行,思量张望,不知所措。忽想起猪羊二魂,心道:“不知他俩个可是到寿?若能地府留名,可暂存身他处。”想此,鹿驯雄寻猪羊类标名处。 正张望间,却见猪羊二魂寻望而来。三魂再次相遇,猪魂道:“二位哥哥,可已标名?” 鹿羊同摇头,反问猪魂:“那你呢?” “没到寿。本以为你俩有一个入名册,我也好有个落脚之地!这回可好,阳界无身活,阴间又不收。……”猪魂道。 三魂你一言他一语正论之时,忽见一巨鸟飞来,落于近前。 “这不是羊大哥吗!”大鸟道。 羊魂一愣:“你是?” “不认识了?我们是一屋住两家,我住房梁之上的鸽子呀!”大鸟道。 羊魂看看巨鸟,手指其身疑问道:“可你这身体如我们这般大?” 巨鸟道:“你还不知,在阳界肉身各类大小不一,轻重有别。可若成魂,只分长相各异,大小稍差而已。若量体重,万物同样,人人平等。” 三魂点头:“原来如此。” 羊魂道:“数月前,见你一家都被主人抓去,又见院中有鸽毛鸽骨,我料知你们遇害了。可你为何今日方到啊?弟妹与孩子呢?” 鸽魂叹言:“唉!早到了,只因地府不收,听魔界招兵,我们一家都参军了。今日奉命到冥界散发招兵言语。” 鹿猪羊三魂互视同道:“招兵?” “我等正无处存身,不如参军如何?”鹿魂道。 鸽魂听言问:“这么说,三位也是被人类所害,未寿尽,阴府不收吧?” 三魂点头。鸽魂随掏出一张纸单,递与羊魂道:“此上面是去往魔界的路线图。切记,莫走阴间直去魔界路。直去路,重重关口。更有那魂身难过的荆棘林、淤泥河。一定要返回阳界,从阳界直入魔间,无阻无挡,径去魔山便是。”言罢拱手辞别:“羊大哥,二位大哥,你们何去何从自己决定。小弟有任在身,先行一步。” 羊鹿猪还礼:“也好,也好。” 鸽魂走后,三魂商议确思无路可寻,决定同去参军。他们按鸽魂所说路线返回阳界,又奔魔间。 却说鹿羊猪三魂,不知行了几时,穿过了无形之门,飘入魔界。六目观瞧,但见魔界: 古怪离奇险恶地,妖魔鬼怪猛兽居。瞭望去,山山水水草树花。看眼前,枯木怪石陡峭崖。扑棱棱一只猛禽飞身去,哗啦啦一头怪兽水中起。天顶一道闪电,地下一个霹雷。说它是光明之地,不如阳界明。定它是黑暗之所,比那阴界清。 看,漫天飘荡生灵影,成群结队魂魄身。这边飞过,是那鸡、鸭、鹅、狗、猪。那边飘行,是那牛、羊、马、驴、骡。再看,又过去山禽鸟兽与虫鱼。……飘飘来花草树木万般生灵。放眼望去,大大小小无边无际竟是魂魄。 鹿羊猪三魂边瞧边行。忽听远处锣声响起,顺声望去,但见前方一杆大旗。旗上两个大字:“招兵”。旗下俩小妖,一似鸡一似鸭。 见鸡妖敲一下锣“嘡!——”高声喊道:“路过的众魂灵听着,今有魔界招兵,讨伐阳间,铲除人类。报我等杀身之仇,夺回万物生存之地。众魂速去魔山——” 小妖话喊完,锣锤向后一指。众抬头望去,见远处一座高山,似那彻底通天。山分三个主峰,又分上红,中黄,下绿三色。 众生灵魂魄纷纷向魔山飘去。看下方,星罗棋布,不远就有一杆招兵大旗。顺旗而行,不多时来至魔山脚下。 却见山下平坦开阔之地,黑压压的魔兵,密麻麻的魂魄分成两队。正北方一座高台之上,站立一虎面妖头。那妖头正道:“诸位魂身生灵,人类称我们是妖魔,其实人类才是真正的妖魔。他们扒我们的皮,食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大家同命运,共仇恨,都是被人类所害。今若要拿起武器踏上阳间,就得化形为妖,修身做魔。”妖头手指东边大水池道:“此乃化形池,进得此池化身成形,就可入队为兵。” 再看如黄泥般的水池中,众魂魄纷纷跳入,也有那化身成形的钻出。 却见此时,从魔山顶峰飞来一物。那物一个俯冲,收双翅落于高台之上。原是一个尖嘴鸟妖。那鸟妖进身妖头面前拱手道:“虎帅,大帅叫您。” 妖头道了声:“走!”纵身飞起。 尖嘴鸟妖也抖双翅随在其后。 魔山顶峰。红霞紫气绕,电闪雷鸣扰。五彩楼宇层层,奇形怪树多多。原本是魔界仙境,哪料成妖魔兵营。 不多时,二妖来至峰顶,落于阶路之上。虎魔迈步跨入大厅,见各色妖魔众多头领都在。正上方端坐魔兵总帅。看那魔首,头生一角,眼似金灯,猪嘴獠牙,一付牛羊耳,膀大身高。 虎妖上前拱手道:“大帅,您叫我。” 魔头张口道:“是呀!不知兵招如何?” “禀大帅,现已超人类百倍余。”虎妖回道。 一旁站起水域蟹魔:“大帅,我们可以出兵了。” 魔帅点头:“好!择日兵发阳间。” 第六回 修真身步走阴界 度艰险神犬帮忙  话说那小皇帝成人立志回阳,同有阴差仁义护随,离开地府直向魔间。二魂时而飘飞,时而步行。眼见那山山水水村村庄庄城城镇镇,皆似凡间模样。目瞧这花花草草树树林林风吹雨落,竟与阳界相同。只不过,半空中常有魂儿飞。满天上,多有灵魄荡。 成人见万般生灵飞舞,是比凡间多逍遥。着问仁义道:“不知是阴界好?还是阳间好?” “无病,无灾,无忧,无愁,无争,无贪,何界都逍遥。”仁义应。 二魂飘飞多时,都觉有些累了,着落地缓步而行。冷不防成人大腿被人抱住,低头见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皇帝一愣,马上又想到:“莫非是讨钱的?”想此,一指自己对小孩道:“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小孩也不答话,更不松手。这时又从后面闪出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扯住成人衣角嚷道:“你欺负我弟弟,你欺负我弟弟!……” 成人气急道:“这不是讹诈吗!” 话音未落,面前现出男女老少许多‘人’。一个个眼露凶光,扯衣襟,抓袍带,抻胳膊,拽大腿,将小皇帝围在当中。成人上下招架想脱身,可寸步难行。 前边仁义走快了几步,回头发现小皇帝被困。急忙抽剑飞身越来,半空中喝道:“大胆鬼魂速速闪开。”飘身落地,右手持剑,左手从怀中取出地府差官令牌。 众鬼闻声住手,成人趁机脱身而出,急忙躲到仁义身后。那大小鬼魂见真是阴差,纷纷退去。 小皇帝这才松口气,随理衣袍随道:“之前我还羡慕阴界逍遥自在,未成想连小孩都可怕呀!” 仁义道:“这都是阳间为人时,人心向恶。到阴界做鬼,秉性难改。……” 二魂继续前行。仁义随手砍了一棵腕粗枯树,用剑修成木棍。随将宝剑递与小皇帝道:“看来冥界也不安全,既然射魂剑不能用,用我这剑吧!” 成人未接宝剑,却将木棍夺在手中笑说道:“我用这个,还能当拐杖呢!” 俩人边说边行,不敢大意,尽量避躲鬼魂。 却说前面有三个恶鬼,见有人来,三鬼一使眼色,向成人、仁义迎面飞来。小皇帝抬头看见,忙一拉仁义向西拐去。那三鬼不肯罢休,紧紧追来。 仁义边飞边骂道:“岂有此理,我一个冥界差官竟被鬼魂追赶而逃。这传扬出去,还不叫府中人等笑话。 “我们还是少惹麻烦,免得耽误工夫。”成人道。 “我看这绕来躲去的倒耽搁了。”仁义不愿的说道。 再看那三鬼还不罢休,越追越近。仁义气急,停步回身道了声:“大胆鬼魂不知死活。”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口袋,双手举过头顶:“儿等胆敢上前一步,让你们化为无有。” 三鬼不理,脚步未停,直扑过来,立时被吸入口袋内。仁义回手攥住袋口。 一旁成人见此,高兴道:“你有这等法宝,还不早点拿出来,害得我们又躲又逃的。” 仁义道:“这袋子会将魂魄化为无有,我怜惜他们生命,实不愿杀害他们,所以尽量不用这口袋。” “真不愧叫仁义之名,既有好生之德,又有仁善之心。”小皇帝敬佩的说道。 仁义接话道:“我们刚出阴府,就开杀戮,何谈仁善?” “若不杀生,那只有靠手中的家伙说话了。打退来敌,不必致死。”成人道。 仁义点头:“也好。” 二人转身行,可一抬头,脸色都变了。原面前直挺挺站立五六个人鬼,个个面如陶瓷俑,眼露瘆人光。仁义慌忙之中打开口袋,几鬼立时被吸了进去。 “说好不杀生,又杀生。我是情急之下,顺手打开的口袋。”仁义解释道。 成人却吓得摸了摸砰砰跳的心口道:“真是神出鬼没呀! 再看仁义手中的口袋已装得满满。小皇帝担心的问:“再遇见恶鬼恐怕装不下了吧?” “用不多久就会化为无有了。”仁义回道。“唉!”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菩萨言‘人心向恶,杀生至极。’今我们也在杀生。……” “要不咱们把众鬼放了吧!”成人道。 仁义:“就怕他们再纠缠。” “我想大概不会了!”小皇帝道。 “好吧!看还赶趟吗?”仁义边说边打开口袋。但见众鬼魂争先逃出,急飞而去。 二魂放了众鬼,心里轻松了许多。随慢慢快快飞飞走走向前赶路。哪料想行不多远,就听身后人喊马嘶。小皇帝回头寻望,但见一队人马冲杀而来。为首一人催马在先,其后众多鬼魂手持刀剑棍棒相随。“不好!”但见马上之人,拉弓搭箭,一道寒光射来,直指仁义。小皇帝急忙纵身抡棍,“啪!”箭羽被击落。就此时,骑马之鬼挺枪冲至近前。成人来不及看清那人面目,急甩手一棍将其打落马下。这时仁义拉起小皇帝道了声:“快走!”二人纵身急飞。……多时未见有‘人’追来,这才放缓而行。…… 却说成人、仁义二魂一路闯险,这日来至幽冥界边关城下。二人飘身近前,但见有城无门,只得飞上城头。脚刚着地,就被众多阴兵围住:“何人到此?” 二魂亮出令牌,仁义拱手道:“我们是从地府而来,此乃通行令牌。” 兵头看罢,还礼道:“此处是阴界边城,两位可是去魔界了?” 二魂点头:“正是。” 兵头却道:“我家大人有话,若地府来人,请到前厅。” 二魂应从,径随兵头下城楼来至厅堂。兵头引步入内,二魂抬头望去,见正上方端坐一人,好个威仪:头戴乌纱官帽,身着罗袍紫衣。面映心中善,眼表正气真。 二魂上前拱手施礼:“在下成人,仁义参见大人。” 那仙官欠身以礼道:“我这边关僻地,很久无人来了!二位请坐。” “谢大人。”二魂一旁椅上落座。 这时仙官言道:“本官虽料知你们要去魔界,但却不晓详情。可我要提醒你们,出得此边城,前面的路艰辛难行。你们一个魂魄之身是比登天啊!” 成人向上拱手相告:“只因我那梦灵国奸人当道,害我父母受难。又见地府魂满为患。老祖地藏王菩萨面前得观神镜,方知人类贪婪太过,杀生至极,引生灵涂炭。我心难安地府,Qī.shū.ωǎng.决意重修人身,再复阳界。惩奸人,救父母,劝人心向善。路再艰难,我也要走出去。” 仙官点头:“嗯!既有此志,无难可阻也。” 众又言多时,那小皇帝回阳心切,起身拱手道:“大人,天色尚早,我俩就此告辞。” “嗳!”仙官摆手:“你二人一路惊险,还是在这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精神,明日我送你们出城。” 成人听此,扭头看仁义。仁义道:“那就听大人的吧!这一路上从无睡个安稳觉,如今阴界之路已走至尽头,待明日再奔魔界征途。” 二魂意定,当日歇宿边关城。 那小皇帝历经生死磨难,就寝难眠,思潮澎湃。眼前一目目浮现……小时父母亲人同欢乐……大时群臣百官蔑视言……被逼自尽魂身一路度。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想什么呢?快睡吧!明天开始走魔界之路了,等出了魔界到阳间再想吧!现在的任务是养好精神,攒足力气,走出魔界。……快睡吧!”仁义劝道。 “嗯!睡睡睡!”成人应声。随闭目净心。……不知几时,昏昏入梦。却见父母衣衫褴褛,白发满头。食剩菜馊饭,遭宫女侍卫欺打。那老国君面朝成人口呼:“孩儿快来救我们!——孩儿快来救我们!——”小皇帝一梦惊醒,再难安睡。 次日,仙官送成人、仁义出得城来。仙官手指前方相告道:“阴魔两界之间相隔一段难行之路,这段路乃是修真身必走之路。由此去,是一片林海。穿过林海,是那魂身难过的荆棘林。过了荆棘林,有一道淤泥河。过河再翻越一座陡山,就到魔界了。阴魔两界只此相隔,穿过陡山之时,你们已修成半个人身。但路比登天难行,更须小心怪兽妖魔。” 二魂拱手施礼:“多谢大人提醒,我们就此告辞。” 仙官道:“我送你们一程。”说着右手一道蓝光发出,点射在城旁一匹玉马身上。那石马眨眼变为活生生的白色骏马。仙官道:“上马吧!” 成人、仁义再次拱手谢过,飞身上马。骏马仰天一声嘶鸣,四蹄跑开,急如闪电。…… “呼——呼——呼——”二魂耳边生风,不多时就过了林海。再看坐下白马如烟如雾消散无踪。 二魂双脚落地,抬头观瞧,见眼前一望无际的荆棘林,密密麻麻而生。相互交错的荆条上长满了尖硬的荆棘,光秃秃的不见一片叶子。 “这可怎么过去呀?”成人为难道。 仁义:“飞过去。” 二魂纵身,可只跳了一米多高就掉下来,好似空中有一道无形之盖。试了几次都不能飞起。 仁义道:“想是我们渐修成肉身,难飞行了。也可能是必须走过这荆棘林。” 成人气急,抽出仁义宝剑:“砍也要砍出一条路来。”说着一顿乱剑,荆枝纷纷落地。 再要近身抡剑,哪料被削荆树又快速生出枝杈,并长成原有模样。二魂惊诧。 正此时,忽听身后有人道:“二位人类魂魄,莫非要过这荆棘林去魔界吗?” 二魂回身寻声望去,但见不远处大石上端坐一老者。见老者,白发高挽头顶,长须飘洒胸前。手持拂尘银灿灿,身着布袍浅蓝蓝。坐在那周身上下绕彩环。旁边还蹲卧一只黄毛大犬。 “阴魔两界间魂魄难飞,只能步行。此林必须硬过,想成人必受这万棘扎身之苦。怕了还是回去吧!”老者又道。 “当真如此?”成人疑问。 “确实。”老者回应。 成人听此,转身对仁义道:“仁义大哥,多亏你一路相伴照应,我这感谢了。”说着深鞠一躬,又道:“你本与人间已无牵挂之事,也没有必要陪我受这些无故之苦。你还是回地府吧!我二人就此告别。” 仁义却道:“我即决定伴你回阳间,那有反悔之理。你看我是怕吃苦的人吗?怕的话,我就不来了。我还要与你同见日月,共赏光辉呢!” “哈!哈!——”石上老者笑道:“好一对意志坚强,能同甘共苦的朋友。就看你们这份情谊上,我就助你两个去魔界。”说完扭头对身边大黄犬道:“你就送他们到魔界,这也是为阳间生灵呀!” 黄犬点头应从。纵身跳至二魂面前,抖身变得如马般大小。老者拂尘一指大黄犬对成人、仁义说道:“他会送你俩到魔界,驮你俩行过这艰路。” 二魂拱手鞠躬谢过老仙人。又回身拱手对大黄犬道:“有劳神犬,我二人定不忘此恩。” “你俩个上马吧!”仙人道。 成人跃上犬背,低头对仁义道:“你坐我身后吧!” “不,你往后点,我坐前面。”仁义道。 二魂互相推让,都不肯坐后边以少受荆棘扎身之苦。大黄犬看罢,一抖身分为两犬。仁义见此,一笑道:“也好,咱们二人共受同苦,共修真身。”说着飞身坐在另一犬背上。 再看两只神犬,八爪用力猛冲向荆棘林。二魂忙单臂挡眼,一手抓住犬背,两腿夹紧,咬住牙关。立时,千鞭万针抽身,噼啪!噼啪!噼啪!——之声不断。真是那鞭鞭连身痛,针针刺连心。修人真不易,除非铁骨筋。未用多时,二魂已全身麻木,没了知觉。只还听见噼啪!噼啪!噼啪!……声响个不停。 又不晓过去多久,渐渐的噼啪!声消无了。二人昏昏然放下手臂,各睁双目,见眼前一道干河,河中无水,道道干裂的淤泥似瓦块般错列。回头望,不远处是那刚刚穿过的荆棘林。低头瞧,身上安然无恙,连衣服都无半点破损。但二人都觉浑身虚弱无力,像一摊泥。只得趴在犬背上,任其驮行。 神犬驮二魂向干河走去。说是干河,其实只上面一层是干裂的,下边竟是淤泥。再看神犬,吃劲的走在淤泥河中,一条腿费力的从泥里拔出来,另一条腿又踩入淤泥中。成人、仁义看在眼里,心中难忍,可却无能为力。…… 好长好长时间,两神犬驮着二魂终于踏上了对岸。八目抬头望去,面前一座陡山拦路。二魂挣扎着想下来,可全身还未恢复,无力可动。何况这山又陡,让他们自行,恐怕寸步都难。再看神犬,抖擞精神,驮二魂向山上攀去。这真是,人生若遇此朋友,千山万水路不愁。 大黄犬历尽辛苦来至山顶。成人扶在犬背上勉强抬头望看,见眼前草深林密遮住视线。忽神犬纵身一越,穿过草丛。二魂眼一亮,只见光明普照大地,绿草百花遍野。吸口气,一股清馨扑鼻而入。二魂立时觉得清凉爽快,力灌周身,急忙跳下犬背。 “我们是不是回到阳间了?”成人兴奋地说。 仁义摇头。 再看神犬合二为一,化作人形。张口道:“恐怕人间已无这般美景了,此处魔界之地也。” 成人、仁义急忙施礼道:“多谢相助,若不然我二人难至此地,更何谈回人间。” 哪料神犬忽跪身成人面前。成人不解,慌忙扶犬:“快快起来,这是为何?” 神犬跪地不动,对成人言道:“我有一事相求,你若回至人间阳界,如能再掌皇权,请你颁布法令禁止屠杀犬类。仅此相求。” 成人看看仁义,二心同道:“原来如此。”随成人扶起神犬道:“好!如若有那天,我必颁布法令,禁杀犬类。” 神犬听言,拱手告别:“我只送你们到此,以后路途还很艰险,多加小心。”话落,变回犬身,飞奔而去。 目送神犬远去,成人、仁义向天跪拜,谢过仙人相助。拜罢起身迎着光明,向着心中的信念,踏上了修人的历程——魔界之路。远处一道闪电划过。 第七回妖魔起 兵踏人间 六心聚 同闯魔界  魔界,魔山。黑压压数已亿万的魔兵,各持奇般兵器列队魔山脚下。队伍中高挑讨伐大旗,这边旗上书:“还我生命,还我家园,还我河山。”那边旗上写:“为仇,为恨,为后代子孙。” 高台上众魔头将领一字排开。正当中魔帅高声讲道:“……阳界人类肆虐生灵,破坏众生家园。致使我等命难保,魂难安,妻离子散。虽说天定轮回,但万般有度。人类杀生至极,使我们命不当尽遭残害,寿不到终被人食。阴府无名难收录,魂魄安身无处。更可怜阳界众生还在日日遭人屠杀,时时为命惊恐。……今众聚一身仇恨,化形成魔,兵讨阳界。决意铲除世上最恶毒之物人类,以使我等子孙后代自由生活,众也好有个安身之处。……”魔帅讲罢,抽出宝刀:“传我命令,兵发阳间——” 传令兵手中旗头一摆,声声传下。但见众魔兵齐身后转,高举讨伐大旗浩荡荡直向阳界。 且不说魔兵行进,却看魔山仍有投军魂魄飘来。你道那留守招兵将领是谁?正是与猪羊同去阴府难标名,得鸽魂指点来魔界投军的鹿驯雄。原来鹿驯雄与猪羊二魂同入化形池中修成魔身,一次比武,鹿驯雄被魔帅看中,提拔为副将。此次魔兵征讨人类,鹿驯雄奉命留守魔山继续招兵,以续后援。 单说这日,鹿帅正在帐中查阅招兵名册。却见猪羊二魔引一鹿魂近来。猪魔外面就喊:“大哥,你看谁来了!” 鹿驯雄抬头观瞧:“啊!”原来是弟弟鹿驯诚。见弟弟乃是魂魄之身,心知他已被人害。鹿帅一拍桌案:“人类也太过分了!” 羊魔道:“大哥莫太生气,兄弟团圆也是好事。” 鹿帅喘口粗气:“都坐吧!” 众一旁落座。鹿驯诚忙问哥哥:“大哥你怎么成了魔兵首领了?” 鹿帅道:“这事以后再说,我问你之前可去阴府标名?” 鹿弟道:“去了,不过没去标名。我见地府魂满难安身,听说魔界招兵即随众魂魄来了。” “哎呀!万一寿已到终,阴府可标名,你不耽误了转世之机吗!”鹿帅对弟弟道。 一旁猪魔插嘴道:“还转什么世呀!投什么胎?做什么不都得被人给吃了!” 鹿弟道:“是呀大哥,我在阳界虽被好人救得一命。可最终还是难逃人类之口,真不如做个魔身更好。” 鹿帅听此点头道:“也是,也是,那就留下吧!待会去化形池修成魔身,换上军装。” 鹿弟点头。 一旁羊魔问道:“贤弟呀,方你言说被好人救过一命,此话怎讲?莫非人也分好坏?” 鹿驯诚道:“是呀!前者大哥被人抓住,我当时中箭逃命,昏倒山中。幸被一捡柴老人救起,在那老人家【奇】养伤至愈。又被老人【书】放归山中。哪料想未【网】自由几日,却又被人类射杀。” 鹿帅道:“果真人类还有善者,看来万物不可一概而论。弟弟呀!此老者救命之恩必当报答,莫忘也。” “嗯!”鹿弟点头。 一旁猪魔却道:“恐我大军踏上阳界,已无人可生也!” 鹿弟急道:“那可怎么办?” 羊魔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者即行善念,必能躲过劫难。” 鹿帅点头:“是呀!也只能这么想了。” 幽幽阴路随身去,艰险魔间待步量。成人、仁义自踏魔间似是修肉身渐成,不能飘飞。二魂只好步行。看眼前路,重重青山挡,处处陡崖拦。寻路本无路,寻边不见边。真是那修人之身艰艰艰,成人之体难难难。二魂无奈,只得踩石拽草攀山越岭费力行。 只因那魔界忽儿明来忽儿暗,不分黑天白日。二魂只好累了歇,歇了走。不晓多少时日,这天翻过一座高峰,却见眼前平坦开阔。二魂顿觉敞亮,欢呼奔跑其中。…… “扑棱棱!”一只大鸟从身前惊起,飞上半空。吓了二魂一跳,着放慢脚步。“扑棱棱!——扑棱棱!——”又有多只大鸟惊起。二魂并未在意,继续赶路。 “嘎!——”空中一声鸟叫如雷。二魂齐抬头:“唉呀!”只见半空中千百只大鸟头顶盘旋。成人、仁义意识到恐怖的来临。就此时,前方叫声混乱,无数怪兽你拥我挤奔来。 怎么办?跑?来不及。也难跑过四条腿的。上树?大鸟还不把他俩个给撕了。“怎么办?怎么办?”二人边想边退,靠近一个小山包。 再看那怪兽群越来越近,前边跑的似是食草类,后边紧追的可能是食肉类。又见前面怪兽,个个头生双角,角如枝杈高高错立。后边恶兽,头秃无角,嘴大如缸。前肢小,后肢壮,长肉尾,身无毛。皮肤分粉、白两类。 “快躲起来!要不然不被吃了,也得被踩扁。”二魂忙向小山包上爬。至包顶,瞧瞧瞧——见一堆很高很密的草丛形成一个草棚,二魂忙钻进里面。喘了喘粗气,定了定心神。望望四周,“呀!”吓得他俩同时喊出,心嘣嘣直跳。但见成人右边两只红毛小猴,仁义左边一只红毛小猴。三只猴紧挨他俩蹲坐于地。二人虽害怕,但外面更可怕。成人稳稳心神,壮着胆子向三小猴点点头,以示友好。那几只小猴也点点头。二魂这才放下心来,猜想三小猴定也是被吓躲进来的。 众不敢出声,皆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嗷!——嗷!……”的吼叫声,千万只怪兽的奔跑声,从耳边擦过,……渐渐远去……消无。 一只红猴小心试探地扒开草丛,慢慢伸出头看了看,又一点点地钻出去打探敌情。片刻,那小猴向草棚里招手,意思是“出来吧!没事了!”两只小猴见此,蹭!蹭!飞快的蹿出去。二魂也随后跟出。 直起身抬头寻望,茫茫山川无一兽影,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再看那三只小猴,见无危险,竟连拉带拽的似让二魂去什么地方。闹得二人不知所措,不晓如何是好。 拉拽多时,成人无奈,对仁义道:“他们定无恶意,咱俩就跟着走吧!看去哪?” 仁义点头,二人着随三小猴而行。 却说此时,魔界一个山洞中。一只红猴正在担忧地对一只身高超他一倍的大猴言道:“你这三个弟弟,刚回来就不知跑哪去玩了。这都大半天了,还不回来,真不让我省心。……” “我去找找。”大猴道。 “也好!”红猴点头。 大猴扭身出洞,正巧三个弟弟领着两个人走来。见此,大猴随手抓起一根木棍,拼命般向成人、仁义打去。二魂见状,急忙闪身招架,步步后退。三小猴急拉大猴,可大猴似见了仇敌,推开三个弟弟步步紧逼,棍棍猛砸。…… 正此时,洞内红猴闻声出来。三小猴忙向父亲告明经过,言诉是他们将二人领来的。 红猴父亲听后忙喊大猴:“住手!住手!” 大猴回身道:“他们是人类,是杀我们的人类!” 红猴父亲道:“万物都有善恶,不可一概而论。你师傅不也是人类吗!” 大猴听此话,方收手退在一旁。 红猴父亲来至成人、仁义面前问道:“二位人类,到此何干?” 成人见此猴喝住大猴,又会人言,不像恶辈。就将为何至魔界原由如实相告。 红猴父亲听成人述罢,“哎!”叹一声道:“听你们之为,我却感愧不如啊!” 成人、仁义正不解其意,“哇!——”的一声,旁边大猴哭喊着对红猴道:“我也要去阳间找父母,我也要去阳间找父母!……” 二魂更愣了,把茫然不知的目光投向红猴父。红猴父这才一一述说:“大猴本不是我亲儿,我们是从阳界误入魔间的。……几年前,我在阳界还是红猴家族的首领。只因人类大量砍伐树木,致使森林日益减少。为争息身之地,我两猴族发生争斗。……正混战时,忽有狩猎人类千百,持弓箭,引鹰犬,将我们包围。立时间箭羽齐发,两族猴类纷纷中箭倒地。危急关头,大猴首领将其子交与我,让我带几个孩子走。他掩护我们逃出人手。我带几个孩子慌张急行,忽脚下土地塌陷,我们都掉入洞穴。顺洞下行,竟至魔界。我不顾妻子和众猴躲身魔界,真是惭愧惭愧呀!” 二魂听后,深感人类恶行太过。成人拱手施礼道:“人类人心贪婪向恶,残害生灵至极,我作为人类深感内疚。此次若能回到阳界,必尽我之所能劝人心从善。” 红猴点头,又道:“其实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妻子和亲人,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今日你们要去阳界,激起这大儿寻父母之念,我也是心再难安。二位人类,我与你们同回阳界如何?” 成人看看仁义。红猴父又道:“我知那通阳界的山洞,可顺洞穴走出魔界。若从它路,路途艰险难料,魔兵怪兽遍地。你俩个又是人类之身,恐难行过这遥遥魔界。” 成人听言点头道:“竟有此路,真是太好了。可孩子们怎么办?” 众小猴闻声都道:“我也去,我也去,我们去找妈妈。……” “孩子呀!阳间比魔界更危险。你们到师傅那好好学艺,待学就神通才能保护自己。为父此去,无论找到找不到他们都会回来的。”红猴父对众儿道。 可大猴却道:“我长大了,我什么都不怕!我要跟你们去,去找父母。……” 大猴再三央求,红猴父坚决不让。又耐心地说:“你们都还小,要跟师傅学好神通,才有能力做想做的事。……” 众猴低头不言。 仁义问道:“他们师傅修行之处离此多远呀?” 红猴父道:“不远,翻过两座山便到了。孩子们刚拜师不久,昨日仙人说是去访友,将几个孩子送回来住几日。” “但不知仙人几时回来?”成人问。 红猴父:“这我倒不知,”回身问众儿:“你们师傅说过几时回来吗?” “没说,没有。”小猴们摇头。 红猴父听此对二魂道:“这样吧!如果急着赶路,明日咱们就启程。顺便把几个孩子送到他师傅那,若仙人未归,就交给他的两个大徒弟。今日天已见晚,你们就在此住一宿吧!” 二魂点头,众进洞叙谈安歇不提。 却说次日,人猴七众早早启程。红猴父回头看了看居住多年的洞府,心中酸言:“此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了!……”再不多想,回身引众前行。 三小猴身前身后嬉闹,这人猴有伴谈笑,不觉已翻过两座高山。又行不远,见一条小湖横住去路。几小猴立时不做声。红猴父提醒二魂道:“此湖中有大水怪,千万别惊动它。轻步走,从浅水处蹚过去。” 二魂不敢再言,小心的跟随红猴父向湖中走去。边行边警惕的四下观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一会,蹚过了湖。脚踏岸上,仁义张口想说什么,突听“哗!”的一声,远处湖中冲起一股水柱,水柱里吼叫着现出一头大水怪。众并不惊慌,因为水怪离此很远。但也不敢久留,小跑着赶了一段路才放慢脚步。 行不远,见前方半山腰孤零零立着一座殿宇。三小猴蹦跳着跑去。红猴父道:“这就是仙人修行之处。” 众择小路步上山来。“呼——轰——呼——轰——”声大如雷,从路旁林中传出。人猴皆停步细听。成人小心的顺声寻看去,但见古松下正有一人形大怪倚身睡着正香。成人忙轻步退身,回头用手指挡嘴对众道:“嘘!里面有个大怪睡着了。” 可仁义却眼瞪溜圆看着他。成人回头:“啊!”两人高的大怪就站在身后。 “跑!”成人立刻想到的,抬腿急奔。口中还喊:“快跑啊!” 大怪也立时想到:“追!”跨大步追赶成人。 仁义急伸手拔剑,却被红猴父拦住:“那怪就是仙人的大徒弟,快叫住他们。” 仁义与众猴皆喊:“别跑了——别追了——误会了——都不是坏人!……”众也不知喊什么是好。 成人听见心中道:“不跑?不跑怎么办?手里连个家伙都没有!” 可他自入魔界就已修成半个肉身,现不能如魂灵那样飘飞了,靠双脚根本跑不过怪物的大步,只好绕树躲闪。 绕来转去,那大怪绕顺了。小皇帝借机跑离古树,直向殿宇而去。大怪回过神来,飞步又追。仁义与五猴后面呼喊着跟随。 成人急奔至屋檐下,手扶石柱大口喘着粗气。回头寻望怪物,看是否追来,忽被推了一下,扭脸一看:“呀!”但见一个黑衣遮头,面似骷髅的人站在身后。“跑!”成人撒腿就逃。黑衣骷髅飘身便追。…… 小皇帝本想用方才之法将骷髅人绕顺了好脱身,哪只围石柱转来转去,竟差点撞个满怀。成人急忙一溜烟地跑下山。黑衣怪飘身又追。…… 迎面仁义众猴赶来,成人老远就喊:“快跑啊!又一个大妖怪!……” 仁义向成人身后一望:“啊!”急抽宝剑。 就此时,空中飘来一仙人。那仙人见下面之景,忙伸右手一弹指,施法力将二怪、二人定住。随飘身落下。 众小猴看见,都跑过来:“师傅,师傅回来了。……” 红猴父上前躬身施礼道:“仙师,那二人是我领来的,他们是从阴府而来,欲过魔界回阳间。” 仙师听言,再一弹指,解了众定身之术。 成人、仁义忙上前拱手施礼:“多谢神仙搭救。” 仙人点头,手指二怪道:“他们是我的两个徒弟,不必惊恐。” 那二怪上前:“师傅,他二人闯我仙地。” 一旁大猴道:“师兄,是我们带他俩来的。” 二怪:“那怎么不早说呀?” “我们都喊破嗓子了!”三小猴道。 “那不是没听见吗!再说他见我们就跑,那我就追呗!”大怪道。 “就你俩这模样,谁见了不跑呀!好了都屋里坐吧!”仙人言罢,引众入殿内。 众落座,仙人问:“你二人为何要历这艰险之路回阳去呀?” 成人回述道:“我本是梦灵国君,只因奸人叛反,被逼自尽而亡。魂入地府,却因寿不到终难标名。幸我家老祖乃地府菩萨,才得留身。可我日日惦念阳间父母,实身难安。又见漫天魂魄引冥界秩序混乱,寻问老祖得见神镜,方晓原是人心向恶,贪婪杀生太过所致。得老祖指点,着决定回阳界解救父母,去人间劝心向善。只因肉体早无,又不愿借人之身,着选走三界之路,修成肉体真身。才能不惧日月光明,得在阳间行走。……” 仙人听小皇帝道明原由,点点头言道:“你们可知魔兵已踏上阳间?” 成人,仁义不解:“魔兵,什么魔兵?” 仙人道:“就是因人类杀生太过,致使生灵魂身怨聚魔界化为妖魔。多日前,亿万魔军已兵发阳界讨伐人类去了。” 仁义听闻说道:“临行之时,老祖曾言‘人类杀生至极,已有生灵魂魄去往魔界,恐要发生大乱。’果真发生了。” “这么说人类面临一场浩劫,我父母可怎么办呀!”成人担忧的道。 “事事循回,善恶有报。人类杀害生灵之时,就已筑造了这一天的到来。你父母若是仁善之人,定有善报,不会有事的。”仙人道。 成人:“看来得尽快回阳界,可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使出浑身之力也阻挡不住这么多的妖魔兵呀!” 仙人却道:“事在人为,只要你有一棵仁善之心,加上你的信念和意志,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成人、仁义听言,心中牢记。这时红猴父起身拱手道:“仙师,那日我自密道来至魔界,今愿与他们复走原路,同去阳间,也好去寻亲人。这几个孩子就托付给仙师了。” 仙人点头:“你就放心去吧!”随吩咐二怪道:“魔界一路还很艰险,你二人护送他们出那洞穴。如愿意可与小皇帝同去阳间,助他一臂之力。也算你们修行之中添上一份功德。” “是,师傅。”二怪齐声应道。 “大家即能相遇,就是有缘。你们心心俱善,同心协力,魔界之路自然好行。如今人间魔兵侵入,你等不要再耽搁了,就此启程吧!”仙人催众道。 成人、仁义、红猴父、大怪、骷髅人,起身告辞。仙人叮嘱小皇帝:“成人呀!别忘了你老祖之言,别忘了人间生灵,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和使命。” 成人点头。 一旁红猴父再三嘱咐孩子们,要听师傅话,好好学艺。随眼含泪引众起程而去。 哪料五众行不多远,忽听后面有人喊:“等等我,我来啦!……” 众回头一望,见是那大猴追来。红猴父回身迎去,责怪道:“你怎么不听话呀!快回去,跟师傅好好学艺!……” 大猴道:“我求师傅,师傅也同意了。师傅还说我能帮助你们呢!” 红猴父听言,也不好再赶大猴。自此这人、猴、怪六心跋山涉水,越岭攀崖。互相照应,日日兼程。 只因魔界众妖魔大多投军去讨伐人间,又因有二怪跟随,那些猛禽怪兽也不敢妄动。所以一路上并无什么危险。倒却见那奇花异草随风舞,珍禽走兽跃身无。更看有,一窝老鼠大如猪。又发现,两只蚂蚁扛棵树。千奇百怪今目睹,感叹天地造化物。二魂边行边看边道奇。 不知行了多久,仁义快步赶上红猴父问道:“猴大叔,这路还有多远?” 红猴道:“路遥遥行无止境。” “我是说离那通阳洞穴还有多远?”仁义道。 “不远,当你不想走时便到了。”红猴应。 说话间,天色渐暗。成人言道:“这魔界忽明忽暗真难分黑白天呀!” “想是大家都累了!我记得前边有一湖,咱们到那歇会吧!”红猴道。 众闻听,都加快脚步。不一会就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定有瀑布。”仁义道。 六心穿过树林,面前现出一湖。湖中有个小岛,岛前方远处的山崖上果有飞瀑流下。 “咱们到对岸再歇着吧!”红猴言。 “这水有多深呀?蹚过去了吗!”仁义说着,随身捡起一块石子丢进湖中。 红猴:“不算深,从浅水处能过去。”说着找浅水蹚行。 众也纷纷踏水跟在红猴父后面。“这不会也有水怪吧?”成人问道。 “啊!刚才我扔个石子!——”仁义。 红猴:“小心点就是。” “哗!——哗!——”这几位前后蹚行。可哪料,湖水越来越深。前边红猴只好游浮而行。后面二魂一时为难,大怪见状,一把将成人抓起放在左肩,又回身将仁义提到右肩,随扛二魂度水。…… “没想到你俩个魂魄之身还挺沉。”大怪边走边说。 “他们吸了魔界之气,饮了魔间之水。就已修成一半真身,所以这么沉重了。”骷髅人道。 前面红猴游上小岛,坐下来等众人。不多时,大怪扛着二魂蹚水上来,累得转身向后一仰,把二魂丢在岛上:“哎呀!就在这歇着吧!”众顺式都躺于地。 成人仰面朝天,见空中红云荡荡,黑云飘飘。耳闻听:“哗!哗!哗!——”的流水声,“嘎!嘎!嘎!——”的似是许多水鸟的叫声。他双手一扶地坐起身,这才发现岛上长满了地毯似的绿草。寻目四周望去,“呀!”真壮观,真奇异!但见非常混浊的湖水中,密麻麻无数似鹅似鸭的水鸟浮在上面。并分散为数群,由靠岸边最多。看眼前飞流直下的瀑布,细一瞧,却竟是红黄色的金鱼,并无多少水,纯是鱼瀑布。遥望去,无际的高山树林,皆嫩黄绿色,好似刚刚水洗过。再远方,天空不时有一道闪电划过。整个世界阴暗暗红黄蓝绿相间。 “你们看,多奇异的世界呀!”成人叫大家。 众纷纷坐起,观赏这魔界异景。 休息多时,红猴起身道一声:“该赶路了!”随蹚浅水向对岸而行。众忙动身紧跟其后。岛离岸边不远,水又浅,不一会就上了岸。红猴前边引路,这六心径向山林深处走去。 第八回出魔界二魂修得真身话阳间妖魔也知报  第八回出魔界二魂修得真身话阳间妖魔也知报恩 不知翻过多少山川,这日六心来至一座高山下。抬头望,这山就像一根通天之柱,高不见顶。 “我就是从这山中暗道下来的。”红猴对众道。 仁义顺山向空中望去:“这许不是通天哪!” “我在阳界时,只是一个小山包上。”红猴道。 “那暗道在何处?”成人急切问。 “随我来。”红猴引众走入高山。不多时,在野草丛中找到了洞口。显然这洞好久无有走动的行迹。众扒开茂密的草枝,试探着向洞中行去。 却说六心行在山洞中,他们都未发觉,那就是洞内光线与洞外一样清楚可见,而不是黑不见物。这也许是魔界的特别之处,也许是众都不是真正的人身,而看物不分光线。 六心洞中行走多时,忽前面红猴停下脚步。众凑上前,但见脚下现出开阔之地,原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众不敢相信这是在山洞中。“这还往哪走呀?”成人道。 红猴一指坑旁:“从这过。” 众望去,见挨着坑边有一条窄道通向前方。 “都小心点,绕着走。”红猴侧身跳上窄路提醒众道。 仁义紧跟红猴侧身而行,其后大猴、大怪、骷髅人、成人。几人相互扶助,加着小心。窄路蜿蜒斜向上,越来越陡。还好在路宽了些,不用侧身了。可却越来越矮,众只得弯腰低头费力行进。大怪大猴更是难,都要爬着走了。 多时,行过坑沟险路,面前现出一又小又矮的四方形山洞。众爬着钻进去,顺洞前行。哪料进入此洞,光线就越来越暗,最后漆黑不见了。众只管爬……爬……爬……向前行进。 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也不知是多少天。见前面有一亮点,渐进,亮点越来越大。“一定是洞口。”众兴奋的不自觉的加快了爬行速度。 ……前面红猴已钻出洞口,紧接着仁义、大猴、大怪、骷髅人都爬出洞。成人落后了一段,心中着急,竭力迫不及待的紧往前爬。洞外大猴大怪伸进手来,成人心急难耐的接近洞口,被两只大手拽出了洞。 六心这才直起身。放眼望去,天昏黄混浊乌云笼罩。 仁义道:“怎么?还没到阳界吗?” 话音刚落,但见天顶乌云四散,一轮红日现身。立时七色阳光普射大地。众急闭眼,用手遮挡。因为他们一时还不适应这么强的光照。 少时,成人猛睁开眼,双臂高举,仰天大呼:“我回来了——人间大地!——” 众吸入那阳界天地之气,又得日光照射。此时成人、仁义顿觉有一股暖流从头顶渐注全身。再看二人面色已变得红润了。 红猴对二人言道:“我们已到阳界,想必你俩已修得真身。” 仁义抽出宝剑,用剑尖轻点手指,立时一滴鲜血涌出。成人也伸手轻按剑尖,同样流出血来。二人对视一笑,众皆为他俩高兴。 成人转身看骷髅人道:“你怎么还这模样呢?” 骷髅人一指大怪:“我二人已是妖魔之身,还能变什么样呀!” 众笑论几句,成人言归正题问五心:“至此,不知众位都有何打算?” 红猴道:“我与大猴儿要去寻找亲人,就不与你们同行了。” “那二位大哥是否回去?”成人又问二怪。 二怪道:“我们愿跟随你同修仁善,共度艰险。为拯救生灵万物愿效微薄之力。” 仁义道:“我就不用说了,我俩个同走成人之路,同修成真身,就是同胞兄弟。我愿与兄弟携手并肩,同甘共苦。” 成人甚是高兴,又对众道:“想必人间已到处是妖魔之兵,又加上人心也非善念。恐处处都是危险,大家要小心才是。” 众点头。 “不知猴叔何方去寻亲人?”成人又问红猴。 红猴一指道:“后面那座山,就是当年我等生存息身之地,看如今无林无树一座秃山,想必已无生息。” “那咱们同去找找,如若有你亲人猴类,我们也可安心分手。”成人道。 “是呀!”众齐声道。 “也好!”红猴应道。 这六心张望搜寻,向山中行进。此时,黄云布满天空,遮住了阳光。人间又被昏混之雾笼罩。 却说六众,寻遍全山不见半点动物踪迹,何谈猴类。二猴眼含泪珠,满脸失望。红猴父道:“虽早料想到如此,但也报一线希望。今却真的没有。” 仁义道:“猴叔你俩不要失望。既然回到阳界,必是有人期待着你们,定不会白来一趟。” 红猴点头,拱手告别道:“我等就此分手吧!我与大儿顺山脉而行,去寻亲人。你们也快赶路吧!祝成人早救父母脱苦难,愿你等同心协力,宣仁善、救生灵,好退魔兵。……” 众还礼道:“祝猴叔父子早遇亲人,合家团聚。” 二猴扭身顺山脉而去。 目送二猴走远,仁义回身问成人:“咱们去哪?” 成人道:“回我梦灵国,除奸人,救父母,宣仁善,退魔兵。” “可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又不见太阳,分不出东西南北。哪方才是梦灵国啊!”仁义道。 “是呀!真不知此处是何地,我们得找人问问才能赶路。”成人道。 众四下寻望,但见阴雾蒙蒙,难看多远。“下山找村庄。”成人道。 二人二怪前后相随,迈步向山下行去。不多时来至山脚。成人走快几步在前,忽见他猛缩身蹲下,回头对众道:“快蹲下,别暴露。” 众忙蹲身弯腰来至成人近前:“怎么回事?” 成人一指山下:“你们看。” 众小心慢伸脖探头向下望去,但见山根处一些羊头妖魔手拿鞭持刀,正驱赶着一些人行过。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被捆着双臂,趔趔跄跄不情愿地走着。 “看来此地已被妖魔占领,不知这些人被赶往何处?”仁义道。 “不是杀了吃肉吧!”大怪言。 “有可能,我们得救人呀!”仁义道。 大怪:“就算是救下了这些人,可到处都是魔兵,往哪逃啊!” 仁义:“你怎么知到处是魔兵?” 大怪:“师傅不说魔兵有亿万之多吗,还不遍地都是呀!” 成人:“那也得救。” “救人,简单。”大怪说着就要冲出去,成人一把拉住他:“再等等,看他们去哪。” 一旁骷髅人道:“要不咱们救他一个问问路得了,这阳界到处是人,救过来了吗!” 成人道:“既然赶上了,要救就得全救,别因一个打草惊蛇。” 再看那股羊妖催赶着人群走远,成人道:“我们跟着,看他们去哪?见机而行。” 二人二怪,躲躲闪闪尾随在妖魔兵后面。不多时,见妖兵催赶着那些人上了一座不高的秃山。四众也跟了上去。至山顶躲身石后,偷眼望看,见山上正中有一座泥堆成的房子,大概十多间。那些羊妖将众人赶进泥牢。又见一妖将大粗木的房门用铁链锁上,口中还念道:“恨!前世我等被人类关于牢笼,任其屠杀。未曾想乾坤今倒转,也让你们尝尝牢笼之苦。”说完,回头对众妖道:“走!今日大有收获,禀报我帅领赏去。”随众妖向不远处的营房走去,竟未留一个看守,也许是料知世上之人无人救人。 却说此时天色渐黑,牢房又未有妖魔把守,仁义问道:“咱们该救人了吧?” 成人点头:“好,救人。不过咱们得有个宗旨。” “什么宗旨?”众问。 成人:“从今开始,宣仁善,莫杀生。” 骷髅人道:“你不杀人,人杀你。” 大怪问:“那妖魔呢?” 成人道:“万物皆生命,我等步走阴魔两界来至阳间,即怀宣扬仁善之念,若再杀生,何谈仁善?” 大怪道:“那我们不是只有挨打挨杀的份了!” 仁义解释道:“也不能绝对,只不过尽量别杀生就是。” 二怪:“这还差不多。” 成人不在辩解,只对众道:“咱们救人吧!” 这四位望望周围没见魔兵,纵身急步至牢门。见门上被一条铁链锁住,大怪上前伸双手抓住牢门粗木,一用力将木门整个拽出。 二人二怪跨步入牢房,借暗弱之光望去,昏暗暗乃是一个直筒子房。房中坐着、倚着、站着、躺着男女老少百八十人。那牢中人忽见有人进来,不晓如何,都回身扭头瞪眼注视四众。 仁义急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走吧!” 却见一七八十岁的老者抱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说道:“处处是妖魔,往那跑呀?” 大怪嚷道:“再不逃,等妖精把你们蒸了吃,烧了吃,炖了吃,到时想跑也来不及了。” 老者道:“说来道去,我看你就是妖精。” “谁是妖魔面难辨,你等人类杀鸡宰羊,屠猪食肉,却披人皮假作善。”大怪气道。 这时一旁有胆大的上前问道:“你等是什么人?为何救我们?” 成人道:“什么人,一时难说清。大家还是快走吧!一会妖魔来了就不好逃了。” 众听此,纷纷起身。成人叮嘱道:“出门要小心,不要惊动妖魔。” 百十人轻步躬身出了泥牢。行不远,有人心急顺山坡滑到山下,随后众皆效仿而滑。成人、仁义、二怪行在最后,回头望看,不见妖魔追来,心中稍安。着也顺山坡滑下。抬头再瞧,那些人一个个不顾妻儿父母,老弱病残,竟自逃命而去。成人见此景感叹道:“未成想人心已至这般不忠不孝,无情无义。怪不得有此灾难,真是该遭天谴也!” 此正是,茫茫人间何处逃,心中无善步步妖。贪婪害命今招报,恶心使得遍地妖。 再说此时大怪道:“他们都逃了,咱们往哪走啊!” 听此话成人与仁义同声言道:“快找人问路。” 二人二怪四下望去,天色已黑,只见东面前方隐隐有人影晃动。几人忙纵身赶上,到近前原是那一老一下相互搀行。 成人心中道:“万般无绝对,人心还有善者,却是此老弱。”着上前拱手施礼道:“老人家留步,我等有事求问。” 老者领孩童听声停步望看,见是那救众之人,心中才不作怕。应道:“要问何事?” 成人即问:“不知此地何国?” 老者回:“此乃通魔国边境,归通魔国管辖。” “老人家可知梦灵国在何方?”成人问。 老者道:“从此向南,翻过那重重山岭便是梦灵国。” 成人问明方向,拱手谢过老者。随又道:“不知老人家带孙儿可有地方躲避?” 老者道:“哪都是妖精,我爷俩只有任命而行了!” 成人又言:“人心若善,终有善报。望老人家一定教导后人多修仁善,莫杀生灵,以化这天谴之灾。”言罢,辞别老少,二人二怪纵身向南行,直奔梦灵国方向而去。 暂不表四众赶路,单说那老小二人。并未它去,径自回村而行。爷俩歇歇停停,天将放亮才到村前。但见那户户家家房屋皆被毁,牛羊马骡任山去,鸡鸭鹅狗有忠归。老少回至自家,收拾瓦锅,找来剩米。小的添柴吹火,老的取水放米。…… 哪料就此时,东北方黄沙漫天,来了一队魔兵。见那空中飞舞两鸟妖,扇双翅前面探路。一鸟妖眼尖,瞧见老少二人,扭身飞至妖头近前:“禀告统领,前面有人。” 鹿面妖头道:“好!我等正饿着呢!” 妖兵加快脚步,直向村庄。 那老少二人突听风沙之声,抬头再看,妖兵围来,已无退路。但见众妖魔一个个狼头狗脸,人身兽面。手中还各持兵刃,嚷嚷叨叨。孩子忙躲入爷爷怀中。老者抱住孩子,怒目而视。 就听妖兵身后传来:“哈哈!——我看看是肥是瘦怎样个人哪?”话落,现出鹿面妖头。 那魔头手握钢叉近前低头打量老少。忽其脸色一变,魔头开口问道:“老人家半年前是否救过一鹿?” 老者稍一思量,回道:“是救过一头受伤的鹿。” 魔头道:“怎个救法,速速道来。说正了,就能活命。” 老者低头看了看怀中惊恐的孩子,张口道:“那日我在山中捡柴,忽有一鹿跑来竟倒身于地。我上前观看,原来是被人射中一箭。再听远处有人喊马嘶之声,我想定是追鹿的,就忙将鹿用柴草遮住。并坐于一边佯装休息。不一会狩猎者催马赶到,问我可见一鹿。我就说向前跑了,打猎的就追去。我随后将鹿背回家中,帮其取出箭,包扎好伤口。过月余那鹿身体复原,我便将其送回山中。只此而已。” 老者话刚说完,鹿魔头“当啷!”丢掉手中钢叉,俯身跪在老者面前。闹得老少吃惊,众妖大惊。 却见鹿魔道:“原是恩公在此,我等冒犯。” 老者惊愕,不知所措。 鹿头道:“恩人,我就是那被救的鹿呀!” 老者惊讶道:“是你?可你现在?……” 鹿头道:“那日恩公送我归山,哪想未过几日,我就被人类杀害。我魂入阴府,却见满是被人类所害之生灵魂魄。阴府已无处安身,得听说魔界招兵,我就随众魂去了魔界,化为妖魔之身。幸我哥乃是后援主帅,让我挡了个小头。今率众兵接管领地至此。” 老者听罢,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到人间来?为什么要杀人?” 鹿魔道:“我等众妖为报杀身之仇,为保后代子孙安乐,为铲除阳界最恶之物人类,为还万物一个自由世界美好家园。” 老者听言,又道:“你等却是人类所害,我已无话可说。唉!这几年人心也不知为何变得如此贪婪狠毒。身边净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见利忘义,贪财、贪色、贪酒、贪名、争权谋利之徒。” 鹿魔道:“若人人心善,就无今日魔兵现身。”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牌,递与老者:“恩人,此地方圆百里从今起归我管。有这令牌,没有魔兵敢碰你半根毫毛。”随又起身对众小妖道:“此乃我前世救命恩人,虽是人类,但乃仁善之人。望众相互传告,不得冒犯恩人。如有惊扰者我决不客气。” 众妖齐声应是。鹿头又吩咐妖兵给恩人修建房屋。再看众妖魔兵搬砖抱木齐动手。 老少见此景,心中惊恐去了大半。老者这才壮着胆收下令牌,张口道:“大王,我有句话不知可听否?” 鹿魔道:“恩人尽管说来。” 老者道:“我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等即已知被害之苦,又何必还要害人呢?这不也是杀生害命,与人何别? 鹿魔点头道:“是呀!如果人类能悔改从善,不在残害生灵。我愿劝手下众妖隐深山修行修身。 这一妖一人谈来说去,比那亲人还亲。再看那些魔兵,满村搜来砖石木檩,修盖着房屋。…… 此正是,他日一念施善心,今朝妖魔知报恩。善心善念真有报,快快劝告身边人。 第九回 小皇帝复归阳界 这四心感叹人间  不表那老少妖魔。却说成人、仁义、二怪四众,一路向南,进入深山大川。几人翻山越岭,爬坡攀崖。渴了喝那泉中水,饿了食那林中菇。真是走不尽弯弯曲曲山路,翻不完大大小小山峰。一路上不见山禽野兽,也未遇蛇狼虎豹。也许是见人躲避,也许是早被人杀。 单说此时,二人二怪正顺山川峡谷而行。成人一心奔家国,急步在前,那三人稍落几步相随。突然前方走出一妖,马头人身。成人吓得忙停步后退,抻仁义、二怪躲于沟边。再探头望看,见前面已有三个马头妖。因离得还远,妖精没有发现几人。 “快躲起来。”成人道。 大怪却言:“就这么两个,我就打发了,害怕什么呀?” 说话间,三马头妖已向这边走近。再想退身容易暴露,就地躲藏却无有遮挡之处。仁义伸手摸剑,二怪束身待搏,成人侧立沟边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根树棍。 几妖前后走来,听声已到近前,四人飞身而出,不问青红皂白,不问善恶,棍剑拳脚齐下,眨眼间将妖怪全打倒在地。 不晓妖精死活,四众急飞跑赶路。哪知未行多远,见前面又现出马头妖怪,不只一个而是十几个。急向回跑,后面也涌出马头妖许多。 四众正为难,忽听东面山峰上有人高喊:“那下边人等,快上这里来!” 几人见前后皆被堵,也只好向唤声山顶攀爬。山很陡,只有借石草之力攀行。来至山顶上,却见一群山羊,羊群前蹲坐着一长者。见长者头戴遮凉草帽,手握赶羊皮鞭。脸显瘦长,腮下一缕短髯。517Ζ身着黑布紧衣。那长者见二怪未显半点惊慌,想是看惯了妖魔之相。 长者对刚上来的几人道:“我唤你们不是为那妖精拦路,只因你等走错路也!” 成人疑惑不解,问道:“我们一路向南,你怎知走错路了?又怎晓我们去哪?” 长者一指山东方道:“莫问我怎知,此方梦灵国。还不快赶路,紧随是妖魔。” 四人听罢,又见山下妖精众多。不敢耽搁,着按长者所指方向急奔而去。 又是一路翻山越岭,未见有那妖精妖魔追来。举目瞧,红日当头,正值晌午。再望去,面前平坦开阔,远处炊烟缕缕,乃是一处村庄。 成人对众道:“想必我等已踏上自家土地,我此时都觉得对这片天地有着亲切之感了!” 骷髅人道:“自出魔界,处处遇妖。恐你梦灵国也被妖兵占领了,我们要小心才是。” 仁义言:“是呀!不过看这晴朗天空,还有那灶生炊烟的村庄,似是太平之景。” “咱们去村中寻人打听打听再说。”成人道。 四众加快脚步来至村前。骷髅人一拽大怪对小皇帝道:“还是你俩进村去吧!我们在此休息一会,以免惊吓了那些凡人。”说着与大怪坐于粗柳树下。 成人道了声:“也好,我们问明就回。” 二人迈步向村头一家行去。远远就见有人在园中走动,至近前看清,乃是夫妻二人与两个不大的孩子在除草整地。 隔着不高的土墙成人对正在干活的男子打招呼道:“大哥,忙着呢?” 那男的抬头看了看,应道:“嗯!” 成人便问:“大哥,我打听一下,此地是梦灵国管辖吗?” 男的应道:“是呀!” “那这里离皇城还有多远?”成人问。 “远着呢!这里是国之边界。你们再往前走不远,就是边关城。”男的道。 “那大哥可知今梦灵国皇帝是谁?国家怎样?”成人问。 男的摇头道:“我这山高皇帝远,啥事也不知道啊!” 成人拱手施礼:“多谢了。” 仁义随上前又问道:“大哥,此地可有妖精、妖怪、妖魔之类?” 男的一摇头,回道:“没见过。——我说呀!哪有什么妖魔、妖精,人就是妖精。” 仁义不解:“人是妖精?此话怎讲?” 男的道:“你说人,什么不吃呀!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不管喘气不喘气的都吃。你看那人,恶狠狠钢刀刺入心,血淋淋扒下生灵皮。口中曾食万般肉,心中从无一丝怜。所以说人才是妖魔呢!” 仁义听此话,自言道:“确是!确是!” 二人再施礼而去。 回到村头,二怪忙起身问道:“是梦灵国吗?” 二人点头应:“是。” 大怪言问:“现在往哪方去?” 成人道:“穿过此庄,前面就是我国边关城。咱们趁着天还早,抓紧赶路,到城中再休息。” 几人起身直奔边关城。边行骷髅人问仁义:“你们没问问此地有无妖魔?” 仁义:“问了,到处都是。” 二怪惊道:“啊!” 成人一笑:“全是人。” 大怪:“全是人!我们问有无妖魔吗?” “人就是妖吗!方才那大哥说的。”仁义道。 …… 话说此时,在四人刚走出的群山中一座高峰之上,正有一魔首用竹筒望向这边。妖头观察多时,收身而去。边走边对身旁众小魔头道:“我等在此休整几日。” 一小头问道:“大帅为何不一举攻进?” 妖首道:“只因阳界地广天宽,我等亿万之兵分散显少,再一零散于各地,更是少之有少。我军慢行几日,待待各路大军,也好势强攻进人城。另我见那山中树木皆被人类砍去,只留得树疙瘩密布于满山。待来日我点化些,归吾所用。” 夕阳西下,成人四众进了梦灵国边关城。二怪遮身掩面随在二人身后。众顺街而行,二怪偷眼望去,好个人间城池。但见,房屋林立,店铺拥挤。万家灯火亮,为钱待客忙。席前食酒肉,屋外讨饭娘。…… 正行时,忽听得声声救命猪儿喊。忙望去,见那人儿把猪拴。钢刀一晃叫声惨,血如山泉涌,猪命立归天。要问魂魄何处去,飘飘荡荡奔阴间。再看那猪,片刻已是板上肉,想必少时便入人之口。 四众见此,心中胆寒。仁义念道:“确是!确是!” 成人问:“怎道确是?” 仁义回:“确是妖魔在眼前。” 几人不忍再看,快步向前。未行多远,一股腥气扑鼻而来。径走去,见那店门两旁木笼摆放。看这边笼中装,鸡、鸭、鹅、鸽。瞧那边笼中囚,山鸡、孔雀、兔。众生灵一个个闭目垂头耷拉翅,全然无奈样,偶睁眼露出一丝期盼光。 仁义见此景,又念道:“可怜!可怜!” 大怪道:“你还可怜呢!我越看越觉肚子饿。你们听,咕噜、咕噜叫呢!——咱们这是想去哪呀?” 成人道:“是呀!我也饿了。本来应该找个店住一晚,再吃它一顿饱饭。可是我等从魔界而来,身上哪有阳间分文钱呀!还不如在山中饿了可以寻些吃食。” 身后骷髅人却道:“尽管住来,我有钱。”[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三人惊问:“何在?” 骷髅人道:“明日付账我自会拿出,不必追问。” 正说时,那道旁店小二眼尖,一瞧路上这几位就知是赶路住宿之人。忙迎上前道:“几位客官,要住店吗?我们这楼上可住店,楼下可吃饭,吃喝玩乐样样全。……” 二人犹豫,可二怪在后面低头应道:“是呀!是呀!住吧!住吧!” 小二道:“那就里边请!——” 二怪不由二人说话,在后面低头掩面推成人、仁义进了客店。 小二边引四众上楼边问道:“几位住一起吗?” 仁义应:“对,要一间足以。” “那就这边请!——”小二打开一扇房门,引众进得屋来。见屋内,靠边摆着四张床,中间放一方桌,几个凳子。四人围桌而坐。小二问道:“几位客官吃点什么呀?是楼下吃,还是我给您端上来?” 仁义道:“有劳你给我们端上了吧!” “那好,不知吃点什么呀?我们这有烧鸡烤鸭,牛羊肉手把抓,山珍野味当面杀。……”小二道。 仁义看了看成人,成人扭头瞧骷髅人。意思是:“你不说有钱吗?吃什么呀?吃起了吗?” 骷髅人低头道:“有什么好的尽管端来,不怕钱多。” 小二道了声:“好了——稍等。”下楼置办去了。 成人道:“未曾想骷髅大哥还是个大款呢!别到时我等吃也吃了,住也住了,你再拿不出钱来。” 骷髅人道:“你们放心,我前身也是人,做人哪有胡说乱讲骗人之理。明日我定付他账钱,不必担心。” 少时,小二将好酒好菜净端来,摞了满满一桌。回身要走,被成人留住盘问道:“我等刚从邻国回来,一去数年,不晓如今国家怎样?皇帝是谁?” 小二听言,去门外看了看,回身讲道:“如今没有皇帝。听说自从那软弱无能的小皇上自杀后,几王互不相让,都想坐皇帝。但又都势均力敌,谁也没能登上皇位。如今还是那老皇帝应个名,一切事务兵权皆由几个王爷把持。其实老皇帝早被软禁起来了,这谁都知道,也没人问那闲事。这年头有饭吃就行,谁管谁呀!亲爹妈都没人管了。……” 成人听吧,道了声:“多谢相告,你忙去吧!” 小二退身离开。 仁义见成人忧心忡忡,就劝道:“不要想太多了,还是快吃饭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从阴府都走出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你也不用担心父母,我想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三人一定帮你救出父母,夺回家国。” “是呀!是呀!”二怪也道。 成人拿起筷子:“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家吃饭吧!明日好赶路。” 这四位一顿狼吞虎咽,吃得肚大身沉。纷纷倒床而睡。 话说边关城中一处豪华府第,此时已是深夜,却还有一房中灯光闪烁。屋内有二人,四十多岁的男的是那统管此地军政的最高官员。另一女人是其妻。但见二人面前桌上一堆堆摆满了金银。 其妻道:“大人,这是今日送来的。” 那大人笑眯眯看着满桌金银道:“唉呀!当官真好啊!天天都有人送金银哪!”说着拿起一块金元宝用牙咬了一下。 一旁其妻道:“收了人家钱,得给人家办事。这几份可别弄错了!”说着一指右边第一堆金银道:“这是张财主的,他想为儿子讨个公差。”又一指另一堆道:“这是王老板送的,他想占一块地建商铺。”“这是教书的李先生送的,他儿子今年上考,求你给说句话。”“这是……这是……”“还有几份,都是你手下大小官员送的,未求什么,还不是献媚奉承,乞求升迁。” 那大人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吗!我不是也得向上献媚吗!” 哪料此时,房门一开闪进一黑影。那黑影飘身直向屋内二人,二人抬头一望,立时吓死过去。黑影用桌布包了金银,便飘身而去。 次日成人四众早早起来。小二端上饭菜,正欲离开,骷髅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元宝结了房钱饭钱。 三人见骷髅人果有钱。大怪道:“哎呀!真有钱,够花几时?” 骷髅人道:“尽管花,一路足够。” 四众吃过早饭,离开客店顺街而行。三人边走边问骷髅人:“你身上怎么会有钱呢?” 骷髅人这才道:“我前身也曾生活在人间,深知人间处处是贪官。昨夜我出得门去,寻至那城中豪华宅院。未成想,正赶上那贪官与妻清点受贿钱财。我就推门而入,那贪官夫妻见我面孔立时吓昏过去。不费吹灰之力,我就借得钱来。”说完骷髅人从怀中掏出金银挨个分给三人,口中还道:“我给大家分些,自可随意花用,我带在身上还觉沉呢!” 成人将金银接在手中道:“偷盗本不应,夺抢更不该。好在是受贿之财,拿也就拿了,花也舒心些。” 骷髅人却又戏言道:“大家今日自当花我钱用,他日有了大钱莫忘还我,我还想还那贪官呢!” 几人边说边行,再看大街上来往人儿不一般。你瞧那摇吆道道小俩口,女的一身衣着值万千,金银珠宝满身环。男的满嘴油光吃个遍,山珍海味日日餐。实家中,生身父母衣无体,更别说山珍海味从无见。再看这边,奸商小贩在叫卖,缺斤少两骗人忙。听那里有吆喝:“收各种皮啦!……”再看去,其身后收来的生灵皮有:牛、羊、马、骡、驴、虎、豹、狗、狐、狼、豺、獐、鹿、象、猿、猴、狮、狸、獾、獭、猫、兔……堆成山。这便是,人间万般象,此城一目然。 成人、仁义不愿多观,与二怪急步而去。仁义道:“今有钱了,我们不如买几匹马赶路好快些。” “也好,看看哪有卖马的。”成人道。 未行多远,几人就寻了个卖马之处。当下选了四匹高头大马,又置办了鞍韂。四人飞身上马,正此时有人推车放着几般兵器迎上来叫卖:“几位好汉,置办了马匹,不买几件兵器吗?” 大怪在马上掩面伸手拿了一桿铁枪,掂了掂觉轻,随丢与骷髅人道:“你看合手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骷髅人接枪在手,道了声:“就它吧!” 大怪又选了一桿钢叉掂了掂:“还可以。” 仁义也选了一桿枪,回头对成人道:“你也挑一件吧!路途险恶,防人防妖。骑在马上长兵器比剑应手。” 成人选了一条铁棍。骷髅人扔给卖兵器的一块银子,四众催马出城。 大路宽阔,几人放马飞奔,直向梦灵国都。急行多时,马儿渐累,四众也不催,任马慢步。 正行时,却见前方路旁一棵弯脖树下,有二人似在拴绳上吊。几人催马近前,原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那二老未觉有人,只顾哭哭啼啼念念叨叨互扶着上了条凳。各自将挂好的绳套拿在手中。成人、仁义忙飞身下马,道了声:“慢着。” 老俩口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凳上掉下来。二人急忙上前扶住。仁义道:“二老为何这么想不开?快下了吧!” 那老头却道:“你们走你们的路,不用你们管,让开!” 仁义道:“二老不说清,我们不会让你俩在眼前上吊的。” 老头无奈,“哎!”了一声,扶老伴坐到凳上。擦去脸上泪,对几人道:“生儿育女八九个,吃尽艰辛都养活,娶妻生子样样得。如今儿强我们弱,众儿却那把身躲。种地无力,做饭无米,生火无柴,水在深井难取得。实是难过活!” 一旁老伴接道:“眼见人心都变恶,不愿世间再残活!” 两位老人述罢,又哭哭啼啼。 仁义听此,伸手掏出刚分得的金银塞入老翁手中道:“二老拿去,雇个好人照料你们,就不要轻生了。” 老俩口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金银元宝,都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等好人,收了金银,千恩万谢后抱着凳子相互搀扶而去。“世上还真有好人啊!这些钱咱俩二三十年都够花。……”老头边走边对老伴言说。 二老走远,四人收善心飞身上马继续赶路。 在此劝世人,身强莫忘父母恩,娶妻更应尽孝心。万般拍拍良心问,问自己是不是人。 第十回 魔兵进四心离散 梦灵国发榜招神  话说成人、仁义、骷髅人、大怪四众催快马直奔都城。日落时分,恰好路边有家客栈,四人当晚歇宿店中。 次日早早起来,吩咐伙计将饭菜送至房间。正用时,忽听远处吼叫声震天。众都道:“什么声音?”侧耳静听,吼声渐近。 仁义放下筷子,起身至窗前。开窗望去,见远处:飞沙走石狂风卷,雾气茫茫盖云天。烟尘滚滚,密密麻麻,万万千千怪兽冲来。愿是那魔兵已入边关城,点化树桩做先锋。 仁义看罢,急回身对众道:“不好!定是魔兵来了。” 几人起身来看,果见那黄沙漫天,怪兽蜂拥。 成人道了声:“快走!”几人各拿兵器冲出房门,大声呼喊:“妖魔来了!快跑呀!——快跑呀!……” 不用喊,众人早看见。纷纷奔逃。 成人四众急至院中,解开马缰飞身上马。小皇帝一马当先冲出门外,仁义、骷髅人、大怪紧随其后。再抬头,如洪水般的怪兽已至近前。看怪兽,一个个头似犀牛,却生丫丫叉叉角。体像马儿,却长又粗又壮身。嗷嗷吼叫,眼瞪溜圆。这本是,点化之身无它念,踏平人间冲在前。 成人催马抡棍突围,后面三人也挥兵器冲杀。只搅得怪兽翻滚乱奔,打倒的,绊倒的,混作一团。再看那被打死的眨眼化回原形,乃是一个个大树疙瘩。 好一阵冲杀,那怪兽奋勇争先,这四心本领不凡。奋勇争先千千万,本领不凡无心战。 四众只顾突围,也因风沙较大,不多时几人被怪兽群冲散。成人回头不见仁义与二怪,忙边冲边喊:“仁义哥!——二怪哥!——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声声喊去。 不远处,仁义回道:“我在这!——” “二怪哥在哪?——”成人又问。 “不知道呀!——”仁义回。 正这时,大怪、骷髅人听见喊声,应道:“我们在这里!——怎么办?——往哪去啊!——看不见你们呀!——” 几人顺声向一起靠拢。仁义喊道:“风沙这么大!——都分不清方向!——早晚会被冲散的!—— 成人道:“大家尽量别分开!——一但走散!——咱们就皇城见!——” “也好!——”仁义应道。随对二怪喊:“听见了吗?——一但冲散咱们皇城见!——” 二怪回应道:“听见了!——” 四众催马冲闯。真是黄沙太大,又因怪兽众多。只听那狂风卷沙响,万兽吼声强。再任你喊破喉咙也听不见半点呼唤。 多时,成人抡棍冲出怪兽群。回头望,不见仁义与二怪。心中道:“三位哥哥功夫都比我强,想必也已脱险(身),咱们皇城见吧!”想此,催马顺路而去。 飞奔多时,成人勒马停步。注目望去,面前三条大路,却不晓哪条是通往都城。“也罢!三条大道走中间。”想至此,他催马直向当中大路。 再说那妖魔兵入梦灵国边城。早有飞鸽传书,快马告急。皇城内几王各掌大权,平日里明争暗斗夺皇位。如今得知妖魔攻进,却都不知所措了。只好挟老皇帝聚百官朝堂商议。 看那老国君,曾经威武称至尊,如今却无自由身。万般无奈心中恨,一脸憔悴隐愁云。 文武百官一见,都犯猜疑:“老皇帝几年被软禁,朝政都由五个王爷掌控,今日不知所为何故?……” 可叹那文武众官,照常俯身跪拜,口中呼:“王爷千岁!千千岁!——”这真是,人心难论又荒唐,败势真龙不如羊。 五个王爷都摆手道:“平身!” 众官起身侍立两旁。 五王道:“今得知,不晓从何处而来无数兽面人身的妖魔兵。他们高举大旗,上书:‘还我家园,还我河山,铲除人类……’妖兵所到之处,杀人类毁城池。如今已攻入我边城,所以急招众位商议对策。” 文武众官听罢,一个个惊慌失措,议论纷纷。这个道:“我说张大人,这是哪里的妖魔啊?” 那个答:“是呀!不可思议!” 有人说:“即是妖魔这人兵怎能和妖兵对抗?……” 议论多时,文班站出一人道:“各位王爷,既有妖魔,就有仙圣。我们可张榜招请天下神通广大之人,法力高强之士,显神威抵妖兵。 五个王爷听言皆点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 当下议定颁布两道旨意。一道为,责令梦灵国军民退守城池,等待援军。第二道为,张榜招募神人仙圣。榜曰: 今不知从何而来万万千千妖魔,欲除我人类。妖兵至处,毁城池,杀人儿,军不可敌。今招请天下神人,显神威退妖魔。以救人类众生,安我国家,保我黎民。…… 两道旨意急发往各州城府县。 却说次日,众王爷挟老皇帝聚群臣百官刚至朝堂。就有黄门官来报:“启奏众位王爷,今有七人自称鬼影七仙揭榜前来。” 众王爷相互一视,道:“果有高人,快宣上殿。” 不多时,黄门官引来七人。众注目观瞧,见进来这几位长得好生古怪。高的太高,矮的太矮,胖的太胖,瘦的太瘦。各自手拿腰挎背被,似棒非棒,似刀非刀,似斧非斧,似棍非棍,似镰非镰,似剑非剑,似矛非矛。竟是些奇形怪样的兵器。一个个面目阴森又苍白。 五王问道:“你们是哪方高人,可否报上名来?” 殿下七人尖声道:“我们无山无府,阴阳两界自由度。我等是,鬼儿奸,鬼儿懒,鬼儿馋,鬼儿滑,鬼儿坏,鬼儿蒙,鬼儿骗。” “你们可有神通?”五王又问。 七鬼道:“我等百年修行有神功,神出鬼没形无踪。法力无边各不同,阴阳两界有威名。他人唤我七鬼影,我们自称七仙圣。”说完几鬼隐身形不见踪迹。 众东张西望,忽听上方尖声道:“我在这。” 齐抬头,但见大殿梁上现出一鬼。 就此时,五王身前有声道:“我在这。”话落处现出一鬼。 众道:“真是神仙啊!来去无影。” 二王爷道:“但不知其他五仙何在?” 话音刚落,五个王爷身后皆有声道:“我们在这。”众吓了一跳,回身见各自椅后站立一鬼。 自此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各山各府,自称仙圣高人的接二连三前来。 单说这日,有二人遮身掩面进了梦灵城。此二位不是别人,正是那助小皇帝成人同出魔界的二怪。原来那天四心被怪兽冲散,这二怪恰巧同一方向闯出兽群,所以未分开。二人放马飞奔,寻路来至皇城。 “不知成人他俩现在何处?到没到呀!”大怪说与骷髅人。 骷髅人未作声。 “我说皇城这么大,咱们上哪找他俩呀?”大怪又道。 骷髅人道:“咱们只有先入皇宫打探了。” 话刚说此,抬头见墙上皇榜,二人凑身近前。骷髅人看罢,对大怪道:“我俩不必劳心探寻了,梦灵国正广招天下仙圣高人抵抗魔兵。我们可应榜前去,借机打听成人消息。 奇)大怪道:“好主意。” 书)二怪寻路径奔朝门。 网)话说那五个奸王挟老皇帝正在朝堂金殿之上。黄门官来报:“报——今又有二人应榜前来。” 五王即宣上殿。二怪并行而入,抬头观瞧。见正上方端坐着那身着黄龙袍无精打采的老皇上。两旁边分设五把交椅,分别坐着那五个王爷。再下手是鬼影七仙及其他招募而来的真假高人与群臣。看此景,整个朝堂大殿已似是那武林会所,聚义大厅一般。 大怪看罢,小声对骷髅人道:“上面那个老皇帝是谁呀?” 骷髅人应:“大概就是成人他爹,你没看甚像成人吗!” 大怪质疑道:“小皇帝不说他父母被奸人囚禁受苦受难,这不好好的当着皇帝呢吗!” 骷髅人道:“阴阳两隔,成人他只凭梦中或他人一面之词难免有误。更何况魔兵逼近,人类有劫。还有谁去争权谋位呀!定是都心齐了。” 二人正小声嘀咕,五王朝下问道:“二位高人,敢问哪方修行?怎声称呼?” 二怪听言,忙向上拱手施礼道:“参见皇上,我二人修身魔界,拜得仙师,人称二怪。仙师赐名,‘我叫诚实’”大怪道。“我叫守信”骷髅人道。“我们是半神不神,半仙不仙,半魔不魔,半怪不怪,半人不人。我们修行本不到,学艺也未精。但愿尽那卒兵力,抵挡妖兵救苍生。” 五王却道:“仙圣谦虚了,看二圣面目,就知不是凡人。今有二圣来助,我等同心协力,必能抵退妖魔。”随吩咐赐坐。 二怪落座一旁。可哪料大怪忽又起身向上拱手道:“我有一事想问殿上君主,不知可否?” 那老国君沉默不言。五王道:“我等乃护国亲王,有话问我们就是。” 大怪问道:“不知殿上君主,可是成人之父?” 五王一愣,回道:“正是。” 大怪听闻:“唉!这个小皇帝说他父母在阳界受苦受难,害得我们陪他历这一路艰辛!” 听此话老皇帝忽得站起,几王爷惊诧万分。老皇上道:“你再说一遍。” 大怪言:“原来我们先到了,大家不要惊怪,听我述来。那小皇帝魂入阴府,梦中多次见父母被囚受苦难。孝子这才立志还阳。他徒步走阴界,魂身踏魔间。巧遇我等相识,我们共出魔域来至阳间。qǐsǔü路见魔兵侵犯,那日又被怪兽冲散,约定皇城相见。” 大怪言罢,只闹得百官交头结耳,老国君又喜又忧,众奸王恶浮心头。这才是二怪看表面误泄行踪,众奸王心不善,孝子又有险。 再看那老皇上,听大怪讲完,突然大呼道:“二圣失言了,如今奸人当道,我是身不由己。二圣快走,寻我儿告知,快走!……” 众王爷纷纷起身叫道:“来人!皇上累了,快扶回宫!” 有侍卫架着老国君硬拖而去。 “二圣快走!奸人当道,速告我儿。——二圣快走!……”老国君喊声渐去。 二怪大惊,心道:“莫不是真的走嘴了,只看到表面。这可怎么办?” 骷髅人埋怨大怪:“你怎么直说了。” “你不是说人都心齐了吗!”大怪道。 就此时,众奸王上前道:“二圣莫听皇上之言。仙圣有所不知,自从小皇帝被人谋害后,我那皇兄就时有胡言乱语。所以我等亲王只好代掌朝政。如今大敌当前,真若成人死儿复生,能从阴府回阳。我想这也是天意,是老天助我梦灵国君主复活,抵御妖魔的。想妖兵必能抵退。二圣可留下静等成人归来,不必多疑。” 二怪一时不知所措,更不惧众王。索性又坐回原位,暂时栖身不提。 却说众王怕人多生乱,次日丢了老皇帝,众王掌朝。分兵派将,将招募来的仙圣高人分派到各处城池去抵抗魔兵。只留鬼影七仙在身边。二怪因是成人朋友,未敢分派。散朝后几王相聚,命人画了小皇帝的面目图像。分发各自亲信手中,遣往城门街路。 奸人暗准备不提,单说小皇帝成人。那日冲出魔兽群,孤身一人飞马急驰。遇人寻路,直奔皇城。 这日,天将晌午来至一个小镇。路经街市,成人牵马而行。见两旁商贩叫卖,路左路右是那酒楼茶馆。竟都是图财图利,为钱谋生之景。 旁边一处高搭凉棚,有桌有凳。成人近身问道:“这里可有吃食?” “有有,公子快请坐。”有人应道。 成人将马拴于远处石桩上,回身就坐。要了几个馒头,一碟咸菜。不多时伙计端上饭菜,成人借机问伙计:“此地离皇城还有多远?” “不远,只一日路程,若有马匹不用半日。”伙计回。 成人又问:“你们可听说魔兵之事?” “不止听说,前些日皇帝降旨,令军民百姓退守城池。并出榜广招天下神通广大之士,法力高强之人,抵抗妖魔呢!”伙计道。 “那你们怎么还不去城池躲避?”成人问。 伙计道:“一是妖魔还未来。二则去大城,城中若无亲友,这么多人吃喝住宿都没有着落。恐怕没等妖魔到来,我们都饿死了。再说妖精我们也常见,只需躲藏一时便会退去。” 成人听伙计后言,大感惊讶:“什么?妖精常见?” 伙计道:“公子有所不知,此地常有三五个妖精出没,每隔三五日就来一次,每次抓三五个人就退去。所以我们见惯了,只需快些躲逃便无事。”说完照顾他人去了。 成人边吃边想:“这么说,我梦灵国不单是魔兵侵犯,原来早有妖精存在。——唉!这都是人心贪婪,杀害太多生灵所致呀!” 正想时,突然街路大乱,人们四散逃躲。混乱中有人喊:“妖精来了!妖精来了!……” 成人一时不知所措,慌忙躲身桌下。再听去,一片寂静无声。想必是人们都躲藏各处不敢作声。不一会,果有五六个小妖手拿刀枪叫叫喳喳东翻西找而来。那妖中还有一年轻女子手握剑,实其是一狐狸精也。 成人藏身桌下,心中道:“若这么翻找,此处明显,必被发现。”再听妖精已至近前。成人心知难躲,索性双手举桌猛站起,手中桌子分为两半飞出去,回手抓起铁棍砸向面前小妖。那妖精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打倒在地。旁边小妖持刀上来,也被成人反手一棍打倒。众小妖见此景纷纷围来,成人抡铁棍与妖争斗。见几妖,面是妖魔吓人惊,本无法力与神通。凡人若能齐心力,早就除去此妖精。原几妖并无大能,眨眼都挨棍倒地化回原形,乃是几只大蟑螂地上爬动。 再抬头,见还剩那年轻女子模样的狐妖在墙边吓得一动不动。成人用铁棍一指那狐妖道:“我不管你是人是妖,念都是生命之体,灵魂之身,今饶你一次。以后再若害人,决不留情。”说完回身寻拴马处,却不见马儿。想是方才混乱之时马受惊吓挣断缰绳跑了,也可能有人趁乱牵走。成人也不去找,提铁棍大踏步朝皇城方向而去。 却说成人徒步正行,迎面有一老翁赶一辆带斗马车过来。 小皇帝上前拦住施礼道:“老人家这马可卖否?” 老翁不愿理睬的回道:“不卖!不卖!让开!让开!——” 成人从怀中掏出块金元宝递与老翁,又问道:“卖吗?” 老翁拿在手中用牙咬了咬放进怀里:“卖!卖!这车马都归你了,连鞭子。”说着丢下马鞭,乐得小跑而去。 成人纵身跳进车斗中,催马掉头向皇城而去。 天将傍晚,西日欲坠。见大道前方有人拦路挥手,马车至近,成人勒住缰绳。注目望去,见拦路人书生打扮,有二十来岁。 那书生上前拱手施礼道:“这位仁兄,可否捎我一段?” 成人道:“我是去皇城。” 书生忙应:“正好,我也是到皇城。” 成人:“那就上车吧!” 书生爬上车,成人催马继续赶路。这时书生道:“天色将晚,我知一近路能赶早些到梦灵城。” 成人:“还有近路?” 书生:“就是从山路而行,少走许多路途呢!” 成人:“马车可好走?” 书生:“好走,好走,我走过多次了。” 成人看天色渐黑,进城心切。就听信书生之言,驱马拐上山路。 行了多时,也不见城池。这会天已大黑,好在是月明之夜,能看清些。小皇帝心中犯疑,问书生:“这路对吗?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没错,就走吧!”书生道。 成人虽心中犯疑,可已至此,只好按书生所指方向行进。马车进入杨树林中,小皇帝警惕地四处张望。月光下,一阵风吹过。卷动地上的落叶飘转了几圈,又停落在地。成人忽然发现落叶处有红色,仔细瞧去,地上似写着红色大字“處”。“是什么符?莫不是用血写的?许不是杀人的地方?”成人心中想。忽暗道:“不好!这书生定不是好人,是引我而来。”想至此,小皇帝握紧手中铁棍,准备随时应战。 马走得很慢,车向前移动着,一步——一步……突然前面一闪,现出一妖,身着人衣,面似狐兔之类,周身所露之处竟是毛。见那妖朝车上道:“你怎么这么慢呀!都过饭食了!……” 成人扭头瞧书生,书生对他道:“真是对不住了。”说话间,化回妖身,乃是一鬼怪之体。 见此景,还未等妖鬼上前,成人就飞身跃起,抡铁棍打向二妖。这小皇帝前世会武艺,今生功更通。手中铁棍挥舞,呼呼生风。那二妖鬼虽会变化,但无大能。哪成想今日遇克星,不多时俩妖就棍下呜呼。 成人打死妖鬼,收铁棍稳身形定睛望去,不见马车。黑夜里虽有月光,但也难辨多远。忽眼前似一黑影闪过,成人暗道:“不好!若还有妖鬼再去搬兵,此地不可久留。”想至此,纵身消失在夜幕中。 第十一回龙子有难仙母救 善心不弱得神通  却说次日,天刚放亮。一路多险的小皇帝,背被射魂宝剑,手提铁棍来至梦灵城外。这便是,软弱无能奸人害,魂入阴府复归来。抬头望城上城下,刀枪耀眼,剑戟闪烁,密布军兵。好在还可以随意通行,小皇帝径入城。可他哪知已被奸王亲信瞧见,那亲信偷看手中画影图形。见十分想像,忙叫人盯住小皇帝,自跑去报告五王。 成人顺街而行,心中盘算:“如今终于到家了,却不晓父母怎样?下步如何走呀!……应先打听打听宫中情况,再做定夺。”边想边不自觉地向皇宫方向走去。 正行时,忽见前面旌旗飘飘来了大队人马。成人一眼便知是皇帝銮驾仪仗,忙低头靠边。心中道:“想我自尽之后,必有奸人夺位称帝。可百姓传说未有,今我倒要看看这个皇帝是谁?” 少时仪仗至近,却停下不前。忽有那五个王爷率众俯身跪地,口中呼:“参见皇上,恭迎我主阴府还阳。——” 成人见此景吃惊非小,心中道:“他们怎知我复回人间?众奸王前者害我、欺我夺皇位。今天怎么俯身跪我面前?”想到这,成人假意四处张望,随又道:“哎呀!几位大人是在叫我吗?你们确是认错人了。” 众王起身道:“皇上莫要装了,实前日有魔界二怪应榜前来。二圣言说是你的朋友,并道出与皇上同回人间之事。我等得知后,日日派人城门守候,盼等皇上归来。” 五王又道:“前者是我等良心腐化,又受奸人鼓惑害了皇上。后来我等顿悟,即扶皇兄复位。如今你父皇正在金殿与百官等你呢!” 成人听此,半信半疑不做声。 五王又道:“皇上,如今妖魔进犯,人类有劫,天下何人还有邪念!我等恳求皇上,率我军民齐心协力共抵妖魔,保我家国。……” 五王言罢,成人想道:“这话说得还算合理合辙。既然行踪已露,如今又是大敌当前,想必不会有诈。”想此成人问道:“二怪为何未来?” 五王回道:“今日早朝,二圣未到。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我等就忙着来迎皇上了。” 成人信以为真,即随五王率众回朝。不多时,大队仪仗步入朝门。“咯吱吱——咣!”朝门关闭。小皇帝跨步出辇,抬头望看故土楼宇,家国宫殿,不由得口中道:“真是梦一场啊!” 一旁五王暗念道:“哼哼!梦还没醒呢!接着做吧!” 众王上前催道:“皇上,你父皇正在殿上等你,快去吧!” 听言,成人急步奔朝堂。哪料,未行多远突头顶上有人喊道:“皇上快走!有埋伏!——” 猛抬头,见有二人手握剑从楼顶落下。你道这二人是谁?原来是小皇帝生前忠诚的侍卫中幸存的两位。一个叫忠良,一个叫忠义。那日奸王叛反,二人从暗道逃出。后来得知小皇帝自杀身亡,二人就混入五王府内当上了侍卫。平日总留意众王之事。那天二怪走嘴泄漏小皇帝复回人间,众王商议都被二人听去。今日得知奸王设伏,又见来者却是小皇帝,这才现身救主。 忠良、忠义落身成人面前,急道:“皇上,有埋伏快走!” “是你们。”成人一眼认出二侍卫。 再看众奸王与仪仗人等匆忙散去,只剩那旌旗丢一地。明显显成人的铁棍也在其中。小皇帝见势不好,急纵身拾起铁棍。再看时,墙里墙外,四面八方,弓上弦,刀枪密布。五王一声令下,箭羽齐发。两侍卫忙上前护主,三人挥兵器挡箭。 正此危急之时,忽朝门被撞开。有二人杀来,冲乱了围兵。再看来者正是二怪。五人奋力抵杀,冲出朝门。抬头见街上也竟是梦灵国军兵。成人怒不可遏,心中道:“好儿等奸王人类,如今妖兵逼近,大敌当前。还在自相残杀,妄称人也。” 再看那些军兵似狼群猛兽蜂拥扑来,刀剑乱砍,枪戟猛扎。都是争功不要命,为财不惜生。成人不忍杀戮自家人兵,所以棍下处处留情。二侍卫忠勇护主,挥剑猛搏。五人冲出重围,奔至街巷。可抬头又有军兵杀来。二侍卫道一声:“皇上快走!”挥剑迎住来敌。 成人与二怪转身拐入一巷,哪料巷中前后军兵围来。大怪对成人道:“小皇帝你先走,我们挡住这些不知死活的凡兵。” “二位哥哥,莫伤我军兵性命,咱们还是寻路快走吧!” 骷髅人道:“你走了,我们自好脱身。快走吧!” “也好,咱们城外见。”小皇帝言罢,纵身跃墙而去。 单说成人,蹿房越脊,甩掉追兵。飞身来至一街,脚刚着地,忽面前现出几鬼样人。一个个,大大小小高高矮矮将小皇帝围在当中。这几位不是别人,正是那奸王招来的鬼怪,自称鬼影七仙,受奸王指使而来。 七鬼围住小皇帝,尖声尖笑,忽上忽下,晃来转去。把成人弄得眼花缭乱,蒙头转向心发慌。急抡铁棍抵挡众鬼。可成人一路冲杀已大失体力,此刻又遇七鬼实难应对,不一会已是筋疲力尽。但是小皇帝心强毅坚,虽手软筋麻,却还强支撑抡铁棍奋力反抗。 七鬼身形闪动,加紧进攻。危急时,成人忽想到:“我怎么忘了射魂宝剑!看几人似鬼样,射魂宝剑专杀鬼魂,我今天试它一试。”想到这,棍交左手。闪身猛抽出射魂宝剑。但见寒光一闪,七鬼立时无影无踪。原这宝剑乃阴界神器,百步内可射杀魂魄之体。这七鬼乃是鬼魂之身,所以被神剑射杀消无。 成人见七鬼无踪,知是宝剑神威。方松口气,手一软,丢了铁棍。身向后一仰,倚于墙根,借机喘歇。片刻,又听远处追兵渐近。成人暗道:“此地不可久留,可不知还有没有力气蹿房越脊?”想此,他将手中射魂剑归鞘。抬头望,身靠处正是一座楼宇。着用全身之力一纵身,竟跳上楼顶。 脚刚沾瓦,忽听空中有女声道:“那逃命之人,还不上来?” 成人忙抬头望去,但见面前一道白纱斜铺通天。小皇帝心道:“莫不是有神仙相助?”就此时,见楼下追兵已至。不容多想,成人急纵身跃上白纱。薄纱微颤,成人顺白纱路飞跑而去。 追兵惊叹不提,单说小皇帝。身背射魂宝剑,脚踏白纱飞跑前行。见两旁朵朵白云飘过,上下云海苍茫,真是梦幻一般。不知行了几时,见远处现出一座银色楼宇,那白纱路正通楼门。成人径至门前,伸手推门欲进,却被那门弹退数步。上前再推,推三次皆被弹回。正此时,身后白纱路上跑来俩天界侍女。见二仙女,身高超凡人,衣着白纱裙。高挽黑发,手持银色长枪。 成人忙退身门旁。二仙女近前向里面禀道:“回娘娘,那凡界小皇帝已在门外。我俩也收回纱路。” 话落门开,现出个侍从仙女道了声:“凡界皇帝请!——”那门外二仙女也随道:“请!——” 成人跨步进到屋来。放眼望去,雪色银装白屋堂。正上方有二女仙,一站一坐。坐者年长,站者年青。年长者身着白裙,年轻的一身红裙。却都高挽发髻。 成人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多谢仙人危难相救。” 但见上坐之人,开仙口起身相迎道:“我这善良的孩子呀!你还不知我是你母亲吗?” 成人听此言,茫然目视那仙人。女仙道:“孩儿呀!你有所不知,你前世原本是水族龙类,乃龙王之子。……”女仙婉婉道来。原这小皇帝成人,前世乃龙子之身。一日蟹王叛反水域,趁龙王不在聚兵攻打水晶宫。小龙子率兵抵战,情急下使出水域法宝。哪料想法宝威力甚大,竟将所有水族兵将皆射杀。龙子滥用法器,杀生太过,触犯天规戒律,受惩投胎梦灵国。 女仙述完成人前身之事,随又道:“孩子呀!我就是你前世龙母。只因当时母亲我只顾在外修行,没能救我儿呀!如今修得仙成,得居天界。算知你有此难,特铺纱梯路接你前来。” 成人听言,脑海里断断续续忆起些前生往事,已确定女仙不是说谎,实真是前世生母。这小皇帝抱住母亲放声大哭,想起多少艰辛,多少苦难,受罚投胎,……被逼自尽,……走阴魔两界。…… 此正是,龙身母子心相连,命运捉弄隔世年。仙母救子今得见,泪洒天界雨下凡。 母子哭了多时,龙母对儿子道:“孩子呀!天界你不可久留。人间魔兵进犯,兵临梦灵城。人类有难,你凡间父母有险,你也磨难未尽,还得回人间去呀!” 成人道:“母亲,不知孩儿磨难几时方无?” 仙母道:“我儿记住,他日魔兵退去,你救得人间父母,平定了家国。到那时,艰险已去,磨难再无。方享逍遥福,自得修仙路。” 成人为难道:“母亲,如今梦灵国奸人掌权,我又不会法力,也无神通。回到人间孤身无助,实难抵奸人,又何谈退魔兵!” 仙母道:“孩子!母亲我虽修得仙成,但不会武艺,也无大神通。所以不能传你什么。不过你下到凡界,自会有仙人教你神功武艺。”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盘形物递与成人:“这就是你当年射杀水族众生的镇海神器,‘如日法宝’。前些天你父送过来,要我交给你以助退魔之用。此物系于半空,即发如日之光,专镇阴性之体,水族之身,鬼怪妖魔也难受此光。” 成人接过法宝放入怀中。仙母当下传述运用法宝之口诀。随又相告:“还有一事,当年那蟹王被神器射杀后,阴魂不散又聚水族千万魂魄于魔界,化为妖魔之身。如今随魔军进攻人间,你可要小心应对。” “孩儿记住了。”成人应道。 说话间,红衣仙女飘身近前。躬身施礼道:“皇帝恩人,可认得我吗?” 成人抬头见这仙子,高挽发髻,眉清目秀。红裙绕彩凤,飘飘显仙容。成人实难认得,摇头道不识。 红衣仙子又问:“那恩人可记得曾救过一只凤凰?” 成人忆起小时救凤之事,就回道:“我小时在山中确救过一只彩凤。” 红衣仙子道:“那就是我。” 成人面露惊奇,红衣仙子开玉口述往事:“我原本是鸟类凤凰之身,潜心修炼上百年。那日为争仙草炼灵丹,与鹰精打斗。大战半日,不敌对手,身受数剑化回原身坠落而下。得遇恩人接住,才幸免摔亡。又得恩人捂紧伤口,止住流血方能活命。后来恩人将我放飞,得遇仙母点化,助我修成今日之身。” 红衣仙子讲明往事,成人这才知怎称恩人。心中感叹道:“这真是万物生命有灵机,百年能修仙人体。千奇百怪本不怪,各有玄机隐天机。” 一旁仙母道:“孩儿呀!我已收认凤凰仙子为女儿,你们当姐弟相称才是。” 成人拱手施礼,对凤凰仙子叫了声:“凤姐姐。” 凤凰仙子忙点头应认。 小皇帝成人天界母子团圆,又认凤姐天仙。当下龙母命人端来仙果仙肴,母子三人边吃边谈。 欢聚多时,龙母又催子道:“孩儿呀!不是母亲心狠,实你人间之难未了。又因你今生父母被困,魔兵也临近梦灵城。百姓生死命悬,你需快回凡间。早施善心化解人魔之怨,快劝人类莫行杀生之为。” 龙母当下又传了飞天之术。加之成人本非凡胎,又饮了天界之水,用了仙果仙肴。如今已是身轻非凡体,神通暗有成。 临行时,凤凰仙子将一镯递与成人:“弟弟,此回人间妖兵甚多,魔怪难敌,你要多加小心。此镯非凡物,本一对。若二镯归一,并助主人神力无比。只可惜,我只有单只。他日若遇另一镯归己所用,必有移山之力。” 成人仔细看神镯,见那镯,蓝瓦瓦玲珑剔透,与平常玉镯相般无二,看不出有何差别。 “此乃姐姐随身宝物,我可不夺人之宝。”成人不肯收。 凤姐道:“要说此话,这镯更当归你。” 成人不解。凤姐便道:“此镯原本是你凡间开国先祖之物。你先祖仗此宝平定疆土,安邦定国。从来是镯不离身,身不离镯。一日设宴贪酒,显露宝镯,误泄神威。招来百官生邪念,众王起夺心。自此,侍卫随从受人雇,宫娥彩女得佣金。一个个千方百计,百计千方奔宝镯。你先祖察觉众人有夺镯之意,恐因镯而立国,也因镯而亡国,就决定毁掉宝镯。一日召集王侯百官当众道明,恐神镯招引众人生邪念起贪心,为保国家安定,人心无邪,决定毁掉宝镯。即从手中退下双镯,命人捶碎,但百捶不碎。又命人放烈火中烧,半日不溶。众皆惊叹。你先祖恐宝镯败国,不敢存留,持镯率兵来至海边崖上。当众将双镯抛下。我那时还是凤凰之身,正在水边。听有人喊马嘶之声,慌张飞起,半空中碰巧一只镯落下套在脖上。我戴镯飞回家,见镯玲珑剔透,非常喜欢,就藏于巢内。后来修成仙体,有了神通,方知此镯来历。这镯本你先祖之物,今也算物归原主。他日二镯归一,必能助你平定家国。” 成人听此言,真觉离奇,看了看仙母。龙母点头:“收着吧!” 成人这才接过神镯套在右手腕。龙母又叮嘱道:“切记,人妖万物皆属生命灵,法宝神通莫乱杀生。” 成人跪拜应道:“孩儿记住了。” 一旁有侍从仙女引路,成人起身出门。却一脚踏空,身子呼呼下坠。惊恐间想起仙母所传飞天之法,急忙提气稳住身形,慢慢而落。运好气,是飞的技巧。欲向上时提气,即吸气。欲向下时,降气,即呼出。两者相互运用,快慢于中,飞行之道也。 ——云茫茫,雾荡荡,突现霞光照,忽又隐云滔。……不知几时,见下面大地山川斑斑点点渐显。成人不敢大意,忙小心提气稳住身形。 又多时,双脚着地。抬头观望,面前乃是一深沟里大山下。正看时,忽听呜呜——风声响。回身见一股狂风刮来。这风,吹动尘埃跑,卷起落叶飞。下连地,上行半空,清澈透明如水,点点红光闪烁。 成人见此风似不平常,忙后退十几步,躲身沟边。可那风团却直向他头顶压来。小皇帝见狂风扑到,地上尘沙乱舞,忙闭双目。哪料竟被风卷上半空。再看那风,风头一转朝西北方而去。…… 不知几时,成人昏昏然就听有人道:“转世的龙子,凡间的皇帝还不快醒来!” 成人睁目,但见红云飘飘,自己躺身于地。忙坐起,又见眼前云海茫茫罩山峰,祥光缭绕紫气生。遍山长有奇异树,崖崖生有不老松。 “醒来了?”忽身后有人道。 成人急回身站起,见面前一壮汉。此人高他一头,五大三粗。身着铠甲,半露单肩。发长到耳下,眼瞪放寒光。一张大口,胡须寸长,面相耿直。 大汉道:“小皇帝不要担惊害怕,此处乃仙山圣地。是我奉师傅之命将你摄来。快随我去见师傅吧!” 成人不知是否,抬头观望。见前方祥云围绕一座高大的红色楼宇,楼旁古树参天,奇花铺地。确真像是个仙人居所,非凡之地。成人看罢,知不是邪恶之处,即随大汉而行。 那人引路,径至楼内。穿门过廊,却见那年长之人二三分桌围聚下棋而乐,俱显清闲。二人行过,并无人理睬。又至一门外,大汉向里高声禀报:“师傅,转世的龙子已在门外。” 听里面有人应道:“带他进来吧!” “进去吧!”大汉对成人道。 这小皇帝带疑心,壮小胆来至屋内。抬头见正上方端坐一人。此人头顶挽发髻,胡须洒胸前。两眼神光放,非僧非道自由装。正是那万代修行神通广,千般法力隐身藏。坐在那,处处般般仙人样,般般处处显端庄。看两旁算方才大汉共八人侍立。 此时,坐上仙人问道:“下面可是那转世的龙子,阴府回阳的小皇帝?” 成人忙躬身施礼:“是我,但不知仙人为何叫我来此?” “今有你前世龙母拜求于我,说你本性仁善,却多磨难。为父母一路艰险还阳,为黎民得退魔障。你母求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仙人道。 成人听此言,知是仙母劳心为他寻的师傅。忙上前一步,倒身跪拜,口叫:“师傅。”随又拜认了八位师兄。 此时天色渐黑,仙师道:“今日已晚,你与师兄们下去休息吧!” 几师兄引师弟下去用饭,安置住所。交谈中方知此地乃“仙闲山”,是那人间圣地,世外仙山。俱是成仙得道之人在此逍遥居住。众闲谈多时,见天色大晚,各回房休息。 可那小皇帝一夜未眠,天要亮时似昏昏睡了一会。听外面声响,见红日探头,忙起身出门来。见众师兄,这边打坐修心静,那边练法显神通。 不多时,众仙收功。用过早饭,八师兄领成人去见师傅。礼毕,仙师对成人道:“成人呀!因魔兵逼近,你家国有难在急,应需你快些赶去。想你本有武艺,为师就不教你那些招数了。实万般招数,只是手疾眼快而已。今就传你几般超凡的法术,退魔的神功。” 成人跪谢师傅。仙师起身道:“随我来。”率众至楼外宽阔之地。 当下传授了成人飞腾之法,穿墙之术,百步碎石掌,吹喊神功等。成人谨记于心。仙师又命其一一演练。除吹喊神功外,其它还可以,只是还不熟通。 仙师道:“我传你这吹喊神功,实威力甚大。今你却吹个小风,喊不抵虎声。实你修行不到,法力未成。为师赐你两棵仙丹,定助你增功百年。” 成人甚喜,忙躬身施礼:“多谢师傅。” 仙师道:“这两棵神丹还需你自己去取得,就在后山。若与仙丹有缘,便能易得。若无缘,实难得求。” “但不知仙丹在后山何处?”成人问师傅。 仙师道:“只需到后山崖下,便能遇见。你快去吧!” 那小皇帝运用刚学的飞腾之术,更不敢快行。不多时来至后山,落身崖下。双脚着地,注目寻望。却见四周光秃秃未长寸草,开阔阔似是平川。 就此时,忽听背后风响,猛回身,见一脸盆大的黑色风团袭来。慌忙躲闪,但风团围追不放。成人情急出双掌将风团击飞出去百米开外,可风团弹身又扑来。成人再出掌将风团击出,那风团复身又冲来。反复多次,成人心道:“莫非这就是仙丹?”正想时,风团又来。成人一张口,若大的风团竟入口中,进入肚内。成人有些担惊,忙摸摸肚腹:“莫不会胀破肚皮?”少时未觉不适,心才收稳。自道:“想必这就是仙丹了!” 正此时,忽又听风响。急抬头,但见一脸盆大的火球迎面砸来。成人不敢招架,只是躲闪。这火球百般不休,上下围绕不去。情急之下,成人一把抓住火球,口中竟喷出流水将其浇灭。但见火球迅速变小,成人心道:“想必这也是仙丹。”张口将手中物吞进肚内,未觉不适。料知已得仙丹,即纵身飞出山崖,来见师傅。 仙师道:“真是神丹当你得。他人求他实难求,你若求他它自投。” 仙师让成人再试吹喊神功。这小皇帝吸气提气喷出口,但见:一股狂风去,飞沙走石起。千年古树连根断,百吨巨石被掀翻。风过之处无寸草,百米之内成沟壕。“呀!呀!呀!”看得群仙都道好,“呼!呼!呼!”慌得万树直头摇。 成人再稳身形运神功喊了一声:“呔!——” 这一声,真似天崩地裂,又似地裂天崩。只振得地动群山颤,江河海浪抖。吓得那山中野兽尽破胆,路过凡人魂飞天。慌得诸仙忙掩耳,搅得众圣皆藏头。 众仙圣惊叹神丹力,仙师更赞灵丹威。自此,小皇帝真身归正体,法力已修全。 众师兄皆恭喜师弟一日得多般神通。仙师道:“成人,你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学了点神通就目中无人,骄傲自大。” 成人应道:“弟子谨记。” 仙师又道:“为师一日传你多般法力,就是让你快些下山。好显神通挽救百姓,施法力退去魔兵。你即学成,就此下山吧!”随从怀中取出一四瓣花形物递与成人道:“此物乃是一神器,运用自如,能听你呼唤使用。抛于敌阵,自会斩妖除魔。你若喊‘收’,即回手中。此法宝名唤‘降魔花’,你且收好,退魔有用。” 成人收了法宝,当下整理行装,背好射魂宝剑,拜别仙师。 师傅叮嘱道:“徒儿啊!你虽有神通,但此去磨难重重。正是那,妖魔明可挡,人心恶来实难防。但记,莫行杀生念,多施仁善恩。妖魔需感化,仇怨莫筑深。秉承真心善念,能退无边妖身。” 成人牢记师傅之言,拜别众仙,腾空而去。 第十二回法宝神功小皇帝 一路护民威名立  话表那亿万魔军,聚冲天怨气,兵踏人间。致使诸国遭浩劫,人类难偷生。此时的梦灵国疆土已失大半,处处见那妖兵侵占,城城已剩灰烟,人人奔躲逃命。再无心残忍杀生灵,贪财害人命,争权夺位斗,贪色忘妻情,不忠不孝贪功名,牵猫拽狗度闲生。却皆是,丢掉杀生念,隐了贪婪心。为生弃财宝,逃命舍家园。诸多军民退逃至梦灵城。 暂不表梦灵城,单说小皇帝成人。当日辞别仙师,显神通半空飞行,径向东南方梦灵国。因他飞技未熟,不能快赶,只得小心把握运用飞行之术。 多时,飞身渐稳,技艺有熟。这才敢抬头观望。但见那广阔天地无边际,七色光辉照乾坤。瞧身下,壮丽山川云雾缭绕,峰峦叠翠碧水泉清。正此时,一鹰儿从山中飞起。你看那鹰,抖双翅直插云霄,展开羽云空翱翔。成人见此,心中道:“好鹰,好飞行,你能我也能。”抖身形,放开胆,急入云端。耳边呼呼生风。…… 不觉间万余里。正行时,忽听得哭嚎嚷叫之声阵阵传来。忙收身住步,寻声探望。却见下面黄沙漫天,阴雾笼罩。再手搭凉棚仔细探看,只见那飞沙处,黑雾下乃是一个小城。城中宽敞之地正有千百妖魔兵捆了老少百八十人在那。当中架有十多口大油锅,似是要烹人食肉。这时就见有数十妖兵进入人群,拽出十来个男女架举过头顶,欲抛锅中。成人见此,急飞身而下,口中喝道:“大胆妖魔,还不住手!”直奔抬人众妖。 群妖听得空中有声,猛抬头见一人飞来。慌丢了人,急各拿兵器闪身待战。那小皇帝直冲而下,晃双掌欲使百步碎石神功掌。却见众妖魔放了人,即收掌停身半空。低头向魔群望去,但见,丫丫叉叉妖,般般禽兽貌。竟是那牛羊驴马骡,虎豹豺狼蛇。…… 忽有一身着铠甲的虎面魔头上前一步,手中钢刀一指成人道:“你是哪方仙圣,何处神人。不在洞府修行,到此做甚?” 成人道:“你听好了,我乃是前世龙子身,受惩今朝做凡人。因仁梦灵国称帝,因善助了众奸臣,因弱才引自杀身。魂归阴府去,实念父母恩。艰险一路度,魔域走修身。天界见龙母,仙山拜高人。神功修正体,法力布浑身。别师回国土,任肩救我民。路遇飞沙起,又见天也昏。半空观仔细,下来阻妖身。劝魔修正体,快化仁善心。杀生实有罪,害命孽也深。万般有公理,老天自会分。可听否?” 虎魔头听言道:“我不管你是何人,但问人类日日食我生灵千万,未生一丝怜悯,未觉一点罪深。天理何在?公道怎分?” 成人深知人类理亏,就道:“确是人类贪婪杀生太过,致使众生灵怀怨气魂魄修魔身,招来今日魔兵现人间。在此我作为人类向你们道歉,我们错了。我愿劝人类从修仁善,抛掉贪婪。再无杀生念,多施仁善心。” 虎头魔妖“哈!哈!”冷笑道:“说的好听,你几句话就想叫这千古怨仇化解,万万魔兵退却。想必你也是食我等肉,喝我等血之辈。还在这装人作样哄骗我等。”话落,挥刀对众妖吩咐道:“小的们,给我杀人。” 众魔兵潮涌而来。成人半空中急忙抽出射魂宝剑。但见,一道寒光闪耀,划过万里长空。他右手持剑,左手掌出,将那冲在前面的妖兵一一打炸。 群妖吓退,魔王大惊,闪身形细观空中人。但见这人,挽发髻系根布绳,持宝剑更显威风。相貌端庄禀性正,仪表非凡隐神通。红衣遮善体,身稳定当空。 虎魔看罢,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成人应道:“我已说过,我是那梦灵国转世的龙子,阴府归来的皇帝。今天界遇母赠法宝,仙山拜师得神功。匆忙回城救父母,要仗法宝退魔兵。” 虎妖听言,道了声:“原来如此,但不知你有何法宝,敢说这等大话?” 成人道:“法宝般般,件件除魔。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若不然你等也不会退去。”随剑交左手,伸右手从怀中取出镇海神器,“如日法宝”。高举起道:“妖魔,可认得此物?” 那众妖注目细观,见小皇帝手中器物金光闪烁,似是个金色小盘碟。虎王见此,却吓得倒退数步,慌问道:“莫非是那水域神器,如日法宝?” 成人:“呵!你还真认得。” 虎魔道:“实我曾听蟹王说过此宝神威。” 成人道:“那你还不快快退去。” 虎魔却:“哼!谁知你这是真是假,我倒要见识见识。”话落,弄个旋风,轮刀直向成人。成人见势,忙收起法宝,急打出一掌。寒光一闪,正中扑来的虎魔。立时虎妖被击落于地。那虎妖也有些法力,这一掌并未伤着。在地上打了个滚,飞身站起对众妖嚷道:“他不用法宝,定是假的。给我一起上,杀了这些人。——” 众妖嗷嗷乱叫,各持兵刃蜂拥扑向众人类。这小皇帝见形势危急,忙取出如日神器,系于头顶,念口诀不停。但见那法宝,立发耀眼光芒,普射大地。瞬间晃得众生难睁眼,群魔直叫唤,再等片刻化灰烟。 见此景,成人忆起前世乱施法器,杀生被惩之幕,急停口诀,收法宝。群妖这才幸免,一个个惊慌失措,随虎魔逃走。 小皇帝退了妖魔,收身落地。上前解了几人身上绑绳,随众人相互解救。 众跪地拜谢道:“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成人忙扶众:“快起来,快起来,此城只有你们吗?” 一老者应道:“不只我等,这城连军带民有数万人口。皇帝传旨令百姓军民退守城池,等待援军。可援军未等到,却把妖魔等来了。那守城的军队不战而逃,众百姓也各自逃命。只剩我等老弱,腿脚慢了些,俱被妖捉了。”老者述完,又反问道:“仙人可知这妖魔是从何而来吗?” 成人对众道:“是是非非有源头,恩恩怨怨已千秋。因人贪婪害生命,因人贪嘴食生灵。致使阴界魂儿满,致使魂灵无处生。众生灵怨魂不散魔间聚,化身为魔,兵踏人间。欲铲除人类,还他生灵家园安宁。” 众人这才知是杀害生灵招来今日魔兵,都道:“早知如此,我们可莫杀生!可莫杀生!……” 成人劝众道:“我等从现在起,多修仁善,永断杀生。不要再筑仇恨,以改罪行。望能退去魔兵,还万物安生。” 众皆点头应是。 成人又道:“妖兵虽去,恐再复来,你等需快些躲避。” 众却道:“莫不是神仙要走?妖魔来了,我等老弱还不是难逃!神仙呀!救人救到底,莫抛我等呀!莫抛我等!……” 成人为难道:“不瞒各位,我就是那奸人逼杀的皇帝,今阴府还阳,仙山学艺。急归来解救父母,还要想办法退魔兵。如今妖魔压近,我得速回皇城,救父母,协军民共敌魔兵。” 众听言都跪求道:“皇上,我们都是你的子民,此地到都城不过三五日路程。求皇上带上我们!求皇上带上我们!……” 成人十分为难:“这——这,可你们老弱,走得又慢。再说路上难免不遇妖兵。……” 众中一人道:“听传,妖魔能行狂风将人卷走。神仙皇上也施个神通之术,让我等同飞到都城不就是了。” 成人道:“不瞒各位,我也是匆忙,却只学了个自身飞行之术,不曾学什么带人飞行之法。更别说这么多人了。” 众皆又跪,百般央求要与小皇帝同行。无奈,成人叫众找些吃食带上,率众老弱徒步向皇城跋涉。 单表下虎面妖魔,率千百魔兵逃出小城。即书一信:“禀报总帅,我等攻占一小城。却遇一人,自报是阴府归来,仙山学艺的梦灵国君。交战中其显出一件法宝,却像是蟹王所说的水域神器。我等不论真假一拥而上,皆被那法宝照射,立时身如火炉中。不知为何,那人收了法器,我等才幸免逃脱。此物甚是厉害,必阻我军铲除人类之大业。望总帅早作应对。……”随吩咐翼龙小妖:“你速去,将此信交与大帅。”翼龙小妖领命展翅飞身而去。 再说那小皇帝与众百姓,一路向梦灵城。日落西山,众人就地休息。有人闲语道:“今日是乾坤倒转了,本我等居楼城,禽兽息山林。可如今我等息山林,野兽居城池。……” 众不敢大声,也不多谈。吃了干粮,各自睡去。 一夜安宁,次日继续赶路。未行多远,忽众被走在前面的小皇帝横双臂拦住。惊得众人四处张望,都道:“妖魔在哪?妖魔在哪?” 成人一指脚下,却见一群蚂蚁路上蠕动。这小皇帝率众绕行而过。 天将晌午,路经一山。成人行快些前边探路,突然间飞沙走石一股狂风卷来。成人忙伸臂挡面,哪料风中一妖魔挥拳急至。成人来不及抽剑,慌闪身躲避。再偷眼望去,但见此妖长得真是可怕。只见他,身高似铁塔,两耳银环挂。巨目寒光闪,大鼻鹰钩状,血口獠牙。 这妖魔身如闪电,出手甚急。成人只有招架,根本无还手之力,更难拔剑。正勉强应对,忽见那妖魔右手腕上蓝光闪闪戴一镯。恰与他右手神镯模样相像。成人猛忆起凤凰仙子之言:“神镯本一对,若二镯归一,必助主人神力无比。”成人心道:“莫不是,这妖手上戴的就是那另一只神镯?”想到此,这小皇帝留意起妖手之镯。 也是物有所主。交战中,成人左拳正对妖魔右手,那妖手之镯竟出溜滑到成人左手腕上。这小皇帝立时不知哪来的力量,伸手将偌大个妖魔抓举过头顶,随抛出百米,摔落乱石之中。吓得那山上小妖散逃无踪。 成人得神镯归一,喜又添神通。回身再看,却不见众百姓。原这些人起初见妖魔都吓得跑退老远,藏于草丛石后。又见小皇帝只有招架,步步后退。都担心这神仙皇帝难敌大妖魔,索性各自早逃命去。 成人恐百姓落入妖手,急忙飞身四处寻唤。好多时方聚回老弱人等,众又继续翻山赶路。 行至傍晚,大家择了一处山坳休息。成人飞身至山顶探看,只见那霞光映彩云,夕阳敛余辉。鸟雀叽归巢,风停树木歇。忽觉有声,低头寻望。“呀!”眼前怪兽,怪样的妖魔兵,各持奇般兵刃包抄围来。离已不到三五十步。妖兵突现,把这小皇帝弄得一时不知怎应对。忙运神功提口气,吹向妖群。只见一股急风口中起,卷动石沙尘暴去。这口气直入妖群,冲出一溜胡同。群妖惊乱,成人就此机腾身飞落山下。半空中就对众人喊:“快跑,妖兵来了!妖兵来了!——” 众闻声惊起,成人落下。众却道:“神仙皇上,可施那发光法宝,退败妖魔不就是了。” 成人道:“法宝不可轻易使用,我前世就因乱施此宝杀生太过,才丢了性命,投胎人间的。” 话刚说此,忽见左右山沟都有妖兵涌来。成人急向两旁各吹一口气,将妖魔击退。趁此机护众奔逃。再瞧这些人别看老弱,可逃起命来个个争先。 跑逃多时,不见妖兵追来,众这才放慢脚步。好在都未走散。正庆幸时,忽听得:“砰!——砰!……”沉重的踏地声。众皆四下寻望,“妈呀!”只见后面,左侧,右侧,陆续跑来许多巨兽。那些怪兽一个个有三四人高,皮肤无毛,各般颜色不同。却皆是,头似犀牛大如半间房,两只小耳竖立在上。血盆大嘴钢牙露。上肢闲立,下肢踏地,肉尾粗大随身动摆。 巨兽脚踏地:“砰!——砰!……”声响,众见皆不知所措。成人慌再运神功,向各处吹气。可那些怪兽零散,一口气只吹走一两个。陆续又有更多巨兽包抄而来。 成人见这吹功难抵,“那就用喊功。”想此,忙对吓得发愣的众百姓道:“大家把两耳捂上,我显一大喊神功看能否镇住怪兽。” 众慌捂耳。这小皇帝又运神功,猛张口大喝一声:“呔!——” 这一声,声传千里镇八方,地动山颤群生慌。只镇得近前巨兽胆破亡,远来怪物魂飘扬。好在众人早掩耳,那也弄得眼冒金星,两耳嗡嗡响。 趁此机,老弱人等撒腿逃命。成人边跑边向后望,恐巨兽追来。果见有一头怪兽追赶,成人运神功提口气吹去。一股急风冲向来兽,再看那兽连沙带石消失远无。 众人一气跑到天黑,皆疲惫不堪躺身于地。有人嘟囔道:“唉!本想依靠神仙皇帝保得性命,哪料想如此奔逃。再这么下去,不被妖魔吃了,倒也累死了!” 众皆对小皇帝道:“神仙皇上呀!再遇妖魔你可施那放光法宝吧!把妖怪都杀了,我们可跑不动了!” 成人道:“实不到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法宝威力太大,不可仗其妄杀生灵。” 众道:“妖精也算生灵?那我们更是生灵。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们。你是怜妖魔,还是惜人命,可得择一头咧!” 成人道:“我下山时,仙师曾对我说:‘莫行杀生念,多施仁善恩。妖魔需感化,仇恨莫筑深。秉承真心善念,能退无边妖身。’” 众道:“怎么感化?见面就杀。用生命去感化?还是用嘴去感化?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妖魔,是野兽,不是人。” 成人道:“是的,他们是野兽,是飞禽,是虫鱼。……但他们也是生命之体,也有感情,也有家,有父母,有儿女。也知生命宝贵,也珍惜自命,也不愿死。可却都被人杀害。是人类使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无处存身。——再说人,一个个争名夺利,贪财忘义,妒忌奸猾,好色忘妻,敬有欺弱,不忠不孝。真难与禽兽相比。话又说回来,我们即珍惜自己的生命,就应珍惜他人的生命,就应珍惜所有的生命。……” 小皇帝与老弱人等正论时,忽听远处传来喊杀之声。众皆惊慌,寻声望去。见北方三五里远的山后火光闪闪映夜空,黑烟缕缕漫云天。 众道:“看来与我们无关,那山后想是一个村庄或小城,定叫妖兵给灭了。” 成人急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众拽住小皇帝道:“你去了,万一妖魔再来,我们怎么办?还是别管了。我们找地方躲一夜,明天再说。” 成人对众道:“大家可先躲起来,待我去看个明白,快些回来就是。” 众道:“神仙皇上,这黑灯瞎火的,你再一去不回。将我等丢在这山川之中,不是干等落妖手吗!” 成人道:“我定回来。” 众道:“就怕你又救人,又对付妖魔,把我们给忘了。” 成人无奈道:“你们若不放心,咱们就一同前去。” 众道:“那喊声处,定有妖魔。我们逃都来不及,还去送死!” 成人道:“不要怕,如那妖魔太过杀我人类,我这如日神器也不能当废铁揣着。” 众闻言,这才高兴的道:“神仙皇上,如果早用法宝,我等何苦如此逃命,还有何惧!” 成人快言道:“救生命时当用,害生命时不用,反正是尽量不用。能不杀生,就不杀生。大家随我去看个究竟。”言罢,飞跑而去。 众更不敢离开小皇帝,急随其后奔向那火光喊杀之处。成人快步,不多时来至山顶。回头望众三三两两聚来。可此时却听杀声渐无,低头寻看,但见山下乃是一平坦之地。星罗棋布燃着篝火,火光下映照无数头裹黑巾,身穿青衣的人。那些人八九一群,九十一伙,来回走动。成人看罢,暗道:“这些是什么人?方才是人与人之争?与妖无关?” 跟来众人道:“这也没有妖魔呀!” 正观望时,忽身后火把照亮,现出许多黑衣人。一个个持刀拿剑,握枪攥矛。 再看一黑衣大汉手指众人问道:“你等是妖是人,在此作甚?” 成人忙上前拱手道:“不要误会,我们是遇妖魔怪兽逃到此处的。听有喊声之声,特来探看。” 大汉听言道:“我料你们也是逃难的。实不瞒,我等都是为避妖魔,从各处逃难至此。今聚众之力,同抵妖兵。方才是我们设伏消灭了数百妖魔怪兽。如今妖兵侵占,人类生死存亡关头。我们只有凝聚在一起,同心一致,共抵妖魔。” 成人点头应道:“确是,确是。” 大汉又言:“此地到处是我们设的埋伏陷阱,你等还是随我去见我们首领吧!然后再作打算如何?” 成人点头:“也好!”即与众跟随黑衣人绕躲陷阱机关而行。 不多时,来至燃着篝火的山下。见那众多人儿,皆着黑衣正在打扫战场,堆放妖兵尸体,整理兵器,设置机关陷阱。…… 大汉引众来至一黑衣人面前,禀道:“二叔,今又有一伙人逃难至此,我将他们领来了。” 那黑衣首领抬头环视众人。成人忙上前拱手施礼道:“见过首领大人,我等是遇妖魔怪兽逃至此地的,实本想去往皇城。” 那将领却道:“你们以为去皇城就能活命吗!如今奸王当政,他那些军兵欺压百姓个个勇猛。若遇妖兵早不顾爹娘妻儿,跑得无踪了。何谈保家国百姓,皇城又怎保得住!” 听此言,成人身后一老者对那首领道:“你们还不知他是谁吧!他就是我们梦灵国的神仙皇帝。” 黑衣首领疑问道:“当真?” 老者:“真是,真是。” 成人本也不想隐瞒,见老者道出他身份,也就点头应认。 可黑衣首领却道:“不对,你们在说谎。听闻那小皇帝早已自杀身亡,又怎冒出来个小皇帝?” 成人闻听此言,怕弄误会,忙道:“我确是那小皇帝,本被奸王逼迫自尽。幸得阴府回阳,又遇仙师学艺。今匆忙下山解救父母,欲助军民抵抗魔兵。实前日路经一城,见有妖魔杀人,我施法宝退了魔兵,救下这些人。众百姓怕妖兵复来,定要我带他们同行。一路上又多遇妖魔怪兽,方才听此处有喊杀之声,我恐妖兵又在杀人,特前来探看。实就是这些。” 黑衣首领听罢,道:“既有妖魔,必有仙圣,我看是真的。”随即俯身下拜道:“在下陈诚,参见皇上。” 成人急忙搀扶:“快快起来。” 陈诚起身道:“皇上,先进帐中休息,我叫人准备饭菜。” 成人回身看了看众百姓。陈诚见此道:“皇上不用劳心,我派人安排他们吃住就是。” 成人这才随陈诚步入帐中。不多时,有人端来饭菜,两人边吃边谈。小皇帝就问陈诚道:“你们怎么都着黑衣呢?” 陈诚回:“黑色能溶于夜幕之中,有利于我们躲藏,另外平时也能辨别是不是自己人。”言罢,另说道:“皇上,听您讲要去都城。我等在此也不是长久,一则吃食不足,二则又恐大股妖兵前来,实难应对。我意率所有人马跟随皇上,除奸人抵妖魔。不知皇上可愿带否?” 成人深知孤掌难鸣,所以欣然答应。 次日,陈诚召集人马数千,皆随小皇帝奔向梦灵国城。哪料,行不多时。忽见前方,天黄黄,地黄黄,黄沙漫天。现出数万魔妖,一个个面似山中禽走兽,脸像家养马牛驴。身长毛羽,披遮布衣。手握奇般兵器,丫叉叉拦住众人去路。原来是黑衣人消灭数百魔兵,混乱中跑了一个。那逃命小妖回去报信,这才招来数万魔兵路上相遇。 陈诚手握钢刀对众道:“大家不要害怕,准备迎战。” 成人道:“不必硬拼,伤亡太大。我这有如日法宝,射退妖兵即可。” 就此时,魔兵扑来。成人急忙飞身而起,落定半空。将如日神器系于头顶,念动口诀。只见法宝射出如日光芒。妖兵正喊叫杀来,忽觉光芒耀眼,立时身似烈火中。皆不敢前冲,慌向回跑。那妖中头领知晓法宝神威,即率众妖退败而去。 见群妖退去,成人收法宝半空落下。陈诚众人都赞叹不已,更庆幸得遇神仙皇帝。都道:“今有神仙皇上,妖魔可退也,妖魔可退也。……” 众边赞边行,径向梦灵城而去。 第十三回邪念除奸王隐身 仙儿归法宝守城  不表那成人急急行路,却说梦灵国都。日日有逃难的百姓和败退的军兵涌入。偌大个城,已是满满登登。五个奸王把持朝政,自从魔兵侵犯,他们就没得心安。日日分兵派将,广招仙圣高人去抵魔兵。可天天得报妖兵逼近,仙圣败回。闹得几奸王早无心争皇位,各自算计怎偷生。 这日得报,无边妖魔向都城压近。离已不到三五百里,两三日便至。几奸王料定皇城必失,人命难保。着各自乔装打扮溜出城去,想偷一线生机。唯独五王爷未走,可早有人禀报五王,告知众王爷乔装出城去了。五王却道:“遍地妖魔,还有地方可逃吗?”“不过,这也是好事,没人和我争皇位了。”想此,五王吩咐道:“来人呀!随我去见皇兄。”言罢,眼露凶光提剑而去。 却说五王杀气腾腾,带兵来至老皇上夫妻面前。那五王剑指老国君道:“如今众王已逃走,皇兄可传旨让位与我了。” 老国君闭目道:“你还用得着我传旨吗?” “我想还是你传道旨,比我自己坐上去合适些。”五王道。 老国君冷冷的道:“如果我的旨意还管用的话,你休想让我传这道旨。” 五王:“皇兄,莫逼我。” 老国君却接着说道:“我不传此旨,只因一事。” 五王:“何事?” 老国君:“只因你三番两次害我儿成人。” 五王道:“成人他软弱无能,又太仁善。根本保不住皇位,镇不住群臣。江山在他手里早晚得失。再说了,我们兄弟在此,还轮不到小孩子坐这皇帝位吧!” 这时老皇后听此言厉声喝道:“你这奸人还知什么叫兄弟!你们所作所为是兄弟吗?如今妖魔压近,你还有心争皇帝?” 五王道:“哼!你们知道吗?我为这个皇位费了多少心血,我每天提心吊胆,可等到如今却冒出了个魔兵。我告诉你们,我就是坐一天皇帝,我也要坐。……” 老国君夫妻闭目不言。五王又道:“其实你传不传旨不重要,不过皇兄你坐在这,我总觉得我登上皇位也不是皇帝。所以妖兵来了也是死,不如我先送你一程。”言罢,挥剑刺向老国君。 “当啷!”宝剑被飞来的花瓶击中。五王大惊,闪身形抬头观瞧。见面前现出二人,那二人一晃手中剑喝道:“奸王休动杀念。”来者正是忠良、忠义。原二人救小皇帝逃走,街路上勇挡众兵。后因成人踏纱梯上了天,军兵就收队而去,他俩才得脱身。可在城中寻找多日,也不见小皇帝。今天潜进宫中本想打探消息。见奸王起杀念,这才出手挡剑。 却说五王见是二人,冷笑道:“你们俩也太不自量力了,赶紧给我滚开!” 忠良、忠义一竖手中宝剑:“王爷,大敌当前,别再自相残杀了。” 五王道:“我就杀他一个,再不杀人了。” 二侍卫道:“那也不行。” 五王道:“这里只有我说行不行,来呀!给我拿下!” 众军兵蜂拥齐上,二侍卫挥剑抵杀。正此时,窗外飞进一人,持宝剑护住老国君。来者正是仁义。原来那日仁义与成人、二怪被魔兽冲散后,走错了方向,今日才到皇城。本想入宫打探成人消息,却赶了个正着。急飞身来护小皇帝父母。 奸王见又有人来,着一挥手。立时从门外拥进众多弓箭手,一字排开。二侍卫看势不好,急退身来护老国君夫妇。这边奸王张口欲发令,忽房顶砖瓦木梁齐掉下,将众弓箭手纷纷砸倒。再看从房上跳下两人,仁义一眼认处,是二怪。原二怪也是寻不见成人而进宫来,房顶上听个明白,危急时这才出手。 再看五王,抖了抖身上尘土,气得嗷嗷大叫:“给我杀!杀了他们!” 军兵还要上前,忽老皇后喝道:“众军兵给我住手!——如今大敌当前,人类有劫。儿等还在助奸人自相残杀。有本事去抵妖魔,去保你们父母妻儿,去保这满城百姓不灭亡。” 众侍卫军兵听此言,纷纷醒悟,皆退出门外。五王见此景,怒不可遏,挥剑乱砍向老国君众人。大怪蹿身形抓住刺来剑,“啪!”将宝剑掰断。五王回身要逃,却被骷髅人拦住。再想动,可脖子上冰凉凉一把宝剑。“奸王哪里走!”仁义按剑道。 五王果不敢动。却听老皇后道:“你们放他走吧!贪婪人人有,只是各不同。如今我等可莫再为这贪念自相残害了!” 仁义收起宝剑:“奸王滚吧!我这剑还从来没杀过人呢!” 哪料五王倒身跪地,口呼:“皇兄,皇嫂宽宏大量,仁慈对我,弟弟深感悔悟。从今起,再无贪婪的五王爷,我这就去守城。”言罢,起身离开。 五王走后,老皇后问众:“你们都是?……” 仁义、二怪一一道明身份。老国君却言:“这二圣我可见过。” 大怪道:“可别说了,都怨我一时嘴快,误说出小皇帝行踪。” 老皇后道:“那么说,我儿成人果已还阳?” 大怪道:“这还有假,不叫我走嘴,奸王设计谋害,你们母子早团聚了。” “那奸王可害得我儿?”皇后问。 众摇头道不知。忽门外有那军兵回道:“禀太皇、太后,小的亲见小主子踏天梯上天而去。” 仁义听言道:“我与小皇帝一路来至阳间,多遇仙人。想是此次又有神仙相助。” 老皇后这才放心。一旁忠良进言道:“太皇、太后,如今小主还未回来,众王出逃,五王收心守城去了,朝政无人掌控。应对妖魔也需分兵布将,合理安排。望太皇上朝主政。” 老国君听言却道:“因我贪酒伤身,如今体弱多病,倒不如太后了。一切太后安排吧!” 众看太后。太后道:“我儿若回来就好了!” 仁义道:“我感觉小皇帝正向我们走来。” 忠良道:“太后,军兵百姓不能没有主心骨。在小主子未回来之前,还需您上朝主政。” 太后点头:“好吧!你二人下去召集文武群臣速到朝堂。” 忠良、忠义应旨而去。仁义、二怪也到门外少待。再看皇太后,挽起操劳变白之发,整了整破旧衣衫。挎上一把宝剑,搀扶着老皇帝径至朝堂。 却见文武百官,俱丢了欺君念,收起小人心。俯身跪拜,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皇上道了声:“都平身吧!” 众起身分班侍立。 随太后道:“今妖魔兵犯人间,现已至我梦灵国百里外。妖兵成包抄之势,我等已无处可退。生死存亡关头,望大家齐心一致,共抵妖魔。如有高明之法,快讲出来。如无,那只有坚守城池,一决生死。” 众道:“我等都无退魔之策,只有坚守城池是唯一之举。” 太后听言,即道:“那好吧!立刻将兵器库中所有兵器分发军民。城下支锅发粥,并叫军兵百姓运石运木造箭羽,备战迎敌。大家军民齐上阵,死守城池。聚我众人之力,聚我众人之心517Ζ,何惧他多少妖魔!”随后分兵派将各有其职。 众领命而去。太后扶老国君回宫休息,自又挎剑来至城中巡视。但见,街巷上竟是男女老幼拥拥挤挤众百姓。城上城下盔明甲亮满布军兵。众军民人等忙忙碌碌,却又形形色色:有人支锅发粥,有人修箭造羽,有人运滚木巨石,有人思来想去,有人算计逃生,有人担惊害怕,有人呼呼大睡,有人闭目养神,有人饮酒度日,有人口道命苦,有人磕头求仙,有人手忙脚乱,有人惶惶不安,有人发呆发傻,有人若无其事,有人胆大精神,有人全身发抖。……只有孩童到处玩耍。太后城上城下巡视备战情况,见军民还算心齐。实不知是那众人明知背水一战,不得不齐心。 当日再无话,却说次日。太后率文武众将城上巡视。白发飘露的皇太后,右手扶宝剑举目眺望城外。只见雾茫茫山河难见,路遥遥行人无踪。好个凄凉。 太后闭目,心中言告:“苍天啊!苍天!快救救我们吧!救救这满城百姓吧!救救人类吧!——成人,你在哪呀!……” “快看!”突然有人喊。 众惊目望去,但见远处黑压压来了无数人马。军兵大乱,都喊:“妖兵来了!妖魔来了!……”就听那抽剑拔刀之声,兵器碰擦之声顿起。 仁义、二怪拢目光仔细观瞧。却都面生笑容,齐道:“是成人,是小皇帝。” 太后接过身旁将士的竹筒望去:“果是我儿。” 众将惊讶,都道:“有妖魔,必有仙圣。有仙圣,就有鬼怪。想是我家小主率阴兵前来助我等了。” 众皆欣喜万分。不多时,那小皇帝率众百姓来至城下。原他们一路上多遇败逃的军民,尽归一队。至此已聚数十万人丁。 成人住步抬头向城上观望。忽听上面军兵喊问:“城下可是我梦灵国小皇帝?” 成人仰面应道:“正是我。” 太后探身又问:“可是我儿吗?” 成人顺声望去,看见母亲。不由得飞身而起,径落母后面前。再看母亲,白发银丝布满头,一脸惊喜隐忧愁。身弱却支家国事,强忍疲惫涕泪流。 母子见面泪流滚滚,激动难言。就此时,忽见远处黄沙漫天,怪声传来。成人道:“不好,是魔兵。快开城门放百姓军民入城。” 城门大开,数十万人慌忙涌入。好在魔军远远停下,才使军民顺利进了城。“咯吱吱——咣!”城门关闭。小皇帝这才要正气冲邪气,法宝退魔兵。 却说成人母子团聚,百官众人恭贺。仁义、二怪、忠良、忠义上前相见,成人倍感高兴。随又问母后:“五王呢?” “你那几个叔叔出城逃命去了,五王被你的朋友制服,如今在守城。”太后回应。 哪知成人却道:“我那几个奸叔就在随我来的人群中,但他们都扮成老百姓不敢见我。” 太后:“随他们自便吧!” 这时五王赶来,远远就跪地道:“成人,为叔因贪婪而害你,如今悔恨不已。幸得皇兄、皇嫂仁慈大度,才留下我这半百之命。抵抗妖兵,为叔还有些力气,愿听你调遣。” 成人道:“五叔起来吧!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是非无对错,对错问自心。如今魔妖在眼前,大家齐心抗敌才是。” 五王听言,起身退到一旁。 这时太后担忧地对儿子道:“成人,你看那无数妖魔,我等凡人可怎敌呀!” 一旁黑衣首领陈诚插嘴道:“太后,不必担忧。有皇上在,妖兵必退。” 成人也对母亲道:“是的,孩儿阴府回阳,得遇前世龙母送我如日法器,又遇仙师学得各般神通。一路上多见妖魔,俱被我击退。” 太后听言,口道:“看来我儿已不是软弱无能了。” “母后,父皇呢?”成人又问。 “在**休息,你父皇若知你回来,定高兴的病都好了!”太后道。 成人:“那快去见父皇吧!” 太后一指城外:“可这妖兵,不知何时攻城?众将怎应对呀!” 成人道:“魔军长途至此,也要休整,料他们不会马上攻城。” 一旁众将道:“是呀!看妖兵远远停下,必不能立刻攻城。皇上尽管去,我等守着。若妖魔有动,我等快报就是。” 成人着叮嘱仁义、二怪。众道:“去吧!去吧!放心。” 母子这才急急回宫。 话说成人,一身正气怀揣各般法宝来至老国君面前。立时满屋邪气散,祥瑞遍地生。老皇上眼含泪,得见亲儿。心中悦,暗谢神明。一家人谈生死离别事,道苦辣酸甜情。述叙多时,老皇上已是体健身轻。原成人正气胜,邪气难存。又因那法宝神威暗显,一切邪魔尽除根。 小皇帝一家团圆欢聚,却又担忧魔兵。成人着与父母出宫径去城上。 哪料,刚至城门下,就见空中飘来一朵黑云。见此云甚是黑,云行处阴风随。成人一眼瞧见,急道:“定有妖魔。” 话音刚落,黑云中探头缩脑现出十多个蛇妖。原来魔军主帅不知城中虚实,着派了几个有法力的蛇妖前来探查。 几妖魔驾起阴云,刚至梦灵国城上空。却见下面人类众多,又见人群中有着龙袍之人。一妖对众蛇妖道:“你们看那着黄龙袍的,定是此国君主。俗话说擒贼擒王,我等将其捉去,大帅定有赞赏。梦灵国无主,自好灭了。” 众妖称是,一妖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将那君主擒来。”话落,扭身形蹿出黑云,似箭羽一般射向老国君。 成人见妖魔扑来,急回身夺了一旁兵士的铁棍,纵身抡棍迎去。也是那妖轻敌,又怨他行得太快,来不及躲闪。被成人手中铁棍正着脑袋。蛇妖半空中摔下,一命呜呼。这下可激怒了众蛇妖,纷纷扭身形扑向小皇帝。 成人脚刚着地,又见众妖袭来,急抡铁棍迎战。城中军民见妖魔飞舞,吓得纷纷闪退老远。再看众蛇妖上窜下跳,扭身摆头将成人围在当中。那小皇帝更不惧,轮开铁棍上下翻飞,呼呼风响。转眼间打倒了五六个妖魔。剩下几妖见难取胜,都向后一退,化作六条巨蟒,头如大缸,张血盆巨口扑来。小皇帝急纵身而起,轮开铁棍瞧准蛇头便砸。……好一场大战,只搅得天昏地暗,墙倒屋塌。 好一会,见那烟消尘落,无了声响。众军民探头观望,见小皇帝持棍站立,众蛇妖尸横于地。这便是,前世软弱小皇帝,阴府还阳神功聚。皇城降蛇妖,威名从此立。 话说半空中黑云里,还有一蛇妖。那蛇妖见同伴俱被人杀,慌转云头径回营禀报。 魔军营中,魔帅正聚各般魔王商议攻城之事。你道他们都是哪些妖魔?原有那:水域蟹王,虎魔王、猴魔王、牛魔王、羊魔王、猪魔王、鸡魔王、鹿魔王、兔魔王、狐魔王、象魔王、狮魔王、驴魔王、熊魔王、豹魔王、蛇魔王、鸟魔王、虫魔王、树魔王、草魔王。…… 众魔正议时,忽见蛇妖回来。那蛇妖进门就道:“大帅,不好呀!” “何事?怎道不好?”魔帅问。 蛇妖道:“我等奉命去人城打探,却见那城内人类众多。又见人中有着皇帝君主衣装之人,我等本想捉那君主回来请赏,来个擒贼先擒王。哪料他们几个都命丢城中,俱被一个年轻人类所杀。” “可看清那人怎个面目?”魔帅问。 蛇妖道:“面目难说清,只见他身着红衣袍,背被宝剑。……” 虎魔道:“定是那梦灵国阴府还阳的小皇帝,他一路归来多次败我魔兵,想是有些神通。” 魔帅点头,随道:“量他一己之力,也难阻我亿万魔军,明日攻城。” 一旁鹰魔上前拱手道:“大帅,我倒想先会会这个小皇帝,看他有何神通。” 魔帅点头:“也好,但不必强斗,探个虚实就可。待明日大军攻城我等再战他便是。” 鹰魔领命,出营帐纵身半空。再看他,张开口施法力喷云吐雾,生得满天黑云。随又卷起狂风直奔人城。 那小皇帝刚战胜蛇妖,恐魔兵攻城正在城上巡视。抬头见乌云滚滚遮天盖日压来,暗道:“不好。”忙抽出射魂宝剑,并对众道:“大家小心,恐又是妖魔。” 众惊恐万分,紧握刀剑枪矛仰头注视压来黑云。就此时,狂风大作,乌云翻腾盖住梦灵城。忽听黑云里鹰魔叫道:“那梦灵国小皇帝,你给我出来!——快快出来!——” 成人听魔言,纵身半空。手持射魂宝剑昂头向黑云里喝道:“我在此,妖魔还不现身?——” 黑云中鹰魔道:“小皇帝,你有本领上来与我斗一斗。” 成人见乌云翻滚,也不敢轻举。便对妖魔道:“我就在此,你下来呀!” 鹰魔也不应,只道:“你上来一斗。” 成人见妖魔不现身,便从怀中取出仙师送他的法宝“降魔花”,甩手抛向黑云。口道:“杀!” 但见,法宝光芒闪烁直入云中。立时炸响连连,片刻乌云散去,不见了妖魔。成人伸手道了声:“收!”降魔花飞回手中。[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再说那鹰魔,被法宝所伤,一路败回去。也全仗他有些法力才得偷生。 当天再无事,次日浩浩魔兵攻城。但见:亿万魔脚踏地,卷动飞沙尘起。亿万口鼻呼气,生得阴雾漫迷。这阵势可吓坏了城中军民,搅得小皇帝胆寒。军兵们一个个手发颤,箭羽上弦。心发慌,攥紧刀枪。“砰!砰!砰!砰!砰!……”众人类心中鼓响不停。这便是,妖魔怨气冲云天,誓除人类报仇冤。邪身本因人恶念,魔来源自人贪婪。若那人儿早修善,何来今日人魔战。 妖魔渐近,呐喊震天。成人忽听得前世仙母之声:“龙儿,还不快施法宝等待何时?” 小皇帝急抬头,却不见龙母。猛醒悟,忙纵身落定半空。随手取出如日神器,系于头顶,念口诀不停。但见法宝立放光芒万丈,照如烈日,普射群妖。 众魔兵顿觉如入火中,急丢兵器败逃回跑。再若稍等片刻,光下之妖尽化灰土。可那小皇帝竟停了口诀,收了法器。原他见群魔惨叫之景,即想起前世施法宝射杀众水族兵将,致使自己身受转世之灾。又想起仙师之言:“莫行杀生念,多施仁善恩。妖魔需感化,仇恨莫助深。秉承真心善念,能退无边妖身。”成人这才收法器放过魔妖。 魔兵败退,魔帅大惊。一旁蟹王上前道:“大帅,那放射光芒之物,定是如日神器。前世我千万水族兵将皆被此物所杀,切不可再令攻城。若那小皇帝多念上几刻,这亿万之身也剩无几了!” 就此时,忽听半空中成人喊道:“魔军听了,念你等也属生命之体,我不想再杀生。听我言劝,速退兵去。我知你们皆是受人类所害,才聚怨气成魔,兵踏人间,欲除我人类。我也知你们都曾生活在这片天地,有着美丽的家园,幸福的家庭,可却都被人类所杀。在此我作为人类,深觉有愧,深知有罪。今人类有此灾难,实属报应。但天地造化万物各有其职,缺一不可。又万物皆惜自命。……望我等众生放下屠刀,从修仁善。让天地万物自由、和睦生活。……今我人类保证,再不会妄杀生灵,贪婪害命。还望魔妖众生,起仁善之心,怜生命宝贵。行宽恕之怀,给我人类悔过之机,早退兵去。……” 魔帅听言,大叫道:“好个人类,仗法宝之威,三言两语就想退我亿万怨身。待我——” 话刚说此,一旁蟹王上前拦住魔帅道:“大帅,那法器确实厉害,我们不必心急,回营再作打算就是。” 魔帅也惧如日法宝,便令众妖收兵退去。 第十四回法宝神器引邪魔 二猴仁善解险危  第十四回法宝神器引邪魔二猴仁善解险危 次日,却见魔兵拔营后退百里无了动静。梦灵国军民方得喘息。众兵将轮班守城,小皇帝每日巡视多次。 这天傍晚,成人巡城回来径至**禀报父母。皇母便问:“妖魔还无动静?” “没有。”成人应道。 “必是惧你那法宝才不敢进攻。”皇母道。 成人:“可他们不攻也不退,城内军民众多,粮食必有用尽之时。守城也非长久之计,得想办法早退妖兵才是。” 老皇帝道:“妖魔不攻不退,必想法设法对付你那如日神器,你要小心啊!” “嗯!我会小心的。”成人应道。 说话间有人端来饭菜,竟是三碗米粥,一碟咸菜。一家人用过晚餐已是掌灯时分。小皇帝径回寝宫,将射魂宝剑放于枕边,和衣而卧,思考退魔之策。 却说夜半之时,从皇城外刮来两股旋风。那风团同行不离,飞这飞那。最后寻到小皇帝寝宫前,现出两个妖魔。见一妖道:“定是这里,还有侍卫呢!” 另妖道:“去看看,要小心,别惊动那小皇帝。” 二妖飞身门前,各吹口气,门上几侍卫立时瘫倒。随二妖穿门而入。 那小皇帝正似睡非睡,好像听得有动静。昏昏睁开双眼,却见两对绿灯晃动。心中一惊,睡意尽消。暗道:“不好!定是妖魔。”想到此,轻伸手摸到射魂宝剑,猛抽剑飞身跃起直刺绿灯。 “啊!——”一声惨叫,一妖倒地。另妖见状,闪身消失无踪。 小皇帝忙唤:“来人!——来人!——”却不见回应。急至门外,方见侍卫们躺卧在地上。便又唤人来点着火烛。烛光下,却见被刺死的乃是一鼠面妖精。成人吩咐抬走。又查看侍卫,见只是被一时迷昏,Qī.shū.ωǎng.并无生命之危。便叫人扶下去休养。随倚躺于床,闭目思量妖魔之事。 小皇帝一夜未眠。天刚放亮,见有两侍女手捧衣衫近前道:“皇上,太后吩咐给您换套衣裳” 成人忙坐起:“哦!我这身也太脏了,都怨这妖魔。”说着从怀中取出各般法宝放于床边。 正要脱换外衣,忽见一侍女扑向床上的如日神器。成人一愣。再看那侍女刚抓住法宝,就被一道红光射倒在地。另侍女见状闪身就逃,{奇}竟穿墙而过。{书}成人纵身穿墙追出。{网}待到屋外,见那侍女早化回妖身,卷起一股旋风直向城外飞走了。 此时,军兵侍卫跑来,见妖魔已去,齐跪于地:“我等无能,妖魔两次来袭我们竟无察觉,请皇上责罚。” 成人扶众道:“都起来吧!不怨你们。妖魔会变化,实难防。” 忽有二怪、仁义赶来道:“他们定是想盗你那法宝,若不得手,必会再设法前来盗取,你可要多加小心。” 成人点头,随道:“恐妖魔两次未得逞,气急再攻城。咱们快去看看吧!”着回房,命人抬走地上死妖。自收好法器,背上射魂剑,率众直奔城头。 在班的忠良、忠义、陈诚众将上前见礼。小皇帝问:“可见魔兵有动?” 陈诚回道:“妖魔还是在原地。” “那你们下去休息吧!该我们了。”成人吩咐。 众兵将听命皆倒班而去。 人城严守不提,单表妖魔。几次盗法宝不成,已知魔身难取神器。着又聚各般魔王商讨对策。 众魔你一言,他一语,难出好计。这个说硬攻,那个道夜袭。有魔说行风雨,有妖道变人去。 众议论多时,忽有鼠魔起身向上拱手道:“大帅,听众王之法皆不可行。我有一想,倒觉可用。” 魔帅闻言,急道:“何法?快快说来。” 鼠魔道:“现已知明攻人城实难得手,那咱们来个暗偷粮。” “怎个偷法?”魔帅问。 鼠魔道:“就是召集军中所有能挖洞凿穴之类,齐动手掘出它万万暗道直通人城内。待功成,我们明暗同进,看他那神器照人还是照我都来不及了。” 众魔听言,却都道:“好!好!好!好法呀!” 魔帅点头,着令鼠、獾、狐、兔、穿山甲、蝼蛄、蚂蚁……各魔王率本部魔兵就地凿穴。并令众妖魔多吐云雾,以挡人类察觉。 妖魔刨土挖穴齐动手,哪料这阵势却惊慌了两位。哪两位?就是与成人、仁义、二怪同出魔界的二猴。原那日红猴父与大猴儿同成人他们分手后,顺山脉而行。找寻多日,也未见猴类踪影。这天正站山头遥望,忽见黑压压来了无数猴兵。二猴山上仔细瞧看,见领头的正是大猴父亲,着都飞奔近前相见。各道往事,才知大猴父与众猴兵皆已是魔身。这次同魔军回阳间,请令专程朝此方而来,也是想寻亲人红猴他们。 大猴父子团聚,怎奈红猴父却没能寻见妻众。大猴父道:“红猴兄弟不必费心寻找她们了。她们定也在魔军之中。如今我乃是猴魔之帅,魔兵猴类皆归我管。你将那亲人名册写好,我传令下去,让她们自来见你就是。” 红猴急书好妻众之名,交与猴魔待听回音。着又随众魔兵发梦灵城。二猴一路上言告小皇帝成人回阳之事,说其是好人,仁善之人。又多劝猴魔众妖,说人类也有好者,善辈,不可一概而论。……可众魔个个都怀杀身之仇恨,怎肯听他俩之言。 如今二猴得知魔军挖暗道,都晓若真打通这万万条地下之路,人城必灭。二猴坐立难安,总觉不告知成人不妥。可又怎么脱身去见小皇帝呢?红猴父心生一计。着与大猴来见猴魔道:“大帅呀!我爷俩与那梦灵国小皇帝魔界就结为好友。一路至阳间更有些感情。所以我俩实不愿看到小皇帝有什么危险。更还有同出魔界的仁义、二怪都在人城,实不放心。我想去一趟人城,劝劝那几位好友离开人城隐退仙境,躲此灾难。不知大帅可否应准?” “这……”猴魔皱眉。 “另我还可顺便探看人城情况呢!”红猴父又道。 “也好,你随我去禀明主帅。不过你得多说为我魔军探查之话,想才好使主帅应允哪!” 红猴点头,着随猴魔去见魔妖主帅。 却说红猴见到魔帅,主说些借机探查之话。魔帅听言点头道:“借此机打探一下人城虚实也好,不过你莫因友情而泄我暗道之秘。” 红猴道:“我亲人族类,皆被人儿所害。仇恨在身,怎会泄秘救那万恶人类。大帅自可放心。” 魔帅听此言,方丢疑心。着令二猴下去,准备探查人城。 却说魔猴回到营中,大猴儿上前追问事情如何?红猴点头道:“大帅已准,我这就去人城。” 大猴儿听言,非要跟随。红猴道:“就我等之身,城都难进呀!只恐那人类不问分明就乱箭射来,岂不白送两条命去。你还是留在营中陪你父亲吧!” 猴魔也道:“是啊!不论人类,就说那小皇帝,若心变恶,这一趟也是有去无回呀!” “不可能,我就去。他若变了心,我就掐死他。”大猴道。 “还掐死他!我们亿万之兵都没掐死他,你能掐死他?竟说些无稽之话。不过去就去吧!我料他害你俩也无用。又何况有引路之恩,加上你二位师兄在,定是没事的。到时你俩多劝劝那小皇帝,最好他能听你们之言,隐仙山修身去。若他走了,人城必也好破了。” 几猴言定,当下红猴与大猴儿出魔营直向梦灵人城。 来至城下,远远停步。大猴扯开嗓子高声向城上喊道:“城上人儿听了,——今有魔界二猴前来,——速报小皇帝成人,——说他的猴叔猴弟来了。——” 城上军兵听言,急报小皇帝。成人着率仁义、二怪上城探看。见果是魔界二猴,忙叫军兵放下两个吊篮,将二猴拽上城来。 六心又聚,高高兴兴齐至宫中叙谈。各述别后之事,随红猴道明来由,转告魔兵正在挖掘暗道。 众闻听大惊,一时不知怎应对。还是成人有法,着对红猴道:“猴叔,我倒有一计能解这险。不过还得需你俩返回魔营,这么……这么说。” 红猴听言:“似是此法可用,但亿万魔军怎退,你们还是快想个好好之法呀!”言罢就要起身。 成人拦住道:“猴叔你俩多留几时,晚回去些。我也好叫军民准备一翻。” 当下小皇帝分兵派将,安排好化险之法。随又命人置办了酒菜,六心齐聚用餐。 却说二猴,吃喝谈论,浪费了好多时间。天将傍晚回至魔营。猴魔营外急道:“怎么才回来呀?我以为你俩被人给吃了呢!” 红猴道:“那小皇帝不忘旧情,热诚款待我们,所以就耽搁了。” “探得怎样?咱们去见大帅一同说来。”猴魔道。 三猴径至帅帐,见众魔都在。魔帅言问探查如何? 红猴道:“我俩至人城下,报上名。着有小皇帝接进城,又引我俩一路至皇宫中。这一路上,但见密麻麻人类,头挨头脚挨脚,个个手拿刀枪剑戟各般兵刃。城上城下,弓弩箭羽堆积如山。小皇帝言告就是不用法宝,也有十分把握守住城。再行看,见人城遍地铺腕粗铁网,处处设钉墙。我问小皇帝这是为何?他说魔军明难攻城,防其暗中挖洞,所以满城铺铁网钉墙。” “走路好硌脚咧!”大猴插言道。 “那你俩可劝过小皇帝?”猴魔问。 红猴道:“劝了,劝了,但他不听。却反叫我传话回来。” “什么话?”魔帅问。 “小皇帝说:‘天无决人之路,万物也缺一不可。人类心心已善,再不会贪婪杀生。望魔军早早醒悟,放下除人之念。退兵回魔界,好好修身。’”红猴述道。 众魔听言,都道:“看来人城早有防备,我们要白费力气了。 魔帅心中还有疑,着率众魔出营帐,起身半空。打凉棚细观人城,果见梦灵城处处铺铁网。实不知,真真假假作样给他看。 魔帅见此道:“人类果奸猾,仗今日二猴去探查,若不然真是枉费工夫了。”着令停止凿穴 众魔收身回营,皆又愁这灭人大业。忽有水域蟹王道:“大帅,人类诡诈心尖,看来只有一法可用。” 魔帅忙问:“何法?” 蟹王一一道出。 魔帅听言,口道:“此计确好,但还是怕那法宝杀伤太大呀!” 蟹王道:“那如日神器,我等细细想想,其实也不可怕。” 众魔听言:“怎道不可怕?快说来。” 蟹王道:“大家看我。” 众魔纳闷儿:“看你作甚?——” 忽众魔皆明,一个个气畅心松,哈哈大笑。 第十五回魔心人心 心心向善 感天动地 万  第十五回魔心人心心心向善感天动地万物归原 那边妖魔暗用心,这边梦灵城上小皇帝怎敢大意,不时往来巡视。 单说这日,小皇帝正在城上。忽空中传来一声鹰叫,急抬头见一大鹰丢下一物飞走。成人纵身接住,原是一封信。打开观瞧,见信上书: 龙子皇帝,明日城北混水河我与你单独一战,以报前世杀身之仇。若你打赢我,我愿率水族千万魔身退去,决不失言。 ——前世蟹王,今朝水族魔军统帅 小皇帝早知前生之事,更晓水域蟹王。看罢战书,心中暗道:“好个蟹王,阴魂不散又修魔身。前世叛反,攻打龙宫,今日却论什么杀身之仇。不过也好,此战若能退去千万魔妖,当去。” “万不可前去,这必是妖魔夺宝不成,又生诡计。”一旁仁义看信道。 成人却言:“我与蟹王前世确有恩怨,如若以我二人之战退去千万魔兵,无数生灵就能免遭杀身之灾。此战合算。” “那你有把握战胜蟹王?”仁义问。 “我不晓他本领如何?但你们放心,就算不能赢他,他也伤不了我。退一步,我继续守城,万不得已还有如日法宝呢!”成人道。 次日,小皇帝成人召集众将。着将如日神器交于仁义,又告知如何运用,令其主守南门。另叫骷髅人与大怪主守东门。命陈诚、忠良、忠义主守西门。自去北门外混水河应战蟹王。随叮嘱四门人等相互照应,若见魔兵攻城,早施如日神器。并命众人无论如何不得出城。一切安排妥当,这小皇帝飞身直奔城北混水河。 却说成人不多时来至混水河边,收身落地。抬头寻望,见宽广河川,混浊河水交错奔涌。不见半个妖魔。 正观望时,忽面前水流翻滚,蹿出一妖魔。那妖魔身着铠甲,手握一对短铲。原不是别人,正是水域蟹王,如今的魔兵副帅。 见蟹王哈哈大笑道:“好个转世的龙子,果然来了。你我生生死死今日又相见,这真是天地虽宽,可冤家路窄啊!前者若不是你仗如日神器,我早就成为水族之王了。你害得我如今妖不妖,魔不魔,此仇今天非报不可。” 成人“恨!”了一声道:“你这恶贼,还敢论仇。若不是你叛反水域攻打龙宫,我怎会用那法宝?又怎会误杀水族众生?又怎会受惩投胎人间?如今害得我尝遍做人之难,受尽成人之苦。想我本应在龙宫享天伦之乐,行自由快活。千年还修童模样,万里海域任我翔。就是因为你,害我做人,让我吃尽了苦头。……” 蟹王听言道:“那是你仗法宝杀生太过,罪有应得。” 成人问:“可如今你们兵踏人间,又怎说?” “那是人类贪婪杀生罪孽难逃,理应遭此报应。”蟹王应道。 “可你们杀害人类,当遭何谴?”成人问。 蟹王不答,却道:“好了,不论那无用之谈,且说今日之战。” “好,你说怎个斗法?”成人问。 蟹王道:“我俩个单打独斗,不得用什么法器。你若赢了,我立刻率所有水族魔身退去,决不失言。但如果你输了,就应在人间消失。” 成人听言,抽剑在手:“好,我同意。出招吧!” 蟹王一晃手中月牙铲,道了声:“拿命来!”飞身直奔小皇帝。 成人挥射魂宝剑相迎。真是好一场争斗,但见:妖魔凶猛,龙子努力。妖魔凶猛,卷土扬沙步步逼。龙子努力,踏地飞天斗顽敌。剑铲飞舞叮当响,阴府嗖嗖伴寒光。直搅得水溅天昏。 这人魔,一个个意把怨仇今日了。实不知,冤冤相报无止休。魔人争斗半日,那小皇帝本有神镯护佑,体力不减。可蟹王渐渐力不从心。又战多时,蟹王自知难胜龙子,又恐剑下做鬼,着找了个机会,虚晃一招,退身跳入河中。 成人见蟹王不斗而去,随大喊道:“蟹王,即已败逃,莫要失言,速率水族魔兵退去。——” 哪知话音刚落,就见河水翻腾涌出无数水族魔兵,丫叉叉步步逼近。与此同时,见皇城上空鸟魔飞旋,黄雾漫天。成人暗道:“不好,定是魔军攻城。”想至此,飞身而起,直回城来。 至北门上,吩咐众军兵准备迎战。随急飞奔南门,半空中就见:阴雾掩日月,混浊布满天。亿万魔兵踏地颤,嗷嗷喊杀荡人间。看那空中飞,蝶、鸟、蜂、蝇、蚊、雀、鸽、鹰、雁、鸭、雉、鹤、翼龙……诸妖。瞧那地上冲,牛、羊、猪、马、骡、驴、鹿、狍、獐、蟒、蛇、虫、鱼、鳖、虾、蟹、虎、豹、狮、象、狼、狐、貉、狸、兔、狗、猫、鼠……群魔。众魔身,一个个握戟拿枪,抡锤挥斧,仗剑持刀猛攻梦灵城。此正是,人心贪婪杀生恶,万古积孽起妖魔。 成人见此景,急忙寻喊仁义。忽有军兵应道:“皇上,皇上在这!——在这!——” 成人顺声落去,却见众兵扶仁义躺坐着,其胸前后鲜血染流。小皇帝大惊,上前俯身问道:“怎么回事?难道被妖魔所伤?” 仁义只说出四个字:“法宝——五王。”言罢闭目而去。 成人难顾悲伤,急寻仁义怀中,却不见如日神器。料想仁义之言,心中已知法宝被五王夺走。 就此时,魔兵涌来。成人抛出降魔花。但见闪闪红光半空中围绕,将飞鸟妖魔纷纷打落。与此同时,众军兵弓弩齐发,箭羽猛射。立时魔兵倒地一片。 单说那魔帅,见城上箭如雨,自家兵将尸堆如山,甚是气恼。着飞身半空,运法力刮起一股狂风。这风,呼呼嗷嗷吹天卷地,黄黄混混拔树扬尘。只吹得城上箭羽飘,衣帽跑,人难直腰。军兵乱,兵器摇,真难抵妖。趁此机群魔刨城撞门,鸟魔飞落城中。魔帅这才收了风,落地指挥。 却看人魔混战,片刻间连及全城。那小皇帝无了如日神器,难镇妖魔,只得仗剑抵杀。众军民誓死守城,但看:惨烈搏杀惊心魄,血溅染红梦灵国。须臾,刀剑之下魂飞去。眨眼,枪矛之中鬼丛生。 那小皇帝虽有神通,但也难抵这无尽妖魔。只弄得顾前难顾后,顾左难顾右。飞鸟魔源源不断涌落,城外魔兵凿墙撬门渐成。 正此危急关头,忽见空中红云闪闪,现出八位仙人,正是成人的八个师兄。八仙各抛法器,八件神器放射七色光芒飞绕于城。众妖魔难耐,纷纷被射杀。就此时,空中又有彩云飘来,云中端立一红衣仙女。那仙女半空中停步,扭身化作一只金色凤凰,口吐烈火喷向城下群魔。魔兵大乱,众魔头见此,起身就要去战各路仙人。却忽听东南方杀声镇耳,急望去,见波涛翻涌,龙王率千万水族兵将驾风使浪来助龙儿人类。此时再看梦灵城内,黑雾滚滚,阴风飙飙,仁义引冥将阴兵平地涌出。 魔帅见各路神兵来助,知天不灭人,着令收兵回营另议不提。 却说人城免劫。八仙收了法器,凤仙还回金身,龙王率八子,众仙皆飘落城头。成人也收了降魔花,本想来见众仙,却一脚踩上尸体。低头一望,见人魔尸横遍地,鲜血淌流成河。这小皇帝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仰面摔倒在地。 再看那小皇帝成人魂魄离开肉体,被一股引力吸上半空。听人呼唤,顺声望去。见有二人身着金甲迎来道:“凡界小皇帝,我等奉玉帝旨意前来招你上天庭叙话。” 成人点头,径随二神而行。不多时,来至那凌霄宝殿之上。二神向上回奏道:“启禀陛下,梦灵国小皇帝带到。” 成人忙俯身礼拜:“参见玉帝。” 玉帝问道:“成人,为何今日魔兵攻城,你不用如日神器?害得梦灵城血流成河。” 成人道:“回玉帝,我那法器被奸人夺走,一时来不及寻回。” 玉帝听言道:“可是你那五叔?” 成人点头。 玉帝气愤:“人类到现在还不忘贪婪之念,真是该遭天谴!”随吩咐道:“千里眼,你看看那奸王在何处?将他射来。” 神将领命而去。 玉帝又言道:“成人你心中定也怨我不出兵相助吧?实话告诉你,因人类贪婪不改,所以当有梦灵国人魔血战之灾。我还要告诉你,妖魔是杀不净的。就是你杀光了那亿万魔兵,他们的魂魄再复魔界化身为魔妖。如此循环,你杀得净吗?” 成人为难道:“这么说魔兵是难退了!就没有化解之法吗?”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人人向善魔根断,心心一念物归原。”玉帝道。 “那当如何运做呢?”成人问。 玉帝讲道:“此法需借你那如日神器,人魔同心盘坐于地,闭目合掌,抛去邪念,丢掉贪婪,心思美好之愿,意向出生根源,万万之心皆善念,乾坤随意转。……” “人可同心,魔却难听我等之言,此法难施!”成人道。 玉帝则告:“只有此法能化魔怨,明日你倾城出兵,我当助你说服魔帅,化此万古恩怨。” 成人应是。 就此时,神将千里眼将五王射来。玉帝言问五王为何夺那法宝? 五王招认道:“因我邪念迷心贪皇位,本想借魔妖之手杀了成人众将。但我深知若要魔军胜,必须如日神器不现身。若要镇住妖魔,我必须有此法宝。所以心生夺宝之念。今日见魔兵远远而来,仁义与众军兵皆注视妖魔。我趁此机刺伤仁义,夺走法宝。”述完从怀中取出如日神器交还成人道:“今见人魔血染满城,方知悔悟。你叔叔我真是罪过滔天啊!”随回身向上跪道:“小人请玉帝责罚。” 玉帝道:“下界亿万魔身未去,魔怨未除。你俩还是快复回转吧!” 成人、五王施礼退出凌霄宝殿,着有方才二神相送,径回梦灵国。 单说成人魂魄归体,睁开眼,却见父母、凤姐、八龙兄、八师兄、二怪等都在。着坐起,又忙伸手怀中,见如日神器也在,方知不是梦。这时五王也跑来道:“方才咱俩同行,怎么你却先到屋了?” 众不理五王之言,却皆面露欢喜庆幸小皇帝醒来。成人忙起身要见礼,被师兄们按住。凤仙子询问道:“你那如日神器为何不用?” 成人道:“我这一觉,方把法宝拿回。……”就将玉帝召见一一讲述。 众师兄听言道:“我等一路前来,也算计过魔兵难除。想你言玉帝之法,实乃唯一之法。” 小皇帝随即吩咐忠良、忠义传告军民,明日倾城出兵。并将方才之言讲传军民,务必人人向善,不然魔根难断。二人领旨而去。 众仙人等再义退魔之事,忽成人想起不见龙王与仁义。着问八龙兄:“几位哥哥,我家龙父何在?方我见他来了!” 八龙兄道:“因我兵将离海多时,恐都难耐。所以父王率他们回去了。若魔军有动,再令军兵来助。” 成人点头。着又问大怪:“仁义何在?方我见他引阴兵前来助阵了。” 二怪听言,领成人至那仁义尸前。原方率阴兵者,乃仁义魂魄。成人俯身跪地,泪珠串串滚落。一旁大怪道:“成人哪!你怎么还没成人?仁义本是阴差,他回去不还是阴差吗!有何悲伤的!” 成人道:“我与仁义哥同走成人之路,同度艰险历程,又同修成人身,已是同胞兄弟。真未想他就这么走了!” 正哭述间,忽听仁义张口道:“同胞弟弟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皇帝惊喜。仁义坐起道:“别忘了我是谁,我是阴差呀!听弟弟哭我,我就回来了,还好没有超还魂之时。” 一旁大怪问:“你那阴兵哪去了?” 仁义应道:“冥界兵将皆在城外地下三尺扎营,随时助战。不过我得报,魔兵魂魄都向魔界而去,想是又复修身化魔。这魔根难除啊!” 成人道:“已有法可解人魔之怨。……”就将玉帝召见之言又述一遍。随后众起身回宫再议退魔之事。 次日,号角长鸣。小皇帝成人率众仙圣凡将军民数百万人列队出城。 早有妖兵跑来禀报魔帅。魔帅听报,急率众妖魔列阵相迎。两军远远停下,群魔阵前观瞧。但见:阳气笼罩浩浩人兵万万千千,祥光暗隐法器凡刃光辉芒芒。五色旗迎风飘抖,各般人盔明甲亮。正当中一人,身着红衣,背被射魂宝剑。正是那历艰险,受磨难,阴府还阳的小皇帝。其左右乃是八仙圣、八龙兄、凤仙子、二怪、仁义、陈诚、忠良、忠义……众多高人及梦灵国将领。众仙脚不沾地,法驾祥云护在阵前。见此景,群魔生畏,诸邪胆寒。此正是,人心齐,邪魔也惧。 妖魔正观时,忽听那小皇帝高声喊道:“魔帅妖兵,可否听我言?” 魔帅道:“你这大胆邪恶人类,还有何闲话,快快讲来。” 小皇帝道:“我先问魔帅,你等为何攻我人间?灭我人类?” 魔帅厉声道:“你这贪婪凶恶的人类,还假作不知。他日杀我生灵之命,剥我生灵之皮,食我众生之肉。害我等妻离子散,家无人亡。我等因寿不到终,阴府不收,魂魄飘荡无处安身。人类杀生至极,众魂怨气凝聚,化身为魔,讨伐人间。决心灭你那万恶人类,还我子孙安乐家园,修我等魔身有处。这便是我亿万魔军之由。”言罢,魔帅又问道:“万恶人类,还有何话?” “有话,有话,且听我说。确是人类贪婪害命,妄杀生灵太过。今日我等已知悔悟,愿从此放下屠刀,心修仁善。秉承真心善念,同与万物生灵和睦相处。望魔帅众妖给我人类悔过之机。”成人道。 魔帅听言:“恨!你等人类如今死到临头,方言悔改。我这亿万魔身,满腔怨气,岂是你三言两语了事!” 小皇帝道:“万般至极必反。我人类杀生至极,才招来如今劫难。你等自踏人间,灭诸国,除人类,也已至极。此举之过,岂不与人类无别。他日人类成魔,再复仇报,岂不仇怨无休。但凡世间之物,皆惜自命。谁也不愿再现命丧血染生死离别之景。望我等抛开仇怨,丢掉贪婪,同心修善,共创美好明天。” 魔帅听言,还想再驳。忽见云海浩浩,金光闪闪飘来无数天兵半空中落定。就听那天上神将道:“人魔听了,玉帝有旨:因人类世代杀害生灵至极,致使人魔仇怨永结。今有一法能化这万古之怨,能使万物归原。但需心心向善,方可成功。人魔若不依此法,仇怨循环无休,各界永无安宁。此法运用,梦灵国君已知。望魔妖众生依法而行,早还万物归原,生灵乐安。” 魔帅群妖听罢,邪心有动。忽又见那梦灵国小皇帝率众军民俯身同声跪求道:“我等人类,今已悔悟。愿从此放下屠刀,心修仁善,同与生灵万物和谐相存。——” 魔兵见此,深有感动。魔帅着回身与众头领商议,大小将领皆晓杀杀砍砍难消仇怨。都道此法可行。当下议定。魔帅高声说道:“梦灵国小皇帝,即知玉帝所言之法,究竟何法?怎个运用?一一道来。” 成人见魔兵有心,高兴得朝众仙一笑,忙对魔帅言道:“此法能解人魔之怨,能使万物归原,能悔万般之过,能复壮丽山河。借如日神器,人魔同心盘坐于地,闭目合掌,抛去邪念,丢掉贪婪,心思美好之愿,意向出生根源。万万之心皆善念,乾坤随意转。” 众魔听言,皆点头称好。魔帅道:“好,就依此法。实我等也不愿再复仇怨无休,更不想生灵血溅。今愿与人类同修仁善,共回根源。” 成人点头:“那咱们就按此法一试,盼能灵验。好快化我等恩怨,度我等归原。”言罢,一挥手,令人众丢掉兵器,盘坐于地。着将如日神器放两军中心。 魔帅也回身,令亿万魔兵依样席地而坐。但见: 亿万之身合掌闭目,亿万贪婪从身抛无,亿万之心思美好之愿,亿万之心意向出生根源,亿万之心皆善念。……山青青,草茂密,花儿开,蝶鸟戏。林深深,走兽聚,成群对,逍遥息。水清清,鱼儿密,任乐游,时嬉戏。城高高,楼巨巨,人儿善,敬父母,尊老长,互帮助,家和富。心心善,天地宽,万物和谐满人间。…… 人魔同心意念多时,忽见那如日神器渐放红光,圆射八方。立时,遮天怨气全消散,乾坤倒转,万物归原。…… 小皇帝成人觉红光耀眼,睁目却见阳光照脸,正躺身于床。忙起身着衣,推门而出。放眼望看,万里晴空,晨日普照,楼宇依旧,草木如春,百花开放,蝶鸟戏飞。忽忆起往事,急奔父母寝宫。 话说老国君夫妇刚刚起床,见红日老高,都道:“这一觉睡得真长!” 老国君道:“我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好个惊心哪!” 太后道:“可是梦魔兵之事?” 老国君惊讶道:“莫非你也做得此梦?” 太后道:“确见魔兵攻城,欲灭我梦灵国。……” 正说时,小皇帝门外听见。口道:“此事我也得见。”急步入内。 老国君道:“即都得此梦,可能解梦之意?” 小皇帝道:“若是梦,必告我等人类多修仁善,莫再贪婪,莫害生灵万物。……” 就此时,有宫女侍卫前来跪称恕罪道:“我等一觉醒来,却见红日已高,实不敢偷懒,确是没能早醒。” 成人听言,对父母道:“我方才一路,却未见半个人影。莫非此梦是真?”随问几侍卫宫女道:“你等可梦见什么离奇之事?” 众同声应道:“我们都梦见亿万魔兵。……” 小皇帝成人见宫中之人都得同梦,急升朝聚得文武百官。 五王群臣礼过之后,小皇帝问众道:“今日你等可都早起?” 群臣都应:“我方起,我方起。……” 小皇帝又问:“可有人梦魔兵之事?” 百官都道:“我梦见,我也梦见了。……” 小皇帝听言,心中已知非梦,随对众道:“众卿都梦妖魔之事,必也知妖魔起由。此梦意告我等人类,莫再贪婪,莫再屠杀生灵万物。多修仁善,以断邪魔根源。今朕颁旨如下,以告我梦灵国人: 天地万物,皆乃生命。妖魔之起,罪责于人。一切,虽似梦同梦,即是非梦。虽似真像真,既已是真。着当省悟。从今日起,举国上下大修仁善、道德、忠孝。凡国人必须,心无贪婪,秉性仁善。官官为黎民,人人孝父母。不得残害屠杀生灵,不得贪婪,不得争权夺位斗,不得设计害人,不得奸懒馋滑,不得吃喝嫖赌,不得坑蒙拐骗,不得仗势欺人,不得敬有欺贫,不得见利忘义,不得缺斤少两,不得小肚鸡肠,不得糟践五谷,不得制假坑人,不得不仁不义,不得心怀恶念,不得偷盗,不得贪财,不得贪酒,不得贪玩,不得贪嘴,不得贪色。…… 望众悔悟从前,正身以后。同心向善,共创美好家园,和谐人间。” 旨意传下,群臣齐道:“吾皇圣明。——” 百官言落,忽一只大黄犬蹿上朝来。众皆惊讶,军兵侍卫欲赶之。成人皇帝见此,猛忆起往事,急喊:“住手,不必阻拦。” 却见那黄犬蹲身不动,目视成人。 小皇帝起身相迎,口对众道:“此长梦中,曾得亏神犬驮我闯穿荆棘林,渡过淤泥河,攀越险山。那时曾应神犬之求,今虽已颁旨不得残害屠杀生灵,但再单颁一旨:凡我梦灵国人,不得虐待屠杀犬类。违者,以杀人罪论处。” 旨意传下,黄犬抖身无踪。众皆惊叹之时,有人来报:“启禀陛下,今有各处飞鸽传书,都报我境山川一夜树木丛生,更有万般生灵活跃。” 众听此,皆点头:“果不是梦!” 梦灵国人皆点头:“果不是梦!” 万般生灵皆点头:“果不是梦!” 自此,梦灵国人人向善,邪无生源。生灵安乐,万物和谐。天地兴安。 此正是,仁善非软弱,贪婪起邪魔。今劝世人,持正气为人,凭良心处事。停贪婪之心,止杀生之念。修仁善忠孝,断万邪根源。望人类同心共创美好人间,和谐社会。祝天下太平,人类永安康。 第十六回 啰唆之言  却说梦灵国,人人向善,万物和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家食素,户户敬老。更有那山中撒粮喂走兽,树下扬米给飞禽。一派善善和谐人间不提。 单表这日,小皇帝成人正与父母闲聚谈论。忽有人跑来报:“禀太皇、太后、陛下,今有……”话刚说此,就见门外走进两人。原不是别人,正是那小皇帝成人在外修仙的弟弟成明和他的师妹妻子。 成明夫妻近前礼过父母兄皇,落座一旁。太后问道:“你俩今日归来,可已修得仙成?” 成明回道:“十成,只差一成。就这一成,总不好做到啊!” 太后道:“这一成,还需几年?是一年?还是十年?还是几十年?若我梦灵国一梦等你修成仙来救,恐早已无人也!……” 成明却道:“母后之言差也!若梦是真,实乃人类杀生至极,当遭天惩。皇兄他也因前世错施如日法器,害命太过,理应受此磨难。我俩修仙之人,怎可逆天而行?更也无力令乾坤倒转,只有暗中照顾一二。再说人类若无此灾,又怎肯悔改从善?皇兄若不受此历,又怎百炼修真身,指掌朝政,兴我家国?——凡之事事,一切皆乃天意,又皆乃人为。我等各立其志,人魔各修善根,终都得善果,天意也!” 父母兄皇听言,点头应道:“确是!确是!” 成人又道:“兄弟今日归来,神通有成,我与父母将梦灵国交与你也就放心了。明日我颁旨天下,你上朝掌政吧!” 成明道:“我知哥哥想讨个清闲,但这皇帝之位也是天意旨授,岂能乱坐!何况我立志修仙,哪有坐帝之心?——不过我会与哥哥同心协力,筑我梦灵国江山牢固,正气长存。” 成人道:“哥哥我既然难脱清闲,那就有劳弟弟扶助了!” 成明道:“何谈有劳?你我同根兄弟,一国之子,理应担当。” 众都点头道好。 再看此时,阳光普照大地,正气洒满乾坤。…… --------------------------------------------------------------------------------------------- 省魂第一部到此收笔。仅以此书期盼,人心皆修善。多多身前孝父母,少少莫屠世生灵。天下万物皆和睦,世间苍生共和平。 无病,无灾,无贪,无争…… 作者:千鞭剑 2010年拙著 —————————————————————————————————— 一枕黄粱今又现, 洒向人间都是善。 阳光普照播天恩, 浩然正气映乾坤! ------------------------------------------------------------------------------------------- 2010天灾累累频频,方引出省魂问世。-----读省魂,省灵魂。劝君莫染贪,贪若侵时阅省魂。不求所向统无过,但求收敛一二三。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