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男终结者]《白目痴情南》

作者：凯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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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前言：男人女人vs。阿猫、阿狗凯璃

基本上，这三本系列小说可归类于“发春书”。

记得我十九岁那年，有个天蝎座的男友，当我第一次躺在他大腿上睡觉，他连忙拿书包给我当垫枕，我那时不太明白，躺在他腿上不是更舒服？

后来我们愈来愈亲密，他才坦白说明，当他跟我在一起，无论是逛街、吃饭、看电影，他都处于“立正站好”的状态，一开始不好意思让我发现。

我那时听了，只觉得男人真是奇妙呀！难道他们的脑浆跟女人不同，里面装的全是精子？后来我又认识一些男人，到过他们的宿舍、办公室或研究室，一不小心就会发现机密档案，精采内容远超过我所能想像，而他们也不吝惜跟死党共享。

A男说他可以用眼睛对路上的女人做爱，B男即使结婚生子仍流连成人网站，C男就是为了下传清凉照才学电脑，D男每到漫画展必扛起相机拍尽美少女。

当然，女人也有欲望，也受荷尔蒙影响，比起男人却可能是小巫见大巫。假使有三个男人，从青春期就累积无穷的精力，直到三十岁那年才爆发，该会是多巨大的能量咧？我真想知道。

于是，我写了三个处男的发春故事，希望你们喜欢。

说到处男，我刚好遇过几个。

真的……真的很可爱，若有机会请务必抓牢，一来他们干净（没性病），二来他们纯情（没经验），三来他们极具潜力（没爆炸过的火山）。

如今我年纪也大了，遇到处男的机会不多了，只得在书中发挥想像，顺便回味当初的种种情节，生命的第一次多美妙，如果你们正在其中，carrie赠上两字：珍惜！

男人之间的友情相当有趣，我常这么想。

他们是暗中较劲的竞争者，是不同父母的好兄弟，是动不动就为理念吵翻天的好战分子，是静静陪彼此度过低潮的生平知己。

感觉上，男人们在一起时，不是特别幼稚，就是特别成熟，两种极端刚好平衡。不过，这只是我的观察和想法，或许他们有更不可思议的一面，那是女人无法介入的世界，专属于男人才懂的感受。

至于女人之间的友情呢？又是另一番风貌，男人应该也窥探不到吧！

说来真巧，本系列三位女主角都不想结婚，刚好跟我一样耶！春花独立，雨棠创作，婉玉认命，刚好跟我也很像耶！（糟糕！怎么都在写我自己？）

抱歉，每次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当成女主角，因为自立自强的我不需要结婚，为了创作也没时间结婚，恋爱大失败后更没信心结婚，所以只有像三位男主角一样的男人，才有可能将我拐进礼堂、套上戒指啰！

会不会有那么完美的男人出现呢？我仍在痴痴的等……

我的第一任男友已经结婚，蜜月在希腊度过，目前生了一个女儿，小名捷捷（音似姊姊，表示还要有下胎）。

刚交往不久，我就发现他家境优渥，每次约会都不准我出钱，还会带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当他有机车驾照时，骑的是重型机车；当他有汽车驾照时，开的是老爸送的车。此外，他相当有艺术天分，结合电脑长才，成功开创自己的事业。

他的个性温和中有坚持，他的思想成熟又有童心，我绝对相信他是个好爸爸、也是个好丈夫，我俩分手这么多年，仍不时会彼此关怀，就像没有血缘的兄妹，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

写到这里，或许有人想问我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男人？就是这点让我苦恼，因为──我自己也想不起来呀！

话说carrie写过一套“四蕊花”系列，其中一本叫做《诱拐上床》，虽然书名耸动，内容却很纯情，描述花花女看上老实男，谈了一场曲折的恋爱。

前阵子我弟弟和我同学说，这本小说被贴在网路上耶！作者也叫“凯璃”喔！听来好像没什么稀奇，但值得一提的是，它被放在情色文学版呢！而且有人回应说：“写得不错，继续贴吧！”

其实carrie也上过色情网站，想当然耳，里面的故事都很霹雳，读者都想看火辣情节，没想到我这种小角色也能混在其中，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拜托，谁有耐心看完那么多文字，结果只有几场初阶程度的床戏！（咳！我是指不看爱情小说的人啦……）

总之，这个故事给我们的启发是：一、我弟弟和我同学都有上色情网站；二、上色情网站的人也可能很纯情；三、色情网站的站主需多做审核，不够看的不准放。

对了，有位读者看了签名会的照片，说我长得神似王菲。

以前我也听过类似的话，跟我相像的明星有王菲、舒淇、温岚、莫文蔚，共同点是骨感又有个性，并非我真有那么美，而是某种神韵的感觉。

对此我当作赞美，因为我相当欣赏这些女性，不一定美得很正统，却让人印象深刻，拥有自己的风格。

美丽？不算什么。特色？非常重要！那就是独一无二的你～～

自从认识公关小薇以后，我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要相信公关。

小薇身材苗条、长相可爱、笑容甜美，说起话来更是温柔细腻，但这只是天使的面具，其实，她撒谎都不会脸红，哄得大家心花朵朵开。

而我的编辑肥肥安呢？虽然身材臃肿、长相抱歉、笑容诡异，说起话来更是毫无遮拦，但在恶魔的外表底下，却有一颗感性的少女心。

所以说啰～～人是不可能完美的，大家还是珍惜自己拥有的吧！

从小到大，缺钱这件事一直伴随著我，一直没有甩脱它的可能。

并不是我没有努力赚钱，也不是我不够节俭朴实，而是我身旁的人事物总会吸走我的钱，多神奇的能力，我也想学起来。

像是医生，我这辈子奉献了不少；还有房东，我每个月都很准时；至于父母，我也当作本分在奉养。除此之外，阿猫、阿狗需要我，贫困儿童正在煎熬，我怎能置之不理？于是，我的马桶坏了不用修，电脑烂了继续用，机车老朽照样骑，洗脸也只用清水，管他什么保养美容，才没那种多余的钱！

我不妄想成为大富翁，只想平凡过日子，但缺钱这位至友总如影随形，让我陷入山穷水尽的困境。如果可能，我也想作让人包养的情妇，感觉上很容易捞钱，但碍于先天条件，只能犹想不易实行。

我还曾想像过，有位天真可爱的千金大小姐，因为太喜欢我的作品，盖了一栋美丽的别墅让我和猫狗同居，只要我写出浪漫文字让她过目，就可吃香喝辣、养尊处优，还可随心捐钱做好事。

唉～～可惜这梦想还没实现，我就快被缺钱的阴影淹没了，谁教这世界不景气，我自己又不争气，所──写作速度缓慢、版税收入低迷，都是无可奈何呀！

缺钱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我常保苗条，不必为减肥烦恼，并可接收别人穿不下的衣物。奉劝贫困的朋友们，千万不可又胖又穷，这样是没有人会同情你的！还记得我去美国的时候，看到路上乞丐比我肥上十倍，我宁可烧了钞票也不给他们，因为这是不道德的！身为穷人怎可一副胖呼呼的样子？太不专业了！

正如同诗人就该有诗人的气质，穷人也该有穷人的素养，第一条件就是要瘦，第二条件就是要省，第三条件就是要牺牲。如果无法符合这三样条件，胖得要命又爱乱花钱更不懂奉献小我，请速速滚出穷人的行列！

（说著说著好像变成了穷人大师，真会掰……）

不知大家还记得吗？carrie我曾说过最想要的礼物是猫食、狗食和卫生纸，但从来没有人会真的送我。在此要谢谢midoli，在签名会那天实现了我的梦，送给我一篮猫食和狗食，我家的阿猫、阿狗都吃得好爽快，感恩～

想必各位也明白，目前carrie最想交的朋友就是兽医、宠物美容师、宠物用品店老板，以及卫生纸的制造商。不用说，正是因为这些人可以给我好康的、折扣的、免费的温暖友谊。或许有人以为给我钱就行了，反正钱可以买到一切东西，但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只要花钱就会让欧巴桑心痛，只有免费才能让欧巴桑心动，明不明白？

啊──免费的感觉真好，已经很久没有这样……

某天晚上，我被电脑打得头昏脑胀，回头一看，欧欧正在吃橘子的便便。

注解：（欧欧，黑狗，母，一岁）（橘子，肥猫，公，七岁）

话说平常橘子都是半夜嗯嗯，欧欧自然也在半夜吃吃，隔天早上我只会看到巧克力般的碎屑，有点恶又不会太恶。

但今晚橘子可能消化太好，晚餐后嗯了一大堆，欧欧就叼出美食在地上吃。

嘿──我不行了！这家伙非得在我面前这做不可吗？明明碗里有放狗饲料，为何它一定要选择猫便便？！干呕之后，回头继续写缠绵的爱情小说，突然觉得眼前满是黄金，或许我就要出运了呦！

说列我的室内拖鞋，又是另一页沧桑史。

原本我在家是不穿鞋的，但自从阿狗们进驻后，随时可能踩到黄金和仙浆，我只得去买双便宜拖鞋，没想到却是灾难的开始。

阿狗们来来去去，始终对拖鞋充满兴趣，我一不注意就会被叼走鞋子，而且通常都是单只，以至于在我买了N双拖鞋后，现在脚上是一黄一蓝的状况，不能穿出门去倒垃圾，只能在家里聊以防备。

看阿狗咬著粉红色拖鞋，左右摇摆、强烈摇滚，仿佛吃了过量摇头丸，对此我只能默默祷告：安息吧！拖鞋，你这辈子终究是有意义的。

好啦！小小系列终于大功告成，在此要感谢编辑肥肥安，替我争取做海报的机会，苦苦等我写完三本小说，而且不管我写什么，她都说OK！等她减肥到像我一样苗条，或许我会考虑写另一系列。

此外，还要叩谢来签名会捧场的亲朋好友：阿满、大头、小慈、波神、pauline、小云和小姗、midoli和midoli的朋友、芦洲三支局的小可爱、从三重来的大美女、辅大历史系的香港同学、当天剪好头发才来的永和妹妹等。如有遗漏请勿见怪，carrie在心中用力的感激你们！

最后，carrie要拜谢所有看完这三本小说的好心人，并以念力祝福大家：永保安康、万事如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世界和平……

carrie'se-mail：iamcarrie@ms11。url。com。tw

carrie'shomepage：http∶//net。csie。ncu。edu。tw/～eddie/carrie

楔子

一个缘起

话说十七年前，有三个男孩结识在“棋艺社”，从此展开一辈子的友谊。

所谓年少轻狂，对异性好奇，对情欲懵懂，他们也想知道男女之间那回事，便偷偷向出租店老板要求，“来点好康的。”

老板刚好是个男人，很懂小男孩的心思，“要初级、中级还是高级？”

“还有分别？那就来片高级的。”余战一向只用品质好的东西。

“看了可不要吓到。”老板拿出自己的珍藏品，特别强调。“很猛喔！”

章浩然胆子特大，哼了声说：“就是要猛的才够劲。”

白牧南站在门口把风。“快点，我看到别班同学走过来了。”

三个男孩于是付钱取货，塞进书包，相约周末晚上，到余家一睹片中内容。

那天，余家夫妻刚好有应酬，而司机和管家都早早上床，不知少爷跟同学们在房里做啥，应该是熬夜打电玩吧！

影片一开始，余战捧著玉米花，章浩然嚼口香糖，白牧南则喝乌龙茶，三个男孩都没说话，视线紧盯在画面上，并记得将音量调小。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察觉该片的激烈度，里面毫无马赛克遮掩，所有该看和不该看的地方都清晰可见。

“原来是长这样，有点恶心耶！”章浩然吐出了口香糖。

“奇怪，除了男人和女人做，也有男人跟男人做，还有女人跟女人做？”余战把玉米花摆到一边，开始觉得反胃。

“不会吧？那个可以放进那里吗？”白牧南差点喷出乌龙茶。

“怎么找这么小的孩子？这分明是违法的！”余战快看不下去了。

章浩然整个人呆住。“天啊～～还有狗、猫、蛇、马！这是虾米动物大观？”

白牧南更是莫名其妙。“那是什么玩意？电击棒？她为什么打他？他为什么那么高兴？他们全疯啦？”

出租店老板说得没错，这是一片很猛的高级货，适合超级变态者观赏，至于清纯无知的少年，除非有高深的性知识、充分的心理准备，否则铁定被吓到呕吐。

三个男孩有如被鬼附身，动弹不得看完了整片，房内维持了半分钟的寂静，萤幕上已是一片闪烁，他们仍然回不过神、找不到理智。

“唔～～”终于，余战第一个冲向洗手间，白牧南也往窗外干咳，章浩然则对垃圾桶猛吐。

对于性爱的幻想完全湮灭，此刻他们只希望一辈子维持处男之身。

十七年的时间“咻！”一下飞走，这三个死党也满二十九岁了。在这年的最后一天，他们相约见面，并许下新年希望。

午夜时分，迂回险要的苏花公路上，一辆银色长礼车疾驶而过，前方坐著司机和管家夫妻俩，后座则是三个神色严肃的男人。

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是白牧南，他随手打开车窗，任由浪花声波波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更翻起心中汹涌。

“剥！”章浩然身穿雪白西装，眼看那瓶八五年的苏格兰威士忌已被饮尽，又俐落打开另一瓶七五年的法国白兰地。

这时，一直凝视窗外的余战转过头来，对前方的司机说：“就快到了，准备让我们下车。”

“是！”司机先生毫无犹豫的回答。

至于管家太太，她看了看后面那三个男人，仍是一脸迷惘。

车子开到了清水断崖，正是苏花公路的精华地段，背山面海，地势磅，让人为之屏息。

司机先生一停好车，便恭敬拉开车门，鞠躬道：“请下车。”

“你们在这里等著，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过来。”余战简短下达命令，第一个走出车门，迎向凛冽海风。

白牧南和章浩然也下了车，深深呼吸这属于花莲的空气。

管家太太拉著丈夫的手，忍不住发抖起来，如此寒夜实在不适合出游。

“老伴，我们进去车里等著，我把暖气打开会好点。”司机先生扶妻子上车，又替她添了一件披肩。

管家太太觉得暖和些了，却紧皱眉头。“少爷和他的朋友到底想做什么？”

“都快三十岁的男人了，难免会有些疯狂的念头，我们用不著担心。”司机先生握住妻子的双手，轻轻为她呵气取暖。

管家太太只好耸耸肩，不再望向那波涛起伏的海岸。

三个男人身手敏捷，从山崖跳至海滩上，只费了几分钟的工夫，就安然站立在奔腾的大海前，看那浪花冲击而上，骤然卷起千堆雪。

“光阴似箭……”余战首先感慨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该是面对现实、彻底解决的时候了！”白牧南一语道出心声。

紧接著，章浩然咬牙道：“就在这三十而立的一年！就在下一个十二月三十一日之前！”

四周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他们的喘息和海风的怒号。

终于，这三个结拜的好哥儿们，面对那愈来愈高的浪潮，用尽力气大声吼出：“我们～～要抛弃处男之身！”

这大吼有如闪雷划过，让司机先生和管家太太都是一惊，同时望向山崖下的海滩。

管家太太眨眨眼问：“他们刚刚在喊什么？”

“海浪声太大，我也听不清楚。”司机先生说：“大概是新年新希望之类的吧！”

没错，这个将满三十岁的男人，就站在陡峭的大石上，对著天地和海洋发誓，他们一定要超越过去的人生、迎向美好的未来。

三人同时击掌，目光坚定，神色肃然。

“一年后，我们就回到这里，向大海还愿。”

“不达目的，绝不放弃！”

“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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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去早

“去死──”

“师父，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您磕头！”

“滚──”

“不要走，求求您别放弃我～～”

眼看师父的身影逐渐远去，被抛下的徒弟只能抱头痛哭，这时其他师兄才来好言相劝。“别哭了，师父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过两天他就会忘了这回事，到时你装成新生来报名就是了。”

“可是我报名十三次了，老是过不了关！”

“那算什么？我们报名了三十次以上，才有今天的地位。”

“师兄，你们真是太伟大、太坚强了～～”

如此对话每天都在“白家道馆”发生，不为别的，只因现任馆长白牧南是颗定时炸弹，稍微让他不爽就别想混下去。

尽管如此，前来习武的学生仍络绎不绝，谁教白牧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人呢！不管任何国家级选手来踢馆，都只有含泪离去的结果，问他为何不出国比赛拿奖杯，他只酷酷的回答，“我讨厌坐飞机。”

事实上，白牧南对现代科技没半点信心，那种可笑的铁鸟万一跌下来，岂不是毁了他这身绝学？此外，他也不会开车、骑车、上网，反正多得是徒弟代劳。

说他是个古人并不为过，但更适合的名词应该是：怪人。

同一时间，吵闹声传到道馆二楼，白旭凯和谷月仙正在对打电玩，夫妻俩一边比赛一边闲聊。“那不成才的儿子又发飙了。”

“精力过剩，找个女人不就得了？”同为男人，白旭凯相当清楚这症状，唯一的处方就是谈个恋爱。

“喂，你那边快挂了喔！”谷月仙提醒丈夫战况不佳。“你说得简单，问题在于他要追的女人都追不到，要追他的女人他都不要。”

“我们怎么会有这种儿子？丢脸丢到家了。”白旭凯困惑的摇摇头。“老二、老三都很正常，早就结婚生孩子了，就剩他这没用的大哥。”

“会不会是遗传？想当年你也很智障。”谷月仙十八岁就出嫁，靠的可全是自己努力，挥棒打醒这只呆头鹅。

“谁说的？我早看出你在暗恋我了。”毕竟是她先寄来情书，他怎能不得意？

“谁知道你没半点矜持？我随便一推你就倒了。”才第一次约会，他竟毫无抗拒之意，乖乖被她夺去贞操。

萤幕上，白旭凯果然中箭倒地。“你这女人，连玩游戏都不肯让我？”

“怎样？有本事再来挑战？”

“不玩了，哼！”白旭凯的字典里没有“风度”(奇*书*网.整*理*提*供)二字，推开桌椅走人。

“可怜的男人，输了就是这么难看。”谷月仙继续上网，寻找有无厉害玩家，凭老公那程度实在撑不了场面。

没多久，白旭凯悄悄返回战场，俐落绑住老婆的双手。“看你还怎么玩？”

“你神经啊？！”谷月仙真不敢相信，这五十岁的老头子竟不改稚气？

“嘿嘿……”白旭凯最爱用这招，好一段时间没温习，乘此机会切磋一番，说不定功力更胜从前呢！

他或许不是个电玩高手，却是个激情能手，从厮杀转为恩爱，就看他大展长才了。

“好无聊喔！”

白牧南走出自家道馆，想找个倒楣鬼来出气，但他在这条街上名气太大，已到人见人怕的程度，路人若非纷纷走避，就是露出谄媚笑容。

“白师父好！”即使是最调皮的小学生，看到他都会立正敬礼，而他甚至不必点头，光是冷酷眼神就让人发抖。

来回晃了几圈，他仍找不到有啥好玩的，正想打电话给两个死党，却看到对面开了一家“小可爱面包店”。

“竟敢偷偷摸摸开店？我一点都没发现？岂有此理？”他自认是本街街长，所有店家都该向他报备。

走到大门，他不急著进去，先蹲下欣赏橱窗里的蛋糕。

从小他就对乳制品过敏，即使只有一点成分也会让他跑厕所，因此这些美丽、精致、甜美的食物总跟他无缘。

唉～～天晓得他心中有多渴望、多垂涎，那白白的奶油、黑黑的巧克力、粉红色的草莓，搭配得天衣无缝、栩栩如生，为何他只能看不能吃？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一个柔细的嗓音传来，当白牧南抬起头，看到一个穿围裙的女人，白嫩清爽，满好吃的样子。

他整个人站起来，显得比她高大许多，剑一般锐利的表情，刀一样冷冽的眼神，让人不由自主想喊他一声“大侠”！

女人忍不住吞一下口水。“呃……请慢慢看，没关系。”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他双手握在腰侧，有如老师训示学生。

“这是本店的名片，刚开始营业……请多多指教……”

他接过一看，原来她是这家店的老板，名叫“温婉玉”，很适合她的名宇，不过他有更好的决定，脱口而出：“奶油面包。”

“啊？您要买奶油面包？”温婉玉不确定的问。

“我说，你叫奶油面包。”

“可是……我叫温婉玉。”这三十二年来，她一直用这名字呀！

“我说，你叫奶油面包。”他再次重申，没得商量。

“是！”这男人喜欢给人取外号吗？看来她也只得接受了。

“我住在对面。”他指向背后的道馆。

“是！”她点点头，想必他就是传说中的“白师父”了，才搬来没几天，她已听闻许多他的事迹。

他眯起眼，仔细端详她的脸蛋。“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是不是擦了面粉？还是抹了奶油？”

“我……我……”这该怎么回答才好？左邻右舍所言果然不假，白师父的“白目”指数超乎常人太多了！

如此尴尬时分，一个小男孩冲到两人中间，以双手捍卫温婉玉的安全，大叫：“你想对我妈妈做什么？”

“这是你儿子？”白牧南一把抓起男孩的衣领，仿佛他是只调皮的小狗。

“请放下他！没错，他是我儿子小锋。”温婉玉紧张得手足无措，拚命想把儿子抢回来，偏偏怎么跳都没人家高。

白牧南觉得好玩，拿男孩当篮球耍，害得婉玉左右为难、疲于奔命。

“你这坏蛋！不准欺负我妈妈！”最后是小锋咬了他一口，才结束这场游戏。

白牧南肩头一阵轻痒，放下男孩抓了一抓，非常不可思议的问：“你敢咬我？”有趣、有趣，天底下竟有人不怕他？

“谁教你要做坏事？你是坏人！”小锋人小志气高，不管怎样都要保护母亲。

“小锋，别乱说，这位是白家道馆的白师父。”婉玉可不想得罪邻居，而且他们才刚搬来，和气生财，不该惹风波。

“才怪，他一脸就是坏人的样子！”小锋心疼母亲的委屈，若非他及时出现，不知道这坏蛋会做什么事？

“哈哈──”白牧南听了大笑。“没错，我是这条街上的老大，你们想在这里生存，就得通过我这关，否则别想开店做生意。”

“你到底想怎样？”问这话的是小锋，他已满十二岁，早熟聪慧。

“很简单，你明天来报到，让我好好锻炼，只要你吃得了苦就成。”若非看这男孩勇气可嘉，他白牧南可从未开口收徒。

小锋一口答应。“没问题，但是你不准骚扰我妈妈！”

“我对她没兴趣，我只喜欢吃奶油面包。”白牧南笑得很诡异，看了看温婉玉，转身回家。“明天见！”

婉玉和儿子站在原地，这才松了口气。“小锋，怎么办？你真的要去练武？”

“没关系，吃苦当作吃补，我要变强才能保护妈妈。”

“真抱歉，都是我不好，惹到这位白师父……”

小锋做出不屑的鬼脸。“什么白师父？我已经听同学说了，他根本是个白目男！”

“别这样说，人家好歹是道馆的馆主……”婉玉一边牵儿子进门，一边关怀的问：“转学第一天还好吗？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像我这样活泼可爱、品德兼优的天才，当然没问题！”

当母子俩的声音消失在门内，街头巷尾才出现窃窃私语。“听到了没？白师父又惹是生非了！”

“谁管得了他？连他爸妈也没办法。”

“你猜面包店的小开能撑几天？”

“不出三天，一定滚蛋。”

“可惜啊～～我很中意他们的柠檬派说。”

“通知老王吧！很快就得找下个房客了。”

“还混？欠扁是不是？皮给我绷紧一点！”

如同例行公事，白牧南的怒吼在道馆里此起彼落，震撼得人心惶惶，不敢歇息片刻，使出吃奶的力气练功。

一位资深的师兄低语，“嗯……师父今天的心情不错。”

“这叫不错？！”报名第十四次的师弟惊问。

“你还看不出来？今天他只会操人，不会踢人。”

“噢！说得对，难怪我没被踢出去。”师弟这才恍然大悟。

白牧南一发现有人闲聊，立刻喝令，“太轻松了是吧？给我练罗汉拳一百次！”

“是──”大家岂敢抗议，谁也不想吃更多的苦。

转眼已是黄昏，温如锋一下课就来报到。“坏人，我来了！”

“小朋友，你要找谁？”谷月仙刚好走下楼，摸摸小男孩的头说：“我们这里没有坏人喔！”

白牧南走上前，应声道：“他要找的人是我！”

“你？那应该算是坏人了。”谷月仙摇摇头，想起昨天传开的最新消息，她儿子跟对面的小男生杠上，也把他们全家的面子丢光了。

因为长得没人家高，小锋必须努力抬头，拚命瞪住白牧南。“我已经来了，你说话要算话，不可以欺负我妈妈！”

“哦？坏人跑去欺负你妈妈？”谷月仙的好奇心登时升起。

“我要欺负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白牧南单手提起温如锋，像丢玩具似的丢到更衣室，下令道：“找一件你可以穿的，五分钟出来。”

小锋哀嚎一声，“好痛！这么用力干么？”

“早点习惯吧！哈哈～～”白牧南转头一看，老妈有如背后灵黏著他，神色阴森的问：“你欺负小孩就算了，还欺负良家妇女？”

“误会一场，别闹了。”他白牧南可是现代侠客，再无赖也不会欺负女人，道馆内只收男子也是为此，这样他才好动手。

“是吗？”谷月仙才不相信儿子，非要自己去探个究竟。

白牧南懒得解释，直接走进更衣室，把那小鬼抓出来操练，非让他叫爹叫娘不可，侮辱大侠的代价可不小！

“欢迎光临！”

开幕以来，就属今天生意最好，婉玉笑逐颜开，迎接每位光顾的客人，只是不晓得为什么，他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老板，你做的东西真的很棒。”赞美才说完，却是深深叹息，“唉～～”

“这些设备应该花了不少钱，辛苦你了。”有位老婆婆拍拍她的肩膀，面露同情的说：“我会多买一点面包，别客气。”

奇怪，难道她明天就要关门大吉了？婉玉除了傻笑，真不知如何回应。

傍晚，一位高大强健、身著运动装的女士走进来，其他客人立刻结帐离开，却又在门口徘徊不去，偷偷摸摸想看局势发展。

婉玉搞不清楚大街上的人际关系，恐怕得花好几年才能拼好这拼图。无论如何，来者是客，她立刻招呼，“欢迎光临！”

“嗯……”谷月仙东摸西瞧，“都快卖光了嘛！”

“客人太捧场了，不好意思。”婉玉带著歉意微笑。

“我说老板呀……”谷月仙不愧是“小道消息委员会会长”，没花多少工夫就套出温婉玉的一生。

原来在她二十岁那年，老公因车祸过世，留下她跟一个儿子，母子俩相依为命，努力多年开了这家面包店，还有一笔贷款要慢慢还清。

“你很不错，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妈妈。”谷月仙点点头，对这位新邻居相当满意，心想应该助她一臂之力。

“请别这么说，我会脸红的。”婉玉羞涩一笑，面对这位亲切的女士，就是无法关上话匣子。

直到此时，婉玉仍不知自己已通过“认证”，谷月仙决定透露身分，咳嗽一声说：“你把剩下的东西包一包，送到对面道馆。”

“对面？”婉玉这才恍然大悟。

“没错，我就是那白目男的妈，真惭愧。”谷月仙做出遗憾表情，“要是他有小锋的一半就好了，我刚才见过小锋了，又聪明又勇敢。”

同为母亲，婉玉不得不安慰几句，“呃……每个人都有优缺点，令郎看来很有威严，武功高强，否则哪来那么多徒弟？”

谷月仙发出冷哼，“除了耍狠斗勇之外，他根本什么都不行，快三十岁了还没交女朋友，你说我这个做娘的有脸见人吗？”

“不会吧？小锋从幼稚园就谈恋爱了耶！”甚至有小女生为他争风吃醋，打起群架，轰动一时。

谷月仙不禁一吐苦水，“其实我家老二、老三都很争气，就是这个老大没出息，方圆百里之内，没人敢把女儿嫁给我们。”

“到底怎么回事？请告诉我！”婉玉实在万分好奇。

回首往事，谷月仙叹息连连，“这家伙从小就粗线条，只对练武有兴趣，进入青春期后，竟然变本加厉，逢人就问限制级的问题，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听来的？那些话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反正所有女生都被他吓跑了。”

婉玉听得惊讶不已。“天啊～～我得注意小锋有没有这状况。”

“没错！教育是很重要的，尤其在十几岁这年纪，一旦误入歧途就完蛋了。”

两个女人聊起妈妈经，竟有欲罢不能之感，反正今天的生意都做完了，干脆泡壶茶来润润喉，这一聊就是天南地北、古往今来。

看到此景，左右邻居心中有数，既然有谷月仙出面，而且相当满意这位芳邻，看来面包店的前途尚有一线曙光。

同一时间，在白家道馆内，白牧南对温如锋下了战帖，“规则很简单，只要你能踩到我的脚，就算你赢了。”

小锋不敢相信。“真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有这么多人作证，你怕啥？”

小锋往四周一看，确实有近百人围观，可他们都是白师父的徒弟，谁晓得到时会不会作弊？没办法，老妈的安危就靠他了，这下不赌也不行。

白牧南没啥耐性，敲在小锋头上，“犹豫什么？是男子汉就给我爽快一点！”

“干么突然打人？我答应就是了。”小锋强忍著不摸头，真有够痛的。

“这还差不多。”白牧南对身旁的蔡瑜方交代，“阿方，好好训练他。”

蔡瑜方立刻答道：“是！弟子一定尽心尽力，不敢有负师父的期待！”

拜托，有这么严重吗？小锋不以为然的想，就算白牧南的武功再好，也用不著把他当神明一样崇拜。

白牧南点个头，转身指导其他弟子，压根忘了有个小鬼随时会偷袭。

蔡瑜方拍拍小锋的肩膀，衷心建议，“你想赢的话，先好好观察，然后你就会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任务。”

“哼！”小锋蹶起嘴，才不相信白目男有多厉害。

然而，蔡瑜方并没有夸大其实，当白牧南示范的时候，那招招凌厉、虎虎生风，让人移不开视线，只能暗自赞叹。

小锋看过很多精采的武侠片，也玩过打斗的电玩游戏，但比起眼前的真实景象，那些特效似乎都褪色了。

最后，白牧南抬腿踢到小锋面前，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一公分，显然是故意卖弄、顺便威胁，好让小锋见识他的功力。

瞬时间，小锋额前的头发飘起，害他动都不敢动一下，唯恐力道再强一点，他就要被掠倒了。

白牧南冷笑一下，转身教训徒弟们，“你们都看傻啦？快给我练功！”

一整晚下来，温如锋明白了很多事，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别说一年，就算十年，他也赢不了白牧南。

从道馆走到面包店，不过是短短一段路，小锋却全身无力、神情颓丧。

“儿子，你回来啦！”婉玉热切招呼，却没得到该有的回应。“怎么了？是不是在道馆里受伤了？我留了焦糖布丁给你吃耶！”

“不用了，我没事，我只是没胃口。”即使看到最喜欢的布丁，小锋仍心情低落，静静关上房门。

“这小子，一定有问题。”婉玉并不著急，这孩子有话总是憋不住，没多久就会自动招认了。

于是，她一边听歌，一边吃布丁，一边扫地，轻松等儿子出门。

不出所料，半个小时后，小锋推开了房门，迟疑道：“我说老妈啊……”

“什么事？布丁我已经吃完了，你抗议也无效喔！”

“不是啦！”小锋咬咬下唇，“我说老妈，你手头方不方便？”

“这什么问题？傻瓜！我还养得起你，是不是想买电动玩具？好啦！等星期天就带你去买。”想一想，这孩子跟著她也真辛苦，老是替她担心这担心那的，该让他有个快乐无忧的童年才是。

小锋双手交扭，神情犹豫，“我不想要电动玩具。”

婉玉倒是有点惊讶了。“哦？那你要什么？”

“我想……我想……”小锋欲言又止的。

看他这种表现，婉玉可憋不住了，“做人就要痛快点！老妈有教你这样说话吗？吞吞吐吐的，又不是作贼！快快招来！”

“好，我说！”小锋扯开嗓子，“我想跟白师父学武！”

“啊？！”她差点没滑倒在地板上。“学武？跟那个白目男？”

“嗯……”小锋重重点头。

“你是不是发烧了？”她摸摸儿子的额头，很正常呀！

“你不晓得，白师父他超强的，我也想变强。”小锋现在才了解，为何那些徒弟都崇拜他、景仰他，真正的男子汉就该像他一样！

“我相信他是很强，可是……”婉玉今天才听谷月仙说过，白师父是个前所未有的怪胎，若把正值青春期的儿子送上门，不知会有什么可怕的未来？

“妈，你明天就带我去报名！”小锋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么快？”她还没有心理准备耶！

小锋眉头一扬，挑衅地问：“不然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嘛……”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啊……

小锋瞪了老妈一眼，开始念咒，“我们老师说，古时候啊～～孟子的妈妈为了他搬家三次，岳飞的妈妈在他背上刺字，欧阳修的妈妈拿草杆教他写字……”

“好了好了，别唠叨了！”婉玉最怕这套，数落得她心虚。

“OK，我们明天就去报到。”小锋露出大大笑容，也开始有胃口了，“我要吃东西！怎么蛋糕全卖光了？”

“来，我弄炒饭给你吃。”

“我不要吃青椒喔！”小锋特别交代。

“免谈。”婉玉可不准他挑食。

“坏老妈！臭老妈！”

母子俩说说闹闹，一派温馨和乐，完全没料到从明天起，他们即将面对怎样的命运安排……

隔天傍晚，婉玉被儿子死拖活拉，终于踏进了对面的“白家道馆”。

师兄们一看到温如锋就招呼说：“小锋，你还想来挑战？昨天没吓著？”

“我是来报名学武的，我家就是对面的小可爱面包店，欢迎你们多光临！”小锋不愧是生意人之子，顺便打个广告。

“原来如此。”蔡瑜方颇为赞许，“你小小年纪，志向却很远大。”

“都是跟师兄们学的。”小锋嘴巴特甜，颇懂拉拢人心。

真是的！昨天还想挑战人家，今天却要拜师学艺，婉玉正想陶侃儿子几句，却见白牧南走来，让她立刻闭嘴。

“白师父好！”小锋端正行礼。

白牧南点了点头，眼光却集中在温婉玉身上。“你来做啥？”

“不、不是我要找你……”婉玉的眼神飘来飘去，因为她看到白师父的胸膛，还有一小撮毛蜿蜓而下。“是我儿子……他想跟你学功夫。”

满室都是半裸的男人，虽然年纪比她小，却不免让她羞怯起来，尤其是白牧南的体格之棒，众人只能甘拜下风。

“此话当真？”白牧南思考了几秒钟，看了看一脸渴望的小锋，随即走到桌后拿出纸笔，“先填表格。”

“是！”婉玉乖乖坐到桌前，自觉像个罚写的学生，不晓得这男人怎会有如此威严，难怪整条街的人都不敢惹他。

“YA～～”小锋跃跃欲试，跑去跟师兄们学踢腿，白牧南则在一旁等候，当婉玉写完表格，以双手呈到他面前。

“你看，这样可以吗？”

白牧南飞快看过，将那张纸收进抽屉，再拿出新的一张。

“有什么不对吗？”婉玉自认写得很棒啊！

“写你儿子的资料，不是你的资料。”他的语气平缓，却是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

“啊？！”她先是一愣，随即听到众人的窃笑，整个耳根子都要红了！讨厌，也不说清楚，害她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

“妈，你在紧张什么？要学武的人是我耶！”小锋笑著拍了拍她的头，像是拿她没办法似的。

哼！臭小子，要不是为了他，她早就夺门而出，也不敢路过这家道馆了。

终于，她填好了表格，再次呈上，“请……请过目。”

白牧南收下检查，这回没问题了，接著他拿出一份课程说明书。

“谢谢……啊！对了……”在他专注的凝视下，婉玉不禁心慌意乱，匆匆从皮包掏出钞票，“这是学费，请您点一下。”

“不用了，以后我会在你店里记帐，你就负责送点心过来。”白牧南用力盯著她的脸，怎么看都像奶油面包，真不可思议，好想捏一下。

“这样呀？我知道了，谢谢。”婉玉把钱收回皮包，虽然做了笔大生意，心中却不觉快乐，反而有种不祥预感。

既然正式成为弟子，小锋先端正鞠躬，“白师父，我现在可以上课了吗？”

“先去找阿方。”白牧南朝蔡瑜方一指，继续瞪著婉玉，“昨天我妈跟你订的东西，他们都说很好吃。”

“是吗？谢谢你们不嫌弃。”婉玉浑身不自在，只想赶快消失，“那小锋就拜托您指导……我先走了……”

婉玉逃离现场后，白牧南才转过身，从抽屉拿出一张纸，转向更衣室。

满室吆喝声中，没人听到他口中喃喃念著，“温婉玉，三十二岁，一百五十五公分，五十公斤……拿手的枓目是烹饪，讨厌的科目是数学……兴趣是研究美食，愿望是做甜点给心爱的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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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日晚上，三处男约在白家道馆，反正他们一来没老婆，二来没小孩，三来没事做，聚在一起泡茶聊天下棋，就像退休老人般清幽。

清幽？非也、非也，此乃无可奈何，并非心甘情愿。

自从那次比“七夜怪谈”更可怕的“A片事件”后，他们就被强力咒语所笼罩，即使多次变法图强、奋发向上，依旧甩不开处男之身。

下棋下到一半，章浩然悠悠叹口气，“怎么我们三个优秀的男人竟然没人要？现在这样好像我们都七老八十了。”

余战拍拍好友的肩膀，“只要你解开心结，多得是女人让你挑。”

他们都知道，章浩然既是才子也是王子，异性缘一向奇佳，只因洁癖太严重，才会什么都捞不到。

章浩然掏出绣花手帕擦擦眼角，像个惹人怜爱的落寞贵公子。“算了吧！完美的女性只存在于小(奇*书*网.整*理*提*供)说里，现实生活中都是些脏东西。”

“去！你以为你是谁？”白牧南一开口就切中重点，章浩然的问题正是太自恋。

章浩然连连输棋已够不爽，加上有人挑衅，索性拍桌说：“至少在我们三个里面，我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名。”

余战平静提醒他：“可是你今天一盘都没赢。”

“下棋算什么？重要的是我们要成为男子汉！”章浩然兴致一来，滔滔不绝，“最近我突然想到，不如到育幼院去找个小女孩，将她栽培成优雅美丽的女性，那就十全十美，毫无缺陷了，哈哈～～”

眼看章浩然神智不清，余战转向白牧南问：“你说对面开了一家面包店，应该会吸引很多女性顾客，有没有发现中意的？”

“附近的女人我都认识，没半个敢靠近我。”白牧南喝口龙井，表情不变，仿佛这是远古以来的真理。

余战不放弃的问：“你收了那么多徒弟，还有远从外县市来的，难道没有姊妹可以介绍给你？”

“没听他们提过。”事实上，他爸妈已竭尽所能为他作媒，那些徒弟们避之唯恐不及，报名表上都写家中只有男丁。

余战暗自叹气，好言相劝，“小白，你是我们之中最有潜力的，你站得起来，又没洁癖，只要你的个性稍微……”

余战还没说完，章浩然就忙著打岔，“别傻了！他这种白目个性会改的话，我就到工地搅和水泥给你们看！”

“话别说得太满，老天爷会听到喔！”余战不太满意的说。

章浩然天不怕地不怕，夸口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白目的人一辈子都会白目，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余战像个先知预言，“世事难料，铁齿的人必定自食其果。”

章浩然立刻反击，“光会说别人，你自己咧？一天到晚都是工作，难得遇到一个女作家，却直接说你站不起来，真没想到你这么蠢！”

余战没那么容易发火，冷静是他专用的形容词。“用不著跟我用激将法，总之我看好小白，他一定比你早开窍。”

“是吗？”章浩然不断冷哼，“要是小白比我早解放，我免费帮他设计婚宴，保证品味优雅、不落俗套、人人称好。”

“有我当见证人，你休想反悔。”余战立刻记在笔记本上。

听他们讨论自己，白牧南无动于衷，他早习惯了，或许他是天生少根筋，或许他是身体比大脑发达，但他相信，会喜欢他的人就会喜欢他，包括他的优缺点。

走到窗边，白牧南深吸口气，虽然已是午夜，隐约仍有一股奶油香，自从面包店开张后，他一直闻到那甜味。

唉～～为什么他不能吃奶油面包？此刻，他忘了处男的问题，只对此感到遗戚。

吵吵闹闹中，棋局终告结束，聚会也要道别，送走了两位好友后，白牧南单独站在大街上，突然觉得夜风出奇的冷，如果能来块热呼呼的奶油面包，该有多好呀！

自从温如锋被白牧南收为最小的徒弟，几乎天天都往白家道馆跑。

所谓修练可不只是上课时间，每天还得写上书法五大张，在家练功一小时，要是没做的话，白师父绝对看得出来，没人敢在他的目光之下说谎。

这晚，婉玉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小锋换上白色道服，挺有一番架式。

“儿子，你要去练武啦！”

“嗯！”小锋正低头在穿鞋。

“辛苦了，晚一点我会送吃的过去。”她舍不得看儿子这些天都瘦了。

“妈，你以为我还是小孩？这点苦算什么？”小锋做出男子汉的坚强表情。

婉玉只是微微一笑，尽管儿子一天比一天成长，他仍是那个让她牵挂的小孩。

九点整，婉玉送点心到白家道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只有小锋缠著白牧南不放，一心想在最短时间内学到最多功夫。

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庆幸儿子找到一个好师父，虽说白牧南是有那么点奇怪，她也看得出他的境界超凡出众。

接著她回面包店收拾，不觉时光流逝，恍然发现已经十点了，怎么儿子还没回来？这时小锋冲进大门，拉起她的手说：“老妈，跟我走！”

“干么？逃难啊？”婉玉一脸不解。

小锋紧张兮兮的说：“白师父生病了，师祖他们又不在，你快跟我过去看他！”

“真的？”她愣了一下，心想大家都是邻居，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当母子俩跑进道馆，只见白牧南双腿盘坐，双眼紧闭，全身硬邦邦的，额头却不断流汗，脸上更毫无血色。

“白师父，你没事吧？”婉玉走近他面前，看来他确实不舒服。

“我没事。”他睁开眼，眼里都是血丝。

婉玉可慌张了，“小锋，白师父会不会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

小锋做出昏倒状，“拜托，才不是呢！这几天很多人都感冒，才把病菌传染给师父的，可师父说他没事，把大家都赶走了。”

“哦！”婉玉点个头，“白师父，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吃药、打针，好不好？”

白牧南立刻声明，“我……不看西医、不吃西药、不打针。”

奇怪，这男人究竟活在哪个时代？都到这地步了，他还固执什么？婉玉想了又想才说：“既然这样，只好用土法炼钢了。”

“什么土法？”小锋眨眨眼。

“看我的就是了。”婉玉拍一拍手，拿起纸笔速写，“你回去帮我拿材料。”

“这有用吗？”小锋抓抓头问。

“对你有用，对别人应该也有用，不然怎么办？”

小锋只得点头，暗自希望师父福大命大，多活个五、六十年，才能让他学到其中精髓，拜托老天保佑呀！

儿子离开后，婉玉拉起白牧南的手臂，“白师父，你走得动吧？楼梯在哪儿？”

白牧南低低喘气，指了个方向，任由婉玉扶他上楼，途中摔倒了好几次，两人几乎惨叠在一起。

“天啊！你也未免……太巨大了！”他好重、好热，婉玉都忘了男人是这样的，简直可以把她活活压扁！

“快，还有几步就到了，撑著点！你是超人耶！”

听到她的话，他振作起最后一点精神，两人总算进入他的卧房。

“砰！”一声，他倒在大床上，发出如雷巨响。

“咦？这是竹床？”她摸了摸床边，“谁会睡这种玩意儿？”

算了，这不是发问的好时候，她打开竹制衣柜，里面是清一色的长袍和功夫装，分为短袖、长袖，也只有蓝、黑、白三色，当真无趣得很。

她摇了摇头，不想多管他的品味，继续找寻她的目标。

有了，棉被！不，应该说是凉被吧！这家伙真是铁人，在这冷飕飕的一月天，只有薄薄的一条被子！

算了，反正先盖上再说，她替他盖得密密实实，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真不得了，发烧得很严重呢！

“老妈，我拿来了，你真的行吗？”小锋慌张跑进来，举起一大袋物品，“白师父他怎么样？没问题吧？”

婉玉接了过去，走向厨房烧开水。“他长得这么壮，应该不会说倒就倒，明天如果还没转好，我们就得找救护车了。”

看来老妈挺负责的，小锋放心下来，“好，那交给你，我要回去睡觉了！”

“什么？！”婉玉转过身大喊：“他可是你师父耶！你不留下来照顾他，竟然要我牺牲自己？”

小锋走到门口，懒懒回头一望，“老妈，现代小学生压力沉重、生活忙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明天有大考，如果你允许我考零分的话，我就留下来陪你。”

望著儿子无辜的眼神，婉玉除了妥协还能怎样？毕竟，她也是望子成龙的啊！

“你给我记住，下次我一定报仇！”

“好啦～～你自己看著办，拜。”小锋挥挥手说。

“明天给我考好一点，不然你才给我看著办呢！”

听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婉玉陡然发现，屋里只剩下她和白牧南两人，虽说她还是很怕他，但特殊情况也没办法了。

她开始熬煮姜汤，一下跑厨房，一下跑浴室，拿湿毛巾替他擦汗，倒温开水喂他喝，这可不是一项小工程。

仔细一瞧，她发现他长得挺好看的，当然，也挺“古典”的。两道浓黑的剑眉，往上扬的单眼皮，挺直的鼻，两片薄唇，看来一副傲气冷漠。

愣了好一会儿，婉玉才发现自己看人家看傻了，而厨房传来微微的烧焦味，终于让她回过神，上前抢救那一锅“救命汤”！

幸好幸好，勉强熬出了半碗姜汤，她小心翼翼端到床边，以汤匙舀起，轻轻吹凉了说：“白师父，你喝点姜汤，出了汗就会好的。”

她很快发现这毫无用处，因为白牧南倒在那儿，根本动都不动。

“你……你这是在逼我！”她冲进厨房拿出另一个法宝：漏斗！

没错，天才如她，直接把漏斗插在他嘴里，然后一匙一匙的“灌”他喝汤！这方法还算可以，除了让他有时呛到而已。

“唉～～真累！”好不容易服侍完毕，她把空碗放在一旁，给自己擦了擦汗。

白牧南原本乖乖躺在床上，这时突然骚动起来，皱起眉说：“热……好热……”

“喝了姜汤当然会热，这还用你说？”她没当一回事。

但是，当他挣扎著把衣服脱掉，她可就大大受惊了，站起来指著他说：“白师父，你怎么可以这这……这样？有碍观瞻、伤风败俗！”

白牧南正在高烧中，哪儿听得懂她说什么？他只觉得全身燥热无比，从喉咙、胸腔到丹田都在燃烧，他一心想驱走这股火！

眼不见为净！婉玉立刻转过头，喃喃自语道：“哎呀！会不会是姜汤熬得太浓了？以前我煮给小锋喝的时候，都没放那么多姜，这次又差点熬过头，看来是要把白师父热坏了！”

好不容易得出结论，她一转过身，却见白牧南已“剥光光”了！

老天！他的身材……实在是一等一的赞！肌肉是肌肉，线条是线条，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有如一具完美的雕像。

不，这不是赞叹的时候，她用力摇头，发现他身上只有一件四角短裤，幸好他是个古板的男人，没穿那种超级紧身三角裤，所以看来不算太惹火……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看他扭来扭去的，似乎很难受耶！

“热死了……好热好热……”白牧南甚至抓起身体来。

“别这样抓啦！你明天会又红又肿，说不定以为是我抓的！”她咬一咬牙，决定“下手”处理。

她从浴室端出一盆冷水，以毛巾沾湿了，慢慢替他擦过全身。

“好了好了，乖乖，别抓了！”她像是哄孩子一样，“我给你擦擦，这样就会凉凉了，再抓我就扁你喔！”

说来也真怪，平常她怕他怕得要命，现在看他又难过又脆弱，倒是对他卸下了戒备，当他像个可怜的小宝宝。

不过，话说回来，小宝宝不可能有这么健美的身躯……

她一路擦过他的脸颊、胸膛、双手和双脚，不禁在脑中回想，她不知多久没碰过男人了？自从小锋的爸爸走了以后，她早忘了男人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感慨了好一阵子，她终于结束这任务，而白牧南似乎也好些了，闭上眼睛进入浅睡，于是她替他把被子盖上，免得他光著身子又受凉。

好了，这下大功告成，她可以回家睡觉了！

她一面走向大门，一面偷笑地想著，要是白师父明天早上醒来，发现他的身体几乎被她看光了，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这时她摸摸口袋，突然发现：她没带家里的钥匙！而且，小锋这孩子一睡就不省人事，他会醒来除非有奇迹！

怎么办呢？她先让白家大门开著，跑到自家门口按了几下门铃，果然，小锋就当没听见似的，而现在半夜三更，她也不能猛踢铁门、狂喊叫人。

可怜的她，无家可归的她，只好又踱步回到白家，看白牧南睡得正香，压根没想到有人在旁受苦。

唉，这下她只好打地铺了，为何好心没好报？入睡前，婉玉迷糊想著，没好报也就算了，只希望不会弄巧成拙，善意反而招来噩运……

清晨五点，白牧南如同往常，一到时辰就自动睁开眼。

但他随即发现，屋里不只他一个人！除了自小习武的敏锐性，也因为一股淡香传来，让他更确定这事实。

悄然坐起身，他看见对面竹椅上，横躺著一个沉睡的女人，那是他不曾看过的景象，有点离谱，有点荒唐，但是……也有点可爱。

他安静下了床，走到竹椅前，盘坐下来，仔仔细细凝视这画面。

婉玉闭著眼、嘟著唇，尽管盖了三件男用外套，那丰润的身子仍曲线起伏，此刻她正缓缓呼吸，黑发散落、肌肤白嫩，像一幅写意的中国山水画。

她身上还有种香味，融合著女人香、面包香和奶油香，教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就在白牧南张开嘴、想要尝尝看时，婉玉也朦胧睁开眼，懒懒打了个呵欠，迷糊问道：“小锋，几点啦？”

“五点十分。”他看看表，据实以答，希望她继续睡下去，不然他就吃不到了。

“什么？才五点十分？那你起床干么？快去睡觉！吵死人了，等会儿我非打你屁股不可！”一连串霹雳啪啦骂下来，当她真正清醒了，猛然一看，眼前这大个子怎么会是小锋？啊呀～～竟是白牧南！

她赶紧坐起身来，结结巴巴地道歉，“白师父……对不起……我还以为我睡在我家，其实其实……我很少打小锋的，而且而且……他现在跑得很快，我根本打不到他……”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在他平静冷淡的脸上，竟然有一个地方动了，那就是那就是……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不过往上扬了一点点，却造成了莫大的神奇效果，让他看起来几乎几乎……有一些些可爱了！

他继续把嘴唇往上扬，她继续目瞪口呆，两人安静了好一下子。

终于，他打破沉默，“你怎么会在这儿？”

“呃……呃……”她深深呼吸，慌张的解释，“因为……你发烧了，我煮姜汤给你喝，谁知道、谁知道……你就把衣服脱了！后来……小锋把门关上不让我回家，我又忘记带家里的钥匙，所以我就睡在这边了，对不起……啊！我还借用了你的外套，可是我睡觉不会流口水的，你放心！”

他点点头，没有评语，没有回应。

他早看出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否则她儿子不会那么爱护她，只是没想到她的爱心也散播到他身上，在她那小小的身体里，或许有海洋一般的情感。

婉玉的视线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多看只穿内裤的他，昨晚他昏睡也就算了，但现在他可清醒得很，她怎能盯著人家的裸体看？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时分，突然，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饿了。”他这说法很平常，但他想吃的东西却是她。

“哦！对，你发过烧、流过汗，可能会觉得饿了！”她整个人跳了起来，“那我给你煮个东西吃吧！放心，我听你妈说过，你不吃乳制食物，昨晚我叫小锋带了材料，我我我……我马上就弄好！”

出于母性本能，她只要看到有人饿肚子，就会想办法把人家喂饱。况且在那种暧昧气氛中，若不赶快找件事来做，只怕她就要瞪著他的好身材，瞪到掉下眼珠子了！

白牧南望著她忙碌的背影，在心中问自己，刚才他真是饿昏了，所以才会想吃她一口吗？这原因值得深思。

因为，以前他从来不会想吃人的。

十五分钟后，婉玉做出了一大锅热腾腾的美食，只利用了最简单的材料：剩饭、鸡蛋、冷冻火腿和玉米罐头。

“来吃碗热粥吧！小锋每次感冒发烧，我都会煮粥给他吃，很营养又可以退烧喔！”婉玉向白牧南招呼，不知他在发什么呆，仿佛被很严重的问题困扰著。

“白师父，你怎么了？你不是肚子饿吗？”她低下头去问。

他一抬头，两人视线交会，又是那种火热的感觉，这次他先移开眼光，默默坐到桌前。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他怪怪的。

只见他埋头苦吃，很快清洁溜溜，然后他抬起头，简单说了两个字：“好吃。”

“哦！谢谢。”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常听的赞美，竟会他口中说出来，其实也挺窝心的！

他就坐在那儿，只穿著一条四角内裤，半声也不吭地望著她，四周好像变得柔柔的、暖暖的，让她迷惑极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一阵尖锐的电铃声拯救了两人。

她冲上前去开门，仿佛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原来门口是她那没良心的儿子，温如锋！

“小锋，你昨晚竟然把门关起来，不让我回家！你好大的胆子，这笔帐我非得跟你清算不可！”她一边叨念，一边开门。

“没办法，我睡得跟猪一样嘛！我肚子饿了，我今天要考试，快给我吃早餐！”小锋一边嚷著，一边背著书包进门。

“坏孩子，就只有肚子饿才会想到老妈！”婉玉嘴里这样说，还是盛了一碗热粥给儿子，今天可是他的大日子，不能饿著了。

小锋坐到餐桌旁，看见几乎全裸的白牧南，然而他早有预感，才不会大惊小怪。

倒是婉玉，她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愈瞄愈黑的说：“那个……白师父发烧了，我就煮姜汤给他喝，可能效果太好了……所以所以他就太热了，就脱了衣服……刚刚他又肚子饿，我只是……举手之劳，日行一善，助人为快乐之本！”

“噢！”小锋长长应了一声，他早就希望老妈走运，而且是走桃花运！

白牧南仍呆坐在那儿，他是填饱肚子了，但他还想吃，他只能看著那“食物”动来动去、忙来忙去，最后走出他的视线。

“白师父，我们先走了，你多休息！”婉玉拉著儿子逃离现场。

白牧南依旧没反应，他只觉得饿，很饿很饿……

说巧不巧，白旭凯和谷月仙刚好回到家，发现温婉玉和温如锋冲出道馆，立刻上前关切，“发生什么事了？”

小锋代为回答，“师父感冒了，我和妈妈来照顾他。”

“真的？”谷月仙大吃一惊，“那条大笨牛也会生病？”

“不好意思，我们去老二那儿玩了一夜，昨晚出门前看他怪怪的，原来是人不舒服。”白旭凯拍拍小锋的头说：“多亏有你们帮忙，那家伙打死也不看医生的。”

谷月仙亲切搂住婉玉的手，“我的好妹子！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以后有啥苦工要做的，尽管来我家找人手，一大群都是粗工呀！”

婉玉谦虚回答，“别客气，大家都是邻居嘛！”

“妈，我要去上学啰！”

小锋飞也似的消失，留下婉玉接受白家夫妇的道谢，心中却是有些忐忑，如果他们知道昨晚她单独和白牧南在一起，不知会作何感想？不由自主的，她脑中又浮现他强壮的身材，白嫩的脸上也羞红一片。

白旭凯好奇的问：“婉玉，你是不是被传染了？脸红得这么厉害？”

谷月仙摸上她的额头，“真的耶！感觉有点烫。”

“我没事，只要补眠一下就好，你们快进去照顾白师父吧！”婉玉不敢多作逗留，她都已经是做妈的人了，怎可像个思春少女，因为男人的身体而发热？

白旭凯和谷月仙站在原地，看婉玉快步跑回面包店，只有一个结论，“咱们儿子真没用，幸好有婉玉在，以后我们要多照顾她。”

“要是我们有个女儿像婉玉一样贴心，那该多好～～”

“别作梦了，先帮牧南找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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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从那天起，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婉玉常常碰见白牧南，而且都处于一种尴尬的气氛中。

“老板，这苹果派真是太美妙了！”

“为了这些美食，我每天都要多加运动，不然会肥死！”

面对顾客赞美，温婉玉又开心又感动，“谢谢大家，都是靠你们帮忙。”

自从白家道馆向面包店订购点心，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兴隆，众人皆知她和小锋受到白家肯定，此后自然可长长久久。

正当店里欢笑洋溢，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目的白牧南。

“你说，今天有什么好吃的？”白牧南的眼神不放在那些蛋糕上，直瞪著温婉玉的肌肤，活像要吞了她。

婉玉深吸口气，找回吓跑的声音，“我……我推荐杏仁脆片和花生松饼。”

“行，送几打过来，你自己记帐。”

“是！”婉玉紧张过度，差点忘了该道谢，“呃……谢谢惠顾。”

订好了点心，白牧南却不想离开，观察左右邻居的吃相，“喂！你们当这里是咖啡厅？每天赖在这里干么？”

“糟糕！我想起有重要的事得办。”两名顾客随即逃走。

白牧南转个方向，继续盘问：“你们这种身材还能吃？不怕被自己的脂肪噎死？”

“啊呀～～有亲戚要来，家里还没打扫呢！”三位欧巴桑溜之大吉。

接著，不等白牧南开口，另外五个学生迅速结帐，识相的工读生也冲向厨房。

转眼间，店内只剩白牧南跟温婉玉，这种情形已不是第一次了，她真不明白，为何这位最大顾客总爱找她麻烦？

然而，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站在柜抬前，动也不动的注视她。

婉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怯怯的问：“白师父，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没回答，拿出放大镜，仔细研究她的皮肤，世上怎会有这么像奶油的东西？他一向对乳制品过敏，对这女人不知会有啥反应？

婉玉暗自叹息，再次被他的“白目”打败，难怪没有女人敢嫁给他，这男人的脑袋到底装了什么呀？

看看也就算了，白牧南还伸手去捏，感觉真像棉花糖，柔嫩得不可思议。

“拜托，会痛的……”他的力气过人，她的脸颊一下就变红了。

太好玩了！他欲罢不能，抓起她的手继续捏，怎么她全身都这么白、逼么软？如果可能，他还想摸摸她的胸部，那丰满的双峰真诱人……

遭受如此骚扰，婉玉却不能高声呼救，因为根本没人敢靠近一步！而且为了店里的生意著想，就算他要乱看乱摸，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关键时刻，终于有救兵赶到，那是一对气急败坏、羞愧交加的父母：白旭凯和谷月仙。他们听说儿子又闯进面包店，赶紧来阻止惨剧发生。

“你这禽兽！”白旭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儿子。

“快给我滚回家去，免得丢人现眼！”谷月仙连打带踢，将那蠢材塞回家门。

白牧南不明所以，挣扎高喊，“你们搞什么鬼？别管我，统统给我滚！”

“大伙儿上！”在白旭凯的命令下，十几个弟子一起将师父关进房，其过程惊心动魄、紧张刺激，有如地球保卫队碰上宇宙大怪兽。

谷月仙这才转到面包店，郑重鞠躬，“抱歉，他八成是脑袋短路了。”

婉玉不忍见她为难，亲切安慰，“没关系，其实他也没对我做什么。”

在婉玉看来，白牧南虽然武功高强、威严十足，内心却是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而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应该是出于好奇和好玩，并非故意要伤害她。

“婉玉，你真是个好人。”谷月仙对她充满感谢。

“月仙姊，请别这么说，不过……令郎到底怎么了？”一开始她以为他只是粗线条，现在似乎是针对她而来。

谷月仙不知该如何散齿，压低了声音说：“我们都是生过孩子的人，有些事我就直说了，我想……他应该是在发情！”

牧南这孩子从小都没生过病，上次感冒已经很奇怪，最近又常往面包店跑，经过他们夫妻俩研判，这一定是青春期的现象：荷尔蒙太旺盛了！

“什、什么？”婉玉说不出那字眼。

谷月仙看左右无人，干脆解释清楚，“我家牧南从来没交女朋友，当然也没有性经验，以前呀～～他老爸带他去过那种地方，可是他一见到小姐就抽出皮带，好像要玩虐待游戏，人家看他孔武有力，哪敢做他的生意？”

“太悲惨了。”婉玉深感同情，白师父连“抒发”的管道都没有，难怪言行举止不同于常人。

“他的青春期现在才来，我们都烦得要命，给他介绍对象也不成，让他发泄精力也不通，就怕他哪天做出蠢事，让我们全家见不了人。”

“你的意思是说……他可能会侵犯……”婉玉指向自己，照这些情况看来，难道她是最佳人选？！

谷月仙双颊胀红，眼神闪烁，支吾了老半天，“如果他真的找上你，希望你好好劝导他，否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婉玉突然全身发软，“不会吧？这、这……”她不过是个凡人，哪有力量抵抗强悍威武的巨人？更何况是欲求不满的处男？

“我知道你一个人养儿子很辛苦，都是我们白家对不起你……”谷月仙说著几乎要掉泪，“万一不幸有啥意外，我和我老公会尽力补偿你，随便你开口要多少钱，要我们做牛做马都行，你若想送他去坐牢，我们也无话可说，只得认命了……”

想到那画面，婉玉整个人都颤抖了，她这辈子只有丈夫一个男人，从未想过自己会再碰上那种事，其实她也忘了其中过程，光是生活和儿子就够她忙了。

“或许……事情没那么糟糕。”婉玉试著安抚谷月仙。

然而在这世上，没有人比谷月仙更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以前不会对女人这样，最多口头上问些白痴问题，你是他第一个动手的对象。”

“是吗？”她是否该感到荣幸？

“反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就找救兵，整条街上的人都会帮忙，虽然说他们也没啥用。”说到最后，谷月仙又叹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开导他，你别想太多，看你憔悴我也难过。”婉玉不忍见月仙姊伤心，毕竟她们都身为人母，那份心情她能了解。

“我有丈夫和三个儿子，他们都没你这么体贴，谢谢、谢谢……”谷月仙握住她的手，深深歉意写在眼中，毋需多说。

两个女人互相凝望，一股超越年龄的友谊正在流动，无论日后将如何发展，她们已是最知心的朋友。

晚上九点，面包店关了门，婉玉送点心到白家道馆，或者该说她只是来看儿子，因为有蔡瑜方率同师弟搬货，用不著她花半点力气。

“看起来好好吃喔！谢谢～～”大家蜂拥而上，一逞口腹之欲。

婉玉发现儿子还在揣摩拳法，对点心兴趣缺缺，独自一人在旁练习。

“这孩子是认真的。”婉玉颇感欣慰，想起小锋的父亲，也就是她过世的丈夫，生前不也一样热爱运动？

“你来啦！”看到温婉玉出现，白牧南兴高采烈，像个孩子看到玩具似的，完全不觉他人眼光投射。

“我是来看小锋的，谢谢你对他的指导。”婉玉强作镇定，心想道馆里有这么多人，她应该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那小子，我一点就通了！”突然，白牧南的表情从雀跃转为冰冷，握起她白的手臂问：“这瘀青是怎么来的？”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破坏他完美的奶油面包，罪该万死！

“那是下午被你捏的，因为……你力气太大了。”她对他的神力也觉得惊讶，万一惹他不高兴可别想活了。

“不可能！”他对自己猛敲猛捶一番，“你看，根本没怎样！”

“抱歉，我身体没你强壮，是我的错。”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怪命运捉弄吧！

他瞄过她娇小丰盈的身材，“明天你也来练功，保证你撞墙都没事。”

“我想不用了，我有小锋保护就够了……”她才没傻到自己送上门，一旦走进白牧南的势力范围，就算插翅也难飞。

这时蔡瑜方端来栗子羊羹，走上前问：“师父，您要不要吃？非常可口喔！”

“不用了，我有奶油面包。”

“奶油面包？”蔡瑜方仔细看过温婉玉，“很适合的名字。”

“那当然！”白牧南才得意一笑，却又皱起眉头，“可是她的手瘀青了，竟然还说是我弄的，太过分了！”

“嗯……”蔡瑜方也常被师父打得鼻青脸肿，但他可不敢违逆师父的意思，只得转向温婉玉说：“老板，你的确需要多强身，有空来练练功夫。”

其他徒弟也跑来凑热闹，“面包店老板想学武呀？但我们从没收过女人。”

“那有什么关系？老板就像我们的姊姊一样，当然要教她几招。”徒弟们多为十几二十岁的男孩，把婉玉看成温柔的大姊姊。

“是啊！老板长得这么可爱，有人追也不奇怪，如果能天天吃她做的点心，不知有多幸福。”这票小弟弟都成了婉玉迷，被她的美食所迷。

当婉玉身陷人海中，温如锋拚了命才能闯进，伸出双手捍卫母亲，“你们在做什么？不准欺负我妈妈！”

蔡瑜方解释说：“我们只是在讨论，你妈妈长得像奶油面包，一捏就瘀青了，还说谁能追到你妈妈，一定很幸福。”

“我妈就是太软绵绵了，所以我要变强，才能保护她|Qī|shu|ωang|！”小锋这话才说完，转身抱住母亲，在她怀里撒娇，“我可是吃母奶长大的，我妈有多好我最清楚了。”

婉玉摸摸儿子的头发，“傻瓜，这么大了还提小时候的事？”

“人家最爱妈妈了，亲一个！”小锋在母亲脸上一吻，让人又妒又羡。

大家看了哈哈一笑，“这小子不只乳臭未干，还有恋母情结喔！”

“正常、正常，如果我有这样的妈，我也会黏著她不放。”

众人议论中，白牧南突然开口，“我也要。”

“啥？”大家一时找不到下巴，因为全都掉到地上了。

师父到底想要什么？吃母奶？亲一下？恋母情结？黏著妈咪不放？不管是哪个答案，都让人产生暧昧联想。

眼看白牧南愈来愈靠近温婉玉，众人不敢上前拉扯，即使温如锋卡在其中，似乎也阻止不了事态发展，难道白师父真的想对奶油面包“那个”？

幸好，白旭凯适时出现，抓住儿子的肩膀，沉声宣布，“牧南今天不太舒服，你们自己解散，明天见！”

“师父……”蔡瑜方一等人连声呼唤，却挡不了师祖的大义灭亲。

谷月仙靠近婉玉耳边说：“放心，我们会全力保护你的……贞节。”

婉玉心中一惊，不敢相信白牧南在众目睽睽中，竟然想对她出手？这怎么可能？但刚刚那一幕，却又像要发生什么了。

谷月仙看婉玉脸色苍白，连忙拉住小锋说：“小锋乖，带你妈妈回家休息，有事立刻通知我们。”

“是！”其实小锋并不担心，事情发展正如同他所想像，师父果然“相中”老妈了，他想学绝世武功也有希望了。

白牧南连连被拉扯，仍不明就里，哇啦啦的问：“老爸你是吃饱太闲啦？一天到晚找我麻烦，有空不会带老妈去游山玩水？别老在我身边团团转好不好？”

白旭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混帐儿子拖上二楼，反锁在他自己的房间，气喘吁吁的说：“你给我安分点，休想打什么坏主意！”

白牧南被骂得莫名其妙，干脆吐出满腹怨言，“奇怪，我是又怎样了？你和老妈就喜欢虐待我，为什么对两个弟弟那么好？要不是有我继承道馆，你们现在怎能逍遥自在？做人要懂得感恩知不知道？亏你们还为人父母，蠢得要命！”

白旭凯一边擦汗一边走远，心想，他生平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会生出这么白目的儿子？如果老天有眼，拜托让这孩子清醒清醒吧！

谷月仙回到卧室，轻轻抱住丈夫，“别难过，我相信他会良心发现的。”

“但愿如此。”白旭凯从未如此无助，愁眉不展的说：“不知怎么搞的，我觉得他跟你当年好像，急得要命，激动得吓人。”

“死老头，哪壶不提提哪壶！”谷月仙捏了丈夫一把，“休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要怪也要怪你自己，一点都不懂得矜持。”

白旭凯强忍著痛不敢抗议，“好，我们是一拍即合，可以吧？我只怕牧南一抓狂，把婉玉吓坏了。”

“如果婉玉能像你一样，乖乖的不作抵抗，那该多好？”谷月仙想起当年，仍有意犹未尽之感。

“谁说我没抵抗？我有喊救命耶！”

“那么小声，谁听得到？”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嘴压住？”

“你就那么点力气？推都推不动我？笑死人了！”

夫妻俩继续斗嘴，不管谁输谁赢，总之事情都已发生了，如今只是趣话当年，让彼此的心情再次年轻。

白牧南花了好几天的工夫，终于搞清楚状况：不知为何，他老爸、老妈拚命阻止他靠近奶油面包，并以为他要对她动手动脚。

“可恶！”他用力打向竹席，“我像是那种人吗？连自己儿子都信不过，亏他们认识我三十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还有对面那个奶油面包，难道她竟以为他是个色情狂？拜托，他只是看她可爱又可口，拿她当玩具一样疼惜而已。

不行，这股气不发泄出来，他一定会爆炸的！

左思右想后，白牧南下定决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好把老爸、老妈跟奶油面包都吓昏！

说来也巧，当天白旭凯接到一通无法拒绝的电话，“怎么办？老三说他老婆气跑了，要我们过去照顾孩子，他得去亲家那边求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谷月仙皱起眉头，“我们当然要去帮忙，可是……放著牧南不管，我怕他会惹事。”

“这几天他比较安分点了，我们拜托几个徒弟盯著他。”白旭凯想起蔡瑜方等人，都是忠厚老实、力大如牛，应该可以托付。

“好吧！看来只有如此了。”谷月仙实在担心两个孙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出门前，白旭凯特别交代儿子，“我们去去就回，你早点休息，听到了没？”

白牧南正在鞭斥弟子们，随口应道：“我都几岁了，还要你们教？”

唉～～岁数这种东西怎能作准？白旭凯和谷月仙互望一眼，只得祈祷老天保佑，别让这三十岁的男人做出三岁小孩的蠢事。

当晚九点多，面包店已准备打烊，小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婉玉立刻皱起鼻子，“小臭蛋，练得一身都是汗，快去洗澡！”

“是！”小锋奸诈一笑，“老妈，我带了一个客人喔！”

“谁啊？”婉玉一抬头，惊见巨人出现，不，是白牧南啦！

他只是静静站著，却散发出锐利的气势，马上就让她乱了手脚。

“白师父……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小锋不乖，我……我会用力打他的，没事的话……你就请回吧！”她连说话都结巳起来。

“我有事找你。”白牧南望著她说。

“不会吧？”她紧张得快哭了，白家夫妇怎么还没现身？

“妈，我先去洗澡了，拜拜！”偏偏小锋又不顾念母子之情，一溜烟跑进浴室，留下婉玉和白牧南两人。

“白师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白天人多，应该比较安全……

“不，一定要现在说，刚好我爸妈不在。”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打发掉那些徒弟，瞧他们一脸戒惯恐惧，就知道老爸、老妈临走前吩咐了什么。

大家对他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更加深了他恶作剧的决心。

“那么，请说吧……”婉玉双手抓著围裙，像个等考卷发下的小学生。

白牧南却突然改变主意，望向橱窗内的蛋糕，有奶油、蓝莓、芋头、蜂蜜、起士、香草、樱桃、巧克力、什锦水果等口味，看得人眼花撩乱。

如此安静了大约三分钟，她几乎忍不住要尖叫，他才转头对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想要对你怎样？”

“怎、怎么会呢？”她秀出最亲切的微笑。

“那你干么一直躲我？”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她摇著双手，连忙否认。

“真的？”

当他的身体愈来愈靠近，他的呼吸愈来愈火热，她终于抱住胸前，颤抖恳求，“求求你别强暴我……”

“你说什么？！”竟敢如此侮辱他？笨女人！她确实很好吃的样子，但他才不会做那种可耻的事，他再怎么白目还是有良心的。

他冷酷的表情被她误解，主动提议，“我想……我帮你服务，可以吗？”

这段日子来，经由白家夫妇的洗脑，她心中早有计划，万一发生意外，她决定以温和的方式处理，至少不会让自己受伤。

“服务？”这什么意思？“会不会痛？”他想起那些诡异的A片。

“请让我试试看，我不会弄痛你的……”她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请你两个小时以后再来好不好？”

“你确定？”他只是跟她闹著玩，想不到她这么认真。

“我需要准备一下，而且小锋还没睡著……”

“好，我等你！”白牧南心想试试也无妨，点个头走出门，在晚风中站了两个小时，不管邻居们好奇的眼光，反正他是这条街的老大，他想怎样就怎样。

可是……他怎会逐渐发热？难道他在期待什么？不，他是来捉弄她的，然而许多画面飘过眼前，尽是些缠绵诱惑的镜头……

十一点多，婉玉打开门，发现白牧南动也不动，像个雕像等在门口，他的意志力果然坚强，幸好她想出妥协之道，否则下场一定很难看。

“白师父，请进……”

白牧南转过身，不发一语，跟著她走进屋，目标是她的卧房，果然跟她的人一样，看起来很温暖的感觉。

婉玉开了盏小灯，烘托出浪漫气氛，“小锋已经睡了，所以我们要小声点。”

“我什么都不会做，就看你了。”他并非说谎，他本来就没经验，当然由她主导。

“谢谢你肯合作。”瞧瞧他这身肌肉多发达，她可不想受重伤。

“开始吧！”他双手交握，打算看她想做啥？在她贤淑的外表下，莫非是个喜欢虐待的变态狂？如果那样的话，他也不会客气的！

她踞起脚尖，努力解开他的衣服，这种古人穿的功夫装还真特别，害她花了不少心力才解决，最后，他身上只剩一条四角内裤，就如同上次他发烧的时候，不过当时她是照顾他，这次却得“服务”他。

“那……我要开始了喔！”她对自己没啥信心，在心中先演练一次才动手。

不久后，房里响起低吟，“老天……”

“可以吗？会不会太用力了？”

“继续……别停……”

“不好意思，因为我很久没做，可能有点生疏了。”

“没关系，这样很好……”

听到他的赞许，婉玉暗自庆幸，一切尽在不言中，就让他得到解脱，而她也得到平安，多么两全其美！

彻底爆发之后，白牧南跌落在床上，胸膛不断起伏，呼吸几乎暂停。他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A片里只有夸张动作和做作叫声，却拍不出惊心动魄的感觉，而今他终于明白，一切都此不上亲身经历，太棒了！

婉玉的服务很彻底，拿起毛巾替他擦汗，自己也松了口气，呼～～好累喔！

“过来。”他扶起她的身子，不由分说吻上她的红唇，这叫他如痴如狂的唇瓣，他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怜爱。

“呃？”婉玉没料到他会吻她，而且如此温柔、如此缠绵，让她感觉暖洋洋的，在他野兽般的欲望底下，或许仍有一点人性吧！

拥吻之后，睡意逐渐来袭，于是他抱紧她的娇躯，准备一觉到天明。

“你不回家吗？”婉玉迷蒙问。

“不要。”他答得没有余地。

“可是被小锋看到你在这里……”她这做妈的该如何解释？

他明白她的为难，“我五点就醒，立刻走人。”

“哦～～”她不明白，既然他的欲望抒发了，为何流连不去？难道他还不满足，食髓知味，要她付出更多？

不管怎样，依照眼前情况，她只好顺从他的意思。

被男人紧紧拥抱的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虽然是如此奇特的情况，她却不得不承认，她有种又变成女人的娇弱感。

当她沉入梦乡，白牧南却睁开眼，低低在她耳边说了声，“谢谢。”

活了将近三十个年头，不曾有女人对他这么好，那温柔让他感动不已，也默默作了决定，他要给她幸福！完完整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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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早上八点五十分，“小可爱面包店”还没开业，白旭凯和谷月仙已等在门外，迫不及待想澄清可怕的想像。昨晚老三求得娇妻归，他们庆祝得太开心，喝到半夜回家时，似乎挽回不了局势，因为白牧南居然不在房里──

九点零五分，温婉玉一边打呵欠、一边散动铁门，看见两张为人父母的脸庞，已经紧张到脸红气喘、眼大如牛。

“白先生、白太太，你们怎么了？”

白旭凯正要开口，谷月仙以手臂撞开他的胸膛，更急切、更惶恐地问：“今天早上五点十分，牧南才回家来练功，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该死的事？”

这、这该怎么回答呢？婉玉想起那昏暗中的画面，应该是她对他做了一些事，后来他只是反覆不停的吻她。

看婉玉为难的表情，白旭凯已经心中有数，“我们会负责的，请你直说吧！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你的创伤，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谷月仙哽咽一声，抱住婉玉娇小的身子，“我可怜的妹子！那家伙简直不是人，竟然连你都敢下手，如果他不是我儿子，我一定帮你阉了他！”

婉玉知道自己再不表态的话，这对夫妻可能就要崩渍了，于是她硬挤出微笑说：“你们别激动，就当我给他上堂课也好，事实上他满温柔的。”

“我的老天，你真是太善良了！”谷月仙抹去眼角泪水，“我从来没这么惭愧、又这么感激，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旭凯对婉玉深深鞠躬，“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婉玉试著安抚他们的心情，“我想等他满足了好奇心，应该会转向适当的对象，到时你们就可以放心了。”

“多谢！多谢！”在白家夫妇眼中，婉玉有如菩萨降凡，他们千谢万谢都不够。

“希望你们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其实我也很不好意思……”婉玉说著低下头，为自己竟感到一丝心动而抱歉。

谷月仙激动摇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感激你都来不及了，哪舍得让你为难？这件事就当成我们的秘密，不管怎样，我们欠你一份情。”

夫妇俩对婉玉安慰再三、道谢不断，最后踩著沉重步伐回家。

白旭凯沉思许久，对妻子说：“如果婉玉不嫌弃的话，你看叫牧南娶她怎么样？”

谷月仙从没想过这可能，“你疯啦？谁要嫁一个白目的老公？”

“可是我看牧南很中意她的样子。”白旭凯从没见过儿子那模样，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狗撞到一只肥鸡。

“如果是你，愿意跟强暴自己的人结婚吗？”

“说不定婉玉也喜欢牧南，不然怎么没哭也没闹？人心难测，女人心更难测。”当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在初次约会就被老婆上了。

“这个嘛～～实在很难说，咱们静观其变好了。”谷月仙把气转到丈夫身上，“说到你们男人，真是用下半身思考，完全没一点理智。”

“我哪有用下半身思考？”白旭凯必须澄清，“我是用下半身行动！”

“去你的！”谷月仙随手给丈夫一拳，毫不留情。

白旭凯暗自叫痛，不再讨论这争议性的话题，省得自找苦吃，“对了，里长找我们去参加进香团，你说怎么样？”

“也好，替儿子求个好姻缘。”谷月仙才答应，随即想到，“可是我们一走，婉玉的贞节难保……”

“一回生、二回熟嘛！”白旭凯就是想把这两人送作堆。

“你真的觉得他们有希望？”谷月仙也有点心动，如果婉玉能接受那笨蛋，他们白家就有安宁之日了。

“没错！”白旭凯笑得颇有深意，“难道你没注意到，婉玉说牧南满温柔的？如果那家伙能变温柔，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出现？”

“温柔？”谷月仙皱眉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很奇妙的字眼……

“你说，是不是像这样？”

萤幕上，一对男女正卖力演出爱的前奏曲，白牧南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没人比得上我的奶油面包，她不只有技巧，还有真爱。”

章浩然听了几乎气结，“真爱个屁！明明是你自己强迫人家，还敢说大话？”

余战虽没那个胆子，心中却很羡慕，“小白这么直截了当，也算是优点。”

夜已深，这是余家二楼，章浩然和余战刚听闻白牧南的进展，立刻搜出相关影片，共同研讨过程。

“太过分了！”章浩然气得大叫，“天底下还有公理吗？竟然让这种人得逞？”

他之所以怒火中烧，除了同情那位叫奶油面包的单亲妈妈，更气白牧南早他们一步尝到销魂滋味。

白牧南嘴角掩不住得意，“一切都是注定的，你不甘心也没用，这次她替我服务，下次我也会替她服务。”

余战听了脸上微红，“说到替女人服务，我颇有一点心得。”最近他身为女作家的模特儿，虽然一样站不起来，却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白牧南双眼发亮，“快告诉我，要怎么做？”

光用言语形容不够，两兄弟拿起纸笔，仔细画出重点。

章浩然用力抓住头发，简直快发疯了，“你们这两个猪头！故意说给我听的是不是？明知道我毫无进展，连接个吻都会吐出来，哪天才能跟爱人互相服务？”

对章浩然的哀嚎，余战和白牧南早习惯充耳不闻，继续他们的“极乐计划”。

“都不理我，讨厌！”章浩然自讨没趣，干脆也上前凑热闹，说不定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他该多方面学习才是。

萤幕上的影片已结束，三个男人根本没发现，认真的态度让人敬佩，或许这就是处男情结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非要幸福不可！

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白牧南对此彻底遵守。自从“爱的第一发”后，他无时无刻惦念那滋味，也准备伺机待发、攻城略池。

这天，婉玉请工读生看店，自己背起了背包，准备到附近的银行存钱。

她边走边想，背包里有近十万新台币，会不会有人看出来？要是有人抢劫怎么办？这可都是她的血汗钱呢！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背后一股力量拉住了她！老天，真有歹徒！而且正抓著她的背包！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自己被转过身，只得结结巴巴的说：“这位大哥拜托你……这是我辛苦赚的钱……我要付薪水、电费、水费……还有房子的贷款、小孩的生活费～～求求你去找别人，不要来抢我……”

“你在胡说什么？”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好熟喔？一抬头，造成她身上阴影的，果然是高大的白牧南。

“白师父？”她喘著气，“你……你把我吓了一跳！”

有啥好怕的？他们不都这样也那样了？白牧南心想她大概是害羞，也不跟她计较那么多，只问：“你要去哪里？”

“我……我去银行存钱。”她转身要走，免得想起那夜的事，乱尴尬的。

不料，他一把夺走了她的背包，她立刻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看住他，“你你你……真的要抢劫？”

“我也要去银行。”说著他就往前走了。

婉玉赶紧跟上脚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心爱的钱钱，“你去银行做什么？”

“反正无聊，闲著也是闲著。”

“哦！”自从那次“服务”事件之后，这阵子他显得平静许多，可能是抒发够了，应该不会再对她乱来，看在他能当保镖的分上，就由他同行吧！

当白牧南陪她进入银行，所有行员都不禁侧目，毕竟他是闻名的武林高手，若想抢银行绝对办得到。

“温小姐，你带来的保镖很强哟！”银行小姐打趣说：“你真幸运，这下没人敢动你的主意了。”

婉玉只得苦笑一笑，快快存好钱走出银行，而白牧南的第一句话是，“无聊。”

“真抱歉，浪费了您的宝贵时间。”她忍不住吐吐舌头。

本以为他会不高兴的，没想到他眼底竟含著一抹笑，仿佛这一切都让他很开心似的。怪了，他好像有哪儿不一样了，她也说不出来。

途中，婉玉看见卖冰淇淋的小贩，出于自然反应就问：“白师父……谢谢你陪我去银行，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我才不吃那玩意。”他简洁回答。

对了，听说他不吃乳制品的，她只得向小贩点了一客香草冰淇淋。

在她寻找零钱之际，白牧南替她付了帐，她诧异的问：“为什么？是我要吃的啊！”

“你跟我在一起，你不可以付钱。”

这什么八百年前的观念？超级大男人又完全没道理！婉玉实在被他打败。

接过了冰淇淋，她低著头边走边吃，并未发现白牧南对她的凝视。突然，他拉起她的手，走向一处小公园，“坐下来。”

“啊？”她被他的举动吓著了。

“吃完，再回家。”他找到一张长椅，拉她一起坐下。

这……这不就像男朋友牵著女朋友的手，两人一起坐在公园长椅上？但……但怎么可能是由他们两人来演出呢？

附近本来有些人影，像是买菜的、遛狗的、骑脚踏车的，现在却不知跑哪儿去了？奇怪，难道他们都躲到电线杆后面？

树荫底下，凉风吹来，她心想就放松一下吧！况且她的背包、存折、皮夹都还在他手上，看来也只有乖乖听话了。

看她舔冰淇淋的模样，他不禁想到那个难忘的夜晚，一股骚动从体内深处窜升，但这不是适当时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终于，他开口了，“小锋的爸爸……是怎么过世的？”

她一愣，没想到会面临这问题，就像一根针刺进她心里。

“我不想提这件事。”

“我想知道。”他专注的双眼，不像是刺探，也不是好奇，而是真正的关心。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也不晓得自己怎么搞的，就低低诉说了起来，“他比我大七岁，我都叫他阿顺哥。我满二十岁那年，我们决定要结婚，而且我也怀孕了。但是婚礼那天，他开车时为了闪躲一个小孩，撞上安全岛，送到医院前就离开了，我在饭店等了又等，还是等不到他。”

这故事说来很简单，却是她心口永远的痛。

白牧南默默听著，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并没有掉泪，只是喉中有些哽咽，而在他的温暖手臂中，慢慢恢复了平静。

许久，他才提醒她，“冰淇淋要融化了。”

“啊！糟糕！”她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依偎在他肩上，更让她脑中轰然作响。

看她低垂著小脸，他又说话了，“我不会让你等的。”

“呃？”她傻傻地，不懂这话，也不敢懂。

“这儿沾到了。”他的拇指抚过她的唇边，将冰淇淋抹去了，然后把拇指放入她口中，要她含著吃下去。

“你……你……”她颤抖著，脸红著，整个呆掉了。

“我不吃冰淇淋，你要吃干净。”他的语气仿佛这是最普通的一件小事。

“我会吃完的，你放开我啦！”她的小手推拒著他。

“再吵我就强暴你，信不信？”他收回了手，却把拇指含进自己口中，仿佛尝著了她樱唇的味道。

“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此人不可理喻，她就怕他说到做到。

他懒得多说，抢过那冰淇淋，一大口咬下，堵住她的唇，藉著深吻送至她口中。

树荫瞬间成了火伞，凉风也变得燥热，香草冰淇淋从未如此甜蜜。她动弹不得，被他抱得死紧，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只能无助承受他的需索。

她昏沉沈的想，他不是不吃冰淇淋的吗？怎么现在却意犹未尽，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下，那渴求强烈到让她心惊。

小公园旁，每根电线杆后面都有“见证人”，低声交换情报，“白师父终于发狂了，大白天的就调戏良家妇女。”

“我看他是认真的，以前他再怎么白目，也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

“可怜的温老板，那么娇小、那么温柔，这下被吃得干干净净了。”

“快去通风报信吧！白家夫妇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长椅上，热吻的两人终于分开来，婉玉靠在白牧南胸前喘息，红润的嘴唇诱人至极，他忍不住又来回抚弄，顺便说声，“乖，今天先不强暴你，改天好了。”

“你疯了？上次我只是应付你，我才没义务跟你做那种事！”话不说清楚不行，她非得表明立场，不能让他把善心当随便。

他根本有听没有懂，只当她是矜持过度，“没关系，我晓得我自己在做什么。”

“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她敲在他肩膀上，却只弄疼自己的手。

“对呀！”他回答得干脆俐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是知道没错，可是……”她怎能预料到，他竟会找上她？难道一次发泄不够，他还想跟她纠缠下去？

“那就得了。”既然她能接受他，而他又喜欢她，还有什么问题？

婉玉叹口气，跟这男人是讲不清的，“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他卷起她的发梢，眼中含笑，“你上次帮我服务，我也要帮你服务。”

“用不著！”她的嗓音尖锐许多，光想像就快让她抓狂了。

“你客气什么？我有用心去学，我一定做得很好。”

“我说我不要！”她这次是用吼的，并奋力推开他，抢过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奔离现场。

白牧南坐在椅上，并不打算追上去，光是她脸上那抹红霞，就够他回味许久。

“师父！”突然有人喊他，原来是背著书包的温如锋，他刚好经过这儿。

白牧南简单点个头，“这么早放学？”

“刚才那个人好像是我妈耶！”小锋坐到师父身旁，手中也拿著一客冰淇淋。

“没错。”白牧南也不否认。

小锋没多追问，反而提起别的事，“师父，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你喜欢奶油面包？”

白牧南郑重承认，“不只是喜欢，我爱奶油面包。”

“哦！那我懂了。”小锋开心的吃完冰淇淋，“师父，今天练功请多多指教！”

清晨六点，急促的门铃声传来，“叮当！叮当！”

婉玉正在厨房里忙著，听到铃声皱起眉头，心想一大早的会是谁？打开门，却见那正是白牧南！

“你你你！”她指著他，惶恐极了，晕眩极了。

昨天他才对她身体骚扰外加言语骚扰，今天还有胆子上门来？难道是她表现得不够凶，非要拿菜刀威胁才有用？

“我要吃饭。”他说得很平静，双手捧起一个大袋子，里面有一堆蔬菜、水果、鱼肉，看来他连材料都自备了。

她努力挤出话来，“你要吃饭？外面就有得卖，为什么来按我家门铃？”

“我爸妈这几天不在家，外面的我吃腻了。”

他说得有理，老是在外吃饭，很快就会食之无味，看他那无助的样子，她立刻心软了。“你……你饿了吗？”

“我饿，很饿。”他那表情看来不知饿了多久。

唉～～她在心底叹口气，这古怪的男人也是人，当然要吃饭的，就当他是另一个大孩子，多煮一份也无所谓，只希望他别再“发情”了。

“那……你进来好了。”她打开铁门，没忘多加一句，“可是你要乖喔！”

“我会的。”进了门，他倒是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动打开冰箱放进食材，然后在餐桌上摆了碗筷，端正坐好等她煮饭。

她忍不住一笑，因为他那模样还真像个乖孩子。

“好困喔～～”温如锋边打呵欠边走出房，骤然看见白牧南的身影，不禁吹了吹口哨，他的直觉没错，老妈的春天确实来了！

“白师父早！”小锋笑眯眯地打招呼。

白牧南点了点头，“我来吃早饭。”

“欢迎、欢迎！”小锋转向厨房，“老妈，师祖他们去拜拜了，我们要帮忙照顾白师父对不对？”

温婉玉正犹豫著该怎么解释，既然儿子给她找了台阶下，她也就顺势附和道：“对啊！对啊！”

等她把稀饭、煎蛋、小菜、油条等端上桌，白牧南和温如锋倒是有志一同，低下头就猛嚼大吃，有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

“慢慢吃，别噎著了！”婉玉站在一旁观战，被这一大一小的吃相逗笑了。

白牧南抬起头，“你怎么不吃？”

“我等会儿再吃，我得先给小锋准备中午的便当。”她正在为儿子打点色香味俱全的爱心便当呢！

白牧南安静了一下，又开口道：“我也要便当。”

“你也要？”她噗哧一笑，为他这稚气的反应。

“我讨厌吃外面的便当。”白牧南闷闷地说。

小锋大表赞同，“没错，外面的便当真是难吃死了！”

“好，我也给你准备一个，没问题！”对婉玉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吃过了早餐，白牧南默默望著温婉玉，她已经帮小锋打理好便当、水果和饮料，交代儿子一定要吃光光。

“要长高就得多吃点！不准挑食、不准有剩菜！”

小锋一面穿制服，一面偷看白师父，敷衍似的回答老妈，“知道了啦！妈，你也要准备好吃的给师父喔！”

因为，根据温如锋大侦探的观察，今天可能就是白师父摊牌的时候了！瞧他看著老妈的眼睛，根本快喷出火来了！

果然，白牧南拉住婉玉的肩膀，“对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婉玉眨眼问。

“我想我想……”他倒是迟疑了。

小锋坐在一旁看戏，他知道这时观众应该保持安静。

“我想叫……我想叫你……”白牧南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完整的一句话：“我想叫你娘子！”

屋子里安静了十秒钟，婉玉转了转僵硬的脖子，听到关节轻微的声响，证明这确实不是梦境。

“娘子？就是古人叫老婆的那种称呼？”她还是得小心求证。

白牧南点头，小锋也点头，证实了她的大胆假设。

然后，她大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疼了，几乎就要跌在地上。

“哈哈！白师父，你实在太幽默了，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竟会开这种玩笑！真是有创意，了不起、够霹雳！哈哈哈……”

她把这当笑话，但是那两位男性并不这么想。

小锋转向白牧南说：“白师父，既然你要叫我老妈娘子，那么，我是不是有一天要叫你老爸？”

白牧南表情极其严肃，“会有那么一天的，希望你支持我。”

小锋沉吟片刻，作出结论，“只要你能让我老妈幸福，我就会叫你老爸。”

“好，一言为定。”

“勾勾手！”

就这样，婉玉看著他们伸出大手和小手，两根小指头勾在一起，转个圈，双手交握，还上下摇了几下。

等等，这……这两个男人在搞什么啊？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嘛！

“喂！你们在演什么戏？我怎么都看不懂？”婉玉哇哇叫著。

白牧南和小锋一起转过头看她，眼中有同样的神秘光彩。

小锋背起书包，“老妈，我该去上学了，祝你幸福。”

“你……”婉玉看著儿子走出大门，竟然连头都不回！还说什么祝她幸福，这种蠢话也说得出来！

屋里只剩下她和白牧南，那种奇怪的空气又来了，让人热得想发火！

她呐呐对他说明：“白师父，我我……只是报答你常常光顾，又很照顾小锋，我们……现在互不相欠了！那天晚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昨天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请别乱喊我什么娘子，我就当你你……是开玩笑，哈哈一笑就算了……反正你该回去了！”

说完后，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她把那份便当塞给他，就硬要推他出门。

他望著手中的便当盒，提醒她道：“娘子，我也要水果和饮料。”

“好好，给你就给你嘛！”出于自然反应，她乖乖替他准备好了，但一回神又觉得不对，“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不可以这样叫我！”

他接过水果和饮料，依然专注凝视她，“娘子，你脸红了。”

“我……我哪有？”她伸手一摸，脸上真的好烫，“讨厌，你快走啦！”

白牧南但笑不语，从容离开，婉玉重重关上门，却一样头昏眼花，这太、太可怕了，她已关上两道铁门，怎么仍感到那如火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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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谣言正以病毒繁衍的速度散播，有人说白师父为追求温婉玉不择手段，有人说其实温婉玉早怀有白师父的孩子，有人说过不久就要举行婚礼，大家得快存红包钱。

也就从这天起，婉玉的噩梦开始了。白牧南当真喊起她“娘子”，当她送点心到道馆时，听到他这样喊她，让她差点回不过神来。

“娘子，今天的点心很好吃。”白牧南拍拍她的肩膀。

“啊？”她愣住了，以为自己耳朵长茧了。

“我说，娘子，今天的点心很好吃。”他重复一遍。

这时正是休息时间，所有徒弟好奇惊异的眼光，加上婉玉惶恐的目光，全都落在白牧南身上，这始作俑者却不为所动。

“你……刚刚喊我什么？”她胸口万分沉重，难以发言。

“娘子。”比起早晨那第一声，现在他喊得非常之顺口。

“你你你……”她伸手指著他，差点没晕过去，“你别再开玩笑了！我我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笑话！”

“娘子，我不是在开玩笑。”他一脸肃穆，仿佛她才是爱说笑的人。老天啊～～她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怎么会教她碰上这么一个“白目男”？

婉玉转过身，对著那群呆掉的弟子，像寻找靠山一样问：“各位，你们应该听得出来，白师父他是在开玩笑的吧？”

大伙儿怎会不懂察言观色？当白牧南深沉的眼光扫过，他们就晓得该怎么做了。

“你们帮我说句公道话，哪有人会随便喊娘子的？”婉玉再次要求。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也很会见风转舵，于是，现场响起了一声声崇拜的、敬重的、讨好的，“师母！师母！”

“啊？”婉玉差点没吐血，这些人真是太坏心了！

白牧南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他教导出来的徒弟，不负他平日的苦心。

“别喊了，我才不是什么师母呢！”婉玉但见所有眼神望著她，几乎就要把她淹没在“师母”的呼喊中，就连她亲生儿子温如锋，也坐在一边纳凉偷笑！

“娘子。”白牧南又这样喊了她。

“我不听！我不听！”婉玉只得双手掩住耳朵，转身逃离这是非之地。

此时，白家道馆外，白旭凯和谷月仙刚走下游览车，亲眼目睹了这场骚动，由于震惊过度，他们全身动弹不得。

“你听到了没？”谷月仙惊问丈夫。

“听得很清楚，只是不敢相信……”白旭凯挖挖耳朵，满干净的。

“我们这个白目的儿子竟然……”

“开窍了！”夫妻俩一起跳起来，笑得不可开交。

“我们这趟去拜拜，果然有效！”没想到才出门几天，途中接到许多电话贺喜，而今证实全是真的，岂不乐哉？

兴奋之余，他们也开始苦思，“该怎么推他一把？”

“虽然说时代进步，谈恋爱还是大同小异，把我们那几招教给他吧！”

夫妇俩走进道馆，看到白牧南仍严厉教武，仿佛刚才啥事也没发生，弟子们也不敢懈怠，只在心中为师父的喜事开心。

白旭凯唤来蔡瑜方，“下课后，这些土产分给大家吃。”

“谢谢师祖！”蔡瑜方恭敬接下。

“还有，留一半送到对面的面包店，就说是你们师父的意思。”谷月仙提醒道。

“是！”蔡瑜方心领神会，不必多问。

白旭凯和谷月仙若无其事走上二楼，直到进入卧房后，两人才兴奋大叫：，这下有希望啦！快准备鲜花素果，多谢祖先们保佑！”

从古至今，为人父母都是一样的痴情。

周日，婉玉起了个大早，特别用心准备。

就算有再多的烦恼，日子还是得过下去，面包店更要好好经营，婉玉决定不受任何事影响，她必须保护自己的梦想。

九点一到，许多客人纷纷上门，带著暧昧的笑容，想必都听到流言了。

“温老板愈来愈漂亮了耶！”

“所谓春风满面，当然是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对此，婉玉只能故意装傻，“你们别开玩笑了，请试试看今天的新产品。”

大家以为她是害羞，也不捉弄她了，因为嘴巴除了说话，还得抢吃刚出炉的好东西，否则就得抱憾终日。

工读生一端出试吃品，众人有如蜜蜂看见花朵抢成一团，这时又有人走进店里，婉玉抬头一看，微笑招呼，“赖先生，你好！”

他是面包店的主顾之一，名叫赖盈志，今年三十五岁，在公家单位服务，总是一副亲切有礼的样子。

此刻，他摸摸鼻梁上的眼镜，带点腼腆的说：“温小姐，你好。”

婉玉替他介绍，“这些都是新产品，请慢慢挑选。”

赖盈志对婉玉的印象极佳，虽然他父母不赞成他找一个有孩子的女人，但他就是看对眼了，只是生性拘谨的他，总说不出甜言蜜语。

昨天，他听说道馆的白师父已经出手了，还直接开口喊她，“娘子！”

这怎么行？他岂不是要无望地单身下去？赖盈志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向温婉玉提出约会的要求。

终于，赖盈志挑了几样甜食，走到柜说：“呃……我要这些。”

婉玉开始替他包装，“总共是一百元。”

赖盈志掏出钱包，一面付帐一面结巴地说：“温……温小姐，那个明天晚上……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不可以……”

陡然间，嘈杂的试吃大会安静下来，人人都侧耳聆听这段含糊不清的台词。

“叮！”碰巧有人进门，打断了这场好戏。

“娘子，我们快饿死了，现在就要送点心。”那是满头大汗的白牧南，他一整个早上都在操练，徒弟们早已倒地不振。

哇～～温老板真抢手，刚刚才有人约会，现在又有人喊娘子！众人瞪大了眼，你看我、我看你，嗅出某种诡异气氛。

婉玉一脸快昏倒的表情，“拜托你别这样叫我了，大家听了会笑死的！”

白牧南以锐利眼光看过每个人，再以低沉的嗓音问：“有谁想笑的吗？”

拜托，谁敢回答啊？就算想笑也要做出想哭的样子！然后，他转向婉玉说：“娘子，没有人会笑的。”

婉玉摇摇头，谁也别想跟这位“白目男”讲道理。

突然，赖盈志喘了好几口气，开口道：“我……我可听不下去！”

什么？！居然有人敢挑战白师父？虽是匹夫之勇，然而勇气可嘉！邻居们纷纷称好，就是不敢出声，只以眼神传达。

白牧南缓缓转过头，这才发现赖盈志的存在。“你再说一次看看。”

赖盈志稳住发抖的双腿，正面挑战，“我……我不喜欢你叫温小姐娘子，她根本就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这是我跟她的事，我会让她习惯的。”白牧南不把他当一回事。

赖盈志平常没啥胆子，但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他现在全豁出去了，“不，这也关我的事，因为我喜欢温小姐，我不准你骚扰她！”

听到这儿，婉玉简直快神精错乱了，眼前这两个男人难道是为她争风吃醋？这就叫做迟来的春天？不会吧！

“你有什么资格？你算哪根葱？”白牧南的眼底透出寒光。

赖盈志咳嗽一声，掩饰害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公平竞争！”

“行！”白牧南满腹自信，“你想怎么竞争？我们来场比赛！”

婉玉可是看不下去了，“咳！两位，我有点胖胖的，不是什么窈窕淑女，请两位君子别冲动。”

“你才不胖！”说这话的，是白牧南和赖盈志，有志一同。

婉玉受宠若惊，“哦！谢谢……”不，这不是说谢谢的时候，这下该怎么办啊？

赖盈志旱有盘算，“我们都知道温小姐擅长作美食，我也非常欣赏她的手艺，那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吃的点心多！”

赖盈志这主意不是没道理的，要是比什么武术项目，他铁定赢不了白牧南，但说到品尝美食，可是他最乐意也最擅长的，毕竟他“中广”的身材并非一日造成。

白牧南面无表情，倒是婉玉替他说话了，“可白师父他不吃乳制品。”

站在一旁观望的里长曾令佩，选在这时开口，“我认为喜欢温小姐的话，就应该喜欢她做的东西，这场比赛很有意义，我愿意为你们作见证。”

赖盈志感激的看里长一眼，继续挑衅，“难道白师父不喜欢吃温小姐作的美食？这样也有资格喊她娘子吗？”

众人连连点头，此言确实有理！白师父在这大街上呼风唤雨数十年，难得能看他吃亏一次，真不枉大家活到现在，值得！

白牧南脸色阴沈，却一口答应，“好，这就来比！”

“什么？现在？你们有没有搞错？”婉玉不敢相信有这种闹剧，怎会在她的人生舞台上演出？

“温小姐，请你给我们准备巧克力奶油蛋糕，我们计时十分钟，看谁吃得最多，谁就是胜利者！”赖盈志摆出胜券在握的姿态。

婉玉转向白牧南，“你你……当真要玩这游戏？”

白牧南慎重决定，“这不是玩玩而已，既然我喊你娘子，就该吃你做的东西。”

曾令佩击掌一声道：“好极了！我作裁判，十分钟定输赢！”

两位工读生很快备好桌椅，摆上三十个巧克力蛋糕，由十二吋蛋糕切成十二片，普通人大概吃两、三个就觉得很撑了。

“好，请就座！”曾令佩宣布道。

婉玉望著这荒唐的一幕，心里不知该作何感想，虽然好笑又好气，但她却隐隐为白牧南担心，他看来脸色不太对劲。

曾令佩看著手表喊道：“倒数五秒钟，五、四、三、二、一，比赛开始！”

赖盈志一伸手就拿了两块蛋糕，那狼吞虎咽的吃相，让人看了都觉心惊，他很快解决两块蛋糕，又向第三、第四块进攻。

相对于赖盈志的“英勇奋战”，白牧南的表现却教人不解，因为他竟然就坐在那儿，静静看著蛋糕，仿佛沉思了起来。

“白师父怎么一动也不动？是不是有什么独门功夫？”

婉玉看赖盈志已迈向第六块，白牧南依旧没动静，不禁也紧张起来，莫非这场比赛结束后，她就得被宣布是赖先生的女友？与其那样的话，还不如……还不如……让白师父胜利吧！

咦？她怎么会这样想？婉玉胸口一阵小鹿乱撞，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竟偏到白师父那儿去了？她摇摇头，试著说服自己，这是因为别无选择，但……这种想为他加油的心情又从何而来？

“请注意，还有三分钟！”曾令佩宣布。

“不！”小锋不敢相信，白师父怎能就此罢休？他才不要那个胖子当他老爸！

眼看赖盈志吃了八块蛋糕，白牧南仍文风不动，谁都以为比赛已分胜负。

就在这时，白牧南伸手拿起一块蛋糕，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他一张嘴吞下了蛋糕，看来咬都没咬一口，就直接吞下喉咙了。

接下来的情景之惊人，连赖盈志也停下动作，忍不住瞪大了眼看。

只见一分钟之内，白牧南一口一块蛋糕，直接入喉，没有任何停顿，接二连三竟吞了十二块蛋糕！

“哇。这是什么气功？太强了！”大家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婉玉愣在当场，看到白牧南如此拚命，她也说不上为什么，一种微妙的、心疼的情绪蔓延开来。

不起眼的角落边，有两人正偷偷在擦泪，那是白旭凯和谷月仙，眼见儿子为爱奋斗，他们感动得抱头痛哭。

“老公，我们有这儿子真不错……”

“大器晚成，好样的！不愧是我们生的……”

“白师父，跟他拚啦！”在众人的呐喊声中，曾令佩喊道：“时间到！”

结果很清楚，赖盈志吃了九块蛋糕，白牧南却吞了十五块蛋糕！

赖盈志抱著肚子站起来，伸出颤抖的手说：“白师父，我很佩服你，我会祝福你和温小姐。”

“谢谢。”白牧南抬起头，两个男人握过手，认真的眼神仿佛在交流某种意念。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再给你介绍别的小姐，别丧气啊！”曾令佩拍拍赖盈志的肩膀，两人一起走出面包店。

“白师父，你好神喔！我们都支持你！”

召追下没人有意见了，请白师父尽量喊娘子吧！”

“哎呀～～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消失！”

众人笑嘻嘻地离开，工读生和小锋也走向厨房，店里只剩白牧南和温婉玉，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婉玉不晓得该说什么，只见白牧南脸色铁青，“洗……洗手间在哪里？”

“啊？”她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在里面！”

“快……快带我去！”他吃力站起，握住她的肩膀，表情痛苦不堪。

“天，你怎么了？快跟我来！”她赶紧拉他往|Qī|shu|ωang|里面走，替他开了洗手间的门。

“砰！”门一被关上，立刻传来阵阵呕吐声。

婉玉站在门外愣著了：心想这也太严重了吧！好像他刚吃的全吐出来了，难道她做的蛋糕这么难以下咽？

她敲了敲门，“白师父，你要不要紧？”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洗手间的门被打开来，白牧南一脸苍白，双眼布满血丝，那可怕的模样让她吓著了。

“娘子……我想……我不行了……”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倒在她身上。

“白师父！”她惊喊一声，却发现他已经昏倒了。

午后，窗外滴滴答答落起雨来。

婉玉走到窗边关上窗，望向床上那昏睡的男人，才没多久他又流了满头汗，她只得轻轻替他擦干。

当她擦过他的脸颊，他陡然睁开了眼睛，深深黑眸凝视住她。

“娘子。”他一出声，嗓子都哑了。

她脸颊微红，此刻只有两人相处，听他这么叫她，竟莫名的让她心动。

“咳！”她试著恢复镇定，“你……你你晕过去了，是你爸妈送你回来的，你就好好休息，我……我我要走了。”

见她要走，他拉住她的手，“等等！”

“还有什么事？”

“辛苦你了。”

“没……没什么，毕竟我们是邻居。”她刻意拉开这距离。

他仍握著她的手，慢慢坐起身来，“我从小就对奶油过敏，每次吃到含有奶油的东西就会吐，只能看著橱窗里那些甜点，一点都不能碰。”

“那你还……你还吃了那么多巧克力奶油蛋糕？！”难怪他会吐得一塌糊涂，甚至昏了过去！

“娘子你是我的，我不能让别人抢走你。”说著情话的他仍是一脸严肃，“而且我知道，你的愿望是做甜点给心爱的人吃。”

她脸蛋一红，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你写过一张你的申请表格？”他一直小心保留，不时拿出来苦读，他相信凭自己的毅力，绝对能完成她的愿望。

“傻瓜！”她先端杯热茶给他，看他慢慢喝下去，才苦口婆心地说：“拜托你，别开我玩笑了，我比你大两岁，还有个孩子，你应该去找那些年轻小姐。”

她这是为他好，谁都看得出他们不相配，或许他是一时糊涂，要回头还来得及。

沉静了一阵子，她以为他听进了她的劝告，没想到他盯住她，大声倾诉，“你……就像橱窗里最诱人、最可爱的奶油面包，我很想很想吃一口，但从小到大我都不能吃。”

这……这什么理由？太荒谬了吧！婉玉强忍住笑。

“就因为……我看起来像奶油面包？所以……你想吃我一口？”

他慎重地点头，“没错，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想吃你，因为我终于可以吃奶油面包，而且那天晚上你帮我服务以后，我更发现……我不会对你过敏。”

“天啊！”就在她哭笑不得之际，他将她猛然拉近，一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紧紧的、牢牢的、让她躲也不能躲的，开启了这个奇妙的吻。

吃，他真的在吃她，这是她第一个感觉，因为他的唇舌反覆吸吮，像在品尝一道甜点，而且是他从小就被禁口的奶油，这教他兴奋、教他狂乱，又想一口就吞了她，又想一点一滴感受。

一阵发烧似的力量袭来，她突然像棉花一样软倒了，低吟了一声躺在他怀里，感受他结实的肌肉、狂热的呼吸，这一切一切都让她晕眩了。

光是嘴唇还不能满足他，没多久，他就探入她的口中，追著她的舌尖逗弄，要香要甜要柔要嫩，什么都要，什么也不能漏掉。

他把她的身子抱得好紧，大手重重压在她的背上，抚过她凹凸有致的曲线，那狂猛的力道几乎将她粉碎，却又是种说不出的浓情。

他和她是多么不同，在这一刻，他是个绝对的男人，而她是个完全的女人。

当他移开嘴唇，两人对望，他哑声地说：“我就知道……你真的很好吃。”

“你……你放开我！”她可不想被当作奶油面包，这太惨了！

“不放！不放！”他低声喘著，咬住她的颈子，“是你的错，你太美味了，我每晚作梦都饿得发慌……”

那样的低哑嗓音，叫她一时恍惚了，天！她何曾如此被需要过呢？

两人纠缠著，厮磨著，他的唇舌舔过她的耳垂，发出重重喘息。

她几乎要哽咽了，她竟挡不住他热切的侵略，还不由自主扭动著身子，因为这漩涡也似的感受，已将两人拉至海底深处。

他的大手探入她胸口，摸索那柔嫩和芳香，像个孩子般贪求。

“轻点！你别这样……”她喊了声痛，不知如何推拒。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太用力了。”他疼惜地望著那泛红的肌肤，以最歉意的心情舔著、怜著。

“好了好了……”她转过头，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我受不了……”

她的含羞只让他更为亢奋，贴紧了摩掌她的身子，让她感受他火烫的热度。

“给我……全部都给我！”他在她耳畔沙声要求。

“不，不行！”她的神智恍然清醒，天，她这到底在做什么？她怎能沉浸在这温存中？这绝对是个错！

“谁说不行？你注定是我的！”他仍意乱情迷，无法清醒。

她却用力推开他，仓皇的逃下床，“我们不适合，从头到尾都不适合！”

“没有什么适不适合，只有爱不爱而已！”他以直率的眸光凝视她。

面对他坦荡的感情、炙热的告白，她一时竟要心折了，但她仍倔强的说：“我……我可不想因为长得像奶油面包，而被你所爱！这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等他有所回答，她头也不回地奔出这房子。她必须逃走，她必须远离，否则她会彻底输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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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四月一日的聚会上，余战宣布解脱处男，带给白牧南和章浩然莫大的刺激。

“连你这种人都站得起来，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章浩然瞪住余战，以充满嫉妒的口吻说：“感觉到底怎么样？给我说清楚！每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余战眼中洋溢著恋爱神采，“我都形容好几遍了，你听得还不够？”

“当然不够，我强烈建议你录影下来！”章浩然激动得像个思春少年。

“等下辈子吧你！”余战不慌不忙的将焦点转移到白牧南身上，“小白，前天我打电话来是你爸接的，听说你为了打败情敌，吃了十五块巧克力奶油蛋糕？结果嬴是赢了，却不支倒地？”

“骗人，我才不信！”章浩然现在才得知此事，夸张的跳起来。

认识十几年来，他自认对白牧南已经够了解了，这家伙一向我行我素、为所欲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要叫他追女朋友是万无可能，而乳制品向来是他的致命伤，开什么天价都无法让他尝试，如今为了女人却一切都变了。

“那又没什么。”白牧南喝口高山茶，貌似镇定，其实肠胃还是怪怪的。

“爱情的力量有多强大，现在你该明白了。”余战对章浩然眨眨眼。

章浩然偏不信邪，抓起桌上茶点，转向白牧南说：“乖孩子，吞了这颗奶梅，本少爷的金卡随你刷！”

“不要。”白牧南立刻转头，看都不想看他。

“去你爷爷奶奶的，”章浩然咒骂一声，碎碎念道：“为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就不肯为朋友牺牲一下，十几年的交情算什么东西？”

“你别逗他了，没看他正在苦恼？”余战一向敏锐，从好友的眼神就可读出心事。

章浩然故意嘲弄，“有啥好苦恼的？他现在不是天下无敌了？”

白牧南一边泡功夫茶，一边若无其事的说：“我跟她说我爱她，然后她就跑掉了。”

“耶？！女人不是最喜欢听男人说爱她？小说里面都嘛这样写，只要说出这三个字，就会有奇迹发生呀！难道……她根本就不爱你？”章浩然作出合理的推论。

白牧南脸色一白，紧闭的嘴角说明他有多焦虑。

气氛僵硬，余战赶忙打圆场，“也可能是对方没发现自己的心情，就像我现在这样，我相信雨棠最终会爱上我的。”

“原来你们俩都是自作多情，那就好、那就好。”章浩然稍感安慰，他总算不至输人太多，落得最后一名。

“欠扁！”余战和白牧南默契十足，一起K向这幸灾乐祸的家伙。

章浩然抱头大叫：“轻点好不好？我这脑袋可是人间少见、硕果仅存呀！”

“谁理你？”余战接过白牧南泡好的茶，鼓励他说：“好不容易碰到喜欢的人，一定要珍惜这缘分，加油！”

平常做惯霸王的白牧南，难得露出忧愁表情，“我实在不懂女人在想什么？。”

这问题千古以来都是无解，聪明的余战也说不出答案。

“真有这么严重？”章浩然目前是唯一还没陷进去的人，正所谓旁观者清，“既然不懂，那就去问呀！以前念书的时候，老师不是常问我们有没有问题？或许问了也不懂，但如果连问都不问，保证你不会懂。”

说来简单，做来却不容易，余战提醒他说：“我们两个至少还常跟女人相处，小白从小就学武，身旁大多是男人，个性又固执，你教他怎么开口？”

“开不了口？那就用写的吧！”章浩然突发奇想，“小白，你不是很会写书法？拿起你的毛笔，在宣纸上任意挥洒，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你是说情书？”余战很久没用到这名词。

“反正小白本来就是个古人，难道你还期待他用E-mail或发简讯？不如以他自己的风格，凡事自然最好！”章浩然平时爱玩爱闹，却也有出人意外的睿智。

白牧南一听，心中仿佛点起灯泡，所有灰暗一扫而尽。

事不宜迟，要做就趁现在！他立刻转进书房，拿出上好宣纸，调水磨墨，屏气凝神落下第一笔。

“看来这家伙是认真的！”余战和章浩然在旁观望，不敢打扰，只得窃窃私语，“第十张了，他还不满意？”

“这家伙真想熬夜写情书？看他没啥灵感的样子，要不要给点意见？”

“不用了，就让他自己去琢磨，毕竟这是他的第一次，特别可贵。”

“说得也是，我都忘了这种纯情的滋味。”

夜深人静，余战和章浩然悄悄告退，看到道馆对面的面包店，两人不禁都笑了。

“等奶油面包收到情书，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无论讨厌或喜欢，绝对是第一次碰到，祝她好运！”

此时婉玉正在甜睡中，忽然打了个冷颤，莫非是什么不祥的预兆？希望老天爷仁慈点，别再捉弄她的命运了！

第二天，“小可爱面包店”和“白家道馆”都是低气压环绕。

婉玉安静不语，低头工作，一步也不离开厨房，请工读生看店、送点心到道馆，仿佛逃避著什么。

白牧南铁著一张脸，比平常更严格要求学生，而大家看“师母”一直没露面，隐约猜出了原因，谁也不敢多吭一声，乖乖听话练武。

过了漫长的一天，面包店和道馆都关门了，温如锋一回到家中，就鬼叫道：“这里也酸，那里也酸，我好累喔！”

婉玉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白师父今天疯了，快把我们操毙了！”小锋做出瘫倒的模样。

婉玉点个头，既然说到那个男人，她就没什么可说的。

“老妈，你说白师父是有啥问题？大家都在讨论耶！”

“我我……我怎么知道？”她故作忙碌，用力擦过那已经非常干净的桌子。

“真的吗？”小锋从背后拿出一卷纸，蹲下来以双手呈给她，“可是白师父送来了一封情书喔！”

婉玉因儿子的模样而发笑，“你这是什么样子？伺候我的小童啊？”

小锋郑重澄清，“不，我是丘比特。”

“少来，我可不是维纳斯！”婉玉装作一脸正经，心中却燃起异样情愫。

“你慢慢看吧，我先去洗澡了！”小锋边吹口哨边走进浴室，心情好极了。

看著那卷字画，她喃喃道：“都什么时代，哪有人用毛笔写情书？真是！”

嘴上这样说，她仍不由自主打开了它，只见雪白的纸张上，写满了苍劲有力的书法，当她从头到尾看完，竟不禁湿了眼眶。

娘子，我知道我白目、我没经验、我神经大条、我爱乱发脾气，但你就是天空、你就是海洋，我可以在你怀中翱翔。

娘子，因为你很香、因为你很白、因为你像奶油面包、因为你温柔擦去我的汗水、因为你吃冰淇淋会沾到嘴唇、因为你带给我春风的感觉、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爱你。

“这笨蛋……”她哽咽著，不知该拿这心情怎么办。

怎么会？这颗平静多年的心，怎么会在一瞬间翻腾了起来？就因为这个小她两岁的男人，写了一手好书法，写了一张傻兮兮的情书？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她真要沉陷下去？明知道只有一丝希望，但就是那么一丝希望，却让她又期待又害怕了起来……

当晚，小锋睡得又香又甜，因为他很确定，妈妈那泛红的眼睛、微扬的嘴角，绝对不是因为悲伤的缘故。

清晨五点，白牧南准时起床，在自家楼顶上练功。无论刮风下雨、天冷天暖，他总不忘打好基础，执著到底。

等他下楼时，白旭凯和谷月仙已备好早点，招呼说：“辛苦了，吃饭！”

白牧南默默低头用餐，他明白爸妈有一堆问题，只是忍著先不问。

果然，没多久，白旭凯先沈不住气，“儿子，听说你给婉玉写了情书？”这件事已传遍大街小巷，他们也是向小锋确认后才相信。

白牧南只点个头，谷月仙立刻猜到结果，“她还没回音？那就去问呀！”

“没错，直接说要跟她交往。”

“还要约她出来，第一次约会是很重要的！”

白旭凯和谷月仙急得快跳脚，却见儿子慢条斯理，忙问：“难道你的热情减退了？那天吃奶油蛋糕的气魄呢？”

白牧南放下碗筷，语气平缓，“爸、妈，今年内我会结婚，有空你们就筹备一下。”

此言一出，白旭凯和谷月仙都惊到了，没想到儿子这么有把握、有远见，但他们又怕目标订得太高，到时受伤反而一蹶不振。

为人父母本来即不容易，若有个不同凡响的孩子就更难了。

白牧南一旦作出决定，任何人也别想改变他，就像当初他选择武术，不因家学渊源，也不因众人期盼，乃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

谷月仙谨慎发言，“呃……你有没有问过婉玉的意思？”

“用不著。”白牧南结束用餐，走向楼下道场。

白旭凯很懂这孩子的脾气，拍拍老婆的肩膀说：“别问了，他自己心里有数。”

“上次他对婉玉用强的，难道连结婚也要这样？”谷月仙不免觉得愧疚，到底她们都是女人，当然希望浪漫一点。

同一件事，白旭凯却看到不同的地方，“你想想，婉玉要是讨厌牧南，那天他昏倒的时候，她也不会来照顾他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对婉玉真不好意思。”

“等她成了我们家的媳妇，再好好补偿她吧！”白旭凯忽然又想到，“对了，那小锋就变成我们的长孙，比咱们老二、老三的孩子都要大。”

“从现在开始，我们得把没疼到的份疼回来，多陪小锋去玩、去吃、去买东西。”

“好！就当成替牧南做公关，打好未来的父子关系，也让我们祖孙和乐融融，至少在婉玉心中有加分的效果。”

夫妻俩著手计划，兴致盎然，幻想著那不远的幸福。

这天，温婉玉仍请工读生送点心，白牧南终于沈不住气，亲自过来审问了。

婉玉正好在柜抬旁算帐，一抬头就看见他，勉强微笑说：“欢迎光临。”

白牧南双手架在柜抬上，对其他商品视若无睹，只盯著最美味的温婉玉，工读生吃吃笑道：“我去厨房帮忙，你们慢慢聊啊！”

于是，柜前后，就站著白牧南和温婉玉。

她低头假装算帐，却不知自己在按什么钮，当他伸手抢过计算机，她一愣，看向他，“你做什么？还我！”

“不给！”他正气凛然的，仿佛他没做错什么，“除非你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她也是装糊涂，也是真害羞。

“你看了我的信不是吗？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回答？”他可不允许她打迷糊仗，他等不下去了，他要一个答案，而且必须是他要的答案。

“我还……还没看，有什么好看的？”她故意不看他，怕被他看穿心慌。

“你还没看？”他浓眉一挑，“好，那我背给你听！”

那是他反覆沉吟才写出的“处男情书”，当然深印在他心版上了。

“别、别这样！我承认我看过就是了！”她忙著阻拦，以他这宏亮声音一说出来，不怕门外的人都听见了？

“看过了，那你怎么说？”他直直看住她。

这会儿，她躲无可躲，进退两难，“我……我也不知道……你别看著我好不好？你你的眼睛很吓人……”

“怎么会吓人？除非你心虚！”他握住她的肩膀，凝视更为火热。

婉玉被他吓著了，“你做什么？有客人会进来的，你看外面有好多人！”

往外一看，玻璃窗上确实贴著一张张脸，除了白家夫妇、白家徒弟、左右邻居，还有许多小朋友好奇的脸蛋，全都兴致盎然看著这一幕。

光是瞪眼就可以吓死人的白师父，卯上了亲切可爱的面包店老板，这可真是前所未见的高潮好戏！

白牧南对那些眼光毫无感觉，反而变本加厉威吓，“我不管，你不给我一个答案，我就不让你做生意！”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我们才认识多久？我比你大，又有孩子，又搞不懂你这个人……我能给你什么答案？”她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矛盾。

他却不当这些是问题，“我告诉你该怎么办，我们结婚，我会是你的丈夫、小锋的父亲，一切都很完美。”

“哪……哪有人这样求婚的？”至少也该有一点浪漫气氛吧！

“我不是求婚，我是逼婚。”他倒是理直气壮。

“我才不管你呢！”她的倔脾气也升上来了，“哼！”

谁会像他这样？又执拗又顽固，就像个坏脾气的小孩！难道只有他可以耍性格？她可不吃这一套！

他放开她的肩膀，走到门口将门锁上，然后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你不答应，我们就等著瞧！”

“你……你……”她气到说不出话，“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爱吃奶油面包的男人。”

“我才不是奶油面包！我不接受这种侮辱！”她恨透了这个比喻！

“这不是侮辱，是赞美，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要定你了！”他一点都不以为意，悠哉悠哉站在那儿。

“你你……你不讲道理！我没办法跟你说话！”就算圣人再世，恐怕也会被他气得爬回坟墓去！

“你用不著跟我说什么话，你只要作我的娘子就可以了。”

“天！”她双眼一翻，恨不得昏过去算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牧南定定望著她，害她看哪儿都不是，而他的视线如影随形跟著她，几乎烧灼了她的肌肤。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叹口气，拿他没辙了。

“我要你作我的娘子。”他还是那句老话。

“哪有人这样的？”她跺著脚，仍然无计可施，“你别闹了，我要做生意，我……我不跟你玩这无聊的游戏！”

“我也不玩游戏，我只要你。”他平静得像古井无波，只要是他打定主意的事，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耗下去。

“你很讨厌耶！”她咬著唇，努力想法子，“我没办法说嫁你就嫁你，那……那我们先交往看看好不好？”

至少这是个缓兵之计，反正交往归交往，最后也不一定得做他的娘子。

他没那么容易上当，挑起双眉，“以结婚为前提？”

这男人还真会讲条件！“好好，就以结婚为前提嘛！”

他却嫌不够，“要交往多久你才肯作我的娘子？”

“这个……”她犹疑了半秒钟，“至少给我半年的时间。”

“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她吐了吐舌头，“那连筹备婚礼都来不及！我们得多了解彼此，我可不想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开。”

“这不是误会，我很肯定。”

他语气中的诚挚，让她有些动容了，“可是我我……我还不能接受……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吧？”

“可以。”他答应得很勉强。

“呼──”她总算松了口气。

说来也真没道理，她竟得求他“宽限”三个月的时间，普通男人哪有这样追老婆的？就数他这白目男最固执了！

白牧南走到她面前，“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迷惘地抬起头。

“我天天都要吃……奶油面包。”他一说完，低头夺走她的呼吸。

“啊？”她愣著了，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感觉到他将她整个人抱起，因为两人悬殊的身高，她立刻悬空而飞，任他放纵情欲。

他深深吸吮她的双唇，就像品尝最美味的奶油，谁教她害得他心神不宁，今天非得彻底讨回损失。

怎么办？那种被吃掉的感觉又来了，婉玉发现自己融化得不可收拾，甚至颤抖起来，只有抱住他宽厚的肩，汲取一点温暖和力量。

而玻璃窗外，满是瞪大的双眼、高声的呼喊，每个人都望著这幅画面，做出痴呆表情，因为谁也没想到，白师父竟是这样热情的一个男人！

从今以后街坊们都晓得了，白师父虽白目也很识相，还会当众演出求爱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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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天起，大街上所有人都达成共识，温婉玉就是白牧南的娘子、七仔、女友、马子、girlfriend、爱人、宝贝、阿娜答……

因为，白牧南很确实、很完整、很彻底地证明了这件事。

她开店做生意，他就是警卫；她去银行存钱，他就是保镖；她拉上铁门关店，他就是工友；她教训不了小锋，他就是严师。

随时随地，他都在她身边，没有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毕竟，在娇小的温婉玉背后，站著那样一位巨人，谁也不得不看见。

奇妙而快乐的时光中，唯一让婉玉感到困扰的，就是他无时无刻的“逼婚”了。

“三个月以后，你就得给我答案。”他不时提醒她，并以眼神说明，最好是让他满意的答案，否则后果自负。

婉玉只得用拖延战术，“我们还需要多了解彼此，你别急好不好？”

“你对我有什么不了解？尽量问！”他多得是时间。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开啦！”她实在没办法，他的脑袋跟别人不一样。

白牧南怎么可能走开？亦步亦趋，就是想让婉玉完全了解他。

眼看儿子交了女友，白旭凯和谷月仙乐不可支，除了天天到面包店作义工，更号召所有亲友前来捧场，老二、老三全家都成了常客。

；白家的亲戚颇多，一前一后的来来往往，几乎让人记不得谁是谁，他们常对温婉玉语重心长的说：“辛苦你了，请多包含那白目的家伙。”

婉玉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露出苦笑。

某天，白牧南提出了一个很怪异却也很正常的要求：约会。

“约会？你要跟我约会？”温婉玉连连退了两步。

“普通情侣都是这样的。”他说得一本正经。

普通情侣当然是那样的，但普通的女人不会碰上一个白目的男人，所以这约会还真不是普通的不普通！

婉玉咳嗽一声，“嗯……你有什么计划吗？”

“普通的情侣都是看电影、吃饭、逛街、郊外踏青。”他拿出一本“大台北约会指南”，看来他可是下了一番工夫。

“是……是啊！”不过要跟他做这些事，真让她难以想像。

“我买了车，我也考了驾照，我可以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这样子……”想想他还真有心呢！如果他一个人的话，或许飞檐走壁即可，带著她却还要开车。

“店里有人会照料，我们走。”他拉起她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她喊道：“你忘了我还有个儿子，小锋他怎么办？”

说人人到，这时小锋从房里走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老妈，今天我要去同学家打电动、做功课，你别想当跟屁虫！”

“啊？你都安排好了？”婉玉这会儿什么筹码都没了。

“好好去玩吧！不要太早回来。”小锋对她挥挥手，又走回房去睡大觉了。

“没话说了？跟我走！”白牧南不让她继续找借口。

“我……我去换件衣服，你等等嘛！”她扭捏地走进房里。

半小时后，白牧南瞪著那扇门，几乎都快要起火了，才看见婉玉怯怯走出来，她穿著一套碎花洋装，看来优雅又清新。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她看东看西的，就是不肯看他。

他走上前，拉起她的手，低低地说：“你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这算是赞美吗？她轻轻一笑，那份忐忑不安的感觉也消失了。

两人走出面包店上刚往附近停车场，只是短短的路程，却引来邻居们热情招呼，“哎哟～～白师父和温老板要去约会呀？”

“小俩口可真甜蜜，看了让人流口水呢！”

“白师父可别欺负人家，吃面包的时候要温柔点喔！”

婉玉一直低著头，有些害羞、有些欣喜，像个初次约会的少女，如此心情多久不曾有过了？只怕这十二年来，她都忘了什么叫期待。

白牧南突然停下脚步，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撞上了他的背部，“啊！”

他转过身来，摸了摸她的脸蛋，开口道：“撞疼了吗？”

不疼才怪！这人的身体像是用钢筋做的，而她却是一块奶油面包，想也知道结论会是如何。

“没……没有。”她眨眨眼睛，发现前方的车子，“这是……你买的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休旅车，外面加装了防撞钢管、超亮大灯，看来像是高科技的结晶，怎么开、怎么撞都不会有事。

“这辆车坚固又宽敞，可以坐满一家人，以后我们生几个孩子都行。”

“谁……谁要跟你生孩子啊？”她脸颊一红，却忍不住幻想起那画面。

他对她的反斥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刚学会开车，但我每天都练习两小时，我不会发生车祸的。”

听到这话，她的眼眶却是一热。要这古人去学开车，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他记得她说过的话，承诺他不会让她等的。

“先让我验收你的技术吧！”她眨眨眼，回眸对他一笑。

就是这一笑，让他站著不动，让她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蛋，那黑溜溜的双眼、白里透红的肌肤，让他看得都痴了，“你的脸颊看起来……就像粉红色的樱花面包，还有你的嘴唇，就像那朵真正的樱花，我……我好想吃……”

被他这样形容，到底该高兴还是生气呢？婉玉皱起眉头，想笑又笑不出来，而被他灼热的视线包围，更是让她双颊泛红。

“你在说什么傻话？”她拉开他的手，不准他乱摸。

“我忍不住了，我要吃！我一定要吃！”他将她压在车身上，低下头“吃”了那朵樱花，反覆舔吻个不停。

“嗯……”婉玉低吟著，扭动著，却敌不过他猛炙的侵袭。

她从不知自己会这样虚弱，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但那时他总是温柔有如春风，她怎晓得世上竟有这种狂卷风？

不管在公园、街上、面包店，甚至在这停车场，他都敢这样为所欲为，毫不遮掩他对她的渴望，或许，他比所有人都要坦率。

缠绵的拥吻之后，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人的眼神交会在一起。

“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得惊人，“为什么你会一天比一天好吃？为什么我怎么也吃不腻、吃不够？”

他的双手抵在她身侧，圈成了一个小小的监牢，却足以笼罩她整片的天空。

“你……你问这什么笨问题？”她双腿都要软了。

“你说啊……”他的舌尖舔过她的耳垂，煽情而浓烈，“这种感觉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好像上了瘾，又像中了蛊，我第一次拿自己没有办法……”

他粗喘的气息围著她，他火烫的身体贴著她，那缓慢而亲匿的摩擦，是一股教人无法忽略的野火。

这羞人的问题，教她为难地垂下头，“你你……别发神经了！会有人过来的……”

“我放不开，我的身体不听我的话。”他继续与她耳鬓厮磨，细语喃喃，“娘子，快作我的娘子，我要给你幸福……别怕我把你吞下去，我会很温柔的吃你……”

真糟，他这种软硬兼施的催眠法，怕她没多久就要被哄得服服贴贴了。

所幸不远处，有个脚步声接近，旋即传来白旭凯的声音，“咦？那不是咱们儿子吗？”

“还有婉玉！这么巧？”谷月仙故作惊讶道。

婉玉脸上全红了，白牧南倒是一派冷静，沉着回答，“真巧，碰见了你们。”

“只要有缘，人生何处不相逢？”白旭凯和婉玉对望一眼，其实一点都不巧，他们生怕儿子出错，偷偷跟踪埋伏，随时准备效劳。

眼看儿子刚才几乎吞了人家，他们只好出声警告，要吃也得看地点，还是先带出去比较好，抓到良辰美景的机会，那就千万别放过。

“我们正要去约会。”白牧南打开车门，让婉玉先上车。

“很好、很好。”谷月仙堆起满面笑容，“婉玉平常太辛苦了，尽量去玩啊！”

白旭凯也祝福说：“一路顺风，多晚回来都没问题！”

事实上，他们今晚会把大门反锁，不管外头多吵多乱，绝对不准儿子回家过夜，这是他们当初结婚的契机，自然要传授给下一代啰！

出乎婉玉的意料之外，白牧南直率的个性并未用在开车上，一路上速度缓慢得像辆老爷车，最后完美停在西门町的洛阳停车场。

“你坐著不准动。”白牧南不让她自己开门，坚持替她代劳。

“我自己开就好了。”她不解地说。

“不行。”他拉住她的手，表情凝重，“我要看前后有没有危险，才能让你下车。”

“这……”这说来也有道理，大概是她作妈妈太久了，还不习惯被当成小孩子。

“现在要去哪里？”他注意到她噘起的红唇，粉粉亮亮的。

“去国宾戏院，我好久没看电影了，好怀念喔！”说著她不禁泛起微笑，那串年少的记忆仿佛又回来了。

一回神，看他又露出想吃她的眼光，她不禁倒吸口气警告，“在这里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他的目光集中在她双唇，吞食之心，昭然若揭。

“不可以……不可以……”她脸颊一红，“不可以那个啦！”

“那个是哪个？”他故意又问。

“我不跟你说了！”她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好几步。

他立刻追上她，揽住她的肩膀，“我知道，我会等到好时间和好地点。”

“讨厌鬼！”好奇妙，这样跟他说说闹闹的，竟成了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

两人走在西门町的街上，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却不免有点惹人侧目，因为白牧南一身黑色功夫装，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拍电视节目的。

他并不在乎路人的注目，他眼中只有她，“你要看什么电影？”

“我……我可以选择？”她以为他会擅自决定呢！

“我没任何意见，这是我第一次看电影。”

“啊？”她噗啡一笑，“说你是古人还真是古人，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你陪我看恐怖片！”

她早就想看那部电影了，有古堡、幽灵和爱情故事，一定刺激得要命，可是她不敢单独去看，而小锋比她更没胆，母子俩一起走进电影院，恐怕会尖叫到被赶出来。

“恐怖片？”他挑起英挺的眉毛，对此有一丝丝讶异。

“嗯！”她用力点头。

照例，电影票、爆米花和果汁的钱都由白牧南付了，他甚至不准她有掏皮包拿钱的动作！“你是我的娘子，你就该花我的钱。”他坚持这么做。

“无聊！”她嘟起嘴，“我懒得跟你争。”

说是这么说，她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男人，虽然古板严厉了点，却懂得保护女人、珍惜女人。听说这年头，上宾馆也要女方付钱的男人很多呢！

走进电影院，黑压压的一片，婉玉挽著白牧南的手，让他带领她走到位子上。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她直觉他是可依赖的，在漫漫人生路上，也能相伴走下去。

电影一开始就是诡异气氛，婉玉又想看又怕看，紧抓著白牧南的大手，一下要他遮佐她的双眼，一下又要睁开眼看仔细。

白牧南以双手为她遮住，低声道：“好了，那个人已经死完了，可以继续看了。”

“喔！”她刚睁开眼，又是另一幅可怕景象，这回来不及要他遮住，只得躲进他的胸膛，害怕得不敢回头。

“真有这么可怕？”他倒是完全没感觉，“不喜欢的话我们出去。”

“才不要，人家要继续看！”她又转过头，专心在那情节中。

他微微一笑，因为她这矛盾又稚气的表现，让他觉得她可爱极了。

就这样，她反反覆覆地又躲又看，拿他的大手和胸膛当枕头，而他不太清楚电影里在演什么，只关心怀中的人儿是否吓著了。

终于电影散场了，白牧南的手被咬了好几下，胸前也都是她吃的爆米花，她这才发觉自己的“成绩斐然”，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让你受害了。”

白牧南拍了拍衣服上的残迹，一脸平静自若，“你是我的娘子，你要对我怎样都是应该的。”

“反正……算我欠你一次就是了。”她低著头，嗫嚅地说。

“好。”他点头，直勾勾看住她，“我会记得要回来。”

咦？瞧他这眼神、这语气，她好像得以自己为代价呢！

阳明山上夜景迷蒙，婉玉叹息地望著眼前，白雾、远山、密林、夜空，还有隐隐约约的灯火，交织成如梦似幻的画面。

“好美喔～～”她呆呆地说。

“喜欢吗？”白牧南摸摸她的发。

“嗯！”她诚实点了头，“谢谢你带我到这儿。”

开了面包店后，她每天都在忙碌中打转，忘了生命中还有悠闲两字。

宁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接著他语出就是惊人，“娘子，我什么时候去你家提亲？”

她扭著双手，像个小姑娘，害羞极了，“你说什么傻话？”

“我是说真的，我要明媒正聘，把你娶进家门。”

“先别提这个行不行？”她把视线投向远处，回避这话题。

“不行！”他捧住她的小脸，要她只看著他，“不然我就不带你下山！”

“你这坏人！动不动就威胁人家！”简直就是小霸王嘛！刚才那感动都烟消云散了！

“别动，你后面……有个白色的影子。”他突然指著她背后说。

“哇～～真的？”他那正经八百的表情，加上恐怖电影的印象，让她整个人都傻了，紧紧抱住他不敢放开。

看她自投怀抱，他才悠悠开口，“骗你的。”

“你！你！”她一愣，无法相信这古人也会说谎。

“我老爸教我的。”他略带自豪地解释，仿佛他学以致用值得嘉奖。

“你可恶，你过分！谁教你好的不学，偏偏去学坏的？”她总算想起该生气了，小手打在他胸前，“都你害的，把我吓成这样！”

他只是含笑望著她，“老爸说得没错，你会不高兴，但是不会放开我。”

这什么老爸嘛！竟然摸透了女人的心理，就算真的动怒，也不敢离开他的怀抱，如果要她回头去看，她也没勇气。

她满脸的委屈不平，“讨厌！我最讨厌你了！”

“对不起。”他倒是乖乖道歉了，“我只是想知道，当你主动抱我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感觉？现在我知道了，就是这么温暖的感觉。”

讨厌！讨厌！她在心里不断叫著，因为他这样一说，害她都没了怒气，这实在不公平啊！可是，望著他那深情的双眸，她又怎能指责他？

完了，她真的完了，这家伙本来就白目又固执，加上他爸妈从旁指导，她还逃得过他的手掌心吗？

“冷吗？”他发现她在颤抖。

“嗯……有一点。”她垂下头，想掩饰自己的脸红。

“我们进车里去。”他带她走回车前，并替她打开车门。

当两人都坐进车里，他调整了椅子，躺下面对车顶，然后他按下按钮，天窗突然打开，透著一大片玻璃，抬头就可以看见星光。

“哇……”她不禁要叹息了，在台北不太可能见到满天星斗，但能有隐约的银河闪动，已是不可多得的感动！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炯炯的眼光望向她。

“难道你……你是为了让我看夜景才……才买这辆车的？”她不确定地问。

“为了让我们一起出游，让你不担心我的安全，让你看见天空，让你幸福。”

他的眼睛，比黑夜更深沉、比星子更明亮，教她该怎么办呢？该说些什么呢？身为女人，她有某种预感，今晚她势必要沦陷了。

她碰到他的胸膛，发觉他心跳得狂乱，“别……别靠近我！”

仿佛在呼应她的抗拒似的，他整个人缠上她的身子，尽管车里空间宽敞，她却丝毫躲不过他的压制，只能在他怀里轻轻扭动。

“我买这辆车，也是因为……它很方便。”

方便什么？她不敢多问，已被他牢牢封住双唇。

很快的，她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座椅被拉成平躺，两人要做什么都不困难，车窗贴有黑色隔热纸，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车身庞大而稳重，再激烈也不至于晃动。

换句话说，这是辆“方便”亲热的高科技产物。

又长又热的亲吻后，一睁开眼，她只看见他狂热的表情，还有天上迷蒙的星光。

“你说你欠了我一次，现在……我要拿回来！”他眯起眼，宣示一般地说。

“哪有这样的？”刚才那番感动都被他赶跑了。

他一口咬住了她白细的颈子，“你咬了我那么多次，我也要咬你！”

“啊！”她轻声一叫，“好痒！好麻！”

“就要你懂得这滋味，今天在电影院里，我是忍得多么辛苦，才没有把你狠狠吃个够！”他全身都热得受不住，必须由她来灭火。

“人家只是不敢看那电影嘛……”她想躲开他的贴近，既怕他也怕自己，在那样灼热的气息中，她会迷失的！

“我不管，你得付出代价……”他的嗓音魅惑，沿著她的耳垂舔弄而下，直达她粉嫩的胸前，那冲动的欲念毫无保留。

“你真是的！”她的小手抚在他的黑发中，被他逗弄得娇喘不已，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好了没？”

“还不够，还要！”他一路吻过那起伏的曲线，双手扯开那些多余的衣物，没多久，她已经赤裸著在他怀中颤抖了。

“别这样～～”她双腿紧缩著，“人家会冷！”

他拉住她的小手，要她抚摸他的胸肌，“这会让你温暖的。”

岂止温暖？根本要烧起来了！婉玉慌得想收回手，却让他拉著上下游动，天，他真有一副好身材，处处都紧绷得吓人！

“停～～”她软软要求著，“人家现在又太热了。”

“娘子！我的娘子！”他叹息了，抱她抱得好紧，将两人的身子贴在一块。

唉～～随他去叫吧！若他喜欢叫娘子就叫娘子，反正她听来也觉得甜蜜，不是吗？。

静夜、星光、蝉鸣，这样一个时分，有情人能够呼吸交缠、眼光凝望，已经是太奢侈的幸福。

就在她微启双唇之际，他已忍不住覆上她的樱唇，又开始另一次享用美食的过程，他永远喂不饱，永远在饥渴。

“你……嗯……唔……”她只能低吟，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逐渐地，星光不见了，虫鸣也消失了，她只感觉到他的体热、他的气息，密密地将她包围著，不准她逃出这柔情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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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多久，车内传出柔细的哀求，“好了、好了，不要了……”

白牧南抬起头，双眼炯炯发亮，意犹未尽的问：“上次你替我服务，这次换我替你服务，感觉怎么样？”

这问题教人如何回答？在他的凝视中，婉玉的反应无处可藏，“呃……还不错。”

事实上，她从不晓得自己能到达那种高潮，尽管尚未真正结合，他光用唇和手就让她彻底崩溃。

“那我可不可以……”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全身激昂不言而喻。

“如果你要的话……”她既无力抗拒，也不想抗拒。

“我当然要！可是你要不要？”难道被欲火焚身的人只有他一个？那多无趣！他不是强暴犯也不是色情狂，而是一个恋爱中的男人。

她羞得开不了口，轻轻点个头，这回他一点也不白目，立即以行动代替言语。

身为处男将近三十年，白牧南把生平初次体验，奉献在一辆休旅车里，但他并不介意，相反的，他万分满意。

“嗯……痛！”自从丈夫去世后，婉玉不曾再有经验，完全忘了这感觉。

看她皱眉、听她轻喊，他暂停下动作，“哪里痛？我亲亲就不痛了。”

“我才不要……”那多羞人！

“不说？那我全亲。”他从她的额头开始，落下轻柔如花瓣的吻，逐渐覆盖了她全身，让她从痛楚转而颤抖，一种无法自制的反应。

“你是不是……很有经验？”否则怎会有这么多技巧？

“这是我的第一次。”他毫不扭捏，这也没什么好遮瞒的。

“可是你懂得好多……”她以前都没发现自己如此敏感，他对女人的身体似乎比她更了解。

“我有两个军师，还有一些教材。”他稍微退出，拉起她的小腿轻吻，“那不重要，反正我要跟你做。”

“可是你的第一次不应该在车上……”应该更豪华、更浪漫一些才对。

“那更不重要，管啥天时地利，我只要人和。”感觉她已放松许多，他开始放纵自己，深入她温暖的身子。

“可……可是我……”她突然无法言语，只因他逐渐疯狂的举动。

车里开了冷气，原本有点太强，此时却显得毫无作用，他额上的汗水不断洒落，那认真的表情让她无法逃避。

“我做得对吗？有没有问题？”毕竟他是生手，想知道自己表现如何。

“没……没问题……”若要挑剔的话，就是太固执了！但她总不能对他说：拜托你敷衍一点，别这么尽心尽力好吗？

“好极了，我要让你幸福！”受到鼓舞的他更加兴奋，心想阿战说得没错，只要有爱就做得到，管他经验够不够，这份心才是最重要的。

婉玉多年未曾尝试，刚好又碰上一个处男，那压抑的力量实在惊人，完全爆发在她体内，源源不绝有如狂风暴雨。

“奇怪？你怎么还没结束？”她记得以往都不用半小时的，是不是因为她太久没做，忘了实际情况到底为何？

他嘴角扯开笑意，“抱歉，我比较神勇。”

“什么嘛～～”她抱怨似的一推，摸到他汗湿的胸膛，心跳快得吓人！

“别客气，尽量摸。”他非常大方，引导她到处探索，如此推推拉拉之中，两入又迈入另一波高峰……

天旋地转之后，他们从极乐世界回到人间，白牧南将佳人揽在怀中，轻轻抚过她的脸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岂敢抱怨？只怕他会反覆练习，直到完美无缺为止！“可是车子都弄脏了……你流这么多汗，也该洗个澡……”

“说得也是。”他从置物柜搜出一张名片，“蟑螂叫我带你去这家饭店，不过刚才一急就忘了，现在我们出发吧！”

“这么晚了，你不让我回家？”她突然发现他的意图，太明显了！

他一边替她穿衣，一边从容说明，“我已经报备过了，你儿子跟我爸妈都同意，今晚我们可以外宿。”

“我怎么不知道？”她听了更讶异，难道大家都想把他们送作堆？

“这种小事，交代给我就够了。”他替她放下一头长发，免得被看出他落在她颈上的吻痕。

“可是小锋呢？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她从来没放儿子单独在家这么久。

“放心，我爸妈都是很有经验的保母，现在没问题了？出发！”

婉玉这才发现，人人都知道她今晚会被吃掉，难怪他们笑得那么奇妙，真是的。

同一时间，白家道馆二楼，正在进行一场电玩指导战，因为白旭凯和谷月仙的程度太差，远远不如小天王温如锋，只好虚心求教，“小锋老师，我这次进步了吗？”

“不行、不行，分数这么难看，丢我的脸！”

未来的祖孙三人，此刻已打成一片，就等那对白目情侣成就好事了。

一进饭店，白牧南把钞票一丢，拉著娘子立刻开房间去。

“拜托……你别这么急好不好？”她跟不上他的脚步，跑得气喘吁吁，最后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他干脆背她进房，不由分说带她到浴室，扯去两人之间的累赘物。

拿起莲蓬头，他调到适当水温，直接问：“你要洗哪里？我来洗。”

“不用了。”看他目光灼热，她不禁遮住身上三点，毕竟先前是在昏暗的车里，现在却一片光明，怪害羞的。

“是我弄脏的，我负责。”他做人很有原则，不得破例。

“我说不用了……”她的抗议照常无效，他一手就抓住她双手，另一手则以温水淋过她全身，过程仔细而漫长，仿佛他在洗一个宝贝娃娃。

眼看婉玉双腿无力，他干脆抱她坐到他腿上，更彻底为她清洁。

“够了没？”她被洗得都有反应了。

“再等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上瘾，这感觉真好玩，“对了，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看A片，发现里面的人都在做很奇怪的事。”

“难道你想……”她心中警铃大作，想起谷月仙曾说的话，这男人似乎有变态的倾向，只是她目前尚未发觉。

“我对那些没兴趣，我是要问你有兴趣吗？”如果她偏爱那样，他也愿意配合。

她郑重否认，“没有、当然没有！”

“那好，我们合得来。”他终于结束清洗，以毛巾包住她的娇躯，再抱她躺到大床上，那里看来很适合翻滚。

“你……想做什么？”她脸颊发热，都因为他的凝视。

他抬起她的下巴，坦率回答：“我想再把你弄脏，然后再替你洗干净，就一直这样，永远不要停。”

他的发言果然惊人！问题是，她居然不感到害怕！

“我可以拒绝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沉思一会，“最好不要，否则我就得用强迫的了。”

“你这人～～”她忍不住娇嗔：“你以为你是街头霸王，想怎样就怎样？”

“那是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想怎样，你都会包容我。”从那一晚他就明白了，即使他是史上最白目的男人，她的温柔却像大海让他徜洋。

她还没想通这是什么意思，他已夺去她发言的机会，吻得她身心发烫，无法思考。

或许从初见的第一天，她就该料到会发生什么事，当他以那渴望的眼神看著她，并坚持要叫她“奶油面包”，不正暗示了他有多想“吃”她？

为何那晚她会提议替他“服务”，是否也说明她对他有某种情榛，否则怎做得出那般亲密举动？如今回想起来，她应该早就喜欢上他了，不是吗？

本以为今生不再有恋爱可能，谁晓得命运会如此安排？她竟有幸得到这男人的爱，这么浓、这么热，点点滴滴，熨烫在她心头。

当白牧南发觉她的泪水，惊问：“我做错什么了？弄痛你了是不是？”

“没、没有……”她微笑著回答：“我只是有点感伤。”

“感伤？”他脑海中从未浮现这字眼，“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懂啦！”她主动亲他一下，让他受宠若惊。

他紧紧盯住她，“你从来没这么做过，难道你想吃我？”

她咬咬唇，娇羞的问：“不行吗？”

他迟疑片刻，作出决定，“让你吃是没问题，但要吃光光才行！”

“你呀～～坏死了！”

打情骂俏不需天分或训练，只要一恋爱就会自然发生，即使最白目的人也不例外。

第二天上午，回程中，白牧南理所当然的说：“我们得找个黄道吉日，尽快结婚。”

婉玉就怕他这么想，“你又来了，别动不动就说结婚。”

“为什么不？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你想退货也来不及了。”他生平第一次可是奉献给了她，怎能就此罢休？

“拜托你，给我多一点时间嘛～～”不知撒娇有用吗？至少得试试看。

他偏偏不吃这套，断然拒绝，“不给！”

“你……”她的脾气也升上来了，“反正我说不嫁就不嫁！”

“你不怕我绑架你？”反正他们家在山上有道场，抓她去住一阵子也不错。

谁知她吼得比他更大声，“随便你！”

她的反应让他一愣，从未看过她这么生气，为什么一谈到结婚就翻脸，女人心也未免太难猜了！然而，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他就是不想看她皱眉。

气氛僵硬，他咳嗽几声，“娘子，你笑一个好不好？”

“不要！”她还对他冷哼。

“那……我扮鬼脸给你看。”他从未做过这种蠢事，但为博得佳人一笑，无所谓。

看他挤眉弄眼、故作滑稽，没半点武林高手的威严，她不禁一阵感动，他真的对她很好，好到让她心疼。

“难看死了，正经点！”她捏捏他的脸颊，这是以前她绝对不敢做的事，现在却变得自然而然，因为她明白在他冷漠外表下，有一颗怎样火热纯情的心。

气氛终于好转，两人又恢复恩爱甜蜜，但在白牧南心中已播下一颗坚定的种子，他势必要娶奶油面包为妻，不择手段！

七月中，既然三处男都已“转大人”，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然要大大庆贺一番。地点选在余家别墅，怎么狂欢都没问题。

这回他们不只喝茶，更要喝酒助兴，趁著酒酣耳热之际，余战不经意提出结婚的消息，顺便邀请两位好友当伴郎。

排名最后的章浩然一脸铁青，仿佛医生刚宣布他得了癌症，因为他作梦也想不到，原本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余战，竟会是第一个娶到老婆的人！

“你到底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章浩然的口气像个有洁癖的法官。

余战双手一摆，“只要有爱，奇迹就会发生。”

“少恶了！你以为你在写爱情小说？”章浩然恨恨的喝了好几杯酒，想到自己虽然脱离处男之身，却没人跟他真心相爱，不禁自艾自怜起来，“什么爱与正羲？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魔法！”

余战和白牧南比划了几套拳法，不管章浩然在旁又喝又叫，反正没多久他就会呼呼大睡，这家伙的酒量最差了。

果然，章浩然一下就入梦了，于是他俩展开棋局，一边闲聊一边较量。

“恭喜。”白牧南这时才恭贺道，他打从心底为老友高兴。

“谢谢。”余战勾起嘴角，有股难掩的兴奋，原本最没希望的他，不只第一个脱离处男，也是第一个结婚，未来还会第一个生子。

不只情场得意，棋局也一路顺风，余战一连赢了三盘，让白牧南皱起眉头，“运气这么好？有没有搞错？”

“抱歉。”余战微笑得很斯文，也很暗爽。

“唉──”白牧南极少叹气，这时却忍不住，“真希望我有你的一半幸运”。

“怎么了？你们不是进展得很顺利？”

白牧南双手交握，关节霹雳响亮，“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了，可是一谈到结婚的事，她就闪得远远的，好像我身上有病毒。”

“可能是你求婚的方式不对，要浪漫一点才行。”余战可以想像，小白的方式绝非求婚，而是逼婚。

“这么麻烦？不是我爱她，她也爱我就行了？”

“她说过爱你？”多幸福的男人！余战都还没听雨棠说过呢！

“没，可我知道。”白牧南对此深信不疑。

余战相当佩服好友的自信，“那就多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发现没有你活不下去，除了嫁给你没更好的办法。”

“本来就是了！女人真的都很笨！”白牧南实在不懂，干么浪费那么多时间？

“呃……”余战差点笑出来，“应该说女人和男人是不同星球的生物，所以你不妨一松一紧，欲擒故纵。”

“有道理。”白牧南决定照办，却不禁要抱怨，“你知道吗？她居然还会发脾气，简直无理取闹。”

余战吹了声口哨，颇感兴趣，“哦？这么大胆？那你怎么办？”那个软绵绵、柔细细的奶油面包，竟敢对咱们白大师发火？

“我能怎么办？只好扮鬼脸逗她笑了，困难度很高耶！”

“哈哈～～”余战无法忍住大笑，想不到白牧南也有这天，果真是老天有眼呀！

“少在那边幸灾乐祸，快教我几招让女人开心的方法，我发现我毫无天分，再有下次我就没辙了。”

“是、是！”余战擦去眼角泪滴，认真思考起来，“我想除了扮鬼脸之外，你可以说说笑话，就算不好笑，她也会明白你的用心。”

白牧南做出嫌恶表情，“我又不是卖笑的，我有我的尊严。”

“到底想不想学？一句话，干脆点！”

“算我倒楣，认了！”

两个难兄难弟就在这静夜中，深入研究各大笑话网站，不时作笔记、抄重点，并反覆练习、增强笑果。

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叫他做什么都无怨无悔，只要那女人对他微笑。

每天早上六点，白牧南都会准时向“女友”报到，替她扫地、擦窗、准备开店，只要求一顿早餐，以及送走小锋后的温存。

有劳师父亲自叫起床，小锋再也不迟到了，精神焕发的背起书包，“妈、师父，我去上学啰！”

“路上小心。”温婉玉对儿子挥挥手，并叮咛道：“记得……”

白牧南抢在她面前，说出那句耳熟能详的话，“记得便当要吃光光，不准挑食、不准有剩菜，想长高就要多吃点！”

“是～～”小锋高声应答，还对师父眨了眨眼，祝他好运！

等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婉玉才回头问他，“你怎么可以抢我的台词？”

“小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也是我的。”

“哦！”她眯起眼问：“请问他是你的谁？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故作神秘，“不告诉你，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

“不说拉倒。”她转身进屋，懒得理他。

他可不愿浪费这宝贵时间，从背后拥住她，凑在她耳畔，“对了，昨天蟑螂跟我说一个笑话，你有没有听过阿猫和阿狗的故事？”

婉玉一边听一边点头，心想他最近怎么老说些冷笑话？非常不好笑，但她还是得笑，以报答他这份用心。

“你这是什么反应？快笑一个呀！”

“哈。”她照做了，只是有点敷衍。

“然后呢？没别的话要说？”他将她转过身来，搜寻她脸上每一丝表情。

看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她不禁低低笑了。

“笑什么？你在笑我？”他再笨也分辨得出来，她并非因为笑话而笑。

“呵呵……”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忍不住这股冲动。

“你这可恶的女人……”他咬牙切齿的，“就会取笑我！”

哎呀～～说得这么严重？她正想解释一番，却被他狠狠堵住了双唇。

这吻，带著一点狼狈、一点惩罚，却有著更深更浓的渴求，除却一开始粗鲁地探进她口中，他还是那么缠绵不休、那么辗转火热，把她的理性、聪明、清醒那一类的东西都吻掉了，剩下的，当然只有不理性、不聪明、不清醒了。

“作我的娘子！作我的娘子！”他在她耳畔沙哑命令，大手撩起她的裙摆，探索裙内粉嫩的肌肤。

“你别冲动……”她娇喘著想让他冷静下来，反而让他更为火热。

他将她压迫在流理抬前，双臂锁著她的身子，教她哪儿也逃不了，“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是不会停的！”

“你让我想一想嘛！你这样我没办法思考……”她只得施以缓兵之计。

“我根本不该让你思考，我给你太多时间了！”他低吼一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那眼神似乎比平时更深邃、更神秘了！

“你做什么？”她讶异地眨了眨眼。

“我要让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你怀孕就行了。”他得意一笑。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婉玉整个一僵，“别……别闹了！这行不通的！”

“我不管，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他一把扯开她胸前的扣子，赞叹望向她白丰腴的身子，这恐怕是他一生都戒不掉的瘾。

他的坚硬和她的柔软形成对比，却又彼此吸引、彼此包容，随著他的激情攀升，她忍不住抗议，“轻点啦！”她真怕流理台被他弄坏，这样会很麻烦的。

“喊我的名字！”

“才不要……”她已习惯叫他白师父，突然要改口多别扭。

“你还有别的选择，叫我相公或者夫君。”

“更不要……”要她学他作古人，做不到。

“那今天就别想开店！”他故意忽快忽慢、忽强忽弱，直到她忍不住颤抖，因为阵阵快感而脸红。

“牧南……人家受不了……”太多太多了，她承担不起呀！

她的媚态教他血液沸腾，不把整个人奉献给她怎么行？

当天面包店开门时，由白牧南亲自打理，因为温老板疲倦过度，必须休息半天，他这个“负责人”只得出面了。

客人一上门，发现柜里是白师父，各个都吓了一跳，尤其是他穿那件粉红色围裙，上面还印有“小可爱”三字，更让人不知该不该笑出来。

白牧南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要买东西就快点，别在那边发呆！”

“是、是！”即使大家有再多疑问，也不敢在这时发表，反正晚点到转角处，自然有最新八卦可咨询。

日后，这种情形愈来愈常见，众人也见怪不怪，总之他们是恩爱的一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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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七月二十八日，余战如愿娶到孟雨棠，由章浩然和白牧南出任伴郎，两人都穿得西装笔挺，章浩然早习惯如此打扮，白牧南却浑身不自在。

“要不是为了阿战，打死我也不穿这鬼东西。”白牧南把领结扯松一些，心想西方男人真爱找罪受，没事发明这些束缚做啥？

“如果我结婚，你当不当伴郎？”章浩然忽然想到。

白牧南瞪著他，一副百思不解，“你以为你能领先？别傻了，等你娶老婆的时候，我早就是有家眷的人，怎么当你的伴郎？”

章浩然怪自己多此一问，“算了，当我没说过。”

“没关系，我原谅你。”白牧南知道好友最近空虚寂寞，决定对他宽宏大量。

浪漫婚宴持续进行，白牧南无意中听到一群女人说话，原来接到捧花的人就是下一个结婚的人，怎么他以前从不知道？这下可好，他势在必得！

当孟雨棠丢出美丽捧花，所有单身女性都冲上前，拚得你死我活就是想成为下一个新娘上这可不是维持淑女仪态的时候，比起一辈子的幸福那算什么？

尖叫声中，只见一名高大男子飞身掠过，有如武侠电影的特效镜头，完美的后翻动作让人激赏，若非他抢了她们渴望的捧花，否则真会掀起热烈鼓掌。

白牧南丝毫不觉忌恨眼光，只顾欣赏手中花束，“真美，说它有魔法也不为过。”

章浩然看情况不对，提醒他说：“打铁趁热，快去求婚吧！”

“说得好，我这就出发～～”只要是女人都该被感动，他今天一定会成功！

同一时间，“小可爱面包店”里，温婉玉正忙著招呼客人，“这是新产品，玫瑰红茶蛋塔，请试吃看看。”

光听这名字、闻这香味、看这外貌，客人们都快醉了，无一不尽快尝试，恨不得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这、这个味道……有如春风一样吹过我的心，活著真是太幸福了！”

“温老板，你害我的减肥计划又失败了！麻烦给我一打～～”

“我也要，外加南瓜布丁、芒果奶昔、香草羊羹，反正我全包了！”

店里一片热闹，小锋突然指向门外，“老妈，有人找你。”

“谁？”婉玉的目光随之望去，看到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男人，虽然长得很像白牧南，但要结合起来却很困难，这跟他平常的形象差太多了。

“白师父今天真帅！”街坊邻居们也为赞叹，“看起来就像新郎似的，手里还拿著花束，是不是要来求婚？”

婉玉暗自祷告，希望这傻瓜别老做傻事，然而老天故意跟她唱反调，白牧南一进门就冲向柜抬，以宏亮声音喊著，“娘子！这是今天新娘的捧花，我抢到了，给你！”

“哦～～谢谢。”婉玉愣了一下，试著想像那画面，在场的未婚女性一定恨死他了！

白牧南一边喘气，一边宣布，“你接到新娘的捧花，你就是下一个新娘，嫁给我！”

“啊？哪有这样的？”这摆明是要胁嘛！

“快点嫁给我！我们交往已经快三个月了，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婉玉真不知该说什么？普通人会交往三个月就结婚吗？他的逻辑一点也不普通，教她如何跟他讲道理？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白牧南的耐性已到极点，他不想浪费生命！“难道你不爱我？那你为什么跟我做爱？原来你是个坏女人？”

婉玉被他的咄咄逼人吓著了，连忙否认，“不是这样的！”

“那你是爱我的了？”白牧南眼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哇啊！没想到有这招！众人赞叹不已、流连不去，但尽责的小锋开始“清场”，大家只得缓缓移向门口，反正隔著一层玻璃窗，照样看得到精采好戏。

“你……”她发现中了他的计，“难道我只能选择爱你跟不爱你？”

“不，你只能爱我，不能不爱我。”白牧南没注意周遭状况，他眼中只有她一个人，“你得到我的第一次，当然要对我负责。”

“谁晓得你最后一次会是谁的？”

“我的每一次都会是你的，我以生命保证。”

看他信誓旦旦，她反而心虚了，“可是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你还想找其他男人？”他的语气活像戴绿帽的丈夫。

“我才没有！”这十二年来，她只为他心动过。

“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问题？”他的理智所剩无几，发出狮子狂吼，“你到底怎么回事？快点给我说清楚！”

受到他的强烈情绪感染，她终于打开心防，大叫：“因为……我怕我会克夫！”

这两字让他安静了几秒钟，她以为他害怕了，没想到他却问：“那是啥意思？”

“唉～～”看来她得先做一番解释，“小锋的爸爸英年早逝，而且是在婚礼那天，他的家人认为是我害死了他……”

“他们是脑子有问题？”他的回应直截了当，“谁会相信这种事？”

在这世界上，并非人人都像他一样自信，有许多人都只相信天意，无奈的她也是其中之一。“还不只这样呢！算命的说我命太硬，从小爸妈把我送人当养女，长大后想结婚也没办法，我注定这辈子要一个人过……”

“你脑子也有问题？居然相信这种鬼话？”他忍不住指责她，太愚蠢了！

“反正你不会懂的！”她眼眶一红，泪水纷落，“像我这种人，无依无靠，连家人都不敢接近，只有离他们远远的，自己努力过日子……”

一看到她掉泪，他顿时心慌意乱，轻轻搂她入怀，不知该说什么。

“就是因为爱你，才不敢嫁给你，我怕连累了你，那压力好大好大……”她在他胸前一捶，哽咽道：“可是你对我好凶喔！”

“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若有人该死，也一定是他。

“你别逼我跟你结婚，如果发生不幸的事，我一定会崩溃的！”

“好、好，我都听你的。”只要能让她停止哭泣，教他做什么都可以。

窗上贴著许多诧异面孔，他们想都没想到，一向强悍的白师父居然吵输了？不过是几滴眼泪，就把他折磨得要命，活像有人在吸他的血，古铜的肤色都刷白了！

从今天起，除了“白目男”这个外号，他又多了一个新的头衔：痴情南。

八月十五，余战从巴黎度完蜜月回来，带了许多礼物给两位好友，却不见他们脸上有一丝笑容。

眼看没人拆礼物，余战非常失望，“怎么了你们？一点都不想我？”

白牧南提醒这位新婚男人，“你迟到了一个小时。”

章浩然跟进道：“还一脸幸福洋溢的样子，到底是在炫耀还是爱现？”

“有吗？”余战摸摸自己的脸，“最近大家都说我气色很好，可能是因为阴阳调和、吸取日月精华吧！你们要不要也试试看？每天抱老婆睡觉很舒服喔！”

“找死！”白牧南和章浩然一起出手，毫不留情。

一场笑闹和混战后，三人照例在棋盘上较劲，顺便畅谈自己的情场佳绩，永远领先的余战感慨的说：“记得元旦那天，我们发誓要摆脱处男之身，如今真的都做到了。”

“是呀！”章浩然想起这一年的点点滴滴，“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想要更多次、无数次，人心难以满足，处男尤其严重。”

白牧南负责泡茶，端给两个死党，“对了，我有件事要请你们帮忙。”

“请？”章浩然觉得一阵刺耳，从何时开始白牧南竟会说“请”？这等于是哑巴学会唱歌了嘛！

余战掩饰住内心惊讶，“尽管说，我们绝对全力以赴。”

白牧南深深叹口气，这又是个不寻常的举动，“算命的说奶油面包会克夫，她自己也这么想，我得让她相信没这回事。”

“克夫？”章浩然又觉得一阵刺耳，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会听算命的？

余战的脑筋转得比较快，“是因为她过世的丈夫？”

“没错。”白牧南点个头，“还有她父母相信算命的话，怕她命中带克，把她送给别人当养女。”

“养女？”章浩然开始头痛，他以为这种故事只发生在五百年前，没想到现在仍会上演，荒谬透顶！

“我了解了，让我想想。”余战像部电脑，开始运算这些资讯。

“教育！一定要教育她！”章浩然突然变成教育家，振振有词，“奶油面包从小被灌输错误观念，长大后才会自陷泥漳、自困囚笼，必须从她的想法开始改变，让她去上人生哲学课程，解开她毕生背负的重担。”

白牧南听得一头雾水，“是吗？”

“我不认为。”余战提出反驳，“对于相信命运的人，就得照他们的逻辑思考，才能以毒攻毒、药到病除。”

章浩然可不以为然，“难道我们要闻鸡起舞、招魂附身？”

“没那么严重。”余战想出三大步骤，“第一，让她觉得自己很幸运，绝非歹命之人。第二，证实小白命大福大，谁也克你不死。第三，找个大师告诉她这件事。”

“嗯……”章浩然沉思片刻，“这也不失为折衷方法，我想可以试试。”

白牧南依旧有听没有懂，“喂！你们说得简单，到底该怎么做？”

余战拍拍胸膛，“有我阿战。”

章浩然比出大拇指，“还有我蟑螂。”

两人互瞄一眼，异口同声说：“安啦～～”

周末夜，白牧南和婉玉约会去也，背后跟著三个电灯泡：白旭凯、谷月仙和温如锋。既然要成为一家人，白牧南不介意偶尔有人串场。

晚风徐徐，五人来到夜市闲逛，发现一处游戏电动场，白旭凯顿时双眼发亮，“小锋，要不要来比划看看？”

小锋懒洋洋的抬头看师祖，“你从来没赢过我，还想挑战？”

“愈挫愈勇，这才是武者精神。”

“好呗！”想到对方是将来的爷爷，小锋勉强奉陪。

爱玩的谷月仙也迫不及待，“小锋师父，请多指教！”

白牧南和婉玉站在一旁观战，然而那老少三人坐定后，就像生根似的不肯离开，不到店家关门无法罢休。

“娘子，我们也来玩玩。”白牧南拉婉玉坐到一台小钢珠前，“这玩意我还懂一点，很简单。”

“好啊！”婉玉顺从他的意思，“我看你玩，替你加油。”

可惜，白牧南试了几手，白花花的银子都让机器吃了，“换你来好了。”

“不要啦！我又不会玩。”婉玉噘起嘴，不想尝试。

“有什么关系？碰碰运气。”

“我运气很差的，连发票都没中过。”

“你就把手借给我一下会怎样？”他执意要用她的手，往杠杆一拉，钢珠上升，一串跳跃组合，结果是幸运的“777”！

“这什么意思？”婉玉从来没玩过，中奖了也不清楚。

白牧南眼中柔情款款，“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幸运女神。”他才亲过她的脸颊，随即传来清脆宏亮声响，小钢珠有如瀑布一般落下。

“咦？机器坏了？”婉玉吓了一大跳，那些小钢珠好像发疯了，乒乒乓乓跳个没完，声势惊人，狂风骤雨。

四周客人上前围观，连连称赞，“好厉害，超级大满贯！”、“我在这边玩很久了，第一次看到耶！”

两位店员来帮忙收捡小钢珠，“恭喜！请到柜换奖品。”

白旭凯、谷月仙和温如锋这时停下激战，转过来看婉玉的丰硕成果，“老妈，你真了不起，第一次玩就上手了！”

“我们婉玉是个福星，记得去买张彩券喔！”谷月仙笑呵呵的。

白旭凯打趣道：“有其子必有其母，小锋果然是遗传到你的功力，以后要叫你小钢珠女王了！”

婉玉又惊讶又害羞，“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奇怪。”从未中奖的人，实在难以相信自己会有这好运。

结果，他们领了十几袋奖品，满载而归，婉玉叹口气说：“我会记得今晚的，我想这辈子不会有第二次了。”

白牧南却唱反调，“谁说的？你的好运才正要开始。”

“我中奖一次就很满足了。”婉玉并不期待什么，她的欲望少得可怜。

“等著瞧吧！”

此刻婉玉仍以为是个偶然，但她很快就会发现，接下来将有一连串惊喜，她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幸运女神”。

在余战和章浩然的多方“运作”下，温婉玉从此好运无法挡，拾金不昧获得红包，抽奖抽到旅游机票，连买份报纸都会“再来一份”！

街上邻居自然也得到消息，原本面包店老板深藏不露，竟是个“中奖王”呢！

里长曾令佩得到“有力外援”，挨家挨户举办里民抽奖，不出所料，婉玉抽到了第一大奖：由面粉公司提供的一千斤面粉！

曾令佩对此并不诧异，“这下做生意都不用成本了，恭喜恭喜！”

从天而降的惊喜，让婉玉只能呆呆的说：“谢谢里长……”

客人们大呼惊奇、不可思议，从此小道消息不胫而走，温老板绝对有帮夫运，谁能娶到她可就好命了。

身为婉玉的唯一男友，白牧南自然荣登“好命人”宝座，大家不禁频频催促，“白师父快把温老板娶回家，有益身心又延年益寿喔！”

白牧南从容回答，“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们吃饱了太闲不会回家生孩子？”

“白师父真爱说笑，上回还看你拿捧花求婚呢！”其实整条大街上的人都知道，白牧南是吃定温婉玉了。

白牧南也不否认，“反正你们先准备红包就对了。”

婉玉听到这些对话，虽然心中动摇，仍有所迟疑，她的噩运真能就此解除？不会再连累心爱的人？她自己也不敢想。

九月的某个晚上，小锋走出道馆要回家，一辆重型机车突然出现，不仅沿街蛇行，速度更快得惊人，左右邻居高喊，“小心！有车子！”

小锋一转头，眼看距离机车只有几公尺，他拔腿想跑，却发现那骑士似乎疯了，居然直接骑向他而来！

婉玉站在柜后，亲眼目睹这意外，还来不及有反应，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

一切有如电影慢动作，眼看机车就要撞上小锋，千钧一发之际，有个黑色身影掠过，将小锋拦截抱起，而后落在面包店门口。

机车像风一般疾驶而去，没留下任何踪迹。而小锋呢？他正在白牧南怀中喘息，自己都不敢相信逃过一劫，师父的功力简直跟神一样！

白牧南摸摸小锋的额头，“吓到了没？”

“没有！一点都没有！”小锋以无比崇敬的眼神看著他，真希望现在就能叫师父一声“老爸”！

“我的天～～”婉玉冲出门来，抱紧儿子大叫，“你没事吧？你哪儿受伤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老妈，你害我快窒息了。”小锋推开母亲的怀抱，得意昂扬的笑著，“有师父罩我，你怕什么？”

惊吓过大，婉玉腿都软了，“是吗？你真的没怎样？”车祸带走了小锋的爸爸，如果小锋也因此受伤，教她怎能承受？

“除了师父保护我以外，跟师父学了几个月，我的身手也不差。”小锋顺便秀了几招拳法，“你看，我活跳跳的呢！”

白牧南扶起婉玉的身子，“看来吓到的人是你妈，我先抱她进去好了。”

众目睽睽之下，白牧南横抱起温婉玉，直接走进面包店，问都不用问，反正他知道卧房在那里，也知道如何安抚这个小女人。

等一切平静下来，邻居们才围著小锋问：“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我连看都没看清楚，白师父到底用了什么招式？”

“太神奇了！白师父注定要作你老爸了嘛！”

“你们俩这么有缘，如果由小锋继承道馆，想必更能发扬光大！”

“大家稍安勿躁，请听我说明过程……”小锋头上仿佛有道光环，有师父作老爸可真好，他要多多向老妈洗脑。

此时，白牧南正在温婉玉房里，一边亲吻她一边安慰她，“没事了，你放心”。

她就像电脑当机，无法正常运作，过了几分钟才恢复神智，“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我该怎么办？”

“所以你要好好抓住我，不可以让我溜走。”

“只可惜我的命太硬，否则我……”她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清楚。

他的手轻拂过她的发丝，恋恋不舍，深深呼吸，“傻瓜，别说那些傻话，现在觉得平静一点了没？”

“谢谢你救了小锋，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

他抚过她雪白的肌肤，眼神深沉，“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尽力。”她毫不犹豫的答应。

“好，到时跟我走就对了。”既然第一步成功，接下来就是好戏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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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周日午后，白家道馆前停了一辆豪华轿车，前来迎接白牧南和温婉玉，他们的目标正是要去算命。余战亲自带路，颇为得意的提起往事，“我的名字就是这位大师取的，事实证明结果还不差。”

白牧南在旁加油添醋，“你看阿战事业做得一把罩，可见有多灵。”

“嗯，这位大师应该很有学识。”婉玉想起另一个人，“蟑螂怎么没一起来？”

白牧南不知如何解释，余战抢先回答，“他那个人超死硬派，根本不信这套，找他来等于是侮辱他。”

“没错，除了有洁癖，他是天不怕地不怕。”

婉玉点点头，“是吗？真可惜。”

经过蜿蜓山路，四周不见人烟，他们仿佛来到隐士的住所，门牌上写著张大师三字，并有大胆宣告，“算命不准，退钱十倍！”

“你们等等，我先敲门。”余战以特别的信号敲门，三轻两重，看来只有熟人才得以进入，普通人不能随便打扰。

出乎意料的，大门自动开敔了，余战像个识途老马，带白牧南和温婉玉走进竹园，听得风声萧萧，颇有仙境之感。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见古老家具，婉玉正想发问，余战提前回答，“大师可能正在打坐，需要一点时间回魂。”

他们静静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张大师缓缓走出，他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留著山羊胡，看不出多大年纪，只见脸上皱巴巴的，像涂了一整瓶胶水。

余战向他鞠躬问安，“大师别来无恙否？弟子深切挂念。”

“咳！生老病死乃人生轮回，一切顺其自然即可。”张大师嗓音沙哑，仿佛刚抽了几十根烟，“此次前来有何要求？”

余战指向白牧南和温婉玉，“这两位是弟子的好友，恳求大师为他们解点迷津。”

“请随我来。”张大师信手一挥，拂尘散发檀香。

进入厢房坐定后，张大师缓缓泡起茶，每个人都喝了好几杯，心清神怡。本以为大师还要谈些人生哲理，没想到他突然转向婉玉，“女士优先，请伸出手。”

“是！”婉玉放下茶杯，忐忑不安的照做。

大师研究了许久，表情时有变化，最后盯住婉玉说：“这位小姐，你的命很硬。”

“咦？您怎么知道？”

张大师铁口直断，语气坚定，“你的手相非常清楚，先苦后乐，三十岁前没啥好日子，不过这两年有所起色，从胎、养、长生进入冠带，事业发展一路顺风。”

“说得好准喔！”她计划了好几年，直到今年才开成面包店。

“此外，今年你红鸾星动，适合订婚和结婚，如果错过这次，恐怕遥遥无期。”

“是这样吗？”婉玉陷入沉思，一时也没有答案。

“对了。”余战提醒大师说：“这位先生也要麻烦大师指点。”

“请尽量看。”白牧南伸出双手，毫无迟疑，反正他本来就不在乎。

“啧！啧！”张大师万分称奇，“这位先生的命格正好相反，三十岁前享尽福气，三十岁后却灾难连连。”

“怎么会？”问这话的不是白牧南，而是温婉玉，比他本人更担心。

“他的个性冲动易怒，容易惹是生非，想必累积了不少积怨，过去是因为有他祖先保佑，他才能安然度过难关。”

“那三十岁以后会怎么样？”大师所言甚是，婉玉又立即问。

张大师眼中闪著神秘之光，低沉预言，“这些力量将在明年展开，到时他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甚至有可能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死无葬身之地。”

这番话把婉玉吓得发抖了，“大师，请你帮帮他！”

“这可不容易。”张大师闭眼思索，沉静许久才开口，“依我推算，只有冲喜才可能化解困厄。”

“冲喜？”婉玉一时不明白这名词。

张大师简单回答，“结婚、生子、登科，都可作为冲喜。”

“非得这么做不可吗？”婉玉咬紧下唇，似乎在作什么沉重的决定。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就等著看结局。”张大师语气平静，内容却很惊人，“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这就是运势转坏的预兆。”

白牧南插嘴道：“我身强体壮、武功高明，有啥好怕的？”

“天意难违，你对自己愈有信心，愈容易招祸上身。”

“那又怎样？既然我没机会冲喜，只好看著办了。”白牧南仍是一副无所谓。

“你别胡说，对大师不敬。”婉玉拍了牧南一下，继续问：“请问大师，如果有机会冲喜，他的命格会有多少改变？”

“至少能守得平安健康，已是老天保佑，像他这么暴躁的个性，就需要有对象让他牵挂，才懂得明哲保身，免得引起众怒。”这番话即使不是命理，也是人生哲学，经由张大师口中说出更有分量。

“我明白了，谢谢大师。”婉玉心中作出决定，上次那场车祸已说明一切，她势必要保护她所爱的人。

余战和白牧南互相使个眼色，一切都顺利极了，这趟算命之旅果然值得。

突然，婉玉又开口说：“我想替蟑螂算个命，你们说怎么样？”

婉玉这话一说出口，在场三个男人都吓到了，尤其是张大师，差点没跌下椅子，幸好双手够有力，稳稳抓住把手。

白牧南皱起眉，好奇的问：“为什么？”

“我看他最近心情很哀怨，希望大师替他推算一下，也许能求个好姻缘。”章浩然常来面包店光顾，婉玉觉得他心事重重，自然也替他担忧了。

“原来如此。”余战唇边浮现浅笑，转向张大师说：“弟子斗胆请问大师，是否愿意替一个不信命运的俗人算命？”

张大师“嗯～～”了两声，“我修练多年，但求助人，无论对象，请把他的姓名和生日给我。”

“是。”余战拿出纸笔，顺手写出。

张大师研究了几分钟，“此人福慧皆具，文武全才，不过要求甚高，没错吧？”

“大师说得对极了。”余战脸上表情不变，眼中略有笑意。

“你们大可放心，此人在今年内一定会开花结果，如果我的推算有误，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拆台。”张大师说完摸了摸胡子，神情笃定。

“弟子岂敢？”余战真诚答覆，“大师说得当然不会有错。”

“听到了没？不用替蟑螂担心。”白牧南对婉玉低语，“大师说得这么肯定，那家伙没问题的。”

“太好了。”经过这次“命理治疗”，婉玉心中再无牵挂，有如一只翩翩小鸟，从今后可自由翱翔，朝向人生的新境界。

余战向白牧南和婉玉说：“我还有事要请教大师，你们先到大厅等一下。”

“了解。”白牧南牵起婉玉的手，两人走向大厅，他才告诉她说：“阿战得付钱，不好意思让我们看到。”

婉玉连忙打开皮夹，“要收多少？你帮我拿给阿战。”

他捏捏她的脸，“傻瓜，跟我在一起，你怎么可以出钱？更何况这是阿战的心意，我们既然是兄弟，就不能拒绝。”

婉玉感激在心，“真的该好好谢谢阿战，我们煮饭请他吃好不好？”

“当然好，我再跟他约。”

没多久，余战跟在张大师身后走出厢房，看得出对这次造访相当满意。

“谢谢大师，今天真是受益良多。”

“我们年底会再来的，希望如同大师所言，连那只蟑螂都有好结果。”

再三道谢后，余战、白牧南和温婉玉一起告辞，等到他们的车影消失，张大师立刻脱去一身行头，走进浴室洗脸、去胡，花了两个钟头清理，并擦上化妆水和乳液。

望著镜中的帅哥，他不禁感慨，“说得天花乱坠，自己都不相信！唉～～我的幸福何时才会降临？大师，你倒是告诉我呀！”

晴朗周日，小锋一早就有活动，“老妈、师父，我去学滑轮啰！”

“路上小心，要注意看车子喔！”婉玉特别交代，虽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上次她真的被吓怕了。

“知道啦～～”小锋一踏出门口，白牧南随即抱住婉玉，打算好好吃他的奶油面包。

她拉开他顽皮的大手，正色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可以那个了。”

“为什么？”他不懂，这可是他的福利，怎可随便停止？

她的眼神左右飘移，就是不敢看他，“因为……我想等到新婚之夜……”

“你说什么？”他嘶声问，难以置信。

“你明明听到了，我才不说！”她把脸埋在他胸前，不敢开口说自己嫁定他了。

“你刚才说新婚之夜，那意思就是……你要作我的娘子了？”

这问题让她安静下来，怎么样都不肯抬起头。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她还是无言，欲言又止，却被他的食指堵住嘴唇。

“不准说，我不让你说，我就要当你是答应了！”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要这愿望实现，要这美梦成真。

尽管被吻得意乱情迷，婉玉仍有一丝理智，“等等……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叫他上刀山、下油锅都行！

“第一，你要疼小锋。”

“当然。”他早有计划培育这孩子成为接班人。

“第二，你要爱我。”

“那更当然。”疼她、宠她、吃她都来不及了呢，

“第三，我们得请张大师帮忙。”

“做啥？”他没想到还得找那家伙。

她可看得很严肃，“给你冲喜呀！也许有什么特别的仪式，得好好请敦大师。”

“行！”他一口答应，“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

“很好。”他看了看手表，“小锋还有两个小时才回来。”

“呃，是呀……”

“我饿了。”

不会吧？他真是个大胃王，怎么老是喊饿？“刚刚才吃过早餐耶！”

“那是正餐。”他邪邪一笑，“我还要吃甜点。”

“啊？”那该不会是指她吧？

结果，在小锋回来之前，婉玉被彻底吻遍也摸遍了，让她颤抖得无可复加，却不再犹豫、不再彷徨……

婚礼前一周，婉玉忙著打理每个细节，尤其是对花店的大批订购，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因为“张大师”特别吩咐，每位女性来宾都该有一束捧花，只要把幸福传达出去，就能获得平安福报。

婉玉非常希望大师出席，但他婉拒说：“我离开红尘已久，不习惯人间琐事。”

“弟子了解。”婉玉也不好勉强，只得仔细请教大师，以免有任何遗漏。

白牧南看她忙得团团转，忍不住抱紧她说：“你别为我担心，瞧你这几天都瘦了，不太像奶油面包了。”

她在他肩上一捶，“你还跟我说笑？人家不知多怕你出事。”

“生死有命，我才懒得管。”

听他说得潇洒，婉玉急得直跺脚，“不行！为了我跟小锋，你要好好活著。”

“是！”他满心欢喜的答应，“我现在是有家庭的男人了，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要想到你们。”

“这才对嘛～～”她贴在他胸前，聆听他的心跳，带给她温暖和力量，“我保护你，你保护我，才能长长久久。”

“娘子，我好幸福，谢谢你。”

被他那样深深凝视，她一下就脸红了，“没事说什么谢？”

“我以前就像一阵风，不知自己要飞到哪里去，莫名其妙就找人麻烦。但是请你放心，现在我有种回家的感觉，心里很平静、很充实，不会乱发脾气了。”

难得听他正经表白，她忽然感动得想哭，大师说得没错，他确实需要有个牵挂，让他心上有个重量，才不会飞得漫无目标。

“讨厌，我好想哭喔！都你害的。”

“我又说错话啦？”到底要怎样才能逗她笑？他真没辙了。

她眨去泪滴，对他展开笑容，“罚你吻我。”

“是～～”白牧南立刻照做，心甘情愿。

两人沐浴在爱情的汪洋中，浑然不觉有旁人在场。原来白旭凯和谷月仙刚好在房里，本想大大方方走出来，但客厅那一幕实在太甜蜜，他们只得回避一下等好戏演完。

谷月仙低声感慨，“一开始想都没想到有这天。”

“最白目的儿子终于长大了，多亏有婉玉，不简单呀！”

“替他操心了这么多年，现在他也要作人家的老爸了，不知他会受多少报应？”

白旭凯冷哼一声，“这才有天理，不是吗？”

夫妻俩边谈边笑，拿出孩子们儿时的照片，许多回忆浮现眼前，从今以后，应该可以放心了吧？但愿如此啰！

十月二十五日，婚礼在白家道馆举行，宽敞的道场布置成宴客厅，按照“张大师”的交代，采取传统风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街坊邻居都前来恭贺，现场热闹沸腾，也有流言乱窜，“想不到白师父也娶得到老婆，而且是这么温柔、善良的女人。”

“世事难料，公鸡也可能会生蛋。”

“温老板真可怜，得忍受那么白目的男人，不知道她能撑多久？”

议论纷纷中，身穿长袍马褂的白牧南突然出现，沉声道：“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众人瞬间变脸，笑容可掬，“恭喜你们呀！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一开始就很看好你们，果然有情人终成眷属，大伙儿都高兴极了！”

身为今天的男主角，白牧南心情大好，有脾气也发不了，举起手中酒杯说：“既然这样，统统给我干杯！”

“是～～”大家岂敢不从？喝到溺水也得喝干。

从门口到厨房，所有接待生都是白家弟子，今天是师父和师母的大日子，他们心中百感交集，想不到最白目的师父也销出去了，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呀！日后有师母感化师父，他们的日子应该会好过点。

小锋突然出现，“师兄们，辛苦了！”

他们看小锋穿得像个金童，纷纷道贺，“哇！小锋打扮得好帅，恭喜你们全家。”

大弟子蔡瑜方想到一件事，“你现在是师父的儿子，以后得叫你小师父才行。”

“别这么说，我有很多地方要跟师兄们学习，以后请多多指教。”小锋并不想仗势欺人，他有他的长远计划，除了学会盖世武功，继承道馆也成为他的志愿。

“我们才要拜托你，请师父对我们手下留情，别太残忍。”

小锋早料到这点，眨眼笑道：“放心，我对老爸很有一套的。”

吉时一到，乐队奏起浪漫音符，白牧南从二楼牵著新娘下来，两人身穿中式的古典礼服，有如国画中走出的人物。

章浩然身为今日伴郎，对此相当满意，“一切都照我的设计，美极了。”

余战点头称是，“那当然，谁敢违背大师旨意？”

“嘿嘿！”章浩然抬起下巴，颇有得意之情，“说我是天才也不为过，对吧？”

余战立刻浇了他一头冷水，“不过弟子得提醒大师，请务必在年底前完婚，才不会失信于人、沦为笑柄。”

章浩然脸色一变，赌气说：“不用你担心，到时等我的喜帖就是。”

“但愿如此，你的心上人来了，快去迎接吧！”余战眼尖，发现李春花的高佻身影，不愧是雨棠的品味，那套西装和马靴都很适合她。

“春花～～”章浩然心花怒放，立刻把好友丢在脑后。

这时，孟雨棠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你刚才跟蟑螂在聊什么？”

余战搂住妻子的肩膀，“他说年底要请客，我们得先准备好红包。”

“他要结婚？对象是春花？有可能吗？”雨棠发出一串问题，显然不太看好。

余战耸一耸肩，“听说这是大师预言的，希望会准啰！”

婚宴采取古礼，白旭凯和谷月仙坐在椅上，接受儿子和媳妇三拜，夫妻俩感动得频频掉泪，期盼多年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喜宴结束时，新郎新娘一起送客，除了喜糖、香烟、气球，每位女性来宾都收到捧花，其中当然也包括李春花。

事实上，这是章浩然的私心计划，既然春花收到花束，就可能成为下一个新娘。然而，春花对此兴趣缺缺，随手丢给章浩然，“这东西不适合我，给你吧！”

章浩然急忙说：“你怎么辜负婉玉的心意？这是她特别订给女客人的。”

“我穿这么帅，拿那束花像样吗？你还比较适合。”春花只觉得麻烦。

章浩然只得妥协，“那我帮你保管，你要记得这是你的捧花喔！”

“你发烧了是不是？不过一束花而已，有那么严重？”

即使她冷淡以对，他仍坚持道：“新娘捧花是很重要的！这是上天的祝福，我们不可违背，我一定小心替你保管。”

春花对此只是翻翻白眼，反正那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洞房花烛夜，新郎揭开了新娘的面纱，然后，两人默默无言。

婉玉羞答答的坐在床边，不知白牧南愣在那儿做什么？平常不是老爱吃她、舔她、咬她？为何到了这一刻却动也不动？

终于，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娘子，这是真的吗？”

她被问得迷糊，“什么真的假的？”

“你真的变成我的娘子了？我一个人的？我白牧南的？”

“刚才拜堂的时候，难道你在睡觉吗？”她看他怪怪的，是否又神经打结了？

“我们真的拜堂成亲了？是你跟我，不是别人？”他伸手摸摸她的脸，柔细得像云朵，“不是作梦？不是幻想？而是真的发生了？”

“你清醒点，是不是喝太多了？”今天那么多亲友来祝贺，他都干杯以对，就算他有海量也要晕船了。

“我很清醒，我只怕这是梦。”他从她的脸往下抚摸，终于确定她不是幻觉。

她有点哭笑不得，“放心，明天你醒过来的时候，我还会在你身边。”

“娘子，我好像等了几百年，才等到你变成我的娘子……”他悠悠叹息，柔柔吻上她的唇，仿佛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充满迟疑和不确定。

等两人缓缓分开，他心中稍觉肯定，“现在我才相信，你是我的娘子了。”

“傻瓜！”她靠在他怀里，微笑得好甜蜜。

即使在浪漫气氛中，白牧南仍是那个白目男，“对了，大师送给我一本古书，上面有九九八十一招，我想证实一番。”他从枕下拿出一本发黄的小册，看来已被翻阅多次，甚至有点破皮，果然历史悠久。

婉玉原本还搞不清楚，一看内容立刻就脸红了，张大师毕竟也是男人，难怪会给他这种玩意。“可是八……八……八十一招？别闹了！”如果要比划完这些“招式”，她的骨头不怕散了才怪！

“大师的指教，我们怎可违背？”他满怀研究精神，“况且，我也很想试试看。”

“不……不要啊！”

许久，几番激情后，温婉玉软倒在枕上，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连结的地方。

“娘子，我做得好不好？”他从背后拥住她问，“你觉得幸福吗？”

“嗯……”只是无力消受那么多福气。

“太好了！”他一个俐落击掌，神情激动，“我就是要让你幸福，我们再来一次，我想进行第七招。”

“拜托你！够了！”她转过头，不敢置信，“你一个晚上要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多少次啊？这样我都不用睡觉了！”

“我一点都不想睡，才做这几次怎么够？”他倒是精神奕奕，双眼灼灼。

看来这男人是当真的，他说得到做得到，她抱著枕头退到一旁，委实无助极了，“求你，饶了我吧！”

“娘子，你不喜欢跟我做？”他眼底有股受伤神色。

“当然不是，可是……”她努力思索著用词，“我太幸福的话，会想哭的！”

“是吗？女人都是这样吗？”他歪著头，不是很能理解。

“我答应你，我会慢慢让你实践那些招式，但……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不必急于一时啊！”

“说得也是，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他浅浅笑了。

“对对对！”她连连点头。

他将她抱回怀里，“我稍微忍耐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再做。”

明天早上？那也只有几个小时而已，她得把握时间，赶快补眠一番。

“好，我要睡了！”她立刻闭上眼睛，让疲倦带她进入梦乡。

望著她的睡容，他仍是清醒的，大手抚过她的长发，口中低语：“睡吧、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会让你更幸福的。”

婚后第一天，新郎和新娘理所当然睡到中午，若非有人一直敲门，恐怕他们的美梦还要继续，直到太阳和月亮又换班。

“老爸、老妈，你们都不管我啦？快起床，我好饿！”

听到“受虐儿”的抗议，这对夫妻赶紧穿衣现身，一起下厨料理，满足十二岁少年的营养需求。

吃过丰盛的午餐，小锋擦擦嘴说：“害我饿得差点昏倒，真是的。”

婉玉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因为昨天婚礼太忙，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不，是我让你妈太累了，要怪就该怪我。”白牧南一边擦桌一边解释。

“算了，这次不跟你们计较。”小锋虽然这么说，脸上仍余怒未消，“老爸，我非常赞成你跟老妈结婚，可是我的权益好像被忽略了。”

“除了没让你吃饭，我还忘了什么？快说，我立刻补偿！”白牧南整个人跳起来，作为父亲怎可让儿子受委屈？

小锋指向墙上日历，“今天是十月二十六日，不晓得是哪个伟人的生日噢？”

安静数秒后，婉玉竖然发出尖叫，“对了，今天是小锋的生日！！”

小锋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哼哼～～不愧是把我生下来的人，总算还记得这件小事。”

婉玉满心愧疚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妈妈实在忙坏了，竟然忘了今天是你十三岁生日。”

白牧南更是心慌，握住儿子的肩膀，“小锋，你要什么尽管说，我们这就上街去买，一整天都陪你玩耍、让你作主。”

“好了、好了，瞧你们紧张的。”小锋微笑接受两人的道歉，“我已经排定今天的行程了，没空陪你们老人家，不过我倒是想要一份礼物。”

“你说，我们一定答应你。”

小锋灵活的双眼一转，“我想要一个妹妹，我不要弟弟，我就是要妹妹！”

“什么？”婉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子怎会想要妹妹？

“就这样说定了！”小锋抓起背包，一溜烟跑出门，“我跟同学去联谊了喔！”

望著儿子的背影，温婉玉愣在当场，“这太困难了，怎么能保证一定有妹妹？这小鬼真爱找麻烦！”

白牧南握住她的手，“娘子，既然答应了儿子，就得实践诺言。”

“你说得容易，教我怎么……生一个女儿来？”

“我们现在就开始努力。”他拉她走进卧房，意图相当清楚。

“你！”她脸颊一红，“就算真的怀孕，也不见得生女儿啊！”

他严肃地看著她，“要是这一胎生儿子，我就让你再怀孕，直到你生出女儿来。”

冷汗立刻滴落，她瞪大眼说：“我妈可是生了五个儿子，才生下我这个女儿，要是我遗传我妈怎么办？”

“不要紧，我有信心，我可以让你生得更多。”

“我拒绝！”看他是当真的，她转身就要跑。

白牧南轻松抓回他的娘子，直接抱起她往大床走，“我今天胃口很好，我想吃很多很多奶油面包。”

“不！”她才哀嚎一声，就被他堵住了双唇。

说什么也不能挽回了，他已经拆开奶油面包的包装纸，一口一口品尝了起来，那唇舌和那大手，立即夺去了她的理智。

“别……别舔我了……”她昏乱地求饶。

他抬起头，黑眸深沉，“没办法，你太好吃了。”

“啊……你的手……天！”她颤抖著，发软著，任他恣意逗弄。

望著她娇躯横陈，那雪肤、红唇和黑发，构成一幅诱人的画面，他舔了舔唇边，像个贪吃的孩子，往下吸吮轻咬，“吃”得津津有味。

“拜托你……别这样了……”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肩膀，他却更固执地探索。

“你好香……好甜……”他深深呼吸著，那轻易就让他动情的芬芳。

她靠在枕上，身子一僵，感觉到他从背后进入，两人如此契合而紧贴，那灼热感立刻让他们叹息了。

他的汗水流窜在她背上，低哑的喘息在她耳边，“娘子，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嫁给我，但我想问你爱我吗？”

这还用得著问？不爱他怎会想保护他？“我……我才不回答……这种问题……”她的双手抓紧枕头，只因他每次的缠绵。

他捏捏她的臀部，“是吗？那我要用体罚了。”

“啊？”她才一愣，旋即被一阵阵冲击震住了，只见他嘴角坏坏的笑，腰间使力驰骋，放肆占有身下美丽的人儿。

他是故意的，用这种甜蜜的折磨来逼供，害得她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说不说？爱不爱我？”他的舌尖滑过她白的背。

“你很烦耶……”她叹息一声，“不要了……你停一下啦！”

“我停不下来，我生来就是为了要爱你的！”他的双手溜到她胸前，又轻又重地抚弄起来。

“你你……你这种古人，怎么……也会说这种……甜言蜜语？”感觉到他粗糙的指尖，她柔嫩的肌肤又痒又麻，没多久就一片粉红了。

“就因为我是古人，才会要娘子爱我一辈子，古人总是比较保守含蓄。”他将她转过身，拉起她一双玉腿，架在自己肩上。

“保守？含蓄？”她红唇微，喘不过气，“你还真说得出来……”

“我保守，我只爱你一人；我含蓄，我只对你狂野。”他总是自有一套理论，并彻底将之实践。而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谁教她碰上了这个白目男？

在爱情的国度里，“白目”的另一个注释，或许正是：痴情。

另一个缘起

（）

一年的时间“咻！”一下飞走，就在这年最后一天，三个死党相约见面。

午夜时分，在迂回险要的苏花公路上，一辆黑色长礼车疾驶而过，前方坐著司机和管家夫妻俩，后座则是三个神色严肃的男人，以及三个点头昏睡的女人。

白牧南打开车窗，任那浪花声波波传来，在这寂静的夜更显汹涌。

“剥！”章浩然眼看那瓶费加洛红酒已被饮尽，又打开另一瓶波尔多葡萄酒。

这时，面色沉重的余战对司机说：“就快到了，准备让我们下车。”

“是！”司机先生俐落回答。

至于管家太太，她看了看后面那三对夫妻，还是一脸不解。

车子开到了清水断崖，正是苏花公路的精华地段，背山面海，地势磅。司机先生一停好车，恭敬拉开车门，鞠躬道：“请下车。”

“你们在这里等著，发生任何事都不要过来。”余战简短下达命令，第一个走出车门，迎向那凛冽的海风。

白牧南和章浩然也下了车，深深呼吸这属于花莲的空气。

三个男人身手敏捷，从山崖跳至海滩上，只费了几分钟的功夫，就安然站立在奔腾的大海前，看那浪花冲击，卷起千堆雪。

“光阴似箭……”余战首先感慨道：“我们也有出运的一天……”

“该是向大海还愿的时候了！”白牧南一语道出心声。

章浩然咬牙道：“就在这三十而立的一年，就在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

四周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他们的喘息和海风的怒号。终于，这三个好哥儿们面对那越来越高的浪潮，用尽力气大声吼出，“我们～～终于不是处男了！”

这大吼有如闪雷划过，让车上三个女人一惊，走出车外，望向那片海滩。

温婉玉眨眨眼问：“他们刚刚在喊什么？”

“海浪声太大，我也听不清楚。”孟雨棠说：“大概是新年新希望之类的吧！”

李春花发出不屑哼声，“男人嘛～～就是长不大，随他们去！”

这三个已满三十岁的男人，就站在陡峭大石上，面对天地和海洋，同时击掌，神色肃然，异口同声：“恭喜你！！”

“YA～～”严肃的气氛一消而散，三个小男孩玩耍起来，叉跑又跳，顺便过肩摔、右勾拳、左回踢，唯有如此才能表达喜悦。

而三个女人站在山崖上，看她们的男人疯狂追打。

“这些人是不是有问题？”婉玉不太放心。

“天这么冷，他们还能玩水？”雨棠由衷佩服。

“管他的，我们来喝热咖啡加白兰地。”春花建议道。

“好主意！”

三个女人走进车里，一边喝酒一边谈天，突然有人想到某个话题，“对了，我家那笨蛋本来是处男耶！”

“真的？我家那傻瓜也是说！”

“哦～～原来我们都是处男终结者！”

“哇哈哈！”笑声飘扬开来，随风传出窗外，和沙滩上的欢闹交织在一起。

【全书完】

编注：章浩然和李春花的爱情故事，请看红唇情话430《顺李成章》

余战和孟雨棠的爱情故事，请看红唇情话432《我要战起来》

后记

：就是后记嘛！凯璃

（让我们看牙去）

晨起，大雷雨，一切都不是干的。

我赶搭公车去台大看牙医，得先把牙齿刷干净，如此风雨交加，没有勇气骑机车，我是朵温室的小病花。

路过银行，我竟然比银行还早起，太可怕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邮局比我还早起，啊～～可敬可佩。

车上的冷气像是不要钱的用力吹送，为这仲秋的早晨更添寒流阵阵。我看到座位旁的标示：请系安全带。但我左找右找都找不到，原来被绑死在座椅下的铁杆，纠缠得那么绝对，想来也没人会企图解开这团混乱。

公车一开动，地板上的水就往后流，一煞车，水就往前流，车往东水流西，车往西水流东。唉～～这条不由自主的小河流呀！就像我们乘客一样，不同的是我们还得上下晃动，它倒没这本事。

摇晃，头晕，恶心，这城市令我委靡。我讨厌台北车站，我讨厌台大医院，我讨厌下雨天，我讨厌星期五，我讨厌看牙医，我讨厌讨厌。

为什么不是人人天生就有一副假牙？吃饭的时候再戴上就好了。无牙的吻，不知是否更浓烈？更吸吮？更难分难舍？

噢～～算了，这样全世界的牙医师都会失业的，全都改行为假牙美容业，就像指甲美容一样，还可随心情有不同花色形状呢～～

不了不了不幻想了，光这些就足以让我在看牙时万分幻灭。

终于，我还是躺在一张不怎么舒服的长椅上，瞪著天花板和日光灯，想想其实活著就是这样，任人随意宰割，还得张嘴迎接。

不过，意志乃生命的意义，只要我还能自由的思考，我就可以闭上眼睛，想像自己走在白浪滔滔的沙滩上，阳光好得让我只舍得穿比基尼，然后我会悠悠低唱：I'mleavingonajetplane，don'tknowwhenI'llbebackagain……

是的，乘著想像力的喷射飞机，我已经离开此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亲爱的牙医先生，请继续埋头努力吧！说真的，我还有点同情他，我的蛀牙可是很顽固又很铁齿的，休想拿小钳子就轻松拔起喔！

战胜牙痛、战胜雨天、战胜自己，这就是所谓想像的胜利。

（恋爱方程武）

收到朋友寄来的恋爱算命程式，我先输入了自己的姓名笔划，一时想不出有什么新欢的名字，只好很没志气地输入旧爱的笔划。

第一次结果：水火不容！

什么？就算我和他分手了，那段感情也不至于是水火不容吧！如此结果我怎能接受？当场火大，拿出国语大字典，查出我和他正确的笔划数，重头来过。

第二次结果：知心朋友。

不，我才不要这种敷衍的答案！于是我发起狠来，又给它计算一遍。

第三次结果：永远和你在一起……

“骗人！”我忍不住在电脑前大叫，要是能永远在一起，怎会搞成现在这样子？这算命根本一点都不准嘛！

恨恨的把程武给“杀”了，但五分钟后我冷静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傻瓜，拿自己和前男友的名字来算命，到底是想怎样？任何答案都不能让我满意，早该明白的，拿出点志气来吧，下次若有机会，我一定要用新欢的名字来算命！

（免费的诱惑）

其实我并没有算命的习惯，但遇到免费的时候例外。（身为标准欧巴桑，唯一的弱点就是抗拒不了免费的诱惑，真不好意思……）

我曾在百货公司算过命，是因为朋友消费多多才有机会，但那位大师把我的命说得一文不值、惨绝人寰，令我暗自不爽、记恨在心。

前阵子我又发现免费算命，心想试试看也好，或许不同大师有不同见解。幸好，这位大师分析得还算中肯，不太坏也不太好，起落是－定有的，但没那么歹命了。

算到我的感情运时，大师双眼一亮，兴致勃勃的拿出资料，说我跟某个名女人有相同命运，那个闻名华人世界的女人就是──璩美凤！

顿时间，我只能苦笑颤抖，“大师，我可否拒绝这种桃花？”

大师瞄我一眼，“别人想求都没有，你有这么多还不满足？”

呜呜～～人家不想要破桃花嘛！每次都来匆匆、去匆匆，耗费精神心力青春，可知我心已经坑坑洞洞，只想平静度过余生。

下次如果看到算命的，我一定不会再尝试了，但如果又是免费的，我真不知自己能否抗拒，欧巴桑的人生就是如此曲折啊──

（我就是自然卷，怎样？！）

我天生有自然卷，头发又黑又粗，还会乱翘乱蓬，不管用多少发胶都没用，也曾多次尝试平板烫，大概只能维持一个星期，不听话的Q发总难以驯服。

长大后，我烫过大卷波浪，感觉稍微成熟点，但不好整理，每天喷水喷到手软。我也曾剪短过，却让我的方形脸更明显，我希望把两颊遮起来，因为别人说不好看，其实我自己照镜子时一点也不觉得，长这样就长这样，为何我要对此愧疚？

几年前开始流行离子烫，我前前后后烫了六次，每次都要花大半天的时间，因为我的发量多、发质硬，设计师和助理们都快抓狂了。总之，我的鬈发变得直顺，也花了不少钱保养，但或许它们不喜欢被改变本性，以脂漏性皮肤炎作为抗议，头皮屑纷纷有如雪飘，需要用特别的洗发精。

看著镜中直发的人，有种背叛自己的罪恶感，那并非真正的我。为何我不能坦率表达？烫成直发，变得平顺，只想跟周遭的人同化，却也因此否定了自己，以及我那自然卷的天性。

现在，我又变回一头鬈发了，每天出门就绑起来，回家就放下来，朋友说我没变化、太无趣，为什么不去烫一下？不管烫直、烫卷，都比这样有型多啦！

对此我只耸耸肩，一笑置之，反正我就是我，难看与否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舒服、自然，那就够了。

（超猛相亲法）

某晚，我在喜宴上遇到同学小玉，看她老公英挺大方，还为儿子吹气球，忍不住问她如何发掘这般极品？小玉笑说，他们的相恋过程只能以“耸够有力”来形容。

当年小玉住在台南，忙于美容护肤的生意，店里有位熟客很欣赏她，频频说要为她介绍男友。小玉拗不过客人的催促，下班后被带去见男方，说来也巧，男方的家就在附近，没几步路就到了，更劲爆的是，男方的双亲也在家，等著鉴定未来媳妇。

众人坐下喝茶，气氛之暧昧可想而知，小王害羞得只想消失。那男生看来老实又可靠，却是个恋爱低能儿，喝完茶也不知该做啥，还是媒人提醒他，“你嘛请人家小姐去吃个饭，真是的！”

那男生恍然大悟，起立请小玉吃饭，而后他追求的方法也很“土”，没有烛光晚餐、鲜花情书，只是每天去等小玉下班，带著父母交代的便当和水果，两年后他们结为夫妻，现在儿子都三岁了。

小玉说这款相亲在南部很流行，看来我这北部人太“闭俗”了，如果换成我一定抵死不从。不过话说回来，直接见到对象和对方的家庭，不用再摸索老半天，或许正是现代人的学习楷模，尤其是我这种难搞的单身女子，直率一点可能更有用喔！

（那一夜，我们喝茶）

坐在桌前被电脑打的我，才伸了个懒腰，眼前突然浮现多年前的一个夜。

四个从台北南下念书的女孩，聚在一家超高级餐厅，虽名曰“寒舍”，其实是座“皇宫”，富丽堂皇得教人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花两百块就可点壶伯爵奶茶，就可让我们发呆、作梦、幻想未来。

那夜，灯光昏黄，夜景迷离，骑车在高雄的宽敞大道上，我们正徜佯在十九、二十岁的青春里。当时早已料到，那样的夜再也回不来，所以我特别用心去记得。

今天，两个女孩在美国，两个女孩虽在台湾，也是一东一西隔著距离，谁知道何时才能重聚，回到年少轻狂的那夜？

亲爱的老友们，这些年来，我们在恋爱、工作、生活中跌倒又站起，从女孩变成了女人，这是多曲折又多自然的过程。

今夜你们是否也像我一样，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当年？让我们定下一个约会好吗？直到三十岁、四十岁……七十岁的时候，也要一起去喝茶！

（青春小鸟）

我刚满三岁就进了幼稚园，老师常教我们带动唱。

有一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太阳下山明朝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回来……”

当时我听不太懂这些歌词，我只会跟著乱哼，学小鸟飞舞。直到很久以后，当我长大了，明白了这首歌，不免有些怀念起来。

是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对著当时才三、四岁的孩子唱这首歌，这不是生命中很荒谬、很矛盾，却也很真实的一幕吗？

（消失的瞬间）

我很讨厌自己的个性：总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结束的时候。

那是种甜美的焦灼、预知的感伤，因为每当我和太美的事物相遇，我就会听到分离的脚步踏近。

当他多看我一眼，当他环著我的肩膀，当那夜色一点一滴流逝而去，每分每秒都让我欢欣又悲伤，我既活在这当下的幸福之中，也活在未来那回想的时分。

或许我是太过不安、太过宿命，总觉得太美的，就太难长久。

所以，眼神让我颤抖，拥抱让我想哭，为了那不可多得的完美，更为了那注定降临的落寞。究竟要怎样才能留住这瞬间？我想也只有深刻体会，将这一秒钟化为永恒的结晶吧！

（生命之轮）

清晨五点，我家巷子陆续骑进了三辆机车。

一辆送中国时报，一辆送自由时报，一辆送羊奶，因为他们穿得都很多，戴著帽子和手套，看不出是男是女，有一位绑著小马尾，有一位剪了超短平头。

天冷得不可思议，我站在阳台上，手心里捧著热茶，而这三位年轻朋友，在清晨五点就开始为生活打拚。

多少人还在温暖被窝里，原本也该包括我，只因一时睡不好而醒来，才发现这一天已经开始。从今后我将知道，清晨五点传来的机车引擎声，是生命之轮的运作声。

（午后三点）

我的忧郁症似乎又发作了，什么也不想要，没感觉、没冲动。如果我消失了、隐形了，谁会想念我？说不定连我也不想念自己。

懒懒的，烦烦的，生命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这么过，梦境那么多，让我逃得喘不过气，最后在存亡关键醒来，仍觉得有什么在背后追赶。生命中很荒谬、很矛盾，却也很真实的一幕吗？

（消失的瞬间）

我很讨厌自己的个性：总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结束的时候。

那是种甜美的焦灼、预知的感伤，因为每当我和太美的事物相遇，我就会听到分离的脚步踏近。

当他多看我一眼，当他环著我的肩膀，当那夜色一点一滴流逝而去，每分每秒都让我欢欣又悲伤，我既活在这当下的幸福之中，也活在未来那回想的时分。

或许我是太过不安、太过宿命，总觉得太美的，就太难长久。

所以，眼神让我颤抖，拥抱让我想哭，为了那不可多得的完美，更为了那注定降临的落寞。究竟要怎样才能留住这瞬间？我想也只有深刻体会，将这一秒钟化为永恒的结晶吧！

（生命之轮）

清晨五点，我家巷子陆续骑进了三辆机车。

一辆送中国时报，一辆送自由时报，一辆送羊奶，因为他们穿得都很多，戴著帽子和手套，看不出是男是女，有一位绑著小马尾，有一位剪了超短平头。

天冷得不可思议，我站在阳台上，手心里捧著热茶，而这三位年轻朋友，在清晨五点就开始为生活打拚。

多少人还在温暖被窝里，原本也该包括我，只因一时睡不好而醒来，才发现这一天已经开始。从今后我将知道，清晨五点传来的机车引擎声，是生命之轮的运作声。

（午后三点）

我的忧郁症似乎又发作了，什么也不想要，没感觉、没冲动。如果我消失了、隐形了，谁会想念我？说不定连我也不想念自己。

懒懒的，烦烦的，生命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这么过，梦境那么多，让我逃得喘不过气，最后在存亡关键醒来，仍觉得有什么在背后追赶。

小时候我以为一年好久，长大后我却发现一年好短，是不是日历都缩水了？要是没有人撕下它，可不可以就停留在这一天？让老天忘记日子又过了，让命运错过不肯长大的我。

电脑发热，双手冰凉，我也不管，反正谁知道我写什么？幼稚园的孩子不断尖叫，只有他们玩闹不会被骂，我却不能在大街上打滚耍赖。

如果我有一个美梦成真，那将是我变成梦，或是梦变成我？

其实我哪里也不想去，只要有风吹，告诉我这世界仍运转，如果变成了石头也好，一点一点柔顺的被侵蚀，来自大地又回归大地。

午后三点，我只是发发白日梦。

（920）

2003年9月20日，令我非常痛苦的一天。

早上九点，我爬起来整理家中，有四猫两狗要照料，然后吃面包、喝热茶，换上想了很久才决定的衣服，戴上从来都不适应的隐形眼镜。

十点多出门，买了签名用的麦克笔，八十元，好贵，就算可以报公费也好贵。十点半跟美容师约好，要化妆，淡一点，别像人妖，化好了还是满像的。美发师用离子夹帮我拉直头发，做个造型，紫色挑染，直到十二点半。

我站在麦当劳门口，等弟弟开车来接我，还有他女友和我嫂嫂，四个人一起去中和的花蝶漫画店，准备今天的签书会。

现场工作人员加上我的亲友，大概有十多人，后来有读者进来，大概也十多人，三十人在小小空间内，冷气很强，气氛还不错。

主持人风趣的和我对答，我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然后签名，谢谢大家，聊天，直到三点半左右结束，开始收场，道别。

四点多，我回到家，先睡一觉，肚子饿，出去找东西吃。租漫画回来，看到半夜一点多，突然发现，今天真是痛苦的一天。

虽然做脸、化妆、美发，都可向出版社报帐，但我觉得好浪费，而且在我脸上、头上做那些不自然的变化，根本不是我，非常僵硬，像霹雳布袋戏的人物。看到大家百忙中抽空而来，包括读者、工作人员和我的亲友，虽然感动却也歉疚，总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何必浪费时间和精神？这场见面会中，又有什么收获？

我感谢出版社和漫画店的工作人员，他们一早就开始忙，为了今天这场签名会。我感谢亲爱的读者们，带给我许多鼓励和支持。我感谢我的亲人朋友，特别来给我打气。可是我好痛苦，为什么呢？

我知道我太敏感了，签名会之前一周，就不断想著今天的事，该说什么、穿什么、做什么、带什么，还梦见自己跑错漫画店，不知哪里才是正确的路？等活动真正开始，我又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表现如何？不知大家是否满意？当我回到家，应该放下这些事了，脑子里却转个不停，无法得到真正休息。

我想我并不适合这种活动吧！一种表面的、宣传的、夸饰的动作，令我窒息。因为我不断在勉强自己、改变自己，也担心别人太忙、太累，其实作者和读者之间，只要有那份交心就够了，而我所要传达的，不过是一份温暖和爱，需要如此花俏的方武吗？

这是我第一次签名会，也将是最后一次。之前曾受过几次媒体采访，回来后总觉得不对劲，好像准备了老半天，到现场却不知所云，报导出现了也毫无感觉。或许是我自闭、神经质、忧郁症，可我真不想再玩这一套了！

同样是美好的一天，我可以感受和思考，我何必伪装和演戏？或许是我的问题，因为在别人面前，我总爱装得轻松搞笑，可其实并不是的，喧哗取宠的背后，有种深刻的空虚正在腐蚀我。

时间来到9月21日凌晨，我终于找到自己最初的心情，曾看过某些新书发表会和签名会，总认为那些心力不如拿去创作或体验，与其在掌声和曝光中度过生命，我会选择平淡却充实的日子。

各位朋友们，不晓得你们能否了解这感受？作秀，适合某些人，但不适合我，因为我得失心太重，我无法平静以对，我不认为有此必要。我喜欢默默的，为某位读者做一点事，为某个明友付出关心，为某部作品缓缓耕耘，这让我快乐且满足。

我不适合曝光在焦点中，那太刺眼、太茫然，我会忘了我是谁，而事实上，我只是我，carrie，习惯一头乱发，随心所欲的打扮，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走在路上像个发呆的小孩，这里看看那里想想，自由自在的做我自己。

所有人的爱护，我都收在记忆的箱子，我也会把我的所思所感，放在书中与你们共享，这就是我们的见面会，以心作媒介，深长久远。

至于那些锦上添花的、劳师动众的、可有可无的事，就让我们看看电视，有许多演员正卖力演出，不缺我这个普通人。

下次见，在我的书里，在彼此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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