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域之城》 作者:纤雨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攻城  我穿着银白色闪亮的战甲,骑在不掺一丝杂毛的汗血马上。犹如石化般仰望苍穹。 天边夜幕逐渐隐退,泛起微微的淡蓝,即而转变成碳火般的闷红,天色渐渐变亮,地平线上,一轮红日缓缓什起。血般的妖艳。 金灿灿的光辉洒向大地温暖了周遭的一切事物。却寒了每一个人的心。 阳光破晓,天地肃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整齐的列兵队伍,在持续了九个多月的苦战之后却没有被失败,死亡催毁斗志的战士。让人可叹的是让这支并不算顶级的水晶战士支持到现在的却并不是孝义或者荣耀。而是愤怒。是在一种致命压抑下迸裂出的愤怒。如同冰山下的岩浆。隐忍的外表下是足可溶化一切的力量。 没有光的世界,从天而降的流火,战争的硝烟,无止境的屠杀,凄惨的哀嚎,遍地的尸体………………这是每天都会发生在每一个人身边的事,就如每天吃饭睡觉那样的频繁。 你有没有看到过自己的亲人在瞬息之间在你的眼前分成一块一块的样子。你又有没有看到过被尸体淹没的荒草,被血水污染的河水…… 我见过,这是一个充满罪恶欲望的地方,一切罪恶只因为那一个人的私欲。 可是,这一切都将结束了。 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凄然。十万战士,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每个人脸上却毫无表情。没有激动,没有紧张,就连一直支撑他们的愤怒也没有了。每一个人的脸上是绝对的平静。 这就是所谓的哀莫大于心死了 我转过头来,隐没掉眼中最后一丝脆弱。望向面前这座高大奢侈的城楼。 “帝渊都城” 腐朽的王朝在无数血腥的杀戮中崛起,破碎,分离。这个被欲望支配帝国如同地狱沼泽般的将我的一切湮没在其中,我拼命地挣扎,直到混浊的泥土将我的头顶淹没,直到我腐烂在那一滩泥土之下。 权力?欲望? 将这座罪恶地王城笼罩在时光的血泊中 将是永无止境地轮回 帝渊,这座曾令无数人抛弃所有,梦寐以求的虚幻王城,停滞在千百年的光阴中。终究没有人揭开她神秘的面纱,没有人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仅仅是神的一句谶语就让无数人的鲜血凝固在王城的罅隙之中,就连王城上空的那一片天空也成为一片血色 惨然的血色 战争在王城外分分秒秒上演,却从未有人坐上那个象征主宰王城。听奉神命的王位。 直到十年前,七星归位,王城外的结界解除后。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父王坐上他也是天下人向往已久的玄冰龙椅上,听到冰夷一族跪地高呼王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宫殿外那条长长地通道上鲜艳的血迹时。我成为帝渊冰夷一族唯一的王子 象征着冰夷一族最伟大的祭司和统领十万水晶战士地白色勋章别在我的胸前。在所有人的眼中耀耀闪亮。 那一年,我十六岁 我清晰地看到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半毫的惊讶,有的只是惶恐与慑服。 因为当年的我,解除了王城中的七星封印。使整座王城原型毕露在众人面前。 看尽人世沧桑,睥睨世间的奇幻王城犹如神般屹立在众人面前 水晶质感的城墙上,再次出现了神的谶语 穿越光之墙,汇聚七星之力,授抒神之命 也就是说能够汇聚七星之力的人将操控虚幻界 所有扔结界解除了,帝渊成为冰夷一族的领土 我的父王和族人在帝渊中获取了大量的能量。操纵着现实与虚幻 十年来,我一直践踏着尸体一步步走来,鲜血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颜色,我用我的一切保护着我的族人与我唯一的亲人—— 我的父王,冰夷一族的王 直到今天 城门依然紧闭着,纯白色的城墙向外泛起一层一层的光晕。整座帝都犹如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更显得虚无飘渺。 我并没有叫阵,四周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就连众人的呼吸也听不见,沉默如同死亡般笼罩着整座王城 许久,许久…… 城楼上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烟慢慢浮起,帝渊四周的城墙上,那些向外渗出的光晕迅速朝那一缕轻烟升去。看似不快的速度却在所有人的意识之前那些光形成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 白昼 我轻声唤出这个白衣女子的名字。白昼是七星封印中帝渊外围的第一层结界 哼,我冷笑地看着城楼上那个虚幻的身影,没有风,她如婵翼般的白袍却在飞舞。温和的阳光下是她那张绝美却异常苍白的脸 白昼以日月星晨的光或者只需要哪怕是微小如萤火般的光点就可以做出的强大而且密聚的结界,而这整个过程也只需要在须臾间完成。任何人一旦进入这个结界。就会像切豆腐一样被白昼那细如发丝的光线切成小如尘埃的颗粒。 当然这里的光也包括血光 所以,在一切条件都不具备的情况下,白昼都可以施展她的结界。 所以布置结界的会是一个人而不是念力。 所以当白昼变化成人形之时,就是她最大能量的展现,也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 所以,当她施展白昼结界极限后无论成败,她都得死。 因为她是以自己的血肉设下结界的 “怎么,你经为以你的能力可以阻止我入城吗?”我飞上城楼,与白昼处在同一平面上,冷笑地望着她 白昼摇摇头,一行清泪顺着好精致的眼角滑落,她单膝跪在我面前“我从来没想与您交手,您将永远是我们七星之主,只是……就像她来时一样消失得那么安静,留下只是后的空白 王城外的结界解除,恢复了它原本的面貌,一个冰雕的王城,由里到外泛出微微的蓝光,城门打开了,最前面的是六个人的身影 熟悉却又陌生 加上白昼,他们是七星的守护者 他们单膝跪下,没有任何动作 白昼,苍墨,星露,月华,晨宇,曦穹,天一 传说拥有七星的人,便可以操纵王城,操纵天下 可笑又可悲的一个传说 流淌了多少人的鲜血 如同白昼一样,其余的六星分别是王城中各个地方的结界,在我解除七星封印后,全部听令于我。除了最后的天一星我始终无法操纵。因为在他身上布下的封印,我始终无法完全解除。 但仅仅是如此,七星却仍然归位。我仍然成为七星之主,多么一个可笑的传说。这也是一个多少可怕的传说 所有的人在一瞬间消失,如同白昼一样,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天一星 你想阻止我吗,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即使我破不了他的封印,但却有足够杀他的能力和把握。 天一摇了摇,城楼的阴影将他的身影淹没,看不清他的面孔。 那就让开,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周身的空气像飓风一样卷起,直扑天一而去 一身白袍的天一就像一张脆弱的白纸,被风卷到了很远,很远。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 我朝身后的士兵挥挥手,策马进入王城 身后是战士们激昂的呐喊和阵阵的马蹄声。王城一切结界解除。剩下的就应该是无止尽的撕杀吧…… 就像多少年前那样——那个血腥红的年代。 一切只是在重演. 第二章往事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轻声叹息。 周身疼痛欲裂,我忍痛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被粗大铁栏分成几份的乌去密布的天空 阴沉的云层在我眼前滚动不息,低沉得似要再次天地一合 又要下雨了,我似乎能想象得到如洪流般的大雨从天而降的情景,或者还夹杂着龙呜般的惊雷。就算是高贵的神祇也想要洗净这世间的罪恶吧。 想想也觉得可笑,一个快要死的人居然还要想着这些。我无力地笑着。一场厮杀过后。血淋淋的身体,已经没有笑的力量. 就这样吧,也许这样也是一种解脱。这样活着太累了。 我再闭上眼,等待着死神最后的宣判。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狂风卷起尘土打在我麻木的脸上,耳边开始响起阵阵惊雷,其间还夹杂着某个野兽示威的咆哮。 一个已经放弃了生存的人。任何恐惧和威胁已经变得如水般冰冷和透明。 大雨如约而至 “青儿”没有任何预兆,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膜上划下一个深深的血色痕迹, 是不是当生命中所有都是不是当生命中所有都消失时,那一缕隐没在内心深处的温暖会告诉自己曾有过的依赖。 是不是当决定放弃一切时,才发现一直忽视的人才是自己唯一的牵绊 可不可以让停滞在某一个时间的光景再次出现在脑海 可不可让双眼再次睁开,看看那个让我一直想念的人 惊雷。暴雨…… 一切还在继续 我奋力睁开眼,寻向了那上声音的源头 雾般的雨帘模糊了我的视线,倾斜的雨点之中模糊出现了两个人影。 烟雨中,我看到父王冰冷阴鸷的脸和母后纤弱颤抖的背景 再坚强的孩子在母亲面前永远那么脆弱,一直以来在周身凝固起的坚硬外壳瞬间破碎,满腹的委屈。满身疼痛一齐涌向眼角。化为泪水无声地滴落。 就像在无止境的黑暗中忽起的一丝曙光成为绝望之后的寄托和安慰, 母后,当那一丝希望转变成求生的谷望后,原本虚脱的我伸出了双手。 没有人不惧怕死亡,更何况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母后焦急的看着我说道,孩子,别怕,母后一定会救你的,她的声音颤抖中带着咽哽,但十分坚决 我默默地点点关,我看见三道白色的光向我急射而来,我知道母后是帝渊中最伟大的傀儡巫师,所用的白银丝削铁如泥,然而就在我以为快要得救的时候,父王鬼魅般的伸出手挡住了那三道白银丝。<网罗电子书>我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挡线的手指间流下了丝丝的鲜血。 即使是法力无可估量的父王,在面对帝渊中黑巫术最强大的傀儡巫师也会受伤。 ‘滚开,你这个恶魔’母后绝望的眼中闪现出憎恨和悲哀。”权力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你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这般折磨,七星封印,为了这个你杀死了自己的七个子女,够了,青儿,只有六岁,他还是个孩子啊“母后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最终成为了无声的抽泣。 ”七星封印“帝渊王城之中神留下通往凡尘与幻界的唯一出入口。千百年前,人们无意中发现了神留下的谶语。一直想要破除的封印。而我的父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开始修习全天下对封印之术最为了解的黑巫术。大成后,竟亲手杀死自己的七个子女,用他们的生魂引出了七星封印。可是天赋异禀的父王却还是无法破除王城中的七星封印。恼羞成怒过后,他竟听从了黑巫族大巫师陆离的谗言,将注意力转向了我。 我的身体里流着着白巫族和黑巫术共同的血液,同时具备黑巫族天生破除封印的灵力和冰夷一族强大的攻击能力。而这样的条件能力的我只是一切不幸与悲哀的开始。 我看见父王紧锁的眉宇间是那份志在必得的决心,他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飞旋。强大得足以人室息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我早听说过父王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人物,全凭着高深的法力使整个冰夷一族在幻界大陆中雄霸一方。 我紧握着手,流血过多使我无法像父王母后一样用法力避开风雨。那些冰冷的雨点如同锋利的刀子。打在我的脸上。 麻木后生疼 我心中忽而阵阵不安,三天前,我被父王从母后的寑宫带走时,母后为了保护我曾与父王交过手,我亲眼看见母后流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各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在昏迷前却仍然在呼喊我的名子。那一刻。母后是我唯一的依赖。我紧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就像抓住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希望。 是的,母后永远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明。她的身影在我面前永远这般高大。是我的依赖。可是现在,我真的为母后担心了,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母后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三天前母后的伤还未复原。可是却仍然从容地与父王对歭着。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那是母亲义无反顾的爱啊。 这一刻我泪流满面。 我动了动身体。却牵动了那些疼痛的伤口。不由得叫出声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然而那一阵阵的剧痛还未退去,极大的恐惧感再次将我笼罩在其中。 身材庞大的魔兽在不远处一跃而起。那气势足以将我压得血肉模糊。 在听到母后的声音后,再次唤醒求生欲望的我竟忘了自己的处境。 偌大的铁笼。三天三夜的殊死撕杀。三天三夜的饥饿难耐,已经将面前的魔兽逼向了疯狂。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还夹杂着腥红的血丝。面前魔兽白森森的獠牙近在咫尺。我似乎已经听到脖子断裂的声音, 一大片的阴影掩盖了所有的光明。 “饕餮,是饕餮啊”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风雨交加的天际。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随后,风停了,雨了停了,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定格在眼前, 身体轻顠飘的,似要飞起来,飞向遥远的天边。 是死亡么?在疼痛来到之前。 我睁大眼,看着眼前的天空,白色的质感似要渗出水来。不对,这种感觉怎么这般熟悉, 记忆深处,某个地方忽然亮起。 是光墙,母后用巫术做出来的光墙。 四岁那年,巫族内部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我的父王率领三十万水晶战士进攻黑巫族的村落。 结果可想而知。黑巫族全军覆没,只剩下身负重伤的黑巫族的大祭司。 而让他活下来的唯一条件是。交出黑巫族所有关于的封印术的巫术咒语。 这也是攻打黑巫族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一场战争,我是亲眼目睹的暗红色的血流遍了整个山头。最汇聚成河。 残缺的尸体堆满整个山头,最终堆积成黑暗的尸海。 然而这场战争中最让我记忆深刻的却是最后母后用巫术做出的巨大光墙。 传说光墙是黑巫族巫术最高深的防御结界。这种光墙无坚不摧,只有历代巫后才会的顶级巫术。而我的母后是在血腥巫后之争中被陆离逐出黑巫族的女巫。也正是那场战争后她彻底地叛离了黑巫族。 而光墙的作用只能防御。我想这是黑巫族的创史人为了防止在战场上全军覆没而灭绝的情况吧。 但是制作光墙是极度消耗能量的。那一次大战后,她的灵力一直都没不恢复过来。而且一直忏悔当年的行为。所以现在的母后的灵力已经是强弩之末。 ”母后“我努力集中精神。看清了天空上那一黑一白的两道人影。 母后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紧握着白玉法杖。美目圆瞪地怒视着一身白被的父王。怒吼道“饕餮乃上古凶曾,生性残暴,你……竟将一个六岁的孩子与它关在一起三天三夜……你……。奇﹕书﹕网我看到母后苍白的脸上那深深的疼惜,她紧握法杖的指节皆数发白。母后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下定决心似的,我看见白玉法杖顶端那颗剔透的珠子渐渐亮了起来。母亲双手高举法,闭上眼,口中念起了冗长而又繁杂的咒语,随着咒语越来越急促,白玉法杖顶端那颗银白色的珠子也随之越来越亮。直到那些银白色的光茫强烈足以让人失明。我隔着光墙却丝毫不受到那些光线的伤害。母亲的声音这一刻在耳边响起。 平静而又决绝。 ”将成,两年前,你听信黑巫族大祭司陆离的谗言。杀死自己的七个子女。当时我没有能力阻止你,但是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容你伤害青儿。“ 纯粹的白光中,母后黑袍是最醒目的焦点,银白色的光线转变成锋利的箭,齐齐射向融入白光之中的父王。 然而,一个声音,阴沉得如同地府中飘荡的阴灵。带着罪恶的气息。刺激着我的神经。 ”凭你,也配“ 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忽然间在心底形成莫明的寒意与害怕, 就算是面对饕餮,面对死亡时也不曾有过的,深入骨髓,透穿肺腑。 这种感觉在某一处引爆,扩散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我看见银白色的世界里忽然亮起的一缕金色的光。 就像清晨的阳光划破满是迷雾的大地, 笔直地穿透某一个地方——一个身影骤然坠落。在已经不再纯粹的世界里划下一个不太规则的黑色弧线, 胸腔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整个世界也随之崩塌。 周身溅起水花,那些雨点再次打在脸上,喉咙处如同塞进了什么东西,堵得我发慌。 我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母后,她跌落在地,雨水打湿了她的长袍,她打湿的长发紧贴在脸上,苍白的嘴角边还不停地涌出鲜血,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却还在用力地向我伸出手,轻轻地唤着”青儿……“ 一只在海上重创的船停在为它遮风挡雨的海湾,却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个海湾轰然崩塌,那只船会怎样, 会不会沉入大海? 耳边伟来野兽急促的咆哮声。可这还重要吗? 那只曾经带给我无数温暖的手垂下后,溅起水花打在我的脸上。再也不会抬起来,轻抚着我的脸为我擦掉脸上的污垢,再也不会拥我在怀,为我讲诉古老,古老的故事。 再次看到的会是什么,是冰冷而又苍白的脸。还是那深入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战争。 好许还带着一份绝望后的无奈, ”母后“当所有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被切断后,那个压抑在心中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与此同进,我的眼角出现了那只向我年来的野兽,带着贪婪的欲望向我咬来。 ”啊……“不可限量的能量在我的身体里蔓延,使我整个人穿过了它的身体。鲜血顺着我黑色的指甲滴落。 一切重归于黑暗后,我听到父王阴森而又满意的笑声。 第三章 真相  可恶,面前流动的银白色光墙,轰然破碎 周身一切幻象皆数消失。空气中是我沉重的喘息声以及紧握拳头下滴落鲜血的声音 我紧咬下唇,努力压抑着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原本以为冰冷的心被唤醒。然后承受着那些伤疤的隐痛。 事隔十年,为什么那些疼痛丝毫不曾减退反而越发严重了。 只因为那些伤化为烙印。时刻提醒自己曾经的伤害。 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流下了,顺着下颔滴落在纯白色的冰宫地面上,分散开来散落成漂亮的泪花。 “怎么,你都想起来了么:一个声音在耳边突兀响起,平静得听不到任何的波澜。 我抬手拭去脸上的眼泪。转过身后我用足以让人窒息的眼神看着那个声音的主人——黑巫族大祭司陆离。 他被黑色法袍裹起来的身体因年纪过高而略显佝偻。那张布满刀刻般皱纹的脸上,一双突起的眼中射出锐利的精光, 我并没有说话,与他对峙着。 周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像一根拉紧的弦,随时都会因为任何动静而繃断。而那些无形的杀气,将会转变成为最锋利的利刃,在瞬间将对方致于死地。 “呵”老谋深算的大祭司转过身,回避着我的目光。原本凝重的脸上渐渐缓和起来。 我冷笑地看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看着被我毁坏的幻影光墙。喃喃道:“不愧是七星选召的人,连神力布下的幻影光墙也这么轻易地就……” 意料之中的惊讶 “十年前”他慢慢转过身来,声音是那种虚脱后的无力“你的父王为了防止你造反,将你十六岁以前的记忆全部封印,交与我……”Qī.shū.ωǎng.说到这里他用手在虚空中划了个圆圈,一此浓密如同墨水般的光线在我面前幻化出一个个模糊的画面。 从我的出生一直到我跪地服从父王那一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曾给我带来快乐与痛苦的画面,那里有母亲慈爱的笑脸,也有父王残酷的冷笑。 “事实就是如此,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哼” "你应该杀了他,那个魔鬼亲手杀了你的七个兄弟,还将你的母亲的遗体碎尸万段埋在帝渊一千二百万颗冰魄之中。你早该杀了他,可怜的巫后竟连全尸也不能留下啊……"竭斯底【奇】里的怒吼在我耳边【书】响起。我转过身,面对着陆离,他刚收起冷笑的脸以极快的速度转变成悲痛令人欲绝的表情。 “我会杀了他的,”我看着陆离一字一句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你” 陆离瞪大眼看着我,他黑色的长袍下似有银光闪动。我知道那是他在储存实力。防备我的突击。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杀我,为什么?” “因为我要进入王城内部,杀死将成” “原来是这样,”黑袍巫师长嘘一中气,用袖子擦拭了额头的冷汗。“我可以放你过去,这里本是将成交给我守护的,他将这里的出口布下了结果,想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哼,没那么容易”他转过身,黑色的法袍下的银光渐渐退去。其实他也许还想说,黑巫族的大仇未报,他是不会死的。他会看着整个冰夷一族是如何毁灭的。 我想他再好看不到了 只有死人才看不到。 可是他还没有死。 陆离倒在地上的,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血从他的嘴角涌出,他的胸口有一个很大的窟窿,奇妙的是伤口处并没有血液流出。我甚至可以清晰的从那里看到他身后的光墙。 这是幻影剑的特别之处,在刺入身体的瞬间将伤口的血液凝固,不让那些肮脏的血液污染他纯洁无暇的剑身。 大口大口的血液从陆离的嘴里涌出来,他还没有死,只是因为他还有许多疑问和不甘。 他的眼睛甚至比活着时法力最鼎盛时还要亮和黑,“为什么,为什么啊。”每说一个字便会从他的嘴里涌出大量的血。 为什么,我低头轻抚着手中的幻影,重复着他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呀”他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像饿狗一样地扑向我。可在离我只有五步之遥的地方被光墙挡住了,他拼命地捶击着光墙,黑色的指甲竟穿透了光墙。向前伸来。。他血红的双眼中流下的已不再是透明的泪水而是腥红的血。 “没有我,你解不开这个结果的,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疯狂的大祭司道:你永远也不可能解开这里的封印,你早被将成下了咒。你的命已和这个结果化为一体了,只要你死了,这个结果自然就会解除。 “不,不可能,他什么时候下的咒,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疯狂地大叫着,这个并不擅长肉搏的巫师竟用身体撞击光墙,“我忍辱负重十年,为的只是等到这一天,我不可以就这样死掉,你们都还没死,我怎么能死……我……怎么会死啊……”他突然冲破光墙向我冲来。 “找死”我将手一挥,一道青光便从手中飞出没入陆离的眉心。他再次倒在我的脚下同,满是血的脸上,不知何时浮出了抺诡异的笑容。 “你会不得好死的”他诅咒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四周的封印解除。在我面前出现一个圆形的大洞,在我走进去之后,迅速消失。 第四章 最后的战役  从来都不知道冰夷的王城中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望无垠的荒戈壁,狂风起沙尘在周身形成一个个旋涡,天上并没有太阳,但整片天空看起来像燃烧的火海。炙热的空气在视网膜上留下扭曲的幻影,迎面而来的热气如同炎江般涌向我的肌肤。腰边幻影剑不安地震动着,一滴晶莹的水从剑尖落下,还未落地就化为了烟雾。 我将幻影剑收入袖中,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振,幻影剑是用万年玄冰筹成的,就算是当年在大地上称霸一时的火族好无奈于他,百年前我的父王就是靠着幻影剑一举歼来火族圣地,斩杀火族之王,就算是在火族的万年圣火下也毫无损伤的幻影竟在这里产生了异变。我收紧瞳孔虽然早就料到帝渊之中危机四伏。储存的能量也是无法估量。可是仅仅隐藏在空气中的能量就已经大出我的意料之外了。 这仅是一个开始而已,开始而已, 我举目望向远方,踏出了我的第一步。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路,不过也快结束了。 “少主”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当说到“少”字时还看不到那声音的主人,可说到“主”字的时候,一个身着白色战甲的人已经单膝跪在我的面前。 我看风在他身后被他卷起还未落地的沙尘,灼热的空气在他的脸上划下一个个深长的口子,流下鲜红的血在瞬间干涸在伤口处,形成一个个难看的伤疤。 我抬手轻抚过他的脸,白光过后我看见那些裂开的伤痕在瞬间愈合。转换成刚毅结实的肌肤。元婴抬起头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他不敢相信,平时冰冷绝情的少主会在这个时刻消耗灵力为他冶伤。 他的头盔有些地方已经损坏了,露出几缕一直隐藏在头盔中的白色头发。纯粹的银白色在空气中宛如光线的头发!,我下意识的摸摸头上的盔甲。 王城中有个禁令,每个人的头发不可以暴露在外人面前,所以每一个人包括皇族都会有一个从出生到死一直戴在头上的头盔。二十年来我一直奉行着这个禁令,从来也没想过为什么。 直到今天,我看着元婴淡紫色的瞳孔,我突然觉得不什么事是我一直忽视的。"元婴,水晶战士不是冰夷一族的人么,为什么流出的血跟凡尘中的人一样是鲜红的”我知道他是水晶战士中的长老前辈,所以这个他应该所以这个他应该知道。 我看见元婴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这外久经杀场,冰夷一族最完美最勇悍的战士,这个就算是面对帝渊面对我父王那个深不可测,那个凭一人一剑灭掉整个火族的人也丝毫没有退缩的人,却因为我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神情,几分激动,几分无奈,几分感激,但那里的最深处的还有一丝莫名的憎恨。 “少主”,元婴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就恢复了最初的冷漠,冰夷一族的每一个战士的神经都像刚铸的一般,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在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这是一个军人最需要,只有这样在战场上才不会出现军心大乱的情况。这也是冰夷一族称霸幻界的主要原因之一。 “少主,有许多事,你只有亲身体会过才会明白,所以请您不要在问了:他平静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波澜。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问下去,可想了想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动摇军心,就算明白了又怎么样,一切都不是要结束了么。 “水晶战士的伤亡怎样?”我从他身旁走过,丢下一名漫不经心的问话“少主,我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元婴如冰雕般的脸。”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其实当初我把黑焰交给元婴时,就想过会全军覆没可现在却听见这样的一句话。 “没有损失一兵一卒”我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浑圆的一珠子,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这就意味着,结束这十万战士生命的将是他们的少主。 我转过身,挥了挥手道“走吧” 这个帝渊有隐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看见父王的时候,他仍然身着他那件白色的长袍,站在高高的祭坛上用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与我对峙着,在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而他的背后却战着十几个绝色的红衣女子。 周围的温度比刚到这里的时候高上百倍,我冷笑地说道,火族旱魃,想不到被你灭了全族的火族圣女站在你的身后,真是可笑啊。 “恐怕你想笑也笑不出来了,父王冷笑道:你带来十万水晶战士,是想倾全部的冰夷力量来对付我,可是没想到吧,原本以为灭绝的火族却被我留下了十二个圣女为我所用。其实十年前,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造反的,还有那个愚蠢的陆离,以为他像狗一样的奉承和挑拨我就会轻信他么,哼,可笑的家伙。其实我等这一天也很久了,我倒想看看能够破除七星封印的灵力有多么强大。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肆无忌惮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抽出身畔的玄冰剑,指着他冷冷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的。 父王大笑道:好,好,好,不愧为我将成的后人,那就受死吧……还未说完,,他周身白光爆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下祭坛。 我向身后挥挥手,迎了上去。 灼热的空气灼伤着每一个人的肌肤,脚下是暗无天日的叫喊与撕杀,周围是无数看不清人的光影。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之快的速度。银白色的分散开来如同利箭一般齐齐向我射来,我闭上眼,快速而敏捷地躲过每一次的攻击,在置身事外的人看来,就像两道白色的光线在空中来回追逐。 父王的速度太快了,而这样的速度还不到他法力巅峰时的一半,可就算是这样的速度已让我仅能够躲闪却无还手之力,其实父王的剑法很简单,他的剑法是凡世间最简单也最基本的砍,硝,刺,而且毫无招式。我甚至可以预测出他下一剑的招式和方位。这也是剑法中最为可怕的一种,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剑都短促,精准,毒辣,最要命的是比光还要快的速度,就像是置身于湍急的瀑布之中,明知道急流的瀑布向你冲流过来却毫无办法。父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那短促快速的剑法也找不到一丝破绽。我暗叫不妙,这样下去可不行,我祭出幻影剑,坚定心神,只觉得四面八方皆是父王白色的身影。忽然我看见那纯粹的白光之中隐约的黑点。微微诧异后,我刻不容缓地向那里刺去。 “铮”是利刃相击的声音,纯粹的白光之中一些不规则的黑色如同潮水般向外倾泻而下。 \奇\就像在一张白纸上不小心沾到的大片大片的墨汁。 \书\我看到父王一头乌黑的长发。以及他那双因愤怒而通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黑色的头发,红色的血,隐约间我觉得我发现了什么。 “你不是冰夷族的人,”震惊过后,的脱口而出。 “你知道的太多了”父王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我就不能陪你再玩下去了”他忽然将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夹杂着闪电向我胸口辟来。我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去,身体在炙热的水土中向后拖滑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嘴角也不断地涌出了鲜血,,继而随之而来的是室息的疼痛,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你是凡尘中的人类,这怎么可能,”我支撑着站了起来,可每动下都会让我感到撕裂般的疼痛。只是内心中的惊恐以及疑惑比身体上的痛苦多上十倍。虚幻王城是凡尘人间所喻为的神界,一个人类怎么右能操控它不下百年,何况人的寿命也是不限的。……还没容我继续想下去,突然间从四肢一阵剧痛。接着我的身体被整个悬空吊了起来,四根透明如同光线般的丝线穿透了我的四肢,我看见从针口处流下的鲜血滴落,有一些顺着那些白色的丝线滴落,就像是有人在虚无的空中,握着一支沾满鲜血的笔画下的四条笔直的直线。 而线的另一端是父王熟炼的手势。 傀儡术。 我闭上眼,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清醒。暗自储存能量。“连对手的实力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敢孤注一掷地攻城,简直就是在送死。”分的话刚落音,我就感觉到四肢上又传来的剧痛。就像有人用锤子使劲地向骨头里钉打。那种似要将骨头碾碎的疼痛使我的眼前一黑,险些昏了过去。我紧咬着下唇,挤出一丝冷笑“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我用念力取出一颗浑圆的一珠子,剧烈的白光下那颗泛着蓝光的珠子显得份外的娇艳两眼刺眼。天空骤然阴沉下来,接着是随之而来的惶恐的尖叫声。无数阴灵假慢慢从温存的身体里被抽离,游丝般的涌向和身前的珠子。 我看见父王因惊恐而扭曲的脸,他盯着我面前的那颗珠子大叫道“怎么可能,你竟能驱动噬魂珠。" 就趁现在,在父王分神的那一刹那,我用念力驱动幻影剑,展断了牵扯四肢的丝线。 血还在流,但手还是可以动的,我双手指尖相并,让噬魂珠处在双手留下的空间里。深呼吸,所有战士的亡灵停止了呼喊,原本通体幽蓝的噬魂珠已经变得如墨般的漆黑。我看见十二旱魃在尖叫中化为红色灰尘,强大的阴灵之气侵蚀了她们的元神,让她们灰飞烟灭。 噬魂珠本是魔界的法宝,千百年来无数厉鬼阴灵被此珠震毁,更具有摄取生魂的能力,是幻界大陆上极为凶煞的法器。十年前,我无意中得到此物,并发现它跟王城中七星封印有很大密切的联系。当年我就是凭它破解的七星封印。 然而一直像迷一样难以捉摸的天一星以用一事王城中神的谶语让我始终不明白怎样启动七星的力量。 我闭上眼,轻轻念起了神的谶语 穿越光之墙,汇聚七星之力,授抒神之命 飓风卷起沙尘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我听风头顶响起的惊雷闪电如同银蛇狂舞在阴霾的天空划下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银线。 遥远的天边向我急射出六色光芒。 红,橙,黄,绿,蓝,紫 这六道光芒夹杂着腥风一间射入我手中的噬魂珠。与此同时,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轰然破碎,一道青光从我的胸口射出融放镇魂珠。我知道那是噬魂珠在摄取我的元神,我的嘴角还在不断地流出鲜血,身体是那种被渐渐抽空的虚脱感。 噬魂珠在吸收了这七彩的光芒后,原本通黑的珠身渐渐泛起一圈圈白色的光晕,但也也只是片刻的光景,那些光华便如长鲸吸水般被噬魂珠吸收了。我松开托住噬魂珠的双手,身体形如坠落。 没有风,身体如同一片被打烂的树叶在空中飘荡。噬魂珠的周身如同电流一般的蓝色裂痕迅速蔓延了整个珠身。看样子是负荷不住忙忙巨大的能量就要爆炸了。 在闭上眼的瞬间我看见惊惶失措的父王。他慌张地比划着手势来回张合的嘴以及大汗淋漓的额头。只是我听不见那些声音,所以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许是在布置结界而念的咒语吧。<网罗电子书>如果七是生封印如此不堪不击,当年你就不会倾全城之力攻打帝渊了, 我冷笑地闭上了眼。 天边无止尽的黑暗淹没了所有。整个人如同坠入了一个黑色的深渊,一直下坠,下坠。 一切都结束了么,都结束了…… 第五章 结语  清晨的鸡鸣划寂静了一个夜晚的城市,一声还未落下一声又再响起。没有节奏的此起彼伏。嘹亮的鸡鸣不久便传来了喝责与辱骂的声音。 “谁家的畜生,一大早不让人清净” “老王,你家的鸡真烦人,清早地叫嚷些什么,……” “去,去,去,叫什么叫……”一把扫帚或是什么东西落下后,惊起了一群鸡的尖叫声和扑翅声,不一会儿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太下太平。 七点半,我睁开惺忪的眼,初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地。 起床,穿衣服,刷牙…… 我背着书包刚准备拉开门,妈妈就从客厅里追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外衣。 “哎哟哟,这两天降温,穿这么少怎么行,小孩子家可不能光讲漂亮。” 我指了指窗外的太阳,刚想说,才立秋,天气还不算太冷,还用不着外套。 可妈妈却又接着说“都立秋了,明天我还得把你的毛衣和几件羽绒服给你准备好”我一听就觉得头皮发麻,想想这天气穿上那个上学一定会被别人当作怪物的,比恐龙还稀罕的怪物。 我干笑了一声,说了一句“妈,我上学去了”然后便拉开门聪明地逃了。 身后传来妈妈高分贝地叫喊声“青青,放学早点回家” “青青,路上别和陌生人讲话” “青青,我说你这孩子,怎么不把外套带上” “青青,你……” 我惨叫了一声“天啊”后,用力蹬着自行车向前冲去,在拐角处,我单脚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妈不去当高音歌手简直就是埋没人才。一中气竟能说出那多话,而且还底气十足。 想着想着,心中就觉得流过了股巨大的暖流,我抬头看着天上那个不太刺眼的太阳。没有王城中的阴晦暗淡或是灼热难忍。温度刚刚好,初秋的阳光就如同妈妈那双粗糙温暖的手。 我骑着自行车穿过小巷口,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穿过学校附近的羊肠小道。 一路上我都骑得很慢,凡世的风景没有王城的豪华奢侈,却有着王城中没有的朴素和安宁。 我要将我所看见的一切刻在心中,等待以后老去,再慢慢回忆。我想应该会别有一番趣味。 我正在努力地学习每个凡世人都会做的每一件事。直到成为一个真正的凡人。 平凡的凡人。 来到学校后,我将自行车停在车棚里,向教室走去。路过操场时,有几个男孩在踢足球。他们在操场上快乐地奔跑,挥洒着健康的汗水。 足球滚落在我眼前,几个男孩怔怔地站在原地。用他们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我微微抬脚,将球朝球门射去。 漂亮的射门。 我对他们微微笑了笑,然后向教室走去。我突然发现这一刻他们的眼睛好亮,好亮。 走到教室的座位上,我打开书包。第一节课是历史,在拿出历史书的时候,我的手像触电一样微微麻痹。 那些消失了很久的血腥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 历史老师戴着瓶厚的眼镜在讲台上口水飞溅,当所有词汇用尽后,她不得不加上手语。 历史是深重的,她给人阴沉沉的感觉,那些浓烈的血腥味迷漫在我眼前的世界。 那一节课过得很快,我没怎么听,我只记得老师在这节课的最后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一个王朝的结束,标志着另一个时代的开始,历史的老人总是趟着鲜血迈步地。 我突然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就像明媚的天空上不合时宜地飘来一片乌云。但又被风吹走了。天空仍然是晴空万里。 我坐在校园操场上的秋千上,合上眼,那些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温暖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一些往事如同影象般浮现在脑海中,悲伤地,美好地,痛苦地,难忘地。就像被风卷走的落叶。慢慢远离着这个季节。 我微微翘起唇,以后就连梦也不会悲伤了吧。 一片阴影投现在被阳光晒得生红的眼皮上。我微微皱眉,睁开了眼。眼前是一个黑色的轮廓。我揉了揉眼后,才发现那是一个人的脸。 “天一?” “吵醒你了吗?”天天微笑地问道 我挪了挪身子,腾出了一个空位,示意让他坐下,“根本就没有睡着”天一转过身,就在要坐下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神秘地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见到我永远不行礼”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尊敬的天神,请问您到此有何贵干“ 天一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一些阳光落到他的眼中,像是月夜中最闪亮的星星。 “其实当初你不必离开的,在七昨选召的七个人中,你是唯一一个开启七星封印的人。”天一望着远方,慢慢地说道“你完全可以留下来,成为那个世界的主宰……” “然后再继续等待下次的七星选召。为下介的神布置重重障碍。” 天一笑着摇了摇头“原来你还在怪我。"他唉了一口气道“帝渊每隔一万年就会从七星先召的人中选出下一介的神。只有通过了考验的人才可以成为下一介的神,谁也不知道这是谁下的规则,什么时候不的这个规定,其实你也能怪我。我也算受害者啊。” 我笑了笑"我有说怪你吗,其实我更想说谢谢。” “哦” “天上的神永远不会懂得凡世间的感情。”我抬起头来眯着眼望着远方“没有战争,没有硝烟,没有血腥的杀戮。这里的一切都很平静,很干净。这一直都是我最想要的生活,这种生活也许会有她的缺陷,但比起王城中的血腥生活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天一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仿佛想到了什么,低声喃喃道“是吗,也许我真的不懂。你也不会懂得神的生活,那么枯燥,那么无奈。” “是的,我们都不会懂,因为我们都没有在对方的处境里生活过。” 我和天一望着对方心照不宣地笑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样的笑声中被理解释然。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