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装舞会3]《辣妹扮忧郁》 作者:连亚丽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勤俭持家--连亚丽 写这种套书好像是第二次,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一开始我真的搞不懂什么化装舞会的运作方式,虽然我还满爱跳舞的,但我的年纪也已经让我很久没走进舞池了,最近一次上夜店的经验更是让我笑到弯腰,因为我本来要去跳舞,但是一进去就傻眼,舞池里没有人在跳正常的舞,所有的人都穿少少猛摇臀,好像四肢都废了,只剩屁股还能上下前后摆动而已,看起来好像很性感,但是一窝人都那样摇,还一脸陶醉的样子,置身事外的观看着,就觉得这场面实在超爆笑的,我真的笑到猛槌桌子跟大腿,可见有多么好笑。 所以一开始我就想我要用比较贴近现实的方式来写,而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女主角是卖卤肉饭的,那大家一定会觉得卖卤肉饭好像很穷,最好就来相反一下,把女主角设定成“有钱的卤肉饭大亨”。 你们别以为没这种人,真的有喔!我认识过一个卖早餐的阿姨,她开宾士,而且还当选什么民意代表的,但是她早上真的都开店做生意。 最好笑的是,我有个朋友开了三家小店,就在名片上印了某某总裁,其实也不过就是三家小店,其中还有一间是卖名产的,而且他还取了一个很响亮的“某某集团”,名称用金色的字体印在名片上,然后他得意的笑说:“要当总裁还不容易啊!自己印个名片就好了。” 不过说实在的,那种总裁或是董事长的人生都离我太遥远,我当然或多或少也会认识一些财大气粗的朋友,那世界虽然我常常写到,可是毕竟没那种能耐可以体验。 最近发现一件事,我这辈子活到现在,没花过一千元以上买包包,事实上我最贵的包包也才九百多元,而且还是运动背包咧!名牌包对我这种写手来说实在太过于奢侈,要我掏出上万元买一个包包,先杀了我算了!超过一千元我都要考虑了,打死都不可能自己花钱买名牌包。 不过我就算用三个一百元的包包也活得很好,并不会因为没用名牌包就死翘翘,所以……还是要衡量自己的能力啦!像我一回家,包包都用扔的,名牌包给我用本来就太过浪费。 我有一回遇到一个朋友,她很得意的跟我说她的信用卡全都刷爆了,我发现她一脸炫耀的表情,甚至以她的挥霍为荣,似乎很会花钱是一种成就,卡爆掉像是一种流行趋势,而她只想向我展示她并没有落伍,然后我就立刻跟她疏远了。 因为我很怕她哪天会为了她那爆掉的卡来跟我借钱,而我放弃了买名牌的奢侈品可不是为了要帮这种蠢蛋还债! 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还问我为什么不买个名牌包来用,我就跟她说我没有钱啊,她说:“那又没关系,你的卡又没爆。” 我只好反问她:“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吗?” 当时在场的所有朋友都傻眼了,他们觉得我超有种的,事后大家问我刚刚怎么敢这样跟她说,我就说:“拜托!这种人我巴不得跟她疏远,干嘛还说好听的话来讨好她啊!她要是哪天以为我跟她是朋友就跑来跟我借钱,怎么办?她跟我借钱我是肯定会拒绝的,但是我很讨厌被借钱要面对的那种尴尬。” 我一讲完,大家纷纷点头,几个月后,果然其中一个朋友就接到了她打来借钱的电话…… 所以啰,这证明了我是个铁石心肠,很穷而且不爱用名牌的人。哈! 楔子 我亲爱的继承人: 首先要恭喜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成为这个家族的统领者,并拥有随之而来的一切利益与负担。由于种种混乱的因素,很遗憾的,即使已来到人生的最后一刻,我仍无法确定你的姓名与来历,更无从做出符合你心意的安排,我们最终皆只能服从命运在多年前埋下的伏笔。 尽管你我之间的关系,百分之百和世代传承沾不上边,最多算是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因血缘的召唤,而在这一纸书信上短暂的交会,但我依旧希望以过来人的身分给予你些许建议——或者也可称之为考验,只要你能够在自己第一次以领导者身分参与的新年化装舞会上,找寻到那个与你未来命运有着密切关联的“使者”,自然而然就可以发掘出我精心隐藏的讯息,彻底明白潜伏在这个家族背后最大的秘密,以及我出自于肺腑、最恳切的交代。 祝幸运 H.M 第一章 “老板,八杯珍奶,其中两杯不要冰块;咸酥鸡五份,其中三份不要加辣;卤肉饭十碗,外带。” “姊姊,我要三块鸡排。” “甜不辣一份,地瓜一份,卤肉饭两碗。我等一下过来拿。” 排得长长的队伍从下午三点半到深夜都不会间断,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这小小一间两坪大的店面活像是吸金窟,把人潮全拉了进来。每个人就算只是路过,光闻到空气中所飘散的香味就已经口水流满地,尤其是铁娘子集团所推出的“黯然销魂卤肉饭”,简直已经是这个夜市的招牌,要是再配上一份“神魂颠倒香鸡排”,外加一杯“魂牵梦萦珍珠奶”,你这辈子就不算白活了。 谁能忍得住经过铁娘子集团店门口却不去抽上一张排队的号码牌? “六块鸡排,十二碗卤肉饭,四杯绿茶,三杯珍奶,两份咸酥鸡……一共是八百四十五元。”站在店门口那位头上绑着一条粉红色头巾的女孩用着比电脑还精确的计算速度,光是瞥了一眼就立刻算出总金额。 “哇,你算得好快喔……”客人惊讶得张大嘴巴。 “快速的服务是我们一心想追求的目标。”女孩附赠男子一朵美丽的微笑,等不及对方把一千元递到自己手里,就先拿了一百五十五元等着找他。 小小店面里站了三个人,手忙脚乱的帮客人点餐服务,而后头的厨房里站的人可就更多了,大伙同心协力,各司其职,快速的打包客人要的东西,恭敬的送到客人手上,大把大把的钞票就这么赚进口袋。 众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绑着粉红色头巾还有蓝色头巾的两个女孩长得特别像,她们都有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加上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大眼睛,还有雪白的肤色,两人在一群绑着橘色头巾的工作人员里头特别的显眼,而排队的人群里头也有不少男孩子是冲着这对姊妹花来的,只不过排队的顺序在天黑以后突然出现了状况。 “喂喂喂!” 三个充满了流氓味腔调的痞子挺着下半身,嚣张的推开乖乖排队正在引颈期盼的客人,不客气的来到了最前端。 “叫你老板出来啦!我是荣哥,叫他出来打个招呼啦!来这里做生意也不去打听打听,一点礼数都没有!”其中一人对着那个绑着蓝色头巾、身穿围裙的女孩叫道。 “大哥,要找老板有什么事吗?”负责点餐的蓝头巾女孩望着这三位摆明了就是要来闹场的流氓,一样露出笑容。 “你们在这里卖东西,生意这么好也没拿钱来孝敬过我们荣哥,你知不知道这附近都属荣哥管的?!叫你老板拿‘五块’出来啦!”男子操着台语要五块,懂点江湖事的人都知道,五块可不真的是新台币五元。 “五块?”女孩侧着头像是听不懂,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对着后头厨房喊着:“五块鸡排!” 而另一个站在收银机前的粉红色头巾女孩则对着他说道:“大哥,五块鸡排一共是两百五,要不要加辣?” 穿着让人眼花撩乱的花衬衫的男子看了同伙一眼,其中一个突然大声呛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哇咧,加什么辣?加个屁啦!我是说五万啦!你是不是在道上混的啊?连五块是什么都听不懂!” “五块?五万?我们这里又不是银行,你要用现金卡借钱,要去前面那个槟榔摊隔壁啦,那间无人银行里有ATM柜员机,你怎么会找我们要?” “你是听不懂喔?我大哥的意思是要你去叫老板拿钱出来孝敬他啦!”另外一个混混忍不住出声呛道,话语中不时夹杂着脏话。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好的,年纪也不是很大啊,为什么我们要把辛苦赚来的钱拿去‘孝敬’他?”蓝头巾女孩睁着大眼,不解的问。 “叫你拿钱来,你话怎么这么多?!”小混混说着,一手就扫掉了收银机旁边的名片和吸管等杂物,一副“我就是狠,千万别惹我”的蠢样。 而他这阵秋风扫落叶之后,也有人跟着抓狂了。 “哇咧……”惊天地、泣鬼神的脏话连番送出,而且发话的还是一位女性。 原本站在收银机前亲切点餐的女孩突然火大了,吓死人的脏话连串的从她嘴里冒出,只见她奋力一抽,一把亮晃晃的西瓜刀就出现在她手上,接着女孩跳上了柜台,直接一跃又踩到了地面,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楚,西瓜刀就已经抵住那名看来像是带头的混混的脖子。 “你他妈的敢勒索我们,你新来的喔!” 谁也没料到转眼间竟会是这等局面,刚刚这三名混混本来看着柜台里站着几个小女孩应该是很好欺负才对,谁想得到这女孩会当着夜市里以及店门外爆满的排队人潮面前当场抽出西瓜刀,而那亮晃晃的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这时,那个蓝头巾女孩也脸色不太好看,拎着球棒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管你们混哪里的,给我看清楚,招牌上写的就是‘铁娘子集团’!你们以为我好惹的啊!来这里勒索我,我他妈的要是真的给你们五万元,我就不叫铁木兰!炸鸡排一共是两百五!给是不给?!不给的话,你们别想离开这个夜市!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你们给是不给?!” 女孩耍起狠来的狠样和口气完全不输江湖人士,那夹杂着国台语的狠话,再搭配上“人肉叉烧包”里才会有的杀人魔王表情,就算看起来很唬人好了,可是他们好歹也是三个大男人,身上的刺青又不是刺假的,如果这样就被吓住,以后怎么在江湖上走跳? “靠!你不怕死喔,这么多人在看,我就不相信你真的敢砍他!”反正西瓜刀又不是抵着自己的脖子,站得比较远的混混也跟着撂狠话。 “哈哈哈哈……铁木兰,这个新来的人没看过你砍人耶!快点砍他!”一旁看热闹的群众突然爆出欢呼声,接着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催促声。 在这夜市里排队要购买铁娘子系列食品的人们,不管是男女老幼,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贼贼的窃喜,有节奏的拍起手来,不约而同的开始热情的喊着! “砍他!砍他!砍他!砍他……” 三个大男人发现这原本应该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夜市,突然有了凉飕飕寒意吹进了他们的丝质衬衫里,随着群众的鼓噪,他们身上的衬衫突然飘啊飘的……落了地。 怎么会?三人互看彼此一眼,他们甚至没看清楚那把刀是怎么舞动的,身上的衣服就当场成了一堆碎布,露出一身已经走样的肥肉,肥肉上的裸女刺青的表情似乎也跟着三个流氓慌乱的动作而扭曲成害怕的模样。 “哇……” “厚,‘汉操’有够烂的!” “你看那刺青,好丑喔!肥到刺青都变形了耶!” 群众跟着爆出笑声,纷纷对眼前的三团肉块发出评语。 那三个大男人怎堪受到如此屈辱,他们什么都还没做,就只看到她拿刀晃了两下,身上的衣服竟然就无声无息的变成碎布,落在地上,这怎么可能?! 带头的老大还在想是不是应该赏自己一巴掌证明这一切只是幻觉,一根球棒就已经抵在他的头顶,那个绑着蓝头巾的女孩子拿球棒的感觉跟拿西瓜刀看起来一样吓人。 这时,有一大群人匆匆忙忙的从夜市的另一头跑了过来。 “做什么?连我们大姊头跟嫂子的场子也敢来乱!” 几个看起来更像是职业级的黑道人士拿着棍棒现身,那种该被消音的语助词更是此起彼落。 “嫂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其中一个小弟一手拿着街头十大武器之一的折凳,一手还抓着一副筷子,显然是一听到风声就想也不想的冲了过来。 大姊头指的是铁木真,而嫂子指的是铁木兰,绑着粉红色头巾的铁木兰可是豪哥从小学毕业就交往至今的女朋友,铁娘子的店就等于是他们在罩的,哪可能随便让人把场子给动了! 铁木兰瞥了小弟一眼,从他手中那印着字样的折凳,再望向他另一只手上的筷子,然后是他嘴边那略带粉红色的酱料…… “妈的!叫你去帮我搬油桶来店里,你偷偷跑去给我吃阿肯师的肉粽,也没给我带一颗回来!” 小弟抖了一下。没错!他手里拿的的确是阿肯师店里的折凳,椅背上还印着阿肯师三个字咧!连忙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歉,“嫂子,失礼啦!我……我等一下就帮你多叫一份嘛!” “我也要!”站在柜台后头的小青也喊了一声,还很够意思的回头对厨房里的人喊着:“还有谁要吃阿肯师的肉粽?麻吉要请!” 接着厨房里头傅来几个应和声,小青点了点,回报着,“麻吉,一共要十一颗肉粽。” 麻吉哭丧着脸。他哪有说他要请啊?但也不敢说不,只好点点头.“好,我待会儿买过来请大家。” 三个本来想找麻烦的混混互看了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们竟然还有心情叫肉粽吃? 而和麻吉同时冲过来的几个黑衣男虽然没像麻吉那么倒楣得请大家吃肉粽,但是眼前手持武器的铁家两姊妹很明显的有要跟人干架的迹象,众人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铁木真可是这夜市的工会理事长,大家一样都是在这儿混的,一定是站在她们这边,要是真有人敢找铁木真麻烦,他们可是会先挡在前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要找麻烦吗?” “这三个王八蛋跑来跟我们要‘五块’啦!你们看,我要怎么处理才好?”铁木兰抢着回答,回头又瞪了一眼那三个没穿上衣的肥男。 显然情势有了变化,对方的人数怎么算都比他们多,三个蠢男正担心着情况对自己不利,还好就在此时正义的化身也匆匆赶到,一个身着警察制服的员警从人群中钻出来。 三个混混里的老大还没开口向警察大人求救,怎知人民的保母竞转而询问那手拿西瓜刀的女孩。 “木兰,我拿到六百八十四号,可是好像已经过了,可不可以先给我插个队?我警局里的同事们今晚在体育场那个万人选举造势活动值勤,大家都饿了,等着要吃卤肉饭……”员警脸上露出了乞求的表情。 “黄大哥,你开什么玩笑?还抽什么号码牌?!你们是维护治安的天使,大家倚赖的人民保母,警察来铁娘子买东西都不用抽号码牌的啦!”铁木兰学着政治人物的说话方式,用台语豪气万千的对着排队的民众喊道:“大家说,对不对?” “对!”所有的人异口同声。 员警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但同时又感到非常的窝心。 而铁木真也回头对着员警说:“黄大哥,我叫阿民专门帮你准备,可是可能要等一下,应该很快啦!阿民、阿民,帮黄大哥准备一下。” 没一会儿,阿民就官着店里的制服现身。 “你帮黄大哥处理一下,我还有事。”铁木真交代。 “没关系、没关系。”员警笑开了嘴,明明瞄到铁家两姊妹手上的西瓜刀跟球棒,却假装没看到。“你们忙、你们忙,我不打扰了,我去旁边等.” 三个混混看着眼前的情况都傻眼了,想必等着吃卤肉饭的警察先生是不可能站在他们这边了。 铁木兰回过头来,脸色又恢复刚刚的冷冽,挥了挥手上的西瓜刀。 “你们要五块是不是?” “是五块鸡排啦!”三人连忙改口。 靠!这时候谁还敢要那“五块”?好汉不吃眼前亏,衣服都毁了,付个两百五,至少还可以领着香喷喷的鸡排全身而退。 “确定是鸡排?”铁木真望着他们。 三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赶紧恭敬的点点头,带头的老大还不忘加上一句,“我……不用加辣,其他两块要辣,谢谢。” 铁家两姊妹互看了一眼,既然对方已经明白情势了,那也不用再闹下去了,耸耸肩,两人分别走回柜台内。 铁木真不忘看一眼号码牌,转身像个女王似的向所有的人宣布——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七百二十五号以前的顾客,我都多送一碗卤肉饭,要换珍珠奶茶也可以喔!” 排队等着的人们爆出欢呼声。铁娘子果真名不虚传,光是铁木兰出来就呛辣过人,要是那个铁木真也下来打,那就有好戏看了,不过这晚虽然没真的开打,但可以拿到免费的黯然销魂卤肉饭也算值回票价,闹剧虽然结束了,众人还是回归队伍里,化身为嗷嗷待哺的小市民,等着那美味的食品被送到自己的手上。 铁木兰吹着口哨,看了眼时钟,跟着骂了句脏话。 “姊,已经快七点了,该去准备了。”她一边喊着一边脱下围裙,然后对着后头喊着:“小青,摊子先交给你们顾一下。” “哦,好!你快点去帮大姊头打扮一下。” 小青当然也知道今晚有什么好戏,在这岁末年终的最后一日,本来每年大伙都是坚守娘子的工作岗位,替所有想到夜市买点奇#書*網收集整理心的人们谋福利,但今年她们可有其他的计画,店照开,但她们得送走一个人才行。 铁木真被老妹拉到一旁,没等她自己脱下围裙,铁木兰就七手八脚的替她脱了。 “你急什么?才七点而已。”铁木真可一点都不急。 “化装舞会耶,你不用梳妆打扮啊?八点舞会就要开始了,你还穿着围裙待在店里,可别忘了,你是那个化装舞会的主办人。” “你也别忘了,我们都没人想去吧!”铁木真没好气的回道。 “姊,你别这么说嘛!搞不好真去了那里,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再说大雄哥不是说他请了一票有头有脸的人吗?到时候一定会很好玩的。” “我可不这么想。” “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你今天都得去,就当是为我们了结一件事,处理完了,我们也不用烦恼后续的问题,快点走吧!还好我是天生快手,包准你半个小时就可以整装完毕。” 麻吉拿着一大袋的肉粽来到了铁娘子的店前,却发现少了个人,粉红色头巾的铁木兰一样忙着收钱找钱,蓝头巾的铁木真却不见了。 “咦?大姊头呢?” 没看到铁木真,麻吉就有点失望了,铁木兰和豪哥是出了名的一对,而姊姊铁木真就不一样了,她的行事风格也没像铁木兰那么夸张,她本身除了是铁娘子集团的总裁之外,法律系毕业的她还在附近的大楼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这世界上还有比律师加上太妹更可怕的组合吗? 那铁木真就算不拿西瓜刀出来都很吓人,偏偏人家就长得一副美女样,附近举凡三岁以上到九十岁以下的男人都是她的粉丝。 “我姊啊?她去参加舞会啰!” “什么?”众人睁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铁木真去参加舞会?这怎么可能呢! “她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化装舞会要参加,我帮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们都没看到她,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很厉害的.你们要是看到她,一定也会认不出来。” “废话,就是一定会认不出来才叫化装舞会啊!”麻吉忍不住开口。 “化装舞会是一回事,但是扮得好看可不容易喔!”铁木兰可不服气了. “原来木真也喜欢参加舞会喔!那我们圣诞节应该也要来办一场才对啊!不要老是办卡拉OK大赛嘛,每次花枝姨拿到麦克风就死都不放,我们都没得玩……” “我姊不是真的喜欢去那种舞会玩啦!我不是说了,姊姊今晚可是有重要任务在身。” “什么任务?要去砍人喔?” 大家立刻交头接耳的猜了起来,铁木真的重要任务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常版的事。 “厚!不要每次都把我姊讲得好像很血腥,她今天真的是去正常的那种舞会啦!” 几个人互望一眼,脸上都挂着鬼才相信的表情。 “屁啦!铁木真会去什么正常的化装舞会?就算那化装舞会真的很正常,加上她的话,一切就会不正常了啦!” 待在化装舞会里的铁木真心情可不怎么好,忍下一肚子圈圈叉叉的脏话,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猛灌,她真搞不懂干嘛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化装舞会,妈的哔哔哔咧!没人跳舞也就算了,所有的人还做作得要死,拿着酒杯四处晃来荡去。 “小粉猫,怎样?你喜欢今天的气氛吗?” 身为进口酒的代理商,周大雄可是很喜欢这种舞会,美女如云加上冠盖云集,就连这届想参选立委的候选人都求着想进来拜票。 “你明明就叫做大雄,干嘛装成小叮当?” “因为你是小粉猫嘛!小叮当不是常跟一只猫在一起?” 周大雄从小就爱慕着铁木真,不过这小女子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把的,天晓得她们铁家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还凶! “去你妈的!乱伦啊?小叮铃是小叮当的妹妹!你有没有童年啊?”铁木真立刻就抓到了他的把柄。 周大雄脸色一变。他哪知道啊? “啊?我……” “化装舞会是这样玩的吗?你就这样给我办化装舞会?我跟你交代了多少次,老娘今天需要一场新年化装舞会,跟你合作是因为你代理的酒也需要推销,但是我是领导者不是吗?搞出这种无聊得要死的舞会有什么意思?”铁木真穿着一身的粉红,双眼怒气冲冲的瞪大。 “不会很无聊啊……大家都扮得不错啊!你看那只酷斯拉,还有那个蜡笔小新……” “明明就很无聊,也没人起来带动个什么……” “木真,你要知道,你的要求真的太高了,又要邀请社会成功人士,还得有名媛贵妇团相随,你知不知道那些人通常都玩不起来的,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每个人都high不起来,他们就只适合这种做作的场子。” “那化装舞会有什么好玩的?” “我哪知道……还不就是你要求的吗?”周大雄也觉得委屈。 “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铁木真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 周大雄却还很想听下去。 “你也是怎样?你说啊!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有兴趣加入上流社会的,你突然要我办这场舞会,我也觉得有点怪。” “算了啦!我只是办个好玩的,尝试一下也就够了,就算没发生什么,我也不计较,就当是被耍了一回。”她意有所指的说。 “木真,到底是怎么了嘛!你干嘛不说呢?天底下有谁敢耍你?” “还不就是我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叫我弄个什么舞会的,然后最离谱的是还要以‘领导者’的身分出席……你告诉我,你办了这么多次的派对,有化装舞会是需要领导者的吗?难不成还要有人出来带动唱?跳跳唐诗带动唱,或是十年前的马卡莲娜?我看只有酒商自己喝太多发酒疯才会有那种事吧!” “这的确是有点怪,不过这对你应该不成问题啊,因为你从小就一向都很有领导者的架式。” “问题是我想操弄的是好玩的事,而不是这满屋子的白痴!早知道就不要跟着起舞,这几天是假日,店里一定忙不过来,大家一定很需要帮手,我应该留在店里帮忙,而不是来这里耗,浪费我的时间。” “木真,你有时候也应该要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出来玩玩也是很正常的啊!你看一天给你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用,这样操劳下去怎么行?” “我不觉得那是操劳啊!” 老爸挂了以后,就只留给了她们姊妹一个夜市里卖卤肉饭的小吃摊,而制作卤肉的秘方就只有她们姊妹知道,她跟老妹轮流熬煮酱汁,又不是一人独撑,有什么好辛苦的? “但我还是觉得……”周大雄话还没说完,一旁突然有人插话。 “周大雄,今晚的舞会真好玩,你扮的小叮当可真可爱啊!” 一位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女子走了过来,手还环住了小叮当的脖子,一副亲匿的模样。 “是吗?哈哈……”周大雄的脸上出现几条黑线。这位火辣兔女郎是知名企业主的独生女,而她一向喜欢攻占各大报章杂志的版面,想必她的偶像应该是芭黎丝那一类的人物,每回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总是以极尽火辣的打扮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哟……小叮当,怎么没跟我介绍一下,这小野猫是谁啊?” 当然,这类女子最恨的就是遇见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旦遇上就想向人挑衅。 打扮成兔女郎的关小爱用眼角瞥了一身粉红色的小猫咪一眼,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不顺眼。 舞会里有场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就要展开…… 第二章 “小粉猫是我的朋友,她叫铁木真,今晚这舞会就是她办的,我只是协办而已。”周大雄见关小爱对铁木真有兴趣,连忙帮她们介绍。 “你只是协办?怎么可能?!你周大雄在圈子里可是赫赫有名的,怎么可能只是协办而已?” “我跟木真的交情不同嘛!” “是吗?”关小爱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不以为然,嘴巴还是客气的说:“你好啊,我姓关,关小爱,你应该知道关氏企业的董事长是我老爸吧?我好像从来没有在这种场合见过你,请问你是?” 铁木真也学她挑了挑眉,她早看惯了这种人的嘴脸,她是经营小摊子起家的,在夜市里摆摊,什么样的贱人她没见过? 像这种脸上写着“我是花痴”的女人,一开口就先把她有钱的老爸拱出来,求的是什么她可是清清楚楚,不外乎就是没什么自信,总要用金钱来堆砌身分,自以为这样真能得到尊敬。 “铁娘子集团总裁,铁木真。”她伸出手假意要跟关小爱握手,但一见她的手也跟着伸出来,铁木真又立刻将手缩了回去。“哎呀,瞧我真是失礼,我拿张名片给你。” 铁木真低头佯装要找名片,但穿着一身小粉猫的打扮,短裙再加上可爱的上衣,她手腕上挂着一只粉色提包,一打开也只有一包卫生纸跟钥匙,还有几张纸钞。 “抱歉,出门太匆忙,忘了带名片出来。” 事实上她才没兴趣将自己的名片给她,那名片当初是为了铁木兰才制作的,铁娘子集团旗下还不就是铁娘子卤肉饭、铁娘子饮品、铁娘子咸酥鸡,三家店就可以连锁起来当集团来玩了。 现在不是很流行叫总裁或是叫CEO吗?好像冠上这种职称,整个人就会跟着了不起。 不过虽然说是印名片来玩玩,但事实上她们两姊妹所据有的也不只是三家店,长久的经营下来,就连肉品经销这一项她们都自己经营,最近食品公司也跟着成立,赚的钱绝不会比在场的人少。 “总裁?”关小爱一脸的不信。那只小猫顶多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凭什么年纪轻轻就当总裁?“怎么可能?” “是啊,不过那只是小事啦!”铁木真仿佛在说着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关小姐,我这个朋友还是个律师呢!”周大雄简直在替铁木真打广告,深怕人家不知道他这个深藏不露的好友有多厉害。 “律师?”这下关小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是啊!我跟木真从小就是邻居,你别看她这样,她真的很厉害。”周大雄眼里出现了崇拜的光芒。 “怎么可能?” “怎么没可能?”铁木真反问她。难不成她就不能外貌与智慧兼具喔? “如果是真的,那改天我倒是可以给你捧个场。” “那倒不用,毕竟我只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我看你这类型的人靠自己就差不多了,犯不着浪费我的时间!”铁木真一边说还一边无聊的看着自己粉红色的指甲,脸上露出些许的不耐烦,眼角瞥见了已有不少人朝这儿望了过来,这倒不失为一个吸引人注意的机会,反正她是这回舞会的“领导者”嘛!总是要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让大家知道她的确存在过。 “你讲话有必要这么不客气吗?”关小爱气得脸都涨红了。 “你这么需要所有的人对你客气吗?你如果真想要别人尊重你,那就表现出值得让人尊重的模样吧!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看了就讨厌!” ※※※※※※ “她该不会是真的想在这里打架吧?” 角落里有两个男子望着另一头的争吵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打从一进这会场,他们就百无聊赖的想找乐子,好端端的一个化妆舞会应该是很有趣的才对,哪知今晚一进门就是无聊加三级的场子,还好有酒可以喝,要不然这一屋子的牛头马面实在让人很想提早离开。 “你没看她一脸想找麻烦的表情!” 黄天佑看着那个打扮成小野猫的女孩,她脸上没有恼火,只有挑衅,她像是对这舞会有着极度奇#書*網收集整理的不满,而此刻终于给她逮着了机会爆发。 “我们今晚的目标就是她吗?”说话的男子一脸严峻,别说今晚的舞会让那只小粉猫不耐烦,他也不见得对这场舞会有什么耐性。 “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我确定了化装舞会也只有这场比较称头。” “为什么不可能是其他的场子?” “大哥,在台北跨年这天流行的是到户外吹冷风看烟火,就算没看到烟火,也要到跨年晚会那边去凑个热闹,别说是几十万人的跨年晚会了,其他人办的也会是穿得漂漂亮亮的舞会,到跨年这天还弄这种牛鬼蛇神的化装舞会的没几个场子啦!而今晚一些知名人士全都到啦……” “要是搞错场子,你就完了。”金子坚威胁的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完的?”黄天佑笑开了嘴,面对好友的威胁,他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你本来对今晚的事情就没什么兴趣,有没有找到那个松本仁美的外孙女也不怎么重要嘛!要不是你昨晚喝多了,睡过头没赶上早上回日本的班机,我想你今天也不可能真的留在台湾跨年。” “不过既然留下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他的时间一向宝贵,既然在台湾多留了一晚,就得值回票价才行。 “要是她们两个打起来的话,我们就不算白来了啊!反正我们也只是在脸上戴个面具而已,哪有什么差?!有没有来也不见得有人认得出我……” “天佑!”旁边有人打断了黄天佑的话。 他尴尬的望向金子坚,只见在面具底下金子坚的双眼写满了怀疑,黄天佑只好跟着陪笑。“别这样嘛……” 一旁赶过来跟黄天佑打招呼的是号称社交万事通的蔡美玲,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士她都认识,动不动就把“我跟那个谁谁谁也很熟”挂在嘴边,从来没人搞懂她从事什么行业,她却永远都有新案子等着要跟知名人士合伙。 “天佑.真没想到你今晚也会来。我还以为你要跟朋友去日本了呢!听我朋友说,你那个日本朋友长得乱帅一把的,竟然也没带来给我认识认识,真是不够朋友啊!” 蔡美玲一见面就仿佛她已经认识黄天佑几年似的攀起关系,就连黄天佑有个帅到让女人发晕的朋友她都晓得,真不愧是社交万事通。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日本朋友?” “台北圈子就这么小,哪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听说你接待的那个日本帅哥在台湾投资了好几家餐厅,不是吗?天母那家日式料理天天大排长龙,我想去都还订不到位呢!不过我猜……那位大帅哥就是他吧!” 蔡美玲注意到了黄天佑身边的男子,立刻拿下脸上的面具,仿佛少了那层罩子,她才能更看得清楚这位帅哥的容貌。 “唉,帅哥就是帅哥,你就算戴了面具,我都可以看得出你那炯炯有神的双眼透露出与众不同的气势。” 金子坚看了好友一眼,只差没开口要黄天佑把这女人带开,他生平最讨厌女人没事就盯着他看。 不过黄天佑在带开蔡美玲之前,只想多打听一些有关小粉猫的消息。 “蔡小姐,你知道今晚的主办人是谁吗?我们打算要走了,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所以我想跟主人家打个招呼再走。” “叫我美玲就好了啦!大家都是熟朋友了,何必这样见外!” 蔡美玲开口闭口非得把关系拉近不可,别说是那个帅哥听说身家不凡,光是这个黄天佑就已经够呛的了,在台北也是数一数二的优质单身汉,跟他交朋友有好处没坏处,至于他想打听的消息,这就不是她在吹牛了,她蔡美玲包打听的功力绝非浪得虚名。 “你们看到了那头快打起来的两个女孩子了吧?粉红色的那个女孩子就是今天晚上的主办,很难想象吧?!头一遭在社交界出现就搞得这么大,大家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的……” “连你也不知道吗?” “天佑,你开什么玩笑?我蔡美玲有什么不知道的?她是铁娘子集团的总裁,你猜她叫什么?就叫铁木真!成吉思汗的名字都敢拿来用,光听名号就够响亮了,听说她还是个律师呢!她的朋友,也就是今天晚上的协办酒商,跟我可是好朋友啊!别看那全身粉红色的小女孩好像很嫩,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铁娘子,她看起来是年轻了点,不过应该是今天打扮起来的关系吧!听说也二十六、七岁了,而且她精通英日中三国语言,还跨足肉品市场,是夜市的工会理事长呢!光是她的头衔念起来就一长串,要不是我记性好,还真记不得这么多资料。” “你光听一遍就记起来啦?” “哪是!我之前就认识了协办的酒商,他老说他认识一个奇女子,就从来没见他带出来见过人,本来还以为是他在瞎说呢!今晚见了面,虽然感觉不出来有那么的多才多艺,不过她的气势也很足不是吗?你看她要是跟关小爱打起来,我肯定赌她赢。”蔡美玲只差没在现场做庄开起赌盘。 黄天佑跟金子坚互望了一眼,这确实是比他们想象的要来得惊人,本来以为了不起就是个没大脑的富家千金办的化装舞会,不过听起来这位铁娘子似乎不那么简单。 就连金子坚看着她的眼神也多了些兴味。 而另一头身为主角之一的关小爱从来没遇上这么丢脸的事,她行走社交界,哪个人不让她三分,她知道自己说话是嚣张了点,但她有权利嚣张啊!而眼前这个小粉猫,她算哪根葱啊?!以前她连见都没见过,现在突然冒出来,难不成她就要让出社交界最令人瞩目的宝座给她吗? “怎样?你不爽啊!一直瞪着我看什么看?你的眼睛又没有我大!要打架是不是?” 铁木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今晚她就是想惹是生非!早就说了,她不想照着那封信的意思办这场舞会,要是她留在店里帮忙不知道有多好,今晚又是跨年,夜市生意肯定会特别好,偏偏木兰就硬要她来,还说什么去看看也好,没事发生也就算了,就当是了结一桩心事。 现在好了吧!来到这种地方,她不但像个傻子一样被木兰逼着穿了满身的粉红色,还得面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千金胡乱的挑衅,她还真想找个人打一架出出气,省得闷在心里,回家之后生病。 “木真,别这样,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动手啊!”周大雄赶紧杵在两个女人中间。“关大小姐,你就别惹她了,她要是发起飙来,没人拦得住,上次被木真打的那个人现在都还在住院,为了你的安全,还有你那漂亮的脸蛋……” “漂亮个头啦!那张脸一看就知道整过型,哪里漂亮了?”铁木真毫不留情的当场说出致命的话语。 关小爱的脸在瞬间涨红。她的确是整过,那又怎样?!整型在现代哪有那么不可告人,糗的是她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突然被这么一爆料,她怎么面对其他人投射过来的打量眼光? “你……你太过分了!”关小爱怒喊一声,就往前冲去。 问题是她从来就没有打架的经验,跟从小和人打架长大的铁木真比起来,搏击技巧明显低劣,她悲愤的往前一冲,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或者是那小粉猫真的有了飞跃的本事,连碰都没被关小爱碰着,她就已经跳开了,而关小爱踩着高跟鞋的脚步本以为扑向铁木真就可以止住,这下子没扑着又煞车不及,当场就这么惨烈的扑上摆满了精致点心的桌子。 四周响起众人的惊呼声,周大雄觉得自己简直是霉星罩顶,惊骇的望向铁木真,只见她耸了耸肩。 “看我干嘛?她自己跌的,关我什么事啊?” “木真,她……她可是关家的大小姐。” 铁木真走上前,豪气的搂着周大雄的肩,拍了拍。 “放心好了,我前一阵子才接下控告关家的案子,了不起我把他们告到哇哇叫就是了。” “你干嘛这么讨厌她?其实她也没怎样啊!”周大雄当然晓得铁木真的本事,问题是她没必要朝这个女人下手啊! “没办法,今晚心情不好,她硬要在这时候找上门来,我也只好让她爽一下了。” “问题是她也没爽到吧!” “那我就没办法啰!”她双手一摊,一副无奈样。“这场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找已经现过身,我看差不乡这样也就够了。” “你玩完就要走啦?”周大雄傻眼,距离午夜钟声只剩下几分钟而已。他本来以为今晚至少能跟铁木真共舞一曲,甚至是向她吐露自己的暗恋心情,这么一来,不就没机会了? “要不然我还留下来帮你扫地啊?你办这种场子不是都会请人?你只要把帐单寄给我就得了,这么一点小钱我还出得起。我走啦!” 铁木真帅气的挥挥手,踩着猫般优雅的步伐,仿佛稍早之前她从不曾跟人发生过任何争执,无视所有的人惊讶的看着自己,下巴仰起骄傲的角度,离开了舞会会场。 ※※※※※※ 虽然是离开了,铁木真还是注意到当她要离开时,舞会会场的角落里有一道不太一样的目光望向自己,她扯动嘴角,给了对方一记挑衅的笑容,而当她跨出会场时,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她走进停车场,在自己的小轿车前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那个跟着她的男子。 “铁面人,跟着我做什么?” 什么铁面人?这不过是个银色的面具而已……金子坚索性摘下面具,用真面貌面对她。 “我想问你,你认识松本仁美吗?” “不认识。”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铁木真的确是不认识松本仁美,甚至从来没见过那女人,不过她没打算告诉铁面人,她是松本仁美的外孙女,因为他又没问。 不过在他发问的同时,铁木真也跟着确定了另一件事,她跟妹妹一直在猜,写那封信给她们姊妹的应该就是她们远在日本却从来不曾联络的外祖母,现在经由这个人提出的问题,果然证实了的确是如此。 松本仁美也就是MatsumotoHitomi,而日文名字跟英文不同,是颠倒过来的,也就是H.M。 “那你为什么会办这个化装舞会?” “因为无聊、好玩,顺便配合你们这种肤浅的有钱人玩玩游戏。” “我以为办这个舞会多少会有个理由。”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理由?” “我不知道。”金子坚据实回答,他确实不明白参加这个舞会有什么道理,虽然他得到的讯息告诉他有个舞会的存在,但除了见识到这女孩的泼辣以外,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收获。 “无知搞不好也是一种幸福,你又何必追究呢?” 她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不友善,连脸上的表情都不见亲切。 “因为有人要我来参加这个舞会,然后传达一个讯息出去。” 听起来似乎真的是针对她而来,但是她不想先暴露身分,还是装成任性的小女生回应比较安全。 “什么讯息?” 金子坚看着她,忖度着要不要说出来。 这时,停车场入口处传来了人们倒数计时的兴奋声音,就连停车场里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眼看新的一年就要来临,而眼前的男人却还没说出那个讯息是什么,铁木真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不会接下来要跟我说新年快乐吧?” “那倒不是。”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木真只差没当场嗟了一声,打开小轿车的门,发动车子,熟练的将车倒出停车格,这时那个男人又走上前来,她也跟着降下车窗,打算再给他一次机会,说明那个讯息是怎么回事。 “你打算要说了吗?” 金子坚将手插进口袋里,露出和她一样具有挑战意味的眼神望着她,“我只想告诉你,接下来我会接手松本的事业。” 没想到她的回应却只是一连串的笑声。 而后只见她毫不在意的说:“你要就拿去吧!跟我报告做什么呢?!” ※※※※※ 当铁木真出现在夜市的店里时,那身小粉猫装扮早已卸下,换上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制服,又绑上蓝色头巾,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加入了忙碌的生意中。 “咦?你的小粉猫装扮呢?”铁木兰失望的问。 “什么小粉猫,丢脸死了!你不会以为我真会穿那一身衣物出现在这里吧?”铁木真瞪了她一眼。 “那可是我找了好久才帮你找来的道具耶!你今天去那个舞会,应该没人比你炫吧?舞会好不好玩?” “难玩死了,早知道就早点回来做生意。” “店里请那么多人,又不是会忙不过来,你难得有机会去玩玩,干嘛不多玩一会儿?” “那你又为什么不去?!你对那种事那么有兴趣,本来就应该由你去就好了啊!”铁木真稍微提高了音量。 “姊……我是有‘家室’的人耶!我们家阿豪去当兵,我怎么可以流连舞会派对,要是他知道他在里头苦,我在外头玩,他一定会心理不平衡。” 铁木兰可是打从十岁开始就认定了夜市小霸王阿豪,从小他们就被视为一对,长大后也理所当然的在一块,经过这么久的时间,铁木兰对阿豪的爱有增无减。 “啰唆!反正那种舞会没什么好玩的。” “那……舞会结束了,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倒是见了不少疯子。” “啥?这么惨啊?!”铁木兰本来以为可能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件。“就连一个能看的帅哥都没有吗?” 能看的? 铁木真的脑海浮现铁面人拿下面具后的脸庞,不过她很快就抹去了那个人的脸孔。 “没有!”她快速的回道。“前面的事就交给你,我去后面帮其他人的忙。” 铁木真才不会跟老妹说她遇见帅哥的事,要不然木兰那颗脑袋一定又会替她瞎掰一堆不切实际的罗曼史,她可没谈恋爱的打算,她的时间光是分给工作都不够用了…… 不过那男人说他要接手松本的事业。是真的吗? 老妈的家族在日本也不是什么小角色才对吧?真有这么容易就被抢走,那也太逊了! 反正不干她的事,她还是先处理店前这条长得看不到尾巴的排队人龙再说吧! 第三章 踏进松本家的屋子,这是金子坚第一次和松本家的女主人见面,不过才一坐下,光是看到她微扬的下巴,就让他联想到那晚在台湾遇见的小野猫…… 而小野猫说她不认识松本仁美显然是个谎言。 “听说你已经去过台湾?” “是,不过我想我们今天要谈的并不是去台湾的事吧?” 金子坚并不想让松本夫人以为他到台湾去是为了配合她的建议,他认为谈生意还是要拿出自己的实力,而他为了这个案子已经花了太多心力,现在只缺松本夫人的同意。 “我几天前已经先请人把合并书给你看过了,我相信这应该已经是最优渥的条件了,其他人出的价码不可能比我好,而合并后员工的安排也不会比我更周到……” 松本仁美看着这个年轻人,举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想知道你去那个舞会,结果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可能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一定是见着她了,对吧?” 松本仁美露出睿智的笑容。她看得出来,当金子坚一进到屋里看见自己时的表情,他肯定是见过了她的外孙女。 “你怎么能确定我见到她了?” “因为你看到我的时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或许是吧!金子坚点点头。 松本仁美接着又问:“你有告诉她,你是因为我才找上她的吗?” “没有,因为她说她不认识你。” “不认识……”松本仁美的脸色变得黯然,但随后那份黯然也跟着转淡。“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和我的雨个外孙女的确互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她们,几年前也曾经想过要去见她们一面,但之后我的身子越来越差,现在连飞机都没办法搭……更别说是到台湾去见她们一面。” 金子坚这才明白铁木真并没有说谎,她确实不认识松本仁美,因为她从来没见过眼前的这位老妇人,但她应该知道松本仁美是她的外祖母吧? 那个蔡美玲不是说了,铁木真会的语言里也包括日文,所以她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跟这名老妇人有着切不断的关联,她却只字未提。 “那我们的合约呢?” “合约我不会签,但我跟你的约定是照旧的。” 金子坚深深叹了口气,试着以严肃的态度来面对这个问题。 “松本夫人,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没有人会知道松本拉面的秘方,那是你们松本家的家传啊!而你的公子已经……过世了,不是吗?” 这份合约不应该这么复杂,通常买卖就是买卖,如果涉入了私人情感,那也未免过于情绪化,若不是他真的想要取得松本家的事业和自己所有的产业合并,根本不会有兴趣跟这种莫名其妙的老太婆坐下来谈,像这种古怪的老太婆总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规矩得遵守,要正经的谈笔生意,似乎没那么容易。 “所以我不是才要你到台湾去吗?我怎么料得到你会空手而回呢!”松本仁美笑说,脸上充满了无奈。 “你说过,你从来没见过你的两个外孙女,她们也从来没到过日本,那么就算我见过她们其中一人,又如何?” “她们怎么说都还是松本家的后代,我只是松本家的媳妇,她们的母亲一定有告诉她们关于拉面的秘方,她们绝对知道的。”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不认为有人会为了一个拉面的秘方就放弃我提出来的好条件,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为了这个合并案所做的努力?我们有团队尽力的在满足你所提出来的每个要求,而你要的却只是一碗拉面。” 金子坚试着跟她讲道理,哪有人会要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再说,就算她拿到了又如何?难不成她真以为拖着残弱的身子还可以再成为拉面市场的女强人? “而你连个拉面的秘方都无法给我?”松本仁美维持一贯的优雅态度。“年轻人,你必须了解松本家的事业是从制面开始,慢慢的从一碗一碗的拉面开始累积至今,松本拉面后继无人的确让我充满了遗憾,我认同你为松本家所做的计划,但我唯一的要求是你的金子集团除了并掉我们松本所有的据点之外,一定要把松本拉面的味道传承下去……” “松本夫人,你有没有想过,松本拉面已经消失十年了,这十年来你的松本连锁餐厅一样在营运,并没有因为少了拉面的选项就再也做不下去,这个世界不就是如此,永远都在推陈出新,一直都有东西会被取代,我们做的就是创新的这一项,而我也认为每个人应该都要往前看。” “但好的东西还是得传承下去,我不能让这一项在我手上毁坏,就是少了拉面,所以松本连锁餐厅的生意才会越来越糟,加上我的年纪也大了,这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而且我说过,如果没办法实现,真要如你所说的被新的事物取代,那……你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取代掉松本的事业,不是吗?你知道这些据点是你的事业中所需要的,所以你不愿放手,积极的想向我争取,可见这世界上一样还是有着不可取代的事物。请你把拉面的秘方找回来,我们才有办法继续谈下去。” ※※※※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继续跟一个显然精神已经错乱的老太婆为了这件事情而瞎搞下去?”金子坚已经有点火大了,再一次来到台湾时,他对着黄天佑这么说。 “因为你需要松本连锁餐厅的据点,你想改建那些老旧的建筑物做更充分的利用,而松本连锁餐厅的据点都是上上之选,再加上你又看不上其他的据点。”黄天佑一边吃着好吃的卤肉饭一边精简的说出答案。“你要不要吃吃看?我特别请人去买来的,我的助理说他刚才排了好久的队,还好拿回来还是热的,吃吃看吧!这鸡排也好吃得不得了,还有珍珠奶茶,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就是特别好吃。” 金子坚一点吃的心情都没有,这趟来台湾他也是来看点的,他的美食集团在台湾也设了三个点,生意一向很不赖,而他的事业版图不仅止于美食而已,民以食为天嘛!从吃的下手之后,其他相关的事业也会跟着容易带动起来,所以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先开间餐厅,从中了解当地的需求,再慢慢的规划,一向效果都非常好。 “别烦了嘛!吃吃看啊!”黄天佑将一块鸡排和一杯珍珠奶茶硬塞进他手里。 鸡排的香气立刻占领了金子坚的嗅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好味道让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还不错嘛!”他一直对台湾的小吃很有兴趣,只是对于夜市的环境仍不能接受,他所经营的餐厅一向都以灯光明亮、干净整洁着称,要他走进夜市体验一下是可以,吃东西……就免了吧!不过这鸡排竟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吃。 “你知道这些东西是出自哪家店?” “路边摊不是吗?”他印象中台湾的鸡排店好像都是那个样子。 “是在夜市里,不过重点是这是铁娘子集团出品的。” “铁娘子?”那不就是……铁木真? 黄天佑看着他的表情,大概猜出了他的想法。 “你想得没错,就是那只小粉猫的店,你知道光是想买这鸡排就得排上好久的队,她跟她妹妹除了经营夜市里的小店之外,还跨足肉品市场,这些肉品的批发都是她们一手包办,甚至她们的卤肉饭所用的米都是直接跟农家订购,没有经过任何中盘商的剥削,品质也维持着一定的优良程度,她们卖的东西每一样都好吃得不得了,尤其是这碗卤肉饭。”黄天佑端起卤肉饭,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我刚才已经吃了一碗,本来想留一碗给你的,但是实在太好吃了,我得连吃两碗才够,我真想不透,怎么卤肉饭会这么好吃……”说着,他又连扒了几口饭。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是在明示你,铁娘子真的有做美食的天分,你若真的想要松本家的事业,就去把那老太婆要的拉面秘方找出来给她不就好了?” “我觉得那太扯了,做生意不应该是这样,今天她要拉面的秘方,明天她可能会要我去帮她找出多年前养的狗的狗子狗孙!如果她要我提出餐厅里专业化的机器证明,说服她日后这餐厅里的室内装潢设计会是哪个走向,她以前所聘雇的员工我会怎么安置,这些都还算合理……但是为了一碗拉面……太扯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们日本人不是最喜欢拘泥在那种小事上头,既然你都知道那是小事了,就把她要的东西给她嘛!老一辈的人本来就比较在乎那些传承之类的事,传了也承了之后,他们的后代是不是会照着做,谁又知道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找铁木真?” 黄天佑点头。“没错!我帮你预约了她下午的时间,两点整在她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见面。” ※※※※※※ 花枝姨难得穿着单色套装,虽然是奇怪的萤光粉红色,但比起她卖花枝羹时所穿的奇装异服,已经算客气的了。 “阿真,我回去一定要我家小胖好好念书,要他好好学学阿真姊姊,当律师好神气的,平常光是会跟人吵架有什么用,当律师吵赢的话才有用嘛!” 花枝姨感谢的握着铁木真的手,年纪轻轻就嫁人开始卖花枝羹,卖了大半辈子,丈夫竟然拿她辛苦赚回来的钱去养小老婆,把她的房子车子银子全骗光了,亏她日夜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样无法赢回丈夫的心,还好有铁木真,她从小就爱打抱不平,夜市里任何人有法律上的问题找她就对了!这回要不是铁木真,花枝姨真的什么都没了,儿子还在念书,老公又走了,要是连花枝羹的摊子都被老公抢去,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行行出状元啊!做什么都一样啦。” “你才是行行出状元,不管做什么都一把罩,我看小胖也没心思念书,以后会不会接我的摊子也不知道。” “花枝姨,我觉得你要先做好退休规划,摊子以后交给谁都没关系,重点是你要把钱留下来,以你的个性,那些钱以后不是被骗走,应该也是会被拐走,多为自己着想比较重要,那男人搞不好花光了那笔钱一样会再回来,而我相信你一定是会再接纳他的,我得跟你说清楚,这回我帮你,下次如果你再被他骗,我是不会再出手了。” 虽然讲得直接,不过花枝姨了解铁木真说这些都是为了她好,自己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我知道、我知道。”花枝姨点了点头,拿着已经签好名、盖好章的离婚协议书离去。 铁木真坐回办公椅里,电话里传来助理的声音,告诉她预约的客人来了. “你请他们再等我五分钟,我要先打电话去施老板那边跟他谈谈。” 和施老板讨论完最新一批的货,她又抽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才让助理让人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几秒后被开启,铁木真抬头望向走进来的人,并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事要跟你谈,我想在你办公事的地点会适合点。” 眼前的铁木真少了那天粉红猫的打扮,简单的针织衫配上长裤,长发往后绾了个髻,鼻梁上还多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几乎是另一个人。 不过那秀丽的脸庞一样没变,只是多了更多的冷漠。 “可能吧!要不然我想你也没别的机会可以跟我谈。” 她平常的行程排得超满,几乎每天店里打烊之后都是要到天亮才睡觉,而中午以前她就要起床联络所有事宜,倒楣一点的遇上早上开庭,那天她可就惨了,事务所通常只在下午营运,而这当中她还得抽空管理批发事业,她的每一分钟都得做充分的运用才行。 “有话就快说吧!”她催促道,心里却明白这人肯定有求于她,上回见面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他会取得松本家的事业,隔没多久他竟然回头来找她,显然这当中一定出了差错。 “我跟你的外婆见过面。” “你怎么知道我有外婆?”她记得那天她说了根本不认识松本仁美。 “见过她,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了,你们有某部分长得很相似。” “所以呢?你接下来想说什么?” 金子坚也懒得多扯其他的事,这点他们两个倒是很相似。 “我需要松本拉面的秘方。”他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什么?”铁木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大老远从日本跑来这儿,要的就是一个拉面的秘方?” “松本夫人认为你有那个秘方,所以要我确定能取得那秘方,她才愿意将松本的所有事业交给我。” “就只为了那个拉面的秘方?她有没有搞错?”铁木真有点无法置信,随后又开口问:“还是你的企划案做得太烂置,所以她故意用这种方式刁难你?” “我的企划案是一流的,并不是想把所有的松本连锁餐厅继续以餐厅形式经营,我们的团队经由市调结果和市场导向分别做出了各种不同的规划,我相信不会有人提出比我们更好的条件。” “你的意思是,那位松本女士故意刁难你们?” 金子坚不想摆明了这么说,只能委婉的开口,“她说这是她最后唯一的心愿,希望我能帮她达成。” “少来日本综艺节目那套,老是喜欢把无聊的事情讲得那么感人,我是不会上当的!我不明白她要那个做什么,她如果真要把松本家的事业都卖掉,那她找回那个秘方又如何?你真的相信她说的那些鬼话?” “现在应该已经不是我信或不信的问题了,这是她决定的。她决定就算松本连锁餐厅转手给我,我也得在推出的菜单里头加进松本拉面这一项,表示这碗拉面会一直传承下去,问题是松本拉面已经消失十年了。” 他面对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懊恼?明明做了那么完整的计画,结果别扭的老太太只想感情用事,不愿做出最好的选择。 “消失十年了?为什么?” “你不知道你的舅舅,也就是松本拉面后来的继承人,已经亡故了吗?” “不知道。”虽然这是个不太好的消息,但铁木真跟那个舅舅压根儿没有见过面,她想难过也不知从何难过起。“发生了什么事吗?” 金子坚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真的不知道,但他没告诉她松本良平是自杀身亡的。“反正是不好的事,所以松本夫人要我来找你。”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照着她的话做?以你的财力和能力,根本不需要把一个老太太的无理取闹放在眼里吧?” 她不见得完全不晓得金子坚的事,打从跨年那晚见过之后,周大雄就在她耳边提起了他好几回,还把这个日本男人捧得跟神一样,她所听到的金子坚是个一流的人才,光凭他可以把中文讲得这么好,就可以理解他有多努力。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感觉,更何况公司里的人为了这件事努力了这么久,如果只缺临门一脚,那我为什么不做呢?如果她要天上的星星,我或许摘不下来,而她要的只是一份汤头的秘方,这点我至少还可以努力做到,我知道你一定也觉得很古怪,我跟你的感觉是一样的,但我没办法就这么耍脾气置之不理,至少我不能让我底下员工的心血就此白费。”金子坚认真的说。 “好吧!我知道了。”她可以看得出金子坚脸上的不情愿,像他这样的人是没有必要来找上自己的,显然他是认真的考虑过。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要的是个答案。 “你知道那秘方是不能外流的。” “嗯。”金子坚点点头,等着她进一步说明。 “我有空会亲自飞一趟日本,把拉面的秘方找出来,把汤头搞定,而在这之前我会先写一份声明,你拿去给那位老太太,要她先把你要的一切给你,只是我的时间不太好敲定,最快也要等到月底才有空到日本,这样可以吗?” 金子坚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反而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不需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见得所有人的人生目的都只想用在处理那些繁琐的事,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喜欢用无聊的事物来折磨人,人生苦短,把所有时间做最有效的利用是我的习惯,而我已经对于那个跨年晚会的事很不爽了,那也是她搞出来的把戏,当初我跟我妹也是为了了结这件事,所以才办了那场无聊的舞会,现在能尽快解决这件事也是我的心愿。” “等你确定了到日本的时间,只要请人通知我,我会派人把一切都准备好。”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到时候住宿的事我想应该对你来说也是小事情才对。”铁木真爽快的点头。从周大雄的口中,她早就得知东京有几家知名的饭店属于金子坚的家族事业,既然金子坚都说他可以替她准备好,那她也乐得轻松。“这样应该没别的事了吧?” 金子坚明白她这是在下逐客令,可是此时他突然想多留下来一会儿,甚至开始注意起铁木真的容貌,像是想要将她深深的记在脑海里,但同时又遗憾着无法久留。 “是的,我今天来的目的就只有这样。”不管心里在想些什么,金子坚还是维持公事公办的口吻。 “你等会儿把你的联络方式留给我的助理,我写好声明后会请人送给你,但我今天有点忙,明天傍晚以前送到可以吗?” “可以。”那已经远比他想象的要快了许多。 “那我要忙其他的事了.”铁木真连再见都没说,迳自低头处理手边的工作. 金子坚也只好起身离开她的办公室,来到外头的助理办公桌前,给了那位助理一张名片,并留下自己所住饭店的资料。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不管!你好不容易休假回来,竟然跟别的女人鬼混,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女孩伤心的冲进律师事务所,差点就撞上了金子坚,他赶紧扶住她。 她连声谢谢都没说,只是捣着脸,声音哽咽的问道:“白小姐,我姊在里头吗?” “是的,不过她在忙。” “忙?有什么事会比我的事还重要?!”铁木兰边擦眼泪边说,就要闯进铁木真的办公室。 紧跟着又进来一名男子。 “小兰,不要这样……”男子留着平头,看起来差不多二十五岁,身上还散发出酒气。 “你不要再碰我,不然我就剁了你的手。”铁木兰火大的拍掉他伸向自己的手,这一次她可是真的生气了。“我已经决定要跟你分手了!” “分手?你有没有搞错?”他们在一起十几年了,哪可能真的分得了手?阿豪可不觉得她所说的话行得通。 “要不然你真以为我可能跟着你一生一世啊?” “你当初是这么说的啊!”阿豪点着头。铁木兰的确说过要一辈子跟着自己,她国中的时候还站在讲台上公开的告诉全班同学呢!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铁木兰气得脸都红了。 “说会爱我一辈子的人是你,不是我厚脸皮啊!”虽然明知道这么说铁定会引发她一阵大怒,不过阿豪还是没把话吞进肚子里。 铁木兰气得在原地狠狠的跺脚,然后转头就要冲进铁木真的办公室,只不过办公室的门在她伸手要推开前就自动打开了,而铁木真一脸严肃的瞪着她,连口气也显得不好. “又怎么了?” 铁木真像是习惯了他们小两口的吵吵闹闹,早已经见怪不怪。 “姊,昨天阿豪竟然跟他的朋友出去,到今天早上才回来,你说气不气人?”铁木兰一看到姊姊就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也不管有没有旁人在场,反正这回她气极了。 第四章 听完铁木兰哀怨的抱怨后,铁木真想也不想的就开口。 “喔,是这样吗?那跟他分手啊!” 分手两字一再被提起,这下换阿豪受不了,连忙开口为自己解释。 “我明明就是去应酬的,你也知道我当兵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不是放了假就能二十四小时全都陪你,公司里的事情那么多,有很多事都要在这时候‘桥’好。” “桥什么桥?三更半夜也跟人家桥?”铁木兰已经因为吃醋而昏了头,就不信那场子里没有女人。“你当我刚出来混的啊?我会不知道你们在哪里桥吗?我问过了,你们昨晚明明在明月阁里。” “要不然我们在图书馆里桥啊?” 阿豪也有点火大了,都在一起这么久了,铁木兰竟然还要为这种小事跟他吵架,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家族事业本来就跟黑道有关系,在这社会上什么事情都是桥出来的。 “够了!你们两个。”铁木真怒吼一声。 阿豪和铁木兰都噤了声,连站在一旁的金子坚也多看了她一眼。 “你们两个分开一阵子吧!阿豪,你回去忙你的。木兰,我看你也不用休假了,现在就带小青去仓库盘点,还有,这个月的班表你还没做出来,四点以前搞定,然后到工会去拿资料。” 铁木真三两下把铁木兰所有的时间都排满,这下原本铁木兰排好要陪阿豪的假期也泡汤了。 阿豪只能愣在一旁,虽然明明是在道上混的,偏偏他对铁木真敬畏三分,不敢违抗她的指令,但好不容易有休假,原本打算要跟铁木兰好好出去玩的,现在毁了也未免太可惜。 “木兰,我好不容易才休假……” “休假还有空吵架?”铁木真回瞪了他一眼。“这次就这么说定了,没得商量,下次你休假,就知道别再浪费时间跟她吵架了。” “可是……姊……”铁木兰也不想真的就这样,她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阿豪有空陪她。 “姊什么姊?哭哭啼啼的进来要人家为你主持公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你现在再不去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晚上你连跟阿豪一起吃晚餐的时间都没有。你们两个现在都给我滚!” 铁木真此话一出,阿豪也只能和铁木兰对望一眼,搞不懂两人刚刚为什么要吵架,这下好了,架是吵完了,不过假期也差不多毁了。 “还愣在这里干嘛?”铁木真冷着声音催促道。 铁木兰这才跟阿豪默默的离开律师事务所。 铁木真回头看见金子坚还站在原地,挑了挑眉,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跟助理问道:“你把他的联络方式留下来了吗?” “你是说金先生的……” “他不姓金,他姓金子,叫Kaneko,他是日本人。”铁木真想也没想的就纠正道。 而她的纠正让金子坚有些惊讶,他在台湾经常被误称为金先生,而他也被叫习惯了,只是没想到铁木真会知道他姓金子,单名一个坚字。 铁木真像是看出了他的讶异,没什么大不了的耸耸肩。“我以前认识一个跟你同姓的日本朋友。” 金子坚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微笑。“我先走了。” “Bye!”铁木真帅气的说,面无表情的再度关上办公室的门。 ※※※※ 铁木真回到家里,玄关没有铁木兰的鞋,不用说她也知道,铁木兰今晚是不会回来了,晚上她到店里去帮忙时就看到铁木兰一副喜孜孜的模样,显然和阿豪的不愉快也已经烟消云散,亏他们俩有那兴致,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还有精神吵架吵到她的事务所去。 洗过澡之后,再回到书房整理了隔天要用的文件,半夜四点多的寂静让她忍不住打开电视,转到新闻频道,她并不打算认真的去看那些新闻,只是想制造一些声响。 然而当她擦干头发,准备开始写金子坚需要的声明时,电视上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但最令铁木真惊讶的是,她竟然认得金子坚的声音! 她抬头望向电视萤幕,只见他站在一家装潢华丽的餐厅里,介绍那家他名下的日系连锁餐厅的特色,不过他只短短的出现了不到一分钟,接下来的细节则是由餐厅的店经理代理,但铁木真知道金子坚的出现想必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毕竟他确实是个长得不错的日本人,再加上那风度翩翩的神采,还有令人惊艳的中文能力,记者说他精通五国语言,显然他的确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铁木真收回目光,着手打出了一份日文声明书,庆幸着自己的日文能力还不错,很少人知道她的母亲是日本人,因为母亲在她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而她如果不是后来靠自修,日文能力恐怕也只限于童言童语的程度。 列印出文件,她在上头盖印章,也签下了名字,将文件装入信封里,信封上头写了金子坚三个字。 写下那三个字时她心里竟然升起了奇异的感觉,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才见了那男人几次,而她对所有的人都保持着距离感,对于他,铁木真不认为自己有过什么不同的待遇,她没有为难他,也没有蓄意的对他示好,金子坚就像是那些生命中经常出现的人一样,对她来说也应该不具有什么意义才对,怎么她就是一直会想到这男人呢? 她不禁皱起眉头,离开书房,走回浴室去将半干的头发吹干,仿佛这么做也可以同时蒸发脑海中那些愚蠢的傻念头。她已经错失了年少时暗恋男孩的时光了,不过那种事也不用到了这年纪才开始上演。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只看到了疲倦,铁木真明白她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她一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长期的劳碌让她没有喘息的空间,就算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无所不能,事实上她却怎么也当不成女超人,也许她真应该放几天假,给自己一个好好休息的机会。 ※※※※※※ 金子坚没想到铁木真的动作会这么快,隔天下午就已经收到了她的声明,这一切都比他原本所想的简易了许多,原本他认为困难重重的任务就在他去见过铁木真以后顺利的解决了,她甚至不曾故意刁难他,或许她根本不像她看起来的那般难搞,在她那看起来不怎么柔顺的外表底下,也许还有一颗明事理的心吧!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铁木真的印象因此而好了两百倍,对她的欣赏更是不在话下,像她这样的女人实在很难得。 处理完台湾的事务后,回到日本,金子坚拿着那份文件再度找上了松本仁美,她似乎有点惊讶他会得到这份声明。 “她没有为难你?” “完全没有。”他简单的讲述了自己和铁木真那不到半个小时的会面情形。 “她就这样答应给你这份声明?” “没错,而且是隔天就送到我的手上。” 金子坚面对松本仁美的问话有些哭笑不得,感觉上她似乎希望铁木真能多为难他一些,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不过是来谈生意的,可不认为自己会有当她们祖孙俩的玩物的闲情逸致,更何况他可以感觉得出来铁木真也没那兴趣!她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给他这份声明,也可能是因为她不愿意涉入太多。 “这可是传家的秘方,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给人?” “如果她愿意说出秘方,可以增加更多人的获益,那又有什么不好?她在台湾有她的事业,据我所知她是个全才的女性,而且我相信她能理解这样做对所有的人都好。” “你是在告诉我,她并没有意愿到日本来接管这一切吗?” “她在声明里提到她会到日本来一趟,不过并不是为了接收松本的事业,我说过了,她在台湾有她自己的事业,而我所知道的是她对于工作非常的认真卖力.” “一个女人……有必要这样吗?”松本仁美仍维持着传统的观念,她认为女人就应该要找个依靠。过着以夫为天的生活,为家庭付出一切。 “时代已经不同了啊!” “所以……我就是那将要被时代淘汰的老人吗?” “我不认为这应该是由我来回答的问题。”金子坚可没兴趣在这儿安慰一个眷恋着过去美好时光的老太太,他明白松本夫人过去在业界呼风唤雨的能力,她可能只是放不下那高贵的光环,不认老也不认输吧! “那她有说她什么时候会来日本吗?” “她说会尽快安排时间,但我想应该不会太久,她是那种说到就会做到的人,感觉得出来她也不喜欢拖延。” “你对她的印象很好?”松本仁美脸上闪过了一丝欣喜。 金子坚看出了她的惊喜,他可不希望自己说出什么让她误解的话语,只是简单的应道:“我不过是对她明快果断的行事作风感到敬佩而已。” “就只是这样?”松本仁美显然有点失望。 “松本夫人,我相信我跟你的外孙女都不是那种到处想物色对象的人。”他这句话就已经说得够明显了。 “你这么担心会有别人想帮你配对吗?” “我只是不希望制造任何不必要的麻烦。”金子坚庆幸着自己现在心情不错,可以应付这老太太,因为他所有的耐性已经快被她磨光了。“我们可以确定签约了吗?” “可以。”松本仁美意外的也开始好讲话了。“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件事。” “请说。” “等她来到日本时,你可以帮她安排住所吗?”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当初在台湾和铁木真谈的时候,奇www书Qisuu网com他就爽快的答应过她,这点小事比起铁木真帮他所做的,根本就不算什么。 “那就好,到时候还请你多照顾她。” “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会随便让人照顾的女性。”金于坚想起了铁木真那锐利又充满魅力的眼神,微笑的说:“她会将自己照顾得很好,不过该做的我还是会做到,你放心好了。” ※※※※※※ 半个月一次的铁娘子集团会议,所有的人都在已经完成了一半的新大楼里正襟危坐,四楼这间大会议室提前使用,本来以为做小吃的不用开会,更不用做什么销售企划,但是眼看着铁娘子的生意硬是比别的摊子好上了五、六倍,很快的其他摊贩也跑来想参一脚,接着人就越来越多,最后干脆弄了个工会,也弄了个小吃联盟,不过开会时铁木真可是很讲究的,不准穿拖鞋,也不许披头散发,更不许抽烟吃槟榔。 “就算是卖小吃,也要尊敬自己的职业。”她曾经对着一个穿着短裤拖鞋就来的摊贩这么说。 铁木真发过一次火之后,每次开会所有的人都穿得像是上班族,若门口没贴着“夜市小吃会议”,没人知道里头乖乖坐着的每个人都是夜市里的小吃摊贩,而让人惊讶的是,这些摊贩赚的钱可都是上班族的好几倍。 “这个月份的集点活动还有没有人有问题?” 所有的人都摇头,手上那一叠资料已经用图示把所有流程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哪还会有什么问题!夜市里的事情只要交给铁木真处理,肯定是简单明了又易懂,而且这月份的集点活动一定可以为夜市的生意大大加分,所有的摊贩都摩拳擦掌,想迎接这次的活动呢! “很好,明天我会请工会的人发送集点卡给所有的人。”铁木真收拾了眼前的文件,站起身。“还有,接下来我会出国半个月,所以这半个月你们要自己好好加油了。” 所有的人听见这意外的消息都傻眼了,隔了几秒后,有人才开口询问。 “木真,你要去哪里玩啊?” “我上次跟工会的人一起去东南亚玩,还不错喔,你应该要去做一下SPA,放松一下心情。” “你好久都没休息了,本来就应该要好好休一次假。” 铁木真为这个夜市工会付出的心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她长年下来都没休过假,本来就应该要让她好好的休息一次,众人也纷纷的提出意见。 “你们真觉得我姊是那种会去休假的人吗?” 铁木兰老早就知道姊姊要出国的事,不过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其中的秘辛。 “什么?她不是要去玩喔?” 惊呼声四起。 “她是要去日本处理我外婆的事啦!她根本就是把自己当作超人,从来都不休息的,你们大家帮我劝劝她吧!” 铁木兰这话一出,大家果然又愣住。 没错,铁木真那种工作狂,白天忙着当律师,晚上又忙着开店做生意,假日她还到工会处理公务,哪会真的休半个月的假啊? “木真,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有时间也应该要休假啦!” “对啊,人又不是铁打的,你从来都不休息,还这么年轻就这样多可惜,你到日本,有机会就要好好的去玩。” 铁木真面对其他人的建议也只是笑笑,她对于玩乐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可以换个环境待上半个月,也许心情真的会有所不同,就当是换换心情都好,她确实有快要闷死的感觉。 但随着去日本的时间逼近,她又开始感到不安,她很少有这种感觉,可能就是那天她告诉铁木兰自己要到日本去,铁木兰突然开心的对她说:“你这样就可以跟那个很帅的金先生见面了,对吧?” 当然,她唯一的反应只是纠正铁木兰,金子坚姓金子,而不姓金,对于她那暧昧的猜测则不予回应,可是这却不能阻止铁木兰那无止尽的臆测,她甚至还上街去帮她采购了许多新衣。 “拜托,不穿得美一点怎么行?就算你没打算要把他,也一定要将他迷得神魂颠倒才行。” “我为什么非得把自己搞得那么迷人?”铁木真反问她。 “好玩啊!”铁木兰想也不想便这么说,“姊,你知道吗?你真的错失了人生中很多的乐趣。虽然我有时候会跟阿豪吵架,可是有恋爱那种感觉真的不一样,我觉得你应该要试试看,就算不跟他在一起也没关系啊!你只是迷倒他而已,又不用负什么责任,这么一来也可以顺便证明你的魅力无边。” “我不需要靠征服男人来证明我自己。” “那你只是靠疯狂的工作来填满自己吗?”铁木兰反问她。 “不工作哪来的钱?!” “我们已经够有钱了吧!就算现在开始我们不工作,这辈子应该也够用了吧!”铁木兰是没什么物欲的人。 “你这辈子只要阿豪一个人就满足了吧?” “所以你只要也找到一个你要的人,搞不好就跟我一样好打发啊!” “还是算了吧!我们两姊妹的个性截然不同,我不可能过你那种日子。” “亏我还帮你抢来了台湾只进了两只的包包,你竟然这样说我?”铁木兰可不甘心了。 “那就拿走啊!你真以为我也是名牌爱用者啊?”铁木真才不希罕那个名牌包包。 “不行!你一定要给我用!你工作得比谁都辛苦,用点好东西有什么关系?!你就好好去度个假吧!尽情的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反正我最近投资的股票都赚了钱,你不用怕没有钱!” 铁家两个铁娘子,铁木真是众所皆知的十项全能,而铁木兰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功用,不过她的财经能力却超乎常人范围,对于金钱的操控,她特别的有能耐。 “你真以为我是去度假的啊?我这趟去日本是为了处理事情,把松本家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两姊妹以后都省得麻烦,现在那边就只剩下那个老太太,虽然她跟我们不亲,不过该处理的,早点处理总是比较好。” 铁木真的话才一说完,果然把铁木兰原本的幻想都打消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工作狂,哪可能真的放假休息,真是白费我的苦心了!那不就代表你跟那个金子坚一点机会也没了吗?那么好的男人在你眼前,你就要这样放过喔?这样很可惜耶!” “我跟他哪有什么共通点?!你随便看到一个帅哥就把我跟他配对,这样对我不太公平吧?” “谁说你们没有共通点?你们两个看起来都是工作狂啊!明明就是搭配得很好!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就算是不说话,看起来也很远配喔。” 没想到铁木兰那些荒谬的想法,铁木真听进耳里,竟然真的产生了作用。或许她原本对于金子坚还不具有这么多的想象,甚至没去注意这个人,但随着他的名字被提起的次数增多后,她没事就会想起这个人,对于接下来赴日的行程也跟着多了些许不一样的期待。 ※※※※※※ 当铁木真拿到了从金子坚那方送来的机票时,就已经知道这趟旅程不会太平民,她可以想象金子坚旗下的集团财力雄厚,招待她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坐坐头等舱也没什么了不起,但当她下了飞机,被前来接机的人接到了金子坚家族所有的饭店时,她就明白了金子坚的财力远比她所想象的要来得雄厚太多了。 “铁小姐,请你先休息,晚上大少爷邀你一块吃饭,想问你喜欢吃哪一种餐 “告诉他不用了,我饿了会自己想办法买东西来吃,要不然也可以叫东西到房间吃,这都是小事,再说我也不习惯跟别人一块吃饭。”铁木真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负责接待的山田小姐十分错愕,多少人希望能和金子坚吃顿饭,结果眼前这位漂亮的台湾女孩竟然立刻就拒绝。 “可是……可是Kaneko先生已经把工作排开了,他希望你这趟来日本可以好好地接待你。” “不需要,他可以去忙他的,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那……” “对不起,我要先整理东西了,待会儿我还要出去一趟。”铁木真的表情不像是严厉,只是不习惯对人和颜悦色,而她并不打算更改自己的行程。 “需要我帮你准备车子吗?” “不用了,我有需要会再转告你们。” “好的。”山田小姐拿出自己的名片,以及一支手机,恭敬的递给铁木真.“这是为你准备的,如果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这支手机,里头有我的联络电话,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联络。” “谢谢。”铁木真拿着手机走进饭店的套房,关上门,环视这大房间里的一切。 还好金子坚没夸张的让她住进总统套房,否则她一定转身就下楼要求换房间。为了在饭店里研究出拉面的秘方,他们特别选了一间有附加厨房的房间给她,虽然没有总统套房那般夸张的华丽,但该有的全都有,铁木真很满足于这样的安排。 放下手边的东西,喝了口水,她又出门了。虽然是答应了要帮忙调出秘方,但她可没说要将秘方公布出来,所以得事先找好所有的配料,而她打算在饭店里就先弄好。 她才出门没多久,山田小姐交给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上哪去了?我以为我们要一起吃晚餐。” 不用开口问,铁木真都认得那是金子坚的声音。 “我可从来没说要跟你一块吃饭,再说我也请山田小姐转告你,我不会跟你一起吃饭了,不是吗?”她的声音一样冷淡。 “但是我本来想跟你讨论这趟来日本的事。” “没什么好讨论的,我的部分不过是小事,有什么事我都可以找山田小姐,你尽管去忙你的,别理我了。” “松本夫人交代过,你到日本来的这段期间,她希望我能多关照你。” “拜托,金子坚,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我的年纪够大了,你要是再啰唆,我现在立刻就把手机扔掉,我接你电话是给你面子,客套话我们就省了吧!我知道这趟来日本是要做什么的,自然有我自己的计画,你所要的不是已经得到了吗?你还有什么好啰唆的?” 说完,她立刻挂断电话。 金子坚足足愣了好几秒。他从来没被人这么不客气的挂过电话,更何况他自认为没有说错什么话,那家伙难道从来不肯给人好脸色看? “总经理,那今晚怎么办?” “回饭店去,我直接在那里等她。” 第五章 只是金子坚没想到会等到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铁木真,她手里拿的战利品不是衣服鞋子,而是各式各样的酱料和生鲜蔬果肉品。 铁木真觉得自己快要累翻了,找这些酱料和食材都不算难,只是要把它们带回饭店还真是累死人了,她早该要人派车的,偏偏她以为自己扛得动,简直像个白痴。 尤其是一进到饭店的大厅,就看到金子坚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儿等着她,铁木真觉得自己的脸色根本好不起来。 “你忙了一下午,就是去买这些东西?”金子坚起身走向她。 “是,请你找人帮我把这些东西全部拿上楼去。”这回她不嘴硬了,确实是累了,而且需要人帮忙。 “我来帮你吧!”金子坚想也不想,帮她提起了那一袋袋沉重得不得了的袋子,然后和她一块走进电梯。“拿这么多东西,你本来就应该叫车子跟着你一起去的。” 铁木真有点讶异他会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主动替她提东西,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叫他不用拿,只是跟在他身后一起搭电梯上楼,一边解释自己这趟来日本的打算。 “我没想到会买这么多东西,而且我太久没煮那个汤了,有点忘了应该是什么味道,有些酱料在日本才买得到,所以我也得到了日本亲自动手做,才能知道该怎么调出那个味道。” “所以你打算先把用在汤头上的酱料做好,然后才开始教那些师傅怎么做吗?” “差不多,但我的计画是不一样的,我想你以后营运的重点又不是松本拉面,或许这项产品也犯不着天天卖,再说你也已经跟松本夫人把合约都签好了,你们并没有谈妥这项产品以后的贩卖方式,所以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什么打算?” “限量啰!”她解释着自己的计画。“你应该知道松本拉面是只传松本家的血亲,就连松本夫人都不晓得,这世界上就只有我跟我妹妹知道,除非我跟我妹妹有人生了小孩,这个汤头才会有传人能继续做下去,而我虽然答应了你,伹我并没打算就要从此将做法公诸于世,所以我想有空来这里做一次,等我将所有酱料做好,分送给所有分店,再由他们拿这酱料去做最基本的调味,然后限量贩卖,反正日本不是最喜欢搞这种把戏吗?什么东西都是限量的,好像只有限量的东西才有价值。” “这样一来,你可以保留只传松本家血亲的传统,也可以不妨碍我取得松本家的合约。” “确实是如此没错。”铁木真点点头。 “我有点惊讶,也难怪你当时会答应得那么爽快。我想不只是我,就连松本夫人似乎也很讶异我没在你这边受到太多刁难。” 虽然铁木真的脾气不是很好,可是当面跟她说话时,她有时候又不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顶多就只是有点脾气而已。金子坚心想。 “我刁难你做什么?”铁木真既不解又无奈的冷哼一声,好像很不屑那种虐人的想法。“我最讨厌把事情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头,你为了什么来找我,那我们就针对问题解决,刁难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我可不认为可以从中获得快乐。” 显然他的存在不能带给铁木真快乐,不过金子坚还是客气的应了一句,“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至少她没刁难他是件好事。 帮她把东西都搬进了套房,还好他替她选了间有厨房的套房,虽然这个房间没有总统级的那般豪华,不过该有的都有,她如果真要在这里调出酱料,这房里的设备应该也足够了。 “你还需要什么吗?” “别让人来打扰我就行了。”她习惯一个人把事情处理好,如果真的需要帮忙,她会开口要求。 “那表示我们不可能一起吃饭了吗?” “如果你真的这么坚持,要在吃饭的时候一边讨论事情的话,这几天有得你吃的,我会在这儿做拉面,你真的想谈,就过来边吃边谈吧!” 金子坚露出笑容,他发现自己慢慢的了解铁木真这个女孩,她只是说话冷淡了些,可是她公事公办的态度却给了他完全不同的感觉,他喜欢这样直来直往的跟她交谈。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你打电话帮我叫面,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那我现在就叫。” ※※※※※※ 金子坚旗下也有餐厅,所以基本上他对吃的方面也多少有些了解,他始终相信有些人是对食物特别敏锐的,任何食物到了那种人手上就是会特别的好吃,套房里的简易厨房,搞不好真来这边住房的人也没用过几次,可是当铁木真站在那儿,没一会儿就满室生香,那迷人的好味道让他庆幸自己没吃晚餐,否则错过这美味的料理会是多么令人遗憾的事。 “我觉得第二碗比较好,你觉得呢?”吃了三种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他做出了结论。 “我觉得都不对。”她一边说一边在纸张上做纪录。 “可是我觉得第二碗可以自创品牌,独立推出一个专属于你所做的料理。”他可是很真心的想创造出这个口味的料理。 “我可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一个松本拉面就够了。” “如果你不介意把第二碗拉面的做法公开,那就不会那么麻烦了。至少那个拉面可以常态性的贩售,你用不着常跑来日本做酱料。” “我不认为那碗已经够好到可以让你这么做,更好吃的你还没尝过。”她还是否定了他的意见。 “比如,你的铁娘子卤肉饭?还是鸡排?” “那两个倒是不错。”她对于自己推出的产品一向很有信心。 “我已经吃过了,上回去台湾,有朋友买了给我尝过。” “还不错吧?”她得意的笑了。 而她的笑容让金子坚愣了一下,原来她的笑容这么甜美,他差点都忘了铁木真是个迷人的女孩子,而在那一秒里他确实被迷倒了,不过很快就平复了那被迷倒的晕眩感。 “是不赖,有兴趣来日本开分店吗?” “没兴趣!”她爽快地拒绝。“因为有些食材是台湾才有的,就像松本拉面,我就不可能在台湾卖,道理是一样的。” “所以你不认为赚钱是最重要的.”通常有赚头的事情应该大家都会有兴趣才对啊。 “赚钱是很重要没错,但如果搞坏了名誉,那接下来很多东西也会跟着不值钱,我想如果我能调出最完美的松本拉面,这样就够了,我不在乎其他的事。”她一边说话,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饮料。 “今天就这样了吗?” “吃了三碗也够了吧?你想再吃,我也不想再做了。”她已经累了,从来到日本她就没休息过。 “明天你几点要开始做?我不想打电话吵你,你跟我说好几点,我再过来找你。” “你应该有很多事要忙,不见得要来试吃我做的拉面吧?”她原本预设的场面不过就是她一个人窝在饭店里,一试再试的把正确的汤头调出来,但这当中不应该有金子坚的存在啊。 “这如果在我的餐厅里卖,我自己也应该要知道会是怎样的产品吧?”他说得很有道理。 铁木真听完,表情却像是在说:你们日本人怎么就这么无聊? 不过她还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交代了明天的时间,然后从她刚刚一边写下来的表单上头撕下一张给他,列明了她所需要的物品,要他明天请人送到她房里来。 “你做任何事都是这么有计画的吗?”金子坚拿着单子,看着她问,对于她的第一印象实在一点都不准,本来以为她只是个爱玩又爱闹事的富家美眉,可是她又能摇身一变成为凡事都有规划的理性职业妇女,不过能跟理性一点的人谈事情,对他来说感觉的确是好多了。 “我很讨厌那种遇上我不能掌握的事,能有计画的进行不是很好吗?” “你怎么确定任何事都能在你的掌握之中?” “那很容易,只要把不能掌控的因素排除掉就好了。” “你觉得排除掉某东西很容易吗?” “这世界上就只有你去选择要或不要而已,就算不容易,只要你不要了,一样可以不要它,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能那么洒脱的说出这些话,或许是因为你还没遇上无法放手的事情。”他不认为在面对每一件事的时候都能做到那样的坚决。 “很幸运的,我确实没遇过。”她可不想再多和金子坚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这种话题谈一谈总容易谈到别的方面,除了公事以外,她不认为自己跟金子坚还有什么好聊的,站起身,她指着门。“我想你该走了,我也想休息了。” 就连赶他走她都不拐弯抹角,金子坚只好也跟着起身。反正还见得到面,就这么离开似乎也不那么令人难受了。他知道自己的确是还想再见到铁木真,而这想见她的念头让他自己都惊讶。 “那就明天见吧!” ※※※※ 或许是昨天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太远的路,一觉醒来,铁木真只觉得浑身都酸痛得不得了,才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儿,就又差点昏睡过去,还好她的意志力够坚强,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表,眼看着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原本和金子坚约好了今天她要继续试验拉面的汤头,但显然此刻她连梳洗都没时间,若金子坚在此时按下门铃,她也不惊讶,让她感到挫折的是她从来没睡得这么迟过,以往再怎么晚睡,中午以前她一定都会起床,若是遇上开庭,七、八点起床更是常有的事,而她这一睡竟然睡过了十个小时以上。 难道是床铺的问题?太好睡才让她差点一觉不醒? 铁木真不停的为自己的晚起找借口,不过她更该担心的是金子坚会在此时出现,并撞见她一脸刚睡醒的呆样。 拿起手机,她拨了山田小姐的电话,请她转告金子坚今天中午不煮了,但电话才讲到一半,门铃就响了。 铁木真即使不愿意,也只能挂断电话上前去开门。面对金子坚那惊讶的表情,她也只能回以无奈的苦笑。 “我太累了.正想打电话请山田小姐跟你说我今天中午不煮了。” “你看起来就像是刚睡醒。”虽然她没穿着性感的睡衣来迎接自己,不过从她的外表可以很明显的判别出来。 “我是刚睡醒没错,我也没想过会睡得这么迟。” “你没设定闹钟?” “我没那个习惯。”她的意志力一向都比闹钟要有用,哪知道换了个地点,来到日本,她第一天就睡过了头,这可是她人生里的新纪录,也让她的表情多了些懊恼。 金子坚看得出来她脸上的不悦,虽然她不是对着他发火,但他仍能感受得到她的恼怒,于是开口安慰道:“不过就是睡过头而已,没那么糟吧?今天中午不吃拉面也无所谓啊!” “你就没睡过头啊!” 他耸耸肩,坦白的说:“老实说,我那天就是因为睡过了头,没赶上回日本的飞机,所以才留在台湾参加那个化装舞会,原本我根本不想去。” 铁木真和他对看了几秒,表情变得有点怪,像是说不出话。 “你去梳洗一下,我等你,我们可以到楼下的餐厅吃饭,饭店里的餐厅也是很有名的,你应该偶尔吃点不一样的东西。”金子坚又说。 铁木真考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吧!给我五分钟就好。” 而她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金子坚甚至没有听到慌张的脚步声,他就只是坐在客厅里等着,电视才开了没一会儿,她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脸上也少了那属于刚睡醒的迷蒙。 铁木真看得出来金子坚看到她时脸上流露出来的赞赏,但她可不愿意因此而骄傲,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对于自己的穿著打扮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而她的衣服也多半是妹妹替她买的,铁木兰的品味一向是走在时代的尖端,她认为律师就该有专业的形象,所以她穿到事务所的衣服多半是素色为主,这回到日本来,铁木兰则替她选了许多色彩缤纷的新装,少了套装那份严肃,却多了些许浪漫和优雅,而这转变摆明了就是要她出来钓凯子。 “你很适合这样的打扮。”金子坚忍不住对她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服装评论家的?”铁木真不客气的反问。 “你别扭到连别人的赞美都不能承受吗?” “我当然不是。”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铁木真心里却自问,她给金子坚的印象就只是个别扭的女人吗? “那你何不大方的接受我的说法?” “好吧!我接受,我们可以下楼了吗?” 她快速的回应让金子坚明白她只是想尽快的结束那个话题,从很多迹象显示,铁木真一点也不喜欢两人之间的话题被扯离公事太远,那总会令她特别的不自在,她只有在谈论公事时才会有安全感,话题一偏离,她就会跟着有些手足无措。对于自己的这个发现,金子坚感到非常有趣。 下楼来到餐厅,他做主帮她点了餐点,还详细的为她介绍每一道菜。 铁木真非常惊讶,他连做菜的主厨来自哪里,那个地方的特色是什么,都了若指掌。 “你怎么都知道?”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初我父亲要我接掌的时候,就是先派我管餐厅,我是从打扫厨房开始做起的,并不是一开始就加入经营行列。” “感觉起来日本人好像都喜欢先折磨人……” “你开口闭口总是喜欢说日本人如何如何,难道你忘了你有一半日本血统?” “那只是血缘上的问题,生长环境的影响还是比血缘要来得深远,我甚至怀疑我妈当年可能就是不想背负日本家庭的包袱,所以才溜到台湾跟我爸私奔。” 她这么一说,金子坚也约略了解了为什么铁木真和松本夫人一点血亲之间该有的关怀都显得稀少,既然是私奔的,之后互动少也是情有可原。 “那你有打算要去见松本夫人吗?事实上,我原先是有想安排你们见面,但我想这种事最好事先征询过你的意见。” “我想去见她时,自然会去见她。再说,这趟来日本,我只想把工作做好。” 她这趟来日本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把拉面做出来,接着如果她有空,或许可以到处走走,说起来在日本的行程已经算是轻松的了。 “你让我想付你薪水了,毕竟这趟来日本你并没有领到任何的酬劳。” 虽然他很不想老是跟她谈公事,但金子坚不希望让她以为自己真会占她便宜,让她吃亏,既然铁木真爽快的答应帮忙,那他也不会亏待她。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如果以后我得每隔一阵子就到日本来一趟,每一回都有人负责食宿,那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就当是定期的度假行程。” 听她这么说,金子坚竟然有些开心,因为这也代表着铁木真会常到日本来,未来他们一样有机会可以见面。 “我不需要额外付你薪水吗?” “你如果真的那么想付,我还是会收啊,我对钱一向来者不拒。” 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吧!只是目前她认为来到日本住在这么好的饭店,然后她只是做一些汤头而已,这对她来说已经够了,所以才没有狮子大开口。 “我想等汤头做出来以后再决定好了。”如果做出来的汤真的好喝到不行,那他当然会愿意多付一些。 “好啊!”她低头继续吃着食物,然后又开口,“原本我是不太喜欢日本料理的,因为我不喜欢吃冷的东西。” “不过今天的应该还不错吧?”他有点庆幸自己点的大部分都是热食。 “嗯,很好。”她说出正面的评语。 “这样我就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个会给人留余地的人,如果我真的带你吃了什么不好吃的东西,你可能会当场跟我说很难吃。” “我只是……只是说实话啊!”她不否认,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她的确是会当场脱口而出,但实话实说是她的个性。 “我知道你若真那么说,也只是在说实话。” “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都说很好了。” “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我在想,你对我的想法会是什么?” 她稍稍顿了下,“也是很好。” “就只是很好?” “你应该不需要我多给你任何赞赏吧?”铁木真不解的看他一眼。 “或许吧!但我的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希望能听到你对我有多一些正面的评价。” “那你应该要去看心脏科吧!你的心杂音太多了,搞不好有问题。”她面不改色的说。 金子坚愣了一下,然后俊美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意,那笑容让铁木真有些不自在。 “干嘛这样笑?” “没什么。”他耸耸肩,淡淡的说:“我只是觉得好像又多了解了你一些,而你其实不用对我有这么多的防心。” “我不是针对你,我对所有的人都一样。”她可不希望金子坚以为他在自己心中真的是特别的。 “这点以后可以改善。” “有什么好改善的?”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再做其他的补强。” “没必要吧?” “如果我觉得我喜欢你,就很有必要。” “你喜欢我?”她的表情开始明显的不自在起来,眉头蹙起后也没有舒缓的迹象,好像他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是啊!我们很适合,你不觉得吗?” 怎么跟木兰说的一样?铁木真心里想着,嘴里则问道:“我们哪里适合了?” “我们都很忙,所以没时间吵架。” “你只是想找一个不会跟你吵架的人吗?” “不,我只是想找一个理性的人,能一起面对很多事的人。” “我想有些事你一个人面对就可以了,不需要有人陪你吧!” “你不怕寂寞吗?” “我是不怕,但我也不认为你会怕寂寞啊!”他说得没错,他们两个的确是同一种人,但她不见得会因为怕寂寞就找个人来填补。“就算是恐惧寂寞,也不足以让我急迫的想找人陪伴,我们都是成人了,总有应对的方式。” “你应对的方式就是使自己忙碌?” 显然金子坚也发现了她是个工作狂,但是她并不是自愿如此啊!铁木真想为自己澄清。 “我不是有意非得让自己这么忙,但我的确有很多事得做。” “你说过,人的选择很容易,你可以把你不要的排除掉,如果你不想这么忙,你是可以不要这么忙的。” “反正你就是要说服我,让我明白我们可以在一起?” “是啊,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这样的尝试有什么意义?我们一个在台湾,一个在日本,或许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就算真能待在同一个国家,也不见得能时常见面,你觉得这样有什么意思?” “你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成天黏在一块吗?”金子坚反问她。 “或许不是,但你不会相信远距离的恋情能有什么好结果吧?” “你在交往的过程中只期待结果吗?” 他的问话让铁木真震慑了一下,这一直以来都是她的问题根源,她不是不想恋爱,只是在面对每一次他人的追求时,总是只想着结果会是如何?那些她没有把握的,或者是一开始就认为行不通的,她都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但什么样才算行得通?怎么样才算是结果?真要她给个答案,又说不出来。 看着金子坚的脸,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渴望,当然也希望能有个人能爱她,但这个人该是眼前的他吗? “我只是不喜欢没有把握……”她脸上出现了不安。 金子坚伸手握住了她,像是要给她力量,制住了她的忧虑。 “这没有那么难,我们可以慢慢来,你不用把一切想得那么复杂,或者你可以只把我当成一个比较常见面的人就好,比如……今天晚上我会空着肚子等着你的拉面。” 看着他的笑容,铁木真只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在面对他的追求时,媳实在毋需惊慌的啊…… 她试着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过是来日本做拉面,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约定,而其他的她可以照着金子坚所说的那样,就把他当作是个“比较常见面”的人就好。 “你只要安心的习惯我的存在,我要求的只有这样。” “你要求的只是我的安心?”她一脸怀疑的问。 “对。”他肯定的点点头,大手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他手中传到她的手上,当那感觉流进铁木真的心里,她发现自己好像也为他敞开了一扇未曾为其他人开启过的窗,令她惊讶的是,这一刻开始她的呼吸竟然变得顺畅,紧张的心情似乎都在他的掌心里被化解开来。 第六章 金子坚也没想到一切会变成如此,不过既然他可以说服铁木真接受他的存在,应该也可以说服自己的心里容纳下铁木真这个女子。 还不到和她约定的时间,他竟然就已经开始想象今晚两人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情况,请秘书去订了束花,当他拿着花要步向铁木真的房间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好久不曾这样拿着花去见某个女子。 只是当铁木真打开门,她看到他手上的花时,那表情也告诉他,她没有什么接受别人赠花的经验,她只是挑着眉,一副惊讶又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的模样。 “什么都不用说,拿去插起来就好。” 金子坚在她开口之前先发制人,同时告诉自己,这种看似浪漫的举动其实是可以省略的。 “还好啦……这花也不是很丑。”铁木真却意外好心的说。 “你是为了让我好过一点才这么说的吗?” “不过是送我花而已,你也不用这么难受吧!” 她想起阿豪常常送木兰一堆小玩偶什么的,木兰总是开心得要命,花更是三天两头就有,就算阿豪在当兵,他仍不时吩咐得有人负责送花给木兰,所以感觉上送花好像是种例行公事。 “你应该跟我说你喜欢哪一种花。” “我也不知道,我很少会去注意什么样的花好看。”她捧着花,仔细的看着。“这个就还不错啊,反正也不可能是你亲自去挑的。” 她说得没错,这花确实不是他去挑的。 “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一块到花店去逛逛。” “你知道我这趟来日本是要做什么,没把汤头弄出来,我哪里也不想去。”她走回流理台,将那一碗碗煮好的拉面端过来。“开始吃吧!” 虽然这些拉面是铁木真为了研究松本拉面的汤头才煮给自己吃的,不过这下了班仿佛回到家有老婆伺候的生活,对金子坚来说感觉还真是不同,而铁木真的动作神态也不如日本妻子那般的唯诺恭敬,言语甚至不算是温柔亲切,他却脱口说道:“真希望每天下班都能吃到你煮的东西。” 铁木真愣了一下,望着他,眼神有些不可置信。“我才没有空呢!” 金子坚的反应却是哈哈大笑,他当然知道铁木真没有空,也明白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不见得非得实现不可,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似乎也没那么糟就是了。 吃拉面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快来临,或许是因为和铁木真的相处慢慢的活络起来,两人在言谈中发现了更多的共通点,就算天天见面吃的都是拉面,好像也不算什么。 不过连续吃了四天的拉面,虽然金子坚一点抱怨也没有,他却可以感觉得出来铁木真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因为她始终对自己调不出正确的味道而严重的心生不悦。 “我们今天去吃铁板烧吧!”他主动提议,不认为一直重复做拉面是对的,铁木真应该要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免得调不出她所要的汤头让她的心情越来越差。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并信心十足的说:“我一定要做出松本拉面的汤头不可。” “你还有很长的时间,不用急着把汤头弄出来啊!”他放轻语气劝道。 她这趟说好了要在日本待半个月,他相信以铁木真的实力,她想要做出什么汤都不难,再说,他也不想整天就只有吃饭时能和她在一起,既然她也认可了两人可以进一步的交往,那他们的交往过程场景就不应该只有这间饭店里的房间。 “是你吃烦了拉面吧?”她仰起头看着他,怀疑的问。 亏她一直都觉得金子坚吃她煮的东西吃得很认真,怎么他这时会有这种想法?难不成他也吃厌了? “怎么会?!你煮的东西都很好吃。” 他不是只想讨好她才这么说,金子坚承认,只要是铁木真亲手烹煮的食物,那味道总是好吃得不得了,她只是暂时调不出她想要的味道,但随便煮一煮都让人回味无穷,只是她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我想继续做啊!我不要事情做到一半就跑掉。” “你没有跑掉,只是暂时休息而已,你何不就当作是我的私心作祟,我想跟你出去走走,我不希望每天就只能在吃饭时间来这里吃你煮的拉面,我觉得我们偶尔也应该趁着难得见面的机会出去逛逛。”他干脆这么说。 “有什么好逛的?”煮不出松本拉面的味道,她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你都不出去走走,怎么知道有什么不好逛的?”金子坚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样吧!我们去拉面博物馆走走好了,也许你会有什么灵感。” “我不需要什么灵感,我记得那味道,绝不可能忘记的。”她还是坚持着不肯离开这个房间。 “如果我要你抽空陪我出去走走呢?”金子坚总算开了口,而且是以他个人意愿为理由。 “金子坚,你没别的事好做了吗?你有那么多事业要管,有那么多工作要忙,你干嘛不去加班啊?!你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好了。”铁木真一点也不客气的就把话说了出来。 金子坚没被她的凶恶吓着,反而是铁木真被她自己的恶劣口气吓到。 他双手环抱胸前,像是在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一点也没将她的话语放在心上。 铁木真明知道他不在乎,可是她却在乎着自己的激烈反应,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或许脾气不好,但也不应该把气出在金子坚身上。 她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不知道应该摆在哪里才好,换了个语气,涩涩的说:“也许你说得对,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她把自己的反常怪罪到是她太累了,整天闷在房间里,不停的煮拉面,闷久了闷出毛病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我们走吧!”他没有责备,只是向她伸出手。 “我去拿包包。”她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所以连包包都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不必了,你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带。”金子坚握住她的手,替她拿起了房间的卡片钥匙,将她带出房间。 “可是我就穿这样啊?” “你不喜歇,我们可以出去再买。”他一点也不在意的说道,一心只想把她带离这个房间。 “我这样不算是被你绑架吧?” 铁木真抬起头看着他,虽然她知道金子坚不会把她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她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牵着鼻子走。 “怎么会是绑架?我们顶多只是换个比较正常的方式约会而已。” ※※※※※※ 就像金子坚说的,这的确是约会。 而这约会的确还满不错的,她本来以为两人真的只是出来走走,但只要她和金子坚在一块,气氛就不容许他们只是单纯的外出而已,也许是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为金子坚跟她说过两人应该试着交往看看,所以当他握住她的手时,她也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么一来,两人之间却也跟着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变化。 金子坚不管走到哪儿都握着她的手,他们一块在百货公司里逛街,一起在公园里漫步,甚至还抽空去了拉面博物馆,回程还去吃了一顿顶级的铁板烧。 这一切就像是她所想象的男女情侣约会一样,就连路人看着他们的奇www书Qisuu网com眼神都像是认定了他们是一对,铁木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乖乖的配合金子坚,或许是当时连她都觉得气氛很好,所以心里的叛逆因子就消减了不少,也懒得跟他唱反调吧! 不过当他们俩坐在那有着深色隔音玻璃的豪华轿车后座,铁木真知道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回饭店,这一天美好的行程好像也要跟着告终了,她的心情竟忍不住有些低落。 她和金子坚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总可以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她所缺少的沉着,待在他身边,她总能感到安心,而且是不受责备的,虽然她有时仍会失去控制的对他出言不逊,可是金子坚从来没给她脸色看,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直到她自己明白错误为止,他也不会放马后炮,铁木真不知道金子坚是真的风度奇佳,还是他只是懒得跟她计较,不过她对于他的好感却与日俱增。 “你看!”金子坚拉过她,要她看着他那头的窗边景色。 铁木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夜里的东京铁塔,她扬起了笑容,原本是微侧着身子倾向他那头,但金子坚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她几乎是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 而这动作当然又引发了她那不识相的言语系统的连锁反应,只不过这回金子坚像是预知了她会说些什么,伸手点住了她的唇。 “为了避免你在这时候说出不好听的话,我还是别让你开口比较好。” “什么意思?” 她的疑问才刚结束,金子坚温暖的唇立刻贴上了她的,这种唇齿相贴的感觉竟然没有她想象中的恶心,而她也没有马上推开金子坚,反而在他的柔情攻势下,没有异议的让他的吻持续下去。 铁木真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长出了一朵花,在他吻了自己之后,那朵花也跟着绽放出喜悦的花办,她的生命里对于欢乐的认知又多了一种,那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所引发的雀跃反应。 在他亲吻自己的那一刻,铁木真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甚至希望金子坚能就这么一直吻着自己,他的手可以就这么一直紧紧的搂着她,这种亲密是她以前所没有体验过的,她甚至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阿豪放假,木兰就赖在他家过夜,她知道每个人都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吻你的感觉比我想象的还好。”他微笑的说,眼里明白的写满了对她的欣赏。 “那我这时候该说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假装很害羞的样子,让我抱着你就好了。”他开玩笑的说。 “那很蠢。”虽然她的脸早已经因为害羞而发烫。 “如果是你,那么做就一点也不蠢。” “我现在不就已经是这副蠢样了吗?”她就坐在金子坚的腿上,两人的脸轻轻贴着彼此,她甚至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你不觉得你很适合坐在这里吗?” “就算是又怎样?我们没什么机会常常这样吧?” 她终于想到了现实面,这种感觉的确很好,可是她跟金子坚各有各的工作,哪可能真有什么机会可以常常和对方在一起。 “那可以让我们更珍惜每一次见面的机会。”他低头轻吻着她颈边的肌肤,那发痒的触感让铁木真微微闪躲,但随后又被他拉了回去。“我想我今天应该可以留在你那里吧?” “留在我的房间里?” “还是你想到我的房间?”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充满了魅惑,甚至不想伪装成正人君子,他明知道自己和铁木真都喜欢对方,那他们还有什么好硬撑的?他们又不是天天都可以像现在这样浓情蜜意的缠在一块,既然有机会,他就不想放过。 他的直接让铁木真尴尬的笑了起来,因为她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她想要的,但因为今天他们俩的关系已经明显的密切了些,所以她反而不太想用平常所用的言语来拒绝他。 “这样的笑声是不好意思拒绝我吗?” 金子坚轻易的看穿她的不安,而他的敏锐也让铁木真感到讶异,至少他没被此刻的迷情冲昏了头,仍注意得到自己。 “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状况。” 她的确是不讨厌金子坚,甚至是喜欢他的成分居多,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想跟一个男人单独在一块,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明白金子坚是个有风度的男人,而她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收起的刺,若又不小心在此时张扬开来,会逼走丁这个唯一能和她相处的男子,往后她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体验男女之间的情事。 她怕未来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那我该做些什么让你放心?” 铁木真摇摇头,也不知道金子坚还有哪里不好。 “我只是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你应该知道,时间对我们两个来说是最奢侈的吧?你说过,把所有的时间做最有效的利用是你的习惯,我们应该这样浪费吗?” 她当然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宝贵,甚至开始担心自己回台湾以后的事,她怕这一切在她回台湾之后就跟着消失,或许她真该在回台湾之前为自己留下一些回忆。 铁木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改变心意,但她确实很想抓住此刻的感觉,并留住这一切。 “那……我想我们还是到我那里去吧!”她脸上出现了冒险的兴奋。 金子坚只是握着她的手,尽力的让她觉得自己真正是个适合她的对象,他并不只是想玩玩而已,因为眼前的女子是这样的特别,特别得让他无法放手,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多少机会可以培养出什么山盟海誓,但是当感觉来时……他是不会放过的。 ※※※※※※ 铁木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男人上饭店,虽然这饭店是金子坚家开的,而她自己也在这饭店里住了好几晚,但是当她要和金子坚一块回到同一间房间里,并共度这个夜晚时,那意义就又不同了,不过这时候她已经不考虑这些,身边的金子坚老早剥夺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来说服自己,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好好思考,当金子坚望着她的时候,铁木真只觉得微微发晕,就像是连喝了好几杯酒,明明神智还是清醒的,却抵不住那微醺感。 她没有抗拒金子坚的抚触,甚至愿意承认她是有些享受两人之间的亲密,金子坚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也是个经验丰富的男人,她愿意让他带领着自己去探索她所陌生的境界。 在爱火燃烧的同时,金于坚几次想慢下脚步,可是怀里的女子是这样的柔美动人,他完全没办法照着自己原本预想的步骤慢慢来,深怕一松开手,她会跟着消失不见,他对铁木真的渴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还好他的急迫并没有吓着她,他一直都明白铁木真的与众不同,她没有柔弱到无法承受的地步,从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能量,都在证明着她不害怕,从她所发出的轻吟声,金子坚更明白她是喜欢自己的碰触的。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见她微闭着眼,享受着两人身体间的摩擦所升起的快感,他知道她确实受到了撩动,但他要的不只是如此。“你至少要知道是谁给你这些。” “我知道是你啊!”她轻柔的在他耳边吐着气,唇边有着她也不理解的笑,可是眉头却是轻轻蹙起。 她体内有更多的欲望要他来平复,尽管两人的身子已经是如此紧密地贴合,她仍然微微的挺了挺身子,希望两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再拉近一些。 “我还可以再给你更多。”他轻声的在她耳边诉说。 “可以吗?”她有些不信,因为感觉到了他刻意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她的手舍不得放开他,转而紧紧的攀住他的颈项。 “当然可以。”他肯定的保证着,身子却远离了她。 正当她想开口阻止他离开时,他的身子突然又回到了她身上,而且狠狠的撞进了她的身体里。 铁木真发出一声尖锐的喘息,还来不及感应那痛楚,接着涌上来的兴奋取代了一切,那情潮来得既凶又猛,金子坚一次次的闯进她的禁地,然后将她带进了另一个感官领域。 而她能做的只是抱紧他,任由他夺取她所有的温柔,听着自己无法抑制的轻吟,她知道自己深深的掉进了他所设计的意乱情迷里,而且是心甘情愿的。 第七章 在一夜浪漫的缱绻之后,隔天一早被电话吵醒绝不是最好的方式,但很不幸的,一早金子坚还来不及有机会吻醒怀里的睡美人,两人就被电话的铃声惊扰醒来。 金子坚虽然很快的就接起了电话,但他感觉得到铁木真的身子已不再像睡着时那么放松,即便他的手不时轻抚着她,希望她能再回到梦乡里,但她醒了却已是事实,她没看着他,迷蒙的睡眼盯着他握着她的大手,安静的听着他和别人谈公事,像是还没从睡眠中完全清醒过来,却又回不到那甜美的梦境里。 放回话筒,金子坚明白自己得离开她,回到工作岗位上。 “我得去上班了,中午我回来陪你在饭店里吃好不好?这样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不用急着起来煮。” “没关系。”她想耸肩,但身子软绵绵的,连脑子都空空的,她连今天要不要着手煮东西都决定不了,不过她喜欢金子坚和自己说话的方式,他的语调,甚至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她都喜欢。 而金子坚像是看出了她的迷惘,用手拨开她颊边的发丝,在她的唇办印下一个吻。 “我真不想在这时候离开你,不过我中午休息时间会回来一会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就好。”他低头,温柔的对她说。 “没关系,你去吧。”铁木真只是重复着之前的话。 天晓得她现在在想些什么,太多的事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袋,而她什么都没办法想,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就只装得下金子坚一个人,或许他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后,她可以清醒一点。 真当她听见了金子坚关上房门的声音,唯一的反应只是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才好,只是一团混乱…… 通常她是厌恶混乱的,习惯把所有的事物都理得清清楚楚,此刻的失控应该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但她发现自己的心情是愉快地,她喜欢被感情冲昏头的感觉,或许是新奇,也可能是金子坚真的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快乐。 她贪恋的环抱着他睡过的被子,像是可以在这张床上闻到他的味道,她甚至有些不愿起床,不愿离开这在前一晚充满了浓情蜜意的大床,赖着这张床的她,连她自己都不认得了,这不是她……但她却喜欢这样的自己。 对于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她并不后悔,那最亲密的极致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是那样的美好,她除了会因为不熟悉而感到些微的害羞外,事实上她已经算是坦然的接受了那样的关系,他们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应该的,当金子坚吻着她的时候,她甚至愿意拿出自己的所有和他分享,她不懂自己为什么根本还没了解全部的他,就这么急着交出全部的自己,但她知道两人之间的计时器确实加速了她的决定。 而金子坚说得没错,正因为他们的状况特殊,所以他们比一般人都还应该要珍惜相处的时间,既然时间如此宝贵,那还考虑什么?在每一个感觉都对了的时候,她就应该要投入金子坚的怀抱,索取那让她开心的元素。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决定给这男人爱她的机会。 ※※※※※※ 当金子坚再回到这个房间时,看见她仍窝在床上,他的心里也跟着泛起了一阵温暖,他知道铁木真需要多一点时间来体验这种感受,前一晚两人亲密的碰触彼此时,他可以感觉得到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问他这一切是不是梦,而他得不停的碰触她,让她明白一切都是真的。 “你饿了吗?”他丢开西装外套,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铁木真摇摇头,脸上仍流露出梦幻般的神采。 “我叫点吃的东西进来好吗?” “你下午应该还要工作吧?” “今天的工作在饭店里的办公室就可以做完,只是今天早上比较忙。”否则他很希望在这特别的一天能一直陪在铁木真身边。 “那你这几天会住在饭店里吗?” 她知道金子坚原本并不住在饭店里,他在东京有他自己的屋子,昨晚是为了她,他才特别留宿饭店。 “如果你想住在这里,我当然就住在这里。要是你想到我家去住,那我也可以请人帮你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去。”他微低下身子,无法克制亲吻她的欲望,给了她一个长吻。 铁木真因为这个吻,而露出微笑。 “别麻烦了,那些东西那么重,搬来搬去很麻烦。” “不麻烦,我住的地方厨房比较大,也许你使用起来会比较方便。” “如果我下次还会再来日本的话,你可以直接从机场接我去那里,这次我想待在饭店里就好。”她并不在意在哪里做拉面的汤头,反正她和金子坚都可以见得到面,哪里对她来说都一样。 “你当然会再来,你如果不来,我也会到台湾去。”他肯定的说,可不认为他们之间的缘分只会到此为止。 “你那么忙,总不可能常常去吧?” “你开始计较起我们能见面的时间了吗?” “可能吧……” 铁木真躺在床上想了许久,甚至计算了自己的休假,而她发现以往从不给自己时间喘息的行程表,在过了这一夜之后,竟然开始可以挑选出她认为是没有必要的行程。 而她这样的回应对金子坚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爱怜的摸摸她细嫩的脸颊,换作是一个月前,他绝对无法想象铁木真会在他的面前流露出这般不确定的表情,而让她产生这样改变的人是他。 他叫了餐点到房里来,然后帮那个赖在床上的睡美人套上睡袍,将她从床上挖起来,同时懊恼着自己不能一整天都陪着她,而离开那房间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他只想简化所有的例行公事,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所有该做的事,然后回到铁木真的身边。 这感觉让他发现不只是铁木真变了,就连他也是…… 这改变就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在昨晚之前,他和铁木真还不会如此难舍难分,可是当他们跨过了那一步,亲密的关系也在同时连接起彼此,而这改变震撼了他们,因为他们都开始怀疑,在爱情发生的时候,理智真的能跟着运作吗? ※※※※※※ 夜里,金子坚在睡梦中闻到了一阵香味,悠悠转醒后,他第一个动作就是先将手伸向铁木真所躺卧的位置,哪知却什么也没摸着…… 他睁开双眼,床畔的灯是暗的,光线从厨房那头投射进来,而香味也是从那儿传来的。 套上了裤子,他走向厨房,只见铁木真只简单的套着他的衬衫,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她像是发现了金子坚的存在,抬起头正好迎上他欣赏的目光,微笑的说:“要吃消夜吗?” “在半夜三点吃?”他以为今晚他已经让她够累了,在他睡着之前,他们还欢爱过不只一场,结果她竟然还能从床上溜开,煮他以为早就被两人抛在脑后的拉面。 “这是我这趟来日本的主要目的,你忘了吗?” “早就忘了!”他一点也不愧疚的说道,拉住她往怀里一带,就像是永远都吻不够,对着她的红唇印下他的吻。 铁木真只是配合的伸出手环住他健壮的身子,直到他吻够了为止。 “嗯,我比较想吃这个,我可以不吃拉面没关系。”他几乎不想移开自己的唇。 “不管,我已经做好了,你得是第一个吃的人。” 她露出少见的任性,央求他一定得吃,拖着他走向小餐桌,将做好的拉面端到他面前,并拉了张椅子紧挨着他坐下,像是不愿错过他吃面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你确定是这个没错?已经找出来了吗?” “对。”她笑得有些神秘。“你吃吃看啊!” “先说好,以后可别在半夜煮东西叫我起来吃,这样我很容易变成胖子。”金子坚开玩笑的说。 “你快点吃嘛!”铁木真催促他,连语气都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温柔。 “好、好。”他拿起汤匙跟筷子,光闻那香喷喷的气味,他就已经知道这碗面是不同的,当他吃进第一口后,压根儿忘了现在是半夜三点多,只知道嘴里的拉面是他吃过最棒的。 光是看他脸上的表情,铁木真就已经知道他的感觉了. “很不一样,对吧?”她笑得更开心了。 铁木真已经有好久不曾像现在这样为了研发出好吃的食物而露出真心的笑容,这几年她和妹妹只专注于经营相关的周边事业,很少再专门针对某一样食品去研究,来到日本,做了那么多天的拉面,她已经照着母亲曾教过她的方式调配了许多次,却怎么也做不出那种美味,直到今晚躺在金子坚的怀里,她突然怎么也睡不着,灵光一闪,想起了另一种比例调味,溜下床,重新熬了一遍,果然没有错,这才是母亲教过她的松本拉面,她光是闻香味,就已经知道自己做对了。 “真好吃。”这碗拉面甚至都还没配上肉片或其他的东西,光是汤跟面,就已经让他无法停下筷子,一口气将整碗吃光光。 铁木真看着他。“我好喜欢看你吃我煮的东西的样子,你总是吃得很认真。” 而且金子坚的表情总是满足的,好像她给了他很珍贵的东西,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被重视感,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厨艺不赖,铁家的人对于食物都特别的有一套,而她和木兰早已经习惯了,更少有机会特别为谁煮些什么,但当她把食物放在金子坚面前,光是看他吃她煮的东西时脸上流露出的赞美和愉悦,就让铁木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棒的事。 或许就是因为他总是这样,所以她才特别觉得金子坚和一般男人不同,也可能就是因为他懂得欣赏她的厨艺,她才会爱上这个聪明的男人吧! “因为这是你煮的啊!”他很自然的说道,“而且我很喜欢有人特别为我煮东西的感觉。” “哇……”她的笑容扩大,金子坚直接说他喜欢她为他煮饭的感觉,那她似乎也可以有点回报。“那以后我也许可以为你多做几次饭,你有特别喜欢吃的食物吗?”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种说法很笼统喔。”虽然听起来很顺耳,不过她还以为他会给个比较确定的方向。 “但也很真实啊!”金子坚舀了一汤匙拉面,贴心的喂她吃,因为他注意到了桌上只有一碗拉面是给他的。铁木真却只能看着他吃。 他细心的动作让她有些感动,张口吃下他喂到嘴边的拉面,觉得爱意不停的满出她的胸口,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爱上谁,却很确定她和金子坚之间所拥有的不只是喜欢而已。 “既然汤头已经调出来了,你想什么时候去见你外婆?” “都好,在我离开日本之前,去见她一面也好。”她知道自己如果释放出意愿,金子坚自然会帮她把见面的事安排好。 “需要我陪你去吗?” “都可以啊!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她不会强迫金子坚陪自己,除非他真的有空,否则那种小事她自己去也不成问题。 “明天晚上好了,我明天比较忙,可能中午也没办法陪你吃饭,但晚上我可以陪你去见松本夫人。” “嗯,既然你明天忙,吃完了就赶快睡吧。”她看着金子坚把整碗拉面都吃完,赶紧催促他上床睡觉。 “你开什么玩笑?!我才吃了东西就睡,这样很容易让我的身材走样吧?” “难道你现在还要去健身房?” “我不用走那么远,我有你就够了。”金子坚站起身,拦腰抱起她,这动作立刻引来了她的惊呼声。 当他将铁木真抱上床,她也明白了他要自己配合他做的是哪一种运动,但是她又担心他明天早上起不来。 “你不怕明天睡过头啊?”她半推半就,让他为自己脱去了身上的衣服。 “你在的时候,我可以少睡一点。” 清凉的空气袭上了她的胸口,他湿润的吻也紧跟着绵延上她的心房,迅速的牵引着她的情动。 铁木真让他再一次占去了自己的心神,配合着他的需要,她只希望自己所给予的能满足他,听着他在耳边浓重的喘息混合着他低喃的爱语,这似乎都证明了她的确为金子坚带来了愉悦。 不只有肉体上的交合,他们的心里都为对方留了一个位置,这应该才是最重要的,只是就这么短短几天,金子坚便在她心里占了极大的分量,那是不是只要见不到面,这样的比重就会跟着减轻呢? 在激情过后,铁木真倚在他的肩上,却少了入眠的情绪…… “Ken,”铁木真唤着他的名字。“如果我不在日本,你会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吗?” 金子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没有信心的话不像是会从铁木真口中说出来的,他低头看着她不确定的双眸,怜惜的亲吻着她的唇。“你怎么觉得我还会对其他女人有兴趣?” “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啊!” 她仔细的计算过了,他们两人相隔那么远,习惯了每天都能见到他,若是到时候她回到台湾,那他一个人寂寞难耐时,是否会找人替代她呢? 金子坚这一型的男人,就算他不站出来说他需要女人,随时都会有女人送上门来,那他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用一样的速度飞快的和另一个女人陷入同样的情境里? “我不会,就算我真的喜欢上别人,也会老实跟你说,你用不着担心。” 这样叫用不着担心?铁木真不认为他的话很具有令人安心的成分,如果他当场说他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她还会好过一点,可是他说的却是如果他真的喜欢上别人会先通知她。 她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拳,但骄傲的性格让她没把感受说出来,只是默不作声的压抑下不好的情绪,用温柔贴住心爱的人,希望他能从自己的拥抱里明白,她是不许他再喜欢上其他人的。 第八章 去见松本仁美在铁木真心里并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她可不想矫情的装出忐忑不安,松本仁美跟她是祖孙没错,但这不过是血缘上的关联,两个从没见过面的人要真的因为流着相同的血就做作的产生情感反应……铁木真很清楚,这种事她做不出来,更无法假装。 再加上松本仁美事先跟金子坚订合约时那刁难他似的条件,让铁木真一开始就认定了这老太太龟毛又无聊,她可不要沦为老人家排解无趣人生的玩具,所以见面归见面,她不认为见了一面她们就可以变成真的祖孙,或是产生什么血脉相连、不可分割的情感。 “你好。” 到了约定的餐厅包厢里,铁木真给了松本仁美一个不算真心的笑容,外加一个生疏的招呼。 松本仁美只是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铁木真也自然的任由她看,反正这是第一次见面,或许她对自己的好奇更甚于她吧! “听金子先生说,你已经把拉面做出来了。” “是的。”铁木真点了点头,接着回头望了金子坚一眼,给了他一记只有情人之间才懂的笑容,而金子坚也回她一抹微笑。 他们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全落入了松本仁美的眼里,然后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我当初没想到你们真的可以进展得这么顺利,金子先生,我还以为你对我的外孙女没兴趣呢!”松本仁美显得有些得意。 “我是对你的外孙女没有兴趣,只对她有兴趣。”金子坚毫不避讳的握住铁木真的手。 他的回答也得到了铁木真肯定的眼神,她一直都知道金子坚有着和一般人不同的特点,而她喜欢金子坚的这个回应,他喜欢的的确就是她这个人而已,而不是因为她是松本家的什么人。 “你也喜欢他,是吗?”松本仁美转而询问铁木真。 “是啊!”她想也不想便承认,两情相悦再加上他们都未婚,这有什么好不能承认的?! “那就好,至少我帮你把他带到你的眼前了。” 松本仁美的话让铁木真微微挑起了眉,很认真的说:“我跟金子坚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 “但你确实是为了我写的那封信才举办那个舞会,不是吗?” 铁木真听她这么一说,毫不在乎的笑说:“那个舞会烂死了,而他本来也不想来,我跟他甚至没在舞会上一起跳过半支舞,那舞会对我跟他来说都不具意义。” “那你怎么会愿意举办那场舞会?” “那是我跟木兰讨论出来的,如果做了这件事真的可以了结什么,那就做啊!反正我们心想,不过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铁木真没告诉松本仁美,其实木兰的想法跟她是一样的,木兰也以为举办一个舞会真可以让她遇上什么王子,事实上,她现在的王子在当时的舞会上跟她一点互动也没有,而那晚在舞会里唯一跟她有互动的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她们两人吵了一架。 “那你怎么会愿意写那份声明?如果你一开始对金子先生一点好感也没有,为什么会愿意为他做这件事?” “因为我天生就没有整人的习惯。”铁木真不客气的直接说道,“而我感觉得出来,他的合并计画是花了时间去做的,不应该毁在一个老太太无聊的整人把戏上头,这世界上有更多的事情是比个人的情绪还要重要的,培养出一个大学,甚至研究所级的人才不容易,汇集了好几个这样的人才之后,还得耗上许久时间做搜集研讨,一个合并的案子可能得花上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来计画,结果就只因为一个老太太要一个拉面的汤头,他们这些人的心血都得白费,我觉得这样不是很公平。” “我只是希望能制造机会让金子先生注意到你。” “就算他注意到我了呢?” “你们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啊!”松本仁美指着他们两人,“我知道你跟你妹妹不一样,铁木兰从小就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男友,而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我觉得你可以帮我完成我的梦想.” “你的梦想应该是由你自己来完成,而不是由我代替你做!”铁木真断然的说道。 她从小就养成了主观的意识,不甘于成为其他人的工具,哪容得下在这时候变成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傀儡! “你难道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是松本家的人啊!”松本仁美原以为铁木真已经明白了这项事实,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我是铁家的人。如果我父亲在世,他也不会逼我要以铁家人自居,只会要我做我自己。” 铁木真的话让松本仁美哑口无言,静默了许久后才再度开口。 “但是……你现在跟金子先生在一起了,不是吗?我为你们制造了机会,现在你们也在一起了,你还要抗拒什么?” “我没有在抗拒什么,而是我怀疑你要我接受什么!” 铁木真和松本仁美的交谈似乎多了些不寻常,金子坚认为他得介入,让两个女人免去一场不应该发生的争执。 “松本夫人,我跟木真在一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我想我跟她都不会因为这样而有什么改变。”金子坚开口。 “如果你们是真的爱上了彼此,那就一定会有所改变,难道你们以为只要相爱就够了?你们分隔两地,这样算哪门子的相爱?” 松本仁美可不这么想,她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两人凑在一块,就是希望铁家姊妹其中一人能来到日本,她知道铁木真远比妹妹铁木兰要来得能干许多,和她交谈后也发现她的日文程度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要好,虽然松本家的事业已经卖给了金子坚,但是铁木真如果到日本来,一切还是可以延续下去。 “那是我们两人的事。”铁木真答得爽快,才不要让这老太太插手她和金子坚的感情。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才要面对分隔两地的事实?”松本仁美一再的指出最现实的问题。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们都还没替未来决定什么,你就急着要我们做出选择。” “因为我希望你到日本来!”松本仁美直截了当的说道。 “就算我来日本又怎么样?你已经把松本家的事业全转手给了金子坚,对你来说,还有什么差别?” “当然有,你只要和金子坚在一起,那松本家的事业就等同于还在松本家的人手里。” 铁木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明白老一辈的人总是受到这种旧式观念的压制,但想把同样的想法套用到她身上可就行不通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说过,我甚至不当自己是铁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把自己当成松本家的人?更何况我有我自己的事业,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对松本家的事业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怎么会对松本家的事业没有兴趣?你真以为松本家的事业就只有我卖给金子坚的那些吗?我手里拥有的,是比那要多上十倍的财产!” 松本仁美发现自己的话一说完,铁木真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只是让她惊讶的是,铁木真接下来所说的话…… “那又怎样?你以为我赚不到那些钱吗?”铁木真的眼神转为不屑。 就和一般人所以为的一样,众人都以为她们铁家姊妹不过就是在夜市里做生意,但也同样可以做出规模,只是这些人下意识的把在夜市里做生意的格调降低,认定她们赚不了什么钱,这只是个人观念上的误差问题而已。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松本家对于你的意义?!” 铁木真肯定的点了点头,嘴巴却这么说:“松本家对我来说并没有意义啊!你希望我怎么样?你希望我来见你,然后巴着你不放?还是立刻以松本家的人自居,然后求你把松本家的财产送给我?这些我都不可能做,我有我的人生,我相信不只是我,我妹妹跟我一样,我们都不会随意的任人掌控,而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我们这样的个性是遗传自我们的母亲,她都不要的东西,我跟木兰更不可能会要。” “你怎么知道你妈当年不要这些?或许是她要不起而已。”松本仁美怎么能面对这样的拒绝,语气也跟着强硬起来。“她如果乖乖的待在松本家,有可能年纪轻轻就因为积劳成疾而过世吗?她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为什么要跑去台湾做牛做马,在夜市里摆摊子,还要带两个小孩,才三十几岁就死了……你以为她真的心甘情愿这样结束她的人生吗?” “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想那不是应该由我来负责,但至少比自杀要好,你的儿子最后是以自杀结束生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良平跟你母亲是不一样的!”松本仁美一提到儿子,口气也变得不稳。 “那我不管,不过你如果想把那些压力加到我身上,我也只能跟你说那对我没有用,我只对我的人生负责,我的母亲已经过世了,那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而她在生前选择了这样的路,她死后我也没必要去讨论她的对或错。” “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替她感到愧歉?” “我不认为有那个必要,那是你们才玩的游戏,我的人生只针对有意义的事情进行运作,你若是想用罪恶感来要胁我,那可真是大错特错,我现在甚至认为我妈当初离开日本是对的,像她那样热爱自由的人,本来就不能在这种封闭的家庭中生活。” “难道早死就很好?” “你的儿子也没有活得多长寿啊!”看来今晚的会面大概就只能到此为止了,铁木真站起身,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至少我知道在那过程中我母亲过得非常快乐,而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日本。我爸几次劝她回日本看看你们,但她怎么都不肯来,现在我大概知道原因了,或许她怕一回来就要被关进无形的监牢里,享受那看似豪华却饱受拘束的生活,不见得每个人都喜欢松本家的名号,老太太……名利并不能收买我,血缘关系也不足以用来威胁我,你还是少费心机,把心思花在其他的部分,别老以玩弄别人的人生为乐,或许我还会多尊敬你一些。” “你就不怕我毁了金子坚的事业吗?我虽然年纪大,但是在业界不见得就没有权势。”松本仁美认为铁木真之所以毫不在意,只是还不知道松本家的势力而已。 “那你就尽管毁了他吧!”铁木真双手一摊,放肆的哈哈大笑。“他要是真的这么不堪一击,你就尽量把他的事业毁了,反正松本家的连锁餐厅现在都在他的名下,要毁就一起毁了吧!他要是在日本混不下去,大可以到台湾来.以我的能力……养十个他都没有问题。” “你养十个我做什么?”才回到饭店,金子坚就忍不住问道。 “一个帮我拿鞋,一个帮我拖地,剩下的洗碗煮饭扫厕所……”铁木真一边说一边对他献上红唇,用行动告诉他,那不过是个玩笑话而已。 “这些小事我一个人就够了,我请十个佣人回来帮你不就得了?” “你可得小心那位老太太,她放话说要毁了你。” “而你一点也不为我担心?”金子坚反问她。 “我已经说了,大不了你来台湾,我养你就是了,我为什么要担心那些?”铁木真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对金子坚很有信心。 “你想得太容易了,松本夫人虽然没了实权,但她若是多打几通电话,还是有人会卖她面子的。” “所以呢?那些人就会把你整垮或是把你搞倒?他们都不考虑现实面,比如,谁有实力能创造最佳营收这一类?” 在铁木真的观念里,谁是最好的,谁就应该获胜,光靠人情,怎么能成大事?! “你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仍有许多人是感情用事的。” “至少我不会是。” “你这么肯定?就算是牵扯上我,你都无动于衷?” “我没有无动于衷啊!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在日本混不下去,大可以来台湾,我会养你,这样应该已经很够意思了。” “你希望我谢谢你的好意吗?” “你是应该说声谢谢,任何人听了这种话都会觉得窝心才对。” 没道理天底下都是一堆女人渴望着有男人对着她说:你不用工作,我养你就好。 这种话她也说得出来啊!更别提她确实有这种能耐,如果有人愿意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供养对方一辈子,那个被供养的人应该也要很兴奋才是。 “如果对象换成是你呢?如果我要你别再工作了,留在日本,你什么都不用做。有十个佣人供你使唤,你唯一的任务就只是陪我,你愿意吗?”金子坚反问她。 “我……”铁木真发现她是不愿意的。“你不会喜欢我每天无所事事,只窝在家里等你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喜欢?我或许也期待过那种生活,比如,每天起床就有老婆把早餐做好,晚上回到家有老婆孩子迎接我,桌上还有冒着热气的晚餐,我可能会陪孩子一起做功课,甚至是在假日带他们出去玩。” “你不可能那样!”铁木真想也不想,就摇头甩开了脑海中的想象。 “为什么我不可能?那种平凡的生活也许是我要的啊!” “因为你……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你甚至不像是个居家型的男人,你就像是那种打电话回家,说的却是今晚要加班的男人。” 金子坚怎么可能真的接受家庭的牵绊,他如果要的是那种生活,那她怎么办?铁木真不认为自己能配合他,成为守着屋子的女主人。 “我想我们讨论这个或许有点太早。”金子坚没为自己辩白,但也没有认同她的猜测。 铁木真也不愿去细究,如果她真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结果发现他是那一型的男人,那她怎么办?他们现有的感情难道就要在瞬间破灭,然后挥挥手说再见,重新回到彼此的生活轨道上? 她不要……至少在日本这段期间,她不要这样结束掉。 她喜欢和金子坚在一起,就算没办法永远都这样也没关系,这几天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变得比较好,如果要结束也不能是现在。 洗过澡后,这一晚他们各自带着心事上床,以往充满了热情的拥抱也变得不再浓烈。 “你明天要做什么?”金子坚在睡前问她。 该做的拉面汤头已经调出来了,铁木真此行到日本来的目的也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计画? “我没想那么多。”她是没打算要立刻回台湾,但是留在日本似乎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我可能会去帮木兰买一些东西吧。你呢?” “我明天工作比较多,可能会晚一点才能来找你。” 铁木真觉得自己想的一点也没错,像他这么忙碌的人,可能连爱情都没办法好好经营,更别提婚姻或家庭了。 “你应该庆幸我不是那种喜欢黏着男友的女人。”她一边说一边窝到他的身边,这般撒娇的动作她竟然越来越习惯了。 “我很想把我们之间的问题看开一点,比如,我们都是很独立的人,或许真的都不会受到任何事物的影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长期下来我们得一直这样,十年后我们是否还是如此?” 虽然金子坚没有明说,但是铁木真懂他的意思,他并没有像鸵鸟那样把头埋进沙堆里,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当作没有任何问题,他还是在意着两人未来将长期分隔两地的事,而他们都知道这问题会持续存在。 “我真的不想现在谈这件事,尤其是我们今晚才见过松本夫人,这一切又会转变成她说的都是对的,我讨厌这样。” 铁木真一向不是这么任性的人,但是今晚一点也不想再去想那个问题,她能感觉得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已经有了转变,而她更害怕的是接下来他们只会发现更多彼此不适合的理由。 金子坚伸手搂着她,温暖的怀抱给了她一些安慰,却驱不走她的担忧。 铁木真发现她原来百分之百的甜蜜爱情,现在却有一半是苦的,而糟的是即使是如此,她都不愿意就此放手。 ※※※※※ 花了一天的时间走遍东京,把铁木兰传真来的采购清单上的东西买齐,铁木真觉得自己的双脚都快废了,可是她竟然赶在傍晚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饭店,只为了在金子坚下班前煮一顿佳肴。 这一点都不像是她的个人风格,但她就是没办法控制想做饭给他吃的念头,就算只有两个人,她还是弄了一桌子的菜,像是要向他证明,除了拉面以外,她会做的东西还很多。 可是当一桌子的菜出现在眼前时,铁木真又发现自己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么做的,这么一来不就证明了她确实很在意金子坚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不过是向她提过希望下班之后可以吃到热腾腾的菜,结果她竟然真的弄了一桌子的菜,这会不会太过头了? 看了下手表,她记得金子坚跟她说过,今晚会晚一点回来,所以她应该遗有时间可以把这满桌子的菜处理掉…… 铁木真心念一转,迅速起身,打算把桌上的菜全部清掉,免得泄漏了她的心意,但她才刚站起来,门口就传来声响,接着看见金子坚提着公事包走了进来,他的外套披挂在手臂上,连领带也拉了下来,看起来一副很累的模样。 不过当他抬头看到了一桌子的佳肴,原本满是倦意的脸庞不禁流露出笑意。 “你真的弄了一桌子菜等我啊?” 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所以铁木真原本到了嘴边的否认也跟着吞回肚子里。 “我想你可能会想吃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就弄了一点。” “真好,光闻香味,我就知道一定很好吃。”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进浴室洗了手,然后回到小餐桌旁坐下,接过了铁木真递到面前的饭碗,感觉自己被伺候着,而这都不算什么,最让他感到窝心的是,伺候他的人是铁木真,那个嘴里总说着她不会为任何事物低头的女子,她竟然放下了身段,为自己做了一桌子的菜。 “我本来还想你回来时汤可能都冷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今晚会比较晚吗?” “工作很多是不是?”虽然他没表现得有气无力,可是她仍看得出来他脸上有着和平常不一样的疲倦。 “遇上一些小麻烦,大家都乱成了一团。” “那你还有空回来吃饭啊?难道不需要留在公司里处理?” 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遇上麻烦不像是金子坚会说的话,如果事情不好解决,那他应该留在公司里吧?现在跑回来陪她好吗? “反正可以再慢慢解决。” “什么意思?”铁木真越听越不对劲。 “松本夫人似乎不太甘心,所以今天一早就动用了一些关系,断了几个供货的厂商。 铁木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看着金子坚,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前一晚她的确没把松本仁美的威胁放在眼里,她还认为那只是老人家的无聊恫吓而已,没想到她真的会付诸实行。 “你别担心,那没什么,只是把原本简单的事变得复杂而已,事实上并不会改变什么。” “可是那影响到你的工作了啊!”她好着急,不是对金子坚没有信心,而是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受到影响。 “那不是什么大影响。”他简单的说。 “可是还是发生了啊!”铁木真又急又气,原本已经拿起来的碗筷又放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 “看吧,我本来可以选择不告诉你的,但是我不想隐瞒你,因为这件事没产生什么大影响,没想到跟你说了,你又心情不好……” “我只是……”铁木真并不想表现得太着急,免得他以为她对他没信心,但是事情是因她而起的,他的工作没有必要为了她而产生变化。“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如果真的闹大了,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坐在这儿吃晚餐吗?”金子坚反问她,仍然面露温柔。 就是他的这份温柔让铁木真完全找不回过去的洒脱,她原本可以是自由的做她自己,可是现在金子坚在她心里占有极大的分量,她不过是听金子坚这么说,就已经替他觉得万分委屈,金子坚是个好人,他没有必要为了她而吃这种亏吧! 见她不说话,金子坚可以想象她的心情应该很糟。 “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完,也许可以陪你一起回台湾,能多陪你几天都好,虽然我们两个都忙,但是我想还是可以抽出一点时间给你。” 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想得到自己…… 铁木真觉得一阵鼻酸,她从来都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而金子坚也没说什么感性的话,他不过是说了要多陪她几天,她竟然就被感动得泫然欲泣,她一定是出了什么毛病!铁木真在心里暗骂自己,然后拿起碗筷快速的扒了几口饭,试着转移注意力,免得自己当着金子坚的面掉下眼泪,那可就有损她的英名。 “你吃这个炒螃蟹,我特别炒得比较辣,应该很好吃。” 她夹起螃蟹放到他的碗里,口气虽然不似日本小女人那般温柔,但是金子坚却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意。 “你知道我不会要求你做那种小女人,每天煮饭给我吃,或是对我必恭必敬,这些事我都不会逼你做……” “那是因为你就算开口要求,我也不可能答应。”她立刻打断了金子坚的话。 “是啊!”他笑望着眼前的女子。“不过我得承认,我还满喜欢看你这个样子,因为我知道这样的你只有我看得到。” “光是看就会饱吗?”她用嘴努了努桌上的菜肴。“既然我都做了,你就得多吃一点,要不然我以后不煮给你吃了。” “好。”金子坚又夹了些菜,入口的美味也让他对今天遇上的鸟事不再那么火大。 事实上,今天一到公司,他发现连锁餐厅所订的原物料有好几家厂商都没准时送到,虽然紧急请采购部门处理,但这件事还是传到了父亲那儿,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父亲那儿却不怎么好交代,尤其是松本夫人早一步打了电话跟他父亲说明事情的原委,结果反倒是父亲回过头来要他好好劝劝铁木真,甚至还放话说如果她连松本家族的事都能不当一回事,将来怎么进金子家当媳妇?!金子坚可以想象铁木真未来想得到父亲的认同恐怕并不容易,虽然这样想是想得有点远了,他和铁木真才刚开始不久,结婚那种遥远的事现在是不需要考虑的,只是……长久下去,一切真的可行吗? “你喜欢吃那个冰糖核桃吗?” 铁木真的声音将他远飏的思绪拉了回来,金子坚专注的看着她。 “非常好吃。”他说出评语。 铁木真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那充满怜惜和爱意的眼神看得铁木真都有点不自在了。 “干嘛这样看我?又不是没看过……” “我只是喜欢这样看着你。” 铁木真的脸微微泛红,但这回没再说什么杀风景的话.只是用着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她知道有些时候就算什么话也不说,他们的心意仍然是可以相通的,而她开始希望金子坚明白在她心里他有多重要。 ※※※※※※ 接着几天,金子坚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参加松本连锁餐厅改装的会议,松本连锁餐厅原先的十七家分店,在被收购的同时歇业,所有的员工重新接受不同的职训,而店内则经过整体的设计规划和改装,在铁木真离开日本的前两天,第一家松本餐厅重新开幕。 已经失传了十年的松本拉面重现江湖成为最佳的噱头,开幕第一天只限定三百碗,结果前一晚竟然就有人站在门口排队了,开幕当天松本仁美拖着残弱的身子出席,泪眼揭示松本餐厅的看板,场面感人得如同拍摄日本综艺节目,老店的重生还另外背负着新时代的使命,铁木真待在饭店里看新闻,连开幕仪式都没现身,而老人家的眼泪也没有感动她。 那个老太太明明是想毁了金子坚,在开幕式上现身表示她还怀念着过去的美好时光,想享受在人群之间受到瞩目罢了!她还想证明松本夫人的名号有着一定的威望,但真当松本连锁餐厅在她手里又兴盛不起来,她拥有大笔的财富却还舍不得放弃名声,垂垂老矣的面容底下却仍隐藏着想控制所有的人的欲望,甚至还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想都别想!她最恨那种控制狂了。 电视台希望专访铁木真,当然是被她回绝了,改由金子集团的公关代劳,但她的照片还是登上了日本媒体。 铁木真乖乖的待在饭店里,因为她坚持不接受访问,而松本仁美对外宣称她是松本家的唯一接班人,那身分似乎引起了许多媒体的好奇,如果她踏出饭店,想必只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一整天她连房间都没踏出去过,闷在房间里让她懊恼不已,早该在开幕前就先离开日本才对,可是让她留下的是金子坚啊…… 她只想把握住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就算是只能闷在屋子里等他下班回来都好。 不过她还是在金子坚回来前睡着了,他有事先跟她说过,今天办完开幕仪式后,公司里会有个检讨会议,但是当他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他试着放轻动作,可是当他的头一沾上枕头,原本熟睡的人儿也跟着转醒。 “我吵醒你了吗?”金子坚干脆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铁木真摇摇头,习惯性的往他怀里缩。“会议还顺利吗?” “嗯。”当她柔软的身子靠着自己时、金子坚逸出舒服的叹息声,他开始喜欢这样亲密的依偎了。“检讨会拖得有点久,但是情况大致上良好,我们找出了很多改进的空间。” “那个老太太没再找你麻烦吧?” “今天她忙着接受采访,所以没什么大麻烦。” “那你还能跟我一起回台湾吗?店才刚开幕,还有其他的分店得看顾,你如果在这时候走了,那个老太太乘机扯你后腿怎么办?” “你不希望我跟你一起回去,是因为你在台湾有其他的爱人怕被我发现吗?”他开玩笑的问道。 金子坚明明知道她不可能还有别人,硬是故意说这话来挑衅她。 “是啊,我有好几个男朋友,你如果硬要跟着我一起回去,我还得重新安排行程表才行。”她臭着脸说。 金子坚低头吻了她,他当然明白像铁木真这样骄傲的女子,能掳获她的芳心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的吻也获得了她热情的回应,像是在向他证明她只爱他一个,铁木真主动褪去了彼此的衣裳,而他迷人的喘息声说明了他受到难以抗拒的引诱,直到她赤裸着身子趴在他的身上,由上而下的俯视着他,挑起了前所未有的情潮。 甜美的唇在他健美的胸膛印下无数个吻,她的小手轻轻抚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就像他平常对她做的那样,每一个抚触都引发了他阵阵的喘息。 他不急着要回主导权,让她自在的探索她所好奇的区域,当她听见自己几度无法压抑的喘气声,露出了笑容,让金子坚忍不住伸手环扣住她纤细的腰。 “你很得意是不是?” 铁木真点点头,小手往他的身体下方采去,两人最私密的部位紧抵着彼此,她放低身子,却没办法顺利的达成目标。 “要我帮你吗?”他双手扶着她的美臀,扬起眉头,好心的问。 铁木真本来想要勾引他,但是玩火过了头,被情潮淹没的反而是她,不过在他面前她拥有耍赖的特权,玉臂一伸,勾住了他的颈项,她等同于举起双手投降,在他耳边留下醉人的低语,金子坚立刻接掌主导权,并给予她更多的回报与疼爱。 情人间的低语混合着迷人的轻吟,弥漫了整个房间,铁木真发现她早已遗失了原有的心,现在她心里只装得下金子坚一人,原来她对爱的渴求一直都是这样的强烈,只是没遇上对的人让她有机会去探索自己的感情世界,真当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能做的改变比她想的要多得太多,而这样愿意奉献的心情也让她感到害怕。 当情潮退去后,她窝在金子坚的怀里,肯定的说:“我还是一个人回台湾就好。” “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吗?虽然我只能陪你两天,不过那至少……” 她伸手轻触他的唇,不让他把话说完。 “我担心老太太又找你麻烦,而且现在店已经开幕了,接着又有五家要筹备,再加上你还有饭店跟超市得管理,你如果这时候跟我跑到台湾去,恐怕会引起一些负面的回应。” “你现在就开始为我的形象担心了吗?” “是啊,至少你得配得上我嘛。”她笑得很甜,眼神却透露着不舍。 其实铁木真说得没错,现在公司正值多事之秋,松本家的事业要纳入他的事业版图,的确需要好好筹划,只要一个步骤错了,可能整个规划都会跟着成为泡影,他很高兴铁木真能为他想到这点,而这或许是他当初会看上她的主因,她其实是个很会替男人着想的好女人。 “那你什么时候要再来日本?” “等你不忙的时候,我会要你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我身上陪我。”她装出任性的语气对他说道。 “那我得在这阵子先把自己饿瘦一些,免得你到时候来日本又煮了满桌的佳肴给我吃,我可能会提早中年发福。”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为你做饭呢?” “因为你知道我喜欢啊,你一定会为我做我喜欢的事。” 换作是以前的铁木真,肯定不能接受男人这种说法,可是对象一旦换成了她所爱的人,这种带着大男人口气的话语似乎也染上了些许甜蜜。 “好吧!我会尽量把工作集中起来,然后抽空来看你。” 第九章 结束了甜蜜的东京假期回到台湾,铁木真第一个得面对的人就是那满脑子罗曼蒂克思想的老妹。 “你为什么会有恋爱的表情?” 铁木兰甚至忘了要看一下自己大老远传真到日本给铁木真要她帮忙采购的东西,只顾着巴着她猛问。 “你又知道什么是恋爱的表情了?”铁木真并不打算跟她说谎,但也不见得要全盘招供。 “我当然知道,我从十二岁就开始谈恋爱,这种事我最了解了。”铁木兰拍着胸脯,一副没人比她懂的模样。 “我比较想知道,这阵子我不在,有没有出什么事?工会和公司,一切都还正常吧?” “哪能不正常?每个人都收到一份你发的工作流程,所有的人都按表操课,还会有什么问题?再说大家都在这儿工作这么久了,这些都是老规矩了。” “那就好,以后我可能得定期去日本,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不会延误到所有人的工作,那我就可以安心的出国。” 铁木真稍稍放宽了心,一直以来她都不敢离家太久,尤其是父亲过世之后,店里所有的事都落到她一个人头上,虽然有木兰帮她,但是开公司,甚至是经营肉品市场,还有成立工会,再加上她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她每天都把自己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或许是长期以来她都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其实有些时候她的确是可以信任身边的人,大家没有她一样可以照常过日子。 “对啊,每次都这样跟你说,你就是不相信,老是想待在一边盯场子,你看最近你不在店里,生意还是照做啊!公司里也没有事,我偶尔去看看帐,大家都乖乖的,一毛钱也没少。”对于钱.铁木兰可是精明的很。 “那就好,我想等阿豪退伍,我们或许就不会这么累了。” “是啊!反正还有一百三十一天他就要退伍了。”铁木兰每天都数着日子在等她心爱的男友回来,而阿豪虽然是小混混出身,不过倒还混得不错,而他一向认为保护铁家女人是他的使命,在女友铁木兰的鼓励下,他从小混混摇身一变,一路念完了研究所才去当兵,退伍之后自然是要帮铁家经营所有的事业,这已经是他们大家的共识了。 “等他退伍,我也许就能更轻松吧,搞不好我可以多花点心思在事务所上头。” 听见铁木真这么一说,铁木兰立刻傻眼。 “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如果你工作少一点,就可以多花点时间去谈恋爱,结果你还是想把时间全耗在工作上头,姊,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 “总之,等阿豪退伍,我的工作量势必会减少,到时候多出来的时间,我自然会有所调整。” “你现在就可以了啊,根本就不用等阿豪回来,你应该要好好的去谈个恋爱,要不然女人是很容易老的。”铁木兰拿出了自己最近买的美容SPA课程券。“这是我孝敬你的一点心意,你好不容易回到台湾来,先去做个SPA,放松一下心情,好好休息吧!” “放着吧!我改天有空再去。”铁木真打开自己的房门,将行李提进房内。 “每次都说改天,结果一次也没去过,亏我每次什么都买两份,老是为你设想,你都辜负我的心意……”铁木兰还站在原地抱怨着。 “都说改天了,你就别再唠叨了。” 铁木真关上房门,不想再听铁木兰的碎碎念,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她赶紧锁上房门,接起电话,用全然不同的温柔语调说话。 “你下班了吗?” “还没,等一下吃完晚餐还要跟人谈饭店的事。” 听到他的声音,铁木真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你呢?刚回到家,累不累?” “我哪有那么娇弱?!只不过就是搭了趟飞机而已.” “你知道我晚上有时满晚睡的,你有事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我知道。”虽然嘴里这么说,但铁木真更清楚自己不会太晚打电话给他,她比谁都了解金子坚的工作对他的重要性,而越是体谅对方就越会替对方设想。 “我下午订了一个东西给你,可能明天就会送到你的事务所。” “是礼物吗?” “对。” 铁木真笑出声,都还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她就已经觉得好开心了。 “我一直觉得过去几天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所以我有责任帮你把好梦维系下去啊!” “Ken,如果松本夫人又找你麻烦的话……” “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金子坚不希望她担心自己。 “我答应你,如果我能把这边的事都交代好,也许可以提早去日本找你。” “我知道你会,不过你可别为了来见我,反倒忙着工作,把身体搞坏了。” 他的关怀让铁木真想要放弃一切,再搭飞机回日本去见他。 “我觉得我已经开始想你了。”她有些难过的对着手机说。 “等待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何尝不是?但如果他们的工作无法随时配合,他们也只能暂时忍耐了,除非哪天有谁受不了,否则这样的状况只会持续下去…… ※※※※※※ 第二家松本餐厅也开幕了,松本仁美照样出席,只是这回她坐在轮椅上,身边也多了人照料,听说是得了风寒,却还是坚持着来参加开幕仪式,并热络的和老员工握手寒暄,仿佛把病痛都遗忘了。 金子坚一见到松本仁美,又开始头痛了。 “你为什么不留她?为什么要让她回台湾?” 面对松本仁美的询问,他只能摇头。 “她在台湾有工作,而她本来就在那边生活,回去也是应该的。” “你只是跟她玩玩,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把她留在日本?你应该要留住她的,以后不是还要推出松本拉面吗?到时候怎么办?” “她跟她妹妹会视情况派一个人过来,而且当初也说好了是不定期推出,她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待在日本.” “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费尽心思把她带到你的面前,结果你根本就留不住她!”松本仁美明显的动了怒。 “感情本来就不是一出互相占有的戏码,而你一心一意的想控制她更是错得离谱。” “你觉得我错了?”松本仁美露出不愿屈服的表情。“我告诉你,年轻人,你要是真的没办法把铁木真接到日本来,那我只能把你整垮,让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好让她自己到日本来向我赔罪。你应该知道现在新开幕的松本连锁餐厅里头所有的老员工都是我以前一手带出来的,我对大家都还有恩情在,如果我一声令下,你那头请不动人,店就算是开了,没办法运作,你一样都得垮台。我跟你父亲谈过,我觉得你不懂事,有些做生意的道理你爸爸比你还了解,你家的兄弟不只你一个,未来接班也不见得会把所有的产业给你,你一样要靠松本家的势力帮你累积实力,将来你才会是最有出息的一个,我看中你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是最有前途的,哪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自以为是。” 面对松本夫人的威胁和抱怨,金子坚也只是眉头微微抬起,不过该说的他还是得说。 “你就算把我整垮了,她一样不会来日本,你不了解铁木真,她不是那种可以被威胁的人,而你也不了解我,因为我跟她一样。” “就算失去一切也是吗?”松本仁美可不这么想,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事业,如果真让他在事业上跌跤,他跟铁木真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维系。 “我要是真的失去了一切,我相信铁木真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所以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对她那么有信心吗?”松本仁美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计画。“我已经放出了消息,这阵子自然会有一堆人上门去找她,你没办法让她为你到日本来,其他人自然有办法。” “我不是对她有信心,我是对自己有信心,不管你想怎么做,我也没办法阻止你,只能告诉你,成功的机会不大。”金子坚微微一笑,朝松本仁美点点头,帅气的离开。 ※※※ 铁木真在照镜子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多看颈部的项炼几眼,那是金子坚特别帮她订制的,中间那超过一克拉的钻石不时的闪着耀眼光芒,她平常并不喜欢戴这种显眼的东西,可是这是金子坚送的,那一切的原则都可以被改变。 “我下午还有什么事吗?”她走出办公室,询问助理。 其实她比谁都急着把所有工作完成,因为她已经订了一周后的机位飞往日本,所以这星期她得做完所有的事,免得到时候她出国了,台湾这头乱成一团。 “铁律师,最近有好几个日本人来预约,想跟你见个面做咨商……” “都回绝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现在只做商业合约方面的协定,不接新的案子吗?”再说光是食品公司跟工会的事就已经让她够忙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得暂时摆在一旁。 “可是好奇怪,最近有好多日本人打电话来找你。” 铁木真想了一会儿,也觉得奇怪,她唯一有兴趣接的电话是金子坚打来的,而他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不可能会打到事务所来,再加上他们天天都通电话,如果他有打到事务所来,一定会告诉她,显然找她的这些日本人和金子坚是无关的,那他们找她做什么? “不管怎样,全都回绝掉,我不见那些奇奇怪怪的日本人。” 铁木真心想,搞不好那只是什么神通广大的日本综艺美食节目想找松本拉面的传人,而她一点也不想上电视,如果真有人找上门,也应该要有人替她挡掉。 这时,坐在外头的人放下手上的报纸,露出一张俏脸,铁木真这才发现铁木兰老早就坐在那儿了,而她一开口,让铁木真觉得意外。 “对,不奇怪的日本人就只有金子坚而已,我看只有金子坚的电话你才会接吧!”一脸慧黠的铁木兰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你对金子坚有什么意见吗?”铁木真维持着面无表情。 “我对他的印象很好啊!他长得那么帅,选礼物也挺有品味的,不过如果他要当我姐夫的话,也得请那个师傅做一条项链给我才行,上头的钻石不需要跟你的一样大,反正我相信他也不会太小气吧!” 铁木兰伸手指着铁木真的颈子,表示她已经注意到那条定情项炼了。 “你一定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吧?”她站起身,走向铁木真。“我本来是没发现,昨天花枝姨跑来问我,你脖子上那条项炼是哪里买的?她说她知道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买的,所以就算她问你,你搞不好也不知道,结果她一问,我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替你买过什么项炼戒指,你说你讨厌那些东西,结果我来事务所一问,原来这阵子有个金子坚先生送了东西来,人家送给你,你就戴喔?!” 铁木真望向助理,只见助理白小姐一脸的冤枉。 “她没说,是我自己查签收本的。”铁木兰指着助理桌上的本子,那随便一查就可以查得到。“原来你这趟去日本,早就跟金子坚在一块了,竟然还瞒着我不肯说,我就说你有恋爱的表情,你还不肯承认!我是你老妹啊,我跟阿豪的所有事情我都跟你分享,你真的把我当外人了!金子坚是日本人,也住在日本,你以后要嫁过去吗?” “你想得太远了吧!现在就满脑子只想结婚啊?” “是啊!问题是你不嫁,我先嫁的话,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你要先嫁人,我才比较方便嫁嘛。” “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想嫁尽管去嫁。” “这可是你说的,我才要跟你说一样的话,你想嫁就尽管去嫁,管他是不是在日本,你可别因为工作,就连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都放弃。” “我没说过我要放弃啊!” “那是最好不过,这阵子有几个怪怪的日本人到店里来,还把我当成是你,送了我一堆花,阿豪的小弟看了还以为我爬墙去了,还好我当场就把花扔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阿豪交代。” “送花?” “是啊,还说是特地从日本来的,偏偏我的日文没你好,只听得懂一点点,我本来也没多想,但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你一直没跟我说这趟去日本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提过松本家的人,是不是应该跟我提一下,让我至少心里有个底?” “我只能说松本夫人打错了如意算盘。”铁木真将在日本舆松本仁美见面的过程跟铁木兰简单的说了一遍。 “那个老太太还妄想要控制你?”铁木兰听完姊姊的说法,不禁皱起眉头。 “有些人特别喜欢缅怀过去的时光,松本以前也一度风光过,但接班人过世之后就每况愈下,可是显然光是过去的名声仍不能满足她吧!她还想重新开始,找回新的接班人,然后要我们姊妹俩其中之一扛起那个担子。” “我可不要喔!”铁木兰赶紧跳了起来,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 “难道我就会想要?”铁木真瞪了她一眼。 “那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希望我去接下松本的事业,但是我当场回绝了,她就威胁我要搞垮金子坚,隔天还真的叫人去找他麻烦。” “什么?太夸张了吧?然后没怎样吧?” “我想就算是出了事,金子坚也不会跟我说。” 她明白金子坚也有他的骄傲,而他那样的男人不管为她牺牲了什么,他都不会说的。 “我听其中一个送花给我的男子跟我说,是松本夫人请他来探望我,我还觉得奇怪,难道松本夫人不喜欢金子坚?为什么还要派其他人来探望你?” “天晓得她想做什么?!那个老太太八成天生就有控制狂吧!”铁木真心里有了个底。 此时,律师事务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助理赶紧接起电话,但讲不到几句话,眼睛却越瞪越大…… “不不不……没有这个传言。不可能!铁律师不会做这种事……” 铁木真和铁木兰互望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对助理使了个眼色,按下电话的扩音键,只听见对方的声音从线路的那端传来—— “……真的是这样,现在这个流言已经传开了,日本松本家族的传人在台湾,而且就是铁娘子集团的两位小姐,现在日方放话,只要有人娶到这两位小姐其中之一,松本家族就会立刻交出管理权,而且松本旗下的资产高得吓人……现在这消息在日本已经传遍了,就连台湾都有人得到消息,千方百计的想要打听铁小姐的下落,甚至还有黑道传言要将人掳到日本去……” “黑道?”铁木兰想也不想的就开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是铁木兰,你有种就找黑道来掳我啊!我从来也不是白道的人,谁敢动我家的人一根寒毛,我就……” 没等她冲动得把话说完,铁木真切断了通话。 “木兰,别把事情闹大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相信你不是那种随便会跟人谈恋爱的人,你脖子上挂的是金子坚的定情项炼,这就已经证明了你们两个是认真的,那个老太婆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你若是继续和金子坚谈恋爱,搞不好就会嫁到日本去,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我都没反对了,那她还作什么乱?”铁木兰唯一在乎的是姊姊的幸福。 “她要的是我到日本去,重振松本家的事业。” “谁会对那家族事业有兴趣?我们也有自己的事业啊!” “老太太觉得她的东西比较好吧!”铁木真只能这么想。 “拜托,他们自己都玩不下去,得把公司转手给金子坚了,那还会有多好?难怪老妈当年会逃家。” “先别管那些,这阵子想想办法再说吧!”铁木真可不想沦为别人少奋斗三十年的目标。 “那……铁律师,我们最近要不要避一避?”在她们两姊妹讨论时,电话铃声还是不停的响起,才刚挂上,又有人打进来,助理白小姐接电话接到手软,于是提出建议。 “避什么避?我才不要避咧!我们应该要乘胜追击才对,我们的食品公司新研发出来的油炸冷冻包才刚推出,如果记者们真这么有兴趣,一定会上门来,就当是顺便帮我们打广告好了,这样也可以省下一大笔广告费,我们铁娘子岂是这么好被人利用的!哼,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我就一定得拗回来不可。”铁木兰眼睛一眯,立刻想到了好主意。“姊,你说怎么样?” “你别惹出其他的事就好。” “我哪还会惹出什么其他的事?!放心好了,这几天我会请一些朋友到店里来看着,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轻举妄动,我就要他好看!” 第十章 “听说你那边最近很热闹,我需要担心吗?” 金子坚虽然不在台湾,但是消息仍是灵通的,台湾的好友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他关于铁娘子的事,他就算不想知道有人想把他的马子都不行。 铁木真微微一笑,听得出来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店里人多,所以没什么事,我通常都忙后场,不用跟那些人正面冲突,不过你那边呢?她没有再造成你的困扰吧?” 她反而比较担心金子坚在日本的情况,扩展分店的同时也是最需要费神的时候,他雇用的又大多是松本原来的员工,如果真的有人要扯他后腿,那他肯定不会太好过。 “我自然有办法解决。” “为什么我觉得你不会跟我说实话?”铁木真可不觉得情况有那么单纯,甚至认为金子坚只是报喜不报忧而已。 “因为你太容易担心了。”而他一点也不想让心爱的人为自己烦恼。 既然他不肯说实话,那她自己去看看总行了吧!她并没有告诉金子坚她已经订了明天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的机位,在未来二十四小时之内她一定会抵达成田机场。 “我只希望你什么都能跟我说,或许我可以省掉胡思乱想的部分。” “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金子坚重复一遍。 安抚了她的情绪,陪她多说了几句话,金子坚才挂断电话。 其实他这边的问题也不少,连锁餐厅的部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解决,反正培训中的工作人员很多,一有人出状况,随时有新人可以递补,那些想为松本仁美撑腰的人,一旦在工作上出现怠惰或不服从指令的现象,随时可以换人上场,久了大家也明白谁才是现在的老大,再加上松本本来的经营模式就已经落伍了,现在有全新的团队加入经营,所有的人都看好前景,在这时候硬要搞破坏也会引起其他认真工作的员工的不满,松本仁美想在工作上扯他后腿倒也没那么容易。 唯一让金子坚感到头痛的就是他的父亲了,从松本仁美那里知道了他和铁木真交往的事,原本这应该是美事一桩,再加上松本家的实力,老爸也看好他若娶了铁木真对金子集团大大有帮助,可是保守的父亲发现铁木真并不是那种遵循传统风格的女性,就连她外婆的帐她都不买,连带的也认为这女孩刁钻顽劣,几度提起,总要他和铁木真保持距离。 “金子家的媳妇就算没有上亿家产也没关系,你跟她分隔两地,她如果连松本家的事业都可以不要,那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你留在日本呢?你自己想想你的未来,谈恋爱跟结婚是两回事,如果你真要认真的谈好一段感情,那和铁木真的事情现在就先打住,她不会是一个好对象。” 父亲还没见过铁木真就已经对她有了严重的偏见,这才是让金子坚最头疼的问题,甚至为了让他和铁木真断绝交往,已经开始为适婚的儿子物色未来的另一半,这几天总有不同的女子由公司元老带着出现在他周遭,就连他吃个饭都可以连带的被迫相亲,金子坚也只能庆幸铁木真不在日本,否则她要是撞见那场面,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 餐厅外头两个大大的松本字样吸引了不少民众入内品尝美食,而铁木真也是其中之一,她来到松本餐厅用餐,听见了用餐者的评论,大致上都是好的,还有人说为了吃到正宗的松本拉面,排了七个小时的队,这让铁木真忍不住边吃边笑了起来。 昨晚和金子坚通电话时,她问出了他今天晚上会待在六本木新开幕的店里,所以铁木真决定给他一个惊喜,独自来到这家分店,哪知道一走进店里,就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坐在一块吃饭。 铁木真当然没有立刻冲过去盘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坐了下来,点了餐,等着金子坚发现自己的存在,不过他还没发现她的存在前,铁木真就已经快被一旁那两个多话的妇人搞疯。 “你看金子先生跟你们家的贵子,多相配啊!” “我也希望这次相亲可以成功,像他这样的好男人,我家贵子如果真的嫁给他,应该是会幸福的。”妇人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情。“不过我怎么听说之前金子先生好像是跟松本家的小姐在交往?” “唉,不瞒你说,金子家族也不过才刚收购了松本连锁餐厅,所以你想想,那流言的事实会是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他们之前在一起,只是金子家为了收购松本家的事业吗?” “当然是这样啊,要不然一个在台湾,一个在日本,怎么可能会碰得上面?!原本老先生也是觉得两家结亲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可是你应该也听说了,那位小姐的个性和脾气都跟一般的大家闺秀下一样,再加上她似乎也不愿意到日本来,所以……” “这怎么行?!要结婚的话,总不能相隔两地吧?” “是啊!金子家的老先生对这点非常感冒,就连松本夫人要求她回到日本来都叫不动,老先生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进入金子家族,和松本夫人讨论过以后,也觉得两人不适合,所以才会要金子坚先生另寻对象,我看里头就属你家小姐最有机会,不管是学历、相貌或个性,都拥有日本女性的传统美德,看起来她对金子先生也非常的有好感。” “当然,像金子先生这么优秀的男人,每个女性都希望能成为他的妻子。” 铁木真愣住,就连服务生送来的餐点她都有些食不下咽,明明她一整天什么都没吃,赶着到机场,再等着上飞机,搭了近三个小时的飞机,又转搭车子到市区,接着又转搭电车一路找到这间分店,为的不就是出现在金子坚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吗? 结果却发现他在跟别人相亲……这下可好了!松本餐厅改装以后的确是走高价位风,以后搞不好可以成为相亲胜地。 她随意的吃了几口面,觉得有点生气,因为她都已经到了这里,和金子坚同处一室,他却只顾着跟其他女人相亲,连她的存在都没发觉!她再也吃不下,走到柜台前,掏出钱结帐。 这时,金子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柜台一看,这下可不得了! 他根本不知道铁木真会到日本来,但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会认错人,立刻站了起来,甚至连跟女伴说声抱歉都没有,就快步走向铁木真。 铁木真连找的钱都没拿,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家店,但她才走到店外没几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整个人也被拦了下来。 “你没有看到我在里头吗?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要来日本?要不是我看见你要走了,赶紧追了出来,你是不是就什么都不说的离开?” 金子坚想伸手抱住她,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那样用拥抱来说明自己的兴奋,可是当他看见铁木真的眼神之后,就明白拥抱或许在这时候不是最好的选择。 面对他的提问,铁木真只是摇摇头,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金子坚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虽然她没有开口,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她。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说你爸根本不喜欢我,说你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要收购松本的事业,说我不在日本的时候你忙着跟其他女人相亲……”她的言语甚至不够激动,只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我跟你在一起怎么会是为了要收购松本的事业?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那相亲的事呢?”她手指着餐厅。“刚刚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女的,你敢说你们不是在相亲?”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可以跟你解释,我没有在电话里告诉你,是因为我不希望你担心这件事。” “你口口声声说不希望我担心,事实上你应该要先告诉我才对,而不是让我跑来日本亲眼看到这种事的发生。” “因为你没有跟我说你要来日本啊!”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显然我错了。”铁木真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 金子坚紧跟在她身后。“你要去哪里?” 铁木真什么话都不肯说,只是不停的往前走。 “你这样,我怎么跟你解释?我带你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 铁木真只是摇头,她不要坐下来谈,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傻子,排除万难,赶着做完所有的工作来日本见他一面,结果呢?她怎么会这么蠢…… “别这样,跟我回去,让我跟你解释清楚。”金子坚跟在她的身后,不停的说着。 “什么都别说了,你回去忙你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为什么要一个人?你来日本不就是想见我吗?” “也许本来是这样没错,但现在我觉得已经没有想见你的心情了。” “木真,你不能光是这样就判了我的罪,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个相亲甚至不是我愿意的,我也拒绝了。” “那又怎样?你爸不喜欢我,他甚至连见都没见过我就讨厌我了,而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你明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那么多。” “就因为这样,我们才应该好好谈谈,你不应该就这样从我面前走掉。” “对不起,我要走了。” 铁木真发现她根本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她如果理智一点,的确是应该顺着金子坚的话和他一起找个地方坐下来谈一谈,但她一点都不想照着他的话做,现在的她根本不愿意和金子坚同处一室,只想跟他唱反调. “别跟我说这种话!”金于坚伸手,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一向很冷静也很理性,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可是我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铁木真试着甩开他的手,而她想挣脱的动作却使得他握得更用力。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你所做的努力?结果你现在却这个样子?”金子坚似乎也被她的反应惹恼了。 “至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没有在这段期间趁着吃饭跟其他人相亲过。”铁木真忿忿的甩开他的手,怒火已经让她再也无法保持理智。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会高兴?”金子坚忍不住当街对着她大吼。 他自认对铁木真温柔体贴,为了她,就算面对松本仁美派人扯他后腿的行径,他还不是一声不吭的扛了下来,面对父亲的施压,他也只是以工作表现试图转移父亲的注意力,他从来没把压力说出来,原本以为铁木真会站在他这边为他设想,结果她根本不肯体谅他。 而他这一吼只是让铁木真更加的不能谅解,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震惊全写在脸上,接着她什么也没说便跑开,在金子坚回过神来之前消失在街道上。 虽然明知道铁木真会说日文,而她也已经是成人了,就算她一个人待在日本,没与他联络,应该也不至于会出什么大事,但是连着几天金子坚还是没办法放心,他知道铁木真的个性有多烈,她这阵子的改变全是为了自己,如今她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可能冷静得下来? 那天他不应该失去控制对着她大吼,如果没加上那一句,或许铁木真一个人静一静,回来后就没事了,他这么一对着她大吼,她反而没有理由再回到他身边。 金子坚甚至想到了最糟的部分,他只怕铁木真会冲动得跑去找松本仁美,最近松本仁美一直想找其他男人来取代他,他就怕铁木真会愤怒得失去理智,真的上了松本仁美的当,为了气他,反而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一连串的不当联想让他陷入了失眠状态,金子坚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她,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爱情来的时候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是那么重视铁木真的感受,如果她真的怀疑他背叛了她,那该怎么办?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到公司来上班?”父亲一发现他今天请假,立刻打电话到他的住所。 “我已经连续上了一个月的班,一整个月都没请过一天假,我今天真的很累,必须请一天假。”为了推动连锁餐厅,金子坚的负荷早已超过一般人,而现在所有的餐厅都已经上了轨道,他偶尔请一天假应该也无所谓吧! “我今天已经替你约了证券公司的大小姐,你总不好失约吧!” “我以后不会再勉强自己配合你牵线的相亲活动了。” “你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在跟铁木真交往,你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父亲,难道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也不行?” “关心跟介入是两回事!你这样的做法跟松本夫人有什么不一样?” “松本夫人也已经开始在为铁木真物色其他人选了,难道你还不懂?你跟她是不适合的。” “如果我执意要跟她在一起呢?你就要像松本夫人那样也来对付我吗?” “这是你对父亲所说的话吗?” “是的,我发现我老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如果你真的想学松本夫人那样控制我,那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的儿子不只我一个,我不想跟松本夫人的儿子一样过那种没有自我的生活,最后逼不得已用自杀了结生命,但我可以选择不一样的人生,我在台湾也有我自己的餐厅,大不了我可以抛售我拥有的股份,让大家一起玩完。” “你敢那样做?!” “我没有什么好不敢的,相亲的事情我早该一开始就严正的拒绝,但我不愿意让场面变得难堪,所以才勉强接受,没想到你却一再的苦苦相逼,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沉默了,你要因此而冷冻我也没关系,我为金子集团所付出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如果你要的不是人才,而是听话的狗,那我愿意放弃当金子家的人,随时可以离开日本。” ※※※※※※ 金子坚知道自己挂断父亲的电话,之后一定会引发轩然大波,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有人按了他家的门铃,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应门时往对讲机的萤幕一看,竟看到了铁木真。 他快速的打开门,让她进到屋子里。 “我以为你可能会去上班。”事实上,铁木真跑来这儿也没预期他会待在家里,尤其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请了假。”金子坚拿过了她手上的包包,刻意远远的摆到一旁,免得等会儿两人谈到一半,她一个不爽要走人,至少她要拿走自己的东西还得多走几步路。“你这几天都上哪儿去了?” 看见她好好的,金子坚心里的大石也跟着放下,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僵凝,但是总比连她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来得好。 “你为什么请假?”她没解释自己上哪儿去了,反而先问他请假的原因。 “因为我累了。”金子坚坐在沙发上,动作也不像往常那般有精神,反而多了一份懒洋洋的神态。 这些不同,铁木真全都看在眼里。 “你生病了吗?” 他抬起眼看着铁木真,“你会在乎吗?” 铁木真没有回应,只是用她那双大眼持续的望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金子坚仍看得出她脸上有着担忧,于是说出实情,“我只是累了而已,所以今天请假。”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铁木真也不再追问,有些不自在的在另一头沙发坐下,她想装出若无其事的冷静模样,手却微微的发抖。 “你说我们得好好谈谈。” “我们是该好好谈,你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吗?”那天铁木真当着他的面跑开,显然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关系,而他得确定眼前的她已经恢复正常。 铁木真点点头,事实上,这几天她一个人待在温泉旅馆里,每天都懊恼到不行,她以前每次看到木兰跟阿豪吵架,总觉得他们两个好无聊,平常见不到面总为对方牵肠挂肚,见了面怎么还会有时间吵架?没想到一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她的身上,而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最后还惹得一向好脾气的金子坚也发火了。 “我父亲的确对你有些成见,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你们根本没见过彼此,所以我不认为他的喜恶会影响到我们,而相亲的事是他自作主张,我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其实一样的话,上回金子坚就已经说过了,可是当时铁木真根本就听不进去,反倒是现在和他再谈起一样的事,好像一切就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她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火大,八成是看见他跟其他女人坐在一起吃饭,才会让她一时怒火攻心。 “如果他一直不喜欢我……那怎么办?”这才是铁木真最担心的事,她从没想过要讨好谁,可是当她爱上了金子坚以后,便发现有些事真的不是她说不要就可以不要,她得为了金子坚设想。 “我刚刚才跟他通过电话,这一点我也想过了,你记得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跟你说了,其实我跟你很像,你记得吗?” 铁木真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当时金子坚说过的话她全都记得。 “你都可以不要松本家的事业了,那我也可以放弃金子家少爷的名利,大不了我可以跟你到台湾去,反正我在那儿也有投资几家餐听,所以也不用你养我,我应该还可以供得起你的生活。” “你要放弃这边的工作?” “如果非得这样的话。”他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不舍,不过看见她露出感动的模样,好像一切也都值得了,这几天见不到铁木真,他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个洞,现在再见到她,心头的洞就像是又被填补起来。 “你可以坐到我这儿来吗?”他向她伸出手,铁木真立刻奔进他的怀里,两人补足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像是非得这么紧紧抱着才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所以我才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跑来日本找你。”铁木真依偎在他的怀里,喃喃诉说。 “结果跑来日本以后又自己跑去躲起来,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我担心到睡不着觉,今天我真的没有心情上班,所以才请假在家里休息。” “对不起。”铁木真马上献吻道歉。 金子坚也毫不客气的回应她的吻,这几天积压在心头的忧虑瞬间消失无踪。 “跟你在一起的感觉就是这么好,若真要我放弃一切,我也愿意。” “谁要你放弃一切了?”铁木真想了好几晚,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她才不要她的男人放弃这些。“你是我见过最认真、最棒的人,他们想打压你,你为什么不能反击回去呢?你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在连锁餐厅的事业上,我不相信没有人欣赏你的才华,我要你的努力有所回报。” “谢谢你这么支持我,不过事情也没有这么悲观……” “当然一点也不悲观,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你一起打拚,反正我也可以在日本考律师执照,以后我可以专门处理中日之间的法律问题,我想这么一来我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无聊。” “你如果留在日本的话,台湾那里的生意怎么办?” “木兰的男友就快退伍了,他退伍后本来就是要加入我们的食品公司管理阶层,再加上我可以用网路遥控,如果真的有问题得回台湾的话.日本离台湾也不是太远。” 金子坚没想到她会把一切都想得这么周到,仿佛她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你真的可以为我留在日本吗?” “当然,我总不能每天都为了你提心吊胆,怕你被松本夫人扯后腿,又怕你在家族事业里被打压,如果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那我也应该负点责任……” “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容易被欺负吗?” “我不知道,只是不要有那种情况发生。”铁木真抱着他,一心一意只想为他付出。 “你放心好了,虽然我已经跟我爸下了通牒,不过我相信他也不会把砸了十几亿的生意给毁掉,连锁餐厅没有我的话,其他的菁英也会跟着我一起走,而松本夫人的老员工已经被我裁掉了大半,我有自信我爸不会为了那种小事就牺牲自己的儿子,再加上你都来到日本了,现在他所反对的理由也不成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能选择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们。”金子坚摸摸她的脸颊,像是在笑她的单纯,贴着她的耳朵轻声的说:“我老早就拿到了公司的大多数股份,如果我真的一走了之,那金子集团也会跟着混不下去,我爸之所以威胁我去相亲,也不过是以父亲的角色命令我,当我选择离开,倒楣的可是所有的人呢!” “你……”铁木真愕愣得说不出话,她还以为金子坚只是个受制于家族的小开而已,哪知道他老早就变成大老板了。“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说过我们两个都是工作狂吗?我们那么辛苦的工作,总是得有相当的回报才对吧?” “那我们之间不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我想为了能让你长期待在日本,我们如果先办结婚应该比较方便。” “这算求婚吗?这么快?我们认识都还不到三个月呢!” 想想也算夸张,换作是三个月前,铁木真绝不会相信自己三个月后会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考虑着嫁给他,但爱情要来,谁也挡不住。 “我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过了,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很奢侈的,看来我们都珍惜并且也善加利用了,现在已经看到最大的成效,不是吗?” 金子坚都让她飞到日本来甘心陪他过一生了,当然是已经达到了最大的成效,铁木真也只能点点头。 “你知道这条项炼其实跟戒指是一套的。”他勾起了铁木真颈部的链子,在她白嫩的肌肤上印下吻痕。“拿来当婚戒应该很不错。” “你早就盘算好了是不是?”铁木真惊讶的看着他。 “当然,既然要订制,就一次做一套,不是更省时方便吗?” “你只想到省时跟方便?” “当然还有爱啊!如果你现在跟着我回房间,我不但可以明确的向你表露爱意,还可以顺便将戒指套在你的手上。” 铁木真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金子坚没有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但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抱着他,大方的在他耳边说着爱语,并相信在冥冥之中他们彼此早就相属,不需要任何人刻意的制造机会,也不管那个化装舞会的存在与否,她的王子最后还是会找到她,而她未来的日子肯定也会是充满幸福和快乐的。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