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送青春》

作者：破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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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声明“本书纯属虚构！

小书15万字，很有趣味，黑色幽默不断，一律免费。

如需实体版权，请留言，pojinguo@163.com

我必须严重声明“本书纯属虚构！”如果在和谐社会它不以虚构自居，只怕要归类到“恐怖小说”系列了。

我们将把割下的青春抛弃

更新时间2010-4-11 14:03:39 字数：36

小破曰：本书免费的，大家high翻了阅读吧！希望可以激荡一下你们的青春！

第一话：粉墨登场

罗宝一边收拾笔记本，一边听刚回宿舍的阿文和亮亮说：“今晚二楼的餐厅顶子上，又一个女的想跳楼。”

话才说了几句，罗宝就一脸不屑，插言道：“没创意！一点创意都没，这天台都成女生的T型秀台了！前几件还值得一提，就属这次没出息。二楼那是跳楼的地吗？这不是故意给医院添麻烦，浪费国家的绷带和石膏粉吗！”

阿文举着手机，翻着白眼珠子凑过来，“估计灌多了猫尿，坐二楼天台沿上，一帮子人劝不下来。靠，看没！”

罗宝一把夺了过来，却见手机屏保上的女星，忙把手机推回去，“快，看看那个小妮儿漂亮不？”

亮亮他们都哈哈大笑：“天这么黑没拍下来，阿文给你看的是号码——110。”

罗宝更大声的抱怨没创意，亮亮笑道：“上周在网吧一条街的凰港大酒店七楼，那个跳楼的还算有职业道德，七层够高了，虽然后来被消防车给救下来了。”

罗宝瞪眼说：“扯！那是救吗？分明是突然没了跳楼的雅兴，或者看上了某位英勇的消防队员，又萌发了对青春的希望，自己走下来的。”

歌王在床上不乐意了：“洗洗睡吧！洗洗睡吧！”

罗宝兴致正浓，立刻情绪反感的抵触道：“乖乖，打扰到歌王看成人小说呢，注意肾功能啊！”

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相继“问候”歌王。

罗宝大声问歌王，晚餐是否营养搭配呀？最近又吃黄瓜没呀？告诉他吃哪儿补哪儿，贵在坚持。一定可以从小老弟变做大伙当中的大老弟。

歌王平时很怕罗宝，因为罗宝的嘴跟小刀片似的，别看一个大老爷们，损起人来，比女人恶毒十一倍。在罗宝煽动起来的满屋嘲弄中，歌王又缩回了上铺的墙根。

罗宝拍拍阿文的肩膀，鼓励道：“继续说！”

阿文说：“那女的肯定是被甩了，更可能是没人甩，所以跳跳楼啊！自自杀啊！吸引眼球。”

罗宝撇了眼亮亮，见他嘿嘿傻笑，便接口道：“妈的，迷信爱情都该死，两腿一叉，比消费猪肉还廉价，她们以为自己是谁！富人的游戏也敢尝试？淫荡可以脱贫吗？人流不是偷偷蹲厕所自己用手抠出来的！贱人球儿！”

墙根里的歌王探了一下头，又迅速缩了回去。“贱人球”？——这孙子的重音是在骂我吗？

这时，余掌柜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阿文知道他要去网吧通宵打游戏，就对着他喊：“你先去看看，网吧今天晚上的小妞儿们多不多，要是有漂亮的就迅速发短信通知我。”

罗宝看了阿文一眼骂道：“你神经了？网吧的女孩多不多，漂不漂亮管你什么事儿？再说大部分都是跟男朋友一起去的，凌晨两点多人家就回民租房浪漫去了，你花八块钱坐网吧熬夜图个什么？画饼充饥还是心理变态啊？”

阿文说：“你懂什么啊！我有那么低级趣味吗？我听说昨晚一个五专部的女孩，打扮得特别非主流，在网吧的一个角落玩脱脱聊呢！我只想过去看看，顺便提醒下小妹妹别着凉，难道错了吗？”

罗宝听完就往自己宿舍跑，边跑边喊：“余掌柜等等我，我去拿眼镜，今晚我陪你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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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一群官迷

王美娇是大学的学生会主席，罗宝是副主席。本来上一届学生会老干部退下后，按传统是男为正，女为副。俗话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罗宝恰恰做了这么一个懒人。

校团委新换了位副书记，负责指导学生会工作。王美娇暑假还没过完，早早的跑回学校去了，每日必到新书记的办公室，一是咨询开学迎新过程中，学生会具体负责哪些接待工作，二是打扫一下她昨天刚打扫过的书记办公室。

罗宝虽然家在外省，但也早早的回到了学校，相反的是，在附近的民房租住，猫了起来。凡是打电话找他的领导和学生干部，一律被他借口推回：“我还在家呢，火车票不好买，但我会尽早赶回去的。”

大学校园内，分东西两个餐厅，东餐厅四楼，却是容纳八百人的会议厅，除了校领导们偶尔公关用一下，倒也成了校学生会每周一到此开会的场地，什么自律，卫生部，学习部，宣传部，女生部，权益部，就是没有小卖部。

偌大的空荡荡的会场内，靠前排坐成了一小团什么部长啊，干事啊之流。而学生会主席，则站在这一小团目光近前，面朝着七百多个空排座的方向。

别以为大学生扎堆搞的部门，就不出洋相。随便拽出两个部门，就让人笑掉了大牙。

先说自律部，干什么的呢？监督各系学生们早起打卡的，也不管夏天冬天，只要不是周末，每天五点半，学校大喇叭就会嘀——嘀嘀嗒嗒——嘀嗒嘀嗒——嗒嗒嗒，义勇军进行曲的曼妙歌声，会像战斗机负伤，俯冲进每一个酣睡着的学生耳朵里，唤醒大家去各自的公共教室上早读。

你见过在一片蛮洼土中，某所私立学校把一群高三复读生圈起来，日日闻鸡起舞，披星戴月，备战“科举考试”吗？

呜呼，大学生骂着周扒皮的后代，几千人潮涌一般，挤进一条狭窄的楼道打卡去也。

而自律部的学生干部们，会像当年的红卫兵哥哥那样，监督着，看看哪个敢不来打卡。

至于那些打了卡之后，没有按校方幻想的那样坐在教室大声读书，而又转回宿舍睡觉的学生，以及八点上课后缩在教室最后一排补回笼觉的学生，就不归自律部管了。

那么，泱泱人潮，撒一网下去，总有几条小丑鱼。

不打卡的有三种学生，第一种是牛逼人物，牛逼人物的牛逼朋友会把一张主人在睡觉的卡偷偷盖上已阅；第二种是小无赖，提前写一张我明早5点半会头疼、肚子疼的病假条，在通报批评公布出来之前，托人代交上去；第三种是这个社会和国家的英雄，老子就是不打卡，要打要杀随他妈去。

接触过天朝社会和朝鲜社会的人，大概都可以想到，这必然会衍生出一系列问题。而这些衍生出来的冗杂问题，就是由一个叫“此乃吾皇圣旨”的病毒传染的。

在这所所谓的象牙塔牌“圈养集团”里，自律部充当着“帮你自律”的鹰爪。别小看哦！这才衍生出实权！

再拽一个虚权的女生部出来说说。

学校以前有个女生，也不知为啥晚上跑教学楼楼顶去了，结果让一个躲在黑暗中的民工叔叔耍了流氓。这能怪谁呢？你干吗不在警察叔叔的陪同下去那里玩耍呐？！

女生部除了三八节的时候出来搞一搞庆祝，平时倒也宣传些美容减肥的小常识，但对此却只字不提，人家乖不乖？！

说实话，换了谁都非常乖！因为环境决定了一切，甭管学生会主席，部长，还是干事，谁敢不拿自己当一群小孩？谁敢说自己干了一件不是小孩过家家的事儿？！

一句话点破了吧，在这所校园里，在莘莘学子里，只在强权之下才有人权，只在被民主下才有民主。

别看政法系号称本校第二大系，却因为有学生偷窥体育系女生宿舍，而被几个体育壮汉找上门来打。你将来也许会混进公检法，但老子现在的更流氓身份，蛮是可以揍你滴！

某天周一的例会上，王美娇把民主测评的表格向部长，干事们人手一分的散发，罗宝从接过的表格上赫然看到加黑加粗的主席团一栏：“主席：王美娇，副主席：罗宝。”

当时脸夹就烫了一下，但又及时保持了平静。把笑态做得更夸张了些。

罗宝知道，团委副书记都没来的及思考如何开展一场正副主席的民主投票选举，就这么被一位平时表现积极的候选人给“代表”了。

堂堂一群大学生，国家进步的接班人，都没见过民主，却也热火朝天搞起了民主测评。

打那以后，罗宝把偷懒做到了极致，而王美娇在独享主席团“大权”的同时，并没意识到罗宝是在向她做出一个“放权推责”的要约，反而权大烧脑，有意无意的在副书记跟前打起了他的小报告。

打小报告有两种愚蠢的方式，一种是在当事人不在的场合下，向领导抱怨此人的不足；另一种则是当着对方的面，明褒实贬刻意说给领导听。

罗宝最犯憷的，就是每次主席团例会前，要先急奔到团委，争取在领导们开饭之前把上周的工作汇报完，再把这一周的工作精神记录在学生工作手册上。

几乎每次推门赶到时，王美娇早已在书记办公桌旁，唾沫星子横飞着把工作汇报了一半，然后对着罗宝撒娇嗔怒：“哎呀，罗宝怎么才来啊！噢，对了，上周三生活部开测评会，你怎么没去啊？还想着让你讲两句呢，口才那么好！他们部有个新干事上台讲话可搞笑了！呵呵！”

罗宝的尴尬控制不住的出现在了脸上，暗骂道：“搞笑？！搞你我都不笑！”

他是腻烦透了这种女人。领导面前天真烂漫，童言无忌；学生面前威如则天，吹毛求疵。所以每次愧色的躲避目光时，总是瞅见王美娇脚上那双圆头厚底的红皮鞋。

打那以后，罗宝心里就有了一个阴影，凡是穿那种款式颜色鞋子的女人，肯定面如盆火，心似剜刀。可尖头细根的红皮鞋，却不在罗宝阴影里，毛片里那些举着大腿，脚尖挂着这样一副鞋子的女优们，总使他憧憬不已。

罗宝虽然懦弱，却不失蔫坏，他也对王美娇还以颜色。但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厚道的选择了一种温和的政治手段，就是不失时机的刺激一下王美娇内心深处藏着的自卑感和嫉妒心。

罗宝知道和这样的女学生干部打交道，只能用两种方式才可和她和平共事，要么天天在她面前自我嘲弄，像条哈巴狗似的，在恰当的场合舔舔她的裤腿儿；要么就是把她搞到床上去，利用奸情支撑自己的政治外壳。

但罗宝骨子里又是个矛盾的人，他可以允许自己和真正的女领导这么做，哪怕一只雌性动物做了女市长，他都不会介意什么。但对她王美娇这样一个捏巴点小权力，就耀武扬威的烂肠子女人，这么做着实感到大折了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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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民大义

春末的风，吹起来确实劲头不小，但黄昏这会儿，则给人极其受用的微抚。

阿文光着膀子，踩着拖鞋趴在楼道口阳台的铁护栏上，一边抽着老鱼皮的烟卷，一边眯逢着眼睛。

下面是川流在食堂和开水房的人群，夹杂着大堆大堆穿花裙、露粉肩的女生。他的大脑开始发飘，心头开始收缩，使劲想把视力聚焦成红外线，洞穿那些花花绿绿，娇声浪笑，或者矜持闷骚的姑娘们！

“阿文博士，又在安全施暴呢？”刑老板穿着大裤衩，腆着腐败肚子走了过来。

阿文习惯性的把手掏向装烟盒的口袋，递了支烟过来。刑老板的手正拿梳子抿四六分的发型，便伸嘴去叼住了。

“刚冲了凉？”阿文问。

“浑身带劲了，一会你也冲一个，这天气就跟分泌糨糊似的，弄的皮肤很粘，”刑老板深深吐了一口烟，又道：“罗宝那小子正冲呢，可矫情，这个季节的水能有多凉，冲一下呻吟一下，恶心得我脚后跟儿都疼了。”

阿文抬了一下头，看着天边的火烧云，说：“真像罗宝的屁股。他才不怕凉水呢，凡是可以淹没生殖器并使之产生感觉的，对他而言都算交配，女人和水应该都可以做到，那小子是在跟水做爱呢。”

刑老板是山西过来的学生，个头矮且胖，很是诙谐。他的诙谐不仅表现在语言，更突出于行为。

他以前在宿舍开过小卖部，啤酒、火腿、花生米、方便面等应有尽有，但后来被学校后勤查处了，原因是餐厅一楼的小卖部不能照常提供27%的营业利润，所以大学宿舍里所有像“暗娼”一样的小卖部，全如雪后春笋般消失了。

虽然处分背上了，但刑同学的资本家帽子却没摘掉，从此便有了“老板”这个称谓。

刑老板每次举着小短腿儿在水龙头旁洗脚丫子时，旁边总有一个装洗衣粉的小瓷坛，那是他还没来得及销售的几罐臭豆腐，自己吃光了没丢，变废为宝了。

刑老板是唯一个可以和罗宝过上几招儿的人，凡是罗宝上厕所经过水房的途中，见刑老板和小瓷坛在水龙头旁边，就笑滋滋的道：“刑总，洗手呐？这次你强暴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啊！”

刑老板比罗宝还来劲的说：“别和我说话，人家快感还没过去呢！”

阿文指着远处断倒的一棵胳膊粗的树，要刑老板看条幅上写了是什么。

刑老板翘起脚跟儿，手遮夕阳望去，看了片刻就说：“上午风太大，条幅挂再两棵树中间，拽倒了一棵。前面的几句看不到，只能看见后面的爱护树木四个字。”

阿文鄙夷的说：“学生会那帮人挂的吧！前面肯定是某某理发店，或者某某电子城，预祝他们没事找事，兴风作浪，圆满成功！”

刑老板咯咯地笑起来，对阿文说：“当心隔壁光屁股的罗领导听见啊，把你告教务处，背个处分回来！”

阿文轻轻笑道：“得了吧，你以为罗宝是疯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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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可怜的歌王

邂逅一次生殖健康医院，是歌王把大脑和脚后跟儿加在一起也想不到的事，从他家乡的乌鸡药材，到大学生活的城市，生命中第一次增加了一个鲜活的性保健概念。

这个外表腼腆，内心潮涌的青年，每每在宿舍拨弄起那把破吉他，总让人觉得这家伙的泡妞前景正如他唱出的红日歌词一般，充满了激情。

但功利心和才华总是相互抹杀的，只要听众里出现任何一个年轻女性，他的表演就跑调走音，弹不准弦。

女生们已经过了把任何背上吉他的雄性动物都当做王子的时代，所以泡妞这事不仅在班级，就是全校范围内，也没能前一下，景一下。

罗宝私下推论过他的怪现象，断定歌王在有异性场合表演时，空白的大脑中央循环着三个画面，而恰恰是这些画面，让他在关键时刻变成了一个白痴。

自从歌王知道了罗宝推论出的这三个画面是：民租房、床、乳房，背回家的吉他就再也没能上过大学，而他现在又沉湎在了网聊之中。

歌虽不唱了，但那段生涩的演义生涯，却在每个朋友的脑海划下一个记忆之痕，歌王的美名从此便富含着多种意义挂在了人们的口碑上。

那天，歌王借了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骑着这堆金属和若干塑胶组成的绿色工具，半天时间就租好了学校附近的一间民房。

因为今晚邻城大学的一个女网友要来和他约会，大学憋三年的处男之身，今夜即将接受一场告别洗礼。当夜，歌王恨不得把整个自己都挤压进这个深色肌肤，体形偏胖的女孩躯体里，

激烈的狂吻之后，他的大脑下意识的牵引着嘴巴和鼻子去寻找那块刀疤。这是女孩决定买火车票来之前，从QQ里告诉他的若干秘密中的一条。

她其实说了很多秘密，比如：“自己和男朋友刚分手一个月，右乳术后留下一块伤疤，同舍和男友同居的一位女友意外肛裂……”

此刻的歌王，下意识地贪婪地添吸着那道伤疤。他的情感是复杂的，额头里仿佛有一个风车在呼呼转着。亦或出于对女性身体的感激；亦或出于对女孩的怜悯；亦或像罗宝说的那样“意淫”。

歌王的“告别洗礼”并未发生在那一夜，因为那女孩一坐火车就紧张，大姨妈提前两天被紧张来了。可欲望总是像火一样把青年男女的理智烧成木炭。第二天半夜，歌王在女孩身体上纠缠许久后，两人再也忍受不住了。

女孩告诉他，自己曾有过和男友经期做爱经历，过程中会流出很多血水，歌王光脚就跳下了床，墙角堆放着白天买来的食品，用大包小包印着超市名称的塑料袋分类装着。其中一个装有面包和水，也是最大的一个，被他一把倒空。

蹦回到床上，垫在女孩的屁股下面，就这样，一个成熟的男性器官，在黑暗、潮湿、温烫、气味夹杂中，平生首次感受到了上帝的抚摩。

第五天，歌王洗澡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边缘出现了一群透明的小疙瘩。脑子嗡一下昏天暗地，冥冥中联想着自己成了那些传说中的一员——中招了。

歌王拿给女孩看，像个孩子似的问她这些疙瘩是什么。平静的背后，质问和怨怒已经坐在内心火山口的喷发处。女孩淡淡瞅了一眼，淡淡安慰道：“是上火了，没事！”又继续吃起了面包。

歌王似乎对这个经历丰富的女孩有了些丝的感激，释然恢复了男人的表象。

寒假回老家，歌王在院子里劈了些糟粕家具和朽梁，抱回堂屋帮母亲往灶堂里添火，母亲掀开锅盖，搅和着里面比往年少一半的炖猪肉，抽动了下鼻子，奇怪地嘟囔了句：“怎么有股腥骚味儿！？”

站在一边的歌王，突然一惊，急忙蹲下往灶里添木头，“估计是柴火上有油漆吧！”其实那一刻，歌王知道，最大的可能是自己下身散发出来，他平时站着说话的时候，手就不自觉的抓一下那个部位，母亲就问他好几回，他说没什么，裤子有点紧。

开学回来第一天，他就下定了决心，去生殖健康医院。

在马路两面百米一个的广告牌上，赫然有着某家医院的名称，仿佛画面上的一群医生微笑着是在向他招手。

在支付了高于国营医院数倍的菌检费和验血费后才知道，自己感染了真菌，也就是女性阴－道里的霉菌。看到偶见真菌和四项显示阴性的血化验，那一根根勒得他透不过气的性病恐惧神经，终于放松了。

医生告诉他：“虽然不是尖锐湿疣、淋病、疱疹、梅毒、但是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发表的性病杂志评说，你的也可算做性病的一种，需要输水，一次两百，先输十天看看效果吧，彻底治愈是没问题的。”

歌王再一次脑子嗡一下，昏天暗地，冥冥之中联想着自己该告诉家人汇款了。可他毕竟是个大学生，马上警惕起来，说回家拿钱，第二天准时回来输水。

歌王忐忑不安地逃出医院，窜进了网吧，在百度上希望找到些推翻医生判断的依据。天佑贫生，网上很多资料都告诉他，20－30岁的男性，为包皮**炎的高发病群体，一般涂抹些药膏，注意保健就可以了。

歌王在奔往平价药房的路上，暗骂：“狗屁天使，不过是合法的强盗。”而且，当时怀着激动的心情，给自己暗暗下了个誓言：“不再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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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余掌柜

余掌柜以前也有个“老板”的称谓，之所以也称呼他为老板，是因为他的生活看起来很潦倒，大家实在不忍心，就给他的余字后面加了个老板，希望他早日脱贫，快些过上老板的生活。

自从那满脸的青春豆中一颗最大最红的出现在鼻头上，甩手掌柜这个更贴切的戏称，便专属了他。

罗宝每日早上八点去余掌柜的宿舍，推门就是一句：“余大掌柜下班没呢！”

亮亮说：“刚上床躺下，昨晚通宵网游才回来。”

罗宝立刻坏笑满脸，噔噔爬上两阶床梯，趴在余掌柜耳朵上低呼：“余掌柜，刷BOOS了，余老板，网吧昨晚有专科部的小骚妞儿**没？”

余掌柜人困马乏得翻了个身，闭着鱼泡眼皮，嘴巴喃喃嘟囔：“我靠，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罗宝跳回地板上，咯咯笑上半天，然后精神抖擞着去上课。

中午，罗宝再来他宿舍，余掌柜通常性的正托着一个搪瓷饭刚，边看新闻边吃盖饭。嘴角大黑痣的唏嘘长毛上挂着饭粒，嘴巴一耸一耸的嚼着，似乎早已忘记罗宝早上逗他的那茬子事儿。

罗宝见他吃得很惬意，总爱随口来上这么一句：“吆，啃粮食呢！大掌柜？”

余眨巴下一下眼睛，又回过头去，不说话。

罗宝继续调侃他：“晚上还加班去不？一起去吧，走起来啊！”

余掌柜不屑地说：“靠，就你诈唬！又不去，瞎喊什么啊！”

罗宝哈哈笑，然后说：“真的去，今晚去看专科部的小妞儿，看哪个睡着了，偷窥她QQ号，制造缘分邂逅的假象，能哄几个算几个。”

“靠，人家五年制专科部的女生，年龄都还那么小，你也不放过，真够畜生的！”余掌柜边喝水边说着。

罗宝笑得更恣意，“小？瞧瞧她们个个妖艳的打扮，走起路来骚首弄姿，就算我不搞，她们自己也不会闲着，最后还不是给爆发户们留着，将来全他妈被包养的苗儿。我去开一下苞，留个好念想儿，将来也好让人家女孩有个美好回忆不是！”

余老板是个痴迷网游的人，对异性从来不怎么感兴趣，即使一群人围着看毛片，他也是扫两眼就走。

就像阿文说的，大学里凡是又胖又丑陋的男生，一般都献身武侠，或者网游，所以他们的性器官总是可以健康的成长。在硬度上，是一般人比拟不了的。罗宝则管这些人叫逃避生理的虚伪小人。

余掌柜家境其实还不算坏，父母全是股民，老两口一大早起来就去交易所看走势，有时中午也不回来，除了盒饭自费，纯净水、空调、板凳全是免费的。

罗宝背地里暗笑过余掌柜是龟儿子，因为他相信中国股民是王八蛋，而余的父母都是股民。

阿文每次聊天，听到罗宝的嘴这么遭劫余掌柜，总是语气沉重地说：“行了，人家父母也不容易，全是老百姓，老百姓不欺负老百姓。”

罗宝急着眼说：“确实不容易，像余掌柜的父母一样的千千万万的父母太多了，连广告词都认不全，就稀里糊涂的把大半辈子的积蓄，拿去给大家族下崽了。”

阿文每次讲深刻话题，总是做一个目眺远方的习惯性动作，说：“是啊，大部分百姓不知道中国的股市正坐在欧美的历史车轮上重复着悲剧！”

罗宝很认同的点头道：“英国股市有信托责任，美国股市有严加监管，咱们的股市有什么？只能是大欺小，强欺弱，操纵股价，内幕交易，看看那些一夜爆发的人，无需被抓去反方举证，轻松圈走股民大把财富，站三十多层的写字楼向下一看，全是充当活王八的股民。”

阿文忧深的说道：“中国股市只有两个人可以搞好，一个是亚当斯密，另一个就是上帝！”

罗宝哈哈大笑：“余掌柜这么痴迷网游，注定了要逃脱做王八的命运，还是个进步的龟儿子呢……”

“暑假去余掌柜家做客，看他父母脸上布满了艰辛岁月的划痕。实在不忍心，本想陪他爸喝两盅的时候，借着酒兴劝劝二老，结果老两口连午饭都没顾上招待，就跑交易所痴迷地看那貌似神秘走势的曲线去了，中邪了！”说完，阿文深深吐了口气。

罗宝歪着嘴角苦笑道：“是啊，谁叫大学生不牛逼呢！知识撅着屁股给金钱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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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宋一坨

夏夜花池边的路灯昏暗，一对儿对儿的情侣和性侣们，都回宿舍酣酣大睡去了。足球场旁边的荒草地里，绿蝈蝈坠在南瓜花上叫着，野种长出的毛茸茸的小西瓜，这会儿吸足了露水，滋着白毛贪婪发育。

罗宝咧着大嘴呼呼睡着，也不知这小子梦里出现了热气腾腾的灌汤包，还是让他中意的专科部小骚妮儿，哈喇子侵湿了大片褥单。

嗡嗡……叮叮……嗡嗡……叮叮……

老款的二手手机，在床板上红光绿光交替闪着。

罗宝的魂儿还没从梦里回来，手就准确地抓到了手机。他内心总是深埋着一个想法，就是某个貌美如花的女生会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深夜打来电话示爱，并叫他立刻到操场的草地上验收她托付的终身。

一看来显，大失所望，懒洋洋地把手机靠在耳朵旁骂道：“宋一坨，靠你嘴，闲得蛋疼啊你，现在是美国午茶时间！”

电话那头泼皮地笑着：“什么素质啊？注意素质！”

罗宝更不耐烦了：“你给我去球，说内容。”

电话那端立刻板正地说道：“我刚出火车站，现在银龙宾馆附近，就是卫生学校旁边这座。今晚我一人开了标间，还空一张床呢。这里好多卫校的学生妹，两百块就可以双飞服务，我请你哈！”

罗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毛片里穿着性感护士装的诱人女优，一个跟头便从床上翻腾下来。

坐在开往火车站的出租车内，罗宝激动不已，心绪如飞，暗自赞叹：“想不到我这眼瞅毕业的人了，竟然在学子之年接触一下性工作者，而且还是卫校妹带双飞。何憾有涯之生啊！诗意，诗意啊！”

到了银龙宾馆门口，罗宝对电话里的宋一坨说：“我到门口了，你是几零几号？”

“你先来车站候车室吧！”电话那头儿说完这话就挂断了。

罗宝心中一惊，开始怀疑自己被耍了，可又一想，也许帮他拿了行李就来银龙也说不定。于是，大步流星奔向候车大厅。

宋一坨这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招儿，确实让罗宝上钩好几回。十分钟后，他俩坐上回学校的出租车，罗宝才回过神来。

盯着宋一坨从家乡带的几套精装礼品，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宋一坨说：“是陶瓷，茶具之类。”

罗宝张大了一下眼睛，说：“你去瓷都买的？”

宋一坨说：“是啊，反正离我们县不远，就过去买了。”

罗宝舌头添了添门牙说：“你咋不带些微山湖的大螃蟹来？刚就梦到吃那个了，我平时用罐头瓶就能够喝水，宿舍摆放这个有球用啊！”

宋一坨脸一沉，说：“送礼，我挂那么多科儿，还有几门专业课，不走动走动，别说学位证了，怕是毕业都成了危机。”

罗宝点上一支烟塞宋一坨嘴里，又给自己点了支后，说：“你瞎！他们那些送礼的，每次暑假都提前到校，把带的所谓土特产送领导家去，一年两次，没断过香火。更别说小节小日再小意思一下了，你这是典型的抱佛脚呀！”

宋一坨听完这话，略带愁容地说：“咱系任书记应该好说话吧。”

罗宝大骂道：“操！山炮你知道吧？三班那个山东黑大个儿，他就是老任手底下的兵。经常熄灯后叼个烟卷坐别人宿舍乱喷，没少抖搂老任那些丑事儿。大家在床上躺着，他一人在床下面搬个凳子坐那白话，没轻没重的暴料，钓大家胃口，无非就是想蹭根儿烟抽，也不怕被小人告发。”

宋一坨突然大喊司机：“师傅停！靠那个面馆门口就行了。”然后转头对罗宝说：“妈的，这会儿心里可堵得慌，走，喝酒去，边喝边侃，我请你！”

交杯换盏酒下肚之后，罗宝不忿道：“老任最没信用，找谁办事也别找他。我估计他心理有点变态。听山炮说，老任以前就是咱系的学生会主席，后来留校做了系团委书记。当学生干部那会儿，曾和音乐系一个班花恋爱过，后来女方家长看不上他，嫌他家条件不好，棒打了鸳鸯。你看他三十多了还没结婚，甚至连个女朋友也没有，难道天天自渎解决生理需要吗！”

宋一坨说：“那哪成啊！手瘾不是解触性苦闷的办法，更何况又是一个三十多岁老爷们儿。”

罗宝举杯，示意他干，一饮而尽后又说：“他才不苦闷呢，咱们班每次期末考试，都有几个女生挂科吧，挂足了七科，学位证是要去球嘀！听说有两个女生半夜12点去公寓楼找他，不约而同碰了个正着儿，差点没尴尬死。”

“哈哈哈……”宋一坨边笑边嚼着花生米，连忙接道：“这两女的真够二逼的，二十出头儿的躯体，给他一个半老头子折腾，生不如死吧。”

罗宝不屑的说：“屁！她们才没那么痛苦呢。同居男朋友光是体育系的就换好几个了。一日被日，日日被日，哪个日不是日！总比肄业回家面对苍老父母的哀怨强多了。”

罗宝和宋一坨两人笑得前仰后合，面馆门口站着的服务生是个小丫头，听得面红耳赤，媚眼如丝，时不时偷瞄下这两个狂书生！

宋一坨文绉绉地说：“如此看来，任书记的不结婚倒也是老谋深算。”

罗宝这会有点晕乎，粗口忿然道：“别书记长书记短的，恶心蛋，叫他老任，老认钱，老认女人。”

哈哈哈……两人又大笑起来。

罗宝说：“以前不是有个学生，在咱系文化宣传栏贴匿名纸条，骂他收礼不办事，事办不成也不退钱，毫无廉耻之徒！”

宋一坨点着头说：“老任手下无弱兵啊，他培养出来的学生干部，都可以去美国政治经济部门做专家。”

罗宝啐了口啤酒，不解地问：“为什么？”

宋一坨责怪道：“你忘记大一军训刚结束，系里竞选学生干部那会儿了，有一个大三学生，是宣传部部长，周末给你打电话，说他自己正在麦当劳门口等你，他女朋友想吃麦当劳，暗示你去埋单。以此作为进一步把你运作进宣传部当干事的条件了？”

“噢！噢！记得，记得。”罗宝边拍脑门边说。

点了支烟之后，又说：“一个比一个会转嫁经济危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盘剥，可以让一个大学生干部做事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毛虾。”

面馆的窗外已经灯火阑珊，马路上的汽车少到了极点，那个站门口的服务生小丫头，不住打着哈欠，手拍打着嘴巴。

宋一坨站起身来说：“你还想双飞一下不？我请你。”

罗宝也跟着站起来，笑骂道：“飞个鸟，天都快亮了，是个鸡都歇逼了这会儿。回校！”两个人抬着大盒小盒的礼品，朝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宋一坨本来有一个正常人的名字，可因他身材瘦小，骨肉皮颇似女孩，又总爱没事抚着小腹给别人看，引导观看者把他展示的这部分躯体假想成是女性的。经常晚上熄了灯，洗完上床睡觉的时候，对着宿舍兄弟叫唤：“哦，搞我，小熊，小军快来搞我，人家屁股刚洗干净哦！”

每次都让同舍罗宝鸡皮疙瘩鼓起来，寒毛竖的像仙人球的刺，破口大骂：“宋一坨卵，宋一坨屎，宋一坨毛……”只要是描述性器官及排泄物的词汇，都罗列在了那个坨字后面，“你可真恶心，我蛋都疼了。”

后来大家都嫌那个称谓麻烦，也不够概括，于是就习惯了用“宋一坨”的称呼，来代替对他意淫性别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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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黑哥

阿文宿舍有位剽悍的吉林小伙儿叫黑哥，特爱打篮球，凡是三步上篮没上去，嘴里立刻就会在“犯规、打手、阻挡”这几个惯用的词里筛选一个出来，要是哪个瘦高个儿，盖帽盖得他急了眼，就举着肘子往上冲，磕死一个算一个。

阿文不打爱打球，也很瞧不上那种打球的风格，但篮球运动的副作用还是让他时常痛苦着。

罗宝曾这样形容过阿文宿舍里黑哥的脚臭味儿：“顺着一股死老鼠的气味儿探索，你会真的发现一只腐烂的死老鼠，被熏死在他的篮球鞋旁。”

黑哥每次打篮球回来，脱得只剩内裤，浑身肌肉黝黑，后背坨大的一块儿紫红色胎迹上，布满了格外粗大的并参差不齐的汗毛。

坐在椅子上，点着一只烟，从靴子里拔出闷热潮湿的紫黑色大脚，高高的往床梯上一挂。然后屋子里的蚊子，蜘蛛，壁虎，苍蝇被熏得墙都扒不住，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亮亮曾跟黑哥有过一个经典的对话。一日，亮亮突然进宿舍，“噗！这么臭，什么味儿啊？”

黑哥抽着烟，嘿嘿笑道：“篮球鞋的味儿，刚打完球儿”

亮亮说：“那怎么这么臭啊？”

黑哥说：“篮球鞋是胶底儿的不透气儿，脚容易出汗。”

亮亮说：“那也不能这么臭啊？！”

黑哥说：“篮球鞋的味儿啊，你穿上篮球靴打球也是这味儿的。”

亮亮曾因这段刻骨铭心的对话，郁闷到一天没吃饭。后来对罗宝抱怨说：“那天，我痛苦得就差没拿个波音喇叭放在他耳朵上呐喊了：“你他妈就不会把脚丫子洗洗啊？！你他妈就不会把脚丫子洗洗啊？！你他妈就不会把脚丫子洗洗啊？！”

其实阿文也有过和亮亮类似的痛苦，尤其是冬天，晚上11点熄灯后，阿文一个人，跟傻逼似的站楼道里，把宿舍门开到最大，等空气流通的差不多了，才秉住呼吸冲进去，用早以预备好的塑料袋套住手，把黑哥床下那双篮球鞋和塞在里面的两只已经出现大面积黑圈的袜子拎阳台上去。然后冲回外面，在水房里狂洗手，冲刷口鼻。

一次余掌柜晚上没去通宵网游，也耸耸鼻子质问：“谁的脚啊？这么臭。”

黑哥立刻抢先郑重说道：“我今天去澡堂子刚洗的澡。”

余掌柜扭回脖子，说了句：“噢！”

阿文在床上心怒如火地暗骂：“一学期不见你刷次靴和垫儿，两周不见你洗过袜子。靴和袜子都可以装进F117，投放到岛国，当做生化武器反还了。洗澡？剥皮都没用。”

罗宝也因黑哥而向阿文抱怨过：“我现在都不敢在宿舍看毛片了。”

阿文问为什么。

罗宝回答：“你们宿舍黑哥搬个凳子，夹根儿烟挨我边一坐，两狼腿一翘，一只酱油泡过的大脚丫子，就占据在我四十五度角儿的俯视处，而且还严重近视，只要他看清楚了，我就只有看他后脑勺儿的份了。二手烟和脑勺我都认了，可总不能窒息而亡啊，最后假装WC，留下他一个人近观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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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底子军

阿文也讨厌罗宝宿舍的一个人：“底子军。”

底子是指素质的高度，军是他正常名字的一部分。

底子军有个习惯，在宿舍上网的时候，总要有音乐吵着，否则聊QQ没感觉。

罗宝讽刺过他：“六个人的宿舍，成你家了，音响没低过60分贝，带上耳机你会死啊！孔子还说过勿施于人呢！一点集体意识没有，对个人自由的认识还处于原始部落阶段！”

阿文宿舍午休都成了问题，墙壁隔音的效果不好，每天隔壁午休的时候，也是底子军刚起床，需要音乐振奋一下的时候。

到了晚上熄灯后，底子军可以继续振奋着陪地球那面的美国人一起进行非眠状态的生活。他总是躺在床上试图勾引着任何一个欲睡的舍友陪他说话。

倘若看到周围床铺全是疲惫不堪、昏昏入梦者，他便一边无聊地抱怨，一边开始翻阅手机上的通讯录。那里面记载着形形色色的女人的号码，而这些异性大都是从具有校园特色的论坛或网站里招惹来的。

如果底子军不幸地遇到手机里的异性号码全体“例假”，也就是睡前关机，他便又以施恩惠报般地心态，打给他家乡的哥们儿，而那些多半是他答应过对其投资的社会青年。内容无外乎围绕三个，一是底子军反复强调投资同乡的可能性很大；二是要求同乡分析一下底子军远未涉足的市场；三是底子军煞有介事的批判同乡低等教育培养出来的商业头脑。

罗宝看着底子军的生活，就替他感到累，他每夜聊到凌晨一两点钟，对于别人的早睡早起，到他这儿就成了晚睡晚起。

周一至周五的中午，那些回到宿舍的学生，还保留着几分因下课而来的兴奋，有时可以感觉到整个楼道都在兴奋，DJ在200元买的劣质低音炮上滚动着，这些躁动之声，恰恰是底子军起床之后的作为。

别人吃午饭，他则洗脸刷牙，然后打开电脑，像个夜间撒网白天收网的渔夫，开始查阅昨日给漂亮妮儿们的留言，是否已得到回复。

班里一个憨厚诚恳的小个子男生，会准时帮他带一份午餐。然后他便又一次开始了制造震动的声波，无病呻吟的爱情歌曲声，键盘的噼啪敲打声，午餐急促吞咽声，骚扰着每一个人下课归来的心情。

他还有让罗宝更受不了的一个习惯，就是每次起床后，重新戴上隐型眼睛后，再随手拉开抽屉拿把梳子，直奔阳台上对着大镜子照去了，一边照一边哼哼地唱：“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帅，你不懂帅要靠天分......”

罗宝听着他唱出的自恋歌词，内心蔑视到了极点。

因为罗宝知道，底子军那不是自嘲，是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很帅，可实际上，长得很一般。

罗宝本来就讨厌装逼的人，他会一直用眼睛盯着底子军，观察他整个过程里的一举一动，罗宝自己也不明白，那么丑陋的一种行为，自己为什么还要盯起来没完。

越盯火气越大，越大越想盯，但真发作出来罗宝不敢，因为他的脾气是没来由的，会让别人看不起的。一个卖菜的，凭什么就站在当街让所有人保持安静！

顶子军把一切都弄好之后，就下楼去了，要么赴约会，要么会狐朋狗友，而那个隐型眼睛盒的盖子，还有抽屉，会一直开到第二天他起床再用的时候。

罗宝从小就因这种粗心行为被父母打，所以他恨底子军，为什么他的父母不能像罗宝的父母打罗宝一样的那样打他。

可罗宝还是发现了这些粗心行为之后走过去，用力的把眼镜盒盖上，把抽屉再推回去。虽然有时候是边骂着，边用脚狠狠地把抽屉踹进去。但他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因为让中毒了，放任不管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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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魔术熊

魔术熊是罗宝的宿舍长，名字冠以“魔术”，并不指他有什么才艺表演，而是民间对变戏法儿的俗称，很滑稽，很荒诞。

他只是姓熊，大学四年里，从来都是笑呵呵的听着别人自我抱怨做了瞎事儿，而他自己却一次自责都没有过，哪怕自己瞎得一塌糊涂，也会理由漫天飞，死不承认自己不高明，死不承认自己很憨滑。

他有次叫罗宝一起去通宵上网，罗宝说怕熬夜累，没和他去。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回来，就对罗宝精神抖擞地说：“Q带劲，Q带劲。（Q是英文quite的简化称谓，单词翻译：很，非常的意思。就这么荒诞的被魔术熊引用做了生活用语）昨夜凌晨两点，就在网吧沙发区的沙发上睡觉了，看我一点都不困，哈哈！”

罗宝苦笑着调侃道：“是啊，真羡慕有钱人的生活，花八元去睡网吧的沙发，而我只能躺在这宿舍床板上羡慕不已了。”

罗宝常望着魔术熊远去的背影，用“Q瞎”这个词，做为和宋一坨探讨“瞎熊”的开场白。

宋一坨最看不惯的，是魔术熊暑假全家去了趟内蒙古，回校后拿个U盘考进电脑里，有意无意地使别人同他一起分享美丽的大草原和枯瘦的脏骆驼。

罗宝一直都在背后称魔术熊是“爆发户”的儿子。2004－2008年间，宿舍里每个人的家庭收入似乎都不景气，唯独魔术熊的老爸，拉家带口在北京租了个小厂房，带领一群火车站附近的剩余劳动力，搞起了工程装修。

从魔术熊大三使用的512M内存SONY手提笔记本，到大四更换的1G内存SONY手提笔记本就可以看出来，他家的生活一直在这段年月里景气着。第一款摩托罗拉V3，第一箱鹿茸牛鞭，都是魔术熊第一个带进宿舍的。

这让宋一坨不得不在平日的生活消费上，适当的增加一些自己的零食开销，虽然罗宝没有那个习惯。

魔术熊有个非常让罗宝厌恶的毛病，总爱在宿舍人多的时候假抱怨，例如：“阿吆歪，Ｑ烦，我老娘上个月刚给了我８００块钱，还没花完呢，老爹又打了一千过来．咋回事哦！咋回事哦！咋回事哦！我可不可以请大家晚上喝酒哦！Ｑ烦！”说着掏出口袋里的几张红百元啪地一下丢地上．然后逗的大家哈哈直笑。

他玩笑虽然是这么开，饭却从没请人吃过一会，（实际上，他请过大家吃饭，但在我的文学运动里，他得是一个讨厌的角色，直到你突然觉得可爱！）就连五毛一个的棒棒糖，分给别人吃的时候，都说着鼓励别人对他感恩戴德的话。

罗宝最生气的一次，是魔术熊偷偷把宽带插口和电话插口换了位置，让大家找了一天的故障后，才发现被人错插了接口。

大家心照不宣，魔术熊那天去市监狱，参加讲习教育活动，他不能待在宿舍上网，别人也别想，所以干了件蠢事。

去监狱演出是被任意挑选的，虽然领导觉得得到机会的同学都是幸运儿，可以跟着去见见世面。但我们私下都管这次去的人叫倒霉蛋，因为大暑天的去了也是帮领导们做人肉标杆儿，见世面的前提是你不能中暑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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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窝囊气

“没有钱你会爱我吗？真心的一句话。没有钱你会……。”亮亮一边唱着流行曲儿，一边像一只乌鸦似的蹲在水池沿儿上洗衣服。

罗宝刚从学校理发店回来，原本厚长的头发现在薄而稀短了。由于剪发单价三块五毛，一概草草洗头了事，现在脖子和背心儿上粘满了碎头发渣，痒痒得人难受，急奔进水房将头埋在水龙头底子冲个痛快。

哗哗的水涌在罗宝脑袋上，他享受得吁了口气道：“哇呀呀，太舒服了，仿佛回到初恋的感觉。”又捧水划拉了几下脸上，高声叫问：“亮亮，唱谁的歌呢？这么恶心。”

亮亮忿然道：“怎么了？校园广播站就是这么唱的。”

罗宝这会儿头上涂满了洗发香波的泡沫，闭着眼睛吱啦道：“与恶心共鸣，你可真够恶心得了。”

亮亮反驳道：“靠！那你说什么歌不恶心？”

罗宝冲净了泡沫，正后仰着甩头，突地喷出漱口的水，“这么唱——有了钱你会爱我吗？实在的一句话。有了钱你会爱我吗？离开那老头子吧……”

“哈哈……”亮亮停止了搓衣服的手，傻傻地乐起来。

罗宝拎着洗发水往宿舍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骂道：“你蹲坑儿呢？零素质的造型，当心滑下来把蛋摔破了。”

亮亮嘿嘿地笑着，说：“怕啥！学校医院能报销。”

罗宝已经进屋，对着镜子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蛋破了，你以后就不能用它思考问题了……”

罗宝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哎吆一声大叫，紧接着砰地一声，像一只洗干掏净的全猪，结结实实扔在地板上。

亮亮毕竟不是乌鸦，他没能在蹬滑的一刹那拍打翅膀飞起来，于是整个后背重重地从一米高的水池上砸了下来。

真是天如人愿，亮亮被罗宝背到学校的医院，后脑勺上缝了四针，现在终于可以享受医药费用报销的福利待遇了。

隔天，罗宝看望亮亮的时候，还跟歌王开玩笑说：“放心吧，你们宿舍的亮亮傻不了，又不是磕到了下面。”

歌王笑着点头，说：“谢谢罗领导的慰问，在他清醒的时候，我将准确转达您给亮亮的诚挚安慰。”说完，两个人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然后哈哈大笑。

许多天后，罗宝在水房洗衣服，亮亮从他身边经过，一脸关切的说：“罗宝，你可别蹲上面啊，洗衣粉的泡沫撒出来会很滑的。还有就是，学校的医药费用报销也是扯淡，我昨天去申报，任书记把我的医药单据拿去了，说帮我去领40%的医疗报销费回来。结果刚才打了个电话过来，严肃的要求我以后把问题搞清楚再找领导，没住院证明的学校不给报销。”

罗宝头也没抬的说：“啥事都清楚内幕，还找**的领导啊！他老任现在说需要住院证明了！早干什么去了！以前不是鼓励学生把医药单据交给他去报销吗？现在又整出个潜规则。就他妈冲着老任，我就不蹲水池上洗衣服，想拿老子的福利换烟抽，没门！我严重健康，急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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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茗

每个周末，学校餐厅四楼的艺术中心，总少不了以“烂柿子”“蔫黄瓜”命名的学生乐队演出。那充满噪音的二手乐器和设备，以及黄鼬拉鸡般的怪叫，竟也吸引了诸多院系的青年男女来凑热闹。其中以五年制专科部的小姑娘们居多。

夸张的香水味儿，国宝儿版的脸妆，屁帘似的热裙热裤，挠得最痒的恐怕就是宋一坨的心窝子。所以每在周末演出那个时间段儿里，一大群怪装艳妞的身后，总能发现他这一小坨，正用垂涎的目光在前面女孩的屁股上来回扫描。

黄天不负淫心人，还真有一个叫茗的五专部小妞儿被他勾搭上了。初恋开始的那段日子里，宋一坨总是哼着小调儿在宿舍熄灯那一刻回来，爬上床睡觉的那个瞬间，屁股沟儿都带着微笑。

渐渐，宋一坨有些忘乎所以，开始对舍友们描绘起他与茗的幽会情形。“靠，那妞儿不会接吻，我侧抱着她，感觉别扭极了。后来干脆要她坐我腿上，黑夜里，她的屁股突兀的呈现眼前，出奇的大和宽。”

罗宝忽地从床上坐起，喊道：“脱了？”

宋一坨愠色地说：“没有，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用她们的话说，就是还得发展发展，培养培养感情。”

罗宝眯缝着眼睛，貌似专家般补充道：“毛啊！她们早有了失身的打算，不过是为将来第二个男人的怪罪预支理由和铺垫借口罢了。”

五年制专科部其实是把三年高中与两年大专合在一起的教育模式，五年下来就算大专毕业了。这个群体年龄普遍偏小，就像高中校园坐落在大学校园里了一样。由于专业倾向于英语类，所以女生的比例颇高。很多想通的父母也不再砸锅卖铁地巴结孩子非得考大学上名牌了。相对轻松的教育经费，也使他们的生活爽朗了不少。

茗也是单亲家庭独生子女中的一员，父母多年分居两省，终于异口同声的提出了离婚。茗的母亲在海南做了几年生意，现在有了自己的一家小公司。一天，茗泪流满面地告诉宋一坨，母亲要把她接海南去上学，现在开始办理转学手续了。

宋一坨也跟着伤心起来。茗说自己要给宋一坨一件礼物，就是要求他在自己离开的最后一夜睡在一起。

罗宝在知道宋一坨要去接受礼物的当天，表现的比宋一坨还兴奋，仿佛是他罗宝去接受礼物一般。翻出衣柜深处的几个安全套，慷慨的拍在了宋一坨的桌子上说：“拿去花！替我多打几炮儿。”

宋一坨白了他一眼，故做庄重的说：“开苞是不能带套儿的。”

罗宝立刻尴尬地附和：“哈哈，大意了，大意了。”

宋一坨在当夜和茗住进了一百八十元一晚的金国大酒店。而罗宝则坐在宿舍床上，和室友们假想着宋和茗的现在进行时，又笑又讽的侃到大半夜。最后，嘴角挂着唾沫星子睡着了。

直到半年后，宋一坨与罗宝一起逛超市，经过女性服饰区的时候，宋一坨告诉罗宝，他和茗的那夜只是相互抚摩，并未发生性关系。

罗宝心中装着这事儿的某个角落才平衡了一下。笑着拍拍宋一坨的肩膀道：“好兄弟，像我，是个男人！给不了人家幸福，就不要破坏人家的贞操，让将来娶她的那个男人，因你放过的这层膜感激涕零，心甘情愿宠她一辈子吧！”

而半年后的茗，仍然在这所学校，没有去了海南。可此时宋一坨把对她的感情已放在了不置可否的位置上。他说了自己唯一不挑明关系的原因，就是茗每周都会把他的脏衣服洗净凉干，折叠整齐的装在一个暧昧颜色的小袋子里送来，然后整个宿舍充满了香水的味道。让每个男人都对女生宿舍充满了渴望。

罗宝看到宋一坨与茗的关系稀释到如此地步，内心莫名的增了几分快慰，又恢复到半年以前的那种心态，心定神宁的调侃起宋一坨。“一坨，我知道你，茗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讨厌国字脸，尤其是茗的脸颊，像小时侯被她妈双手捏住拉过后再没弹回去一样。”

宋一坨顿时双手抱拳大赞道：“罗导乃吾生之知己也！”

罗宝一见他上钩了，就立刻补充道：“你仍痴迷着五专部那些风骚漂亮的小妞儿们。茗虽然不漂亮，但天天挤在那些妞儿堆儿里，你和茗交往如果不是为骑牛找马的话，就是意淫。”

宋一坨登时血涌面门，用骂声缓解脊梁骨里的惊慌，说：“你，给我滚蛋啊！”

阿文曾为此大骂过宋一坨：“你他妈没事老把注意力放人家脸上干嘛？哪个妞儿脸上还能没几个雀斑、痘点？嘴上没几根儿毛啊？男人都跟你一样这么二儿，就没法儿繁殖了。”

罗宝响应着对宋一坨说：“是啊，是啊，你要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体上，比如胸部和下体。多迷人啊，骚骚的，却散发着健康母性的味道。成如刑老板平日里唱的歌词：‘吻着她那话儿，心就不会疼！’多悲壮啊。”

宋一坨也斜着罗宝，忿忿说道：“当心吻一嘴滴虫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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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同居回忆

歌王自从停止和女网友同居后，就再没想过接触异性的念头，他似乎还没从性病恐惧症的阴影里走出来。可他时常会在半夜回想起那个女孩说过的话。她说大学第一个男朋友是社会青年，最初疯狂享用她的身体，直到厌倦，才在最后一次电话里对她说：“我就要结婚了，你别纠缠我，你别不要脸。”

她曾和歌王尽兴之后，迫于歌王好奇的追问，不情愿的告诉说，为什么整个做爱过程中自己兴奋不起来。原因是前面那个男友生理发育的很充分，而且自信的告诉歌王，那个男孩从来不手淫，所以硬得很挺得很。

歌王听到这里，虽然尴尬地缩在被窝里，却也颇为轻松了几分。任何一个抱着玩一玩心态，又不想日后彼此割舍时麻烦的男人，能不在内心深处偷偷轻松积分吗？！

歌王像阅读成人小说或者看毛片一样，装扮着一脸关切和好奇，偷窥着这个女网友的黄色过去。

女网友又说，那男孩是她的第三个男朋友，比她小三岁，和她算是姐弟恋。平时在一起老爱骂她，几乎天天都要求和她做，从来不知道照顾人，都是她照顾他，她也投资了很多，现在想想很对不起母亲。一次她去男孩家里帮他二姐照顾孩子，被男孩拉到卧室去做，事后她也惊讶自己的呻吟声为何那么大，都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声音。

她告诉歌王自己坚持带套儿才肯做的原因，是她再也吃不得一粒避孕药了，右乳上的手术疤痕，就是以前用药过量导致雌性激素过剩，才长了肿块动刀的。

说到这，女的眼泪滑落到两边的耳朵上，滴湿了枕巾。她曾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可现在居然和歌王睡在了一起，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了。

听到这里，歌王内心的轻松转化成了欲望，那些让他担心的东西消失了。他舔了舔女孩湿润的眼睛，安慰了几句，又下意识的被那道伤疤吸引去了嘴巴和鼻子。这一次，歌王比任何时候都表现的激烈，他仿佛觉察到自己错过了很多，而现在，面前的这个裸体女孩，正是自己要拼命追赶和补偿自己的起点。

歌王每在深夜想起这些，手就不自觉地去抚摩自己最男人的部分，用一种不增加社会负担，不占用别人时间的方式，伪善地欺骗着生理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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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陌生女友

阿文从踏入大学以来，在男女关系上一直很低调，直到大四最后一个学期，某天下午的选修课堂上，居然带了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进来。

坐后排的罗宝，立刻眼前一亮，借过邻座的六百度眼镜，对着那个陌生的异性比画了半天，却只看到白色轻沙的薄衫里，黑色文胸背带有着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挂扣在后背黄金分割点的位置，顶得白衫鼓出一块疙瘩。

罗宝心中骂道：“妈的，在哪搞来这么个衣衫不整的小姐，完事儿了还不放人，弄课堂上来显摆，以耻为荣。”

阿文和领进来的女孩刚坐下，就感觉到了前台老师以及后排听众正散发出沉闷的异样眼光，用来打量“男盗女娼”挺合适，于是拽了一下女孩，直奔后排，只要不被一览无遗。

见罗宝旁边空着，就坐了过去。罗宝这才看清楚跟过来的白裙女子。前几天突然出现在阿文手机背面大头贴上的，正是这个女孩学着非主流的怪表情，睁着环眼对每一个观者傻笑。

当时，罗宝还不怀好意地对着阿文夸赞：“这妞儿眼睛真漂亮啊，世上唯一可以找得到与之媲美的，只有一种地方。”

阿文得意地问：“哦！什么地方？”

罗宝一本正经的说：“菜场鱼铺。跟老板要一条最大最不新鲜的，再跟鱼目对视，方可感受到异曲同工之美。”

阿文急忙骂道：“靠，死鱼眼啊！”

放学回到宿舍，罗宝问亮亮才知道。阿文带的女孩是他高中时的同学，在天津上大学。实际上，亮亮也奇怪阿文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女友。

后来阿文招供了，自称是这女的突然打电话找他，在了解了他尚无女朋友后，闪电般和他确定了恋爱关系。

罗宝想，这小子长得不咋地啊！肚子鼓得像皮球，青黑的脸上挂着蒜头鼻子，两条烧糊的台湾烤肠挂嘴上，近看才知道那是嘴唇。

可那女的，虽然长了一双死鱼眼，但如果调个情，打个炮儿，同个居，睡个觉，光着屁股闹一闹，{奇}也算得了秀色可餐。{书}罗宝打那儿起，{网}心中某个角落的天平又开始晃荡了。

直到大四，阿文从家里带来了新买的手提电脑——价值不斐，罗宝更有了种狐疑。他看到电脑文档里存了好多全家福照片，一个中年干部，站在一辆崭新帕萨特前，这才明白阿文原来是干部子弟啊！一下子理解了阿文为什么现在时常在电话里大骂女朋友。即使是罗宝抱怨阿文长期不手淫，导致积火上升，以至跟他说话时口臭扑鼻，也不怕跟女友互啃时遭嫌弃。而阿文可以不假思索的说不嫌。

这个“不”字的分量，罗宝现在也理解了。从那一刻起，罗宝和阿文关系更铁的同时，内心对那个“死鱼眼”鄙视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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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亮亮也恋爱

罗宝是先认识亮亮的女朋友，才知道她是亮亮的女朋友。

那天晚饭后，罗宝坐宿舍上网，学校聊吧里邂逅了一个女孩，她很快同意和罗宝视频，互加了QQ后，很大方的就接受了罗宝的视频邀请。

由于三十万的像素颇有朦胧之美，罗宝当时觉得女孩长相一般，嘴巴稍微大了点。女孩说自己是脱产班的，在中文系混个文凭，回单位好涨工资。

在了解了罗宝的院系和届别后，女孩突然说自己认识歌王，阿文，还有余掌柜。罗宝顿时一惊，继续追问才知道，亮亮是她来大学刚结识的男朋友。

罗宝本来的A计划是以哄她上床为终极目标，现在看来这个可能近乎于零。又马上拿出补救的第二方案B计划，告诉女孩自己和亮亮是多铁多钢的哥们儿，就差坦白除了不共用女人，已经义气到不分彼此的境界了。

一番花言巧语，见亮亮的女友对自己有了爱屋及乌之势，便问脱产班一共来了几个女的，是否还有独身。

亮亮的女友说有几个都抱小孩了，但大部分她不认识。

罗宝又忙问她单位有没有独身女孩，她说帮罗宝留心一个就是了，罗宝这才收起了拍马屁的语调。

亮亮是个黑黑的陕西小伙儿，跟那女孩坐一起简直就是两个人种。现如今校园恋爱这事没法说了，女孩的心坎儿像半扇门，谁先插进去一只脚，以后就可以在女孩的私密处任意插自己的小旗子。

自从跟那女的同居后，亮亮人明显比原来黑瘦得多。大家都劝他吃点王八，灌点酒，补补自己。可他还是去超市批发了两箱康师傅，终日以面洗胃。

歌王小鸡鸡上长小水泡的时候，常追着亮亮和他探讨病情，因为亮亮那里也无端地长了几个小米粒般的水泡。歌王当时强烈要求亮亮和自己一起去就诊。

亮亮死也不肯的说：“怕什么？你又没去嫖－妓，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女朋友啊！”

歌王悻悻附和：“当然相信，当然相信。”却内心暗骂：“难怪罗宝说亮亮用下面思考问题，果不其然，真吃王八可就同类相残了。”

亮亮也曾带女友一起上过课，一次课堂上他逗了一下她，女孩立刻说：“你再闹？我不跟你好了！”

坐身后的罗宝听了个满耳朵，心说：“乖乖！俨然一副风月场上的老手语调。”而且她生气扭脸的一刹那，罗宝看到了那张大而平扁，唇角粗宽的嘴巴。如若涂抹红膏，便是生动的血盆大口。

打那之后，罗宝QQ上的骚妞组里，就出现了一个“鲶鱼嘴”的名称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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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熄灯后的魇语

每日宿舍晚11点熄灯，大家捂在被窝儿里准备睡觉的时候，底子军的床铺便传来：“喂！你睡了没有？想我了没啊？”

黑黑的屋内，众人便心中叫苦：“我日，夜猫子又开始叫春了！”

罗宝一直都很愤恨，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底子军这样的人。在罗宝的人生观里，人是自由的，但前提条件是你的自由不能给别人的自由带来麻烦。可现在这位底子军，正生动活泼的充当着一个以自己的自由给别人的自由带来麻烦的角色。

宿舍人每次提意见说：“你去楼道聊天，我们不是怕你的声波，而是你的语气和内容太让人胃里翻腾了。”

每当这个时候，底子军恰恰表现出他的幸福之感，得意的说道：“我不，我就是要恶心你们，嘿嘿！”

大家最鄙视的人，倒也不是他，而是他电话里的女人。罗宝心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贱的女人啊，大半夜的不睡觉，陪这么个无赖聊到凌晨2点多，即使被叫电话，不用自己掏腰包，可身体健康总还是自己的吧！”

罗宝是打心眼儿里鄙视这种大半夜陪聊的女人，他总是猜测她们当时的心理。这个女人在这么深得深夜，心甘情愿地陪底子军说话，她一定也像他一样麻烦着另一头人的自由。

罗宝紧锁着眉头，翻来覆去的想，为什么那么无聊的话题，会让两个青年男女在这么安静的夜里聊得趣味十足。

比如男方会以：“喂？你睡了没？”开场。

其后，女方便貌似符合“公序良俗”的问一句：“这么晚打电话，不怕影响你舍友休息吗！”然后便是男方一跃，跳上道德大观的领奖台，挺着胸脯，威风凛凛对着女方大肆标榜：“我们宿舍都是大学生，不和女人似的小肚鸡肠。我们的专业培养，使我们对人权很重视，大家互不干涉的，你那边的女舍友们肯定一副小家子气吧？”

这女人似乎正需要黑夜里这样一种蛊惑，彼此强烈共鸣，像两台破旧的垃圾箱，叮叮哐哐，互相倾倒着内存。

女方谈起了生活中女人堆儿里的七家长八家短，哪个女人不要脸。然后男方更使劲地为女方剖析，一同鞭笞“女人眼中的女敌人。”

罗宝可以在饱受声波干扰的夜里，一觉醒来后淡化对底子军的愤恨，以一种忽视的姿态，作为宽容。然后，罗宝继续去调侃着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人物，给自己增添着乐子。

但罗宝对电话里那个陪聊女却是永不原谅的。他常猜想她是广东沿海一带的打工妹，或者某个卫生学校的闷骚女，反正与良家女子的底线彻底靠不上谱儿，粘不上边儿。

底子军曾在大学一年级时，对罗宝吹嘘自己高中时就日日饱尝禁果，就在说这话的前几天，还给在异地念大学的“高中小情人”汇款了两千块钱，作为分手费。原因是大学放假回家后，他再“品”禁果的时候，感觉到她下面明显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尺寸了。而女方则在察觉到他的心思之后，看似无意得打来一个意外怀孕的电话，对自己的青春开始了资源回收。

罗宝打那儿起，就感觉自己和这位舍友深交的可能性不大。而以后的大学日子里，任何与底子军有暧昧关系的女孩，总让罗宝下意识地把她们同那个“意外怀孕”的女生联系在一起。

她们在罗宝心中的定义是：一群在身心上用纵欲来脱贫而尚未脱贫的土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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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刑老板和计算器

阿文这几天一直见刑老板的四六分发型梳得光滑油亮，而且罗宝也跟阿文说，见刑老板和一个女生经常在公共自习室里有说有笑，打情骂诮。

一天，刑老板和他的小瓷坛又出现在了水池旁，罗宝和阿文两人神秘兮兮地走过去，一脸淫笑着问：“刑老板，是不是新交女友了？”

刑老板预感到了两个家伙的不怀好意，不苟言笑地说：“是啊。”

罗宝说：“那个小妞儿是哪的啊？”

刑老板说：“是本省的。”

阿文插嘴道：“眼瞅着半年就毕业了，难道你还真打算把她带回山西老家去啊？”

刑老板好似调情般，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那怎么了？在我们那娶一个老婆要给女家四万块钱呢。从学校带一个回去结婚反而更实际些。再说本省人口多，不富裕，而她又是一个农村女孩，只要一万块钱可以了。”

罗宝看着刑老板说得如此诚恳，忙给他敬了一只烟。

阿文开口说：“你俩发生关系了没？”

刑老板还没来得及说话，罗宝就骂上阿文了：“你他妈就知道sex，人家可是预备结婚的小两口，真正纯洁的男女关系。你这种玩笑是不能跟这种动真格的校园恋情开的。”

刑老板好象颇为感激罗宝替他说出了始料未及的这翻话，一种被尊重的温暖感尤然而生。

罗宝这时扭过头来，一脸严肃，对着刑老板说：“就是啊！你俩到底发生关系了没有？”

刑老板这会儿可顾不上装纯了，喷着酸唾沫星子骂道：“你们两个贱人，就知道性，我要的是爱情，不是性。我可是大学男生中的精品，快绝种的那种。

罗宝跟阿文相视一笑，齐声说：“你既然快绝种，更得抓紧繁殖啊！”

刑老板边笑自己的口误，边反唇相讥道：“我要真和她上床了，早跟着广大性侣们的步伐，出去过两人世界了，傻逼才顾得上跟你俩在这瞎逼逼呢！”

一天晚上，罗宝去找刑老板聊天，推开宿舍的门，却见他正一个人点着蜡烛，在漆黑的屋子里按计算器。

罗宝以为，他当初做“老板”落下按计算器的病根儿了，讥讽的说道：“靠，你们宿舍又被学校后勤那帮村干部断电了？拖欠了多少电费？”

刑老板轻蔑地说：“那帮鳖娃娃，一个比一个能装，我下午去后勤交电费，晚了一天就骂我们学生没素质。他们妈个逼的喝得醉醺醺，在校园勾肩搭背，边走边吐的时候，也没看出啥究素质。”

罗宝笑着说：“等你毕业出了校门再骂吧，别说这些爱拿鸡毛当令箭的小芝麻绿豆，就是教授，任你去骂，他们的“杀手锏”也拍不着你了。

刑老板立刻反驳道：“你把大小颠倒了，别小看后勤那些人，那都是附近村里跟学校有厉害关系或者后台有人竟聘来的小人物，人家挂个主任、经理之类的破头衔儿，扮猪吃老虎，才不叼大学教授呢，侮辱一下师生之流，着实容易的很。就说财务处那些几巴小官，咱校哪个学历比他们高N倍的老师敢说不惧畏！”

罗宝不想再继续这个已不占优势的话题了，转而问道：“你按什么呢？计算电费啊？还是计算你那几箱臭豆腐的保质期啊？”

刑老板递了支烟过来，眯缝着眼睛又按了几下说：“我算过了，咱们离毕业还有半年，除了每天的早餐，自顾自的吃，午饭和晚饭我和女友肯定要一起吃吧。根据现在的校园恋爱潜规则，AA制自费似乎并不普遍。随着商品经济的高速发展，女生对男生的小气，已经从欣赏——讨厌——鄙视进入到恐惧阶段了。为了不让未来的老婆对我有恐惧感，我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承担未来岳父岳母对她的扶养义务。所以我必须预算出下半年的花销。”

罗宝听完，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竖起大拇指赞叹道：“牛逼！古今第一位如此浪漫地妙用计算器的人，你将来做不成老板的话，就去学校附近租个小门面，专门为那些特殊的男性群体做预算，肯定门庭若市，唉！这年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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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毕业也不愁

黑哥从一进入大学校门就眼珠乱转，开始物色异性。因为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个不安分的人。

现在跨越了四个省，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当大一新生里的男孩们还带着几分惶恐和羞涩的时候，他早已是猎艳老手。深知那些急于寻求依托的刚入学的女生们，此刻正是一张张容易涂抹的白纸。什么初中恋情、高中恋情，一旦进入这个新的大学校园，面对诸多新鲜，终将成为过去。

军训刚一结束，黑哥就陪着一位同队操练的小女生去市中心买手机了。任何女孩在人生地疏的城市，最想要的浪漫就是有位身强力壮的男孩陪同上街，这也就注定男人和女人之间，究竟谁捕获了谁是很难说清楚的。

罗宝第一次近观黑哥的女朋友是在一间很大的阶梯教室，当黑哥拍拍罗宝的肩膀，给他看女友的新款手机时，罗宝生平第一次瞅见黑哥旁边坐着的那个长相怪异的女朋友。

三角型的眯缝小眼睛，把尖嘴猴腮的尖字和猴字换一下位置，再去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她的五官都很小，承载这么袖珍的五官，理所当然是要有一个袖珍的脑袋。

这一次，罗宝遇到难题，他再也不能用鱼类去恰当的形容一个女人的容貌了，直到在某天的探索时代上，看到亚马逊河里的一种鱼，才释怀地把“扁颧鱼”这个称谓替换了黑哥女友珍的名字。

大四男生宿舍的夜晚，每谈起人生方向的时候，黑哥总能把握时机，把自己插入谈话的队伍，说：“操！珍她爸是她们县公安局副局长，她大伯是上海航空公司的一名中层领导。珍说了，等我毕业，让她大伯把我弄上海去上班。

罗宝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噢！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眼下毕业在即，大家都忙着补习大一大二并未怎么学习过的功课时，黑哥却一副悠然自得，天天站在楼道里喊人去网吧通宵，感情这小子工作有着落了。”

罗宝的想法总是离奇，他深信着生活中的某一规律，人越想得很美的事情，往往越实现不了。反而那些淡漠忽视的东西，总在人恍然大悟的前一刻到来。

所以，对于黑哥的说法，罗宝又一次在心中表示了不屑，自白道：“就你还去上海航空公司呢，把靴一脱，整个飞机场的飞机，还不得跟枪手喷过的苍蝇似的，蔫在原地飞不起来。珍说让她大伯怎样就怎样？！她以为她是谁啊！再说了，上海大伯也不是傻瓜，真特有本事，干嘛不给侄女介绍个上海白领做男友，手底下想巴结的人多了，非得费那牛逼劲？要没有传说中那么牛逼，就算运作个人进上海航空，那也肯定是血缘关系最近的珍，到时候谁有闲工夫搭理你啊。她要是求她爸这个副局长，在县里给你找个职位，那才是八秆子打到点边的事儿呢！”

系里每次组织篮球比赛的时候，黑哥总可以用他那特有的三步上篮再配合上马龙般的大肘子，让系里的排名很靠前。

所以，系领导只要在校园大马路上与黑哥走个碰头儿，能看到黑哥并抢先跟他打招呼，这也就预示着近期校内又要开始一场篮球比赛了。

大学生活一定要丰富多彩，而经常性的组织一下篮球比赛，既消耗了同学们过剩的精力，满足了各自的虚荣心，上一上校报。

这一点，和校党委的同志们习惯根据校报来了解学校的“天下大事”甚为相关。哪个系领导的尊容，会不愿意在校党委办公桌上亮亮相。

学校的鼓励性政策也是慷慨的，凡球类比赛拿名次的院系，都可以领到奖金。按照人之常情，系里赢了奖金，肯定要拿一点小头出来，给运动员们凑一桌小酒小菜，虽然规定上不允许学生喝酒，可领导们不介意的时候，规定又算个屁呢！

篮球比赛现场，很是吸引广大学生，报名参加后勤的女生们，从宿舍拿来五颜六色的脸盆和暖壶摆在场下，为比赛的队员提供全套服务。

罗宝一直在想，领导一般不愿意长久待在比赛现场的原因，应该是怕那些花花绿绿的暖壶。数不清的学生干部，像一群大清朝穿越来的活宝儿，每间五分钟就把饲机已久的茶水送过来，着实让领导为难啊。

不喝光吧，还有学生干部眼巴巴的等着给自己倒水。喝光了吧，又怕占用胃的空间，晚上不能陪自己的领导多喝几杯。

当然，在比赛现场，操场上的围观的男男女女，也能跟着一起凑热闹。但比赛之后，也就促成了某些青年男女私底下热闹去了。

拉拉队都是自发的，雄性动物之间的身体对抗比赛，总可以吸引着众多雌性前来。那些在认识上还没有女大学生成熟，衣着上却远比女大学女生成熟的五专部的小妞儿，自然嗜好这口热闹。

还真是巧了，里面一个叫欢妞的女孩，被黑哥的三步上篮给吸引住了。她肯定是在无数个夜里，宿舍姐妹因谈论起力压群雄的黑哥而兴奋不已时，蒙发了女人特有的占有欲和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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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欢妞的袜子论

在一个夏季的黄昏，这个叫欢妞的女孩，混进了只有黑哥一个人在的宿舍，把亚当和夏娃吃果子的故事演绎了一遍。

打那起，黑天后的楼顶和草丛，便成了这两个人不断重播相同内容的场地。后来，这个叫欢妞女孩，又和体育系一个专业三步上篮的男生重播起换了男主角儿的吃果子一幕。

黑哥有个研究生毕业的大姐，在北京留校工作两年了，前不久打来电话，要黑哥换上一套西装，准备到北京面试，说是介绍好一份工作。

直到黑哥临行，罗宝才发现，此时的黑哥竟然正和中文系一个小他两届的女生同居。而且就在学校附近的民租房里，纸里包不住火的道理，仿佛对他和珍的关系是个玩笑话。

黑哥曾在一个夏天的黄昏，站楼道里接了欢妞的一个电话，罗宝路过的时候，巧听到了黑哥说的一句：“凭什么请你吃饭啊！”

这句话已经足够罗宝推理整个事情的经过了。换男主角吃果子的演绎暴光了，两个“三步上篮”水火不容，所以欢妞成了乒乓球，哪一方的球拍都不待见她。更何况现在的黑哥正藏着个“女文秘”呢！

罗宝记忆最深刻的一句话，黑哥当时是这么说的：“欢妞，现在就是个鸡，认识了一个邻城的男子，人家想玩了叫她过去，她真坐火车去了，进宾馆的房间时，还刚好看见一个女的从那男的房间走出来。第二天，那男的给她五十块钱，叫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她昨天还跟我说，她现在把男人当袜子，穿一双丢一双。”

夏末的晚风和春末的晚风一样，吹在人的身体上凉凉的很舒服。

罗宝刚进大学的时候是很乖的，还保留着高三好学生的品性。学校历来对新入学的本科生，在前期格外重点的“培养”一下，所以每晚7：00－9：00这个时间，给大学生的宿舍限电，要求大家去指定的教室上自习。而那些大三大四的，则点了蜡烛在宿舍玩，一边打着纸牌，一边叫嚣着，“别牛逼！等来电了，较量一把魔兽争霸，把你活活地拍死！”

罗宝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去指定教室的路上。他之所以轻快，是因为这会儿跟高中比起来舒服太多了。以前高三复读时，都是大踏步往教室奔。临近期末考试，就改成一路小跑进教室。

罗宝像个腼腆温和的大孩子一样，走进那间让他感觉很大很新鲜的阶梯教室，选择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来。

从这个又高又远的角度望向讲台，让罗宝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这是他上学以来，除了去大礼堂听名师高考讲座以外，第一次感觉到了大学的大。

罗宝把新开学这几天来的随堂笔记往一个新买的条格本上归整，刚抄写到一半的时候，砰地一声，前面的门开了。

一个看似三十岁左右的胖子，戴着江青那种近视眼镜，腆着肚子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手拿记录小册子的学生干部，胳膊上套着红箍。

胖子一脸凝重，扫视了全座学生，厉声喝道：“这样的课堂纪律还来上大学？你们是大学生了，要自觉性强，要觉悟高。再跟高中那样水开煮锅盖似的上自习，干脆别来上大学！”

胖子停顿了一下，向几个刚才活跃的新生看去，随后又提高了调子道：“当然，大部分同学还是好的，别以为进了这个教室就江山稳坐了，你们还有一个月的考查期。那些害群之马，我一样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说完一甩手，忿忿地走了，两个拿小册子的学生干部，也迅速跟了出去。

这个胖领导的话，竟让罗宝莫名多了几分荣耀感。

人，总是要成长的，若是四年后的罗宝，绝不会对一个“不会做人却做了官的胖子”有好感！

罗宝目送走了胖领导，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个白胖子。但罗宝很容易就判断出，是隔壁专科班的学生，军训的时候对他有印象。

白胖子走到罗宝桌前，稍带微笑地对他说：“出来一下。”

罗宝有些忐忑，走出了教室门口，却见楼梯旁站了两个女生，正对着自己笑。还好，这不是高中那会儿，看不顺眼也叫出去捶一顿。大学生老乡热的风气，忽地吹到了他的身上。

罗宝在几个同届老乡和高年纪老乡里，很快和一个叫悠的同城女孩有了相互爱慕的意思。虽然这让几个发起这场寻老乡行动的高年级男老乡很不爽，但碍于面子，也只能在背后找话茬儿贬低罗宝。

然而，这段不快不慢而来的恋爱，让后来的罗宝很是惋惜。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悠并没有成为罗宝的恋爱宝贝，相反地，罗宝对爱情的生涩，注定了悠是他情商演习场上的牺牲品。

在一开始，罗宝倒是喜欢和悠谈心事，听女孩倾诉烦恼，每天晚自习下课后，女孩会在篮球场上一个不显眼的角落等他。罗宝则带上篮球，教女孩如何投球，一边玩耍着，一边给女孩讲述家乡篮球馆里的趣闻。

罗宝是个外表清秀的男孩，而且有一种吸引女孩的天然腼腆。这让罗宝本班的几个女生很痴迷他，对他平日里便格外的亲近，并暗示要和他约会。

罗宝毕竟是单纯的，他达不到同时游走在几个女人中而不乱阵脚的境界，很快就被这种盲目的虚荣冲昏了头脑。

他开始心不在焉，渐渐反感悠，总对自己倾诉烦恼而使他也跟着烦恼。而此时的罗宝，又可以同时和几个女同学暧昧地说笑，远比和悠私下在一起轻松得多。

这个时候的罗宝，冥冥中有了一种抛弃女孩的资本。这资本是虚无的，是表象而不实在的，是愚蠢而不理智的。

但罗宝的情商，毕竟落后在了演习的训练场上，这一课他所要学会的，恰恰是“失去才懂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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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胖子权

后来罗宝才知道，那个领导模样的胖子不是什么领导，是本系大四的学生，即将担任本系学生会主席。只是长相很容易唬大学里的“小朋友”们罢了，而且罗宝现在也知道了让学生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意思是开除学籍。

开除学生是一种权利，而且是校长和各院系院长才能启用的权利。通常，领导们会用小轿车把某个开除学籍的学生连同该生的铺盖卷儿一股脑儿装上车送回家，然后坐在该学生家的炕沿上，语重心长地安慰这个学生的父母不要难过，不要流泪。

拉着对方的手，学着当年伟人的姿态说：“老人家，你们的孩子还是挺优秀的，只是我们教育不了他，我们也有责任啊！他还年轻，将来有的是希望嘛。巴结孩子上学是不容易，但你也要体谅我们做领导的难处，我们肩负着教育的重任，时间是紧迫的，所以才开着轿车把他送回来，可党和国家利益是高于一切的，我希望你们二老给予配合和支持！”

罗宝打算尽量回避那个大四的胖子主席，反正一年后大四的就毕业滚蛋了。但戏剧性的一幕还是发生了，罗宝在认识了几位老乡之后，才知道那个大四的胖子叫谭权，也是自己的老乡。

这一下，罗宝不再反感这个胖子，反而为他那晚威镇新生自习室而感到高兴，他现在甚至更希望胖子权当时再狠一点。

罗宝的鸡血开始沸腾了，他错误的认为，现在的自己，比其他省的新生有了明显的优势。但班里的同学们还不知道，除了不能找胖子权的麻烦，最好也别找他罗宝的不自在。

罗宝是个很会来事儿的孩子，早在第二次高三的时候，班主任就常坐在教师讲台上，信心十足的告诉在坐的同学们，说：“进了大学，一定要进学生会，那是个很锻炼人的地方，等你出来后，无论气质形象，还是接人待物，那都是高人一等的，是机关单位、行政单位抢着要的人才。”

这句话深深扎在了罗宝的心里，而罗宝当时的想法，就是大学很神圣，只要进了大学，那就是好工作不用发愁了，要是再进学生会，那不就注定做某个干部了。有朝一日衣锦还乡，父母亲戚们，哪个还敢再异样眼光看这个高考落榜，被迫复读的男孩子了。

所以罗宝在左一句权哥右一句权哥的热乎叫声中，第一次让胖子权给他露了次脸。

新生分配住宿时，罗宝看中了一间宿舍，里面分进去的同学，个个性格像女孩，而且不抽烟。

俗话说，好环境培养好心态，如果罗宝能住进去，以后的日子里，就少了很多麻烦，尤其吸二手烟。

但那个宿舍昨天来了一个内蒙的小胖子，占用了罗宝留意好几日的床位。于是，罗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胖子权。

胖子权嘴角一歪，稍稍带点笑意地说：“这叫什么事儿！你跟我来，想去哪个宿舍你跟我说。”

罗宝当时简直感激涕零，像个例假的女人急着往厕所跑，但又不好意思跑得太快那样，在前面引着路，把胖子权带去那间垂涎已久的宿舍。

胖子权进门就掏出了口袋里一张打印单子，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对那个内蒙的学生喝问道：“你几号来的？谁安排你住这个宿舍的？这位罗宝同学在你之前就来了，你俩马上互换一下，按学校统一安排的宿舍号入住。快，马上换。晚上我还要去找院长，商量你们军训的问题。”

罗宝哪里知道，这位胖子权老乡，可不只这点本领。虽然这点本事已经让这个刚入大学的罗宝小朋友激动得半夜给家里打电话，讲述这件也能让全家激动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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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肖老师

阿文毕业前的论文指导老师姓肖，在阿文屡次从网上剽窃教授们的相关论文屡次被拍回来之后，阿文又去找罗宝抱怨了：“我靠，我快被老肖拍死了，他居然说我论文正文第三段是在胡扯，离题万里。指责我连课本都没好好看过一遍，就想当然的发挥想象力了。他让我拿他这本旧的发黄的教案回来温习一遍，说这里面全是他讲课时要求同学们随堂记录的笔记。我快疯了！”

罗宝不屑地边听阿文抱怨边啃着黄瓜说：“孬孙，喊毛啊，老师让你修改你就修改，写得不好就是不好，一般自己都难看出自己的文章跑题，静下心来好好修改！”

“罗宝，我发现你思想越来越猥琐了，老师放个屁都是香的啊？我那第三段是原封不动的在网上剽窃的，是我国某著名教授发表的学术论文里的。老肖真能看出那段不是我的水平，我服死他。我就算再傻逼，再离题，也不至于抄段性描写上去吧，居然说我是胡扯？我承认抄袭的人是自己，但胡扯的人不可能是我。”阿文说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瞪着罗宝。

罗宝一想，阿文说得确实是这样，可又不愿意让自己刚才吐出的话再吃回肚子，就说：“你理解能力怎么这么差啊，我的意思是，你必须逆来顺受的去修改，牢骚是没用的，真让老肖看出你的情绪，我估计你一个人就能把学校的打印社养成小康用户。”

阿文毕竟不是刑老板，哪是罗宝这种诡辩主义者的对手，反而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而且采用最笨拙的方式，缓解自己莫须有的尴尬。叹了口气说：“唉！三毛钱打印一张，我都打印五六份了，每次拿给老肖，他都不看内容，眼睛扫扫标题、目录、和段落就把本子一推，头也不抬，把我活活的拍回来，光重新打印就花了二十多块了，买盒杜蕾斯都够了。”

罗宝嘿嘿地笑起来说：“靠，买第6感还可以两盒呢！”然后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罗宝的指导老师也是老肖，可罗宝平时就跟老肖关系处得好，所以罗宝的论文修改了三边就通过了，允许进入下一个答辩程序。

当时罗宝去找老肖，老肖正好在系办公室值班。给老师敬上一支烟后，再把脸笑成一朵花，就差没挤出眼泪来了。乖宝宝似的站在老肖旁边，小声问道：“肖老师，您给我指导一下吧，我把您平时课堂上讲过的大部分知识都运用进去了，感觉写起来挺容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过于良好了。”

老肖咪了口烟，左右手抻着文本的上下两个对角，冒着烟儿的烟卷夹在上手的两个指头中间。用五脏六腑控制面部神经，却只能掩饰住一半的笑，对罗宝和声细语道：“你选的题目比较好，放我这吧，回头我给你好好看看！”

罗宝出了办公室的门就一溜烟儿跑了，像小学生放学那样高兴，这是什么啊？这就是吃了食神周星星做的撒尿牛丸，仿佛回到了初恋般的感觉。

但第二天，罗宝再去找老肖，那本曾答应要好好看看的论文，还文丝不动放在原位，只是上面的标题被简单划了划。

老肖还是半笑着说：“拿回去吧，把我划出来的地方补充一下，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罗宝出了办公室的门，又是一溜烟的跑，他继续品味着撒尿牛丸。因为老师看不看论文对他不重要，老肖那种特殊照顾和不刁难才是真正另他神魂颠倒的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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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最善良的考试

这天中午，所有的学生都在宿舍楼里的床板上趴着睡午觉，刑老板举着一个五毛钱的条格本，遮住了半边脸，穿过刚竣工的花圃。

他要去参加这个学期最后一次校公选课考试。这个课程从二月份就开始了，而他在这个干燥热辣的六月日头烘烤下，踏着拖鞋，听着mp3里的黄色月亮，去上每周六下午的舞蹈鉴赏课，这是他第二次去。

上一周他已经去了一次。凭他三年多的经验，已深知上公选课的门道。平时上课可去可不去，只要在期末临考前的最后两次课去就可以了。

第一次去是为了听老师通知如何考试。若是给一份资料，让学生们拿回去复习，或者干脆把考试卷发了，下周上课时交上来之后走人，都是所有学生喜欢的考试方式。

因为，第一种考试方式，给的复习资料90%都是考试内容，只要扫过一眼的，焉能连60分的及格都拿不到？第二种考试方式，令人感觉更棒，无非是把试卷放在宿舍电脑桌前，百度回答，考生代抄。

别小看哦！75%的大学生回忆当年学过的知识，反而是对电脑抄写上试卷的内容记忆最深刻。

这种轻松和愉快的测试方式，另刑老板很惬意。但这次的情况也是刑老板预料之中的一种，并且他曾经历过几次。

舞蹈鉴赏老师，是一位体态丰腴，面色红润的中年妇女，但长相一般。这是和刑老板当初报这门选修课程的意愿相违背的，女老师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一只芭蕾湖里的天鹅。然而，刑老板考虑问题总是周密，他当初早已料到，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这个教室肯定会坐着几个适合跳芭蕾的女生。即使老师没有花容月貌，但坐在这间教室里，还远远谈不上悲观！

上次课堂，老师给同学们介绍了美国百老汇的由来，并跳跃着放映了一部《红磨房》，然后沉定自若地对同学们说：“下周六是本学期最后一节课，可能选我课程的也有毕业班的学生，我理解你们大四的，忙着考公务员或者找工作，甚至很多都不在学校。所以请在座的各位同学回去相互转告。大四学生一定要来参加考试，凡是没来参加的，一律按零分计算成绩。因为咱们学校有规定，选修没通过六门的学生，拿不到毕业证。是不是这么规定的？啊？同学们？”

多媒体教室虽然很大，但传出来的吱吱唔唔，听不清楚内容。这样的声音是最适合“无心确认者”和“应知内幕者”的。不懂的可以装懂哼哼几句，懂得却又不屑回答。所以含糊其词效果最佳，而老师也不会无趣到再问一遍是不是。

刑老板当时坐最后一排，盯着前面几个发育诱人，皮肤白皙的“母天鹅”的颈背，痴痴发呆。那些女孩胳膊上一块一块的肉，大腿上一块一块的肉，还有网丝汗衫下文胸的挂钩处，正偷偷滋养着刑老板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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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妙妙不再妙

舞蹈鉴赏老师说得这些，对刑老板这个大四的过来人，毫无新意。而且刑老板知道，同学之间的转告是不现实的，全校性的公选课教室，坐着各个院系各个年级的学生，他/她们认识几个大四的啊？！所以大四学生得自个儿心里装着自个儿的事儿，但不怕死的总还是有的——嘿嘿！

这次考试，刑老板坐在了第三排中间，因为有个同班女孩坐在一侧。

刑老板最善于找这样的位置，他一副道貌岸然，稳稳地坐在人家身边，先寒暄几句，待会考试了，好直接复制女同学卷面上的内容。

说来也巧，就在刑老板正前方第一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她，刑老板的老乡。

这女孩叫妙妙，人如其名，姿色有佳，和刑老板同一个省，但家在省会城市。新入学时，刑老板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女孩，和自己一起从山西考进这所院校。

可是，就在几个高年级的同学，像裹尿布一样，把刑老板裹进同乡会见面后，作呕的事儿一连串就出来了。

首先，每个人脸上戴着一张假面具，但却洋溢着乡土热情，狂聊了一番，很快就有个高年级男老乡提到了妙妙。

“有个叫妙妙的女孩，也是山西来的，就在外语系。谁去找找她呀？！”

找人家女孩子做什么？！人家稀罕你的色狼野心啊？还是正巴不得凑一快闲打屁，假惺惺地笑，假惺惺歌颂家乡美？

可在当时，刑老板混世武功还不深厚，他一个大一新生，将会被老乡打着“热爱家乡人”的幌子当狗使唤。

没过多久，刑老板就被蛊惑上了。几个高年级男老乡，以老大哥的身份和口气说：“刑，你负责去通知一个英语系的女孩吧，她和你一样，也是刚来的大一新生。告诉她，咱们的老乡会里，每一个人都在向她招手。”刑老板当时也觉得，这是一个既光荣，又在高年级同学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接着，便是另一个高年级的男老乡小声说：“听说那个外语系的女的长得不错，挺有气质的。”

刑老板当时就觉得，这个老乡会似乎有点黑社会的味道了。但一听那个女孩漂亮，刑老板的脑子，也就没把轻佻的话过度思考，倒也憧憬了起来，被听说很漂亮很气质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呢！

刑老板像个傻帽一样，在各个商贸英语班问了半天，直到快上课的时候，才等来那个叫妙妙的女孩，而且还是通过一个刑老板刚认识的本地英语系新生，帮他介绍给的。

“哎！妙妙，有个你的老乡找人。”女孩的声音里，洋溢着本地人的热情，向教室内笑喊着。

刑老板一见到妙妙，心里马上一沉，这女孩以前是不是跳芭蕾的啊！天使的脸蛋和魔鬼的身材都被她赶上了。

刑老板当时有点局促不安，甚至后悔来找她，因为自己是个县镇上的小伙子，突然面对这么一个自己省会城市里的漂亮姑娘，真是硬了头皮也要挺住，千万别暴露自己的窘态，否则更丢人了。

唉！可怜的刑老板啊！你真该多看看毛片，那些漂亮的日本女优，在天朝几乎倾市倾县，甚至乱政的小美人，会让你这个中国小土鳖，恢复他妈的自信！

妙妙走路很讲究，背直颈挺，面部表情有着特殊的温和而又不容冒犯。她迈了两步，走到刑老板跟前，语气平稳地说：“你找我吗？”

刑老板再一次强打起了老乡的热情说：“你是，妙妙吧，山西太原市的，我也是山西的，他们叫我来找你。”

“有事吗？”妙妙表情泰然，语气平静但非常直接的问。

窘迫的刑老板，立刻又多出了一道尴尬。他刚想用迅速的话语解释，以使尴尬快速的消退，妙妙自己却说话了：“噢！明白了，老乡会是吧？”

刑老板不想提这个老乡会的“乡”字，因为他现在是大学生了，户口也牵入一座城市里的大学，现在至少也是非农户，“乡”这个字，在他的词汇里能抹尽抹。

从那之后，刑老板每次在校园见到妙妙，都是主动先微笑，因为妙妙的微笑很有气质，而且是妙妙自己可以意识到的气质，她甚至可以察觉到刑老板的不安。

这几年，追求妙妙的男生很多，但都被她的这种气质压制了回去。然而，就在大三期末的时候，妙妙身边却意外的出现了一个高挑的大男生，和她一起出入，吃饭、学习、漫步校园。

然而此刻，在这间舞蹈鉴赏教室，已经成熟了的刑老板，对妙妙的印象，彻底转折了。

就在老师还未进教室，开始发卷答题的几分钟里，坐在公选课考试座位第一排的妙妙，怎么看都不像是她，不像以前的那个她。以前的淑女长发自然飘逸，现在被离子烫后，蜷曲了半截，不伦不类。

舞蹈鉴赏考试，就算再怎么不正式，也算个公共场合了吧？可妙妙几乎仰躺着坐在了第一排的座位上，和左右的同伴，淫声浪笑着打闹，尤其是拍打旁边的女伙伴时，那扬起的手势，像极了打情骂俏的青楼女子，拍着嫖客官人的肩膀，笑嗔不多给银子。

刑老板心里，莫名的为妙妙萌生了几分难过，也为自己的将来着急。

考试一个小时后，老师点名交卷，为了不给没来参加考试的同学留下任何狡辩的机会，她要点一个人名再交一份考卷，让那些冒充交了试卷但实际没来考试的学生，见鬼去吧。

刑老板第一个被点名交卷，走上讲台交了自己的试卷，老师却示意他帮一下手。这样就可以轻松地在学生名单上点名画杠了，而刑老板则负责收集试卷。

妙妙来交考卷时，刑老板和妙妙就像从没有过相识一样，谁也不想再彼此微笑着打个招呼了。

可是，秒秒交上来的试卷卷头，并不是她自己的名字，而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刑老板可以想到，妙妙是受命于谁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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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夜叉冲进来

刑老板收集着试卷，有点手忙脚乱，谁叫面前围着几个着急交卷的漂亮女生。而且，刑老板偷偷琢磨，如何在接过美女试卷的一瞬间，既不暴露自己的色意，又能狠狠的近观几眼，闻闻她们身上的香水。

围在讲台面前的人潮，也有男的，更有丑八怪女生，很快令刑老板头大。

于是，他把声音提到适合教室空间的恰当分贝，喊道：“交卷的同学请注意，把要交的试卷按页排好顺序再拿过来，谢谢！”

大家听听，一个假装礼貌的家伙，在人前演戏时，放出的屁话有多拗口。

然而，刑老板可不一般，蔫萝卜不少出菜呢！他这句话，既攻击了某些人，又讨好了老师。

大部分学生干部，帮老师或领导做工作时，多像松开链锁的一条狗窜出去，厉声呵斥现场嘈杂的普通学生，内心就差喊一句：“乱嚷嚷你妈个逼啊，就不会给老子安静点，没看见领导在啊！没他妈的素质！”

这样的学生干部，你管他是什么胚子，只要能给领导解忧，换了你是领导，你能怎么做？！

刑老板喊了这句像人一样的话，拥挤的人潮立刻安静了几分，收敛了下来。

站一旁的老师也觉着，让一位会说人话的同学帮自己收试卷，确实符合自己的身份。

剩最后几名学生挤着交卷时，一个黑胖的女孩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刑老板当时就吓得心头一震：“母夜叉之老母的女儿”。

黑胖的女孩心急火燎地对着老师说：“老师，我刚接到同学的通知，说今天下午考试，我就急忙打车赶回了学校，我以为是晚上7点考试呢。”

刑老板一听，也替自己捏了把汗，心想：“以前校网的教育系统上是写的晚上7点，但后来又改下午2点半开始了，幸好自己最后两节课过来踩点了，才重新了解了时间更改，要不也成了“赶死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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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打算把最后一节考试课当作第一节课来上的学生，这次都瞎惨了。

老师本来就点了半天人名，口干舌燥，着急走的同学也走得差不多了，这会儿伦到老师急着走了。偏偏不合时宜，冒出这么一个“赶死队员”。

可是，老师却压着心头怒火，冷冷说道：“你跟教务处说去吧，问问他们该怎么办。”

“老师，你让我现在写吧，我写字很快的，二十分钟就行。”

“考试已经结束了”

“老师，您就让我写吧，我只写选择题部分，谁有笔？”这时，女孩于慌乱中见到一个自己系的认识的同学，焦急着对他说：“谁谁，你带笔了没，快借我一只笔。”说完，眼光开始扫描讲桌和老师控制多媒体的电脑桌。

这个母夜叉同学，已经意识不到，她的举动会让老师多么反感。

可想而知，老师还没同意呢，好象她已经打算硬拽一张空白试卷，强行画上ABCD，再塞进刑老板已经收集的厚厚的试卷里，之后自己突然消失了，让这个过程快得连老师都没看到。

“你去学生处吧，我这都考完了，你叫我怎么给你考。”老师用更坚定的语气说道。

听老师的语气，就知道没戏了，可刑老板不知道女孩为何直意要纠缠下去，也许有时候用一种纠缠去消磨一种固执或许有效果，但这次注定激化。

“老师，这些试卷我给您搁在哪？”刑老板用不轻松的五脏六腑挤出轻松的语调说。

“哦，放我电脑桌上……哦，你叫什么名字，试卷顺序第一个就是你是吧？好了,你可以走了。”

刑老板听了那叫一个舒服呀，他明白老师的意思，不白使唤他，会给他适当加点分数在他的那张试卷上。

别看刑老板心情舒畅，可他也有过类似于那个迟到女孩的心情，但现在，他飘飘欲仙般走在回宿舍的清幽小路上，回味着老师刚才那句话：“你叫什么名字，试卷顺序第一个就是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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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很蠢的广告词

刑老板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罗宝在水房冲凉。

罗宝端起脸盆，从头顶浇下，接着就喊一嗓子。刑老板知道这小子是看他来了故意喊的，因为阿文告诉过刑老板，罗宝冲凉爱叫唤的毛病是有原因的，除非逼他穿上内裤洗澡。

刑老板一边开着自己宿舍的门，一边对着水房的罗宝喊：“我刚买了盒老鱼皮，要抽过来拿啊。”

罗宝一听有烟抽了，光着屁股就跑了过去，脸盆挡着羞处，对刑老板说：“快，给我点上一根儿。”

刑老板惊讶的说：“乖乖，洗完再来，你现在的造型很像萝卜大卫。”

罗宝笑着自嘲说：“我就要一边冲凉，一边叼着烟卷抽，有句广告说一切皆有可能！”

刑老板塞进罗宝嘴里一支烟，说：“广告里还说无痛人流呢！”

“我靠，你那句广告纯属麻痹消费者，无痛不是没有痛，是让你感觉不到痛，就像对尸体抽一嘴巴子，它不会跳起来骂你一样。我说的一切皆有可能，是指去做任何一件不可能的事，然后像个不在乎成败的傻逼！”罗宝用上下牙夹着烟嘴儿，费劲地说完，示意刑老板给点上。

水房里又传来哗哗的冲凉声，但罗宝的叫唤声变得浑厚低闷，因为嘴里叼着刑老板给他的那支老鱼皮。

刑老板坐在自己的宿舍里，绞尽脑汁的想，罗宝这小子是怎么做到叼着烟卷冲凉，边冲边抽。他几次都想冲到水房看个究竟，可毕竟是没去，因为罗宝是把自己称作唯一调侃对手的对手，主动去看他玩花活儿，面子上有点说不过去。再说了，从欣赏“天鹅”到目睹“萝卜”，审美落差太大，会抹杀艺术细胞。

咣铛一声，门开了。

罗宝进到了刑老板的宿舍。“刑总，再给我来一只老鱼皮。”

刑老板这会儿正想着妙妙的事，心里有点情绪低落。见罗宝围着一条火红的毛巾被，站在自己面前，而且他猜到罗宝这条貌似花裙子的毛巾被里面直接就是萝卜了，顿时笑了起来，说：“你刚参加完《快乐男生》啊！杨二车先生。”

罗宝才不接他调侃自己的话岔子，反问道：“你刚凝神想什么呢？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牵挂？！”

刑老板给罗宝递过去一支烟，告诉他今天看到了老乡妙妙的事情。

罗宝听完，也明白了刑老板的意思，知道他心中的那份失落因何而起，现在他必须帮助刑老板，把某个起来的东西再灭掉，毕竟烟不能白抽，做烟民也要厚道。

罗宝提了下嗓门，却低声音说：“你讲得那个妙妙，别看持一副高级门第的气质，可在她内心深处，却裸露着优越感。我做作的时候，不逊于英国绅士!这种姑娘吧！总想鹤立鸡群，总想高处胜寒，但生理激素的分泌，最终让她的矜持崩溃了。”

刑老板若有所思，认同地点着头。

罗宝吐了个烟卷，接着说：“她那个突然冒出的高挑男友，一定是体育系的吧？女生喜欢有长处的男生，尤其是靠后天努力也效果不佳的长处。她们会错误的运用初中几何逻辑，来猜想男人身体的每个部位都是成正比的。假如那男生恰恰是这样的比例，妙妙与他一旦干柴和烈火，那么日后无数个夜里，她就发疯般痴迷。甚至会主动的迎合男生在她身体上做活塞式跨栏动作，俯卧撑动作，高抬腿动作……”

刑老板忘神地听着罗宝描绘，一幅幅春宫图似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妙妙正在兴奋着，抓床头栏杆，撕身下床单……”

罗宝继续说：“妙妙平日走有走姿，坐有坐姿的气质，还有那娇若伊人的骨骼，怎经受得住刘翔式冲击？人家早已乐不思蜀，竟不知人间还有这般仙境。于是乎，以前那副撅着的小资产阶级骨架，自然就冲到九宵云外了。”

刑老板满意地点着头，赞赏道：“那个体育系的男生，一定每次都很用力，要不妙妙那天考试前，也不会以那副姿态坐在第一排，像碎了骨头似的。看她那水性扬花的姿态，就知道这块多年的盐碱旱地被彻底灌溉透了。她居然敢来冒名考试，可见，现在的妙妙，已经是个跨栏道具，被那个男生轻松驾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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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害怕失宠

罗宝潇洒地向远处的墙角弹出手里吸剩的烟屁股，如胜利的战士一般，轻松笑道：“妙妙这样的女生，没什么值得你难过，这座校园里满大街都是。”

刑老板也释然了，笑道：“恩，听你这么一分析，的确轻松了不少，也不是为她这个人，真正堵我心窝子的其实是这件事儿，这个现象。”

罗宝眼珠转了一下，说：“你也别太悲观，等妙妙被那个男的甩了，你不就有机可乘了吗！那个时候的她，一定大大咧咧，无论你真心与否，只要在这种货色面前举个爱情小破旗，她就允许你通过了。都不用你动心计！”

刑老板又给罗宝递过一支烟，说：“来，久逢知己千根儿少，我再给你点上。”

罗宝这个不要脸的，靠埋汰一个女人混烟抽，倒也兴趣盎然，两根手指夹过了刑老板手里的烟卷。

刑老板给自己点燃，深深吐了一大口白烟出来，说道：“这次选修考试，又一个炮灰出现了。”

“什么炮灰？”罗宝瞬间就追问。

刑老板把自己如何帮舞蹈鉴赏老师收集试卷，如何看到一个黑胖女生迟到，一五一十告诉了罗宝。而后，自己先起了个头，再度打开话匣子。

“那老师也真是的，任凭那个女生哀求，一点也不懂的变通，非让这个学生去教务处反映情况。”

罗宝得意地回答：“要是懂得变通，不就去教务处做领导了吗！还会在课堂上费劲？一边点名，一边收你们那些内容“杂交”的试卷。”

刑老板立刻表示了共鸣，紧跟其后连声说：“是，是，有道理。”

罗宝用右手拇指指甲剔了一下小指指甲后又接着说道：“现在，谁还不知道谁呀！上大学是怎么一回事儿？天天憋在学校里死读书的小书虫们都想开了，没必要那么玩命了。这个社会，你得用钱用关系来说话。不再是多背几个概念，多知道几个理论，就可以跟领导的侄子外甥们竞争了。既然象牙塔蜕化成了雷峰塔，傻逼才跟“虚伪的象征”耗费青春，不如早早接触社会，赚点零花钱来的实在。”

罗宝已是口干舌燥，拿过刑老板一个装臭豆腐的小坛子，喝了几口水。

刑老板有很多这样的小坛子，据罗宝所知，一个用来装洗衣粉，另一个就是现在喝水用的这个。其它的就不知道刑老板做何秒用了。

在罗宝眼中，那些还没毕业就去参加社会工作的在校大学生，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这样的学生必须在老师讲课，学校考试，领导莅临的时候跑回来，发挥遮羞布的作用，在社会和学校两个隐私部位之间来回奔走。只要有一次遮掩不及时，让任何一方露出那啥，这块布就要倒霉喽。

那个选修课考试迟到的夜叉女生，就是因为一直在校外打工赚钱，赶回来考试晚了，成了有罪的遮羞布。

罗宝突然问刑老板：“哎，我说老邢啊！当时老师对你那么有好感，你为什么不帮夜叉女生说几句好话？你害怕个啥？你本就没什么好学生形象！”

刑老板咧着嘴，也斜着罗宝：“别装啊你！换了你也一样。我才不乱多嘴，现在的老师，思维单调的很，我真站出来求情，只会被定义成造反，逆贼！说不定啊，额外加分不仅没戏，反而扣了我的分，扣到59分，卡着脖子不让我及格！”

刑老板的脸上，多多少少透着惋惜，“这不是美国大学，咱们是土包子，教书先生也是土包子，校领导更是土包子，读书是为了承担责任还是推卸责任？我比你懂！”

罗宝嗤了一下鼻子，心中暗道：“切！说得真壮魄！夜叉女生若是你姐或你妹，甚至你那个一万元的老婆，你还装乖宝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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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嫉妒心哦

每一个周末，宋一坨都喜欢去新餐厅四楼的艺术中心。当然，他的兴趣也不全在五专部那群小妞儿身上。

送一坨也喜欢摇滚，像任何一个不得志，或者想得志的青年那样，喜欢在摇滚世界里鄙视现世。

而且，送一坨会不时搞个行为艺术，比如穿上西装打个红领巾，脚上再踩着一双拖鞋。很多学生去看这种摇滚演出，其实是因为视觉的享受远大于听觉的享受，像村里人爱看耍猴戏一样高雅。

台下的人喜欢看着台上的人，观众把对校园生活中的压抑和不满，通过起哄的方式发泄出来。无论台上的洋相包如何过分的讽刺和嘲弄生活，天上掉下来的马蜂窝，都会由表演者承受，而看客们往往更期待这样的一场节目。

被马蜂追得乱跑的人，哭爹喊娘，狼狈不堪。之后，看客们各自回自己的宿舍，大骂一顿马蜂，再在脏话的快意里大笑一顿，洗洗睡去。

自己的事还是自己的事，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女人，只要自己家人没被蛰，自己的女人没被蛰，马蜂事件还是会很快被忘记的。

什么是马蜂？假如你还在念书，不妨编一段讽刺校园的歌曲，不要胡编乱造，但求一针见血，只要站在公共场所唱完了，马蜂群就向你飞来了。

罗宝曾对宋一坨说，那不是摇滚演出，只是个动物世界罢了。就像探索时代里播放的一群海狮在沙滩上聚集着，然后几只雄性憋坏了想交配，就不停的靠制造噪音来吸引雌性。

凡是上去搞校园摇滚的男生，都是在泡到一个格外非主流的女生后，在民租房的床上又摇又滚，实践着艺术成果。

尚未捞到妞的男生，会继续上台摇滚，见好就收的男生，会转战到床上摇滚。

那些以挎着“艺术家”的胳膊在校园走一圈，就冥冥中有种娱乐明星绯闻女友味道的雌性，会继续陶醉在一双双嫉妒和羡慕眼光里。

宋一坨很垂涎那些摇滚摇到床上去的生活，而他竟连做一个伪摇滚者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外表不够粗犷，声音不够狰狞，情绪不够愤怒。最后，他靠着高中时代因爱听张学友而沉淀下来的老本儿，摇身变成了伪流行者。

学校一接近每年固有的青春文化校演，就开始搜罗这些“伪者”，去拼装出一台晚会。一台本该属于青春学生，却被沦为狩猎政绩的大型演出。

宋一坨的那首《心碎了无痕》入围了。

有位经常在办公室聊QQ和接收淘宝包裹的年轻可人女领导叫彤，她以她美术专业毕业的审美功底，评头论足地指导了宋一坨几场初赛后，最终同意了宋一坨正式演出。

至于那些伪摇者就没这么幸运了。这位年轻可人的女领导，不觉着学生们的生活中有那么多压抑和不满，歇斯力竭的摇滚演唱者是在无病呻吟，哗众取宠，沽名钓誉。

万一演出那天，领导没像以往那样，准时无误的打来电话，托辞某某会议，无法莅临现场，大逆不道的愤青摇滚表演，可就有辱和谐喽！

中午大热的天，宋一坨风尘仆仆，从校团委回来，尽管脸颊晒得红彤彤，却也洋溢着笑容。

门一推开，就惊动了罗宝，“一坨，抽到第几个出场了，是不是这次又是第一个登台演唱，做炮灰的命啊！”罗宝幸灾乐祸的说着。

宋一坨没顾上搭理罗宝，端起那套没送出去的茶具中的一个水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哇！太带劲了。抽签的时候，广播站的站长小陈在那呢，就是咱们系大二的那个孩儿。我开始抽到了第二，小陈问我喜欢不喜欢，我说还是有点靠前。小陈一把夺回我手里的签儿，塞回了箱子，对我说：‘来，再抽一次。’我又抽了个第七，他还问我中意不中意，我说不靠前也不靠后，应该合适了。即不会被那些因为是领导才做评委的评委凭个人好恶打分，也不会因临近结尾时突然走了评委而分母化小导致低分。

罗宝质疑的问：“小陈？那孩子凭啥负责你们选手抽签，彤不全权管这事吗？”

宋一坨口气鄙夷地对罗宝说：“乖乖！你不知道小陈是校园广播站站长吗？他可是彤的红人，彤把这次比赛的好多事情都交给他去负责了。那些演出选手去了，都是被关在门外，他点一个人名，就进来一个选手抽签，所以我抽了第七，他问我乐意不乐意，要不要我再抽。我们几个认识的，先进去把中间的号弄到了，留给后面选手抽签的箱子里，全是垃圾号了。哈哈，小陈真够兄弟啊。他女朋友就是校园广播站副站长。在那些想竞选校园广播站的学生眼力，小陈可是个大人物，都是先拖人找关系给他女朋友送点礼品，才有机会竞选成功。”

罗宝看着宋一坨那副小人得宠的神态，内心燃烧着恶心的火焰，冽了一下嘴说：“狗逼人的世道，你以前抽到第一的时候，不是也狂骂这种见不得光的行政行为吗？我要是你，我就抽几是几，谁拿手中那点廉价的小权利，像讨好叫花子似的来讨好我都不行。那是照顾吗？是兄弟义气吗？分明就是抹杀民族的良知，愚昧腐败的苗头。还亏了他妈的天天在喇叭上歌颂春天，呼吁大学生的社会责任感。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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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阿Q转世

罗宝越说越有点气，宋一坨跟小陈的感情，远没有跟罗宝深厚。想当年，送一坨也被高年级的学生干部搞得暗箱抽签强奸过权利，而且愤愤不平了很久。现在，也只好以压火的口气对罗宝说：“这样的事，也不能怪全怪小陈，谁叫彤把部分工作推给他呢。大环境下的小环境，不是个人意志左右得了的。小陈人不错。”

让罗宝最看不惯的，不是小陈负责抽签的事儿，而是听宋一坨左一个广播站站长，右一个广播站站长，整得跟国家广播总局的大领导似的。而且，还什么副站长居然是站长的女朋友。

自从罗宝做学生会副主席以来，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削尖了脑袋，总想挤进学生会，社团联合会，学生广播站等组织的学生。尤其，利用工作便利和小权利打女生学生干部的主意。

要知道，罗宝做学生干部以来，没一个学生给他送过礼品，他也没利用工作和小权利泡过女生，虽然他自己有时候也希望那样，可是一想到自己真要那么做就害臊，脸发烧，觉得这样的人是社会的渣滓。他可以骂街，可以看A片，唯独不肯助长这方面的风气。

罗宝压低了一下火气，鼻孔喷出一股怒气，稍稍平静着说：“妈的，要是校学生会出现这样的人，我立刻让他滚蛋。当然，学生会不是我家的，得按相关规定和制度审核他，弄走他。我得走程序，要不然，我所标榜的也成了假大空。可惜学生会的权利触及不到广播站，因为负责指导的上司不是一个人。我们是团委管，他们是保卫部管。跨权也是抹杀民主和进步。”

罗宝躺回了床板上，嘴里嘟囔着：“还什么站长夫人！谁还不知道之所以竞聘上副站长那档子事儿！晚上躲在民租房里，使劲被做爱，然后欣喜若狂地打开各式各样的小礼品。狗男趴在身边，故装镇定，内心却自鸣得意；狗女爱不释手，投怀送抱，再给打一炮，好怕失去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和遭女生嫉妒的优越感。”

“罗宝若不是阿Q转世，可真该看看心理医生了，瞧他胡言乱语些什么！”宋一坨想着，听着，罗宝左一个狗男，右一个狗女地说着，令他额头上都有点冒汗，后悔给罗宝说抽签的事儿。

送一坨掏出兜里的老黄皮烟说：“来，抽一支，别和那些人一般见识。你也知道，现在大学就是这样，单纯的高中生，一进了这个汇聚五湖四海人的大染缸，多少都会变质。这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大环境下的小环境而已！爹妈都有梅毒，小崽子还想干净得了？”罗宝伸手接过烟，用自己的火机点上，吐出一口喷得很远的烟雾。

宋一坨觉着，今天和罗宝的谈话，确实使自己意识到了一些深刻的问题，他应该面色凝重些，不然罗宝又会跟狗咬了一样。

不消一盏茶工夫，送一坨的脑子里又想到了参加校园歌手大赛，以及五专部那些诱人的小妞，会在现场台下为他欢呼雀跃场景。既然是乱世，何不给自己谋取点乐子呢，去他奶奶的吧，何必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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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摆地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春末的风总爱讨一讨人嫌，连着六个周末的下午，都吹起了水泥地上的沙尘，扰乱一下出来踏春捕景的男女学生的心情。

亮亮是第二次出来摆地摊卖小说，他从来不在平时下课的时候，跑去餐厅的门口摆摊。虽然有时候，经常有个别同学那样做，利用下课的人流涌向餐厅的时间段，找个领导即使看见也可能因为当时心情好而认为不值得一管的地方。

最近，在餐厅门口做小买卖，摆地摊的学生多了起来，却也尽是些以前在高中门口就见过的散货，像什么金鱼、乌龟、还有各种颜色的仙人球植物等。

许多学生在高中时候，见到学校门口摆地摊的，或许有那么些丝的鄙夷，但等他们自己进入了大学，混上那么一两年，就知道自己原来也是这样的角色。

不过，亮亮不卖这些东西，他认为这些东西只所以会有人买，是因为大众的心灵普遍孤独。他也不卖什么学习工具，复习资料，像对着各种各样的牛，卖一款可能会适合某一头牛的犁。

亮亮很喜欢看武侠小说，自己订购了很多，也就积累下来很多。本来打算在宿舍开个小书店，到楼下贴个小广告，每本日租三毛钱。

可楼下的小书店老板，一会儿一出去转，专门找这样的小广告，然后撕下来，偷偷去学校后勤打小报告。后勤的鹰犬们，根据广告上的地址，马上行动起来，封杀这些“暗娼”书店，没收存货，再勒令提交检讨书。一套程序整个下来，跟民事法院的套路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出处。后者出自宪法，前者出自后勤。

按照规出的“定”办事，就叫按规定办事，任何不合理的行政行为，在“按规定办事”这条校园大义下，几乎通吃着一切。

至于这个“规”是谁定的，后勤的领导们总是忽视对这方面的考虑。头上的帽子是谁给的，就拿着谁的“规”去定人；头上的帽子是谁给的，就看着谁的脸子去办事。

罗宝以前见亮亮在宿舍边吃泡面边看武侠，美得不得了。而罗宝喜欢现实主义文学，比较反感这类题材，就批判亮亮说：“你咋喜欢这种宣扬虚无英雄主义的文字？”

亮亮大口大口的嚼着面，眼睛不离书面，嘴巴含糊地说：“你不懂，等你看了一样被吸引，我推荐你看几本吧。”

罗宝看着他那副迂腐的样子，就不乐意的说：“武侠有什么可看的，不就大刀王五嘛！八国联军进来的时候，不照样一枪一个准儿。再过50年，等这些大妈大婶大叔大伯级别的读者，观众都过了世，没有科学依据的吹牛文学，终将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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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大尾巴狼

亮亮有点不爱听了，反驳说：“人各有志，而且里面有凄美的爱情啊。”

罗宝一听都差点气笑了，说：“毛，你见哪个女生抱着武侠看了，现在都看偶像肥皂剧了。哪个电视剧没爱情啊？就你武侠有啊？为一点破事几辈子的复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跟美伊战争比起来，你那叫打架嘛？”

亮亮说不过罗宝，索性不说了，低下头继续吃面。

罗宝看出了他的情绪，有意说：“人啊，就喜欢给自己画个圈，告诉自己出不来，然后在里面撒尿活泥巴。等到屁股挨踢了，才知道满手臊气。”

亮亮的武侠书都是看完就存好，有点集邮的感觉。为了响应政府呼吁的优化资源配置，亮亮在不敢私开书店的情形下，也不想把好好的书当废纸卖。当然，他也不可能自己申办个证，然后在学校开店或者展销。因为他那点二手书，即使按原价都卖了，还不够给领导买个起眼的小礼品呢。

好在人的智商不因天天吃泡面而下降，所以呢，每次周末在校外的书商来校内摆摊展销时，亮亮也蔫溜溜地挂靠上人家，在旁边摆上他的那几本武侠小说。

即便校内固定的书商看见了，又能把亮亮怎样？！书商本来就是靠学校领导才进来的，而学校的领导是靠学生才有工可作的。亮亮就是他妈的学生，不是猪！而且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这样的核心优势和本土优势，让那个书商几次打消了过来说亮亮几句的念头。再说了，书商随便卖几本就够给领导买几箱蚁力神了，何必跟一个小破孩儿一般见识。也就不搭理亮亮了。

这天，学校的一位领导，背甩着手，在校园走着。就像一只大尾巴狼，昂首挺胸地在自家的羊圈里视察一样。光那副姿态你就可以看出他的官衔，绝不可能是校长，因为校长天天在市长书记这种大老爷堆儿里，呆磨没了如此的锐气，面对学生时，反而多了些谦逊友善的表象。

这只“大尾巴狼”也不可能是后勤的领导，因为那些人是这个学校的最底层干部，走两步碰上个领导就比他大，所以在没有获得冲向某个学生宿舍的明确目标之前，他们还是知道躬身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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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我是你主子

只有那些既接触不到市长、书记，又不必害怕校园步行干部的领导，才有一副这样的神态。

这个中年干部，头发梳得油亮，讲究的中衫系列装，皮鞋锃亮，面无表情，但脸上的肌肉松弛，可见平时变化百态磨练出来的效果。

他走到了这个展销的书摊前，说是展销，但并未给书商提供桌台，所有的书也是整箱的墩在了水泥地面上。

“大尾巴狼”领导在这些箱子摆出来的围城里转了一圈，本来就是被这些花花绿绿的书皮吸引过来的，但总觉着不对劲。

咋就不对劲呢？凭他多年的接人待物养成的敏锐嗅觉，他突然明白过来了。这是他的城门楼子，是他的一亩三分地，就连旁边那堆狗粪都是他的，因为那群狗是他养的。

这个书商居然这么不会做人，不懂人情世故。本应该主动凑过来，陪着这位领导点头哈腰地说说话，献个笑脸。再聪明点就索性抄起几本名著让一让，作个小心意。这样的人多会来事啊！多讨人喜欢啊！就连学生干部们都深谙此中道理和学问，他这个纵横社会多年的“老板”，竟如此无知！

让这位领导就这么直愣愣的杵着，招来杀身之祸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谁让你在这卖书的？这是校园，大学生学习和生活的地方。你们相关手续办了没？拿出来看看？”

这两个书商是两口子，当时正埋着饱尝风吹日晒的脸吃面，听到一生喝问，还以为有人要买书呢，但一看眼前这位人物的架势就明白了。

这对夫妇就如小品里给乡长送甲鱼的两口子一样愚蠢，但不同的是，小品里的范乡长是升了，而书商俩口子的“范乡长”却是下来了。

“吴处长同意了啦，给我们批的有条子！”俩口子异口同声，说完又继续吃起了面，错误地以为吴处长是管这事的一把手，校园内展销书籍就是他规了后定出来的。所以，除吴处长以外的任何管闲事的领导再来挑刺，这俩口子可真学兔子咬人了。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换领导了，老吴被调动了，负责不了这样的事了。”他说完这话，见俩口子没多大反应，又急忙说道：“就是国家换主席了，以前的老J现在换老H了，你知道不？连国家主席都换了，你们还拿什么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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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老虎拿耗子

俩口子相互看了看，有点恐慌但又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

“大尾巴狼”领导又严肃地说：“这事现在归我管了，找老吴不管用了，赶紧收拾东西，给我走人。”说完甩起了手，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楼。

亮亮在旁边看了个正着，他觉得自己很幸运，也很感激那两书商夫妇，要不是他们自己就惨了。因为老虎吃狼，狼吃猫，猫吃老鼠。倘若刚才的那位领导，要是发现了他，那可就是“老虎”吃“老鼠”的表演了。

于是，亮亮赶紧回到了宿舍，把所有的武侠小说摞成一捆捆，准备收废品的学生再来敲门时，一股脑儿的全论斤卖了。

罗宝看到亮亮打算卖废纸的时候，才问明白了怎么回事。信心十足地说：“你放心吧，当废纸卖绝对是唯一途径了现在。别在期望去免费挂靠那个书商了。人家是不会再送蚁力神了，学校领导班子一调整，再想重新铺出一条路来，那得多少箱蚁力神啊？还不如直接把书送给他们得了，至少省心。别看周末展销现场围了一坨一坨的大学生，但有几个是肯掏钱买的？都是看见了喜欢的记住书名，再去校图书馆借阅免费的，或者网上下载盗载。”

亮亮笑笑说：“至少可以买一本送女朋友啊，既经济实惠又不寒酸。”

罗宝哭笑不得，说：“今天的社会，你可以说送书给女朋友既经济又实惠，但千万别说不寒酸。也千万别这么认为。这样的想法，会把女生吓跑的。你应该说，你以后会加倍努力，争取早点买得起金银首饰送她。你得给她希望啊。就算她急于得到物质去陪某个老头睡完了，还是会高兴的回来陪你睡。我们出卖了肉体，却对彼此的灵魂相互承诺着，给予着希望，这不正是现代年轻人标榜的崇高吗！唯物主义的最高境界，正是唯心主义啊！”

亮亮说，他那天好险，差点也被领导训斥一顿，幸好自己装的很像一只羊，才没被视察出来。

罗宝故意吓唬亮亮似乎说：“那是相当的危险，那种心态和情绪下的领导，要是知道你这个本校的学生也在里面匿着，早给咱们系下一道圣旨，通报批评你了。然后再开展一场爱护校园文化环境的研讨大会，私下里系领导再找你开几个面对面的小会，让你后悔不已，直到痛哭流涕，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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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5元盒饭与狗儿

罗宝坐在亮亮捆好的准备卖废纸的小说上，继续危言耸听地说：“这个阶层的领导，最是阴云不定，难以伺候。记得上次开学，我们学生会在校园大门口负责接待新同学报到，那些中层领导站旁边，腆着肚子对新生家长夸夸其谈，要是谈得高兴了，就大手一挥，示意过来个学生干部，帮这位和他谈话很投机的家长把孩子的行李，搬到校区最西头的六楼新宿舍去。你知道吗亮亮？他们使唤我们的时候，从来不正眼瞧瞧，而且根本不知道你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即使一个社会上的小伙子，只要披挂了印有‘xx大学欢迎您’的佩带，这样形象和身份，挨老爷们使唤准没跑。”

罗宝沉默了片刻又说：“他们把使唤学生称为“锻炼”，只要你“锻炼“的充分，国家规定的本来就属于学生的表彰奖励，组织发展，或许就与你靠近一点。你可知道，每个争做学生干部的大学新生在竞选时，机灵点的，站讲台上说自己想为同学服务；实在点的，说自己想锻炼一下。可就他妈没有一个诚实点的，站评选讲台上说，自己为了表彰和发展党员才竞选学生干部。”

罗宝点了只烟，吸了几口。脸色有点低沉。

亮亮也没说话，还默默靠在桌子旁边听着想着。

罗宝嗫嚅道：“这些所谓的校领导，大小都没关系，但使唤别人的时候，哪怕拍拍对方肩膀，给人看到一种诚恳善良的眼光！而不是因为最后可以拿一个5元的盒饭像打发狗一样打发了我们，我们的肩膀就得给一帮丫挺的一把拽过去，‘你！帮他抬了包裹走！’”

亮亮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安慰道：“领导把你当人看，你给领导当牛干。”

罗宝也笑了起来，说道：“谁把我当牛看，我让谁滚蛋。”说完两个人捧腹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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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小可怜虫们

余掌柜的论文答辩，在一个闷热黄昏后开始的。一组十五个人，和他同组的还有罗宝和阿文。

罗宝在半路上跟阿文嘀咕着今天的答辩，他小声对阿文说：“知道今天负责咱们这组的考核老师是哪三个吗？”

阿文推开了罗宝凑到他耳朵上的嘴，批评说道：“你别跟做贼似的，这是大马路上，又不是系办公室的走廊，你这么谨慎做毛啊？”

罗宝嬉皮地笑着，一把搂过阿文的肩膀，但上嘴巴却靠得格外远，说：“我这不是提高一下气氛的紧张程度嘛，让咱们尽快进入状态！”

阿文掰开了罗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说：“别提高了，我现在就快紧张死了。听说今天是两男一女仨老师，庞老师、刘老师、那个女的是教育班的康老师，我还不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待会咋投其所好呢！唉！”

罗宝由于被阿文挣脱掉了右手，语气稍带情绪地说：“刘老师是这次答辩小组的组长，平时是个好说话的人。庞老师不是刚提升为咱们系二把手吗，你放心，他不会烧三把火的。人家是个温和的教师，平日对待学生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样性格的人，做了领导是不会上来就烧火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冲动，走过场啊。一般越是虚的越喜欢烧三把火，然后三分钟热度一过，哪舒服哪歇着去了。老庞挺厚道的。”

阿文听完稍稍宽了点心，可又马上紧张起来，趴到罗宝耳朵跟前说：“听说咱们的论文指导老师老肖，昨天答辩的时候，拍死了好几个刘老师指导的学生，说他们的论文是胡扯，上下段落没过度句，内容也不衔接，全部打了回去要求重新写。”

罗宝听完，顿时心里一惊，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阿文在罗宝前面答辩，走到三个老师指定好的位置坐下，开始语无伦次的按要求做起了论文内容的简要概括和创新。

“亲……尊敬的各位老师、领导，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在这……嗯嗯……唔唔……嗯……那什么的夜晚，和大家共度过美好的……唔唔…...嗯嗯……唔……我的论文概要是……”

罗宝当时坐在后排，一听阿文开口，心里就对他的做作骂上了街：“哼哼唧唧，说得狗屁啊，让那些平日里在领导出席场合，尽讲套话的学生干部们给你毒上了吧。你这半毒不毒的文化套路，整个是没屁强挤，恶心这几位淳朴的老师。”

罗宝知道，好老师一般都不喜欢这些套话，他们首先就觉得你这人虚，不实在。满口假大空，以谄媚领导为高尚，以歌颂领导为文采，价值观扭曲，不是“文化梅毒”患者，就是小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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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质疑圣人罪

阿文啰嗦完后，刘老师首先提问他：“你这篇论文题目是《孔子的文化观》，那么你说说它的内容，概念，特征，意义，再联系国际和国内比较一下现状，分析一下利弊，简要概括一下孔子的文化观是什么，为什么，应该怎样做？”

阿文当时的脑袋，嗡一声响，感觉昏天暗地，胸口发闷，就像当初歌王风流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中招了一样。现在的阿文，就像中了一招儿“化骨棉掌”，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又开始了哼哼唧唧，吱吱唔唔，不知所云了。

刘老师紧锁眉头，食指笃笃笃地敲着桌子，不耐烦说：“你举个例子说明，不要跑题，我问你的是什么，恐怕你连问题都忘记了……”

“不是啊，刘老师，我马上就说到点上了，马上就切入你问的问题上了，还有那个什么……”阿文表现出了担心和恐慌，他突然很害怕自己答辩不及格，极力分说着。

“你的论文是自己写的吗？我看是从网上照搬来的吧？”刘老师咄咄逼人的问。

罗宝坐在后面，心里直骂阿文是傻蛋。刘老师肯定是看见阿文的论文封面上的指导老师写着老肖的名字，所以突然想起了什么，才这么问你的。你还和他争论什么啊！这已经是老师和老师之间的事儿了，你就别上赶着充当炮灰了。

罗宝走到前面答辩的时候，强装镇定地说：“各位老师好，我的论文题目是《庄子的价值观》，请老师提问。”

罗宝知道，虽然中间坐着的庞老师已升为二把手，是比老师大很多的领导，但还是统一称呼老师比较好。一来表示自己认同庞领导的才学；二来庞领导教过自己一年，旧称比较亲切；三是标榜自己没有阶级观念；四是毕竟老庞刚上任，周围会有一些不稳定情绪，叫他老师也是给他减轻阻力和压力，同时罗宝自己也不会莫名得罪某个看不惯庞做领导的老师。

即使罗宝这么小心细微，但还是遇到了和阿文一样的问题，被刘老师劈头盖脸拍得不反点。

但是，罗宝及时转变了精乖的态度和他斡旋。一直点头说：“是是是，我记住了，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指正。”最后，康老师挑了罗宝论文格式上的一个小毛病，就叫他下去了。

本来正常的论文答辩两个小时就可以结束了，然后老师同学都可以撤了。但余掌柜的“迂腐”，把整个答辩时间向后拖了足足一个小时。

在接近最后半小时的阶段里，突然进来一男一女两个校里的领导，象征性的监察一下答辩的情况。就连答辩老师都没怎么认真读过的论文，对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政治台面上的领导更是大眼瞪小眼，相互傻了眼。

气氛立刻从表面紧张内在活泼转变为全面紧张。

余掌柜是最后一个，我们都预料到了，这个余掌柜这下要被问个淅沥哗啦了。因为特殊领导出现的时候，也不是只有学生才会想到“高尚一下”，“文采一下”。

三个老师，都拿着余掌柜的论文，有模有样地审查起来。庞老师开始说话了。“你在论文中，指责当今社会文化浮躁，以于丹教授和余秋雨为例做了说明。你说于丹讲述得不是孔子的论语，是于丹的论语，是妇道人家的论语。但我们认为于丹讲述论语是在推动进步，你的观点首先立场就错了。”

余掌柜抬起头，看了看答辩老师和刚进来的领导。但他并没看到同情和鼓励的眼光，展示在他面前的，更多是幸灾乐祸，等着好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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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掌柜不色

余掌柜低着头，避开了答辩老师因将住学生而喜悦的神情，囔囔说：“认为是在推动进步和事实进步是两个概念。不能把认为推动进步的行为过早的当作事实进步去捍卫。”

刘老师突然说话了，“你说的是什么啊？什么叫事实进步？推动进步本身就是进步。进步了就是事实。就像推着小车前进了，车轱辘就是进步，向前走，位移，前进，进步。懂吗？”

余掌柜开始有点情绪了，说：“任何比喻都是偷换概念。”

刘老师立刻说：“比喻是文学的一种技巧，一种必不可少而又形象鲜明的文学手法，恰当的比喻能使文章优美，内容生动；不恰当的比喻，则离题万里。就像你刚说的事实进步，本身就是一种跑题。”

余掌柜情绪进一步激动，忿忿地说：“恰当的比喻就可以偷换走概念，不恰当的比喻就偷换不走概念。”

康老师终于站出来说话了，她必须认清自己的立场，当自己队友的权威，受到挑战的时刻，她以一种女人特有的温柔之声，却又极付重量的压向了余掌柜。“你还蛮会狡辩的，当初系里辩论赛，你怎么没参加啊。你这种说辞，无非是来自康德，黑格尔，卡迪尔哲学思想里的诡辩主义部分。看来图书馆没少去，不错嘛！可你能说点内容吗？不要总是狡辩，你为什么说于丹讲述论语是一种倒退？考证的内容在哪？”

余老板急得几乎要坐起来了，有点结巴地说：“我什么时候说于丹讲论语是一种倒退了？老师……你！”

康老师这次没了特有的温柔，刻意苦笑了一下说：“你说推动进步本身不是进步。于丹讲述论语不是进步，那你的意思不就是退步吗？”

余掌柜说：“老师，别把你的意思，定义成我的意思。你坐在椅子上，你没有向前移动，这就表示你屁股向后靠了吗？”

我的个天爷哦，对A片不敢兴趣的余老板，说出的这句话，让全场在做的每一个极富想象力的男生女生，轰地笑了出来。

这时，刘老师第二次用食指重重敲击着桌子，严肃地说道：“余同学，请你注意用词，尊重老师是一个学生素质的体现，先重人而后为人重。背了几百遍的东西还学不会。尊重是相互的，别哪天老师不尊重你了，你还感到奇怪。”

罗宝在后排对阿文说：“我靠，余掌柜这次要真要被拍死了，校领导来了就够他倒霉的了，还在这风口浪尖上非要认死理。论文通过我看是没戏了，按学校规定是拿不到毕业证了。”

庞老师说话了：“好了，余同学，请你说说你的观点，为什么说于丹讲论语不是进步，噢！不好意思。说错了，为什么于丹的论语讲述不是事实进步？”

余掌柜稍稍平静了些情绪，说道：“因为他在给统治阶级拍马屁，然后到处走街串巷，宣扬关注民生，再给老百姓拍马屁。两头拍马屁的人，敢不敢宣扬庄子的言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几个老师都不说话了，他们彼此对视着怪异但有统一的眼神，每个人心里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这样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学生，在学校蛰伏了四年，怎么愣没看出来！”

“你……”刘老师刚想说话，坐一旁的校男领导，说话了。“好了，同学，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显然，这位领导是被引发了兴趣，已经拽过余老板的论文看了一会儿了。旁边的女领导，是个光鲜照人的少妇，也把头靠近男领导的肩旁瞟了几眼。每一次，那满头秀丽的长发，散发着性感女人特有的体香和名贵香水气味，垂撒在男领导手里拿着的论文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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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百家争言已死

男领导语气平和，但声音洪亮，说：“这位同学，你有自己的观点很好嘛！教育就是鼓励同学们去思考和创新。特别是素质教育，在国家教委提出来之后，我校一直在给同学们提供不断扩展的平台，让同学们自己去交流，把一些个性的想法表现出来。做到以人为本，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一切，为了一切学生。”

“啪，啪，啪。”第二排的一个学生干部，率先鼓起了掌。

罗宝和阿文也跟被带动起来的哗哗声鼓掌声，象征性的磨擦了两下手掌。罗宝小声骂道：“日死个马屁精！”

男领导把面部微笑调试到一种表示关切的形状，说：“姓余是吧？小余同学啊？你的文章很愤青啊！但也有可圈可点之处。我来问问你。我也喜欢余秋雨老师的作品，而且我的办公桌上，还有书架上，也包括家里的藏书，都可以看到余先生的很多作品。虽然我北大毕业，有些才疏学浅，却没看出余秋雨的文化到底哪里俗。你能给我讲讲吗？啊！小余同志？噢，不，小余同学？”

“啪，啪。”又一个坐前排的学生干部，鸡血发作了，使劲拍起了手掌，但这一次，全教室的人，谁都没卖面子给他。

因为大家实在是找不到那个“鸣”在哪了。要想被共鸣，得先要有鸣的东西存在。后排传来几个学生的小声讥笑，第三排的那个学生干部深埋着头，一脸羞臊，跟吃屎长大的一样。

余掌柜又嘟囔说：“说他俗怎么了？又不是骂他？可他的俗是什么，如何迎合大众？不过空有文采，无病呻吟！”[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罗宝用手捅了捅阿文说：“注意看，看答辩老师的眼神，他们正惶恐不安地盯着余掌柜，担心余掌柜会不会往他们的饭碗里扔沙子。你看你看，还挤眉弄眼的暗示余掌柜呢，哈哈，余掌柜那么迂腐，总低着头，哪看的到暗示啊，除非老师冲过去揪住他耳朵，大喊三遍‘小祖宗，你别给我惹事’。”

“噢！嗯！你认为《文化苦旅》写得怎么样？”这是个“聪明”的领导，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利，会立刻用“轻松领悟”了什么似的，化被动为主动，然后换靶再打。

余掌柜拿起手里自带的论文开始念：“翻开《文化苦旅》，目睹一位老者在历史的墓碑前，痛哭流涕，甚为哀伤。心怜而问：‘先生何故如此悲状？’老者泣曰：‘借前朝之剑，斩今朝之官！’吾狂颜大笑，掷银十两于前，架车而去。回望如血夕阳高唱，生而后死者泣，死而后生者荣。珠光宝器堆不出圆明园的价值，八国联合带不走镶嵌在民族历史里的瑰宝。法国人带走的是石头，那远去的喧嚣才是文化。历史的墓碑不是老者的墓碑，那是特有的死而后生，破茧化蝶，沧桑积淀。任那浪漫之都是何等自豪，只有，也只能是站在敦煌脚下的人，才触摸得到敦煌。面对去世的老者，人们习惯用号啕大哭，顿首捶足来偿还对死者生前的愧疚……”

“好了，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你认为余秋雨的不足之处在哪？”领导扭了扭屁股，让自己坐得尽量正一些。

罗宝又和阿文坐后面嘀咕上了，“我靠，这饭还让不让吃了，都快饿死了。”

刚说完，前排一大片同学向后看来。阿文笑着说：“引起共鸣了”。

罗宝咯咯地笑上了。笑完说道：“这哪是答辩啊，分明是“劈评”和“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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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李个屁白

余掌柜终于看到了三个答辩老师暗示的眼神，示意他跟领导说话要低调，注意分寸。

余掌柜这会儿，肚子里还装着答辩老师的气呢，不加理睬的说道：“李白？！一个求官不成的人，一个名利之徒，有必要那么过分夸赞吗？竟拿李白吓唬青少年，唬老百姓！我说不信李白喝醉了之后撒酒疯作诗，跟我急眼的，好像都是些亲眼见过的人一样。这就是我论文的中心思想：谁有病！”

男领导被余掌柜的阴阳怪调还有尖酸刻薄的语气逗笑了，他这一笑，其他的老师和同学们也跟着笑了。这真可谓：“春风度了玉门关”。

“那你是想强调众生平等了？”说完，男领导又扭了扭屁股，再度调正坐姿。

“不是我强调，这是事实。宇宙从原点出发，差别都是从后天来的。那后天也绝对不会是平均主义，那叫做益强扶弱。社会资源要向弱者倾斜，我爸妈都是炒股的，都被套牢了。我就是弱者，我需要得到国家规定的给予大学生的补助金。可是呢？每次系里评学生奖金，非要加上个量化分。什么叫量化分啊？！不就看谁平时给帮系领导白干了多少活儿吗？既然叫‘奖学金’，为何非要参进来一个“奴才分”？我不是那些系学生干部，可我这个国家的大学生，我既然穷，我就有资格享受国家补助，而不是非要争奴才分！看看这个学校吧，明明是国家配给实惠，都让学生干部们占尽了。一群明争暗斗的猪，却戴上了大红花，站在这个国家的面前！”

罗宝和阿文立刻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这才明白，余掌柜不是来答辩的，他这是要发难了，就在即将拿了毕业证，既然去社会上自谋生存的前一天，他愤怒地发泄出了四年的怨气，已经毫不在乎他的毕业证。

答辩教室里，几乎每一个人，并没像电视里演得那样，立刻表现出什么。可是，男领导身旁挨得很近的女领导，莫名的脸夹有点红了，额头也稍显充血。

“你既然觉得这个学校有那么多不好，那你举个例子出来，说话要有凭有据，不然就是诬陷！啊？呵呵…...”学校男领导的微笑，开始暗含杀气。

“我靠，借刀杀人了要。”阿文偷偷骂道。

“余掌柜哦，你要是人养的，就让他举证，证明自己没那么烂。不然的话，你就赶紧跪地磕头，惊呼奴才知错，圣上开恩……”罗宝拢着嘴喊，可只有他和阿文能听见。

不缺女领导的温柔依偎的男领导，火真得不那么大。女领导万岁，消灭男领导的火气。

“我先不说，我想请一个同学谈谈学生们的看法，在座的哪位同学不赞同这位余同学的说法啊？”

罗宝这会饿得趴桌子上动都懒得动了，一听前面传来这句话，立刻对阿文说：“真不要脸，自己明明是强者，还要拉帮凶，想用小范围内的少数服从多数制造舆论，压死余掌柜。难怪是块儿做校领导的材料。”

这时，那个坐第二排带头鼓掌的学生干部，高高举起了手。男领导似乎很赏识他，看都没看其他同学，马上就把发言的权利赐予了他。

“首先，谢谢领导给我这次发言的机会，我代表我们系，代表我们系的全体同学，感谢两位领导在百忙之中莅临指导我们的论文答辩工作。我也希望我们的答辩可以尽快结束，让辛苦了一天的领导和老师们早点去吃饭，早点回家休息。再次，我再次代表全体同学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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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喝倒彩是可爱的

“哗，哗。”这次男领导居然带头鼓掌了，又是一阵春风度了玉门关。

但在这次掌声中爆发出的“好！好？好？！”的喝倒彩声也络绎不绝。庞老师立刻拔长了脖子左右张望，用夸张的动作，让大家知道他正在用目光捕捉起哄的个别同学。

罗宝低声对着那个站起来发言的学生干部骂道：“我代表你爸今晚问候你妈个逼！”

“首先，我很认同康老师的观点。而且余同学说于丹讲述论语是一个妇道人家的讲述，我觉得这是对女性的歧视，时代发展到今天，我们的社会如此文明，男女平等的观念，如此深入人心，而且在现实中，我不认为男人怕老婆就丢人，看看韩国和日本多落后，严重的男尊女卑。而我们呢？特别是到了上海这座国际特别知名的大城市，女人是很受尊重的，要不那里的人怎么会那么文明和先进呢！余同学的歧视妇女观点是我们社会思想里的毒瘤，是开进步文化的倒车！我很不赞同他的说话。”

罗宝对着阿文说：“我靠，我也要发言，我们的傻逼如此文明，傻逼言论如此深入人心，还日韩呢，日他嘴都不过分了。”

阿文也对罗宝说：“别说了，他的发言是真够恶心了，你再一形容，我真的要吐出来了。”

罗宝捂着肚子说：“这个傻逼不是在提观点，是在划清立场，踩咱们的余掌柜。”

阿文说：“就是，待会领导走的时候，也把他牵回去栓家门口，多了他这么一条藏骜守门，和女领导亲热的时候一定很安全。”

“哎！阿文，你说那个女领导是男领导的什么人啊？”罗宝好奇的问着。

“是秘书，是助理，是红颜，是办公室妻子，是生理工具，是二奶，是姘头，是他的一块肉，是他舔食的味道，是他……”

阿文意淫地说着，罗宝意淫地听着，两个人同时意淫地笑着，毫不知耻！

前面的余掌柜，根本就没鸟那个站起来发言的学生干部，对着答辩老师说：“我突然发现了你们的一个通性：当你们无法用正当的手段把我的建筑摧毁时，你们便在我的建筑上涂鸦，把围观的人引入歧途。”说完，拿起自己的论文，率先走出了教室。

罗宝心说：“坏了，余掌柜论文要挂了。”

阿文说：“你说余掌柜今天晚上还有没有心情去通宵网游？”

罗宝说：“正常人肯定是没心情去了。这论文答辩成了一场领导、老师、学生之间的对抗赛，而且是三个老师加上两个领导再加一条“狗”，六对一的大战事！”

阿文笑着说：“非常6+1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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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路灯下的小熊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学校外面的国道就开始了灯火通明。

罗宝和魔术熊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宿舍楼顶上去聊夜话。他们俩边聊边抽烟，一会就能把一盒抽光。在这个难得安静和清爽的高处，虽然偶尔看得着星星，但远不及国道两旁那点点路灯串联出的昏黄光线迷人。这两个读书郎，总是喜欢在这样的夜里自大起来。

魔术熊对罗宝说：“我今天晚自习的时候出来溜达，看见两个理工科的学生，坐马路边上喝酒，发泄苦闷呢。”

罗宝向远处那座最高最突出的CNC楼顶塔灯吐了个烟圈出去，说：“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理工科的？”

魔术熊立刻自信的说：“趿拉着拖鞋，留着潦倒的长发，戴了黑框近视镜，穿着小背心和大花裤衩子，一看就像理工科的学生。而且两个男人喝一瓶啤酒，酒瓶子递来递去的，喝肚子里的酒还没对方的口水多呢。真低俗！给他们系丢脸。”

罗宝哼笑了一下说：“喝几瓶啤酒还跟家庭条件挂钩？搬几箱去女生宿舍楼门口喝，就达到用奔驰宝马泡妞的效果吗。人家又没拿系里的钱买酒喝，凭啥丢人。丢人是自己的事，认为别人给自己丢人那是活该。在楼顶上侃天就高雅了？只能说比人家高，说雅是骂自己呢。余掌柜精神你多学习学习。”

魔术熊每次上晚自习的时候，都偷偷跑出来。他喜欢一个人在校园里溜达，即使像机器一样来回在校园的马路上转来转去，也觉得比坐在教室里呼吸畅快得多。

他每次穿过校内的路灯下，内心总会有一种惬意的感觉。他喜欢春夜的凉风这样轻柔的包裹着他，使他可以产生一种艳遇突来的预感。

灯下经过的每个女生都那么迷人，那么妖艳，那么性感。可到了白天，却又是那么的恶俗。斜眼的，歪鼻的，脸上长痘长坑的，肤色黑红和红黑的，穿着打扮土里透着洋和洋里透着土的，神态和气质有鹤立鸡群和鸡立鹤群的，到处都是，叫他无处躲藏。

罗宝曾告诉过他，学校的美女就像狐妖一样，都是在夜里光线朦胧的时候，披散着刚洗过后湿漉漉的头发，裸露着大块大块身体上的肉，三三两两的以小队的形式出现。白天总是被男生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而到了晚上正好相反。她们媚眼如丝，肆意投出勾引的目光，并配合着胸脯和屁股牵引你的视线。你也别以为那就是对你有意思。

罗宝还解释说，就像探索时代里的动物世界，女生也同属雌性动物，到了发情季节，她们对你的任何性暗示和挑逗都是无意识和不自觉的。

假如男生真像雄性动物那样，发现这么明显的求偶讯号之后，怀着无比欣喜和激动的心情靠拢过去，得到的并不是像动物世界里雌性翘起小屁股迎接来者的结果。

因为女生远比那些雌性动物大脑复杂。她们大部分会拒绝那些举着生殖器过来的男生，而最终接受那些捂着生殖器过来的男生。当然“举”着的男生太像雄性动物，思维简单，目的单纯而明显。而“捂”着的男生则是对高级动物的最好诠释。虽然，最后还是尘归尘，土归土的那些事儿。

浪漫是有毒的，但女生们恰恰颠倒了对真诚的判断标准。并习惯性的把“爱情骗子”这个标签贴在男生的脑门上，以备将来任何可能给予自己责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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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小昆虫

魔术熊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内心有一中矛盾的想法儿。为什么人不可以像路灯下的昆虫那样，随时随地的交配。他有时候甚至想，要是自己可以变成一只昆虫多好，可以飞来飞去的追逐着和任何一个身边经过的雌性体交配，而其它的昆虫没有他的大脑，只关注着灯光和食物，把所有大大小小的成熟母体都留给了他。

他还经常幻想着自己要是会魔法该多好，把经过路灯下的小骚妞儿变成一只昆虫，然后把她捏到远离路灯的草丛里和她交配。等自己安全的回到宿舍，再用魔法把那只交配过的昆虫变回女生形态。该女孩回到宿舍之后，摸着粘藜的下体，奇怪的问号在空白的大脑中转了几圈，一无所获之后安然睡去。第二天如往日一样平静，而魔术熊的内心深处，却埋着不为人知的满足。

魔术熊今晚约罗宝来楼顶聊天之前，特意买了盒好烟。

罗宝看到魔术熊的好烟之后，也表现的比往日兴奋。两个人趴在以前常趴的那个朝向女生宿舍的护栏上。魔术熊笑着说：“这群小妮儿，现在一定都趴在床板上睡着了！撅着个小屁股，流着哈喇子，推两下也不会醒。想想都让人受不了。”

罗宝嘿嘿笑着说：“你咋知道人家就是趴着呢？就不能躺着睡吗？”【奇书网﹕www.qinkan.net】

魔术熊立刻争辩道：“躺着睡觉只能摩擦空气，多没快意啊，想发个春梦都难。”

罗宝大笑起来，说：“想象力太丰富了。你是不是特想变成那些床板啊？这样你就可以每个晚上摩擦她们了。”

魔术熊嘿嘿地笑，吸了一口烟，说：“那也不一定，万一人家例假过了，又回民租房陪男朋友睡双人床去了呢？那个男的一定会在忍受不了膝盖的疼痛之后，把床垫得很厚很厚，我再做床板也只能是隔靴搔痒了。”罗宝立刻补充道：“那你就做避孕套，直接摩擦主题。”

说完，寂静的夜空里，发出因满足口腔快感而发出的放浪笑声。

魔术熊笑容未减地对罗宝说：“明天你陪我去趟市中心吧，我妈打来电话，说我还有个姨住这座城市。”

“你去看你姨，又不是我姨，干嘛非得我陪着你去？”罗宝不屑地说。

“不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她，是我妈突然想起的这么个姨，让我去拜访下，以后在这座城市读书有什么事情的话，她可以照应我一下。我有点慌啊。”

罗宝苦笑了一下说：“你能有什么事情啊？我跨省来这里，一个亲戚没有，这书就没法读了？地球还有爆炸的可能呢，你妈是不是再给你去太阳系找个姑出来。八秆子打不着的亲戚了，几年不来往，有求于人的时候突然想靠谱，是不靠谱的。”

魔术熊叹了口气，说：“我何尝不是这么想呢，只是母命难违啊，她好不容易查家谱给我翻出来这么个姨，我要不象征性的去一下，她会很纠结。”

罗宝认同地说：“好吧，陪你这个你妈的孝子去一趟。”

“哎！我怎么听着像你在骂我啊？”魔术熊质疑的看着罗宝。

罗宝笑笑说：“你多心了，多心了。真够孝顺的。不过你那个姨家条件咋样啊？去了给招待好吃的没？”

魔术熊白了罗宝一眼说：“想得美，我妈叫我买箱牛奶和几斤水果送去认认门儿。吃不吃饭看情况，问题是我和你一样，对那个火星掉下来的姨一点都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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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炮灰啊飞驰

“你姨家离咱学校远吗？”罗宝问。

“不远也不近，就在宇宙电器厂宿舍。”魔术熊说。

“那宇宙电器厂离咱们学校远吗？”罗宝再问。

魔术熊突然意识到，罗宝这么问是讽刺他说话不准确，说了等于白说。于是想了半天，脑门上青筋都起了两条，最后说：“附近有个平安医院，医院大牌子底下还多了个副牌子，上面写着：‘放心医院’。”

罗宝点着头，认可的说：“噢！那里啊，我知道。去年胖子权住院就在那，我去过的。”

魔术熊突然兴致浓烈的说：“咱系以前那个学生会主席啊？听说他可牛逼呢。我刚来的时候，在小摊上买东西，一说自己是某个系的，人家卖东西的就问我是不是有个叫胖子权的人。我靠，胖子权混得范围还挺广。哎！罗宝，听说还是你老乡呢？”说完，魔术熊显的特别得意。

罗宝忿忿地说：“谁稀罕跟他老乡啊，你不懂里面的事。刚来的时候，我们几个新生都拿他当老大哥。他也经常召集我们私下谈话，问我们愿意进系里哪个部门。有几个女孩和一个小胖子说要进重要的部门，而我说想进校学生会。”

“啊！这么说，你这个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当初是他运作进去的？”魔术熊惊讶地问。

“不是，胖子权当初还替我想不通呢，告诉我去校里工作虽然权利大，但是得不到利益，奖金和荣誉都是在系里。校里的学生干部想得到这些，还得回自己系申请。开会的时候，别看校学生干部坐上面，给坐底下的各院系学生干部传达全校性的学生工作指示。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校学生干部得不到实际利益，而且回到系里申请待遇的时候很被动，因为系领导手下的红人，手下的兵是系学生干部而不是你，你是个外人。那是一种很不好受的尴尬。”

魔术熊眨了眨眼睛说：“是真的吗？我平时咋没看出来啊，就看你们校学生干部威风了。没看出系学生干部比你们优势大啊？”

罗宝深吸了一口烟说：“废话，校学生干部既然知道得不到利益，再不使劲握握手里这点权利，那不成傻逼了吗？我这三年一路走过来，感受到的和胖子权说得差不多。系学生干部见了校学生干部别看主动打招呼，笑脸相迎，那是因为有求于你。在他们心里，你就是一个可以发脾气但不要工资的扛活儿傻大个。”

“你们不跟校领导反应吗？”魔术熊问。

“反应了，领导批示了两句话，一句是说我们搞不团结，还一句是要求我们懂得奉献。但我们自己知道，校党委忙着市党委的事，校学生干部忙着各系学生干部的事，各系学生干部忙着各系领导的事。校领导要我们校学生干部回本系申请待遇，而本系领导又把指标给了帮自己干工作的系学生干部。最后我们被架空了，向校领导反应。校领导开会学习和发扬了市领导的精神后，一看表还不到散会的时间，就提一提校学生干部待遇的事，系领导就要求校领导多给指标，说每年给的固定指标不够花。校领导刚想问是怎么不够花的，散会的时间到了。最后，校领导为了和系领导团结，也就没再提。回来就给校学生干部提了一条“顾全大局”的批示语。”

罗宝说完，用力弹飞手里的烟头，这个烟头带着火星像一只火鸟那样高远的飞了出去，飞进了广阔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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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挨揍住院

魔术熊用力拍打着脑门，抱怨说：“迷糊了，迷糊了，你讲绕口令呢，罗宝？”

罗宝无奈地摇摇头说：“你没进去过，不会明白的，虽然我讲得很清楚。”

魔术熊立刻不情愿地反驳道：“我没进过学生会就不能明白吗？你这是搞特权主义啊！其实我懂，不就是你们校学生干部成了咱们学校机制不健全齿轮上的润滑油，胶皮垫子了嘛！”

罗宝哈哈笑了起来，拍了下魔术熊的肩膀说：“行啊，你小子不瞎，蛮精乖啊！”

“靠，领导那些破事，我也没少接触。去年我爸的安装队给市地震局干了一个冬天的工程，几十万的工程款被压着不给。我爸哪次去要自己的钱，都得给地震局的领导带礼品。最后礼品被要求留下，领导却没见着。一天夜里2点多了，那个狗逼领导，给我爸打来电话，说自己的几个朋友来了，刚陪他们在激情洗浴城玩完，要我爸开车去帮忙送一下朋友。我爸拿了两万块钱就急匆匆开车赶去了。”魔术熊龇牙咧嘴，说完了这些话。

罗宝眯了一下眼睛说：“噢！他们刚嫖完了妓，也吃饱喝足了，暗示你爸过去付帐。他妈逼的，一个地震局大领导还会没车吗？冒充自己是瑞典公仆呢？！”

魔术熊突然好奇的问：“你说的那个胖子权，为什么住院啊？”

罗宝歪着嘴巴一笑说：“刚开始说是晚上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被车撞了。等我们几个同届的老乡去那家‘放心医院’探望他的时候，看见他正坐病床上啃烧鸡。但是，半个脑袋被白纱布包裹着，跟木乃伊似的。嘴巴肿的像挂了两条香肠。脸涨的几乎看不到后面的耳朵。他女朋友和他同届，当时担任系学生会文艺部长。见我们来了自动闪到了一旁，当时去了好多学生干部，哪一届的都有，大家都面色凝重，把脸绷得像自己的亲爹被车撞成那样似的。胖子权见我们几个小老乡来看他，马上放下手里的烧鸡，极力使自己回复到平日里对我们几个讲话时的严肃庄重表情。我当时就觉得他像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一身胖肉盘坐在病床上，灰色的秋裤上布满了血渍和污点。尤其是裤裆那个位置发黄发黑，跟梦遗或尿过似的，很恶心人。”

魔术熊似乎听到这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打了个寒战说：“呓！真够恶心的。”罗宝又接着说道：“他女朋友叫莲，估计很了解他，知道他强装着快挺不住了，感谢语里暗示我们该离开了。后来我们把水果放下，就走出了医院。”

又是一支烟给罗宝递了过来，魔术熊对罗宝的话很感兴趣，所以赶紧帮他续烟。烟不断，罗宝讲话的兴致就不会断。

罗宝接过烟来，很满意，又开始说：“刚出了医院的大门，刚才在病房里绷着凝重面皮的学生干部们，纷纷喜笑颜开，有说有笑，有打有闹。尤其是那些小情侣，小性侣一块来探望的。有的描述着胖子权滑稽的样子，而后哈哈大笑；有的说胖子权出来喝酒耍牛逼被板砖拍了，本地人围着打他，把他打得抱着墙哭；还有的说是收礼不办事被学生报复。又有的说他昨晚后悔不已，趴床上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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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洗洗娃娃

魔术熊着急地问罗宝：“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罗宝皱了下眉头说：“我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胖子权被什么所伤。但是，那家‘放心医院’并没让胖子权放心，第三天他就转回到校医院了。虽然校医院卖的药比市里贵，至少胖子权可以享受40%的医药报销，这次他可是有百分百的住院证明。而且老任也不会打他医药报销费的主意，私底下胖子权没少给他送烟，请酒。”

魔术熊笑着问罗宝：“你别动不动就管人家叫小性侣，多难听啊！”

“要好听就不讲真话了？假话，大话，空话，套话，那都是开会时候说的，我们还年轻，不能这么早就开始向恶俗低头，开始腐化。那几个小性侣里面，有咱们大班里一个女生，叫珊。”魔术熊想了想说：“噢，对，三班是有个女生叫珊。她怎么了？”

罗宝又是冽嘴笑，说：“我和我那个老乡白小胖出来的时候，看见珊和一个男生一起去看胖子权了。因为那个男生也想竞选系里的干部。我老乡白小胖指着珊身旁说：‘哈哈，看，那个男生是我们班的，上周还到我宿舍聊天，抱怨没逼操，现在看来是有了。那个女孩是你们班的吧，罗宝？’我当时只认识一班的女生，对三班的珊只有一点印象。”

魔术熊来劲了，激动地对罗宝说：“我日啊，这个逼一操就是三年啊，和她同居的那个专科班男生，上完三年就回家了。一个北方一个南方，听说两人刚分开没几天就分手了。现在珊，又蠢蠢欲动，打算在咱们本科班的自留地上找个坑呢！”罗宝白眼一翻骂道：“屁！什么找个坑，分明是找个桩。坐上去，骑上去，男朋友不在了，没有了，空虚着多不习惯，总得找个东西继续充实着吧！”说完两个混蛋哈哈淫笑起来。

魔术熊笑了半天后说：“罗宝，珊要是想跟你好，你要不？”

罗宝知道他这么问，自己正面回答是很被动的，但也没故意饶开话题或者反问他。于是突然定住笑容说：“要，干嘛不要，才磨损了三年，洗洗一样用。总比冲气娃娃用着舒服吧。但我不会对这个‘免冲气的真人娃娃’注入任何感情，就像不会对冲气娃娃注入感情一样。”

罗宝不想再讨论珊了，他认为社会是个强大的胃，无论精神和身体上什么破损和腐烂的东西，都可以消化掉。他相信珊会在进入社会后很快找到一个“桩”或者是被一个“桩”找到。她会像很多同样经历的女人那样和一个男人结婚，以一种家庭的形式生活。但能否找到一个愿意用一生为她埋单并给她幸福生活的“桩”，罗宝不知道了，连珊自己都无法知道的事情，他又何必再去想呢。

胖子权伤口拆线的时候，我们几个去看过他，说真的，他的伤口很深。无论胖子权有什么不对，用那样的伤害对待他是不人道的，是残忍和错误的。他的一只眼睛差一点就瞎了。眉弓被钝器彻底打开，刚刚触及到眼球，否则就…..

胖子权的父母知道了一定会很心疼，甚至晕过去。所以谁的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伤害别人的孩子，或者被别人的孩子伤害。

系里领导去校医院看望了他，而且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拍照片，捕捉几个送慰问和温暖的瞬间形象。

校报上也还是以往那些芝麻谷子的事，某系举办什么什么，会上某领导做了深刻的讲话，指出什么什么。更没听到任何人因故意伤害而被捕的城市新闻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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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青蛙和王八

罗宝有些落寞，魔术熊看了他一眼说：“咋了？替你老乡报不平了？”

罗宝立刻回过神来说：“狗屁，我只把志同道合的人当做老乡对待，从不因为谁是老乡就谁当做志同道合的人。我罗宝可不混蛋，在这所学校里，我甚至很讨厌省籍歧视，比起美国种族歧视，我们更愚蠢。如果不是本省人，就万不可说本省坏话。什么逻辑啊？！这简直像注射了鸡血，他们自己私下说着这不好那不好，可一听别人也这么说，马上就敌视对方。人家说不好，有时候是在帮助你说话。我只论事不论人，谁受到无辜伤害我们都应该替正义说话，别等哪天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了，才感叹社会的冷酷。”

“好好好，我误解了，我认识没罗领导高！哈哈。”魔术熊故意打趣儿。

罗宝没好气地笑说：“竟逗我说话吧！知道吗？后来我在网吧一条街那，又见过胖子权，他那时眼上那道疤痕不怎么明显了。而且身后跟了一个身材性感，脸蛋漂亮的女孩，但不是莲。我一看就明白了，这小子藏了个学生妹，躲民租房里天天做‘减肥运动’呢。”

魔术熊说：“我靠，谁那么瞎啊，跟胖子权睡一起，操不死也压死了。”

罗宝挤了一下眉头说：“是啊，女孩图什么？他一不帅，二没钱，学习不咋地！难道是看上了他玩那套政治权术的资本，就把青春和肉体做了赌注，压在了胖子权将来可能成为领导的桩上。现在我大四了，再看看胖子权那套把戏，真是难登大雅之堂，也只能在这种小池塘里甩几滴蛤蟆尿。离真格的差着远呢。社会上的确有水浅王八多的地方，但那些王八再怎么着也看不上蛤蟆甩尿的三脚猫功夫。那个女孩是彻底压在了一张空头支票上，注定输死。”

魔术熊又好奇的问罗宝：“你当时看清楚了没，那个女孩到底漂亮不漂亮？倘若本就不漂亮，正适合胖子权这种品位的男生消化，你愣给捏成暴殄天物的黄色新闻可不托”

罗宝鄙夷地说：“我都无法用鱼类来形容出那女的了，即使我很想形容出她，但是她确实漂亮，没法用丑化去降低她的性媚惑指数。”

魔术熊这时突然仰天长啸：“妈的，好逼都让狗操了！”

罗宝推了他一下说：“小点声，这么深的夜，不怕女生宿舍楼那边推开窗户出来‘报时’啊！再说了，都能给狗操了那能叫好逼吗？好逼能给狗操吗？你见过哪个人放着块好肉不自己吃，丢给狗吃的，除非那块肉放臭了，变质腐烂了，扎蛆生蝇了。”

“我就是不明白，那女孩怎么想的，晚上怎么受得了。胖子权跟一块大年糕似的，呱唧糊她身上，她不难受啊？不窒息啊？而且不是呱唧糊一下，是呱唧呱唧呱唧呱唧呱唧不停的往上糊。她就不闹心啊！”魔术熊还是粗声粗气的抱怨。

罗宝又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了，行了，告诉你个桃色事件，你还来劲了。走了，走了，洗洗睡吧，别瞎操心了，社会会消化一切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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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无端的殷勤

宋一坨今天下午从超市买了一只奥尔良烤鸡回来。罗宝把那只鸡的腿吃了一条后说道：“一坨，你那购物袋里还有什么？”

宋一坨一只手攥着两个鸡翅膀，边撕咬着边回答说：“一些饮料和板栗。”

“噢！我帮你清点一下，看看收银员有没计算错。”话刚说完，手已经在塑料袋里扒拉开了。

宋一坨不乐意地说道：“不会错的，你以为还跟上次一样啊，我一下买了三盒第6感，把那个收钱的小姑娘臊得没抓没挠的，小键盘敲错好几次，低着红苹果似的脸，都不敢和我对视，最后连那句欢迎再来的套话都忘说了。”

罗宝仍淅沥哗啦的翻腾着袋子，像个没找到礼物的孩子一样，扫兴说：“还套话呢，人家是怕被你这大色棍套上。那要是个三四十岁的怨妇，没准还欢迎你光临她家呢。竟欺负人家刚端上饭碗的小姑娘。”

宋一坨把翅膀啃得很干净了，正用舌头添着骨头缝隙里的肉。越使劲越是添不下来，生气的骂道：“他奶奶的，我舌头怎么就不带钩呢。像熊那样，舌头上带很多倒钩，不管多复杂的骨骼结构，舔一口就ok了，多省事儿。”

罗宝咬碎了一个板栗，嚼了两下味蕾适应不了，就呸一口吐了出来说：“我又不爱吃甜，你买这玩意干啥！什么倒钩啊？男人舌头要跟狗熊的一样，女性内衣店都改叫铠甲店了。”

宋一坨说：“去球啊，别拿屁股当脸使唤。好心给你吃了条鸡腿，东西反倒成给你买的了，你要站在人民对立面吗。板栗是茗今天打电话叫我带的。”

罗宝被宋一坨戳穿了灰色心态后，一脸假笑，嘿嘿了两声，说：“你跟茗不是没什么了吗，她干嘛自己不去叫你带啊。”

宋一坨心不在焉的说：“是啊，人家把我当朋友不行啊。她说今天肚子不舒服，其实我也不愿意给她带，有些事没法说。”

罗宝边用卫生纸抹着粘满鸡油的嘴，边说：“没法说你就做。女生肯告诉男生自己肚子疼，那都是在暗示那个男生去安慰她，安抚她。而且不白安慰安抚哦，等于那扇神秘的门又向你靠近一步。”

宋一坨实在是舔不下来那只翅膀骨头缝里的肉，使劲向墙角扔了过去，添了添手指头上的油，说：“肚子疼又不是痛经，我不跟你说了，我得给她送去了。把你电话给我用下，我告诉茗在宿舍楼下等我。”

罗宝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知道马上就要熄灯了，说：“早去早回啊，女生经期做爱会落下病根儿的，而且这几天是那个部位酸度最弱的时期，很怕细菌入侵，你那油手注意着点，别给人家姑娘传个禽流感什么的。”

宋一坨低下头开始拨号，郁闷地说：“你这古典手机啥时候换啊，看着比用着还别扭。”

罗宝说：“看，看，看，你又站在人民对立面了。什么时候新款手机比老款手机价格还便宜了我就换，想拿几块半导体拼装起来的玩意剥削我，门都没有。劳动人民才是智慧的结晶。”

“但智慧的结晶总是垄断劳动人民。”宋一坨说完就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抓起一大袋跑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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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发梦

罗宝见状，立刻喊道：“饮料别拿走啊，茗要的只是板栗，痛经是不能喝凉东西的……”

罗宝见宋一溜烟似的跑了，只好愤愤地说：“小王八蛋，不喜欢人家还这么献殷勤。倒让像我罗宝这样的男人背上了自私的骂名，女生啊，好傻好天真！”

罗宝睡到半夜做了一个梦，梦里女生楼下到处都是一条一条的卫生棉，他看见茗蹲在远处的地上哭，一边哭一边喊着：“肚子疼，肚子疼……”

罗宝很想把棉条上的血看清楚，但又焦急地摸索着手机，想给宋一坨打电话，告诉他快来帮助茗。罗宝在梦里摸啊摸，始终摸不出来，他记的手机被宋一坨丢在桌子上了，他想跑回宿舍去拿，可又感觉手机就装在口袋里，搁的他胯骨生疼。罗宝急得浑身出了汗，感觉红光绿光交替闪着，像是救护车来了，突然撞到了他。

罗宝的魂被梦里的救护车撞了回来，手这次摸了半天也没摸着手机，意识里已经感觉到跨下搁着他的就是手机了，翻开来显一看，竟是底子军打来的。

“喂！是罗宝吗？我在咱们学校的大门口，你过来接我一下。”

听他说完，心里就骂道：“我靠，自己没长腿啊，又不是杨利伟归来，需要别人过去打开仓门。自己走进来不就完了嘛！”借着睡意混淆的不满情绪，罗宝沉闷地嗯了一声。刚想挂掉电话，里面又传来了底子军的声音：“罗宝，记得带上点零钱。”

罗宝迷迷糊糊的意识里想：“难道底子军想打劫自己？或者是被人劫持了。学校大门口那几个门卫，都是附近村里的愣小子，平时打起学生来也挺生猛，底子军至少可以呼叫他们啊。”

罗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带多少钱啊？”

电话那头急忙回应道：“带五十吧。”

罗宝挂了电话，随口说了个“靠”字就下楼去了。

第二天，底子军趴桌子上，啃着昨天宋一坨和罗宝吃剩下的鸡胸和鸡屁股。罗宝坐在上铺床上，甩着两只脚，对着宋一坨说：“底子军这小子真行，去武汉见了个女网友，回来就这副德行了。半夜叫我去接他，还以为是带了特产先偷着送我呢，原来是替他交打的费。”

底子军坐在床下，一边吃，一边厚颜无耻地嘿嘿笑。

罗宝又说：“妈的，这小子身上连五块钱都没有了，害我大半夜拿个五十的过去给司机支付五块钱。而且司机还兑不开。”

宋一坨惊讶地笑着，看着正狠劲啃骨头的底子军。罗宝从床上歪下脑袋，对下面的底子军嚷道：“你是去见网友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去见白骨精啊！你那一千块钱都撂那了？”

底子军抹了抹嘴，又嘿嘿笑道：“我日啊，那女的带了好几个姐妹出来跟我逛街，我光买营养快线一次就是七瓶。你想啊，钱花的能不快嘛！”

罗宝立刻说道：“活该，谁叫你死要面子了。那女的也是傻逼，跟你约会干嘛带一坨灯泡啊。我要是你，我就直奔主题，订个宾馆，进去洗干净了就搞她。玩那些虚的干鸡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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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凯子归来

宋一坨开始发话了，“这事也不是能怪底子军啊，看来那女孩是个老手，男人在享用她身体的之前，必须先给她享用。”

底子军叫苦连天地说：“她是享受足了吃喝购物不自费的浪漫了，可我也没打几炮啊。而且每次我是那么的卖力，她比我还激情跌宕。你说做男人怎么这么惨啊，大家都爽完了之后，非给男人扣个占了便宜的帽子。”

罗宝翻了一下白眼珠子说：“这不就是市场供求关系嘛。以前B超这种人性化的高科技，扼杀了太多女婴胎体。现在好了，性别比例失调了，只要是个女的，腿一掰开，立刻围拢上来一大坨男人。”

“要是男的掰开了腿呢？”宋一坨问。

“那就呼啦吓跑一大坨女人。”罗宝说完，三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宋一坨认同罗宝的说法，点着头说：“嗯！现在男多女少，女的有优势了，而且这个性别平等的天平开始向女性倾斜了，是不是啊，罗宝？”

罗宝把脸扭向宋一坨骂道：“是个屁，咱们可不是欧美洲那种性文化，人家男性认可女性多些配偶有益身心健康。而我们国家的男性，几乎把这样的女人当作马桶。就像拉肚子的时候，焦急呼唤并寻找着马桶，等一坐下去，淅沥哗啦的喷完了，立刻感觉到马桶又脏又臭，提上裤子就跑。”

“喂！罗宝，你注意点公德，我这吃东西呢！”底子军抽出了嘴里正吮得滋滋作响的鸡骨头，没好气地对罗宝说着。

宋一坨看着突然没了胃口的底子军，也哈哈笑了起来。

罗宝又扭过脸去问底子军说：“那个妮儿长的丑不？三围怎么样啊，和谐吗？还有你们那啥的时候，是怎么样一种情景啊？描绘描绘呗！”

底子军添着手上的油，嘿嘿笑着，卖起了关子，说：“我靠，那女孩拿到咱们学校来，不说做校花吧，也算是系花了。至于那方面的事嘛，哼哼……嘿嘿……”

罗宝不乐意的扭回脸，说：“德性，不就毛片里那些事儿嘛，貌似她比别人多几个器官似的。”

宋一坨立刻接道：“她多几个器官也没用，底子军又供给不上，除非像仙人球那样，浑身都是。”

罗宝很满意宋一坨的这句话，咯咯笑了起来，盯着底子军看。

底子军骂道：“我靠，那样的话，我他妈做一次，我就成木乃伊干尸了。”

宋一坨说：“我也去过武汉，那里的城市建设看着不怎么样，没什么气势宏伟的建筑物，标志性的也不怎么宏伟。可奇怪的是那里的女孩，一个接一个的走在街上，娇柔，动人，就跟诗词里的婉约派女子差不多。”

罗宝很不喜欢听这句话，他一直认为，像底子军这样的，只能玩弄些土妮儿。想想平时在网上看到的那些窈窕淑女，竟会和底子军赤身裸体的搂抱在一起，滚来滚去，翻云覆雨。他心里某个角落的天平就晃荡得厉害。

“宋一拓，你知识都吃狗肚子去了，连这点破事都看不明白，你对得起接受的高等教育吗？你还让高等教育以后好意思自称高等吗？”罗宝用食指对着宋一坨的鼻子，没好气的批评起来。

宋一坨哪里会知道罗宝的花花肠子，信以为真的认为罗宝骂他的知识水平是出于好心。眨巴着眼睛看罗宝，等着听解释。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罗宝挺了挺胸脯说：“地方政府通过公权利，廉价取得土地出卖权，再通过自由竞价，抬高土地价格，提升自己的GDP。地产开发商得到土地之后，再到各个部门盖章，经过层层审批，这个过程容易使腐败的空间进一步扩张，大大提高开发商的构建成本。”

宋一坨仔细的听着，想知道自己的知识到底有没有进了狗肚子，万一罗宝说的有什么漏洞和不缜密，那么罗宝的知识才是吃进了狗肚子。既然大家的知识都进了狗肚子，那就谁也用不着对谁盛气凌人了。

虽然他没从罗宝的话里听出什么，但宋一坨还是不甘心，假装认真学习的样子，对罗宝说：“恩，有道理，继续说。”

可罗宝早知道宋一坨的小花花肠子，但为了让他心服口服，就又说：“知道如何用肉眼衡量地方政府的GDP吗？先看市政大楼，再看形象工程，越气魄越雄伟，该市领导晋级的希望就越大。这叫允许一部分干部老爷先升职上去，先升职带动后升职，最后实现共同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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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强迫

底子军终于找到个自己懂的知识点，手扒脚蹬的爬上了这个对话台阶，说：“什么啊，你说的不对，任书记讲邓论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应该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先富带动后富，最后实现共同富裕。”

罗宝故作吃惊地看着底子军，说：“哎呀乖乖，国家怎么没让你去做领导啊，真是老百姓的损失，经济建设的损失啊！”

底子军呵呵笑着，很满意罗宝的发言。

但宋一坨用怪异的眼神对视了罗宝一下之后，又接着展示了一个神秘的笑，表示自己的会意。

“罗宝，你接着说。”宋一坨似乎已经忘记要找罗宝的语言漏洞了，刚才想揪他小辫子的手，不自觉的收了起来。

罗宝嘴巴歪笑了一下说：“很多专家认为，这样的地方建设是好的，是符合发展规律的。可楼房再高耸再气派，最后跟他妈普通老百姓有啥关系？他们买不起这样的楼房！在这些参天耸立的形象工程出现后，地方政府会进一步提出招商引资，城乡整合规划之类的行政决策，这种政策一出台，就会把全国各地甚至国际上的泡沫资金像炮弹一样的引过来，这颗炮弹打到哪里，哪里的楼市股市就出现泡沫。

底子军自刚才爬上了这个对话的层台，就一直保持着神气的姿态，他揣着手，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再度发言，抢断对话。“得了吧，咱们国家有白杨7号，卫星定位的，弹头上有个GPRS移动系统。反应速度奇快，可以瞬间摧毁打过来的炮弹，并反击帝国主义侵略者。”

罗宝和宋一坨这次再也玩不了刚才的默契会意了，一个趴床上，一个趴桌子上，一个手砸着床板，一个手拍着桌面，笑的是前仰后合，昏天暗地。

罗宝在笑得可以说话的空挡里，捂着肚子问底子军，“你毕业后，是不是回你们县做人民教师？”

底子军说：“不是啊，当老师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再说，现在的孩子普遍不听话，我才不去那里埋没青春呢。咱好歹也是个本科生，我要跟我爸借几万块钱做生意，买个车，咱也天天去学校门口泡小妞儿，养他娘的一群二奶，好好享受一下上流生活。”

罗宝突然哑住了，转而又阴笑着说：“你不去做教师，就是对我们民族最大的贡献，也是对你的本科生价值的体现。至于为什么做了那么下流的事反而成了上流的生活，那是你自己的事。”

宋一坨却反驳道：“我不同意，我有钱了，我也可以包养小情人，各取所需，只要不强迫对方就行。”

罗宝也斜着送一坨，“你懂什么叫强迫吗？你他妈的又没做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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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十五块钱

宋一坨愣住了，丢过一支烟来，这次是彻底没了戒心，却欣然地岔开了话题，“哦，难怪好多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的学生一个个挺牛逼，感情也是形象工程在给他们撑腰啊，以后他们要再跟我装逼，我非去他们家厨房看看偷腌了几缸大萝卜。如此说来，武汉虽然建筑物不怎么气派，但每个老百姓都过得很舒适，没人崔迁拆房，买房价格又便宜，所以那种民生环境下的女孩，个个长得都很‘和谐’，对不对啊？罗宝？”

罗宝正从床上爬下来，背对着宋一坨说了一句：“孺子可教！”

底子军知道这个层面的对话结束了，他也不得不爬下来，找个适合的层面了。抓起罗宝桌子上的红皮毕业纪念册说：“哎！咱们什么时候发这个了。”

罗宝一把夺了过来说：“你也有，我帮你放你抽屉里了，看自己的去。”

宋一坨在一旁说：“十五块钱一本，校里规定每个系给毕业班发的，人手一份。”

底子军马上抱怨道：“我可以不要吗？”

罗宝说：“不可以，大家都已经被人缘极好的班长收过钱了。当然你要是不怕别人说你小气，背上个不热爱母校的骂名，别人是不会到你口袋去掏十五块钱的。实际上，你也真正捍卫了母校的尊严。”

宋一坨插言说：“小军同志，这可不是面子问题。当年枪秆子里出政权，现在学校规定里也出政权。你要是想等我们都毕业离校了，你还一个人天天跑到教务处，要求领导给你发毕业证的话。那么你就做一个真正热爱母校的人好了。

“妈的，等老子拿了毕业证，看我不骂死他们。这个纪念册撑死了也就值五块钱，凭什么他说十五就十五啊！我现在一分钱都没了。怎么就这么巧。”底子军不满地说着。

“即使拿了毕业证书，你毕业了，你也不敢骂，他们也决不会让你自由的骂。昨天，系领导给毕业班开会的时候说了，凡是在拿到学位证、毕业证之前或者拿到之后第二天，出现喝酒打架，闹事，传播反校言论等违反校规校纪的不文明现象者，学校的教务系统，仍然可以把你的编号注销。具体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吧！”宋一坨又给底子军解释道。

“我靠噢，我怎么感觉自己跟悲惨的青楼女子一样，赎了身还拿不走卖身契啊。”底子军继续的牢骚着。

罗宝说：“本来就是一群悲惨的青楼女子来上大学。貌似你大学毕业还能摆脱点什么，标榜点什么似的。学校那个大门口，进出只靠两只脚，里里外外能有多大差距啊？！”

底子军不甘心就这么被罗宝奚落，说：“你看这个毕业纪念册上面的图案，还是咱们四年前刚来时的学校景观。本来在咱们这一届大三就该投入使用的图书楼，弄到现在还没投入使用，咱们是没希望进去感受一下这宏伟的象牙塔了。虽然里面不能用，可是外观不是建设好了吗，也不拍一张新图案印在咱们毕业纪念册上，这样拿回家里了，也好炫耀一番啦！”

罗宝厌烦了听底子军这无谓的抱怨，说：“你是学生，是这个校园里最低层的被圈养者，所以根据食物链原理，你只能妥协，掏了这十五块钱。”

底子军蒙了，听不懂他说得是什么意思。求助般的眼神看着宋一坨。

宋一坨对底子军说：“你知道，像你这样情绪化的人很多，大部分对母校的感情淡薄，甚至会埋怨。而这个纪念册就像一瓶二锅头，学校的某些领导把它里面的酒倒掉一半，再用水补上，然后贴上一个热爱母校的标签，推到你面前要你一口干了它。你干不了，那你就是对不起上面的这个标签。就该被广大学校领导、老师、同学刁难的刁难，鄙视的鄙视，奚落的奚落。而恰恰是这种刁难、鄙视、奚落，让学生们那点仅有的对母校的淡薄情感也荡然无存。真正的母亲不会在你即将离家远行的时候，把一张全家福照片塞进你行囊，然后伸出手说：‘交十五块钱’。这个纪念册本来的意义，是让毕业的每一届学子记住母校，发扬热爱母校的精神。可是就这么被参上了半瓶子水，玷污了标签。所以你不掏十五元，就是捍卫母校精神。你掏了，你活了，可你已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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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毕业前的琐事

黑哥兴冲冲地进了隔壁宿舍，见罗宝一个人在屋子里，就笑了笑说：“歌王又在阳台上逗得小狗吱吱叫，让人一刻也不消停，我在你们宿舍休息会儿啊。”

说完，把在临时图书馆借来的几本军事战争书，啪一声扔到了罗宝对面的桌子上，骂道：“奶奶的，刚才回来的时候，碰上咱系领导了，他又主动和我打招呼呢。”

罗宝躺在床上，两条赤裸的腿高举，脚丫子蹬着屋顶，啪啪地踹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黄鼠狼给鸡陪笑脸，下午又跟哪个吃饱了不消化的系打篮球比赛吧？”

黑哥叹了口气说：“还想下午躺着好好看看刚借的书呢，这下又被强行征用了。”气结的黑哥抄起桌子上的半瓶啤酒啐了两口，突兀的喉结一耸一耸，显示着液体摩擦喉管的激烈。

喝完大出了一口气说：“罗宝，你那是干什么呢？”

罗宝边不停地踹着，边接不上气的说道：“锻炼身体，消耗腹部脂肪。”

黑哥得意地笑道：“靠，这他妈能锻炼嘛！还不如跟我去打球呢。”

罗宝并没停下踹屋顶的脚丫子，奋力说道：“我不打球，怕受伤，你们身体对抗太强烈。”

黑哥嘿嘿笑道：“篮球比得就是身体，被撞几下就适应了。”

罗宝看黑哥一谈到自己的强项就来劲，脑中闪念了一下说：“咱俩篮球观不一样，你注重的是把球丢进筐圈。而我认为，身体柔软的跃起，把球抛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等球重重的砸在篮圈上之后，再弹回来划出第二道弧线，投不进的美才是篮球的最高艺术。如果球掉进筐，那就没意思了。”

黑哥哈哈大笑起来，说：“靠，什么理论啊，那还能赢球吗？”

罗宝反问道：“干嘛要赢？”

黑哥执拗地说：“不赢球还打什么球？比什么赛？输了多丢人，人家会以为咱们系没人了。”

罗宝更迅速地反问道：“投自己的弧线，让别人说去吧。难道输了球就不算人了？咱们系所有的人都不算人了？别系的学生以后提到咱们系就讥笑？”

瓶子里的最后一口啤酒被黑哥吞掉了，瓶底重重的墩在桌子上，“可人家就这么认为咱们啊。所以要赢，要教训他们。”

罗宝终于等到黑哥说出了这句话，他早给黑哥设下了掉入圈里的语言陷阱，郑重地说：“输家骂赢家，赢家笑输家，而球用来决定输赢。你这是什么理论？”

黑哥刚想说，你个**孩子懂屁啊，球没有输赢还能有趣味吗？可他又懒得和罗宝贫嘴，果断地说：“可领导要我们赢啊！拿了名次还请我们吃饭。”

罗宝却也哈哈大笑，说：“刚骂了领导的奶奶，这会又拥护了他，你这又是什么理论？”罗宝停下了踹墙的脚说：“羊毛出在羊身上。有些饭吃了养胃，但不一定养性。”

黑哥不再说话，不可理喻的罗宝，让他很自然地看起了军事杂志，翻页都可以吹凉了。

电话响了，是黑哥的手机。

罗宝开始从床上爬下，想去找阿文说事。推开隔壁宿舍的门，盘坐在床上的亮亮扭过头，跟罗宝来了个对视。

罗宝忙说：“吆，自我排解性苦闷呢，我没来晚吧，希望有幸目睹落幕前的高潮。”

亮亮嘿嘿笑起来，说：“你嘴里能有句好话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要吐出了象牙，那象牙就跟猪骨头一个价了。狗这种东西太多了，四条腿通人性的，两条腿不通人性的，太多了。”

罗宝涎皮着笑脸，往亮亮床上爬，脚丫子蹬着床梯，说：“还看武侠呢？有性描写吗，给我读一段。”

亮亮不好意思，用手推罗宝下去，“去去去，没有黄的，我从来不看那个。你想看就去网上下载黄小说。”

罗宝争辩道：“网上没有啊，都是描写地球人和外星人做爱的。”

亮亮鄙夷地说：“你真够垃圾的，居然网上都找不到，在因特网输入个乱伦，强奸，**，人兽大战之类就有了，好多呢。建议你看乱伦的那个。”

罗宝看了下宿舍的四周说：“那是专给青少年看的，我都二十好几的爷们了，得像有钱有权的人那样，实践小说里的内容才叫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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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赔老子的耐克

“噢，对了，阿文呢？”罗宝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事情，这才问起亮亮。

亮亮又低下头看着书说：“阿文估计去教室看书了吧！”

罗宝一瞪眼珠子，急切地骂道：“离毕业没几天了，还跑去看书，太做作了。”

这时，蹲阳台上的歌王向里屋说了一句：“他才不会去看书呢，是和女孩子约会去了。”

罗宝一听，才知道阳台上还一个大活人，立刻恢复了刚才脸上出现的诧异，又骂道：“靠，这没几天的大学生涯了，不好好读书，又去祸害学生妹。”说完，做着正气凛然的模样，回自己宿舍去了。

罗宝刚想爬回床上去继续踹墙，黑哥就迫不及待地对罗宝说：“靠，这次不是去打球，系领导通知我下午去参加拔河比赛。”

罗宝又啪啪地做起了运动，不感兴趣的说：“去吧。谁叫你身体壮，力气大啊。”

黑哥有点难色，说：“拔河倒不算什么，我有的是力气。关键是我没钉子鞋，全是篮球鞋。”

罗宝立刻心中一惊，但马上又释然了，说：“我的跑鞋刚洗了，你去隔壁宿舍借一双吧。”

黑哥一想，直言道：“不借了，怪费事，还不如多躺一会呢。”

过了没有三分钟，黑哥又猛得从罗宝对面的床上坐起，对着罗宝说：“不行，篮球鞋扒不住地，我还得借一双钉子鞋去。”

罗宝见他真得下床去借，就对他说：“你拔河的时候别使劲不就行了，绳子那头又不是栓着谁拔赢归谁的美女和美圆，犯不上那么卖命。”

一听罗宝说话的内容还是刚才那一套，气不顺地说：“我就要使劲，我就要赢，这叫运动精神，你懂吗？”

罗宝听他口中突然冒出个“运动精神”的新名词，就打趣儿说：“奥运会，那叫运动精神。你去参加的拔河比赛叫运动神经。”

黑哥不耐烦地说：“行了，你就会耍嘴皮子。你有你的人文主义文化，我有我的体育运动文化。谁也别文化谁！我发现你老爱扯淡，拿别人当原始社会的人。”

罗宝很快镇定了下来，他宁愿相信黑哥是一时巧合才说了刚才那么有水平的话，也不愿意相信黑哥是个有体育运动文化的人。

又扭转了一个方向，继续踹着屋顶说：“我那是建议，只是引起你的思考。这场拔河就像爱一样，做了才知道。去传播你的运动文化吧。”

罗宝在床上踹着踹着屋顶就睡着了，因为大家都去看拔河比赛了，整栋楼空荡荡，少有的安静，所以他现在张着嘴巴，口水横流，做着美梦。砰一声门开了，运动健将黑哥鞋底儿磨着地就走了进来。

边拿水杯倒水，边嘴里骂骂咧咧，“奶奶的，拔个破河拔坏我一双篮球鞋，这可是真耐克。”

罗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朦胧目光扫了一下回来的黑哥，见他一脸怨怒的样子，忙问：“你们赢了吗？”

黑哥气愤填膺地说：“输赢无所谓，都怪没借到钉子鞋，我这组在准备用力拉之前，我使劲用脚在下面的足球地上刨坑，打算把脚后跟卡在坑里，代替钉子的作用。结果，当时玩命的使劲拽，没注意脚上的鞋，等被对方拉过去之后，才发现靴子被碾坏了。”说着，举起那只脚给罗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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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大喇叭呱呱呱

罗宝一看黑哥的鞋子，立刻笑了。睡没的精神头儿又回复了一大半，说：“你可以去做广告了，标题就叫耐克的微笑。”

黑哥一听罗宝形容得很像，靴子侧面确实全裂开，里面几个深色的脚指头，一翘一翘地向外张望。像冬日冰封的河面出现了一个破口，几只鲫鱼在争相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得自己都笑了。

罗宝说：“去，让系里给你报销。虽然你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但失败是你们那一组的，而非你个人。再不济你也把运动文化，运动精神体现出来了。”

黑哥一听这话，气就上来了，说：“还敢让系里陪鞋？！刚才我们这组一输，领导就背着手过来总结失败教训了。最后发现我是该组唯一一个没穿钉子鞋的人。那怪异的眼神和严肃的面孔，一直盯了我半天。”

罗宝说：“叫你别使劲，你非要傻使劲，非要文化，非要精神。现在满足了吧，穿着钉子鞋的人，哪怕不使劲也远比你幸运得多。虽然你鞋子用力蹬烂了，可再烂也不可能成为钉子鞋，成不了就只能在钉子鞋里突出。领导最善于搞得，就是抓你这种典型，作为祭祀失败的羔羊！”

黑哥忿忿说：“妈的，刚到现场的时候，几个大一的学生干部，举着各自的系旗在足球场上跑圈，看着就气。”

罗宝忙问：“为什么跑圈啊？搞圈地运动吗？把足球场也圈走盖了楼，建一座领导御用的洗浴保健城？”

“那倒不是，这几个系的学生干部跑圈，无非是即兴展示一下系旗，刚开始跑来跑去的时候，几个旗杆不小心撞到了。”

黑哥一边用透明胶带试图粘上自己的鞋子，一边对罗宝讲着。

罗宝立刻会意，说：“噢！明白了，几个举旗杆的新生干部干上了，就跟两个少林武僧对战棍法一样，但这几个小屁孩比得不是武艺，而是声势。看谁的旗杆打得对方的旗杆响，哪个系就牛逼，就替自己系领导挣了面子，替本系同学扬了眉吐了气，更向本系领导证明，自己立场划得很清。对外易怒，带攻击性；对内奴颜，屈膝顺受，绝好的走狗鹰犬苗子。”

黑哥眼睛发直，看着罗宝说：“你的绕口令比我手上的胶带还能饶！”

“有文化嘛！”罗宝自嘲着说。

黑哥突然又愤愤道：“文化啥啊？！咱们刚上大学那会儿，都被垃圾给文化了。尤其那个校广播喇叭，跟个校园大几吧似的，领导一有啥兴奋，它就举上了天。就说刚才吧，各系学生在足球场上集合，广播喇叭又喊了：“我校领导为了丰富校园文化，活跃学生生活，特组织这次拔河比赛，让同学们在比赛中体验到团结的力量，并在以后的学习和生活中进一步发扬团结精神，团结就是胜利。”

罗宝说：“团结个屁，为了争荣誉证书，为了给领导争脸子，比赛中，比赛后打架的事还少吗？不是有几个傻逼还下战书，说什么私了，别让校方知道，谁敢宣扬就打谁。”

黑哥嘿嘿笑了，说：“还记得不？咱们大一班级竞赛时，一班班长骂三班班长拉外援，三班班长骂二班班长偷加人。真是鸡血沸腾。群猪乱咬。很运动神经。”

罗宝哈哈笑着，说：“你以后还是只玩篮球，拔河运动，让孩子犯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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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自己教育自己

余掌柜最近气色格外的好，养生杂志上说：心情舒服就可以气血通顺。可是他鼻子头上那个个性十足的青春痘，并未被气血通开了，顺没了。

阿文常劝他，并信心十足的认定“青春痘”既然跟青春有关，那么一定就是性激素在搞鬼。于是，鼓励余掌柜和他一起看毛片，经常性的打手枪，便成了阿文认为自己是在拯救余掌柜的一种义举。

阿文的笔记本电脑里，专门闲置出一个30G的F盘，打开这个F盘之后，双击一个名为“艺术教育欣赏”的文件夹，六十多部毛片一览无遗的呈现眼前。

周围几个宿舍的同学，只要谁被过剩的生理激素堆积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便拿个小U盘过来，拷贝几个适合口味的，呵呵笑着回去，放在自己的电脑里。

观赏的时候，想快进就快进，想慢放就慢放，一个画面没看清，可以定格看。对分泌物和毛细血管好奇的，可以放大或者缩小看。一个动作没看够，可以重复播放着看。这可比农村那些偷听洞房的傻小子方便得多，过瘾得多。

要是赶上宿舍没人，警觉的人会把门上的小窟窿塞上纸团，完全放松着边看边打上两枪。像一个人类流落在孤岛上，站在树林里手淫，不必有任何顾忌和担心。树上的鸟儿和地上的蚂蚁就在身边，但它们是无道德规范的，就算有，那又能把一个强大的人类怎么样呢？即使路过一群猴子，这个人也不用停止动作，猴子的智商只能把这个人的行为理解成：一只没毛的猴子在瘙痒。而这个人类，会利用自己发达的大脑，把一只干净的母猴子假想成某某，从而提高自己的性快感。

电脑技术好点的用户，能把以文化教育欣赏命名的文件隐藏或者加密，不懂技术而又怕影响自己在人前的上流形象的，只好在文件夹的名称上下工夫。

比如：“汉语言解析”“英语语法”“数理化公式速记”“杀毒工具”“病毒文件勿运行”“私人文件它人勿动”“朋友的文件夹”等等。

罗宝平时在用他们电脑的时候，只要看到类似名称的文件夹，就暗笑这种掩耳盗铃的小伎俩。虽然心知肚明，可还是有意无意的打开，每次几乎百分之百猜中。

有时候，罗宝一看毛片的名称，就知道是来自阿文的“艺术教育欣赏”。罗宝不会再温习看一遍，因为他已经在阿文电脑上看过了。甚至觉得，这些拷贝者是二等观众，而他和阿文才是一等观众。

罗宝和阿文也经常共享资源，谁下到好的毛片，就立刻向对方推荐。有时候，罗宝推荐给阿文的毛片是阿文不喜欢的，阿文就会大道理一箩筐，讲出该毛片的败笔在哪。

阿文每次都是拍拍罗宝的肩膀，给这位怀着激动心情而来却又遭遇冷落的罗宝一种安慰和鼓励，叹口气，摇着头说：“唉！你下的这个片，口味太重了，我喜欢清纯一点的，最好是亚洲。噢对，如果女主角边做边说普通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欧美的嘛！不好说，虽然很壮观，也做到了无孔不入，但终究和咱们有文化差异，不容易产生共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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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凑钱买望远镜

罗宝电脑里毛片最多的时候也就十来部，以前被同学们戏称“性学士”。自从大家知道阿文的电脑下载的毛片才是存货量最大，人种最全，内容最讲究的之后，“性博士”这个称谓便赋予了阿文。

在周围人的眼里，博士是远高于学士的，所以当博士和学士在一起，就像红花和绿叶的关系。叶子的生长和凋落，总是被忽视和遗忘。那些经常称他为“阿文博士”的人，往往都是拷贝他资源的常客。

余掌柜只所以不关注毛片，也有他自己的一番道理。他总是在一大群人围着电脑啧啧有声的品头论足时，一个人在旁边走来走去。

谁要是诧异他为什么不过来一起欣赏，接受“艺术教育”的熏陶，他就摇头晃脑地说：“你们这是在虐待灵魂，比如你养了一只狗，你把它爱吃的一块牛排像珠宝店的钻石那样，放在一个可以让它看得见，却又闻不着吃不到的玻璃罩里。狗就会摇着尾巴，淌着口水，焦急的绕着玻璃罩子转圈圈，嗷嗷直叫。而你的灵魂就是那只狗。”

罗宝在听了余掌柜的比喻后，就很少再下载毛片。其实主要原因是班里一些瞎逼唬眼的同学，经常不分场合的跟他开玩笑，叫他“性学士”。虽然这些开玩笑的同学都是围观毛片的积极分子，但他们认为，看毛片远比下载毛片高尚得多。

就算万一说漏了嘴，引来某某扫黄打非的校园鹰犬，或者被领导处分，被女生鄙视，那也是只抓下载的人，活该了罗宝和阿文。

中国的看客们，向来把自己定义为一个过路人，就像街上撞死一个人，略微靠近看了看尸体，满足下好奇心，然后又去满口逼逼他的圣贤书。

任何伤害到看客利益的行为，在看客眼里都是不民主，不人道，吃人的规则。所谓打蛇打七寸，中国的官员老爷们，可深谙此道，抓个他娘的典型就可以了，砍砍头，游游街，也好与民同乐呼！

罗宝和阿文的“艺术欣赏”也是分季节性的。如果到了夏天的晚上，他俩也会像其他无聊且好色的男生一样，拿个在地摊上凑钱买的仿军用望远镜，跑到楼顶上去偷看对面女生宿舍。

有很多女生，因为和男友长期同居，已经对夏夜裸露没了少女时代的敏感。

女生们总是在回到宿舍之后，立刻放下了淑女的矜持。麻利的脱成光溜溜，再麻利的套上睡衣，当还有半个乳房没遮住的时候，突然放慢了动作，做出一副迟疑状，之后又麻利的拿上水盆和毛巾去水房了。

男生宿舍阳台面，靠得最近的那一面宿舍楼里的女生，一般都比较警觉，跟惊弓之鸟也差不多了。

大部分晚上一回到寝室，就立刻拉上窗帘，留给今晚饲机已久的男生无限遐想和冷漠。

但这种现象并非全部，有些女生为了良好通风，还是厚道和友善地开放着阳台。即使知道黑夜给了那些好色的男生黑色眼睛，依旧不以为意——哇，仗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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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黑夜中的欢呼

记得有一次，一个住四楼的女生回到宿舍，打开立柜换睡衣。本以为打开的柜门可以挡住自己，因为站在她的角度是看不到对面男生宿舍的，但她还是犯了一个高中时代就爱犯得错误，以为躲在高高摞起的课本后面，做任何小动作都不会被站在远处讲台上的老师看见，既然她看不到老师了，老师就该理所当然的看不到她。

于是，当这个女孩慢条斯理地脱着，以为有半扇柜门保护着她，遮挡着她，她就可以用一丝不挂的躯体来抗议夏夜的闷热。

罗宝和阿文也像那些早以埋伏好的“志同道合”者们一样，蹲在黑夜笼罩着的楼顶护栏底下。

罗宝用望远镜聚焦着猎物，为了照顾没拿望远镜的阿文，便小声给他描述起来，“哇！这个妞儿太带劲了。挺拔的一对乳房，粉色的乳晕，屁股高高的上翘，雪白的侗体纤细柔软，苗条而又极富肉感。受不了了我，阿文，你去告诉她，我今晚要和她睡。”

阿文正极度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想让自己的肉眼达到望远镜的效果，可还是被罗宝的描述勾引得抓耳挠腮，不住扯罗宝的胳膊，要望远镜，边扯边一遍遍地问：“有毛没？看见毛了没？”

罗宝被他扯得难受，就把望远镜从眼睛上收了回来。

心急火燎的阿文，抢过罗宝手里的望远镜，急速聚焦向目标，嘴里骂道：“我还想和她睡呢，你少跟我意淫了。”

这样的兴奋，可不是罗宝和阿文两个人才有的，那埋伏在黑夜里的黑色的眼睛，正如千万大军，看到如此画面和听到同伴类似描述后开始沸腾的奔涌起来。

女孩还光溜着身体，左右思考着该穿哪一件睡衣，偶尔敏锐的女性第六感，突然察觉到了外面黑夜里的骚动。

在自认为自己的美丽身体被这群黑色的眼睛强暴了之后，抬起诱人的玉臂，愤怒地去拉窗帘。

可她哪里知道，学校的窗帘本就是偷工减料的玩意儿，给女孩猛扯一下之后，并没有给那些黑暗中的眼睛留下无限的遐想和冷漠。

整个窗帘被拉断掉了下来，这下女孩无处可逃了，就像被暴光在教室一般。她已经明白这扇被她信任过的柜门其实保护不了她，遮挡不了她。自以为是欺骗了她少女的天真，最后女孩羞怒的重重打了一下柜门，抱着一件还没来得及挑选好的睡衣，跑出了宿舍，拐进楼道看不见了。

黑夜的楼顶上，传来一片胜利的欢呼声：“噢！噢！噢！好大的屁股。好圆的奶子。好想操她！她是谁的女朋友啊？！”

罗宝和阿文，每次总会在这样的时刻迅速逃离现场，而且阿文对罗宝说：“靠！那些傻逼嚷什么啊！以后再看这样的就难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那一面的女生宿舍阳台上，全体拉上了窗帘。但全体拉窗帘这个现象，就像女人的例假一样，没几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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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胡扯

风景道道亮丽，东边不亮西边亮。罗宝和阿文还看到过一个五楼的胖女孩，长得一点也不漂亮。

每当男生们跑上楼顶，借着乘凉之机，看几眼春宫桃色的时候。那个胖女孩总会脱得只剩三点式，坐在铺地上的席子上面，和宿舍姐妹打扑克，而且时不时躺下，蹬一蹬腿儿，也不知道是故意挑逗对面楼顶上，还是故意恶心！

阿文打趣地对罗宝说：“漂亮女生吧，以不给看玉体作为对好色男生的惩罚；不漂亮的女生吧，则以暴露身体作为对好色男生的惩罚。”

罗宝笑着说：“要是咱们的审美观可以自己给自己颠倒一下该多好。那天下的男生不就性福了。”

阿文哈哈笑着说：“进步不了，到时候，不漂亮的又该矫情上了，漂亮的就该像现在五楼这个胖妞，故意恶心我们了。”

罗宝也哈哈大笑说：“咱们12号楼，看到的都是中文系和外语系的女孩，比较走运啊！听说3号楼一个男生，晚上拿着望远镜站阳台上去看对面体育系的女生，还和人家对骂起来，结果那些女生叫了班上的男生，过去把那小子打了一顿。唉！同样的行为，却遭受不了不同的结果。”

阿文忿忿骂道：“他妈的，那个女的怎么那么傻逼啊。人家看她是对她美丽的一种认可，她应该懂得包容和理解男生的合理冲动。干嘛跟个泼妇似的！”

罗宝一听阿文说得有道理，也笑着说：“这话啊，你只能跟我说说，要是被体育系某些男生听见，他们准会说：‘我草你妈也是对她美的一种认可吗？’而且那帮孙子天天在外面住民租房，搞得女生，多数是外语系和中文系的。别人看两眼他们系的女生，妈逼的就鸡血沸腾了，就要拉帮结派的去打一个外系男生啊。更何况体育系好些女生又黑又丑，外系男生愿意看算是抬举他们系。”

“这男生要是机灵的话，就该找个女生跟他理应外合，让她故意拉开宿舍窗帘，暴光室友的屁屁，那样可比天天守株待兔强多了。”阿文笑着说。

罗宝也来劲了，附和说“哈哈，女生们啊，表面一团和气，内在勾心斗角可厉害呢！咱们班就有个女生，故意把宿舍门打开，让男生们的望远镜透过她宿舍，直刺向对门宿舍里某个傻呼呼的裸女身上。”

阿文急忙问道：“哦，那个女的是谁？”

罗宝神秘一笑：“我从不出卖线人，更何况是女线人。”

阿文不乐意，说：“靠，你是不是上过那个女生了？她才这么听话？”

罗宝白眼一翻说：“你怎么跟警察一样。”

阿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很猥琐，立刻说：“你误会了，我只是好奇，好奇心而已！”

罗宝又白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还跟警察一样，一听审问的嫌疑人是领导亲戚，立刻变了脸。

阿文这下被臊得不好意思了，怒睁圆眼说：“靠，我猥琐，我虚伪，你满意了？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上过那个卧底女生。当然了，搞卧底女生也是很过瘾的，我还没有过呢。我的意思是，我有没有机会搞她一搞。”

罗宝听完哈哈大笑，一把楼过阿文的脖子说：“勾结女生偷窥女生的事，我也是听别人这么跟我说的。我当时的心态和你一样啊，很那啥。不过这样的事，绝对存在。走，吃饭去，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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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网吧民租房

为了节省上网的钱，余掌柜不得不在晚上去网吧包夜玩网游，这样就比白天忙时价格便宜得多。

可人的身体是不能和机器赛跑的，余老板也意识到了“身体是网游的本钱”，于是，他就在网吧一条街后面的民宅租了间民房。每个月租金80元，包水电。二十平方米的小单间，有张小双人床，一桌一椅，还有就是墙上一个电源插孔。

有了这个小窝，他再通宵游戏的时候感到疲倦了，也可以像通宵上网的学生情侣那样，随意回民租房睡觉。不过，他是一个人跟在那些楼着抱着的情侣后面回去。

余掌柜偶尔也会回一下宿舍，罗宝每次一见他回来，就笑呵呵地问：“余掌柜昨晚休息的可好？半夜有没有听到隔壁的叫床声啊？刺激不？”

而余掌柜，总是淡淡说一句：“你也去那住几晚不就知道了嘛！”

罗宝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又说：“靠，你是为了网游才自费住民房，难道我为了听夜猫子叫春，特意每月支付80元租金不成。既然你感受到了，何不说一说，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

“我看是你想乐呵乐呵吧，别挟持‘大家’这个词做群众基础，满足自己的欲望。”余掌柜一边说着，一边爬上了床准备睡觉。

罗宝被他的这一句话弄得有几分被动，心想：不让我用大家这个词，那我就用大家里的人。扭头对着坐一旁的亮亮和阿文说：“余掌柜这是蒙着被子放屁，自己想吃独的。他要是不说，咱们几个就把他给挟持了，好不？”

亮亮和阿文急忙摆手说：“罗宝，是你自己想听，别拉上我们。”

罗宝一看自己被大家孤立了，立刻就笑脸迎向余掌柜，说：“余掌柜，我这不是怕你在外面休息不好，关心你嘛。是，我是好奇心重了点。这不过分吧？你又不认识隔壁那些同居的学生，对我说一说又能怎么样呢？”

余掌柜只在讨论网游话题的时候才兴致勃勃，对于罗宝现在的追问，他还是淡淡地说：“马上就五一放假了，我回家一周，你要想知道，自己去那住几晚，钥匙我给你留下。反正空着也掏租金，不住人就浪费了。”

罗宝一听，忙释然笑道：“好好好，要是那里半夜真淫声浪叫的，我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为余掌柜开辟出一个幽雅舒适的租住环境。”

这时亮亮和阿文都围过来了，一个拽一个摇，把想要躺下睡觉的余掌柜折腾上了，说：“人家罗宝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你半夜有没有听到过隔壁叫床声啊，描述一下，要不别想睡觉。”

罗宝一见此状，喝声道：“你们别又挟持着我的名义，满足自己的欲望，人家余掌柜晚上还要上班呢，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

罗宝以前也有过住民租房的经历，但那是暑假末期。隔壁住着几个打零工没回家的南方学生，多半是男生。开始罗宝还敬佩他们穷且志坚，不贪图回家享受，也不淫人妻女。

可就在开学第一天，罗宝收拾东西搬回学校宿舍的时候，几个穿着不伦不类的新衣服的女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对号钻进了被罗宝敬佩过的那几个男生房间。

罗宝当时就骂自己傻逼，怎么会被知识分子的假象给蒙蔽了，而且今晚这些憋了一个暑假情欲的小情侣们，肯定是要上足了劲儿闹腾一晚上了。罗宝铺的盖的都拿回宿舍一大半了，主观上再怎么不平衡，也得听从客观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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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尴尬的对视

五一当天的下午，罗宝在余掌柜的带领下，真去了那间民租小屋。附近住宅区都是整齐划一的三层小洋楼，一户一幢，秘密有序的挤在一起。虽然这一片也算市区，但还是带有城乡整合后的农家味道。

沿着一条潮湿幽深的小胡同向里走了一会儿，走到栓着一只脏兮兮的白毛宠物狗的门前停了下来。和其他住户一样，这个小楼在建设之前，就为今后的出租设计好了。

民间小工厂焊制的大铁门，刷着代表吉祥的颜色和两个鼻子挂铁环的狮子头。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蹲院子里拉屎，看见人来了，不仅没有女性的矜持，一对黑亮的眼珠眨巴着，反而把这两个成熟的大男生看得不意思，他俩极力张望四周的环境，以表示自己视线的纯洁性。

余掌柜拽着罗宝并没有进屋，而是顺着大铁门后面的楼梯直接上了三楼。在经过二楼的时候，楼梯扶手的铁丝上挂满了各式各色的女性胸罩和内裤，当然挨在一起的还有男性的内裤和袜子。透过开着的窗口，可以看见里面的被褥。

罗宝现在更确定了，被褥的颜色沉闷，质地粗糙，跟学校宿舍的一样，住在里面的百分百是学生情侣。看着已经风干了的皱巴巴的胸罩和内裤，罗宝兴奋而又小声地对余掌柜说：“看，这条内裤上的经血污渍还隐约可见。”

余掌柜没回头，继续在前面带路，踩着楼梯往三楼走。

罗宝在后面稍稍的放慢了脚步，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很留意其中几件衣物，但眼球又奋力突张地盯着，拼命想在内裤和女性器官平时贴得最近，摩擦最强的地方找到根毛发或者侵犯她的那个男性的精斑。

当罗宝那短暂脱离意识控制的腿，迈上最后到达三楼的台阶时，他因害怕跌倒而扭正的脸，正好和一个正盯着他看的女生对视上。

罗宝立刻咬牙绷紧自己脸部的肌肉，要以一副久经风月和性别强者的姿态来维护自尊，并回击这个住三楼的女生。

罗宝不知道自己被这个女生盯了多久，是否是他和余掌柜刚走上二楼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三楼的楼梯扶手处注目了，而且还听到了刚才余掌柜没给予回答的那句话。

罗宝当时心情很复杂，他恨这个可恶的女生，她利用自己对居住环境的熟悉和适应，大胆地洞察罗宝的内心世界。罗宝认为这个女生如果把刚才的经过全看在眼里，那么她一定知道了自己对性是多么的渴望；她一定因看到罗宝的猥琐而更加认可自己男友，认可他对她对女人对性那副马马虎虎的大男子汉形象；她一定为自己的性别而感到优越，为自己拥有着一个可以让罗宝这样的男生魂不守舍的器官而感到骄傲。

罗宝现在都有点后悔了，认为自己不该跟着余掌柜来这里。若以后再在校园或者教室里遇上这个女生，那一定是很尴尬的，她一定会假装不认识，但眼神里散发出一种心灵才能听见的声音：“喜欢看经血的下流男生。”

罗宝的恐慌像一个巨大的旋涡，把他拉向更幽深的黑暗。他潜意识里觉察到，一个单身的男生，身边没带着一个女生，一个有着特殊器官的女性。在这样一个狭小，潮湿，阴暗，拥挤的三楼上，是多么的自信不起来，而且一旦展现了自信，并将引来嘲笑和摧毁：装，继续装，就不信没吃腥的猫了，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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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琥珀中的蛾

三楼有个专门凉衣服和乘凉的小院，刚被粗略的扫过一遍，沉闷的空气中，浮起刚被撒过水的尘土气息。

几个穿着睡衣的女生，像农村的老太太们那样，坐在小板凳上，围成个圈，一边摇着扑扇，一边唧唧喳喳的聊天。看见余掌柜身后的罗宝后，都惊讶地闪耀了一下目光，急忙撸下挽得过高的睡衣袖子和裤管。

罗宝跟着余掌柜进了屋子，在后面赶紧关上了门，长吁一口气说：“靠，我怎么感觉跟进了窑子窝似的。你看那几个屁股大、腰腿结实的女生，一定性能力特别强。”

余掌柜笑了笑，说：“我还得赶汽车，你就在这住吧，反正离网吧也不远，无聊了就去那坐着。”说完，余掌柜就拿起早收拾好的行李，出门下了楼。

罗宝躺在床上，屋子这时的灯光特别昏黄，远没有学校宿舍的明亮。一是现在外面还不怎么黑天，二是房东太抠门儿，装上去的是60瓦灯泡。他听着外面女生聊天的声音，已经由刚才的鸦雀无声又回复到了兴致勃勃，似乎比先前还热烈了些。

罗宝竖起耳朵听着外面，虽然嬉笑言词里隐约影射到了自己这位新客人，可细细琢磨之后，似乎又不是自己。但语气里还是难以掩饰的透出几分对陌生男性到来的喜悦。

罗宝在余掌柜的小双人床上一个人躺着，他希望自己睡一会，这样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网游痴迷者，一个痴迷到不关注异性的男生。

一只白色的飞蛾扑棱着翅膀，焦急拍打着窗子上的玻璃，就像一个急着奔赴约会的初恋少女，肥胖的肚子不断把它从玻璃面上坠下来。

本来就迷迷糊糊着的罗宝，被这种声音吵醒，睁开了眼。他发现这时的灯光依然昏暗，远不是先前自己期待的那种亮度。此时，罗宝也感到了一种孤独，一种想回到宿舍和朋友们欢声笑语中的渴望。但他知道自己今晚必须睡这里了。拿起桌子底下的一个脸盆，准备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他打开门，发现走廊很小很狭窄，房东为了多拼装出一间小屋，把每个房间用单砖做墙隔开，而且门对门之间只容下两个成年人并排着走。罗宝内心在幽暗的走廊里兴奋起来，他喜欢这种用薄薄的建筑材料，分隔出来的像纸箱一样的小单间。因为在这个居住环境里，只有他不需要“小世界”这个东西。

洗脸的地方在走廊的尽头，但尽头又被一个五平方米的公用卫生间给结束了。罗宝之所以知道它是公用，是因为在蹲坑方便的旁边，放着一个铁皮水桶。里面当然不是水，而是男人大便后用过一次，女人大小便后也要用过一次的卫生纸。当然，单凭这些是证明不了这是公用卫生间的。在这些白白点点，堆满纸块的垃圾桶上面。横七竖八翻滚着几条粘满污血的卫生巾。

罗宝感觉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紧张着打开水龙头，让水声尽量的大一点。他有些头晕目眩了，捧起因天气燥热也变得热乎的水，使劲往自己脸上划拉。

卫生间的灯和屋子里的灯一样的昏黄暗淡，这让罗宝感到呼吸有一种憋闷。在被相对凉爽的自来水冲过脸颊之后，他也短暂的感到了几丝清醒和呼吸畅快。然而，畅快的呼吸里突然多了几股刺鼻的尿骚和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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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声音，声音

罗宝利用短暂恢复的清醒，赶紧收拾脸盆和香皂准备逃离。这时，一个隔壁的女生堵在了门口。罗宝急忙让了出来，女生侧身闪了进去。就在罗宝和她几乎零距离擦过的一瞬间，感到了一种强大的肉体气息冲击着大脑末梢和小腹。罗宝让到卫生间的门外，急速利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这个充满雌性气息的女生。

她充盈的乳房在薄薄的睡衣里上下窜动着，浑圆肉实的屁股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裙摆包裹着，时时在弯腰的一瞬间塑出屁股沟的轮廓。

罗宝大脑开始发飘，那白皙的四肢，丰润的体态，像充满水份的密桃。在温热潮湿的臀部深处，一定也饱含着更多滋滋发黏的水份，有她自己的，也有那个和她睡在一起的男人的。

罗宝不自觉地放慢了走回屋子的脚步，在卫生间的门被女生关上的一瞬间，他几乎慢到要停止在走廊一般。有一种声音吸引了他。就像一个拿着棍子和一块鲜肉的人，吸引了一只流浪狗那样。

那是哗啦啦冲厕所的水声，女生也许是尿急的缘故，没等四溅的水花静止，就蹲了上去。小便冲击水池的声音和流水声夹杂在了一起，显得那么单调。但罗宝的耳朵却清晰地分辨出了这两种液体排放的声音。

这个夜里，罗宝睡得很晚。由于黄昏刚迷糊了一觉，再加上刚才洗脸时的视觉和嗅觉的冲击，使他一个人躺在双人床上，在安静的黑暗中兴奋着。他无聊的想踹屋顶，可是这个双人床没有宿舍床的两米高度，即使站在上面，手指也不一定摸到屋顶。所以，躺着的罗宝用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脚面往后拉，做一个愈加的动作。当他自己把腿的小胫举到鼻子的位置时，一种莫明的性冲动涌上心头。

他联想到像纸箱一样薄得隔壁那面，刚才那个女生，是不是此刻也像他这样做着同样的动作。而且这个动作不用自己费力拉扯，而是轻松习惯而又自然的被一个亢奋着的男性扶在上面压制出来的。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头靠近墙面，把耳朵轻轻的贴在了上面。之后，听到的却是窗外的虫鸣和屋内那只白色飞蛾乱撞墙的声音。最后，罗宝也放弃了。他仿佛感到了之前那几个女生在窗外的交头接耳，切切私语正是商量着今晚不做爱，不让他这个新住客得逞。

第二天，罗宝睡到快中午才起床。轻柔明亮的阳光射进窗子，刺得他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先用大脑的意识去适应光线的亮度。

屋外传来了噔噔上下楼梯的声音，炒菜的声音，播放《两只蝴蝶》的流行音乐声，男女嬉笑吵闹声。

罗宝除了对飘进鼻子的烹炒菜香有好感之外，是讨厌透了那些人为的不必要噪音。他奋力用被【奇】子蒙上了头，借着余倦【书】继续睡去。因为现在他不【网】愿意出去看到并参与那种热闹。他更讨厌那些怪异的眼睛一齐向自己这个陌生住客投来，然后是各自关上门去，你喂我一口，老婆乖；我喂你一口，老公乖。把他孤零零的丢在外面。

罗宝能够预感到，这种亲昵的行为会在他这个陌生住客出现之后，表现得更加做作。而罗宝是宁可在没人的时候，学两声可怜狗叫，也不愿意去满足她们的虚荣心和虚伪，让她们那冒充高雅的恶俗有一丝炫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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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网吧夜归人

“五一”是令有收入的人高兴的日子，令没收入的人心慌的日子。看着那些有收入的人大包小包的购买能力，大车小车准备出行旅游的热闹劲儿。几家欢喜几家愁似乎都被节日的喜气淹没了。

大学生们总是在这几天高兴的日子更容易找到临时工作。比如到促销的超市门前发传单，或者骑着插有某某名酒旗子的自行车，饶着城市繁华的街道来回的转圈。

罗宝没有去参与这样的活动，赚些小零花，他认为自己只要在这个节日里，少抽两包小民阶级的烟草，少吃些冷饮，少上网吧，省下的钱和赚到的能够持平。

罗宝在网吧坐了一下午，聊天室里的网友们都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去哪观光，去哪游玩，以及做一些怎样的事情来使自己的假日比别人的完美。

罗宝知道，这些网络里的人会从早坐到晚讨论着这样的话题，直到假日结束，他们才又回复到以往的身份，如某男出差在某市，诚征阿姨阿姐聊天的小明，不满四十岁男士免聊的怨妇，失恋后的受伤女孩，性饥渴的成功男士……

网络聊天总是让人充满了想象，但罗宝已经对这样的幻想厌恶到了极点。就像那个每次放羊都喊狼来了的孩子，不管是否真的有狼，只要拿着棍棒、农具赶来过的人，小孩都答应请这些人吃烤羊腿。但这些傻呼呼的家伙却忘记了羊是属于地主家的。

看了几个网络电视剧，里面的人物动辄就是家资百万千万，整日为那些爱恨情仇纠缠不清，待到痛不欲生的时刻，还不忘说一句羡慕穷老百姓的生活。而现实中那些穷老百姓，整日计算着紧巴巴的菜篮子，整晚看着这些泡沫肥皂片，时不时被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关上电视睡觉的时候，还不忘在梦里憧憬剧情里那种拥有百万千万的富裕生活。

玩到很晚，罗宝才从网吧回到余掌柜留给他的民租屋。楼道口处的垃圾堆上，堆积着几个超市购物袋和撕下来不久的青菜叶子。旁边立着的饮料空瓶一定是今天买回来的打折饮料，喝光后丢出来等着卖瓶。

罗宝小心翼翼地回到那个昏黄幽暗令他憋闷的小屋，拿起脸盆和香皂去洗下脸上的疲惫和鼻孔中的网吧气味。

卫生间的对面屋子，门是开着的，几个光着膀子的男学生围坐在一起打麻将。脚下散落着果皮、烟头和瓜子壳。昨天小院那几个乘凉的女生，此刻穿着汗湿的薄棉睡衣，挽着高高的袖管和裤管，各自坐在男友身旁。嗲声嗲气的指点着出牌，男友出张不符合自己心意时，就用丰满的胳膊抱住他的光背扭来扭去的嗔怒。极似青楼那一幕。

罗宝进了卫生间，用清凉的水划拉了几下脸，便靠近坑池撒尿。当看到狼籍的垃圾铁桶上，他一下子明白昨晚上为什么没动静。感情这几个女生一齐来了例假。鲜血和黏液浸透的卫生巾，被女性的私处挤压得扭曲和蜷缩，惨不忍睹。淡蓝色的夜用卫生棉犹如一个大脚男人的鞋垫，黑色乌血凝成一只死章鱼的眼球，占据在鲜红经血的中央。纸巾一条一条的排开，平铺在肮脏的纸团上面。

罗宝承受着强烈的感官刺激，不觉吞咽了几下喉结处的唾液。他并不是想吐，而是被女性繁殖器官这种血腥的呐喊方式给镇住了。大脑嗡嗡作响，他想再凑近些看清楚，可脊梁深处男性的怯懦与羞耻却在拉扯着他，使他始终保持着站立撒尿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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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听好戏

突然，他有了一种落入陷阱的敏感，这几条揭下来的卫生巾是如此整齐一致的摆放着，它们到底有着一种什么目的？！是何人如此用心地调整了它们，使之不再翻滚，使之明目张胆的和一个进来的孤身男人对视？罗宝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恨，他几乎可以看到围坐在麻将桌旁的那几个女生，正切切私语、张头鼠脑地隔门向他张望，心里笑不成声的瞅着罗宝被调戏了的狼狈样子。

罗宝改变了只是洗洗脸的目的，把整个头都扎进了盛满清水的脸盆里。凉爽的感觉浸透了每一根头发，罗宝的头皮有了轻松的感觉。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端起了脸盆，轻轻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听觉上似乎感到突然安静了一下，接着就是男生们出牌的声音。那几个女生假装是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罗宝，但这一切都被罗宝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

回到屋子，罗宝又一个人躺在了那张小双人床上。他不愿再去想白天网络上那些网友吹嘘的内容，也不愿回味电视剧里的情节。只觉得在这样狭小的屋子里，可以做男女之间那样的事情，真的是刺激无比。他不想让那几个放浪的女生和她们身体上裸露出来的白肉再在大脑中盘旋，可是唯一抹不掉的是那一条条摊开后，排列整齐的卫生巾，如放电影一般重复在眼前播放着。

这一夜，罗宝幻想着她们和男朋友做爱的各种姿势和表情，幻想着她们是如何哀求男人给予她们更强刺激。就这样想着想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白色的飞蛾又在漆黑的屋子里碰撞，想飞出去投进路灯下的斑白。

第二天，罗宝还是重复着昨天的生活，坐在网吧一直待到很晚才回来。今天他在网上看到了一部很中意的日本动画，为了满足好奇心，他一口气看完了，出来时也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当走在民租屋楼道的阶梯上时，同居的大学生都各自睡去了。他轻手轻脚的打开自己屋门，拿了脸盆又去了卫生间。这次里面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房东太太已经重新打扫了一遍，那个另人难受的铁桶也倒干净了。

罗宝动作很轻微，他不想让自己晚归的自由给别人睡眠的自由带来麻烦，尽量把不必要的噪音都避免掉了。

这时，突然一阵貌似哭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他立刻警觉起来，紧张的辨别着，心头的肌肉开始收缩。脑子里闪出个念头：对门的屋子里在做爱。

凡是半夜传出女人呜呜咽咽的呻吟，绝对是在做那事。他想起那一条条的污血纸巾，也许里面没有对面这个女生的。又或者是，她的例假在前几个小时刚刚好结束。

呜咽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大，他想这个女生和其他女性一样，在半夜发出这种柔糜的噪音，引诱着身边男人急切地扑在她的身体上，焦急地做着各种动作，来制服发出声音的源体。

“你不要脸，还不承认跟那女人睡觉了，你昨晚去哪睡了？你那QQ上全是不要脸的女人”

“放你妈的屁，我跟谁睡觉了？！哪个女的会跟你一样，那么傻逼跟我睡觉啊！”

女生似乎听了男生这句咒骂之后，消停了下来。

罗宝这时，站在卫生间里一动也不敢动，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露掉任何一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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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大姐，有抹布没

过了片刻。

“你就是跟那个女的睡觉了，我能感觉出来。你再去找她睡去，别跟我在一起。”接着，砰地一声，一个类似于书本的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他妈没有，你凭什么赶我走，这又不是你家！”接着又是砰一声响。

咣铛一下门开了。罗宝虽然就在隔着薄薄门板的卫生间里站着，但还是感觉到那个女生破门而出，急奔楼下的气势。接着是急促的噔噔下楼梯声。

罗宝现在可以肯定，整个三楼全被镇醒了，但却听不到任何一个屋子里有人出来。接着就是男生追出去的声音，“你他妈给我回来，少几吧给我来这套。”

罗宝知道，这个男生还不傻，女友要是白天就这么跑出去，他才懒得理她呢。只是晚上万一这个女生出点什么事，警察肯定是要来盘问他的。而那个女生，即使喜欢男人的浪漫，也不会在这个时刻来考验他的真心。她也许真有一种放任自己出点事的念头，以此让这个薄情寡义，睡着她的男生产生大大的内疚，作为对辜负她的惩罚。

明日中午，天气异常的燥热。罗宝为了让自己在这个小屋住着舒服点，开始了全方位的大扫除。他把床单上的饼干渣和毛发全部抖落到地上，又把地板彻底清扫并重新抹洗了一遍。

一番热火朝天的清洁之后，累得罗宝满头大汗。他光着膀子，穿着一个男生都普遍爱穿的大裤衩，手臂和后背上沾满了灰尘和汗珠，痒得忍受不住的部位，自己就用指甲抓一抓。顿时前胸后背泛起了道道红痕，罗宝平时就爱运动，虽然他只喜欢做腿上的锻炼，但发达的胸肌和三角状的脊背还是比一般男生明显。

宿舍的男同学也常笑他像成人保健品外包装上的男模特，铜色的皮肤上突兀着雄性健美的肌肉，上面青筋暴出几条。

他想尽快收拾完毕，去卫生间痛痛快快的冲个凉，可最后发现床上铺着的凉席有点粘手，需要用吸水的抹布擦一遍。找遍整个屋子都没，最后无奈之下，只得去隔壁借一块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样子去有点不雅观，可一想那些男生也是天天这样一副熊样，自己要是太庄重了也显得做作。开了门，站在走廊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走廊尽头屋子的斜对门是开着的，几个女生正唧唧喳喳在里面拉家常。

大踏步子，做出一副豪迈状走了过去。几个女生都穿着轻薄短便的裙子，有坐床边的，有站着的。罗宝敲了敲本来就开着的门说：“你好，我想借一块抹布有吗？”

几个女生立刻停止了说笑，变得矜持起来，仿佛想让罗宝误以为她们几个是清纯处女。

这时，一个体态丰满，脸蛋圆润的女生站了起来，崛起屁股就在桌子下面翻腾，要给罗宝找抹布。罗宝没敢盯着她扬起的屁股看，虽然这个时候看内裤是清晰得很。但旁边还站着和坐着几个和她一样的女生，她们比罗宝更敏感这个状况。虽然一个是想关注秀色的女性屁股，另外几个是想关注好色的男人。

“给！”这个女生伸过肉感白皙的胳膊，把抹布递了过来。

“谢谢！”罗宝说完，眼睛都没好意思怎么和她对视，接过转身就走了出来。当他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罗宝知道那几个女生一定是笑那个女主人刚才撅起屁股的样子，然后又是一阵打闹声。罗宝眼角的余光总是敏锐的，他感觉到了刚才几个女生一直有意无意的偷瞄自己的胸部和小腹。尤其是罗宝那很男性的铜色奶头，几度把那几个女生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吸引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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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太好了，这不用犯罪

晚上，罗宝正一个人坐在屋里吃西瓜。忽然，一个高瘦的男生敲他的门，门开了，一个腼腆的微笑对着罗宝说：“兄弟，过来玩两把麻将吧？三缺一呢。”

罗宝看着对方细长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跟他妈妈刚生下他时发现没长眼睛后，用刀片替他割开了两道似的。

“噢！不好意思，我不会玩，抱歉了。”罗宝摆着手说，因为他现在还没摸清对方的性格，所以说起话了，极尽的谦卑。

“这样啊，那有空过来坐坐啊。”男生虽然心理上表现出失望，但还是保持着善意的笑，说了一句客气话，作为离开的结束语。

五一假日快结束了，这天的黄昏，一个高挑的女孩推开了罗宝的屋门，她面色白皙，眉眼有几分清秀，只是四肢被夏初阳光提前晒黑了些。一件肥大的短袖衫，把本来就略微平扁的乳房包裹成了一个健硕男孩的胸脯。

她的闯入没有事先敲门，这让罗宝吃一惊的同时，也颇多了几分暧昧之感。虽然是罗宝自己心里这么认为，可女孩一般都是比男生更注意细节。罗宝心里就多出了几道慌乱和期盼。

“你有手机充电器吗？我的坏了。”女孩言行镇定，但眼神里却透出了几丝慌乱。

“噢，有，我给你拿”罗宝随后把放在床头的充电器给了她。

“谢谢！”说完，女孩立刻低下头，扭身走了出去。

罗宝这时心中那本以平静的湖水，又被扑通投进了石子。听到走廊传来关门的声音，罗宝判断出那是前几天晚上和男友吵架的女生。而那个邀请他去打麻将的男生，正是她的同居男友。此刻，罗宝是如此的厌恶那个男生，一个粗俗的傻逼，却有多个女人给他享用。

黑夜很快笼罩住了三楼，窗外灯火开始亮度增强。罗宝奇怪，为什么今天格外的安静，其他的男生女生都去了哪里？回学校去了？还是上网吧了？

他一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双人床上，只穿了件内裤，脑子里还在琢磨着这些事情。突然，门又被推开了，是刚才那个女孩，她手里拿着充电器，站了进来。

罗宝急忙下床，想穿上大裤衩，刚蹬进去一条腿，女孩就说话了。“给。”

罗宝一手提着穿了半截的裤衩，一手慌张的去接递过来的东西。

砰的一声，女生关上了门，扑进了罗宝的怀里。她急切地吻住罗宝的嘴，然而罗宝的嘴却没有急切的回避她的吻。

吃惊的刹那，罗宝立刻意识到了女孩是想和他偷情，做爱，交配。对方口中的清香和衣服上的香水味道，正说明了女生之前的用心良苦。罗宝的大脑开始膨胀，身体开始膨胀，欲望开始膨胀。

他把女生拥到床上压倒，掀起了她的男式大体恤，淡粉色的文胸暴露在了眼前。这个体恤一定是她男友的，如此的大，以至于发挥了裙子的效果，而她下面却只穿了件性感的红色薄沙内衣。

无论罗宝如何去折腾，女生还是拼命的保持着嘴巴和罗宝亲吻在一起的姿势。她的文胸被罗宝斜挎着扯了下来，当罗宝的手再想扯掉那件性感诱人的红色薄沙时。女孩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罗宝的腕部，用力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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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小人要告状了

罗宝这时异常激动，心头肌肉紧缩在了一起，汇聚成了一个火苗。知道女孩这样是出于本能的羞怯，也就不予理会。可试图扯掉她遮羞布的手腕接连几次，被女生硬生生的倔强之力阻挠着无法成功。

罗宝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真正的陷阱，这个陷阱远比那天在卫生间里感觉到的强烈和真切。他明白了，这个女生并不是喜欢自己，或者出于性的需要才和自己这么做。她是在做一种报复行为，她想报复自己的男友对自己的不忠，想给他一顶绿色的帽子来达到心理的平衡，来告慰自己被他欺骗的感情、自尊、青春的肉体。

罗宝心头并没有像类似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怒火中烧。他此刻是需要一个女性的，需要一个肉体，需要一个器官，让积压在自己身体器官上的欲望释放出去。无论女人是出于何种目的，此刻都不重要了。而真正令罗宝恼怒的是她的手一直阻挠着，不让一个想释放的男人释放。这在她的男友和罗宝之间是多么的不公平啊！是多么的欺负罗宝啊！

罗宝奋力扒下自己的内衣，用脚狠狠地把它踢到墙角。接着愤怒地甩开女孩的手，一把撕了下来。罗宝知道，这种粗鲁不会伤到女生，那个红色的遮羞布根本遮不住什么，仅仅是个情趣的饰品而已。罗宝是个生理发育非常充分的男生，平时在水房冲凉的时候，就因下面有鹤立鸡群之风，总遭同学指指点点，但罗宝知道，那讥笑里更多是羡慕的成份。

此刻，这个本来就充分的部位，变得异常的充分。女生的大腿在感应到这股强大的热量之后，竟也睁开眼睛向下望了望，控制住了惊讶，气喘着说：“你可轻点啊，啊！”

罗宝沉闷地嗯了一声，对着那个潮湿燥热的接待处，拥挤了进去。女生啊地一声坐了起来，搂过罗宝的脖子又激烈地啃在了一起。

罗宝内心是复杂的，这个女生身体的“接待处”，门脸有着沧桑的深褐色，门口虽窄，但里面出奇的开阔和慷慨。这分明是一家久于经营的老铺子。

罗宝一想到这里，周身的血液再度沸腾。他一面享受着这种久经沧桑沉淀的接待处，给他带来强烈的刺激；一面又愤恨着这个接待处从一开始投入使用，为何就不是自己专属专用。

小双人床本来就是几块木板和若干钉子拼装起来的，在勉强承受两个激烈动作的年轻人身下，发出格外刺耳的声音，几近坍塌。

罗宝一把抓起身旁的毛巾被甩到了地板上，搬起这个女生急速的转移了下来。接着又奋力做起了活塞运动式的跨栏动作。

女生极力的压抑着喉腔发出的呜咽声，细长的胳膊死死揽住罗宝的脖子往自己的胸上按挤，颤抖的嘴唇呼唤着罗宝的嘴巴。

罗宝这时虽然大脑混沌，但靠近眼前的那对深色的乳－尖还是清晰可见。他意想着在这对突兀的小东西上面，一定也残留着他男友的口水或者是射出的东西。

他极力的想避开那个另他生厌的男生的液体，可天性的吸吮本能，还是让他别无选择地用嘴巴吞没了那对小东西其中的一个。此刻他也控制不住了自己贪婪啃食的欲望。

女生突然急促地想抽出下身，她明显经验丰富的感觉到了一个男人最终释放的即刻到来。

罗宝又奋力把自己的欲爆的部位追赶了上去。此时，他一定要使这个过程完整，一定要把全部欲望释放进这个开阔和慷慨的老店铺。他要挑衅女生的男友；他要用液体的冲击来报复这个女生的接待处没有属于他罗宝的无奈；他要让这个女生用受孕的身体去诬陷她的男友；让那个男生为一切的无奈埋单。

一切都结束了，女生站起来捡起属于自己身上的衣物，抱在胸前仓皇的跑了出去。罗宝坐在地板上，看着黏稠的液体从女生修长的大腿根部缓缓滑下，而那个女生都来不及擦拭就仓皇的跑了。

罗宝看着，想着，那是自己的液体在那个男生女友的腿上流下。这个短暂的片刻，罗宝内心一切都归于了平淡，一切愤恨都飘去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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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来不及在乎的

余老板从家里回来了，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几日没见到熟悉的朋友，也使罗宝格外的兴奋。他把余掌柜所有好吃的都翻腾了出来，如狼似虎般吃上了。

当天晚上，罗宝就和余掌柜一起，睡在了这个小双人床上，罗宝想着明天就该回学校的事。半夜，他突然想去小便，怕吵醒余掌柜，所以比平时更加的轻手轻脚，几乎不发出任何走动的声音。他熟练地在黑暗中来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刚想推门。

一阵女性压抑的呜咽之声窜进了他的耳朵，他熟悉这个声音，是那个借用他充电器的女生发出的。

罗宝明白了，她这次不是在哭，而是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体上急促呼吸和兴奋声。她在和自己的男友做爱。罗宝没有了尿意，又轻手轻脚回到了床上，他睡不着了，他思考起来：“那个男生一定不知道自己头上带着我给的绿帽子。可那个男生此刻正在侵犯着那个女生，我罗宝是不是也正被他戴着绿帽子呢。万一，噢不！！假如！假如那个女生要是跟自己结婚了，那个男生是不是给我罗宝真正的一个大绿帽子。假如那个男生真和那个女生结婚了，我是不是也算送了他一顶小帽子呢？这两种假如都不实际，我不会接受这样的女生，而那个男生也不是一个专一的种儿。如果将来这个女生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呢？那么我和那个男生是否都是送帽子的人。要是那个女生下辈子是我的老婆呢？那算不算我今生就被戴了绿帽子。轮回可以使女人重新纯洁吗？处膜是唯物的，纯洁是唯心的。教科书告诉我要唯物主义，那我不是很痛苦吗？唯物主义就是一层膜，所以社会才一面呼吁着性解放，又一面提高处膜修补的技术和价格。我要是唯心主义了呢，是不是该原谅成为自己老婆的未来某个女生，她现在也正像隔壁那个呻吟着的女孩一样，在某个民租房的床板上，承受着一个不可能是他丈夫的男人的挤压？

余老板打算搬回宿舍住了，他终于告诉了亮亮和阿文，那个民租屋晚上满耳朵都是叫床的声音，使他无法忍受了。于是，罗宝、阿文、还有亮亮一起去帮余掌柜收拾东西回来。

罗宝搬着那条那天被他垫着用过的毛巾被，经过凰港大酒店的时候，抬起头向七层的楼顶望去。他想那个和她做爱的女生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去也像前一女生一样从上面跳下来。

想过之后，罗宝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不会的，因为那天自己和她做完之后，并没有把只能暂借的爱情借给她。即便是如此，除非她天真的把这种暂借错误的定义成了永久的给予，才会在清醒之后，爬上那高高的楼顶。

也许那个女生早已比自己的观念靠前，没准也像自己担心她那样担心起自己来呢？认为自己会错误的定义了，然后接受不了她继续在那个所谓爱情的小屋里，躺在所谓爱情的床单上，和那个手举爱情小旗子的男生不断的摩擦，分泌出不会永恒的青春汁液，而坠楼身亡，把五颜六色的青春汁液，涂抹在下面生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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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哪来的一包烟

宿舍楼后的小亭林里，几只又黑又硬的知了疯鸣，大概想把所有午休的男生女生全部吵醒，出来和它换班。嘎的一声，罗宝宿舍的门开了，阿文满头大汗的闯了进来，蹦到床梯上一手抓着床栏，一手去拧罗宝的耳朵。

“哎！醒醒，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罗宝睡得正酣，咂磨了几下粘在一起的嘴唇，哼了一声，半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朦胧的视线顺着眼前来回晃动的物体看去，阿文把手里一包香烟凑到罗宝鼻子上，给他闻了一下，又快速收了回来继续晃着。

“靠，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家多待几天。”罗宝半睡半醒地说着。

“事情都办妥了，我在家闲着没事，就被我妈赶学校来了。”阿文说完，随手就把刚才晃来晃去的东西丢在了罗宝的枕头边上。

“我从家带的软中华，抽着玩去吧！”

罗宝听到“软中华”这三个字，一骨碌坐了起来，凝神地看着头顶上方的屋顶，满脸困惑地说：“天上掉中华了？老天爷要普惠众生了？我不要香烟！给我换成美女吧！掉几个日本女优下来啊？”说完，右手在胸前做了一个画十字架的动作，眼睛虔诚的一闭，念道：“阿弥托佛……”

阿文跳回到地板上，嘿嘿地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发臆症了？！”

罗宝一边低头撕着那包烟，一边不乐意的埋怨道：“靠，还以为你刚晃的是三块五一包的民工烟呢，原来是个极品货。这可是有钱没权的大老板和有权没钱的领导们才抽得起的啊！”

阿文没说话，罗宝点上之后吸了一口，享受的表情洋溢在脸上。对阿文说：“你刚在家带来的吧？还带什么好东西了？给我看看呗！”

“没带什么，这烟是上次回家的时候带来的，本打算英语补考过不了的时候用，不料老天开恩，让我过了。现在只好拿出来给大家抽喽！”

罗宝吐了个眼圈出来，又用烟头把它挑开了，之后对阿文说：“这烟六十块钱一盒吧，你买了多少包啊？”

“不是买的，在家带来的，我爸不抽烟，可家里总是堆放着好多，就顺手带了一条。”

罗宝圆眼一瞪，说：“靠，这烟抽着不对味儿啊！是真的吗？”

阿文笑了笑，看着罗宝说：“你抽过真中华吗？”

罗宝说：“没。”

阿文笑得更厉害，说：“就是啊！那你怎么说它是假烟？”

罗宝嘿嘿笑了起来，谄媚地对阿文说：“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阿文叹了口气，说：“得了吧，你跟我用不着尴尬，想标榜自己的味蕾很挑剔是吧？”

罗宝这下被阿文戳到了痛处，立刻附和着说：“呵呵，阿文博士，我错了，其实吧，我是抽习惯了民工烟草，突然叼上根中华，心里有点小紧张。你要知道，这样的烟只要四包，就可以去银龙宾馆要上两个卫校学生妹，双飞一夜还能剩四十块钱呢。”

阿文也跟着笑了。

“噢，对了，省内公务员考试成绩出来了没？”罗宝问。

“哪辈子的事了，我这次回家就是去面试啊。”阿文一边甩着手机上的饰品坠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罗宝立刻认真起来，拍了拍脑门，说：“噢，是是是，考过了。你也过线了，对吧。我就奇怪了，为啥咱班学习好的都没上线，那些平时吊儿郎当的都过线了呢？而且越吊儿的分越高，莫非人命天注定？”

阿文笑着说：“知识点不同吧，要是专业课考试，我常常不及格，可公务员的试卷内容嘛！”

罗宝立刻的追问：“内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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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一则见闻

“呵呵，你想啊，如果大家遇到的题都不会做，那不就是比运气嘛！所以专业课考高分的学生就不牛逼了呗。”

罗宝听完阿文讲解，啧啧称赞道：“一语中的，果然是阿文博士。”接着又吐了口烟圈出来，沉默片刻，问阿文道：“面试情况怎么样啊？听说潜规则很多是吧？”

阿文白眼珠一翻，反驳道：“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去面试的时候，看见一个农民模样的老汉，往主考官手里塞钱，看厚度应该是四万人民币。”

罗宝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那考官一定收了，这就预示着要挤掉一个名额，抹杀某一个人的机会。”

阿文急眼道：“什么啊？你太小瞧咱咱们地方上的干部了。那个考官一脸严肃地对老汉训斥：‘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叫我们犯错误嘛！往我们机关干部脸上抹黑啊？让你家小孩自己来面试，必须走正规的程序。你赶紧走，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这么大声呵斥着，把那老汉轰走了。”

罗宝眨巴着眼睛，出神地说：“真有这样的好干部啊？不行，我以后得好好学习，为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做贡献，阿文你可别拦着我。快，给我拿本政治经济学来，我要做中国的亚当斯密。”

阿文斜着眼睛看罗宝，面色叵测地笑说：“社会现在需要的是裤裆私密，你到美国做亚当吧，洋妞很开放。”

罗宝也笑着说：“你这是打击进步，扼杀有为青年的信仰。”

阿文咧着嘴憨笑，说：“又臆症上了？我是最后一个面试，离开的时候，看见主考官站楼道打电话，没听清说什么，好像是‘什么局长，放心好了，您外甥的名额谁也动不了，这个小外甥我可要定了。呵呵，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哦！’我当时没录音机，要不非拍下来传视频网上去。”

罗宝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坐在床边上抡着胳膊，荡着腿喊道：“阿文，别拉着我，我现在就要上网查汨罗江地址，我也跳下去，做第二个屈原。”

阿文哈哈大笑，说：“这点刺激就受不了？你真是活迷糊了。”

罗宝把剩得很小的烟头弹向墙角，又抽出一支中华香烟，立刻板下脸说：“你才糊涂呢。涉及到政治的视频传哪个网站上都立刻被删除，现在这些网站敏感的像个几吧一样。网民一捅到它敏感的部位就遭封杀。如同现在地方上追求“无讼”，掌控表面和谐一样，把上访的人都拦截住，只要上级领导看不到的问题，那就是不存在的问题。”

阿文说：“难怪宋祖德还没秘密消失，感情他抨击的都是些无权无势的明星啊。”

罗宝说：“等你们家孩子将来想当歌星，别学摇滚音乐，会饿肚子。也别学流行音乐，艳照门太刺激。就学民族，直接跟中央挂钩。看宋祖德那样的骂过唱民族音乐的没有？他还不算真傻逼。”

阿文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罗宝：“你说像宋祖德这样的，怎么会被社会青睐？”

罗宝哼了一声，鄙夷地说：“比如，公共自习室里的男男女女都在埋头看书，气氛沉闷。这时有个男生控制不住，突然放了一个小响的屁，引来哄堂大笑，立刻活泼了气氛。而且，一个女生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放屁的小伙子。这下好了，许多男生慕名而来，开始在上自习的时候刻意放屁，一时间怪声怪调，气味各异的屁弥漫了教室。正当大家捂着鼻子从门口向外逃，一个叫宋祖德的学生，嘴里叼着卫生纸，提着裤腰带，逆流而入，蹲在过道上就拉了一泡屎。从此祖德同学轰动全校，成为不知羞耻而出名的人，简称名人。”

阿文听完哈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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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好奇别人的爸

罗宝突然忧郁了一下，思考片刻说：“阿文，你爸是什么干部啊？”

阿文立刻装出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但眸子里还是闪着亮光，说：“他是县城建局局长，负责我们县土地工程一类的规划、招标。”

罗宝笑眯眯地点着头，说：“噢，难怪你报名公务员考试，还不惜几百块的路费，跑回江西老家面试。不错，不错啊！幸亏有你这么个好哥们。以后去你爸那玩，你可记得招待我啊。县局级的领导，只需打个电话，你们县城的酒店就能随便吃了，然后报个公费。对了，你爸玩过几个你们县的小姐？”

阿文立刻红着脸骂道：“你给我滚蛋，拿我爸开涮了。再说了，这种事我爸能对我说吗？你自己不会用屁股想啊！”

罗宝哈哈大笑，说：“对不起阿文，我用词太过直率了。你爸接受过年轻女下属的慰安吗？搞过下属的老婆吗？”

阿文也笑了起来，说：“靠，他要是没有过，我都看不起他。天天去洗浴城，就不信有不怕父母官的老鸨子。我爸和跟我们县公安局局长是拜把子的兄弟，在当地去哪吃喝住行都叫赏脸去了。”

“这么神气啊，真羡慕人啊。”罗宝忘神地看着手里那根燃烧着的中华香烟。

阿文看出罗宝有些心事，关切地问：“罗宝，你为什么不考公务员啊？”

罗宝猛地抬起头来，他知道阿文看出来自己的心事，而这，又是罗宝不愿意让别人洞穿的一部分。但他立刻狡猾地笑了起来，用调侃来掩埋自己的紧张，说：“靠，分数靠自己，面试靠老爸。我怕我爸也跟那个老汉似的被哄出来。”

阿文笑呵呵地说，你就是外行，不懂门道。我回来的当晚，就听到内幕消息了，被录用了三个。其中有那个老汉的儿子。”

罗宝很惊讶，忙问：“他爸不是给人家哄走了吗？名额不是留给局长外甥了吗？”

阿文笑得更大声，说：“老汉挺精明的一个人，听说是个乡干部呢，又拿着四万块钱去找上一级领导了。”

罗宝也哈哈大笑说：“我靠，还是到基层做干部锻炼人啊！”

罗宝又叹了口气，说：其实吧，有时我很愤青，可心里不糊涂。现在不是号召应届大学毕业生去做村官吗？目的是希望把大学生身上的进步和民主元素注入农村。可是你看那些学生干部，大部分都是盆景了，就像龚自珍的《病梅馆记》里的梅树，或多或少受了影响。怕就怕到时候没给农村注入什么，反而让基层干部那些破事给注射死。”

阿文笑了笑说：“是啊，一个大学生去了只能做副手，村长要卖地，大部分学生为了饱住饭碗，怕穿小鞋，只能被动地用知识去辅助那些不正之风，副手成了副作用的助手。把农民当成了软面团，又是忽悠又是欺负，这不就违背三农精神了嘛！”

罗宝丢给阿文一支烟说：“看你小子有良知，爷赏根儿中华给你抽。”

阿文笑呵呵地接过，说：“借花献佛！”

罗宝好气又好笑的说：“臭美，你要是佛，你老爸再去洗浴城会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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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天朝聊天室

阿文哈哈大笑说：“靠，中国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抽我的烟，还损我。”

罗宝收敛了一下笑，说：“我不入仕途，做个自由职业者，或者做个初高中教师。上司敢欺压我，我就炒了他；同事敢跟我狗仗人势，我就不鸟他。想文化我？我先文化死你们！我要让自己的灵魂轻松的活着，不能为了肉体舒服，就去奴役它。”

阿文又翻着白眼珠说：“快得了吧你，就不信给你个官不去做，想发财得先升官。跟美国正好反着。做自由主义其实很苦的，你做不到。世间的俗事会压得你透不过气来，你自己都觉得是葡萄心理吧。典型的愤青表现。”

“什么？！我是愤青？愤得哪一种？民族主义？还是民权主义？**还是美分？我说阿文博士，睁睁你的法眼哦！你看咱班有多人，在领导面前说话的时候，都先强调：我不是愤青，然后才开始讲自己的观点，干什么啊？有白色恐怖笼罩孙子们啊？那些傻逼以为“愤青”就是“傻逼”的一种，没他们装孙卖乖来得精明。不光学生干部，有些学生平时可爱在大众面前装可怜、装弱者，但私底下面对同样的弱者，却穷凶极恶。比如两个贫困学生争抢国家补助，私底下互相劝解对方放弃，“旺财”对“小强”说，你他妈不是真穷；“小强”对“旺财”说，你他妈才不是真穷，结果两个人干起了架。”

罗宝深吸了一口烟，重重吐了出来，接着说：“阿文博士啊！别人把我定义成“愤青”，那是图个自己安全，至少衙门的鹰犬不会拿锁链套他们脖子上了。你不能这样，你得有良知！”

阿文也点着头，非常中肯地说：“罗宝，听君一席话，胜砍五颗头，我说你他妈放着自己的日子不过，牢骚这些与你无关的屁事儿做毛啊？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你现在跳楼死了，国家一样昌盛。我他妈柜子里的好吃的，全他妈喂狗去，也省了你吃完了有力气对我放屁，搅了大爷的好心情。”

罗宝诧异，惊慌道：“阿文大老爷，我不是愤青，你那些好吃的都是啥？有五香牛肉干不？”

阿文大笑说：“哈哈，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说完跑了出去。

即将进入社会的期限彻底逼近了，每个毕业生不得不在最后一个月内把实习结束，某些运气好的，可以直接留在实习单位工作。

亮亮、阿文，宋一坨他们纷纷找到了实习单位，而罗宝还是一个人在宿舍。在他眼里，实习说白了就是去给某个单位提供无偿的劳务，这个无偿提供的过程使自己得到假想的锻炼。最后，该单位对你的无偿劳务给予认可，往那张学校发给的实习表上扣个红圈，实习就算任务完成。

只要是不含劳动报酬的事，总使大学生们容易找到接纳的单位。罗宝没有跟着学校提供的实习单位去参加实践。他想在网上聊天室碰碰运气，万一里面有个喜欢这种好事的单位负责人要罗宝过去，他就直截了当混个盖章算完事。

罗宝在聊天室有个习惯，为了使自己的发言吸引众多男女的眼球，他总是看准了那些二十岁左右的女聊友，主动发一个公开的对话信息：“什么！三百块一夜？太贵了。”有经验的女聊客，一般都不会搭理这种莫名其妙的开场白。

但还是有些涉世未深的女孩被动的回复：“你发错了吧？”或者“……？！”【奇书网﹕www.qinkan.net】

这样的回答，是不会让罗宝再对她感兴趣的，一是木讷，二是装傻，聊起来也是虚的，若像现实中对话那样，用得着花钱来上网吗！

而那些意识到罗宝这句话折射出的含义的女孩们，害怕自己被别人误解为网上卖肉的性－交易者，便会极力想证明自己是清白，是纯洁，是极其厌恶那种女性的女性。便立即以恶骂回复罗宝：“滚你妈逼”亦或“回家找你妈去”以划清立场，证明自己是良家的女子，不是“大家”的女子。

这些漫骂却使罗宝笑个没够，要是再冒出个坏小子附和一句：“靠，三百一夜，那上面镶着金边呢？”罗宝会笑得更过瘾。而那个被捉弄的女孩发觉自己上了套，就立刻对刚才聊得火热的某个男性聊友，以一种拉拢的态势说：“那个家伙真没素质，快气死偶啦啦！”而那个靠谄媚来保持女孩对自己聊天兴致的男性聊友，为了再进一步捕获芳心，一面积极附和女孩，一面对罗宝开始了讨伐：“疯狗，滚回家草你妈，妈逼的你敢欺负我女朋友，老子废了你，告诉我你电话多少？”

罗宝知道，咬人的狗很少乱叫唤，就不含糊地回答那个救美的男性聊友说：“我在洗浴城对面。你打这个号码13x880797xx吧，我哥们儿在警局5点半下班，我俩约好今晚一起桑拿。叫他开车接你过来废我好了。不来是孙子养的。”

当然，电话号码是假的，哥们儿也是捏造的，但罗宝心里有底儿。那个要出头的男性聊友说：“靠，警察了不起啊，还没王法了。杀人偿命，伤人坐牢，警察就牛逼了？”虽然还是这么回复罗宝，口气却弱下去不少，不一会就不吱声了。

罗宝会再换一个类似的女孩如法炮制。当刚才那个喊着要废罗宝的男性聊友对女孩提出性暗示被拒绝后，也就戏剧性的由维护女孩变成了辱骂：“靠，装什么装啊，不就三百块嘛！老子有就是不给你，叫你没钱看性病。”而后，又如讨好主人的宠物狗一般，主动对罗宝说：“嘿嘿，那个骚货真他妈会装，欠干啊，哈哈。”

罗宝这时，却是真把他当成别人家的宠物狗，不予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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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暧昧的邂逅

就这样在聊天室兴风作浪了几天的罗宝，在一个午后的聊天中，照例调戏了几个闷骚女孩之后，突然一个叫猫猫的女网友主动和他搭讪：“坏小子，这几天尽欺负小女生了吧？”

罗宝心头一震，心想：“乖乖！明显是关注我很久了，莫非跟我有那个意思。”赶紧回复说：“尽挨她们的骂了，我才是受害者，才是被欺负的小男生。”

猫猫：“呵呵，油腔滑调，当心我把你关起来。”

罗宝立刻对女人说的这句：“要关起自己来”的话，兴奋的心头一缩，回复：“好啊，是把我整个关起来呢？还是身上某个部位关起来？”

猫猫：“呜呜，你欺负人家。我叫大姐把你踢出去。”

这时一个叫婉君的女孩对猫猫说话了：“猫猫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二妹了！”

猫猫立刻撒娇地说：“就是这个坏小子欺负我。”

罗宝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个叫婉君的女孩是聊天室的管理员，罗宝看了一下她的资料才明白，这个管理员在二十多年前就告别女孩成女人了。而这个网名还体现着二十年前迷恋琼瑶作品的气味，给人一种当年看了《梅花三弄》后就失身了的错觉。

罗宝从这两个女人的语气里，感觉到了一种暧昧的关系，当然就像两个女孩要合起伙儿来欺负一个男生似的，敌意是远谈不上。可毕竟还是有一种深渊般的权限在这个婉君手里，罗宝也就没敢对这位大姐放肆。

立刻讨好地说：“大姐，不是二姐说得那样子，我没欺负二姐，冤枉啊。”

婉君：“呵呵……”

猫猫不乐意了，说：“呸，谁是你大姐，我也不是你二姐。嘴上竟讨女人的便宜。”

罗宝一听猫猫说自己是女人，立刻意识到了猫猫是个有性爱史的人。她一个29岁大女人是否结婚，罗宝现在还不知道。但罗宝才不在乎呢，反而心尖发烧，迫切希望和一个少妇发生那些激情的事儿。

婉君：“不管你们两个小冤家了，呵呵。”

猫猫：“大姐，你偏心眼儿啊！被这坏小子的甜嘴巴给迷惑了。”

婉君：“我快下班了，你们聊吧。”

罗宝一听猫猫骂自己的嘴巴甜，大脑开始晕呼，心里臆想到了自己正用嘴巴，在那个大姐雪白的身体上，肆意涂抹着蜜汁，仿佛看到她昏厥轻喘的面部表情。

但罗宝立刻有了种相亲男女独处时的不知所措，振奋了一下精神说：“猫猫姐，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做一条小鱼，也让你嘴上占占便宜。”

猫猫：“嘿嘿，你这坏小子，把你整个吞了都不解气。”

罗宝说：“那你就用毛茸茸的爪子挠我，抓我，把我前胸后背都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猫猫：“呵呵，疼得你在地上前翻后跳。”

罗宝：“地上太搁得慌，有没有软点的地方，沙发或者床垫之类的上面。”

猫猫：“哼哼，你这坏小子，饶着圈的占我便宜。看你蛮有趣儿，就收你做我小妾好了。”

“小妾”这个字眼，当时在屏幕上一出现，就另罗宝的瞳孔放大了一倍。说不出的一股暧昧暖流和冥冥中的希望在心头涌动。

罗宝说：“你是妾，我做你的官人，我是男的啊，一到晚上可以疼你的男人。”

猫猫：“不要，我从来都是收小妾，我自己就是官人，等我心情好了，就去疼你这个闭门小妾，呵呵。”

罗宝说：“我也不要，到时候你的小爪子就挠不动我了，就不怕我把你挠的死去活来？”

猫猫：“呵呵，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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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勾勾搭搭

这样暧昧的聊天关系过了三天，一个闷热的大中午，很多人以午睡方式逃避着难熬的热浪，任那愤怒的知了嘶喊着，也没人去搭理它们。而罗宝和猫猫却在网上滋味十足的挑逗着对方，闷热仿佛是别人的，跟他俩没有任何关系。

罗宝问猫猫：“这么热你怎么不睡觉啊？”

猫猫：“沉闷闷的好无聊，睡不着啊！”

罗宝立刻萌生了一种念头，难道猫猫要搂着男人才不闷不无聊？才睡得着？立刻说：“你在哪呢？”

猫猫：“我在家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罗宝说：“没人在身边陪你说话吗？”

猫猫：“家里就我一个人，闷死了。”

罗宝心头更是收缩得厉害，这不明显是暗示自己去她家里，去陪这个少妇度过闷热的午休时段吗？

罗宝故意装做没往那方面想，说：“噢，你一个人在家做什么呢？”

猫猫：“吃葡萄。”

罗宝急切地回复：“我也吃。”

猫猫：“呵呵，你吃不到。”

罗宝借着话岔儿就说：“那我去你家吃。”

猫猫：“呵呵，等你到了我家，葡萄就被我吃光了。”

罗宝有点激动，手指加速却总是打错字，一听说葡萄会被吃光了，就又怨又强硬地说：“那我吃你胃里的。”

猫猫停顿了一小片刻，回复说：“讨厌！”

罗宝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过去，后面跟的内容是：“我舌头很长，伸到你的胃里，搅动那些被你嚼碎的葡萄，把它们全吃干净。”

猫猫：“哎呀妈呀！好恶心哦。”

罗宝此刻感觉自己像进入了万马奔腾的生理冲锋状态，不容间歇地说：“那我把你的胃也一起吃掉，让你的胃融化在我的胃里。”

猫猫这次停了一分钟左右才回复罗宝说：“好讨厌，人家刚换的护垫又给你弄湿了。”

看到这迟来的一句回复，他似乎嗅到了那条柔软纸巾上的黏腥气味，鼻尖儿上也感觉到那里的潮湿和温度。

一股欲望的冲动涌进罗宝的大脑和心脏，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这个独身在家午休的少妇身旁，扑上去狠劲的抱住她，把舌头塞进她的嘴里，伸进她的胃里，拼命得搅动那些早已被少妇嚼得粘稠，却饱含唾液和胃汁的葡萄。

罗宝说：“我帮你换新的吧，呵呵。”

猫猫说：“不要，不要，人家会羞哦。”

罗宝说：“我是你妾你还羞什么？胆小鬼，还是我来做你的大官人吧。”

猫猫说：“你这坏小子，今天便宜可占足了吧！”

在罗宝看来，没把这个女人像葡萄那样充分的嚼碎，再把这滩黏稠的肉汁用力吞进胃里之前。说“足”或者“满足”都是让罗宝失望的。

但罗宝还是稍稍用力的咬住这个女人不放，说：“猫猫，我想吃葡萄，我好想你。”

猫猫：“嗯，知道。”

罗宝不愿意让自己显得庸俗，但还是不得不主动的说：“我想着猫猫，可是却不知道猫猫在哪，我好失落。”

猫猫：“呵呵，开始敲打我的心扉了？”

罗宝说：“我有感而发，只是想把心里话讲给你听。”

猫猫：“猫猫在哪里呀？猫猫在哪里？猫猫在那幸福的山林里。”

罗宝说：“那我就做山林里的一只小老鼠，给你吃掉，融化在你的胃里。”

猫猫：“呵呵，13x8363xx33，找猫猫就发短信。但不要在上面聊天哦。懂我的意思吗？”

罗宝立刻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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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约会佳人

罗宝当晚并没给猫猫发短信，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扮演一种大男人的姿态，让这只开始躁动的猫咪把自己的胸膛当成温暖的港湾。他不能让猫猫真有把他当成弟弟的感觉，就故意消失了两天，虽然自己也憋得很难受，但为了调猫猫的胃口，罗宝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第三天黄昏的时候，罗宝一进聊天室，猫猫的头像就跳动起来。这两天她给了罗宝几条留言，前几句是奇怪罗宝为什么不上线，后面一句是：“坏小子，不是故意调姐姐的胃口吧！”

罗宝看到这句留言，顿时脸颊就烫了一下。之后调动全部的脑细胞，编造一个美丽动人的谎言，一是掩盖被猫猫怀疑的动机，二是将计就计，扮演一个博取同情的大男人。

罗宝给猫猫回复：“我同学生病了，我去医院照顾她两天。”

猫猫这时正好在线，虽然延迟了几十秒回复罗宝，但还是没能掩饰住内心的激动，说：“她？你女朋友吗？”

罗宝心中暗笑，就等着她这么问呢，回复：“不是，我同学的女朋友，他去外地实习了，留在学校的女朋友半夜急性阑尾炎发作。我背她去医院开刀，替他男朋友照顾了她两天。”

猫猫回复：“呵呵，看不出来，你蛮懂怜香惜玉。”

罗宝说：“我就是看不得女孩受苦，有时恨不得替她忍受疼痛，唉！可惜没法替啊。”

猫猫：“你那个朋友身体好点了吗？”罗宝说：“好多了，她都不好意思麻烦我了，叫我回去休息。所以我就急忙回来上线，看看我家的猫猫在不在。”

猫猫：“呵呵，那你还不休息啊，看我干什么呀！”

罗宝说：“要是猫猫身体不舒服了，赶我都不走，我会一直陪着她，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她醒了就陪她说话，逗她开心。”

猫猫那边停顿了一会，发过来一个开心的表情。

罗宝继续说：“猫猫，这两天我心里一直装着你，有时甚至把那个女同学想象成是你，心就像被你吞掉了一样。”

猫猫突然不说话。

罗宝也摸不透对方的心思了，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虚伪了，以至让这个经验丰富的少妇察觉到了什么，对自己突然冷淡了。

罗宝突然百无聊赖起来，开始翻看电影。

突然，猫猫的头像又跳动起来，仿佛一只追咬尾巴的猫在罗宝的心尖儿上撒欢。内容是：“真想看我睡觉的样子？”

罗宝回复：“嗯！”

猫猫：“今晚10点，你到豪城酒店楼下给我发个短信吧。我请你吃夜宵。”

罗宝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此刻他才懒得去想夜宵是个什么东西。他要吃的是猫猫胃里的葡萄，但一种顾虑也涌上心头：“猫猫会不会是坏人呢？”可转念一想，自己什么也没有，两脚光光怕她也是没理由。就回复：“嗯，知道。”

晚上10点，罗宝坐上停在学校门口的出租车去了那家酒店。他并没有太刻意的打扮，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即将毕业却囊中羞涩的大学生，太注重外表反而使自己恶俗，干脆就穿了一件休闲牛仔裤，上着紧身的背心。

罗宝不傻，他知道自己的长处也就是自己的资本。知识分子跟有钱人谈钱的话题就是自取其辱，而他恰恰意识到了这一点，大款不是有钱嘛，但你们没有我罗宝健硕的体魄和发达的胸肌。这就是我罗宝的资本，罗宝的魅力，罗宝的精神胜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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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浪漫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罗宝抬头望着这座摩天大楼，上面闪烁着五彩的灯光，象征着黑夜里的高贵和气派，给那些普通老百姓一种精神上的享受和生活上的目标。

罗宝发了一个短信：“猫猫，我到了。”

不到一分钟，回复信息来了：“12楼，1292房间。”

罗宝知道，这个短信的内容简单，而且不附带任何感情，正说明猫猫也是紧张着的。罗宝进了酒店大厅，昂首挺胸向电梯口走去。他故意不左右张望，不瞧服务生，那会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他把脸上的表情拉得很沉重，要暗示给别人看，自己对这种高级豪华的地方不怎么敏感，所以才穿得这么休闲，不和那些领导们，老板们一样，明明是来吃公款，包小姐，官商勾结，穿得却是西装革履，一表人才。但待会做起下流事来，却讽刺着身上的名牌和布料。

罗宝来到1292的门前，内心紧张而惶恐，他还没有见过猫猫的相貌和身材，而猫猫却从罗宝网上的相册里见过这个健硕而又腼腆的大男孩。

他把有些颤抖的手，绷得坚硬，用食指的中关节有节奏的在门上笃笃敲了两下，力道刚好，声音不大，但却有着极强的穿透效果。

门开了，一个身上围着浴巾，右手抓着湿湿的头发的女人，一把将罗宝拉了进来，说：“你先看会儿电视，我还没洗好呢。”

罗宝并没看清楚她的脸，但从裹着的身体轮廓和露出的小腿看出，这是个诱惑人的女人，那粗细均匀的胳膊闪耀着柔软的肉光，散乱而透着水气的头发梢儿，半遮半掩着这个年纪的女性特有的粉肩。

罗宝进了里面，站在那张厚实饱满的双人床边，感受着四周华贵的装饰，大脑中央开始天旋地转。听着卫生间传来哗哗地撩水声，透过模糊的玻璃窗，看着正弯腰沐浴的猫猫的身影，想到一会儿要将这个熟美的女人拥在怀里的情形，和那细腻光滑的肌体摩擦的感觉，血液在心头像水泵一般翻滚上涌。

罗宝为了抵消内心的不自然，无意识地打开电视机，又无意识的摁着遥控器。看着屏幕里熟悉而又新鲜的主持人，时间概念在头脑中麻木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猫猫还像刚才那样裹着浴巾，乌溜溜的长发被白色的毛巾盘在头上。这时突然像个天真的小姑娘似的跑到罗宝的面前，抬起右手，把手背举到罗宝的鼻尖儿处，撒娇般的说：“闻闻，香吗？”

罗宝这下看清了这个女人的脸，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杏圆的一双黑眼睛，美观的分布在肉呼呼的小脸上。艳丽倒谈不上，却也如她的网名猫猫那样，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罗宝看着眼前这只浑身散发着温热水气的真实猫猫，有点不好意思的向后倾斜。猫猫挑着性感的眼皮，黑眼珠一眨一眨地看着罗宝，咯咯笑了起来，说：“你比照片里看起来清秀，现在呀，更像个腼腆的小姑娘，呵呵。”说完捂着薄薄的嘴唇笑起来。

罗宝有些脸红，说：“我有点紧张，一旦适应了猫猫的娇媚，我就会暴露出男人本性的，你现在别笑话我了。”

猫猫一听完，笑得更是厉害，说：“坏小子就是坏小子，都紧张成这样了，还不忘讨好人家时占便宜。”说完，猫猫伸出娇嫩的玉臂，挎住罗宝的胳膊使劲的拽他，嗔怪道：“快去沐浴啦，小姑娘。”

罗宝又好笑又好气的被她推搡着进了浴室，自己还不忘羞赧的关上门，猫猫笑道：“怕我偷看你屁屁啊，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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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猫鼠大战

罗宝实在不愿意再这么被动的被猫猫左一个小姑娘，右一个小姑娘的叫着，调侃着。一转身猛力的把站门口外笑着的猫猫拉了进来，奋力的拥进怀里，用嘴巴去吻猫猫那香甜迷人的脖子。

猫猫开始怔了一下，感觉到脖子痒得受不了，就用粉嫩的小手握成女孩的拳头，击打罗宝胸前厚实的两块肌肉。小嘴巴左右躲闪着罗宝要捕捉她的嘴巴，告饶地喊叫着：“哎呀！讨厌，讨厌，快别闹，赶紧洗吧。”

罗宝心里明白，现在自己的这个行为只能算做调情。如若真的就这么开始，会让猫猫觉得自己是个没品位的男人，一个性饥渴的动物。

他松开了怀里的猫猫，也不说话，自顾得脱起了上身的背心。猫猫一见有机会逃脱，立刻像只兔子似的蹦了出去，仿佛受了天大惊吓似的拍着自己的心窝，翘起嘴巴对着罗宝做了个暧昧的生气表情。

罗宝当时对这样的感觉是很喜欢的，但他还是保持着无表情的脸。他知道，稳重成熟的男性是最容易刺激女性的。

罗宝在浴室洗着，心里紧张而幸福。猫猫在外面胡乱更换着频道，她的内心深处也潮涌着紧张和兴奋。其实，罗宝在来赴约之前，已经在宿舍旁边的水房里，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罗宝知道冷水只能去汗，没有热水洗得干净，再加上刚才来的路上比较紧张，多少出了些汗。现在正好用热水冲冲自己，生怕一会磨擦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泥，可就糗大了。他还特意用香波仔细洗了自己的男性器官及可能出糗的部位。

门又被推开了，罗宝也用白色的浴巾齐腰包裹着赤条条的身体走出来，他没有像猫猫刚才那样活蹦乱跳，而是以一个成熟男人的稳重步伐向猫猫逼近。“你闻闻，和你一样香。”说着，罗宝也学猫猫刚才的样子，把一只手背轻靠在了猫猫的鼻尖儿上。

猫猫一下被罗宝逗笑了，边嗔骂着罗宝讨厌，边用撩人心扉的玉手去推罗宝举到她面前的胳膊。罗宝执拗地不肯缩回手臂，猫猫一看力气远比不过罗宝，就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小牙去咬罗宝那只挑逗她的手。

罗宝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把猫猫一把揽进自己的怀里。猫猫也顺从的随着那股火一般的力量，坠入了这个强健体魄的男人臂挽中。

两个人重重的倒向厚软而富有弹性的双人床，突来的震动感使两个人的大脑像一对挥动着翅膀的天使婴儿在天花板上空盘旋。

猫猫已经紧闭起了那双迷人的眼睛，闪动的黑眼珠被薄嫩的眼皮遮挡了起来，罗宝本想轻柔的吻着猫猫，可是血液里泛起的冲动让他无法控制嘴巴的力度，渐渐疯狂地拥吻起猫猫来。他的舌头像暴怒的蟒蛇，恨不得把猫猫的舌头整个缠卷起来，吞进自己的胃里。

一阵阵的香甜萦绕在罗宝的味蕾上，他知道这是品位女性特有的分泌和精心准备。他贪婪的舌头又如章鱼般，拼命的裹食猫猫口腔里的水份。猫猫鼻息时而急促，十而平缓的喷吐着，罗宝胸膛那结实的肌肉能充分的感觉猫猫娇软胸脯的起伏。他感觉到了两粒葡萄状的小疙瘩在摩擦自己的胸口，罗宝想起了葡萄，那个闷热的中午，罗宝要吃的已经被猫猫嚼碎咽到胃里的葡萄。

罗宝的后脑神经开始凹陷，他要让自己的舌头变长，穿过猫猫的喉管，去卷食她胃里残留的葡萄。虽然猫猫的胃今天装着除了葡萄以外的新鲜的果肉，但罗宝还是想着让自己的舌头去搅动她胃里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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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纵马森林

猫猫有点呼吸困难，喘息着，如迷醉般的模糊呓语：“别，我要呼吸。”

罗宝此刻如一头西班牙角斗场的公牛，粗喘着鼻息的气体，沉闷而急切的回答：“葡萄，猫猫的葡萄。”

猫猫像似被电击一般，双臂突然用力的勒紧罗宝的脖子，嘴巴比先前张得更开，略微挺起脖颈猛吸罗宝的舌头进入自己的喉管，她仿佛也希望罗宝的舌尖进入自己的胃里，去搅动那些饱含自己胃液的粘稠食物。

罗宝抽出一只手，奋力的扯下包裹自己的浴巾，抛在身后，又抽去猫猫身下的浴巾。把整个炽热的身体铺天盖地般扑在猫猫的身体上。

罗宝身体不住发抖，他那个最男人，也是发育格外充分的部位，像一匹嘶叫着的怒马，不断撞击着面前找不到入口的森林。

猫猫的肌肤和毛发在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热源之后，那双性感迷人的纤细小手如急救战士一般，伸到罗宝腹下，准确的抓住了那匹硕大强健的怒马，睁开此刻如此醉人的双眼，可怜巴巴但又含威慑地看着罗宝，柔声说：“啊！你慢着点，别弄痛我。”

罗宝诚恳地点了一下头，犹如野马的主人一般，使那匹嘶叫咆哮的怒马稍稍安静了下来。

罗宝用男人粗糙的手指轻轻探去，摩挲那另他几天前想入非非的神秘器官。那里犹如一片天然的沼泽，柔嫩的水草和胶软的湿泥，迎接着罗宝的抚摩。那匹硕大强健的怒马就这样，被它的主人罗宝牵领着，沿着潺潺的溪水，平和而温顺的进入神秘森林的深处。这个过程，没有让猫猫感到任何的不适。

在把马牢牢栓在森林深处某棵树上之后，回来的罗宝看到了呢喃着的猫猫，她紧锁着眉头，闭合的双眼下，诱人的小嘴正轻轻呼唤着罗宝：“抱紧我，抱紧我。”罗宝认真的执行着猫猫的要求。

夜继续的深下去。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从厚重窗帘的缝隙里投了进来。

罗宝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进入了梦乡，他梦到自己在游泳馆里游泳，有一条鱼在吞咬他的男性器官，这种又痒又舒服的感觉，渐渐把他从梦中拽了回来。他半睁开朦胧的睡眼，模糊里看到猫猫正像一只夜间偷食的小猫，跪趴在自己的两腿中间，整头乌黑的秀法散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罗宝明白了，原来不是梦里的鱼在吞咬自己，而是身边这只谗嘴的小猫，正把自己那发育充分的器官，当成鱼一样吞咬。

罗宝爱怜的看着猫猫对自己做着这么温柔暧昧的动作，心中说不出的温馨和感激。他在无法忍受爱火和欲火的一刻，一把抓住猫猫的胳膊，就像一个强大的人类一手拎起一只猫咪那样。把她拽进自己的怀中，又像贪婪的章鱼把自己的舌头塞进了猫猫的口中，去分享她偷吃进嘴里的食物。

这一次，罗宝没有像主人那样，把那匹充满野性的马牵引进森林。而是肆意放任着让马去冲撞那片已经去过的森林。马儿像从溪水里蹦出一般，浑身湿滑油亮，闪耀着健硕的光泽，很快消失在森林的深处。

猫猫呢喃声已经不在，变成了一个骑在骏马上奔驰欢呼的少女。而罗宝此刻，仿佛成了那匹脱僵奔跑的野马，带着这位赤裸的少女，飞奔在广袤的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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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梦度人生

罗宝跑啊跑啊，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两座秀丽俊美的山丘，在奔跑着的骏马的视线里起伏着。他看到了两颗成熟而诱人的葡萄，在山丘顶上长着。他不顾一切扑将过去，一只手抓住一座山丘，另一只手把抓住的山丘上的葡萄送进嘴里疯狂的啃食。而马背上少女的欢呼声更是响彻耳边。

猫猫感觉到体内有一只巨大的手臂，在不断的推她，使她不断的飘升，她发现自己离开了地球，一个人到了无际的宇宙之中。她感到了孤独的可怕，她极力的呼喊着罗宝的名字。

罗宝听到呼喊后，仿佛那只巨大的手臂又把她推向更遥远的宇宙。最后，猫猫感觉自己从高高的宇宙掉了下来，落进了罗宝的怀里，她安静了，困倦了，抱着罗宝的头睡去了。

罗宝把头枕在猫猫白皙柔软的小腹上，他的鼻尖儿刚好碰触到猫猫最羞部位的毛发上，而此刻的猫猫，又是那么慷慨和温柔的把女性的羞私给予着罗宝。

他耸动着鼻尖儿，有意无意的去碰触猫猫的温柔私处的毛发。一股鲜腥的味道穿进了罗宝的鼻腔。

罗宝知道，这是一种清洁健康女性的私密味道。他想起了那时在民租房里，那个向自己借充电器的女孩，她的私处也有着类似的味道，但里面夹杂着尿骚和闷臭，虽然也是一种健康女性的味道。可比起现在身边的猫猫，吸引男性去添食的欲望实在是大大的缺乏诱惑。

罗宝望着天花板，睁着眼睛开始了想象，他想着猫猫会不会有老公，如果有，那么他老公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像罗宝一样，躺在另一个女人的隐私－处。如果没有，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抱紧了一下猫猫的臀部。如果猫猫没有老公，我一定要这么爱她下去，如果没有世俗的眼光，我真希望这么一直抱着眼前的猫猫，嗅她鲜腥的气味，添食她身上每一处爱的细胞。不，我不应该就这么放弃自己，猫猫的私处对我这么的开放，那么在我之前一定也对别的男人如此过。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呢？是她的上司？还是他的男友？或者也如自己一样，一个网上认识的**？

罗宝继续看着天花板，他想象着自己房间的上面下面，左面和右面，那些房间里正发生着什么？那些老板和领导在用粘满油腻和酒精的嘴巴添食小姐们的私－处吗？或者强迫小姐们添食他们的私－处？他们会对那些小姐产生我对猫猫一样的感情吗？如果他们在释放出体内欲望的汁液之后，会得到充实的感觉吗？如果事后得不到充实感，会不会通过一些伤害女性自尊和生理的残暴方式达到我现在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呢？他们天亮后回到众目睽睽的会议桌上，会当昨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用包裹着肥胖身体的名贵布料和上面的品牌，逼退身边所有像自己这样的弱势群体，然后正义凛然的慷慨陈词吗？

夜已经深到无法再深的地步，猫猫睡得正酣，罗宝深出舌尖添了一下猫猫的小腹，不知不觉中，随着渐渐消退的夜色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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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孽缘

实习结束的日期到了，同学们高高兴兴回到学校，尽管个别人嘴里还为遇到一个会折磨人的实习单位而骂骂咧咧，但大部分都为换来一个鲜红的章印，可以向系里交差而喜悦。

罗宝也是这些喜悦当中的一个。他的表格是猫猫拿到一个朋友的单位给盖上的章，而且比一般实习单位的章印富有更浓的行政色彩。罗宝并没有和大部分同学那样，在人多的时候拿出来炫耀，因为罗宝在获得这个仅可满足下虚荣心的章印同时，心里也多了件心事。

宋一坨的实习毕业章印，靠得是自己姐姐的男朋友给搞定的。虽然姐姐只比弟弟大两岁，但却给宋一坨找了个大他十二岁的姐夫。这个姐夫是位刚离婚的报社编辑。当然，编辑一般只能对投稿人有杀伤力。

姐姐一开始满心欢喜的告诉家里老人说，男朋友是北京某司法局设驻长沙报社的编辑，就使这个也富有行政色彩的大龄离异男子不被宋一坨的父母待见。

二老首先反对的就是女儿在实习的过程中，居然爱上了临时上司，一个大她十二岁的离异编辑。宋一坨也在电话里劝说自己的姐姐别冲动，之后就和罗宝讨论关于他姐姐是如何被那个男子给迷惑的。

罗宝问宋一坨说：“你没告诉你姐姐？男人是善于用爱情骗取少女身体的吗？”

宋一坨深吸了一口烟，说：“我爸妈也用他们的方式劝说过我姐了，结果是越劝越促使她不顾一切的去爱那个中年人。”

罗宝也吐出一口烟，白雾缭绕加重了对话的气氛，说：“那男的肯定是扮演了一个被妻儿残酷抛弃的可怜虫，诱骗你姐的同情心。他本该在剥削了你姐姐提供的免费劳动之后，月底给那张表格上盖个表示实习圆满的章就可以了。可偏偏你姐会爱上他。”

宋一坨点了点头说：“我每次劝我姐的时候，她总是反客为主的跟我讲那个老男人的不幸遭遇。说她自己要是再不给这样的一个男人点温柔和爱，那他就太可怜了。”

罗宝咳了一下嗓子，唾沫吐到地上说：“呸，你姐要做太阳啊？全中国多少这样的老男人？当然，一坨啊！你姐就是我姐，我不是骂她，是看不惯咱姐这么糊涂。她也不想想，中国大部分女性带着孩子提出离婚都是被逼的，肯定是男的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无法让日子过下去了，离婚就变成迫不得以的现实。”

“我也这么劝我姐的，可她非常固执的认为是那个男人的老婆不好，做了对不起男人的事，男人是受害者，是被残酷抛弃者。”宋一坨红着眼珠子对罗宝说。

罗宝一听，更是情绪激昂的说：“分明是中了老男人的苦肉计，我要是打算骗一个单纯的少女，我也会把自己的过去说得很不容易，非常可怜，必要的时候，我甚至掉几点眼泪，发一个比屁还香的誓言。看见那些演员没？掉眼泪比射点东西出来还容易，能信这些不靠谱的东西吗？”

宋一坨又抽出一支老鱼皮塞进嘴里，说：“我问我姐，有没有见过那个离异男人的老婆，我姐说没见过。可见她是多么的纯情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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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如何是好

罗宝听到这里，心头一震，说：“靠，你姐跟那老男人还不如跟我呢，我至少比你姐小一岁，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姐这棵嫩草怎么就这么荒唐的叫老牛给啃了呢！”

宋一坨是个性格谦和，承受玩笑尺度比较大的人，听罗宝这么说，也没和罗宝急眼，他也觉得罗宝的话有几分道理，只要有道理，他宋一坨就敢承受，不像其他人容易紧张、敏感。

宋一坨说：“我倒是希望我姐跟你好上，她现在跟你同居了也没关系，就算将来你们不能在一起，对我姐来说顶多算次大学恋爱。”

罗宝即刻附和道：“就是嘛！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大学生，给那老男人的口水弄的浑身脏兮兮，这次确实好傻好天真了。”

罗宝又很惋惜地叹了口气说：“你告诉她不要只看眼前，等你姐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跟一个虚弱的老头睡一起，那能幸福的过生活吗？”宋一坨说：“这些我都说了，我说那个男人以后会满足不了你的，可我姐说自己不在乎，只要有感情就够了，居然又说她俩现在同居了，而且过得很快乐。”

罗宝听完把烟头重重的摔地上，对宋一坨说：“你姐真够大胆的，就不怕把父母气个好歹。噢，对了，你姐长得漂亮吗？有照片没有啊？给我看看。”

宋一坨知道罗宝这小子又开始意淫起自己的姐姐了，但出于无足轻重的玩笑，也就不变声色的说：“现在没，以后有了再给你看。”

虽然罗宝当时眼神里流露出来失望的表情，但心里还是暗暗佩服宋一坨是个经得起玩笑的人，就心平气和的说：“好吧，以后有了记得给我看。那个老男人真会成为你姐夫吗？他自己比你父母年龄才小四五岁，到时候怎么好意思开口叫爸妈呢？”

宋一坨说：“这个我也想象不出来。不过，这样的例子他俩可不是第一个。”

罗宝一听宋一坨这句突然减弱语气的说辞，就说：“那不一样啊！人家都是有权有钱的老夫少妻，你那个未来姐夫算什么？自己还扯上个北京什么司法局，只要明白点当今社会的人都看得出来，不就是被流放到长沙报社宿舍的一个小编辑。拐那些弯儿饶那些道儿的给自己吹牛逼呢！冠冕堂皇的自称北京司法局设驻长沙报社编辑，不就是骗女孩的鬼话嘛。咱姐要是有你爸妈那套社会阅历，也不至于被他啃了青苗。想想我就气，膜啊，那层半透明的诱人的处膜啊！怎么就给了那么个龌龊的老男人！图什么？他要真是北京司法局的正式人员也值了，可看现在的样子，他还没我罗宝将来前程远大呢，那片膜本来可以属于我的。”

宋一坨斜了罗宝一眼，表情已看得出来，有点承受不住罗宝这么意－淫他姐了，但嘴上还是有意无意的说了句刺激罗宝的话：“得了吧，我姐实习之前就不是处－女了。哪辈子的膜了，你还惦记着！”

罗宝一听，顿时感觉出宋一坨明着是调侃自己的姐姐，实则是讽刺罗宝的意－淫和无耻私－欲。随即眼珠一转，笑脸一扬，说：“这么说，咱姐还不算太吃亏。”

宋一坨听在耳朵里，但也明显的知道罗宝把这一脚损人球又给踢了回来，就说：“不说了，不说了，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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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正常心和鸡血恨

罗宝一直以为，宋一坨的立场就如他和自己谈话时一样坚定。可某个夜里，宋一坨刚和罗宝谈论了如何告戒那个老男人离开自己姐姐的话题，就接到了那个未来姐夫打给他这个激愤的未来小舅子的电话。

电话那端：“喂！是小宋吗？你好，你好。”

罗宝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仔细听着，想看宋一坨是如何揭穿这个重视姐姐感情的同时又享用着姐姐身体的伪善老男人。

“啊？啊！你好，你好。”宋一坨也跟着客气起来。

电话里的声音唏唏簌簌，罗宝听不大清楚，但会意出大概意思也不难，就像以前会意黑哥对那被男人干过N次的欢妞说的那句：“凭什么请你吃饭”。

电话里老男人无非就是解释自己现在困难重重，很多人不理解自己，目的是暗示宋一坨的父母不识文断字，不通情达理，而宋一坨是个大学生，思想开放，是个可以倾诉衷肠，可以理喻的知识份子。

接着便听到宋一坨连声的回答里透露出喜悦，和被夸奖后的受宠若惊之势。“哎呀！其实吧，我年龄还小，没什么社会阅历，以后还得多像你这位大哥哥学习。我父母吧，思想比较封建，接受不了现代社会开始流行的老少配。你放心了，总之再多人不理解你，你也要坚强下去，我也会默默支持你的。”

罗宝当时躺床上听了个满耳朵，他原以为宋一坨会说自己的姐姐年纪小，社会阅历不够，希望姐姐能找个可以照顾她一生，给她幸福生活的男人，不希望看到姐姐受到任何伤害，无论伤害者的理由是多么动人和感人，都不能牺牲自己无辜的姐姐。

可事实上，宋一坨没有按照罗宝预想的那样去说，罗宝那一刻感到的并不是气愤，而是恐惧。罗宝庆幸自己和宋一坨讨论的不是什么革命事业，如若真是，只不定哪天被国民党拽上汽车，拉到闹市街区毙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罗宝看着宋一坨和电话那端有说有笑的惺惺神态，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宋一坨明明就是个孩子啊，自己那天居然会跟他推心置腹讨论那些话题，现在想想自己所认为的那些让宋一坨敬佩的观点，此刻是多么的滑稽和可笑。

罗宝心里是那么的难受，甚至开始可怜宋一坨的姐姐，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童真的弟弟，他甚至想假如自己有这么一位姐姐遇到类似的事情，那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拉住暂时受迷惑的姐姐，别往火坑里跳。

到时候，才不相信这种老男人的鬼话，什么识文断字，什么知书达理，什么素质，全都是狗屁。这种老男人说这样的话，本身就暴露出虚伪的嘴脸，享受着人家姐姐的身体，却给不了幸福的婚姻和家庭。还要求别人理解这是社会正常的行为，是只有知识分子才会理解的社会进步。

罗宝会抽那老小子的嘴巴，罗宝自己就是个男人，批着张人皮，干哄骗女人肉体的事，罗宝本身就是行家。真要是碰上罗宝那才叫飞刀又见飞刀。狗屁理解啊，说白了就是我鼓惑了你家女儿的思想，然后和她发生着不构成强奸要件的性行为，而任何反对这种行为的人都是没文化，阻碍社会进步的人，同时还恬不知耻的拉几个懵懂的知识份子过来捧场助威，忽悠淳朴的老百姓。

那个晚上，宋一坨接听完电话，就笑呵呵的上床睡觉了，也许这小子还在为那几句表扬他的话而沾沾自喜，也许是因为向这个未来的所谓有修养，有行政色彩，有社会阅历的老男人展示了自己的大度和观念而自鸣得意。

他没找罗宝说话，罗宝仍躺在床上，他也不想和宋一坨说话。因为罗宝此刻鄙视他到了极点。

后来宋一坨因为考试挂科，拿不到学位证书，按学校规定需要发表篇文章才能补救。好多人都羡慕他有这么个在报社做编辑的未来姐夫，其他想发表文章的学生也蠢蠢欲动的想找他。

记得一次，宋一坨在宿舍里笑呵呵地对大家说：“你们谁挂科目了，怕学位证拿不到的，跟我说，文章想发几篇就发几篇。”

罗宝当时也觉得宋一坨有说这个话的资格，因为那个做编辑的老男人享用了他姐姐的身体，而这个姐姐的弟弟，就可以如此自豪的在人前卖弄。可是，直到毕业，宋一坨的文章也没能发表一篇。每次老师问他，他都含糊其词的说：“快了，快了。”最后一次是这样的说的：“可能发表不了，算了，不就学位证嘛，我只要有毕业证，将来仍是我们县银行的科员。”

罗宝在知道他文章发表不了之后，就听说宋一坨的家里开始为他姐姐物色对象呢，而且他姐姐也强烈要求：“相亲的男人一定要年轻和未婚，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在报社工作。”

罗宝肚子里装得那件心事并不是因为宋一坨的姐姐。开学以来，他和猫猫还保持着秘密的来往。猫猫在与罗宝的暧昧交往中，送给他许多礼物，有名牌的衣物和商场购物卷。可这些都被罗宝拒绝了，每次在酒店客房或者咖啡屋，猫猫一有这样的表示，罗宝立刻就把脸拉下来，表现的特别失落。

他并不是为了向猫猫证明自己高风亮节和不拜金。猫猫也明白罗宝是不愿意让彼此的男欢女爱打上物质的烙印。虽然两个情人之间有时互送些小礼物是很情趣浪漫的，但罗宝却不能像猫猫送自己礼物那样，也送给猫猫名牌衣物和购物卷。罗宝始终保持着一种原则，不和物质丰富的人做物质方面的情趣互动。罗宝现在能有什么啊？不过是花样多变的感情而已！

在罗宝心中，只要不接受猫猫那些比较物质的东西，猫猫在自己面前就始终是个小女人，不会变成一个参杂利益的女上司。这样和猫猫每次在床上的时候，就可以像一匹狂野的骏马，载着赤裸的少女自由奔驰，而不是变成由缰绳控制的驽马。

更重要的一点，是罗宝一直痛恨女大学生在和社会上的男人发生关系后，总是大包小包往回捣腾东西，像一个不收现金的妓女。即使罗宝一直坚持这么认为，但内心还是很难免俗，他想要的是机会，一个可以让罗宝绕开千军万马，直达皇朝的平台，一个也能成为点石成金者的机会，而不是猫猫时常送他几块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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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弱男子的倔强

猫猫是一位品位女性，并没像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样，误解罗宝的倔强和原则。她觉得罗宝不收自己礼物并非装模做样，而是一种温和的大男子主义，一种不甘平庸的自尊，一个率性里透着任性的大男孩。

一次酒店客房的床上，两个人几翻温柔云雨之后，罗宝压着赤裸的猫猫不让她起来，猫猫边撒娇的捶打着罗宝的胸部，边笑嗔着说：“讨厌啦，快起开，人家要上厕所嘘嘘！”

罗宝把头深埋进猫猫柔软的酥胸里，任性的摇着头，故意气猫猫。猫猫又急又羞地说：“你再不起来，我可尿被子上了！”

罗宝还是脸部紧贴着猫猫光滑迷香的胸脯，嘴巴挤在猫猫的乳－沟里，沉闷不清地说：“不要，就要猫猫尿床，你把我弄湿了你帮我洗澡。”

猫猫哭笑不得，半羞恼半哀求地说：“才不给你洗呢，想得美。你快下去，让我起来呀。”

罗宝还是保持那副耍赖的任性姿势，猫猫对罗宝一点办法也没有，恨不得真变成只小猫，用锋利的小牙象征性的咬罗宝肩膀上那突兀的肌肉。

最后，猫猫没办法了，只好说：“你这么不听话，将来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你，受你欺负啊？”

罗宝立刻说：“我不要别的女孩，我就要猫猫嫁给我，我就要欺负猫猫。”

猫猫听罗宝说完，娇媚动人地掩着迷人小嘴儿，咯咯笑了起来，说：“坏小子，姐姐可是名花有主喽，早被一个更坏的男人娶走了。”

罗宝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着猫猫，眼神含着几丝哀伤，急切地问：“哪个男人这么有艳福，抢走了我的猫猫。”

猫猫继续咯咯笑着，说：“我看是你个坏小子有艳福，抢了别人的猫猫吧，呵呵。”

其实这句话里透漏给罗宝很多意思，猫猫果然不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她把一种会让彼此尴尬和紧张的信息，如此巧妙的传达给了罗宝。

罗宝心中那突然反起的一阵酸楚并没表露在脸上，但又明白这个女人话里的含义：“我们必须遵守地下情人的游戏规则。”

为了向猫猫展示自己的成熟和理解，罗宝又任性的埋下头去，把裹在怀里光溜溜的猫猫箍得更紧，装出一副失望之态的样子说：“没有了猫猫，我以后怎么办，我好失落。”

罗宝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也暗示给了猫猫，自己理解现实，自己会聪明的遵守游戏规则，不带给猫猫任何不必要的烦恼。猫猫在会意了罗宝的心思之后，也楚楚动人，跟着叹了口气，说：“姐姐当然不会不管你个坏小子啊，我给你介绍个漂亮的女孩做老婆吧。”

罗宝一听猫猫的这句话，内心惊喜的同时，也增添了几分顾虑，就赌气说：“没猫猫可爱的，没猫猫漂亮动人的，没猫猫聪明伶俐的，我罗宝坚决不要。”

猫猫听完罗宝这一堆恭维她的话，心里又美又气地说：“呵呵，这么甜的嘴巴，真让我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不过你呀就是坏！条件够苛刻的哦。明天我把她网号给你，看你本事喽。”

罗宝又半笑半任性地说：“不要。”

但猫猫知道，罗宝是考虑到她的感受，才这么说的。“哎呀，你好讨厌，又干什么呢！”猫猫突然惊讶叫起来。

罗宝抬起脸，对准猫猫香甜的小嘴就吻了上去，喉结发出含糊的一句话：“抗洪抢险，我把猫猫的下游截流。”

猫猫羞红着可爱的小脸，左右抽动着胴体，躲避着罗宝的嘴巴和他下面那嘶嚎乱撞的野马，娇喘着气息抗议罗宝说：“你坏，你坏，人家要小便，你快别闹了。”罗宝的动作更加疯狂，两人又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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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碰上刺玫瑰

第二天下午，猫猫在网上和罗宝聊了一会儿暧昧的话题之后，对罗宝说：“看见那个叫精灵舞的女孩没？她是我们家小三，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哦。”

罗宝在那密密麻麻的网号里，找了半天才发现这个精灵舞原来是聊天室管理员，和那个叫婉君的大姐一样，也有着可以把不喜欢的普通聊友禁闭或者叫踢出的权限。

罗宝回复猫猫说：“厉害啊猫猫，咱大姐和三妹都是管理员啊，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在聊天室和那些普通聊客耍牛逼了。”

猫猫：“呵呵，你去和小三聊吧。”

罗宝先看了看那个网名叫精灵舞的资料，年龄写着14岁，但从她的属相知道，这个女孩应该是24岁，比自己大一岁。就主动对那个女孩说：“小三妹妹，你好。”

精灵舞对罗宝回复了一个问号。罗宝知道，自己还得继续聊下去，又说：“婉君是你大姐，猫猫是你二姐，三姐妹中你最小，而我又比你小一岁，所以叫你小三妹。”

精灵舞：“滚！”

罗宝顿时傻了眼，这个女孩完全出乎罗宝的想象，他以前和猫猫都是私聊，精灵舞估计是对罗宝有不好的印象，比如他以前经常在聊天室对陌生的女人来一句：“什么！三百块一晚？太贵了。”罗宝现在只能这么认为：精灵舞是误会自己了，所以才凶狠的骂自己。

可猫猫毕竟在旁边看着呢，罗宝为了挽回在猫猫面前的面子，又对精灵舞说：“作为管理员，要依制度办事，我若违反聊天规则，你可以用你手里的权限处置我，把我禁闭或者踢出。如果我没违反规则，那么正常聊天也是我的自由，我的权利。你不能用情绪抹杀我的自由和权利，那是不正确。”

精灵舞好象做管理员以来，除了恭维她和那些骂她被踢出去的聊友，还从没遇到过挑战自己管理员权威的聊友，罗宝貌似是她第一次遇到。

精灵舞当时情绪更激动地说：“你再废话，我把你踢了。”

罗宝又继续回复：“这里没有废话，只有不同的声音，你用公众赋予的权利去抹杀别人的权利也是不正确。”

精灵舞：“三十秒后，你不出去，我就禁闭你。”

这时，猫猫对精灵舞说了句：“呵呵。”

那个被称做小三的女孩立刻说：“二姐，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个神经病。”这个叫精灵舞的女孩哪里知道，骂罗宝是神经病，就是间接骂猫猫啊，那猫猫不就成了和一个神经病上床的女人。

罗宝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再主动说话，就静观其变。猫猫对精灵舞说：“那个坏小子呀，虽然傻呼呼的，但蛮有意思嘛，你别欺负人家了啊，三妹。”

罗宝心里暗笑：“靠，说我罗宝傻呼呼？那精灵舞还不得成白痴了。”

精灵舞对猫猫说：“这家伙真讨厌，二姐你认识他呀？”

猫猫回复精灵舞：“聊过，觉得他蛮风趣，三妹你别那么凶啊，会吓坏小朋友的。”

罗宝立刻见缝插针地对精灵舞说：“是啊，三妹，你听二姐的话，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坏人。”

精灵舞回复罗宝：“我看你就像坏人，你以前在聊天室做的那些事，我可都看见了，哼哼。”

罗宝立刻对精灵舞解释说：“我那是逗逗她们，没恶意，比那些在聊天室道貌岸然，下了电脑就去非法搞女人的强多了吧。”

精灵舞对罗宝说：“得了吧，你们男人都一样，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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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女尊男卑

罗宝一见精灵舞把话题扯到男女上了，就知道机会来了，连忙对精灵舞说：“就算我不是什么好鸟，但我也知道伤害女孩子的心是不对的。”

精灵舞对罗宝说：“可你已经伤害了。”

罗宝被她句话弄蒙了。他知道自己伤害过初恋女友，但从那以后没在身体和感情上伤害过谁。精灵舞这句话如此的莫名其妙，感觉以前是罗宝的恋人，被罗宝甩过似的。

罗宝心中暗笑：“外表泼辣，闷骚十足的女人。你喜欢装我就跟你装，你喜欢发浪我就陪你发浪。”

猫猫对精灵舞说：“三妹，这小子想追求你呢，这几天一直求我做红娘呢。

罗宝看到猫猫瞎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还什么红娘，真是让罗宝又佩服女人的演戏天份，又觉得猫猫在关键时刻是个目的性极其强烈的女人。

罗宝知道他必须和猫猫配合好这场戏，毕竟猫猫没有霸占罗宝这个男人，而是慷慨的为罗宝的将来着想，有时候罗宝真感觉猫猫就像自己的亲姐《奇》姐那样照顾他。但每每《书》这样想，罗宝就有一种《网》要吃猫猫胃里葡萄的欲望和冲动。

在猫猫的参与下，罗宝很快和这个叫精灵舞的女孩建立了要开始恋爱的关系。罗宝后来知道，这个女孩叫王小芊，虽然只有24岁，但从小就跟婉君和猫猫一起玩大的，号称这个聊天室的三姐妹，猫猫29岁是二姐，婉君39岁是大姐。

一天中午，罗宝又在宿舍床上酣睡沉沉，电话把他给震醒了，一看来电显示是王小芊，心里又惊又喜。王小芊叫他开机上线，陪她聊天，说自己刚起床，昨晚凌晨才睡，现在精神得很，非要罗宝陪她说话。

罗宝心想：“乖乖，真是任性的女孩，这么喜欢折腾男朋友，以后有我好受的。”

两个人的聊天开始了，精灵舞说：“你刚做什么呢？”

罗宝说：“睡觉呢！”

精灵舞说：“噢，看来我打扰你了，好，你继续睡吧，别显得我防碍你。”

罗宝一看这丫头这么泼辣，忙说：“我刚没睡着，就是躺着呢。”

精灵舞说：“呵呵，是真话嘛。我们聊什么呢？”

罗宝说：“不知道，你说聊什么就聊什么吧。”

精灵舞说：“没意思，你就没点诚意呀。”

罗宝又急忙说：“好吧，我想话题，就聊女人爱聊的感情吧。”

精灵舞说：“好，我先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这是个不公正的对话，确实让罗宝不舒服，但也有点被女孩耍赖的幸福感觉，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最后领悟到这不是印象里的女孩子嗲声嗲气耍性格，而是典型的要求女尊男卑。

可是罗宝又想，万一是王小芊考验自己呢？所以还是大度着点好。等以后真搞到手了，她也许是个百依百顺的女孩。就算不是，到时候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教训她，都成上过床的女朋友了，有什么不好调教的。

罗宝知道自己必须得回答的有新意，要引起她的兴趣，罗宝想了一想说：“你有一种特殊的性格，深深吸引了我。”

精灵舞说：“呵呵，什么样的性格？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罗宝被这样的问题弄的更是无聊，本来说得就很违心，现在王小芊又兴趣十足的进一步追问。

罗宝只好再紧皱眉头想一想，结果还是没想出来，就绕开第一个问题说：“你是超市的收银员？或者是医院女护士，再或者是电台的女播音？”

“咦呀！你好色啊，黄片看多了吧？感觉全是制服诱惑的女－优啊！”

罗宝很差异，为什么自己这种意－淫的想法会被王小芊这个女孩，如此准确的抓住。罗宝并没有尴尬或者紧张，稍显成熟地说：“那些都是女动物，怎么和你这纯洁的女孩比啊，呵呵。因为我觉得那样的女孩很职业，很可爱。”说完这句话，罗宝都感觉到自己下面有点开始充血。他现在知道了，日本的女－优在某个层面上讲，其实挺有牺牲精神的，应该被尊重。虽然罗宝有这种思想和意识，总不能对这个准女友如此说吧，为了影射自己是个正派男人，罗宝只好虚伪起来，虽然这样说了，但罗宝心里还是为自己的话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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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权贵的千金

王芊发给罗宝一张电子照片，说：“你看，旁边递过去稿子的是我大伯。”

罗宝一下被这张照片震撼了片刻，这是一位中央领导对一个中年男子批示工作时的镜头抓拍。那个中年男子也是领导模样，看来就是王小芊的大伯。

罗宝心里有点慌，说：“你是大家闺秀啊？真没看出来啊！”

王小芊说：“你之前真不知道吗？”

罗宝说：“真不知道。”其实罗宝说得是实话，他一直认为王小芊最可能是个超市收银员，每天下班后洗个澡，就扑到罗宝怀里做－爱，多么诱惑男人的一种生活啊。罗宝经常在大商场看到那些漂亮的少女服务员，所以多少有点制服痴恋症。

王小芊说：“我爸以前市委领导，现在下海经商了。我哥是市公安局长。”

罗宝能怎么说自己啊？这话罗宝接不下去了，他能说自己的父母和家事吗？那可是天壤之别，只好自我解嘲地说：“那我不是高攀你啊！我可是弱势群体里的一员，你是上流社会的啊，阶层差距太大了。”

王小芊说：“那你还要和我恋爱吗？”王小芊问得如此坦然，就像老师问学生一个多选题：“你还要选D吗？”

这个问题确实得让罗宝好好想想才可以回答好，是要呢？还是不要呢？罗宝想，这样的例子电视里好象演过很多次，社会里也应该发生好多类似，可如今突然落自己头上了，只好说：“我若是被你那家资千万的财产和地位显赫的家族吓退了，就说明我还是在意物质和地位这个东西。那对你爱得就不纯粹。我要和你恋爱。有什么不敢的啊！”

其实，罗宝还想说自己将来不会花她家一分钱呢，可一想真这么说了，就觉得自己恶心想吐，王芊会认为我罗宝穷要面子。这年头谈骨气，很容易被看成是吃不到葡萄心态。还是不说为妙，到时候真花她家钱也不是，不花也不是。

聊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王芊要求明天下午和罗宝见面。而且罗宝要送她只小狗，隔壁宿舍歌王最近老是打小狗，两条腿的畜生们因为嫌狗挨打时叫得太吵，就各宿舍去问谁要这只狗。

这下好了，罗宝正好借狗献妞。第二天中午，罗宝费劲地把脏得发臭的狗洗干净，吹干后准备下午送给王小芊。

约好见面的地点是个咖啡厅，在城市的中心，而罗宝的学校在市郊，坐公交的话不允许带狗，打车又太贵了。所以罗背上一个小包，把狗半截身子塞进去，就骑上破自行车去了。

到了市中心后，罗宝开始打电话问王小芊在哪里，费了半天的劲，罗宝才找到那家咖啡厅。

罗宝顺着螺旋状的楼梯上到了三楼，肩膀上挎着一个代表着农业生产颜色的小布包，包里一只土黄色的小狗。

这会儿，换了谁都可能在这个场合尴尬，除非是演小品，否则比身边服务员的优越感都没。说实话，太让罗宝自惭形秽了。

在一个靠近玻璃窗的位置，一个白领穿着的女孩向他招手。罗宝加快脚步走过去，用准确的奔向目标人物来回敬刚进门时，那些服务生的怪异眼神。

罗宝知道，王芊这么大的背景，这家咖啡厅也一定知道她这个人。而我罗宝是冲她而来，刚才那些怪异的眼神儿，现在都给我自悔不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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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仰望城市的铅华

这女孩大眼睛，瓜子脸，身体瘦削得有点夸张。罗宝从她上身看出她是个娇小的女子。而且牙齿发黄，因为当时手里还夹着一只烟卷。

王小芊说：“快坐，我常来这喝下午茶，你也喝点吧。”

罗宝后背正冒汗，但胃里却没有渴得感觉，就象征性的端起瓷碟上的小茶碗抿几口，这一端可出毛病了。

罗宝来的路上，为了不让狗掉下来，被后面的自行车轧死，就抽出一只手抓紧小包的袋口。然而，在急奔的路上，小狗还是掉下来惨摔了一次，罗宝更是焦急，只得加速赶往约会地点。

这一路上，罗宝的右手一直保持着抓小包的姿势，真是又酸又麻，所以端起茶碗的手抖个不停。罗宝当时就心说：坏了，王小芊看到了，会不会认为我没见过世面，在这华丽的咖啡厅里紧张了？还是被她王小芊的大气派给吓到了。”

罗宝迅速的放回了茶碗，说：“你看这小狗，现在多听话。我抱它来的时候，它妈妈还老叫唤，舍不得骨肉分离呢。”

王小芊立刻笑起来，对着小狗招手，说：“宝贝，过来。哎？这狗叫什么名字？”

罗宝一见王芊把注意力转移到狗身上了，也就放松了点，说：“没名字，你给她起吧。”

王小芊说：“男孩女孩啊？”

罗宝说：“男孩，才三个月大。”

王小芊说：“好啊，我喜欢男孩，就叫它王芊吧，做我儿子。”

罗宝本想说：“那我做它爹”，可一想到王小芊之前提到的背景，又把这话咽回了肚子。

王芊跟罗宝讲了很多话，说自己父亲在内蒙古开铁矿，八十万承包下来，一天一万的赚。还说自己家养了只藏骜，是矿上看家用的，一天喂四斤牛肉。

罗宝一听这些，就联想起自己，内心充满了新奇和向往，但愤怒和羞涩也是有的，只是没有暴露在脸上任何的一丝表情里。

王小芊说，自己以前是艺术学院毕业，当时上学的时候，有个漂亮的女老师总看不惯她，给她穿小鞋子。后来王小芊他爸和市委的几个领导一起吃饭，叫女儿王小芊去陪叔叔伯伯们喝酒，结果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经常为难自己的女老师，正坐在一个老头腿上搂着脖子发嗲撒娇。

这下，女老师可羞臊得无地自容。从那以后，一见了王小芊就嘘寒问暖，殷勤献个没够。一是怕自己做情妇的事情被泄露，二是怕王小芊的大家族背景。

王小芊还说，现在市中心这些高中小女生们，为了一双耐克靴子或者阿迪达斯的体恤，一到周末就坐上大老板们的A6或者帕萨特小汽车，学会了用肉体去满足虚荣心。

周末回来，就大包小包全买齐了，然后在同学之间相互攀比。罗宝听到这儿，心里特难受，他一直觉得那些性感漂亮的小女生是纯洁的，向往爱情的，上去抓一把，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带有光亮透明的处－膜的。但此刻都被眼前这位富家小姐的聊天话语给摧毁了想法，内心失落到了极点，但又不能表现在脸上。

王小芊还说，自己家的公寓对门住着一个领导的情妇，天天抱着只贵夫人狗出来溜达。有次见了王小芊还说：“我老公说了，再和我生活两年就给我找个男人嫁了，这房子也给我，呵呵。”

其实，王小芊一直看不起她，这个女人把那只白色的贵夫人狗养得很脏，却还天天抱出来溜溜，冒充高雅。看到这个做情妇的女人，如此自信地认为包养自己的男人会再搞自己两年就给自己找个男人嫁了，还送一套房子的天真傻劲儿，就更是鄙视到了极点。

而罗宝的内心，已经失落到大脑发蒙。他以前一直在电视上看，听别人这么描述。可如今从一个近同龄的女孩，一个准女友嘴里说出来，真让罗宝感受到了上流社会的下流生活是多么的诱惑一个欲望强盛的年轻小伙子。

整个聊天过程中，最让罗宝心动的就是王芊谈的这件事：“我公司在巴伦大街那有个大的商业广告牌子，一个健身俱乐部的老板看中了，想向我租用。那个广告牌子主要就是位置好，在繁华的商业地段，现在闲着也没什么用，就答应一年收他6万租金。本来说好的事情了，可那老板却拿了5万现金要和我签合同，我说差一万也就算了，要他给我20张俱乐部会员的年卡，我送朋友。结果他没给，今天上午还打电话跟我讨价还价，气死我了。我当时就说了，这个广告牌子我不租了，闲着就闲着，为那点钱，弄得不痛快又何必呢。”

罗宝当时心里听得真是直泛浪花，5万人民币啊？！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一年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有这么丰厚的收入，阶层价值观的落差真是太大了。难怪女人们不稀青春血本的给权贵们做情妇、做二奶，原来钱可以这么容易和大把的赚。男人到了这份上也是这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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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草根男胭脂女

两个青年男女聊得很晚，不知道为什么，由一开始见面时的热情交流，渐渐转变成让彼此虚假掩饰的客气。

这使得罗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在送王小芊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出租车紧缺时段。在这个南方的小城市里，平时少有人打车，只有当傍晚下班时间和雷阵雨时间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出租车司机们对这个城市的贡献才显得那么可爱。

罗宝和王小芊从这条街口走到另一条街口，左抢右挤也没能坐上辆显示空车的出租。

罗宝心中特别的焦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提着很轻很小的塑料小包，当然肩上还有一只土黄色的包，包里一只土黄色的狗，陪着王小芊在沥沥细雨中来回奔走，寻找出租空车。

他大脑里盘踞着很多想法，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辆象样的轿车，可以把王小芊送回家。他想着王小芊说得那个巨大的广告牌，想着那个一年给她五万租金的俱乐部老板。

他看着王小芊瘦削的身型，想着她把每一只烟吸到仅剩过滤嘴的痴瘾。他甚至想着她谈到的网上结识得很多男性网友，他们和王芊都发生过什么。他想着这个瘦小的女人家里一定豪华生辉，有很多他没见过的名贵装饰。

他还想着刚才喝茶时，王小芊有意无意地随口脱出的一句话：“等你毕业了，让我哥给你找个单位。”

罗宝其实不愿意回忆这句话，好象自己向这个社会的全部妥协了一样，如同乞求着别人帮自己去签订一份卖身契：“把我的灵魂像一个少女的肉体，卖给权贵供他们淫乐吧。让我真正的肉体过得舒适一点，甚至也可以去淫乐另一个像自己一样出卖灵魂的人。

罗宝跟着这位富家小姐，走啊走啊，穿过这条街，又返回那条巷，也像行色匆匆的路人们，急于寻找着出租车。罗宝已经感觉自己的脚在篮球鞋里磨得酸痛，而王小芊穿着细长的兰色高根鞋，脚上的感觉一定比罗宝这个大男人还难受吧。

王小芊走得很快，罗宝反倒跟得有点吃力。细雨对罗宝来说其实没什么，可是感觉王小芊像个要逃避细雨惩罚的嫌疑人，焦急万状地向前奔走着，连自己身后的未来男朋友都顾不上保持着一定距离。

罗宝的心，此刻涌上一股凉意：“我看来不是她心慕的男人，或者没有使她冲动的欲望，真正相互恋爱的年轻男女，是会在雨中相拥而行，而不是像他和王小芊这样。虽然和王小芊是初次见面，但罗宝也明显感觉到了一种隔膜，两个客气的陌生人之间的内心隔膜。

最后，王小芊和罗宝终于迎上了一辆身边正好下乘客的出租车。罗宝急忙奔上前去，打开车门。他本来想塞给司机二十块钱，优越感十足的告诉司机送这位小姐回家。可一想20元和5万元差别太大了，还是别冒充那股寒酸劲儿了，除了低调还能怎么样呢。

王小芊迅速上了车，告诉司机去一幢什么商业大厦，罗宝在车外没听清楚，本想和王小芊打个招呼，像情人或者老公似的说些依依不舍道别的话，顺便叮嘱下照顾好小狗别给藏骜吃掉。可是车马上发动了，车内的王小芊都没看罗宝一眼，就如刑满释放的犯人离开监狱大门时的表情一样，模糊在夹杂风雨的霓虹灯光里，消失在喧嚣街道的尽头。

这下，该罗宝去找自己来时存放的自行车了，在市中心商场后面的墙角处，几辆没人取走的自行车堆在一起，罗宝拽出了自己的自行车，在蒙蒙的细雨和城市霓虹灯弥漫的街道上，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属于自己的宿舍骑去。

半路上，还给王小芊发了个短信，问候是否平安到家。其实罗宝并没有关心人的习惯，只是突然想这么做，或者是想提升一下暧昧里的情谊。许久，短信了回复了一个字：“嗯。”

罗宝看着这一个简单的，不附带任何感情的字，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么回复不喜欢的女生的关心，心里一时堵满了思绪。

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罗宝仍在回去的街道上逆风骑车前行。心头堆积的思绪，让他的大脑开始不受命令的思考着问题：“我要是和王小芊在一起了，那我不是很快可以开上A6或者宝马？不是也可能在那一天赚一万的矿场获得属于这一家人女婿的份额？不是也有可能在出租一年广告牌就收益5万的租金里获得份额？王芊肯定不会是处女，估计在艺术学校的时候，就有着频繁的性－爱生活，而那些到现在，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这段岁月里，她又认识多少男人，和多少男人发生着性关系。我若娶了她，也等于娶了她那个被很多男人享用过的身体。我能在今后夫妻－性－生活的时候，对那个沧桑的部位真正做到理解和宽容吗？王小芊的那个器官是什么样子的？也像民租房里那个借充电器的女生一样，深褐色的皮肉里夹杂着尿骚和闷臭，还是如猫猫的那样清洁卫生，健康鲜嫩，诱惑着男人去舔食。

哦！我难道真要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这个不爱的富家女孩结婚，利用她的家族和金钱使自己飞黄腾达。之后再利用拥有的权势和金钱弥补自己，包养几个女高中生，或者花钱专搞处女。

哦！不！我的一生真是如此的话，这符合幸福的定义吗？我的人生里充满着欺骗，报复和不择手段？我罗宝真要做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人可以让很多男人臣服，也可以让很多女人献身，可我的灵魂会有多痛苦？我的生命难道就是用来骗取财富——再去挥霍？！

细雨下得更密更紧，风也变得凉了很多，霓虹灯光在充满水份的夜色里更加朦胧。

罗宝想着宿舍的阿文、余掌柜，刑老板、亮亮、还有宋一坨他们应该都睡了。罗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仰望着坠雨的夜空，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遥远。

自己正像一只雨夜归家的翠鸟，那湿滑的悬崖峭壁上的小小鸟窝，在黑暗中无穷无尽地向高处延伸，罗宝正像一只不能停止拍打翅膀却又没有方向的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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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毕业散伙饭

“靠！罗宝昨晚几点回来的？”阿文正在水房刷牙，见罗宝提着裤子从水房出来，就埋怨上了。

“怎么了，我昨晚约会去了，刚好赶上下雨，回来宿舍都十二点了。”罗宝边洗着手，边精神低迷地说。

“哎！罗宝，咱们明天就照毕业照了，我昨晚上请大家吃散伙饭，找你小子连个影子都没。手机一直关机做什么？”阿文还是没完没了地抱怨。

“做－爱。”罗宝不疼不痒地丢下这么句话，转身就回宿舍了。

阿文很奇怪，一夜之间的落宝，变化竟是这么大，他受什么刺激了？近来这小子频繁的到各宿舍要避－孕－套，难道他已经找到了工作——准备做鸭。

到了晚上，又有同学请大家去吃散伙饭，吃饱喝足的人回来后，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看着比平时亲热的多。

黑哥有个好习惯，喝多了酒不爱多说话，也不豪言壮语的吹牛，一个人倒床上就睡。只是到了半夜，手机嗡嗡作响，不知道是哪个妹妹对他魂牵梦挂的失了眠，非要对他说些白天开不了口的心事。

罗宝院系的隔壁是财经系的学生们，这会儿有了“散伙饭”这个说辞，三五成群的毕业生比平时喝得更凶。

十一点熄灯后，躺在宿舍的床上，就能听到有人在厕所呕吐的声音。谁要是半夜起来上厕所，都不敢往里面走，不光是折磨人的嗅觉，也折磨人的视觉，于是站在水房就哗哗地尿开了。

不过，还有一种更“二逼”的人，就是往共用的洗衣服的水台里尿，谁泡在脸盆里的衣服，打算明天洗的，要是倒霉正赶上放得位置离“二逼”近，也难说不被射几股进去。平日眼不见为净的事，大家没少干。

“宋一坨，罗宝在宿舍吗？”晚上，阿文又来找罗宝，推开门见只有他一个人就问道。

“不在，也许在楼顶。”宋一坨漠不关心地说着。

“什么，这么晚在楼顶，该不会想跳楼吧？”阿文疑惑地问。

“切！就凭他。”宋一坨看都没看阿文一眼，就甩出这么一句。

阿文退了出来，他不知道宋一坨姐姐的事，也不知道他和罗宝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其实，大家心照不宣了，平时凑到一起说说笑笑，吹吹牛逼，廉价的吹捧说得多了。平时生活压抑了，捡个合适的机会，就拿彼此发发牢骚，攻击一下爽一爽，反正这种行为不附带成本。

现在，眼瞅着就毕业了，以后大家各奔东西，谁也不稀罕在维护这块“鸡肋”似的人际关系。每个人也就渐渐表现出了本性，觉得委屈自己让别人高兴的事做得太多，一切都该结束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委屈，但往往掌控不好这种心绪，不经意间，就会把所有的不如意归咎到一个实际不相干的人身上。

罗宝现在的确在楼顶，一个人坐着抽闷烟，他在想心事。

宿舍的，还有班级的“散伙饭”，他都没去吃。为什么不去吃，还是太实在，不愿意看那些假惺惺的嘴脸。

情谊若真是有的，可贵的，那就不会在乎来不来，吃没吃这顿“散伙饭”。平日自私自利，没有真情实意，这会儿就因为跑到饭桌上，喝点小酒，鸡血沸腾的来几句豪言壮语，就勾勒出友谊了？大部分人多是图个热闹，要个盼头儿，万一哪天吃饭的这伙人里出个县长或者市长什么的，就是将来求到门下送礼不是还有这场聚会的几分薄面！要是以后混不出人样，靠啃两亩薄田过日子，或者娶老婆生孩子开个小买部之类的，谁还记的你这会儿老哥老姐的贵姓啊。

等再过十年，来个老同学聚会，混体面的当然喊着嚷着的要聚一聚。可日子没过好，吹不起牛来的老同学，谁愿意去。也许某些自认为混体面的会说：“哎呀！都是老同学，谁还在乎这个。就是要在一起找一找当年的感觉。谁往歪处想，那才是一肚子烂肠子呢。”

可是，真要换了他自己没混好，还能有这么深刻的认识，那才叫一个牛逼。否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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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别了，青春(大结局)

这些日子，罗宝很少和宿舍的人说话了，不是说罗宝不和大家说话，就哪儿对不起大家了。恰恰相反，罗宝是感觉到了这种“黎明前的黑暗”，轻轻的避开反而是好事。

宿舍的魔术熊，又表现出了他的那股子瞎劲儿，开始对罗宝有意见，认为他不团结，人品不行。这跟社会是一个道理，我们往往把那些站出来指责别人不团结，品行不好的人，当成了讲团结品行好的人。

罗宝一直忍让着，希望大家能理解彼此的心境，相互包容才是友谊的真谛，而不是靠吃顿“散伙饭”，多喝几杯耍仗义。从来没听说仗义是拿来耍的。

就像罗宝以前自己说得那样，做个自由主义者很难，他甚至希望大家用脑思考明白一个问题，就是：“一个讲团结，品行好的人，为什么会没完没了的指责他人。”这样，魔术熊就暴露无遗，贼喊捉贼，不攻自破。可是一这样想，罗宝也会自责，真希望魔术熊难堪，那自己又何尝不是他这样的一个人

罗宝的担心是多余的，好像没人去关心罗宝的情绪，静观热闹的不少，怀鬼胎的也不少，借刀杀人的也有，罗宝心都凉了。

那是一个中午，罗宝翻抽屉找需要填写的表格，找了半天没找到，就到网上查。结果打开博客的时候，看到一条匿名的留言，是那种骂人父母的人身攻击。以前也有人留骂帖，但那是冲着文章去的，无非就是些博主是个垃圾，臭狗屎，臭大粪，什么破文章啊，没水平。

可这几天的罗宝，正怀着灰色心情，突然看到这么一条不针对文章，直冲博主的恶意攻击留言，罗宝第一次感觉到了周围的冷酷。如果真是自己的同学，做出这么幼稚和恶毒的事情，那么这个大学生活中是我罗宝失败了，还是他们失败了。我们之间最缺乏是真诚的关心，而不是豪言壮语的承诺义气。不珍惜和尊重眼前的友谊，寄托于未来的，都是动机不纯。

下午，罗宝回宿舍，住在六楼的同班同学小耿，正好到罗宝宿舍要大家给他填写同学留念。

罗宝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在说话。“罗宝呢，他怎么不在啊？我一直很支持罗宝啊，还想着他给我好好写上一番毕业留念呢！”

底子军哈哈大笑：“得了吧，你让罗宝给你写，那你就瞎了，哈哈。”

魔术熊突然加了一句：“不了解的人，你也支持？嗯，行，你不赖！”

底子军平时就爱和罗宝开玩笑，能听得出善意的成分比较多。

就听里面小耿大声惊讶：“啊，不会吧。我一直认为罗宝是个相当不错的兄弟啊！”

“嗯，不错！是你的兄弟。”又是魔术熊。

罗宝心里挺难受的，没两天就毕业了，他情绪也暴露的太过分了。

罗宝推门走了进去，只和小耿说话：“呵呵，耿兄来了，几天不见说话还是往日的豪爽。我就喜欢你敢说真实想法的风格。”

小耿高兴起来，兴奋地说：“哇塞！果然是知心人。”

“嗯！你牛逼。”魔术熊又尖酸的来上这么一句。罗宝心里清楚，他这句指向含糊的讽刺，旁敲侧击，冲自己来的。

“讲真话是正确，不是牛逼。”罗宝在暗示魔术熊，别没完没了。

“好了，咱俩没共同语言。军军你吃了饭没，餐厅三楼新来了家擀面，很不错。”

罗宝一听，魔术熊这话说得太没水了平，讽刺了人，还不许别人反驳，玩起冷战来了。罗宝不想自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为鸡毛蒜皮的事争执，也就没说话，只对小耿无声一笑。

“噢，我晚点去吃。”说完，底子军又玩起电脑游戏。

“那好，我先去吃了，你早点去吃，别饿着！噢！对了，要不要我帮你带饭。”这么反常的关心话，从魔术熊嘴里怀着拉拢姿态蹦了出来，令罗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罗宝想好了，你不是和我没共同语言吗，那反倒轻松了，谁也别和谁说话。可是，类似的事情还是发生，而且魔术熊像个传教士，只要别人谈及到罗宝，他就要加上两句，表示一下自己的情绪。罗宝意识到了，有时候忍让会纵容错误。

当天晚上，大家都聚在楼道谈论找工作的事，谁和罗宝说话，魔术熊的话语里就针对谁，拐弯抹角的对其讽刺。

终于，罗宝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出来，就像先前说的，会把生活中不相干的怨怒也纠结到一个人身上发作出来。

“小熊，你说跟我没有共同语言，这是你自己的私事，别人干涉不着。既然跟我没共同语言，我大不了不和你说话，谁也甭搭理谁，至少我还不会拉别人一起不搭理你。这种行为不君子。小耿说支持我，那是同学们的玩笑话，和你小熊没任何关系的我们俩之间的对话。你在一旁那么着急做什么？你多次主动冷嘲热讽做什么？”

大家都急忙劝解，罗宝挥一挥手：“小耿说一直认为我罗宝是个相当不错的兄弟，你小熊却对小耿来一句：恩，很不错，是你的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不惯小耿说我好，没和你一起排挤我对吗？”

“你有病，真的。当着这么多兄弟提我的名字。有事干嘛不私下说？”魔术熊也觉得没面子了。

六楼的强子急忙喝道：“谁都别说了，再说没意思了。”强子是个直性子，虽然粗犷些，但心眼儿好。他是不想看这种热闹，也不希望大家看窝里斗。

“哎！强子，你别说话，让他们说。”底子军幸灾乐祸的在一旁说。

“宿舍的事私下解决。”一个声音从人堆儿里穿出来，是对门的小兵，他可能也是一个不想看热闹的人，或者认为这样吵是不理智的。

罗宝没看任何人，继续说：“话还是说开了好，假装和气没意思。提你小熊的名字你不高兴了？知道要面子了？你当众说我的时候，有无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左口一个‘兄弟’右口一个‘兄弟’，说得这么热乎，看起来挺丈义了？我罗宝就在这里声明，我在宿舍里没有兄弟，你们都是我的同学，隔壁宿舍的也是同学，六楼咱大班的也是同学。我家里有兄弟，我兄弟将来有难了，我花费多大代价都去帮助他，哪怕他丧失劳动能力，我养他一辈子都心甘情愿。这才叫兄弟义气！你们谁认为自己哪天也能对大学同学做到这一点，再出来称兄道弟吧，”

“你怎么骂人？”魔术熊又反驳罗宝。

罗宝更郁闷了，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罗宝先骂人了，先过分了。罗宝的嘴要是较起劲儿，那可犀利得很。立刻对魔术熊说：“你先骂我的。”

魔术熊极力的转动脑筋想，想占住上风，又说：“我哪有骂你？你让大家听听。”这次他说大家了，不说“兄弟”们了。

罗宝说：“你又不是医生，凭什么说我有病？难道是夸奖我呀？！”

“你要是认为那是骂人，那就是骂好了。”听魔术熊的意思，好像他很委屈，罗宝误解了他。

罗宝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说：“我希望你小熊对我消除误解，可你一直在逼我爆发。怀着一颗脆弱而嫉妒的心，到我的想法，博客，文章里挑一些“断章取意”的意思，把你意－淫后的思想，私下告诉咱宿舍其他同学，把他们引入歧图来误解我，敌视我，让他们也变得和你一样狭隘，没有开阔的胸襟和豁达的包容，你的行为很不理性。”

说完之后，罗宝一个人上了楼顶，抽闷烟去了。

两天之后，隔壁宿舍的阿文、亮亮、歌王、余掌柜离校了。三天之后，送一坨、魔术熊、离校了。宿舍就剩下底子军和黑哥还在呼呼酣睡，地板上摆满了规整好的行李。

罗宝听到外面的麻雀叫，七月末的清晨有些阴晦。他悄悄下了床，环顾了一眼宿舍的围墙，看了看睡着的黑哥和底子军，又在破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拿起行李轻轻出了宿舍门。

校园里，三五成群的毕业生向校外走去。罗宝拽着咕咕作响的拉杆箱，义无反顾地往校门口走着，像一条已经知道自己被抛弃了的狗！

直到出了校门，他才轻轻回过头，望去自己的宿舍楼，望去一扇窗里睡着的黑哥和底子军，终于自言自语了一句：“原谅我吧，亲爱的兄弟们！我是在割下你们的青春，和我的一起抛弃！”

——然后，把你们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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