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二十四监》全集

作者：梦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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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体炸弹

这是一个春色撩人莺歌燕舞的下午，正是寻花问柳的大好时候。霸州古玩市场里一片祥和之色，楚奇云正在象往常一样，手里玩着两个核桃，在各个古玩店里乱逛，因为脸熟，到哪里还都有招呼声。四处看看，好东西是有，但身上的钱却明显的不足，虽说环评师的收入也不老少，但在古玩市场还真不够看的，玩点民国的东西就不错了，清朝以上的也只能开开眼罢了，连想也不敢想啊。

这时就见一群人堆在了一起玩叠罗汉，楚奇云立刻知道肯定有奇珍异宝出现，立刻奋勇向前挤去，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把脑袋伸了过去，至于身子那就顾不上了。原来围着的人群正在看一个玉制物件，从光泽上看玉质还挺不错，一个二十厘米长的小兽，嘴巴张的大大的仰着头向上，而头部和尾部中间有一道横梁连接。

“这东西玉质、雕工都是不错，但不知是何物，”人群中议论纷纷，均捉摸不定这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人把这物件拿起来，用手灯打着光，眼睛贴着小兽的大嘴往里看。

“我的个天啊，竟然还有这么重口味的，佩服佩服。”楚奇云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物件的性质，立刻起哄那个和物件亲密无间的鉴宝人。

“什么意思？”那鉴宝人也立刻有所察觉。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

“请教。”

“那造型明显是个虎子，就是溺器的意思。”收藏界讲究的是一个眼力，在这个圈里混谁的眼力好谁就是明星，这个机会楚奇云当然不想着放过，要知道那个鉴宝师在这个市面上可是绝对的名人，能得他请教，对于自己这个业余业余再业余的收藏家来说，那可是很大的荣耀。

“哇，溺器，”人群立刻哄堂大笑，原来是一尿壶！

大家都知道了用途，那这件东西就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了，有感兴趣的就接着和出卖人商量价格就是。有的就散了，但楚奇云不能走，他把人弄散了目的就是买下这个虎子，溺器是平常百姓家用的，比如说亲涤溺器，就是说宋代黄庭坚的孝行，虽身居高位，侍奉母亲却竭尽孝诚，每天晚上，都亲自为母亲洗涤溺器。但虎子可就不一样了，一般来说都是皇家专用的造型，既然大家都不懂那就比较容易低价买下来了。正为下一步怎么出价准备呢，这个出价的讲究可大了，不能给低价，低价人家根本就看不出你的诚意；当然也不能给高了，在这行里，价给高了准‘炸’，而且是越高越炸，你想啊，你拿一个古玩去卖，突然有人给你一百万，你可能卖吗？如果你的答案是可能，那你的智商已经没救了，因为正常之下，你肯定会想着既然二道贩子都能认这一百万的价，那肯定后面能卖更高的价，甚至卖二百万、五百万都说不定。这是人的正常思维。

正想着如何报价呢，要命的电话响了，邻居王大爷的：“小云啊，那拆迁的又来了，你快回来。”说完就把电话摞了，看来是个通告型的。

楚奇云一听，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街里街坊的，回去吧，唉，可怜的虎子，自己唯有机会能买下来的古代玩意，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失之交臂了。

原来楚奇云在河北霸州的某某职工宿舍住着，宿舍是二层楼的独体老楼，遇到地产商拆迁，整个楼居民集体要求当了钉子户，楚奇云从小在这里长大，父母又死的早，从初中开始院的邻居们没少照顾他，整天的在这家吃哪家喝的，现在大了还没来得及搬走，大家就要做钉子户，他总不能自己去签了合同搬家吧？做人要厚道，知恩图报的老理还是要讲的。

现在的地产商可不是以前那样依靠公检法部门强拆的时候了，遇到钉子户法律上只能走诉讼程序，可这诉讼程序是好走的吗？法院受理后得送达，送达有当时就能送出去的，也有找不到人的。现在公民的法律意识多强？搞不好就让你送达不出去，没别的只要没单位，地址再不清晰，躲着点法院，那就只能逼着用登报公告送达。这时间就长了，六十日的公告期。就算如期的当日送达，这十五日的答辩期得给被告留出来吧。开庭，当庭宣判，开发商胜，这时间够快了吧？十五日的答辩期，一上诉，一审判决成废纸了。上诉，这时间如果赶不上点的话，那可就遥遥无期了。、所以聪明的地产商根本不会用这愚蠢的诉讼方式解决问题。离开了政府的保护，不但没有让地产商消停，相反手段更加的灵活多变，推陈出新，使出的招数想的那都绝了，但各村有各村的地道，这不，一场持久战在宿舍楼前拉开了序幕。首先就是断水，楼里的人也是狡猾大大的，从外面买高价水；断电，柴油发电机，自力更生；挖沟断路，铺上木板；黑社会来了，竟然接近大门，楼里的人不淡定了，开始了用扩音器喊话：“霸州黑社会，这里是宿舍楼全体居民。宿舍楼及其符属土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全体居民的固有领土，全体居民对此拥有充分的历史和法律依据。你们的行为已侵犯我全体居民的主权及主权权利，你方对宿舍楼及其附属土地采取的任何单方面措施，都是非法的无效的，请你们立即停止侵权活动。否则，你们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这一喊话果然声色大震，在黑社会进楼的那一刻起，楼里发起了自卫反击，大获全胜。

几支黑社会组团来了，楼里的人因寡不敌众被打了一顿，打的那个狠啊，生死大仇也不过如此，大家都奇怪怎么这帮人这么敬业啊？

最后才知道原来这帮动手的先前在一开武馆的老头那里拆迁，没想到人家有真功夫，十几个人让老头的儿子和孙子给干倒了，躺在人家屋里一地都是，视频都发网上去了，这人可真的丢大了，没办法，干不过人家，这次倒是在这里找场子了，晕死，挑柿子要挑软柿子捏，古人诚不欺我。

结果软柿子捏狠了，终于捏破了，楼里的人被打了一名重伤、二名轻伤，民事纠纷上升到了刑事责任和刑事附带民事责任，不想走诉讼程序，还是走了。

地产商哪个恨啊，痛骂黑社会组织的敬业精神，这让黑社会感到相当的郁闷，黑社会不好混啊。

这一局钉子户胜。以上手段均没有动摇楼里的钉子户众志成城誓死悍卫所有权的决心，相反让他们更加的团结在以钉子户为核心，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周围，气势如宏！

但平静了一段时间后，可能是地产商摆平了那刑事责任问题，估计是派人出来顶缸了，这不又出开始战略进攻了。

回到了宿舍楼，邻居们正商量着什么，一问才知道，黑心的地产商又出绝招，动不了这幢楼，却可以动紧挨着的那座六层楼，竟然传言要进行定点爆破。

刚才一个地产商的律师带着摄相机，把爆破作业通知书送了过来，上面标明了爆破时间是晚上九点钟，鉴于爆破的危险性，请二百米内的人员及时迁出，否则后果自负。

这绝对是一个必杀技，制造了一个爆炸事件。把大楼直接爆掉，而倒塌的方向极有可能正是钉子户的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样的结果顶多就是一个意外事故而不是故意杀人，民事纠纷赔钱就是。看来刑事责任那仇恨是解不开了，而从利益方面，早一日拆了房子，地产商的就早日动工，这点赔偿的钱对于地产开发项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知道光是银行贷款的利息，一天都是万计的，人家会在意这个小钱？

“报警？”

“没用，已经报过了，人家说是爆破是经过报批的，无权制止。”

“找报社、电视台的记者？”

“你认识？打爆了热线了，人家也没反应。”

就这样，大家都在众策众力，集思广义，虽然你一言我一语，但基本上说的无限类似于废话，没有任何的效果，而时间已经推进到了八点四十五了。

“不行咱们就同意拆迁吧，”角落里的楚奇云弱弱的说，整个楼里就数他的积极性不高，如此觉悟真不适合与此楼其存亡，要不是考虑到整个楼的共进退，他可能早就签完协议走人了。

“不行，一切地产商都是纸老虎，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谁要搬家谁搬家，老头子我誓死保卫我领土主权完整。生当做钉子、死亦为泼皮！”王大爷的话很冲，明显是冲着楚奇云去的，同时几十道凌厉的眼神也直接向他射来。

本来还想争辩两句，但对方是最照顾自己的王大爷，吃人家嘴短，楚奇云无语了，本来在这事上，他表现的就不积极，很让大家不爽。如果不是打架的时候还能积极的向前冲，替大家挨了不少拳头的话，大家的吐沫能淹死他。

被几十道凌厉的目光所视，楚奇云那‘嚣张气焰’很快就偃旗息鼓。‘还是继续沉默吧。’楚奇云边把头望两腿之间伸去，边说：“大家继续，当我什么都没说”。

还好，大家没有在这个时候疼打落水狗，见楚奇云不说话了，也就大度的放过了他这种卖国言论，毕竟现在是同一战线，这时候更要讲究同仇敌忾，枪口一致对外。

“要不，咱们去拆弹，反正他们的人也不在那里，总比在这里等死强。”一向以高人高见著称的高剑站出来说，说来也怪，他们爆破竟然不看着。

“是啊，他能放咱就能拆，也不必怎么样，只要把炸弹扔到楼东边，咱们就安全了，”

“现在还剩下半个小时，定时炸弹不到点是无害的，那里又是空的，我们楼里的人全出动，只要手脚麻利点，二十分钟内，完全可以全部扔干净，就算扔不干净，爆炸的威力也会减小，敌人的阴谋就会被粉碎。而剩下的十分钟，足够我们安全撤退。”

“是啊，这样我们会再一次打败黑心地产商，保卫我们的合法权益。”

“按以前的老办法，要民主不要专制，我们举手表绝。”说话的人眼光却只盯着楚奇云，态度明白的昭然若揭。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全数通过，楚奇云倒是第一个举的手，唉，吃人家嘴短、人情债难还啊！希望以后换个房子住着，只是逢年过节的送点礼表示一下心意，有事的时候再帮趁个一二，那样多轻松啊。

就这样大家一起拿着各自的照明工具去大楼里进行排雷工作，年轻人当然得冲锋在前，这一点楚奇云做的很好，拿着个大手电第一个冲了进去。很快在大楼的一个地下室中找到了一个‘炸弹’，看着那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楚奇云暗暗埋怨：“这都是死催的，些许财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却在这里卖命，不值啊？”想着时间已经不多了，反正是定时炸弹拿走丢外面也就没事了，鼓起勇气搬开，炸弹并不重，也就是几斤上下，但拿的是容易，爆的也快。

“轰！！！！”

楚奇云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两个念头，“上当了，这不止是定时的？！幸亏已经写完遗嘱了，对得起邻居们了。我的古玩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明朝天启六年五月初六，刚刚过完端午节，街上还能看出一点节日的感觉来，这一日是大明朝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早晨了，京城里的人们依然悠闲自在平静的生活着，街道上的商人小贩则在不断的忙碌着，街上有骝鸟的、散步的、买东西的、看美女的、为生活操劳的等等各色人群表现着世间百态生活故事，天气也给面子，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这是一个详和的景象，没有人想到今天竟然是个毫无征兆的末日，而灾难来的又是这样的突然，没有给人们留下一丝的准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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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临死亡

在上午九时左右，灾难开始了，从京城的东北方向传来一声闷雷似的轰响，隆隆的声音渐渐向西南移动。人们都停了下来，相互用眼神询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得到的答案却是同样的茫然。

突然一声巨响，王恭厂方圆十几里顿时涌起漫天的灰土，紧接着天色便昏暗下来，不一会儿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了。人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大地猛烈震撼起来，倾刻间，周围数万间房屋轰然倾倒，许多大树连根拔起。王恭厂附近象来街的皇家象苑，‘象房’被震塌，象群受惊而出，仓皇奔逃四方，在街上横冲直撞，大街上一时人喊马嘶乱成一片。

在象群刚刚跑出视线，人们惊魂未定之时，王恭厂那边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把整个京城的人们耳朵都炸的轰鸣，而那处的地面突然迸裂，出现两个十几丈深的大坑，许多躲闪不及的人惊呼着救命掉了下去片刻已见不到身影。只见从坑中升起一股股烟云，飘飘然向东北方向滚滚而去。

此时的京城的西南区域已经一片末世的景象，人们对这种飞来横祸晴天霹雳显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在石驸马大街上有一500斤重的大石狮竟被掷出顺承门（今宣武门）外！西安门一带，米粒大小的铁渣在空中飞舞溅落；长安街一带，不时从空中落下人头，有的仅剩眉毛和鼻子；德胜门外尤甚。密云境内，居然飞来20余棵大树。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死伤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许多人都是“赤身裸体”。承恩寺街上行走的女轿，事后只见轿子都被打坏在街心，女客和轿夫都不见了。

大明的心脏皇宫也在这场灾难中并没有因有龙气而幸免于难，正在修建三大殿、爬在脚手架上的工匠们纷纷从高空中抛下，二千多人当场摔死俱成肉袋。

而乾清宫的御座、御案俱翻倒，皇上朱由校感到大震顿时惊恐万状起身便冲出乾清宫直奔交泰殿，情急间侍候皇上的内侍俱不及随，只一近侍小桂子掖之而行，这时建极殿槛鸳瓦飞堕而下，直奔朱由校奔去，朱由校立刻急走，而那名近侍却没有那么幸运，槛鸳瓦正中近侍头部，直接就是脑浆迸裂当场死亡，而朱由校也被那名近侍砸倒在地生死不知、、、、、、“皇上醒了！”一位宫装妙龄女子生的风华绝代，在乾清宫的西暖阁龙床的旁边，看到躺在床上的朱由校动了，急急的兴奋的叫喊着。

“这是在哪里？”楚奇云睁开眼睛陌生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眼前的这位小姐长的还真是正点，丰韵娉婷、国色天香，绝对的女神，而胸前的那一抹洁白更是让人想象不已，虽然脑子晕晕的也能从女孩的喜悦里感到关心的意味，但隐约之中又有一些别的味道。

“皇上，这是乾清宫啊！皇上您怎么了？”宫装美女知道皇上刚才的遭遇，也不觉得皇上问的奇怪。

“皇上？乾清宫？”朱由校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家俱，完全是古色古香的硬木家俱，显得是如此的大气磅礴，以他非专业的眼光认出，这绝对是民国以前的物件，而且木质以黄花梨木为主，甚至还有紫檀木的香气，我的天，这不是传说中的金丝楠木吧，头的上方那床上的雕梁画栋不正是金丝楠木吗？再听到眼前的美人称自己是皇上，哪里能够不惊。听着这一声皇上叫的，那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了，但这一切又是这样的真实，再仔细的一想，一些记忆的片段没来由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兴奋激动的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嘴里不停的咕嘟着，“我没死？我穿了？”

“皇上，没事吧，可别吓臣妾，”女孩让朱由校的神情搞得有点不适应，下意识的去摸朱由校的头。

“哦，我没事，只是刚刚醒来一时不太适应，”仍然躺在龙床之上的楚奇云仔细的审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着是如此的陌生，虽然已经确信自己真的没死而是穿越了，但还是不太自信，这穿越的几率还真的不算高，从几十层高楼上掉下没摔死的有，但穿越一族嘛，至少光是听说还真没见过谁真的穿了，而且还是穿成了九五之尊，平地一声雷，斗然从小市民到万岁爷身份的转变，真的让自己不太适应。这也太搞了，自己都成了人体炸弹了，还不死，就是小强也不过如此吧。想想已经是绝望到了极点的自己，竟然否极泰来咸鱼大翻身，这命运可真是不可捉摸。

从床上起来和皇后简单的聊了几句，看着四周忙碌的宫女太监们，突然一个小宦官来报说不满一岁献怀太子慈炅刚刚被吓着了，一时间皇后表现的大急，问怎么回事，然后就要过去，看着他们的表演，想着自己是天启皇帝朱由校。身体里的记忆不是太多，除了木匠的技艺就是身边的一些人了，张嫣、朱由检、客印月、魏忠贤、王体乾、李永贞等一些近亲和伴当，至于那些个大臣之类的，名字和人都还模糊的记的，但一时之间肯定是对不上号的了。而眼前这位女孩当然就是皇后张嫣了。

而刚刚发生的那场爆炸就是著名的王恭厂大爆炸了。历史上没有查出来什么原因，朱由校（猪角以后名称）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带那个炸弹的造成这样的后果，但后世推断说是相当于广岛原子弹的威力怎么解释？算了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但从这次爆炸到他的寿终正寝可没多少时间了，他清楚的记得历史上他应该是明年划船落水，被捞起来后没多久就挂了的，此种死法当然是别有蹊跷…

朱由校仔细感受了一下他浑身的肌肉，那叫一个结实，比起前世的身体不知道强悍了多少。这身子骨的强壮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常年打造家俱练出来的。而非明朝的那些四体不勤的皇帝，大都死的比较早，除了两个嘉靖和万历，基本上就没有活的时间长点的。他爸爸就是史上最短命的皇帝（小孩不算），才干了一个月就摞挑子了，被认定是红丸案害死的！这个便宜老爹也不容易，躲过了廷杖案的‘棒杀’却没有躲过红丸案的毒手。

而朱由校的孩子们不是生不出来就是早夭，更在二十三岁，落水后一病不起，尔后身死。这些都让朱由校感到，这皇宫里太可怕了！宫女太监干掉个皇上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他被害死也算不正常中的正常了，这绝对是明朝的一奇景。

但嘉靖和万历，可都是把皇上这个工作干了四十多年啊？就是他的弟弟朱由检也干了十七年，最后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终极必杀技，上吊挂了。

自己一专业木匠，又没有什么不良的爱好，没有吃喝嫖赌抽的不良爱好，毒品这时候也不时兴，更不是雍正那样的工作狂，这样一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还活不到而立之事，早早的在二十三岁就病死了，说出去谁信？反正自己是绝对不信。在以后的时间里不让别人搞死，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天启大爆炸是不是以他为目的或者是不是他穿越带来的还真说不清，说他是皇上，但谁听他的？谁又是他的心腹？看着旁边站着的那个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还有站的更远一点象是等什么消息又时不时投来关切目光的魏忠贤，虽然身体里的记忆感觉到他们都是亲近之人，但王体乾的名字，现在的朱由校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拿着朱由校给的钱、给的权，但并没有合格保护他，最起码一年后朱由校还是离奇的死了，留下了千古之迷，还是朱由检把王体乾给收拾了。

至于魏忠贤现在也不好说，不过自己活着他是最大的受益人，死了他就是最大的苦主，这是确实的存在，而老魏同志也应该有清醒的认识。但历史对他的评价太差了，最让人恐怖的是有评论说他竟然想当皇上，这就不得不让朱由校考虑考虑了，不过这个可能性真的不太大，张居正当时也是权倾朝野，但也没有搞什么政变，而魏忠贤的权势差了他好几条街，朱由校一死，他让朱由检一张圣旨彻底搞定，把自己给吓死了。

“皇上，您怎么了？”看朱由校神情有所恍惚张嫣语带关切的问。

“哦，朕没事，传旨，把侍候太子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单独看押，除容妃、太医外不得有任何人接近太子，传太医全力抢救，太子要是有什么不测，全部陪葬！”朱由校听了这个消息也是很突然，在历史记载中，此次灾难死的最大人物就是这个小太子了，皇宫里面如此的安全防卫却还保不住一个小孩子，这根本不可能的，绝对是有人在此期间对孩子动过手脚，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这些人太没人性可言了。想到此处，朱由校浑身冰凉，真是太可怕了！这里根本没有安全感。虽然对这个太子相当来说有点熟悉的陌生，但那也是和自己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是自己面前唯一的孩子。而且搞掉了孩子然后再搞他，他这一脉就算是绝户了，这绝对是环环相扣的阴谋，他才不信孩子的早夭率到了他这里能达到百分之百呢，什么疾病、吓着了那都是一些可笑的借口，朱由校敢肯定那绝对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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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判断形势

廷杖案、红丸案的最大嫌疑人郑贵妃现在还住在宫中，虽然平时不显山不见水的，但谁能保证不是他想着把自己这一脉断绝了好让福王得利上位？

眼前这个皇后张嫣就一定没有杀自己的嫌疑吗？她可是在自己死后力挺小叔子朱由检的，而崇祯上位后对她的安置工作也做的相当好，都说老嫂比母小叔子是儿，但搞叔嫂恋的可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信王朱由检现在已经十七岁了吧，还赖皇宫里，就他这年纪、皇后那长相，谁敢担保不搞出点风流韵事出来，毕竟这个时代还是比较看重才子佳人的。后世多少论坛小说都描写了她和崇祯有一腿的，舌头底下压死人，跳进黄河洗不清。自己就是个干木匠的料，一个手艺人，放在民间就是一匠户，而弟弟朱由检那文采风流甩自己几条街还是不成问题的。虽然上位以来朱木匠凭着聪明伶俐的头脑也算学的不错，但毕竟还是喜欢木匠活多一些，身上匠人的色彩比文人更强一些。这要是奸情似火的一对狗男女上演一出潘金莲怒杀武大郎，这还真不好说。

“皇上！”张嫣看着脸色阴霾的朱由校，从来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火，不由的提高了声音提醒一下，不可否认她的声音真是好听。

“哦，皇后，我、朕没什么事了，你先去休息吧，朕要去现场看看灾情。”面对着眼前的嫌疑人，还是离的远远的好，朱由校本身对美女也有一定的免疫力，打死不做**和**。从‘我’到‘朕’这第一人称的改变也是对自己的认同，哥们儿现在是皇上了，也算国家的元首，无论怎么说称个孤倒个寡还是可以的。

“那臣妾告退，还请皇上保重龙体，”既然皇上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张嫣只能告退了，眼神表露出的关切之情也相当的真切，但朱由校依然心不在‘嫣’的想着问题，嘴里含糊其辞的说着什么一路走好之类的话。

朱由校对着魏忠贤吩咐一声，老魏立刻要阻止，这外面‘兵荒马乱’的要是真出点什么事，那可不是他能担得起的。“现在朕要去现场看望灾民，难道你要抗旨不成？”朱由校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小脸气的铁青，没办法，这命运的起伏也太大了，根本死里逃生是件极大的幸事，但这具身子的寿命也就一年的时间，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自己，这倒记时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奴才不敢，”老魏那察言观色揣合逢迎的本领是绝对到了默契神会的地步，一见皇上动怒，哪里还敢坚持，立刻安排了车驾仪仗，准备出宫巡视。

坐在车撵里的朱由校连平时最喜欢的欣赏文物都放弃了，要是放在以前，如此华美的龙车凤撵放在眼前，他都能看一天不带饿的，但现在是思绪万千，没办法，小命要紧啊！有杀他理由的人实在太多了，虽然朱由校的历史不是太好，但在网络时代，太多的大汉主义者反复的讨论着明末那些事情的功过，基本上把每次事件都翻了几万遍的在网上晒，讨论清朝得江山的偶然再偶然，概率实在太小了。后世的老百姓又有几个不知道明末的那些个名人呢？

但明未的事实在太混乱了，什么东林党，齐党、楚党、阉党、辽东派、农民军等等，乱成了一锅粥。虽然后世对魏忠贤的争议很大，把他头上的屎盆子摘了不少，相反对东林党倒是大批特批，但魏忠贤最后的下场真的很不好，离开了他这个木匠，他什么都不是倒是真的，所以应该可以争取过来。

辽东那些将士也不要有什么指望了，看看他们最后的表现，汉八旗不都是他们补充进去的吗？没有他们满清就那二百万人口凭什么能收服了大汉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难道几平方公里上放一个满人？真是扯的可以，上亿人口又是枪又是炮的，经济、科技、财政等等都大大的优于对方，却干不过二百万人的野蛮部落，这说出去谁信？什么袁崇焕毛文龙的，没有几个好东西，虽然两个因为死的早没有投靠到满清的怀抱，但他们的手下可都是投降的急先锋。一年二千多万两的银子等于喂了狗了。

而东林党也真的不是个东西，这点朱由校也真的这样认为。整天一个个都是衣冠楚楚扮正人君子状，等满清一入关，一个比一个投降的快。还有一个记不清名字的大官，好象他媳妇是个高级妓女，连女人都要为明朝死而明志，他却借口嫌水冷不跳，拉住她媳妇，然后从容的投入了大清的的怀抱。这些人目前是中国上流社会的代表，朱由校虽然因崇尚中国的古文化，认为那是中国文明的一体体现，所以对他们其实没什么恶感，但也不可能重用他们来救自己和这个国家。一个国家政权的沦陷绝非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的单独责任，特别是明末这种纷争四起的年代。

看看人家南宋的士大夫阶层，一样是异族蒙古打来，大宋危机四伏沦灭在即，但先有文天祥的《过零丁洋》万古留名；而后有崖山之战无中国，那姓陆的记不清名字的人物，抱着小皇帝跳海以死明志，誓死不做亡国奴。跟着就是十万人跳海殉节，愿随大宋一起灭亡。此情此景，何其悲壮！这才是真正的文人士大夫的风骨！想想那悲壮的镜头，不由的让人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再瞧瞧明末的这帮孙子，一个个整天表现的倒是激扬慷慨、催人尿下，但就是不干点人事，搞得自己腰包鼓鼓的，朝廷穷的尿血，大清一来那是排队投诚。当然还有一些文人也表现出了风骨，誓死不做清朝的官的、饿死明志的、拿起刀枪领导革命的等等都有。更加衬托出东林党他们的表现太强差人意了。

其实这也是朱由校的便宜祖宗朱元璋造成的，看看人家大宋老赵家怎么对待大臣的，无论是南宋北宋，杀过几个大臣？别的不说，就是苏东坡那样的人，不也只是象坐个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好几轮，把皇帝都气成那样了，也没杀头抄家，只是被贬、重新回朝廷、再被贬、再回来、再被贬、再回来的折腾。再看看老朱家，弄的文人们都吓得不敢来当官，那也不行！不来为朱家所用照样杀你。当官呢？一不小心都被杀，最后谁能早上上朝到中午从朝庭回家，那就要弹冠相庆，庆幸自己活着回来了，这样活在担惊受怕的环境里哪里还谈什么魏晋士大夫之风流。

然后又是锦衣卫，又是东厂，动不动就是诛九族，更有变态一点的诛几族还不解恨，搞了一个诛十族。唉，大明的文人在那个时代能活着真是一种幸运。这种阴影之下又能培养几个大臣的忠心？

而再看看宋朝和明朝两朝的公务员的待遇，算了，这个谁都明白，不说也罢。总之，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老朱家对人家不好，人家不给你尽忠也是正常的。

曾经有评论称明朝是最有骨气的朝代，“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口号是叫的山响，但这句话在朱由校看来只是个笑话而已，一个朝代是不是有骨气，不是仅仅看皇帝，还要看群臣，还要看兵将的表现等等。即便是看皇帝的表现也是不尽人意，那景泰皇帝英宗因土木堡之战被人抓了去了，还不是带着瓦剌去宣镇，让明朝的守军放弃抵抗，开门迎敌？最后人家关了好长时间后，竟然和那些瓦剌人结成了好朋友，得到了他们的同情，又腆着脸回大明做太上皇，然后又阴险的重夺皇位，他怎么不喊两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而且所有朝代以来，大明叛国的高级文官和武将绝对是最多的，而南宋则以文天祥为首的官员们为大宋死忠的比比皆是。看到这个对比，谁还好意思谈什么最有骨气，只能说喊口号最响。

一样的文人阶级，为什么差距这么大？不能把责任单纯的放在谁的身上，明朝的灭亡绝对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的责任，无论是皇上、王爷们、李自成、文官精英、武将边兵等等，谁都不能怪谁，哪一个能把自己弄干净？

唉，别的先别想了，先保住命再说吧。看着这身前身后伺候的太监宫女，那是不能指望的了，得赶快的换掉才是。自己的周围必须是自己人，要绝对的忠诚，虽然有一些历史知识，但真的不多，可以说根本不管用。皇宫就是一个筛子，而且还是个破的，根本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各方面的势力都往这里渗沙子，怎么能不破。必须得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严格的保护自己，虽然不知道谁是幕后的黑手，但有防备总比这样等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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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灾难现场

“皇上，顺天府府丞刘志选求见”魏忠贤过来报告说。

“让他来吧，”估计是来回报爆炸的事吧，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明朝有没有应急措施，顺天府府丞应该算是北京市市长、兼高级人民法院院长的职务吧，当然还有公安、城管之类职权的，这次事件应该是他管的。坐在车里的朱由校并没有让队伍停下，因为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回报的话绝对可以边走边说。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刘志选过来就磕头行礼，还边喊着口号，似乎这口号一喊就是忠臣一样。

“行了，平身说正事，”朱由校急忙制止了他的口号，挑开车帘说，既然已经穿越了，办点正事吧，这次的爆炸损失可是不小，灾民众多，事后的救灾安置工作就算是放在后世也是相当的繁重复杂，但也正是争取民心向背的关键时刻，朱由校希望能好好的把握。

“臣正想向皇上回报刚才王恭厂火药爆炸事件。”王志选当然知道朱由校不喜欢这些俗礼，特别是他干木匠活的时候，没什么废话赶紧站起来回话。

“说”。

“皇上容禀，今天巳时，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须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室平沉。东自顺承门大街，北至刑部街（今西长安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人以万计。王恭厂一带，糜烂尤甚，僵尸层叠，秽气熏天，瓦砾盈空，而下无从辨别街道门户。伤心惨目。震声南自河西务，东自通州，北自密云、昌平。即不被害者，屋宇无不震裂，狂奔肆行之状，满城如狂。象房倾圮，象俱逸出撞人无数。遥望云气，有如乱丝者，有五色者，有如灵芝黑色者，冲天而起，经时方散。合科道意火药局失火，缉拿奸细而报，伤甚多，此真天变大可畏也。”刘志选小心的陈述着，但这可不是站在那边说，而是要跟着车队边走边说。

“爆炸的事查清楚原因了吗？”虽然对方说的话也朱由校不太适应，但接合着继承来的知识，和自己前世对古文的学习，也大体能听懂，于是问了一句。历史上都在推测这次大爆炸的原因，但是没查出来，种种推测都不能自圆其说，龙卷风说、地震说、陨石说、火药焚爆说、地球电磁说，当然还有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想起了地震说，朱由校立刻想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后世为了证明地震说的合理性，曾经举出了紧接着的下两个月的月初，在山西灵丘、浑源州地震和常州苏州等府风灾水灾两个合理的论据，这可是事实啊！先不说如何面对天下对自己的谴责怒骂，就算是有点良知，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的汉人死于非命啊！那才是真正的造孽呢！？

“原因没有查清，但不论什么原因是火器厂的火药爆炸是无疑的，但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是听说过这么大的爆炸威力，死伤上万人，”刘志选也不知道怎么办，这绝对是天塌地陷的大劫难，现在整个京城都乱了套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传内阁即示工部都察院并巡视科道及巡城御史兵马本厂监督主事速赴王恭厂巡看救火不许稽迟，”朱由校想了想按照记忆里的职务职能说，刘志选领命而去。

“回圣上，阁臣顾秉谦等在思善门祗候万安”，王体乾过来禀报。

“他们有心了，朕就不单独见了，速召集群臣去大殿议事，朕视察完灾区马上就回去。”虽然听到顾秉谦过来问候，但朱由校哪里还有心搞这个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朱由校有预感，无论怎么说，自己绝对是‘背黑锅’的最佳人选了，逃是绝对逃不掉的。连打个雷把哪所宫殿砸了都是皇上的责任，这样的事不成为靶子才怪，‘德行有亏’是免不了的。

朱由校倒想着如果能把皇上这个职务给辞职了才好呢。天大地大的，哪里不能存身，就算是跑到钓鱼岛、岩黄岛呆着，也算是宣示主权，为国家做贡献了，总比明年就无原无故的挂了的好。再说就是明年不被挂掉，用不了几年也得让李自成把自己给逼死，崇祯上吊的时候还有个王承恩陪着，看看身旁的王体乾那绝对是指望不上的，老魏这个年纪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是个问题。更何况自己连的后代都没有，那不是更悲惨？想杀也没人让杀。人家朱由检还有个九难师太这样的独臂神尼呢，自己倒好，搞成了一个‘绝户头’。这个皇宫也真没什么意思，就是皇上这个职业不太好辞职倒是真的。

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终于还是到了，因为就在崇文门那边，也算是二环线东南方吧，并不算远。从车上下来，入目一瞧已经是满目沧桑，怎一个惨字了得？街道两旁所有的建筑物，已经全部的沦陷倒塌的一片狼藉，幸存的人都在哭天抹泪，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摆放在废墟之上尸横片野，而从废墟里面正一具具的不断抬出的尸体更是触目惊心惨不忍睹。一处处的断壁残垣让往日的繁华支离破碎荡然无存，而看着四周如此的死气沉沉直让人感到欲哭无泪。

撕心裂肺哭喊声洋溢着整个灾害发生地，幸存活下来的人不敢相信，他们也没法相信：自己家园，产业，亲人…一切的一切竟在顷刻间被这无情的灾难夺走了。唯一留下的只有更多人的绝望，更多人的泪水，更多人的悲切…他们在朦胧中只能看见灾难后漫天的粉尘，被摧毁的建筑物，衣衫褴褛的人们…一切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指望了，此时只能用泪水，嚎叫，呼唤来证明她们的痛哭——前一刻与他们同欢笑的亲人，与他们朝夕相处的邻居朋友甚至是仇人…永远也见不到了！有的守着自己亲人的尸首，不断的痛哭，有的则在四处寻找自己的亲人朋友。这场面真让人受不了，朱由校看着不由的一阵叹息，好在大家都在麻木不仁当中，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或许注意到了，也没有心情过来敷衍，更或者是对这个不趁值的皇上无声的怨恨。

。这时正巧前方有两个顺天府的差役，正抬着一个女子从废墟里出来，她的嘴里正以弱不可闻的声音说着什么。朱由校眼尖，立刻让人过去听听她说的是什么。几个小宦官过去后马上回来说，她说的是她的孩子在下面，然后求他们救孩子。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就是她最后的遗愿吧。救她出来的人说，她的后背已经被房梁砸断了。但她拼命的撑住了一个身下的衣柜。而衣柜被房梁扣住了，弄不动。

“那里面一定有她的孩子，去！多去人，必须把孩子救出来。”朱由校一听明显是这个伟大的母亲在灾难来时把孩子藏匿在了衣柜里，用自己的肉体拼命的挡住灾难，给孩子留下生奇迹。

身边的宦官急忙在差役的带领下到了发现女人的地方，人多还是力量大的，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的把废墟清理开，在衣柜的里面果然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蓝色带黄花的小褥子里，大概有五六个月大的一个小女孩，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她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还在安静的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但心酸不已，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失去了最亲的母亲。

宦官们把孩子抱到了朱由校的面前，朱由校小心的接了过来，想到自己的前世，虽然童年是在父母的溺爱中渡过的，但少年时父母就相继去世了，如果没有那些邻居，自己怎么活过来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比他更惨，妈妈已经死了，父亲也不知下落。

“带到宫里好生照顾，着顺天府查找她生父的下落，”抱了一会，朱由校毕竟没抱孩子的经验，递给了一旁的魏忠贤说。并对那两个差役说，“带路去王恭厂。”

路走的很慢很慢，因为已经没有路了，只能在废墟上缓慢行进，好在离的不远，终于还是到了。王恭厂此时已经不存在了，房子等物已灰飞烟灭成为了齑粉，四处还血肉横飞，时不时的更能发现胳膊腿之类的存在，而有的建筑物则陷入了地里。

“这种现象不正是地震的表现和爆炸事件吗？虽然四处都是火药爆炸的硫磺味，但地震已经是确定无异的了。”朱由校看着四周的景象，不断的想着，“这和后世一些地震的景象何其的相似，只不过没有水泥钢材在里面而已。但显然此次地震的级别并不是太大，如果大的话，不可能只有这里一处有倒塌现象，皇宫就离此不远，虽然震动的很厉害，但远没有倒塌的危险。显然地震的级别没有达到七级以上。但火药的威力却被无限的放大了，这些砖瓦都已经被炸成了齑粉，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才导致了灾难的放大。”

“启禀圣上，发现了一名幸存者。”四处分散搜索的宦官中，一名宦官返回来报。

“带过来，”朱由校真不明白，这样大的爆炸的中心地带怎么还能有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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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德行有亏

“奴才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位虽然灰头土脸，但依然衣着完整的宦官走了过来，神情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

“回皇上，奴才吴二，是王恭厂火药库的长随。”

“灾难时你在哪里？”

“回皇上，奴才就在火药厂里。”

“你怎么没事？”

“回皇上，奴才不知怎么没事的。当时就听得一声巨响，然后就是被墙一下砸倒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就是这几位公公把小的扶了起来。”吴二真的害怕了，这皇上不会认为这事是我的责任吧？他要是这样想，我还真没办法解释了，看看四周的情景，火药厂已经炸没了，其他的人都死了，唯独自己好胳膊好腿什么事没有，这可怎么是好？

“哦，那你的运气真的不错，回宫去休养吧。”朱由校听了半天也听出来了，这位绝对是小强中的小强，和自己的运气都有的一拼，但从现场看来，应该是先有的地震，然后再有的爆炸，只是威力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至于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还不得而知。算了还是赶紧回去商量一下赈灾事宜吧。

今天本来就是逢三六九的上朝的日子，刚刚下朝不久，再上朝估计得等一会了，朱由校在这段时间在魏忠贤和王体乾的陪同下从灾难现场先到了大殿，路上看着皇宫里也是一片混乱，自己的心里更是烦躁。在龙座上坐了下来，看着龙座的木料，哇！金丝楠木的，前世连碰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得好好把玩一番了，反正也得等大臣们。估计这是他第一次等大臣吧，他虽然也按点上朝，但也就是点个卯而已，什么事都有各部门处理，把任务批下去就行了。总不能学他爷爷万历老爷子整天的旷工吧。

时间不长，大臣们聚集齐了一个个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着皇帝坐上边等着，这倒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每个人都先行了礼，站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里面倒是有认识的，但只是认识这个人，但名字对不上号，有的就根本没印象了。

“众卿家，今天王恭厂爆炸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应该经历了，议一议吧。”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陌生大臣，说不紧张那是绝对骗人的，更何况马上就要面临群臣的攻击。但丑媳妇总得见婆婆，躲也没地儿躲、退也没处退，想找两个垫背的，一是不熟悉，只是记忆里有，就象是在电视里看过，但真见到真实版的了，感觉还是不一样，二是就算是找了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总不能直接把老魏给推出去吧。

“皇上，这次爆炸，不知道是人为原因还是其它的，透着怪异，但损失真的是相当的巨大，臣倾向是上天示警。”这位站在最前面的大臣一说完，下面立刻随声咐和起来，大有先把这事的性质敲定的意思。

“皇上，在爆炸中心范围内，走在街上的官员薛风翔、房壮丽、吴中伟的大轿被打坏，伤者甚众，工部尚书董可威双臂折断，御史何廷枢、潘云翼在家中被震死，两家老小覆入土中，宣府杨总兵一行连人带马并长班关7人没了踪影”。一位大臣在议论声中也站了出来，算是把官员的损失报了一遍，但工部尚书董可威双臂折断，这个消息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大臣们的讨论，这可是一个实权的职务，立刻引起了诸多的官员想着竞争上岗。刚才的议论倒也小了不少，各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皇上，臣以为这是上天给予我朝的警告，皇上应该匡正时弊，重振朝纲”，一位大臣终于在议论声中排众而出，说出了自己和各位大臣的心里话，明朝的皇帝其实真的没什么权威之说的，别看他们搞什么锦衣卫、东厂之类的东西看似威猛，其实一个七品的言官都敢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昏君，骗个廷杖扬名立腕之类的事情属平常之事。仗着的无非就是‘不以言获罪’的祖训，也不知道谁脑残到这种地步搞这一套。这等可以随意攻击皇上给自己扬名的好机会哪里能够错过，于是一言起万句来，整个朝廷立刻象菜市场一样乱套了。

“启禀陛下，臣等疑有奸细私焚火药，乞敕严防密稽，仍行该城查恤被灾人户”这位御史真是厉害，连恐怖袭击都用上了，估计是把努儿哈赤当成本、拉登了，如果这样估算的话，这次爆炸的后果一点不小于后世的911事件，不过这个定性无疑是有利于皇上的声望的，这可是敌人的恐怖行动，那就是当兵的防守不严造成的，与皇上的德行无关了。他这一发言，立刻带却了一片支持者上来力挺。朱由校看了看，不认识，朝着魏忠贤一看，老魏果然识趣，上来低声说：“他们是吏科都给事中杨所修、掌道御史王业浩。”朱由校点了点头，这是跟自己一国的。

就这样大家都各叙已见，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还是上天示警论多一些，一时间整个大殿乱哄哄的。

、、、、、、

这时工部都察院并巡视科道及巡城御史兵马本厂监督主事回来了，上殿之后回报情况说：“王恭厂之变地内有声如霹雳不绝，火药**烟尘障空，椽瓦飘地，白昼晦冥，西北一带相连四五里许房舍尽碎，时厂中火药匠役三十余人尽烧死，止存一名吴二，但吴二也根本不知道发生的什么情况，只是被倒塌的墙压了下面，现已经回到了宫中。”

“爱卿辛苦了。”朱由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王恭厂最后的一个幸存者也不知道原因，他刚才也亲自问过了。那还怎么查呢？这就是自己穿过来的第一天，招谁惹谁了？一过来就成了众矢之的，躺着也能中枪。

“查报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男、妇五百三十七名”，西城御史李灿然这时也到了，把统计的数字报了上来，。

“启禀圣上，奴才已经安排东厂去现场侦查了，虽然爆炸的原因还没有查明，但火药的爆炸是非常明确的，奴才以为有可能是人为的原因造成的。”一会的功夫，朱由校被攻击的是体无完肤了，只能干挺着坐在那里，倒是一个站在一边的魏忠贤站了出来力挺皇上，但这个九千岁明显还没有左右朝廷的气势，但没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朱由校一个专职木匠业余皇上哪里有什么德行有亏的，**不多，吃的用的也不浪费，对人也是和蔼可亲，除了过激的热爱手工业基本上算是没毛病，要亏也是他这个死太监亏的啊，就刚刚活活在狱中玩死杨涟的事，足以让文人们恨之入骨。

于是众‘阉党’也纷纷跳出来力挺皇上，一时间朝廷上大打口水，应该说魏公公的势力还是不小的，才让事态向着有利朱由校的稍稍的发展一下。

“众卿家，此次事件，无论是不是上天的示警，朕都会通告天下痛加省醒的，也希望众卿家务要竭虑洗心办事，痛加反省，希望借此能使大明江山长治久安，万事消弭，在如此灾难前，朕也希望可以退位以谢天下，”朱由校哪里会承情，虽然知道魏公公的确有权倾朝野的欲望，但能量还是不足，如果足的话他也不必拿起屠刀挥向东林党了，大可以势压人就可以了。而且政治是只有一种声音一准不是什么好事情，这种情况也不是朱由校想要的，必定是从民主的氛围里长大的人了，对专制和民主孰轻孰重还是能分的清的。其实历史上朱由校也没挺过去，可见魏公公的能量还是不够啊，最后不还是下了罪已昭？并且下旨发府库万两黄金赈灾。而自己这个刚刚上任的皇帝也是初到贵地还是别充什么蒜，该怎么办怎么办吧。看着满朝的大臣变的和菜市场一样，朱由校真的被吵的快疯了，搞不明白灾难已经发生了，不想着如果善后工作，却在这里扯皮打屁，想着借此把谁搞掉，真不是东西啊！同时试着把辞职的事说了出来，如果能成的话就逃出这个火坑先，天大地大何等的快乐？

“皇上，臣等万死！”最先说话的那些人一听这话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朱木匠的意思，就是摞挑子不干了，要说别人留恋皇位那是肯定的，但这个朱木匠太另类了。本来他的继位就是东林那帮孙子‘强迫’的，一个十六岁天天想着当鲁班第二的孩子懂个屁皇位，人家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木匠，鲁班再世才是他的追求，当了皇上后，**少的可怜，既不好吃也不好穿，更不揽权，让学习人家就学，上朝、讲经都没有缺席过，除了喜欢个木匠活，这种低成本的喜好，基本上没有什么让大臣们挑出毛病的，但皇位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一个负担，这种现象是个大臣都能看得出来。他当然想着撂挑子，好好的当一个专职木匠。但自己这帮大臣怎么办，逼皇帝退位？那怎么可能，为了让朱由校上位，大臣们付出了多少心血，朱木匠是不喜欢皇位，但多少王爷都在盯着，明朝历史上接哥哥的班当上皇帝的又不是没有，而正德无后也是从宗室里面挑个人来继承的皇位，冒着如此多的炮火把朱木匠顶上去容易吗？还制造了移宫案。更何况自己还想做忠臣呢！能把皇帝逼的退位，这可是正宗的、名符其实的奸臣所为！是要遗臭万年的，急忙的跪下来请求皇上收回这退位的话。而其它无论参与还是没参与议论的都纷纷跪下来求皇上收回承旨，一时间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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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灾难预言

“众卿平身吧，”看着一大屋子的大臣都挺着个身子跪着，朱由校就知道辞职的可能性不大了。先让他们起来吧，等大臣们都归位站好，朱由校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朕虽然读书少，但通过这些年的学习，也知道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的道理，你们着急的心思朕也能理解，朕不会难为你们，朕可以把这次的责任担下来，甚至是下罪已诏以谢天下这都可以。但灾难既然发生了，责任追究倒在其次，但善后事宜却是宜早不宜迟，都是朕的子民，想想他们有的受了伤，有的家园被毁无家可归，甚至还有的幸存者被压在废墟里盼望着朕去救援，今天朕就亲眼看到一个四五个月的小女孩从废墟里被救起，朕就不得不心忧他们。君王者以百姓为天，又言君视民如草芥，则民视君如仇寇！这些道理众爱卿谁都能背的头头是道，所以朕做为君父，无论是天灾也好、人祸也罢，都要尽到一个君父的责任，全力救援，妥善安置，大力帮助灾民重建家园，这是朕的责任，望诸臣工一起帮助朕共渡难关。”朱由校现在必须想着在灾区上做文章了，得想着尽快的转移视线，否则任由这种势头发展下去，真不知道最后该如何收场了。今天亲临灾区现场，应该就是一种很好的表现了，虽然灾区的人们对他的出现没有多少重视，但又是亲临现场又是抱孩子，这可都是后世领导的形象，上辈子连个组长都没当过，只能有样学样了。

“皇上圣明！”大臣们被朱由校的一番讲演完全弄傻了，发言并不高明，但发言的是个木匠就不同了，什么时候木匠的思路这样转变了，他怎么可能懂君忧臣劳，君辱臣死、君人者以百姓为天、君视民如草芥，则民视君如仇寇，这些道理可以肯定他是学过了，但如此的运用绝对是破天荒啊，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议议抢险救灾的事情吧，众卿此次当以此大局为重，要做到万众一心，共渡难关！另外朕在这里提前宣布一下，此次示警也罢，自然灾害也好，并不是仅仅只有京城大爆炸一处，在下两个月的月初，还会有二处大灾难等着我们，好在上天给我们留出了点的时间来安排这一切。”朱由校慢慢的也放开了，反正老子是皇帝，你们哪里敢不听话，打板子谁不会，现在东林的六君子已经或者挂了或者都在牢里吃牢饭呢，剩下的也都让老魏给搞的有那么一点小紧张了，还有什么不好搞的？对于下二个月的地震和水灾虽然不可避免，但相对来说还是可以控制损失的，至少把人迁走就是了。

“皇上，还会有灾难？这怎么可能？”朱由校的话一说完，立刻起到了应有的转移效果，而且是立竿见影。

“灾难在哪里？”这是实干派的。

“皇上是怎么知道的？”这是没事找事派。

“看来皇上是有天命在身的圣君啊”这是老实派，又名弱智组。

“这种话也能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说，皇上也真是不通实务，”这是没事找抽派。

“知道时间地点，看来老天爷也没把路堵死啊！”这是愚昧无知派。

、、、、、

大殿里轰的一下炸开了，这还了得？一次大爆炸就让大明朝伤筋动骨了，还要每个月再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一时间大殿内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这时还是第一个发言的那个大臣站了出来，现在朱由校努力的回忆确定他就是内阁辅臣黄立极了。

“皇上，臣斗胆请陛下明示何时、何地、何种的灾难。”黄立极一说完大殿立刻安静了，一个个大臣身体不由的向前靠拢，这事太新鲜了，先不说真实性如何，这里是明朝最严肃的地方，皇上搞的跟个半仙似的，他不是一直都是木匠吗？什么时候跟龙虎山那些道士搞在一起了，这事不一直都是张天师的专业吗？他改行了？

“具体的时间朕拿不准，但都是月初，这是肯定的。地方是山西灵丘、浑源两州和常州、苏州等府；而灾害的方式分别是地震和风灾水灾，值得一提的是，这两次自然灾难持续的时间会很长，而破坏的程度如果不采取相应的措施的话不会比这次大爆炸差多少。”朱由校信心爆篷的对着黄立极说。

“皇上，请问陛下是如何得知的这个消息又会如此肯定的呢？”不等大臣们开始议论，寒门出身的张瑞图就站了出来，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了内阁辅臣的地位，已经是人精的地步了，谁没见过几个神棍呢？只不过皇上亲自操刀当神棍的倒还是头一份，虽说明朝的皇帝大都信道教，有的为求长生甚至还整天炼丹磕药，最后磕死的也不少，但充当神棍的还真没有过。张瑞图估计不知道皇上是让谁给忽悠了，才一反常态信心爆篷的在朝廷上胡乱说话。一旦知道了信息来源，事情就能水落石出了。

“肯定，朕肯定灾难必定会发生的，至于如何得知的，朕这里卖个关子，也不用向各位汇报了吧。”朱由校淡淡的讽刺着，笑话，难道告诉你们，我是穿越过来的，这些事情都是史书上记载的，即便是说了，他们也得信啊？好在不解释应该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而且这事越抹越黑，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故事。干脆赖皮就是，你奈我何？

“圣上，这可是个天大的事啊，如果皇上真是误听人言的话，既然可以预知下二次灾难，为什么不难预知这次的大爆炸呢？一旦朝廷按圣上的预言采取措施的话，一是会引起百姓不必要的恐慌，有可能会让外敌钻了空子，二是劳米伤财，浪费朝廷已经捉襟见肘的钱粮，三是现在这个季节，眼看着就到了夏收的季节，一旦误了农时，百姓们一年的口粮就没了。还请圣上三思啊！”张瑞图当然不满意朱由校的解释，直接认定了朱由校一准是碰上神棍了，而且还是超级大忽悠，可以肯定的是还忽悠的皇上主动为其保密，理由就是那老掉牙的天机不可泄露之类的，张瑞图据理力争也算是为民请命了。话一落满堂又是交头接耳开始了，朱由校深深的鄙视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

“爱卿所言也算是老成谋国了，但朕这里可以肯定的告诉爱卿，朕的预言没有任何人的参与，朕也不会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朕虽然喜欢木工，但智商也有会低到那种地步。只是这种预见说起来玄之又玄，朕也无法解释，也解释不清。至于为什么这次爆炸为什么没有预见，朕也无能为力，没有亲眼经过就是没有经过，这个真的没法解释。”听说人家说的也是头头是道，朱由校自己都不好意思以势压人，换位思考一下，别人突然告诉你这样的事，你也不会接受的，所以硬着头皮做了一个不是解释的解释。

朱由校以为这个解释已经很给大臣们面子了，自已也算是刚刚当上了皇上，这个中国大众普遍喜闻乐见的最高级职务了，老子第一、天居老二，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小兵，嚣张一下也是可以的。但万没想到大臣们根本不卖朱由校的帐，立刻被朱由校挑衅的话语给激怒了，木匠竟然和他们这些大明精英们谈智商的高低，这完全是藐视知识份子啊，滑天下之大稽！你一个木匠凭什么就敢和我们三榜进士比智商，这是赤果果的污辱啊，这不关公门前舞大刀吗？班门弄斧，不，人家朱木匠本身就是班门的高级人才，这句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一时间群情鼎沸激情荡漾，把朱由校驳的一个满面桃花红。

“圣上，圣人曰：子不语怪、力、乱、神，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你如此模糊让大家如何确信。子曰、、、、、、”吵了一会，一个老学究的御使也站了出来摇头晃脑的说，估计本身也站不稳，出口就是经典的论语，“停！爱卿请别在这里背了，《论语》里是子不语，怪力乱神，意思仅仅是孔子不说话了，惟恐用力分散影响集中精神而已，你还真拿这句当事了，回去多读几遍吧。”朱由校这时也是怒向心头起的时候，等了半天了，终于等到一句自己可是显摆一下，扳回面子的时候，也不管对方是谁，直接就没头没脸的来了这一句，看来这些大臣们的论语水平还是没有与时俱进，以后得好好的教导一下才是，现在灾难之时还是算了吧。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接着说：“好了！既然大家都对此事有疑义，这事就不要讨论了，朕的预言爱卿们不信但朕信，由朕来办事此事。其实也简单，只要把百姓们搬迁出来安置一下而已，至于所需一切开支均由朕内孥一应支取便罢。如若灾难没发生当然是皆大欢喜，误的农时、给百姓或者商人带来了损失，提前申报好，朕如数赔偿就是。此也算是防患于未然，万一让朕不幸言中的话，也能尽其所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点，好在灾难的地点时间大体掌握了，做起来也费不了什么力。好在还有点时间准备，大家就别管了。还是先议一下京城赈灾的事吧。”朱由校那个烦啊，还没地讲理去，被众臣乱轰轰的鄙视，气的抓了一个出头鸟，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完全不理这句话造成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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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赈灾事宜

既然皇帝都妥协了，自已掏钱办事，就不关大家什么事了，那个被当面被批的老学究，那个郁闷啊，自己满腹经纶竟然让一个木匠给鄙视了一把，让皇上当众打了一巴掌，还没地说理去，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自己虽然不算大儒，但名士绝对算的上啊，让一个黄口小儿的木匠骂了一句，这算什么事啊？

别人除了看他的笑话，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闲心思安慰他，或者挺他，总不能在商讨赈灾事宜的时候抓住个话巴争论不休，搞清谈误国吧？倒是有一些有心人仔细的想着皇帝的新解释，还别说要是再把前面的话接上，还真挺有道理的，看不出这朱木匠平时还爱研究个《论语》，这可是个好现象啊。当然有道理了，这可是后世网上有名的帖子没道理才怪了。所以真的有人回家后仔细的把论语中的这一段那出来反复的推敲，最后感觉还是朱木匠说的对，但这种行为和心理都是偷偷的，没人会说出来招不必要的麻烦。

而更多的大臣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赈灾上了，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啊，而且赈灾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所以什么首辅了内阁尚书御使都乱七八糟开始献计献策的，倒也没人再不顾大局的搞党争捣乱了。听了一会诸臣的发言，朱由校觉得差不多了，该总结阵词说获奖感言了，这会要是再开下去也是个没完没了。

“好，既然大家对救灾没什么意见，拟旨着魏忠贤组建救灾司，主管救灾事宜。首先统计好了伤亡数字，按人头一人给十两银子抚恤。统计房屋损失的也由朝廷发补助好重建家园，对于因爆炸而产生的孤寡老人，朝廷设立专门的敬老院养活他们，务必要做到老有所养。”

“其次是安定人心，先在爆炸地点设粥篷，粥要插筷子不倒，如果灾后再饿死人了，让经管之人拿命来抵。统计灾区无家可归的人员，号召附近的住户晚上给他们提供住处，朝廷也要搭建一些篷子应急。”

“再次是救死扶伤，统计灾区里的伤者，由太医院的太医去诊治，救活一个算一个，那都是太医们的功德让衙门组织人员清理现场，仔细查找有没有幸存者，有的话尽快救援。”

“最后是物质准备，号召全城的官员、富户给灾民们捐款捐物，不要为富不仁，要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就是你们文官嘴里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那些，给捐的多的人记名奖励，在灾区立碑留念。”

“还有一条就是，天慢慢的就热了，尸体要及时安置，否则容易有疫情发生。另外警告官吏，谁要发这个国难财的通通严惩，无论他的后台是谁都严惩不贷。鼓励大家燃起生活的希望，朝廷不会忘记他们，朕也不会放弃他们。”

“好了，暂时就想到这么多，谁还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抓紧时间行动。”朱由校的发言根本没有什么条理性，没办法，两世为人都没有做领导的才能，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哪里有什么组织能力？只能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了。对这样的灾难事件，朱由校绝对属于躺着也中枪的杯具，他可是刚刚的上任这皇上工作的，但能怎么办，事故原因真的不一定能查清，节哀顺变多考虑一下活着的人吧。

“奴才接旨！”魏忠贤真的惊呆了，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干木匠活的朱木匠吗？虽然朱由校打小就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很快，但明显心思不在朝政上边。这还是以前什么事都让他自己处理的木匠吗？除了木工活皇帝可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啊，看来这有可能是个风向标啊，皇上这是要抓权了？魏忠贤虽然对朱由校忠心耿耿，但当太监的特别是明朝的太监哪一个不是想着抓钱抓权。别说魏忠贤还是有后代的太监，就是没后的主流太监又有哪一个能放的下手啊？

听了一会大臣们的意见，大臣们都傻了，让一个太监去赈灾，没大伙什么事了，这样的事还真不常见，估计刚才皇帝冒充神棍的事下不了台了，这里给大家使绊子呢，皇上不傻，这报复可来的够快的。但除了打掉牙往肚里咽外还能怎么着，还能给魏公公干一场不成？这刚刚得罪了皇上再得罪魏公公的事在目前的状态下还真没几个大臣干的出来，杨涟他们的死可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没事撞这个枪口做什么？无论东厂还是锦衣卫想抓大臣太容易了，最好的借口就是贪污入贿，还别说，这个理由变成了‘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大臣们让大明的俸禄逼的没有不贪的，满大明的找，现在是找不出来于谦这样的清官了，占役、漂没、孝敬、、、、、、谁没有经手过？

最后听了一会大臣们的议论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了，朱由校直接让散朝了，然后让魏忠贤安排完事后到乾清宫有事商量。

散朝后简单的用了一下午膳，朱由校就坐在了乾清宫里开始了思绪万千。既然老天爷让他穿越了来当皇上，不发挥一下真对不起这次机会，指望当今明朝的军队一准是不行的，连李自成这样的土匪都干不过，上万人连战几百野皮猪的勇气都没有，对着百姓倒是一把好手，搞得老百姓大叫‘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典型的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兵匪，还有脸整天的吵着闹响。

而号称九边精兵的辽东兵也不能指望，也不敢指望，那都是汉八旗的预备役，指望他们还不如现在就跑路呢。而不敢指望则是因为太贵了，自己这个当皇帝的真养不起。一年光是辽响练响就是二千多万两银子，一共二十万军队，平均的年响就是一百两银子。而大明的普通兵士才刚刚12石粮响，总旗的也就是十八石粮响，这样一算辽东兵的粮响相当于七品官禄米84石，俸钞40，这样的标准了。想想看谁用的起二十万七品县令？

野猪皮的确不是好东西，不仅仅杀人如麻毁了汉人的大好河山，而且最严重的是野蛮统治文明，让中国倒退倒退再倒退，唉，谁都明白清末的耻辱，也明白后世那一系列的落后影响。这里也不打算为野猪平反，但有一点，明朝已经对周边的领土失去了绝对的控制，长城以外就是人家的了，指望现在明朝的国力战力收复失地，那根本就是水中月了，这样下去新疆、青海、西藏、蒙古乃至东北三省的‘国有化’进程只能靠自己了，否则这穿越还有个屁意义。但自己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一年的时间只是历史上的，谁敢保证敌人非要等到一年后才下手呢？所以必须得抓紧一切的时间找一帮真正的自己人保护自己，绝不能让自己‘再次’死的不明不白的。

武将类的功勋贵族也不能指望，在李自成进北京的时候，英国公可是打开了门迎接的，然后还劝李自成称帝的，虽然最后还是让李自成干掉了；而其他的人更不要说了，总之投降是明末的主旋律。自己把小命放在他们的手里，还不如去练练走钢丝来的实在。

对于大明精英的文臣们，今天也终于见到了，其实朱由校的心态挺平和，怎么说呢？上辈子就喜欢这东西，无论对诗词歌赋还是对道法兵儒墨，都比较喜好。虽然儒家在治国的方面的确不如法家来的实在，但仅仅依靠法制也是社会的一种悲哀，不见后世的时候因为没有了什么信仰、信用、信任。国人动不动就大叹：人心不古。儒家基本上鉴证了整个中国历史，没有了儒家还怎么谈中国的古文化？没有儒家就五胡乱华那会儿汉文明可能就被消灭了吧？哪里会还有如此好的民族融合？即便是后来的大清不也是让儒家给融合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英帝国跑的快了一点，否则真有可能被儒家的兼容并包能融合了，当然这是笑谈了。

朱由校虽然不懂的历史也不懂得政治，但存在既是道理的这话还是知道的，虽然不能指望这些精英来帮助自己什么，但对他们也是要保护的，绝不能一杆子打死，不为别的，单单的为了中国的文化的传承，兼容并包这种思想还是需要的，只是儒家的学说要跟上时代的潮流，不能做为社会进步的绊脚石。何况自己想发展经济，这个人群才是最大的消费群体。

党争这个问题朱由校今天也是领教了，说实话，斗争不是很激烈，很小儿科，连当场叫骂的都没有，更别说动手的了，哪里象后世一些国处的政党之争，当场打起来的都有。朱由校还真不明白这个党争问题，怎么就不好解决了呢？只要让他们每个党都树起自己的大旗来，推出领导人，轮换着争抢首辅或者直接立个首相这个位置，搞个选票之类的东西，当选了就自己组建朝廷，管理全国的民事就是了。这不就是多党竞争执政的局面吗？台上的执政，台下的监督，干不好了再换，只要自己握着个军权随意他们折腾就是。这应该是历史的进步，但不引导，这种情况就会对整个国家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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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敲打老魏

正想着呢。“皇上，魏公公求见。”王体乾走了进来小心的禀报。

“哦，让他进来吧，”听着王体乾那不男不女的声音不由的让朱由校一阵烦躁，不由的想到他在这里恭恭敬敬，但却看着自己死与非命，如果不是初来乍到，恨不得现在就做了他。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进来的这个应该就是魏忠贤了，身材倒算是中等，声音却少了王体乾的那种阴柔，倒让人听了不是那么难受。

“平身吧，你也算是九千岁了，倒也不比朕少多少岁，”别人倒还罢了，你一个太监倒是把朱由校身边的人全部给一网打尽了，小命倒是握在了你的手里，最后被你的无能害死自己，死的那个窝囊，朱由校越想越气，不敲打敲打是不行啊，把生死放在别人手里死的不明不白的，倒不如自己来保护，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啊！”魏忠贤和王体乾一听惊恐万状，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平时外面怎么叫是一回事，但皇上不能知道这事啊，就是知道他一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这样说出来性质就严重了。是谁？是谁想害我？魏忠贤真的紧张了，“奴才万死不敢啊，皇上这是听谁说的啊？奴才对皇上忠心天日可表，怎敢有此称谓，为表忠心奴才愿以死明志！”说着头在地上磕的那叫一个响，几下就磕快出血了。这话还没法说什么，明朝那会就兴这个建个生祠、称个千岁的，也不是他魏忠贤兴起来的，造的人多了去了，皇上以前也没说过什么，可能是不知道又或者根本不在乎。大家都习惯成自然了，但今天突然的就开始整这个事，而且语气不善，这不没事找事吗？

“皇上，魏公公一片公心为国，您切不可误信小人之言呢？请皇上明察！”王体乾急忙的还来求情，虽然他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比魏忠贤这个秉笔太监还要高一级，但事实上他却只是一个魏忠贤的傀儡，一切要看魏忠贤的，掌印干不过秉笔这倒是大明朝的一个景。

“有你插嘴的地方吗？滚！”本来朱由校就是随便敲打一下魏忠贤，这王体乾为了讨好魏忠贤，竟然过来求情，求就求吧，还弄个‘小人’出来，这不明摆着说张嫣的吗？今天一共见了两个人，刘志选是老魏的人，张嫣可是老魏的死对头啊！这还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本来就对王体乾这只会抓钱的废物就不满意，这一下更烦了，直接训斥，城府？狗屁，反正这样下去明年就得挂了，倒不如拉开驾式干了，连魏忠贤都不敢造反，还怕你一只狗吗？连皇上的命都保不住只知道玩了命的抓钱，这样的奴才要了何用！魏忠贤再厉害，一张圣旨就要了小命了，别说你个没用的狗了。

“皇上、、、、、、”王体乾被骂的一下没脸了，在这个皇宫里他是什么样的存在，除了魏公公，连皇后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皇上一直关心的是木匠活，虽然天天勤政，但心思明显不在管理宫里或者朝中大事上，所以从来没对他发过火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滚！”朱由校越想越讨厌这个王体乾，看也没看怒吼一声。

王体乾狼狈的出去了。那边的已经被吓着的魏忠贤还玩命的磕呢，很快就印堂发红了，瞧那样子是誓把自残进行到底了。“大伴，起来吧，”看着这个也在杀自己的嫌疑人之一的老太监，但嫌疑性却降到了最低点，朱由校的怒气消了一些，用了大伴这个词，一直是朱木匠叫魏忠贤的腻称。

“皇上，奴才、、、、、”魏忠贤看到王体乾都被骂走了，心里是凉了一个透，虽然认字不如那些文官们，但‘简在帝心’这四个字他还是懂的。而且皇上刚才说的那九千岁的话真是字字诛心啊！他很少看到过朱由校这样的发怒，真的已经绝望了，但‘大伴’两字却唤起了他的希望，圣眷还在！急忙的想表达一下忠心。

“出去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十丈之外。”朱由校止住了魏忠贤的话，有必要和魏忠贤谈谈了，虽然他有贡献，但他的权利太大了，东厂、锦衣卫还有朝廷都让他把持的差不多了，从历史上看可能有点成果，但太小太小，老魏只能当一只狗用，再忠心都没用，连自己的命令都保不住，不是废物是什么？

“皇上，已经清场了”老魏那个憋屈啊，出去把看笑话的宦官宫女们都赶走了了才回来，本来以为皇上把赈灾的事让他全权处理，这可是个肥差啊，绝对的名利双收的差事，以往这样的差事只能是文官把持，哪里会轮到他一个太监主持，最多了就是让太监监督一下而已，这不刚刚把任务安排下去，回头自己再去盯着，别有那个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动手动脚撞上南墙，就兴冲冲的来见皇上了，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如果不是那声‘大伴’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磕死，这巴巴的赶来还抱着兴奋劲呢，这不倒霉催的吗？

“好，朕来问你，今天的事你怎么看？”朱由校看着在外面不可一世在他面前却战战兢兢的魏忠贤，唉，自己的狗还要好好管管。

“皇上，你是说他们的逼宫？”魏忠贤立刻想到朝廷的那边不长眼的几个御使言官，心里暗下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给他们上上课，难道他们的嘴比杨涟他们还硬。

“他们不是逼宫，纵观历史，但凡有天灾人祸的时候，都会被认为是上天的警告，最后把屎盆子扣皇帝的头上，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付皇上身边的亲近人物，或皇后嫔妃、或皇亲国戚、或是内侍、或是亲密的臣子，结果就是清君侧，或者文谏或者武谏，这些都是题中应有之意，几千年都是这样玩的，不足为奇。一方面是他们愚昧无知，或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事找事；一方面是心里的诉求无法体现才借机发挥而已。一句话总结就是羡慕、嫉妒、恨。”朱由校虽然理解这种大灾难必须有人负责的事情，但绝不是这种什么上天示警之类的愚昧无知。后世的一些民主国家，几十个人死亡的事故、事件就足以让首相引咎辞职，哪里象某些国家，死再多的人，出再大的事，当官的嘛事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女人没少嫖，房子照样收，等钱弄的差不多了，往外国一个移民，人家走了！有个责任人是好事，那是正常的，什么监管不到位、没有安全意识了等等问题，都是对当政者的一个警钟，但现在明显是有所针对就不正常了，变成了赤裸裸的党争。

“那皇上的意思？”魏忠贤迷茫了，虽然没多少文化，但他也是经的多见的广的人了，自认把朱木匠的脉把的透透的、算的死死的，哪里想到现在的朱木匠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大伴，这几年朕把国政基本都放到了你的手里，朕知道你的能力比那些只知道计算自己的小九九的酸腐们强的多的多，他们不服的只是你的一个太监身份而已。他们哪个家里不是良田千倾万倾，又妻妾成群，他们只是没法接受一个太监在压他们的上面，如果你是正榜进士的话他们没话说，但你却是一个不通文墨的宦官，这如何能让目高于顶的儒生们服气，其实没有什么忠奸，只是一个不服气就能让他们疯狂，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利益还有党争，一个宦官乱政就能让他们兴奋的不顾死活歇斯底里的欲罢不能了。所以即便是有了杨涟等六君子事件，朕也从没有责怪你手上的血太浓了，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权利都放在了你手里，但你现在自己看看，你都在做什么？把持东厂、锦衣卫，到处的结党营私，把一些楚党齐党等无用之徒招到了你那里，什么“五虎”、“五狗”、“十孩”、“四十孙”，你不祸害百姓、不贪法枉法，难道不知道他们在祸害百姓吗？竟然无耻的让人建‘生祠’，还九千岁！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道他们背着你搞的是什么？贪了朝廷多少银子、鱼肉了多少百姓、兼并了多少土地？你搞这样的的集团要做什么？是害怕还是别有用心？难道你有胆量把朕推倒了，自己称帝吗？！”朱由校看着老实的魏忠贤，心里话也慢慢的说了出来，把持朝政的确是他的上任朱木匠给老魏的权利，路子是对的，放条狗来压制文官，明朝的皇帝不都是这样吗？治不过文官系统只能用宦官了。那些明朝精英们的确是太过了，明朝的赋税这么低，就是咬牙不愿意交那三十分之一的税，难道这是孔子教他的？还整的遍地都是农民军，把矛头指向皇室，这不都是贪官污吏到处的收税、中饱私囊、层层的剥削所致吗？皇室的金花银又增加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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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老魏归心

“皇上，那都是外面文臣给奴才造的谣啊？奴才如何敢自称千岁，这是寻死之道，奴才虽然愚蠢，也不会自掘坟墓招此寻死之道啊？奴才承认这些年因为皇上的恩宠是得意忘形了，但这种糊涂事绝不敢啊，还请皇上饶命啊！”说着跪在地上接着用头和地板较劲，依他的经验，千万不要和皇上争辩，越争越坏。皇上的性格就是仁慈，特别是对身边的人，他都是比较爱护的，但要是和他对着干，那圣眷失去的就快了。

“站起来！磕的满脸的血一会怎么出去见人！？不招人忌是庸才，但你的确太招文官们恨了，这次的大爆炸又让他们抓住了天灾的机会，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乱子呢？朕知道你的忠心，无论你到了哪一步，一道圣旨一个小太监就能把你办了，你还能反到哪里去？”朱由校冷冷的看着这个杀死他的嫌疑人之一。希望这话能通过魏公公的微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但很显然，除了能看到他一脸的害怕来什么都没看出来。

“皇上啊，奴才只是你的狗啊，奴才的所有都是皇上赐予的，哪里敢有半分的不忠，让我三更死，我绝对不会活到五更的！此情可鉴日月！”老魏听说朱木匠掏心的话，赶紧的信誓旦旦。

“说什么呢，朕又不是阎王，还什么三更死五更亡的。你也不必表这个忠心了，朕如果不信任你，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好好的把你手里的事情做好，让天下象知道三宝太监一样的知道你魏忠贤，而不是叫你九千岁，这是骂你不是夸你，懂吗？”朱木匠把郑和搬了出来，那可是太监中的骄傲，清史留名，对无根之人的诱惑那是大到了没边，当然老魏是先结婚有了女儿之后再自宫的，属于非主流太监，诱惑力量显然是低了点。

“皇上，郑公公是老奴的偶像啊，但老奴没有郑公公的本事，老奴连字都写不好。”虽然老魏的权势比郑和还要大，但和郑和的功绩那是没法比的，人品那更没法说了，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偶像？他郑和连个司礼监都没进去，而你则是司礼监的秉笔，你也不要拿偶像不偶像的来忽悠朕。会不会写字不是关键，主要是办事的能力，现在是多事之秋，国力财力兵力都没法和那个时代比，时势造英雄，这正是你和朕大展身手的时候，中兴大明开创一个盛世，还能比不过三宝太监？特别把你那爱显摆的臭毛病先给我改了，把那些个生祠都拆了吧，你也真好意思把自己和岳飞摆在一起放着，和岳飞一齐放着的人有，那是秦桧，你以为是夸你还是骂你？文人有个手段叫‘捧杀’，懂吗？把你弄上高位后想杀你就易如反掌了，你这是中了他们的计了，不要以为你的小集团就那么牢不可拔，只是朕在后面给你撑着罢了。”魏忠贤建个生祠、讲排场那是历史上有名的，怎么说呢，穷人乍富伸腰拔肚，你说他一市井无赖能有多大的内涵，说白了就一韦小宝式的人物，办事也办事，但捞起钱来是一点都不含糊，有钱了怎么办，你不能指望他锦衣夜行吧。拿了钱也没法养个小秘、包个二奶之类的消费，不显摆怎么办呢？

“老奴一定改过自新。”老魏让朱木匠搞的给坐过山车似的，得亏没有心脏病否则当场能吓死。

“现在局势越来越艰难了，这赈灾的事，朕不放心别人，朕说的这两件灾难的事由你派人主持着把老百姓迁出去、安置好，此事不容有一点折扣，要实打实的完成。等地震发生后一个月再让他们回去，跟那帮酸腐的文臣没法说，灾难的发生是确定无疑的，这点你不要有任何的犹豫，专心办事就是了，特别是地震的首发地那边，务必把百姓拉出二百里之外，别让他们靠近建筑物，管好他们的吃住。百姓可能会有所抗拒，正是这种抗拒，将会在地震发生的瞬间了解到朕的良苦用心，会更加会诚心向朕。至于京城的赈灾，你是从民间上来的，当然懂的百姓的疾苦，也知道官吏们漂没的本事，一定会有人想着发难民财的。他们祸害了百姓，最后的后果却要朕来承担恶名，甚至丢掉性命江山，朕才不帮他们来承担呢！所以这件事你务必给朕盯紧了、办磁实了！中间要是有人伸手的话，无论是谁都要严惩不贷！这是关系到民心向背的关键时刻，一定要把民心给朕争取过来。否则这后果真是不敢想象，恐怕只能找牺牲品了。此次大爆炸就让朕在民间的好评荡然无存，如果能把这次的机会把握好，那民心还会认为朕是天命所归，依然会拥护朕，这就是民心向背。你有信心办好这事吗？”这是朱由校来大明办的第一件事，而且这事决定了他是昏君还是明主的形象问题，必须得做好啊！李自成的垃圾部队能破了北京城，而打的李自成到处乱跑、最后丢了性命的大清，却连攻北京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书上大都谈到了瘟疫的事，意思是北京城的人都人绝了，可能吗？晕啊，北京的外城墙有多高？就农民军那点水平，没有老百姓的支持能到城墙边就不错了。从这里边也就看出了人心向背的关键了。中国的老百姓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百姓，绝对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只要他们心里有你这个皇上，你真心的对待他们，他们就能一寸山河一寸血，一亿人民一亿兵，大明的人口可是上亿的，只要利用好了，再差的战斗力也不能让农民军和野猪皮夺了江山去，朱由校打算争取民心就从这次灾难起步。话里当然表明了如果办不好需要牺牲品，那这个牺牲品会是什么老魏当然明白，这样赈灾的事情就会做的更好。

“皇上放心，老奴就是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完成皇上的嘱托！”老魏不是傻瓜，是傻瓜也干不到他这种地步，他对大明的毛病知之甚清，听皇上这意思对官场的事也是门清，刚才当众强调可以理解成场面话官话，但这时候这样的强调，看来皇上是决心很大，最起码在这件事上决心很大，而且已经点明了利害攸关，还带上了牺牲品这样的字眼，再干不好，恐怕自己的仕途也真的到了头了。

“让东厂和锦衣卫秘密的把这爆炸的原因查出来，破案者奖千两白银。另外把伺候太子的人全部查一遍，无论是谁要加害太子都要严惩，记住，一查到底，任何人都不能放过！”这个原因还真是让人想不透，朱由校也想搞明白了。太子的事情的确很大，虽然史上都说是客印月搞的鬼，但也不一定，客娘们争宠是必然的，但争到让皇帝绝户的还真不大可能，难道她想自己给生一个？什么原因朱由校真的不好说，何况容妃还是魏忠贤的干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论的。

“奴才领旨。”

“赈灾的钱粮能跟上吗？”这才是关键，朱由校知道历史上崇祯就是让‘钱’给逼上吊的，没办法，一分钱逼死英雄好汉，没本事搞钱，东林党人一个个富的流油，就是没钱给国家养兵。崇祯只能向老百姓收税，这一收差点收到中华民国去，直接导致了恶性循环，把老百姓推到了李自成的怀抱。而可怜的崇祯想着给大臣们借点钱周转一下，那结果更是让人可怜，最后没办法成了史上被钱逼死的皇帝。老魏搞钱还是有一套的，光看看后世晒的‘辽响、练响’的税收比例就可以看出商业税、盐铁税和海关税占了很大的一部分，结果到了崇祯的时候这些‘杂’税就直接没有了，光靠今年收到几年后的农税，那能收几个鸟钱。

“我刚刚问过户部尚书冯铨，钱还是有的，但如果想把赈灾做到好，恐怕要占用一部分辽响了，”老魏说。

“你把先期的架子先搭起来，别怕花钱，只要用到了灾民身上，不够的钱朕来想办法，大不了用内孥就是。对了查查朕的内孥还有多少钱，朕有大用。”无论谁穿越，赚钱绝对是第一要务，朱由校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做为一个资深环评师来说，军事上的事比别人了解的少这无话可说，但厂矿企业、交通、服务业等等哪项能离开了环评，无论做哪个环评项目，只要用心哪里不懂其中的生产工艺。而朱由校现在是什么人？是皇帝，想搞点实业赚钱也不是不可能的。

“内孥老奴前几天才查完，合成白银有一千万两多一些，”老魏管钱真的是有一手，虽然管钱不是他负责的，但一问人家就能给出个大体的数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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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尽用罪监

“好，钱是足够了，你这几年也帮朕攒下了不少家当，以后你和你的那帮子手下就不要再伸手了，你如果需要钱的话只管给朕说，朕这里可以给你许诺，终你一生只要朕还活着一天，朕的内孥就是你魏忠贤的库房，无论你需要多少钱，随便拿就是了，但只有一条，通知朕一声就可以了，朕绝不反对！”朱由校也乐的大方一会，棒子打完了，该给个枣了。有钱就行，别整的给崇祯一样因为钱而闹心，就可以了，而可笑的是李自成进了北京后，从宫里搜集了七百万两白银，看这意思，原来朱由检只想着从大臣手里搞钱了，自己的钱根本就没用到百姓和军队身上，这才被逼上吊，活该！

“皇上！、、、、、”老魏这次又跪下了，真的激动了，有史以来哪一个当太监的能得到皇上这样的一句话？即便是郑和也没有这种殊荣啊！不在乎钱多少，老魏一个太监能用多少钱，皇上又不让摆排场了，但他却深深的在乎的是这份情义、这份信任，这绝对是太监里的独一份了。老魏同志激动的无以言表，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啥也不说了，抛头颅洒热血，千古骂名－－－－值了！

“好了起来吧，瞧大伴这脑袋磕的，你不在乎你那命，朕还想着让你多出几年力呢，快起来！”朱由校也能感觉到老魏同志的真情流露，放下身段上前扶起了眼里泛着泪花的老魏。

“对了，朕现在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眼前的王体乾和身边侍候的身没一个让我放心的，朕有预感有人要害我，而且手段相当的高明，朕要对身边的人进行大调整，可能会刷一帮人下去，里面肯定有你的人，这话朕只对你一个人说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朱由校扶老魏同志后，对老魏同志直言不讳的说。

“但听皇上吩咐，老奴绝无怨言。”让皇上不喜了就是老魏自己也的卷铺盖滚蛋，更别说他的同盟了。别说皇上还给他打预防针，就是不打他敢放个屁？皇上连这话都给他说了，这才是把他当做自己人的自己人了。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大伴派人秘密的给我盯着信王、皇后、郑贵妃这些人，还有盯着宫里面的人谁跟外面的朝臣来往密切，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朕汇报。记住了，朕是要秘密进行，别搞的满城风雨。”朱由校对自己的死还是比较在意的，虽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从受益者的角度出发，这些人是重点的怀疑对象。

“奴才尊旨，东厂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不会让万岁失望的。”这样的事老魏最喜欢了，对这些人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现在皇上对他们怀疑了，正合了老魏的心意。

“好，那朕就等你的消息。对了，朕问你，这宫里面谁苦的没有出头之日的太监宫女在哪里？”

“回皇上，宫里最差的是直殿监，只管理一件事－－－－清洁卫生，是吃力不讨好的部门，一般不得志的都被扔到了那边。如果是犯了罪的或者是被辞退的都在浣衣局，浣衣局在德胜门以西，由年老等死的及有罪退废的宫人充任。”老魏多聪明的人了，一听就知道皇上这是要示大恩惠以求忠诚了，想想也对，皇上一插手，直接就是冰火九重天啊！这恩惠可大了，收批死士一点不成问题，更何况并不是让人死，而是给人荣华富贵，只要不是招的白眼狼，有点知恩的心就会死心踏地的跟着皇上走啊。看来皇帝也不笨啊，这恩给的虽然没什么新鲜的，但也是堂堂正正，皇恩浩荡啊，不由的老魏不服。

“好，朕亲自去一趟，你先去打赈灾的事情安排好，辛苦一点吧！”朱由校一听直接就决定去浣衣局了，找一帮自己的敢死队这可是当务之急啊。

老魏走了之后，朱由校换了便衣带着几个随从，出了皇宫直奔德胜门以西浣衣局，现在的京城真是满目凄凉惨绝人寰，唉，百姓苦啊。眼前的事也多，所以收拾心情逃似的直奔目的地。一进浣衣局，这味道还真的不怎么样，浣衣局的掌印太监刘明启急忙前来见驾，‘这怎么说的，皇上怎么可能来这里？这可是真正的贵足踏贱地了。’刘明启一阵的紧张兴奋，完全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让皇上来这里。

“行了，平身吧，把局里的人员档案拿过来，再把所有的十六岁以上五十以下的人都召过来，”朱由校进了屋往主座上一坐，废话没有，直接让刘明启办事，跟一个明显不会受重用的人物有什么可说的。

“奴才领旨，”刘明启晕了，这到底什么事啊？是不是皇帝又要追究谁的责任了？这是要找谁啊？当然无论什么事也不是他一个二十四监最不入流的掌印能管的了的，还是痛快点执行吧，如果办的好入了皇上的法眼那可就真的时来运转了。

浣衣局不大，一共就一千二三百百人，去掉坐吃等死的老宦官，也就二三百人了，所以很快就召齐了，刘明启来汇报一声请指示。

“关上门，等着一个一个的宣，朕有话问。”朱由校正在大堂里整理自己的思路，考虑自己面试招工的问题。毛笔对于他来说还是难了点，虽然前任留了点底子，但还是难，所以找了把小刀，用毛笔的杆销了销，蘸着墨汁简单用吧，回头再做好的硬笔吧。

第一个从名册里找出来的是二十三四岁的着长随服的小宦官，面目还算清秀，但也是面带菜色，估计这里的生活条件不是太好，神情有些慌张还带着兴奋，进门连头都没敢抬就跪在那边山呼万岁了。

“平身吧，把你的姓名、年龄、籍贯、多大入宫、入宫年限、家里的亲属，以前的职务、为什么被发配到浣衣局、认不认字、有什么特长以及现在的职务说一遍。”朱由校看到眼前的这个长随，开始了他的招聘面试。

“奴才名叫李德全，23岁，保定人，十七岁入宫，现已经六年了，自幼父母双亡，全赖伯父养活，现伯父已故，奴才已经没有家和亲人了，以前是兵仗局的，职务是造弩箭，因为三年前不小心使用火烛差点走水被罚到这里，奴才在宫里学的写字，奴才的特长是记忆力比较好，现在每天负责修补家俱。”李德东的手使劲的抓点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平静，他知道这可能是一次机会，因为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没听过皇上亲自问过宦官这么详细的问题。他想抓住这个机会，尽量的好好表现。

“在这生活的好吗？”

“回圣上，不好，”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给朕当死士，你愿意吗？”朱由校首先把招聘的目标定在了死士上，连死都可以，还有什么忠诚的问题呢。

“奴才的愿意随时给圣上效死。”李德全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跪拜着表忠心，为皇上死那是光荣，总好过在这‘监狱’里面被折磨强吧，与长期的折磨比起来，痛快的一刀倒是一种幸福。

“好，你出去吧，外边嘴巴要严实，朕离开的时候会带上你。”

“谢主隆恩！”李德全磕头后激动的出去了。

“都记好了吗？”朱由校问旁边记录的奉御宦官，招收这帮死士他当然要先建立档案，而且以后要查个明明白白的，可别整个卧底进来，那敌人肯定做梦都会笑醒了。

“回圣上，记妥了。”那个奉御急忙回答。

“下一个，”刚才那个李德全让朱由校很满意，这是一个好的开门红，本来想着这里应该都是行将就木的老帮子呢，万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这个开门红开的好，依这个进度不知道今天能召多少个回去。

“奴才刘大永，40岁，天津人，二十岁入宫，年头记不清了，奴才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以前是御马监的，奴才的职务是监丞，负责护卫，七年前因和上司不合，失手把他的牙打掉了，奴才不认字，奴才的特长是胳膊比别人长，现在每天负责种地。”

“在这里生活的相当差，连饭都吃不饱。”

“奴才愿意，奴才学过武。”

“奴才张光年，38岁，陕西人，十二岁入宫，入宫殿26年了，奴才没有亲人，以前跟着御膳房的做厨师，因为当时一道鱼，鱼刺卡到了郑娘娘，因此被罚到了这里十年了，奴才认的字，特长是做菜快，手艺不输现在的御膳监，在这里负责厨房。”

“在这里没地位，有时候还挨打。”

“奴才随时愿意为圣上尽忠而死。”

“奴才胡桂诚。”、“许永军”、“宋小奇”、“刘明凯”、“胡大海”、“钱大发”、、、、、、一下午过去了，朱由校挑了整整的一百五十人，如果不是天实在是太晚了估计还得再挑几个，不过也差不多了，其实天天侍候自己的一般也就是五十人左右，这些足够了。虽然素质不是很高，但朱由校要的是他们的忠心，办事能力是慢慢培养的，这倒不急，但安全是首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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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子薨了

朱由校没有特意的去保密，没必要，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换人，还真不信敢有人跳出来反对的。带着这帮穿的和叫花子有一拼的‘死士’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皇宫。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但这是自己的班底，这是不容置疑的。

没等着安顿，直接带着这一百五十人，在养心殿把无关人等全面赶走后，确定没人听墙角后，朱由校开始了演说：“各位，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是以死士的名义招来的，对，是死士，是随时随地都为替朕挡住一切的死士。但注意了，朕需要的是你们的忠诚，而不是生命。你们连生命都愿意奉献给朕，还有什么不能奉献的，相信整个皇宫里还有很多愿意来做朕的死士的宦官，但朕为什么选中了你们？因为你们是最苦的一帮人，这种恩惠的效果才能达到最大，只有你们才更懂得珍惜、才会更加的忠诚。朕相信你们，所以朕要把朕的安全、起居、膳食等都交给你们来打理，用你们的行动来让朕认为你们是朕最信任的人、最有能力的人。让你们从苦难中解脱出来，成为朕的臂膀，朕不要求你等谈什么空话，朕要求的是你们除了忠诚还是忠诚。能做到吗？”朱由校的话很直白，说高深的他也不会，示之以恩已经做到了，现在是让他们兴奋的时候到了。找他们来就是从事家政管理的，如果里面有人可以培养一下成为办事人，那就更好了，不过这也不算难，毕竟挑人的时候，朱由校也问的很仔细了。

“誓死效忠圣上，！！！”

“誓死效忠圣上！！！！”

虽然这一百五十人喊的不齐，但眼里都闪着金光，这是多大的恩宠？从地狱到天堂，这转变如何不让人激动，而且报着赴死的心，现在却变成了一场大富贵，如何让人不激动？忠诚，宦官不忠于皇上要忠于谁？问题是整个皇宫想忠的宦官海了去了，无论怎么轮也轮不到浣衣局啊？这是天恩啊！是作梦也想不到的天恩啊。

“在这个宫里你们只对朕负责，以朕的安全为最高职责，除了朕之外，你们要无视任何人的命令，无论对方是谁。朕有几条纪律你们要记在心里，谁违背了，就是不忠，朕的身边不需要不忠之人。不准私下谈及朕身边的任何事；不准接受任何人的钱财物品，不准贪污；不准结交藩王、外戚、朝廷大臣和勋贵，不准欺压鱼肉百姓。能做到吗？”朱由校接着说。

“能！”这次的声音很齐。

“从明天起起，就由你们负责朕的安全和起居事物，朕会按你们的特长初步安排职位，以后朕再慢慢调整。记住你们只要听朕一个人的话就可以了，一切以朕的安全为最高要务，无论谁来拉拢你们，都要第一时间让朕知道。明白吗？”

“明白”

“朕在一日，你们就有一日的富贵，朕不在了估计你们的命运将会很惨，所以朕会带着你们一起大行，你们愿意吗？”朱由校要他们把利益生命全部都绑在一起，这是恩这也是威胁，我活着大家都活着，我死了，那对不起，你们也要殉葬，这可是气势磅礴的同生共死啊！不过说实话，这些人大都三、四十岁了，按正常寿命讲，他们死光了朱由校还会活着。

“愿意！”

“好，刘香云你现在带十个宫女去容妃那里专职用心侍候太子，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刘香云是一个老宫女了，万历年间就被扔到了浣衣局，四十二岁的年龄，识文断字的都不错，在挑选的这三十个宫女中算是能力出众的了。

“奴婢遵命”刘香云急上前领旨。

“好了，朕用膳去了。你们也吃饭吧，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去乾清宫侍候朕。”朱由校满意的离开了，安全的问题终于有了很好的保证。至于他们有没有能力那两说，忠心耿耿就是最大的追求。

“恭送圣上。”一大屋子的人都兴奋的跪下。皇上是走了，但不知道这一百五十个宦官能有多少人激动的睡不着觉了。本来一个叫花子，万念俱灰天天准备混吃等死了，突然总统来了让自己当官，这个机会比中奖得一个亿也差不了多少吧？所以基本上这些人在上床之后都集体失眠了。

“皇上，太子已经薨了！”在乾清宫里，朱由校刚刚用完膳，刘香云回来禀报了。竟然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唉，最终还是没能救这孩子一命，没想到自己来大明的第一天，事情竟然这么多，宫廷真是太可怕了。

薨就是死的意思，要不说中国的文化博大精深来着，光是一个死字就有皇上驾崩、晏驾、大行；下边皇子皇孙王爷嫔妃薨；一般官员和百姓死亡，则称“卒”“殁”、“殂”、“千古”、“殒命”、“捐生”、“就木”、“溘逝”、“作古”、“弃世”、“故”、“终”；长辈去世则婉称“百年”“见背”；佛道徒之死，说法更多，如“涅般”、“圆寂”、“坐化”、“羽化”、“示寂”、“仙游”、“登仙”、“升天”、“仙逝”等等，就这外国一个die，然后再说就长长的一个短句了，哪里有中国文化如此的细腻生动同时表现出了人物的身份。如此精美的文化不去研究学习，反而把此母语和一小国的语言放在了同一个高度迫使全国人民去学习，真是泱泱大国的悲剧。而学了这些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真的有用吗？扯远了。

“审问那些侍候太子的人了吗？”“回皇上，已经审了，但其中最可疑的二名宫女都自杀了，死无对证也没法继续查了。”

“把剩下的全部都发配到浣衣局！”这么多人竟然保护不了一个婴儿，也真是废物，这些人要了也没什么用。现在得去看看安慰安慰容妃，这个时候应该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了，唉！第一天当个皇上不容易啊，特别是当一个末代的皇上。

到了容妃的地方，那容妃已经哭的梨花带雨、昏天暗地了，唉，夜久语声绝，如闻泣幽咽。看着那柔弱凄凉的模样真让朱由校疼如刀绞，这种疼失爱子的心理他当然可以理解，好好的儿子说没就没了，让一个年纪不到十八的女孩子如何能够不伤心。可怜自己一个皇上，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让自己的女人如此的伤心欲绝，还真是无能啊！上前去不停的安慰着容妃，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除了那没用的安慰话语他还能做什么？千盅泣血恨无常，就这样一个小生命成了皇权斗争的牺牲品，现实真的太残忍了。

一直陪到三更时分，已经哭的没有一点力量的容妃再一次的昏迷了，传太医过来后，说是悲伤过度，让她睡觉也好，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活了下来，但本来恬淡无为的自己却要面对如此多的事端，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心情失落的朱由校回到了乾清宫的西暖阁，累了一天也应该休息了，朱由校想着把心放大点，不想这个事了。手头的事实在太多了，说简单了就是两个字钱和兵。指望魏忠贤那套肯定是不行的，老魏本身大字不识几个，除了忠心办事外，能力太差了，小农意识一个。指望他来管理国家那是万万不能的。而那帮文臣更是不行，一个个小算盘打的太精明了，倒不是说没有忠臣的问题，投降主义在农民军或者满清没入关前是看不出来的。主要是现在的官场是一个大染缸，无论你什么出身，什么学历，也不论你有什么能力，你都要受官场的潜规则的约束，门生故吏之类的关系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而一个个的利益集团又相互的倾轧，进了官场就是进了染缸，被污染然后再去污染别人，这是一个怪圈，任何末代王朝都会拥有的怪圈。而魏忠贤这个憨大胆倒是凭借着皇上的圣眷，不管不顾的勇敢的对着他们举了刀，这一刀下去后果太严重了，但仅仅只是治了标，甚至连标都谈不上。历史把魏忠贤的权利放大了几数倍，其实说破了大天他就是一东厂的一个厂公而已，是皇上用中的刀，虽然没有皇上的圣旨，但却有皇上的‘不理不问’，这把刀比以往锋利点而已，勇是勇了但无谋，所以文臣对此并不可怕。相反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反击，历史的发展他们也是成功了。

其实这种矛盾的历史根源是朱元璋种下的，把文臣杀怕了杀的心寒了，当官就得面对屠刀，而不当官也不行，他仍然杀你，根本不按路数出牌，文臣们当然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这要是再有一个朱元璋活过来，什么东林党，那就是浮云。

所以皇上要拿权，而文臣拼命的反抗，有时东风压倒西风，皇上胜了，更多的时候却是西风压倒东风，大臣们胜了。皇权为了维护皇权，设了锦衣卫又设了东厂甚至是西厂和内厂，还搞了一个封建社会‘永不立相’的规定，来限制大臣们的权利，一切的一切目的就是加固皇权。而皇权至上的时刻就是宦官横行的时刻，这说明皇上的手段用上了，因为皇上信任的是宦官，就象大臣们都信任自己的家丁是一个道理。

张居正做官做的好不好？又是帝师又是帮着万历攒银子，皇上象个小猫一样听话，没办法皇上太弱小了，根本干不过张居正，怎么办？只能咬牙等了，最后张居正挂了，把个皇上恨的连尸体都不放过，从棺材里取出来，鞭尸三遍，这得多大的恨啊？因为皇权回来了，万历得发泄自己所有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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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准备造纸

武宗正德英明不英明，虽有土木堡之战的战败例子在，但他仍然敢御驾亲征，伸胳膊卷袖子的亲自上阵，直接杀敌去，而且还真亲手杀死了一个敌人。这样的皇帝多好！在明朝中期这种战绩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但被文臣作贱成什么样子了？连皇上都亲手杀人的大战，最后只记了杀敌二十几人，这样的事骗没脑子的人还差不多。可怜的正德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三十来岁就挂了，真让人想不明白。

大臣们说到底是被老朱杀怕了，皇权集中之时就是他们被刀斧加身之时刻，所以明朝只有三个皇帝不受文臣欺负，朱元璋、朱棣和朱由校。其他的包括天天磕药的嘉靖都抬不起头来。

整个明朝就是大臣们和皇上夺权的斗争史，而“永不立相”其实就是一个笑话，首辅的权利差吗？你不要大臣们拿权而用太监，这种苦果只能让皇帝们自己来品尝。如果皇帝英明一些也就罢了，但历史上能有几个皇帝是英明的？有明以来除了只娶一位皇后的明孝宗朱祐樘是英明皇帝，扭转宪宗时朝政腐败状况，驱逐奸佞，勤于政事，励精图治，驱除宫内奸臣，任用王恕、刘大夏等为人正直的贤臣，使明朝再度中兴并发展为“弘治中兴”的盛世，但天疾英才英年早逝，享年36岁。而正个封建历史英明的皇帝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完，权力的集中并不是一个好事情，万历整天的不上朝、朱木匠也不喜问政事、不抓权，那是他们聪明，把事情交给内行去处理，虽然别人说只知魏忠贤不知道皇帝，但万历和朱木匠都没有丢掉明朝的江山。而史上以勤政为名的皇帝崇祯朱由检倒是什么事都是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结果呢？丢了江山，落个君王死社稷杀妻灭女上吊煤山的局面，把小太子交给了成国公朱正纯，还所托非人，给了人家投降的法码，这命运真的是惨到了不能再惨了，但原因就是自己无能，还没有自知之明，刻薄寡恩搞专制、瞎指挥，死的也不算冤。

想多了，还是回到钱和兵这两个字上来吧。赚钱首先要立项，今天在浣衣局上了一回厕所，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个商机，卫生纸，这个朝代没有，而这个东西是个人都需要，无论男女老少，谁不得用这个？而现在的时代却是用的草纸，和给死人用的是同一种类，这可不太吉利，也是对死者的不敬啊，死人花的钱是你用来擦屁股，这是尊敬吗？而没钱的人家更是用的小木棍或者小竹子销成了厕筹来用，这安全系数可就不好说了。相信这个朝代没几个技艺高超的，大都应该被插过屁股。

造纸是中国早在汉代时的一大发明，但是直到元朝，这一技术的产品才被运用于人们最实际的生活：如厕。后人揣测，元朝是蒙古人建立的，文化相对比较落后，没有汉民族“敬惜字纸”的意识，所以才使得厕纸进入人们的生活。而之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大家都用竹片做如厕的卫生用品，即使是皇帝也不例外。唐宋之前，人们用的是一种叫做“厕筹”的木头片或竹片，写了“春花秋月何时了”的李后主，可是一个销‘厕筹’的高手，第次销完了，都得用脸去蹭蹭，以试光滑度，因为竹子的问题在于毛刺甚多，万一竹片不够光滑，伤了使用者的臀部，实在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情。唉，这样的才子也真不适应治国，最后国被夺了、老婆也让人霸占了、自己还是被杀了。

而《元史》列传第三后妃二记载，“裕宗徽仁裕圣皇后”伯蓝也怯赤当太子妃的时候，对婆婆“昭睿顺圣皇后”非常孝顺，她要在婆婆拭秽之前，用自己的脸试试手纸的柔软度，“后性孝谨，善事中宫，世祖每称之为贤德媳妇。侍昭睿顺圣皇后，不离左右，至溷厕所。”

连擦屁股的纸都要先用脸试试软硬，这孝心实在是可圈可点。如果有了卫生纸，这儿媳妇该多省心啊。

二十世纪初，美国史古脱纸业公司买下一大批纸，因运送过程中的疏忽，造成纸面潮湿产生皱折而无法使用。面对一仓库的无用的纸，大家都不知如何是好，在主管会议中，有人建议将纸退回供应商以减少损失，这个建议获得所有人的附议。该公司负责人亚瑟·史古脱却不这么想，他想到在卷纸上打洞，变成容易撕下成一小张一小张的。史古脱将这种纸命名为“桑尼”卫生纸巾，卖给火车站、饭店、学校等放置于厕所中，因为相当好用而大受欢迎，并慢慢普及到一般家庭中，为公司创下了许多利润，这就是卫生纸面世的历史。

今天一如厕一直习惯的卫生纸竟然就成了硬邦邦的草纸，这是朱由校不想忍受的。所以朱由校打算造卫生纸，这种纸的造价比书写纸的造价便宜好几倍，而且市场完全空白，绝对是暴利！而且原料也便宜的程度无限接近到零，宫里的宦官有十万之众，吃饱了没事干，让他们拣点柴拾点草的正好也煅练下身体，有他们在就是有大把大把的原料，当然由于这些技术相对来说是简单了点，只能生产出低端的不能再低的卫生纸了，不过也足够了。

重点的解决动力源的问题，因为以前的工艺那都是用电作业的，现在没电了当然得另外想办法了。动力的方式有很多，比如说核能，晕，现在比较用的上的就是水动力了，只要有河流的地方都可以，当然也可以搞个发电站玩玩，这不是个难题上过高中的人都知道搞块磁铁用铜丝绕上，然后切割磁力线就能有电流产生，这是发电。电动的时候再反过来就可以了，这些知识对于朱由校不算什么，要说整出个蒸汽机发动机困难点，但搞个发电机和电动机还真不是多难的事。但电这个东西怎么存又怎么输出，首先没有电池和电线，其次这是开工厂用也是动力电，用个电池也装不了多少电啊，所以还是得考虑直接用水能转换成动能，这个倒也简单，只要做好传送就可以了。设计吧，好在以前没少做卫生纸厂环评的业务，对那个工艺也是熟悉的很，现在已经是三更半夜了，估计得开夜车了。

散朝后，有一些平时走的近的大臣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谈论今天的事，当然首先谈的就是皇上预言灾难的事，朝廷本没有什么秘密而言，估计现在这个‘谣言’已经传遍了四九城，大臣们都在商量。

施来凤的书房之中，“张大人，今天皇上说的这个事，你觉得靠不靠谱？”吏部尚书王永光总觉得这个事蹊跷，本时皇上也算是老实本份，立足于本责工作的人了，怎么今天就变了个样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来了这一套？

“王尚书，这样的事也就是骗骗皇上那个年龄段的人罢了，怎么你真的相信了？”张瑞图仍然坚持着不信说。

“张大人，我也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皇上虽然年轻，但一向沉稳，从不说什么妄言，别看平时他不管什么政事，但大事可都是他拿的主意，魏公公只不过是他手中的廷杖而已，今天却如此严肃的谈论此事，依我看不象是单纯的听了什么人的忽悠，否则不会有此自信！”黄立极也表示了疑问，他的疑问不从问题本身出发，而是从皇上平时所为与今天的异常出发。

“我同意黄大人的观点，皇上说话那语气，自信的没边了，根本不象是听了什么奸人之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渠道可以预知，这还真不好说，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到时候没有灾难，那皇上的威信可是要大受打击的。”施来凤接过话来说。

“转移视线？我猜皇上玩的这一招目的可能就在于此，看来皇上这次真的怕了，亲自去了灾难现场不说，听说还收养了一个女孩，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这事都传遍了，以前可从没听说皇上对民间如此的上心，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对灾难的重视，为什么重视？因为天灾基本上就意味着天子的失德，所以皇上抛出如此的言论，如果不是被人诱惑，那就是为了转移视线，他怕大臣们和百姓们都将此次灾难的责任集中到他的身上，然后民心不稳。至于一个月后，事情自然会平息下去了，有没有灾祸还有什么大问题吗？大不了再来句误信人言，推出个牺牲品以堵悠悠之口而已。”张端图一副什么都别想骗过他的高深模样。

“张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反正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大家等着就是，只是现在京城的赈灾工作让魏公公给得了，这倒是出人意料之外，皇上这城府也被大家搞的没有多少了。”施来凤还在婉约的表情出了淡淡的醋意。年纪不小了，如果把这个差事办好了，清史留个名那是不错的。

“这正是皇上以进为退之计，就是用老魏来钳制大家，现在他当了赈灾的主使，谁还能有什么异议，六君子的血可还没干呢，听说在狱中那个惨，可能是冤情太重引发了天灾也不好说。”黄立极也不无感慨的说。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现在京城里除了谈这次的灾难大都在谈皇上的预言，倒是冲淡了一些悲伤。”唉声叹气的吏部尚书王永光说。

“散了吧，看看形式的发展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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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灭口客氏1

晚上宫里也是不太平了，无论宦官还是宫女，还是有限的几个嫔妃等全都在议论王体乾被骂和浣衣局那帮人咸鱼翻身的事情，下面的宦官宫女无不对此好运羡慕不已；而原先的既得利益者都在唉声叹气怨声载道，在皇宫里谁都懂得，只要有了圣眷，一切都是顺风顺水，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但一旦失了圣眷，则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什么墙倒众人推了、破鼓众人擂、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事情马上就会应邀而到，宫里斗争的残酷无情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到了。

可怜的王体乾就是这样的一个失败者，虽然皇上没有动他分毫，但中午一顿骂，晚上又看到皇上的大动作，可真的吓坏了，这是失去圣眷前兆啊？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但这雷霆也太大了吧。这个名义上的太监第一人肯定是完蛋了，宦官可不是大臣，皇上想用谁不用谁的还需要平衡一下搞点什么大小相制、考虑一下按资排辈的，用哪个宦官侍候自己，这完全是皇上一句话的事，谁说情也不顶事啊！皇上如何用家奴又岂是别人能插上嘴的？你插嘴是什么目的？除了不臣的心理谁敢问这种事情，脑袋被挤了吧？

所以急的王体乾直在屋里转圈子，也想不到合适的办法，宦官所有的一切都在皇上这个根上，现在根没了，让王体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时李永贞、石元雅、涂文辅三个大太监来了，他们也得到了消息，本来皇宫就是个筛子，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皇宫里的掌权人物，都是消息灵通的人物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李永贞，北京通州人。万历中犯法，被系狱十八年。熹宗时，任司礼监秉笔太监、掌巾帽局印。

涂文辅，河北安肃人，司礼监太监，掌御马监印。总督太仓、节慎二库。

石元雅，河北雄县人，掌针工局印。

“王公，为何会有如此的局面？”李永贞进门就问，他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表面上都是以老魏为中心，依附魏忠贤，他们绝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唉，咱家也正在奇怪，先是魏公被责，咱家上去挺了一下，被皇上直接骂了出来，魏公接着就出来清场，把所有人都赶到了二十丈以外，也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什么，等魏公出来后，咱家上前想扫听一下，结果魏公急匆匆的走了根本没理我。而后皇上就便衣出行，并没有让咱家侍候，跟着的宦官传消息给我，说是去了浣衣局，整整一下午就带了一百多人回来，皇上的行动是明摆着的，对我等包括魏公都不满了，这是要换人，圣眷可能有失啊！”王体乾也算是资深太监了，虽然没有从龙之功是个半路出家的太监，但一直没有犯什么大错，今日之责绝对是无妄之灾。当然他认为的大错是让皇上抓住的错误，否则枪毙五分钟都算是轻的。

“王公，你觉得皇上为什么这样？”涂文辅听完后接着问。

“咱家抓破了头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失了圣眷了呢？是谁对自己使的绊子呢？事前除了皇后张嫣和皇上说了什么，就没有人和皇上有接触了。大殿之上也没什么谈及到咱家的事情，难道是皇后她不满咱家和魏公客氏交好？和皇上说了什么才导致皇上大怒的？”

“看来这事找魏公或者奉圣夫人才可能有破解之道了。”石元雅也一直没想出什么解决之道，不过看着王体乾倒霉他倒是乐见其成，虽然是一条绳子上的，但也有个高低之分的。如果王体乾下来了，空下的职位当然要有人顶上去的，李永贞连个字都不认识，而涂文辅就是一个武人，而自己却是学富五车的人物，上位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但因为皇上这样搞，看这趋势可能不仅仅王体乾要倒霉，他们可能也不能幸免，现在可是一个锅里盛饭吃的，这种小计量还是不要为妙，所以得并肩子想计策赶紧找棵大树依靠了。

“石公所言极事，但魏公已经被责，这时候应该顾不上我等了，而奉圣夫人的圣眷那是不可能失去的。王公，我们还是赶紧去求她吧。”李永贞一听急忙的说。

“好，我们这就去求奉圣夫人去，相信她不会见死不救的。”王体乾他们可是帮客氏行了不少的方便，如果客氏见死不救，大不了大家一块玩完，她那点小计谋还都看在眼里的。

几个人一商量还是找天启帝的第一红人客印月去，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平时没少用这几个太监，也该是用用她的时候了。

而其他在皇上身边放了‘斥候’的人也有了一丝的不安，这个动作背后的含意是相当的明确的，那就是已经对这帮人或者这帮人身后的势力有了很深的戒备，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无论哪个势力谁又不想把皇上的行踪动态提前了解一个透彻呢？但现在皇上却不走寻常路，偏偏的把平时大家都不重视的浣衣局给‘平反昭雪’了，这些人怎么用？不仅没有自己相熟之人，反而还有一些敌人，如果一旦得势又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所以各个宫里都在商量着对策。

而朝中大臣与宫里有联系的亦是如此，总之这个夜有许多人和朱由校一样都是难眠之夜。

第二天，朱由校睡了一个大懒觉，也不用上朝，宫里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对他指手画脚，再说平时就是不睡也是到木匠房里忙活去了，在别人的眼里还不如睡觉养神呢。

“皇上，奴才给你请安，祝吾皇、、、、、、”一见皇上起来了，几个宫女就开始侍候，而王体乾则赶紧的上前来巴结，希望皇上此时的气能消了。

“停，别整天的没事搞这一套，有事说事，没事该干嘛干嘛去。”一见王体乾，朱由校也没个好脸色，这才刚起床来叫什么丧？今天换了侍候的太监之后，说什么也要挡住这家伙，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了何用？

“奴才遵旨，回皇上，奉圣夫人在外面等着给陛下请安呢？看陛下没有起床又出去了，圣上是否召见？”王体乾求了人来说情了，当然想着安排见面。其实就奉圣夫人见皇上，根本就是直接见，哪里有什么规矩可言，这不是和以前不同了吗，魏忠贤不是昨天都吃了挂落，客氏一见皇上睡着，出去展示她的雌威去了，到各个嫔妃那边转转，显示一下她才是这个宫里的主人。

“来了就传吧，”朱由校一听就知道是客印月来了，如果说魏忠贤这个人物是个历史争议性很大的人物，但这个客氏，就没有什么好评了，害没害死自己的妃子和孩子这事不说，光是一人得到鸡犬升天，把儿子和丈夫都搞成了锦衣卫千户职位，这就是典型的以权谋私。而且本身就有丈夫，还和魏忠贤搞什么菜户，还让皇帝主婚，可见这女人的荡性不小，而和自己身体的前任朱木匠又如此暧昧，由此可见这个女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和自己的关系，唉，可与人言无二三，怎么说呢？这好说不好听的，想想都臊的慌，该来的还是来了，没办法直面惨淡的人生吧！

“奴婢给圣上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等朱由校穿戴洗漱好了，客印月进来请安，而王体乾顺势把屋里的宫女宦官都带了出去，那些人当然知道客氏的到来为了什么，非常配合的把皇上一人留了下来。

“客奶平身吧，来找朕有什么事？”朱由校按着原来的称呼对客氏说，虽有记忆，但又看了看客氏的面相，还是不错的，要是再年轻二十年的话应该算是一个超级美女，可怜的朱由校啊，第一次竟然被这样一个老女人给吃了，结束了处男生涯，也就是她，已经是个绝对的熟女了，否则又是一个万贵妃在世（明朝成化帝的爱妃，以前也是个宫女，比皇帝大了十九岁），看来明朝的皇帝还就好这一口。就是这样也没耽搁了两个人在皇宫里明目仗胆的偷情，晕，看这个女人的淫荡眉目，自己家里有丈夫、搞了朱由校后又找魏公公，上帝啊，典型的一妻三夫，还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那自己和老魏算什么？第三者和第四者，子啊，带我走吧！朱木匠的口味还不是一般的重啊！现在让后任的朱由校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了，千万别最后搞的举国皆知那自己的名声就彻底的完蛋了。

“陛下，奴婢听说皇上昨天龙体震怒，问魏公公，他也不告诉奴婢，奴婢担心皇上被气坏了身子，那奴婢会心疼的。”边说着边给朱由校抛了一记秋波，很是幽怨暧昧。

说来也奇怪，四十岁的女人了，竟然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这种现象属于什么状况？越老越有魅力，象谁来着？张曼玉，对，就是那种感觉。这明火持仗的勾引很让朱由校吃不消。朱由校一听，浑身不由的起了点小东东，神啊，还是让我死了吧！这朱木匠害人不浅啊。

“客奶，不要挂怀，教训个奴才而已，怎么还这么快传到你那里了，看来客奶的消息还真灵通啊。”

“还不是奴婢关心皇上，时时记挂着皇上才有所关心的。”客印月继续的用恶心的声音回答着，根本没注意朱由校特别强调的灵通二字。

“那有劳了，”没办法只能装听不懂不接这茬了，和一个老女人在一起真是太刺激了，朱由校暗自庆幸得亏没吃早饭，否则还不得吐的现了原形，得把这个女人糊弄走了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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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灭口客氏2

“听说皇上昨天到浣衣局带了一百多人回来，他们那身上的味把皇宫都熏臭了，皇上你可要离他们远点。”一看皇上不接招，客印月直接说出了她的话，以前只要她一撒骄，朱木匠的骨子就得软，百试百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想朱木匠的童年那叫一个苦字，整天的爸爸都活在废太子的阴影里，根本不可能照顾到他们，而因为万历的不喜，生母王才人又被李选侍害死了，朱由校就是一后妈养的，不，应该说是奶妈养的，所以生活也相当的艰苦，虽是帝王之家，但活的还不如个小地主。身边的客印月身为奶妈又疼爱于他，当然也会受到他的恩宠，再加上那层恶心的‘母子恋’那就更不得了了，这种养成教育哪里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再说了，客氏的床弟功夫又岂是宫里其它嫔妃皇后能比得了的，这才有了这样的结局。

客印月昨天一听说皇上要给身边的人来个大换血，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现在皇上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引导之下，包括晚上宠幸谁、能见到什么人等都是事前的剧本安排好的，在宫里她要有一种掌控的感觉，那才是她想要的。在宫里她能够从众势力中脱颖而出说一不二，和皇上身边的众多同盟是分不开的，现在皇上忽然有这个动作，摆明了是把眼线都拔去了，对她的下一步的大动作有着很深的影响，甚至是直接被破坏掉，这是她无法容忍的。而且还骂了魏忠贤和王体乾，这两人都是她的死党，所以让她有了很大的威胁感，特别是昨天把容妃身边侍候太子朱慈炅（jiǒnɡ）的人都抓了起来，里边就有她的人，弄死太子已经是应有之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人下的手，就这样统统的被抓了，这事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这话是谁在嚼舌头，要是让朕知道了非拔了他的舌头不可！”朱由校明知道这是客印月说的，当着她的面也就直接摞脸了，没办法，撕破脸是必须的，自己搞一个破鞋，这名声可真不好，还是当断则断吧。

“哟，皇上怎么还生气了？不过是奴婢听别人说了句闲话，说了几个浣衣局的奴才而已，瞧把皇上给气的，不值当得，”客印月虽然一见皇上生气，倒也没觉得什么，仗着朱木匠是吃她的奶长大的，而且还玩她的奶，持宠而骄是正常的，直接说着还站了起来过去了要靠皇上的肩膀。

“客奶，你的年纪已经大了，回去休息吧”朱由校不经意的站了起来，向着旁边一步，一语双关非常露骨的提醒客氏不要再参与皇宫里的事了，年纪大了，人老珠黄而且还是残花败柳的破鞋，如何能让朱由校提出兴趣。

“皇上，奴婢只想在皇上这里休息，昨天一听说这事奴婢都没睡好，正好补个觉。”客印月估计精虫上脑了，根本没听出来朱由校的话中话，还想和朱由校玉成了好事，这可是她的杀手锏，看了朱木匠二十二年，她可比朱木匠自己还要了解他－－－－－念旧、善良，基本上和他合体之后所有的要求无论合理不合理，全部照准，所以勾引是她的主题曲，这不又偎上去了。

“客奶，你的行为已经是君前失仪了，自重啊！”没办法再躲吧，遇见一个女色魔，年轻漂亮点也就算了，大不了吃点亏就从了她，但偏偏是个老破鞋，家里还有个老公，外面还有个太监菜户，想想真有种吃了个苍蝇的感觉。

“奴婢的轻重，皇上不是经常称量吗？那就再帮奴婢称一次吧。别担心外面那些宦官，他们谁不知道我们的事？”

朱由校一听这话真的是出离忿怒了，这搞破鞋搞到这样众人皆知的份上，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了，同时又羞愧自己的前任朱木匠真是不知羞耻，年少无知的时候就算了，让奶妈偷吃了虽然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但青春期的冲动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但你说已经二十多岁都娶妻生子了，还干这样丢人现眼的事，可真是大不该了。正想发怒，突然外面传来了争吵喧哗声，而且很激烈。

朱由校急忙趁机走出西暖阁，出了乾清宫，只见乾清宫的长廊外面已经围满了人，王体乾带着人正在用尖尖‘嗓音’大声的训斥：“反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了！皇上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惊了圣驾你们担待的起吗？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王体乾强烈的忿恨，现在好不容易请动了奉圣夫人来帮自己说话，他们自动的给皇上留下了活动空间，事情就要出现转机了，没成想这帮下贱的浣衣局罪人却敢来捣乱，还口口声声是奉旨来接替他们侍候皇上的。自己是什么人，二十四监里地位最高的司礼监掌印，跺跺脚，这四九城都得动不动的主；而他们则是二十四监里最底层的浣衣局，说是一个局的编制，其实待遇和一个房也没什么差距。（宫里的宦官分属在十二监、四司、八局，统称二十四监，又称二十四衙门，然后再下面的编制就是厂、库、房了，当然这里的厂不是东厂那样的大机构，而是木工厂、王恭厂之类的厂；库，主要是指十库房；而房则是象前文书提到的象房。）就是他们局的掌印太监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的给自己行礼，那样自己还不一定待见呢。何况是这帮脚底的泥？十万太监他是绝对的高高在上，而这些人比守皇陵的都不如，和他对话差的也太远了，现在还口口声声的要来交接，门儿都没有！

就是同意交接侍候皇上的差事，在这当口也不能啊，奉圣夫人已经答应力劝皇上先把这帮人扔回去了。一旦成功他们就还是脚底泥，必须滚回浣衣局去，那时候还不是想怎么踩就怎么踩。而且王体乾也下了决心，只要他们回去就一准想法弄死他们，甚至大多数浣衣局的人，以后就是皇上想再去浣衣局都找不到人！这对他来说是相当容易的事。

“王公公，先前已经给你说了，我们不是要见驾，而是奉旨前来侍候皇上，你这样阻挠就是抗旨不尊，这个罪过你担待的起吗？”这不卑不亢说话的正是张光年，以前他和王体乾同在尚膳监，那时两人的身份还差不多都是少监的身份，在尚膳监里也是争权夺利斗个不停，本来就不和，结果让王体乾抓住张光年犯错的机会告了一状，被扔到浣衣局十几年了，不过人家王体乾命好，平步青云的给提了上去，这地位的差异也越来越大，王体乾基本上都忘了这个以前的对手了，那是因为身份提高了；但张光年却时刻记着这个与他越来越远的‘故人’，原因恰恰和王体乾相反，身份降低到了最低点了。今天正是三十岁河东转河西的时候，所以和王体乾针锋相对起来，这也算是造化弄人吧。

“奉旨？圣旨何在？你们这一帮人乱哄哄的谁知道你们是护驾还是刺王杀驾？不要以为被皇上招了进来就能一步登天，奴才始终是奴才。”看着往日地位低的时候都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泥，今天身份差距已经如此之大了，竟然还敢公开给自己叫板了，王体乾的心里都快恨疯了。

“我们当然是奴才，不过是圣上的奴才，难道你还是谁的主子不成，圣旨有书面的，当然也可以是口喻，如果你再不让开就是抗旨，咱家可要动手了！”张光年可不买他的帐，刚才来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有点怕王体乾的司礼监掌印名头，毕竟那是宦官的天堂，是绝对权力的存在，但他可不怕，别说是有皇上撑腰，就是没有皇上，今天为了出这口十几年的恶气把命豁出去又能如何？看着自己恨不能剁碎了喂狗的王体乾，上前顶了两句，大不了再回去或者直接被打死就是，但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有死则已。

“何事喧哗？”朱由校走上前来问。

“回皇上，因为陛下正在召见奉圣夫人，这帮人却要面圣，我正阻止他们，故而喧哗，奴才该死。”一见皇上来了，大家都跪拜行礼，王体乾跪在那边回报着。

“嗯，张光年朕刚才听到你的声音，你来说说为何喧哗。”听了王体乾的话，朱由校不置可否，接着问张光年，昨天这个厨子给他留的印象很深，所以一口就叫出了名字。其实刚才他也听到了几句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原因，这不正找办王体乾的理由了吗？

“回皇上，奴才等奉旨前来侍候皇上，没想到王公公抗旨不尊，阻止奴才等不让进去，故和王公公争执。”张光年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皇帝虽然昨天给他们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但真可能为了他们这帮人处罚圣眷正浓的公公一号王体乾吗？他不太肯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反正事实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敢做就得敢为，虽然没有了卵子，但绝不能做孬种！所以实事求是的并狠狠的扣个帽子回答说。

“那你给王体乾讲明你们是奉了圣旨的吗？”诱供，绝对是诱供，朱由校准备下手对付王体乾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前任的朱木匠对王体乾都同有什么感情可言，因为王体乾并不是什么潜砥老人。

“回皇上，一开始奴才们就明确告诉王公公是奉旨前来的，只是王公公不听我们的话，还骂我们是贱种，不配呆在宫里，只配在浣衣局刷净桶。”李德全接过话来说，他的口齿可比张光年顺溜多了，而且他有学问，大家也都信他，所以刚才就是他先和王体乾接触的，他回答这个问题正好，而且李德全也想着在皇上面前表现一下，一旦入了皇上的法眼那可是受用无穷。

“王体乾，他们说的是吗？”朱由校转头问王体乾，这可是个好机会，虽说宦官是皇上的奴才不错，皇上可以任意的处罚，但以德服人还是要的，这次朱由校就打算服服王体乾。

“回皇上，他们说的是，因为他们没有圣旨，而且一帮人气势汹汹面带不善，奴才为圣上安全着想，不敢放他们过去。”王体乾多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妙了，可能奉圣夫人没劝好皇上，听皇上这口气不象是处理误会的态度啊。

“朕传的是口喻，以前你没传过口喻吗？”

“传过，”王体乾越听越不是滋味，眼睛不时的寻找着前去使美人计的客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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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灭口客氏3

“那如果传了口喻，有人不尊圣旨抗旨不尊怎么办？”朱由校的声音有些低深阴冷。

“皇上恕罪，奴才是没想到皇上会招浣衣局的人来侍候皇上，所以误会了，请皇上恕罪！”抗旨不尊怎么办？这个还需要王体乾来解释吗？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那是大罪啊，怎么皇上给定了个这样大的罪。

“误会？那你为什么不来朕这里核实一下，却一直阻挠他们呢？”这话说的一点感情色彩都不带了。

“啊？！”王体乾是哑口无言，怎么说，就说你正在屋是办少儿不宜的事呢，我怎么可能扫你的兴呢，这话没法说啊！情急之下一抬头，看到客印月已经跟在了皇上的身后，赶紧的拼命打眼色，示意她帮着江湖救急，客印月也没有让他失望果然站了出来。

“哟，皇上，何必动气呢？王公公是看我在里面，怕扫了皇上的雅兴，又不认识从浣衣局出来的这帮人，一场误会何必小题大做呢？”客印月上前很自然的过来冲着朱由校说。

“那朕就不明白，什么叫扫了朕的雅兴了，难道就为这个理由就可以抗旨不尊了。而且朕见个客人能有什么雅兴？”朱由校那个气啊，你这不是恶心我吗？这个客印月太放肆了，在宫里又当着数百人的面她都敢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搞暧昧，一副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才好，什么满城风云，当皇上的秘密情妇不丢人，这是光荣的事，这就是客印月的心理。而朱由校一想到她这个心理是又怕又怒，怕的是这个后果太严重了，自己还想在明朝干点事呢，让这个女人一搞，要是公开的话，自己最后就算不身败名裂，也算一个有污点的人了。就她这个年纪，自己这个岁数，有说的不过听的，舌头底下压死人，跳进黄河洗不清，得顾忌自已的颜面啊！而伟大的中国人民最喜欢搞的就是个人崇拜，神化领导人，领袖一旦有污点那可是要伤害中国人民感情的。而伤害了感情，人心就散了，队伍不好带啊！看看后世的美国总统克林顿摸了一下女秘书就让人受不了了，干了一届就要走人，这可是血泪教训，领导人哪个不是爱惜羽毛注重形象的，客印月真的很让朱由校下不了台了。

“就是我交待王公公不让人来打扰的，皇上既然要治罪连奴婢一起治了吧。”客印月也有点生气了，心想这是怎么了，这皇上吃不干净东西了吧，太不对劲了，我还不信你吃老娘的奶、玩老娘的奶，还真敢治老娘的罪不成。王体乾本来求我帮忙的，这忙要是没帮上再罪上加罪，以后谁还肯听自已这个奉圣夫人的，没人听了还怎么混？干脆也逼皇上一下，说完往地上一跪什么也不说了，把球踢给皇上，你不是爱玩吗？自己玩去吧。

“王体乾，是客奶让你不准打扰朕的？”朱由校一听这话不由的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人，一定要灭了这个破鞋，否则绝对得毁在她的手里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本来真没想着要灭了她，朱由校可真不想手上沾满了鲜血，从而一发不可收拾迷失了自己的本性。权力越大责任越大是不错，但同时破坏力也越大，一旦迈开了大步搞成个铁血皇帝，那可真不是朱由校想要的。但现在也真被客印月逼上梁山，搞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既然客印月自己找死那可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而且客印月在宫里面飞扬跋扈无恶不作，在民间也没有任何的好名声，杀了她等于是为民除害，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今天也算客印月给自己一个机会，找着由头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光屁股来！来了你活该！暗自高兴但表面上却没表露出来淡淡的问，语气没有刚才那样的冷。

“回皇上，是的。”王体乾一听这语气，以为皇上这是找台阶呢，给个选择题他当然做肯定回答了，在他的眼里客祖奶就是皇上最近的人，从小到大唯一一个一直和皇上保持零距离接触的人，无论是皇后嫔妃甚至是皇上的亲骨肉，都不可能有这样深的关系了。既然客奶立挺那什么事还不是迎刃而解？

“那你是朕的掌印太监还是奉圣夫人的掌印太监？”这话可绝对的诛心了，就算是再心大的人也能听的出来。

“这、、、、、、奴才当然是皇上的掌印太监。”王体乾一听这话可不对头啊，这可不象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架式，这是拼了命的把事搞大啊！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这个掌印算是干到头了，皇上这是专门的挑个理由整治自己呢，唉！这问话还需要回答吗？能不能活命都难说。

“哼，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听他人命令而抗朕的旨，朕要你何用？传旨，王体乾勾结奉圣夫人、抗旨不尊，令发配浣衣局，张光年协同大汉将军抄家。”这可是抓了个现行，而且王体乾这人贪污严重，也算是养肥了，该杀了。

“皇上恕罪啊皇上皇上，”王体乾傻了，真的傻了，辛辛苦苦得到的地位就这样完了，天堂到地狱也就是这样了，还是和昔日的仇人来了一个对调，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奉圣夫人救我啊！”这家伙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还知道拉个垫背的，在他想来奉圣夫人还是有能量活动的。

“皇上，”客印月傻了，怎么这样不给面子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以后怎么见人，她决定要给皇上使使性子呢。万没想到下面的话让他进入了冰季，甚至是没有了季节。

“奉圣夫人客印月，不顾宫廷体统，擅自命令掌印太监令其抗旨不尊，严重的藐视皇上，犯大不敬之罪本应诛灭九族，念其有功于朕现减轻处罚，三尺白绫赐死。白香云带人立刻执行。贬其夫其子锦衣卫职务，销官为民，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返京，为其生活抄家后给其留白银千两以资生活。着李德全和大汉将军一起办理。如其还有其它罪状一并办理。”朱由校那里会给她留一点机会，这事可是丑闻中的丑闻啊，这女人当着太监的面都敢这样胡言乱语，一旦到了外面还不吵的众所周知天下皆闻？本来不想手上沾上血，没办法，这不光是自己的面子，也是整个中国的面子，如果大家都知道皇上搞破鞋，那皇帝还有什么权威可言？没有了权威如何领导着百姓打跑野猪皮，奔小康生活。人无信不立，没有了信誉威严，还谈什么民心向背，所以必杀！

“皇上，你可是吃我的奶长大的！”客印月已经快疯了，刘香云带着几个老宫女上去就抓住了她，客印月垂死挣扎喊出了这句杀手锏，希望能够有一丝的机会活命。

“笑话，朕的父母招你来当奶妈，是普通的招聘而已，你工作了不错，难道没给你工钱？朕要是喝了牛奶的话也要把牛当爹妈？吃了你几天奶，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派胡言，皇家体统岂容你胡言乱语，堵住她的嘴！”还是把嘴堵上吧，这句是吃她的奶，下一句估计就是玩她的奶了，事情已经结束，重要的是一个好借口。客氏是魏忠贤的‘菜户’不错，但他们两个有感情吗？只不过是简单的相互利用关系。再说了他们两个可都是有家庭的人，都有自己的原配。两家在宫外都有住所，他们的关系往大了说也就是个婚外奸情而已，有个毛感情。对于‘奶妈’也算妈个这问题，朱由校真的不明白无论是皇宫也好《红楼梦》里宝玉的奶妈桥段也罢，怎么奶妈这个职业这么牛B呢？你只是一个工作人员，怎么就没有一个工作人员的觉悟呢？那后世借腹生子、购买精子、卵子的不是更加的乱套。

刘香云她们的动作挺利索，十个五大三粗长期干重活的壮妇，搞定一个老破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捂住了嘴，很快就拖走了，至于白绫这样的事需要吗？可怜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奉圣夫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这一路的挣扎也是无济于事，这一大早的跑来，还真是死催的。

“好了，你们替代原先的宦官吧，原先的人回住所等待重新安排。传顺天府丞刘志选；以前在钞司的人进来。”胜利的朱由校转身进屋了，回去等待抄家的结果了，收获应该不小。而叫钞司的人进来当然是造卫生纸了，因为钞司的职能就是造办粗细草纸；这里面有相通之处。

朱由校在这里倒是忙了一个上午，但皇宫里可就炸了营了，“王体乾被抄家发配？客祖奶奶被赐死？这天要变啊！”整个皇宫无处不在议论这个天大的事，两个在皇上身边绝对红的发紫的人物，整个皇宫里面谁不看他们的脸色，对，是整个皇宫，连皇后也不例外，客氏是谁？那就是太上皇一般的人物，曾经因为把她赶出宫，皇上直接就罢工了，这是什么样的恩典，在皇宫里这样的消息传的非常快，很快就传了一个遍。

而正在等待着消息的李永贞三人得知了客印月被赐死、王体乾被免职发配抄家的消息都吓傻了，看来皇上是真打算动手了，连身兼奶妈情妇两大要职的人都说杀就杀，还有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脸面来承担皇上的来势汹汹并且挽回圣眷？好在皇上现在没有向他们动刀，否则的话，命能不能保住还真的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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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造卫生纸

连客印月都是被杀，他们这些跟屁虫还能有个好？几个销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要是平时司礼监出个这样的缺哪还有拼命的去争取？但现在能保住脑袋瓜子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虽然还没找到他们，但是这个小集团算是完蛋了，因为连最高领导人客氏都被杀了，还能有什么希望？造反？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啊，有明以来有太监造过反吗？曹吉祥那厮不是死的很惨吗？连冯保、刘谨之流都没敢放个屁，他们算什么？

李永贞的住处显出了一片的愁云惨雾，石元雅和几个相熟的太监们一会也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中间还不住的发着各种各样的恐惧言论。

“我们请辞吧，”

“你又不是大臣，请什么辞，我们是皇上的家奴，除了皇上恩典，放了回家，注定是要死在皇宫的！”是啊，宦官这是一条不归路，上了道就只能是走到死，老的实在没用的，就扔到浣衣局，等死就是，而被恩典放回家的少之又少。

“那怎么办？”

“等吧，杀客氏肯定有不得不杀的理由，皇上这是长大了，懂得爱惜羽毛了。而好在王体乾没有被杀掉，只是抄家发配，倒是和皇上一贯的仁慈相符，这给我们也留下了些许的生机，应该也能保住命。”石元雅是个饱读诗书的知识份子，通过今天的一杀一发配看出了里面的些许微妙不同来。侥幸心理是所有人的通病，人们在面对的时候总是能从中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更何况在皇上这种绝对实力的跟前，只能祈求他老人家忘记自己吧。

“只能如此了，这段时间让手下的人都消停点，千万不能出一点乱子，否则的话一切休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等着有一天审判的到来了，或许皇上不想搞大也不好说，只惩首恶这也是正常的，当然而正在王恭厂那边安排赈灾工作的魏忠贤在得到了这个消息后，吓得差点没一屁股摔地上。王体乾的生死当然无所谓，大不了再找个盟友或者狗就是了。但客印月可大大的不同，可以说没有客印月就没有他魏忠贤的今天。要知道老魏的一切圣眷都来自皇上，而这里面一个最重要的穿针引线的人物就是客印月。伴君如伴虎，以前每次皇上动怒准备疏远或者处理他的时候可都是客印月充当奥援的，客氏出马在皇上那里没有不成功的，但现在这个平生最大的依仗却被皇上自己给赐死了，这传递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信号？而且杀死的理由是那么的迁强，这死的真是不明不白。

那自己怎么办呢？想想皇上昨天的表现，魏忠贤的脖子就感到一阵阵的冷风，皇上这又是骂又是哄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听昨天那意思是打算重用自己了，而杀客氏，那肯定是对其不满了，难道皇上是不想他那不伦的事情败露？

皇上的心现在也变狠了，不管怎么样，自己绝对不能犯错，皇上对自己还是挺好的，自己得收敛，另外把手下的人给管好了，否则的话客氏就是自己的榜样。想到这里魏忠贤把所有的手下都召集起来，把这事的严重性说的明明白白。

而大臣们对这个消息那是拍手称快、弹冠相庆，真是大快人心事啊！庆幸魏忠贤这次算是被打断了一只手，不，应该是断了脊梁。满京城的文人都在相互议论着这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如今魏忠贤失去了最大的奥援，一旦抓住了机会就可以把魏忠贤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乾清宫，朱由校进去后，浣衣局的众人忙着办交接，而从中走出一人进了西暖阁。

“奴才胡桂诚叩见皇上，”一个四十来岁的宦官进了乾清宫的西暖阁。看着挺猥琐，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平身，你以前在钞司造草纸？”朱由校坐在龙书案后拿着昨天整理的这一百五十人的资料，从里面找到了属于胡桂诚资料。

“回圣上，奴才造纸二十五年，”胡桂诚很聪明，一听要钞司的人，还好，目前这伙人里面就他一个是钞司的，兴冲冲的跟了进来，一听此语，就知道皇上这是要给自己派差事呢，语气激动又刻意平缓的回答着，着重强调了自己的工作经验。

“你先看看这个造纸的流程，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朱由校把昨天整理的几张造卫生纸的工艺流程递给了胡桂诚。这些纸上连图带文字写的都很详细，费了大半夜的功夫，记载了整个流程，当然动力是水力，所以图上画了好多的水车。

胡桂诚接过来，开始认认真真的阅读，但不一会就搞得自己满头大汗，这工程太复杂了，里面的字和一些图形还有看不懂的，更有甚者是那些个符号，越是看不懂越是着急，虽然刚过端五节天气还不算热，但已经汗流浃背了。

而正整理这些‘死士’资料的朱由校一抬头发现胡桂诚有‘洗桑拿’的表现不由的问：“怎么你热成这个样子？”

“回皇上，奴才才疏学浅，实在是看不懂，请皇上恕罪！”胡桂诚那个郁闷，本来以为皇上给个差事，还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本行，万没想到连看懂都难，好容易盼来的圣眷看来要丢了。

“看不懂？没那么复杂吧？你来朕这边来。”自己设计的东西自己明白，不算什么高科技啊，能把老工匠愁的汗如雨下难倒，这倒是奇怪。

胡桂诚战战兢兢的绕过龙书案低着头站在皇上的旁边把纸递上，朱由校把纸翻到第一页问：“这个水车你看明白了吗？”

“这个奴才明白，但没听过水车在造纸有什么作用，”胡桂诚硬着头皮说，水车这东西谁没见过，从汉朝就有了，就是从河里把水打上来流到岸上的水利设备，这和造纸有什么关系？

“按以前的方法是没什么作用，但朕设计的是要用水流冲击的动力，以此来推动机器的运转。你看这个水车有叶片，河水流过来冲击叶片，水车转动，而我所需要的正是人它的转动所带来的动能，通过这个传动链，把这个能量传递到岸上，再通过这个大齿轮，把这股能量转变成动能，而后转动岸上这口大石碾，因为这口石碾太大了，所以需要二部或者三部以上的水车。而石碾把草或者木枝、竹子，就是造纸的原料，不断的碾压，而形成木浆。这一步明白了吗？”其实吕轻候这种做法就是参照机械制浆法，描葫芦画个瓢，也只是那么回事。现在配合着图纸一点点的讲给胡桂诚说，因为只要是造纸的，都会有一个打浆的过程，应该不难理解。

“皇上这样一说奴才就明白了，刚才实才是看不懂水车，而且你在旁边画的这些符号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皇上能如此运用水流来推动大磨盘，这可是省了大力气了。”只要是造过纸的谁不懂得制浆呢，有区别不过是各村有各村的地道而已，本质是一样的。

“这些符号叫做数据，0123456789，对应的汉字就是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简写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是朕为了书写方便画的，你把这张纸留着参照一下，顺便教教外面的人，这种计数的方法虽然不一定高明，但胜在简便。”朱由校拿出一张纸把数字对应的写下给了胡桂诚，并把简单的加减乘除给说了一遍。依当时的西方数学和中国数学相比，当然是中国数字略胜一筹，但一是根本不会中国的那些数字计算方法，二是写个数真的很麻烦，为图省事，朱由校才把阿拉伯数字做为主要的记法。

“然后是就是第二个过程：调制。这里朕也设计了一部水车，不够的话可以再加，原理和刚才一样，能量传到这部打浆机上，这张就是打浆机的图纸了，朕不知道你们以前是什么模样，这个是椭圆形铁槽中间设有夹墙，宽的一边有回转的装有飞刀辊，哦，这就是飞刀辊，然后利用辊上的金属刀片，和其下装有固定的底刀，不断的割送进来的纸浆。这些刀要尽最大能力的锐利，这决定以后纸的好坏。纸浆在槽内循环流动，通过飞刀和底刀之间的作用，产生横向切断、纵向分裂、压溃、溶胀（润胀）等作用，从而制成符合造纸要求的浆料。这一步你明白了吗？”

“奴才懂了，就是这个打浆机，和以前的手工打浆有所不同，不过功能上都是相同的，只是比以前的省了太多人力了，不过这个东西还得请铁匠制造，难度不小。”行家里手当然对这个打浆机有很深的认识了，这个设计当然也比老设备在先进的多。

“宫里有铁匠吗？”

“有，都在兵仗局，”

“那你就去找他们造就行了。朕接着给你讲下边的，你务必要记住了，以后这个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你能完成吗？”

“只要皇上给奴才交待清楚，奴才保证完成。”胡桂诚赶紧跪下，好不容易有回差事，可不能搞砸了。

“好，你接着听，第三步就是抄造过程了，主要工作为将稀的纸料，使其均匀的交织和脱水，这个过程比较简单，就是个搅拌的过程，这是搅拌和分离的机器，这个能明白吗？”朱由校接合着图纸一点点的说明着。

“奴才明白。”

然后朱由校又接着把干燥、压光、卷纸、裁切、选别、包装这几个工序六个流程：筛选、网织、压榨、烘干、卷纸，裁切都结合着图纸不断的说明。把个胡桂诚彻底给镇住了，谁不知道朱木匠是绝对的能工巧匠鲁班在世，但那只是说说而已，万没想到他的奇思妙想竟然能到了这个地步，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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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赈灾义卖1

“你看这样能出纸吗？”朱由校很关心这个。

“圣上真是天纵奇才，以奴才来看生产的工艺没有错误，绝对能出纸。”胡桂诚真的很激动，本来也不是个拍马屁的人，也不由的拍了。

“嗯，朕想的也差不多，依朕估计只要水流不断，原料不断，这个流水线就会滔滔不绝的进行着，但有一个前提就是机器的质量，因为这都是环环相连的东西，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个就得停下了，所以机器的质量是重中之重，万不可有丝毫的马虎。朕的实业不吝花钱投资，但绝不许以次充好，因质量问题导致停产停工。你去兵仗局找工匠时一定要说明了，而且每一个环节都要实名制，谁的问题追究谁的责任，朕要求在冰冻之前机器绝对要顺利运行，谁耽误了朕的钱袋，朕就耽误他的脑袋，谁完成了朕的实体，朕也会重重有赏。明白了吗？”

“奴才明白”胡桂诚听了紧张了一会但又很高兴，因为皇上越严格，就表明皇上越重视，那他的地位也就相对来说重要起来。另一方面皇上的严格要求会使机器保证质量，那他的工作也就越顺利，完成了皇上的任务那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

“好，我给你白银万两做启动金，不够的话再来找朕要（基本都是木头活用钱真不算多）。当然还会派许万军做帐房和张卫民做销售厂长，算是给你打下手，你主要的精力就是一心一意的建作坊、抓生产，这样满意吗？”朱由校当然不可能就让胡桂诚一把抓，那绝对是要毁了他，权利大了心就大了，手长一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一旦出现了问题，这个项目也就毁了。

“圣上放心，奴才是从浣衣局被皇上救出来的，命都是皇上的，哪里会对圣上有一丝的不满，如果那样奴才就真的是猪狗不如了。”胡桂诚不傻，皇上抬举他，然后派人管钱管帐，不就是怕他手长吗？

“好，你有感恩的心，朕很欣慰。厂址你就沿着永定河找吧，记住水流越急越好。”

“奴才明白，这就去选址挑人去了。”

“胡桂诚，你记住了，朕派你出去办差，是为了赚钱然后富国强民、造福百姓的，以前的太监出去之后飞扬跋扈欺压良善鱼肉百姓，他们做的事情让朕失了民心，下一步朕会一一的处理。你们都是朕从浣衣局出来的，应该知道被人欺负的滋味不好受，每一个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做为君父，也不会看着他们被欺压，所以从你开始，你和你带去的宦官，绝不能在外面仗势欺人鱼肉百姓，一切都要公卖公买，帮朕把失去的民心给找回来。否则你还是回你的浣衣局，明白吗？”朱由校对古代的太监制度完全不理解，所有的皇帝都知道亲民与民同乐，怎么就这样放纵宦官出去这样呢？特别是有太监帝国之称的明朝，更为变态，难道皇上真不知道自己的太监那个德行吗？国家的最高执法者，这不是狠狠的打自己的脸吗？

“皇上放心，奴才也是从小民人家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进宫的，知道百姓的苦，本身这么多年也受人欺压，绝不会去欺负老百姓，定要给皇上在老百姓心中树一个好的形象。”胡桂诚也明白了，看来只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相夺过鞭子乱抽人是不要指望了。

“好，你去吧，把朕刚才的话告诉你们每一个人。”朱由校放心了，其实老百姓为什么被欺压，他们是皇帝的子民，如果皇帝在意他们谁敢欺负他们，但就怕这个天天呆在皇宫里的皇上不思民不管民，除了要钱的时候有百姓，别的时候只是把百姓当作草芥一样，那不仅是百姓的悲哀，也是皇上的悲哀。这和老百姓讲的‘丈夫多大妻多大’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要丈夫的心里爱妻子，妻子的家庭地位就不会低，相反，那就不受人待见了。

折腾了一个上午终于搞定这个事情，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进行的怎么样，用膳吧，忙了一个早上也没能吃上早饭，换人了大家都还不明白各自的职责呢。倒是御膳监人来了几次，看来这些人也得有一段时间适应了，好在朱由校对这些搞‘家政服务’的质量要求不是太大，只要不害自己就行了。

把名单资料分了一分，把人叫进来吩咐一通后，先定位，以后慢慢的再调整，架子搭起来就好办了。

用过午膳后，朱由校吩咐召见的顺天府刘志选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被皇上召见，这个官不好当，中个吃气的官。在北京他惹不起的人太多了，皇亲国戚、勋贵、官员、太监等等都是他要刻意回避的。事管多了官位有可能不保不说，还可能有杀身之祸，不管事那就只能招老百姓痛骂，而且那些御史言官也不一定能放过你，一不小心就得吃一顿挂落。本来言官有自由发言权，这是一个社会民主的表现，但从张居正离开之后，这些言官发言的性质已经有了质的改变。因为张居正是个绝对的强权人物，把六部的权利都集中到了内阁里来，死了之后，那权利就空了下来，六部的官员当然是要抓权的，而内阁也不想放着已经到手的权利下放，这本来就是牵扯不清，于是大明朝的新一轮的党争开始了。这时候言官的作用体现了出来，‘弹劾’，这个杀手锏可是很厉害的，大臣们有的顶不住了，那就‘请辞’，而万历是个不重君臣情义的主，在他看来，朝廷根本就是一帮尸位素餐的无用之徒，只要你想辞职，那是绝不拦着，一概准了，久而久之，言官成了党争的最有效的利器。所以刘志选对他们当然的害怕。而且来了之后，也听说了客印月和王体乾的事情，也是胆战心惊。

“刘爱卿，灾区安置工作进行的如何了？”朱由校等着刘志选把大礼行完直接问，说实话，朱由校对这样的大礼不支持也不反对，入乡随俗吧。

“回圣上，微臣在魏公公的安排之下，主要负责统计工作，现在正在进行当中，结果很快可以出来。”一听皇上问的是他的正常工作，紧张的心也平静了一下。

“哦，这样，朕昨天也了解了一下情况，户部的银两也不是很充足，要是走走赈灾过场发点救急粮的话应该是够了，但灾区的重建的银子缺口应该很大，这样朕有一个想法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不敢，请皇上示下就是，”刘志选一听，怎么还这样客气？自己是一个低品的官，哪里敢和皇上商量，急忙回道。

“别客气，先说正事，朕把以前做的家俱和皇宫里的一些文物字画拿出来搞个义卖活动，刘卿看怎么样？”朱由校的打算很简单，把存在养心殿里朱木匠的家俱都卖出去吧，昨天在那边给浣衣局的人训话的时候也专门看了看，不说做工了就是木料那也是贵的不得了，有金丝楠木、黄花梨、小叶紫檀等，太奢侈了都，那些后世可是能卖到天价的，那价格换航空母舰可能差点，但换一个远洋战舰编队还是有把握的。朱由校急的直流口水，前世的他也算是个业余业余再业余的玩家了，那些东西可是只能看不可能拥有的，甚至是连看都看不到。

以前没事的时候去古玩市场，连清朝的东西都看不到，而现在随处可见明朝的玩意，这什么感觉啊。如果可能的话他都想把整个京城都收藏了！到处都是文物啊，而且还都是一级以上的！但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欲望，没办法，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必须把心态放正了，就象一个人玩命的喜欢金子，如今到了金山之上，到处都是金子，那再去喜欢、再去收藏还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不到一年的时候命就没了。

如果说盛世之时你可以玩物‘尚’志的话，但此时那绝对是玩物‘丧’志了。那些文物玩意，对于现在的明政府来说就是废物，难不成李自成或者满清来了，还能拿它们抵抗不成？平时文物、难时黄金，这个道理谁都懂，还有一些字画之类的也都拿出去卖一些，给灾民搞点实际的安置才是正常，也算是物尽其材人尽其用了，这样一来首先是得个爱名的好名声也显得亲民，在民心上把失去的分分给补一些回来，其次下两个月的灾难也能有点钱准备了。

“圣上如此仁慈实乃百姓之福啊！但不知圣上打算如何操作呢？”刘志选一惊，他可是太清楚老朱家这帮人的小气了，拼了命的抠钱，抠到什么程度？宁舍江山不舍钱财，一代一代莫不如此。现在的朝廷光是拖欠的军响就是个天文数字，军户、战兵等闹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欠的少，是一欠好几十年的响，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活过来的？没法活那就只能想办法活了，至于想的什么办法？反正大多不是什么好办法。靠水吃水靠水吃水，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总不能就这样饿死了。好在魏忠贤上台后还办了点人事，以前欠着的继续欠，没办法朝廷也没有余粮，有点还不够大家贪污的，每年都紧巴巴的过日子呢，但当年的粮响不欠，这下可就救了那些个人的命了，这年头有了钱就有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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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赈灾义卖2

但内孥有钱啊，只不过大臣们从皇帝手里边根本要不出来，就是后来朱由检天天呼叫着没钱没钱的，结果李自成进了京也是大发一笔，还没捂热呢，又便宜了满清。没想到朱由校虽然没直接拔宫里的款，但拿出来心爱的东西了，也算是善举。

“朕是这样想的，首先了由刘卿组织这次义卖，由你制定一个章程，把朕给出的东西列一个名单，就满京城的宣传这个事，吸引更多的人来捐东西行善积德。给大家承诺以后会在灾区重建的地方立一块大的善人碑流芳千古，记载着捐物的人，同时买的人也会被记载上去。让京城的每个人都在知道这个事，大家一起来参与此事，登记接受大家的捐赠，定在八天以后就是十五下午吧，找一个地点公开拍卖这些东西，价高者得，没拍出去的再物归原主。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后世多少人在搞这种慈善捐献，有没利润不知道，但名声那叫一个好，如果你没干过那就不配在上流社会里混。但朱由校不会无耻到捐个衣服什么之类无聊的东西，当然那个以后也会成为价值不菲的文物，但现在不是。昨天他问了问皇宫里的文物都几十间几十间的放在库里。绝对是一种浪费。这时候是为老百姓做点善事给自己加分的关键，当然不能太小气了。

而选择刘志选这个府丞也是经过了一番考量的，首先这事不能用宦官，大明二百年了，宦官这个词让官员百姓听着就起腻，事情还没开头就失败了一半，所以必须用官员。大官不能用，本来此是就是交给了顺天府也不能给一个府丞，因为府丞的上边还有一个顺天府尹，但朱由校却认为，一是刘志选是捧着魏忠贤的臭脚才回到朝廷当官的，官位又不高，这种人好控制，重点的是不会把自己的光辉灿烂的形象夺走，如果换个朝中的大臣，那不用说，这功劳肯定会被分析润的一点不剩，钱被漂没去多少那就完全看他们的心情了。不要以为他们不敢，辽响练响一年二千多万两银子，又有多少真正的用在辽东战事上？还是找个小官，保住自己的名护住卖来的钱，来的实在。

“圣上这个主意高啊！不仅仅捐的人有善名，买的也有善名，这一定会吸引很多的有钱人来参与的，但不知所得的钱财如何处置”。刘志选终于提到了一个关键再关键的问题，钱不会再回到宫里吧？这样的事皇上要是干出来他可一点不奇怪。大明皇帝搞钱那都是有一套的，对钱的痴狂那也不差一般的拜金者，远的不说，魏忠贤怎么上去的？还不是搞皇店搞的风升水起给皇帝搞了不少的钱，才上去的。（注：明熹宗即位时，客氏封奉圣夫人，魏忠贤任司礼秉笔太监兼提督宝和三店。）现在有帮皇上搞钱的机会，那也是好事到了。

“成立一个专门的民间机构来管理这个钱，按出钱出物的多少，自愿参加管理监督，每一分银子的花项都要公开、公正、公平、切实的用在灾区身上、用在老百姓身上。注意这个是非官方的民间组织，和朝廷无关，谁都别想从中贪污，当然也包括刘卿。”朱由校还没无耻到最后把钱拿回来的道理，再说了钱再多也就是个死钱，有辽东每年二千多万的‘债务’，再多的钱也挡不住。

“那可是大善之事了。”刘志选一愣，自己不是好东西自己当然明白，但也没有到了要钱不要命的程度，客印月都说杀就杀，自己在皇上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皇上这样的差事最后就是个清水，拍卖完了自己除了名什么都捞不到，但就这样皇上能想着自己也是天大的面子了，按理说这样的差事就是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朝廷里的大臣们多了去了，单单给了他这个四品的府丞，这个脸可露大了，当然接不住的话，死的也肯定会很惨。

“刘卿，你可能办好这没有任何油水的事？漂没在这里是行不通的，想好了再说。”朱由校得敲打敲打他。

“这是大善之事，圣上信任微臣，臣怎能让圣上失望，一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刘志选忙保证，这要是实实在在的政绩，想办的人海了去了。

“那好，朕派宋小奇把朕准备的东西给你送去，你速去准备吧。”朱由校挺高兴这样一件事能有一个圆满的开头，希望结局也是好的。

“臣告退”刘志选起身走了。

“传宋小奇”朱由校把宋小奇叫了进来，因为这个四十岁的宋小奇的特长是临摹名人字画，昨天就让他当场表演了一下，说实话，造假的水平一般般，估计扔出去指望这个混饭吃的话绝对是个饿死的命。但见识还是有的，所以把他叫了过来，说起字画来还算头头是道的，这次不过是个经眼的人，没必要太专业。

“宋小奇，你带人去库房那里找些不是很重要的一百副名人字画，登记好了，再把养心殿里的成品家俱全部都搬出来，送到顺天府府丞刘志选那里，明白了吗？”朱由校吩咐说。

“奴才尊旨。”宋小奇一听让自己挑字画，相当的兴奋，以前光是听说了谁谁的字画，就他这个职位充其量不过是看过临摹的，那里见过真正的真迹，没想到可以去挑一百副，有这个长见识的机会那是相当的高兴啊。

“不许收任何人的赏钱，否则不要回来了，这个规矩你也给其他人说说，”一般来说出宫宣旨的太监都能拿到赏钱，这属于情理之中的事，但朱由校就是对这个情理之中相当的讨厌，自己在后世的公司为了揽业务哪天不是对某些人接来送往，采取那一系列见不得人的勾当，自己是个办实际业务的根本受不了那种东西。人是有惯性的，一旦情理之中了一次，那就会情理之中第二次，今天是这事情理之中了，明天就会那事情理之中，很快一个人就被这个官场的大柒缸柒个彻底，然后他再去柒别的人。现在的监督机制实在太差了，没有了制约那人不犯错误才怪。监督机构是有，东厂、锦衣卫，但这两个单位估计都烂掉根了，没有大手术是不行的。朱由校打算搞几个实业项目解决了钱字后，对这些慢慢的动手。

“奴才谨记圣上的教诲，不准收取任何人的钱财物品。”就算是朱由校不提醒，宋小奇暂时也不敢收钱，但传旨的小费、赏钱也不让收，这皇上的规则却是有点严了，当然就是没有这些钱，比原先在浣衣局强了百倍，人得知足。

“那去吧。”朱由校对宋小奇的回答挺满意，贵在坚持，有这一百多人在于里做个榜样，风气的转变会象着良性发展。

屋里又静了下来，朱由校开始想着自己的发财大计了，皇宫里的钱是不少，但那是大明二百年积累下的，是个死钱，以后的天灾不断，又是什么小冰河，需要钱的地方太多了，至于什么是小冰河时期，朱由校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在他看来不就是冬天冷了点，夏天时间干旱，但黄河长江和其它的河流也没断流，庄稼不能浇水吗？多搞些水利工程不就能很好的解决了吗？多打些井，不是有抗旱打大井之说吗？

至于后世有些评论说的什么如果有玉米、红薯之类的耐旱作物就怎么怎么地了，那就更不靠谱了，那些东西也是要不断的改良品种才可以高产的，直接拿过来移植，比现有的还不如呢。到了清朝的时候才慢慢的改良好的，现在有个毛用。再说了小冰河是个长时间的气候表现，待续的时间是二三百年，最严重的时间段也不是这二三十年，而是大清入主中原的那四五十年。这个灾难也不是中国独有的，而是世界共有，人家没事，怎么就明朝亡国了？政治、经济、军事不行还能把责任放到天气身上，这赖皮的也真够可以的。亡国不亡国和气候没什么任何关系，就两个字钱和兵。有钱了能办好多事情，比如说免了农民的税收，让他们和士大夫一样享受大明国的待遇。那样流民问题就基本上解决了，再搞点水利，老百姓能活下去了，谁还会跟着李自成冒着杀头的危险搞什么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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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抄家收获

其实明朝的税真的很低很低，三十税一，这个税率无论什么朝代都没有过。在洪武二十六年的时候，全国已垦已种的田地，有八百五十万零七千六百三十二顷。到了弘治十五年，就只剩下四百二十二万八千零五十八顷。经过张居正一番整顿与鼓励，万历九年的数字竟然一跃而为七百零一万三千九百七十六顷。万历九年的数字，是经过三个年头的严格丈量而来的，过了这么多年，一直也没法再丈量一下了。

而明代的农业税收是多少呢？明初的时候，“田赋收入达到3227万8900石”，到明成祖以后，“每年的计划收入一直保持在2700万石左右”，“1600年以前，基本税额为粮食2600万石”，按照亩产1.2石这个平均的数值计算的话，明代晚期平均税率约3%，平均的农业税率都低于三十分之一，而明代晚期（不包括崇祯时期）甚至低于五十分之一。这样的一个税率不能不说已经低到了极限。

但这是官面上的帐，其实算到了自垦农身上，那就没法算了，这里边有不交税的，而且占了大头中的大头，而且因为不是实物收税，中间又差了一成，唉，百姓苦啊！明朝自从中叶以来，政府不做该做的事，而收不该收的钱。农民在种种高压之下，也就无精打彩，把该垦的地不去垦，该种的田不去种了。再加上，土豪劣绅与贪官污吏相勾结，有田而不报，即使报也以多报少，这样所有的重担全部都压在了自耕农身上，那重压已经不轻了。

其实朝廷得到的就是2600万担，折成银子也就四百万两多一些，如果自己用点力，把这四百万两给农民省下来，让他们不用交税，那因此而受那些酷吏等的剥削也就没有了。这不是不可能的，国家的资源有多少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而人力资源那就更多了，就说光是太监有十万，宫女也不少，就是办个大工厂，把他们的剩余价值拿出来，一人也就是五十两银子的剩余价值，要知道自己可是掌握着许多的生产工艺流程，还搞不定这些。一旦、、、、、、、“回皇上，张光年回来了。”这时徐有志进来回报说，这个徐有志三十六岁，特长是说话流利记忆力好，所以朱由校安排他当个传达人。

“让他进来，”朱由校一听张光年回来了，心想这效率挺高的，这么快抄完王体乾的家了，他还真有点期待。

“奴才、、、、、、”张光年进来刚要跪下行礼就被朱由校拦住了。

“起来说正事，”

“奴才已经把王体乾的宫里的住所和在前门外大街的宅院给抄了。有银两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八百九十二两，其中有银票四十万两，金子一万两，良田百倾。古玩字画十七箱，家中侍女八十三人送教坊司，宅院一处占地五亩左右，大汉将军看奴才十人没有一点贪污的意思，也没敢伸手。这是清单请圣上过目。”说着把清单递了上去。这是张光年此生最风光的一天，把以前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踩在了脚下，送到了浣衣局，解气啊，就算是做梦也梦不到如此一天。

“好，你办的很好，拿一百两银子你们十人分了吧。另外晚上你再去给朕准备晚宴，记住，用你最高水准来，不要怕花钱，明白吗？”朱由校想看看这个张光年的厨艺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平。这可是正宗的宫庭膳食，如果真的不错的话，完全可以去外面开馆子了，应该比全聚德火吧，先在京城开一家总店，有了经验全国在铺开了，估计高端消费就能让自己赚的数不过来，而把张光年这样的人放在自己身边就是一厨师，而皇宫的厨师少吗？当然不少，少的话能成为一个尚膳监？光这个皇族、宫庭两个词的招牌就是一个最大的噱头。有钱？我们知道你有钱，但你吃过御宴吗？这样开了出来也让国民有机会尝尝，与民同乐。虽然老百姓消费不起成套的，但时不时的来个零点也能凑凑热闹不是。

“皇上喜欢吃点什么？”说实话，张光年还真没给当今皇上做过菜，他去浣衣局的时候还是万历年呢。这么多年没接触过御膳监了，让他做他还真有点紧张。

“不是朕想吃什么，是你能做什么，今天就是让你显显手艺的，一旦你过关，朕会给你安排合适的位置给你，别紧张拿出真本事来吧。”朱由校情绪不错，从昨天听张光年说他在御膳监时就有了这个想法，即便是张光年不能胜任，他也会找别人来做这件事，饮食业可是利润非常高，再和皇宫挂起钩来，那带来的效益可就大的不得了了，现在大明的有钱人真是不少，有的家族经过了二百多年的沉淀，那钱多的都没地花，藏在地窑里都发霉了，得想点法子圈他们的钱，高消费无疑是最好的手段。

“奴才尽力所为，定不让皇上失望。”张光年一听这话也有了信心，但是就不知道皇上卖的这个关子是什么，不过张光年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今天皇上已经渡过了今生最光辉灿烂的一天，如果皇上需要，他就是死，也真的是心甘情愿了。人生到此夫复何求呢？愉快的告别了皇上准备去了。这可比崇祯满世界的借银子的招高的多了。算了半天一两银子价值多少人民币，然后再算这一百万两得是多少钱？结果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后世的网上倒是有一种简单的方法，一两银子二百元，但谁好说呢？还是别算了。

“许有志，传旨请皇后晚上来赴宴，把魏忠贤、刘志选也请来，”反正今天大赚了一笔，还不知道客氏那边还有什么惊喜呢。既然奢侈一把，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撒，请了皇后和老魏以及刘志选来就是，反正也不多花钱，心里也记挂着那悲痛欲绝的容妃，但现在的确不是请过来喝酒调情的时候，还是算了吧，想想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再请了，自己刚刚到两天人脉还是不足啊。

“回皇上，宋小奇求见。”徐有才刚要去传旨，正好宋小奇回来了。

“皇上，奴才已经挑好了一百副名人字画，因为这些字画都是价值连城，奴才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还请皇上过目定夺，”宋小奇都挑花眼了，没办法只能拣自己认为‘差’的来了，但哪个也不简单啊！不是最后留在了故宫博物院、台湾就是在国外收藏着了，都是国宝级的东西，还差？主要是宋小奇第一次办差，怕要是不小心把皇上喜爱的再送出去了吃了挂落，所以大着胆子带着一大群的宦官抱着带着的名人字画回来了，找皇帝拍板。

朱由校接过清单，又起身走下龙书案到了那些人的面前，越看越心烦意乱，这就是宋小奇挑的名人字画，太夸张了吧！放在前世的时候那还不得兴奋的疯了，这些东西是一平头百姓能够挑三拣四的吗？这都是故宫博物院里的国宝！收藏界里的神话，如今却这样摆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又不得不无偿的给送出去。天啊！让我死吧，太让人揪心了，让我把这些东西送出去，这太难了吧？朱由校不得不站在那里天人感应着，没办法，连张大千的一副字画都能让他疯狂的一个小老百姓，突然拿着些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逼着他送人，这种折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看着那些宋代李建中的土母帖、蔡襄的澄心堂帖、苏轼的、黃庭坚的、米芾的，赵抃的等等等等都是前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如今却摆在自己的面前，说不揪心那是不可能的。本来想让宋小奇重新换换，但一想又能换成什么？就是换了不还是一样要送出去？真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义卖的损招，又讨厌宋小奇拿这些来刺激他，安慰自己要物尽其用，反正这些东西又没有流落出了中国去，都是国人在保存，肉烂在锅里；又想到这些只是宫里最差的，那有好多好多更是国宝中的国宝。就这样一直翻着看一直心里自我安慰着，到了最后剩下的字画他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强颜欢笑的对宋小奇说：“行，挑好了就行，送去吧。”

“是，奴才告退。”宋小奇也看出来皇上心中的不舍，但能怎么办？命令是皇上下的，那可是金口玉言，即便是换也真的没法再换了。别说是这些字画的所有人了，连他一个奴才也是不舍啊。

看着宋小奇走了，朱由校不由的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烦意乱，不停的安慰自己国事为重，不要玩物丧志，沉迷物欲。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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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诸葛连弩

宋小奇走后没多久外边的人又来通报。“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求见。”

“田尔耕？锦衣卫？”朱由校历史知识真的不多，不知道现在的锦衣卫到底是谁在当家，去年应该是姓骆的指挥使，现在怎么改成姓田的了？在朱木匠的记忆里锦衣卫掌管刑狱，赋予巡察缉捕之权，下设镇抚司，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平日里没有朝会活动时，各卫亲军分别值守皇城四门，唯独锦衣卫将军在午门外昼夜守卫。平时和魏忠贤的东厂倒是走的很近。特务机构本身是不错，一个国家没有个特务机构也不象个国家，但把城管、国家安全局、中南海保镖、检察院和法院等职权都集于一身，一旦失控那乐子可就大了。先不说官员的好坏，就这制度有着很多的问题。所以必须得把权给收收。想到这里朱由校说：“让他进来吧。”

“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田尔耕进屋就是大礼参拜，神态比刘志选可虔诚的多的多。要知道锦衣卫可是皇上的自留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一个皇上。

“免礼，平身吧。”

“谢陛下。”

“爱卿有何事前来？”

“微臣奉旨侦查王恭厂爆炸事件，现已经侦查完毕特来禀报。”

“哦，说说看”，朱由校一听，哟，还真查出来了。

“微臣派人全面侦查了现场发现，爆炸的发生地由火药仓库开始损毁最为严重，而逐渐向外波及直到整个京城。整个现场都充满了硫磺之味，没有其它的可疑物件，而经过仵作查验遇难者的尸首，死者都是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所致，死因和火药爆炸所致是吻合的，其它物品如房屋类也有相同的症状。而现场并没有发现地震或者天外陨石等迹象，所以微臣等一致认定应该还是王恭厂火药仓库保管人员失职致使的火药爆炸，但唯一疑点就是这火药的威力也太大了，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不过王恭厂火药库由来以久，火药存放的越多爆炸的威力自然就会越大。这是锦衣卫书写侦查辑要，请皇上御览。”田尔耕不知道这样的答复能不能让皇上满意，魏忠贤今天可是和自己说了大半天，表明了有人要以此次爆炸事件借题目发挥，箭头直接皇上，他们当然不可能把皇上搞下台，但清君侧这个目的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而君侧是谁？当然首推他魏忠贤，然后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所以不能把这个事搞成天灾，必须判成人祸，只有这样皇上才能过了这一关，更让自己能过了这一难。于是就有了刚才的话，打死了就是一口咬定是人的责任，不信，那只有再把相同的火药再炸一遍实验就是。谁又可能同意实验？那才是劳民伤财不顾百姓的典范呢。

“哦，原来是守卫的失职所致，朕还以为是天灾呢？难怪朕在警示中没有这次爆炸，原来如此。”朱由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顺带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预言。谁不知道君权神授，一旦神都降灾给你抛弃你了，你还坐什么皇位，下台吧！所以对田尔耕这个解释，朱由校当然乐的装糊涂，花花轿子众人抬，而不是让众人拆的，既然大家都愿意这种鉴定结果，那当然是要捧场的了，“至于威力巨大，你们看有没有可能是火药本身因外在的某些原因而发生了变异，就象以前戚继光一直用的颗粒火药，就比单纯的黑火药威力大的多，而我们还是始终没有找到配方的关键，如果一旦找到了这种关键性的东西，那火药的威力就会无限的放大，那样火统和大炮的威力肯定会变的更大，最后导致我朝的军事力量肯定会大大的增加，看样子此次爆炸倒是给我朝指引了一条强军的道路，那就是加强火药的研究。爱卿你的意见呢？”如果让朱由校说火药，那肯定没有丝毫的问题，但高级的什么无烟炸药，那无异于是天书级别的存在。但并不妨碍他交给别人来研究，把火药发扬光大，以此来挽救大明的命运，退一步说就算是最后满清占了江山，有了这个研究结果的话，也不至于被洋人欺负成那样，毕竟肉烂在锅里，最后还不是五十六个民族。当然这只是一个最坏最坏的说法，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空的大明里有了他这个不做木匠的‘朱由校’，相信这个问题还是会有所改变的。而为了这个灾难人为说适当的给点‘理论基础’补充建议还是有必要的。

“皇上英明。”田尔耕很奇怪，如果这个说辞是那些文臣说出来，他一点都不奇怪，但偏偏是一个木匠这样说的，就有点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了，什么是冠冕堂皇死的都给说活了，不正儿八经的接触还真不知道，人家木匠还是蛮有水平的，连颗粒火药都出来了，可见是做的功课不少，为了这个是示警说还是人为说的灾难都在变着法的想理由，摆事实讲道理了，还真没少下功夫。而换个视角，自己的这番说辞一定也入了皇上的法眼了，田尔耕内心也是很高兴的。其实他当这个锦衣卫也是整天担心的要命，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错，但明朝的哪个锦衣卫指挥使不是紧紧的跟着皇上，而他呢？他倒是想跟，但没法跟啊！人家皇上根本对朝廷的大事丝毫不上心，又不需要整什么大臣，使唤不着锦衣卫。两年前田尔耕就是靠着老魏的侄子魏良卿的关系上位的，上位以后皇上根本不待见自己，甚至没为皇上办过一次差。人家皇上关心的是木匠活，没有心思和大臣们斗，就是斗法也有老魏这个急先锋在，那还能有什么事能麻烦到锦衣卫呢？没办法只能跟着东厂魏公公打打下手，没事冲个锋陷个阵，绝对是打手的角色，而厂公有了好处也能剩下点骨头给锦衣卫。但锦衣卫是什么人？是天子亲军！不是魏厂亲军，背离了天子还亲个屁！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红太阳，现在终于有个差事入了皇上的法眼，田尔耕觉得有出头的希望了。

“下一步，朕会着重拿出专门的款项委派专门的人员来研究火药，爱卿，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朱由校心里依然故我的想着火药的事情，这个问题真不是他能解决的，白白的眼红其他的穿越族又是造枪、造炮、改造火药的只能干着急。想想后世一点按钮，导弹能打几千公里，如果有这技术，什么野猪皮，就是世界也早就一统江湖了，还费那劲？但没技术一切都是空的，慢慢研究吧，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离鸦片战争还远着呢，有的是时间，这是最好的方向当然要把握。

提起了枪炮，这时候应该是排队打枪的时代吧，那样的武器干不过冷兵器，也是正常，不谈什么质量问题，就是质量好的打击精确度差、射程也不远更为致命的是射速太慢，百米距离马跑多快不知道，就是人跑十五秒内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冠军能跑十秒，但这十五秒内你能打几回火枪？又没有准确率又没射速，这样的武器拿到战场就是一个笑话。老魏虽然也在内廷练了一万多的宦官，拿的武器也都全是火器，整个大明的神机营都为他开动了，但因为火枪技术的不成熟，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中国又不是没有高端中程武器，为什么不开发呢？诸葛连弩，绝对是冷兵器里的怪胎，强就强在它属于典型的半自动武器，一拉一推就是发射和上弩，一个弩匣可以装十二只箭弩，这种弩的构造简单，动作迅速，除了对准目标并根据情况所需快速或缓慢地推拉杠杆之外，什么事都不用做，在最快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在十五秒钟内将十二支弩箭全部发射出去。

这样，每一百名，真正是以一当十！而且弩箭匣是可换的。这种牛的不能再牛的东西要是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就是距离有点近了二三十米的射程，威力是小，但可以改进，重要的是射速！如果能把后世流行的弓弩偏心轮原理运用上，那绝对是逆天的存在，当然还有一种变矩轮也是一个选择，但这些桃形的滑轮，那威力将会更大，不过对于现在的工艺挑战性太大了。但偏心轮技术就不一样了，它就是动滑轮组技术，通过两个滑轮组，将弩弦缠绕在弩臂上。两个滑轮组，保证了张开弩臂所使用的拉力只有原来的八分之一，同时，弩弦的瞬间爆力也被放大了八倍。由此，可以把弩弦的张力做到极大，配合拉杆，很轻松就可将弩弓挂弦对了，这样一搞弩箭的有效杀伤射程不比弓箭差，但射速是弓箭的数倍，而且弓箭射多就累了，射不动了，但诸葛连弩相对来说却是不知疲倦，这样一看那差距可就大的没边了。突然朱由校想到那个李德全就是造弩箭的。等他回来问他会不会造，如果不会就给他图纸让他造。非把它鼓捣出来不成，有这个神兵在手对付起蒙古或者努儿哈哈那就更有把握了。

至于火炮那是远程的，近程的应该说是手榴弹了，但现在这个黑火药还是算了吧，连我党在抗日战争时期造的那个手榴弹都是一种笑话，除了给鬼子的脸上抹黑、吓他们一跳外，都没有什么多大的效果，更不要说现在的低级的黑火药了，还是等待火药威力提上来再说吧。但还有一件东西是朱由校钟情的－－－－－汽油弹，这个东西可是近战的大杀器，连炸带烧的是个瞬间和持续的大杀器，这东西连坦克都能对付，什么女真、蒙古、李自成，那还不是个渣中的渣，废中的废？用玻璃瓶一装，点着了火绳扔出去，一个爆炸，玻璃被崩出去可以伤人，而汽油则到处乱溅，而且溅到哪里烧哪里。如果怕扔的近或者扔的慢的话，还可以搞个发射装置，射程定在五十米开外。绝对比手榴弹杀伤力大，要知道手榴弹只是一瞬间的爆炸就结束了，但汽油弹呢？绝对是可持续性发展的。这个杀器需要玻璃，这个好造，朱由校脑子里光是普通玻璃和特殊玻璃的工艺流程就好几种。汽油也不难，钻井技术找四川专门打盐井的就行，电视报导过，一打就是好几百米甚至是上千米，比后世的打井队伍都厉害。让他们去油田那边搞出石油来，再弄几个蒸馏塔慢慢搞就是，以前又不是没去过炼油厂，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单纯的物理反应还是难不倒朱由校的。就是自己不会搞塑料，要是有了这个搞个电力大明也不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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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大明驿站

“皇上，皇上，皇上”朱由校光顾着自己在那里坐着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YY了，完全忽视了旁边的田尔耕，田尔耕以为皇上中魔了呢，这要是出了事，皇上毁在了自己亲军首领手里，那笑话就大了，所以十分小心的提醒着皇上。

“哦，走神了走神了，叫爱卿等着了，对了刚才谈到什么了。”朱由校回过神来，也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表现有点轻视员工的意思。

“皇上想研究火药，问微臣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田尔耕小心的回答着，怕皇上再次走神回不来了。

“哦，对，那爱卿知道这方面的人才吗？”

“听说徐光启和他的弟子孙元化都跟着洋人学过好多的东西，听说还喜欢研究红衣大炮，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以胜任。”

田尔耕也不由的挠头，这皇上问的东西绝对属于是奇淫巧技的范围了，这是标榜着‘君子不器’的士大夫们所不耻的，所以知道搞这东西的很少，好在他是锦衣卫，是天下消息最灵通的人士。

“徐光启？他现在在哪里？”对这个人朱由校还是知道的，但只知道他是数学家、科学家，上海的徐家汇就是因为他老人家而起的名，别的知道的就不多了，也没想到自己和他会碰到。而朱木匠那边的记忆却是一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当年朱木匠拟委任徐光启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的官职，但徐光启太不是东西了，根本就不肯就任，让朱木匠的圣旨落空了，这是明朝不多的抗旨人物。搞得他很被动，结果只有命他“冠带闲住”，但不知道去了那里，反正朱木匠是非常不喜欢这个老家伙，太不给面子了，离了张屠户就得吃带毛肉了不成？

“被皇上下旨‘冠带闲住’后，就回了老家，听说是在搞练兵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人才在家里能做什么，简直是浪费。传旨，让他回京来接着为大明工作。”朱由校那是望穿秋水啊，这样的人才不用太可耻了，自己现在不是一穷二白的境界，是要钱有钱、要技术还有技术，但只能限于理论，一到实践就了钱了，所以必须把徐光启这样的人弄过来为自己所用。

“皇上，请恕臣直言，徐大人的脾气绝对是又臭又硬的，上次魏公提议重用他，皇上不也是下了圣旨，但他抗旨了，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如果这次再、、、、、”田尔耕从说完徐光启的名字之后就后悔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上眼药吗？谁还不知道老徐头那个脾气，这要是皇上受了气，还不得都撒他身上，所以赶紧的补救。

“抗旨？”朱由校一想也对啊，朱木匠都指使不动他，自己和朱木匠在他的眼里可是同一个人，真不给面那是一点招都没有。抓牛要抓牛鼻子，他不是数学家科学家吗，自己虽然理科不啥得，搞几数学题还是挺轻松的，把他弄来再说，“无妨，以前治不了他，不代表现在没法子治他，朕这就传旨办他。”十七世纪的数学还不太牛的，依朱由校的脑子搞几个数学题挑逗他还是有把握的。

“皇上不可啊，徐大人在朝中素有威望，且为官清正，如果皇上硬是办了他，恐怕有损皇上的英名。”田尔耕一听皇上要办徐光启，立刻傻了，这要是传出去是他怂恿着皇上办的徐大人，那他的骂名那可就大了。虽然自己不是好东西，但这样无冤无仇更没有利益的事他还真没干过。

“爱卿想到哪里了，朕是要用徐大人的强项做饵，把徐大人钓回来，他不是数学厉害吗？朕就给他来三道题，把他的瘾给勾起来，爱卿看这样可好？”朱由校一看田尔耕还为徐光启求情，对他还是挺满意的，不是太冷血，挺好。

“皇上，徐大人可是拜洋人师父的，那数学很厉害，连天上的太阳星星都给算出来，圣上确定出的题能难倒他？”田尔耕真的很怀疑朱木匠的天真，不会拿着木工的活把老徐难住吧。

“问题不大，再厉害的孙猴也逃不出如来的手掌心，哈哈，我这里有三道题应该可以打动他的。徐有志！你来一下，”朱由校有点得意忘形的感觉了，连‘朕’都忘记说了。把徐有志叫过来是交待一下，让他去传旨。虽然锦衣卫也是传旨的主要人选，但由于信任问题还是等以后吧。田尔耕当然吃味，但他能有什么办法争宠呢？

朱由校选了三道题第一个问题是十九世纪的一道题，谁出的忘记了，‘波平如镜一湖面，3尺高处出红莲，亭亭多姿湖中立，突遭狂风吹一边。离开原处6尺远，花贴湖面像睡莲。请君动脑想一想，湖水在此深若干？’这道题是典型的一元二次方程式，做出来不难，答案是四尺半。第二道，牛顿问题，因由牛顿提出而得名，也有人称这一类问题叫做牛吃草问题：牧场上有一片青草，每天都生长得一样快。这片青草供给10头牛吃，可以吃22天，或者供给16头牛吃，可以吃10天，如果供给25头牛吃，可以吃几天？说难不难是个三元一次方程问题，答案是五天半，主要的一个潜在的问题是草也长牛也吃。第三道题是有一个22位数，它的个位数是7.当你用7乘这个22位数，知识个位数的7移到了第一位，其余21个数字的用反推法算的！先算出后来那个22位数再反推出前面那个22位数！1014492753623188405797这些应该是不多难，只要给老徐规定一下时间，一盏茶时间，大约就是十五分钟左右，这些东西就会让徐光启紧紧张张做对了，提起兴趣来就好办了，有了好胜之心，下边再来一道难了点的女生散步问题，当然朱由校给改成了自己的侍卫问题。

“朕的身边有十五名侍卫，每天三人一组进行巡逻，问怎样安排，才能使每位侍卫有机会与其它每一侍卫在同一组中散步，并恰好每七天一次。问该如何安排？这个问题是排列组合的问题，朱由校写完之后，抬头对徐有志说。“你先把前面三道题给徐大人，让他一盏茶做一道，给他说这是朕精心为他准备的，朕没法去上海三顾茅庐了，为表敬意这算是数学礼貌吧，最后把这一道给他，请他回京面圣。你去拟旨吧。”

“田大人，问一下从这里到上海传旨最快得几天？”朱由校对这点没有手机的时代还是不适应，小心的问问。

“走六百里加急的话，在驿站里有马，三天就到了，”田尔耕经常写信，对这个驿站还是比较了解的。

“驿站？给朕说说。”明末的驿站这个名字后世的人谁都不陌生，原因就是李自成这个驿站的邮递员。但给驿站真的不太懂，所以问问。

“回皇上，驿站，有着悠久的历史。据史料记载，驿站的最早设立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先秦之时即有驿传之制，其后两汉、隋唐各代均设置驿站，明代的驿站也是在前代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历史还挺久远，爱卿具体说说。”

“是，皇上，驿站与其说是交通枢纽，不如说是军事用途更为准确些。因为，驿站大多数时候，还是以国家利益为主，以传输军事物质、传递军事情报、管理国家事务等。具体说，它们的用途：飞报军务、传递文报和转运物资。”

“哦，不是仅仅的传信？”一直以来朱由校仅仅的以为驿站就是个送信的，没想到还有转动物资之说。

“回皇上，不仅如此，驿站在乘送往来公差人员，朝贡官员方面也担负着重要作用，有时甚至伴随前往京城，比如说少数民族头人朝贡来京就是驿站负责护送的。”

“驿站还有这些业务？”朱由校一想，这驿站也太强大了，邮局、国家招待所、运输公司、押运公司、保镖，这多功能也太多了吧。

“是的，驿站虽小，但任务的确不轻。”

“来，爱卿再给朕说说，驿站的事。”朱由校对这个驿站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前世的时候看过这样的帖子，悍妇捉奸：大明王朝灭亡的导火线，温悍妇驿站捉奸——小秘被打、毛羽键跪一天一夜——恨驿站的交通便利，才使被抓奸在床——朋友刘懋同情，也向崇祯皇帝建议裁撤驿站，理由是有二：一是撤掉驿站可以杜绝一些官员借驿站之名揩国家之油，进行公费旅游；二是如果将裁掉的驿卒的工资和撤销驿站的经费用在关外对付满清大军的战事上，实在是两全其美之计。——崇祯为了省钱同意——李鸿基下海从事恐怖事业——攻占京城。这一环环围绕着驿站的怪圈最后把明朝搞废了。所以朱由校想了解一下这个大明驿站。

“是，驿站有着不同的称呼，在京称会同馆，在外称驿站，会同馆有南北二部，北馆在北京为六所，南馆在南京为三所，设立大使一员，副使二员，内设副使一员分管南馆。驿站和转运所设有驿卒，每处所应用的马驴牛、船夫和轿夫，看具体情况设置。依据规定，一般重要处需马八十匹、六十匹、三十匹；非重要处则为二十匹、十匹、五匹。并且各个驿站还要储备充足的粮食，以供过路差人食用。驿站遍布全国，也为官员、差人们外出提供了不少的方便。”田尔耕不由的奇怪，皇上怎么对个驿站感上兴趣了。

“都遍布全国了，传信的速度还真够慢的”，在后世，不说手机电脑传送信息，也不说飞机，就是高铁四个小时也搞定了，自驾也就二天，看来这个问题也是急需改变。“没办法提高了吗？”

“回圣上，人力有穷尽，驿站靠的是马力，已经到了尽头了，几千年来都是这样的，没办法。”田尔耕无奈的说，听到这个问题，他真的很轻视朱由校问这种弱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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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驿站光报

“爱卿啊，你这个脑子还是有点够灵活啊，解决这个通信难的问题并不难，不过现在条件还不成熟，等一段时间，你来看朕，信手就把这个难题给解决了。哈哈，看爱卿那表情一定是不相信朕了，没关系，最多四个月，就可以见分晓了。”朱由校看着田尔耕一副看白痴的眼睛看着他，也不计较，他的想法的前提是得先有玻璃，然后有望远镜，而且是高倍的那种伽利略天文望远镜，这个并不复杂，这个时代可能就已经出现了，只要在驿站建上了望塔，派驿卒在每天用望远镜看另外的驿站，就是他的上线和下线。这样象烽火台一样传递信息，从北京到上海能用多少时间。用红绿黄那几种颜色搞点地区代码、文字编码之类的东西。这个问题就完全可以解决。而且这还能带出一个邮政业出来。就是就世的电报，当然没人家的快，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决对先进的了。看来玻璃得赶紧的上马了，这可是个穿越神器啊。

“臣不敢不信。”田尔耕低着头说，自己还在心里骂着自己这样说亏心不亏心啊？

“田爱卿，不必如此说，你信不信朕知道，朕信不信朕更加的知道，是能人所不能，还是自欺欺人？以后看吧。和朕昨天说的以后二个月都有灾难一样，事实是最好的辩解。好了，不谈这事了，我们接着谈孙元化，他又在哪里？”朱由校当然明白自己的想法岂是别人能够理解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争辩那些有什么意思，只会落了下乘，做出来比什么都强。今天找到了徐光启就已经挺高兴了，孙元化他倒是知道一点，明代大炮第一人嘛，都说是他的大炮打死的奴奴哈赤，这是个人才，远程攻击就靠他了。

“听说袁崇焕上一次引退，他也跟着辞职了回家了，现在还没有启用，正巧他的家也在上海。”

“胡闹，他跟着袁崇焕起什么哄？徐有志，传旨着孙元化跟着徐光启立刻进京，告诉他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该回来干活了，朕等着他。”袁崇焕可是个争议很大的人物，但朱由校对他却没有什么好印象，一是为老魏建生祠，这种行为什么意思？是巴结还是陷害老魏。二是宁远之战不去救援满桂，三是杀了毛文龙，无须去看毛文龙是不是好人，但你一个二品的巡府有什么权利杀一总兵？至于后果就不说了，地球人都知道，亲者痛仇者快啊！一个口口声声五年平辽的人，这种人可信吗？鬼知道他抱着什么目的呢，孙元化不能跟着他了，要让他回来干点实事，搞科研的去什么战场。

“奴才尊命。”一旁刚刚抄完数学题的徐有才赶紧的接着记下来。

“田爱卿，那你说说还有什么人比较善长研究这些？”朱由校又开始询问。

“这个臣得回去查查才知道。脑子里真的没什么印象了。”谁平时没事记这些不务正业的人去，也就是朱木匠喜欢这样的人，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王八看绿豆看着对眼吧，人家本身就是木匠，当然找有共同话题的人了。

“哦，那朕等等吧，对了，爱卿今晚就在这里陪朕用膳吧，朕已经通知魏公公和刘志选了，一块坐坐联络一下感情。”还是本着一个羊也是撒两只羊也是放，一桌菜多请一个绝对是惠而不费的事了，何乐而不为呢？

“谢陛下隆恩，微臣感激涕零。”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有几个做臣子的能够和皇上一起用膳，特别是和朱木匠这种异类，可能除了魏公公还真没听过一起用膳这个事，好象就是老魏这样的事也没多少吧。这是不是一个信号，一个皇上打算宠信锦衣卫的信号，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就不再单纯是东厂的附庸了，要知道东厂天生就是锦衣卫的天敌，这几年东厂在魏公公的带领下异军突起，自己又是被魏公公抬举起来的，万事都是以他马首是瞻，绝对的奴才命。最要命的就是锦衣卫的正主朱木匠根本就对锦衣卫不理不睬，没办法只能象只狗一样跟着魏公公混了，不办差哪里会有钱赚，靠着那俩工资还不都得饿死？比起原来洛思恭当指挥使时锦衣卫的地位差的是不能再差了，手底下的人那是怨声载道，虽然不敢明着说田尔耕，但田尔耕已经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不服气还带着怨恨。东厂和锦衣卫不对付这是个由来已久的问题，两边的仇随着时间的而变的逐渐加深，特别是骆思恭被魏公公搞掉换上了根本不能服众的田尔耕之后，这个矛盾已经达到了顶点，两年的功夫，仇恨不但没有因两家的‘紧密合作’而消失，反而更大了，想想也就理解了，整天的被东厂的人奴役着，没有情绪那就奇了怪了。要知道锦衣卫的差事可是父子相传的，这个矛盾的积累只会加深加深再加深，怎么可能真正的服帖。田尔耕一个兵部尚书的孙子，本来就属于文官的圈子，对于锦衣卫系统而言，那就是体制外的人，而锦衣卫因为是世代相传的一个组织，哪里又能容得下一个外人的存在，所以底下的人对于田尔耕这个外来的和尚其实是不待见的，更何况这个外来的和尚还不会念经，锦衣卫的经很简单就是皇上。而皇上同样不待见锦衣卫，根本用不上这个机构。如果田尔耕能够争取到皇上的信任，那就是锦衣卫的大功臣，毕竟就算骆思恭在位时皇上也不怎么待见，那时候锦衣卫已经没落了。

“锦衣卫一共有多少人？爱卿给朕详细说说，”朱由校一直不知道这个问题，这个天子亲军的编制是多少人还真不明白，朱木匠更知道，他连田尔耕都没见过几次。问这个问题当然有朱由校的考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后，他就该想着打建奴了，但打建奴得有军队吧。总不能向朱木匠以前一样靠着挖大金的祖坟以破龙气来打建奴吧。

提起这事朱由校就不由的想笑，因为有臣僚告诉朱木匠，**哈赤之所以在东北逞能，是“金国余孽”作乱，皆因300多年前入葬的京西金帝陵“王气”再起所致。朱木匠信以为真，遂采纳了破风水、断龙脉，泄“王气”之妙计。此妙计，说白了，就是挖**哈赤的祖坟。

天启二年至三年（公元1622年、1623年）间，朱木匠先后两次派人去九龙山掘陵搞破坏，从地上到地下，从里面到外面，辉煌一时的金国帝王陵被全部捣毁，不留一座。在砸毁全部地面建筑后，又掘开各陵地宫，用散落在地的石柱、栏杆一类的建筑构件和乱石塞死。

为了彻底绝断女真王气，经堪舆师指点，他们在金国首陵－－－－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睿陵所在的“龙头”上动土，硬是“砍”掉一大块山石，又在龙头下所谓的“咽喉”部位掘挖一个大洞，让女真这条“龙”成为死龙。

又惟恐不彻底，又在各陵址上建起了多座关帝庙，镇压女真的“王气”。还特别在睿陵原址修建“皋塔”一座（据说“气死金兀术，笑死牛皋”的故事就发生在那里），请来与岳飞一道抗金的南宋名将牛皋，与关公一起，给大明王朝“抗金。

当然后世的蒋校长也挖过某人的祖坟，但朱由校搞不明白在这么重大的国事面前，怎么能如此的愚昧无知呢？

扯远了，打建奴指望辽东的边兵那肯定是不行的，前边已经谈过，一是太贵了，那价格大明朝真的养不起；二是没有任何的忠心，无论是袁部还是毛部，部下的叛国投敌的比重也太多了，哪里有什么忠心可言，三是战力太差，打了个普天同庆的大捷才消灭敌人二三百人，这也太搞笑了。只要一有机会，朱由校肯定会把这辽东军改编的。

“回皇上，锦衣卫分为两个部分，‘掌直驾侍卫和巡查缉捕’。负责掌直驾侍卫的，就是保卫你的大汉将军，现在是5000余人。而侦缉刑事的是南北镇抚司，南北镇抚司下设五个卫所，其统领官称为千户、百户、总旗、小旗，普通军士称为校尉、力士。校尉和力士在执行缉盗拿奸任务时，被称为“缇骑”。全国算上有50000余人。”田尔耕耐心的给朱由校做了解释，心里充满了喜悦。看来皇上是真的开始关心锦衣卫了，最起码开始询问锦衣卫的编制了，这可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啊。锦衣卫是什么，说好听的是皇上亲军，不好听的就是皇上的鹰犬，如果鹰犬的主人都不理鹰犬的话，鹰犬还有什么地位可言？那些文臣武将王爷勋贵还拿你当人？对付不了当官的，难道去对付老百姓？那个还真不是锦衣卫的职权范围。你想啊，你一平头百姓，你会对检察院和国安局的人害怕？那你肯定是有妄想症了。如果有一天国安局真找到你头上，那恭喜你，你已经不再是平头百姓了，所以对于锦衣卫来说就只有一个凭借，那就是圣眷，现在圣眷似乎已经向田尔耕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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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天子亲军

“这么多？那京城和京城附近的有多少？”田尔耕回答的数字把朱由校吓一跳，怎么这么多，这个编制也太大了点了，集中起来可能不比那只军队少，毛文龙NB轰轰的，也就三万兵，能战的也就二三千人，这一下出来就是五万，大明的人可真多。他哪里知道历史上锦衣卫最多的时候是六万多人，也就是这两年锦衣卫到了田尔耕的手里搞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下边有的人见没有了油水，离开了，才这么少的。

“除了大汉将军外大概有三万人左右”，这个数字田尔耕还真没统计过，但不知道皇上打算干什么，只能说个大概？

“如果朕想集中京城内外的锦衣卫训练训练，以后好和建奴作战，有问题吗？”朱由校心动了，这支力量真的不小，即便是三个挑一个也能挑出一万人。而且这是体制内的，不要再去征兵另外发粮响，根本不费国家的钱粮。退一步讲，即便是练兵不成，借着这个机会也把这支力量紧紧的抓在了手里，何乐而不为呢？

“圣上这是对锦衣卫的大恩典，锦衣卫从诞生那天起就是‘天子亲军’，一切以皇上的意志为目的，一切生杀大权都是掌握在皇上的手里，圣上既然愿意亲自训练，那锦衣卫上下绝对非常愿意接受圣上的安排。但说和建奴做战的话，他们只是地方行政的武装，战力的确不足，那训练可得下好大的功夫了。”田尔耕太激动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就象学校里一个从来不受老师喜爱的同学，忽然被老师重视起来，主动要开小灶是一样的感觉。但自家知道自家事，锦衣卫可以在后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基本上很少有人敢反抗，但面对建奴鞑子，那可是真刀真枪，有多少人敢去面对，这还真不好说，所以田尔耕主动的把事情提前说一下。

“好，明天爱卿就招集他们到皇城的南宫校场来吧，地方上的就先缓一缓，主要是京城的。五天的时间应该都能到齐了吧，就定在上午，朕会亲自在校场等他们，让他们进行体能和纪律的训练，即便是后方的部队，那也是部队，成绩如何不说，反正训练总比不训练的要强的多”。朱由校也豪情满怀，自己也是个有军队的人了，到时候给配上诸葛弩前面搞点东西如铁丝网一类阻碍冲击的东西，后面再搞上汽油弹，天下哪里还会有敌手？越想朱由校是越兴奋。京城最大的当然是大校场了，但有点远，不如城南的南宫，要地有地要房子有房子。反正闲置着也没什么用。

“那臣明天就去召集他们，臣想他们听到这样的消息还不知道兴奋到什么模样呢？”田尔耕真的激动的都快不行了，听到皇上说了吗？是去等他们。这是什么概念，当然田尔耕不会真白痴到让皇上等他们的。

“回皇上李德全求见。”就在这时，去客氏家中抄家的李德全回来了。

“赶快让他进来。”李德全可是现在朱由校最盼望的人了，一是他有任务在身，朱由校想知道收获的成果是多少，二是刚刚想到了诸葛弩的方案，还想让他立刻施，所以忙叫他进来。

“皇上，微臣先行告退”田尔耕的脑子也不慢，一听李德全，就知道是上午去抄客氏家的那个宦官，自己在这里算什么？听还是不听，论起来自己可是老魏那边的人，而老魏和客印月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的，虽然这次没动老魏，但谁知道这把火会烧到什么程度呢？还是先闪吧。

“哦，田爱卿啊，那朕这里就不留你了，晚宴的时候你再来好不好？”朱由校一听田尔耕这样知情知趣倒是很乐意。

“微臣告退”田尔耕倒是高兴的走了。但朱由校没有传李德全进来，而是开始了沉思，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锦衣卫这个棋子最后能不能有作用还在两可之间，自己的小命和国家的安危也绝对不能完全的放在锦衣卫的手中，而自己搞的这个大恩与浣衣局罪监的棋还不错，为什么不能推广开来，收来更多的宦官，重组净军呢？这可是惠而不费的好事啊，既施恩与宦官，招收到一批为自己效死的心腹，又不另外花什么大费用，和锦衣卫一样，宦官同样是自己的自留地，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听任何人的废话，而且现在已经向各战区派遣了太监监军，到时候只要以监军的名义带着些宦官充当监军的护卫，多是多一点，大不了自己带着粮草就是，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到了战场当然就可以直奔战争了。什么手续都不要走。这是最简单的法子了。

虽然老魏那边也在内廷招了一万人训练，但那些人对自己忠不忠根本就不知道，还是有大恩再有大利来的实惠。对，想到就干。

“你们谁知道皇宫里还有哪里的宦官是比较苦的。”朱由校问。

“回皇上，皇宫里直殿监的宦官们最受苦，除了打扫卫生，什么权利都没有，吃饭都成问题。”

“回皇上，守皇陵的也苦了，长年的在山上，也是缺吃少穿的。”

身边的二个宦官争着回答。

“传旨，把浣衣局和直殿监从十六岁到三十岁身体健康的宦官立刻到乾清宫前集合起来，昨天和今天送去的除外。命令以后的打扫卫生的工作由所在区域的宦官负责。”朱由校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附合条件的宦官，但只能如此了。这边吩咐传旨，这边开始想着一些军训的规章制度，在龙书案上开始整理训练手册。

朱由校不知道的是，整个皇宫因为浣衣局那些宦官的平反提拔，已经疯狂了，底层的宦官还是最多的，他们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一个月就是一石米的俸禄，想想也知道，明朝最多的时候太监有十几万，而围在皇上皇后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要是多些妃子还多些主子护着，但朱由校上没有老、下没有小、中间还没几个妃子，在这种前提下又能有几个宦官受宠，要知道宦官本身是没有任何权利的。所以对这种幸运儿那是百般的羡慕嫉妒恨啊！怎么这个金蛋就不能砸到自己的头上呢。在这种前提下，竟然听到了皇上让直殿监浣衣局十六到三十的宦官集合的消息，那跑的叫一个快。所以很快就在乾清宫的门前聚焦了大量的宦官。

“去看看有多少人。”正在写着的朱由校一听人都到了，出来一看，比自己料想的三四千人还要多，心里不由的一阵高兴。

“回皇上，有一万三千多。”

“怎么有这么多？”朱由校一愣，不是说两个部门没有多少人吗？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奴才刚才问了，有一些都是别的监自动跑过来的，说想为皇上效死，可能在平时混的不怎么样，所以这次才冒着被罚的危险跑过来搏个机会的。如果圣上不喜，奴才这就让他们走。”

“算了，把他们分出来，单独一个队吧，可能里面也有许多的人才。”

很快两边就分开了，宦官的纪律性还是可以的，毕竟宫廷的规矩也大，特别是在自己‘最高长官’的面前，那速度叫一个快。等到两边分好了，朱由校的讲话也开始了。

“各位，朕今天把你们招集过来，是想重建净军，以后随着监军出去杀敌建功立业。但是注意了，可不是象现在的监军一样，躲在战兵的后面，相反，是要比他们还能杀，冲在战斗的最前沿，所以为了保住生命还能够杀敌立功，训练是相当相当的苦，可不要想着三天五天一训，这里是一天到晚的训练，三条训练的内容，体能、纪律和杀敌本领。朕透露一点，训练的时间，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的一站就得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你们自己首先要给自己评价一下，自己能受的了吗？朕这里采取自愿的方法，愿意接受的留下来，朕会为你们立块大明英烈石碑，记上你的名字和你的战功，等你老了不能打了，朕给你们钱帮助你们收养孩子回家养老。死了，你的名字长存此英烈石碑之上供万世景仰。不愿意留下的，现在就退出去。但愿意留下愿意为朕效死的，你们一定要想好了，如果完不成训练，就是死也要死在训练场上，胆敢偷懒耍奸者以欺君论处，给你们一刻的时间考虑。”朱由校的讲话也简单，先把难苦之处讲了出来，没胆量的要了也没用，大浪淘沙先把胆小的赶走了是正经。而好处就是大把的空头支票，净军本来就是愿者上钩的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上了船就不要指望下船。只有大毅力者才能进来，这样的队伍才是纯洁的，才有战斗力可言。

果然朱由校一说完，真的有一些人动摇了，本来跑到这里来是找机会求圣眷的，早知道是去前线去送死，谁还去？什么英烈碑不英烈碑的，那不都是空的？保住性命才是真的。还有的一些人死倒是不怕，一听要训到站太阳底下一个时辰，就受不了了，可能说现在就去战场他们也不怕，反正不健全的身子，死了也就死了，总比活受罪的强，但一想到那训练，可真不是人能受的了的，万一受不了这苦，再落一个欺君之罪，那可就是没事找事逗自己玩了，这些人也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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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八千净军

但更多的，却留了下来，特别是直殿监和浣衣局的人留了下来，有什么训练还能比那整天受人欺负的滋味、吃不饱的滋味、还被逼着干活的滋味难过？天下除死无大事，搏一下大不了死了而已，还能给自己赚个英烈的名字，如果活下来，那皇上的恩典可就大了。自己不对自己恨一点这辈子就不会有出头之日，当初挥刀自宫的时候，不就是为了能出人头地吗？但这些年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干了！

就这样一刻钟后，乾清宫前面只剩下了八千人。“很好，没想到朕没吓倒你们，仍然有这么多忠烈留下，好，现在你们去小校场，围校场跑五圈后，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职务，统统作废。前四名，都是监军，而后面的前八名是千户，再后面的前八名是副千户，再后面的前八十名是百户，刘大永，你去监督。好了，朕的净军们，你们现在去吧。跑完了选出来的监军、千户、百户前来见朕。”

被皇上以跑圈定官位的说法吓了一跳，原来当个官这么简单，那还不拼了命的跑，可想而知那四个监军是多么的诱人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也值了。

很快五圈跑完了，最初由张高全、俞明勋、孙大壮、景仕奇跑到了前四名，而胡作敏、张振、王志勇、杨光、王子源、刘思洋、孙军渭、严昊八人跑了后第八名。而其他的人跑了后边的名次。

“奴才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正好一百人，回到了乾清宫，参拜朱由校。

“很好，朕恭喜你们跑得了名次，跑出了自己的官位，但是，朕这里要说的是，朕会每一个月考一次，考的内容就是你们训练的内容，你们的位置或者保住，或者提升或者就是被后面的人挤掉。最终决定你们位置的是训练内容结束时的总考。现在由你们四名监军来负责第一个月的训练，体能和纪律，朕在这本小册子里记载了训练内容。你们要做的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训练再训练！朕会给你们准备好你们的饮食，主要的肉类和牛奶，保持你们的体力，你们一切都不要去想，就是把训练做好，以最快的速度成军就可以了。明白吗？”朱由校的会见很简单，让他们放心的去训练，衣食住行，都给他们安排的好好的，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至于训练的内容就是体能和纪律，队列主要是军姿、起步走、跑步以及队列变换等。体能主要有俯卧撑、仰卧起坐、长跑短跑等。这也是一个月或者三个月之后的考核内容。

安排完这个事，已经等了好一会的李德全进来，“奴才李德全叩见圣上，祝、、、、、、”

“行了，快点说事吧，朕不喜欢这套。”朱由校非常想知道客氏家的抄家成果，王体乾都有一百多万两银子，那比起王体乾来还高高在上的客氏又有多少？虽然明朝比起清朝的贪污犯，质量上是差了一点，一个和坤就太厉害了，历史上无人可比，别说明朝了。但明朝也不是没有‘肥猪’，比如说刘瑾被称为“立的皇帝”（明·徐应秋：《玉芝堂谈荟》卷3），简直有与坐的皇帝正德爷并驾齐驱之势，其权力之大，可想而知。百官见他即不觉下跪，甚至有个叫邵二泉的无锡人，和同官某因公事往见刘瑾，刘瑾怒斥此人时，邵二泉竟吓得两腿发软，站立不住，尿都吓出来了。（明·何良俊：《四友斋丛说·史四》）对于贪官来说，权力与贪贿是成正比的。权力越大，贪得越多。刘瑾垮台后，所抄家产的数字，据明代高岱《鸿猷录》记载，计：金二十四万锭又五万七千八百两；银元宝五百锭又一百五十八万三千六百两；宝石两斗；金甲二；金钩三千；金银汤鼎五百；蟒衣四百七十袭；玉带四千一百六十束；等等。这不能不是个惊人的数字！但是，倘若您读一读《天水冰山录》——也就是嘉靖时的权相严嵩倒台后的抄家物资清单，您就更会大吃一惊！其中黄金一万三千一百七十一两六钱五分，纯金器皿三千一百八十五件，重一万一千零三十三两三钱一分，金嵌珠宝器册共三百六十七件，重一千八百零二两七钱二分，更有价值连城的古今名画手卷册页达三千二百零一轴卷册……真个令人眼花缭乱。

至于魏忠贤，被崇祯皇帝扳倒后的抄家数字，因为崇祯皇帝未予公布，至今仍是个谜。但是，据《明史·樊玉衡传》记载，时人估计“籍还太府，可裕九边数岁之饷”。这话朱由校根本不信，“九边之响”是多少？一年就是二千多万两，数年，一亿两白银，赶上半个马关条约了。要知道当时李自成时进京的时候一起在北京才搞了七千万两白银，哪里有这么多？彭孙贻在《平寇志》中说“（大顺军）其所得金，大约侯门十之三，宦寺十之三，百官十之二，商贾十之二，共七千万两。宫中久已如洗，怀宗减膳、布衣，酒扈器具之金银者尽充军饷，内帑无数万之藏。”所以这个数字简直就是笑话，而且连崇祯这么爱钱的皇帝都没说多少钱，应该不是一个大数，否则的话那绝对是打击老魏的一个最好理由，凭什么不用？这只是文人作践老魏的一种形式而已，这样的文人太多了，什么事干不出来？冯铨，大明的高官，和魏忠贤的关系也是铁的不行，而满清入关后，投降做了高官。康熙把《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交给他让他来整理，结果冯铨一看里面记载着他的丑事，那还了得，直接把天启四年和天启七年的内容给抽出来扔了。这样文人的话可信吗？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需要指出的是，明代俸银不多，用现代的口语说，是低工资。洪武中定内外文武官员俸饷时，正一品月俸米八十七石，而宦官月俸米只有一石。以后大体成为定制，纵然有所增加，数量毕竟有限，他们的贪污所得，比起工资收入，不啻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说魏忠贤家里钱不多的话，朱由校信，因为老魏好的是权和名，而利则是放在了后面，但客氏这个娘们，第一就是钱第二就是权，名对她来说更要不值一提，这样的人经过这七年的搜刮不多才怪。

“回皇上，从客氏家中抄出白银七百万两，金子五千元，古玩字画二十箱，京城郊外良田八百倾，男仆一百五十人，奴婢三百多人，其中宫女二百七十人，从民间所选秀女二十八人，其中有八人有了身孕，称是其子候兴国所有，”李德全把今天一天的结果念了出来。

“秀女怀孕？”朱由校一愣，应该是候兴国的妾室吧，怎么这个也抄？

“回皇上，秀女是为宫中选宫女所准备的，候兴国父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动宫女，实属罪大恶极。”李德全一听皇上不明白，急忙解释。

“哦，朕明白了，这是效仿吕不讳呢，”朱由校以前看过这方面的说法，但还真没往心里去，但现在看来，客氏着实是处心积虑想谋朱明江山了。“传旨，将候氏父子就地处决。”这个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来这一套，那还了得？本来想给客氏留个后呢，看来是有点优柔寡断了，人家把后准备给皇家留着了，这种人根本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奴才领旨，”李德全急忙接旨。

“你不要去，让刘大永去就可以了，朕还有话问你。”李德全回来了，当然是要问他会不会造诸葛连弩了。

“回皇上，奴才会造，”李德全做为造弩箭的行家里手当然知道诸葛弩的造法。

“你感觉它怎么样？”朱由校紧张的问，以前玩的都是在旅游区小滩位，摆个桌子打游戏的那种诸葛弩，那是玩具，甚至还有一种直接射牙签的诸葛弩，但现在要做的是杀人的利器，怎么相同呢？所以得先问问。

“回圣上，那种东西的威力太小了，射程不足十丈，根本不能穿甲，如果敌人没有穿盔甲的话，五到七丈内伤人是没什么问题，但超出这个距离或者敌人有了盔甲，那就是只能干着急了。”李德全知道是知道，但对诸葛弩的确没什么好感。

“哦，威力的问题朕来想办法改进，你去造一把拿给朕。”

“是，奴才尊旨。”

“需要多少时间？”

“如果回兵仗局打人帮忙的话加加班一晚上就能造好。”

“那你抓紧时间去吧。”朱由校想拿着成品说话了，把动滑轮组给诸葛弩用上，那样两个滑轮组，保证了张开弩臂所使用的拉力只有原来的八分之一，同时，弩弦的瞬间爆力也被放大了八倍。由此，可以把弩弦的张力做到极大，配合拉杆，很轻松就可将弩弓挂弦。估计那样的话射程应该加大不少，射速也会增加。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把桃型的变矩轮也给配上，那威力可就了不得了。再设计个箭仓，设计的是可存放十二支箭，箭长十寸，就是三十三厘米，直径0、9厘米，而箭仓则设计宽度略大于弩箭直径以免影响箭下落。箭仓放在了弩臂的下方，因为以后还得要安装瞄准装置，如果还象诸葛连弩那样放在上边的话，又是箭匣又是杠杆的，那不是乱了套了吗，再说了在箭匣的底部安置上弹簧装置，象手枪的弹匣一样，一发用完向上顶一发，那样才是先进的。所有的一切空口说都不好说，只能拿着实物才好谈这个问题。

“奴才告退。”李德全真的很高兴，皇上给了自己体面，可以正大光明的到自己曾经跌倒的地方兵仗局里真正的扬眉吐气一把了，这算什么？应该是衣锦还乡的一种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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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晚宴试金1

朱由校静了一下，天也不早了，差不多再过一会就是晚宴的时间了，想想一下子得到了这几百万两银子就打心底的高兴，同时又暗叹满朝的官员就没有一个和坤级别的人物存在，如果有的话还愁什么钱啊，李自成都能在京城搞到七千万两银子，这说明京城的富裕可不是一般，一定得利用这一优势。

倒是抄家搞的男仆、女人不少，开酒店的人应该是有富余了。位置明天让他们选一个，把后世的经营理念融入了，名字就叫个‘同乐酒店’，取与民同乐的意思，虽然俗了些，但可以直观的接近皇上和百姓的距离，再说了自己就这个水平，还能指望起什么高雅的名字不成。火爆应该是可以预期的，下边就看张光年有没有真材实料了。

而今天想到的‘汽油弹’的‘光报’都涉及到了玻璃这个神器，也应该提到议日事程上来了，工艺流程和配方不是什么问题，就是有一些特殊玻璃朱由校也有所涉猎。问题是人才在哪里？无论怎么说都得要一个会烧瓷器的，最好是烧琉璃的，人是好找，一个圣旨来个千尔八百的不算什么，也不管他什么人品，有强权压着又不怕他捣鬼。但这样陌生的情况可并非朱由校所喜，对拉郎配朱由校还是比较抗拒的。或者问问太监们有没有烧过瓷器的是个不错的主意，现在正是官窑、民窑盛行的时候，估计有个太监也正常，说干就干。不过官窑的瓷器根本就不在民间流通，以后得想个法子搞一搞，扩大了规模，这东西简直是圈外国人钱的一大利器，一船瓷器船银，这也太牛了点了。

“谁在外面？”

“回皇上，奴才刘明候着。”从外面走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宦官。

“去宫里找一下会烧瓷的宦官没有，有的话让他或者他们明天下午来见朕。”朱由校传了旨也感到了些许的轻松，这皇上的职位就是好，无论什么事有一大帮的手下去给自己跑腿。

“奴才尊旨。”

从玻璃上，朱由校想到了一个造防爆警察专用透明的防爆盾牌，又轻又结实，连低速的子弹都能挡住，还是透明的，弓箭对它来说只是个笑话，给士兵们配上再加个连弩那还不是无敌了，但理想就是理想，因为那是用优质透明聚碳酸脂PC材料造出来的，朱由校根本不知道配方、工艺流程，要说搞个钢化玻璃，单纯的物理加温降温那没问题，但这个连一丝的可能性都没有了。看来就只能搞那种钢盾牌了，不能要半身盾，得搞个全身盾，国外那种竖盾的规格，一米七以上的高度，八十厘米左右的宽度，《满城尽是黄金甲》里也有。在盾上开个百页窗的那种，里边能看外面，而外面的箭打不透，还要在上半截部分单独搞块折叠的，在敌人用弓箭抛射的时候，把那截翻上去挡天上下来的箭支。在盾上开个眼当连弩发射口用。这样一搞，可以中程打击敌人，配合汽油弹，攻击输出在这个时代是足够了，钢盾那攻击防御能力也没问题。动机性，这个问题不好解决，只能搞骑马步兵，否则没招。

正想着呢，皇后来了。张嫣这一天真的很高兴，因为客印月死了，一片乌云散了，这个最大的仇人终于把皇上惹烦了，她被欺负的日子也过去了，而且皇上在客印月死后第一个传自己共渡晚膳，让这个当了四年二把手的皇后怎能不高兴呢。庆祝一下开心的来个大餐，这生活多少美好，越想越高兴，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踩着点就来到了乾清宫西暖阁，找皇上一起去用膳。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精心的打扮了一番，显得特别的大方得体，盛装之下又是那么的雍容华贵还不是太张扬，笑容也因发自内心的喜悦而越发的诱人。当然她不敢笑的太开心，谁知道皇上现在杀了客印月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装不知道吧，别刺激到皇上。

“皇后来了，”朱由校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张嫣长的是不错，刚刚二十的年龄也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但也就这么一回事，美女后世网上看看多了去了，对女色是个男人都喜欢，就是在万年以后被宫刑的还有性冲动呢，别说朱由校是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男人了。只所以不是太急色，最重要的是在他看来张嫣仍然没有摆脱杀他的嫌疑，还是防着点好。

“皇上邀赐了晚膳，臣妾就急急的过来了。皇上也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休息了。”看着皇上那淡淡的热情，自己精心的打扮却没有注意，张嫣不由的有一丝的失落。

“唉，皇后说的是啊，从早上到现在就没休息，以前光想着玩了，这老天一示警，倒是打朕给打醒了，现在得抓紧时间把工作补过来。”朱由校半真半假的说。

“皇上，听下边的人都在传皇上在大殿里说的下两个月的灾难，是真的吗？”皇后一听到示警就想起昨天的传言，说皇上得神指示有灾难的事。

“皇后，朕也希望是假的，那样就没有百姓受难了，朕也不要花银子安置灾民了，但没办法，是真的。”装B对朱由校来说还是不太难的，反正他再有蝴蝶效应，也影响不了地震和水灾，那些是肯定会发生的，至于别人怎么想他，无所谓了，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迷底一揭开，自己的位置绝对巩固到了巅峰时刻。后世许多帖子都是什么一只鸡灭亡了大明，四十五年后奴儿哈赤为你报仇灭大明、悍妇捉奸毁了大明之类的，这些他倒是可以用‘皇上’这个大蝴蝶来给灭了，因为那都是人祸，是可以影响改变的，但天灾这种地质气候的事，岂是他能够改变的了的？

“那皇上怎么知道的？”无论谁听到这个信息第一反应就会是这句话，皇后也不例外。

“我也不知道，就是经历了一番，这样我才决定改变的。古人不是说穷者变变者通嘛，所以我要改变一下。皇后认为呢？”朱由校巧妙的把球传给了张嫣。

“皇上能够勤政爱民，当然是国之大幸、百姓之福啊，臣妾这里祝圣上成为一位名君，开创大明中兴的局面。”听到朱由校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嫣明显的一愣，显得激动又表现出了一丝的惊慌，因为朱由校变的太多了，以前他哪里会谈什么古人，只会弄些木器或者玩一些小孩子玩的游戏。但张嫣也是有点水平的，但**不得干政，多余的话也不好说，几句场面话说出来倒也中规中矩。提到这条女人不得干政的狗屁祖训，朱由校真起问问，万历的母亲李太后怎么就把持朝政这么多年？移宫案又是怎么发生的。所以明朝事真是一团乱麻，自相矛盾的地方太多了。

“皇上皇后，魏公公、田大人和刘大人都在昭仁殿恭候了，”宦官这里进来提醒了一句。

朱由校一看，皇后来这一会天都黑了，也该是吃饭的时候了，中午吃的也不算多，这时候也差不多饿了，于是对张嫣说：“皇后和朕一起赴宴吧。”

“好的，”皇后立即一愣，怎么这里面还有魏忠贤的事，当时传旨的时候她倒是问了，但那个小宦官是一问三不知，皇后觉得有个容妃之类的妃子。没想到皇上还搞了一个扫堂腿，一顿饭请了好几个人，田大人估计就是田尔耕了，而那个刘大人是谁还真猜不出来。看来这次晚宴不象自己想的那样是皇上的宠幸了，还是见步行步吧。

朱由校不想被别人抬着，张嫣倒也识趣，一齐和皇上散步走到了昭仁殿。在殿门口，魏公公三人少不了万岁千岁的大叫了一番。

在昭仁殿坐下后，开始传膳，菜真不少，看的朱由校一阵大叫奢侈，‘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这菜多的快赶上一个‘报菜名’了，满满的那叫一个丰盛。其中又有炙蛤蜊、炒鲜虾、田鸡腿及笋鸡脯，而将海参、鳆鱼、鲨鱼筋、肥鸡、猪蹄筋共烩成一道，还有一个‘鸡踪菜’，这几个是以前朱木匠最爱吃的菜，（一种菌类，产于云南。这就是熹宗最奢侈的吃食了。）看来张光年也做了一点间谍工作。

“皇后、三位爱卿，今天朕也奢侈一把，这天也不早了，咱们开动吧。这第一杯酒，祝大家在以后的日子里精诚合作，为大明开创一个新时代，干杯。”

“谢圣上。”

“这第二杯酒，祝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富有，不仅仅是皇宫有钱、朝廷有钱，最重要的是百姓们都有钱。”这第二句祝酒词一说，张嫣就是一愣，这个朱木匠得水平真是一般一般再一般了，君子不言利，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谈这么市侩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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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晚宴试金2

老魏倒没觉得什么，他是绝对的实务主义，让他附庸风雅他也想，但最后肯定会附出一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效果来，谈钱对他来说更对他的心思，大明现在象个网子似的到处都有用钱的地方，现在他还欠了军户匠户几十年的响钱没还呢。皇上谈钱对他来说是对路子的事。

田尔耕却另有想法，他是正宗的官宦之后，官几代都不好说了，当然对明朝皇帝的德行有所了解，那就是一个通病，爱钱如命。朱木匠除外，他一心就是追求鲁班第二，钱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概念，现在一听估计也是开窍了。知道要抓钱了。

刘志选听了却是一愣，被罢官扔回家也几十年了，当然知道下面的民生有多苦，他一个有功名在身的人闲置在家乡还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呢，百姓着实太苦了，皇上不谈独利而谈众利，这可是百姓之福啊。

“第三杯酒，帮朕好好的品尝一下今天的菜肴，这是今天朕设宴的主要目的，请皇后和三位爱卿实事求是的评价一番，千万不要推辞、糊弄和敷衍朕，否则朕这场酒摆的就亏了。”朱由校把真心话说了出来，这关系到张光年的菜能不能在外面打响，他当然不能马虎。

万没想到这第三杯酒的祝词会是这样的，这也算是变相的圣旨了，最熟悉朱由校的魏公公当然知道皇上这样说绝对不是为了要大家夸奖，而是要意见了。

既然如此大家就开动吧，当然没有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饭菜如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那种吃相的存在，文明人嘛，都慢慢的细嚼慢咽，仔细的品尝。

皇后张嫣看着满桌子的珍馐佳肴，捡了一道清淡的菜尝了尝说：“皇上这次的宴席，可以算是色味俱佳的饕餮大餐了，让人垂涎欲滴、一口尝下去感觉回味无穷。”

魏忠贤则尝了几道菜之后说：“圣上，奴才觉得菜肴肉汁四溢、口感饱满实属人间美味。”

刘志选也吃的满口留香，拿毛巾擦了擦嘴说：“浓而不腻、淡而不薄，酥烂脱骨，滑嫩爽脆，让人回味无穷。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直万钱，微臣谢圣上的恩赐御宴。”

田尔耕等着别人说完了，然后开始显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是个锦衣卫指挥使是个武职，品一道菜就呤一首诗，尝到红烧肉就“无竹令人俗，无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这首诗是苏东坡说‘东坡肉’的，拿到了这里真是在合适没有了。

朱由校大赞，田尔耕也慢慢的放开了，和酒桌上的人交流着，谈苏轼是怎么怎么喜欢这道菜，而眼前的这道菜又从色、香、味、口感甚至是养生的方面谈，虽然明明是显摆，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好象别人也都知道，只是让给他机会说出来而已，让人心生好感。

“秋来霜露满园东，芦菔生儿芥生孙。我与何憎同一饱，不知何苦食鸡豚。”吃到了一块鸡。

“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睡知轻重，压扁佳人缠臂金。”这是一块小糕饼。

“东门买彘骨，醢酱点橙薤。蒸鸡最知名，美不数鱼鳖。”这个不用问当然是王八了。

“山暖已无梅可折，江清独有蟹堪持，”螃蟹。

“青青竹笋迎船出，白白红鱼入馔来，”、“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鱼。

“鲜鲫食丝脍，香芹碧涧羹，”

“丰湖有藤菜，似可敌莼羹，”

“问答未及已，儿女罗酒浆，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梁，”

“秀色可怜刀切肉，清香不断鼎烹龙”。这句刚刚说完，田尔耕自己已经跪下了，差点把自己吓死了，天啊，我说的是什么？“臣酒后失言了，还请皇上恕罪！”这事是可大可小，当着真龙天子说屠龙，这和当着和尚骂秃子没什么不同，看来还真是喝大了。

“田爱卿，快快起来，朕没这么小气，大家接着品尝。”朱由校已经被田尔耕的饮食学问给震住了，起先的苏东坡的诗还听过，后来的是一句没听过，但明显的听着是句句扣题，和菜肴极为的默契，正听的兴奋不已呢，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诗和人家较真呢？**还没开始，搞这个那才让人笑话呢。

大家也都为皇上的大度而感到高兴，接着品尝，就这样一场酒也喝成了品尝，说实话这里面最有权威说菜肴的还得数田尔耕，人家的家学渊源，太往上了就不谈了，就是他的祖父也做到兵部尚书的职位，就这也是典型的官三代了，那吃喝用度可是很讲究的。

至于朱木匠的童年那叫一个苦啊，他爸爸算是大明朝最憋屈的太子了，整天活在‘废太子’的阴影里，看见万历就两腿乱颤，当然他平时也看不见，因为万历听到他的名字就烦，根本不想见他。更有人拿着棍棒直接到东宫，对他进行明目张胆的追杀，在这种情况下生活就可想而知了。至于朱由校绝对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连妈都死了，哪里来的那些亲戚。学也没上好，大字不识几个，以后的学文都是当上皇上之后学的，木匠活倒是自学成才，可想而知这样的生活的只能用困窘来形容了，哪里有什么物质享受可言。就这六年干上了皇帝职业，也只是把精力放在了木匠工作当中，对这些高端的享受，谈不上什么品味。

而朱由校因为父母离开的也早了点，基本上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属于烙饼卷馒头就着米饭吃，都能吃出美味的苦孩子了，看见块肉能跟见亲人似的。这样的生活哪里还能吃出个品味来？

张嫣也不算什么，他爸爸张纪国倒是有点小钱，但要知道她只是被拣来的小孩，不是亲生的，不可能享受什么荣华富贵，而到了十五岁才进了宫了，又碰到了祸乱宫讳的客印月，狠狠的压她一头，怎么轮得到她来享受？

魏公公就一市井小民，连吃饭都成问题，被逼的挥刀自宫，这五六年才得了权贵，和他谈品味就是一个扯淡。在外人看来，就是傻大款到北京买房，有钱，但只是个暴发户。

刘志选一寒门书生，一范进式的人物，好不容易中了进士，在京城干个给事中，自以为了不起了，敢跟万历老爷子叫板了，结果很快被赶了下去，发配到了合肥，然后又被贬官回老家三十年，天启上台老魏才把他给捞出来，几经周折，去年才当上顺天府府丞，谈生活品味？这不是笑话他吗？

所以一顿饭绝对成就了田尔耕，人家对每道菜，从历史典故、色香味，刀功、火候等等给四个土棒子好好的上了一课，那个点评的精彩，而且不让人有那种讨厌的感觉，让人不由的拍手称赞，连在围幔后面听着的张光年都傻了，他都怀疑田尔耕说的是不是他亲自做的菜，太神奇了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些菜里面的讲究呢？

人才啊，这才是人才，朱由校不由的大叫可惜，让这个田尔耕干这个特务头子真是太委曲人家了，搞个皇帝办公室主任干干，再高点就到外交部主持个工作，那才是人尽其才呢，世家的底蕴真的不可忽视啊。

朱由校今天也是大长见识，这可不是后世的小资情调，而是实实在在的大国文化，后世的凤凰传奇唱的那个《中国味道》就是这个意思，但歌词比起田尔耕的描述，那就差的远了不可以道理计。饮食里面有着深深的中国情结，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文化，而士大夫们在当今的明朝绝对是引导消费的领跑者。

总之，最后的结果是这桌菜吃出了文化、吃出了历史、尝出了味道，主宾尽欢，张光年更是高兴，看着皇上的高兴劲，估计这次考验结果肯定是完胜了。

朱由校和张嫣当然是同床共枕的睡在了一起，至于是夫妻一体还是同床异梦，朱由校也不敢确定，但人的正常欲望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两日来的劳累也让他深深的睡着了。

第二天，朱由校仍然睡到了自然醒，到了乾清宫之后，把张光年叫了过来说：“张光年，昨天的御宴朕相当满意，所以朕打算出资让你在外面开一座酒店，名字就是同乐酒店，你看可好？”

“开酒店？”张光年一楞，本来以为皇上的差事可能就是把以后的膳食都交给他打理呢，同来的几个人已经接手干了，皇上现在对自己的饮食是相当的重视，从食材到饮水，一点不让其他人接触，本来以为把这个领导权给自己的，没想到却被皇上踢出了皇宫开酒店。开个酒店倒是没什么，但这远离了皇上，还谈什么圣眷？

“你不要以为这个差事简单啊，朕之所以取名同乐酒店，目的是为了与民同乐，让我大明的百姓都能品尝一下朕的御膳，让百姓感到朕的亲民。朕要你在尽快的把这个招牌弄响了，多培养厨师，积累经验，然后把分店开遍全国，北京的酒店作为总部。你看怎么样？”朱由校在后世看过一段电视专访，‘中国第一玩家王世襄’评价那些大酒店一个词：‘饭铺子’，这多么的搞笑，那些绝大多数人都因囊中羞涩而望而却步的高档消费场所，竟然被人说成了卖饭的地方，可见那里的菜多么的不入王世襄的法眼，你还没办法争辩，人家有底蕴，你的菜在人家的眼里一文不值，你能吵吵着说我的菜多好多好，你给别人吹可以，但跟‘中国第一玩家’谈这个只能是一个杯具，因为好东西你就没见过，还谈什么做的出来？好多国家领导都争相求着人家，去他家让他动手炒个菜吃吃长长见识呢。由此可见底蕴的重要性，既然来到了大明，这种极品饮食文化就要让它发扬光大了，让中国的老百姓都能享受享受。张光年的菜能得到田尔耕的肯定，就说明已经可以得到了士大夫阶层的认可，以后怎么的也能评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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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同乐酒店

“回圣上，奴才并没有过开酒店的经验，圣上所图甚大，奴才恐坏了圣上的大事。”张光年可是有自知之明的，厨师干得再好，不代表就可以干好一个酒店，甚至是小饭馆。再一听皇上这个遍地开花的计划也太大了点，所以真心的不想背这个担子，而且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清楚，万一搞砸了那就太对不起把自己自火坑里救出来给自己最光荣表现机会的皇上了。

“张光年，你的胆子也太小了，人都是逼出来的，事情还没开始呢，你就先来个推三阻四，这要是大家都搞这一套，朕这个当皇上的还有什么权威可言？要是勉强的话你还是回去吧，”朱由校一看张光年有推脱的意思，先是吓他一吓，倒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虽然谦虚是中国人的美德，但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了；而如果是害怕困难的话，那就更要不得了，没有冒险的精神，凡事都思前想后顾忌不停的话，那什么都别做了。

“奴才死罪，请皇上恕罪，奴才一定好好的经营，”张光年一听这话可是诛心的话，万一皇上真生气了，要干这差事的人海了去了。自己真是有点犯浑了，急忙的跪下请罪。

“只要你真心给朕办差，朕也不会难为你，酒店的投资，朕也舍得往里边砸银子，找最好的地面、办最好的装修、从教坊司里培训大量的服务人员。以最好的菜肴、最好的服务、最好的就餐环境，最出众的文化氛围，朕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个酒店的生意必定火爆。张光年你明白吗？”朱由校给张光年打气。

“回皇上，最好的地面和菜肴奴才懂得，但你说的培训、装修和文化，奴才真的不懂，”张光年听着都快哭了，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自己就一厨子，字还认不全呢，谈什么文化？培训和装修这两个词活了四十年了还真没听过，差事还不能不办，这不急死人吗？

“最好的地面，就是繁华场所而且要大，这个估计不难，舍得花钱或买或租或建都可以；培训是指服务质量，比如在宫里面，宫女、宦官是怎么训练的，就照这方面来，酒店的服务就是最正宗的宫廷礼节服务，这个宫里出人去训，不要你操心；装修这个事也不用你管，买下或者盘下房子后，朕亲自设计装修方案，派工匠去装修就行了，目的就是让酒店变得富丽堂皇；至于文化这个事情朕会让田尔耕找些人对你的菜肴中加入，就象你昨天听到田尔耕在评价你的菜肴时说的话一样。让客人吃出文化、历史来，这个找些文人写本书就解决了，而一些诗词要刻出来挂在酒店里，这就是文化。你所要的就是找个好掌柜的，协助你来管理酒店。你的菜已经够一定的水准了，是正宗的御膳，并把其他御膳做的厨师、好的菜肴想法挖出来，融入到你的技艺里，可以花些钱之类的都不要紧。需要的就是大量的收徒弟，传授你的技艺，教会他们后，立足京城的总店，往全国的分店输送，明白了吗？”朱由校不厌其烦的给他解释着。

“奴才好象有点明白了，其实真正要奴才做的也不多。”越听这里面越没有多少是自己的事，张光年开始高兴起来。

“对啊，就象朕把事情交给你一样，你再把不懂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做是一样的。现在我们有大量的本钱、有大量宦官、有合适的创意、有相当受人追捧如假包换的御膳，还将会有大量的文人来帮你吹捧，这样的事情想搞不好都难。”朱由校是信心百倍，后世什么多少代多少代御膳房厨师的孙子搞个小御膳都赚的盆满盂满的，没理由自己货真价实的东西干不过他们。要知道饮食业绝对是一个相当相当大的产业。后世的比重可能还轻一点，但在这个农耕时代，那比重就大了去了。一个京城就不知道生意会赚到什么程度，那要是来个全国尽是御膳房，那还不赚到、、、、、“行，那奴才这就去找地方去，”受朱由校信心的感染张光年也是勇气倍增。

“你去找一下田尔耕，让他帮着你参谋参谋，以后还要让他找几个世家子弟帮着搞餐饮文化的事，就一事不烦二主了。而且他出面搞地也好办。但买地还是买房一定要多给人钱，千万别为了这点小钱把朕的名声搞臭了。”不知道史书上怎么评价田尔耕的，反正朱由校对这个肚里满是吃喝玩乐的指挥使是挺满意，人品两说，但见多识广，知识面相当的宽，虽然说没中进士，但八股文的知识算知识吗？和老魏一样只要有才，对自己也忠心就可以了，重用也就看怎么重用了。这是后话，先让他帮着把酒店的事搞起来再说。人家蒋门神靠着官府都能搞个快活林，他自己一个皇帝办个实体没理由还搞不定。

“奴才领旨。”张光年愉快的谢恩走了，有个锦衣卫指挥使帮衬着那还有搞不定的事？

终于把张光年糊弄走了，这边刚刚的静下来，本来想着把玻璃的流程默写出来的，刚刚开个头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李德全拿着弩箭回来了。

“这就是诸葛弩了，倒和朕想象的一模一样。”拿着诸葛弩左看右看，感觉到和自己玩的没什么两样，就是大了一些。应该有的都有了，看着有点熟悉又陌生的连发弩存箭的箭仓、弩臂、控制整个弩动作的杠杆、弩臂上方的箭糟、被箭糟后缘扣住的弩弦等，朱由校真的爱不释手。走出屋子，朝着一棵树，距离十来米，凭着感觉，猛然的把杠杆向前一推，这是上箭了，再猛的一拉，一支弩箭飞奔而出直中树干，飞快的推拉，结果十二支弩箭竟然有二支射中了树干。

“好东西啊，李德全，你的手艺真的不错，”朱由校满意的去拣弩箭，李德全也跟着去拣。

“谢谢圣上夸奖，但这是传统制法真的不算什么。”李德全倒不是真的谦逊，因为这时候工艺还没有流失，制箭制弩的还大都会做，并不显得稀奇。

“来，朕给你说说朕的改进方案，”拣完了弩箭，朱由校带着李德全回到了西暖阁。

“首先要改进的是弩臂和弩干，这是弩的一切的根本，没有它们一切都没用。弩干要改成钢材的，这样才有改变的空间，否则力量一大整个弩干承受不了，把它加宽加长。弩臂同时也要改成钢制的，加宽到五尺长，相应的把厚度也增加一点。没错，朕说的就是这个尺寸，要知道弩或者弓箭的威力大小主要看蓄力的大小，蓄的越多射的越远，明白吗？”朱由校看着听的一头雾水的李德全，自己讲的不复杂啊？

“皇上，奴才不知道什么是蓄力，”李德全倒是不耻下问，没有不懂装懂。

“蓄，就是积蓄，就是平时说的攒，你攒过钱没有？”

“攒过，”

“对，一点点的攒，就是这样，这个过程就是蓄力的过程，”这时候朱由校拿过弩来，慢慢的推动杠杆边说边演示，“看到弩弦没有，这个过程就叫蓄力，现在后缘把弦勾住了，蓄力就完成了，这个力量在发射的时候一次性迸发而出，而这个蓄的力量就决定弩箭射程的远近。所以朕要造大弩，目的就是为了射的更远，威力更大，当然如果这个东西大到一定的程度应该就是床弩了吧。”

其实在古代真的没有多少人去研究物的原理，否则冷兵器的威力不可能会差热兵器那么多，当然后世很长一段时间就是有了热兵器，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在百米之内。比如说鬼子的三八大盖，比起冷兵器来也不一定能强多少，就是射速快而已，二百米之内是有效射程，远了一是看不到，二是根本瞄不准，只是没有多少人真正的沉下心来研究而已。以前朱由校也没想过此类的事情，但现在被逼无奈啊，几千明军可以赶着几万农民军跑，而几十几百的建奴却又可以赶着明军跑，为什么？不就是攻击力输出的不够吗？明军的中程攻击差到了极点，农民军根本就没有，所以被杀了一些人之后就会产生恐惧心理，为了那点还不一定发到手里的军响不值得卖命啊，于是一哄而散。如果有大规模的攻击力输出武器，什么建奴，又不是铁打的，几万人来个万弩齐射，战场上也剩下不了几个了，那样谁还会害怕？而明军的一些将领就是认识不到这个问题，或者是勇敢的去和建奴去肉搏，那建奴的强壮又岂是整天吃都成问题、训练又不及时的明军能够对付的了的？那还是还一个大学生对付初中生的结果，所以大败是主题曲了，即便是大胜，也是以极大的代价换人家极小的损失，比如袁崇焕举国庆祝的所谓的那个什么大捷，才杀了人家几百人，说起来真丢人。估计建奴那边也一定会为这种明军的‘大捷’庆功吧，无论怎么说人家也是只死了两百多人，杀的明军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但肯定不会比建奴多那倒是肯定的。还有更多的就是畏敌如虎，无论建奴多少人在眼前晃，我就是守在城里不出来，典型的乌龟战术，其实也称不上战术了。朱由校的设计就是前有盾牌挡住建奴的箭支，建奴骑射为本，那骑是跟着蒙古人学的，成绩怎么样不说，但射的本领在当前还真的不错，最起码对付明军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后有战士手持改进版的诸葛弩，等敌人进入射程后，只管全心全意攻击力输出就可以了。这时候估计建奴那边还没什么大炮，就是有了笨重的实心炮能有多少杀伤力？只要持盾不断逼近，到了大炮的死角一切就没有问题了。所以加大攻击力输出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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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连弩改造

“奴才明白了，这下奴才就能造出威力更大的诸葛弩了。”朱由校一点拨，李德全就明白了，自已老守着以前的制作标准当然没法让弩箭射的远，威力当然出不来。这样一来威力就大了，这是很浅显的道理，想明白了就有点眉飞色舞了。

“瞧你那激动劲，你以为古人或者别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就象打架一样，你一拳攻击用最大的的力量还打不倒敌人，为什么不一下子用九只牛的力量？那样敌人肯定承受不住。你说说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不使这么大的力量呢？”看着李德全挺大的人了还有点得意忘形，傻的可爱劲，朱由校不由的敲打他一下，这种态度放在研究上可不是个好现象。

“因为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李德全被朱由校一问，倒是有点坐立不安了，不明白哪里又错了，想了一下，才给出了正确答案，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是啊，你也知道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那你说说，现在诸葛弩一下换上如此重的弩臂，谁又有力量推的动？即使是推动了又能推的了几次？”朱由校把问题的关键提了出来，大是大了，需要蓄力也就越大了，这个蓄力可是要人生生的推动，弩臂的增长增厚，那需要的力量可是程几何的倍数增长的，如果放在平时倒好说，慢慢的推就是了，但弩是在战时才发生作用的。

“请皇上恕奴才愚蠢，”李德全一下就傻了，这臭丢大了，这是一个常识的不能再常识的东西了，皇上把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而自己的身份昨天还是一个被扔在浣衣局的罪监，这第二次做差事就出了这样的错误，那皇上还会重用他吗？

“你以为古人都傻，都不知道把弩造大了就能射的远的道理？现在朕是在教你了解弩的原理，改进的方向，你如果这样不求甚解的态度，如何能走的更远、替朕研究出更好的武器？这个皇宫里难道就你一个李德全会做诸葛弩吗？”工作的热情是可以，但这是研究，光有热情有什么用？朱由校可不敢让这样态度来给自己做研究，那样还不如自己动手呢。但如果万事都要事必躬亲的话，估计还不一定比原来的朱木匠活的时间长呢。

“奴才知罪了，以后想问题一定要想完全了，绝不再犯这种错误了。”李德全头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差点就出血了，他是真担心皇上放弃他，现在从浣衣局出来，靠的全是皇上，自已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

“起来吧，把头磕坏了就没法给朕效力了，这次是一个教训，以后研究这弩要把心静下来，从整个弩身、人体的极限等全面的去考虑，知道吗？”

“奴才一定不负皇上的厚望，把事情想周全了。”

“好了，朕接着给你讲。弩的材料和长度厚度的增加，那需要推动的力量也就更大了，如果这个弩是一石的弓的话，那改进后的就变成了五石或者八石弓了，需要的力量那是相当的大，刚才说了，即使是人力可以推动杠杆，也会累的不行。这不是朕想要的结果，朕想的是怎么使用相同的力把这个改进后的弩推动。你能做到吗？”朱由校还是把李德全叫了起来，工作的热情不能打击，但工作的态度要严紧。

“请皇上恕罪，奴才想不出什么方法”李德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倍的力做八倍的事，这种扩大的事哪里能找到。如果是在赌场里这样的事倒是会发生，但武器上面哪里会有取巧的事。

“不是你想不出，是你的思想被锁死了，多动动脑子，想想平时省力的事，比如说人本身拉不动一千斤的物品，但利用车子就可以拉的到处跑，算了，我给你提醒一下，滑轮。”朱由校倒想开发一下李德全的智力，带着很大的期望，但最后还是放弃了，直接点明吧。

“滑轮，那个不是改变方向的东西吗？怎么能省力呢？”李德全首先想到的是定滑轮，他还没有想到动滑轮。

“难道滑轮只能改变方向，没有其它的任用了。”朱由校不由的一阵气馁，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了。

“那，是提物的那种省力的。”李德全总算急中生智，答对了。

“是的，朕就是想用定滑轮和动滑轮组合起来，在弩干的两边一边两组滑轮组，让这八倍的力量只使一倍的劲。这个滑轮组就是关键中的关键。朕给你画图，你来看。”说着朱由校拿起笔来在纸上画了弩干弩臂弩弦，在他们的中间又画了四个定滑轮四个桃形动滑轮，其中两个动滑轮夹在了弩臂的两端之上，中间有连线，连接在弩臂和弩弦上。同时问李德全明白吗？

“请皇上恕罪，奴才隐隐的明白了，又好象什么都不明白。”李德全真的晕了，这辈子哪有搞过这么复杂的事情呢？

“不明白没关系，照我说的弩干弩臂的标准，先不要做连弩，按这个图做出来，两个，一个带滑轮的一个不带的，你一试就明白了。慢慢的摸索。相信很快就能适应了。”朱由校有点毁人不倦的感觉，但被毁的不是别人，是自己。这明代怎么能这样呢，学历史的时候不是说早就有了滑轮、杠杆了吗？还广范的应用在建筑生活军事上，怎么用已经有的知识搞点东西都这么难呢？朱由校不由的大叫头疼。

“圣上请恕奴才的愚蠢，”李德全看到皇上那难受的样子不由的一阵深深的惭愧，皇上对自己的期望指肯定是很高，但自己的确是太不争气了，扶不起来的阿斗。可怜二十几岁的人了，竟然被羞愧的泪下来了。

“没事，是朕太急了，你去找几个手艺最好的铁匠来，最好是识字的，朕慢慢的教你们。”朱由校其实对物理学其实也只能算是摸到一点的皮毛，但对一些基本杠杆原理、滑轮、冷热、齿轮、链条、磨擦、发电等等这些已经学过的知识还是记得的，而且弹簧、镙丝、钳子、扳手、镙丝刀等等的五金材料工具还都是清楚的。这些小东西用起来对弩箭的制造和科技的发展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慢慢来吧，让铁匠造出一些工具和零件出来，就好教了。

“奴才尊旨。”说完行了礼走了。

“皇上胡桂诚被人打了，现在正在外面呢，”这时刘大永正好进来回报，而且小心的看着皇上的脸。

“被打了？怎么会这样，让他进来。”宦官也能被打，不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吗？怎么还能被打？

“皇上，奴才给你丢脸了，没能把选好的厂址买下来。”胡桂诚进来后也没敢闹腾，直接的跪下请罪。

“你先把事情给我说说。”朱由校倒没生什么气，看胡桂诚的动作也不象被打的很厉害，只是脸上有点痕迹而已。

“奴才按着皇上的要求，沿着永定河，终于在大兴那边找到了一处河流奔涌，落差也比较大、也相当的长，而且沿岸的土地相当的平整宽阔，所以奴才决定把厂址选在那里，一扫听，原来那块地一部分是属于董其昌大人所有，所以就去府上造访，按圣上的意思言明想以高出市价一倍的价格来购买此地，但董其昌大人不卖，于是奴才又不断的劝说，中间还把皇上抬了出来，但还是无效，董其昌就开始嘲笑奴才，最后说别说是奴才去了，就是魏忠贤来了结果也是一样的。然后就不想和奴才谈了，先是端茶谢客，奴才的差事还没有办成，所以装做不知，董大人最后抬腿就走，奴才一急想去拉他，被他的儿子上前推开，然后就是一个嘴巴，说我是一个阉人，不配在他这个书香门第的客厅里坐下，给皇上面子让我坐了一会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但绝不能让奴才碰他父亲干净的衣服，奴才受辱受打都是小事，但沿着整条永定河走，就那块地是最大也是河流最急的一块了。可能是奴才的品阶不够，还请皇上恕罪。”胡桂诚倒是无所谓被打了一巴掌，也是这十几年受气受习惯了，没有这么大的血性了。这要是平时飞扬跋扈的人忽然被打了，那还不疯一样的使性子。

“为朕办事让你受委曲了，照你这样说，是你先去拉的董其昌，他几子才打的你？”朱由校还真以为那个胆大包天了呢，原来是胡桂诚先动的手，那就不好说了。而且对于董其昌这人也是有所了解的，溢文敏，思想陈腐、为人霸道、通禅理、精鉴藏、工诗文、擅书法、擅绘画，后世美术教育家徐悲鸿评董其昌曰：“董其昌闭门造车，不求创新，凭借官职左右画坛，毁掉中国书画200年”。家里钱财无数，民间的传说写本《民抄董宦事实》和《黑白传》，这两个坊间传本对董其昌的生平留下了太多的微词，而且又在新中国成立后“斗地主”过程中得到发酵，成为了世人皆知的各人。但这些话丝毫不影响董其昌的字画拍卖到天价。这样的人在几次端茶谢客后，胡桂诚都没给面子还懒着不走，双方气头上动一下手也属于正常的冲突，不必大惊小怪的，所以对这样的人而且已经近古稀的老人，又是书面界的泰斗人物，朱由校打算冷处理。

“奴才也没受什么伤，倒没有什么委曲。只是一见董大人要走，一急才去拉他的，可能是他儿子误会了，本来奴才在人家端茶后还懒着不走，他的脸色就不好，所以直接上来就拉着我打了一巴掌，倒也没什么，只是奴才谈不下来那块地太可惜了，奴才可是从门头沟一直走到了丰台再到了大兴，才找到这样合适的地，因为皇上要求的是有扩大的作坊的空间，才确定的那块地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比那里更合适了。”胡桂诚一听朱由校问原因，急急的说了出来，也不敢把事情越大了说，如果一旦和文臣当庭对质起来，输的绝对是自己这种没读过什么书只能干粗活的人，搞大了对自己也不好，自己刚刚吃了两天的饱饭，不能因为一个巴掌再给打没了。

“这样，你去领十两银子，为朕受了委曲，朕赏你的，但这事也是有因果的，朕查明之后给你一个交待，你先去找人把那个地形图给朕画出来，另外让人再沿河找找，就是出了京城的地界也没关系。我派人把董其昌请来把这个事情问问，如果能买下来就不用麻烦了。”吩咐完胡桂诚，把刘大永叫过来，仔细的吩咐一下把董家父子请到皇宫中来，又反复的强调了不是让他去抓人，是请过来。但要带着大汉将军，把气势造出来吓这个老头一下，这样谈判的时候稍稍的占了一点主动，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虽然敢打宦官另一方面说明他不畏强权，但如果真的藐视自己这个皇帝的话，也得给他的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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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玻璃课堂

一般这样的情况，作为皇上宦官被打了，就等于被人打了脸了，往大了说可以是挑战皇权的权威性，但这样的事对于朱由校来说真的是小事中的小事，他的原则是在着手构建和谐社会，完全没必要搞的天怒人怨的，把士大夫阶层推到自己的对立面。说破了天去也不构成轻伤，连轻微伤都算不上，还谈什么刑事案件，但打人是不对的，打了人了就得道歉，这是有必要的，但仅此而已，总不能自己王八之气一吹，把董家抄了吧。

文人有文人的风骨气节，这是好事，连高力士还给李白脱靴磨墨成就了一番美谈呢。而且现如今这文人有几个有气节的？面对李自成进京时，‘百官请进’，这样的行为是对文人气节最大的污辱！忠臣不事二主，何况等满清来了，他们竟然还要再‘事三主’，这比吕奉先的‘三主家奴’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有个老人能够这样对待宦官，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把这个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还是那句话海乃百川有容乃大，一个后世的来人，如果连中国几千人留下的文人风骨都容不下，那也真的有点小气了。在朱由校看来不仅要把此事化解了，而且以后有机会还要把气节的教育贯彻到整个大明，也就是‘忠’这个字，等以后慢慢想个方案再说。

处理了这三件事，已经到了中午，也不知道烧窑的宦官下午能不能到。这么多的事情全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真的挺累的。

午膳之后休息了一会，在乾清宫外已经聚集了三百多名会烧窑的宦官。这个人数倒把朱由校震了一下，怎么这么多，看来可以好好的选择了，不要象造弩箭一样只有一个李德全傻傻的。

从中间挑出来认字的人出来，这一下，只有二十几人了。虽然多，但还是可以接受的。好在乾清宫里也宽畅，倒不挤。

“朕来问你们，你们谁会烧玻璃的？”待众宦官都行过礼后，朱由校开始问。

半天没人说话，众宦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问这个。

“回皇上，奴才曾经烧琉璃的”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宦官长随出来说，跟着也有几个人表示会烧琉璃。那踊跃劲，好象是路边等活干的民工一样。

“那算了吧，今天朕要教你们烧玻璃。你们可要认真的听和记，知道吗？”朱由校打算大面积撒网了，这二十几个人如果有一个学会了烧出来了，就离成功不远了。只是没想到整个皇宫里竟然没有烧玻璃的，故宫博物院里可是几千件玻璃文物，雍正时烧的较多，被评为是精品玻璃，怎么这时候竟然没有人会烧呢？

朱由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把下面的宦官们给雷的不轻，朱木匠谁不知道，但怎么除了木工外还会烧玻璃？玻璃是什么东西，可能老百姓不知道，但皇宫里的人能不知道那个？那是很远很远的西方才能造出来的，那物件可是个稀奇的东西。倒是听说了宋朝的时候有的烧，但效果只能是琉璃，比起现在外来的那种透明的玻璃实在是没有可比性，因为不是一种东西。透明的玻璃整个皇宫也没有几块，在外面那就更见不到了，听说月港那里倒是有人从外国往这边倒腾过来的。但货相当的少，但听皇上的意思，他竟然可以完全的掌握这个技术，并且教自己，那这些宦官都兴奋坏了。这事不管是皇上吹牛皮还是真的，那自己的身份算什么身份？那是绝对的天子门生！绝对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奴才知道，”回答的不算齐，但都回答了，没办法太兴奋了。

“给他们赐坐，并发给他们笔和纸。让他们记。”朱由校吩咐旁边的宦官。

“要想烧玻璃，首先就是要知道材料的配方，这是关键中的关键。所以你们一定要记好了，当然这不是唯一的配比，还有的就需要你们去实验去研究了，那是后话，现在重要的是烧出来样品来。”看着‘同学们’都不敢坐，朱由校强制命令了，没办法，世间真的没有皇上站着而让宦官坐着的道理，一个大不敬的罪过就是九族被灭，谁没事找那乐子？好在被命令后倒是没人敢抗旨都坐着听和记了。

“好，你们记一下，石英砂、石灰石、长石、纯碱、硼酸，这五种原料是玻璃最主要的原料。辅助原料，你们可以理解成药引，是着色剂和金属氧化物，这些原料非常的重要，其中的配比朕也因为没有实际操作过无法得知，你们得在以后的实验过程中不断的摸索、求证，因为已经知道了主要的东西，虽然难但绝不会难到顶点。相信经过你们的不断努力会使配方全面化的。你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将各成一组，并担任组长，每一组从外面选十个宦官听用。这样你们的研究会很快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他以前做过不少玻璃厂的环评工作，但一旦牵扯到了化学名称，如着色剂就是乙（西先）丙（西同）铁，在后世有专门营销的地方，但在这个时代他绝对是没办法找到实物。唯一的就是让宦官们用穷举法不断的找合适的代替物，只能不断的试了。

朱由校的话一说完，下面就开始有了小动作了，相互用眼神交流着，但没人敢说话。

“没关系，说出来吧，无论是小声还是大声都可以，朕恕你们无罪。”朱由校当然知道这些人有意见、有想法、有不明白，让他们说出来是有利的。

“皇上，这个着色剂和金属氧化物，奴才真的听不懂。”一个宦官大着胆子站了起来说。

“刚才朕说了，这些是辅助的，就算没有它们玻璃也照样烧的出来，但品质会有所下降，比如说透明度和清晰度。所以朕要求你等在以后不断的用其它的东西加进去试验再试验，找到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为了使玻璃上色用的，这点大家记住了，以后的实验过程中你们会慢慢的对他认识的；金属氧化物，相对比较简单，比如说铁锈铜锈都是金属氧化物。但这种金属是铝，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朱由校被逼的已经有点气馁了，怎么一到自己这里什么事都变的这样的难，先是酒店让张光年弄的推三阻四的；卫生纸现在还没块地胡桂诚还让人打了；弩箭让李德全这个弱智搞得还得给人补课。这玻璃还刚刚谈到配料呢就根本无法下口，铝，这种金属在古代到底有没有都不好说，下边怎么讲？如果有铝的话，谁不知道造铝合金，天啊！我为什么不好好学化学！

“没听过。”果然众宦官一致回答没有。

“没听过？那矾土听没听过？”朱由校把矾土说了出来，这东西可是在地里的就有，是矿物质，应该有吧。

“回皇上，奴才等没听过，”一群宦官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一个宦官被顶了出来说。

“没听过？你们还说是会烧陶瓷，朕虽然不知道怎么烧陶瓷，但陶瓷里有氧化铝也就是矾土，这是明明白白的，怎么你们不知道！你们好好想想！”终于朱由校伤心了，烧窑的没见过矾土，这还让他怎么说下去？这一个上午把他折磨的就不轻，下午再来这一出，真的受不了了。他这边一摞脸可把本来大大方方坐着的宦官吓着了，发怒的是什么人？是皇上，天之一怒流血漂橹，皇上更是宦官绝对的天，生杀予夺，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全凭皇上自己的个人喜好，这下皇上生气了，还是对自己的宦官发怒的，用脚也能相象的到这是什么后果，杀了那绝对是白杀啊！而且还是个斩立绝，连个上诉的机会都没有。这下怎么能让宦官们坐的住？纷纷的跪下来大叫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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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地砖水泥

“皇上，奴才斗胆问一句，虽然奴才们没听过皇上说的矾土，但皇上说陶瓷中就有，可能是奴才们见过但不知道名字也说不准，请皇上说一下什么样子，也好让奴才们死了也落个明白鬼。”一个年纪大点的宦官跪着说，在他看来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皇上一怒之下，这些人全都有可能人头不保啊！怕是肯定怕，，但皇上仁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一般来说是不会因这点小事惩罚的，但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上会怎么样？连客氏都杀了，更别说他们这些蝼蚁般的存在了。当然也有抓住机会急于表现的，想上能够给皇上留下点好印象，最终能上位的，这个宦官就是这个心理，所谓的富贵险中求就是这个意思。

“嗯，”朱由校一听一愣，怎么说着说着还跪下了，自己也没说什么太重的话，不就是生了点气吗？一想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害怕，合着是怕我杀了他们，晕，我再生气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杀人呢，朕可是要立志中兴大明的明君，又不是昏君，动不动就杀了，真扯淡。但这种误会也不好解释，有时候威严也是需要的，既然你们自己误会，那就误会好了，自己也没必要解释多少，一听这个老宦官说的也在理，自己虽然知道什么是矾土，大明的土族不一定知道，而且还有可能根本就不叫这个名字，是自己表述的不清楚明白，他们才一再否认的。于是说：“是一种土状矿物。白色或灰白色，因含铁而呈褐黄或浅红色，你们见过吗？”

“奴才见过，”

“奴才也见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

“奴才不敢肯定是不是这个东西，但肯定是见过的。”一时间这跪着一地的宦官们纷纷发言。

“皇上，奴才请求现在就去取来，给皇上评定。”那个年长的宦官以激动的语气跪着说。

“你手里有这东西。”朱由校一听怎么这就又见过了？还能变出来真货来？想想矾土这种东西不是稀奇之物，说句遍地都是也不算太吹牛，他们也是常年挖土烧窑的，见过也不足为奇。

“回皇上，奴才在西山的那边烧过窑，那里的用的窑土里就有皇上说的那种东西，但奴才也不太确定，现在愿意取来给皇上评鉴。”

“你叫什么名字？”朱由校经过这一闹，倒也平静了，问这个胆大心细的宦官。

“回皇上，奴才时运东。任职神宫监，”时运杰心里一阵美的冒泡了，这好事哪里找去，皇上问自己名字了，这是何等的恩典，圣眷身自己招手了，看来刚才是赌对了。现在皇上可不是注重那些‘老人’的时候了，只要新人能出线，立刻就提上来重用，连浣衣局那些废物都用上了，自己也是识文断字能写会算又会手艺的杰出人才了，这要是皇上看重了，那发达可就不远了。

“不要你亲自去，让别人去吧，朕的课别落下了。好了，都起来坐好吧。接着讲第二个流程，”收拾一下心情，自己还是太急了，虽然现在不是建国的时候一穷二白，但比那时候的科技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列强们是强行破开了中国的大门，在中国的面前耀武扬威，但也确实给中国带来了知识、带来了科技，现在钱是暂时不缺，但科技就是一个零。虽然也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比如说不去想发展热武器，而是去造弩箭。但阻力还是太大了，让朱由校气馁。但能有机会气馁吗？就算明年不死，那李自成或者野猪皮也要把自己弄死，好吧，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一地的宦官们听了这话后才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座位，拿好了笔和纸认真的听。

“现在讲第二个过程溶制，将配好的原料经过高温加热，形成均匀的无气泡的玻璃液。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但绝对没有烧瓷器难，玻璃的熔制一般都在熔窑内进行。现在我们还没有一个好的配方，那我们就采取这样的方法，首先把玻璃的原料当然朕说的那些打拌均匀了，大家公用。然后每个组取各种各样的土、金属、液体等都来进行添加实验，那个效果最好用那个，再由我们引用，谁的被用了，谁就是玻璃作坊的领导。注意一点，原料要烧到变成液体，需要火的颜色是金白色到纯白色。这样原料就能溶化了。”谈到火的颜色其实就是对火温的大体估计，一般来说，金白色：1400摄氏度左右。纯白色：1500摄氏度左右。

“第三个过程成形，这个倒是简单了，就是把已经烧成液体的玻璃原料，倒进铁制的模子里等着温度慢慢的降下来就可以了。其实成形这个过程有很多的方法，有漂浮法，离心法等等，朕已经把这些工艺流程写在了这本小册子里，等到你们把原料问题研究好了，朕再给你们。把这些都记下来，谁还有问题现在可以提了。”朱由校象背书一样，把需要背诵的都背了出来，该死该活就这样了，全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这些人如果研究出来了玻璃更好，如果不行就得再找其他人了。

由于皇上刚刚摞了脸，这回倒没有一个人敢上来问了，怕触了皇帝的霉头，那才是倒霉催的呢。

“行了，没人问就散了吧，这里强调一点，刚才说的一切是朕的心血，如果谁敢在外面透露了支字半语，朕的怒火你们想想能不能承受的起，有一人泄秘，找出来的话还好，否则全体连座，行了时运杰留下，其他人都散了。”朱由校灰心丧气到了极点，满腔热情竟然落的个灰头土脸，但玻璃不仅仅是经济价值，经济上那只是个高消费的产品，有没有都无所谓，这方面赚不到钱从别的方面找补就是。但更重要的军事上的用途，望远镜、潜望镜、玻璃瓶，以后的试管类甚至再发展的话还有可能用个太阳能什么的，有了玻璃，可以让斥候走的更远；可以安装瞄准镜，让弩设的更准；可以造天文望远镜和驿站接合着搞‘光报’，可以、、、、、但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和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人，这郁闷的心情就到了极点。

“皇上，奴才现在叫人去取那个矾土？”时运杰战战兢兢又兴奋的对着朱由校说。

“嗯，你去吧，回来之后，由你挑个头，争取把玻璃实验着造出来，这本小册子有造各种玻璃用具的工艺流程，还有一些特殊玻璃的工艺，你先保存好了。需要银子随便支取就是。朕今天心情不好，等你拿来矾土再说吧。”朱由校心情真的不好，为自己的知识不能面面俱到而沮丧。

一个人静静的想着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还有四天锦衣卫就来了，还得准备他们的吃住训的问题，皇宫里肯定是住不下的，只能住南宫了，也是景泰帝的监狱，传旨让下边准备吧，好在是有钱、有人、有地方，解决起来并不困难。自己训练他们也就是纪律和体能两个方面，战术问题有了诸葛弩再说吧。

第二个需要问题是卫生纸的问题，这个问题朱由校的把握还是最大的，完全的物理反应，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要搞到地皮了，估计再过一会刘大永得到了吧，等大画家董其昌来了，好好商量一下也没什么办不成的事。

第三个问题就是诸葛弩，指望李德全这个年青人看来是个错误的决定，灵性有点差了，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到了铁匠房慢慢的指导着打出各个零件就是慢慢来就是，这个明天再想吧。

第四个问题，还是玻璃，唉，一想到这个问题朱由校就烦的不行，自已也是问道于盲了，没事招这帮外行干什么，如果问他们烧陶瓷的话还可以，可自己为什么问他们烧陶瓷呢？不对，忽然，朱由校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好象是个很大的商机。陶瓷，商机，等等，明白了，是地板砖，对，就是地板砖。这个时代可没有这种东西，只要搞出来，先在自己的酒店里用上，那绝对是一种震憾，还有什么比地板砖装修来的更加的快捷呢？后世那可是每个家庭的必须品，更别说是高档场所了。整个酒店里全部弄上，那档次立马提升。

这个时代陶瓷已经很发达了，除了比晚清差了一点而已。慢！有了地板砖还要有水泥，否则怎么铺？水泥好烧，没有立窑、悬窑的，咱造点土的就是。粘土或者烧陶瓷的碎片到处都是，石灰也不愁，比例就是三比一。洗干净了，用火炕着烤干了，磨成非常细的细粉，这种水泥就是标号低了一点，抹上后得二十多天的养护，慢点就慢点吧，总比现在玩泥巴要强吧。

“来人，把刚才那些不识字的宦官叫回来十几个，朕有用。”想到就做。

一盏茶的时间，十几个宦官跪在了西暖阁里，“行了，多余的话不说了，朕要你们烧一种陶瓷，就是朕脚下踩的金砖这种样式，朕的要求是正方形，二尺见方，光泽度和耐磨、结实平整是关键，明白吗？”朱由校直接用金砖这东西直观的说，其实所谓“金砖”，实际上是规格为二尺二、二尺、一尺七见方的大方砖。按旧制，老“金砖”烧制工艺极为复杂，在明代著名的《天工开物》中有简略的描述。古籍《金砖墁地》有这样的解释：“专为皇宫烧制的细料方砖，颗粒细腻，质地密实，敲之作金石之声，称‘金砖’；又因砖运北京‘京仓’，供皇宫专用，称之‘京砖’，后逐步演化称‘金砖’。”现在北京故宫的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和十三陵之一的定陵内铺墁的大方砖上，尚有明永乐、正德，清乾隆等年号和“苏州府督造”等印章字样。生产“金砖”的陆墓御窑位于古城苏州东北的御窑村。御窑村原名余窑村，千百年来当地村民烧制砖瓦的传统世代相袭。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大兴土木建造北京紫禁城，特派官员至陆墓监制金砖。因御窑村土质优良，做工考究，所产金砖细腻坚硬，敲之有金玉之声，断之无孔，被永乐皇帝封为御窑。明嘉靖中期，工部郎中张问之在苏州3年，亲自督造5万块金砖，多产自御窑村，御窑金砖进入全盛期，金砖造价也开始升高。据说，金砖的取泥炼制，首先用谷糠煅烧6个月，之后还要花上三年时间才能制作成。金砖的规格尺寸不同，民间即使有钱，也是不敢使用大金砖。

后世也就听说过有人收藏这东西，而且听郭德纲的相声里，他自己也说他有一块。而在苏州举办的一次拍卖会上，89块金砖一共拍出了950万元的不菲价格，让明清御窑金砖得到了“一两黄金一块砖”的美誉。

“奴才明白，”十几个宦官听到这心里算是放心了，做金砖他们是不会，但烧普通的瓷砖对他们这种宫廷制造来说没有多少的挑战性，当然答应的飞快。

“你叫什么名字？”朱由校随便点了一个长的讨人喜欢的宦官。

“奴才张经全，”

“好，朕就把这个事交给你们了，不要让朕失望，朕等看你们的成绩，另外再把水泥烧出来，配料就是粘土或者烧陶瓷的碎片和石灰，注意这个比例，是三份洗干净的粘土或者烧陶瓷的碎片配一份石灰，用火炕着烤干了，磨成非常细的细粉，然后密封了，水泥就成了。这个明白吗？”这个可都是现实中就有的东西，操作也仅仅是物理过程，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细心的干没有不成的。

“奴才明白。”

“拿一万两银子去选地方吧，刘明你给他们讲讲出去的规矩。”朱由校很高兴，终于可以顺顺当当的吩咐下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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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五金零件

朱由校现在心情正好，李德全带着一些铁匠来了，那就见吧，这事靠着李德全一人看样子是搞不定了，也不知道这些人靠不靠的住。

“各位，现在朕把几个玩意交给你们打造一下，这是图形，朕先来说说每个东西的作用和规则，然后你们有什么问题随便问”，朱由校说着一边说一边把滑轮、弹簧、螺帽螺丝、螺母、齿轮、螺丝刀、钳子、轴承、羊角锤、扳手、卯丁、铁丝绳等等一个个的画了出来，并介绍了一遍。这些东西真的很重要，是机械文明的基础，所以朱由校讲的很详细。铁匠们都有好手艺，对于打造也没什么问题，只要有图纸就好办。听的一头雾水，朱由校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实物，让他讲什么叫杠杆作用的确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是那块教书匠的料，听他讲完后满屋的人也都不敢说话。

“你们对这些规则大小都看准了吗？如果看准的话就回去打造去吧，另外李德全把朕要的弩箭也造好了，先不论能不能推的开，造出来再说。然后你们再回来，朕结合着实物和你们谈。”一屋子的沉默也不是个事，干脆就让他们等把实物拿出来再说吧。

“圣上，奴才从小就进了兵仗局了，干了有三十年了，但对皇上这些东西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些东西的设计都是巧夺天工，让奴才等叹为观止，奴才斗胆问一下，这些东西全都是皇上设计的？”一个三十五六岁左右，身材消瘦的宦官低着头问。也真的难为他了，一个宦官铁匠能把话说的这样文质斌斌的，实属不意。

“你识文断字？怎么成语用的这么顺？”朱由校不禁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怪胎。

“回皇上，奴才崔尚隐少时读过书，还中了秀才，十八岁时因被鞑子灭门后，举目无亲，又身无所长，才被迫自宫进的宫，后被分配到了兵仗局做了铁匠。”宦官如此回答，话里充满了苦涩，好象是嘲笑又好象是在自叹自衷，不过小聪明的把名字报了一下。

“鞑子？这个世道还有鞑子，不是只有建奴吗？”朱由校一听秀才也大吃一惊，孔乙己不就是秀才吗？看这宦官的身上倒没有那些酸腐的味道。但一听鞑子这词，还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在他的印象里，蒙古在被朱元璋赶跑了之后，让蓝玉搞的家都呆不下了，然后就日落西山了，除了有一回是把明朝的英宗皇帝给抓了，搞了个土木堡之变外，好象也没什么事情了，可能是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回皇上，鞑子祸害大明几百年了，他们每年都要越过长城来中原打草谷，见人就杀、就抢，见女人就抓住了淫辱，把能带走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带走，拿不走的临走还要烧掉，边境的汉人是苦不堪言，奴才的家就是这样毁的。”虽然没有哭出声来，但三十多岁的人了已经眼含热泪了。

“那边兵在做什么？”朱由校倒是听说过打草谷这事，但一直只以为是北宋时期看‘天龙八部’时，那个乔峰的族人干的事情，以前也没深想，原来自己的跟前就有这样的悲剧。

“不敢有瞒圣听，边兵只敢躲在大城里，鞑子来时根本不敢出来，任凭鞑子在外面烧杀抢掠，奴才的家人就是离城二百米处被鞑子全部杀死的的。鞑子走了才上报是他们驱赶了鞑子，其实鞑子已经抢的盆满盂满离开了。苦的就是我们这些在城外面的百姓，每年都象割韭菜一样要被割一回或者几回。”泪如雨下的中年人不由的已经泣不成声了。

“朕的子民，朕的官兵！”这时候的朱由校的牙咬的紧紧的，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没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杀，畏敌怯战不说，还要捞功劳。

“求圣上为边区的汉人做主啊！”铁匠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用力的磕头，这家伙真是太有表演才能了，一屋的铁匠被他的抢戏进行搞的头都大了，这都什么人啊，大家都是一起来的，这下好了，这小子算是抓住了机遇。还别说，朱由校还真好这口。

“起来！你们的任务就是赶紧的把这些零件和工具做出来，进而造出朕要求的诸葛弩来，朕这里可以把朕的构想告诉你们，这种弩设计出来后，弹指间可以发射出十二支弩箭，这个速度绝对的超过了那些鞑子，那样他们的‘射’就值一谈了，再配合上其它的措施，他们对于大明来说就只能是个笑话了。虽然‘骑’字上面，朕一时没有办法，但有了此弩后，防守是有余的，就是进攻也可以步步紧逼，慢慢的以阵地战向他们的腹地靠拢逼迫，让只要他们没有生产的时间，那只能一步步的饿死，这就是此弩对战场的决定作用，你们切记要努力的研究。朕现在向你承诺，只要弩出来了，半年朕就能训出一支强军，然后找鞑子报仇，杀我大汉子民者，必须拿全族的存亡来偿还！”朱由校恨的牙咬着，一是恨蒙古人的残暴，更恨朝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时候，兵却畏战不前，不能保家卫国这样的兵要来做什么？这样的将要来又干什么？兵的责任就是打仗，而且是打胜仗，否则就不配当兵。后世的和平时期，有人就说过，当兵的就是随时随地的要准备打仗，现在可是战时，都不敢出战，这样的兵还是兵吗？这一点不仅针对普通的边兵，也包括在辽东的那些‘精兵’，几十万人干不过一个建奴部落，把中国的脸面都丢光了。

“奴才等一定竭尽全力早日为圣上造出神弩！”宦官铁匠们都很感动，君无戏言，报仇的日子到了，就从神弩出的那一时刻起开始倒记时，没办法崔尚隐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留了名，以后肯定会出线的，这时候配合一下吧。

“就看你们的努力了，谁造出朕要求的弩来，朕赏千两白银！”朱由校也乐的大方一回，如果现在立刻有的话，出万两奖赏的心都有。他现在可是有钱人，刚刚收入了八百多万两银子，也算是穷人乍富不走正路了。

“奴才一定不负皇上所望。”众宦官都誓言旦旦的，齐齐的跪下宣誓。

“尽快的造这些工具和零件吧，对弩的制造有好处，另外加强钢的产量。要银子朕绝不吝啬！”朱由校也是急啊，不打造强兵是不行了，连鞑子都不敢打，那野猪皮指望谁？现在明朝的战兵、军户两个体系彻底的没有了战力，如果任由此发展下去，历史就算是没有选择满清，也必然是李自成或者其他人，总之明朝已经走到了尽头。这是朱由校不希望看到的，走向亡国之路或者君王死社稷或者亡命天涯，那都代表着他彻底的失败。

这些铁匠走了不多会，去董家传旨的刘大永回来了，说董家父子已经请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微臣给皇上请安，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董其昌父子来到西暖阁很规矩的请安，虽然董老头已经回家休养，但官身还是保留的，称臣也是可以的。

“董爱卿，你来说说今天和朕派去的宦官发生争执的事情。”朱由校开门见山的问，虽然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但他想从董其昌的嘴里问一问胡桂诚说的是不是那么一回事。

“臣尊旨，微臣今天、、、、、、”董其昌所述到也和胡桂诚说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说儿子看胡桂诚拉他，误会要对自己不利，所以儿子上去打了他一巴掌。

“爱卿啊，胡桂诚是朕派出去寻找地方的，这不寻到你家了吗？他有没有仗势欺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得罪你或者贵公子？”朱由校问的很慢，语气也尽量的平缓，不让对方感觉他是想怎么样把事情闹大，但事情往往不是他能够想象的一样发展。

“话是没说，但潜台词却有这么点意思。”

“那你说说，”

“这位胡公公一进门就说是受皇上的指派，沿永定河挑选地方建个作坊，看到我家的地方正是最合适的，然后竟然直接说愿意出两倍的水田市价来购买。既然是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别说是出两倍，就是十倍微臣不愿卖也是买卖不成的局面，但他口口声声把圣上抬出来，反复的强调是圣上要买的，这不是以势压人吗？”董其昌说到此处又有点情绪激动。

“这点想是爱卿误会了，的确是朕要求他去买的地，也的确是让他承诺双倍的价格购买，无论是对卿家还是对其他的平民百姓都要如此。怎么爱卿对朕有这么大的意见，认为这是朕在以势压人？”朱由校听着好象这又是宦官和文臣这天敌思想在做怪了，自己也没有想着文臣有什么不好，更没有觉得宦官就好了，但社会还是需要和谐的。

“臣不敢，只是臣只知皇上乃九五之尊，如何能够经营贱业，而且君子喻义不言利，皇上当然不应该与民争利，应恪守圣人的教诲。”董其昌倒也没什么害怕的，身为文官，特别是明朝的文官，那都是玩了命的搞死谏。

“与民争利？董卿，你这话有些大了吧，朕为了买块地，愿意出两倍的价钱，这就是你说的与民争利？”朱由校不由的一阵不高兴，这哥们真有点不识大体了，如果你有这样与民争利的好事给我也争争利。

“微臣并非说皇上和微臣争利，而是与民争利，请问皇上购买此地为何？”

“建作坊，”朱由校听着这话也是一愣，什么意思？需要考查吗？

“天下之财止有此数，为人君上，应不言利只言义，重德轻利方为明君，皇上此举为修建作坊，以皇上的优势岂是小民百姓可比，皇上赚了钱了，当然那些小民就赚不到钱，这不是与民争利吗？”董其昌倒也振振有词，他的意思竟然建立在天下的钱是有数的，皇上不能再伸手了。

“爱卿，你这个理论的依据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天下的钱是有定数的？”朱由校真的被这理论打败了，这什么狗屁理论，照这样说，后世的GDP的增长不成了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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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与民争利

“在《论语》中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司马温公曰：天地生财止有此数，不在官则在民，譬犹夏旱则冬涝，虽曰救正荆公一时之偏，实古今财计乘除一的论也；我朝张居正说：盖天地生财止有此数，用若不节，岂能常盈。”董其昌对此解释着，还引经据典，这是儒家思想，象他这样的饱学之仕背出几十条来也不足为怪。

“那你的意思是朕不应该办这个作坊，不能去投资赚钱，只要自己节俭就可以了？理财的方式是开源、节流，而朕只能取节流，而不能想着去开源？”对文人朱由校是尊重的，连后世被骂的不名一文的屠夫田尔耕他都能接受更别说全国书画大家董其昌了，但真的搞不明白，这样的文人是在救国还是在误国，谈什么天下的银子是有定数的，皇上赚的多了，下边的百姓赚的就少了，这什么狗屁逻辑？朱由校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东西，本来想什么价值规律上给他谈谈，什么叫做创造财富，什么又叫做货物流通等等，但一见对方已经是六七十的老人了，再则说，他也不想和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争辩这些，有意义吗？

“圣上，这样做是与民争利，臣认为不对。”铁骨铮铮的文人形象出来了。

听完这话朱由校是一阵的头大，和这样的酸儒谈经济价值那才是自找头疼呢，这种理论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他们的原则就是皇上不能经商，否则皇商一定比官商要做的更大，那官不就麻烦了，所以慢慢的自己已经被这氛围洗脑了，认为自己的说法是天经地义的，说话的时候也是‘浩然正气、正气凛然’的，和他们谈论这个问题，那等于对牛弹琴了，显得自己愚蠢。

“朕的对与错朕也不想和卿争论，朕问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言何解。”为了不继续头疼，避开了这个话题。反正是文官打宦官在先，自己也是占着理了，你管我买地建不建作坊，与你何干？就算老子想买地，你敢不卖吗？你谈破天去，这中国的地都是老子的，这在法理上是没有人敢站出来不论的。

此语一出把董其昌的儿子听的一愣，赶紧的给他老爹使眼色，这才是皇上摆明了以势压人呢！但那老夫子哪里会在意这些，正给皇上做政治思想工作做到了劲头上，怎么会顾及其它呢？这不已经摇头晃脑的解释起来。

“此语出自《诗经》，意思是凡是天下的土地，没有不是属于帝王的，凡是在天下水土上生活的人，没有不是帝王的臣民”董其昌侃侃而谈，准确的说出了这话的出处、意思。

“那朕问你，你家的地是不是也属于朕？”

“当然属于，整个国家的地都属于皇上所有。”

“那朕现在想收回了，怎么就不可以了呢？”

“嗯？”真解释着的董其昌一愣，怎么突然就收回了呢？看他这个表情，旁边的儿子是一阵的无奈，老头子的心可够大的，这会算是明白了。

“朕再问你，朕派出去的宦官算不算天使钦差？你无故打了朕的天使钦差，虽是无心之失，但到现在却没有见卿做出任何道歉的举动，更没有侮过的表现，是不是藐视皇权，对朕的大不敬？难道你有不臣之心，”搞这套，朱由校也会，不就是扣帽子吗？朕不仅会，还会连环帽呢，要是再惹急了，搞不好学学祖宗朱八重睡了你这老东西新娶的小妾，给你扣个绿帽子呢。（朱元璋的一大性嗜好是“玩二茬”，以睡到对手的老婆为荣。传说明成祖朱棣的生母是蒙古女人，也是因为朱元璋纳元顺帝的有孕后妃缘故。）

“臣不敢，”被问的一个大激愣，这什么情况？怎么打了个连少监都不是的宦官，还整出谋反的事来了，董其昌开始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来，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敢为什么打朕的钦差！”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了。

“、、、、、”这话没法答了，一解释误会，那边肯定又是为什么没赔礼道歉之类的话出来了。

“事到如今，董爱卿，你是愿打还是愿罚？”

“请圣上示下。”儿子接过话来，虽然不礼貌，但老爹还在那边石化呢，不接话怎么办？再安一个君前失仪的罪名，那才冤呢。

“愿打的话，朕以殴打钦差大不敬的罪过和贵公子论道论道，愿罚的话，请贵公子当面向被打的人赔礼道歉，无论怎么说，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人，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是没有涵养的表现。并且赔偿纹银十两精神损害赔偿；地朕是收定了，钱还是市价的两倍补偿，或者换刚刚从王体乾那里抄来的良田，相信他的地并不比你的地差。董爱卿，这样处理你的面子里子也都有了，朕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你选吧。”朱由校懒的和他罗嗦，根本就说不清，还闹的自己一肚子的气，不值啊。不过朱由校已经被董其昌敲响了警钟，文人的风骨有时候是变态的，根本不从实际出发，为了反对而反对，这很危险，特别是自己的事那么多，要是整天的被他们这样象苍蝇一样嗡嗡的叫个不停，还引经据典的指着鼻子骂，那就别做事了，他们会拿什么君子不器，君子不言利等等的教条来烦死你。干脆，还是让别人来顶个名，自己台后指挥吧，否则这事没个完，精力都放在和群臣逗闷子了，还搞什么经济建设？

“臣认罚。”董其昌也不傻，要是抓个本来就不是理的事，最后把儿子陷进去就不值了。

“好，董爱卿快人快语，朕很欣赏。传胡桂诚。”终于把地和人都搞定了，朱由校也是一阵高兴。

胡桂诚早就来了，一听召唤立刻出现。

“胡桂诚，董大人愿意就打你一事进行当面道歉，赔偿纹银十两精神赔偿，你可愿意？”

“奴才感谢圣上为奴才做主！”胡桂诚真的很感动，皇上亲自出面给自己出气，这可是积了八辈祖宗的大德了。

“好，董公子，那就看你的表演了，”

“胡公公，小生向你道歉了。”董文琦那个样子，好象他打了宦官是他的理似的，走到胡桂诚面前狠狠的说。

“行了，交了罚款董公子可以回去了，朕多句嘴，万事莫要冲动，冲动是魔鬼。胡桂诚，你陪着董卿去办下土地的手续，要地要钱随董卿的意思，另外如果要钱的话，把地里要收的粮食也给董爱卿把钱补上。”面对这种读书破万卷脑子还是慢的读书人，还是强买强卖得了，反正把事情做完再说，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还多了一倍，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最后朱由校还是照顾董其昌的面子说：“董爱卿，虽然事情如此处理，但朕对你的气节还是挺钦佩的，读书人就应该读出文天祥的正气来，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正气！朕看好你。但注意了，朕和你可没有什么生死矛盾，爱卿要把这气节用在建奴和乱臣贼子的身上，那就更好了。”

“谢圣上夸奖。”董其昌并没有因为皇上的夸奖气就顺了，只是表面上谢了皇上，然后就告辞了。

天也不早了，这一天过的可真不容易，朱由校让宦官在宫外面请的最好的名医李久明也到了，年纪已经六七十了，一副道风仙骨的味道，让人看着就信任。朱由校可真不敢动用太医院的太医，主要的原因就是不信任，不信任他们的医术、不信任他们的结论、更不信他们的忠心。突然被宦官请来，李医生开始有点怕，让朱由校安慰了一番后，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开帮着仔细的望闻问切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身体没任何问题。这个结果让朱由校很高兴。十倍的出诊费，并嘱咐不要张扬泄露此事。李久明当然知道皇家无小事的道理，反正进宫来之前已经让宦官给化了装，只要自己不说也不担心什么，虽然给皇上做过体检是倍有面子的事，但还是小命要紧。

终于一天的事情结束了，用过晚膳后，忽然有些孤单，周围侍候的宦官是不少，但自己能做什么？但皇后那边有心节，没什么共同语言，派去的宦官已经在那里监视了，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和朱由检一起在背后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一夜去了也就不想再去了，而容妃那边也刚刚死了儿子，自己还真的有点怕面对她那样的伤心，虽然心里真的是很想给她一些安慰，但总觉得太假，是对她的亵渎。找个宫女，又没什么共同语言，虽然是个男人，但说实话朱由校还不是只靠三下路说话的人。唉，没什么书、没电脑、没电视、没KTV，这日子真的不好过。匈奴未灭何以言家，还是把这份无聊用在工作上吧。

收拾了一下心情，仔细想着这几天的工作，又想着以后需要开展的工作，把一些需要写的说明和画的图纸都做了功课，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梦难成感谢读者们鼎力支持，让本书公众作者新书榜历史类第六名的位置，谢谢你能赏脸看本人的书，没有你们的支持别说第六名前三十名都成问题。一个好汉三个帮，梦难成在这里乞衷告怜，请衣食母亲再赏些收藏、推荐，让本书再进一步。梦难成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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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割股疗亲

第二天是6月2日（五月初九），上朝的日子，朱由校倒是没有睡什么懒觉，既来之则安之吧，早起一些也不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还不是享乐的时候，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太和门大殿，朱由校坐在龙椅之上，受了大臣们的大礼，这感觉不错。后世还真没受过谁的跪拜礼，别人当了二三十年的爸爸最后连儿子婚礼上都得不到儿子的一个头，更别说他了，这也算过足了瘾了。

今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关灾难的，有人出头参了田尔耕一体，说他是个奸臣，为了取悦皇上，把上天的示警硬是说成了是人祸，这件事让朝中许多的人都不太满意。这是多好的一次机会啊，上次皇上也已经承认了，下一步就等着收获胜利果实，先把糟狱取消了，这东西对大臣来说杀伤力太大了。但还正想的美呢，田尔耕却插了一脚，凭什么就能反案了呢？于是一大群人在那里一副找田尔耕死磕的样子，好在田尔耕不在，因为他才是三品的官，没事是不用上朝的。而魏党一流也不示弱，把爆炸事件就是定性为人祸，并且指出火药可能是受潮而产生的颗粒火药或者其它，威力比想象中的要大，这是有据可查的。

一时之间大殿里吵成了菜市场，几次有的大臣想把球踢给了皇上，但朱由校怎么会接球，你们接着踢就是，我才不给你们一齐玩呢，一个乾坤大挪移给顶了回去。结果大臣们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从开始的无序性，慢慢的变得有序起来，变得越来越有章法，吵了半天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皇上在上边悠闲自在的样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形象，让已经发现的大臣们感到了不爽。

最后慢慢的大家觉得无趣起来，好象最有关系的皇上根本不想介入此事，只是坐山观虎斗，自己则是皇上不急急太监了，而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只好请求圣裁了。

“朕认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安置灾民，大伴，你说说这段时间灾民安置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安置，，赈灾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灾民们都有地住有衣穿有饭吃。特别是听到皇上发起的义卖活动，让灾民们更是心生希望，积极的投身到重建家园的事上来了。现在京城里也是民心思定，都感谢皇上的天恩呢。”魏忠贤这几天可是累的不轻，万事都是亲自出马的守着，反复的告诫手下别在这时候出妖蛾子，还别说，在这样的心态下，大明朝算是第一回赈灾中没有漂没了赈灾款的事发生。老魏在宫氏死了后，也担心皇上突然的发难把他拿下了抄家，虽然刚刚参加了皇上的御宴，大家都很开心，但伴君如伴虎，他身上的脏事也不少，皇上一句话，也是个抄家杀头的结局，能不小心吗？

“哦，朕是百姓的君父，拿出些许物件救民于水火是应当的，只要能够让灾民们衣食住都无忧，那朕就放心多了，大伴此事办的很好，朕心甚慰。”

“谢圣上夸奖。”

“众位爱卿，事情既然出了，追查原因是正常的，既然你们一方认为是天灾的，有没有证据？同样认为是人祸的，又有何证据在手？完全可拿证据说明，刚才朕听了半天，爱卿们都是很能引经据典，这不错，但还是太空泛了，摆事实讲道理还是要拿出真凭实据更有说服力，你们都太注重道理了，把最重要的事实抛开了。所以朕对此事没办法圣裁。”笑话，朱由校才不自找麻烦呢，你们爱谁谁。

大家一听这话想想也对，大家都是读的圣贤书，靠的都是一张嘴，还真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了。而皇上说的事实、证据听起来倒也不偏不依，但细想想还是偏向了人祸说。很简单，人祸说已经有了火药的事实，火药的变异也有颗粒火药为证据。但天灾说怎么找证据？这不比大海捞针的难度少多少。但既然已经圣裁，而且皇上还是说了这样两不相帮的话，又不好较劲。二人打架，总不能抓住裁判打一顿吧。倒是魏忠贤在这个事上得了个彩头，让人心里很不平衡，在灾区那边已经有大量的御使在等着抓老魏的短了，但还别说，这事老魏真的办的很好，有几个不长眼的，一发现就让老魏自己处理了，根本不给这些御使任何机会。虽然郁闷，但没什么办法，大家慢慢的倒是静了下来。

“皇上，臣有本，现工部尚书董可威在这次灾难中损失了双臂，请辞官回家。”施来凤一看刚才的问题吵也吵不出来结果了，还是来点实际的吧。直接把这个问题引到了第二件事，工部尚书的位置。

“准，董卿也算是这次受难的最高官员了，一切按朝庭的旧例就高不就低处理。”朱由校也挺同情这哥们的，能将胳臂炸掉，真是太悲哀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被爆这么高难度的伤势，只是双臂，而人却没死。

“皇上，这样工部尚书的位置就空下来了，而工部事务繁忙，还请早日派有德之人任之，”

“爱卿，你来给我说说工部的职责给朕说一下。”

“回皇上，工部掌管全国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运输、官办工业等…”施来凤倒是张口既来。

“哦，”朱由校一听，好厉害啊，这得是几个部长于一身啊，相当于后世的主管工业与信息化部、农业部、水利部、建设部、交通部、铁道部等的国务院副总理啊，这个职务谁来接替？

“皇上，臣推荐工部左侍郎薛凤翔”，凤来翔接着说，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而且别人都已经同意了，特别是老魏为首的齐党、楚党等虽然也想争，但老魏一施压也就算了，老魏的目的很简章，就是投个桃希望能得个李，这时候保住圣眷是真的，其它的都是空。

薛凤翔字公仪，生于明万历年间，薛蕙之孙（其祖父薛蕙无子，薛凤翔的父亲“过继”给薛蕙，薛凤翔名义上是薛蕙之孙）。薛少时博学，由例贡步入仕途，现任工部左侍郎，玩牡丹是大明一绝，这可是当时文人雅士的一大趣事，人家玩的好、养的品种多而精，哪里有不受人吹捧的道理，但他却从不骄傲自满，只要开口求花的，基本都能相送，这牡丹外交搞的还是挺有声有色的。所以薛凤翔为人不错，挺招人喜欢，这不首辅次辅都同意了。而且资历也在，上位的阻力不大。

但朱由校却摇了摇头，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和他以后的规划有太紧密的联系了。只能让一个真正有才的人来担任，所以他想到了徐光启。

“此事暂缓。”朱由校没给任何人面子，直接把工部尚书的位置给空着了，至于他是什么想法，大臣们怎么知道，但皇上不议了，别人也没法说什么了。只好进入下一个议题。

“启禀圣上，上海孝子张炳介介上海县生员，原任贵州巡抚鹗翼季子，事父孝，翼病介割股和药。及父卒，介痛绝踰夜始苏竟死。远近闻而哀之”一名御史出来说。

“孝子啊，割股事父，悲痛哭丧到死，人间至孝啊，”大臣们一听，都纷纷扬扬的表示着赞赏。

“众位爱卿，朕听了这个孩子的故事，的确挺让人感动，此子至孝可谓感天动地，不比前朝整理的二十四孝差上半分。但朕却是感动的同时，又有了一个疑问，谁害死了这个孩子？”朱由校听了半天，终于慢慢的感觉到朝里不对劲，怎么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理智都没有，拿块肉和药一起吃，这孩子明摆着是因为满怀信心的割股救父，最后父亲却仍然命丧黄泉，所以极度的悲伤、失望，还有就是可能伤口发炎了，然后身死，怎么就没人追究是谁开的这个方子呢？

“启禀圣上，割股疗亲自古有之，何来加害之说？”张瑞图首先对朱由校提出了反问，要知道当时讲究的是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的，所以官越是大，越是要懂得医术，并把医术的知识、理论运用在治国安邦方面。而割股疗亲的说法是广为流传的药方，如今皇上这个木匠这样说，所以张瑞图不是太能接受。

“启奏圣上，李时珍的《本草纲目》里就有此方，所以这个此子被人害死就无从谈起了，”施来凤也说。紧接着大臣们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议论起来。

“众爱卿，”朱由校双手下压，示意他要说话了。“你们说的朕知道，但你们在把书看仔细了，李时珍是把这个方子收录到了《本草纲目》里面，但请注意了，只是收录，同时点明了，这个药方并非他本人发明，而是从古代的药书中收集而来，开具药方的其实另有他人。而这个药方也没有经过论证是有效的，所以，不能简单的去信它，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样，我们把这个问题交给专业人士吧。传值日太医带着《本草纲目》上殿”。朱由校以前看过关于人肉治病的一个电视专题报导，而且印象很深。就是说了关于不记得是多少个处方是用人身体的东西治病的，而唯独这个人肉方子是李时珍专门注明，这个方子是抄别人的。

大殿之上大多人都知道这个方子，但都没有去深究，一脸不信的看着皇上，不是不信皇上说的话，听其言观其行，皇上说的那么煞有介事信心百倍的样子，已经让人相信他的话了，但这行业跨的也太大了吧，评价医书不说，还能准确的说出药书中方子的出处，这也太难了点吧。只能归结为皇上早就知道今天要讨论这个事，事前做的功课，然后在大臣面前显摆显摆。

“臣太医局张诚诊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一会，太医抱着大本的医书来了。

“爱卿，你把本草纲目里关于人肉医病的方子出处的注明给大家读读看。”朱由校直接的说。

太医翻书读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的书上边注明不是李时珍所创的方子。

“那你可知这个方子的出处？”

“微臣不知，但张杲《医说》言，唐开元中，明州人陈藏器着《本草拾遗》，载人肉疗羸瘵。自此闾阎有病此者，多相效割股”张太医老实的读了读。

“那爱卿认为这人肉疗病有没有作用？”

“回圣上，微臣认为不妥，且万历年间的吴昆所编著的《医方考》也是这一观点。他在这部书卷三《虚损劳瘵门第十八股肉属性》中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同类固不可食，亏体岂曰事亲？且俞、扁、淳、华，上世神良之医也，未闻用人肉以治疾，而闵损、曾参之孝，亦未尝割股，所以来要名之行者，藏器其作之矣’。可见是没什么作用的。”太医也引用了另一本书来做了说明。

“好，爱卿受累，你回去工作去吧。”朱由校大方的让太医回去了。然后说：“众位爱卿，听到了吗？这是一起典型的庸医误诊的事件，现在我们大明许多人的思想还是比较愚昧的，要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切记万不可人云亦云，最终犯下大错，害人害已。”朱由校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做了总结阵词。

“皇上圣明。”大殿里只有一个声音，没办法这次让这个木匠抓住理了，还泼妇骂街的骂这些大臣愚昧，骂的人还不能还嘴，尽信书不如无书，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当然有道理了，那是孟子的话，自已是儒生，总不能站起来反对孔子孟子吧。

“降旨旌表上海孝子张炳介，令上海县查此庸医，罚百两银以安慰张家。”朱由校象个大法官一样做了判词，对这种医疗事故的处理也只能如此了。

唠叨一句，读者们，现在我的书被一个推荐极多的人给赶超了，人家的推荐快三百了，而我的却只有区区的12张，当然得不到是我没本事，我认，但弱弱的请求一下手头有的能不能推几张，真的很需要。唉，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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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亲力而为

感谢：相当感谢投票的朋友，真的让我很感动，从我发出请求后，短短的几个小时，推荐票从12到了33，感激涕零，这里谢谢了，我感到你们就在我的身边，支持我。同时也希望大家再支持支持我，投些手中多余的票票给我，支撑着我也成一回梦。这辈子也做成一件事。这里谢谢谢谢谢谢大家了。

然后就是几个弹劾的奏折，原任刑科给事中毛士龙以交结汪文言罪、原任吏部郎中夏嘉遇行贿得官，依律充徒不准纳赎；原任太常寺少卿姜志礼削籍为民、追夺诰命。这样的事情弄得朱由校很头疼，他根本对什么毛士龙、汪文言、夏嘉、姜志礼没有任何的印象，不想就这样害了人家，想了半天说：“众爱卿，现在国难当头，大明也是外焦内困，朝庭流的血也的确多了些，就纳赎吧。”

“陛下仁慈”大家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算是保护文臣的信号吗？是皇上对文臣的又一次妥协？不管什么原因这是个好事情，夸大其词对皇上歌功颂德。

然后就是福建巡抚朱钦相的奏折，言该省西库贮银三十七万除剿夷开除外尚有实银一十九万三千余两，经过仔细的听也知道，朱钦相是个连魏忠贤都不买账的主，和杨涟的关系很好，以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其所说的夷，其实就是海贼杨六、蔡三、钟六等伙同荷兰人搞的鬼。现在事办完了，还能给剩下点银子，这时候的剿夷，也算不错了，不过朱由校却想着，把这帮人收拾了那郑成功的爸爸郑芝龙应该登场了吧？那可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叫回来问问再说吧，于是说：“传朱钦相进京述职”。

最后又是一个关于汪文言、赵南星案的同谋之类的，要求处置，留中给老魏吧。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事就到了这里，有事再说吧。大家没什么好心情，以前都是靠着学识让自己高于木匠一等，但今天在这方面却失败了，不免也有点灰心，就这样散朝了。

下了朝之后，朱由校到了小校场，那里的宦官正卖力的训练，在这里不讲关系资格，就讲训练，练的好了，下个月搞个好名次，那就会到皇上的面前显摆一回，想要出人头地，还有什么比练好身体来的更快的？所以训练的热情很高。皇上一来，那就更卖力了。看了一会，朱由校也亲了亲民，拍拍这个问问那个的，把这些宦官唬的一愣一愣的。个个表现出死忠的样子，这就对了，不忠要你们训练有个屁用。看到他们的训练热情，朱由校觉得应该加快诸葛弩的研制了。这样下去两三个月成军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回到了乾清宫，时运杰已经拿着一大包土和石块在等候了。朱由此可见校接过来一看，还真是矾土，把铝造出来有困难，但把氧化铝从里面弄出来就相对容意的多了，后世生产氧化铝的厂实在太多了，生产工艺也简单，不是烧结法就是欧州传来的拜耳法生产，将铝土矿中的氧化铝用晶种从铝酸钠溶液中析出氢氧化铝，而将溶出度渣及含硅高的矿石，另用烧结法处理。拜耳法中的赤泥在用碱预处理后，可回收氧化铝，而说到具体的就是一个用一百四五十度的温度把矾土给溶化了再处理，具体的让工匠们再试验把握就是了。于是写了一些拜耳法的原理和具体的工艺，让时运杰去收集矾土并生产，拿出来的产品快速的给玻璃试验使用，朱由校对玻璃太需要了，昨天睡觉前让人把外国进贡的单筒镜拿过来把玩了半天，心里那个急啊，按时间来说伽利略已经发明天文望远镜不少时间了吧。有了这个东西，直接可以把全国的驿站从官办的赔钱变成赚大钱的买卖干，用望远镜传信息，那个速度什么能比？虽然从西周的时候中国就开始有了玻璃，但那个透明度，唉，谈什么望远镜，眼睛都看不清楚，这要是个冰雪世界还好，直接弄点冰也能造个望远镜，但这可是个温带，所以一切的希望只能靠玻璃，玻璃啊，快出来吧。

时运杰走了以后，朱由校用了些午膳小睡了一会，朱由校决定去南宫那边看看，三天后，锦衣卫就来集合了。但还没走，李德全和几个铁匠又来了，当然包括那个鞑子的仇敌崔尚隐。看着他们把许多的弹簧、镙丝、滑轮，钳子、扳子的等东西拿了出来，朱由校没想到他们的效率如此的快。顺手拿过一段钢丝和一个桃形滑轮，做的可真毛糙啊，这还能叫滑轮吗？“这个滑轮是谁做的？”朱由校问。

“回皇上，赶得急，有点毛糙，奴才知罪。”崔尚隐到前边来回答，现在他已经成了这伙人的老大了，连李德全也没有他风骚。

“是啊，这个不打磨是不能用的，滑轮滑轮，讲究的就是一个滑字，只有滑了才能最大的减少磨擦力，才能更加的省力，你这个不是省力了，费力还差不多。这些扳手镙丝之类的东西做的还勉强算上可以，不过要知道这些仅仅是一种型号的，还要做更大和更小的。这个弹簧，唉，这哪里是弹簧，铁丝还差不多，走，我们到你们兵仗局去，朕看着你们做，”现在净军已经开始训练了，朱由校对诸葛弩的渴望更加的强烈了，要知道，他建新军的主要依仗就是高科技武器，没有这些，光是训练有素仍然打不过野猪皮，没办法，身体素质不行，当然不是瞧不起中原的人，只是拼杀起来，的确不如人家野蛮民族，这是个事实。人家基础是从小打起的，而自己凭什么半年的时间就能练出来能够对付他们的天兵天将？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朱由校还是选择了科技流。按着他的方法，当监军在野外对付敌人的时候，就是前边有阻敌的铁丝网或者根据‘勇敢的心’里面长树杆对付骑兵的一招，设计一款长长的铁匣子，放在地上，一按机关，里边出来三根铁杆，一端插土里呈45度角冲着前方，再在中间来一个支点，三角型固定一下，这样敌人的战马冲过来就是个死。这样可以极大的阻碍敌人的进攻时间，让他们无法近身撕杀，把自己的弱项避开。而自己的军队则在竖盾后面，手持诸葛弩，轻松的射杀敌人，什么还有这个杀敌来的痛快。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个诸葛弩不好办，如果没有诸葛弩，这一切都变成了空想。只有亲自去看，甚至是亲自动手才能把事情变得更快。毕竟朱木匠的神识和身体让自己继承来了，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兵仗局，兵仗局的掌印太监王应科完全被打了一个突然袭击，这两天他都快烦透了，一个从兵仗局被赶走的李德全突然回来了，耀武扬威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一会要东西一会要人，让他很没面子，原来脚底泥，现来头上站，这谁会高兴？不过没办法，人家有圣喻，你总不能抗旨吧？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被他来指挥着，这不昨天带着人干了一个晚上了，今天又去见皇上了，还真不拿他这个掌印太监当干部了。万没想到，皇上被他们请来了，唉，还好没有阻止他们的工作，否则自己这个掌印算是干到头了。

“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掌印王应科急忙的带着大小的宦官过来行礼。

“免了，李德全带路，”朱由校没时间在这里和他们磨叽，还是直奔主题的好。

就这样直接来到了铁匠作坊里，掌印王应科当然得跟着了，不明白皇上这搞的是什么把戏。但很可悲的是，被人跟清场了，里面的东西不让看。我操，把王应科气的不行，虽然他没有东西可用来操，但还是一个劲的在心里骂，但也没办法，谁让他根本不会这套工匠的手艺。搞个掌印的官全凭的是自己的关系和钱砸的，只能白白的看着别人被重用。

在这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朱由校完全不顾别人的劝阻，很多的时候都是事必躬亲，自已动手，好在现在是朱木匠的身体，动手能力是相当的强，也没有觉得太累。但人力有穷尽，虽然别的东西都是顺风顺水的，但弹簧和钢丝绳就是不合格，原因很简单，钢性不足，没办法，底子薄的缺点暴露出来了。

“你们现在怎么炼的钢？”找到了问题的结症所在，当然要想方法解决了。

“回皇上，奴才们是主要是用炒钢法和灌钢法，其次还有百炼钢法和炒铁渗碳法炼钢。”李德全回答着。

“有灌钢法，具体的说说。”

“回皇上，灌钢法就是‘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钢’，就是说，选用品位比较高的铁矿石，冶炼出优质生铁，然后，把液态生铁浇注在熟铁上，经过几度熔炼，使铁成为钢。由于是让生铁和熟铁‘宿’在一起，所以炼出的钢被成为‘宿铁’。”李德全哪里会如此专业的东西，给了崔尚隐一个眼神，崔尚隐很高兴自己又有了一个在皇上面前卖弄的机会，开始侃侃而谈，看到皇上没什么表示又接着说：“其实比灌钢法更好的是苏钢法，以熟铁为料铁，置于炉中，而将生铁板放在炉口，当炉火变成金黄色时，生铁板开始熔化时，既用火钳夹住生铁板左右移动，并不断翻动料铁，使料铁均匀地淋到生铁液；这样，既可产生很好的中合生铁作用，又可产生剧烈火焰，使铁和渣分离，生产出含渣少而成份均匀的钢材。”

“用的是什么火？”朱由校听到金黄色的火知道大概是在1300度左右了，他也真不懂怎么样炼钢的，这是重工业，他涉及的范围基本上是零，但他知道钢就是含碳量，重要的两个因素一个是温度一个是含氧量。所以先问了什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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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魏公贪权

“碳火。”崔尚隐直接回答。

“不行，要用焦炭。而且把鼓风机做到最大的程度，这样试试，实铁和钢的曲别就是含碳量。生铁里面都有这东西，我们人眼可能看不到，但的确有。你们说的灌钢法还是苏钢法都是拿生铁去中和熟铁就是这个原因，你们试试用石墨去中和熟铁，具体的朕也不明白。还得靠你们去摸索”朱由校记得历史也早已经用焦炭练钢了，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提高温度总不会错吧。

“奴才尊旨。”李德全他们一楞，这生铁里面有人看不到的碳，皇上这是听谁说的？看样子说的是这样的肯定，不象是有假，但把生铁换成石墨倒也没有什么复杂的，鼓风机也不难搞，反正连皇宫都是皇上的，让换就换，说不定还真能成功呢。正说着呢，魏忠贤来了。

“魏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

“奴才、、、、、”魏忠贤进门就跪下参见，他这段时间让朱由校敲打了一回，胆子小多了，这又是杀客氏又是抄了王体乾，然后把身边的人换了一个遍，还搞了一个净军出来，皇上这是明显不信任身边的人了来了个大换血，还让锦衣卫集合起来训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这是有危机感，朝中有在皇上身边布的眼线一下子全部失去了作用。包括他魏忠贤的也一下子掐断了，皇上现在只信任自己从底层提拔起来的那些宦官，他的危机感是大大的加强了。如果不是皇上和他那段推心置腹的话和那晚的晚宴，以及对他赈灾表现的肯定，他请辞的心都有。以前总觉得随时可以把握着朱木匠，但现在他真的看不透，也不知道今天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竟然把自己的老对头朱钦相召了回来，让自己根本无法捉摸。自己吓得这两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灾区搞赈灾，这可真是下了苦功夫了，什么事都盯的死死的，有不长眼的还想着贪着，直接就是一个死字，杀了十几个人，结果现在都老实了，不敢拿赈灾开玩笑搞创业了。司礼监的人现在没有了王体乾，他又在灾区，已经有大批的奏折堆在那里了，今天又留中了几个拆子，这也不是个事啊。本来以前可以随意处理的奏折，现在也不敢乱批了，怕万一撞枪口上，那才叫一个冤呢。在皇宫里问了半天才问到皇上去了哪里，这在以前怎么可能呢，皇上在哪里他都是在第一时间知道。

“大伴，起来说吧，”

“回皇上，这四天来奴才把灾区的安置工作的架子搭了起来，把下个月的灾区吩咐了体已的人，带着钱去城外两百里处搭安置篷，然后迁居民过去。但钱粮上，户部已经有所紧张，下一步不好开展，加上辽响也等着发，所以，奴才斗胆请皇上拿个主意。”魏忠贤很不想说这种话，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张开这口，向皇上的内帑做文章，大明的皇上没有不爱财的，为了让皇上放心，他总是变着法的从盐税等杂税上入手，多搞一点钱，从一开始兼宝和三店的提督就变着法的搞钱，这几年更是给皇宫里弄了不少的钱。但这次的大爆炸也太忽然了，而且皇上还要搞大规模的赈灾，这也让他这个巧妇因没米而为难，要不是皇上已经承诺过可以动用内帑，他可真不敢张这个口，特别是在这个皇上不稳定期。

“朕明白大伴的意思了，赈灾不能断了，民心是一定要的，这样，你先从内帑里支取二十万两过去，相信刘志选那边几天后就会有钱送来了。到时候就不愁没钱了。另外再送二十万两给山西那边准备着，把工匠都集中起来，为那些房屋毁了的人重新建房，那里需要的钱将会更多，宫里的金山是个死钱，还得靠实业啊！”转眼四十万两银子就没了，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在实处，朱由校心里也是一阵急。没钱就是麻烦，都说贫贱夫妻百事衷，自己这个没钱的皇帝也是百事不顺，可见国事家事都有着共通之处。

“皇上真是太仁慈了。”老魏没想到会这么的顺利，虽然对国家来说，四十万两银子不应该算个事，但现在是多事之秋，捉襟见肘，这就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了。

“有什么仁慈不仁慈的，国家是朕的，朕总不能瞪着两根灯草丢了江山吧。大伴可要看好了朕的银子，不要让那些贪官污吏给朕漂没了。”朱由校本来想说这都是朕的血汗钱，一想也不合适，都是历代皇帝留的还屁血汗。

“皇上放心，奴才这次把眼睛睁的大大的，以前的不敢说，这次的差事，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这里边漂没一两银子的。”老魏这次的信心相当的足。

“好，朕信任大伴。”

“皇上，奴才有一事想请示一下。”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回皇上，现在王体乾被撤职发配了，司礼监掌印的职位就空了，还请皇上早日选出一个才是，而且这下边来的奏折已经堆积了许多，奴才也不敢私自批了，还请皇上指示。”这才是他来的关键，掌印太监没了，自己这个拿笔的可得注意了，万一触了龙鳞麻烦可就大了。

“掌印的人选，朕再看看，至于奏折方面，这个还象以前一样，大伴本着公心处理就是，实在是拿不准的，再拿来给朕，你看看朕这一身的打扮，也没这个心思了。”对于朝政朱由校是真没有多少心思，搞什么都搞的不开心，他们的政绩和自己的看法完全是两回事，昨天还让董其昌顶了几句呢，文臣的眼里，只要没事就行了，什么GDP、生产力都是假的，稳稳的做官就行，见过谁去屯田、修水利？连这样的官都少的要命，你指望他们给你发展经济，提高科技水平解放生产力，这不扯吗？既然如此，自己要去管什么？在这个年代，不欺负老百姓的官就是好官。哪里象后世，大家都眼看着每年进帐多少，有没有财政赤字、失业率是多少等等真正利于国家发展的东西。既然如此何必花心思看呢？干脆还是让魏忠贤处理，自己抽查一下就是，至于上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否则的话大臣们又把自己当成万历皇帝了，虽然那样更趁了他们的心。

魏忠贤可是自己最好的杀器了，他把东林党外的一些什么齐党楚党都收拢了过去，朝廷也是一种平衡。失去了他那大臣们就会更加的猖狂无忌的随意对自己指指点点，那自己就什么事也别想做了，自己一个人如何是他们这帮精英的对手？还是有老魏在的比较好一些，最起码别人攻击自己的时候，还有个反击不是？如果自己是个狠人，也就罢了，谁敢挡自己的路，抄家就是，这年头虽然没有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但一抄出来大量的钱，就能让大臣黄土掉裤裆里，说也说不清了。但自己不是个狠人，自己也十分的清楚，所以老魏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就确定无疑了。

一上午除了看着大臣吵架也没什么真事，这时间浪费的真可惜。仔细回想一下，自己明年就挂了，而朱由检上去后一年时间著名的大明邮递员李自成就被迫辞职下海单干了。具体时间记不住了野猪皮也把中原当成了后花园来了五六次，最后大明体制内的一个总兵就把他们接来不走了。唉，时间紧任务重，哪里有时间和这些大臣们聊天打屁，还是赶紧把玻璃和弩箭造出来发展一下武备，再赚点钱是正经。

“谢圣上信任，”老魏差点哭了，看来皇上没有动他的意思，否则看这架式一准把这个大权给夺了。

“老魏啊，信任你是正常的，但不要以为朕信任你了，你就可以任意妄为，记住了，别再盲目杀人了，朕虽然不喜欢文官，但没有了他们，这个国家还是原来的国家吗？大明有大明的特色，无论是好还是坏，他们才是大明的特色，他们身上的酸腐的秀才味道是中国最正宗的文人味道，这点无论你承认不承认都是一个事实。要知道，因为历代的朝廷都是三百年一换，而每换一次都是血腥的，所以国家没有真正的千年世家传承，要有的话也只有孔家一家，但怎么避过那些战乱的，还不是一次一次的投降，而且当权者治理国家的需要才让孔家得以幸免的。朕不希望这些大明二三百年的家族再毁在朕的手里，就算是不能给他们权利也可以让他们传承下去。所以朕想效法宋朝不杀仕的做法，施以仁政，这个度你要掌握好，明白吗？”朱由校在后世就老看人家外国几百上千年的世家到处都有，唉，中国却讲究富不过三代，根本没有世家，其实都是战争给毁了，三分魏蜀吴，两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王朝至此完，所有的朝代都不过三百年的时间，哪里会让你一个世家积累起来。建国后又是那样的运动，那里有什么世家，慢慢的有了富二代富三代了，又都是暴发户的一副嘴脸。如果没有了朝代的更替，千年的世家会有多少，文化的底蕴又将沉淀到多深？虽然他们有这样那样的错误，但灭了的确太可惜了。都是中国人，何必呢。

“皇上所言极是，奴才尊旨。”老魏和大臣们其实能有多大的仇？大了说就是权利纷争，就是东林党当时力挺的朱木匠上台，然后一副老子有从龙之功的样子，越是这样朱木匠越怕，他可是在恐惧中长大的，面对这些动不动就豪情满怀、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样子能不怕吗？本身这皇上这个职业就不信任大臣，加上东林党有时候的确过分，才有了最后被人家搞成‘水浒传’的灾难。想想张居正是怎么被挖坟墓鞭尸的，他为万历出了多大的力，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让万历从墓里扒出来打了三遍，那个结果就是极大的万历恐惧造成的，万历小时候让张居正压的实在是怕极了，听着人家张居正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而自己想吃块肉都困难，这什么滋味？这个恨日积月累，小不了。而朱木匠对他们也是差不多的感觉。朱由校甚至怀疑就是东林党把他给害死了，又把朱由检抬上的。反正历史是胜利者写成的，谁知道具体的原因呢？

“那好，朕也要回去了，陪朕走走吧。”钢的产量质量不是一下子就改变了的，仅仅是炼一炉就得几个小时的时间，急也急不来。诸葛弩虽然不需要弹簧，但钢丝那是必须的，所以朱由校又吩咐了几句，才和魏忠贤一起回乾清宫。

很感谢各位，现在本书又到了第五名，从我厚着脸皮要求后，您们给了如此多的推荐，现在已经到了推荐60，真的很感激，一事无成的我没有什么手艺，走上这条写作的路，读者就是衣食父母，没别的，有多大劲使多大劲，让各位看的开心就是本人最大的幸福，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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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酒店建设

刚刚到了乾清宫，就见胡桂诚、张光年以及田尔耕在那里等着了。

“胡桂诚先来吧。”朱由校一见人等，招呼一声进了西暖阁。

“胡桂诚，地皮的事办妥了？”

“回圣上，办妥了，本来就只要沿河的二十倾的，但董大人说没有了沿河的地，离河远的地浇水都不方便了，所以我就把他的那三十倾地，都换了过来，而且与董大人相连其他沿河的人家也都过来主动要求换地，奴才也换了回来，一共是一百倾地，正好换了原来王体乾的那个数，奴才想皇上想着把地方搞的大一点，所以也就把地全部换了，因和王体乾那边地的收成比这边的要多上一二成，虽然零散不在一处，但所以剩下的这十几户人家都各自挑选了属于自己的地，也很满意。”从昨天下午从开始忙这个事，都说‘上杆子不是买卖，’这董其昌认为不好不代表其他的人家的意愿，本来一听二倍的价钱，就想着上来卖掉，结果一听是王体乾家里的地，那更是‘头插蜂窝’的非要换不可，要知道他们的那是中田，而王体乾的那是正宗的良田，收成方面都差得远了，这好事哪里找去？所以土地转让手续办理的倒是很快。王体乾可是当红的人物，而董其昌顶多了就是一个清流文官，权势上根本没有可比性。虽然田地的数字是一样的，但质量有点差别也是正常的。

“嗯，不错，地方大一些，有利于以后的发展，你做的很好，还有什么事？”朱由校对地的收成不是很在意，倒是想过有时间了，把地利用起来，特别是还有客氏那边没收的八百倾良田，倾和平方公里之间的换算他以前还没注意过，都是把亩换成平方米，仔细拿笔算了算，最后的结果让他相当的吃惊，客印月竟然拥有53、33333平方公里土地！我的个天！这什么概念，比梵蒂冈的那个0。44的面积大到了多少倍。真不知道她在这五六年是怎么占过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多。整个北京市在后世也就是不到四百平方公里。这里其实是朱由校想错了，那只是市区面积，后世的北京有一万多平方公里。

土地在明朝的兼并的确太严重了，这是任何朝代都无法比的，原因就是君与士大夫同治天下，不用交税引起的。而带头搞兼并工作的正是皇帝老儿，然后就是皇后庄、太子庄等，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之下可不就成了这种局面，远的不说，就说朱由校的叔叔福王就占地两万倾，换算一下就是1333平方公里，这什么概念？下边的外戚、勋贵、大臣然后是小官、小吏，再然后就是裙带关系了，哪一个不搞点土地，先是农民主地投诚过来，然后慢慢的‘私有化’。把地租给佃农直接收钱，绝对的无本买卖，连三十税一都不用交。大量的流民产生了，当然，不能仅仅看到它的危害性，流民多了，就说明劳动力多了，如果能好好的利用，资本主义这条只巨龙就会慢慢的蜕变而出的，英国的资本主义不就是从‘羊吃人’开始的吗？唉，扯远了。

“回禀圣上，奴才带着的三百多宦官工匠已经开始在那边开动起来了，但按照圣上的要求尺寸，木料无法供应的上，为了赶时间，奴才想把宫里正在修建的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的木料先行借用一下，皇上你看？”胡桂诚的确让很着急表现，但木料一时半会又搞不到，现去砍树还需要时间，才想了这个招，反正建宫殿准备的材料也足，拿过去用一下，回头慢慢伐木就是，误不了这边的事。

“什么？你说、、、、、、”朱由校一楞，怎么这时候了还有闲心造宫殿，一找朱木匠的记忆，可不是吗，从去年开始，朱木匠坚持之下，朝庭出钱对紫禁城的三座主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进行了大规模的重建工程，太和殿已经修好了，但其他的两殿仍然在修建中。朱木匠在工程中大显身手，从起柱到上梁。再到外部装饰，他都亲临现场，仔细指导，高兴了还会当场脱掉外衣，卷起袖子，和工匠们一起大干一场。唉，国家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些东西，心真够大的。

“你去先把这些宫殿的建造都停下来，木料择差的你先用着，从里面挑五百个手艺好的木匠去作坊那边，剩下的人抽出来给魏公公送去，让魏公公安排这些工匠给灾区搞重建工作。有这五百人帮忙，作坊的工程会更加的快，另外，这些人干完回来告诉我一声，我还有重要的安排。”朱由校当然的把建这些宫殿的工程停下来了，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不好好的搞钱，搞这些有什么用？建宫殿那是等国泰民安的时候要搞的事情，先放一放吧。但好木头可不舍得给胡桂诚拿去做水车，要知道有的木头的生长周期是相当长的。而建作坊如果用了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有了这五百名木匠，让他们造点新式的家俱特别是沙发之类的东西，那是再好不过了，肯定能赚一笔大钱的。而且张光年的同乐酒店建好了就得装修，没有木工装个屁。对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搞个装修队这是有可能的，什么工种都有，地板砖，水泥，木工，除了没有水电工，这也算齐了，对，装修完了同乐酒店再看看，搞个大型的装修公司，最后也搞个全国铺开，也是个好主意，随着同乐酒店的分布而分布，最起码装修的样板房有了。

而且自己还有许多的家俱方案，把这些人集中在一起，搞个大型家俱厂，慢慢的发展成‘香河家俱’的规模。木料对自己来说又不要什么钱，就是个工本费而已，当然自己也是搞环境工作出身的，爱护环境的理念还是有的，那就砍一棵种十棵或者更多，这都没什么关系，好在现在还没沙尘暴，沿着北京向北边种就是了，大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朱由校是越想越高兴。

“谢谢圣上，奴才今天都让这木料愁死了，这样看作坊可以很快完工了。”胡桂诚很高兴这个答复，再有这五百工匠，那工期肯定快。

“那个大磨和打浆机做好了吗？”朱由校问，因为除了这个打浆机是铁的，大磨是石头的，其它的都是木工活。

“大磨今天已经订做了，而打浆机奴才刚刚去了趟兵仗局，掌印王应科说最迟到大后天给交货，那样质量上绝对有保证。”胡桂诚说。

“嗯，要严把质量关。对了，对外就说是你自己搞的作坊，省得让文臣们胡说八道，明白吗”这点真让董其昌提醒了自己，还是避开他们的好。”

“奴才记住了，”这点胡桂诚还真不明白，但皇上要求的那就照办就是。

“行，那你抓紧时间去吧，让张光年他们进来。”看看天都快黑了，干了一下午的活，也真的有点累了。

田尔耕和张光年进来后，请了安。张光年说：“皇上，奴才和田大人，把京城的主干道都跑了个遍，最后还是定下来在原客氏的府上，她的家沿着皇城北边，而且靠着北海，人流量相当的大，地面也占了十亩多，如果把墙推倒了院墙建门脸，绝对是顶好的位置了。”

“哦，那倒是省了买房的钱了，田爱卿，你怎么看。”现在在朱由校的眼里田尔耕就是自己在明朝的经济顾问了，没办法，人家是世家子弟，吃喝玩乐样样通，如果你不想涉猎还无所谓，偏偏你又想从中赚钱，那找这样的人问问算是找到专家了。

“回圣上，现在京城内最好的一个酒楼是三和酒楼，东家其实就是勋贵成国公家开的，也在这条街上，隔的倒不是太远，以前这里是客氏的宅院，那是皇上赐予的，勋贵们其实在万历年间就打过这个主意，但万历爷没准罢了。而且京城的显贵大臣们都以居城北为贵，城南为贱。那块宅院南邻皇城，西临北海，所以微臣认为，地段真是没的说了，而且推了院墙还可以再向里缩一缩，使街面更加的宽广，门面在京城更是数一数二的壮观了。”田尔耕从容不迫的说，对于各路段的价值他也是知道一二的，毕竟整个京城里的每条街道都有锦衣卫在那里守着，这人力资源利用的事他还是会做的。而且京城里每家高级的酒楼他都吃过，绝对有资格评头论足。

“那酒店还需要重建吗？”朱木匠以前也去过客氏那里，所以朱由校也知道那里的格局，想想前厅是不小，但开个酒店那就小的多了。

“如果想着将就，倒是不用，那处宅院前后八进，已经够用。但如果想着开成几层高楼那样的酒店，那恐怕是要重建，一边的窗户都邻着北海而建，视野、环境相当的优雅舒适，宾客满座是可以预见的。估计建好得在两个月的时间，这还不算雕梁画栋得时间，”田尔耕分析着重建。

“朕要建就建个四层的，朕这就亲自设计，张光年你先去把房子和院墙给拆了，朕设计个酒店外观图，你们按着把地基打好，开始建。”朱由校的心里却在想着有了水泥应该可以建高点的楼了，要是炼钢的事有了成绩，那钢筋混凝土的框架式也可以应用上了。建个四层问题不大，要是玻璃也能出现的话，大大的落地窗，那可是大明的头一份。就这也能引的宾客暴满，再加上菜系，帝王级的服务，这生意还不赚个盆满盂满那就怪了。说着随手边问张光年尺寸边把后世的台湾饭店的样子画了出来，对于经常画图的他来说这事倒是简单。

张、田二人拿着外观图的确给震住了，这也太神了，随手就画出来了，而且样式显得大气磅礴。其实台湾酒店本来就是个四四方方的，没什么技术可言，而楼顶的外观又和宫殿没什么区别，画的快一点也是因为素描的手法而已。

一个星期过去了，梦难成这里谢谢衣食父母的支持和厚爱，没别的，希望你们心想事成好梦成真。不要象梦难成一样一事无成，在这里辛苦的码字，还厚颜求票。谢谢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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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御膳始末

“田爱卿，这段时间让张光年每天给你炒菜，你尽快的找枪手也好，自已办也罢，务必把这个菜赋予浓厚的文化历史色彩，如果再有个典故之类的那就更好了，写下文章来以后挂在同乐酒店里，让客人感到一筷子下去就能感到大明的味道。能完成吗？”朱由校可是对中国的饮食文化相当的推崇的，那是最正宗的中国味，这个味可不能丢，特别是现在还是近三百年沉淀的正宗饮食文化。从心里说，中国各种各样的文化都需要一定手段的保护，好玩意要尽量的流传下去，不要单纯的认真它是一种封建腐朽的东西，还是那句话，存在就是道理，任何东西玩精了，都是好玩意。

“圣上放心，臣保证完成。”田尔耕没有评价皇上亲自设计楼房的事情，人家本来就是巧夺天工的木匠，而且经常设计个建筑物，建好了，再拆，再设计再建。这是人家的专职工作，外行怎么能懂的这里面的乐趣？其实这次他猜错了，这次朱由校只是想按着后世‘台湾饭店’的样子设计的，基本上就是降低点高度就是了。

“传旨，着京城教坊司，把所有的男子与女子全部送到宫中，着神宫监里最有宫庭礼仪经验的太监和宫女教授其宫廷礼节等，在训练中表现出色的，可以变成平民，但必须在同乐酒店工作满五年，期满后自主去留。”这也算是朱由校的善政了，要知道犯罪的人大多是诛联的，这些家人、女仆、男仆都会被送到教坊司，男的当乐师，（大多数是男伎，别恶心，这是实话。）女的为娼妓，这可是条不归路。说一下题外话，凡是进了教坊司的女人，她的丈夫依大明的法规必须戴绿帽子、着绿装，这也是后来‘戴绿帽子’的由来。

“田爱卿，天色也黑了，陪朕一起用晚膳吧。张光年你辛苦一下，去做几个菜，朕和田爱卿喝两杯庆贺一下找到了合适的店址。”人家跑了一天帮自己找地方开酒店，朱由校习惯性的留下吃顿饭感谢一下，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但这一下可把田尔耕激动的不行了，差点现了形。这可不是大家一起吃饭的宴会，这是两个人单独的吃饭，这恩典大了去了，至于怎么个大法，朱由校还真没看出来。

一场小酒喝的也不算多，主要是听田尔耕在那边神聊，张光年在后面狠命的记录，感觉倒也不错。

睡觉前整理了一下前世军训的一些经验教训，接合着净军写了几条规章制度，这一天就这样在忙碌中过去了。

第二天6月3日，（五月初十）朱由校起的特别早，可能是昨天睡的早的原因吧，先去了趟校场，那里将是他的终极力量，天天关心一下是正常的。到时刚好正列队，看这队站的也是有模有样的，四个大方队，挺漂亮。但只一声‘向前齐步走’，没两步一个‘立定’，完了，净军立刻就显了原形，这队伍弯的那个离谱，赶上黄河九曲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慢慢来吧，朱由校自己安慰着自己。上去又是夸又是骂的来了一顿，这是显示自己的心里有这些人，也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这只部队唯一的主人。

昨天来看了今天还来，而且以后还会天天来，自己就是他们的‘校长’。队伍的忠心这样培养下去也是最牢靠的。虽然只是一天，这些宦官的精气神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不要是灰蒙蒙的死寂，而是有了一股活力，是的，他们拥有了希望，宦官们靠的是什么？当然是皇上，现在皇上如此关心，让他们如何没有希望？

给净军们说了一遍同志们辛苦了之类的废话，再把整理的规章传达下去，然后回到了乾清宫，魏忠贤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的本职工作本来就是侍候皇上在皇上的身边，前几天忙爆炸的事，现在已经上了轨道算是告一段落了。当然要回到本职工作中来了，昨天田尔耕单独陪皇上用的膳，这可不是个小事，想他魏忠贤都是伺候着皇上用膳，单独的陪可是没有的，魏忠贤再不紧紧的跟上，这圣眷慢慢的就被田尔耕顶了，那时候不是东厂命令锦衣卫，而是有可能反过来，那可不是好事。

所以今天早早的来到了这边，但没想到皇上今天起的也太早了点了，问谁谁都不说，拿架子人家也不理，只说皇上的行踪是保密的，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去帮着传话，但没急事就只能等了。天知道保个屁密，自已堂堂的大内第一的太监，竟然不知道皇上的去向，这还真是个笑话，但也不敢太打听，浣衣局的这帮人可都是新贵，得罪了并不是什么好事。还好皇上很快就回来了。

魏忠贤请了安后跟着皇上回到了西暖阁，魏忠贤说：“皇上，这是去哪里了？奴才都找不到圣上，害的还好一阵担心。”老魏这是在报怨了，昨天今天都是一个样。

“哦，让大伴记挂了，朕刚才去校杨那边看看净军的训练，大伴也知道，这些年边兵的战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朕打算练点净军出来，以后也为边关的安宁做点贡献，反正这批人闲着也是闲着，练出来了能为国效力，练不出来也不花费什么。”朱由校给老魏随口的说着。

“那以前皇上让训练的那一帮宦官？”老魏忍不住问，还有近一万人的武装呢，可都是装备了火器的，就是翻版的神机营，难不成就这样放弃了。

“那些人以后再说吧，”朱由校知道那些宦官的事，但仅仅是知道而已，实践证明那是一帮废物，根本没有战斗力可言，如果有可能的话等这批净军成军后，再行扩大，但现在可不能让那帮兵油子给坏了这锅汤。

“奴才遵命。皇上是有雄心壮志的真龙降世，对这些底层的宦官是真好，吃的都是肉、喝的是奶。”魏忠贤有的吃味的说。

皇上突然问：“大伴，是啊，你也知道，这训练的体力消耗比较大，朕想再加大肉食的供应量，这样训练的消耗才能及时得到补充。对了大伴，朕想问你一下，这些肉食供应能跟的上吗？”朱由校大略的知道这些肉食是由某个机构专门供应的，但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问了一下。

“回皇上，皇家的食材供给主要是由光禄寺承办的，应该可以供的上。”魏忠贤一听这话，急忙回答，因为朱木匠虽然只是个业余皇帝，但说实话，比其他的皇帝在品性上强的太多太多了，首先就是不穷奢极欲，很好侍候，对吃喝用度没什么多大的讲究，（可能就是想讲究也讲究不出什么花样来，）除了爱吃一道鸡棕（前文提过，又名鸡枞，是云南省特产的一种名贵食用菌，雨过天晴，鸡棕破土而出，形如钝锥，一两天后形体陡长，形如伞盖，呈棕灰色，即时采而烹食，其味最佳。其味鲜、甜、嫩、香直可与鸡肉媲美，）比较费事外，还真没有花什么大钱在这上面，所以他也根本不了解皇宫里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那光禄寺的东西又是怎么来的呢？”朱由校还真没对这个光禄寺有什么印象。

“回皇上，有三种渠道，主要是上林苑供给的，二是各地的进贡，三是实在不够了在京城里的商铺进行买办。”

“上林苑是什么机构？”

“是外三监的中一监，”

“等等，怎么还外三监，也是宦官打理吗？”

“回皇上，不是的，这外三监包括国子监、钦天监、上林苑监。钦天监负责观测星象。国子监是教育机构，有祭酒一人。上林苑监负责掌管皇帝的御花园，畜牧场与菜圃。”

“哦，那大伴给朕具体说说上林苑吧，把朕用膳的流程也说说，”朱由校一听才知道原来国子监就是教育部，钦天监就是气象总局，而上林苑是后世的什么部门还真不好定位。

“回皇上，上林苑就是专为皇宫生产食品的‘皇家农场’。农场里，豢养着各类家禽家畜，栽种着各类蔬菜，全部的牧场和菜地，加起来4000多顷。

上林苑是与宮膳有关的机构，有外朝的光祿寺、內府的尚膳监，及女官系統的尚食局。這三個机构，任务彼此分工，职掌各有不同。御膳制造流程是，光禄寺进膳材，每样牲口若干，香料若干；尚膳监列菜物该用某法，某味合配某料；呈内庖太监，制膳；然后尚食局再进御。”

也就是光祿寺负责的是御膳食材的采买、菜单的规划、佐料的搭配等工作，其後將菜单送至尚膳監，尚膳監根据菜单内容从光禄寺凭有印票帖领取食物和原料等；厨役再根据這一菜单，下厨烹调制作。完成后由尚食局最后伺候皇上用餐。因此，光禄寺所办理的是外部的事务，而尚膳監所掌理的是內部的庖製。最后尚食局伺候皇帝用餐，并承担着御膳的把关工作（品尝是否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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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皇庄御苑

“哦，原来如此，朕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波及过此，今天大伴一讲，朕才知道原来朕和宫里的吃食都是这样来的，不过你一说这个上林苑有四千多倾地，怎么会这么多呢？朕是不是还应该有皇庄之类的土地。”朱由校听到了四千多倾的地，吓了一跳，但突然想到了皇庄这个词，是啊，明清两代的皇族搞庄子的是很多的，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看清宫戏就不少，但不知道明朝有没有这一说。

“回皇上，有，虽然已经有一些在嘉靖年间变成了官田，但现在还是不少的，共有皇庄三十六处，占地三万七千五百九十五顷，由御马监管辖，按每亩三分的税银，每年收十一万二千余两白银的监银收入宫中。而上林苑的四千余倾者主要用于皇宫的用度，具体的得上林苑监方知。另外还有几处草场，也在御马监管辖。”老魏对银子的数目还是比较敏感的，这可是每年收入宫中的金花银，属于他的‘政绩’如果这个银子收不上来，那他的地位就危险了。

‘这么多地？’朱由校被这个数字经呆了，换算成平方公里计算的话1平方公里15顷大概就是二千三百多平方公里，我的上帝，一个小国家的面积，在后世大概有三十个国家没有自己的皇庄面积大，再加上上林苑的近三百平方公里，太夸张了吧。这么大的面积每年却只有十几万两银子的产出，这生产力也真是少的可怜啊，不行，必须利用起来，把产值提高提高再提高才行，把后世的生态系统的关键用上，农林副牧渔什么的都用上，搞个后世的华西村，不应该是华西镇。

“大伴，原来朕还控制如此多的土地，看来朕还可以大有作为，很好，朕可要好好的经营这些地方了。”朱由校是相当的兴奋，有点象中了大奖一样，光看着大臣们有房有地有钱了，其实自己才是明朝最大的地主，当时看到客氏和王体乾的几百倾土地的时候眼都冒金星，换算了好长时间，现在看来和自己一比他们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刚才也用了‘控制’这个字眼，而不是拥有，法理上讲，整个大明都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那只是一句空谈而已，而现在这些土地正是自己实际控制的，可以按自己的蓝图随意发展的。自己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权有权、要技术也不算太缺，而要市场则紧靠着京城，别人也只能够做到官商，而自己那绝对是最地道的皇商。这么多的优势要是不知道利用，整天的还在养心殿里打家俱的话，真是太可惜了，还是走出去看看，然后再画几个圈，那还不是黄金滚滚而来。虽然说土里刨食吃赚不了多少，但如果搞个一体化的话，那就不是一般的食了。比如说搞几个种植基地、特种养殖基地、大棚基地、建酒厂、搞生态养殖等等太多的项目可以发展了。搞农副产出的加工产业，可是一个利润不小的产业，自己有这么多的资源不利用，那就太傻了点了。

“圣上要经营这些地方？”魏忠贤一听吓了一跳，没搞明白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是对这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不满意。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哪里是不满意，是相当的不满意。

“对，大伴，三万多倾土地才有这么点产出，的确是太少了，朕看不上眼是肯定的，打算好好的去视察一下，然后针对具体的环境、相应的市场，搞点经营的策略，让产值翻上几翻。”朱由校的话充满了自信，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老魏差点没被他吓得尿了裤裤。

这皇上也太拿钱不当事了，自己把自己真龙天子的身份搞成了财神爷了，还搞点策略，产值翻上几翻，这是什么概念，就是把每年的十万两银子变成几十万，这牛吹的也太彻底了吧，就算是你真的狠狠心把三分的银子收到一钱银子，那就算是有本事了？那样的搞法的后果只能是逼着那些在皇庄上的细户摞挑子成为流民。

急忙说：“皇上，奴才斗胆回禀，这个产值是一个固定的数，从嘉靖皇帝时就已经这样持续了好多年了，皇上现在要加税，那可是杀鸡吃蛋的作法啊，佃户们没有了吃食，就没法给皇上种地了。那样皇庄的人一旦走光，连这每年的十多万都没有了。”说着魏忠贤就跪了下来，他这一加不要紧，那下边的人再黑黑心，真就麻烦了，宫里有多少人都靠着这些个皇庄孝敬呢，要是皇上一插手，那麻烦可就大了。

“大伴，你先起来，大伴放心朕没说是要涨税银，不会傻傻的去做你说的杀鸡吃蛋的事，朕是要经营模式改变一下，让朕能赚更多的钱，更让那些佃农们富起来，至于怎么改变，还要看实际的情况。趁着这三天不用上朝，朕去上林苑和皇庄看一下，这边呢，大伴就费心帮朕盯好了。明白了吗？”朱由校让老魏的劝诫搞的一愣，这老魏也太看不起自己了，以为自己这是要加赋，那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而且有条件的话他还会免了全国农民的赋税，说白了土里刨食能有多少钱？看后世，国家光是从汽车、股票、房产等税收上圈出多少钱来，把农税这块相当小的收入免了，根本不会让国家有任何的损伤，相反还会增加人民的拥护，仅他们更多的创造产值。而且这条对于明朝更为重要，国家控制着这么多的资源，不想着利用这点搞公用设施赚钱，光靠着那点农税有个屁用。一年的农税朝廷这边也就是个定数2600万石粮食，换成了银子就四百万两白银多一些。而朝廷现在加收的辽响、练响等农税也是四百多万两白银。辽响练响这些东西打败了建奴自然就没有了，而那农业的定税如果能靠着自己的手，创造一些产业赚钱交给朝廷免了的话，那这仁政可就大了去了。要知道百姓可不是仅仅的要交这些定税，如果说农税国家收四百万的话，那下边的官吏层层剥下来，就是上千万，都放在少数的农民身上，不革命才怪了。所以，免掉农税势在必行，只要自己赚钱交上，那谁还能说出一个不字来，这一下让天下的农民全部感激皇上，这个民心收的那叫一个好，都感激了谁还会造反，就是你想造也得有人跟你造啊。“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没有李岩创造的这鼓动人心的话，百姓会那么热心的跟着起来造反？现在皇上要主动的搞‘不纳粮’那百姓不更得拥护？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钱字，所以要快快的赚钱。

“皇上大才，不是奴才能懂得，但皇上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魏忠贤虽然听了皇上不涨税银，但仍然要搞大动作，老魏始终是不放心，不是不放心佃户们，而是不放心自己的孝子贤孙们，要知道宫里太监们来钱的一部分来源，可都是靠着这些庄子了，这要是搞砸了，这么多的人可就麻烦了。出了事最后还得算他头上，宦官当政，就这文臣们还不抓住了机会反击，即便是文臣们没动静，恼了皇上，那更是麻烦。

“放心，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朕是不会乱动的。好了，传御马监掌印太监、上林苑监，再把田尔耕也叫来。”朱由校没时间和老魏磨叽，把人叫来问一下，直接准备出发。

不一会御马监太监刘若愚到了，四十岁上下的年龄，虽然是太监，但有一股儒雅的气质，甚是难得，进来后跪地参拜。

“奴才刘若愚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本身吧，今天朕叫你来，是想问一下御马监下面皇庄的事情，你谈一下吧。”朱由校没有多说什么，和宦官们直来直去的好，不必象和大臣们一样还得想想，这都是家奴，好了就用不好了扔一边就是，别搞成前世的物业部门，明明是人家业主花钱请来的管家，他们可好，管家当成了大爷，把业主整的一个惨字了得。

“回皇上，皇庄一共三十六处，主要集中在北直隶的顺天等八府，以及保定﹑河间等府，由于现在没有赐给皇后和太子，所以没有皇后庄和太子庄，只有皇庄。每个皇庄内部的管理人员大多由宫廷直接委派管庄太监管理，另有官校﹑庄头、家人等数十人。皇庄每年的收的子粒银是按田亩所收的定银，从万历年至今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每亩三分，共计一十一万二千七百八十六两三十八分银子。”在御马监已经四年了，刘若愚对自己的工作还是比较上心的，这些年记下来这个数倒是非常的准确。其实御马监的主要管理的是腾骧四卫及四卫、勇士营，管理皇庄和草场只是最不重要的一项职责。

新的一周开始了，衣食父母们，请投下你们的推荐和收藏，让我冲一冲榜，梦难成这里感恩戴德。祝大家新的一周交好运、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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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御驾京城

“哦，很好，朕今天想去看看自己的皇庄，你陪同吧。”都到保定了，可真够远的，听刘若愚的意思，除了自己之外，连皇后和太子都有自己的庄子，可能是自己没分的原因，所以张嫣是没有的，也好，省的麻烦。

“奴才乐意效劳。”刘若愚答应的倒是痛快，但眼睛却朝着魏忠贤盯去，眼里充满了忿怒，在他想来肯定是老魏使的绊子，想害他，他们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朱木匠即位时，刘若愚就已经是司礼监的监丞，没一年时间魏忠贤弄死了自己的恩人王安，权势熏天，而刘若愚为人相对正派，（最起码自己认为）既不交结外廷，又不归附魏忠贤，所以屡屡受到排斥，不久被魏忠贤赶出司礼监，调到御马监。这时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永贞因自己不通文墨，而刘若愚则是一个大才子，所以把刘若愚借调到内直房，让他主管有关文书笔墨的事。但是，因为刘和魏忠贤不和，李永贞对他并不信任，任意役使，处处设防，气得刘若愚几次重病，最后又回到了御马监。所以他和魏忠贤的矛盾很深，认为这次是老魏进了什么话，借皇上的手搞他的。

刘若愚和别的没办法活下去了或者犯了事入宫的那些宦官不同，他是典型的非主流宦官，他家境富裕，是官宦之后，注意了！不是宦官之后，南直隶定远人。他父亲刘应祺，在万历年间官至辽阳副总兵。其长子茂芳官至昌平参将，刘若愚是老二，万历二十六年（1598）刘若愚十六岁时，做了个梦，至于什么梦不得而知，可能是得了癸花宝典了吧，起床后就挥刀自宫，（这得多大的勇气，还别不服，如果你不服的话可以试试，我是试了，怕痛没挥下去。）从此不再学儒家经典，改读医书，讲养生。把他爹差点没气死，最后没办法，都没小鸡鸡了留在家里还有什么用，最后只能把他送进了宫。而进宫后，由于肯用功，他当班时干些抄写的工作，下班后自己读书写字。所以进步很快，成了一个好学有文，长于书法，熟悉礼制的宦官。是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的，他的目标从不避人，认准了就是司礼监，那才是宦官的终极所在，已经混到了司礼监监丞的份上了，凭着他的才能，再进一步极有可能，但没想到被老魏赶走了，好不容易李永贞借调了他，对他又不信任，又怕用了他而得罪了魏忠贤，又回到了御马监，没想到就这样魏忠贤还是不肯放过他，在皇上这边告诉他的状，所以趁着皇上没注意企图用眼光谋杀老魏，但老魏一脸很无辜的样子让他也纳闷。

这时候田尔耕到了，一阵见礼后老实的让朱由校安排到一边站着去了，但他很高兴，皇上叫自己没别的事，竟然是视察工作，这可是好事。

很快就是上林苑监周堪赓到了。行完了大礼之后，朱由校直接让他汇报工作。

“启禀陛下，苑地在北京南边大兴附近，东至白河，西至西山，南至武清，北至居庸关，西南至浑河，中间有一个海子，其中，上林苑蕃育署有養戶二千三百五十七家，牧地一千五百二十頃又三十四亩，光祿寺每年取孳生鵝一萬八千隻、鴨八千隻、雞五千隻、線雞二十隻，雞子十二萬個。嘉蔬署有栽種地一百一十八頃又九十九畝，光祿寺歲取青菜二十四萬七千五百斤，芥子七石八斗。良牧所有牧戶二千四百七十六戶，草場地二千三百九十九頃又十三畝，光祿寺歲取孳生牛八百隻，羊五百隻，羊羔二十隻，腌豬二千口，正旦和冬至節取肉豬一千口。”周堪赓简单的把上林苑介绍了一遍，其实就是一个在大兴的皇家苑林，起初是元代设立的，最后被明朝利用上了。

“陪朕去看看吧。”朱由校已经坐不住了，听了半天这么大的地才产出这么点东西，真是太少了，怎么也得先把这个近点的搞成一个宝库再说。

皇帝说去当然得去了，阵仗要搞一搞的，但朱由校坚持就是微服去就行了，搞的这么复杂做什么啊，反正行踪就这几个人知道，大不了让大汉将军随后跟着就是，由于此事突然，而且三天就赶回来了，没必要搞的这样隆重，要是大队人马去了，这三天的时间，可能就只能到上林苑转一下然后找个附近的皇庄看一看，就结束了。快马到大兴二十里地很快，而且回来的时候还可以看看卫生纸作坊。

于是，一个不到一百人的队伍就组成了，随后派三千大汉将军慢慢跟着以备不测。老魏当然是呆在了皇宫，一切事情都由他来处理，皇上行踪保密。曲向东一个文官，没办法也骑上了马跟着跑吧。

本来去上林苑走崇文门近一些的，但刘若愚坚持非走正阳门不可，朱由校问何故。原来，内城有九道门，其中正阳门是只有皇上才走的门。传说因为皇上自称为真龙天子，所以认为如果门字上带钩，会刮掉龙麟，避讳，所以在正阳门以及故宫里面所有的门字上面都不带钩。以示尊崇皇帝的“避讳”。这样，流传至今京城的“正阳门”上悬挂的匾额，其“门”字不带钩。这倒引起了朱由校的兴趣。

过了金水桥，看到了挺拔高矗的华表，显得端庄秀丽、庄严肃穆，不由的问：“刘掌印，那华表上面的是什么雕像？”

“回皇上，那上面的是华表又称作望柱，华表上石犼（读hǒu），是一种似狗而吃人的北方野兽蹲立，这是一对华表，这只是面向宫外，后面的那对华表上的的石犼，面向宫内，故在古老的传说中，宫前的石犼叫望君归，意为盼望皇帝外出游玩不要久久不归，应快回宫料理国事；面向宫内的石犼叫望君出，劝戒皇帝不要老待在宫内寻欢作乐，应常到宫外去了解百姓的苦难。”刘若愚的才学可不是吹的，对这些典故相当的熟悉。

正阳门这个应该是后世的前门了，建筑形式为砖砌堡垒式，城台高12米，门洞为五伏五券拱券式，开在城台正中，是内城九门中唯一箭楼开门洞的城门，专走龙车凤辇，朱由校当然走得。箭楼为重檐歇山顶、灰筒瓦绿琉璃剪边。上下共四层，东、南、西三面开箭窗94个，供对外射箭用。箭楼四阔七间，宽62米，北出抱厦五间，宽42米，楼高24米，门两重，前为吊式闸门（千斤闸），后为对开铁叶大门。正阳门城楼与箭楼之间原有一个巨大的瓮城。

欣赏了一番后，一行人出了皇城，朱由校也顺带着向西一拐，看了看灾区，那边搞的不错，看来老魏是真下功夫了，见到赈灾的粥蓬也是井然有序，粥也是达到了他要求的标准。而重建工作也已经展开了，从宫里抽出来的工匠们都在努力的挖地基呢。

看着这些人，朱由校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些工匠也是兵啊！是朱木匠自己搞的占役，弄去建宫殿了。明朝的兵没战力也不是某个人的责任，属于整体，从皇上、朝廷、文官、武将、勋贵、皇亲国戚等等只要有能力把手伸过去的，大家都变着法的去占役，好处当然是省钱了。兵是吃皇粮的，弄到自己家里看个大门、修个下水道之类的，那工钱不是省了吗？谁把当兵的当人看呢？都是玩了命的去占役，把当兵的搞成自己的奴仆。这样的兵一年四季的没有训练过，连吃饭都成问题，怎么可能有战斗力，就是穿着军装的老百姓，靠他们能打仗，那不败也是奇迹呢。

离开灾区后，看着京城那街道，脏、乱、差的还真是可以，朱由校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但那还是靠着皇城，还说的过去。但这一到了京城的南部地区，可真的受不了了，满街的垃圾、污水到处都是，根本无人问津，小风一起，吹的嘴里就有一股子马粪味。那拉车牲口也是随处的大便小便，刚刚说到这牲口不懂事，结果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稍微的背了一下，就在街道一墙角处小解起来，把朱由校烦的直摇头，这还是我泱泱大国的首都吗？“田大人，这就是你们管理的街道？怎么搞成这种局面，太脏了，让人怎么在这里生活啊，”

“请皇上恕罪，是微臣疏忽了。”田尔耕急忙的赔罪，但心里也在叫冤，虽然锦衣卫有这方面的责任，但却是次要次要再次要的责任，基本上已经从锦衣卫里消失了的职责，怎么今天栽到了自己的头上？那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才是负责京城卫生的主要部门，但又不敢辩驳。

“这种情况必须改变一下，否则不出疫病才怪了，回来你就成立一个部门，专门的负责京城的卫生工作，也把沟渠给通通，街面上扫扫，你看这污水流的满街都是，让人根本没法走路，如果资金上有困难，朕出钱。”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的想起那场传说中的疫病，脏成这样子，的确容易生传染病，这条可得把握住了，别没让敌人弄死，被垃圾害死了那才冤呢。

田尔耕听也是唯唯诺诺，既然皇上能出钱这事当然好办了，至于成立专门机构办这个事，田尔耕当然不敢多说什么，听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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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众无名白

一行人终于出了京城，快马加鞭的跑在了官道上，半个多时辰后，来到了大兴的上林苑。这空气清新，风景秀美，湖光山色的，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心情不错，但却发现周堪赓心思不属样子，从朱由校说要来看看，他就有不好的感觉，因为虽然他是上林苑的最高长官，但很可怜只是个名义上的，这边的权利根本没法触及，因为上林苑最就变成了宦官的天下了，只能听之任之了，好在他们还能如期的完成任务，但实际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一直往里面走，朱由校就发现了前面的几套房舍前不少的宦官服饰的人存在，于是问：“怎么这里也有宦官？”来之前问过魏忠贤外三监并不是宦官在当家，而上林苑监周堪赓也不是宦官，怎么这时会有宦官呢？

“回皇上，那些多是皇宫在这里设的上林苑提督太监手下的宦官。”

“那些百姓呢？”

“回皇上，那些就是正宗的海户，以前效顺人充役，后用从山西三地迁来的一千户人家，慢慢的繁衍生息才有了如今的规模。但随着‘自宫’人数的增加，宫里不得不收下许多的宦官，但又的确安排不下，就都扔到这边来了，所以慢慢的这里的宦官也不断的增多，宫里就设了南海子提督和上林苑监四署以多安排一些宦官。所以陛下在这里看到宦官很正常，”上林苑监周堪赓急忙的回答，他当然知道这里的道道，但不是他一个从三品的官能够管的了的，别说是从三品的官，你二品的大员一般也不会和太监较劲的。周堪赓知道上林苑这里面很乱很乱，但他来的还真不多，就是收东西的时候来一下，还好东西都是定数，倒没有难为他。

“哦，原来如此，这里的宦官多吗？”朱由校一看里面都是没人要最后发配过来的，这一下又动了招收的想法。

“回皇上，有上千人吧，如果加上无名白的话估计也得三四千人，这个圈子微臣是没法挤进来的。”周堪赓这是先给皇上打个预防针，如果有什么事他可是远远的从没沾边。我没本事，但也没有过什么错误，典型的无权无势清廉京官。

“无名白？什么意思？”朱由校很奇怪这个听起来怪怪的称呼，不知道是名词还是动词。

“回皇上，无名白指阉割后入不了宫、做不了宦官的人。”

“阉割后做不了宦官，那阉割做什么？”朱由校真的被搞糊涂了，这被阉割的人做不成宦官，那为什么要阉割呢？

“这，”周堪赓被问的一个愣，心说那我还真不明白，是啊，他既然不能做宦官那阉割了做什么？

“回皇上，那些人并不是入宫后被阉割，而是自己或者年幼时被人阉割，但宫里因为法度和人员太满又不收他们，所以称这些没有收入宫中的人叫无名白。”这时刘若愚站出来接着回答，他本身就是自宫之后走关系才入的宫，如果他没法入宫，那他也会是一个无名白。

“哦，那他们为什么自己阉割呢？”被人阉割了这好理解，那是没办法的事，但自己阉割做宦官，这就不好理解了，但问完之后朱由校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相当弱智的问题，连魏忠贤都是还不起债才自宫后入的宫，被问话的刘若愚也是自宫后入宫的，这样问法，不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智商有问题吗？

“回皇上，这些人中，一些是世代贫困而又无法改变自己命运的人，一些是天性懒惰而又不安于本分的人，以及一些无缘于科举而又祈望出人头地的人，便纷纷走上了以自宫求富贵之路，所以他们才会自己阉割。”刘若愚回答的时候，表情明显的有些怪怪的，他说了主流宦官，但他却不是主流自宫宦官。

“哦，那他们入不了宫，都干什么去了呢？”为了掩饰自己的愚蠢，朱由校急忙问，但眼神却不由的向刘若愚扫，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刘若愚一个当官的儿子，怎么就能痛下决心挥刀自宫了呢？这和他自己总结的都不靠边啊。

“回皇上，大概有三种情况，一是投入王府或权贵势要之家充役；其二是在京城各寺院附设的浴池里专门为太监们搓澡；其三则是沦为乞丐，当然第三种之中也有可能变成小偷抢盗之类的。”刘若愚干了二十多年的宦官工作了，对这些当然门清。

“那在这里他们算什么？”这三种情况可都不是无名白在这里的理由啊。

“回皇上，估计是这里的宦官私下收留的，”周堪赓看这个问题刘若愚不答了，接过来说，听着周堪赓话里有话，朱由校一阵不好的预感，这里面还有什么道道不成？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一阵的喧哗。只见前边外围正围了一大圈的宦官，也不知道干什么，朱由校对田尔耕一努嘴，田尔耕立刻下马跑到了前面打听。原来是一群宦官和无名白正在围着一家海户索要供奉，而海户的家已经家徒四壁穷的都想卖肾了，十五岁的一个女儿已经被逼着和这帮宦官搞一些假的男女关系，最后把他女儿硬硬的给折磨死了，这家海户正欲告无门悲伤着呢，宦官们又来催帐了，海户当然是没钱了，没钱？一听这话宦官们就抓住这家的大儿子不停的踢打，折磨他儿子为乐，老海户见已经死了女儿了，眼看着儿子又活不成了，哭天抹地的要死要活的起来反抗，但手无寸铁的如何能够对付的了这几十个宦官、无名白。

“统统抓起来！”听完了田尔耕的汇报，本来生在自由世界的朱由校，虽然知道有些村霸王、乡霸王和黑社会欺负人，很多百姓受不了，但毕竟大趋势是好的，而且没有亲身经历过，但这种行为还是头次亲身经历，气的有些发抖。

“是，”田尔耕答应一声，带着五十个大汉将军就过去了，由于事发突然，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这三十几个宦官、无名白就被抓住了带了过来。到底是大内高手，出手当然利索。

“放开，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管爷爷们的闲事？！爷爷这是帮皇上催贡品，你们这是抗旨不尊，等会我们提督大人来了，把你们活剥啦！”这些宦官在这里可能真的是土皇帝的存在了，竟然有无知者没有搞明白是什么情况，真是无知无畏。这些大汉将军虽然穿着便服，但这身手是一般人吗？

“哦，你们提督知道你们这么办事的？”朱由校被对方强大的理由搞的一愣，原来还不仅仅是个例，还是个普遍存在的现象。

“当然是提督安排整治好这帮贱民的，否则拿什么给皇上进贡。”那个叫喊的比较响的太监看看这帮人也不象个凡人样，脑子开始有点明白，没有了污言秽语。

“都绑起来一会处置，田尔耕你去处理一下。”朱由校说了一句，这时候老汉抱着躺在地上的儿子嚎啕大哭，他儿子则艰难的举起已经受伤的胳臂来，用手轻轻的去给老汉擦眼泪，并哽咽着安慰着老汉，旁边那个妇女则已经在儿子身边哭死过去了。

“这位老哥，他们怎么这么欺负你们，难道官府不管吗？”田尔耕表现出了一股微服私访的亲民模样走到了老汉的旁边，看着这悲惨的一幕，虽然自己手里也满是鲜血，那都是针对当官的，心里负担不重，但对这样穷的叮当响的老百姓还真没欺负过。（巡街的锦衣卫找那街面上的商家收月钱，还有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也要收钱，那欺负起人来比这帮宦官可专业和厉害多了。）

老汉只顾的哭了，已经绝望的他竟然没有来得及感谢自家的恩人，听到声音才想起来，连忙放下儿子，冲着田尔耕下跪磕头大叫：“感谢恩公的救命之恩，否则今天就是我李家绝门之时了，请受小老儿一拜！”

“老哥快快起来说话吧，”田尔耕很温柔敦厚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要是文官们看到了，那还不得恶心死，好象一个屠夫扮女儿状一样。

“恩公，还请速速离开，这里的宦官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他们有权有势且人多势众，又有皇上做靠山，为了小老儿这已经走到绝路的一家人，真的不值得淌这混水。我这一家已经打算死在这里了，到了黄泉路上一家人都还在一起，也不觉得孤单，还能及时的赶上我那苦命的女儿，万不能再连累了公子，别看公子带的这几十人，他们可是几千的人，快走吧。公子的天恩只能来世再报了。”说完这话，老汉走到了老妇的跟前，把那女人叫醒了。可怜朗朗乾坤竟无半点活路留给自己一家去走，无处可逃可避，只能等死，老汉的眼泪不觉从腮边滑落。

“我那苦命的儿啊！”老妇人一醒来，看来仍然躺在地上的儿子，扑到了儿子的身上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儿子忙安慰母亲，不由想到，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刚死了姐姐，眼看着一家人也难逃毒手，下辈子就是做猪做狗，也不要做人了。

今天是和签约的日子，我很兴奋，和朋友们庆祝了一下，这里向各位衣食父母说声道歉，第三更来晚了，对不起了。但同时想让各位分享一下我的喜悦。祝各位平安、发财。这里也衷心的为死难的雅安同胞祈祷，愿你们一路好走，也为受伤的人说声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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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明朝海户

“老哥不要怕，有我们在这里，天大的事也能帮你顶着，来，说说是怎么回事？我们也好帮你。”田尔耕虽然是个坏人，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在锦衣卫这个位置上，不坏的话可能被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但看到人家如此的凄惨，怎么能一走了之呢，心中那仅剩不多的良心也有泛滥的趋势，再说皇上可在旁边看着呢，不好好的表现一下体恤爱民的情节怎么成？反正看皇上的样子也不急着向前赶路。

“恩公，你这是让我死也死不干净啊，老汉虽然是个海户，但恩将仇报的事还是不会干的，如果之前想帮我，给我几两银子让我应付一下就解决了，但现在你抓了他们的人，想走都难了，快走吧！而我一海户不值得公子如此啊！没想到老汉临死之际，得遇恩公高义，唉，今生足矣！”老汉心眼还算不坏，人家帮了自己，再把人家给害了，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所以一心想让田尔耕逃走。这样朴实的人品真不多见，有道是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此时此刻没有想着抱住这棵救命的稻草，而是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实属不易。

“这点请老哥无须担心，且看着就是，不必为我担心。我找人给这位小哥看一下伤势。”田尔耕虽然受不了那老头一身难闻的味道，但老汉说的话却让人心生好感，这是看戏或者听书里才有的品质，看了皇上一眼给了个请求的目光，得到了肯定会说。

朱由校对这个老人感觉也不错，俗话说，危难之际见立场，寻常之日重坚守，又云血肉模糊方知人心是何。于是转头看向自己的队伍，问谁会医术。

刘若愚当仁不让的自动走上前，他也是学过医学的，别说这等伤，妇科都拿手，对这个也算有点经验，检查了一下青年的身体说：“老哥啊，这位小哥只是皮肉伤，骨头没事，可能内腑有所损伤，但并无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们快点把我们放开，否则、、、、、、”哪些宦官、无名白本来还叫喊着，但一听到刘若愚那尖尖的嗓音，一下子就停下了。这是同行啊，而且看样子比自己混的要强的多，他还听命那个不是宦官的人的命令，那他身边的人可以肯定应该就是锦衣卫了。寻常人家谁用的起宦官？锦衣卫可能怕东厂，但绝不会怕他们这些宦官和无名白。这下碰到铁板了，一帮人一合计，都一改口气的开始求饶，“大爷饶命啊，看在都是给皇上当差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听到这些宦官们都求饶了，李老汉也放心了，自己这可真是遇见贵人了，连那结嚣张的宦官都害怕的叫大爷的人，身份肯定是贵不可言的。本来对女儿的仇已经绝望的心又活了起来。跪着一步一头的叫喊着：“请恩公为我女儿报仇，李家愿为奴百世以报恩情。”而旁边的老妇在刘若愚说儿子无碍的时候，就放下心来，一看老头子这样，哪里还不明白，也有样学样的冲着田尔耕跪下求情。

田尔耕大感尴尬，皇上在这里自己算哪根葱，这不找死吗？吓得急忙给皇上投去了‘我是无辜的’眼神，还好，皇上冲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嫌他抢了自己的戏码，田尔耕这才放心。

而旁边已经有海户在旁边看了半天了，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不知道由校一行的身份，但看他们鲜衣怒马个个气质不凡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富贵之人，而且出门还能带个宦官的人物又岂是凡人，于是都聚拢了过来看看。

“老哥，你们起来吧，我们会为你们做主的，你们且说说是怎么回事。”田尔耕心里很高兴在皇上面前表演一把，也算是过了一把微服私访的瘾，感觉挺爽，比没事装B强了不少。

“回恩公，老朽祖上是从山西迁了过来充做海户的，已经二百多年了，听老朽的爷爷说，以前这里不用纳税倒也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但这几代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特别是来了提督太监以后，那就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每天被逼着给那些宦官们干活，还要养东西给他们，稍有不满就是又打又骂。因为他们要的太多了，是原先的税银的几倍、十几倍，海户们根本完不成他们的任务，所以在这海子里没有不被他们打过的人。他们人多势众，还养了那些无名白做打手，海户们是苦不勘言。”李老汉开始了诉苦，一旁围观的海户也纷纷的表示了赞同。

经过刘若愚的解释，朱由校知道海户是明代物有的一个稀有阶层，不象马户、匠户、军户等残民一样，更不是东南沿海以海为生，而是在京城附近的‘海子’，就是指明代京师城南的皇家苑林南海子之“海”，就是脚下这块地方，在这里的一群特殊户民，这种户民并不多，最开始的一千多户，慢慢的经过二百多年的发展成了二千多户。

南海子是明朝皇帝与内宫游幸狩猎的场所，于中豢养各类家禽走兽，种植各种果蔬菜肴，设专职人员负责栽种、豢养，以供内廷。当时共置良牧、蕃育、嘉蔬、林衡、川衡、冰鉴及左右前后十署对南海子实行分区管理。按东南西北方位分成四围，每面四十里，总共二十四铺。宣德十年，裁并十署为四署。此四署，即蕃育署，负责养殖鸡鸭鹅；嘉蔬署，负责栽种蔬菜之事；良牧署，专门从事猪牛羊的豢养；林衡署，专门负责果树等栽种。不论是鸡鸭鹅猪牛羊等家禽的养殖，还是蔬菜果树的栽种，皆有专门的劳动人户。根据动、植物之区别，将专门的劳动人户分为养户和栽户两类。南海子内海户凡牧养牲口、栽种果蔬等项，永乐间，用北京效顺人充役。后于山西平阳、泽、潞三府州，起拨民一千户，俱照边民事例，给与盘缠、口粮，连当房家小，同来分派使用。

但最后由于“欲进皇宫必先自宫”的宝典影响，这一些人的生存空间却被不断涌来的‘自宫’者而强行的霸占了。因为皇宫里没法用这么多的宦官，但看到了宦官这条升官发财的捷径，很多人迷失了，这里面没有几个是好东西，除了极少穷的实在活不下去的，其它的不是地痞流氓就是市井无赖，或者是逃犯。皇宫也明确的知道此点，但能怎么办，不可能全部杀死吧，这种为皇上的积极性还是需要的，但也真的受不了这么多的人，所以虽然屡次禁止这种行为，但也屡禁不止，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没办法就收了一些，发配到了这里，慢慢的这里成了宦官的天下，无名白的聚集地。要知道宦官是极其抱团的，而且这些还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宦官，而一些沦落到实在没地方可去的无名白，又被他们的‘同情心’收留了一部分，要知道宦官都是从这些曾经的无名白中走出来，这里面本身也有自己的亲友，就是不是亲友，那也是‘切鸡鸡协会’的一员，收留他们实属正常了。

而原海户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只能受欺压凌辱。而因为宦官本身的变态，所以欺压凌辱起来更加的变态。更有一点，海户的事轮不到地方官府来过问，那是皇宫里的事情，还轮不到外官来插手。而皇宫里的事谁来管，当然是由提督太监管了，但提督太监又因在里面要绝大多数的好处，当然得放纵这些宦官们的行为了。宦官们肆无忌惮的欺压剥削迫害，这样就造成了海户们只能干受这份难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是在人间其实还在地狱里没什么两样。死可能就是最好的解脱了。所以海户在整个大明应该算是最苦的一个户种了。

“都是朕的子民，在不到京城二十里地，竟然会是如此的境地，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朱由校了解了海户的苦难之后，也有了一份自责，现在他的代入感已经很强了，虽然海户少了一点，但也是中国的一份子，被自己人如此的欺凌，他真的很过意不去。

“唉，听了这位老人的话，我也知道你们尽然受了如此的苦难，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朱由校想了半天，只有把上林苑的宦官们都赶走了，这些海户们也有可能有好日子过，这都是宦官制度惹的祸啊。“谁杀死了你家的女儿，我就让他血债血偿，还你个清白。”

“谢恩公！”李老汉一听站在旁边的那位公子爷说话了，激动不已，话也不会多说，除了那头磕的象捣蒜一样，连着他的媳妇也是一样的磕头谢恩。

“好了，你们且停下吧，去把谁害的你女儿指了出来。”这事其实一个七品的小宦官就能办了，朱由校却无耻的乐此不疲。

事情很快指认出来，然后对几个参与者给了个斩立决，压在了一边，这些宦官都吓傻了，就是自己的事再重也轮不到锦衣卫来插手啊？自己犯了事也是宫里的人来处置的，锦衣卫这个系统无权越界啊？怎么这就“抓捕宣判了？”立刻大呼小叫的要求公正处理，不得私设公堂。

今天在我这边的一所高中学校门口签字为雅安加油，捐了十元，虽然知道这钱搞不好进了某些人的腰包，根本不会到雅安去，但买个安慰，给自己一个交待，也希望各位衣食父母，真诚的为雅安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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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又见抄家

这时动静也闹出来了，正巧后面的三千大汉将军也到了，这些宦官一见，原来还真遇见了佛了，吓得没有一人敢再说话了。而此时兼职上林苑南海子提督的石元雅和提督上林苑监四署的吴国泰、曹承恩，也带着人来到了这边，一见皇上来了，当然的大吃一惊，急忙过来参拜。石元雅那个恨啊，自从王体乾被斥的那一天起他就有这不会的预感，到王体乾被发配浣衣局，他已经死心了，急忙的躲到了上林苑来，自己安慰自己说，皇上看不到自己就安全了，说的也是，朱由校天天忙的要死，哪里有功夫找他？但万没想到，一切的想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皇上还是不肯放自己，追到了上林苑来了，自己也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啊，不就是平时多拿了几个小钱，怎么就能这么倒霉。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去了。

经过了一番的三堂会审之后，事情也就是这么个情况，虽然前任提督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为了收税，而且自己也得大捞一把，并没有加剧海户的苦难，但谁让被皇上抓了一个现形呢。和别人不一样，石元雅早早的就预感到了不妙，但总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能够逃过此劫，不断的思索着相应的对策，对皇上的动态都大体的掌握着，看到处置了王体乾后，没有继续扩大后果，让他稍稍的松了一下神经，但也是时刻警醒着，最后躲到了上林苑。和后世一样，抓到谁谁倒霉。吴国泰和曹承恩却感到深深的恐慌，因为消息不是太灵敏，所以并不知道王体乾的事情，他们当然不想这样就被被罚，自己已经按着宫里的要求把所需的供奉一件不少的交到了宫里，这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于是就把把得钱最多而且又深受朱木匠待见的李永贞供了出来，希望皇上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减轻处罚甚至是不处罚。石元雅一听心道坏了，这两个傻瓜还做着梦呢，连客氏的命都让杀了，提李永贞又有什么用呢？也就是多拖一人下水而已。

果然，朱由校一听也没有罗嗦，对他来说当然是多一个也不多，只要是有钱的宦官能抄一个是一个。直接就宣判了“你们的事朕已知道了，朕也不杀你们，但要把你们和李永贞统统抄家发配浣衣局”。对于李永贞、石元雅他当然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在乎什么好不好印象的，甚至记得名字都成问题，但有一条，这些人无论谁都没保护好自己，让自已英年早逝。朱由校不喜杀戮，满手的鲜血是他不想看到的，但处理一下却是必然的，一听他们这些‘肥人’有把柄在手，哪里还会客气，传旨抄家发配浣衣局。除了这条命令，他还真不会别的。和王体乾一样，家产要抄这是必须的，吃了得吐出来，已经养肥了此时不杀只能糟蹋饲料了。而人就不要杀了，刚才杀那是有人命官司，对这些宦官和无名白，不好好的利用一是可惜，二是也造成了社会的不安。现在马上也要开展打扫整个京城的卫生工作了。而且京城到上林苑的路况也相当的不好，这不利于经济的发展，扫大街、修路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而这些人本身是宦官的就不说了，那些无名白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把他们收进宦官的队伍里来，又不要花多少工钱，扔过去修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这样的职工不用那真是个浪费，浪费是可耻的，包括王体乾、李永贞这样的实权派太监，朱由校都在想着怎么变废为宝，他们经的多见的广，人脉广泛、接人待物更是驾轻就熟，比起一般的宦官来能力更大，比如放在同乐酒店里面当个大堂经理，你想想很多以前对着王体乾点头哈腰看他脸色的人，就算是冲着能让王体乾冲着他能给自己鞠个躬行个礼，那得是多大的乐趣，再不想吃也得去啊，以前的人上人，现在反过来给自己奴颜婢膝，这什么感觉？这一招肯定会给同乐酒店上几个百分点的利润不可。

“传旨，将上林苑的所有宦官发配浣衣局，着田尔耕成立京城卫生署，负责全城的卫生工作，人员从浣衣局调配。令孙成功成立京城路建工程队，收拢京城附近所有的无名白，修建京城通上林苑道路。”朱由校甚至变态的想要是有个上百万的宦官才好呢，只有宦官才是真正听自己话的人，自己想怎么指挥就怎么指挥，眼下这个无名白不就是最后的例子吗？你愿意阉割，我就愿意养活，这不要花多少钱的劳动力，他太喜欢了，即便是要花工钱，那也是可以接受的，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一切都会变的。

“微臣接旨，”田尔耕一听，急忙的上前接旨，这皇上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刚刚在京城里才提到的事，现在就直接成立了卫生署，这效率也够快的。

“奴才接旨，”孙成功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差事了，急忙上前。

“田爱卿，现在人员朕给你找好了，银两方面朕先给你一万两，回京城后你就要部署下去，把京城的卫生工作抓起来。朕真的很受不了国家的首都这样的脏乱，明白吗？”朱由校当然知道搞卫生那是来钱很快的东西，但现在他还不敢想把卫生事业搞成收费制，那样肯定会有许多的人大大的反对，大多的百姓的心理就是‘再脏再乱都能忍受，但收钱就让人无法忍受了，谁愿意干净那是谁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时候直接上去收钱一准会搞的天怒人怨，还是自己掏钱先把事干了，大家习惯了卫生环境后再谈收费的事也相应的好办多了。再说了，用着发配的宦官也没有什么成本，就是有成本那点钱朱由校也不会在意的。

“微臣明白，请圣上放心，一定把此事办好。”

“孙成功，你先把苑里的无名白带着，登记好姓名等建立档案，然后从上林苑开始修建去京城的道路，派人去找顺天府丞刘志选收拢其他的无名白，另外，只要他们能用力气干活，不要在生活方面亏待了他们，要让他们吃饱喝足，明白吗？”对于这帮无名白当然是很重要的劳动力，不要工钱，只要管吃就行，全都饿死了谁还给自己效力，这样清廉的劳动力上哪里去找。

“圣上放心，奴才一定会好好管理这帮人的，既不会让他们饿着，也不会误了圣上的差事。”在这批浣衣局的宦官里，孙成功发配前也算个高官，已经做到了少监的位子，对管理还是了解一些的。

“好，一切用度从宫里支取，规矩就不要朕再说了，去吧。”宦官当家这个问题仍然不是太让朱由校放心，没办法现在只能先把架子搭起来再说了。

朱由校在一边从容的布置不谈，但一边的刘若愚可是真的被吓坏了，自己和那个上林苑监曲向东的情况也差不了多少，根本就是对下边的皇庄采取了放羊式管理，虽然没有在里面要了多少银子，但每常例的孝敬那是难免的。听了半天曲向东竟然没事，但那是因为周堪赓根本插不进来手，宦官们也根本不买这个朝廷官的面子，所以周堪赓也一点没往里面陷，而自己多多少少是都沾了。虽然他恨李永贞不信任自己，大字不识几个还呆在司礼监，这让他这个满腹经纶的人才无可奈何。但皇上的手段却让他不寒而栗，根本就什么都没问，只是听了两个提督说了几句话、亮了个名字而已，就直接定案抄家了，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太不拿太监当人看了？要是到了皇庄再有点什么冤情，再有人咬了自己，皇上会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吗？一句抄家发配，这一辈子就完了，要知道皇庄里面的佃农哪个不是被压的死死的，恨是正常的？一时之间兔死狗烹的心理充满了他的心。

而李老汉一家则象活在梦中一样，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家里天大的仇一会功夫就报个了彻底，而整个上林苑最大的问题片刻之间也是解决的干干净净。眼看着老祖宗们留下的桃园盛世的说法马上又在实现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亏得还是读过几天书的人，这会只知道握着媳妇的手口不能言了。

然后朱由校皇上的身份让众海户们奔走相告，整个上林苑很快就沸腾了。而朱由校则简单的安慰了一番李家的老汉后，听着大家欢呼雀跃大感皇恩之类的话语，感受着他们的激动心情，知道这些是再所难免的了，反正也是俗不可耐的情节了，倒是把朱由校这个从小连小组长都没当过的一个普通群众感动的一塌糊涂，自认今天是来到明朝后最有成就感的一天，差点就要准备获奖感言了，结果也就成了俗套了‘康熙微服私访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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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农场牧场

最后还是开始办正事了，大汉将军们抄家的抄家，押送的押送，剩下的二千多人去了行宫部置。而朱由校他们则在海户的簇拥尾随之下，大致的把上林苑的南海子看了一下，地方实在是太大了，沿着南海子的北岸好一通走，朱由校是越看越喜欢，太多的地方空闲着没有开发，这面积能赶上一个小型的国家森林公园了，里面的飞禽走兽也是不少，生态环境好的不得了。景色如此的美好，前景更加的美妙，朱由校看的是一阵阵热血沸腾，这要是放在后世，搞个生态园，弄个高尔夫球场那还不发达了。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设想变成现实，大力发展这个属于自己的农场。中午的时候朱由校他们打了一点猎物，在野外搞了一下野餐把午膳的问题解决了，算是个乐趣，在山上把发现的问题都一一的记在了纸上，最后来到了上林苑行宫。

“朕刚才看了看上林苑，条件很好，朕这里有几个关于整个上林苑的决定，周堪赓你记下来办理：收回上林苑的一切为宫中所有，上林苑的所有海户由宫中按月发薪，薪水的多少视其工作完成程度而订。宫里将统一管理上林苑的经营生产，派李宗侧为上林苑的提督总管上林苑的生产经营，第一次投资银两十万两，以后视情况再行追加投资。第二、要搞一些特种的养殖，根据林衡署、蕃衡署、嘉蔬署、良牧署的工作性质，动物类的如牛、羊、鹿、狍子、獐子、狐狸、野猪等，而禽类如鸽子、锦鸡、孔雀、鸳鸯、鹧鸪、金丝雀等。水产类如乌龟、虾和蟹等。这些都要根本则是由海户们根据自己的条件报名。第三嘉蔬署发展反季蔬菜的培育，第四林衡署研究果树架接。暂时把这四条记下通告全苑吧。”朱由校想的很简单，把上林苑搞成一个大型的综合养殖场，这块地如果种粮食实在是有点亏了，当然本来也不是种粮食的。搞特种养殖才是正道，而且他所养殖的东西都是同乐酒店需要的，有了这个大型的养殖基地，就不用再发愁食材的问题了，而有了这个销路，上林苑的特种养殖就不用发愁东西卖不出去，只要大力发展就是，这条件可是太好了。

“微臣尊旨，”

“奴才尊旨，”周围的人一听均是一愣，把上林苑‘宫有化’，收编海户、投资十万两银子搞特种养殖。这皇上可真的大气，使银子给使水一样，这能不能行？养殖了能不能卖掉？而李宗侧心里更是高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出了红太阳，自己也有差事了，而且一次给十万的投资，可见皇上对这边的重视，而自己的地位也肯定是水涨船高了，现在的皇上最重视的就是金花银了，只要把银子搞多了，不愁没有一个好出身。

“当然苑里以前搞的鸡鸭之类的养殖也不能丢掉，那个可是占了市场大头的，而大力发展畜养鸭子、鹅和鸡务必要记住一点：宰杀时务必把绒毛全部妥善储存，如有违者，重罚！这一点是重中之重！”一谈到鸡鸭之类的东西，朱由校立刻想到了羽绒服，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别看后世一件皮草多贵多贵，但那都是时装炒起来的，要说保温的神器，还得数羽绒服。现在是小冰河时期，北方的冬天相当的冷，如果更向北，比如东北三省，现在建奴的地盘，那更冷的让人受不了。要想冬天把手伸过去，就得有羽绒服这种东西，后世有了它连南北极都能去。战士们不冷了，战斗力才能上去，特别是净军，给他们搞上全套的羽绒服、裤、手套、被，只管在竖盾后面射弩箭就行了，绝对不会有冻死的非战斗减员情况。那样对冬天的战斗是相当有用的。而且冬天连建奴都不敢出来打仗，一是下雪路没法走，给养跟不上，二是冻的太厉害了，战士搞不好就冻死了。所以这个技术含量不高，什么时代都能搞的羽绒服是非上不可。宫里有整整一个监是做衣服的，只要让他们研究一下出绒问题，这事就算成了。

当然这只考虑了军用，难道民用就不需要了？估计也是一大商机吧。至于那十万两银子，保守估计从这三个提督和李永贞手里就绝对不会少于这个数的，这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经典了。宦官就是这种东西，你把他当成了心腹，他就会把你玩的欲仙欲死，比如以前的那个永镇云南的太监提督钱能，让成化皇上成为了永久的冤大头笑话。皇上是有权不错，但信息完全掌握在官员手里，就算是派了身边的太监下去，那些太监也是会被收买的，当然太监们也乐意被糖衣炮弹打中。那结果可想而知，拿着被改的面目全非的信息，皇上当然悲崔了。

皇上知道的什么，那都是下边的手想让他知道的。过度的信任让一个宦官耍的团团转，任用了个宦官，结果弄得天怒人怨，最后亡国了，遭到后世永远的嘲笑，直到永远。所以就该这样养肥了就杀，你不是贪财吗？抄了你的，再把你扔到最底层废物利用。

仅仅的杀对于明朝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君不见‘革草包皮镇百官，仍有贪官遍地生’吗？把贪官的钱收了放在最底层，这样的鲜活的例子才是最好的榜样。

而且这是宦官，是朱由校的家奴，如何处置任何人不得插嘴，全凭个人喜好，这里面的空间太大了，朱由校真心的对宦官这个职业无限的渴望，如果以后有机会出战的话，宦官这个制度完全把他发扬光大，无限的扩大这只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下的队伍，比如建奴那边、蒙古、朝鲜、日本、越南、南洋的非礼宾、黑猴子印尼等等地方，都变成了太监，也就没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他们以后，当然也就没有什么以后了。晕，扯远了。所以这个羽绒是万万不能丢掉的。

“臣尊旨。”

“奴才尊旨，”所有的人都被朱由校搞傻了，什么意思？怎么皇上还对这鸡毛感兴趣，如此的重视？周堪赓一听，皇上搞个毛怎么还重视到这种程度？一天相处也没见这么新鲜的表情，当然他不会知道朱由校满脑子里想的羽绒服，对于军事和民事的重要作用。但让记就记，执行就是。

“田爱卿，你给朕谈谈京城里都爱吃什么东西，朕也好让上林苑这边有所针对的搞一搞。”天也不早了，今天只能住在这里了，好在这里有行宫，他们这三千来人的住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把田尔耕带过来就是借他的品味，给上林苑指点经济方向的。

“回陛下，京城无论官宦还是功勋之类的人家，对冬笋、银鱼、鸽蛋、活兔、塞外黄鼠、冰下活虾、鹅、鸡、鸭、羊肉类、猪类、攒鱼、脚雀、鹌鹑、鸡腿银盘麻姑、、糟笋、香菌、辽东松子、蓟北黄花、金针、都中山药、土豆、南部苔菜、黄精、北山榛、栗、梨、枣、核桃、凤菱、膪藕、西山苹果、软子石榴等东西都是挺感兴趣的，虽然有的价格不凡，但由于吃的多也不在意这点小钱，所以微臣认为这些基本上都是上林苑可以试着养殖的。”田尔耕低头想了半天，慢慢的一点点的把平时常吃的东西说了出来，这一路他可没闲着，从知道了皇上的目的地是上林苑后，就开始做功课了。他家世绝对不比红楼梦里的贾府差，要知道人家可是尚书之家，而相比贾家只是个末落的勋贵，吃过见识当然不一般，所以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嗯，这是吃的方面，周爱卿和李宗侧你们要记下来，结合上林苑的实际情况进行养殖、栽培。那京城对皮草的要求是怎么样的？”光是吃还不行，穿也是占了一个大头，朱由校想到了狐狸、水貂，在后世那可是高端的消费，一个整貂的皮草就好几万，太夸张了，拼貂的都好几千，真是让人特别是男人没法活了，这个时代如果把这东西搞出来，也应该能赚一笔吧。养殖业赚钱的目标就要定在高端客户，你指望老百姓，一年他能吃几回肉？这里面只是在商言商，没有嫌贫爱富之说。

“回皇上，由于京城的小姐太太和如夫人之类的多了一点，所以对于皮草之类的东西是供不应求的。从西山打来的一张上好的白狐狸皮，最起码是上百两白银。大多的时候还没有货。”田尔耕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朱木匠对钱的欲望比之以前的皇帝来绝对更加的强大，这些天自己这个锦衣卫使在做什么？皇帝让他做过一件事和锦衣卫的职责有关吗？没有，全部都是帮皇上想办法搞钱，就是今天吩咐的卫生署也是锦衣卫边缘边缘再边缘的职责了。开酒店、搞养殖，这个皇帝估计是穷疯了。但皇帝让自己天天陪着，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锦衣卫的指挥使就一个目的，做天子宠臣，这和文官标榜的完全不一样。现在看来，这个宠臣暂时是有了一个成功的开始了，没见这几天来，在镇北司那些对自己阳奉阴违的人都无限量的对自己卖好献媚吗？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得到了皇帝的宠幸，哦宠幸有点难听，应该说是圣眷。

“嗯，狐狸也不错，朕刚刚已经在特别养殖里提起过了，不过田爱卿听过一种水貂皮吗？”朱由校以前倒是听过水貂是外国引进的，但不知道现在中国有没有，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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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备羽绒服

“微臣只听过紫貂，产在辽东，京城很少有货，水貂倒不曾听过。”田尔耕想了想的确没听过这种东西。其实朱由校也不知道水貂是美洲的特产，中国是没有的。

“哦，那紫貂也不错，是东北的三件宝之一，朕下旨让辽东那边进贡一些活的过来，慢慢的积累养殖经验，繁衍生息吧。而西山的狐狸爱卿回去也着人捉一些活的过来养殖着。”既然这样，养殖这些东西一定有赚头，那就确立这个项目吧。“周堪赓听到了吗？把这些都记下来，宫里出资的十万两，就是让海户们只管养这些东西，给他们定好奖励制度，这样他们更有积极性。爱卿你做为主管，切记不可贪污受贿，朕会派人盯着的，有成绩朕会发给你奖金，明白吗？”周堪赓是个文臣，一般来说朱由校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但人家的官就是管这个事情的，把他抛开了肯定是会有怨言的，搞不好什么又惹出什么事来，虽然他害怕宦官，但并不代表他害怕皇上，这样的事虽说荒唐，但却真实的存在，因为皇上不能以言问罪，但宦官却可以挟私报复。所以朱由校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周堪赓，其实就算是他对上林苑的改革有什么意见，那也是皇上自己家的皇苑，和别人无关，倒也不怕他们说三道四。

“微臣一定清白为官，不负陛下重托。”周堪赓当然喊口号了，这时候不喊过时再喊也没用了。一直是两袖清风的过日子，也没见有人表扬过，才有机会伸手了又被皇上给一下子断了念想，也真够倒霉的，不过终于算是有事做了，不象以前那样连个占卯的地方都没有，混死等死的滋味可不好过。虽然皇上也派了李宗侧过来，但这次却是单独给他说的，不过让他来负责这个种植养殖的东西，对自己这个五谷不分的进士来说的确有点难，口号是喊了，但的确没有多少底气，但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前一段时间自己结识的进京不久的两兄弟，宋应升和宋应星。他们兄弟都是奉新（今江西）举人出身，已经来京城会试了三场，都没有得中进士，今年提前一年来到，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和这两兄弟相识了，由于那两兄弟诗词都很不错，祖上也是做到吏部尚书的宋景，属于书香门第，自己的景况也就是比他们多了一身官身而已，所以相处的倒也融洽，慢慢的交往下来大家倒成了朋友，但那两兄弟倒是对农业有着极有见地的见解，虽然这是士大夫相交都避而不谈的问题，但有时谈起，两兄弟总能说的头头是道见解非凡，周堪赓和他们的关系倒也和的来，如果把他们招过来当个副手，那无疑会使成功的几率大增，而那两兄弟一定也会感激自己向皇上举荐他们，给他们提供这个机会的，于是说：“启奏皇上，微臣认识两位来京会考的举人，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来帮我一下，他们对农业有很深的了解。”其实周堪赓哪里知道他们对农业的了解深不深，反正是他们是相当有才学的人物，而且一谈到农业，立刻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因为才学不错，所以周堪赓这个进士并没有看不起这两个举人，但心里的优越感还是有的。

“他们叫什么名字？”朱由校无可无不可，反正事需要人办，有个专家更好，没有就慢慢的摸索着来。

“回皇上，是吏部尚书的宋景的两个举人孙子，哥哥宋应升，弟弟宋应星”，周堪赓怕只说他们的名字还不够资格，顺带提了一下两人的家世。

“什么？宋应星？”朱由校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这真是磕睡来个枕头，太及时了。虽然让朱由校靠自己想的话，也想不起来明末的那些明人，但别人一提醒，那还是可以知道的，比如这个宋应星，只要是上过学的谁能不知道《天工开物》和北宋的沈括的《梦溪笔谈》，有他在什么水利工程和大型化耕作搞不成的，他的思想观念比世界同期高出若干年。“他们现在在哪里？”

“就在京城租房子住，”曲向东让皇上吓一跳，难道皇上认识他们？不应该啊，什么时候皇上还对北漂这么感谢兴趣。

“田爱卿，派人速带周大人找到这两兄弟，朕在这里等他们。”朱由校已经有些迫不急待了，身边有用的人太少了，徐光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其他的人根本不足为用，没看自己造个玻璃和诸葛弩费那个劲吗？这个年头找个有共同语言的人太难了，人才啊，太重要了。

“臣领旨，”田尔耕没说什么，只是奇怪这两个人这样的好运气，只提了个名字，连皇上都要等他们，这是何等的恩宠？但听这个名字也没什么斑斓的啊，明显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为何皇上会‘站起身来’还来了个等字？但行动上却不敢有半点的耽搁，赶紧安排人手去。而旁边的周堪赓傻了，自己还以为平时以一个京官的身份对宋氏兄弟算是折节下交、礼贤下仕了，万没相到两兄弟的背景竟然强大如斯，能够让皇上有如此举动，这还了得，神情明显的愣了一下，也赶紧的去准备了。

朱由校平抚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坐下来慢慢的把心绪放到了上林苑的养殖上来，方向是决定了，以吃穿为主搞养殖，轻工业就是先办个羽绒服厂。当然后续就是需要食品初加工或者深加工了。不过前期能够供应的上同乐酒店就不错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实现产业一体化，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比如说喂鸡，鸡吃粮食和虫草，拉屎和下蛋。鸡的粪便要放到海子里喂鱼，鸡蛋则要有一部分孵蛋生小鸡，一部分可以做出蛋糕去京城销售，尚膳监里可不是只有菜肴，应该有做糕点的的，搞个御膳糕点也是个大卖点。鸡大了是要杀了吃肉的，除了供给酒店、百姓之外，是不是在给京城搞个炸鸡店，给鸡找一条好的销路。现在也没有禽流感，大家可以放心的吃，京城的富户多了去了，应该可以畅销，回去后想着鼓捣一下。

而鸡羽绒则留下来制羽绒服，虽然鸡羽绒弹性小，拒水性差，但现在也顾不得了。至于别人能把鸡羽绒做到高档的东西，朱由校还是认为不如鸭羽绒好。对于鸡毛，朱由校只听说有技术可以变成高级造纸材料、还可以用鸡毛做原料生产出强度大，密度小的塑性材料、还有做尿布的、更夸张的就是造电脑和防弹衣了，但很可惜这些东西朱由校根本不懂，只能做做鸡毛掸子或者当肥料了。

以上的一系列就是一个循环，而针对每一个养殖则都要找到合适的销路，和最为广泛的用途，销路的问题有一个同乐酒店基本上解决了一大半。而用途则需要慢慢的开发了。

上林苑里的环境得天独厚，朱由校觉得是不是应该搞个一日游之类的项目，让大家都来消费一下，领略一下皇家上林苑的风采？在不影响生产的前提下，这个旅游产业又将如何才能正常的发展。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这里不是森林公园，是皇家苑林，为了收点费随便让人来，恐怕会被大臣们骂死。别的作坊、生意还可以推到别人的身上，这个却不好推却了。

天色慢慢的变黑了，田家饭做好了，基本都是野味，海户们动手猎获的。虽然因为宦官的祸害，动物少了不少，但比起后世来这么多的饕餮来，还算是保护不错的。许多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前世的朱由校是绝对不吃的，否则会有一种深深的犯罪感，毕竟是学环境、搞环境的，当然知道生态的重要，为了自己的一口美味灭了一个物种，太残忍了。现在吃了一些也没什么，必定现在是明朝，现在开始保护环境起步还是比较及时的，保护环境这个任务做为资深环境人来说才是重中之重，但现在经济上困难了一些，没办法，活都是问题，历史上可是十八年之后灭国的，谈保护环境的确有点早，但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要做一做的。从开卫生纸厂开始朱由校就第一注意了砍伐林木的事，第二废水排放问题。他不想给后世再留下沙尘暴。

用膳的时候，也给宋应星他们专门留出来点，朝廷不用饿兵，人家辛辛苦苦的赶了过来，再让人家饿肚子，心下也过意不去。这一下更让陪着的田尔耕大惊，这待遇也太高了点吧？

出去散步的时候，刘若愚慢慢的靠了过来，他已经坐不住了，早交待总比晚交待能够争取主动，“启奏皇上，奴才向陛下请罪。”

“你有何罪？”朱由校看着眼前因魏忠贤案而连累在狱中写了《酌中志》的作者，在后世那可是做为研究明朝历史的重要历史依据。自己虽然没全文看过，但是听说过，比如二十四监，就是依据此书划分的。书中他把自己定的比窦娥还冤，而看他现在和老魏的关系而言，连朱由校都觉得他和魏忠贤真不是一伙的。不管怎么说，就冲着这本书，朱由校也没有处罚他的意思，倒是不明白他来请罪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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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挥刀问情

“回皇上，老奴虽然任御马监掌印，却不思忠君报国，只思自己的地位权利，从没有好好的管理过皇庄的工作，甚至连去都很少去，但年节还接受了下面的常例孝敬，也就是贿赂，奴才怕明天皇上去了皇庄，会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所以提前请罪。”这一天刘若愚过的真是糟透了，热锅上的蚂蚁不足来比喻他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还是主动的过来交待了。说完也觉得解脱了，如果皇上说一声抄家发配，他也认了，反正以后事发了还是一样的结果，倒不如早死早托生。

“你现在是御马监的掌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朱由校听老刘这个意思，是对这个职务有所不满。

“奴才知道做事要立足本职的道理，但从进入宫里那一天起，目标就定在了司礼监，结果干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想到最后无缘无故的却被赶到了御马监，奴才的理想梦想都没有了，所以让奴才有了不应该有的自报自弃的想法，变的混吃等死，这才有了疏忽大意放任下边的事来，没有尽到职责管理好御马监，对下边疏于管教，致使今日之罪，请皇上惩罚。”说出了心里话，刘若愚好受了一点，他一直自视才高而且不是那些酸儒能够比的，治理国政才是自己的强项，不想被挤了出去。要知道除了司礼监，对于宦官来说都是浮云。其实御马监说起来掌管兵权财权，是相当重要的岗位，只是刘惹愚心理有扭曲而已。

“朕也听过一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刘掌印你自勉吧，”朱由校听的那叫一个酸啊，真的一怀才不遇的表现。唉，别埋怨了，命苦不能怪政府，命穷不能怪社会。

“谢陛下当头棒喝，奴才一定好好的反省。”刘若愚一愣，皇上的文学水平见长啊，连东汉的典故都随口而出。

“至于你请罪的事，如果你能告诉朕一句实话，朕可以考虑。”这时朱由校冲着陪同的田尔耕，示意让他消失。田尔耕搞不明白什么事，事无不可对人言，怎么还要他回避？但没敢多说话，行礼后退下了。

“奴才不敢欺君。”

“听说你十四岁因感异梦而自施宫刑，朕想知道原因。”朱由校一见周围没其他人了，才提出了疑问。真的不明白，不愁吃不愁穿的一个官家子弟，怎么就能狠下心来干了这个事呢？窥阴癖是每个八卦爱好者共有的嗜好，朱由校当然对这个比较有兴趣，是什么给了他挥刀自宫的力量勇气的。

“圣上垂询，奴才不敢欺瞒，其实是奴才当时和一女孩发生了恋情，那时奴才到乡下的看病重的奶奶，和那女孩相遇了。她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纯真、最漂亮的女孩，我们彼此相见、相识、相知、相恋，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但那家女孩是逃户女孩，根本不可能嫁给奴才，而且，很快那女孩因为家里突然的安排就要嫁人了，在她嫁人的前一天，我们约定此一生只彼此相亲相待，她是奴才一人的，奴才当时也许下诺言，今生今世只有他这一个女人。要在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但那天我们在野外放开心胸彼此缠绵悱恻，完成了我们最大的愿望。在她回去之后就自杀明节了，而奴才为了守住诺言，回家之也挥刀自宫，以全与她的山盟海誓之志，对家人只说因异梦自宫。”说到此处已经四十多岁月刘若愚已经泪如雨下。想着她的容颜不由的吟了起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唉，真正的爱情都是悲剧收场，没想到刘掌印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好叫朕佩服。”听了如此凄迷悲惨的故事，和苏东坡的《江城子》朱由校一阵感慨，眼角也有些湿润，古往今来往往都是少年的爱情才是最纯、最真的，也只有悲剧的爱情才最让人感动。中国有‘梁祝’外国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主人翁年龄都不大，结果也都是悲剧。而刘若愚当然也是小小的年龄，竟然为爱自残受苦终身，也算是一个悲剧了。所以朱由校不由想到后世的早恋问题到底对还是不对？家长是该管还是不该管。扯的有点远，被这故事闹的。

“圣上，奴才无状了，还请恕罪。”彼此沉默了一会，刘若愚反应过来，擦了几把眼泪对朱由校说。

“真情流露何罪之有，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刘掌印的故事的确让人感动。倒是朕没来由的招惹了你的伤心事，好吧，无论明日皇庄上有何罪过，只要你不是恶首，朕都不会怪罪与你，刘掌印放心吧。”

“奴才谢万岁隆恩。”刘若愚也不知道是表演的到位还是心情起落所致，脸上挂着眼泪又满是笑容，这表情还真不容易。刘若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一辈子不容易啊！做人难，做男人更难，而做一个没鸡鸡的男人更更难！十几岁就进宫了，完全凭着自己的努力在不断的打拼，但宫里的竞争实在是太激励了，相互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现在的天启帝还好一些，宫里立山头的并不多，神宗的时候那才叫个乱啊！自己没有别的依靠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升上了太监走到了司礼监监丞的位置－－－这个宦官的天堂，没有一个朝代有如此专为宦官而设的机构，就算是太监中的榜样郑和，也没有进入这座神殿。凭着自己的学识，总算可以大展拳脚了，但事与愿违，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就这样还有可能被莫名其妙皇庄事件连累，但也不能说什么无辜的，自己毕竟受贿了。这下总算把心放肚里了。

朱由校想着王体乾被发配了，这司礼监掌印的位置就空了下来，老魏已经提出来了，朱由校当时就糊弄过去了，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如果所托非人的话，不知要搞出什么乱子，要再搞一个王体乾那样的废物，要了又有什么用？宫里的太监们都是一伙一伙的，不选边站队的真的不多，虽然自己从浣衣局招来了许多的宦官，但不要说太监了，连个少监都很少，如果能力强本领大的，也不会被人扔到那边去了。人才太少太少，所以这事就只能这样拖着，而刚刚听到刘若愚话里有着一股不平，显然是针对老魏的，历史上朱由校死后也是受老魏的连累被关进监狱的，写的《酌中志》里也是拼命的说自己和魏忠贤不是一国的，还受他的连累云云。而且他的文笔真的相当的好，这一点通过他写的书和一些历史的记载也是可以看出来的。就是不知他是哪一伙的，如果是郑贵妃或者信王朱由检那边的，那真可是引狼入室了。朱由校现在需要的是单独对他忠心的人，也就是孤臣那种，而不是有任何不明朗背景的，只恨自己读的历史少了一些，什么事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让自己无法做出正确的判决。

“皇上，周堪赓他们回来了。”正巧这时宋小奇走过来回禀。

“快传。”一听这个朱由校连忙放下刘若愚的小秘密，“刘伴，你也过来见见这个宋应星，他可是博学多才、学富五车的栋梁之材。”

“奴才谢陛下。”刘若愚当然知道皇上这是找个事来打断他的悲伤，连忙的又擦了擦脸上的泪说。

“臣宋应升（宋应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氏两兄弟虽然没有中进士，但已经有了官身，可以称臣。来是来了，但这也太让人莫名其妙了，平白无故的就得了皇上的召见，两兄弟在接了传召的圣旨后一点都不知道原因何在，看到周堪赓带人来的，当然以为是他的推荐，心里嘴里都不断的感谢着，但路上却被周堪赓说糊涂了，因为周堪赓可是看到皇上听到宋氏兄弟的名字后的表现的，当然的以为这兄弟两的背景不是一般的深，哪里还会说是他推荐的，皇上本来就认识他们，还需要自己推荐吗？这要是穿帮了，岂不成了画蛇添足，空落一个小人的名声？只是实事求是的说了一遍，结果弄的更显得云山雾罩的让人不明白。就这样三个人都不知所以然的来到了上林苑。

“宋爱卿免礼平身。”朱由校一看两兄弟都来了，也很高兴，但却不知谁是宋应星，剩下那个宋应升他还真没有多大的兴趣。

“谢陛下。”

“两位爱卿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朱由校以前只听过宋应星，还真没听说过他还有兄弟之说。现在两人一起来，也不知道哪个是宋应星，所以让他们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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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宋氏兄弟

“微臣宋应升是江西省南昌府奉新县北乡人。与弟应星同中万历乙卯举人，并登魁选，”宋应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还专门把自己举人第一名的成绩说了一下，举人中的状员也是相当骄傲的事。但说实话，能中举不一定能在接下来的会试中可以脱颖而出得中进士，这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不宋氏兄弟已经会试了三场，都没中，而历史上，宋应星一共会试了五遍，结果都是名落孙山。

而这时候主角宋应星还能说什么，家乡大哥说完了，哪年中举也说完了，成绩也没法再说什么了，相当的郁闷，这可是绝对的撞衫，只能默默的说了一句废话：“微臣宋应星。”可不废话吗？两人的姓名皇上都知道，现在一个报完名了，另一个再说自己的名字，唉，有个哥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这真的让朱由校奇怪，哥俩一看就不是同龄人，一个七0后一个八0后，整整十年的差距，能不大吗？但历史上只看过宋应星，还真不知道宋应升这个哥哥，哥俩还同时中的举，哥哥还来个第一名，这可真是怪事。本来想重用宋应星的，但把这哥哥扔一边去也不合适，不过好在看这个宋老大的行为举止还象个有本事的人。其实朱由校不知道的是，这宋氏兄弟都是一个大大的忠臣，不象那些不要脸的官员一见李自成进京或者清兵入关，就投降了。宋老大初（1631年）授浙江桐乡县令，补任广东肇庆府恩平县令，旋升高凉郡丞（同知），再升广州知府。所至多惠政，有乃祖宋景宋尚书之风。旧志载，公于崇祯甲申（1644年）闻〔国〕难，悲愤即病，眩三年（1646年）因题二绝以见志，后卒以仰药（服毒药自杀），时年六十有九，其从容就义。而宋应星则明亡后弃官归里，终老于乡，并让自己的子孙世代不做清朝的官。两兄弟都是大明忠臣、英烈。

“两位爱卿，朕现在有一些难题，这么晚把你们召来了，就是想探讨一番农政，对了，你们没吃饭吧。”朱由校突然想到自己是吃饱了，但这哥俩和周堪赓他们都着急赶路，还没吃呢，虽然在一般的皇上看来应该是小事，但朱由校可真不好意思让人家饿着肚子探讨问题，“刚才朕用膳的时候就想到了，给你们留饭了，刘伴快带几位爱卿用了膳再回来。”

朱由校这一番话说完，周堪赓倒还好一点，中午的时候就是在野外就是和皇上一齐吃的，但差点没把宋家兄弟感动哭了。两人只是举人，如果真正说起来的话，只是官员的预备役，有了实缺了给了你才能称为官员，没有缺，你就只能在家里闲等着，有钱做你的乡绅，没钱照样挨饿，这头次面君得见天颜不说，还赐了膳，这个恩赐还了的？虽然没有什么实体的，但人也不能老讲利益不是，都活的和中世纪的人一样现实也没有了什么乐趣？赶紧的谢了恩，这边刘若愚才带他们下去。

“怎么会搞成这种局面，怎么安排这宋老大？”等他们走后，朱由校忍不住的想着这个问题，本来今天想和宋应星谈谈上林苑经济发展问题，明天后天找两个比较近点的皇庄，再让宋应星说点专业的意见，但宋应升倒不好安排了，人家大老远来了，你能直接把人家支开了，说其实我只想找你弟弟？说实话，这好说不好听的，朱由校还真张不这嘴。

来明朝这四五天了，朱由校还真没和那个文官正式接触过，当然刘志选除外。他始终觉得让他们继承一下中国的文学艺术传统绝对是好的，特别是现在这时候什么玩鸟的、放鹰的、玩虫的，玩古玩的，玩字画的、善长吃、精于画、长于唱等等东西，比后世的八旗那玩的可精的多了，讲究的也更全，而这些在后世的革命中都没有了，搞的中国的文化基本上出了一个断层。这些东西要两面的看，他们是腐朽的不错，但也是人们业余生活的一个最高追求，人各有一好，何必强求呢，这些高消费也不是没有一点的积极意义，总比天天没事了混社会强吧。你指望着全民都向着更高更快更强的发展那也不现实。所以对这时候的文人朱由校就是抱着不打不罚听之任之的样子，如果有可能还可以变着法的去引导消费，创造流行趋势。其实只要国家有本事抵住外侮，把老百姓都安居乐业了，这就是完整安定的中国。

知道宋应星是个科学家，知识面广，是对国家的经济科技的发展有着积极作用的人才，但他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别一看皇上不谈政治，在这里持筹握算的搞农场经营，再一上脾气把自己骂一通，那自己才叫个比窦娥姐姐还冤呢。而自己瞧宋应星的面又没法处置，这样的气只能干受着，这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算了，还是一块留下来看看吧，如果不是同道中人，让老魏给安排走就是了。’思前想后一阵，最后朱由校还是想先探探口风再说，如果话不投机那再想办法就是，想到这里朱由校也放下了心思，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天已经黑了，这里的光线比起宫里还是差了许多，只能吩咐多点些灯了。

不一会，宋应星他们回来了，虽然是真饿了，但也不敢太吃，一是皇上在等着，二是万一吃多了需要小解啥的，第一次面圣不好排解不说，再闹个君前失仪，那佳事就变成丑闻了。寒暄了一下后，朱由校开始直奔主题，试探着把自己想在上林苑作一个试点，从自我做起，先把自己的产业搞出经济效益来，问宋老大什么意见。

宋应升一听，这可是皇上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考验自己，急忙收拾情怀说：“回皇上，微臣以为，圣上立足上林苑希望把上林苑的产值提高上去，然后向全国推广，这实属明君之举，而且此处的产值提高了，那需要百姓的供奉自然也就少了，这是善事，微臣认为当下大功夫最大的提高劳动效率，以应圣上之宏愿。”宋应升年龄也不小了，皇上不知什么原因大老远的把自己兄弟从京城带了过来，管了饭然后专门问这事，就是想着把这事办好的，自己再不识实务的顶皇上一通，那不是找头疼吗？所以掌握了方向后简单的说。

朱由校一听大喜，庆幸自己没有‘引狼入室’，宋应升的言谈举止也不是一般的酸腐书生可比。当下把自己在上林苑的手段和想法说了一遍，然后让宋氏兄弟具体的说说意见。这时候宋氏兄弟年龄都不小了，小宋不到四十，大宋不到五十，各方面的知识都有了，应该能有好的建议吧。

“圣上此举将上林苑的产业收归宫有，把权利和产权归到一处，而且将海户们改成了‘工人’，并按产值效益发放工薪，这极大的提高了海户的积极性。而且一投资就是十万两银子，给上林苑注入了强大的启动资金，再提出一些有益的方案，相信上林苑的收益会越来越好，这是可能预期的。只是微臣以为，百姓有言，‘有钱不养张口喘’，意思就是养殖产业的风险性实在太大了，特别是疫病的传染最为可怕，圣上如此规模，臣以为一是在彼此隔离开来，以防相互之间的疫情传染，二是多设一些兽医，做到防患于未然。”宋老大先发言，倒也中规中矩，没什么新鲜的。不过如果注意一些会发现，他的手不住的颤抖，太激动了，君前奏对，这简直是梦啊！你想，一副科级都不是的大头兵公务员，突然被叫总统接见，还问相关的意见，这是何等的机遇？先不谈有没有才能的问题，就是有才能不好好把握机遇也不起作用啊？紧张是必然的，毕竟能做到‘无欲则刚’的人太少了。

“爱卿之言有理属老诚之言、高世之智，朕应该给他们找些有经验的兽医来尽可能的防止疫病的发生。而各个养殖场所也会隔的远远的。这两条建议朕采纳了。”朱由校也对宋老大的话分析了一下，提的倒是很实际的意见，他当然诚然接受。这畜生类的东西一旦有个疫病，一死一大片，哭都没地哭去。看看后世的禽流感，遇到了就是血本无归，几分钱一只小鸡小鸭就处理了喂蛇，那可是养殖户的血汗啊！还是安排点兽医过来稳当些。对宋应升也有了一个很好的认识。

“谢圣上恩准。”宋应升现在比磕药还很兴奋，能得皇上的首肯，这是多大的荣耀，颖脱而出已成必然，被皇上看中日后的平步青云是可以预见的。

“宋应星你也说说。”听完了大宋的也该听听主角小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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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疯玩牧场

“回皇上，臣是这样想的，这里搞这些养殖有着一个最大的好处，水源丰富，地方宽广，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微臣提几点建议，请圣上品评，一是喂什么东西给这些禽畜吃，因为禽畜吃什么决定了他们生长和追肥长肉速度，这个问题解决了才能让畜生减少疫情尽快出栏，带来效益。第二是这此禽畜的公种问题，应当取畜生中比较优质的品种做为种公之类，然后再到下一代再取最优质者，这样会逐渐的改善动物的体质和成活率，这条不仅可以用在动物的身上，那些植物果树蔬菜也是一样，通过人为的努力，可以改变动植物的品种特性，就是人也是如此，比如说父亲长的高大的儿子也会随之高大，但如果父亲都是三寸丁，他的儿子也高不到哪里去。第三，结合环境养殖，把能利用的土地、山林、水源都合理的利用上，种上一些可野生的作物或是果树等，然后把禽畜放养到果园、山林、草地或高秆作物地里，让牛、羊、驴、鸡、等牲畜自由采食青草、野菜、草籽、昆虫。这种放归自然的饲养方式，好处甚多：首先是减少了饲喂量，可以节省大量粮食；其次是能有效清除害虫和杂草，达到除害的功效，”宋应星想了想说了几点，看到哥哥‘投石问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自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平复了一下不争气的心脏，极力的平静下来，一口气说出了自己认为对上林苑的田间管理有益的话，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

“爱卿真乃旷世奇才，”见微知著一叶知秋，宋应星果然是宋应星，没有让朱由校失望，他提出的饲料、配种和生态养殖观念的确是相当先进的。

“微臣负薪之才不敢当圣上如此谬赞，”宋应星相当的激动，这幸福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想自己也算是‘有家无食违高枕，百巧千穷只短檠’就这样一直凤凰在笯，没有任何展示的机会。今日竟然得遇明主，抬举自己以他囊里盛锥的表现机会，如此肯定自己的才能。想起这些年受的苦不觉的有些哽咽，有点想发表获奖感言了。

“爱卿当然当的起，不过得爱卿的第三项提议的启发，朕倒想到了一种养殖方法，那就是‘鸡———猪———蝇蛆———鸡、猪’的模式，即是以鸡粪喂猪，猪粪养蝇蛆后肥田，蝇蛆制粉，营养丰富，用来喂鸡或猪，饲养效果与豆饼相同，更重要的是，蝇蛆含有的许多益生的东西，可以大幅度提高猪、鸡的抗病力。这种模式，既节省了饲料粮和日常药物投入，又使鸡粪作了无害化处理，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均十分明显。是非常好的立体养殖模式。”朱由校想到了这点也是正常，生态养殖的事例环保人都知道。

“蝇蛆？”几个刚刚吃完饭的人差点没吐了。

“不要小看这个东西，你见过人、动物生病，它们可没生过病，所以牲畜吃了他们也会少生病的，而且蝇蛆的身上的营养成份相当的高，这点很重要，朕看可以小范围的试验一下，如果效果显著，再行推广。周堪赓、李宗侧，你们把这一条记下来，慢慢的试验推广。”朱由校也是看了关于养蛆的电视节目才这样说的，但实际效果如何，他也没见过，毕竟没有亲身亲历过的事情，试验试验吧，再好的经也需要合适的人去念。

“奴才（微臣）尊旨。”两个人恶心的差点吐了，好家伙，这皇上可是真敢想，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好歹也是个从三品的官不是，怎么能这样糟蹋人呢？周堪赓心里很烦，但也是捏着鼻子认真，别给皇上留下一个不能吃苦的印象，看这架式，宋氏兄弟以后被大用是可以肯定的了，瞧皇上这通夸，差一点就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让他嫉妒死了，虽然自己也不是小肚鸡肠嫉贤妒能的人，但偏偏被夸的不是自己，而是一直都被他视为低自己一等的宋氏兄弟，多少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要知道文有第一武无第二，这当着他的面皇上这通猛夸，对自己的打击真是不小。

而李宗侧这边倒没有什么感觉，皇上让养殖什么，那就是什么，再说还只是养殖蛆这种没有什么难度的东西。虽然自己没有到尝粪舔痔的无耻地步，但怕脏怕累的毛病是没有的，皇上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更因宦官天生就是以皇上的意志为转移的，哪里容得下自己挑三拣四的。话又说回来，是让管理又不是让他操刀上去。

“陛下大才。”众人纷纷扬扬的贺彩，花花轿子众人抬，皇上说的也是巧妙，当然得哄他开心了。

“还有就是，鱼塘养鸭，鱼鸭结合（即水下养鱼、水面养鸭）这种模式，它主要有以下好处：1、鱼塘养鸭可为鱼增气。2、有利于改善鱼塘内生态系统营养环境。3、鸭可以为鱼类提供上等饵料。4、有利于鸭寄生虫病的防治。”朱由校开始兴奋了，这大明朝和自己有些共同语言的人终于出现了，怎么能不兴奋，于是随口把水库的经验说了出来。

“陛下这条更是绝妙，臣这里还有一条、、、、”

、、、、、、

在皇上的热情带动下，无论是宋氏兄弟还是刘若愚以及田尔耕都各抒己见发表了一些有益的建议方案，讨论的相当热烈。

“很好，几位爱卿都说了很好的方法，周爱卿、李宗侧以上这些都记下了吗？”朱由校很激动有这么多的建议可以提高上林苑的生产力，这才是众人拾柴火焰高，靠自己一个人哪里会有如此的成果。

“微臣（奴才）都记下了。”

“嗯，实施的好坏可都在你们的手里，朕会派人来把银子送来，并管理帐目，你们就展开手脚大干一场吧。这是朕写的一些东西，你们比照着慢慢的实验着做、还有刚才两位宋爱卿和刘掌印、田爱卿说的和朕说的也一定在记住，一步步的都实施起来。”外面的更夫一敲，三更已经到了，时间已经到了十一左右，不能再谈了，明天还得去皇庄，朱由校想着该散了。

“臣遵旨。”

第二天6月4日（五月十一）一早，朱由校在上林苑海户们热情洋溢的欢送下离开了，留下了周堪赓、李宗侧在那里组织工作。而孙成功昨天晚上已经登记好了无名白的名单，建立了档案，今天开始从上林苑起往京城修起路来。现在的路修起来也简单，只是把路基平整了就好，不过在请示的时候，朱由校却交待了可能有水泥送来，那样的话，修路的方式有可能要改变一下，并把水泥简单的特性让他用笔记了下来，至于具体的得等水泥生产出来后才能检验。

牧场方面朱由校并没有太多系统的农业养殖经验和技术，但产供销于一体的经营模式肯定会给上林苑带来一个春天的，这却是可以预知的。

这时抄家的队伍也都来报告了，其实昨天晚上已经回来了，特别是四个提督上林苑署的宦官在上林苑已经抄了一遍，只是京城里仍有，才和李永贞他们一起在京城抄的，只是天晚了没有回报罢了。收成真的不错，几个宦官一共是二百四十多万两银子，还有土地宅院仆人等若干。投资上林苑十万外，还算是赚了不少。这样看，从王体乾、客印月和他们的一起，已经一千一百多万两银子了。不过现在也是用银子的地方太多，这点钱只能等着钱生钱了。正好给上林苑留下了十万两银子由李宗侧保管，而孙成功的路建工程队也留了十万两。路的修建不是一朝夕的事情，现在是围绕着京城和皇家的产业开始修，慢慢的还要扩大扩大再扩大。现在孙成功手里有三千多无名白，可以分段进行，修路的速度是相当的快，多留一点银子也是正常的。

交待完了，朱由校挥手告别了仍然激动不已的海户们，又带着众人开始上路了。

这里离大兴也不算太远就是一个比较大的皇庄了，朱由校不等大部队，带着田尔耕、宋氏兄弟、刘若愚等人和一百名大汉将军等，先走一步。一行人也算是郊游了，速度不快不慢，估计一个半时辰肯定能到了，一路上看着初夏的景色，心情极为的放松，而朱由校则把宋应星拉到了身边，君臣二人在马上谈的那个开心，有时候宋应星的一些见解让朱由校都大为钦佩，不时的赞叹着。这一切的一切让后边的田尔耕看的是一阵阵的眼热，他明显的感觉到皇上对宋应星的宠爱已经超越了君臣，大有良师益友的感觉。而旁边的宋应升却没有感到不适，从昨天晚上他就有种感觉，皇上请他们来，可能就是冲着自己这有些古怪的弟弟去的，果然这一路上和弟弟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而其他人就是想插句话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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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山寨初夜

路终于走到了尽头，也结束了好花好景看不够的好心情。大兴皇庄已经到了，好心情也终于到了，换到的是无法抵制的愤怒，因为朱由校看到了让他只能在书上或者其它传媒中见过的一个词：**。这真是相当强大的一个词了，是欧洲中世纪存在的一种封建主强制与农奴的新娘同宿第一夜的特权，又称首夜权。顾名思义，即是贵族统治者占有下辖领民女性初夜的权力。没想到在他的皇庄里竟然也有山寨版。其实**不仅是国外的产物，中国的少数民族里也有，最初那是对血的恐怖所致，但慢慢的就变成了贵族的特权了。

但没想到在自己的皇庄里竟然有此‘贵族’的存在，这也在大明的一朵奇葩了，朱由校最后看着这始作俑者，气的反倒是笑了。

管庄太监曹宝端的亲生的宝贝儿子曹大宝，因为曹宝端在曹大宝三岁的时候自宫被宫中录取做了宦官。曹大宝从小也没有什么管教，家里也穷的实在是没法了，吃都成问题，又哪里想着管孩子呢？

更奇葩的是这孩子的小鸡鸡特别的长，小时候和小朋友们一齐玩，成了小朋友们嘲笑的对象，因为他爸爸当了宦官，那这笑料就更加的可笑了。‘大宝爸爸切鸡鸡，安在大宝的身上’，这歌谣一直唱到了曹大宝成年，这倒霉孩子从小一直在自悲中长大，成年了，这种自悲却成了自傲，起先是村里的一个寡妇如获至宝，对曹大宝那个好啊，最后骗上了手，更是了不得，慢慢的曹大宝真的成了宝了，十里八村的寡妇甚至是阔太太姨娘们都暗暗的找他，成了抢手货。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了，被那些绿帽党们差点没打死，好在他老爹及时的出现才救了他一命。

曹宝端到了宫里经过了十几年的功夫，终于混出了个人样，把曹大宝母子接到了京城来，曹宝端到这个皇庄来当上的管庄太监。那就是一方诸候了，在这个皇庄里面他就是土皇帝。十八岁的曹大宝也就成了太子一般物人物，二三千倾的土地，一千多户人家，只要一年交个五六千的费用就可以完成了宫里的粒子银，这里面油水大了去了，而且皇庄里的佃户哪个敢对管事太监不服的。所以一身市井无赖毛病的曹大宝在这里可是无用武之地了，但长期养成的那天天的温柔生活却不再有了，因为皇庄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本份的女人，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没有时间让他演示一下‘特长’。

曹大宝认识到了这种情况后立刻对他的宦官爸爸表示了不满，要求必须得有女人，否则立刻搬走。曹宝端这才规定了**，把全庄的女人只要出嫁的，都必须经过儿子的‘临幸’，这样才满足了儿子的**，但有个条件就是得让他这个当爸爸的偷看。这两父子也真是败类中的奇葩了。

在这种情况下曹大宝，大展手脚，渔肉百姓、欺男霸女无所不为，佃户们打掉了牙也得往肚里咽，否则吃饭的地方就没了。无奈之下只能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今天赶巧朱由校碰上了此事。

“去，把所有的佃户都集中过来。”朱由校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样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不说什么了，但如果是逼良为娼那样，就另当别论了。

皇上来了，当然开个诉苦大会了，把曹家两父子说成了无恶不作的大恶魔，抢他们的钱睡他们家的女人，把整个皇庄佃户祸害的不清。

了解了情况之后就好办了，朱由校看着跪在旁边的曹家父子和他的一众校官、庄头和家人数十人，又刻意的看了看一个劲把头往裤裆方向努力的刘若愚，直接就判决如下：曹宝端抄家送浣衣局，曹大宝及所有帮凶全部没收作案工具－－－子承父业净身发往浣衣局。这样的宣判也算是大快人心事了，也算朱由校留了情面，如果再狠一点应该把这些人净身后留在皇庄里在佃户们的监督帮助之下劳动改造，洗刷他们的罪恶心灵，那样估计用过几年**的曹大宝会更加‘感激’他的。

把恶魔赶走了，佃户们也出了一口恶气，开始欢呼雀跃，大叫皇恩浩荡，但可笑的是有几个小媳妇竟然在偷偷的抹着眼泪，只是强忍着和男人们一起大呼万岁。

曹大宝极力的大喊他是冤枉的，女方是自愿的，而且还有人证，可以叫出来问，但朱由校没有理会他，赌上嘴带了下去，立刻宫刑。否则真挑明了真相，估计那些女人就不要活了。就是活下去也是一辈子被男人折磨。这可是封建社会，被逼着那是男人没办法，如果再成了金莲妹妹，那可不是那些男人能原谅的。如此做派更得到了全庄的一致欢呼。

这其实中国的老百姓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百姓，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而造成曹大宝**的根源其实还真在朱家王朝的身上，但老百姓只要还能活着，就不会想着造反这个革命事业的。这不皇上一来给他们一个枣子，他们就笑的穰穰满家了，对皇上相当的宽容。

这些外派的管庄太监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特别是抄出他竟然在五年任职期间存了五六万两银子，一个皇庄一年竟然收入到了一万多两银子，自已三十六个皇庄才收入十一万两，而从这个皇庄里才仅仅的三四千两银子，朱由校真不知道到底谁在替谁在打工了？自己还笑话成化皇帝是冤大头，看来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旁的刘若愚见此情景，真是吓坏了，他本身就是不干净的，看到这种结果怎能不害怕。这要是没有昨夜的投案自首，他能把自己活活吓死，没等皇上问呢，就大叫着奴才该死，跪在了地上。

“刘若愚，你自己的手下你自己处理，你现在就去把另外三十五个皇庄的管庄太监都抄家，如果家里有巨额财产的发配浣衣局，朕倒要看看，一年不到十二万两银子的收入，他们到底能明目张胆的贪我朱家多少钱子，让我朱家还得念他们的好？”朱由校真的生气了，哪有家奴拿了主人三倍收益的道理，这也太扯了吧，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但如此浊法也真是没天理了。而且他们的剥削行为的后果最后全部要算在自己的头上，这冤大头是个人都不想当。窥一斑可知全豹，估计别的皇庄也就是这个德性了。正好，建设皇庄也需要大批的银子。这样一整倒也不需要另外投资了。

“奴才这就去办，”刘若愚吓坏了，没想到自己手下的精英竟然精到了这个份上，自己从他们那里拿的那点小钱，在他们每年上万两的收益面前真的是叫花子了，三十六个一起给他孝敬也不能和人家一家比啊。这又是怕又是恨的，抓紧时间带着人一处一处皇庄的抄家去了。

清理了毒瘤后，应该办正事了，简单的转了转看了看皇庄的庄稼作物环境土质之后，几朱由校身边的大小官们都在管庄太监的府内开始了商量。

朱由校差点想把这里搞成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产到户的经营，但宋应星却提出了大庄园的计划，把整个皇庄整合成铁板一块，佃户改成工人。把水利工程投资做好，投资建造大规模农业工具，集中垦作，统一管理。因为皇庄的地始终是皇家的，佃户们无论怎么分也不可能分成自己的，而且他们的知识经验也有限，单纯的垦作收获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如果让他们来创新之类的还是有所欠缺，而且规模化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重要的是集中管理之后，对整个皇庄体系的发展也是有利的，因为仅仅是粮食是收不到很大的利益的。这就要进行下一步精处理了，就是粮食作物的加工。

在这种说辞之下，朱由校也动摇了，是啊，这不是土地改革，无论怎么提高佃农的积极性也是妄然，这些土地是不会让别人分了去的。即便是按照自己的设想全国免农业税收，这些土地也得是朱家的，不存在免税不免税的问题，而是从中得到收益，所以无论采取任何方式仍然改变不了佃农的身份。第二个原因就是单干和规模经营的利弊，单干的确是人单力少，而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不利于下一步建作坊，虽然宋应星谈的是粗加工，但朱由校却想的是深加工，玩过农场的人都知道，农作物的价格和深加工的产品的价格是多么的大，每一部在里面投下的加工都会使价格上一个台阶。这是一条重要的致富途径。想到这些朱由校把皇庄的经营模式定在了规模经营统一管理，按佃农的劳动量支付工薪、奖金的生产模式。搞成大锅饭记工分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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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皇庄改制

因为皇庄的上级领导已经戴罪立功去了，所以朱由校安排薛利德记录了整个皇庄功略，进而管理三十六个皇庄。

朱由校没种过地，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提出了两个问题，一是庄稼蔬菜的间种套种，这个问题需要搞实验田，看产量看数据说话，不是一年两年能见成效的，当然这是一个研究的方向，只要方向对了方法正确，相信不久的将来还是会起作用的，到时候可以向全国推广。

而第二个问题就和田尔耕有关了，庄稼一支花全靠粪当家，现在既然让田尔耕成立了京城卫生署，那以后肯定要在京城建很多的公共厕所的。京城有户籍的就三四十万人，黑户或者流动的人口那要翻几翻，这个产出是相当大的。顺带着皇庄的卫生环境也提了出来，什么建公厕、轮流值日打扫卫生之类的东西也安排了一遍。

这事当然由卫生署来负责了，田尔耕虽然当着皇上的面答应的痛快，但背过脸去后那表情可相当值得玩味了。他哪里懂得这搞卫生的利害，后世的环卫部门那可是三方面来钱，拉的人要给钱交卫生费，用的人要给钱买粪钱，国家财政还得再给，好家伙，这来钱简直就是八面来风，一面不露啊。多少人抢破了头也进不去的单位啊，就这还愁眉苦脸的，真是无知的可怕了。

然后就是宋应星的天下了，指着什么地方建水利，建何种水利，什么地方主要种植何种庄稼或经济作物，直销上林苑的养殖物饲料的所需作物，什么地方种植经济作物如大豆类炼油、棉花等，什么地方种菜、瓜果直供皇宫和同乐酒店（这样的事朱由校已经告诉宋应星了），什么地方建地窖养生姜种植花卉、栽培蘑菇和冬虫夏草等中药，什么地方又种植果树，果树的下面又适合种什么农作物或者养什么家畜。

朱由校则要求再建几个作坊比如饲料加工、油类炼制、粉条加工、腐竹、酱油醋厂（皇宫里有一监是酒醋面局，宫廷制造相信一定能赚钱）等等以上林苑、皇宫、同乐酒店自用为主，以皇店（皇帝私人开的店铺—宝和店，建于正德时一直持续到明末的戎政府街的宝和等六处皇店，即由一提督太监督理，另有司房钞条书手数十名，提督太监的厅廨即设于宝和店中。开设皇店的目的主要在于营利，具体营业或为茶酒店，或为牙店﹑塌房，或用作娼优所居的花酒铺，有的则用来征收商税。其中仅宝和六店，一年所征之税即达数万两。）为直供营销的手段。这样直接集生产、加工、销售于一体的经营模式就建成了。首先把销路的问题给解决其他的问题也就好解决了。

如果下一步朱由校已经交待下去的玻璃和水泥能够顺利产出及时到位的话，光是搞大棚搞反季节蔬菜瓜果，就是一大收入，要知道京城里面可是相当的有钱，根本不在乎那一丁半点的吃食钱。当然此时的大明能人也不少，已经有人搞这个反季蔬菜瓜果了，但数量相当的稀少，而且技术不成熟，成本相当的大。而水泥不渗水的特征更可以在各个皇庄挖鱼塘了。本来朱由校还想着要不要搞个沼气池之类的东西，但一想这东西自己技术有限，万一再搞不好也是个麻烦事，这个以后再说吧。

就这样一整天都在皇庄里面不断的指指点点，把一些比较先进的观念输入其内。

还有就是打井，虽然周围都有河，皇庄嘛，怎么可能是旱田，当然是水田了，水源倒是充足，但为了离水远点的地方方便用水，而且这也在到大明以来第一次打井，他想的是在这里试验试验。因为古人虽然对地上的河流都知道利用，但对地下水利用的相对来说少的太少了。这次小冰河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天上的降雨少了许多而已，地上的河流和地下水并没有少。所以抗旱用打井的方式对于那些远离河流的田地来说是相当有效的手段。

而打井的技术此时的中国并不缺乏，四川那边打盐井的地方一打就是几百米甚至更夸张的都达到千米，这个后世的电视有报道。所以想到这里朱由校传旨宣这方面的人才来京面圣，最好是来几百个技术人员。

朱由校一行在皇庄待到了第二天6月5日（五月十二）中午才开始返回，其间把大事小情的都差不多安排了一遍，对佃农们也进行了走访调查，他们对从佃农到工人的转变倒是没有多大的排斥性，相反相当的高兴。因为以前是靠天吃饭，而现在则变成吃皇粮的了，一下子变成了‘国营工’当然兴奋了。

皇上在这里其实和其他的地主其实是没有分别的，只不过是身份不同，这地主的地有些多而已，至于不用交税，那是一定的，连士大夫的地都不用交税别说是皇上的了。值得一说的是，他们根本不舍得离开这里，就算是有管庄宦官在这边多收了点税，那也比在其它的地方当佃农强的太多了。要知道其它的地方差不多都是和地主四六分成，可比这边交的多的多了，所以才有了忍受**的尴尬。而现在吃了皇粮，那就更兴奋了。

这次收获不小，南海子提督石元雅和提督上林苑监四署的吴国泰、曹承恩和李永贞抄家所得竟然共有二百四十多万两银子，还有土地和家宅，这个皇庄也抄了五万多两，加起来就是近二百五十万两银子。现在自己的手里已经有了二千三百多万两银子了，想到这里气的朱由校不由的一阵苦笑，都说大明朝廷没钱，看看这些太监再想想那些大臣，二百多年的藏富与民都藏到了这些宦官大臣的家里了。搞得大明变成了国穷民穷当官富这样一个扭曲的局面。

唉，靠这些人还能打农民军抗满清？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玩意儿！除了把百姓往火坑里推或者往农民军那里推之外，还能做什么？假如农民军成功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当然如果满清成功了，他们直接投降，什么数典忘祖、三主家奴，他们哪里顾忌到这些骂名，要知道史书都是他们写的，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想到这里朱由校差点想把这个群众喜闻乐见的抄家运动继续推广，那收获肯定特别的大。李自成能在北京弄七千万两白银，他弄的话也不会少。

但不能啊！首先自己不是搞革命的主，不想在国内搞得到处血雨腥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那不是发展社会，而是杀鸡取卵的制造混乱，最终把整个士大夫阶层推到他的对立面。离开了他们的支持，当皇帝都成问题了。

当然因为性格的关系他也不想搞，无论什么事都要想一想国情，否则一失足就成千古恨。文人们之所以如此不忠，前文书也提到了，首先是朱元璋挑起的，‘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君以草芥待我，我以仇寇报之；君以路人待我，我以路人报之’，你无情我无义，这也是正常的。在没有忠心的情况下，大臣们在这里工作就是一个员工，当然是高级员工了，对待谁当皇帝这个董事长他们根本没什么多大的意见，象转行跳槽改投另外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一样，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而且另外的公司比大明给的工资待遇还高一些，这样想想也不能怪这些大臣太多了。还是和平演变来的和风细雨，润物细无声总比急风骤雨要强的多吧，最起码没有血醒，保留中国的元气。

宋氏兄弟也相当的激动，自己在官僚阶层可是无名之辈，严格的说是预备役，能有幸陪王侍驾的在外面呆那么两天，这可是祖上积了大德了，后世子孙会多么的荣耀。而且这还是刚刚的起步，这年头不光宦官皇宫需要圣眷，当官的更需要圣眷，一旦有了圣眷，以后的官运只能用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来形容了。虽然这场机遇来的太莫名其妙了，但只是心头有个疑问而已，说到底是中了大奖，怎么中的倒不是关键了，反正不是倒了大霉，既然晕乎就让它继续晕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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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卫生纸出

田尔耕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真正的天子亲军，似乎已经是天子宠臣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现在也梦想成真了，虽然还有个名份不怎么样的卫生署这个拖油瓶跟在屁股后面。他没有什么奢求，锦衣卫指挥使没有升官的空间，从他走上这条半文半武的仕途之后，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到了指挥使也就到了顶峰。文官那里肯定不会容下自己，而武将那边，也根本没自己呆的地方。所追求的就是‘安全着陆’，再进一步当然是效仿前辈陆炳了，他不仅得已寿终正寝，而且功绩显著官运亨通，什么左都督，什么三公三孤之类的称号都加在身上了，但权利还是这个权利就是管着锦衣卫，但绝对是锦衣卫中的传奇人物，要知道走到指挥使这个位置，最后能活着退下来的，死在床上的不足三层。

现在皇上才二十二岁，不出意外的话，离退休的日子长着呢。只要自己圣眷不失，富贵也肯定是不失的。此次他和皇上一起出巡也得到了不少的教训，那就是皇上是由衷的爱民，不是表面的爱，而是爱在骨子里那种，事事以民生做为第一要务，这一点相当重要，是自己领导锦衣卫的风向标。

还有皇上特别的爱钱，虽然不知道他要钱做什么，但相比其他皇帝，他爱的那个深那个切，基本上无皇可比。还有就是不反对当官的正常经商，利用一点官场的人脉优势经商，皇上是许可的，但条件是不能贪污受贿，更不能强取豪夺肉鱼百姓。皇上自己就是这样干的，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优势去赚钱，无论是开酒店还是搞皇庄、上林苑都是如此，他认为这是正当的。当官的目的就是为了捞钱，这个皇上特别的理解，和宋氏兄弟谈话的时候就提到千里为官只为钱财。但捞钱的方式，他只能认可正当的经商投资，而不是靠着贪污受贿、对百姓敲骨吸髓。有了这层的了解，田尔耕认为以后的官运会更加的顺当，钱会更加的多。比如说给锦衣卫也办个实体，利用手头的优势，开个布庄茶庄之类的买卖，让底下的人靠这个发点钱养家糊口，断了那些不干净的收入。这些都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万一哪天谁不长眼收个份子钱，逼的个家破人亡，事情再赶巧了让皇上碰上，连他都有可能跟着倒霉。这事回去后得和卫里的几个头头商量商量。

路上当然到了大兴的卫生纸作坊，因为人多所以作坊的生产线已经建成，只要调试好了打浆器就可以试产了。各个‘分机’的试运，却让一直以为自己才学无双的宋应星看的目瞪口呆，全程的自动化生产，只要大磨里不断料，夜里边都不停。这太神奇了，水力的利用能到了这种地步在当时已经算是极致了。特别是那盘二米高、四米半径的大石磨，靠着四架水车才拉动起来，那推进去的小树枝不停的经过碾压，最后变成浆汁流出。

“皇上，这都是陛下亲自设计的？”宋应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听过朱木匠的手艺是鬼斧神工，但如此巧妙绝仑的构思真是闻所未闻。

“宋爱卿，这个的确是朕设计的，不要有什么惊奇的，这个本没什么，只要肯想慢慢的设计就是，其实做起来到也很简单。只是水车和以前的提水功能有所区别而已。而造纸的工序和以前就是人工的变成了水力推动的。不值得大惊小怪。”宋应星一夸他这个得意之作还是让朱由校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如果别人夸也就算了，但对方可是个科学家，那意义就有所不同了。

“圣上谦虚了，古往今来，能把水力运用的如此巧妙的，微臣还未曾听闻过，如今亲眼目睹方知人外有人，让微臣耳目一新。”宋应星是真心的佩服，这话说的一点都不作假。

“爱卿说的夸张了，但是现在朕正在找一种可以把‘电’装进去的东西，如果让朕找到了，爱卿会更加的惊奇的。”朱由校被宋应星说的心花怒开，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真的不错，略略的一句带过后，想到水力这样用真的是一处浪费，仅仅是不断损耗的摩擦阻力已经把水力折掉了一半有余。朱由校说的当然是水力发电了，因为发电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切割磁力线，虽然这只是皮毛中的皮毛，但也是朱由校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了，必定知识绝对着境界，人家还可以用尿发电，一升尿能用一个小时，朱由校也想啊，那多好，能源不断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肚子里没货有什么用。所以想到了这个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但电线、电池却没不容易办到。即便是西方一些早期科学家也是不断的摸索，最后才定位在了玻璃瓶里放锌柱里的。现在玻璃没有，而锌在中国的古代没有明文标明，而是用‘连’字表述的，《天工开物》就有出现，但书还没出来，也不知道现在宋应星懂还是不是不懂这个‘连’。朱由校已经把这个发电的主意打到了宋应星的头上，先行给他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一有机会马上就可以交给宋应星开始试验，当然这事需要大量的实验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其实这里面朱由校是想错了一点，只所以用玻璃当电的容器，那是因为玻璃是绝缘体，没有玻璃用瓷器也是一样的。

“陛下说的电，是不是闪电的电？”宋应星真的听不懂朱由校在说什么。怎么这种无形的东西还能装起来？

“是的，但比起闪电来要小的多，也可操作的多。爱卿看到这个水流可以推动水车了，因为水是从高处而往下来的，有了一个势能，而这个势能可以转换成朕需要推动机器的能量，就是动能。而能量之间是可能相互转换的，水的热能当然也可以转换成电能。如果把水车旁边放在一块大磁铁，而磁铁的外面缠满了铜丝，利用水车的不断转动变成沿一条线切割磁铁周围的磁场的话，电就会产生了，但朕现在需要一些东西把产生出来的电装起来，但没找到这东西。”朱由校不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力感。

“那电有什么用？”

“看到这些机器的转动了吗？有了电，就可以让它们自动的转起来，”朱由校当然也知道电动机的原理通电线圈（也就是定子绕组）产生旋转磁场并作用于转子鼠笼式闭合铝框形成磁电动力旋转扭矩，这高中就学过，不算什么。仅仅是电能转换成动能而已，就是转化成热能、光能也都学过。

“皇上，这是真的吗？”

“爱卿，君无戏言，”朱由校也就是敢给宋应星这样的科学家谈谈，和别人谈非让人当成神经病不可。

“启奏皇上，一切都已经安装完毕，可以整体调试了。”这时胡桂诚兴奋的跑了过来说。

“那就开始吧。”朱由校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时刻赶上，虽然后世见过好多的生产过程，但这时候却相当的紧张。因为全部都是自己一手设计的，用的都是水车的传送带。能行不能行自己也是心里打鼓。

“是，奴才领旨。”胡桂诚转身走了。

“水车整体连接！”虽然十几部水车不停的转动，其实是没有把能量连接到岸上，现在要把水车和皮带等物连接上，岸上的机器才能运作。胡桂诚一声令下，立刻十几部水车连上了岸上的机器，机器立刻转动起来，慢慢的最开始的大磨也在四台水车的带动下转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快。

“投料！”很快早已准备在大磨旁边的宦官们把已经收集的象小山一样高的草料、小树枝，不继的用叉子叉起来扔到了一条传送带上，传送带带着原料进了大磨。

过了好大好，经过大磨不继的碾压、浓浓的浆汁又顺着传送带进入了打浆机里，打浆机里的飞刀和底刀来回的穿梭着，把草浆狠狠的横向切断、纵向分裂、压溃、溶胀最后把草浆变成了适合造纸的浆料。然后又顺差传送带慢慢的把这些浆料送到了搅拌机中，进行抄造，使其均匀的交织和脱水然后就是再经干燥、压光、卷纸、裁切、选别、包装，就是一般常见造纸的流程。最后纸终于在夜里子时出来了。一共用了三四个时辰，朱由校他们已经吃了一回饭了。

手里拿着湿湿的卫生纸，朱由校很激动，别的东西还没造出来，这段时间除了抄家就剩下花钱了。这个卫生纸终于还是造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多少产量，但应该不低，而且投资以后就无限接近无本生意了。草料树枝不值钱，人工用的是宦官。这就是成本。但这东西只要是个人就得用。这和盐是一个道理。但比起盐的消费来可就大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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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白铜大钱

“好，胡桂诚朕赏你一百两银子，下边的宦官和工匠每人五两，好好的和大家乐呵乐呵去吧。”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卫生纸递给了旁边的宋应星。

宋应星好奇的拿着这团湿湿的卫生纸，看看是那么的洁白，闻闻竟然还有淡淡的香味。不由的用眼神询问。

“是朕在烘干的阶段加的檀香，所以有了些许的香味。现在不干，还看不出来效果，估计得晾个几天，到时候我们大明朝的所有人的屁股都不会再受罪了。哈哈哈”朱由校高兴的笑了笑，卫生纸可还有一个大杀器，卫生巾，嘿嘿，这事可不能自己办，得找个人来顶，否则大臣们知道了那还不反了天。

“好了，大家都辛苦一天了，休息吧，明天朕还要去南宫校场，还要上朝，唉。”

这时天已经黑了，趁着月亮的光辉，朱由校就带着人开始往回赶了。幸好还有月光，倒是没有摔着。赶回了京城，皇上回城再晚也得开门，进了城，朱由校就让宋家兄弟和田尔耕回去休息了，特别是田尔耕白天还有任务呢。虽然是晚上，但朱由校还是感觉了一下京城这个地方的脏乱差来，唉，卫生要跟上啊，后世说李自城打北京时，北京的人都因瘟疫死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就这个卫生条件，人口密度又大，真来个非典，死些人也是正常的。

但在进皇宫的时候，朱由校突发其想的放弃了从天安门进宫，而要改从北边的地安门（明代的时候称北安门，清朝的时候才改的名。）经过，这让旁边的大汉将军们都不解，但没办法只能听从，晚上人也少，放开了马蹄跑就是了，片刻时间就到了北边的地安门。朱由校认真的看了看这个从来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建筑。地安门也是北京中轴线上的重要标志性建筑之一，是皇城的北门，天安门则是皇城的南门。南北互相对应，寓意天地平安，风调雨顺。地安门是北京皇城四门之一。的确雄伟壮观大气磅礴，砖木结构之宫门式建筑，面阔七间，中明间及两次间为通道，明间宽7米，两次间各宽5.4米，四梢间各宽4.8米，总面阔38米，通高11.8米，进深12.5米。正中设朱红大门三门，左右各两梢间为值房。门内大道两侧有米粮库、油漆作、花炮作等机构。地安门内左右两侧各有燕翅楼一座，为二层楼。中国是一个崇尚九这个数的国家，9代表着圆满、终极，所以京城有九门之说，元大都建的这个中轴线，明朝也沿了过来。几次打北平的时候，都保留了下来，唯独是我党在打下北平后1955年给拆了。当时，因为一些社会名流对拆除地安门持反对意见，政府许诺将从地安门拆下来的门窗、木梁、木柱、木柁、木檩都一一编号登记造册，连同砖石琉璃瓦等统统运往天坛，计划在天坛北坛上门内照样移建一座地安门。不料，日后天坛内发生火灾，堆垛在那里的木质材料全部化为灰烬，移建地安门之议从此也就泡了汤。将近50年过去了，如今在天坛北门内尚残存有少量地安门拆下来的残砖、废石和破旧的琉璃瓦，又因为没有留下实测图纸，移建地安门的计划也就无法实施了。好象当时就有不少人名流呼吁不让炸的。说什么今天拆明天就后悔的话，但也于事无补。在经过了几十年后，这句话应验了，听说政府要重建地安门。唉，真是浪费啊。所以朱由校突然想见见这个从来没有看到的建筑。

收拾了感慨万端，到了宫里简单的睡了个觉，迷糊之中被人叫醒了换好了衣服，上朝，本打算糊弄一下走个过场，赶快去南宫看自己的亲军，也吩咐了田尔耕先去那边盯着，但今天却有太多的工作了。

大学士顾秉谦带领着一众大臣开始闹罢工：“吾等自劾，燮理无状求赐”没办法，田尔耕提出的爆炸为人祸论，让他们不爽了。

“天任德不任刑，为政而任刑，不顺于天，故先王莫之为也，今地阴也，西南为坤又阴方也。当仲夏盛阳之月而声出地中灾起阴位。此阴奸阳刑奸德之象也。”这个不知是谁的大臣也开始攻击了，一上来就拿这些阴阳之类的八卦说事。

看着皇上根本没接招，黄立极也充当了急先锋：“启奏皇上，今宜圣谕首举停刑一节，同符任德之化请敕在京各衙门重大狱情，经奉明旨者，俱开送法司分别具奏，速与发落。在外责成抚按有司不许淫刑以逞，庶天心嘉悦矣”这是提醒皇上给群臣也搞个台阶下来，只要你的把刑询逼供的事撤了，大家就不闹了。

朱由校是真心的利用这个机会，准了他们的辞程，走就是了，如果大明一个当官的没有，也不用收税了，搞不好李自成他们也不闹了。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挽留吧。果然这一妥协，大臣们都留下了，而且留的那叫一个痛快，是啊，能不痛快吗？朱由校的爷爷万历老爷子那是一点不来虚的，只要人想辞官，立刻就是一个准，不带犹豫的，那还有敢辞的？要说这些大臣还真不要脸。谈到狱情的严刑逼供之说，应该是针对东厂和锦衣卫吧。虽然朱由校是个相对仁慈之人，但绝对不是傻瓜，放着这个利器不用，扔下了又拿什么和这帮文官们斗。现在还有着老魏这样的狗，董其昌一个在家休养的闲官，都敢当面骂他与民争利，要是没了一点怕并没有，还不得跳了脚的骂娘娘？装糊涂吧。

接着就是发行的天启通宝背十？一两白铜大钱的事了，百姓们对这种大面值的钱不感兴趣，所以提出议议。

首先是督理钱法户部侍郎靳于中的发言：“启奏皇上，现在大钱民不愿行，必有所以不行之故，不体察其故，而惟以三尺绳之，其势可暂不可久。臣访之通衢询之众，见一行止之疑宜释也，合无明示，今以后未铸者永罢不铸，现行者永行不止，一远近之阻宜通也。民用不产于一处，行钱当散于四方，合无普行各府州县均用一多少之事宜平也，大钱以一当十原充十文之用，近日有买三五文货物者，亦持大钱反令卖主按数找偿，则喧嚣滋起矣，合无谕示、、、、、”这一番话说完，朱由校开始的时候还明白一点，就是百姓不愿接受这种以一当十的白铜大钱。至于解决方法是没太明白。但货币是一种国家信用这是必然的，但明朝有信用之说吗？有也算是没有了，宝钞的发行这么好，结果呢？让百姓们当了废纸了，不是银本位，大家都不接受，虽然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了，但有什么用？

接着又是几个人的发言，大体上也没提供什么方法。把魏忠贤叫过来一解释，朱由校才知道其中的原由，原来朱木匠的爸爸因为只在台上一个月就死了，所以没铸钱，朱木匠在天启元年先补铸其父年号“泰昌”钱，此钱为小平钱。次年便开铸“天启通宝”，同年设立了户部宝泉局，称“钱法堂”，从此由户部主管铸钱。所铸钱币主要用于军需，军队的铸钱炉只保留西北三镇，东南的一律取消，这时全国形成了三个造币中心，分别为两京及四川地区，但天启三年（公元1628年），滥铸情况又出现，地方钱局大量出现，因此所铸的天启钱版本极多，差异大。钱背文大量的出现记地，记局，记重等形式。此前仅万历时期出现过，但版本有限。所以明朝钱币制式的复杂时期是从天启年间开始的。天启年为了弥补财政的亏空，继以往的方法，仍采用增加铸钱量来解决。在这种情况下，全国各省钱局铸造滥钱恶钱，好赚取利润。大量的轻劣钱掺入官钱充数，与明朝前期制钱力求精整美观的传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启通宝”初铸为小平钱，后开铸当十钱。了解了情况就好办了，朱由校开始说：“众爱卿，民间不喜欢用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铜钱本身的价值并不高，但面额却大，老百姓不信任引起的。这样，朕有一个方法大家来议议。停铸了这些地方的所有钱局，由朝廷出白银，回收当十钱，这样可不可以？”

“回皇上，圣上的提议当然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朝廷却没有这么多的白银拿出来兑换啊，”施来凤大倒着苦水，其他的文臣也纷纷的附和着。

户部尚书李起元站出来说：“回皇上，现在的户部因为赈灾的原因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了。”

“施爱卿、李爱卿那朕就不明白了，这些大钱均是户部‘钱法堂’所造，那其中得到的利润也应当是户部得到了，怎么又不肯把钱拿回来了？那得利的银子呢？”朱由校当然知道发行货币是赚钱最快的方法了，既然百姓不愿意，那就再换回来就是，而流落在民间的哪里会更回来，基本上也落一下不赔不赚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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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铸币权回

“都用在朝廷用度上了。”大家基本上都这么表示着，口径不是一般的齐，连有一些跟着老魏混的人也纷纷表示。朱由校一看这里面就有问题存在。

“那一共铸了多少这种铜钱？”

“大概有一百万贯左右”施来凤基本上是低着头说的，因为这个数是大明朝铸币最多的，上几任皇上都是一年造个几万贯的造，最多的就是十万贯一年，但到了朱由校这里，三年的时间就造了一百万贯。老百姓不喜了还朝廷还舍不得拿钱出来兑换。

“那这样，既然朝廷没钱，朕出资百万两银子来兑，银子不够朕再追加，绝不能让百姓吃了亏。但朕事前说明，从今之后，未经朕的许可，朝廷、还是地方上都不得造钱，否则等同谋反！”朱由校不得不接过招来，亏本是一定的了，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这些朝廷官员们看不出来，他可是看出来了，老百姓为什么不愿意用大钱，这是对政府信用的不信任。从现在开始就要收拾这种信用，而最好的办法就是银本论，造多少拿出多少的准备金来随时让百姓们兑换，这样无论大钱还是小钱就有了信用，老百姓还是商家就敢用了，现在挽回的办法也简单，只要不断的给老百姓兑换那些大钱，那大钱就会很快的变得有价值起来，再次在市面上受欢迎。本来造点大面值的货币是个好主意，但如果操作不好，这个好主意立刻就会变成馊主意。就象元朝和明朝都发行纸币，但收税却不要纸币，那纸币当然会变成废纸。虽然这一百万拿了出来让朱由校心疼，但有些钱是必需舍得的，再说了，一旦大家认可这种东西了，以后还是可以放大了倍数多造一点的嘛。当然前提是收回铸币权。（其实历史上的今日，是朝廷出钱收回大钱的，这里改了一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皇上这可是头一次大方的拿出这么多钱来解决朝廷的问题，虽然老魏到处宣传说皇上已经拿出了二十万两赈灾，又拿出了二十万两准备赈灾，但那些没没看到，不足为信，这一百万可是堂而皇之的拿出来的。而且大家想了一下，认为让皇上收回铸币权似乎有些欠妥，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办法，除非是朝廷能够拿出钱来，但现在夏收还没开始，去哪里拿银子？就算是再想铸一批来补大钱的窟窿也不一定有人认购，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下，也算是各取所需吧，大家纷纷的就同意了，“陛下圣明。”

这下把铸币权收回了，朱由校一阵的高兴，虽然花了自己的一百万有点心疼，但这一条太关键了，要知道发行货币对于一个政权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能够发行货币，只要把信用掌握好了，不急功求利，那收益实在太大了，看看后世的老美就知道了，所以无论是欧洲共同体，还是亚太地区等等谁不想摆脱老美的货币政策？一百万两银子是花了出去，以后还有可能可投入更多的银子进去，但和未来的收益比起来，这个投资大值了。

紧接着的一个事却让朱由校紧张起来，因为是关于言论的五年平辽名人袁崇焕的。“巡抚辽东袁崇焕言，毛文龙宜日近辽，不宜日近鲜，但移文内驻，不若留为外犄，水可泛棹三岔陆，可扬鞭四卫，朝廷折片纸呼之跂可得也，师克在和闻不如见，欲文龙为用不足令其自用，且遣人与文龙从长远确择，便移居宁近毋远宁速毋迟。”

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袁崇焕打毛文龙的小报告的，让毛文龙向他靠拢。这个袁崇焕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和毛文龙互成牛角了，但什么叫‘师克在和’还真不理解，而后面的‘为用不足令其自用’这话却是实实在在的挑拨离间了，这不是明摆着说毛文毛拥兵自重吗？于是说：“各位爱卿，谁给朕说说袁爱卿说的‘师克在和闻不如见，’是什么意思？”

群臣一听这个朱木匠还真的不学无术，连如此典故都不知道，你不是口口声声智商不低吗？你不对《本草纲目》记得很熟吗？怎么今天还好意思不耻下问了，一时之间大臣们那个解气啊。虽然不敢直视皇上，或者站出来嘲笑，但一脸的得意相互用目光示意。倒是施来凤看准了机会站了出来。

“回皇上，‘师克在和’的典故源于《左传｀鲁桓公十一年》所记载的此次楚郧蒲骚之战（蒲骚，古地名，今应城市西北地区）原文是：“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敖曰：‘盍请济师于王？’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

在这场战争开始时，楚将莫敖担心兵力不足，建议向楚武王请求援兵，而斗廉说：‘军队克敌制胜的法宝不一定单纯靠兵员众多，主要靠的是内部的团结、同仇敌忾。’他还援引了周武王在牧野之战中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打败殷商军队的，靠的就是君主有道，上下同心的史实来加以证明。莫敖被说服了，后来，果然打败了郧国的军队。‘师克在和而不在众’的思想，经过吴起、孟轲等思想家、军事家的完善和发展，继而发挥为‘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哲学观念’”施来凤一通解释，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又是一大通的书，全是文言，好在有最后‘人和’的那段话朱由校听懂了。弄懂了意思就好办了，原来是袁崇焕在说他和毛文龙不和呢，让毛文龙不要想着往朝鲜那边去，而是向他靠拢。想想在历史上朱由检上台后，袁崇焕可是干掉了毛文龙的，原来这仇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就开始告状了。让群臣议议吧。

“诸位爱卿，怎么看？”

“回皇上，袁自如这是为大明的边防尽的肺腑之言，已经表明了与毛文龙不和。这对辽东的战事可是极为不利啊，况且毛文龙部屡屡不听朝廷的调度，此风不可长啊。”黄立极首先出场，接下来大多的官员都是说毛文龙的坏话的，什么拥兵自重、不臣之心、听调不听宣、国中之国，董卓、石敬瑭等等的言论恨不能置毛文龙于死地。

朱由校不由的大皱眉头，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大臣们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杀毛文龙还是逼反了他？朱由校可以肯定如果要赐死毛文龙，那毛文龙肯定是要反的，他的性格虽然自己不知道，但在他被杀后，跟他手下混的基本上都反了，投到了满清的怀抱，比如说‘山东三矿徒’，把毛文龙逼反了，那辽东的战事更麻烦，此风不可长啊。现在袁崇焕一个劲的说毛文龙靠朝鲜近了离他远了，你说你和毛文龙什么关系，大家都是为国守土的将官，你一巡抚老跟一个总兵过不去，你想做什么？袁崇焕的头衔是‘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兼督登莱、天津军务’，是个二品风宪官，虽然他这个官位不低，可按照《大明会典》里祖制之规定，你也无权杀毛文龙啊？&lt大明会典&gt里对于犯事的总兵之处置是有严格规定的——‘凡调度军马、区画边务、风宪官皆无得干预。其相见相待之礼、尤须谦敬。如总兵镇守官有犯违法重事，须用体复明白、指陈实迹、具奏请旨，不许擅自辱慢。其军职有犯，具奏请旨、已有定例。风宪官巡历去处、亦须以礼待之。’而即便你有“尚方宝剑”也没有用，因为持有“尚方宝剑”并非意味着想杀谁就杀谁。那为什么袁崇焕就敢杀了毛文龙呢？这小子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把他弄回来放心，至于毛文龙是好是坏，自己也没法判断，看着辽东那腐败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货。反正不和是肯定的了，先调一个回来，以后看情况再说吧。于是向下压了压手，让群臣们安静下来后问：“袁崇焕如此说，那毛文龙有奏折吗？”朱由校想反正两人为了地盘吵架，不能只一个人骂啊，另一个应该还嘴啊。

“回皇上，刚刚接到毛文龙的报捷，倒是没有关于此事的说法。”好不容易，兵部尚书王永光站了出来，拿着毛文龙的捷报说。

“念。”

只听得他念道：“各位衣食父母啊，可怜可怜我辛苦写了三千字吧，赏点票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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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巾帼英雄

“平辽总兵毛文龙报，岛将王辅、毛永嘉等奋勇深入，趁奴敛民北上欲逞志于西寇，直捣会安堡，阵擒活夷改补等三十六名，接回顺民一千三百余人。”

“毛总兵果然是员虎将也，朕心甚慰，下旨嘉奖有功之将，赏银万两，给将士们庆功，让其再接再厉。而袁崇焕所说，朕还不太明白，让他回京叙职，给朕好好讲讲，随便帮朕购买一百对紫貂来，当然朕会给钱的。”朱由校这事可不马虎，趁着大臣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做出终审判决，就算反应过来又怎样，一个打小报告，一个报捷，谁是谁非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是实打实的打了袁崇焕一巴掌，而且自已也没有直接否定袁崇焕，回来慢慢说吧。

大臣们本来想就此事做些文章的，因为和毛文龙的关系大家都不是太好，他完全就是体制外的人，但袁崇焕可就不同了，孙承宗的弟子，那是文官。应该向着谁那不明摆着的吗？但这两份奏折明摆着呢，一份告状的，一份捷报，孰重孰轻这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皇上乾纲独断了，其实这也没什么，没见这么大的捷报只赏了万两银子吗，还叫袁崇焕回京来带一百对貂呢。

接下来的几件事让朱由校没有多少的兴趣，但也是耐心的听关。

第一件事还是老生常谈，顺天巡抚刘诏和户部尚书李起元两人分别的长篇大论，大体意思是谈了这次上天示警的事情，然后要求皇上祭天自警，唉，这整月还有没有完啊，怎么还是没完没了的说个没完呢？搞的朱由校一阵头大，只能点头答应着以后会办理的。

这顺天巡抚现在可是对朱由校一脑袋瓜子的意见，你说你搞个义卖，直接就给了府丞刘志选，这完全是对他的轻视。不就刘志选是魏忠贤的人吗？至于这样给我穿小鞋？你不让我好过，我也恶心恶心你。

而户部尚书李起元是户部的老人了，要资历有资历，要能力有能力，而且为官还相对清正廉洁，本来户部尚书的位置坐着也没有什么过错，但听闻到魏忠贤这段时间有意叫冯铨这个罪臣的儿子顶了他当这个尚书，这冯铨在保定当街给魏忠贤跪下求告，才得了这个户主侍郎的职位，现在更是蹬鼻子上脸要爬到他的头上去，那怎能不让事实说这位脾气本来就有点火爆的尚书不怒火中烧？而且自己一直就和魏忠贤不对付，这次有打倒老魏的机会当然而放过。

这样的祭天，说实话朱由校是不喜的，就这点小事麻烦老天爷做什么？而且一同意就等于认头了，当然不许了。

第二件事是贵州巡抚王瑊的造反的苗族李阿二等大战的事情，已经被围城形式相当的危急，并且告急求兵求粮，第二份奏折也是让督臣朱燮元别磨蹭了快点去贵州帮他。

这事朱由校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大明只有建奴这个外敌，而造反的也只有朱由检上台后，李自成那些人，没想到怎么贵州哪里也在打仗？

大家议了议，这个督臣朱燮元这样的情况下却如此行动的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兵贵神速吗？几个大臣为这个督臣朱燮元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最后朱由校实在听不过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官太胆小了，典型的畏敌不前，这时候换将也不太可能，干脆传旨，再不速去救援，按畏敌不前处置。是啊，边兵是大明的精锐部队，而且些精锐都被扔到辽东了，这样国内基本上就成了真空地带，这乱子起来了，让众多的官员都不知如何是好，看来大明的灭亡的原因就是让满清一步步的给拖跨了，这个问题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打败了满清，把边军解放出来镇压国内的叛乱，把辽响取消，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就是良性循环和恶性循环的关键点。

第三件事是吏部尚书王绍徽乞骸，晕，真是没法说了，这家伙不是老魏的人吗？去年不正是他仿水浒传写了东林党的一百零八将的事，开始了老魏整整顿东林的序幕？一问原因，原来是有人弹劾，自己自觉的递上辞职报告，这基本上是官场的惯例了。这个可不能准，以后想安排个地方官员还得靠这个‘组织部部长’，不允！一句话说出，王绍徽的心算是放了下来。感激的目光冲着老魏投去。

第四件事还是战事，是为‘奢安之乱’的事情请赏封将的，朱由校一听，顿时吓了一跳？这怎么又有战事？还打了好几年了？一问才知道原来四川永宁（今叙永）宣抚司奢崇明及贵州水西（今大方一带）宣慰司安位叔父安邦彦的叛乱。奢崇明于天启元年（1621年）九月于重庆起事，围成都达一百多天。安邦彦于天启二年二月起兵，进围贵阳两百多天。后来奢安合流，现在四川还在打仗，所以现在不断的换将。这事朱由校也是事前根本不知道的，怎么这时候大明这么乱啊？这派人去找‘打井队’会不会有什么困难？没办法，大明的精锐都在辽东了，自己两眼一摸黑，好在已经结束了。但突然想到了在明末历史上上留下了重重一笔的一位女英雄－－－－秦良玉。忙问道：“在四川是不是有一位叫秦良玉的女将军？”

兵部的王永光忙出来奏：“回皇上，秦夫人转战千里已在四川平定了奢安之乱，此提请封赏之议正是秦夫人提出来的。”王永光一愣，这皇上走神了吧？这奏折不就是秦良玉所奏吗？现在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现在就是请赏来了。

“哦，那就准，”朱由校被人家说的一楞，真搞成乌龙了。

最后以建昌营游击马明英为燕河参将四川游击薛来衍为雷廉参将广东都司范景韩为思贡参将。

朱由校此时又说：“既然秦夫人已经平定了战乱，那四川离贵州也不远，就请其部去贵州平乱，给十万两银子充当军费，王爱卿以为如何？”朱由校对秦良玉那支白杆兵的战斗力还是很看好的，在知道能够和建奴硬碰硬的部队，而立于不败这地的，大明就只有这只部队了。

“圣上此议甚好，但十万两的军费，是不是太多了？兵部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王永光被皇上说的一惊，主意是好主意，但银子却无从谈起。

“朝廷一年，扔在辽东二千多万两银子，为什么这区区十万两银子不能给白杆兵？”这待遇也太不公平了，能打的连小钱都没有，而不能打的却给如此多的钱粮，这叫什么事？

朱由校的一句话引起了朝廷的大员们大吐苦水，都在说辽东局势的紧张、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一分粮运到了需要多少分粮的消耗等等理由，而四川在后方，面对的又对是土鸡瓦狗一样的乱军，不值得如此钱粮，百户部大谈什么青黄不接又逢天灾，银钱接济不上，所有的理由都表达了一个意思，没钱给。

朱由校的眼睛也瞄向了魏忠贤，但一向力挺自己的老魏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赈灾还拉着饥荒呢，钱都是一个掰成了两个用，现在倒好，皇上一句话就是十万两，这个招他也不敢接，所以一个劲的低头再低头。

“那这钱由朕出，也不要走兵部了，朕派人下旨的时候带着银子去。”行，你们不是哭穷吗？我自己出钱，直接送到，这下你们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大臣们一个个都大叫英明，然后就不吭声了，而老魏那边更是把头低的死死的，没办法，这次肯定要吃挂落了。

没事了，“退朝”！

下了朝当然赶快的去南宫看自己的亲兵去，什么袁崇焕关宁铁骑的，那都是为了汉八旗准备的，扯那些没用的干嘛，这一年二千多万两银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能真正用在军事上呢？还是自己手里先有钱，然后有兵，那才是皇上，否则有个屁用。兵还得自己养活起来，锦衣卫、净军，才是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其他的都是别人的，拿了朝廷发的军响养自己的家丁，整个大明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那一个不是如此的？指着他们，自己还不是得再次成了大汉的罪人，自己的政权自己爱，自己护着才是正经。

（注：书中以上朝廷事件均选自《大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一。）

在田尔耕的迎接之下，朱由校来到了南宫，南宫在明代时是皇城东苑，称重华宫，明景泰年间，明英宗朱祁镇曾被囚禁在此，因此又名为洪质宫。囚禁土木堡之变后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被抓成肉票的被俘皇帝明英宗，这哥们可比宋朝的靖康二帝无耻多了当然也幸运多了。大明的老朱家出了一个败类，妄用奸佞王振，结果败军丧威，把大明三十万大军丧尽，让人家围着北京城叫嚣，是大明第一次遇到了灭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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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天子亲军

大明立国的祖训就是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但这个正统帝，却把朱家的人丢了一个精光，不仅把三十万精兵灭的个一干二净，把明国一下子掏空了，被俘后竟然被鞑子押着来大明叩关！带着敌人来让明将放弃抵抗开关投降，是人吗？大明的骨气还有没有。当了人家的俘虏，君王死社稷，有死而已！而且自己代表的是皇权、是中国人，真是可耻！更可气的是靠着和敌人交好，而被放了回来，之后还好意思再次从自己的弟弟手里把皇位抢过来，你还有什么脸再当这个皇帝？更把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对大明朝、对中国、对整个大明的百姓都有汗马功劳的于谦整死了！你对得起“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说起来铁骨铮铮的话语吗？大明的骨头让你给折断了。

看着南宫收拾了一下心情，入目的已经是南宫校场上站的满满的锦衣卫，按照朱由校的要求，从十八到三十岁身体好的锦衣卫都挑了过来。这些锦衣卫放下手头捞钱的差事全部集中了来，京城的治安也稍稍的下降了一点点，巡街的人少了，当然一些人的胆子也大了点。

“锦衣卫，朕问你们，你们是谁的部队？”朱由校满情激情的走在锦衣卫的前面站到了点将台上，开始慷慨激昂的演说，没办法，基本上没有什么上位者的经验，只能用音量来取代了。

“天子亲军！”这是锦衣卫成立之日起被赋予的神圣使命，有明以来，没有一次锦衣卫有叛变之嫌，他们的心中只有一轮红太阳，那就是皇帝，无论他们对其他人如何，对皇上是始终的忠心耿耿。

“对，你们是骄傲的天子亲军！”朱由校顿了一下，“从锦衣卫成立之日起，目的就是保卫皇帝的！你们是朕的臂膀，无论外人如何，只要朕拥有你们，朕的地位就会稳如泰山。但现在国家并不太平，处于风雨飘摇的艰难时刻，朕应该指望谁来为朕解忧？”

“锦衣卫！”听到了这样‘有我无敌’的话语，锦衣卫的确很兴奋，自己怎么没感觉自己原来还如此的重要？

“对，是朕的锦衣卫！现在外围有蒙古、建奴在对朕的大明江山虎视眈眈，欲夺我大好河山，奴役我万万子民；内有云贵四川的乱臣贼子、爆民在叛乱、造反，朕感到大明的统治在风雨飘摇，朕要保护朕的皇位，你们愿意为朕效死吗？”这话的确是朱由校有感而发，大明现在的确处在了危险的局势。

“愿意！按誓死保卫皇上！”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身兼经纬才，名动春秋传，这本是这个封建时代特有的情操，但随着大明末世的来临，慢慢的被大家忽略了。现在皇上要求的是勤王，当然要表忠心了。

“好，想保卫朕，没有过人的本领是不行的，从今天开始狠狠的训练，以后帮朕杀奴立功，朕会给你们最好的吃、最好的衣、最好的武器、最好的盾牌、最好的待遇，但你们必须拿出你们最大的力量和毅力来给朕练出一支无敌之师来。有信心吗？”

“有！”

“大声点！”

“有！”

“好，朕听到了朕的亲军的呼喊！如果愿意为朕效死的，留在这里吃最大的苦去训练，不愿意的转身走出南宫，朕绝不强求。”

“愿为陛下效死！”

“那从今天起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职位，都统统的取消，在这里一切按实力说话，哪怕你是一个小校，只要你练的好，能力出众，也会提升到最高的地位，如果你以前是指挥使，你能力不够，也要变成一个小校。世袭的职位，朕无法再继续用，但可以调到轻松的部门去，那是你们的祖宗为你们拼下来的，朕不能剥夺。一切全凭自愿，留下的，朕的新锦衣卫里一切按本领说话，你们愿意吗？”这条朱由校想了很久，以前的锦衣卫仅仅是世袭一项制度就把锦衣卫的骨头打烂了，老子是英雄儿子基本上就是提笼子玩鸟的货。所以必须从头做起，让下面的人有个盼头，否则再怎么奋斗都是前途渺渺的，只能是混吃等死，有什么动力？而对于世袭，他真的不能随便的取消了，也不能取消，封建社会讲究的就是个封妻荫子，你把这条给吞了下去，以后拿什么动力让人帮你卖命？对于某些人或者家族的既得利益，朱由校并不想剥夺。当然这一下那些千户百户总旗之类的心里可是不高兴了，但那些人有什么作用，说多了也就几百人，在万人里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去与留朱由校也根本不在意，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要么接着练，要么就离开就是，已经成立了卫生署，往里面扔些人就是，反正俸禄也高不到哪里去，养猪一样养着就是。有本事你就上，没本事只能当个闲差，皇上的话都不听了，要你这样的亲军有个屁用。

“愿意！”这次比什么时候都叫的响，这让太多的锦衣卫兴奋了，凭什么我是小校他是千户，我一个能打他三个，还不是凭着祖上的功德？现在机会就如此的近，不拼命的喊叫都对不起自己。大家都兴奋的呼叫着，发泄着自己兴奋的情绪。

“好，从今天起，你们就在南宫封闭式训练，最初只有两条训练科目，体能和纪律。体能训练是让你们更加的强壮，跑的更快、跳的更高、力气更大，耐力更长，而纪律训练是让你们学会令行禁止，指挥起来如臂使指得心应手。在宫中，朕也在训练八千净军，希望以后朕的亲军能够练的比他们强。你们有没有信心练强练好？”军心可用啊，朱由校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有！”废话，连没丸子的都干不过，那可真的太丢了，那是男人的耻辱。

“好，现在按着体能的强弱进行第一次选拔，你们的领导靠你们自己的本领来选，沿校场跑五圈，前二名是指挥佥事；再前二名镇抚使二人；再前二十名千户；再前二十名为副千户；再前二百名百户；再前二百名试百户；这就是你们的前程，当然这些都是暂时的，以后还有许多的比武机会来重新决定。但这三个月之内这些官员是固定的。这些人跑完之后来见朕。明白了吗？”朱由校还是按照净军时的安排行事，所有的职位能者居之。听了这些之后，锦衣卫里也是几家兴奋几家忧，兴奋的当然是大多数的底层了，不兴奋的只是少数的既得利益者们。按着这个说法，那许多体能较好的小兵们都可能压在了原先的大人物头上，这绝对让小兵们兴奋不已，而原先的官员们却心里凄惨，这法子也太损了点。

“明白。”当然那小兵们叫的声音山响，因为小兵的人数海了去了。

田尔耕也没想到皇上会这样搞，这样一来锦衣卫就乱了套了，但没办法，人家朱由校才是‘军长’，赶紧的组织人发号牌数圈。皇上当场看着，也不敢有什么作弊行为，真撞枪口上那才叫冤呢。虽然说是五圈，其实也就是十里地的事，那时候的人交通都是靠走和跑的，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

很快，因跑步而当官的人都结束了跑步，而那些平时的老爷们，则才刚刚跑了一半，有的甚至是不到一半，这差距也就出来了。那就封官吧，把前四百多名官员分配完之后，又把新兵的操练手册（和净军的一样，）发了下去。大致讲解了一下体能和纪律训练的项目和训练达标标准。然后让这些人各自开始组织自己的队伍去了。明天一早正式进入训练。而这时校场上还有人没跑完，有的甚至是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朱由校没有过分的指责这些人，体能的训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吧。只要这二万多人，最后能给自己留下八千人，就算自己烧了高香了。

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为了多睡一会早膳就没用过，这边已经安排了宦官过来做饭了，中午就在这吃吧，对于吃来说朱由校还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讲究的，当然谁都喜欢美食，有条件当然想食不咽精，但穷讲究极品饮食那也得看时候不是。

学着后世某些领导人的样子，一起和锦衣卫们吃大锅饭，也是把军队掌握在手中的一个手段，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先学学再说吧。而那些刚刚升上来的那些官也不太会招呼皇上，这倒好，朱由校和田尔耕随便找了个地方两人在朱由校的坚持下就吃当兵的饭，而跟着过来的魏忠贤则在旁边伺候着，这是人家的本职工作。朱由校在吃饭的时候再次跟田尔耕谈起了卫生署的事来，让田尔耕马上动起来，把架子搭好尽快的行动起来解决京城脏的问题。田尔耕当然苦笑着答应这个扫大街的活。

各位衣食父母，赏票的时间又到了，您们准备好了吗？梦难成这里行礼了，祝各位大吉大利、招财进宝，万事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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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水泥出产

虽然田尔耕在叫苦，不过看着皇上和自己一起吃同样的饭，的确让锦衣卫们心里激动了不少，自己和皇上挨着吃了顿饭，这要是有个照相机非留个影不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件绝对值得永久留念。朱由校也因为饿的要命，一点也没来虚的，吃了一碗又一碗的，旁边的田尔耕也是一样的饿，昨天回来的就晚了，今天来的早，早饭都没吃呢，但看着这大锅饭吃的真不是滋味。

一顿饭倒是吃的其乐融融，接近了官兵和皇上的距离，又不花什么费用，这倒是真的挺合算。饭后，朱由校就回宫了，先是到校场看了自己的另一支部队－－－－净军，这个关系更加的重要，直系部队。宦官们练的挺带劲，精气神都有所提高，比以前吃的好多了，又一门心思的训练，提高的快是正常的。转了一阵，和这个说两句，那个问问名字，把净军上下感动的一塌糊涂，这正是朱由校想要的效果。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这两只部队，这是他在明朝最大的依仗。

心满意足的回到了乾清宫，本来想补个觉的，但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盯着了，一看人不少，那就一一的见吧。首先是负责建造木板砖和水泥的两个宦官带着他们的产品进来了。

“回圣上，奴才张经全已经把陛下要求的东西造了出来，请圣上御览”。这个小宦官倒是聪明，怕上次皇上问了他一次名字已经忘记了，不着痕迹的报了名。

“哦，朕看看，”朱由校先是把地板砖接过来，但试了试没接住，实在太沉了，只能放在桌子上看了，太厚了，但绝对是全瓷的，面做的很亮很平，手艺不错，“质量是不错，但太厚了，至少要减去三分之二的厚度，大概一指厚就可以了。朕要你们烧的这个不是盖房子用，而是铺地用的，这样的厚度一是成本太高，二是运输困难，三是以后用起来也不方便，改过来有问题吗？”这样的大家伙，质量肯定是没任何问题，但也太磁实了，根本没办法用。

“奴才回去就试着改，本来这就是比照金砖的厚度减了一点的，如果需要减少厚度的话，奴才试着造出皇上说的那个标准来。”张经全也没敢吹牛，眼前这位主子不好糊弄。

“那就尽量的快吧，朕来看看水泥。”朱由校走到那袋子水泥前，那名宦官急忙的用手捧起水泥来给朱由校看，用手捻捻，朱由校确定这就是水泥，“这东西要封闭了存放，否则一遇潮气，就会结块，那就不好用了。明白吗？”后世都是用塑料封的，现在没有这种神器，密封倒是个问题。好在质量差要求也低，只要周围有石灰之类的东西吸潮，问题也不大。

“奴才记下了。”

“行，去领一万两银子，建作坊生产，生产规模要尽量的大，钱不够随时来宫里取，先期主要供应张光年的同乐酒店和孙成功在上林苑修建的道路，这事对经济的发展至关重要。你们一人领一百两银子的赏。”朱由校当然知道水泥这东西的重要性，不说建筑就是交通也是了不得的作用，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能够拉进距离，这水泥就有了大用场。如果把陕西的路修好了，那就不愁那边的经济发展了，经济发展了谁还跟着造反？如果再反的话那就是别有用心，朱由校不介意挥刀屠杀。

而且修路对工人的需求量也是相当大的，这个年代只要有粮食招工那叫一个便宜，只要打着以工代赈的名义，那是又得名又得利的事，现在京城又有这么多的无名白，不用真是浪费。收拢过来搞路建工程，相当的快，而且现在没有重型的车辆，对水泥路面的要求不是太高，只要平整了就行。

朱由校打算先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搞好，上林苑和三十六个皇庄与京城之间的路先行修好，以后再扩大到全国甚至更远的地方。估计两三个月的时间这个工程就将结束。

“奴才等谢主隆恩。”一百两银子对于这些宦官来说可是笔巨大的财富，他们一个月的月钱才一两银子不到，正常情况下一辈子也很难攒到，怎么能够不喜不胜收。

“你们不是浣衣局那批人，朕的一些规矩一会出去让他们给说说。只要你们努力工作，不象那些只会捞钱的宦官一样，朕是不吝赏赐的，但如果想着贪朕的银子、鱼肉百姓，那好日子就到头了，另外注意保密，谁泄露了配方，谁就泄露了自己的命，”虽然自己目前是大明的NO1，但利益这东西谁好说，大明又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搞过来自己造不比看着皇上赚钱全算，至于大明律，有人在意吗？都知道铁和盐是国家专营的，但结果呢？还是小心点好。

“请陛下放心，奴才誓死保住配方！决不做任何让陛下失望的事情！”反正说这话也不需要什么费用，张经全严肃认真的直接的保证。

第二个来的是张光年，他按照朱由校给的图纸，张光年找来宫里的工匠，先把房子和墙都拆了，整理出空地来，开始挖地基了，朱由校要求的是尽量挖深，这个外行话让人实在没法说，结果都挖出地下水了，工地上的工匠们不住的提醒，四层楼这么深已经足够了，而张光年这个死脑子还不住的让挖，结果外行指挥内行，空让别人笑话。结果经人提醒，他才想着过来问问皇上。

“专业的事情听专业人士的，不要外行指挥内行，把建筑的标准给他们就可以，具体的还要听人家的。你把这袋东西拿给工匠们，让他们试试，这东西和沙子、水一起搅拌均匀了就是混凝土，二十天的时间干了以后和石头的坚固度差不多，如果提前用钢筋做骨，再用的话，比石头可硬的多，不过在阴干的时候需要让它保持潮润，你让工匠们根据这个特性做做试验。在这之前先干点别的，不窝工就行，这张纸上有水泥的用法和特性，这批水泥你先拉走一半，剩下的给在上林苑那边的孙成功送去把这纸也抄一份给他。想着在这之前把你的厨师人手召起了，培训好了。”朱由校也是个建筑白痴，天知道地基需要挖到什么程度算是合格，外行指挥内行的事朱由校还是干不出来的。

第三个人是胡桂诚，拿着一大包的卫生纸进来了，这是报喜的，天比较干燥，所以纸阴干的比较快。看着已经符合标准的‘劣质’卫生纸，朱由校充满了成就感，这可是自己在大明第一个造出来的东西，虽然是擦屁股纸，但也是关系到民生的东西，不能忽视。

“不错，胡桂诚，你也算有功了，值得嘉奖，”朱由校笑着说。

“都是皇上一手操办的，奴才只是个传声筒而已。倒是皇上让仔细察看机器的协调度的问题，奴才和工匠们发现打浆机有些慢，如果再做一台的话，产量能增加到一半以上。”胡桂诚和工匠们在卫生纸作坊里守了一天，最终的结论就是打浆的过程太慢了，以至于别的机器都得等它。所以决定再上一部打浆机，这样就能供得上机器的正常运转了。

“这个没问题，你再找兵仗局做一部就。”

“还有就是现在木匠的工作都完成了，奴才请示一下以后怎么办。”

“那五百名木匠，你先负责起来，给他们每个十两银子的安家费。再拿二千两银子在卫生纸作坊的后面一百丈左右的位置建一个大型的工房，可以让他们同时开工打家俱就行，再把他们的住房建好，朕要让他们开办一个家俱作坊，专门制作家俱。”朱由校一直就有这个想法，现在的家俱都是硬木家俱，那木质好的让人眼红，楠木、紫檀、红木、沉香、黄花梨，两世为人，朱由校都对家俱有着相当浓厚的感情。前世他的收入实在有限，只从其它玩家手里以一万的价钱买了一把清末民初的黄花梨太师椅，放在家里平时都舍不得坐。今世则是个木匠中的高手更不用说了对家俱的衷爱了。现在这些高档的木料实在是太多了，对于紫檀木或者沉香木材料的家俱那更是梦寐以求而不得的东西，得到基本上就是一种梦想。原因就是太贵了，家俱是买不起了，他只舍得买一沉香木手串（注：不是沉香而是沉香木，是两个概念，说错了是要丢面子的。）就这还两千多元。所以他对这些真的很上心，不过就是怕自己沉迷在物欲里最后欲壑难填，不迷不知道一迷准上道，忍着吧。

各位衣食父母，时间不早了，看完这一章休息吧，祝早点入梦，做个美梦，同时在上床前，记得给梦难成投上小票票，感谢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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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皇家家俱

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沙发之类的东西，只要把弹簧搞好了，那家俱厂在这片空白的市场里应该就可以大大的发财。那个东西可是绝对的流水线作业，快的让人受不了。后世谁家能没套沙发，那东西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再配合上皇家工艺，那还是不卖到脱销。

“是，奴才遵命，”

“以后你那边的作坊会越来越多，宦官、工匠也会越来越多，作坊的建设以及住房的建设要规划好了，特别是厕所一定要多建一些，别搞的整个地方臭气熏天的。”朱由校可是很注意这片‘工业园’的，京城里的环境给他的印象可是太深了，自己一个搞环境的自己的地盘都搞的一团糟，还还搞什么搞。

“奴才一定注意这方面的事情。”胡桂诚一听也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就这几天的时间，作坊那边也没个公厕，野地里拉的到处都，好在现在四周都是庄稼地，隐藏的比较好，如果下一步多建几个作坊，那人又多，不搞得满地地雷才怪。

“对了，皇宫里面难道没有专门的木工监之类的机构吗？”

“回皇上，有，许秉彝就是皇城木厂的提督”。

“哦，看来我得把宫里的情况好好的摸一下了，行了，你回去办理吧。”两眼一摸黑可不行，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姓，连自手头有什么资源都不知道，那怎么规划发展？

第四个来的人是李德全和兵仗局的崔尚隐，他这次带来了让朱由校比较高兴的话题，钢在换上石墨之后，又把风箱加大，果然效果显著，弹簧和钢丝造了出来，很合标准。这个消息让朱由校很高兴，这说明诸葛神弩的构件都已经齐备了，造成只差临门一脚了。而自己刚刚想着的沙发也可以面世了，于是就说：“很好，崔尚隐你们做的很好，赏一百两银子，另外领五千两银子安排个人去胡桂诚那边先建一个专门造弹簧的作坊，按这张纸上的规格造弹簧，朕有大用，越快越多越好，本钱不够只管找朕来要，朕今天再给你们一个能人帮你们，（宋应星可是个科学家，不让他去太浪费了，）多去感受一下，弹簧、滑轮、钢丝之间的关系，尽量的把他们组合起来感觉其中的省力的作用，结合着朕给你们画的图纸，多试验，不要怕失败，谁最后成功，朕奖千两银子。另外要严格保密，这个技术一旦让外人得了去，朕决不姑息养奸，那是大明的罪人。明白吗？”虽然从开始这个项目开始朱由校就已经强调过了纪律，但这时候可不能大意了，无论是农民军还是建奴掌握了这个技术，那绝对是个灾难。

“奴才明白，外人决拿不走只字片语。”这些不得志的宦官已经把自己和皇上绑在了一齐，朱由校再三强调的事他们当然注意。

“传宋应星，”人都走了之后，朱由校想着应该找宋应星来商量商量了，估计这时候他也应该休息过来了。现在唯一能有共同语言的就是这个科学家了。

该见的人终于见完了，估计宋应星还得等一会才能过来，这时候朱由校想起了自已对宫里还是不熟悉，没法把这些资源充分的调动起来，收归已用。于是让宦官找来一本关于宦官机构和职能的小册子慢慢的研究着，原来宦官的组织不仅仅只局限于二十四监，机构太多了，难怪有‘小朝廷’之说。

朱由校看的很细，首先从小册子中发现了有木工厂，看来皇宫里还是有木匠同行的，就是这里面有没有皇家木工手艺不知道，从朱木匠的记忆里，对这些木匠的手艺是比较轻视的，一会得叫人来问问。

酒醋面局，掌宮內食用酒醋、糖醬、面豆諸物。这个应该可以造酱油醋油，应该利用起来在皇庄搞作坊，想想柴米油盐酱醋茶这可是开门七件事，仅仅盐一项就让两淮的盐商赚成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但说实话，虽然是必须品，但盐这东西是日常生活中最便宜的东西了，朱由校吃盐本来就不多，按着后世每天吃的都是按克计算，一斤盐一家人能吃一个月，花个块把两块的事。但油、酱油、醋这三样的挑费可不低，基本上盐的几十倍的花销，一瓶酱油炒几回荤菜就差不多见底了。要知道好酱油可比油贵上许多的。如果能以油、酱、醋这三种生活必须品做成了大作坊，那市场也是了不得的。而且是宫廷的招牌，那钱应该很好赚，这事不做大做强有点可惜了。

银作局掌打造金銀器飾，看到这个机构，朱由校就忍不住的一阵激动，宫廷银作局，对于后世的收藏家来说，这是什么样的存在？朱由校仅仅是个业余再业余的收藏家不说，就是专业专业再专业的收藏家，又有几个能收藏到宫廷银作局出品的东西？天天看电视上鉴宝，有过谁的东西是银作局的拿出来晒晒？只要占上了银作局这三个字，价格起码得百万起步，可不是小玩家能够碰的起的。

这个可以投资给他们造东西卖，要知道就是当前，宫廷打造的东西，那是有钱也难求。工艺品这东西无论是什么和平时代都是奢侈品，而奢侈品的利润那是高的相当离谱的，后世一件宫廷银作局里的首饰都拍个天价的原因主要是物以稀为贵，实在是不多见。而且手艺精湛做工精美，设计的也豪华大气，用料还足，这样的东西无论什么时代都受人青睐。现在只要营造成一个流行趋势，想一个钻石永流传类似的口号，让高端消费群体有一个感觉，嫁妆或者聘礼里要没个银作局的首饰，那你好意思结婚？这个项目一定要抓住，抓大了力度投资，价格就是一个贵，不买没关系，还不侍候呢。就算最后不赚钱，也能给后世的收藏爱好者们多留一点东西。

织工局，掌造宮中衣服；这个应该可以做羽绒服和加工以后的皮草。这个不难，就是羽绒服的出绒问题朱由校没有什么把握，问问再说吧。

司苑局，掌蔬菜、瓜果，这个需要问问有没有好的蔬菜瓜果技术，有的话需要到上林苑和三十六皇庄推广。

御酒房，掌造御用酒，这个可以造酒，御酒这东西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特别是现在崇尚奢侈生活的明朝末期，酒宴的档次提了再提，但无论怎么提，御酒肯定是高档中的高档，这一点不容置疑。而且自己还有高度酒的制造工艺，要知道后世高端的酒也是有度数划分的，当然度数高的销量好一点了。这个项目应该可以赚一点钱，有正宗宫廷的招牌，那可就不得了了，虽然后世说茅台酒从唐宋后已经成为贡酒，但现在比起御酒的招牌只能算名声不显了，要知道御酒的这个御字，吸引力是相当大的。朱由校觉得应该更能打开局面，御酒，这什么概念，可不象后世可以随便起个名就安上的。

弹子房，专备泥弹，这什么意思？不会是泥巴弹吧？这个能不能造子弹？看到这上机构把朱由校吓一跳，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估计是玩弹弓的吧，问一下魏忠贤，果然不出所料是玩弹弓的泥弹，这东西的作用应该只是玩吧，回头得想着处理了。

牲口房，收养异兽珍禽，有点意思，倒和上林苑的特种养殖挂勾了，应该问问有什么养殖技术没有，按理说管着牲口的地方应该会一些畜牧，懂得兽医行当的，如果有的话，那可是个宝了，对于上林苑来说肯定上个利器，仅仅把上林苑把牛养好了，就可以为百姓们输送大量的畜力，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叫过来问问再说。

御药房，职掌御用藥餌，與太醫院官相表裡药。药饵？什么意思？查了一下医书方知，“药、饵，是‘体同而用别’的。其意思是说药、饵都以治病为原则，而二者的方式方法，则大不相同。药就是药石，包括膏、丹、丸、散、汤剂等；饵是指服食营养品而言，其作法大概包括糕点、酥酪、膏露、清蒸、红烩、粉蒸、烤炸、溜炒、腌熏、焖炖，十大项目。”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朱由校一直对中医，这个老祖宗留下的精髓，有很深的推崇情节，也深深的为中医的在民国时期的遭遇而感到悲哀。中医的确让那帮去日本留学回来以何应钦为首的留学生给糟蹋了，以至于出现了断代。当时骂中医最响的是那个绍兴师爷周树人，他自己跑到日本学医术，结果医术没学好，当不了医生，没办法得吃饭啊，变成了一个作者大大，当然混成了一个大神级的人物了，自己的老婆又是个日本女优，但绝对是河东狮吼型的。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天天喊着叫着跳着脚的骂中医，以前上学的时候不知道，天天学他的文章，最后大了才知道，原来西医治病是直达病灶，头疼治头，胃疼治胃，根本不考虑不良的后果，而中医的理论就不同了，讲究的是整个身体的调养，什么阴阳五属之类的东西相当的复杂，但治的不是标而是本。所以有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的说法。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见效慢，和西医一针下去立竿见影的效果没法比。也不知怎么的就招着周树人大大了，让人家好一通的大骂。

其实祖宗留下的东西，已经发展了几千年了，虽然没有再进一步的发展，但那也是祖宗，后辈应有的尊重还是应当有的，数典忘祖是不可取的，更不应该数典骂祖了。

各位衣食父母，本周的最后一天了，手中有票票的赏了吧，祝各位周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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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东厂情报

扯远了，这个项目也可以考虑一下以后皇庄那边种的草药品种，搞一体化经营，自产自销。在京城开个大药房，名字就叫‘同仁堂’，然后向全国开连锁，再造点中成药。没见《大宅门》里那个白家日子过的多红火，任何社会都少不了医生这个职业，特别是乱世，有这样直接的销售渠道，而且什么价贵、什么价贱的，药房应该最清楚了，绝对有指导意义，得抽一个人出来给薛利德上上课，种植一些有经济价值的草药，放过了的确可惜。

而且现在是个没有消炎药的时代，搞个青霉素出来那不是大赚特赚？要知道民国的时候青霉素要拿金条来换的，真正解释了黄金有价药无价这话的含义。特别是现在战乱处处，战士受伤了那就是个死，药就代表着命，自己虽然不知道青霉素是怎么生产的，但青霉素意外发现的典故还是知道的，记不清名字的一个外国医生在检查培养皿时发现，在培养皿中的葡萄球菌由于被污染而长了一大团霉，而且霉团周围的葡萄球菌被杀死了，只有在离霉团较远的地方才有葡萄球菌生长。这个霉团就是青霉素，至于葡萄球菌也好找，不就是炎症的东西吗？这点虽然不知道判断对不对，但不试怎么知道，找点伤口流出的浓试试就可以了。万一试出来了，那这钱可是大大的，要知道现在不光是中国这边在打仗，欧洲、中亚那边也不平静，有了这药圈他们的钱，那可是很爽的。

还有这个药房要想着法子变成医院的性质，以后战场上战士们的生命也有个保障。越想朱由校越觉得这个可行性越大，等找来头头谈谈吧。

盔甲厂，掌造军器，这个看看以后能不能造竖盾，那东西在这个时代属于绝对防御，只要不是近身攻击，那绝对是无敌的，当然不能有大型的远程攻击武器，比如投石机和大炮，不过现在无论是草原还是建奴那边应该没有火炮，不过不能大意，得让东厂或者锦衣卫的情报人员把这个情况搞清楚，否则两眼一抹黑，吃了败仗那才叫冤。想到这里立刻问魏忠贤：“大伴，东厂或者锦衣卫有没有在草原和建奴那边的设立情报部门？”

“回皇上，这些地方包括朝鲜都有暗桩，从万历三大征后就慢慢的开始衰退，朝廷因钱粮的短缺，也不能给予重视，情报给的也不及时，甚至有时候仗都打完了，宫里都接到战报了，情报才送到，所以不足为用。”魏忠贤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情况，谨慎的回答。

“那这样，大伴你先拿十万两银子过去，把东厂或者锦衣卫把这些暗桩或者重建或者加大，务必把蒙古和建奴那边的地图、人员和兵力分布配置以及装备什么兵器、有没有火炮、投石机等远程武器等等消息搞得明明白白，钱不够直接找朕来拿，但要擦亮大明的眼睛，绝不能两眼一抹黑乱打，不知彼的仗打的胜才是奇迹。你明白吗？”朱由校虽然不懂得军事，但知己知彼的道理还是知道的，这样瞎子过河太危险了，战争打的就是情报这个可不能马虎。

“奴才明白，一定让把圣上的眼睛放在这些地方上，让圣上随时掌握他们的信息。”魏忠贤当然也知道暗桩的重要性，但这东西是靠钱来砸的，现在他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已经很吃力了，拼命的搞钱都还不够用，财政赤字已经很严重了，哪里还敢搞这些东西，现在听了皇上的话当然高兴，这是皇上公开支持他搞情报势力，这十万只是第一次的费用，以后还会有的，要知道他可是控制着东厂和锦衣卫的，加大了这方面的力量，就等于加大他的力量，老魏当然高兴。

老魏走了，朱由校接着查找。

安民厂掌造铳砲、火药之类，这个不错，但一看原来就是已经爆炸的王恭厂，这个算了吧，太可惜了，这样一个现成的兵工厂，改造一下研究枪械火药多好。这此爆炸就目前的情况看就是地震引起的，然后有了什么火药的变异，搞得有了核爆的感觉。因为什么爆炸能把人的衣服都直接的灭了让人变成裸奔，唯一的解释就是冲击波了，依朱由校两世的知识也没法再解释了。不过还有一个机构的性质和其相差不大，那就是兵仗局下设的火药司，也是掌火药之类的，回头得找来头头问问。

猫儿房，饲御前有名分之猫。晕，怎么还有一个专门养猫的机构，有空搞几个藏獒养一下，也算保护国家珍惜品种，搞个猫有什么劲，不过后世好象加菲猫、俄罗斯蓝猫的价格也不便宜。接着又是鹰房、豹房、百鸟房、象房这都什么啊？这又是鹰又是鸟还有豹，怎么皇宫里还有这么多的存在，赶上一动物园了。还别说如果搞宠物繁殖的话还是有点门道的。豹房应该是正德搞的，这东西搞个皮草准赚，这有钱人的大媳妇小姑娘的哪个不爱美？手里又有钱，只要搞出来，准赚钱。但转眼一想自己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怎么拿豹子都想着赚钱？要是这时候成了流行装的话，自己就是灭绝这个物种的罪魁祸首。算了先好好繁殖着再说吧。

象房，这次爆炸不是倒塌了吗？得问问跑了的象找没找回来，看看能不能繁殖一下，训好了可比牛垦地强多了，这个要立项。

朱由校又想反正自己已经准备了特种养殖，这和刚才的牲口房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特种养殖的范围。现在大明应该没有专门的宠物认证机构，在大明搞个（FCI）世界犬业协会－中国犬业联盟（CKU）这类的机构，也是很有搞头的。

甜食房掌造办虎眼、窝丝等糖及诸甜食，隶御用监，这个更不能放过了，在皇庄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开个糕点房一准小赚一笔，然后再推向全国，比酒店都方便。

礼仪房，掌一应选婚、选驸马、诞皇太子女、选择乳妇诸吉礼，这东西要搞个婚庆礼仪公司还真有赚头，最后想想还是被朱由校放弃了，这可是正宗的服务业，抛头露面的还不让文臣们骂死？看来这个钱是没法赚了。

还有六个皇店，这事必须利用上，在皇庄的时候就提起过这事，有产地、有销售渠道才是正道。宝和，和远，顺宁，福德，福吉，宝延六个店面，而且这是销售的最大渠道，没有理由不好好的利用。这要是改成大超市，那生意会不会红火？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小卖铺，一点点的向大的发展吧。

把以上需要叫来问话的机构都整理了好大一会，朱由校打算把这些挑出来的机构负责人叫来，看看有没有人才，可以给自己赚钱，没有的就叫人给补上。

“传这些人都传来见朕。”朱由校直接把刚才记下的机构都扔给了外面的宦官，自己开始把一些需要的图纸和说明在纸上画着写着。自己则把的浣衣局的名单档案命了找出来，搞实业还是要自己人，虽然能力不高，忠心就行。

很快传的人陆续的过来了，许秉彝为掌家提督皇城木厂，第一个跑来见皇上，等见礼过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朱由校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你那边有多少木匠，懂皇家木工手艺吗？”

“回圣上，奴才那边有二百多木匠，有三十几个木匠手艺还行，懂宫庭家俱的制造。”许秉彝相当的激动，自己也能有面圣的一天，虽然知道皇上超级喜欢木工，但却看不上他们的手艺，说他们只能干修修家俱之类的粗活，造不出绝世的艺术品家俱，而许秉彝也不得不服，不谈朱木匠的身份，整个皇家木厂的工匠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在手艺上却比不过一个半路出家野路子的年轻朱木匠，在创意上那更不是对手，这事也真的让人憋屈。但这是事实，不认还不行。这不瞧皇上那问话的口气，典型的瞧不起他们，什么叫‘懂皇家木工手艺吗？’这不明明的打脸吗？要是换了别人，非给甩个脸子不可，这同行是仇家的道理也能用上一用，打击报复一下解解恨也有可能，但偏偏对方是个皇上，是自己的主子，这个仇家的心是万万不敢生的。本来想说‘有三十几个手艺不凡’呢，结果在皇上这个变态中的变态的面前只能说‘还行’了。所以这让外人觉得本应该风光无限的皇城木厂却无人问津。

“你从中间挑二十个人出来，要手脚干净、活地道的宦官，然后去大兴那边朕建的一个木工作坊里，那边朕安排了五百个以前在宫里修三大殿的木匠，手艺怎么样朕也没见过，估计一般的水平还是有的。你派的这二十人要负责教导他们把手艺学精了。朕这里有张图纸是造一种叫做沙发的家俱的，你看看。”说着朱由校把自己画的沙发剖面图纸递给了许秉彝。

各位衣食父母，有礼了，最后一天给点票票吧，祝五一假期玩的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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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制羽绒服

许秉彝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一方面因为对方是皇上，另一方面却是工匠对手艺出众人的崇敬。看着这又是棉花、布和弹簧的家俱图，说实话还真有点晕，但仔细的一分析，就发现了其中的可行之处，但对这个弹簧真是不明白。只能老老实实的说：“回皇上，奴才看不懂这里面弹簧的东西。”这个脸丢的，自己也算是木工界的翘楚了，竟然连人家设计的家俱图纸都看不明白，这好说不好听的真让人受不了。

朱由校挺理解许秉彝的难处，现在根本就没有弹簧的面世，不了解的陌生东西如何能运用自如呢？自己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崔尚隐造的弹簧递给许秉彝，让他把玩一下，果然许秉彝在体会了弹簧的特性后，说：“奴才谢陛下教导，奴才懂了。”

沙发本来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拿到了弹簧和图纸再不懂得其中的原理那还真是个棒槌了，许秉彝显然不是棒槌所以他明白了。

“朕就是要你们去造沙发这种家俱，外观的样式你们自己设计，但要试着把做家俱的工艺给拆开了，一人负责一处工艺，那样的话由于工种的单一性，熟练程度会不断的加深，采取流水线作业的优点就是快和精，这点你要好好的把握。朕给你本钱一万两，但不许任何人乱伸手，派于明海去管帐，规矩你也去问他。”说着，朱由校把于明海叫了进来，于明海原先就是修理家俱的，也算半个内行了，算术虽然不好，但管个帐搞个监督是足够了，把画好的沙发图纸递给了许秉彝。

“回皇上，奴才打木工没问题，但这迁扯着布类的东西和弹簧，奴才和下边的人都不会。”

“这个没关系，布类的操作朕会让织工局的人配合你们的，传织工局的人进来，”朱由校说着让旁边的于明海出去传，接着说，“而里面的弹簧，朕也在你的作坊旁边建了一个专造弹簧的作坊，相信你们把工房建好了，弹簧也就造出来了，那时你就可以拿到需要的弹簧了，安装起来也不复杂，只要固定在家俱的底座上，就可以了，没什么太大的技术。”

“奴才明白了。”许秉彝都觉得臊的慌，自己也算是木工界的魁首了，但偏偏被一个‘同行’如此的轻视，这脸真的丢大了。

“那五百工匠和你们不同，都是靠着手艺养家糊口的，不要亏待了人家，”其实那五百人和以前建三大殿众多的工匠，都是被朱木匠占役的兵，拿着朝廷的钱过干着苦力的活。当然朝廷的钱到了他们手里是大大缩水的，基本上没法养活自己，更别说家人了，所以他们也希望、喜欢被占役。从来到大明之日起，朱由校就对大明的兵相当的不满，倒不是说让战士流血又流泪的话，实在是一点兵的样子都没有，让朱由校选择了直接放弃，不是把他们的军职去掉，而是不要他们当做给自己干活的‘自己的兵’，在朱由校的心里兵就是能征善战保家卫国的，看看明朝的兵，能当此重任吗？当个有前途的工匠多好，有这样一群劳动力，做什么不是事半功倍。如果把他们扔战场上，那纯粹是帮敌人提高势气的。

“请圣上放心，奴才一定会善待他们的。”李永贞为什么突然被抄了家，这三四天的时间，宫里可是传遍了的，原因就是手下再手下再手下的宦官欺压海户引起的，在宫里太多的人为李永贞喊冤了，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竟然就因为一些贱民被欺负了，皇上碰上后过问了，就从上到下把一千多人都扔到了浣衣局扫大街，这太让人不可思异了。贱民就是贱民，怎么皇上就这样的看重？这让宫里的人以后怎么混？皇上如此连问都不问的把李永贞给办了，从始至终连个话都没问，更没让李永贞有任何辩解，只凭着海户的哭诉就定了案，典型的不教而诛，虽然抄出的家产够枪毙五分钏的，但这种处理的程序就不得不让宫里的人感到心寒。许秉彝当然知道皇上心向百姓，这时候要是自己再象原来一样欺压他们，再让皇上知道了，那自己只好去浣衣局了。

这时掌织工局的杜永明，随着于明海进来了，先是一通的请安，就战战兢兢的呆在了一旁，现在王体乾、李永贞和石元雅几个比较牛的和三十六个管庄都已经到了浣衣局里了，皇上抓他们时根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但家抄出来的可是真金白银，那数额抓了也没有人敢喊冤了。这个年头谁的手脚干净，那是因为没权没机会，有机会谁不捞？现在皇上把自己传了过来，杜永明真的很害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问题是做的亏心事还不少，能不害怕吗？进来一看许秉彝一点没事，才放了一点心。朱由校直接让他抽出五十个工匠来给家俱作坊那边配合作坊的工作。

听皇上这样一说，杜永明立刻来劲了，这样的好事当然表现的相当配合。这本是题中应有之义，倒也没什么交待的。

“许秉彝，既然这样，那你和于明海去吧。”朱由校感觉该说的已经说了，怎么办就看以后的行动了。

“奴才告退。”于明海和许秉彝两人高兴的离开了。

朱由校问剩下的杜永明，：“杜永明，如果把羽绒包在衣服里做成羽绒服，织工局能不能做？”

“回皇上，虽然没做过，但应该可以。”杜永明一愣，倒还真没想过服装还可以这样做的，不过想想也就是加个衬衣而已，把羽绒当成棉花也就是了，没有什么问题。

“朕要求的是不让羽绒从衣服里扎出来，”这个问题决定着羽绒服的一切，出绒的问题不解决，这个羽绒服真的没法用。其实这是朱由校不懂的原因才把这个问题扩大化了，其实羽绒服出绒的部位有针眼部位，那就是线紧了；大面积出绒那是面料的问题；还有就是羽绒不好依宫廷织工局的手艺，搞定这些根本不成任何问题，重要的就是内胆的面料好和羽绒好，那就不成问题了。但朱由校哪里懂得到这么多，担心时代的问题让羽绒服最后夭折。

杜永明让皇上问的又是一个愣，虽然不知道羽绒出绒是什么样的问题，但估计以皇家织工的技术应该不成什么问题，急忙说：“回皇上，虽然不知道皇上这个问题是什么样的情形，但奴才先去试验一下，然后尽快的想出解决办法来，对圣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去支一千两银子尽快的研究这个事情，不够再来拿，做出来了钱就是奖励。但不能泄密，否则后果自己想。”朱由校不知道这个问题如何能够解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了，如果再不行就找专门造龙袍的机构得了。

“奴才就是死了也不会泄了密的，请圣上放心。”杜永明把胸脯拍的山响，别人都怀疑会不会拍断。

“准备一些会做皮草的，朕以后会用上。现在抽调了五十个工匠，你那里人手还使的过来吗？”朱由校这几天有点明白宦官机构了，由大到小分别是监、局、司、房，而人数从几万人到几人不等，织工局就是比较大的机构，但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

“回皇上，织工局有上千人，抽走了五十人倒不会有什么妨碍。”

“那就好，你回去吧。”

第二个来的是梁栋，掌酒醋面局印，进来行过了礼，站在了一旁，梁栋表现的很拘谨，也难怪，现在皇在先是杀了客氏、抄了王体乾，换了身边所有的人，这出去一趟不问情由的就把李永贞发配抄家，这一系列的行动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今天刚回来就把各个机构的头头脑脑叫来，这是要做什么？刚才许秉彝倒是安全的走出去了，但许秉彝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人家可是朱木匠的同行，有点共同语言这不足为怪，好在看着比自己贪的多的多的织工局杜永明也安全的走了，这才让梁栋放心了许多。梁栋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看脚尖，不知道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朕想了解一下，你们酒醋面局所造的酱油、醋和宫外的有什么区别，你说一下。”这是知识产权最关键的问题，其实朱由校想问的是有没有宫廷秘方，但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别人笑话。

“回皇上，是有区别的，主要是宫里历代相传的一些秘法，又经过多少代人的摸索改进才成为现在的样子，无论从口感、色泽、对身体调养等方面都比外面的强上不少。”梁栋差点没笑出来，这皇上问的太弱智了，宫里的东西和外面的当然不同了，外面是只是普通的东西，而宫里的精挑细选的又有独特的手法，造出来的东西那都是为了取悦皇上的，就算取悦不了，也不能让皇上、嫔妃们挑出毛病来，就这一点外面的能比吗？这皇上可真是干木匠活干出一个木头脑袋了。当然表面上还是无比的恭敬。

各位衣食父母：这是本周的最后一章，期待您能看的开心，今天的收藏、推荐，你投了没有。谢谢您的点击、收藏、推荐。祝各位玩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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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御用调料

“那宫里的方法会不会流传到外面去？”朱由校又问了一句更加智障的话。

“一般的是不会的。”梁栋心说，本来就是为了侍候好皇上，讨欢心的东西，那是绝对的精品、是绝对的享受，如果外面的和宫里都一样了，还讨个屁欢心，谈什么皇族阶层？而且外面的市场价和报宫里报价的那是一个地一个天，如果都一样的味道，宦官们还赚个屁钱。

“油也会造吗？”

“回皇上，会的。”

“那你们那里有多少人？”

“回皇上，三百一十七人。”

“你速去抽调一百个手艺好的宦官给朕，”听到这里皇上不客气了。

“奴才尊旨，”梁栋一愣，怎么要一百个手艺好的宦官，什么意思？但表面上却不敢怠慢，急忙回答。

“下去吧，传吴中玉进来。”朱由校打发梁栋走了，把以前在酒醋面局的吴中玉叫了进来。

“吴中玉，你把他挑出来的一百个宦官带着，再从别处抽二百个宦官出来，然后去大兴皇庄处找薛利德，在那里建一个大型的作坊，专造宫廷醋、酱油、油。带十万两银子当本钱，以后无论人还是本钱不够，再来找朕要。工艺流程就按这一百个宦官带去的办，尽量往大规模了做，把握好质量关，等东西制作好后核算制作成本再回来给朕汇报，明白吗？”只要手里有人朱由校一般是不会让别的宦官知道他办厂的事，所以把梁栋赶走了才吩咐。

吴中玉一听那是相当的兴奋，终于轮到自己办差了，还是自己的老本行，去办酱油醋厂。去皇庄那个地方可比在宫里轻省多了，而且自己还是三百人的头头，长这么大了光受别人指挥了，还真没指挥过别人。急忙回答：“回圣上，奴才明白，一定为圣上办好此事。”

“你是朕从浣衣局带来的，规矩朕就不说了，你自己把握吧。”

“圣上放心，奴才一不会贪了皇上的银子，二不会欺压百姓，三不会拿别人的银子，四不会泄密，好好的经营作坊，为万岁爷赚钱。”吴中玉一口气的向皇上保证着，对这些规矩他是明白的，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他又没有亲人，现在跟着皇上天天的锦衣玉食的，还受人尊重，想开了冒险捞那黄白之物作什么啊。

“嗯，朕看好你，去吧。”朱由校笑着对吴中玉说。因为没听过这种话，弄的吴中玉挺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跑出去找梁栋去了。

然后是盔甲厂孙武生，进来后朱由校没有抬头，行完了礼只是让他平身站着，朱由校专心的画着竖盾的图，盾高五尺，宽二尺，最上面还有一个可折叠的伞形折盾，敌人用抛射时可以撑起让人在下面不会被射，中间有一个放胳膊大套子，盾的上部有一百叶窗设计，有一机关，打开了让人可以看到外面，而不会被外面的人看到里面，两个支点伸出盾面，而在底部的中间有一折叠的横铁棍，平时收起，用时可以撑出来和两脚一齐呈三角支撑盾牌。盾面上留好了一个摆放弩的位置，便于战士把弩放在上面发射，一是不累，二是躲藏在后面安全。另外设计了这个竖盾的对折，这样便于盾的携带，无论是在马上还是战士背着都方便。画好了以后让胡孙武生上前来，指着图纸讲了一遍，把每个部位的作用也都详细的说了说，问这种盾可不可以造？

“回圣上，完全可以，就是怕太沉了得四十斤左右，人背的很困难，”孙武生看着图纸，依经验来说这样的盾太花钱了。

“这个你先不要管它，先造出来看看，只要能保住军士的命重点就重点吧，”依朱由校的想法就是把盾造出来，然后把军装上需要的那些盔甲之类的全部抛弃，根本不给敌人肉搏的机会，因为很明显肉搏根本打不过人家，还打个屁，干脆就不用了。

“请圣上恕奴才多嘴，那奴才就打造就是。”

“还有拒马，你回去自己设计一下，大体就是一根长方体，放在阵前，一按动机关，可以弹出来一到三根三四米长竹子，一端抵住地，斜角指向前方，而机关上连接的部分则挺住此竹子，对方的战马冲过来，正好撞上尖锐的竹子，这样马就一下子被扎死了，你明白意思吗？”朱由校的想法就是拒马的加长版，还有一个突然性，开动触发式机关，一下子打乱敌人的骑兵攻势，为了说明问题朱由校还拿着笔比划着说明。

“奴才明白圣上的意思了，回去就设计出来，”孙武生也很快明白了这个意思，并不困难。

“还有一样就是铁丝网，这个倒不用设计什么，朕是要在战阵前铺上的，大概五米宽左右，目的就是铁丝网的网眼把马蹄绊住，挡住敌人的骑兵。你明白吗？”

“这个奴才记住了。”

“你记住了就好，但是这关系到大明以后的对外战术，千万不能泄露半点出去，让敌人有了准备，否则你将会是大明罪人，什么后果你自己去想。”

“奴才不敢有半句泄露”，孙武生当然知道禁中语失窍的后果，急忙的保证着。

这时宋应星来了，而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看着天色不早，本来还约了这么多人部署一下的，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一天也就这样忙碌过来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忙点也是正常的，让宋应星进来，又问了一下叫的人来的情况，完全已经都到了，没办法朱由校只能让他们回去后明天再来了，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吩咐完了以后，给宋应星赐了座，把宋师父唬的不行，最后坐了半个屁股。朱由校则站起来把诸葛弩取了过来给宋应星演示了，这东西宋应星早已玩过，虽然大明对弩的控制很严格，但也就是大规模的能控制，小小的玩意谁控制的了？再说宋应星的求知欲是相当强的，这样东西早就玩过了，所以也没什么新鲜的。但他不明白皇上拿这种东西是什么意思，宋应星当然明白诸葛弩的缺点的，威力太小了，对于浑身战甲的建奴来说，和鞑子比骑射岂不是自取其辱吗？但没有让他疑问多久，朱由校就解开了他的疑惑。

朱由校把自己的改进想法一说，宋应星顿时做戳破了窗户纸一般恍然大悟，然后不由的拍手叫绝，真不知道皇上这脑子里倒底是怎么想的，这样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千年过去了，大家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呢？昨天看过了卫生纸作坊那全自动的生产模式，对宋应星的启发很大，水车自古就有，传送动能的也无所不在，但能把水车和传送这么紧密结合在一起如此使用的，宋应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说句惊若天人也不算太过了，对皇上如此的脑子也不得不给一个服字，当下就是一通马屁滚滚而来。

朱由校笑笑说：“爱卿不必如此，其实并不是朕有什么过人之处，恰恰相反，朕只是个平常之人，这一点朕有自知之明。但朕并不因为智力平庸而气馁，绞尽脑汁的想着任何可以用的办法，来拯救大明这艘已经快要沉没的大船。”

“皇上慎言，”宋应星急忙站了起来，这不是他一个还处于预备队的臣子能听、能谈的言论，这是亡国的论调，说着已经跪下。

“爱卿请起，朕和爱卿一见如故，只是有感而发而已，这里就我们二人，没有人会嚼舌头。其实很多人都看透了这个事实，或者不愿想或者不愿说而已，没什么的。”朱由校急忙伸手把宋应星拉了起来。

“皇上为何如此妄自菲薄，又为何如此悲观？”看着朱由校在上林苑、皇庄和卫生纸作坊那指点江山的沉迷在赚钱的喜悦之中的样子，哪里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重的心事。

“哼哼，倒不是朕悲观，实在大明现在许多地方已经千疮百孔烂到了根上，不得不让人惶恐。宋爱卿现在不做官，对政界、军界可能都还不太熟悉，所以不能全面的认识大明。现在的大明实是处于外焦内困的局面，财政又如此不堪，由于种种原因还会有更大的危机出现。”朱由校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这个问题，主要是没有可以交谈的对象，当然有些问题也不方便谈。

“微臣愿意为圣上分担，”好象挣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宋应星终于说出了这话，是啊，这话还真的不好说出口，让他人一听，很明显宋应星是在向皇上献媚要官呢，所以宋应星挣扎了一下，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怕朱由校误会他就是这个意思，那就麻烦了，虽然他心里也是想当官，但主要的意思还是想解忧。

新的一周开始了，愿各位衣食父母，合家欢乐、福寿天齐，也期望各位在本周仍然喜欢本人的作品，最后请诸位没有收藏的收藏了吧。能推荐的就推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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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青州攻略

以他的人品来说朱由校当然不会曲解他的意思，伸手拍了拍宋应星的肩膀说：“爱卿，就是你不想帮朕，朕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不需要你帮的时候到了。不谈不相干的了，朕给你直说。”说着朱由校自己拉了把椅子靠到了宋应星旁边，把宋唬的要站起来，但被按坐下去。

宋应星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但看这推心置腹的架势，重用是肯定的了，心情着实激动，这时朱由校接着说：“现在大明的军队在数量相等或者是敌人数量一倍甚至一倍以上的情况下，仍然打不过建奴，这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事实，所以朕想搞骑射那一套根本行不通，而依托城墙被动抵抗，那种乌龟战术只会越陷越深，最终的结果还是要被建奴吃掉。而利用自己的长处对付敌人那才是王道。那我们的长处是什么？当然是文明，中国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无论在文化、经济、农业、思想、科技、建筑、冶金、采矿、手工业、礼仪等等方面均大大的优与建奴，这些优势有一些是与战争无关的，有一些有淡淡的关系，而更有一些则息息相关，比如经济、农业、冶金、科技、手工业，就可以拿来与之抗衡。所以朕就认定能从这些优势里面找出对付建奴的方法来。因为战争讲究的是攻击输出和防御能力，而攻击输出靠的是武器，肉搏既然不是建奴的对手，那就选中程或者远程武器，而远程大明有火炮，这是大明的优势，但这个优势却因大炮发射的射速太慢而无法扩大结果。那就想想中程，很明显射箭的技术我们比不过建奴，但中程武器却是战争胜负关键，朕经过反复的思考，最终朕锁定到了诸葛弩，朕看中的是它的射速，而射程和杀伤力这个问题就提到了日程上来，所以朕又设计了改进的方案和一些零件工具，你来看看朕的设计。”说完这长长篇大论，朱由校从龙书案上拿出了图纸，指着图纸一点点的解释给宋应星听。

“皇上，高明啊，如果这样还算资质平庸的话，那微臣可真的要羞愧死了。”宋应星听完了朱由校的讲解彻底惊呆了，这工具的运用简直精妙绝伦到了极点。

这话一说倒把朱由校搞的脸红了，这哪里是他的创意啊，后世哪怕是个初中生在网上都看过弩箭的广告，虽然哪些大都是骗钱的，但介绍的可能真事一样。忙扯开话题说：“现在诸葛弩的改进就差了这临门一脚了，难点就是合理的组装，把滑轮应用上了”。

情况一搞明白，宋应星自己就上赶着要去帮忙，这样的机会哪里会放弃掉了，造好了这些东西可是大明的一大功臣，而且皇上说的那些什么螺丝、弹簧等的工具零件真的让宋应星好奇到了极点。

朱由校顺势把他给了兵仗局的李德全，估计改进版的诸葛弩马上就能出现了。这也是没办法啊，人才奇缺，宋应星这样的大才搞这东西真有点屈才了。

天也黑了，这时老魏也回来了，正好留下宋应星一起用了晚膳，把个宋应星激动的不行。吃饭的时候朱由校问老魏现在青州府是谁是青州知府，老魏想了想回答是汪乔年，不明白皇上突然问这个什么意思，抬着脸疑惑的看着皇上。

“为官如何？”

“吏部给的是治行卓异的评价，奴才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倒是前几天听说他的父亲刑部司郎中汪时和前一段时间病了，看样子可能挺不过去了，刚刚上折乞终养归。”

“哦，汪时和，朕曾经下诏嘉勉清吏的那个汪时和？”

“回皇上，正是。”

“着太医院派人去看看，需要什么药尽管从宫里出，另外准了汪乔年的拆子，想办法把宋爱卿的哥哥宋应升弄过去任知府，他可是举人的第一名，这个能做到吗？”朱由校本来不好安排一下宋应升，主要是不知道怎么用，诸葛弩有了眉目了，那个汽油弹还没有影呢，这不宋应升来了，正好把他派出去搞汽油去，东营那个地方他太熟悉了，胜利油田在哪里他大概也知道，只要从四川那边把搞盐井的技术人员挖过来几个，石油开采不成问题，而炼油倒是得费一番手脚，蒸馏、裂解、裂化、催化、重整，这些人程序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好在工艺流程基本都是物理过程，搞个塔慢慢实验着摸索就可以了。重要的是把人弄过去先把地盘占下了。

“奴才遵旨，”一个知府的位置，对于老魏来说虽然有点困难人，但难度不是太大，只要肯交换些利益，极个别的文臣那边还是比较好搞定的。看着宋应星如此的得皇上的恩宠，他也应该示示好，郊游一下感情，多个朋友多条路，无论什么时代喜欢的都是花花轿子众人抬，特别是现在宋应星才刚刚得到圣眷，还不算入仕，此时交给最是时候。而且刚刚也听说了人家的祖上也干过大官，家世清白，那些文臣的阻力也不会多大。

“好，宋爱卿，如果令兄到了那里任知府，那朕的另一件事就能实施了，”

“不知圣上所说何事。”宋应星一听就这样三言二语的就把他哥哥安排成了知府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对他们兄弟这么好，但也不好问，不过高兴是再所难免的，虽然他和哥哥同时被皇上召见，但宋应星感觉皇上其实是针对他的，从上林苑出发开始朱由校基本上就没对哥哥说过什么话，只是很礼貌的对待。反而对他总是拉住了聊个没完，有那么一种很亲近的感觉，让宋应星莫名的感觉到皇上对他相当的尊重。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直觉告诉他皇上相当的信任他。

“宋爱卿一定听过石油这么东西吧，也可以说是猛火油，”朱由校示意老魏清场然后说。

“微臣听过，在沈括（1031一1095）在所著《梦溪笔谈》中根据这种油《生于水际砂石，与泉水相杂，惘惘而出》而命名的。而在北魏时所著的《水经注》，成书年代大约是公元512～518年，书中介绍了从石油中提炼润滑油的情况。”宋应星考个进士考不上也是正常的，他的学问太杂了，都用在别的上这了，考试成绩不好也情有可原。

“爱卿真是博古通今学识渊博，不错，朕说的就是这种东西，就是青州府里大量的存在着，所以让令兄去了之后，就要帮朕把这个石油大量的搞出来，然后炼制成一种比猛火油厉害数十倍的油出来，用在敌人的身上，那时朕的军队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想想汽油弹的威力朱由校就兴奋不已，跟磕药一样。

“比猛火油厉害数十倍？请圣上教臣。”宋应星当然知道猛火油，不过基本上都是城防的战争储备，那种东西作用是非常有限的，怎么皇上把它夸大了那么多，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宋应星现在很佩服这个皇上，经过了上林苑、皇庄和卫生纸作坊，宋应星已经把朱由校想象成了海一样的人物，他懂的实在太多了，而且那奇思妙想不得不让人佩服，自己不知道说明自己懂得少。

“爱卿啊，提起这话朕就郁闷，你说古人早已经发现了猛火油这种东西，怎么就不知道沉下心来研究研究呢？只知道把它当成守城的废物使用，不仅是猛火油，还有司南，既然知道它总是指着北方，为什么就没有人想着去一探究竟呢？更有火药，既然发明了火药，为什么不好好的研究一下，怎么样才能使它的威力变的更大更强呢？还有种种事情均是如此，只识其表不解其里，这可不是祖宗留下的美德啊！”想着这个问题就让人憋屈，四大发明都是中国人很早就有的成果，国人却坐在上边入宝山空手而归，却偏偏的让外国人给发扬光大了，然后再回过头来对付中国，这亏吃的也太大了。

“圣上此言何意？”宋应星立刻注意了起来，虽然什么事他都爱研究，但这种摆在面前的事却一直没有注意过，听皇上这样一说，难倒还有什么隐藏任务不成？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可能就一笑而过了，但这个皇上的思想太奇怪了，根本不是正常人的思维，往往能把简单的事情整合在一起创造奇迹，所以他特别的注意。

而旁边的老魏同志也放下了筷子，这可是个新鲜事，皇上对古往今来的中国人发起了攻击，当然主要对象还是文人，老百姓哪里有能力研究这些？

“《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极指的是顶点、极致、最高的境界。先贤告诉我们，做为君子，要尽一切努力，对万事万物都要进行研究分析，了解他的一切特性，直到把事物研究透彻了，并善加利用，然后再去研究去改进，达到至善至致的最高境界。这句话已经告诉我们生活的态度，是要不断的研究探索，但没有人这样做，所以中华民族在这几千年的文明之中，除了有限的文艺之外，基本上都是原地踏步，没有任何的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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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大明求极

反而因为适应了这种男耕女织的文明生活，而失去好勇斗狠的血性，失去了身体冲撞的战斗力，所以无论什么朝代，我们大汉民族都或多或少的遭受异族的侵害。说实话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说到这里朱由校差点哭了，五千年的文明史啊，多少事情只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有人一捅，就破了，但就是没人去捅，让科技停滞不前，依然过着刀耕火种的日子。中国象一个抱着金砖挨饿的人一样，饱受灾难，最后被后来居上的外国人给敲醒了。

“圣上的意思微臣懂了，但请恕臣愚顽，能不能具体说一下？”宋应星真的感到相当的震撼，好象抓住了什么，但却什么都不知道。皇上的见识真不是自己能比的，听他的意思，国人应该不断的探索司南的指向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样才能提高火药的威力，而从猛火油里可以得到更加有用的东西，然后就是其它了，这些都让宋应星吃惊不已，他的求知欲是相当强的。

老魏也蒙了，皇上说的到底什么意思？那句话不是他一真奉行的真理吗？原来自己奉为真理的话还是出自在‘诗’里面。虽然别人也在用，但没有他用的好，比如说对待王安的事上，他就无所不用其极，把王安赶下台，然后杀死以绝后患。但皇上说的好象这话还有别的意思，有点复杂了。

“比如说猛火油吧，其实只要把猛火油用蒸馏的方法进行不断的提纯，按着油的重量不断的提炼出来，就会得到一种状态非常不稳定的油。这种油的作用相当大，就象朕那天给爱卿说的可以让机器转动的电一样，用好了，它基本上无所不能，可以让车子自己跑、让机器自己动等等，但朕看中的就是它的不稳定性，就是猛火油最原始的用法，遇火就爆炸，而且四处飞溅，水都浇不灭它，瞬间的高温能把敌人烧死。卿可以想想它的威力了。”朱由校清了一下场，让侍候的宦官宫女都离开了，才开始说，说完了端起酒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火攻？如果皇上说的方法真的能实施的话，那这个战法的确很妙。”宋应星明白皇上的意思了，但他真的不明白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并且这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猛火油提炼过的东西，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实施是一定能的，但比较麻烦而已，这就是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意思了，再麻烦也要去做，直到把这个事研究透了。另外别的东西也要研究，比如枪、炮和许多的东西都没有真正的沉下心来去研究，这是对大明的不负责。掌握知识的人整天的只知道子曰这子曰那的，其实对这个‘子’又懂的什么？他注重的是思想领域，并不是物质，而大明需要的不仅仅是思想，更需要的是物质、是技术。爱卿这次来考那个进士，朕看不考也罢，华而不实的东西考来做什么，好好的跟着朕，我们君臣一起研究这个极字，比什么都强。”朱由校想想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君子无所不用其极，本来是让人研究事物的极限，好好的一句话变成了手段的特定的含意。极限，不正是象石油一样的东西吗？认知只局限在表面，不能深层次的探究，这样的态度只能流于表面，一直这样下去哪里会知道普通的猛火油会爆炸呢？

“回圣上，其实微臣已经考过三次进士会考了，但因为才疏学浅屡考不中，”提起这事来宋应星就相当的郁闷，自己的智商也不低，但就是考不上这个进士，如果一二次名落孙山还可以说没发挥好之类的理由，但已经事不过三了，这次其实也没有多少信心。

“你不是那块料，”这句话刚一说，宋应星的脸就红了，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当面抵毁的人也太伤人了，旁边的老魏也一愣，这皇上喝高了吧，怎么如此说话，好在朱由校接着说，“那种东西太变态了，不是一般的人能掌握的，朕一上朝听的都头晕。是中国文化的精华不错，但不能单纯的依靠这些用来治国，国家的治理仅仅靠这种变态的学问那是要亡国的，更何况这些只是当官的敲门砖，大家说说可以，但真正做起来的，谁能真的做到。比如说贪污漂没，兼并土地，难道这些经传里没有制止吗？不谈别的，大明一直标榜的‘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这话就挂在每个衙门里，官吏们还不是照样鱼肉百姓？孟子说民为重君为轻，朝廷里或者地方上的官员谁又真正的把百姓放在首位？德治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国家的治理当须法治，以德治辅之，才是正确之道。而国家的发展富强要靠实业，制造大量的机器，提高生产力，制造出大量的商品造富百姓，而百姓购买这些商品促进流通，使国家富强，立于不败之地，这才是治国之道。而那些子曰诗云谁都无可否认是中国文化、思想的精髓，说明中国文化的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指导国人的精神，提高国人的素质，但不能整天抱着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思想来治理国家。国人在评价一个社会时期的好坏之时，最喜欢用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来形容，但那只能说明百姓的纯朴善良，德治出了成果，将百姓的心灵深处都进行了很好的教化，但这并不能说明人们物质上的富足。精神的状态再好，也不能弥补物质的缺乏。所以唐宋虽然都有几次盛世，但最后都被灭了，而毁灭他们的直接或间接都有野蛮民族的身影。明朝也是这样已经走到了尾声，如果朕不想着法子去改变，外焦内困的局面会更加的严重，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朱由校由感而发，来到明朝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这些话他一直都闷在心里，每天都上了弦似的工作着，开发这开发那，想着赚钱、想着练兵。自己真的挺累，但蝼蚁尚且偷生，为了活命，也只能奔波了，今天借着酒劲，也是一吐为快，说着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再倒上一杯酒，老魏想抢过来倒酒已经来不及了。

但朱由校话一说完，旁边的魏忠贤和宋应星坐不住了，也没办法坐了，皇上说的可是亡国言论，自己再坐着，那可不是人臣之举了，急忙的离席跪下，求皇上慎言。

“快起来，朕只是实话实说评论一下时局而已，倒也没有那么的悲观，现在有大伴帮朕在朝廷里镇着，搞些钱稳定住局面，又有宋爱卿这样的博学多才的人才来相助，万不会再按着历史的轨迹发展下，大明中兴指日可待，来为我们大明中兴干杯！”朱由校一看两人跪下，急忙的离席过来扶起他们。自己再次把倒满了酒举起了酒杯。

“臣当为我大明效死力。”宋应星起来后也把酒杯端了起来，让朱由校说的一阵感动，自己一个无官的举人，竟然得遇明主，这知遇之恩也真的太大了，皇上的话已经把他抬到了国士的高度，暗下决心自己要以国士、死士为报。

“奴才死也会为皇上保住江山！”老魏也端着酒杯，但又学刘备一样哭了，皇上这话真的是重了点，把他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让这个权力狂也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万没想到皇上在如此悲观的情况下，第一个就想到了他，这是何等的荣耀？一时间这段时间来自皇上的重压顿时一扫而空，心情万分的疏畅，这杯酒喝得也相当的痛快，一滴不剩。

“大伴，今天朕想一个事，事前给你透个气，朕想成立一个内厂，这个内厂和以前的不一样，不是监视卫厂和官民，只是针对朕现在设立的一些实体，进而监视所有的宦官，第一有没有欺压百姓的，第二有没有中饱私囊的贪污受贿的，第三有没有和官员私通，对外传递消息的。所以职能不强，一旦发现了会报朕知道，然后由朕来决定是不是由厂卫来侦缉。这点你明白吗？”朱由校想了想还是趁着喝了点酒，盖盖脸，先和老魏说一下，否则老魏可能害怕的伸不开手脚了，会觉得是不是皇上针对着他来的。

“奴才明白，一切但凭圣上安排，奴才没有其它想法。”老魏也是人精，一听成立内厂那可是东厂的天敌，无论皇上是什么出发点，性质都不会改变。

“大伴能如此朕很高兴，朕让你来提督内厂，但注意一点，这个内厂不能给任何人讲情面，人员朕会给你安排十五人，现阶段就是监督三十六皇庄、上林苑和朕要设立的作坊等朕投资的这些实体，一个月基本上能转一圈。”朱由校可没有心情管着东厂和其它的宦官所在，现在的重点就是严格的把这些自己设的实体给控制住了，把钱赚到手里再说。如果一开始就让蛀虫给蛀了，那这棵树就要歪了，以后也不可能有一个好的发展，这和历代的改革也是一样，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张居正，法都是好法，但自己想的和实际做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结果坏和尚给把经念歪了，最后挨骂的却成了写经的了。朱由校可不想自己这几天的成果就这样让人给毁了，如果那样自己可就白折腾了。让老魏当这个‘厂长’也是因为老魏在宫里的威望足，名声有震慑力，可以给这些新贵们有个警钟，不听话乱伸手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奴才谢主隆恩，一切全凭圣上安排，”老魏没想到自己又捞个官当当，而且是监督自己的官，这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感觉真的不错，可惜的是这事自己明显只是个挂名的，而皇上安排的那十五人才是真正的裁判。

“行了，吃个饭别跪来跪去的，今天就我们三人，来喝酒，”今天也的确是累了，从早晨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安排了这么多的事，喝点小酒也好睡觉。朱由校最后终于得偿所愿喝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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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内厂成立

第二天6月7日（五月十四），朱由校一觉睡了个自然醒，快中午了才起来，基本工作做完，直接去了校场，这基本上是他的必备工作了，要是和每个净军都熟悉了，那才叫完美，牢牢的抓住部队这才是朱由校最想做也必须做的。朱由校十分讨厌那个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悲惨局面，他要的将就是一个传声筒，把自己的战斗意志传达下去而已，他要求监军死了由副的顶，副的死了由第一千户顶，然后往下，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仍然给自己下命令，这才是军队。平时来了就和净军们说说这些事，一是拉近关系，二是把这些观点传给他们，让他们觉得就是最底层的兵也有机会亲近皇上，是和皇上最近的，而不是上边的百户千户，净军对这个精神当然是全面传达贯彻。

回到乾清宫，朱由校把原一百五十名浣衣局的名单拿了出来，从里面挑了十五个会写字和算术的叫了来。

“朕要成立一个内厂，你们今天就到内厂提督魏忠贤那里报道，然后开展工作，你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一段时间朕所设立的这些实体，包括已经有的三十六皇庄薛利德、上林苑李宗侧、卫生纸作坊的胡桂诚和已经决定成立的水泥作坊张经全、沙发作坊于明海等经济实体，以及研究中的玻璃烧制时运生他们、兵仗局的弩箭李德全和崔尚隐、地板砖、水泥研究生产的张经全他们，以上所有的人都是你们要查的对象，还有以后将要成立的众多作坊研究工作等。你们主要工作就是定期不定期的对监督他们，包括三点，第一有没有欺压百姓的，第二有没有中饱私囊的贪污受贿的，第三有没有和官员私通、对外传递消息的。所以职能不多，以监视为主，一旦发现了就回报给朕知道，对他们每月轮流定期不定期的查帐一次，这不是给他们找麻烦，是换一种方式保护他们，否则他们没有了监督就必然会变的贪污腐化背叛朕，贪污朕的银子，最后又是被抄家发配回到浣衣局的结果。钱对宦官有什么用？朕一道圣旨就能把他们抄家发配，能藏到哪里？劝劝他们别走那些人的老路，你们是朕从浣衣局提上来的，朕不希望有一个人再回去。”朱由校当然知道一支队伍腐化堕落的速度，特别是在这种大环境下，那速度让人瞠目结舌，只有有效的监督制度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提拔的干部，否则就是对他们不负责。

“奴才誓死为圣上效力，永不背叛。”十五人非常整齐的喊到，皇上是再说别人，但同时又是在说自己，当然要警醒了。

“好，你们的忠心朕知道，工作任务部署完了，你们去找魏忠贤报个道就可以开展工作了，你们之间没有谁是领导之说，但三人一组商量着来，任务你们自由分配。最后看你们表现的优劣，决定你们谁是头。而且随着朕办的实体越多，你们的任务越重，慢慢的适应吧。”朱由校交待好了，让他们下去。

他想再去趟南宫看看，效果如何了，昨天成的军心气足不足，这些老爷兵能不能按着自己的标准去训练。

这时魏忠贤来了，今天老魏可没闲着，一大早的就亲自出马到了吏部尚书王绍徽家，这可不是常有的事，但皇上发话了，这事当然排在档期的第一位了，和吏部尚书王绍徽相谈正欢，然后就商量着宋应升上任青府知府的事，这宋应升要是个进士，这事就一句话的事，但偏偏宋应升只是个举人头名，这相差可就大了，王绍徽大叫有为难，但老魏的强势就出来了，有困难要办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办。各部门该许好处的许，要钱给钱要官给官，就这样终于商量出了个一二三，就等着下边的人把手续办好，拿过来了。

突然接到了两封信，，一封是侄子魏良卿的，一封却是山西灵丘县令的。先各别了王绍徽，回家拆开了两封信让人一读，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见魏忠贤把皇上交待的山西地震事宜交给了三个最贴心的人，一个是侄子魏良卿，一个是东厂刑官孙云鹤，一个是倪文焕，并给他们送行，并用非常严肃的表情对他们说：“皇上这次预言的地震，你们谁都不要去管是真是假，那不是你们能想的事情。你们要做的就是按照圣旨，把差事办好。这二十万两银子是皇上拿出来的，如此出手，可见对此事的重视，此事真也得办，假也必须办，你们这是做给皇上看的，让他感觉到，无论他正确还是错误，我们魏家都是站在皇上的一边，是忠心不二的。而且此事只能往里面填银子，不能从里面捞银子，客印月死了，王体乾发配浣衣局，一切的富贵都烟消云散，拿不走分文，我们的富贵来自皇上，皇上如果不信我们，都无须处罚，我们被那帮文官就可以让我们立刻就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必须让皇上感到，我始终是忠于皇上的，无论皇上是对是错，而且要表现出办事能力，否则圣眷一失一切都完了。”老魏是真的害怕了，如此高位本身就是‘震主’，皇上的稍不信任就能让他万劫不复，现在客印月也死了，连个缓冲的人都没有，虽然皇上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但却让他活的更是战战兢兢。

紧接着魏良卿说了一句话：“叔父，这明显就是骗人的鬼话，怎么可信？”一直对这个侄子宠爱有加的魏忠贤却因为这一句话，突然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混蛋！你想害死我魏家满门吗？皇上的话真的是真，假的也是真！不懂好坏的东西！现在就打死你，省得给大家招祸。”其他两人急忙站起来跑过去拉住爆怒的魏忠贤。大叫着无论如何把差事办好，老魏这才作罢。

就这样肃宁伯魏良卿、厂理刑官孙云鹤、太常卿倪文焕三人从京城带着皇上给的二十万两银子，三人又带着老魏给的二万两银子，带着一干人马浩浩荡荡一路风尘，进了山西灵丘，这一路累的跟孙子一样，但没办法一是皇命难违，二是魏忠贤追的紧，三个人至今仍然记得来之前魏忠贤为他们设的送行宴上的一幕。

灵丘县令蒋秉采，字衷白，广西全州（今全县）举人，接到报信后，急忙去迎接。倒不是什么趋炎附势之辈，对方的官职都太大了，尊重是必须的，而且这次人家带来的是圣旨。

破旧的县衙里接完了旨，蒋秉采傻眼了，全县百姓都要迁到二百里外去‘避震’，这谁出的馊主意？先不说这个地震会不会发生，就是发生了也没有必要去二百里之外吧？想了想态度恭敬的对魏良卿他们说的：“魏大人，孙公公、倪大人，这地震倒防御迁到二百里外，倒是头一回听说，不知道出自哪位大人的主意啊？”

孙云鹤一听这话就不耐烦了，看看其他两位没说话，他直接就说：“怎么？你对圣旨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孙云鹤是长期理刑的家伙，这一身的阴冷之气，说话又是阴阳怪气，还是宦官那独有的尖音，这震慑力还不是一般的强，足以吓尿一地的贪官。本来这一路受的气就够大了，一路上过的如此多的县城没有吃过一回宴请，受过一份仪程，这餐风宿露的到了地头了，还受这小小县令的气不成？

“孙公公言重了，只是这迁移二百里，对于县中老弱而言却有所欠妥。”蒋秉采个子是不高，但胆子却不小，脑子里也因读书读的有点锈，竟然‘忘记’了问话的对方可是‘官员杀手’的东厂，依然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对话。

这一挑逗权威的言行倒是把三人给弄的一愣，这还是七品县令吗？他难道不知道面对的不仅仅是天使，还是比他大好多好级的上级？

孙云鹤立刻翻脸了：“大胆，万岁的圣旨也是你一个芝麻官可以评议的？咱家看要谋反不成？拿下！”这一路上的气终于发了出来，别说一蝼蚁的小县令，就是知府、巡府也不可能放在他的眼里啊。

接着上来几个人就把蒋秉采给拿下了，个头才一米五多一点，面对虎狼之士，哪里还不手到擒来。东厂是一般的人吗？那是嚣张跋扈惯了的，一言不和拔刀相向，都是睚眦必报的主，一个小县令敢触其虎须，那还不办了他？

“还请这位公公让下官把话说完，”可怜蒋秉采一介书生，被向个大汉活活的给摁在了地上，纵上满腹经纶，奈何秀才遇到兵有礼也说不清了。

“押下去等着听参吧，蝼蚁一般的人物，还敢在这里摆谱。”孙云鹤根本不理会他。

而魏良卿和倪文焕也没理会，好心来传旨，没喝一口热水不说，还受你这小人物的鸟气推三阻四的。

“三班衙役听真了，速去张贴告示，通知百姓月初时有地震发生，皇上命迁到二百里外躲避，待地震后再重返家园，皇上为百姓准备了吃食和篷子，供百姓落脚。”既然县令被拿下了，只好亲自指挥了，倪文焕对把蒋秉采这个县令抓起来还是有些意见的，但他能为了这点事得罪孙云鹤吗？

这里准备了告示去张贴，三人也在县衙里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累了几天了，也该休息一下了。两个时辰后，三人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百姓不愿到二百里之外，又听说抓了他们的县令，纷纷的围住了县衙，要求放了蒋青天。

各位衣食父母，梦难成给您们问好了，如果看的可以还请不吝赏赐些推荐，当然有能力捧场的，请打赏一二，养家糊口就靠着您们的大方了。梦难成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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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灵丘县令

“这群不识好歹的贱民，咱家出去把他们都抓起来。”孙云鹤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就要叫人动手抓人。

倪文焕却拦住了他说：“孙公公且慢，皇上让我们来目的是为了救民，如果事还没办，就发生了冲突，那以后怎么办？”

“是啊，孙公公先不要动怒，叔父对此事如此看重，如果办不好，那麻烦就大了，还是以办事为主吧。”魏良卿被打的那一巴掌让他死死的记住了老魏对此事的重视。

“那怎么办？”孙云鹤一想也是，要是想痛快，直接杀光了这县城的人就是，但来这里不是杀人，是救人的。

“既然百姓们要求放了蒋秉采，那就放出来吧，别把事闹大了，无法收场。”魏良卿直接的说，他不象倪文焕有什么顾忌，一是想不到这些，说到底他四年前还是在土里垉食吃的农民，这一下子被老魏弄的进了城不说，还有了官身，对官场上的事，都是别人让着他，他又哪里懂得什么一句话得罪人一辈子的事情；二是也无须顾忌，孙云鹤就是他叔叔的狗，这次的任务以他为主，倪文焕算是谋士，孙云鹤是打手，所以他说的话根本无须顾忌什么。

“是啊，我看那蒋县令倒不是想抗旨，好象是有什么想法也说不定，而且他在百姓中如此威望，正好借他办事，孙公公这一抓也打了他的傲气，放出来让他帮我们跑跑腿也是好的，毕竟我们还要去浑源洲，”听到魏良卿发话了，倪文焕急忙帮孙云鹤递个台阶过去。

“那好吧，去把那县令押回来。”孙云鹤也没有坚持，办事要紧，刚开始觉得有没有这个县令都无所谓，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既然魏良卿发话了，也只好放了。三人又商量了一下，直到蒋秉采被带上来。

“蒋县令，本官三人此次是奉了皇上的圣旨来救万民于水火的，你如果抗旨不遵那，只好处理你，但本官见你似乎还有话说，破例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吧。如果说的不对路子，那你还得被押起来，你明白吗？”倪文焕被两人推出来给蒋县令交涉，这为官多年可不是白当的，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性质给转了过来，这不是求你一个县令办事，而是给你一个机会。

“明白，”蒋秉采这次可是老实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遇到这种权利大又不讲理的人，能怎么办？在监牢里关了这几个时辰，把蒋秉采给郁闷坏了，好好的想出个主意，没想到遇到个死太监，连话都没听就直接把他办了，本来还想摆个造型，办个关子，然后出个谋划个策什么的，但这些人根本就是粗人，根本不通情理，最后自己都说了，还不理不问的把自己办了，想自己为官清廉，就这样被关进了监狱，冤啊！看来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话古人诚不欺我，还好，现在给放了出来，否则自己真不敢去想后果有多严重。

“那好，你且说说。”

“下官本想说，皇上这个旨意的初衷是为了避震，但地震的的威害并不是本身，而是大地震动，使得房屋院墙等建筑物倒塌，然后砸死百姓，既然如此，何不把百姓迁到城外空旷地带安置一下，一样起来保护百姓生命的目的。倒不知此言能否入的三位天使的圣耳？”既然让说话，那蒋秉采就简要的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一个抗旨的帽子扣下来，自己的命保不住不说，九族都要遭难，努力的把语气放的尊敬一些，已经大违本心了。

“嗯？”倪文焕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但他哪里敢做什么决定，这事本来就邪性，从古至今还没听说过谁如此预言地震呢？谁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且回避一下，我们商量一下。”

“肃宁伯、孙公公，你们怎么看？”等蒋秉采出去后，倪文焕问。

“本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按他说的，那我们都省事多了。但皇上的圣旨是让迁出二百里，这怎么办？”魏良卿说的倒也中肯，“是啊，这事出了问题谁能担着？”孙云鹤也听出了门道，但问题圣旨是不是仅仅指这本身，还是有什么其它的政治目的，皇上要的是不折不扣的执行还是真要办事情，这事不是他能想的通的。

“下官倒有一个办法，既然是蒋秉采提出来的，那就让他写个奏折上报，用最快的方法递到魏公手里，反正一来一去六天时间足够了，这段时间让蒋秉采动员百姓做好迁出二百里的准备就是。”

“对啊，反正得放这个姓蒋的已成定局，就这样吧。”魏良卿本来就是求能把这事办得好好的别出什么差错就可以了，这样也不误什么事，而且还可以把皇上的心事试验出来，当然乐意了。

“倒是便宜这个小县令了，”孙云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这个蒋云鹤不对眼，不好以后想整他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此时大事要紧，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写折子，成了我们省事，不成的话，那就不能怕麻烦了。”

老魏拿着这两封信，也是为难，他也吃不透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倒是侄子魏良卿的话说到了点子上，让这姓蒋的县令冲上去，成了就让他讨皇上的喜欢，不成也让他吃这挂落，正好试试皇上的真实意图。

想了一会，正好宋应升的文件等东西都送来了，干脆利落拿上了进宫面圣。

先把蒋县令的信一递，朱由校一看，不由的说道：“糊涂啊，朕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大伴，拟旨，让这个蒋县令全权办理百姓避震事宜，这个小县令还是很有才的，连下雨天都想好了，是啊，何必去那么远，直接在城外避震不是一样吗？”朱由校这才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奴才这就去拟旨。”魏忠贤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此事绝非空穴来风，可能真有地震，而不是皇上搞的什么转移视线的政治手腕。

“对了大伴，那县令为官如何？”整天的跟这帮大臣玩没什么意思，倒是地方官可以搞一两个心腹，昨天想到让宋应升去青州就是这个打算。

“奴才不知道是不是好，但肃宁伯来信却提到一事，东厂刑官孙云鹤听他不愿意迁百姓去二百里外，以为他要抗旨，把他抓了起来，百姓们听说了就围住了县衙要求放人，民心倒是挺好的。”老魏也乐得提点一下这个小县令，一是让他的差事好做了许多，二是这个小县令做的好，侄儿魏良卿也能分润点功劳。

“哦，如此得民心，那为官定是不错了，这次如果能把这差事办好，那就带着进京京，朕给他升官。”朱由校一听，这样的官现在可是少之又少了，得好好把握一下，正好把手伸到西部去。

“启奏圣上，皇上吩咐的宋应升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吏部的人已经做通了工作，而且一听是宋景尚书的后代，也没有怎么排斥，已经补了宋应升的缺，即日起赶赴青州上任与汪乔年交接，这是吏部的文件，”这一大早的老魏可就为了宋应升跑官了，如此的热心还是比较难得的。

“好，大伴倒是受累了，传宋应升速来见驾，”朱由校很高兴没想到明朝如此官僚主义竟然还有如此速度，可见体系败坏到了什么程度，唉，自己现在还没有力量和整个体系单挑，等强大了之后再说吧，眼前抓住了这个机会，把青州搞好再说。

“为圣上办事，是奴才的荣幸，哪里会累。”魏忠贤可是想着天天为皇上办私事，那样圣眷才会永存，权位才会保全。

“对了，朕让内厂的人找你报到，他们找到你了吗？”看来这一早上老魏都去跑着关系了，不知道他们碰没碰上。

“刚才在进宫的时候碰上了，奴才让他们先开始熟悉情况，然后自己划分具体的任务，并在东厂那边给他们找了一个小院当办公地点。”魏忠贤很注意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大大方方的才能得到皇上的重视，如果搞点小心眼想把着这个大权，那就不识趣了。

“大伴做的不错，朕心甚慰，”朱由校也乐见其成，召见宋应升看看吧，希望有宋应星十分之一的才干他就算是赚了。

“有劳圣上夸奖，圣上这是要去哪里？”看着朱由校已经换上了便服，所以魏忠贤问。

“去南宫看看锦衣卫操练的如何了，大伴让宋应升直接去那里找朕吧。”朱由校回答了一句，带着一大帮人向南宫进军了。

坐在马车里，朱由校挑开了帘子看外面的风景，但京城真的很脏，连空气里都是马粪的味道，街面上也脏的不能入眼，污水到处横流，都说元大都建北京的时候地下的排水工程建的很是不错，怎么污水都改地面打排放了，看来京城的卫生是要好好的搞一搞了，这已经成立的卫生署怎么还不见动静，这田尔耕到底怎么回事？得叫过来问问。

各位衣食父母，已经二十万字了，梦难成被新书榜扔了出来，以后就全靠您们这些衣食父母了，希望能给我到处推荐一二，我也会坚持着把这一本书完成，哪怕只有你们这些读者。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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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天军罢训

现在浣衣局里也发配了不少人了，这些人也都废物利用起来，算是劳动改造了，怎么还这么脏？人不够还可以再招，天子脚下就要有个好的榜样，让全国的人们都向往过来看看，这样的环境也不利于商业的发展。另外水泥的出现，下水道就可以很容易的被修建的更大了。一路上朱由校不断的想着，唉一个劳累的命。

到了南宫之后，看到的情形却让朱由校大失所望，整个校场之上躺满了人，象是被打败的俘虏，几个刚刚因跑步出色被选出来当官的拼命的喊着，也不起什么作用。根本没人搭理他们，锦衣卫的腐化生活已经把这帮老爷兵搞的没了一个军人的样子。

“皇上来了，”有眼尖的看到了皇上的到来，急忙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先前的形象已经让朱由校看的个透彻。

“整队吧，”朱由校看着锦衣卫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并没有发火，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立竿见影的，指望自己王八之气就能让这些老爷兵们改过来也是不可能的，只有以利以刑才能促进。

“圣上，微臣向圣上请罪。”这时田尔耕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见到这种情景吓的过来请罪，其实他基本上是追着皇上过来的，但紧赶慢赶的还是来晚了，从昨天和皇上分开后，他就开始呆在浣衣局那边，派了五十几个锦衣卫在那边把浣衣局的二千三百多人给理顺了，建了档案，今天开始满京城的划片，依照皇上说的责任到人，按人划片，他想的是赶快把这事给办结了，好把锦衣卫经济实体的事提到日程上来。正忙着呢，这不就接到南宫的信，这边锦衣卫因为训练太苦了，搞静坐罢训了。这下可把田尔耕气坏了，皇上在这里感情投资、物质投资都这么大，锦衣卫却自己不争气、掉链子，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圣眷也可能会失去了，这一失那还不如不得呢，就皇上这动不动就抄家发配的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事。

“起来吧，”朱由校没有对田尔耕说什么，训练太累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看着那边整好了队，朱由校上前开始演讲，而一旁的传声筒们也依次排开了。

“朕满怀希望的训练锦衣卫，但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朕很不满意，许铁，你来说说谁今天带头不训练的。”朱由校当然不会放弃这只队伍，大家都休息这就不是正常的了，一定有人在里面带了头，大家本身就不想干，一个跟着一个也算正常。

“回皇上，带头的是原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许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上次跑了第一名。

“许显纯，你说说怎么回事。”对于许显纯的大名，朱由校还是从黄宗羲锥刺许显纯里知道的，崇祯里刑部碍于许显纯是孝宗皇后外甥，审理的不太给力，结果黄宗羲因为他爹的死对许显纯恨之入骨，跳了出来用铁锥，猛刺许显纯，让其招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法官审案子怎么可能有人这样闹腾？但这是黄宗羲第一次在大明露面所以这个故事流传的很广。既然找到了源头那就好办了，把许显纯叫了出来。

“许显纯参见圣上，”许显纯是个武进士出身，身材还是比较高大威猛的，今天的事是他起的头，本来因为他是驸马都尉许从诚之孙，还粗通文墨，所以很快就升到了都指挥佥事。没想到这几年因为当官了武艺生疏了不说，身体也让酒色掏空了，能跑个百户出来还是靠的以前的底子厚。从都指挥佥事变成了百户，以前的小兵却当了大官，这下风水轮流转，对他指手画脚，这让他的心理根本没办法承受。

虽然官阶是下来了，但官威还在，而且人情关系也一分没少，相反那些个千户百户更是团结在他的周围，想着让他出头帮着出气。至少他也是个皇亲国戚，和上面的关系也硬。许显纯本来不想当这个冤大头，这训练锦衣卫可是皇上亲自挑的头，而且现在犯了事也没有什么人能承担皇帝的怒火，连客氏都能杀掉，何况是一个‘过期’皇后的外甥？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从开始的消极怠工逐渐变成了积极抵抗了。而大家都被训的苦了点，所以干脆有样学样，从慢慢的磨蹭变成了最后的躺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说说怎么回事吧，”朱由校淡淡的说。

“回皇上，微臣今天身体不适，所以最后累趴下了，其他人的事微臣不知，微臣今后一定努力训练。”许显纯多聪明的人，一看皇上这是要拿他开刀了，再没有比他更好的靶子了，他真的害怕了，虽然在别人眼里皇亲国戚还算个事，但对面是谁？是皇上，还有什么他需要顾忌的，更别让他这个八杆子才扯得上的亲戚。如果真的办他，他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哦，身体不适？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朕要你上战场杀敌，你一句身体不适就可以什么都不干，躺在地上了，如果敌人的刀架在了朕的脖子上，你也可以一句身体不适，不用去救朕了？你这样的作为朕要你何用！是不是要朕拿钱把你供起来？”朱由校的语气慢慢的快了起来。

“微臣该死，求皇上饶命，”许显纯被皇上的大帽子扣的实在受不了了，这样说下去的话，抄了九族都有可能。

“朕不会要你的命，朕要的是忠心，要的是为了朕不怕死不怕累不怕冷不怕热什么都不怕的忠义之士。你不适合朕，朕也不强留你受这个苦，你的锦衣卫是世袭的吗？”

“回皇上，不是，微臣是武进士出身。”

“亏你还是武进士，如此做派别说是武进士，就是武功天下第一，朕要你又有何用？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离开朕的锦衣卫吧，”朱由校说的很淡然，杀人诛九族的事他是不会干的，客氏一家的血已经够了，在他看来就是招收了员工，员工偷懒不干活而已，最大的后果就是带动了许多人，辞退就是了，没必要搞的血雨腥风的。如果整个锦衣卫都这样，那就都辞退了另外招人就是，现在大明愿意干这行的多的是，只要手中有钱，何愁招不来精兵强将？

“草民谢圣上不杀之恩。”许显纯老实了，心里也暗叫侥幸，刚才皇上那话头可太厉害了，虽然丢了差事，但那个百户的收入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吧，命保住了就好，只是丢了这张‘虎皮’往后的日子不好过，那是肯定的。

“朕的锦衣卫们，今天朕最后问你们一句，谁不愿意训练？如果有，不需要搞的太复杂，直接找你们的百户千户或者都指挥使，去说一下就可以了。南宫的大门就在那边，朕随时随地的等待着你们离去，一个人都不会阻止，一个人都不会为难。‘妄图清闲速离开，贪生怕死莫进门’这就是朕的亲军的规矩。你们自己掂量好了，不要光想着留下来就能得到圣眷，要想想训练的艰苦。以后的锦衣卫只要肯为朕不怕苦不怕累的忠诚之士，你们如果怕苦、怕累、怕冷、怕热怕这怕那可以走，朕就象对许显纯百户一样绝不留难。合则留不合则去，很简单，但机会只有这一次，因为朕昨天没有告诉你们，这不怪你们。朕今天重新也是最后一次问你们能不能受的了这训练之苦，你们自己好好的掂量自己一下，如果你自己认为能坚持下去，那你再留下来；如果留在了这个军营但不能坚持下去，那你就是欺骗了朕，那就是欺君之罪。你们想清楚了，一天的时间给你们考虑。现在朕问你们，能不能坚持下去！？”

“能。”回答的很不齐，也很稀疏。

“好，这样的回答我也很满意。确实能的走到左边来，不回答的留在原地登记一下，是世袭锦衣卫的，先调到新成立的卫生署去，不是的，办个交接另谋生路，可以离开了。”朱由校没有对这个结果反感多少，无所谓，如果都不行的话，再重新招人就是。去掉了一些不稳定的因素训练会更加的顺利。精兵‘减’政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吗？重要的是这个锦衣卫的编制，有了这个编制，只要有钱招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自己的作战风格又不是仅仅靠肉体冲撞型的，只要三二个月的纪律、体能训练就能成军，与其这样大家都不痛快，倒不如提前散伙。

各位衣食父母，诸位好，首先感谢‘香在十里漂’打赏了一百币，谢谢，终于有了第二位打赏的朋友了。可能对您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在我的心中，这意义可就大了，这是对我作品的肯定，这种肯定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让我更加坚定的走完这段路。一路上有您们这样的读者，写的再累，也值了。真诚的祝福‘香在十里漂’、‘无斋’以及各位点击、收藏、推荐的衣食父母，合家欢乐、福寿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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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胜利油田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锦衣卫们从原地走到左边的人越来越多，其实整个锦衣卫中有几个愿意真正离开锦衣卫的？这是多少人唯一养家糊口的差事，出去了做什么？以前得罪了人不怕，那是有这一身官衣，一张虎皮，但没了这身官衣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且留在这里变成真正的天子亲军那是无上的光荣，被皇上赶走了，那是家族最大的耻辱，这个帐没有人不会算。虽然皇上是不追究他们的离开，有的世袭官职的甚至还给安排到卫生署，但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擂，秋后算帐的事锦衣卫内部就办了，锦衣卫谁没得罪过人？往日的仇家、被惩罚过的属下、竞争的同事，一旦抓住了机会谁会心慈手软的放过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锦衣卫们心里不断的想着。走上了这条道还有机会下车吗？除了跟着皇上的脚步还能有什么依托吗？如果不是这身官衣，商人会怕自己？大臣们会给自己好处？这些都是不可能的。锦衣卫靠的就是皇上这张虎皮，和虎皮脱离了关系，那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慢慢的许多的人想明白了想透了，都挤向了左边，没办法不挤了，他们过去的时候左边的人已经满了。

最后校场也已经没人了，看着满满的挤在自己左边的锦衣卫，朱由校不由的一阵苦笑：“朕没想到你们都过来了，其实这并不是朕愿意看到的，朕要的是精兵而不是废物。朕可是说好了的，如果留下来就是能坚持训练的，要是再不好好的训练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你们想好了？”朱由校看着所有的人都过来了，虽然人多了，但真不是他想要的局面，他是真心的想把那些意志不坚的人吓走了，然后让部队建设更容易一些。

“想好了！”每一位锦衣卫都大喊着，好象要用这一声把刚才皇上看到自大、懒散、贪图享受等种种过去统统的随着声音喊出去。

了“那朕再相信你们一次，如果谁敢欺君犯上，你们自己想后果。继续整队训练吧！”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人多就人多，大不了训练着再从里面挑精兵就是。

于是锦衣卫又开始了重打锣鼓另开张，训练了起来，这次朱由校亲自看着，他们训练的也特别的刻苦。看着这个劲头，朱由校估计二三个月就会有一个质变，因为只要上过大学就都军训过，那可是一个月的时间，在队列上就已经有模有样的了，而那只是为了应付检查而已，现在可是为了自己的饭碗，那速度能一样吗？

已经等待多时的宋应升看着皇上站在点将台上好一会了，才敢走了过来，因为传旨的宦官刘大永没说怎么回事，宋应升也不知道什么事，弟弟宋应星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而今天一大早就去宫里了，连问他是什么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就是有也没法商量，刘大永催促着呢。到了南宫又见皇上发脾气，哪里敢过去。等正常训练了一会，才把拉着刘大永的手放过，让他去传报了。

“哦，宋卿来了，一会我们回宫说话，田爱卿你过来。”朱由校一听宋应升过来了，看着训练也进入了轨道，说着从点将台上下来，把田尔耕叫了过来说：“爱卿，朕让你建的卫生署，怎么样了？”

田尔耕忙道：“回皇上，卫生垃圾方面，微臣已经登记好了所有的人，购买好了卫生用具，今天也开始了划片分工，具体到了每个人身上，明天就开始集中按片突击打扫了。而公共厕所今天也具体的安排了人员在每个街道找好地方，准备开工修建了，而负责清理厕所的宦官也已经安排到位，并且和皇庄那边的薛利德也联系了，让他准备好地方堆放那些秽物。”

听到这里朱由校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一天的功夫能做这么多的事，也真的很不错了。又谈了几句好些被发配过去的人心理情况。田尔耕的回答是那些人情绪低落，虽有不满，但也不敢胡乱发泄，毕竟贪了这么大钱，皇上也没有杀人，这已经是天恩了。听到这里朱由校还是比较满意。

离开了南宫，带着宋应升到了乾清宫，已经是午膳的时候了，没别的，赶上点了，就一块用膳吧，把宋应升搞的激动不已，一顿饭吃的很快。

饭后，朱由校让所有的人都出去，然后把吏部的文书拿了出来递给宋应升，宋应升一看直接就是知府，这可是省厅级干部正四品的干部，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点吧，急忙的大礼参拜谢主隆恩。

“行了，多余的话朕也不说了，爱卿到了青州上任之后，务必把在青州府的东营镇还是东营村那里打深井，把地里的石油也叫猛火油给朕开采上来，然后造一个大型的蒸馏塔，把猛火油加温处理，来朕给你画个图你看。”说着朱由校带着宋应升到了龙书案旁边，然后边画图边解释蒸馏塔的原理和作用，又把汽油的挥发性和可爆炸性以及重油的大体特征给他一一说清并记在纸上，把个宋应升讲的是点头不已，都搞不清楚这个皇上是什么身份了。

“宋爱卿，这个汽油对我大明至关重要，万不可走露半点消息，朕已经从四川调一队打井队伍过来，到时候会去青州那边找爱卿，让他们帮着打井开采的。”朱油校当然要把这个事保密再保密了，要知道建奴那边可是有胜利油田的，要是建奴也搞了这个技术，那这战争可就不知道会升级到什么程度了。至于打井队本来是为抗旱准备的，现在正好给宋应升那边用。

“臣不密则失其身，臣誓死不会让这个秘密泄露。”宋应升急忙说，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看皇上这个意思可能是汽油可以决定战争的胜负，虽然没有做过官，保密条款还是知道的。

“朕信爱卿的忠心，爱卿到了那边后，就把青州府当成一个朕的试点。一定要着重发展当地的经济、民生。朕会等条件成熟后，把卫生纸、水泥和地板砖的技术给爱卿带过去的，让爱卿可以在那边建几个大作坊，一方面给朕赚银子，一方面是有了拳头企业可以吸引外商的涌入，人气一旦有了就会吸引更多的人去青州投资，拉动青州的经济，使之富裕起来，三是有利于吸引人才。”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牢记在心。”从上林苑、皇庄、卫生纸作坊走了一遭，宋应升当然知道这个皇上爱钱的程度，但能对地方上的经济如此热心，倒真是难得。

“爱卿还要为朕把船舶和水手弄一批出来，这样朕才能有力量把手伸到海上，而且发展青州的经济离不开水上交通，而青州是黄河入海口，紧靠着渤海，船运相当的发达，走海路一夜之间就能到了天津，然后到京城就相当的方便了。来你看来地图，”说着朱由校把准备好的地图在龙书案上打开来，指着青州的位置说：“如果建好海港，把这条海路利用上，海船直接可以从青州这边把那里的土特产和朕交给你的水泥、卫生纸、地板砖等物直接拉到天津或者北边的朝鲜、东边的日本，这样青州产的多他们拉的就多，而且南边的海船也可以到青州处购买，如此客商云集，这就形成了一个连锁反应，让青州的经济进入良性循环，以后想不发达都不行。”

“多谢陛下为青州百姓如此考虑，”这种种安排的确是皇上仁爱之心的表现，有此想法当的起明君的称谓了，宋应升有所崇敬的看着皇上。但皇上的安排还没有结束。

“而且朕还有一些项目，你等朕这边把有关技术研究透了，就会与青州那边分享，有玻璃、酒、羽绒服、宫庭银作局、宫廷的御膳等等的项目也可以放给爱卿在那边开分厂、分店。将来朕还会研制出更多的生产技术让朕那边建分厂。爱卿，要知道青州的地界很多地方适合象朕的皇庄一样搞经营，爱卿也参加了皇庄经营的策划，应该懂得这里面的道理，这次朕给卿带去五十万两白银做为爱卿的本钱，用来开采石油，建卫生纸、水泥和地板砖作坊，另外还要修水利、建海港、造船舶、修路等，钱不够了随时向朕要。爱卿把这些都记住了。”朱由校说的很多，而且为了怕宋应升记不住，还特意的有地图的旁边找张纸一一记下这些项目。

这会宋应升有点接受不了这么多知识了，但大体记住了皇上让他带着五十万两本钱去上任，在那点要搞码头，建船打船员、造水利和皇庄的规划一样搞好经济，到了之后建卫生纸作坊、水泥、地板砖作坊。还会有其他的项目皇上也会和他共享，看着皇上把那些要点都记了下来。但他更迷惑了，自己是头一次做官不错，但没听过谁去做官，皇上会拿五十万的资金来对他做本钱，这什么招数，没吃什么猪肉但也看过猪跑，皇上都是恨不得地方官拼命的为朝廷赚钱，一个府都是按着二十万石粮食的税收来划分大中小的。这还没怎么的呢，先给了五十万两白银的本钱，这也太奇怪了吧，本钱不是做生意的专业语言吗？而且这恩典真的有些大了，短短几天的接触，竟然如此对待，而且是堂堂正正的知遇之恩，宋应升也是一个传统的文人当即感动的一塌糊涂，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相当郑重的说：“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各位衣食父母，诸位好，谢天谢地谢诸君，我本无才哪会吟？感谢捧场点击收藏推荐更加感谢您的打赏，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好汉三个帮，走上写说的笔，不指着读者做衣食父母还真没人能做，各位，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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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天下免税

“爱卿快快平身，朕的话还没说完呢，”朱由校急忙过去把宋应升扶了起来。

“皇上如此待臣，臣恨不能以死相报了。”宋应升真的很激动、很兴奋，一日之间这身份的转变也太快了，而且这恩宠太大了。

“爱聊不必作此妇人状，好好的把朕的话听完，爱卿到了任上，朕特许青州三年免农税，即便是朝廷非要不可，大不了朕给补上就是。但爱卿给朕记住了，这个免是彻底的免，别朝廷没收上钱来，那些贪官污吏照样的收，那和朕的初衷可就违背了，爱卿明白了吗？”

“微臣明白，定不会让圣上的好意落空，”三年免税，这对于富户来说没什么，但对于自耕农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而且皇上这个彻底的免更加的为百姓考虑，自己这个做知府的受皇上如此大恩，再让下边的人收了税，那可真对不起皇上了。

“由爱卿带去这个旨意，那爱卿的无疑会让卿好在在青州建立威望。不必说什么感激，这也是朕开始的一个试点，如果可行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爱卿可以贴出告示，凡私自去百姓那里索要任何税赋的，都视为抗旨，百姓可以将其扭送到衙门或者是实名匿名举报，衙门按抗旨不遵处理，有包庇者犯同罪。这样估计就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收税了。朕的目的是把农业税给免了，天下的贪官污吏就不能借这个由头来欺压鱼肉百姓了，那百姓就可以安心的过日子了。而用朕建立的经济实体得来的钱，支持整个国家的运转。朕的构想是，全国一年的农税也就是2600万石粮食，实收的银子也就是四百多万两白银到户部。这个钱朕相信凭着朕手中的资源，是可以赚到的，然后替百姓交给户部就是。而辽响练响中有449万多两是摊入土地，一方面朕会想法免了这个多余的税收，当然得等着辽东那边平静了再说，另一方面是朕想把这一部分银子也帮着赚回来替百姓交上。免了农业税，老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了，他们安居乐业了，整个国家才能真正的稳定，那样流民自然的就会减少，而失去土地的那些人，朕再把他们招到朕设立的作坊或者建设公用设施队伍中来。那样整个社会就会稳定，这些生活在底层的百姓也会有钱花慢慢的富裕起来，然后再去购买朕的产品，那样朕就能赚更多的钱，然后朕再拿出来办更多的作坊更多的公用设施更好的服务百姓，这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国家就会向着国富民强的方向发展。那样大明中兴可待，安定了国内，再把矛头指向外部就容易多了，攘外必先安内嘛，爱卿认为呢？”朱由校把自己的规划大体的说了一边，想着把青府搞成一个经济开发区，而免天下农税不是一天两天的想法了，现在看完全有可能。记得后世的什么人就说过，国家经济的发展靠的是五百个大型国有企业之类的话，那朱由校就按着这一条路走下去，大明的经济也要靠自己的皇商。

“陛下一心为民，高瞻远瞩，雄才大略实乃国之圣君啊！”宋应升被皇上的话彻底震晕了，自已赚钱，然后免了全国的农业税？自己赚钱给百姓补上，这是什么样的胸怀？三皇五帝秦皇汉武等等等等有谁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气魄？本来看到皇上在上林苑、皇庄和卫生纸作坊这些行为，让宋应升感觉到这个皇上绝对是非主流的，恐怕历史上只有武宗皇帝可以和其一样的怪异，只想着持筹握算赚钱了，操持贱业在士大夫眼里是比较丢人的事情了。万没想到这赚钱的目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了一‘阴谋’。不说这个结果最终能不能成功，但就是这份心系百姓着想的情怀，就没有几个皇帝能比的上，当饮‘一大白’。而且他的那些项目让人匪夷所思，特别是卫生纸这个东西，宋应星自己就问过自己，有了这个还会用别的拭侈吗？答案肯定是不会，那皇上这一下就抓住了整个民心，只要你活着就得用这东西，那将会是多么大的市场，整个大明一亿半的百姓，一天这得用多少卫生纸？估计弟弟宋应星能算出来，但他却不会算这么大的数。虽然这个皇帝五年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原来在这里蛰伏着是想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想到这个结论，宋应升开始越来越看好面前这个信心十足的皇上了，跟着这样的明君做事，太爽了。

“爱卿过奖了，朕只是想着把这个皇位坐实了而已，接着谈吧，另外就是军事，嗯，不对，朕好象遗忘了什么？”正说着呢，朱由校突然好象想起了什么，又好象想不想来，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扶着桌子，仔细的想，弄得宋应升也不敢接话。这忽冷忽热的算什么招数，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皇上，保持着这个沉默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

“朕刚才说到哪里了？”朱由校过了一会抬头问。

“皇上说到军事，然后就自言自语了。”宋应升也奇怪这个皇上怎么说话这么奇怪。

“对了，朕想起来了，传魏忠贤来。”说着朱由校冲着外面大喊一声，他现在想的就是登州之乱，但他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最后终于还是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来，孔有德！山东三矿徒之一的人物，汉八旗的铁杆汉奸。

“一只鸡引发的血案，终导致了明王朝覆灭”这个标题他记了起来，但具体的人和时间记不起来了，主角就是孙元化和孔有德。历史上是孙元化于崇祯三年获授登莱巡抚，他起用王征、张焘等信教官员或将领，并装备大量的西洋火器，还聘请了以葡萄牙军官特谢拉·科雷亚为首的顾问团。铳规、铳尺和矩度仪的使用以及装弹填药技巧的掌握，都是当时孙元化军中相当重要的训练内容，这些也是一般明朝军队所最欠缺的。最终，孙元化的部队成为一支受西式训练、采用西方武器的中国军队。这支本应该受到重视的精锐部队，竟然最后因为一只鸡的缘故集体兵变，直接导致了明清军事力量的对比。

崇祯四年（1631年）八月，皇太极率清兵进攻大凌河城（今辽宁锦县）。孙元化急令部下孔有德以八百骑赶赴前线增援。这支部队虽是奉命北上，沿途却得不到官府的给养。至吴桥时，风雪交加，百姓惧兵，纷纷闭门罢市。一士兵不耐饥寒，偷了当地望族王象春的一只鸡。对方要求孔有德将此士兵“穿箭游街”，引发军队不满，遂拥戴孔有德为主，发动吴桥兵变。

次年，在耿仲明的协助下，孔有德率众占领了登州。特谢拉·科雷亚及其葡萄牙炮手除三人幸存外，全部战死。巡抚孙元化被叛军放还，但最终还是被朝廷斩首弃市。徐光启多年经营的事业就此毁于一旦，一年之后郁郁辞世。这个事件虽然朱由校记的不太详细特别是时间和人物，但是主要的主人翁孔有德他还是记得的，而且后世的评论里都说从这次事件后，才让建奴有了大炮，那只有找找这个孔有德的现在是不是在青州或者山东那边当参将就是了。

这事朱由校记的也是不全了，好在记得有孔有德这个人。

魏忠贤来的也不慢，正在司礼监处理事情，一听传马上小跑过来了。朱由校就让他马上去找一下在山东是不是有一个参将叫孔有德的。魏忠贤让朱由校问的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人，但看到朱由校一脸紧张的样子，急忙的退下找去了。

“朕突然想到爱卿到了那边的军事问题，如果没有一个安全的环境，办什么都是图劳的，所以想看看青州的周围有没有能打的参将，”朱由校看着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宋应升，只好胡乱解释着说。

而宋应升一听更加的感动，皇上对他好的实在是没话说了，知恩图报吧，接着又要磕头谢恩，朱由校急忙扶起。

“好了，再谈谈军事问题吧，朕想的是虽然暂时山东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军事问题，但卫所的军队战力已经腐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不足为用了，爱卿到了青州，先把青州卫接过来，把什么空响老弱之类的都清掉了，把卫所的编制拿到手里再说。也象其他人一样，发展一下自己的家丁，以备不时之需要，但这些家丁一定要注意纪律性，千万不能搞成兵匪的样子，那还不如不要，如果有祸害百姓的，那更不能要，回头让人给宦官给你送一份练兵手册给你，招兵练兵的钱由朕这边出。明白吗？”朱由校这是出于保护的心理，历史的确有孔有德的叛乱，如果一旦受损的话将不再仅仅局限在大炮了，有可能汽油弹都不保，那样的话，恐怕不用李自成来攻北京了，建奴那边提前几年就能把北京拿下了。

宋应升把这些都记在了纸上，朱由校又把在青州府的一些自己的想法、规划给宋应星谈了好长时间，直到魏忠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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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送行应升

“回皇上，奴才查过了，山东府没有叫孔有德的参将，倒是在毛文龙总兵那里有一个叫孔有德的，小伙子才十十几岁，做战相当的勇猛，已经做到了游击。”把老魏跑的一头的大汗，算是真出力了。

“哦，既然如此，算了吧，”吓了朱由校一脑门的白毛汗，这样的人太危险了，朱由校都想着把他弄过来，但想想还是算了，这时候的孔有德是一名很好的战将，弄过来做什么？总要有个让人心服的借口和职务安排吧，让他带自己的净军或者锦衣卫？把高端武器让他控制着？这样不忠之人，朱由校还真不敢引狼入室。让他闲置着，又冷了战士的心。只能密切注意着吧，这时候倒是想起他的背叛是毛文龙被杀之后的事了，既然这样就还是让他留在毛文龙那里吧。

其实这样看袁崇焕对毛文龙的顾忌也不是没有道理，最起码东江的很多都投入了汉八旗，东江的人心向朝廷的也不多了，原因很简单看看朝廷大臣们的表现就知道了。这笔烂帐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了，朝廷一年往辽东砸二千多万两白银，结果连人家满清都干不过，这帐怎么算？朝廷和辽东的将领又有多少人在看着这二千多万两银子，朱由校想到这里都头疼。一想到钱字，不由的想到了满清那可怜的财政，一强盗他懂什么财政，只管抢就是了，然后，对，然后再用抢来的钱换成军需，而这军需是山西八大商人提供的。

朱由校想到了那八家山西商人，那些数典忘祖的东西，为了自己赚钱、为了以后大清入关有个从龙之功，拼了命的往建奴那边走私军用物资，使建奴抢了金银财宝，再从中原换回战略物资，然后再抢再换，他们经常出入关内外，为满清提供军需物资和情报无疑给大清的繁荣昌盛立下了汗马功劳，清入关后介休范氏经商始祖叫范永斗的，获得：‘甲第联辉名当世“世袭皇商”是范家’的光荣称号，过了几代被满清减肥了抄家灭族，圆了他一个汉奸最痛快的下场，被后世评为明末第一汉奸，而吴三桂等人远远的排在他的后面。朱由校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呢？汉奸，这个汉人集团里不断涌现的一个小团体，在历朝历代都层出不穷，但多为识文断字之辈，废话，你连个字都不识想当汉奸人家也不要。老话怎么说的，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大概意思差不多吧。而朱由校最恨的正是这样的汉奸，人家满清是敌人，打你很正常，更何况努儿哈赤提出的理由也强大—为父报仇，李成梁儿子的兵把人家给误杀了，当儿子的报仇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有本事了也可以把人家给灭了，这个时代正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时候，远远不是后世以和平为主题的和平发展年代，整天还能叫喊着主权啥的，敌我之间没有可怨只有仇，技不如人而已。但被猪一样的同胞队友给出卖了，那就不要怪骂他一万年了。

“大伴立刻派最身手最好的人去山西那边查八家商人，为首的一家姓范，其他的家让他们好好的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走私军需前往建奴，估计是借道蒙古那边，动静别弄大了，一旦查实，给朕来个一锅端。”这种人放过了，都对不起自己。

魏忠贤已经听晕了，这一会儿将领一会商一会八大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皇上说的还煞有介事，看来这段时间田尔耕也没少做功课，把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给皇上透露了，皇上才耳目一新的。

老魏走后，朱由校也算放心了，历史上的孔有德叛乱看来不会发生了，安全问题应该有了保证，那就放心的搞石油搞经济吧。和宋应升又谈了好长时间，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又把宋应星也叫了来，三人一起谈谈，毕竟明天哥哥就要走了，不让人家今天晚上吃个饭搞个送行仪式也不合适。

宋应星从兵仗局被请来后还有些不情愿，但来到一听哥哥已经是四品知府了，这个消息虽说昨天知道了皇上的意思，但也万万没有想到昨天晚上皇上随便说的话，今天竟然真的实现了，知府！正四品的高官啊！自己都不得不羡慕哥哥的好运了。当知道皇上免了青州三年的农业税还给哥哥带了五十万两银子的时候，宋应星更是惊呆了，这是当官去吗？不停的感谢皇上的天恩。

而当皇上问起他改进版诸葛神弩的进展的时候，宋应星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对于那些他从来没有见的工具和零件，他是越用越顺手，思路完全不局限在一把弩上面了，有了这些东西什么不能造？无论是做高做大都不成太大的问题，特别是对皇上提出的石墨造钢的理论对他的冲击更大，钢产量对国家军备来说是相当关键的问题，知道了碳在钢里面的决定性，那炼钢就不会再局限于以前‘纯手工打造’那种坐着蜗牛还刹车的速度了。大批量的造钢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武备、民生两个方面对钢的需要实在是太大了。别的不说，就是大炮能多造多少，光是用炮不断的向前推也能把敌人给推死。所以他立刻建议朱由校加大钢铁制造的规模。朱由校当然明白钢产量是一个国家经济军事的衡量手段之一，本来听到了钢铁产量增加的消息就已经有打算了，现在宋应星一提当然没有不许的。

通过今天的学习启发，宋应星还对他的手工业的知识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虽然没有造出来神弩，但结合着皇上给的图纸和这些东西，相信这临门一脚就要射门了。而且他还对皇上的设计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比如改推拉杠杆变成脚蹬，看着皇上不明白，特意的又是画图又是比划的，最后弄了半天朱由校也明白了，原来是骑自行车的状态，用脚上的力量蹬转盘，用钢丝带去力量给弩上弦，那样根本不用箭匣，直接把弩箭事前用绳子连好了，蹬的快弩箭发射的就快，而且省劲，毕竟推拉的劳动强度也是不低，而用脚蹬就轻快多了。而那连好的弩箭也会随着脚蹬的力量不断的进入弩箭发射糟，这样脚就可以控制弩的上弦和把箭带入弩箭糟，而空出来的两只手可以用机关控制发射，还可以随时上下左右的调整方向。这个提议一说，差点把朱由校给惊着了，‘提前连好的弩箭’这什么意思？这不就是重机枪发射用的子弹链吗？这样一样诸葛弩不就变成了机关弩了！科学家果然是科学家，比自己一个门外汉真的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自己比人家强就强在多知道一些后世的知识，人家才一天时间就把这高度提高了一个层次，天知道从步枪发展到机关枪用了多少时间。不得不送给宋应星一个大大的服字。

不过，宋应星提的这条改进建议比较适合在城防或者车阵上使用，野外打仗扛着这些也不适应，需要的运力不是现阶段能承受的了的。但绝对是个好提议，朱由校打算记下来，下一步实施，但目前不打算提到日程上来。

一旁的宋应升却听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们讲的是什么，只是感受到弟弟那兴奋劲。从皇庄开始，他已经感受到，皇上的圣眷其实是针对弟弟去的，昨天晚上弟弟就回去的很晚，是让皇上传进宫了，这早晨走的又很早，明显也是在宫里。而自己这个本不受重视的已经是四品高官了，那弟弟的前程？想到这里他都不敢去想了。弟弟现在绝对算得上天子近臣了，前程应该小不了，他只能想到这里，其他的已经没有想象力。

晚上三人一起用了晚膳，权当给宋应升送行了，而刘大永则被派出去给宋应升当保镖用了，这个宦官还是比较能打的，而且人家的“特长是胳膊长”，打起来真的很占便宜。

酒喝的是真不少，其实对酒这个东西朱由校这两辈子都不是太热衷，今天高兴也就放纵了一把，来大明都一个星期了，每一天都生活在紧张之中，除了今天的事还算少一点，就这个少也是他今天和宋应升谈话的原因，本来太监们还等了一大群人啊，明天还得接着见啊。对朝政除了上朝外，朱由校一概不问，全部扔给了老魏。没办法，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整天想着赚钱、练兵、造兵器，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权衡朝廷的那些‘大事’。

感谢各位衣食母亲的点击、收藏、推荐，还有打赏，不过今天貌似没人打赏，没关系，一会我看不到的时候补上就是，嘿嘿，好了，祝大家看的愉快，开心。活的一顺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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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夏日军装

“皇上，今天翻牌子吗？”魏忠贤在宋家兄弟走了以后，小心的问。

“去容妃那里吧。”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容妃那娇小玲珑的身材，自己始终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强壮青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的调合还是要的。虽然自己不是要做**，对**也不太感兴趣，但自己很正常多少需要一点感情生活，想到了容妃只是有一种怜惜的成分在里面，想到她丧子的那一刻是那么的凄凉，痛失爱子的心理无论她是妃子还是普通的民妇都是一样的。朱由校看着自己前任就相当的宠爱，自己的心里也十分喜欢的女子如此的伤心欲绝，而自己也因为的确是太忙了，根本没办法顾及到她，没有陪她，这让他好生的欠意。没有了太子，她一人在那里形影相吊是何等的凄凉。去吧，反正今天的事情处理的已经很让自己满意了。

承乾宫，朱由校心情不错，坚持自己走着去，月色也不错，进了承乾门到了前院正殿即承乾宫，止住了门口宦官的‘叫唤’迈步而入仔细观瞧，只见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叫不上名的走兽，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双交四菱花扇门、窗。室内方砖墁地，天花彩绘双凤，殿前为宽敞的月台。东西有配殿各3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旋子彩画俗称“学子”、“蜈蚣圈”，等级仅次于和玺彩画，其最大的特点是在藻头内使用了带卷涡纹的花瓣，即所谓旋子）。

这时得到信的容妃已经迎了过来，有点惊奇又有点兴奋同时还带着些浓浓的悲伤，见礼之后，朱由校接过了宫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之后说：“爱妃，朕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有来看你，不要怪朕。”

“皇上为国家大事操劳，臣妾怎敢有争宠之心，”容妃淡淡的说着，但语气里却有着若有若无的幽怨和伤感，到底是孩子刚刚的早夭，心情好才怪呢，自己的男人又对自己不管不问，虽然是在人间最高贵之处，但却让她感觉不到人间的温暖亲情。

“朕也知道是朕做的不好，没有能及时的把危险控制住，使得外人有了可乘之机，把孩子给害了，朕对不起你。”这句对不起说的真是好难好难，但听着容妃那复杂的语气，朱由校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以解开她的心结。

“皇上当时发了这么大的火，把所有侍候太子的人都抓了去，臣妾那时候才知道皇上还是关心臣妾母子的，臣妾很感动。”这倒是真心话，以前的朱木匠作风不正，光想着搞破鞋了，哪里还顾及到她们，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搞破鞋，可能就是朱木匠这种烂人才干的事吧。

“那几个嫌疑最大的已经自杀了，大伴说虽然扩大的调查但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已经无法再查下去了。朕真的错了，爱妃，让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一听这话朱由校更是愧疚，挥了挥手让宫女宦官们都下去了，走到了容妃的面前，上辈子就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现在也不想负了一个女子，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皇上，呜呜呜、、、、、、”

旁边的魏忠贤也是一阵的烦闷，容妃可是他宫外就认下的干女儿，别人竟然如此对待，不仅指向了皇上也指向了他。

第二天6月8日（五月十五），朱由校起的倒是不晚，由容妃陪着吃了早膳，容妃经过了一晚上的滋养，精神强了好多，这让朱由校也很欣慰，在魏忠贤的陪同下，到了校场，陪着净军们训练了一会，自己也活动活动。这一活动大了惹来了一身的汗。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净军，心想衣服也不是个训练的衣服，眼看着夏天就到了，无论净军还是锦衣卫，都急需要训练服。

“大伴，传织工局印杜永明过来，”朱由校打算给两支部队制夏装了，当然仅仅是训练服，如果做制服的话估计夏天过完也不一定来的及。

刚刚回到乾清宫不久，杜永明小跑着过来了，累的和狗一样气喘吁吁的直吐舌头，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习惯了才有这种样子，没看到老魏都这么多岁数了还挺结实。朱由校也不废话：“用蓝色的棉布，给这八千净军一人弄两身短打扮的衣服，不需要多好的作工，只要结实就行，包括内裤，帽子，得多少时间？”

“回圣上，这一万六千套衣服在织工局做得一个月，”杜永明算了算，把织工局的一千多人都算上，一起动手的话，一天能做六七百套衣服帽子，一个月的时间还是有把握的。

“那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时间。”

“织工局一共有会做衣服的一千一百七十多人，让他们每人每二天做出一套出来，一个月的时间就做出来了。”

“不行，太慢了，得改变工作的方式，按着这样的速度夏天都过去了，你这样，把衣服设计好了，然后分下工，由专门的分别负责画样、裁剪、缝制等，这样流水线的工作比你那种全包的方式要快的多，而且每人只负责一道工序，熟练的程度也慢慢的提高，速度自然也越来越快，你去找几个工匠商量分工的问题吧。把这个事搞好朕有赏，办砸了准备去浣衣局，还有，买布的钱找大伴要就行了，敢贪朕的银子一样送你去浣衣局，明白吗？”一个月的时间其实是能接受的，今天才五月十五，一个月后才到了最热的时候。

“明白，奴才一定按照皇上的要求完工。”

“那羽绒服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经做出成品，但的确有出绒的情况发生，奴才已经开始着手改进，估计这两天就出结果。”

“好，你下去吧，把这两件事做好。”

“奴才告退。”

这净军的衣服解决了，倒是锦衣卫那二万多件是必须抓紧了。好在他们都是在京城有家有口的，即便是没有家室的光棍汉，让他们自己帮着调一下就是了，可以把布扯好了，把样式印个画给他们家人送过去，相信他们很快就能办妥。想到这里马上对老魏说：“大伴，这边的衣服有了着落，但锦衣卫那边还没人做呢。我看不如这样，你去采购这二万人需要的棉布，让织工局另行设计一套款式，按那个款式扯布，并印二万多张设计图。然后让锦衣卫们写好了地址，给他们送家里去，让他们家人给作出来，每件衣服写上姓名，然后再收回来给锦衣卫，你看可好？”

“圣上英明，这个主意太好了，家人们都知道自己人的尺寸，也好做的舒适，奴才佩服。”专业马屁者。

“既然大伴也认为可行，你吩咐人去办吧，让办事的人注意给朕省钱。等布和图纸印都弄好了，朕亲自去南宫。”朱由校挺高兴自己的小聪明，想着自己的亲军拿着自己的训练服，那种心情可想而知了。

这时刘志选来求见，朱由校这才想起来今天正是义卖的正日子，这几天忙的都找不着北了，要是刘志选不来，还真的给忘记了。急忙的让他进了西暖阁。

“圣上，今天午时就开始义卖了，所以臣向圣上先行禀告，”刘志选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现在他可是京城的红人，皇上御宴招待的贵客，这个在京城都传遍了，而且皇上把他最喜欢的得意之作全部都给了他，当做赈灾义卖的物品，而且还准许他人和皇上的木器、文物字画一起义卖，这皇上亲手打造的东西可绝对是个传家宝，那价值绝不会低了，谁不知道宋朝的宋徽宗，他亲手画的画千金难求，那还只是个画，这可是个大物件，据宣传上说可是四十八件家俱，大明朝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最后**，更何况这次买皇上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也和以后不一样，那是挂着善人的名声，永远的刻在石碑上的。那名声可就大了，能和皇上一起刻在石碑上，还是永远，这是钱能买来的吗？多少权贵想走走后门，看能不能内定一下，直接不走拍卖的形式，但这种万众著目的事，谁有这个胆子？最后都放弃了。

而朱由校的名声也是一炮走红，把自己最喜爱的东西拿出来卖掉，而且还有一百件价值无法估量的宫藏名人字画，为的就是给灾民筹款，这样的好皇帝哪里去找？从古到今能够做到这割舍玩物的皇上又有几人？这说明皇上是仁慈的。

而且皇上已经开始整顿宦官了，现在京城里已经有宦官开始扫大街，打扫卫生了，这是皇上出钱给大家在服务。老百姓什么时候见过宦官们为了百姓操持贱业？在京城里看见宦官都得躲着点，但灾难后，宦官们好象都老实了许多许多，市面是抢买强卖的事情好象少了许多。而且现在无名白都被皇上一扫而空，搞去修路了，这京城里的乞丐、小偷小摸、抢劫的明显减少，有口饭吃了谁还铤而走险干那买卖？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着这些变化。

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点击、收藏、推荐以及、、、、、、好了，祝各位有个好心情，一切顺利。难得的一个顺字在你看完此书后永远伴随着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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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义卖前奏

京城因为有钱人也多，捐东西的人当然也很多，打算买的也相当的多，更有江南的大商人也想求购一套，这些天刘志选可是风光无限了，多少人要求给自己开个后门，不为别的就是想占上紧跟着皇上的位置，不求买到第一位，人家求的是捐物多少的第二位，第一位就不能求了，那是皇上的，除非你能拿出这148件无价之宝来。这第二位的位置可是有操作性的，只要事前知道了别人都捐了什么，比他们的贵重一点，再在拍卖的时候搞点托还是有可行性的。就这样，刘志选开始了左右逢源，各处的卖好透露消息，结果致使了一轮又一轮的撤换捐物的竞争。好在没有朝廷大佬级、皇亲国戚和勋贵们争夺这个位置，否则还真让刘志选难办，现在光是捐的物品已经达到了二千多件了，形式相当喜人。所以刘志选也不象一开始的时候什么都收了，而是把不入流的东西先退了回去，然后对再收的东西精挑细选起来，当然也有一些拿着破烂的东西来凑热闹的，甚至有拿溺器的。开始的时候说是西汉‘虎子’，这样的玉制品立刻吸引衙门里的人拿在手里欣赏一番把玩一下，但谈到用途时却说出了溺器，直接就被赶走了，拿个尿壶也敢上这来，信不信给你专刻一个‘大明小气碑’，立上边说明你是大明第一抠人？把那个捐溺器的主给委曲死了，大呼这是西汉的文物，但没人理他，最后只能嘟哝着‘有眼不识金镶玉’委曲的走开了。

“那爱卿安排的怎么样了。”朱由校简单的听完刘志选的汇报说。

“回圣上，自从圣上给微臣安排后，经过了大力的宣传，把这事搞的天下皆知，大街小巷酒店茶肆无不在谈论此事。京城的官员、勋贵以及商人们也都踊跃的捐物，现在已经二千多件物品，基本上都可以算是精品。估计单单是拍卖，肯定是没办法一天卖出去的，估计得持续十天左右，因为报名参加拍卖的人太多了，所以微臣安排到城外进行，这样看热闹的人还少一点，如果在城里怕出什么乱子，那就不好了。”刘志选简单的回报着。

“这样的事情持续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无论是人气的凝聚还是现场的安全，都不便管理。还是想法得在一天的时间把此事了结。现在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爱卿从城里多找几个搞文物的商家来，先把这些东西按价值分别选出来，然后按找来商家的多少进行分组，把每个拍卖品的顺序也贴出来，让报名的人自由选择到哪个组里拍卖，这样就有了目的性，而且速度快。”那要是靠着一个拍卖师拍这二千多件东西，那非把拍卖师先给拍死了。

“圣上这个法子倒是可以，不过这样一来臣就不能完全控制了。”

“无防，朕和爱卿在每个会场都派一个宦官和差役去旁听记录，这样东西卖多少钱和商家一对帐不就清楚了。爱卿还是速去安排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让刘志选带了王忠明等二十个宦官去记数。朱由校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大条，二千多件，就是一件一百两银子也得二十万两，比他原先的估计多的多了。其实他的估计绝对是低的不能再低了，不说别的，就他捐的那四十八件木器，就得值上百万两银子，一两银子相当于八百元人民币，算算就知道了，不谈什么皇上手工打造，也不谈什么文物，就只是那些又是金丝楠木又是紫檀那些极品名贵的木料就值不少的钱。只是朱由校没弄明白大明和后世的钱换算而已。只是想着钱越多越好，给灾民们重建灾区的补助应该很富裕了，而且还有山西和常州的灾难也有了一定的储备基金了。现在水泥已经制出来了，就等着大量的制造，而这次的灾区重建正好是它的利好消息，看来想不火都不成了。

刘志选当然很高兴皇上的这种安排，京城的古玩店还是很多的，找这方面的人才不费什么劲，而且听了这个风谁不拼命的参与这种可以万古留名的盛事。时间挺紧，刘志选急忙辞别而去。

这时朱由校静下来就想到了水泥作坊，也不知道建的怎么样了。这张经全也有四五天时间没见面了，估计也快吧，而张光年那边的同乐酒店也不知道研究的怎么样了，田尔耕那边的地下道疏通，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用不上以后修的时候再说吧。得传田尔耕来问问今天卫生工作开展的怎么样了。

刚刚把传田尔耕的旨意说完，正好胡桂诚和作坊销售厂长许万军都来了，“圣上，经过这三天的时间，第一天生产的卫生纸也干了，而且另一台打浆机也安装上正式运转了，依圣上的吩咐，统计出来了作坊一天的卫生纸产量，是五千斤，我们把这第一批五千斤已经晒干卷好的纸带来了。”胡桂诚做着介绍，而许万军因为还没有销售，所以一直在作坊那边帮忙。

“好，这都是你们的成绩，辛苦了，你们两每人拿一百两赏银。胡桂诚，现在作坊已经正常了，你能抽出身了吗？”朱由校一听日产二吨半，这产量和日后的家庭作坊也差不多了。不过北京的市场太大了，这点根本不够看的。而销售的渠道只要宣传一下，那六个皇店的生意也会被带动起来，没办法，只要你想用卫生纸，就得去皇店，专销！一会得把皇店的人叫过来。

“其实只要留下几个维修的工匠还真没奴才什么事了，”胡桂诚想了想，还真没什么事了。

“你现在带着这批宦官工匠，抓紧时间在旁边的地方沿河再做出一处作坊来，并且注意培养一些忠心之人学会建作坊的每个细节，做完这个以后，还要源源不断的去全国各地去造作坊，青州府那边朕已经许了一个分厂了，你一个人明显是分身乏术，要多培养一些能够独立去外地办厂的人才。你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带人仔细的研究、查找、改进工艺，提高生产的效率和质量，明白了吗？”这每天五千斤够干什么的，仅仅京城有户籍的城市居民就三四十万人，外来人口是这个数的一二倍，而周边农民更是多的多，就是不算他们，就市民的数字，按一人一个月用一斤纸算的话，每天至少一万斤才够，更不要说以后在酒店和饭店里用上餐巾纸了，周边的地区暂时是顾不过来了。

“奴才遵旨，”胡桂诚急忙接旨，这买卖要开遍全国，皇上这魄力不小，而自己则负责拿总，那自己的权利岂不是越来越大？想到这里胡桂诚得意极了。

“许万军，现在作坊只有靠你来经营管理了，这个纸，朕赐名立邦汗巾纸。你把纸分成十来张一份，找几十个小孩之类的闲人，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到今天义卖拍卖会场那边或者城里繁华地带，逢人就每人发一份，并且告诉人家是擦汗和拭侈用的立邦汗巾纸，名字是朕赐的，有人哪里有卖，就说六家皇店，告诉人以后把生产出来的纸直接平均分到六家皇店里去卖，并把价格每斤一钱银子的价格卖，最多一人卖十斤，告诉人们，明白了吗？”朱由校算了一下，每斤一钱银子也不算少了，那可是相当人的一个月工资的十分之一，不过现在是个新鲜事物，估计就这也得抢购。

“奴才明白了，”许万军对皇上这辛辛苦苦造出来的纸，白白的送人有所不理解，这也太傻了吧，其实他哪里知道这是免费的宣传，没人知道这个用处怎么会有人买这个东西，只有知道了用过了，才开始用它，并且一辈子离不开。

“胡桂诚你去准备吧。许万军留下去殿外等，朕这就传六皇店的人过来，一会让他们找你。”说完就对宋小奇点一下头，后者急忙去传六皇店。朱由校心想，‘整天光想着皇店了，但还没和他们见过面，这样可不行，得赶紧的安排这个销售渠道。’

“奴才尊旨。”

这也算是到了大明第一桶金了，虽然不多，每天的毛收入才五百两，但以后流传开了，等一亿多人都用卫生纸，按一人一百天用一斤纸算，一天就得上百万斤，这什么概念，就算价格下来一倍，每天还得有五万两银子的收入，一年就是一千八百万两白银，比农税还多的多，当然这个前提得是所有的百姓都富起来，而且卫生纸的价格也得到一分银子，相当于每人收入的百分之一了才会被所有的百姓认可。就是按这个计算一天也是上万银子的收入，一年也有个三百多万两银子了，只要没人抢这生意，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不过有人敢抢，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断人财路等同杀人父母，刀要不是磨快一些，真保不齐有人会铤而走险的。看来还得在生活必须品上出发，这样才有的赚，还好以后的油醋酱油，都是这种性质的。

各位衣食父母，大家好，今天梦难成的心情不错，因编辑组的人看梦难成的小作的点击、收藏、推荐以及打赏都相对较少，所以定在五月五日十四时搞个历史类的强推，有朋友还说“第一次就强推”好厉害，我听这话真的有点不那么的顺耳。各位听着呢？好了，依然故我向各位支持我给予我点击、收藏、推荐以及打赏的衣食父母们表示梦难成的衷心感谢，不是你们这部作品走不到二十万字，早就可能太监了，梦难成今生一事无成，渴望在这本书上能够成功！谢谢各位了，发自内心的，不一定是要票票、要赏，你点击一下都是对我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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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重返司礼

人都走后接着刘若愚就来了，三十五个皇庄的管庄太监都被他抄家了，没有一个冤枉的，每个人的身家都在六七万左右高的都十几万！的确该抄，一一报了数目最后的统计竟然达到二百三十万两之多，而加上李永贞、石元雅和提督上林苑监四署的吴国泰、曹承恩他们抄家，这次皇庄之行竟然快达到五百万两银子了，这下有的发挥了。本来不敢大手大脚的朱由校也算有了点底气，手头有二千多万两银子的感觉就是不同，咱也是有钱人了。

“好，这些就是朕忠心的宦官，用最少的钱象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朕，而自己却家财万贯富的流油。而且这还是个定数，哈哈，看来不仅仅是只有朕受愚弄啊。”想着万历整天也不做木匠活，不也是收这个定数的钱？自己才五年受骗，而万历被骗了四十多年，自己还算是好的了，不过越想越觉得窝囊，这冤大头做的。

“皇上息怒，奴才万死。”虽然已经得到了承诺不找自己算帐，但刘若愚也是怕啊，要是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他也不会怕，但万一皇上再来一个抄家，你要是没钱，那好说，但一抄就露底了，被发配过去再正确不过了。

“朕不打算追究你了，但你从现在开始必须改你的毛病，好好的为朕去赚钱，而不是来赚朕的钱，否则后果你也知道，曾经的人上人，现在却变成了人的脚底泥？为的是什么？难道你有个几万几十万两的银子就真的能用的上，朕不追究那还是你的，如果朕追究了呢？人家大臣们还传给儿孙，你除了传给你可能连见都没见过的侄子外还能给谁？儿孙自有儿孙福，莫给儿孙做马牛，更何况还是侄儿。老百姓有歌谣说‘攒下了金山催命的鬼，交下了朋友护身的皮，昨夜晚脱下了鞋和袜，不知道次日清晨提不提。’又说，‘广厦千间卧眠七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良田千倾日仅三餐，’朕想想觉得这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所谓的黄白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为了它们而冒险，有必要吗？你在御马监把皇庄的事情也很重要，朕现在也成立了内厂，不管官不管民，只管朕的产业，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朱由校对这些拼命捞钱的官员或者太监真的是没什么好感，想想拼命的捞钱捞钱再捞钱，最后白白的便宜了李自成、满清，纯粹是为他人作嫁衣，人生在世本来就是吃喝穿住行，无所谓就是生活质量不同而已，犯得着这样拼命的捞吗？对刘若愚这样的贪污犯能不追究责任还接着用，已经很对得起他了，只所以说这么多，还是对他的文采和那挥刀自宫的凄迷爱情感点兴趣而已。

“奴才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是奴才历年来受贿所得十五万两白银，连同宫外的房产地产，现自已抄家以示侮过，奴才知错了，求圣上原谅。”刘若愚也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拿了出来，他比其他的人真的算是清白了，但就是这样一个末世的环境，你不贪污怎么可能容得下你，这就是一个大染缸，无论你进来的时候是什么色都得被染的面目全非，否则你就得出局。所有的末代均是如此，而且这个普遍性慢慢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完全染黑，全方位的一点不剩，不论是政还是军甚至是民都逃不掉这个怪圈。这段时间刘若愚也在不断的煎熬着自己，想想自己整天的满腹牢骚，什么政局不稳、党争不断、贪污腐化、兼并土地等等都是他怀才不遇的借口，但自己又做了些什么？难道自己的钱就是干干净净的了？皇上虽然这次不追究了，但以后呢？自己的理想难道就是为了这些黄金白银？善财难舍，这个道理都懂得，但如果把自己绑在这个钱字上，自己的前途，其实基本上也谈不到什么前途了，站在皇上的立场，自己都不会再重用自己的，那自己以后就只能是混吃等死了，而且因为皇上的不待见，那些其他势力也会毫不留情的对自己进行疯狂的打击报复，有可能落得死无葬身之地。就这样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舍弃钱财，保住地位再说。

“朕也没说要抄你的，你怎么这样呢？”朱由校这是在大明看到第一个投案自首的，也是第一个主动退脏的，还真的不错。

“奴才糊涂了，这些阿堵之物又有何用，却对它如此不倦的追求，圣上教训的是啊，自己吃宫里的、喝宫里的，根本用不到钱，就算是想吃些好的、玩些好的，自己的俸禄完全就够了，留着这些又有什么用？自己随波逐流跟着这个风气，把自己的心都给弄黑了，然后再带坏别人，难道奴才的追求就是这个吗？奴才能糊涂一时但绝不能糊涂一世，恳请圣上收下此银，让奴才跟过去彻底的决裂，重新为圣上尽忠。”刘若愚也不知道这番话的真假，但泪却在眼里不自禁的流了下来，估计是心疼的，攒了半辈子的钱就这样没了，放谁身上都得疼个几天，宦官没有不用钱的，刘若愚当然也不例外。

“刘掌印，朕信你，朕一直没有怪罪你的原因就是你和他们是不同的，否则也不会容你到今天。好，这钱朕收下了。朕也给你一个承诺，这个承诺只给过魏忠贤，现在也给你，从今以后，朕的内孥就是你的库房，只要你有需要，随时找朕无需任何理由，只需要给朕说一声即可，刘伴，你满意吗？”朱由校也是真想把这个有文采的宦官收服了，大棍子也打完了，该示恩了，虽然不知道他真实的心理，和老魏一样，如果他朱由校挂了，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奴才谢主隆恩，从今以后，奴才定为吾主效死！如违此誓，奴才必将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后，刘若愚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朕信你。但你得老实回答下一个问题”

“奴才有问必答。”刘若愚心里一紧，难道皇上的窥阴癖又犯了？

“宫里的人都是拉帮结伙的，你属于哪一伙？”这是朱由校最为关心的事了，别招个‘无间道’进来，那可真就是欲哭无泪了。

“皇上垂询，奴才不敢有瞒，最开始的时候，奴才一直是跟原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然后就是王安公公，王公公死后，奴才就被赶出了司礼监，无人可依了。”刘若愚想到王安在的时候，自己是何等的风光，基本上所有的圣旨都是他来执笔，虽然不是自己决定的，但也相当的自豪了。但王安却被魏忠贤卑鄙的杀死了。这才让他落的如此下场，虽是胸有万点墨，朝政百晓生，但就是没机会发挥。

“那这样吧，你还干你的御马监，皇庄那边也有人盯着，你也无须再去过问了。你先来朕这边随身侍候着，算是暂借到司礼监来，可好？”朱由校一直担心的是刘若愚别是什么妃子或者信王朱由检的人，那他就不敢确定忠心不忠心了，既然不是那就好办了，而且历史上刘若愚下狱之后也没表示和谁关系好，那就用吧，老魏办司礼监的事的确有点力不从心，算是给他加个文书吧。

“万岁如此恩遇，奴才粉身碎骨无以回报，奴才谢主隆恩。”听完这话把刘若愚跪下就磕头，真是纳头就拜，兴奋的差点蹦起来，这招主动退脏的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终于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司礼监能不高兴吗？其实也是老刘有点太执着了，老话说了，宁为鸡首、不为牛后，人家老魏在这边主持着，你就算是来了也只是个打下手的，难不成魏忠贤这边还把权利让给你不成？就皇上也不可能一下就把你扶正了，还不如就呆在御马监来的痛快呢，要权有权、要钱有权、要兵有兵，掌管的土地、人口比一般的府都多，他却不知足？也是个怪事了。司礼监虽好，但并不是唯一的出路。比如说郑和，人家不也没入司礼监？不一样干的相当的好？

“行了，你去找一下魏忠贤，就说司礼监还是以他为主，你为辅，把这事给他说说，然后回来吧，要注意团结。”他们两的矛盾其实就是因王安引起的，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别的就是老魏不让他进司礼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老魏主事，还掌着东厂外厂，权利上也算是到了顶峰了。

“是，奴才一定好好的跟魏公公谈，”刘若愚一听，兴奋的心里一下就凉了一些，因为王安的死，他们的矛盾其是不好解开的，人死不能复生不说，就是这几年被踢出了司礼监，也不是刘若愚能忍受的了的，但听皇上的意思，还是会重用魏忠贤，而魏的地位并没有因客氏的赐死而动摇半分，应该是还需要他来对付那些朝臣，自己如果想在司礼监站稳了，就必须得和老魏配合默契，不能出现内乱，否则被赶走的还会是自己，不过想想终究还是回到了司礼监，既然皇上不让斗法，那就只能依从了。

诸位；衣食父母大家好，忽然发现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忍不住有所感喟，这个节目曾经我也拥有过，但沧海桑田，只能蓦然回首了，人生只有回首的那一刹那方觉得时光飞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又闻，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何至自苦如此乎！祝各位把握自己的所有机遇和亲情、友情更有爱情，活的一世精彩！谢谢各位衣食父母的点击、收藏、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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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皇家六店

刘若愚走了田尔耕立刻进来了，朱由校问他卫生署的事情。田尔耕急忙回报说已经开始打扫街面了。

朱由校又把挖下水道、建厕所和垃圾站这一系列的事情，交待了一边，还让田尔耕用笔一一记下。朱由校又专门谈到，这些日子扔到浣衣局的一些头头，比如说王体乾、李永贞、石元雅等都是有一些才能和人脉的，而且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因为他们在接人待物上都有一套，才最终走上了高位，所以同乐酒店或者是其他的经济实体，都会需要这样的人。但想再拿权拿钱就别想了，犯了错误是要惩罚的。但废物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并举了一些把他们放在酒店大堂干招待的例子。田尔耕对皇上这种想法只能拍手称快了，就是他为了能让王体乾给自己行个礼，也非得去同乐酒店消费一下不可。然后朱由校交待田尔耕，让其下午盯着南宫那边的训练。

但这次田尔耕没有象以往那样，痛快的答应，而是面露难色，似乎想着拒绝，朱由校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挺奇怪，于是问他原因，田尔耕不好意思的说：“臣不敢抗旨，但能不能明天再办这件事情？”

“为什么？”

“回圣上，臣的父亲和微臣都看中了几件今天义卖的物件，已经定好了今天午时去，所以恳请圣上能不能宽限一二，让微臣买了东西再去。”田尔耕这个官当个可是相当的精明的，这个小把戏不着痕迹的把朱由校捧了一下，因为京城里没有人不知道这次义卖是皇上提议拿出物品来推动的，无论结果有多大，这最大的功劳绝对是皇上的，追捧义卖就是变相的追捧皇上，但追捧你也得有资格不是，人家田尔耕就是少数有这种资格的人。

“哦，原来令尊也喜欢这些，好，那爱卿就去吧，”朱由校一愣，心里不由的高兴了一下，终于听到了这个义卖的消息，还是自己旁边的大臣去捧场的，当然乐见其成了。拉过地图来又对田尔耕交待了一些注意事宜。特别是公厕建好后，仍然有当街便溺者，无论是谁当街戴枷示众一日。这对朱由校实在是太刺激了，这不是别的地方，这可是京城，是中国的面子，你向着面子解裤子开火，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对于牲畜的粪便则由马夫自己套带子或者自行处理，否则也是戴枷示众一天，你丢了大明的面子，大明就让你丢面子。

田尔耕走后六个皇店的人都来了，分别是宝和、和远、顺宁、福德、福吉、宝延六家“皇店”的六个‘掌柜’。而王朝用是为宝和的总提督，管事张隆、齐栋、刘能、吴刚、宋平五人为其它号的管事，六店俱在戌府街，就是现在的东城灯市口东段路北，现名同福夹道。其实这个总提督以前是魏忠贤兼职的位置，只是忙不过来了，才交给的王朝用，因此这里边的猫腻老魏是门清，一年里最大的好处当然也相应的落到了老魏的腰包。

六人进来之后就跪下行礼，朱由校让他们分别把自己的名字职务介绍了一遍。他们的身份还不够所以见皇上真的很少，所以比较紧张。朱由校让他们起来后问：“谈谈店里的生意，详细一点。”

李朝用站出来说：“每年贩来貂皮约一万余张，狐皮约六万余张，平机布约八十万匹，粗布约四十万匹，棉花约六千包，定油、河油约四万五千篓，荆油约三万五千篓，烧酒约四万篓，芝麻油约三万石，草油约二千篓，南丝约五百驮，榆皮约三千驮，北丝约三万斤，串布约十万筒，江米约三万五千石，夏布约二十万匹，瓜子约一万石，腌肉约二百车，绍兴茶约一万箱，松萝约二千驮，杂皮约三万余张，玉约五千斤，猪约五十万口，羊约三十万只。”

“就这些东西你们却每年只给宫里几万两银子，你们觉得够吗？”朱由校听了这些数字都是几万几万的，还是个定数，而且查了以前的纪录，每年交宫里的银子也是定数。所以这样一问。

“奴才等不敢欺瞒。”六个人一听这话不对头啊，急忙的跪了下来。三十五个皇庄的管事，皇上可是连问都没问就把家抄了，虽然昨天被问及的许秉彝和杜永明完好无缺的从乾清宫走出去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可以没事，简在帝心，这个决定权完全在皇上的喜好了。皇店这种经营方式已经沿用了上百年了，慢慢的大家都把这种制度和上林苑、皇庄等一样，就是承包责任制，每年交齐了承包款，再把其他的孝敬钱递上去，剩下的收入都是自己的，但现在听皇上这个意思竟然对此分配发案大为不满，这可不是好兆头，皇庄的例子可活生生的摆着呢。

“朕查的一个皇庄每年才交给宫里三四千两银子，而他自己在五年之内赚了五六万两银子还不包括宅子田地。你们最好自己交待贪污了多少钱，朕破例算你们自首，刚刚刘若愚也是自己抄了自己的家，朕已经许他进了司礼监。你们如果认为你们是清白的，朕派人先去抄家，抄不出来脏银，那你们每人都提三级的职务，如果抄出来脏银，那就到浣衣局待着吧。”朱由校想想自己被人当冤大头就恼怒，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好气，这些宦官借着自己的或者上任皇帝的名义强取豪夺，他们是发财了，打发一个小数给自己，自己还得给他们担骂名，这叫什么事！？越想气越不顺，表现在脸上当然是龙颜大怒的前兆了。

“回陛下，奴才这几六年来倒是存了五万多两银子和一所宅院，再无其它，这都是底下人的孝敬，当然也是他们贪污来的。请圣上降罪。”李朝用第一个受不了了，不是皇上的气场还强，而是他太弱了，用气若游丝来形容都是高抬他了。他平时可是真的不太伸手，因为那都是老魏的‘自留地’，自己只是代为保管，但底下给的也是不少，这要是抄出来，那这一辈子算是交待了，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奴才在里面赚了四万两银子，”“五万”“四万”“五万”“四万。”

五个官事一看李朝用都摞了，急忙的说了出来，真让抄出来那可不是小事。

“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把数字说对了，否则抄出来多过一千两，就不算自首了。”朱由校哪里知道他们有没有瞒天过海的，但先唬一下还是可以的，再说了正去抄的话，也只是撇撇嘴而已。

“奴才还有一千多两金子没算。”

“奴才也是，还有一些金子，估计得有五百多两。”

“奴才还有字画三箱。”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咬紧牙关又交待了一些。

“好大的胆子，在朕在这里还敢玩欺君的游戏，看来是真不想好了？来人，去抄了他们的家，”一见这六个宦官如此不老实，算是给脸不要了，朱由校气的大声的怒斥。

“皇上不要啊，奴才知错了，”

“皇上铙了我们吧。”

“怎么？害怕了？朕可以给你们脸，但你们也得接着才是。自己重报数！机会只有一次，要知道抄家对于朕来说，并不算费事。”朱由校暗暗心喜，随便的唬一唬还是比较有效果的，果然，这次还是象挤牙膏一样，挤出了许多，本来就抱着的侥幸心理也被如此无耻的皇上给灭的差不多了。一个个把数字重新的仔细报了一遍，竟然又多了十万之多。

“朕养着你们，给你们钱、管你们吃、管你们穿让你们出去是给朕赚钱的，你们的所有恶行最后都是朕来挨骂。你们赚了钱却只交给朕一个小头，自己留着大头，把朕当猴耍？拿了朕的给朕还回来、吃了朕的给朕吐出来，交出脏款，从今开始，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要和正常的生意人一样，其它的手段就不要用了，更不能欺压百姓，能做到吗？”朱由校也想把这一帮人换掉，但手里的确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这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三年能学出一个手艺人，十年学不出一个买卖人’，这方面的人一时还真不好找，而且他们做着也熟悉，只要加强了监管力度，自然就没事了，总不能因噎废食不做生意吧。相信经此一事他们也会收敛的。

“奴才誓死效忠。”六个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皇店管事吓坏了，这生与死也就是一线之间，看来皇上还是打算用他们的，总比扔到浣衣局强的多了。要知道宦官一旦无钱无权，那是相当的凄惨，如果一直就这样也就罢了，但从高处掉下来那境地可就不是其它人能想象的了。还好现在只是失去了钱，而没有丢了差事，否则光是其他人的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都能把他们陷于绝境。

诸位衣食父母，晚上好，打个招呼，道个问候，送个祝福。晚上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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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义卖现场1

“朕再相信你们一次，王文倜，你带着大汉将军去和他们一起把脏银拿回来，然后在那里总管六店。”说着朱由校冲着外面把王文倜叫了进来吩咐。王文倜是商家子，生意做过几年，但赔了一个底掉天，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没办法挥刀自宫进的宫。

“奴才尊旨。”王文倜一阵兴奋，虽然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皇上会把他记起来重用的，但这种等待的确太让人煎熬了。

“记住，朕还有一些产品也在那里销售，都是专卖的，别人家没有，赚了钱朕给你们发奖金，那才是你们该得的。出去找下许万军，谈一下第一个专卖的产品卫生纸，相关事宜找他商量吧。”

和这几伙人谈完，问问时辰也差不多快到午膳的时间了，站起来活动活动，才一会老魏就回来了。

“回皇上，奴才已经把织工局设计的款式拿了过来，给圣上过过目，如果可以的话，马上去影印，”说着魏忠贤递过来一张纸。

“可以，这个汉服的短打扮就适合训练，你去印吧。那个布找到商家了吗？”

“回圣上，奴才此去先找的丙字库房，那里面就有相当多的蓝色棉布，足够两万人每人二套的了，不必出去购买。”皇宫里的库房有四个部门，分别是：内府供用库，掌宫内及山陵等处内官食米及御用黄蜡、白蜡、沉香等香，凡油蜡等库俱属之，旧制各库设官同八局；司钥库执掌收贮制钱以给赏赐；内承运库掌大内库藏，凡金银及诸宝货总隶之。十库，故名思意是十个库房，十库分别又是：甲字，掌贮银硃，黄丹，乌梅，藤黄，水银诸物。乙字，掌贮奏本等纸。丙字，掌贮丝绵，布匹。丁字，掌贮生漆，桐油等物。戊字，掌贮所解弓箭，盔甲等物。承运，掌贮黄白生绢。广盈，掌贮纱罗诸帛匹。广惠，掌造贮巾帕，梳笼、刷抿、钱贯、钞锭之类。赃罚，掌没入官物。所以魏忠贤说这些布是从丙字库里拿出来的。

“哦，那就马上找人把布扯成四万多份，朕下午的时候亲自去南宫办这个事。”乍一听什么‘饼子裤’朱由校还真没整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有布不要花钱，这个事倒是听明白了，管他从哪里拿的。

“奴才遵旨。”

啊！终于清静了，下午再说吧，回去吃饭。

而此时在京城外南面不远的一处空旷处，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拥挤不堪了，不论什么男女老少富贵贫贱大家都是摩肩接踵，熙熙攘攘，一时间人声鼎沸万人空巷好不热闹。整个京城里有事没事的人，都往这边挤了过来，为的就是一睹此义卖盛举。

做小买卖的这次可吃了香，每处小吃前都是满满的，没办法，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定在这个饭点的时间，许多人起来连饭都没吃上。这不到了这边就先掂上一口，就是挥汗成雨、掎裳连袂的也哭着喊着去看这个大热闹。

虽然灾难刚刚过去，京城里面仍然是惨云密布，但皇上搞的这次义卖却让京城再次唤起了朝气。无论是士农工商兵，无不投入了观望或者直接参与之中，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有的是想看看热闹，长长见识，平时多些谈资；有的是已经捐了东西的，想看看自己捐赠的物件最终的拍卖价格，然后确定自己在善行石碑上能排的名次是多少；有的就是拿着钱想补上一张善行票；有的就是想看看有没有美女出现；有的却是想摆个小地摊，多赚俩辛苦钱；而有的纯是想趁机偷俩钱花花、、、、、、人们的心态各异，但表现在城外那就是磕头碰脑，连衽成帷，许多人都快挤成柿饼了，但仍然不愿退缩，总之就是两个字，人多。

这时十八个义卖点已经做好了开始的准备，分门别类的把这些义卖物品分了类，而每个义卖点基本上平均的把皇上的东西都平均的分配，只是错开了拍卖的时间而已，这样便于把人流分散，否则光是皇上那一块，那人不给挤成液体才怪。

经过了七天的宣传，对这次义卖的定性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万岁爷挑头行的大善事，无论是买是卖凡是超过一百两的都会记载在善行石碑之上，供万世观瞻。现在看来恐怕没有低于一千两的物件了，一共就这二千多个名额，这场面又如此火爆，想拿到这个名次不拿些真金白银出来可真不容易上得了这个善人碑。虽说善财难舍，那是无缘无故的给人钱，还不知道是不是上当受骗，而这次那可是灾难在前，石碑在后，还有万岁爷这块金字招牌在这里摆着，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善事，做的也值，能够万古留名泽被后世。捐的人也算给了面子，特别是那些大臣，基本上没有不捐的，而且捐的质量还算中等偏上。这也是办法，被逼上了梁山，整天都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勤政爱民，把自己弄的给个好人一样一样的，这时候来真格的了，要是善行石碑上连你的名字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什么爱民的字眼？舌头低下压死人，人家一句话就把你堵的死死的，一个守财奴谈热爱百姓为民请愿，这不扯吗？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所以京官们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不捐点东西充充场面的，这不仅是钱的问题，也是个政治问题，你连拿点东西都不舍得，怎么在这个圈里混？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群了。两袖清风？哪里能够拿这个理由来糊弄人，立刻就会有人批评你，那你的潜台词是不是捐东西的都是贪官？所以连言官等都被逼的没办法，忍痛在捐东西，甚至有的是借钱买东西在捐，但就是捐了人家还不一定要，有的甚至又送了回来，要精品，说实话这有点欺负人了。但没办法，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凡是因被退回来东西，气不过找刘志选评理的，在刘志选拿出清单之后说了一通什么，大人啊，这别人的东西你也看了，如果下官真的把你的这东西收下了，然后拍卖，别人的都成千上万的价格，而您的却只有这么几两几十两银子，这好说不好听的，您让我怎么对不起得你啊。得，瞧这意思，人家刘志选还是好人，怕自己丢人才这么干的，没办法，出去借回家偷，先把这关过去吧。

而来准备买东西最大的一个团体－－－－－商人。商人的地位底，这是普遍认可的事实，虽然士大夫们都变相的经商，但从骨子里还是瞧不起商人，持筹握算操持贱业对他们是一种贬意词，是他们拿来攻击他人的武器，他们干那叫理财。这次商人却有机会和这些士大夫们甚至皇上的名字呆在一块石碑上，对商人来说绝对百年不遇的好机会，最起码这是一次显示自己名字流传千古的机会，要知道这次可不是张个榜弄张纸就结束了，而是石碑刻着的万世留名的机会。钱谁没有几个，特别是明朝近三百年的积累，而且这个税收很低的时代，三十税一，什么概念，后世的增值税是百分之十七，那明朝只是百分之三！只要想赚钱机会多的是，这年头拉一船货出去能拉半船银子回来，绝对的贸易顺差，就算是到了清末，这种情况都没改，英国人为什么发动鸦片战争，还不是赚不了中国人的钱，而反被中国人赚，所以打仗抢占中国的市场了。所以钱不是问题，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但这个机会却不是年年都有的。别人不抬举商人，商人自己难倒不知道抬举吗？所以基于这种心量，有钱的商人们成了这次捐物的主力军，但说实话，捐物的质量和官员们真的没法比，特别是官员们可以随时的换，而他们就只有一次机会，这个特权和普通的差距就出来了。

而购买这些东西一样也是商人最为踊跃，不为别的，把皇上那四十八件家俱搞回去一件当个传家宝，这辈子也算值了，不仅仅留下善名给自己给后代，而且能把皇上亲手打造的家俱光明正大的弄回家，世代传家当传家宝，这是何等的荣耀！再说了，这东西买来也是要升值的，皇上用过的东西都值老钱了，这还是亲自打造的，就不说艺术和实用价值了，单单的这个说法就值点银子，不信你现在拿出个当年某皇帝的溺器出来，看给个一百万会不会让人疯抢？连大衣哥的那件黄大衣都敢卖个五十万，这一百万还真不够看。再说艺术价值，京城里谁不知道皇上是鲁班再世，把的那个东西设计的无比巧妙，绝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当世的评价就是“斧斤之属，皆躬自操之。虽巧匠，不能过焉。”这成就，你想去吧。

而其中有名的就是那张可折叠的床了，因当时木匠所造的床，极其笨重，十几个人才能移动，用料多，样式也极普通。天启帝经自己设计图样，亲自锯木钉板，一年多工夫便造出一张床，床板可以折叠，携带移动都很方便，床架上还雕搂有各种花纹，美观大方，为当时的工匠所叹服，这个可是义卖的最高热门之一，多少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呢。

各位衣食父母，诸位好，再过二个小时就分类强推了，梦难成很期望、很紧张，壁高九仞无欲则刚，因为有欲望所以真的不那么坚强，愿诸位给予些许的支持，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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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义卖现场2

而那些用高档木材做的小木人，做的木像男女不一，约高二尺，有双臂但无腿足，均涂上五色油漆，彩画如生，每个小木人下面的平底处安一拘卯，用长三尺多的竹板支撑着。男女老少，俱有神态，五官四肢，无不备具，动作亦很惟妙惟肖。也是这次追捧的热点，还有各类小玩具，也是热门之一，以前朱木匠也让小宦官偷偷的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结果都卖了相当高的价格，那可是不知道是朱木匠的圣手打造的就能卖个高价，当然以后渐渐的市面上再也见不到了，现在拿出来，大家不抢着买那才是傻子呢。

还有那些漆器，从配料到上漆，都是朱木匠亲自操刀动手，并喜欢创造新花样，朝廷的大臣欣赏过的人无不暗暗的佩服，但表面上却表现不屑，一个皇帝干这个有点大材小用了。天启帝还喜欢在木制器物上发挥自己的雕镂技艺。在他制作的十座护灯小屏上，雕刻着《寒雀争梅图》，这个才是此次义卖中焦点中的焦点，真正的艺术品。

这时人们分别走到了自己属意的义卖处，五月中旬的天已经热了，今年又好象热的厉害了点，而且人多心急，汗不由的流了下来，而这时有几十个半大小子，每人背着一个小筐，趁人就拿出一叠柔软的白纸来递过去：“大叔用这个擦擦汗吧，”开始有人觉得是卖的，不要，那些孩子也不说什么，转身就走，慢慢的有人发现，要了纸的也不要钱，只是转身就走。这才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柔软？”有人拿了纸之后问。

“这是拭侈纸，擦汗拭侈所用，万岁爷赐名立邦汗巾纸。”这此半大小子对这些背的熟熟的。今天能接到这样的活计实在是太好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些半大小子终于可以第一次赚钱了，那高兴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皇上赐名，我的个天呢，怎么这也有皇上的事？那你怎么不要钱呢？”

“这是商家送给大家免费擦汗用的，商家说今天能来这里参加义卖的都是善人，他们也行点善事，免费给他们擦擦汗用。”

“哦，那是哪个商家？这么的好心，”

“是京城宝和、和远、顺宁、福吉、宝延、福德皇店，他们店里均有立邦汗巾纸销售，每斤一钱银子，由于数量有限每人只能限购十斤。”

“啊，皇店，”听的周围的人一愣，原来这些东西竟然是皇店专卖的，而且还限购，这倒是个稀奇事。

“又是皇上搞的，听说了吗？皇上可是说了，下两个月的月初山西和常州那边可都有灾。”一位年长的商人拿着手里的卫生纸不住的把玩，对旁边几位同来的商人说。

“这事早传遍了，听说魏公公已经派人去了山西那边了，这次可是皇上拿钱办的。”

“还不知道这皇上听了哪位半仙的忽悠，还在大殿上和众大臣比智商呢。要不是大臣们极力的劝阻，还不定得花多少冤枉钱呢。”一位衣着华美的商人不以为然的说。

“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的聪明那是世人皆知的，如果没有把握怎么可能放此言辞，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如果一旦是真的那可是救民与水火之中，积了大德了。我看皇上这义卖和宣布此预言，都是为了百姓所为，我反正觉得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第一个发言的人有所针对的说。

“是啊，刘兄此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皇上可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呢对朝政不是很上心，但现在不太一样了，光是救灾拿出银子又弄义卖不说，而且还拿出了一百万两在京城兑换大钱。我这手里的一千两银子就是刚刚兑换回来了。前一段时间市面上没有人要，可把我愁闷死了，这皇上一出手，事不就解决了？”一位个子高瘦的男子说。

“嗯，我倒听说，皇上这段时间抓权抓的利害，特别是宫里和锦衣卫，成立了净军天天的苦练，南宫那边也把锦衣卫收拢了过去，我的妹夫也在里面，家人根本不让探望，听说练的可苦了。”

“你一说我才明白，难怪市面巡街的锦衣卫少了许多呢，原来都去南宫训练了，这倒是个稀罕事。”

“孙掌柜，这有什么稀罕的，锦衣卫本身就是天子亲军，皇上连净军都训练了，这天子亲军哪有不训的道理。倒是皇上赐死了客印月又发配了王体乾，现在又把李永贞和石元雅给抄了，这动静才是不小呢。”刘姓商人接过话头说。

“刘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上是因为太子的死而震怒的，听说把身边所有的宦官换了一个遍，你们知道换的什么人吗？”

“不知道。”

“全部都是从浣衣局那边调来犯了错的宦官，哼哼，这些人才叫一步登天呢，而王体乾他们则进了地狱了。”

“哦，那孙兄你可知道浣衣局的人现在都在做什么？”

“当然是侍候皇上了？”

“不，我说的是现在浣衣局的人。”

“那我不知道。”

“你没发现今天的世面上那些打扫卫生的人吗？”

“是啊，今天出门，我还奇怪呢？怎么每条道上都有人在打扫卫生，瞧这势头人可不少，而且个个的都还不小的派头。怎么他们都是浣衣局的？”

“正确的叫法应该是京城卫生署，由锦衣卫田大人主持的，是皇上亲自安排的差事，说是治理京城的脏字，今天已经贴出了公告，再遇到随地便溺者，上枷示众，你们可要提醒你们家人一声，别在这个风头上吃了瘪，那人可丢大了。”

一群商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随便议论着，而手里拿着的这种卫生纸传遍了整个义卖的会场，当然手中没有的也大有人在。这带着淡淡香味柔软异常的纸，很快让大家都喜欢起来，虽然价格不匪，但比起手帕来强的不知道多少，最起码擤完了鼻涕，手帕还得穿腰里，而这个卫生纸则是一次性的，直接扔掉就行了，以前没觉得，现在有了卫手纸，才觉得手帕原来是那么脏，带着那个绝对是个丢人的事。有了这个替代品，恐怕以后就没有手帕交了。（手帕交意指关系亲密、友情深厚的女性朋友，其意等同于闺蜜。）不理大家怎么想这相卫生纸，反正这次的促销让京城的人仕和外来的客商都见识过了卫生纸，而且被告知了出售地点，六大皇店，这就够了，至于人家去不去买，那就不是这些孩子能操得了的心了。多少富贵人家都打算买一些家用，虽然贵了一点，但还是能消费的起的。

特别是一些贵妇、小姐们，当然是立刻喜欢上了，因为卫生纸那强大的吸水性，用途立刻被‘别有用心’的女士们开发出来，这可比用布强多了，用布还是要洗的，想想那满手的血就让人恶心，有了这卫生纸该多好啊，用完了一扔就可以了。这事得抓紧时间办，刚才那帮小孩不是说了吗，东西少，还限购，别的地方还可以强买一下，但皇店那边可不是一般的商家，还是赶紧的安排人去买才好。

不谈卫生纸引起大家的讨论，而十八处义卖点同时的开始了自己的买卖，每位拍卖师不遗余力的宣传着每一件物品的性能和功用，当然最重要的是放大它们的价值。很快大家都拍到了人家喜欢的东西，当然因为义卖的关系，价格有所放大，但也仅仅是放大一点而已。至于皇家的家俱，那都是每个义卖点的高潮，而价格不断的推出天价再天价，那纪录是刷新再刷新。其中的雕刻着《寒雀争梅图》的漆器的拍卖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这件东西可是早已闻名遐迩了，而且还有诗为证，“御制十灯屏，司农不患贫。沈香刻寒雀，论价十万缗”（迷n，串钱，又称一贯钱、一缗钱，值银子一两）。多少人想着把它收到自己的家中，做为传世之宝，但竞争实在激烈了，胜者只能是拿钱砸出来的。

两淮盐商李家和江南海商叶家开始了角力，因为这件东西是他们这次来的终极目的，绝对的必得之物，周围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偃旗息鼓了，连跑个龙套都不能够，因为经过几十轮的大浪淘沙，他们已经被彻底的震住了，一是报的价实在是太高了，哪怕是京中的勋贵之家都无法接受了；二是对方势在必得的气势实在太猛了，你刚刚报个价，还没说完就让人给堵回去了。这不，只能眼睁睁的看这件漆器花谁家了。

“李兄，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十七万两！”叶家的人开始和李家商量了，没办法他的心底最高承受价只能是二十万两白银，眼看着已经到了十七万了，高出二十他就要出局了。

终于，的强推没有让我失望，果然让更多的衣食父母过来点击、收藏、推荐，还有一位打了赏，梦难成很激动，内心很感激您们的点击、收藏、推荐，当然也感激那位打赏的朋友，都是梦难成没有别的，只能对诸位衣食父母道声感谢，送上一句祝福，平安一生、快乐一世。

真诚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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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谈雨论风

“叶兄，你就不能可怜一下兄弟吗？这可是我们老爷子下的死令，东西不带回来，兄弟也就不要回家了。十七万五！”

“李兄，只要李兄放手，叶家将感激不尽。十八万！”

“叶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叶兄何必咄咄逼人呢？十八万五！”

“李兄此举可能是会伤害到叶李两家的感情的，还请李兄三思啊！十九万。”

“叶兄此言差矣，非不愿而不能矣，还请李兄手下留情。十九万五！”

“李兄，我劝你还是放手吧！二十万！”

此价一出，场内顿时一片呼气声，虽然看着数字慢慢的向二十靠近，但还真的达到了二十万这个数字，要知道当时大明的老百姓一个月一两银子收入都是中等人家了，这二十万两银子，能让一万户人家幸福的过一年，这可真是一个巨额。

“叶兄，李家对此御物势在必得，万不会放手，还请见谅。二十一万！”李家的人报出了这个数字，成了压倒叶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叶家终于放手了，而李家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一仗胜的不轻松。而此次义卖会最高的价也产生了。

而皇宫里的朱由校已经简单的吃了饭睡了个午觉，精神百倍的等着魏公公的布和样式，但等着自己腰椎间盘突出了，才等到了老魏，这扯布也是个力气活，一匹匹的扯，人多了还伸不上手，这数量又是这么的多，搞的老魏连饭都没吃，盯在那里不断的催促。朱由校等了一个半时辰后，才带着四万多片的布，把内官监里的一百多位写字（注：宦官职务名）也都带上，浩浩荡荡的到了南宫。朱由校专门提前走了一步，目的就是偷偷的看看自己的锦衣卫有没有磨滑使奸不干活。这次还好，虽然一个个眼睛里都是疲惫，但都咬着牙坚持着。效果虽然不如净军那边好，但比起一直在养尊处优的姿态到了现在太阳底下干挺着受罪，这一步也算不容易了。

“朕的亲军们，天热了，朕想给你们每人做两套训练服，让你们能够舒服的训练，但这小五万件衣服，朕一下也没办法弄出来，这样，就靠你们大家自己了，布和样式，朕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让自家的亲人或者朋友去做，你们写下名单地址由朕派人送去，三天后再去取了给你们送回来，好不好？”

“谢万岁赐衣。”锦衣卫们很感动，皇上今天又来看他们了，这是以前根本没有的事情，为什么老来，那是因为重视，皇上重视了是什么后果？自己如果争气点，把训练成绩搞上去，那出人头地的日子还远吗？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锦衣卫的人又有那一个是真正的笨蛋，这里可是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光是吃别人，自已人照吃，只要你给了别人机会，所以没有一个人真笨，既然只有一条训练的路子是出人头地的路子，那这二万多人当然是千军万马独木桥，使劲练吧。

就这样，锦衣卫的军心让朱由校逐渐的抓住抓紧，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主仆，那就让这对主仆继续在大明合作下去吧。朱由校在点将台上站的笔直，看着自己的亲军，不由的豪情满怀，“列队一个个去笔记官那里写地址和简单的书信吧。”这次准备了上百个书记官一字排开了，拿着纸一个个个的记。

这次的时间也不短，天都擦黑了，才把这些事情弄完，让宦官或者不用训练的锦衣卫，分批分路的拉着车带着布开始送了，朱由校也在南宫简单的和锦衣卫们吃了些晚饭，再次和自己的锦衣卫同桌而食，体会着天子亲军们的热情和信心，是的，绝对是信心，因为从他们的眼里已经看到不仅仅是训练的疲惫还有浓浓的渴望，一种渴望高位的欲求，当然这是朱由校喜欢看到的，他积极的鼓励着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的话。

第二天6月9日（五月十六）是上朝的日子，在魏忠贤和刘若愚陪同之下，朱由校开始了早朝。

第一件事，升都司佥书管辽东巡抚中军游击事何可纲为辽东巡抚中军游击将军，调宁夏河西道都司佥书方试元为本镇巡抚中军坐营都司。这个奏折涉及的人物何可纲让朱由校还有点印象，最起码对何可纲这个人有点印象，知道这个人是因为不投降被自己的队友祖大寿生生的杀死的，死的时候是含笑、不发一言。‘可纲既殁，其尸为城中饥者竞食’。后世对何可纲的死有很大的评价，然可纲临死为何而笑，而又‘不发一言，’固因忠义而慨然，但大多数认为是何可纲认为祖大寿降清是诈，不惜以身死，全己忠义之名而让祖大寿取信于建奴。但这次祖大寿是不是假投降基本上没法知道，但最后的真投降却是个事实。这帮辽东的军官真没法让朱由校说什么了，基本上都成了清朝的汉八旗，当然还有毛文龙那边也是如此。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是不可信的，而何可纲是个忠义之士，人品是不容置疑的，而且还是个猛人，多少次为了大明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扔在那里还可惜了，搞不好会被谁再推出去杀了吃肉，他那边还被人忽悠的笑呢。而且关宁铁骑的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战斗经验和机动性是不错的，自己的净军和锦衣卫只是步兵，就算给配上战马，那也是骑马步兵，想要打好仗，没有机动的骑兵是不行了，既然别的将领不能让自己信任，那就用这个自己信任的何可纲来补充吧。

传旨立刻来京叙职。众大臣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为什么让这个人来京城？但皇上哪里给他们解释，再说了，就一个小武将而已，需要大惊小怪的解释吗？

第二件事，礼部请祈雨泽，今岁春夏以来，风霾兀旱、雨泽未澍、、、、、、你以为你有导弹打点干冰上去，还祈雨？真是愚昧，不准。大臣们一听，怎么这个也不准？立刻开始围攻皇帝。

“谁来告诉朕雨是怎么形成的？”朱由校看着这些愚昧无知的大明精英决定给他们上上自然课。

“当然是河神和龙王降下来的”，怎么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一君大臣开始不明白皇上的问题怎么怪怪的。心里却想着要不是你把朝政搞的乱七八糟，上天能不给风调雨顺的生活？这京城又发了地震，你还指使锦衣卫硬说是人祸而非天灾，现在连祈个雨都不许了，真是昏君！

“各位爱卿，如果是山野村姑这么说，朕能理解，因为他们没文化，消息闭塞、愚昧无知。但你们也算是读书识字的文人了，在这大明的地界属于精英中的精英，智商也应该是相当高的，怎么能够如此的愚昧无知呢？”朱由校高高在上，这一大棒子打的，可真是重啊，生生的骂在了大臣们的脸上，而且口气是如此的毒辣。

这让满朝的文臣们根本没法接受，这算什么？以前还比比智商啥的，现在变成了直接的骂街了，这还是个皇上的模样吗？这怎么指点江山担负一个国家社稷的重任。一个木匠就这样大言不惭的在这里嚣张的叫骂？有几个人冲上去想驳两句，但皇上没有给他们机会，而是继续的说。

“之前朕说下二个月有灾难，你们谈什么子不语乱力怪神，怎么自己还犯这样的错误？”朱由校是一阵轻视的目光扫过，书都读狗肚子去了，还玩跳大神，你们是不是土著？要不要光个屁股去跳？

“皇上，祈雨是为天下苍生向上天的请愿，为一明君所为，难道皇上连这都不许？”群臣被朱由校的嘲讽给深深的刺激了，这皇上也太不要脸了，又拿出智商来说事了，这也太污辱人了，把一朝的大臣们都骂了，也不想想你的身份，你一木匠来嘲笑我们，还用孔子的话来说，你懂什么？所以群情激怒，大有把朱由校拉下皇位的样子。

“朕是不是明君不需要爱卿来评价，更不是祈不祈雨的行为能衡量的了的，因为那只是愚蠢的行为，代表的不是仁慈，而是愚昧！日讲官请记录一下朕下面的话载入史册以传后世，下面哪位卿家有发言的也一并记下。”朱由校说完看了看下边那群可怜的大臣，想说就说，咱们史书上见，看你们要不要脸。

“朕观察许久发现，无论雨雪风雾都是自然形成的，和那虚无飘渺的神无关，下面的话各位爱卿记好了，如果在外面谈起的时候万勿再谈神论怪丢了我大明的脸面。地面、海洋的水，慢慢的汽化成水蒸气，水蒸汽上升到高空，遇冷液化成小水滴，小水滴和空气中的微尘小颗粒结合到一起形成云，云的浓度达到一定的时候就形成降雨或者雪，这就是雨雪形成的过程。大家明白了吗？”朱由校看着这群自以为是的人真有种可怜的感觉，为了不和他们吵架做无谓的争执，请日讲官记录下来，这样那样本来可以无所顾忌张口就骂的大臣们，也会在意一些，不会满嘴跑火车，如果真错了那可真的是要遗臭万年的，反而会因皇上的重视而变的顾忌起来。

从下午强推到现在有更多的人加入到了梦难成衣食父母的行列，朕心甚慰，祝各位也有个好心情。梦难成谢谢您的点击、收藏、推荐。梦难成能力有限、水平一般，在这众神云集的世界里，您能赏脸过来看一眼，就是对梦难成莫大的支持，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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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大明求极

“那皇上如何得知？”大臣们听的是匪夷所思，但对‘神’之说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无论什么时代，人大都有两面性，那就是有所选择的信，或者说是相当然的信，他们最终都把神搞得很被动，别说是雨神这种对他们无所谓的神了，就是三清老祖、孔子、如来佛全天的神佛都算上，谁教他们搞土地兼并、漂没朝廷银子等等贪官的行径？难道地狱里的阎罗王在他们死后还没法辨别他们是不是清官吗？既然能搞清，难道他们不怕吗？所以当官的当皇帝的信神没有真信的。比如说武则天，建了这么多的寺庙，算不算信佛？但她一生却杀人无数，他就是再信佛，难道佛就因她建的寺庙多就说她是好人？那这个可以收买的佛还是真正的佛吗？可能只有顺治帝真的是信佛的，他明确的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不会被佛原谅了，才放下屠刀，出家理佛去以赎罪过。但眼前的大臣们明显是伪信徒，不会在‘史书’面前真正的为那一面不识的龙神水神争取什么‘合法权益’，只是弱弱的问。

“你们多观察一下露水就可以体会到了，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只是没有人去求证罢了，大家可以用煮一锅水看看，随着煮水的时间，那些水蒸气到锅盖上之后就会变成水珠，他们慢慢的会集在一起，然后就会掉落下来，这和雨形成的过程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用锅煮，一个是日头晒而已。而如果温度冷到一定的程度这些水蒸汽就会变成雪。这就是雨雪形成的原理，而风的形成则是因为气压在水平方向分布的不均匀。风受大气环流、地形、水域等不同因素的综合影响，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如季风、地方性的海陆风、山谷风、焚风等。而雾则是悬浮在近地面层的水珠或者冰晶，使能见度变低的一种气象天气。以上说的雨雪风雾都仅仅是自然现象，和人的生老病死一样，仅仅是自然现象。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雨神河神风神之类的神仙行风部雨之说，这样的问题大家需要多研究，而不是人云亦云。众聊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识之仕，更不可人云亦云的去做那妇人之见，日讲官记下了吗？”朱由校一通讲完那个解气啊，面对着一帮纯文科生，自己这个准高材生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可以很负责的说，就日前的大明来说，朱由校绝对是无可争议的理科状员。

大臣们真的被说的一阵迷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都是什么理论啊，里面的什么空气、气压根本就没听过，但看着皇上那信心百倍的样子，那轻蔑的语气，又不断的强调日讲官记载，又没有人敢拿自己的一世英名去赌这是皇上是怪论，所以大殿里面是鸦雀无声。倒是老魏这个老家伙那个解气啊，这可不是皇上第一次教训大臣了，立刻扯着嗓口不管不顾的大喊：“皇上圣明！”

他才不管到底有没有雨神什么之类的呢，求了多少次雨了也不见真的有雨下来，倒是圣眷才是实实在在的，抓紧时间力挺皇上才是道理。才把大臣们震醒。看到魏忠贤如此，武官勋贵们也有样学样，高呼圣明。

那声音就象打开了收声机开关一样，不断的跟着胡乱的喊着圣明，一时间大殿里赞声压倒了一切。

朱由校胜利的笑了笑，把手向下压压，等歌功颂德的声音没有了之后说：“《诗》里有一句话，朕一直很在意：君子当无所不用其极，朕认为这个极就是真理、极致、是万物的规律、是万物的本质，做为君子就应该去研究、去探索，然后利用得到的真理来使自己变的更加的强大，而不是仅仅的浮与事物的表面现象，不肯去研究、不敢去疑问，最后变得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这不是一个真正文人的追求，就象刚才朕谈论的这个雨一样，其实只要多观察完全可以还事实以真相。但如果只是人云亦云，不去思考，反而再按着这个似是而非的思想继续传播，那只能是误人误已，只增笑耳了。朕想以后无论是天文、地理、农业、生物、物理、军事、医学、化学等方面都要全面的让人下大精力去研究去探索，这样我大明才能中兴在望。日讲官把这些都记好了，这将会是朕以后为大明中兴所做的一个努力方向。”朱由校的话很重，同时心思也很重，的确这句无所不用其极是一种生活的态度，而这种态度仅仅的是提了出来，但中国的古代却没有人能真正的去体会去实施。这种意思早前和宋应星谈过，比如说中国的四大发明，这些都是人们从愚昧走向文明的桥梁，指南针，都知道他的存在，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提出来一句为什么？如果真的把这件事探索下到，怎么可能还有人整天的谈什么‘中央之国’呢？火药，中国发明了多少时间，仅仅到了颗粒火药的份上，为什么就不能向前再向前呢？正是少了这种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的精神才使得大汉民族的历史无论是古代还是近现代都让人欺辱。

朱由校的话题比较重，大臣们也被他的奇谈怪论一时震住了，大殿里立刻静悄悄的，相当的诡异。而且现在说的话都会被日讲官载入史册，别一不小心真说了什么错话，结果成为世代的笑柄，那这个出头鸟可就不值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心中没底，虽然古往今来，龙神雨神降雨这个说法一直延续着，但那只是传说，谁又真正的看到过？而且他们这些神还不象是道佛两教一样有自己的信徒，大臣们谁会为了和他们根本不熟的这些神冒着背上万古笑名的危险挺身而出呢？

倒是没心没肺的魏忠贤忽然又跪拜大呼“万岁英明！”这次也照样又人捧臭脚，但朱由校又把手压压，接着说：“朕以后会把这些简单的自然现象写成一本书，让我大明的百姓都知道知道，下面接着进行吧。”朱由校这时想的是把简单的自然现象和一些他还记得的一些物理数学公理、定理、公式和更为简单到无限接近于无的化学知识写出来，为大明的科技发展做一些贡献。

群臣虽然个个都打着问号，但此事也只能作罢，听到朱木匠要出书，更是大大的不舒服，这叫什么事，一个木匠都在著书立传了，这和一个叫花子非要摆大宴招待全国首富有什么区别，典型的恶心他们这些奋斗在文学前线的精英们，抢了他们的饭碗，你一木匠以为自己是谁？文学泰斗还是北斗？一时之间群臣都是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站出来说‘皇上，出书是我们的事，你就不要丢人现眼的跳出来误人子弟了。’现在皇上都这样说了明摆着就是人至贱则无敌了，而且出书是人家自己的事，又不掏他们或者朝廷的钱，他们还真管不着皇上的言谈自由，如果拿书的内容是不是正确说事儿，皇上又立刻会把日讲官拿出来，谁敢冒险一试？就这样只能听之任之了，不过倒有许多的人期待着这本书出来后，看朱木匠的笑话。

张瑞图这时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说：“回圣上，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果百姓都认为无神了，恐怕对社稷不利。”他说的很含蓄，但也指出了，君权神授，如果百姓都被你弄的不信神了，那他们也就不会信你这个木匠的天子地位了，变相的劝阻皇上不要写什么书了，字还认不全呢，出的那门子书啊。

“张爱卿之言差矣，你说的这个‘子’，应该是孔丘了，他可是一个有悲天悯人情怀的人，怎么会说出如此愚弄百姓的说法，是后人误解了他的意思，应该读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才符合他万世师表的身份，和爱民的情操，这违背了孔子提倡的仁义精神的，这样是以讹传讹。记住了，不要误解或者曲解他的意思。”朱由校不客气的说，以前对‘论语’的了解还是挺多的，这个论语的断句方法也相当的多，比如上次他就说了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

“圣上，不可对圣人的语言妄加评论篡改啊！”张瑞图听后大惊失色，这一改意思就全变了，他也算是文学泰斗了，一听立刻明白，把本来是‘国家统治人民，指使驱赶他们去做事就行了，不要让他们明白在做什么’的意思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意义，这是张瑞图不能接受的。

“张爱卿啊，是朕在篡改，还是爱卿在曲解，今天这是上朝还要谈论干旱之事，先不做争论，改天开经筵的时候，朕再给爱卿坐而论道。”比论语，朱由校还真的不怕这帮精英，但这时候吵吵也没什么意义。

强推了一天了，效果显著果然吸引了一些眼球过来，增加了二百多的收藏，还有好几条评论，朕心甚慰。感谢新老读者的点击、收藏、推荐、评论。凡是来这里看书的都是推动此书的动力，都是梦难成的衣食父母，没别的，梦难成这里深施一礼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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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又闻辽东

“全凭皇上安排，”皇上如此说，那就是发出挑战了约定了时间地点了，这不得不接招了，现在皇上三番五次的在论语和智商上挑衅整个大明朝的文人阶层，今天更是用‘山野村妇’、‘愚昧无知’等恶毒的字眼打击漫骂群臣，这口气的确让人难咽。

“既然谈到了干旱的问题，那朕也有一些想法，供大家讨论一下。庄稼需要的是水，但不一定非要雨水，完全可以想办法多造一些水利设施，比如说建水车、水渠等从河里取水浇地，更加可以利用地下水，打井，用井水进行浇地，朕知道一种压水井的装置，并不用一桶一桶的提水，而是利用空气的压力，很轻松的就可以让水自动的从井里冲上来。”打大井抗旱这是朱由校早已有的想法了，在皇庄已经开始实施，而压水井那种东西也没什么技术问题，一张图就可以解决了。

“让井水自己从井里冲上来？这可能吗？”本来皇上谈的什么水利也不是新鲜事，就是打井取水也是用了几千年了，也没什么，但头一次听说这种闻所未闻的方式。一时间大臣们开始不停的议论。

“笔墨侍候。”朱由校也不管群臣们的吵吵，让刘若愚拿来文房四宝，直接就把压水井画了出来，然后注明了阀门和活塞，并特别的强调了一下牛皮作的活塞一定要不露气，密闭好。很快就画完了然后咳嗽了一声，示意有话说了。

“众位爱卿，朕已经把压水井画好了，刘若愚，你去找人打造好了，在宫中找一口井去试验，结果下次上朝再议吧。”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面对这群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大臣们，事实胜于任何雄辩。

果然不出所料大臣们都不出声了，既然这样那就进行到了第三件事，这倒是个让人高兴的事，巡按贵州御史傅宗龙官兵屡战皆捷，逆贼败遁渡河，把需要封赏的将官一一报了上来，朱由校也高兴一下，终于有了好点的消息，着兵部示赏。这大明已经接近烽火遍地了，看来辽东的战争的确是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了，毕竟大明的‘精兵’全部都堆在那里给‘汉八旗’做预备军也不是个事。宋应星已经去研究弩箭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成果。

第四个问题又回到了辽东的话题。辽东督师王之臣奏折说“臣闻奴酋过河之，报叠至亟抵榆关，岂知举目行间无一可观，无一可恃，治标之计惟有早严戒备、设伏张疑，使水陆无隙可乘以保目前耳。奴若卒来只好坚壁清野，确主于守间用奇伏，以挫其锋，未敢浪言战也，恢疆之著一步一步实实做去，但不可一时歇手，若务远欲速尝试漫为恐不能保万全，往辙具在可鉴也，今紧要在练兵买马，海外三方臣已选择兵将，备器械行粮给以公文与登莱抚镇朝鲜毛总兵约定，信地务与觉华岛水兵联络会哨互为声援，使无虗日并贻书朝鲜国王责其助兵，潜为捣巢计，其陆兵之分布，臣拟即日出关，逐一相视仍与抚镇详酌，而后可定未敢率尔具陈得旨”。这是关于辽东打算对付建奴的活动，朱由校仔细的听着，辽东这么多人干不过几万建奴，唉还有什么可谈的，还坚壁清野，再设奇伏，丢人丢到家了，一群阴谋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行堂堂正正之兵才是王道，等到自己净军、锦衣卫练成之日，就是建奴灾难的开始，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自己对辽东真的没有一丝的办法，打个大捷就是杀死敌人二百多人，每年二千万两白银的军费，都喂了狗，最后便宜了建奴满清，对于这些兵将又有什么好说的？所以直接推给了兵部。

接着又是一些这个提官，那个告这个等问题朱由校根本不想理会，分别都推给了职能部门。然后准备着回去干点正事了，这好几天了，内廷的安排都没时间去做，得抓紧时间了。但这时却又来了一个巡抚辽东袁崇焕的奏折。说“关内外兵马自枢辅清查后，存十一万七千员名，今又半载，一向逄亡，臣一面清查，酌此中所必用与户部所能供，定为八万八千七十五员名，除各衙门员役在外，缘各衙门更置无常故也，移咨督师部臣，存乎见少，臣又益关门一步营，共合九万二千二百三十一员名。臣用兵之人也，岂不欲多兵以自稳？但征调累在九边，转输累在各省，必天下成其天下，而辽东方得载於天下之中，八年久成，四海同痕，念至此，不得不与天下通融打算也。九万之中有战兵焉，战兵中曰步营、骑营、锋营、劲营、水营，俱因枢辅所定制也，此略地，而前者有守兵焉，则因地之大小、冲缓而多寡其数。每城堡兵分三等，曰屯守、曰马援、曰营烽，此坐信而守者，而站军驿鸁拨马，通军中之血脉，以不疲营伍，俱不可少也。大只祖宗自有法度，竭今日之聪明无能，出其范围，但承平日久，而法度弛，今祗循祖宗之旧地，自一城以及一台，人自总镇以及小兵，物则一车、一器、一谷、一钱，俱载入章程，一人多不得一物少，不得屯戍，宛然营伍如旧，而辽东治矣。故今日当精此九万之兵，以复辽东为辽东，复又且改九万之兵为九万之军务，还年例八十万之旧，而少增之往不再藉，饷不重加，永以辽东护神京，不以辽东病天下，方是作手。臣才力庸薄，非其人也，然未去一日，宜料理一日，况有总兵赵率教，分数明白，纪律精详，真中兴良将也，可藉其力以整刷。兵因旧而将则近取，今秋即分屯东伍，容臣与总兵官分搭应，得之兵马，及早整顿训练，限数月之间，闲习齐肃，而马匹、盔甲、器械逐一查明，具数题请，庶焕然一新，数万之兵而有一二十万之用，画程复辽，计日擒奴，臣亟亟图维以报皇上之知遇也。”

袁崇焕又言：“赵满二镇不和，近屡廑明旨即部覆亦殷殷，臣身在事中宁无说而处此，夫满桂与赵率教俱臣夙昔厚交，即二人亦深相倚，自宁远捷后非其故矣，所以然者赃近宁远时赵率教发其属之精兵以一都司四守备东援，满桂拒不入其兵，臣强而后入之，又不派城守直至正月二十四日巳时西北角被攻将圯，问继兵于臣，臣始以前屯之兵接击后赵镇遂欲以此分功，而满桂非伹不与之同功且责其不赴援，夹赵率教已摘其精兵赴援矣，余兵为前屯计，若倾营而来保不受西虏之患乎，赵率教此后绝无一言，而满桂则逢人不乎此不和，所以扬于道路也。然满桂不但与赵率教异，白协参游守以至中千把总厅幕官生军民人等，有一和于满桂乎，至昵者其门下之官丁也，而同心者亦少惟夷丁数百则戚然其相亲桂，以为睦于各丁矣。然时有逸去则各夷亦未协于桂也，互忘尽人我之相甘为人用者臣也，未见满桂果降心相与臣，每善下之向亦得其不怒，自兹一捷意气愈横、、、、、、”

听了半天原来是袁崇焕说了个半天，听着也让人晕死，这厮刚开始一副精忠报国、为民请愿的样子，原来这辽东现在才只有那么九万多人，晕啊，以前还以为有二十万呢？这一年二千万两花的那叫一个冤枉！

他这是要干什么？怎么就‘画程复辽，计日擒奴’？这不会就是有名的五年灭奴计划吧？那可得小心了，别让这厮给忽悠的亡国了还帮着他数钱。

这一边刚刚夸完赵率教，一边又开始谈赵率教和满桂的不和，这又要干什么？朱由校真的搞不明白这个辽东巡抚的真实用意，这两位将军可是忠义之仕，都是战死在疆场的，不象你，让京城的百姓给吃了，落了个何可纲一样的下场。但后世的名声可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坚决不投降，你是坚决不救援。

想到这里，没有让群臣发表什么意见，直接的问：“朕上次不是让袁崇焕进就叙职吗？怎么他还在辽东？”

“回圣上，可能现在圣旨刚刚到辽东，袁崇焕还没有收到，而这个战报来的快了些。”

“哦，那此事等他来了再议吧，唉，一会毛文龙不好，一会满桂不好，这怎么了得。”后面搬弄是非的话却是朱由校小声说的。“众卿，朕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辽东一年耗费多少银两？”

“回圣上，辽响和练响一共是二千多万两。”

“那建奴一共多少人？”

“大约二百万左右”

“刚才据袁崇焕说辽东军才九万多人，却花费如此巨额的军费，怎么花的？”

群臣无一人发言，大殿里一片沉默，静悄悄的只有喘气的声音，很诡异。

“一年下来，大明的百姓要花二千万两白银用来对付这二百万人，这已经是六年了，也就是说一共花了一亿二千万两白银，但建奴却越来越强，辽东军却没有什么建树，他们整天的拿着这么多的钱在做什么？这样的兵这样的将，朕要他们做什么？”这样的问题朱由校早就想说了，大明的九边精兵被集中在了辽东，但收获真的是微乎其微，恰恰相反大多都成了汉八旗。而连续的加收的辽响练响又极大的剥削大明的百姓，然后使大明流民大大的增加，最后更是遍地义军。大明最后灭亡，这就是辽兵作战不利的最终后果。

朱由校的话真的很重很重，没有人能够接他的话，这几年和建奴打仗真的被打怕了，野外做战根本不是建奴的对手，一上阵兵就害怕的要死，这仗怎么打？套用刚才的说就只能“未敢浪言战也”，还怕这话传出去寒了辽东将士的心，这都多少年了，不断的为着大明做战，结果皇上却这样一句话否定了，这可怎么得了？

“皇上，辽东的战士都在浴血奋战，只是建奴势大，才有这样的结果，请皇上体谅。”

“浴血奋战？哼，就这样的结果，拿了一亿多两白银战出这样的结果？辽东才仅仅九万兵马，每年却花费二千多万两银子，等于我大明百姓养活了十万六品官员，难道这就是浴血奋战的结果？朕今天不做任何评价，但最多半年，朕会有话说。日讲官把朕这话记下来。接着下一个议题吧。”朱由校现在也是越说越气，自己也拼命的忍着，等半年后净军和锦衣卫练成之后，不，如果有弩箭在手，只需要二三个月，到时候再看吧，他也知道，有许多的人眼睛都盯着这辽响练响，其实能落到实处的少之又少，明朝最终的灭亡就在这辽响之上，不把它拿下，一切都是妄谈。

大臣们一听，皇上这话真的有相当的重，大明养活着十万六品官员，这是不是嫌辽东的钱花的太多了，是啊，一年二千多万，能不多吗？但钱多也不是进了一个人的腰包，户部这边是第一手，得拿一部分吧；兵部这边发下去，不能白忙活吧；路上运送的人员不能白搭脚力吧；到了地头，先发到辽东的文官的手上，不能一点不留吧；然后监军不能干看着吧；将军不能前边流血后边受穷吧；战马得喂吧；战士们得给钱吧；等等这些都伸着手等着这二千多万，难不成皇上都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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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东林智囊

接下来就是，山海太监刘应坤奏颁给官军犒赏银九万二千四百四十四两，表里四十六疋见在银十万七千五十两。表里一百五十四疋，清册贮库报闻。朱由校一听直摇头，犒赏银，是明代军士在正饷外所获得各种赏银的统称，真不明白这些边军有什么资格拿这些银子，虽然谁都知道不能让战士们流血又流泪，但你们真的是和建奴在打仗吗？这个时代国家没有个国家的样子，当兵的也更没有个当兵的样了。

“不准，想要银子拿功绩来换！”朱由校气的手有点小抖，狠狠的抓住了龙椅。

听到皇上如此说话，众大臣没一个敢当出头鸟的，几次魏忠贤想说话也没敢出声。大臣们也没有什么好的说法，人家监军报个数字，有什么可说的，皇上不准的理由也说的过去，本来这犒赏银就是正饷外的银子，拿功绩来换也是理所当然。

然后是总督蓟辽阎鸣泰奏据密云县申本月初六日巳时地微震初九日丑时复大震，数日之内两次示警甚为变异，且目下蝗蝻四出盗贼横行，阿晕挟赏于潮河，虎酋谋窥于辽塞，而逆奴制造舟车阳示西来阴、、、、这是要来打北京的。晕凭他们也敢来，虽然是个急事，不过朱由校一点也不担心，最起码他在位的时候还没有建奴攻过了，不过这个蝴蝶效应也不好说，着兵部处理吧。

接着是，莱总兵杨国栋言登镇兵单船少，乞将调赴觉华兵丁船只早补完足。船，这个可是来大明第一次见到的词，对于船这个东西朱由校真的是个小白，但却也知道古代船以风力为主（帆船），有时也辅助以划桨。船的吃水线问题通过增减船身重量（出航前调试）或调节船桨长度来解决。这对于朱由校来说就有着很大的改动空间，因为后世的船都是用螺旋桨的，如果配上这东西，平时风力或者人力畜力都可以加快船的速度，这还得仔细的谋划，因为以后的海洋可全靠船了，现在南海那边已经是荷兰人的天下了吧，让那个福建的巡抚朱钦相进京述职，看来得需要一段时间了。虽然已经让宋应升建船建港口了，但他毕竟是外行。这个杨国栋虽然不熟悉，但也可以叫过来问问，如果是船的内行，倒是可以用用看。想到这里，朱由校直接说：“宣杨国栋带最好的船工进京述职。”

其实朱由校根本不知道杨国栋是怎么样的人，哪帮哪派的，但历史对他的评价不是太好，历史上记载“杨国栋，山西人，明末将领，官至山东总兵，加都督同知衔。阉党著名人物，为魏忠贤义子。《明史稿？魏忠贤传》谓“总兵梁柱朝、杨国栋等岁时赂名马、珍玩勿绝。[1]”《酌中志》谓：“杨国栋者，逆贤名下牌子，曹承恩之姊夫也。梁柱国者，逆贤名下暖殿胡国用之侄婿也。凡所送之马鞍辔精美，每具何止百余金？不过剥军饷，占军匠，以办之为一己功名也。可叹！可恨！”

杨国栋以行贿魏忠贤，出任山东登莱总兵。他横行一方，勒索从辽东逃难至登莱的难民，逼死无数。后复欲吞并东江总兵毛文龙部，上疏参毛文龙十大罪，以致于毛文龙心灰意冷，上疏请辞。”

但此人是好是坏朱由校根本不知道，只能见步行步，但大臣们却对皇上先是招袁崇焕，朱钦相、何可纲，现在又是杨国栋，真的是很不理解，皇上让他们来做什么呢？还带船工。但那都是皇上的权利，大臣们她无权过问。

下边一个可是个重要的话题，最起码对大臣们来说是重要的风向标问题，“黄尊素解到下镇抚司狱，”（史书上写的是‘角口羊，’应该是解字的异体字。）还是自动的投案自首，从南方一路带到了北京镇抚司狱，这可是东林党的重要人物。一众大臣都眼巴巴的看着朱由校，而魏忠贤为首的人更是看着朱由校，心说，这可都是你老人家默许的，以前搞六君子的时候你装不知道，不会这时候又变卦了吧。

“黄尊素犯了什么罪？”朱由校当然知道黄尊素是什么人，黄宗羲的老子，而且黄宗羲为了他老子的死在后来审许显纯的时候当堂锥之。其实是督苏杭织造太监李实告发尊素，说他虽家居讲学，但与高攀龙私交甚密，于是黄尊素亦在同案被逮之列。

“受贿银二千八百两”老魏硬着头皮说。

“朕这段时间也查了一些太监，都是几万两几十万两甚至有上百万两的数字，他倒是少的，大伴去把他带来，散朝后朕在乾清宫亲自问问。”朱由校可不想这一大儒就这样毁在自己的手中，同时也不想大明毁在这些大儒的手中，大家见个面看看能不能有求同存异的地方。但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一说法引起了大臣们多大的争议。

东林党（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党，因为党在古代是贬的不能再贬的词。）们都表现出了喜悦之情，有的是为了风向标而喜，有的则是的确对黄尊素的人品才学所折服，是为友情而喜。一个个大呼万岁。

而老魏为代表的一方则不由的为之暗淡无光，政治斗争是残酷无情的，是血淋淋的你死我活，蛇打不死后患无穷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而且黄尊素又是那样的冥顽不灵，更是东林的智者，这要是放虎归山可就有的头疼了，而且这个风向标也不是好现象啊。但皇上已经下旨了，又不得不办，本来要是放着以前，老魏敢把他灭了口，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是皇上早已对他说过不要有太多流血的事发生了，二是现在皇上的手腕可是越来越强了，搞不好这个小动作都能让他彻底的翻船。所以只能照办了。

下面就没什么事了，时间也快中午了，唉真是受难，还不如去净军、锦衣卫那里还还来劲，每天看着军队的成长，就象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一样，慢慢的由量变的积累最终化茧成蝶，声震九宵那是多么诱人的感觉，而和这帮人在一起也真的没劲。

散了朝草草的吃了些点心，黄尊素就到了，规规矩矩的行完了礼站在了一旁，朱由校挥了挥手，把老魏和一众宦官支的远远的，开始了和老黄的谈话。

“爱卿有个公子叫黄宗羲，今年多大了？”

“犬子十七岁。”

“哦，也不小了，回头给朕带过来，让朕看看，”

“犬子何德何能，敢蒙圣上召见，”黄尊素让朱由校搞的很奇怪，不是来审案子的吗？怎么谈起家长里短来了。

“黄爱卿，你对辽东的军事怎么看？就是征收辽响的问题。”

“回陛下，草民认为抗击建奴是必须用钱粮的，所以草民支持征收辽响这类税赋。”

“那要从何处征收？”

“回皇上草民知道皇上是想说征收工商税的事，但国家征收商税是对整个经济的破坏，征收商税是‘夺民之财’，应取消白粮的钞关复税并保护铺行，体现了保护农民利益和扶植工商业发展。以此法夺民衣食之财，仁者弗为也。”黄尊素是什么人，是典型的清流，而且还是智囊级的人物，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怎么可能被朱由校的三言两语给忽悠了。

“朝廷中的一些大臣不喜欢朝廷收工商税，也说是夺民之财，那朕想问，国家的安危靠什么维持？”

“靠兵精将广，如果继续征收商税此举天怒人怨，大明暗无天日，东路将破坏凋零。”

“那兵由谁来养活？”

“靠朝廷，靠我朝七百万倾的土地，而且各朝各代均是靠着这些土地税赋。”

“七百万倾土地，又有多少是可以收上农税来？江南工商发达，而几乎不用交什么税。北方各省的农民则难以忍受高高的税收，一遇到天灾更是食不果腹。辽东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怎么办！？”

“皇上，那是兵将的问题啊，一年二千多万两白银都不能打败满清，还要多少钱多少年才能打败他？我大明将会被这个泥潭拖垮的。江南工商发达，正是能带动全国的经济，此时更应扶植而非从其谋利，经济发展起来了再收不迟啊。”

“是啊，但现在已经快要遍地烽火了，其实收不收商税从张居正时就已经争论不休了。爱卿啊，朕也不想收税，收的税也不是朕用来挥霍，但取之与民用之与民，国家花钱派人维持秩序，保证了商人们的正常经商，但商人却不能回报，只是坐享其成，这是不对的。而且爱卿所说的七百万倾土地又有多少是用来交税的，又有多少是无需交税的，这点爱卿算过了没有？如果是为了发展商业，朕不会有任何的责怪和想法，但我朝只是三十税一，能影响到商业的发展吗？就象盐税一下，从过去的上千两白银，现在只有几百万两，赚的钱再多，他们都不会想着拿出来给国家，但他们有没有想过，没有了国家，流民四起，外寇入侵，他们的财产留着何用？爱卿是大儒之才，朕不忍加害，但爱卿却阻碍了大明的生存，爱卿之命与大明社稷相比，还是轻了点，朕无须在意你什么受贿问题，朕知道这是无稽之谈，但很在意爱卿的清谈误国，一味的纵容工商阶层抗税，爱卿此举无异与要遗臭万年，朕不忍啊，”朱由校算是彻底明白前任朱木匠为什么纵容魏忠贤这样迫害东林党了，实在是没办法，他们一个个说的正义凛然之词，把国家税收当成了夺民之财，反而把经济发展用作了挡箭牌，不杀他们哪里能有钱收上来啊？看来朱木匠还是聪明的，如果说不通的话，只能把黄尊素圈禁起来了。

各位衣食父母，最后一更了，看完睡吧，祝好梦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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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神弩降世

“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黄尊素听皇上的话，也是上心听了，但听到最后却感觉皇上还是要杀他，不由的脾气也上来了。

“朕没有拿死来威胁你，也不会动畏言杀人的念头，只是不能放任你再如此的妖言惑众，抱着个死脑筋咬咬住不放，前朝可以收税、改朝换代之后也会收税，怎么在明朝就不能收税了？朕绝不会让你因一已之偏思把好好的税收政策随意的污蔑。你要保你的代表的小集团，发展东南路的商业，而朕却要保住祖宗留下的大明江山，保大明朝！保汉人的土地、财产不受外族任何的侵犯！为了这个目的，朕就需要钱粮和强兵，所以朕铁定要收商税以充国库、免农税以得民心。而爱卿你就成了朕改革的绊脚石！所以只能将你禁言了，此乃是朕的无奈之举，放你在外面，迟早得被杀死。待事态平静之后自会还你自由，当然如果你想通了也可以随时回家。现在你留在宫中写写书，练练字吧，多则二年，少则一年，基本上也就尘埃落定了。”本来这次的初衷是想着说服黄尊素，没想到差点让人家把自己给说服了，自己都觉得应该保护东南沿海的资本主义经济萌芽，然后这一小部分富裕再带动全国多数人富起来。但一想不对啊，建奴和李自成可不会给自己这么多的时间，照此种财政模式方展下去，自己还是会亡国。这种政治犯太危险了，但杀是肯定不会杀的，如此人物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大儒啊！

“来人，把黄爱卿带到瀛台供其居住，给他准备好文房四宝和一应书籍，平时想吃什么给送什么，想用什么就给什么，可以随时来见朕，但没朕的许可不得见外人，去吧。”瀛台是位于中南海南海中的仙岛皇宫，是帝王、后妃的听政、避暑和居住地。因其四面临水，衬以亭台楼阁，像座海中仙岛，故名瀛台。给黄尊素住这个地方，也算对得起他了。

“皇上，草民冤枉啊。”黄尊素听着皇上说要收商税还来了一句免农税，明显是舍本逐末了，本想把这种亡国的政策抨击一番，结果皇上根本没给他机会，要软禁他，立刻挣扎着说。

“你是否冤枉，朕很清楚，许多好人做了坏事也认为自己是正义的，虽然他没有恶意，甚至出发点是好的，但事实上他却做了最大的坏事，这才是最危险的，‘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种适得其反的效果朕想想就头疼。希望爱卿在此期间，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思考一下大明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去吧。”朱由校实在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才子佳人被搞成软禁，看看其它的猪脚，摆事实讲道理，王八之气一震，面对的那些人立刻感觉到羞愧难当，不是投降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立刻纳头就拜；而自己面对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老虎吃刺猬，无从下口，除了采取强制措施外别无他法，根本就是无能。算了，不想了，再过一会就该用膳了，先去净军那边看看吧。

直奔校场，由于每天都来看这些净军，这让他们相当的感动，练的也更加的卖力，可以说一天一个变化。这时候正彼此之间放松呢，这是朱由校想的一个新招，严格训练结束后，肌肉太累的太紧了，需要按摩一下，让彼此躺在垫子上，按摩一下，有利于血液流通肌肉放松休息一下，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功吧。

“小桂子，挺放松啊，看这享受的表情，朕都羡慕了，都别起来，继续，朕来是看着大家训练的，不是来打扰的，你们要再停下来，那朕来的，就错了。接着放松，一会朕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吃饭。”朱由校说着制止宦官们起来行礼，这句话一说话差点没把宦官们给说哭了，这些年真的是太苦了，特别是在浣衣局和直殿监的宦官，那就是别人的脚下底泥，想怎么踩怎么踩，平时连吃都吃不饱，更不用谈什么尊严了。但现在天天的吃肉喝奶，皇上又准备给做衣服，什么心都不要操，而更让人感动的是这个皇宫里面的主宰只要有时间竟然天天跑过来看他们，现在谁敢看不起他们？这一切都是这个笑逐颜开的皇上给的，人都是感情动物，宦官也是一样，虽然不能和皇上论什么交情，但这一贵一贱恩情乃现，就朱由校这恩施的程度连石头都能给软化了，别说是他们这些以前什么地位都没有的宦官了。

但很可惜这顿饭还没有吃成，就被李德全给打断了，诸葛神弩面世了，这个消息来的有点突然，但又有其必然，突然是因为都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出世，今天没想到竟然就制好了，而必然的原因是已经有现成的图纸，和必要的零件，虽然图纸画的有些抽象派，但还是有点理论依据的。

只好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净军，不夸张，真的是依依不舍，净军希望整天的和皇上在一起才好呢。快步向兵仗局的方向走去，到了之后，就看见宋应星傻傻的抱着一副大弩冲着远处的靶子在笑，顾不得让他们行礼了，现场所的人都高兴的不得了，看到皇上的到来，想施礼，却被激动的朱由校挡住了。

“快给朕看看，”朱由校冲着宋应星说。

“哟，真沉，”接过来这巨弩，感觉了一下这重量，得有二十斤左右。

“皇上，弩匣，”宋应星又递过来弩匣。

“是这样上的吗？”虽然是自己设计的不错，但操作起来却不熟练。

“对，弩匣只要对准了弩干，向上一推然后再向后一拉就到位了，”

“朕试试，”由于弩刚刚制好，并没有准星之类的东西，全凭感觉，觉得瞄的差不多了，朱由校拉上弦，向前一推，一支弩箭稳稳的飞出，越过了前边的有八十米的人形耙，接着再拉推、拉推、、、、、、、十二去弩箭都射了出去，而中靶的一支都没有，这让朱由校大大的没了面子。

“可能皇上的太急了，光追求速度了，要不再试试，”崔尚隐上来给朱由校找理由。

“是朕的感觉错误，没适应的原因，不过，朕觉得这种设计还是有偏差，不适合瞄准。来，朕再试试。”朱由校以前玩的时候都是十米之内的近距离打汽球，而这次可是八十米，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次的确找到了感觉，十二支弩箭有一支中了耙子。多少让朱由校找回了点面子。“谁来再试试，朕看着，”通过二次的试验，朱由校发现这个弩的射程的有效杀伤距离得在八十米以上，一推一位之间明显感觉的到钢丝、滑轮的运作。

“圣上，我来，”宋应星主动过来展示他的射技，刚才运气不错，中了三支，难怪他笑的那样淫荡。这次却没有这样的好命了，十二支弩箭也是只中了一支。

大家一起试了一阵后，开始了评论，朱由校首先让宋应星发言：“射程在三十丈左右，二十五丈内有杀伤力棉甲可破，二十丈内可以破一层铁甲，威力不差于一般的强弓，以李德全的臂力可以连射十七个箭匣而不累，”

崔尚隐说：“拿着宫里的钟表算，一分钟可以射出四十八支弩箭，包括换弩匣，射速比弓箭快的多，如果是熟练的战士估计更快。”

李德全说：“这个弩箭如果前面有个支撑的话，发射的会更快更稳。”

其他几个人都说了差不多的话，朱由校看着大家也都算动脑筋了，这还不错，如果什么都指望着自己的话，估计真得累死。

“大家都谈了对这支弩的看法，很好，也很客观，不过大家都没有谈它的命中率，就是一百支弩箭可是中几支在靶子上。这个问题很关键，朕的中靶率就很低，为什么？一方面是朕的射技不好，但重要的是这支弩没有瞄准装置。因为弩不用羽毛做平衡，并不适合抛射，只能靠蓄力瞬间直射出去，那弩箭的的准头靠什么？朕认为有二点，第一，弓箭靠的完全是感觉和技术，弩箭也适合这个。但朕不想寄希望在战士的感觉和技术上，那样的话成军速度太慢了，也不适合众多的军士。朕的弩箭最需要的是准星，眼睛、准星和靶子，三点就形成了一条直线，瞄准了弩箭是就顺着这条直线射出去，只要瞄准了，基本上百发百中。所以弩上要装准星。第二，因为发射的时候推这一下的晃动使的弩不稳定，所以李德全说的有一个支撑，这点朕已经准备了，但还有一点要求是，朕想把上弦和发射这个动作彻底的分开来，因为推拉杠杆的动作会震动整个弩，然后就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而发射这个动作如果改成火枪扳击那样，稳定性就大大的增加了。上弦这个动作在左侧，这样我们的弩可以做到精确打击，而不是单纯的齐射。怎么样，能改过来吗？”朱由校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当然也是终极的命令，战场之上除了覆盖打击外，还需要精确打击。如果这样靠人品爆发来打中敌人的方式，明显不是他想要的，安装上精准的瞄准装置，打不准是你的技术问题，只要肯练，百发百中不是梦，这种武器才是朱由校所需的。

“圣上，请问准星是怎么样的。能不能具体说一下。”崔尚隐问。

各位衣食父母好，梦难成在抓紧时间码字，你们给的动力可是很大哟，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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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火柴构想

“弩的后端这里有一个点，然后在前边的这里来一个小叉口，这样眼睛看着这个点，把点放在前边的小叉口里，再把前边的靶子和这个连成一线，这样就是三点一线，而这两个东西就是准星。”朱由校仔细的比划着，尽量的让大家都听懂。

“这个完全可以装，就是调试起来麻烦一点，而皇上说的那个装置更是有点复杂，但相信也很快就能完成，大概要一天左右。”宋应星在旁边迅速的考虑着改造的方案的可行性，和具体的步骤，在心里演算了几遍后明确的回答。

“那就好，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朕让他们送点御膳过来，咱们君臣也一起庆祝一下，”最关键的一步终于走了出去，改造弩箭也不算太难，估计一二天的时间还是可以忍受的。

等一大帮人都吃完了，朱由校也不想接着呆下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火柴和燧石。现在诸葛弩的改造已经有了初步的成果，只要再按自己的要求改造一二，就足堪大用了。而宋应升已经去青州府了，到四川找的打井队的宦官也差不多到了，一旦最后搞出来汽油了，再没个合适的点火装置，那将大大的减少汽油弹的发射频率，战力大减，所以现在应该着手研究点火装置了，而最好的点火是火柴还是燧石，朱由校还拿不准。要说大明的点火设备真的不算高明，就是一小块燧石和一把钢制的“火镰”击打取火，所以燧石也叫作火石。这种东西只能打个火星出来，所谓的燧发枪就是靠这个东西来进行的。但有一点燧石并不是一打就出火星的，有个概率的问题。如果是枪还好不点，但如果是汽油弹，打几下都不着，最后检查的时候再一爆，在相当集中的‘汽油弹库’旁边，那笑话可就大了去了。

但火柴就不一样了，带个小木棒，一点着就是一小团火，这是明正言顺的明火，市场价值还是有的，但指望着它赚钱那就别说了，因为这个时代是个‘无烟’时代，没人抽烟，那用量当然也就少的可怜了，只能用于生活和军事。一盒火柴差不多三十根火柴，一家人都有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个易耗品的价格还不能高了。所以想象卫生纸那样赚钱是不可能的。但这个可是要命的点火必须的，以后的汽油弹可全指望着它了，所以别说是只是赚的少了点，就是赔的再多也必须得上。当然更好的是打火机，这要等于有了汽油之后才能进行，二战时就特别的流行的那款打火机，朱由校以前就有过，设计起来也简单，但现在却没有。

回到了乾清宫坐下后，朱由校仔细的想着火柴厂和工艺流程，以前倒是接触过，有许多专门做火花广告的一个小火柴厂。提到火柴难免谈一下它的历史，这个东西有的说是中国570年时就有了，当时是南北朝时期，战事四起，北齐腹背受敌进迫，物资短缺，尤其是缺少火种，烧饭都成问题，当时一班宫女神奇地发明了火柴；而五代时陶谷在《清异录》中已明确“夜有急，苦于作灯之缓。有智者，批杉条染硫黄，置之待用，一与火遇，得焰穗然。既神之，呼引光奴。今遂有货者，易名火寸。”所以原始火柴，即‘发烛’应在公元950年之前发明。

而另一说是德国的一个金匠在17世纪后半叶发现了磷，然后慢慢的到了1848年德国的贝特卡又发明了安全火柴，在后来的1855～1856年间，英国药剂师和瑞士火柴制造厂主，先后将火柴头渍涂氯酸钾、三硫化二锑和树胶的混合物，另在火柴盒两侧涂敷红磷、玻璃粉和树胶的混合物，制成火柴，使用时，用火柴头摩擦火柴盒一侧着火。这种火柴着火点高，携带比较安全，人们称之为安全火柴。而中国在民国里引进的就是这种生产技术。

如果按照最简单的法就是找到磷稍稍加工一下就可以了，但那样的工艺朱由校是不屑为之的，因为火柴的主要原料为黄磷，毒性剧烈，稍不注意就会自燃，这样干的人赚的都是黑心钱！那是有毒的！虽然这个时代应该没什么消费者来告自己这个当皇上的，但他却不是那种腹黑到这种程度的人。还是麻烦一点搞个安全火柴来的稳当。

如果要生产出火柴，首先就要解决原料磷的问题。所以得先派人去找矿，只要找到了用煤炭、硅石和磷矿石，加热烧结就可以得到，国内的磷矿藏很丰富，把黄磷在隔绝空气情况下，72小时内间断升温至250℃就可以制造出红磷。不过黄磷有剧毒，必须贮存在水中，切割也需在水中，生产过程必须密闭、通风良好。这点既然知道朱由校当然会注明此点，宦官现在在他的眼里那都是廉价的劳动力，而且最起码表面上都是忠于自己的。

至于氯酸钾，也叫洋硝，用主要成分为二氧化锰的软锰矿与盐酸反应制造出了氯气，然后让氯气与火碱溶液反应就能制造出氯酸钾。而去找磷矿的同时正好找软锰矿，这东西，铁黑色，光泽和硬度视其结晶粗细和形态而异；结晶好的呈半金属光泽，硬度较高；而隐晶质块体和粉末状者，光泽暗淡，硬度低，极易污手应该好找。至于硫磺就随便都可以找到，这是所有的物品里最好找的，越想这些化学名称朱由校越是堵的晃，太折磨人了。

安全火柴由火柴梗、火柴药头、火柴盒和磷面四部分组成，所以包括梗枝制备、火柴头制备、盒子制备和包装等几个操作步骤。

第一道工序，加工出合适的火柴杆；第二道工序，把火柴枝末端浸在热石蜡中，石蜡渗入木材的纤维中；第三道工序，配制火柴头药，将氯酸钾、硫磺、氧化铁粉、玻璃粉分别在研钵中研细，按一定配方混和，然后用骨胶配成的胶水把混和药品调成较稠的薄糊状。这一步具体的配方比例还需要有人去实验摸索，药糊的加工恐怕还是需要手工完成；第四道工序，配制火柴盒药，把红磷、三硫化二锑、氧化铁粉、白垩、玻璃粉等分别在研钵中研细后，用稀骨胶调成糊状，均匀地涂在火柴盒边。这一步具体的配方比例也需要实验摸索，糊加工靠手工完成。

记是都记了下来，就是一些化学名称怎么在现在找到实物，让朱由校头疼，看着纸上满满的写满了的东西，如果给别人看一准是认为是看天书。再一看突然感觉有了什么想法，应该是灵感似的，但老是抓不住，站起来走走再坐再走走，但折腾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最后只能放弃，继续想着把里面的东西改成现在能让人理解的东西。磷，刚刚一看到这个字，终于想起来刚才是灵感是什么了。

虽然平时没有接触过化肥，但那首恶搞的《我要金坷垃》还是记的挺熟悉的，不由的想到那句“金柯拉一袋当两袋洒，能吸收地下两米氮磷钾，小麦亩产妈妈的一千八”对啊，化肥不就是氮、磷、钾这三种东西，才把亩产量提上去的。这个可是个大事，虽然没接触过这三种东西，但上学的时候也是学过一点的。虽然自己并不知道氮和钾是什么东西，但那都是土地里的庄稼生长需要的东西，土地里都有，就是量少而已，让人慢慢的摸索，如果把这个氮磷钾的问题解决了，那大明的问题基本上能解决一大半。把百姓吃的问题解决了，社会也就会安定了，历史上那股流民的暴乱也就不会发生了。这可是个大事，虽然不知道那氮和钾是什么东西，但只要引导着一些人研究庄稼用什么会长的快长的好，就会走上一条正确的路，加大了研究的力度，用穷举法不断的试验观察这种方法，相信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就可以找到氮和钾来。

宋应星当然是合适的人选，但现在一方面是在改良神弩，一方面朱由校还希望能让他把水利发电和电动机研制出来，仅仅从军事上说，如果把电开发出来了，再有了电动机，那最起码弩的上弦工作就可以变成了自动化，战士需要做的就只有瞄准发射这人动作了，不需要考虑弩里面有没有弩箭的问题，那射速的提高就不用说了。当然如果有了电、、、、、随着朱由校的YY，那比爱迪生发明的东西都多的多，而且是越想越兴奋。但想着想着，自己都笑的不好意思了，这不白日做梦吗？

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问题，就是宋应星也忙，而徐光启已经望穿秋水了，还是来不到，如果他和他的徒弟孙元化都在的话，这事也有个人商量商量，现在却琴断有谁听。算了，把这个项目暂时停一下，就算是研究也不是一天二天一年两年的事，还是把火柴这个东西摆弄出来先，虽然也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能成功。

慢慢的沉下心来，把里面相应的化学名称慢慢的就着法的给改了过来，然后重新抄了一份，把宋小奇叫了进来，给了他一万两银子，让他去挑几十宦官，试着按上面的方法，出去找到实体的东西，回来慢慢的试验，然后再照上边的方法建个作坊。

各位衣食父母各位好，在大家的支持下，书的成绩不错，梦难成谢谢各位的点击、收藏、推荐，特别是收藏项真的对梦难成很重要，如果看这本书还可以，您赏脸收了吧。好了，祝各位晚上过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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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宠物商店

一听这事把宋小奇激动的要命，一共从浣衣局来的人有好几个都有了具体的差事，他本来是比较早就派了差事的，但那只是挑了一下字画而已，然后就天天守大门当保安了。如今一听有这样独当一面的好事，也不管能不能胜任，立刻高兴的捧着皇上给的‘圣纸’，去外面挑人去了，当然不可能让他挑原来的忠心之士，现在各个地方都要分配这批人，如果干活的再占用的话，那就更加的少了，而外面的宦官没事干的多了去了，不用他们去干活还能当摆设不成。

这份工作也不知道宋小奇能不能干好，别再象时运生那样就麻烦了，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算了趁着等弩箭的改造，赶快把宫里的一些部门的头头都叫过来吧。

“大伴，把这些人再叫过来，朕有话问”，朱由校又把上次列的宫里机构他能利用起来赚钱的名单递给了魏忠贤。

“是，皇上。”

很快，宣的人陆续的来了，第一个来的是提督牲口房张应诏，“你那边都收养了什么异兽珍禽？”见过礼之后，翻开了牲口房的职能，朱由校问，心里想着不会有大熊猫吧？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白泽、化蛇之类的异兽不成？

“回皇上，牲口房里现在有麋鹿、斑羚、黃嘴白鹭、黑鹳、金雕、苍鹰、斑嘴鹈鹕、褐马鸡、金絲猴、穿山甲、白冠長尾雉、红腹錦鸡、蓝翅八色鸫、叉犀金龟、弥猴、果子狸、金貓、林麝、梅花鹿、扭角羚、灰孔雀雉、綠孔雀、黑頸鶴等等。”张应诏一一道来，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但也都是一些平常野生动物而已。

“有多少人会能给牲口治病？”朱由校一听，这么多动物，简直就是个小动物园了，基本上都是野生的动物，除了什么梅花、鹿孔雀、羚羊等有养殖价值外，其它的都没法让他感兴趣。可能其它的也有价值，但他还不知道。还是找点兽医是正经。

“回皇上，奴才那里有三百多人会看牲口病的倒有三十几个。”张应诏和其他人一样的紧张，老实的回答。

“你挑着十五人去上林苑那边去，让那边的李宗侧安排一下，让他们帮忙饲养牲口，并尽快的把这个兽医经验知识教会当地的海户。拿一千两银子给他们准备着，干好了有赏，干不好就不要回来了，直接去浣衣局吧。”朱由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着。

“奴才谢圣上恩典，一定把这个事尽快的完成。”张应召心里高兴，不在乎这一千两银子，这钱他还真看不上，再说了就是看上也不敢全吞了。虽然是牲口房，但比一般的房这个房的好处大了去了，也就是孙猴子没有经验，不会干好他的本职工作——弼马温，那可是一顶一绝对的肥差，里面的油水大了去了。唉，不好好的立足本职工作，整天里搞三搞四的，结果被判了五百年有期徒刑，这事闹的，那象自己可以随意的从这些畜生的嘴里赚大钱，而且这种畜生还不可能举报自己。来的时候的胆战心惊算是没了，还得了一个差事，可得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把皇上的差事办漂亮了，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银作局王朝辅，“王朝辅，朕打算在银作局里要二百名手艺好的宦官，能挑出来吗？”朱由校问完了银作局的规模有五百多人后，直截了当的问。

“回皇上，没问题，”王朝辅一听这话把心放下了，最怕的就是皇上问他点什么，别看自己不贪宫里的一分银子，但这里面的油水可大了去了，别的监和局几乎都看着他这个局呢？为什么？肥的流油，谁见谁眼红。随便干点私活，小日子就相当的滋润。

“那你尽快安排，朕还要给他们找地方，去吧”，找银作局要的就是手艺，他是不会叫当官的去的。至于地方，他想不出什么来，倒是手里有一个从银作局被赶到浣衣局的宦官叫刘明凯的，让他来安排这些事情，这事就是后世的开个金店的方式了，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去制作，宫里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至于店面则要讲究一些了。

“传刘明凯。”

“你准备一下，朕已经让银作局的人给准备二百名工匠了，朕准备开一个专门经营皇家金银器饰的作坊，地点你先去在宫里找个冷宫，然后再去宫外找个大点的店面，名字就叫盛富金行，取太平盛世、国富民强的意思。如果不懂找的话去找田尔耕问问意见。去领十万两银子做本，不够的话随时来要。把位置和心事摆正，现在已经成立了内厂，千万别见钱眼开，最后落个不好的下场，明白了吗？”刘明凯进来后，朱由校安排着。当然得有人监督着，否则就是对他们的不负责，权力大了人就要会变，屁股决定脑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奴才明白，奴才是被圣上救出火坑的，现在又委以重任，奴才就是再混，也不会误了圣上的事，请圣上放心。”刘明凯倒无所谓什么十万还是十两的银子，这些年都是苦过来的，心里对那些黄白之物也没有什么想法，无欲则刚，明白皇上的意思，也能理解这种做法，效死力报恩就是了。

“你能想到这些很好，放开手脚去帮朕赚钱去吧。朕相信你，去吧，”这样的生意赚钱是必然的，要知道很少有宫里银作局的东西能流传到外面，这个可比官窑烧瓷控制的可严格多了，当然官窑的瓷器也没有几件是留到民间的。

猫儿房杨荣志、“你们那里养猫的有多少人，”

“回圣上，一共二十人，会养猫的只有七人。”

“朕想专门饲养极品的猫、狗之类的宠物，在外面搞个店面专门销售，你看有市场吗？”朱由校不知道现在的世道和后世的心态有多大的区别，随便的一问。

“回圣上，猫是许多人的爱宠，特别是女人基本上都喜爱猫，当然男姓也很喜欢，比如说万历爷就相当的爱猫，如果饲养销售的话，因为宫里都是极品的种猫，倒不愁销路。但狗做为伴侣犬的少，倒是用来抓獾的猎犬多一些，而猎犬主要是公孙王候等富贵人家打猎用的，除了山东地面的‘细狗’，别的土狗还真不太适合。如果说讲宠物的话，还有鸟和鱼都是来钱快的营生，倒是鹰的销路最好，只要有货根本不愁销售。还有就是虫，在北京玩虫的比什么都多，有鸣虫和斗虫。价格贵的让人吃惊，上千两的蛐蛐都有，本来猫儿房是专门养猫的，但也给陛下准备着的一些虫，但陛下一直没有兴趣。”杨荣志专业的分析着，虽然是猫儿房的管事，但在京城的玩家里面他也是个行家里手了，在琉璃厂也算是长客了。让他搞这些东西正是他的强项，特别是玩虫，他在京城说是第二行家，恐怕没人敢说第一。

“那朕再往里面投多少钱，才能让你把这生意做火了赚到钱。”朱由校倒是让他说的有点心动，本来就是随便的一问，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生意经，本来这生意他都没怎么看好，但这钱数一听太给力了，一个小蛐蛐能卖到千两，这怎么能让人震惊。其实在前世朱由校也喜欢玩虫，不过是鸣虫，也算是半个内行了，一个好蝈蝈也就是三十、五十，好的也就是上百、几百的，挑的时候要须全尾儿、叫声悦耳；二是颜色正、品相好，一般多选黑、绿、青三种；还要善动爱跳，越是活泼爱闹的蝈蝈儿越有人缘儿。买蝈蝈儿时绝少买一只，而是买一对，一则是有成双成对的习惯，双为吉利数；二则是两只可以相互戏逗，叫得更欢。但一个笼子的价格却让一般人望而却步，他也没有太奢侈，订作了一个一千多元的蝈蝈罐（由葫芦做成的，外面有刻花、雕花和烫花，图案多为古朴的吉祥物，如松鹤延年、福禄寿喜、梅兰竹菊等，古朴典雅，）葫芦鸡心的，这价格还是处理价，否则更贵，自己设计的图案，署上自己的名字。冬天的时候在自己贴身的内衣上暖着，鼓鼓的，睡觉的时候扔在被窝里，时不时的一逗，听着那动人的鸣叫，嗞！心里别提多美了。然后就是蟋蟀，属于斗虫，就是蛐蛐，又名促织，那东西基本赌博专用，他却从没碰过。玩的最好的应该南宋一个丞相贾似道了，他玩虫子都玩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还出了一本书，被玩虫人世代做为经典之作。

这绝对是一个大好的商机。二百多年的明朝，并不比晚清时的八旗子弟在玩上差多少，相反那是高的高，因为八旗子弟只是玩他们玩剩下的，要说玩，汉人是旗人祖宗的祖宗。

“皇上，如果全养的话，没有二万两不够。”

“怎么会这么多？”把朱由校吓一跳。

“如果只养猫、狗、鱼、鸟，因为有宫里的极品做种，基本上有个几百两足够了，养鹰就得几千两左右，因为繁殖的时间太长、成本也太高了。如果是把虫养好了，那消费也是不少，因为一个好虫都是万里或者百万里挑一的才能卖到好价，而且还不好饲养。所有的这些想上了规模，那投资当然也就大了。”倒不是杨荣志说慌骗皇上的钱，只是他是一个绝对的玩家，对于这种玩物追求的是一个精字，而这一精，无论从人力物力财力当然就要加大了，当然回报也将会更大。

诸位衣食父母，晚安了，看完这一更差不多入梦了，好了祝诸位好梦成真、恶梦绝迹。舒服的睡个好觉，来日发个大财，提醒一句睡之前有票的请做做投票运动。感谢您的点击、收藏、推荐，当然更谢谢您大方的打赏。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梦难成一个写手，和过去的说书艺人差不了多少，只是水平差点而已，不靠各位养活，还真得饿着。哈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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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药店火药

“钱大发进来，”钱大发是浣衣局挑出来的一个中年的宦官，以前在御马监负责养马，会些简单的字和算些小账。一听有差事乐滋滋的进来。

“朕给你们三万两，钱大发你负责管钱管帐，杨荣志负责养殖经营管理，需要人去别的监去抽调，在上林苑让李宗侧给找块地方去养，在京城租或者买房子开店。还有就是设法把西藏的藏獒挑极品的给朕弄几十对来繁殖。这东西可是只对主人一人忠心，而且战斗力超强，据说连狼虎的都敢拼，这样凶残的东西应该能入那些王爷勋贵的法眼。另外记住了，把宠物的血统登记好了，以后有用。但注意了，别干那些欺压百姓的事，否则你就算干到头了，具体的规矩问钱大发。”朱由校可知道宦官的德性，拿着个鸡毛当令箭，看看上林苑和皇庄就知道了。而藏獒这东西的确是逆天级的存在，当然这个逆天是指价格，那个价贵的真是没法说了。战斗力上从前世和‘比特’战斗的视频上看，个人认为强悍度无法法狮子类比。

“奴才不敢”。

“奴才遵旨。”钱大发知道这是派他去监督的，也算是有个正经差事了，很高兴的回答。

再接着是御酒房的胡大海了，这个倒没有什么好说的，简单问了问情况，让给出二十人来，让谢承恩进来，把高度蒸馏酒的方法告诉他，然后直接让他带着人找皇庄的薛得利开酒厂就是了，相信在皇庄里面找个地方开个酒作坊不会有什么问题，销酒的渠道一是同乐酒店、二是皇店。

再来的是混堂司李毅。就是皇宫里的澡堂，这个东西现在大明也不知道有没有，所以朱由校问了一下。没想到李毅给出的答案让他相当的惊奇。“回皇上，圣上说的这个澡堂在京城叫做‘浴肆’，每次沐浴的价格为一文钱，配有澡豆等洗洁用品，又叫肥皂”。

“那京城里这种澡堂多不多？”朱由校的一个金手指算是没了，本来他以为普通百姓哪里有这个享受，所以卫生状况是相当的不好，建些公众澡堂吧，虽然这东西不会赚什么钱，能让百姓们讲究卫生，但现在看这个想法太幼稚了，大明朝根本就有浴池。当然想赚钱的话还是挺容易的，搞贵宾式的桑拿就是，高档的享受搞一些，圈些富人的钱还是比较容易的，中国的色情业在当时还是挺发达的，而且是合法的，再用点后世的经验方法搞一搞，还是能大发一笔的，而且要小姐那就更多了，整个教坊司都是自己的，秦淮八艳基本上都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只要自己愿意，自己完全可以做全国最大的‘鸡头’，那着‘绿帽装’的人绝对会超过宦官的队伍，但只是想想就放弃了，一个皇帝搞桑拿洗浴中心，穷疯了？这好说不好听的，为了点钱把自己搞脏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多也不少，基本上够京城百姓用的。”

这句话基本上让朱由校绝了这个念头，好在本身也没指望着在这上面能赚钱，也没什么可失望的。不过想到净军和锦衣卫都在苦练，给他浴池让他们天天洗洗，一是干净，二是也能放松一下，可以更好的训练，三呢也是一种示恩的手段，于是说：“你去净军和锦衣卫的旁边建浴池，净军那边建一个，锦衣卫那边建二个，规模让他们天天能轮流流，给你五千两银子办这事，但不能贪污朕的银子，能做到吗？”

“回皇上，奴才保证把差事办好，一分银子都不贪污。”现在别说贪污了，只要皇上不抄自己就烧了高香了。

火药司张宝军，朱由校问：“张宝军，你们哪里有多少人？”

“回皇上，一共五百五十三人。”

“会造枪的有几人？”

“三百人左右。”

“这样，朕对现在的火枪、火药甚为失望，俗焦虑你们去改进它，你挑出来一百个手艺最好、身世清白的，在火药司给朕研究一下火药的品质怎么样才能增加到最大；枪怎么才能用上后膛装弹，怎么才能做到不用火绳；能不能把火药和铅弹结合到一起，朕给你们准备十万两银子，把这些研究出来，钱都是你们的，然后朕还有事情让你们做，去给你的手下说说，但注意保密。”这些东西只能如此了，想造出半自动步枪或者重机枪来，太难了。只能一步一步来，如果谁能造出机关枪来，朱由校能出一千万两白银给他，有了那个东西，什么建奴李自成，都是浮云。但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只能慢慢来。

“圣上，奴才不敢要这么多的钱。”张宝军吓了一跳，十万两，什么概念？

“不是给你，是你有没有本事拿到，刚才朕说的每完成一个都有钱赚，谁有本事谁来拿朕的钱，朕只会高兴，而且这可是最正当的赏钱，我抽出时间会去你们那里看看，你先回去吧。”虽然不会造枪造炮，这东西得要到孙化元过来才能搞起来，现在先培训一帮人再说，等着孙化元来了再说吧。

御药房徐少华，人数少了点，要了五十个人过来，其中二十人派薛开心去开‘同仁堂’药店，做草药养殖，给了十万两银子，不够再加，黄金有价药无价，这东西本钱大。抽出五个人来到皇庄去，找合适的地方指导‘农工’养合适的草药。另外十人让徐少华带着研究青霉素，这个需要保密保密再保密，把方法一说，这一下把徐少华跟震的不行，从来就没听说过，但看皇上的样子也不象开笑话，一点点的记下了方法，回去亲自带头去搞。

剩下下十五个最精英的中医则被朱由校另找时间接见。朱由校的想法就是让这十五人坐台‘同仁堂’药店，慢慢的开成医院性质。然后在把身体上的骨头、神经、血管之类他知道的东西提出来给这些中医参考，仔细的研究探索，制作更多的中成药出来。

象房的人来了，很简单，一共就三十三头大象，全部找回来了，没别的，拉到上林苑慢慢繁殖吧，京城里也不适合养殖这东西，真正懂得大象生活规律并会给大象治病繁殖的就留在上林苑，其他的人解散，这样的机构纯属浪费。

鹰房给猫儿房合并，豹房同象房一共处置。

甜食房，这个是朱由校的重点，从中要了二十个宦官出来，给一万两银子做本钱，由任秋明带领在京城办一处糕点房，然后逐渐开分店，直到遍布全国。

产业多了，以后的事就多，现在部署的有上林苑、三十六皇庄、卫生纸作坊、六皇店、地板砖、水泥、宠物养殖、金店、御酒作坊、油醋作坊、药房、糕点房、羽绒服作坊、沙发、弹簧、玻璃作坊；火药、火柴、弩箭等研究机构，台子搭起来了，钱也撒出去了。这个纪律是要搞的，别事情没办到哪里，钱先被他们给贪污了，整个班子迅速的垮台，那才叫冤。

得和内厂那边通通气，让他们转动起来，保护着这个班子，不能倒在了自己的手里。

等朱由校和内厂的人谈完话也已经到了晚上了。用完了晚膳朱由校想着把今天承诺的科普书搞定先，这个工作越早越好，开民智是一个民族相当重要的事情。定下了心来从自然现象的四季的交替的原因，谈到了太阳系谈到了地球的热带、亚热带和温带。然后是重力这个最重要的万有引力，浮力、摩擦力、动力等，然后把自己记住的公理定理和公式都详尽的写了出来。这一个晚上倒是没什么人打扰，朱由校想着写着。

到了三更时分，伸了个懒腰的朱由校打算休息了，奋战了一整天了，也对得起大明了。这时候又特别的想有一个小蝈蝈了，听听那个叫声，那多美，但一想到匈奴未灭就不免的没了情趣，唉，现在享受还早了点，还是等四海升平了再说吧。

第二天6月10日（五月十七，）早上，魏忠贤叫醒了朱由校，说宋应星在外面求见。

朱由校本来想再睡会，但一听是宋应星就忙得起床，看来弩已经改好了。否则宋应星不会这么早来找他。

还没穿戴好了，更顾不上用早膳，就召见了宋应星问：“改好了？”

“回圣上，幸不辱命，”看宋应星还是昨天那打扮，一脸的疲惫，但眼里却闪耀着兴奋。

“走，和朕去看看，”因为朱由校早就吩咐过，改良弩属于绝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事，而弩这么大的个，身上是藏不下的，只能是放在兵仗局的秘密场所里。

连兵仗局的掌印王应科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鼓捣的什么玩意，一问就是皇上吩咐了绝密。然后王应科就再也不敢问了，笑话，没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太监都呆在浣衣局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例子，自己别说和王体乾比了，就是石元雅那样的也不是他能比的上的，还好有了刘若愚‘投案自首’的例子摆在那里，皇上竟然还接着用他并且提拔了。

这可是宦官们的一个利好消息，皇上不仅不抄家杀人，还留了一条自首的路子摆在那里，如果想好好干，那就把脏款交上去，然后在原有的位子上接着担任职务，但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能捞钱的可能性是没有了，内厂的成立虽然只针对那些这段时间皇上关心的部门，但谁好说他明天会关心哪个部门。

因为皇上的手段太简单粗暴了，随便找个理由甚至没有理由就抄家，然后发配浣衣局，虽然手段太单调，但也着实有效。六个皇店的管事可是已经把这几年赚的钱都交了，然后接着干管事。这一切都让宫里的头头们很动心，但同时又下不了这个决心。

因为宦官天生就是爱钱的，而且是那种毫无节制变态的爱，这生生的交了出去，和割他们的肉没有什么区别，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许多人还是选择割肉。在这种情形和矛盾心理下，王应科也真的很矛盾。兵仗局也是个肥差部门，这么多年也存了不少，有心留一点，但又怕没事找事、弄巧成拙。惹的皇上来一句你不诚实，抄家看看，那就属于大冤之人了。但如果硬撑着，保不齐皇上那天来的时候突然来那么一下，这可就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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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大练钢铁

朱由校的心思都在弩上边了，哪里有心思想王应科的想法，到了地点后，十几个参与者显然都是一夜没睡，正不断的试射着弩箭。朱由校上前接过弩后，看到弩上面的拉杆已经改到了左面，而弩的上面也安装上了准星。

在把弩放在一个架子上开始试射，射了一匣弩箭后，自己调节了一下前面的准星，然后再射，越来越有感觉，最后，几匣弩箭射完，中靶率竟然达到了八成，这个结果还是让大家都非常的满意，果然不出所料，皇上昨天说的方法是有效的。这种结果极大的提高了精确打击。

“很好，虽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空间，但就现在的威力和速度，已经可以大量的装备到净军和锦衣卫。朕说过谁制成了赏银千两，现在达到这种效果，朕更为高兴，追加三倍的赏银，李德全，你按着功劳大小，给大家分分。”朱由校相当的兴奋，终于在自己的手上有了一件神兵利器。只要八千净军全部装备上，并且熟练的掌握形成战斗力后，肯定会给满清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然后朱由校开始对弩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首先是弓弦的问题，因为弓弦就是一整根的钢丝绳，所以不同与一般的弓弦，而因为通过二组的滑轮，这个摩擦阻力还是有的，自己损耗也是再所难免的。这就需要一个润滑剂保养了，如果是后世朱由校直接拿出黄油之类的东西来就是，但现在却没有这个东西。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大家都在思考。倒是宋应星说：“古书中谈到了用石油来制造润滑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圣上想要的东西。”

“对，还是宋爱卿博学多才，朕怎么把石油这个东西忘记了。好，既然这个问题解决朕也没什么大问题了，那这个弩就定为净军和锦衣卫的制式装备吧，朕特赐名为大明屠虏弩，希望汉民族能手持此弩，屠尽满猪！”朱由校想着这个弩已经符合他的标准了，只是看以后的汽油弹了，如果这两件东西在手，对付建奴应该很有把握了，现在虽然只有屠虏弩，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了，只要净军和锦衣卫的纪律和战斗意志能够达到，单纯的野外对抗应该就可以了。

“屠尽满猪！”铁匠们跟着受了点感染。

“圣上英明。果然是好名字，有此屠虏弩，明军将无敌于天下！”一时间捧臭脚的人都来了。

“朕的净军有八千多人而锦衣卫二万多一点，这样就需要三万只屠虏弩，需要尽快的制造。崔尚隐，你认为此弩的造价几何？多少时间可以造好三万只？”朱由校问，制造的样本出来了，当然就要大规模生产了，现在就得想着成本了，而且这东西对质量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所以不能象以前一样放羊方式的制造，那样的话火枪的悲剧又会再现了，所以问一下已经建了一个弹簧作坊的崔尚隐。

“回皇上，仅造价来说，此屠虏弩本身的重量就是十八斤，另配五只满装弩箭重七斤左右，已经是二十四斤了，加上手工费，造价应在十五两银子左右。而速度方面，以每人三天一只的话，就算是整个兵仗局的一千二百多人都上的话，也得三四个月，而且这也不太现实，因为老多人都不会造，只有三百人左右能用，那也得十个月，这还是大家加班加点的办法。”崔尚隐当然想把这个差事接下来，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东西太难弄了，三天造一支已经是快的了。

“这个三天造一支的方法不可行，这样，要把屠虏弩的组成部分给分解开了，按着这些构件建几个作坊专门生产这些零件，最后找一批人来组装就可以了。崔尚隐，朕先前让你开的那个弹簧作坊你做的很好，就象那个一样，单独出来让人造每一个构件，不要一个人去完成整个弩机，而是分工合作，大家只做单一的一个构件，这样速度就可以提上来了。”还是老一套的流水线，只要这要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装备起来。

“皇上以方法大妙，若人守一个单一部件，那熟练度上升的很快，有利于提高质量。可以节省相当的费用、更可以集约化管理，”宋应星一听就看出了这个关键所在。

“宋爱卿所言极是，此弩的关键还是质量这一关，如果质量不合格再好的武器也是废铁。所以朕采用实名制的方法来造此种弩，就是每个部件上面都要有制造人的编号，谁出了问题直接找到直接责任人，绝对的严罚。宋爱卿、崔尚隐，你们现在开始分解，把弩机需要的每一个部件按工时和难易程度划分出来，每个部件都要建一个生产作坊，不要怕花钱，需要多少钱就往里面投资多少。宫里的宦官这么多，整天的都在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不好，抽出一万个宦官来，分别的去负责生产构件的作坊，单一零件的生产对工匠的要求不高。这事交给李德全吧，去朕的皇庄集中建作坊群，然后送到汇集起来集中组装。”

“奴才遵旨。”

“现在已经研究出了这种适合阵地战的屠虏弩，但这种弩并不适应山地、丛林、河流、海洋等处的战斗，因为它太大或者太小，不适合战士们长期背着前进，所以在山地作战丛林时要改成轻便式的，射程威力可以减少一些，必须方便携带；而在船上用，则因为不需要移动，所以可以造更大的箭射程更远的大弩，这个射距还不够看。这事以后就交给崔尚隐领导了，你们能做好吗？”朱由校这种流水线作业的方式还是比较先进的。比起原来的方式来肯定要快的多。

“奴才愿意为圣上效命。”废话，不愿意还想造反不成。

“宋卿，一会帮着他们分解一下工序，估算一下工时，哪个部件用的多、那个部件用的少，给他们确定一下彼此的规模和每日生产的数量等事，然后来找朕。朕去处理一下竖盾的事宜，还要在竖盾上看看操作的可行性。”

“微臣领旨。圣上，微臣觉得这钢铁产量不足，有可能会误了圣上的事情，既然尚公公他们已经找到大量生产钢铁的方法，何不也建个作坊，加大产量呢？”宋应星仍然借这个时机再向皇上进谏，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军事还是民间都太需要钢铁了。这个时候建作坊正好解决这批屠虏弩的原料问题。

“上次爱卿说过后，朕也想过这个问题，既然爱卿又提了出来，那就在西山的附近建一处作坊，按日产量万斤规模经营着，然后慢慢的再增加产量。不能按着以前的生产方式了，要利用水力，就是朕造的那种水车，先把铁矿石砸碎了，再弄到一台大磨里碾成细粉。然后再炼钢。来朕画个图。”朱由校想到了首钢的位置就是西山的附近，而现在的生产工艺太慢了，靠人工不住的零敲细打，产量能高了才怪呢？拿过笔来边画边交待，“利用水车的力量把这个大铁块举到空中，在下面放好了铁矿石，一松闸门，铁块落下，将铁矿石砸碎。把碎块再放在再砸，几次下来，铁矿石碎的就差不多了，然后顺着这个传送带，到这个大磨上。大磨在水车的带动下不住的碾压，把小铁矿石慢慢的碾成粉状，这样再处理，就好处理好了，慢慢的你们还要积累一些选矿石的经验，比如说铁矿石的大小，会不会影响到大磨的运转，铁矿石的种类，适不适应去磨成粉炼钢，等等问题都需要不断的摸索。”

朱由校仍然把利用水力放在第一位，没办法，这是一个没有电的时代。有了上次设计卫生纸作坊的经验这个实在是太简单了。

“皇上圣明！”朱由校的一番话倒把周围的人给震住了，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铁矿石分解的问题，要知道炼矿粉和直接炼矿石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生产效率岂可同日而语。

“皇上真乃不世之才啊！”旁边的宋应星终于看到类似卫生纸作坊的构思是怎么来的了，完成的如此随意自然，根本是不假思索，随手就把图画出来了。

“好了，别夸了，西山那边采矿人多吗？”朱由校淡淡一笑，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物理小知识，狗屁不世之才。

“回圣上，西山附近挖铁矿煤矿的人还有不少，”崔尚隐接过话来说，刚才就想说了，但皇上跟个机关枪似的，一点没有抢戏的机会。

作为铁匠，他去过不少次西山，当然知道最能好的铁矿都是被人霸着的，皇上说的日产量万斤，这么大的产量，没有铁矿石的支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各位衣食父母，大家好，第二更到了，请各位慢慢品鉴，能力有限、水平一般，但至致诚诚的检查了一遍，起码态度端正，看的喜欢您呢就赏个收藏、推荐之类的，不爽呢，您先做自我批评，嘿嘿。好了，谢谢各位衣食父母的点击、收藏、推荐以及打赏，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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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合法权益

“有哪里人在西山主持采矿？”朱由校奇怪的问“都是一些有靠山的人在挖，”这倒是实话，没有靠山就算是挖了也是白挖，只能白白的送给那些有实力的人。

“那他们向不向朝廷交税之类的。”靠山这一词在京城这块地方特别好理解，顶级的勋、外戚或者朝中大佬。

“这个没有，已经好几年没有矿监了。万历爷就是因为收这些税收，朝廷的大臣们都不愿意，万历爷没办法只好四处派遣矿监税使进行收税，但遭到了商人背后士大夫阶层的强烈抗议，他们用罢市等手段，把那些工匠、矿工们挑动起来，和税监们闹事，甚至在地方上有打死税监的事情都发生过，此事牵扯甚广，最后在先皇登基之后第二天就宣布罢矿税、榷税及监税中官。所以现在的矿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只要有本事争，就是你的，而唯独没有皇家的事。”崔尚隐对这样的事当然是有着倾向性的，立场观点也相当的明确。士大夫们不让皇上收这些税赋，而皇上动用不了官吏收税，那只好派自己的奴才去收，但有的宦官竟然被打死了，这不免的让崔尚隐他们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现在皇上公然要去西山开作坊，往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情况还这么复杂？”朱由校听了之后，也是很吃惊，怎么明朝的精英们还这样的厉害，本来还以为自己是皇上，随便一句‘莫非王土’就搞定的事，但现在看来情况还远远的不是这样简单，矿山资源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连万历收个税都这么费劲，自己去开矿也不一定就能有个好果子吃，出现这种情况孰是孰非暂且不论，现在最需要的是自己需要钢铁，至于他们那点开采量，包括自己上阵，那开采量和后世比起来，说九牛一毛一点都没有夸张，算算三万件装备一件弩二十五斤，一个竖盾也有三十斤，就得五十五斤，光是钢这样看就得一百六十万斤，这量可不小八百多吨。这要是有台‘勾机’几天基本上能解决了，那样铁矿石给准备充足，就好办事了。但现在是靠人工开采，又没有炸药，那工作量相对不算小。

朱由校倒没想着怎么打击这种行为，只要先行保证自己把这个日产五吨的炼钢作坊建起来，凑合着把两只军队的弩和盾给装备起来，这第一步就算是成功了。现在自己的力量还不足，随时随地有可能被人家给翻盘，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的确有一双黑手要了自己的小命，这个力量不可小瞧了，自己暂时还是不能大意了树敌太多，特别是那些在西山开矿的还有一些勋贵，记得历史上应该是英国公力挺的朱由检，把他从信王府里接出来送上了皇位。

自己看似风光无限，但真正的力量并不足，即便是从饮食起居方面自己小心再小心，谁就保证他们不会来个狗急跳墙搞个兵变逼宫的花样出来，恐怕要这净军和锦衣卫成军之后才能有真正的震慑力，让人不敢觊觎自己的位置。

慢慢的把自己给武装到牙齿，那样任何人都不敢跳出来了。而现在只能采取暗中进行了，既然别人能占，那凭什么自己这个当皇帝的不能去抢，自己不出面完全可以让魏忠贤或者田尔耕等人出面。

想想还是老魏比较合适，让他找个代言人出来，然后把在南宫训练的锦衣卫抽出几个千户来，放在铁矿的旁边训练。你们能挖，我也能挖，比关系那更是不怕，开战的话，随时有几千锦衣卫等着，想打就打。至于后果，走他们强者为尊的道理也好、走法律手段也行，难道老魏怕了他们不成？想到这里转头对老魏说：“大伴，这事你安排一下，找个人出来当代言人，让他拿一万两银子，负责去西山采矿和开作坊炼钢，不够随时来拿，炼钢作坊由崔尚隐去建，找一个水流急的地方就行。一切按着西山那边的规矩来，朕会把南宫锦衣卫的三个千总队放在他的铁矿和作坊的周围训练，好能保护好这个铁矿的开采。要保证每天的开产量可以够作坊产万斤钢。只要不大张其鼓的挑朕名就可以了，他们想猜那是他们的事，明白了吗？”

“圣上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个事情做好。”老魏平时狐假虎威的事可没少干，这也是所有宦官的强项，而且这次是真正的为皇上办事，当然答应的是相当的痛快。

“别忘记把朝廷里规定的那套程序走了，有个正式的文书凭证，就是争执起来以后还有个说法，朕不反对他们开矿，这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好事，但如果开矿挖了国家的资源赚了钱，不但不用给朝廷交税，而且连朕自己挖点都不许，这就有点太过份了。尺度你自己掌握吧，有去闹事的就罚他们在矿上劳役一年，倒不必伤了人命。”朱由校倒不是想着把矿全部都占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开矿冶金这对整个大明都是有好处的，而且铁器不准出口，这也大大限制了出口经济的发展。虽然这极大的限制了蒙古和建奴的实力发展，但却使一项大明赚钱的买卖大为缩水，当然便宜了山西八大商那些走私的商人。

所以朱由校暂时的打算就是把自己需要的钢弄出来就是，而且先行带头交税，自己是合法的，难不成以后闹起事了，非法的反倒压在合法的皇上身上？

这只是一个开端，让大家知道《大明律》是保护合法财产的法律，你不为大明做贡献，凭什么大明又出衙门又出兵的保护你？要知道，那些公务员可是拿着朝廷的钱在为朝廷办事，你给过朝廷钱吗？取之与民用之于民，就是要建一个这样的风向标：你没有在朝廷注册交税，被人抢了，那是你活该，自己想办法去抢回来，朝廷没有任何的义务帮你。而如果对方碰巧还是合法经营，那更对不起了，朝廷还得保护人家呢。你没有朝廷，朝廷就没你，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这当然是偏激中的偏激，但收不上税来能怎么办？看看老魏在辽响练响中杂税的比例就知道了，杂税还是比较强的，占了百分之八十左右，所谓的杂税那都是盐茶等税，但这些远远的不够，朱由校可不想仅仅的在这些小商小贩手里拿这一点钱，他想的是后世的做法，不收农民、小手工业和零售商业的税，而把税收集中在大型的工矿企业，虽然现在大的工业很少，但矿主、盐商、海商、钱庄等这些大型的都属于朱由校心目中合适的收税对象。

让这些人自动来交税是不现实的，但不让他们交税却让他们享受大明朝廷的保护，这显然也不符合朱由校的逻辑，那就只能一步步的来，首先得把这条不来交税，那你的商业、工业活动就和大明无关，大明不会派兵丁保护，有本事你自己召保镖去，没本事就不干，和朝廷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先坐实了再说。

这样那些商人为了寻求保护就不得不到求着朝廷，只要有人这样想，哪怕是少数人，就已经达到了朱由校的初衷了。虽然朱由校想的简单，把自己搞的跟大明黑社会老大一样，但目前他也的确没有什么办法，要人才没人才。自己也不敢乱相信谁，而自己也不是搞政治的材料，这点办法用上总比没有的好。这样想着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至于结果还能比一年后自己挂掉或者十八年后满清入关的结局更坏吗？

“圣上放心，奴才一点不会有一点的纰漏。”这点事情本就是魏忠贤驾轻就熟的事，自然答应的比谁都快。

“好，有大伴这话，朕就放心了，你去吧。”

老魏就这样去安排这事了，朱由校做完这些事情，非常的高兴，也知道大家也没休息好，把赏银亲自按他们自己分配的数，都发了下去。又额外的拿出来一千两来给他们分分，其实比起朱由校自己的命和大明的江山来，这点银子真的不算什么。如果能起到千金市马骨的意义来那就是大赚了。一件武器可能直接决定着两个国家战争的胜负，这点赏钱真的是不够看的。然后让大家休息。并特别的交待宋应星明天来见他。

从兵仗局出来前，却被王应科截住了，王应科纳头便拜投案自首，主动交待自己贪污了十三万两银子，愿意赎罪以报皇恩。朱由校审视的看着王应科，把王应科瞧的是胆颤心惊，心里想着刚才魏忠贤出来的时候给他说的话，“皇上现在信的人太少了，这是个危机，但同时也是个机会，你自己想想吧”，皇上这样的目光会不是代表这是个危机？

各位衣食父母，今天最后一章给您送到了，看得爽了，您受累给个票票或在评论里打个好，如果有什么语言差错的，给指出来，大家一共品赏历史指点江山，其乐无穷。没别的，梦难成谢谢各位衣食父母的点击、收藏、推荐，更欢迎你的评论，当然如果打赏那就更高兴了。祝各位看完后晚安，好梦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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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义卖收获

魏公公这样说明显是给他点明了路子，那就是机会，能挤进这个能得皇上信任的人里面去，那就是绝对的机会，但如果在皇上不信的人里边呆着，那肯定是危机。这次不知道自己赌对还是赌错，对了的话倒不一定能有多少的升迁机会，保住眼前的地位就不错了，但错了的话，那就万劫不复了。好在这种煎熬没有持续多久，皇上说话了：“王应科，你能主动的交待问题，这一点朕很高兴，脏款没收后，以前的错误朕可以原谅，但以后如果再有乱伸手的地方，朕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能保证吗？”

“奴才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为圣上效死。”

“嗯，好吧，那这样，你挑些嘴巴严实、手艺好的人给朕准备着，先去崔尚隐那边把朕教给他们的工具和零件之类的东西熟悉熟悉，朕有大用。”朱由校现在想着已经把宋应星抽走了，崔尚隐那些人的研究实力肯定是不足了，而他想尽早的把汽油弹的发射装备搞出来，先准备着，这样让王应科试试水也是不错的。

“奴才随时为圣上效忠！”果然是机会啊，虽然失去了自己这几年来辛苦攒下的十三万两银子，但得到圣眷这才是在皇宫里最实在的东西，钱对他其实用处真的不大，他已经举目无亲了，要钱做什么呢？留给谁？相反在宫里保持着地位能够再进一步或者得个善终那才是最重要的。

朱由校离开后先去了趟校场，听到有人随意占矿产的事情，他更迫切的需要自己真正的军事力量来武装自己了，看着净军们努力的训练，这才是自己最紧密的力量。他们再训练训练，过个半个月之后差不多能把屠虏弩先给他们装备上，他在这个世上还怕谁？就是有人公开的来给他来场夺门之战，他也一点都不含糊，这才是真正的保命之道。这时候差不多也到中午了，没别的自己和净军们一起用餐，更加的拉近一下感情。

饭后回到乾清宫，先把孙武生传了来，很快，孙武生就拿着个竖盾来了。至于先前给孙武生设计的铁丝网和设计的拒马都还没让带过来。

这竖盾做的可真漂亮，尺寸是足够了，无论从前边还是上边的进攻都可以挡住，重是真重，快相当于半袋面的重量了，朱由校拿着盾竖在了身前，然后拿着屠虏弩塞到了提前留好的射击孔上，孔不大，正好可以塞进弩前边的射击口和准星，但转动起来有点紧张，这让朱由校想到竖盾上需要一个可以调整角度的支点，这样屠虏弩就可以方便的上下左右调整方向了。说着把‘万向轮’描述给了孙武生，后者听着听着终于懂了皇上的意思，而且立刻把自己的创意给皇上汇报：“回圣上，奴才用一个圆铁球来充当这个支点，然后上面在盖上一个罩着圆球的半圆就可以了，半圆和铁球中间弄满了小圆珠，这样半圆的盖子就可以随便的动了，只要在盖子上钉上一个东西和弩相连就可以了。圣上认为这个想法可以吗？”

“朕不论你怎么办，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就记你一功，”朱由校听他说的和万象轮的特征还有几分的相似，但效果如何只能慢慢看了，试射了几箭，效果不错。但这竖盾太重了，机动性无限接近零了，突然想到，如果在它的脚下装轮子，这样战士们推着也省力不力。

这让朱由校想着以起后世来拉杆旅行箱，这个方案还是不错的，虽然大明的还没有水泥地面，都是土路，但竖盾也不是一直需要战士们带着，大多数要么放车上要么放马上，真正的行进和后退并不多，而有了轮子将大大节省战士们的体力，增加机动性。朱由校把后世可爬楼的拉杆箱设计到了这个上边，这三个轮子的优点可是很多，特别是这个可爬台阶的特点，不过这样一来竖盾更重了。

既然改造没问题，那就让孙武生去改一下，明天拿样品来看看，朱由校安排了祝卫军拿一万两银子，按照这个样式建作坊生产，派孙武生去当技术顾问。祝卫军很高兴能接到这样的差事，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个管理员，但总比天天没事的站岗要强吧。两人都高兴的拜别了皇上，回去了。

没多久，王忠明等二十人去义卖场记帐的人也都回来了，回禀的数字竟然有四百八十多万，这倒是让朱由校吃了一惊，没想到结果竟然这么大，又听了一下其它义卖现场的事，看来自己的这步棋走的还算不错，至少京城的民心让自己扳回来不少。然后赏了他们一人十两银子，就回去睡午觉去了。

醒来准备去南宫视察一下顺便安排一下西山的安排，这时刘志选来了。

“回圣上，微臣的义卖活动结束了，特来向皇上回禀。”

“嗯，我听宦官们说了，怎么这么快，不是有二千多件东西吗？”

“回圣上，一共有十八处义卖处，其实一处也就是一处一百多件了两天的时间也差可以了，把所有的义卖品都明确了一下位置，大家早已确定好了自己有兴趣的东西，再说也有个先后顺序，价格上争的倒不是很凶，是皇上给的木器太受欢迎了，四十八件均是天价出售的，而且越往后越贵。有一件竟然达到了二十万两的天价，可喜啊圣上。”

“那这次义卖一共卖出多少钱？”

“回皇上，此次的拍卖一共卖出了四百八十多万两，卖个几百两的算是最少的了。这是具体的数字，皇上派出的公公、小人派出的衙役以及商人们自己的账都是相符的，这件事在整个京城都传开了，都说皇上仁慈，能够舍弃自己的心爱之物救民于水火之中，是圣君啊！”

这事可真不是刘志选夸张，而是确实的真事，这次义卖的口号喊的是响，但灾区重建上，朱由校投的银子也足啊！而且把建三大殿的工匠都投了过去，那工程进展还是相当快的，房子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直接就重建，老魏盯的也紧，没什么人敢再伸手捞钱。

灾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人心都是肉长的，受此天灾，本就是各安天命的事情，但有的被从废墟里救了出来、有的受伤被医治、有的没吃穿给吃给穿、没住的地儿给搭篷子、炕、被褥等等行为，怎么可能不得百姓得一声好呢？

这次的加分算是可以交一份及格的试卷了。“圣君不圣君的无所谓，重要的是这还真的是不少钱，能做的事情很多，这样看大明有福了，好，刘爱卿此次你立功甚大，朕赏你白银千两，一对玉如意，另外给下面经手的人每人也发个五两银子，让他们乐呵乐呵。朕记下爱卿此次的功绩，有机会也行封赏，爱卿可满意。”

朱由校挺乐意，终于让自己在这个灾难方面抬起头来了，老百姓们看到这么大的场面都是为了灾民们做的，给皇上加点分也是正常的，就是最后要把银子落实了，一旦有问题，这屎盆子又得扣自己头在来了。朱由校也真的不会赏什么，本想着升升他的官，但一想还有马上就要有可能引起的西山矿山纠纷和京城里众多的产业都将开办，这里面没个自己人还真的不行，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顺天府丞可是这一亩三分地的真正直属官员，即便是别人可以指手划脚，但那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在法理上是说不过去的。只有人家对这些纠纷的处理才是名正言顺的，所以对这一职位朱由校还是挺重视的。

“臣这里谢主隆恩。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微臣怎么敢有不满之心，”刘志选近来和皇上走的也近了些，有些贫嘴的说。

“好，朕知道爱卿是忠臣，既然义卖已经结束了，那就先把朕承诺的善行石碑刻好了，树在灾区那边吧，这点仍然由爱卿去做，还有爱卿再按照以前定好的找人成立救灾协会来管理这批银子，先把钱存到最大的钱庄里吧，务必做到公开公证公平，这样大家才会对自己出的银子感到舒心。一旦这里面有猫腻，那老百姓的情感可是受不了的，爱卿要告诉所有经手的人，这钱再好，也要有命花才是好的，一旦动了贪念，一辈子就毁了，到时落个人财两空、千古骂名，那这个算盘可就打错了。爱卿也要在这上面把持住了，一旦出了问题，让朕无奈之下来个挥泪斩马谡，那朕可是要失了左膀右臂的，爱卿明白吗？”朱由校这也算是严重的警告了。让刘志选先老实了，下边的人自然的也会老实，万一最后闹的不可开交，自己无疑又是白忙了一场。

“圣上放心，微臣一定不会贪污这里面一分银子，谁敢伸手，臣也会将手给斩了。”刘志选的冷汗直流，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一点都不错，这刚刚还好好的，这一下子就变了论调了，这翻脸比翻书还快，本来还想着搞点火耗之类的常例，没想到就到了钱庄了。“但皇上，这钱存钱庄里是要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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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大明银行

“什么？给他们钱不给利息还收费？这怎么回事？”朱由校傻了，朱木匠是从来没有存过什么钱，但前世存钱可是有利息的，怎么现在反过来了？还要给钱庄钱，那谁还肯往钱庄存钱？

“回皇上，钱庄一直都是这样经营的。”刘志选也一愣。

“哦，那朕明白了。这样，钱先入库，别让他人经手，省得又要什么火耗之类莫明其妙的东西来贪这钱。朕现在就派人成立皇家银行，回头爱卿把钱存过来就是，不但不收钱，朕还有给发利息。”朱由校明白了，原来在这里钱庄是双向收费的，不管蓄户还是贷款方都收钱，那这钱也太好赚了。

而国家还没有这样的金融机构，那怎么能成？眼前就有这么一笔大钱都放在眼前了，还白白的放在库里长毛不成，而且自己宫里的钱根本就花不完，倒不如拿出钱来建个银行，然后开遍全国，这样的生意才叫大生意。

“皇上要开钱庄？”刘志选一听，怎么这个皇上什么都敢干啊，还扬言不光不收钱，还要给利息，那这天下的钱庄不都得倒闭？不过可能第一个倒闭的应该是皇上吧。

“是啊，朕需要开一家钱庄，前一段时间那个‘大钱’事件的时候，朕就有这个想法，已经拿出了一百万来兑换朝廷发行的‘当十两大钱’，但只是在京城一地设的，当时朕就想着要把这个兑换机构改成钱庄，并货通天下开遍整个大明。不过这时候一忙又给放下了，这次趁着这机会，朕再拿出五百万两白银来，经营这个皇家银行，也就是爱卿所说的钱庄。爱卿你看怎么样？”

朱由校现在可是真正的有钱人，来大明后光是抄家就不少赚头了，现在资产二千多万两白银，拿出一半的一半出来开银行，绝对是很轻松，别看干了这么多的事，又是开酒店又是造弩等等事情，其实那都是一二万两、多了也就是十万的的资本，最高的投入就是给了老魏几十万救灾，给了宋应升五十万建青州，比起他的资产来那真的是冰山一角。这时候拿出来还能一下子卷了这四百八十万两银子，这本钱已经很大了，慢慢的以银本位经营建立良好的信用，发行个一两千万的大钱出来还不是正常中的正常。还愁什么没钱用。

“圣上一次拿出这么多钱来？”刘志选一下子给震住了，五百万两白银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得多大的实力。

“是啊，本小的话还叫什么皇家银行？对了刘爱卿，现在贷款的利息是多少？借的人多吗？”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拿出五百万两来放皇宫里和放在银行里没有什么分别，都是自己的，但主要的业务还是存贷，贷款一方面可以为自己赚钱，另外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促进商业的发展，多让那些想着干点事业又没有本钱的人有一个机会，具体的依朱由校的水平来还想不出什么，但银行这个杠杆对社会发展的好处那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势在必行。

“一般的当铺钱庄之类的都是在三分到四分左右，而高利贷就不好说了，可能高到五成的都有。借的人也不算太多，但总有借的这倒是真的。”刘志选在顺天府遇到的高利贷案子可是不少，连逼死人卖儿卖女的都不在少数。

“那朕的皇庄银行一旦开了，就不会有这么高的利息，这对一些手工业者的发展很不利，”三分可就是3%的利息了，这可真是高的吓人了，贷款前世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银行的利率高不过一分去，虽然难贷了一点。但这个算是三分的息了，这可真够吓人的，三年就翻一翻。而且再来个利滚利，谁受的了，这绝对是让人吓的不敢去贷款了，这可不利于资本的发展，当然涉黑性质的高利贷那就不算了。

“皇上，这些东西历来都是权贵们把持着，皇上慎重啊。”刘志选小心的提醒着皇上，正德皇帝也是开过这类的店铺的，最后的下场可真的不是很好，连个儿子都没留下，原因不明，这里面的道道谁也搞不清楚，但如今皇上也这样搞，那就是老戏新唱了。

“爱卿放心，朕这是实实在在的善政，前一段时间朕就给了一百万来兑换大钱了，只不过是延续前一段时候的兑换而已，至于那些权贵们，他们做他们的生意，朕不去管他们，而他们也别想着管到朕。还有，朕要告诉你一声，朕听说在西山方面有不少采矿的根本没有到朝廷注册交税，他们不给朝廷交钱，出了事情官府也不要去帮他们处理，这事爱卿要把握好了，官府是朕和朝廷养着的，没有给官府交税的，就是没有给大明做出贡献的，既然如此，官府就没有义务去保护他们，这一点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背景都是一样，明白吗？”

朱由校借机对刘志选提出了要求，就是让他不要插手西山的事，即便是碰上来，也要选择性管理，如果不是朝廷在册的工矿，顺天府不能管。

而刘志选一听可不是这么感觉的了，西山那边的情况他可是能避的就避、能躲的就躲，这事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顺天府丞能管的，就是顺天巡抚也不一定有胆问啊。因为那些不是朝中大佬，就是勋贵、外戚们的影子，神仙斗法他是站的远远的，稍微一蹭着就比害眼疼。

但现在看来皇上是插手了，而且肯定将会占着相当大的优势，最终那些贵人们会没办法，然后再走正常的程序找到他，而皇上要求他的是顶住压力，玩一招太极推手，这种情况下，他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了。

“皇上，微臣明白，只是微臣怕顶不住啊。”

“不要怕，你是朕的官，吃着朝廷的俸禄，不是任何个人或者势力的官，而且该得罪的人就不要怕得罪就是，他还能杀你不成？朕的官员只有朕能处置，别人敢动那就是谋反！朕才是这大明的主人，这都不明白吗？”

朱由校算是挑明了，他们找你不成无非是给你点压力，但朕对你可是有生杀大权，他们找你你不听顶多了就是关系不好处而已，那结果也没什么事，但朕的命令你若是不听，那你的一切都有可能被收回的。这段时间朱由校的胆量也随着两只军队在手中，而越来越大了，不象以前的事事与人为善，现在也开始锋芒毕露了。上朝的时候已经不限于和大臣们比智商了，而是换了毒舌，现在屠奴神弩一出，更是有点眼里无人了，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可能量变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变成个暴君也不可知。

“请圣上放心，微臣是绝对忠于万岁的。”刘志选吓的汗流浃背，知道自己再没有什么表示的话，皇上就算不杀了自己，肯定再也不会被皇上重用，然后被赶走。自己都在野了三十年了，可真不想在去野地里呆着了。

被赶走这是正常的，皇上想要个听话的顺天府，而不是事事和自己闹心、唱反调的顺天府，换个听话的府丞对于一个大明朝的皇上来说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个难事，特别还是有一个九千岁的帮凶，这威慑力绝对够强。刘志选此时也不得不放弃了两边不得罪的幻想。

“爱卿如此朕就放心了，还有什么事吗？”朱由校看到收服了刘志选心情还算可以，最讨厌的就是蛇鼠两端的人物，那样的人再多也不如极少的真正忠心之士。既然已经搞定了，那就赶快赶走了，好安排银行的事。

“王忠明、刘精宗”刘志选走后，朱由校把王忠明他们叫了进来，王忠明是一个算帐的高手，特别是学了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法之后，更加的厉害。本来朱由校打算让他来帮着自己管总账的，现在看来需要他去打理这个事了。

“王忠明、刘精宗，你们要帮朕办一件事，去宫外开一处钱庄，听说前一段时间抄的李永贞的宅子就和皇城挨着，你收拾一下就可以进去了。名字就叫皇家银行，把先期朕放的一百万两银子兑换大钱的业务你从大伴的手里接过来，朕再投资五百万两银子、、、、、、明白了吗？”朱由校把开银行的一些想法告诉了他，并把安全、利息和贷款担保的事情也都一一的让他记在纸上，其实这时候那种骗贷的人还真的没多少，有实物抵押和担保人两样就可以了，实在没有实物就多找个担保人，当然以官员和吏为优先照顾，等等事情一一交待清楚，并记在几张纸上面。

“回皇上，这本钱太多了，奴才怕做不好，坏了万岁的大事，那奴才就百死难赎了，请皇上收回成命。”王忠明和刘精宗被这一句五百万两白银给吓着了，这什么概念。三百多吨，这要是有一点的差池，多少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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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三千锦衣

“你们都先不要怕，在纸上把五百万写出来。”王忠明两人这样的表现倒让朱由校更加的放心，知道他不是抗旨，是真心的怕这个数字。

王忠明两人按着大写小写和阿拉伯数字都写了一遍，朱由校看着说：“再写个三钱银子”。

王忠明他们搞不明白直接又在纸上写了，朱由校问：“你们写这两组数字感觉一下这里面有什么区别？”

“写的时候没什么区别。”王忠明不明白皇上什么意思，不会想玩空手套白狼吧，拿一个白条当银子用？这个可不就是以前的宝钞吗？

“在你们的眼里这五百万两是个大数，同时在谁的眼里都是个大数，但你们的工作就是写好这些数、记好帐而已，你们的怕从何而来？银库就设在皇城里，没有人敢来动一动，平时带那么一车银子就基本搞定了，你们所做的就是一人记好帐、一人收支银子而已，然后过一段时间再换一下。朕都不明白你们怕从而来？行了，原来李永贞的那处宅院地也大位置也挺好，就当成总行的所在。每天提十万两银子去总行，晚上还是放回宫中，没什么不放心的。还有就是兑换大钱。这样的工作要是做不好那你还是回浣衣局吧。”朱由校开解着，记个帐而已，又不是天天带上几百万两满街跑，小心一点是好的，但小心过头了就不合适了，最后再来个半强迫，基本上就搞定了。

“奴才们领旨。”王忠明两个急忙领旨，再不行动的话，搞不好皇上得生气了。

然后朱由校又把自己的想法给他们具体的说了一遍，事无巨细的让他们一一记下才让他们出去办理。

此时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朱由校还是坚持着赶到南宫，对净军他现在比较放心，但对这支亲军的锦衣卫，他还远远的不能任其放羊，一是要真正的抓在手里，任自己驾驭；二是战斗力着实的勘忧，要不是着实还得出宫麻烦，他也会象对待净军一样天天盯一次的，三呢还需要调三个千人队去西山那边。这有了由头那当然更要去看看了，虽然对上位者这个身份还不是太合格，但恩威并施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到了南宫之后，看着锦衣卫的训练还算刻苦，但比起净军的强度来倒是差了几个档次，不由的心中苦笑。看来和净军的比武的结果无须猜测了，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比了纯粹是打击。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话也有道理，否则这压力还是不够。而净军的宦官们因为本身就是底层，吃苦的劲头自然比子承父业的锦衣卫强的多的多，这表现在训练上，那日积月累的成果可就很快出来了。“唉，老爷兵还真难弄。”

让锦衣卫们休息一下，朱由校简单的鼓励了几句，就把和净军的比武事宜说了出来，因为彼此之间也熟悉了，朱由校直接把提高训练强度的事说了出来，这时有一个叫吴再兴的千户欲言又止，朱由校倒是注意到了，也没点出来，接着说了些鼓励的话，倒是把锦衣卫的心气给带动了不少。

把千户以上的人召集起来后，朱由校把吴再兴单独叫了过来问话。直问他想说什么。

“回皇上，微臣斗胆，认为皇上的训练内容实在是太累了，按着戚爷爷（戚继光）的说法，五日一练已是强军，但现在却是整日的训练，锦衣卫们都是苦不勘言，还求圣上体谅一二。”犹豫、犹豫、再犹豫的状态下，吴再兴还是说出了自己或者是别人的心里话，他本身是个百户，袭了他父亲的职，但平日里没断了打熬身子，所以取得了比较靠前的成绩。但他对这整日的训练却是有想法的，当然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心声，基本上锦衣卫都是这样想的，私下里也是这样议论的。

“吴千户，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这样苦的训练你们？”

“皇上这是看重锦衣卫亲军，打算重用。”

“这是你自己还是大多数锦衣卫的想法。”

“不敢欺瞒圣上，这是大多数锦衣卫的想法？”

“那还是朕和众卿一起说说吧。”这是朱由校关心的问题，看来大家的情绪都不高，自己来的还是少，虽然只是感觉到他们的辛苦，但对他们的心态还是把握的不够。

“众位爱卿，朕知道这段时间大家真的非常非常的辛苦，无论官、兵都在极力的忍耐着，这里朕很感动，真的很感动，比起你们以前那种自在的日子来，现在无异如地狱一般，但那种日子能长久吗？你们以为朕想着这么的折腾吗？现在四川刚刚打完仗，云贵那边仍然在打，而辽东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以前大家都活在和平年代，当然可以逍遥自在，但注意了，现在是战争时期！如果朝廷失败了，不仅仅你们那逍遥的日子没有了，而且朕的脑袋也不会保全。不要以为建奴离我们很远，也不要以为坚固的城池就是我们的保障。错了，那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现在辽东集整个明朝最精税的将士，集朝廷最好的武器最优厚的钱粮仍然被人家压着头皮打，一旦被他们打出一个缺口，或者直接绕道蒙古，从大明几千里的边防上找一个突破口入关，这场战争就会有不可收拾的局面发生，那时大厦将倾、江山易手的情况谁也无法逆转。所以朕安排了你们和净军做为朕最后的屏障，如果朕只是打算让锦衣卫对付一下贪官污吏，抓几个乱党，朕有必要训练你们吗？朕是要大用锦衣卫，使锦衣卫成为大明的一面旗，让锦衣卫能够能人所不能，不再象边兵或者辽兵一样，连在野外和建奴浪战的勇气都没有。那样的军队朕要之何用？而能够和建奴硬碰硬战之能胜，又是谈何容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所以众将官，你们务必要把这种不满的心态给放弃，现在朕在宫里的净军比起你们的训练强度来强了不知多少，他们那些身体不全之人尚且能做到，而你们顶着天子亲军的名字却事事报怨，朕很失望，如果不能坚持下去赶快的离开，找个桃源胜地呆着，别让战争给连累了，而朕将再招兵买马与建奴决战，大明祖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有死而已！”朱由校对着众锦衣卫千户们说了心里话，事情就是这样了，如果你们不能好好的训练，没法指望你们，那朕就放弃了。这又是威胁又是打悲情牌，朱由校也真的很无奈。

“皇上息怒，臣等知罪，求圣上再次给臣等机会，”众将一听，马上知道是吴再兴这个家伙惹祸了，这把皇上气的连君王死社稷都说出来，这还了得，眼下锦衣卫刚刚的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局面走了出来，让皇上如此的恩宠，正是再建辉煌之时，如果因为这点小事被皇上给全部除了名，那这人可是丢大了。这是锦衣卫的整体荣誉，同时又关系到个人的荣华富贵，如果被皇上放弃、赶走了，锦衣卫或者个人那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无论怎么样都得想法挽回这个局面，一大群人急忙的跪在地下求皇上的原谅。

“既然你们需要机会，那朕可以给你们机会，但请你们也能给朕一个机会，让朕相信朕的亲军是一群不折不扣的铁军，不是连没卵子的宦官净军都不如的怂人。你们能做到吗？”朱由校半推半就的同意了，但也把一直没说的重话说了出来。

“锦衣卫不会比净军差的，请皇上信任你的亲军。”

“锦衣卫誓死保住自己的荣誉。”

、、、、、、

和宦官再比不上，那真是没卵子的怂货了，这话真让锦衣卫臊得慌，这和三国里诸葛亮送件女人服装给司马懿的意思差不多，但却比那个更恶心一点而已，所以锦衣卫们感觉受到了污辱，要为荣誉而奋斗。

“你们好好练吧，能不能打不是用嘴说的，要用事实说话。朕本打算就这十五天后让你们比一场，但为了保全锦衣卫的脸面，这个比试还是定在一个月后吧，别不服气，现在的你们还真的不如净军，一个月后拿出你们浑身的本身证明给朕看吧。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你们三个千户留下，其余的接着去训练吧。”朱由校懒得打嘴皮子仗，太阳这时候已经快落山了，抓紧时间办事回去。

“你们三个千户领着你们的人，明天会有人带你们去西山那边训练，训练的同时，也要承担起一个护矿的责任，如果有人去矿上捣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不能吃了亏，也不能露了锦衣卫的身份，有问题吗？”剩下这三个千户留下后，朱由校才说，因为他们是锦衣卫里相对厉害的，把他们安排过去，矿山的安全问题就算是有了保障，毕竟那些矿主不可能有几千人的规模。

“微臣遵旨。”三个人相互看了看，没想到堂堂的锦衣卫沦落到了给人看家护院的地步。不过还好，是皇上亲自出马请的他们。

“以训练为主，你们是锦衣卫里体能最好的三个千户，一个月后还要回来指着你们给净军比赛，辛苦点吧。”朱由校看着三个千户那阴晴不定的脸色，虽然不知道他们心里有什么想法，但肯定是有想法，所以安慰一下吧。

“微臣定不负圣上的期望。”三个千户一听原来是因为他们体能好才得了重用，也不觉得当看门狗太丢脸了，毕竟那是给皇上看门。

安排完了之后，朱由校又看了看正在南宫建设的浴池，因为水泥还没有大量的生产，所以只能用原来的方法建，也不错。

这时，刘若愚却跑了过来，大叫恭喜，他是拿了图纸去造压水井的，现在恭喜，当然是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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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群测皇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设计的那个压水井果然可以让水自动的流上来，太神奇了，整个宫里现在正欢庆呢，这压水井可是抗旱的利器啊。”刘若愚可是完全经历了朝廷上‘大旱祈雨’的辩论的，水井自古有之，不足为奇，但因为打水、挑水的劳动量太大了，所以没法推广井水抗旱，有了这压水井那就不同了，只要多修建一些水井、水渠，浇水的时候轻轻的一压这压水井，水就会自动的从井里喷出来，然后顺着水渠流到各家的田地，大旱就不再那么可怕了。

“哦，刘掌印你做的很好，既然如此就多造一些，等下次朝会上，再商议吧，现在回宫”朱由校倒没什么可以兴奋的，纯粹的一个物理学气压知识，知道了谁都会做，原意就是组织一些会打井的工人，到旱灾区去打井，造水渠，以抗旱灾。

“起驾！”

在皇宫里看了看压水井的使用情况，效果不错，直接回到了乾清宫，用过膳后开始写自己的大作。而老魏回来报告说西山挖铁矿的代理人已经找到了。

“用刑科霍维华来办这个事，大伴都给他说清楚了吗？”朱由校还真不知道这个霍维华是什么样的人。

“圣上放心，奴才已经把其中的厉害关系都给他说了，他也愿意为圣上分忧，高兴的一个劲的谢奴才给他这个机会呢。而他平时在刑部也没什么事，对西山那边的情景也熟悉，办这样的事正合适，并一再保证不会贪皇上的一钱银子，忠心为圣上办事。”老魏为了这个人选可是没少操心，能量小了不行，人家一看就能看出猫腻来，能量太大了也不行，让人家顾忌而用朝廷言官的手段对付，你一个这么大的人物来争这个，这不给人添堵吗？光是朝廷的流言蜚语的就把你给打败了；就霍维华这样的，刑部的刑科，官不小不大，手里也有权有钱，搞这个事正合适。而两人关系还不错，这不一拍既合，商量好了细节才给皇上汇报。

“那大伴就让他和崔尚隐去办这个事吧，从宫里支一万两银子，还有朕已经吩咐好南宫锦衣卫那边的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三个千户，准备好明天赴西山训练护矿，身份是保密的，让他一块带着。另外刚刚朕也和刘志选通了气了，凡是不给国家交税的厂矿企业，将不受朝廷定官府提供的保护。”朱由校一听也没什么意见，又把以后对付不交税的手段给老魏通了气，让老魏去操作了。

而自己开始写书，终于开了个大夜车，把自己记得的东西写出来一些，当然是比较浅的东西，深了自己也不记得。但搞下科普工作已经足够了，这个工作比较繁琐，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权当写日记吧。

而已经听到了压水井出水消息的大臣们又开始有点不知所措了，皇帝的强势，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好事，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这个皇帝一改往日的一团和气，开始变得棱角峥嵘，让大臣们感到了一丝的危险。

黄立极府，书房。

“压水井这东西还真的能把水从水井里引上来，皇上此举让人看不透啊。”黄立极首先谈到。

“按说，这对旱灾倒是个好事，不求雨了，能引井水灌溉田地是个不错的主意，但皇上怎么能造出这样一个物件，倒令人费解。”张瑞图还是比较中肯的说。

“皇上在奇淫巧技上下的功夫当然大了，这次义卖会竟然有人出价二十万买他造的家俱，真是不敢想象，”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丁绍轼对这样的事真的很不理解。

“这次皇上义卖的总额是四百八十万两，太不可思议了，这钱现在虽然在顺天府，但过两天就要回到皇宫，这皇上爱财可真是辈辈传啊，”黄立极喝了一口茶，喳喳小嘴，对这个数字真是不甘心，竟然没朝廷什么事。

“回到皇宫？刘志选现在正请捐物者自愿去管理笔款项，怎么可能回到皇宫呢？”丁绍轼不解的问。

“怎么管理？这次的义卖皇上的一百四十八件东西南北就卖了近二百多万，占总数的一半以上，按出资数额管理还不是他说了算？现在存在顺天府只是暂时的，迟早那钱还是朱家的。”黄立极是三朝元老，对皇家爱财的德性当然了解的透彻。

“这皇上这帐算的精啊，刚刚的在灾区拿出了二十万、兑换大钱拿出了一百万，这一转头圈走了近五百万。谁整天说他是木匠，整个是一个奸商。”施来凤也对这数目有些眼红。

“木匠？上回朝会时拿《本草纲目》说事，这次拿自然现象，还把论语随便的断句，依老朽看，皇上这一步一个下马威使起来，哪里能再用木匠来对待啊。”黄立极不由的想起了朝会上的耻辱。

“是啊，有点过分了，在朝会上先是比智商，现在更骂我们愚昧无知，我才不信这些主意都是他一个人想到的呢，估计这皇上背后一定有高人，慢慢的踩着我们这些大臣树立自己的威信。”兵部尚书王永光，也有点不平的说。

“高人倒不一定，现在皇上的周围就是浣衣局的人那里面肯定不算，还有两个是宋家兄弟，都是举人出身，哥哥已经成为了青州知府，已经上任去了，倒是弟弟仍然天天进宫，倒是对这些奇淫巧计比较善长，我估计这个压水井就是他献给皇上的。”施来凤说道。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皇上所图不小啊？”一直不说话的礼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来宗道站起来说。

“此话何意？”一群大臣均对这个说法感了兴趣“据我所知，皇上先是杀了客氏，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换成了罪监，然后开始抄了王体乾，这段时间，仅抄家一项，皇上就有上千万两银子的收入。”

“这么多？”虽然都知道皇上这段时间发财了，但没想到仅抄家一项就有如此大的收入。

“还组织了净军，练锦衣卫，而且所练项目俱出自皇上之手。卫生纸大家都知道吧？那也是皇上搞出来的，作坊就在大兴。那东西现在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夜里三更天就有人在六个皇店排队，去晚了根本买不到。各位，皇上现在真正的是日进斗金啊！”来宗道这时感叹一声，喝了口水押了一下喉咙。

“我家的几个女人也和疯了一样非用那立邦汗巾纸，这东西也太贵了，还限购，这皇上搞的什么把戏？”有人不满的说着。

“是啊，现在家奴们天天夜里去排队，那报怨可真不小，要说那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既然这么好卖何不让其他商家也造一些，这样东西一多，也不必如此紧张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火爆的生意，动心的人当然有了。

“造？这东西根本就不知道配方，怎么造，离作坊还二里地呢，人家就把你哄出来了。”这是已经碰过壁的。

“如此有利民生的东西，皇上理应拿出来，让商家多造一些，这样的产量根本无法满足百姓们的需要，回头得和皇上提一提。”

“是啊，这量也太少了，根本不够用的，瞧夜里那队排的，这也太不象话了。”

“长此以往，京城的夜里必然会不太平啊，”

“此事得在朝上提提，皇上乃一国之君，如何能操持这持筹握算的勾当。”

“各位，我劝各位省省吧，已经煮熟的鸭子，皇上是不可能放弃的，大明历代皇帝爱财的程度不是到吾辈能想象的，现在黄真长（黄尊素字真长）被皇上留在了宫里，名义上虽然没说，但如果非要皇上拿一个借口的话，无非就是继续查证，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那是软禁，虽然黄尊素的自由没了，但命却保住了，这难道不值得大家深思吗？”施来凤看到这些朝中大佬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由的岔开了话题。

“是啊，按理这也算是个好事了，总比象杨涟他们冤死在大刑之下要好的多。”

“虽然上次皇上没准了废除诏狱淫刑，但这次出手软禁了白安兄（黄尊素的号），应该也是皇上释放的一个善意，如果放任不管，在东厂手里死是逃不掉的；而直接放了无疑又打了东厂一巴掌，让其下不了台阶。我看皇上也是杀的心软了。”

“是啊，这次皇上在赈灾上的表现还是很得民心的，现在又有了压水井这个抗旱的利器，而这次山西灵丘的事如果真预测准了，那皇上的威望将如日中天。”

“静观其变吧！倒是皇上这胡乱篡改《论语》之事，已经有了两次，而且此次更是约战了长公兄（张瑞图字），此风不可长啊。”

“按理皇上怎么也不会对这些感兴趣，怎么可能还把握的如此精细，先是医书后是论语，到底想要做什么？达到什么目的呢？”

就这样一群大臣虽然不是一个党派，但都是文人士大夫阶层，对皇上最近的行为进行不断的猜测、推敲。

而此时的得了代理人差事的霍维华是相当的兴奋，以前总是变着法的吸引皇上的眼球，却总是不能够，没想到今天这好事竟然从天而降，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从差事中谋利他倒也不稀罕，自己家里已经四代为官了，光田地就是几百倾，日子过的很红火。虽然也贪了点但还真不是他的个性，他比较崇尚李三才那种类型的官商，根本不在银子上做什么文章，贪污受贿有什么意思？还把自己的名声能弄的臭不可闻，利用官的威势、人脉关系、优势地位，把自己家的生意做大做强了，钱还来的正正当当，谁也不怕，名声还好，这才是当代明朝官员追求的最高境界。而靠着那些什么孝敬、火耗、漂没等东西发财的，才令人不耻的存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被抓个现形。

现在有机会和皇上挂上号了，那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贪污皇上银子的事他是不会干的，只要能得到了圣眷，让他拿出十万两来给皇上他也不在乎啊。

和老魏商量完，他马上就把自己的四管家霍启飞叫了过来，别人他不放心，但这个霍启飞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家生奴才，名为主仆，实为兄弟，他还是相当信任的。

“启飞，这次我的机会来了，你去支一万两银子，再带上从魏公那里带来的这一万两去，西山那边找一处好的铁矿，去户部那边先登记了，在那边采矿。”

“少爷，为什么你突然想着干这个事呢？还要去登记？西山那边可不兴这个的，谁家不都是直接霸了开采就是，怎么搞的这么复杂呢？”

“实话告诉你，这是皇上的差事，以我的名义办这个事，皇上不想让人知道是他在办，而且是魏忠贤直接来找的我，是拿我当枪使的，对付的是在西山那边采矿的背后势力。这事要是办好了，那肯定是我平步青云的好机会，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了，按我说的去办。”

“皇上还办这事，我的个天啊，那少爷不成了天子近臣了？那可得好好的办。”

“嗯，现在的皇上有点不一样了，杀客氏整宦官办义卖兑大钱，这些事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透着爱护百姓的意思，特别对贪污这一块的宦官整的那个惨，我想他在外面搞得这些差事，肯定也是爱惜羽毛，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找到了我，如果我能把这事办的漂亮了，那圣眷就不难落到我的头上。要知道顺天府丞这样的官都能得到皇上的宴请，皇上给他义卖的差事，现在可是天下皆闻。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了机会把这事办好。”

“少爷，我听你的，你叫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按着皇上的安排，首先把手续办了，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但这步咱照办就是，反正就是找趟户部而已，要钱就给钱，只要手续拿过来就成。第二皇上这次要求的是日炼钢万斤，这个数字不小，但为了圣眷，咱们把他扩大一点，让他日产量多出一倍来，那皇上一定高兴，听说皇上那边掌握了炼钢的新方法，到时候会派人来建炼钢的设备，这个不需要我们管，但采矿这事才是我们要办的事，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多采就是，第三，千万不能扰民，这事我打听了看皇上这段时间整顿上林苑和皇庄的事，对这事管的还是比较严的，你可要记住了，千万别因为一点的小钱，搞那些鸡零狗碎的事，那可就不好办了。”

“少爷放心，咱家的家训不是一直不准欺压良善嘛，我哪还能干这样的事，再说了，本来也不能指望着这事发财不是，少爷要的是功劳，是名声，这个小人知道，不会误了少爷的事的。”霍家也是几世传家的世家所在了，有点祖传家训也是正常的，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一直以来谁在乎过，倒是霍家一直想着做些生意但一直没有个好的机会而已，毕竟以霍家的家世在北京这块地面上，真的是上不了什么台面，几辈子了虽然都出官，但却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政要大官，这也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把手伸到商业上去，只是不断的兼并再兼并土地，这种稳赚不赔的‘土方法’。

“那你去办吧，注意了，皇上还要派三千锦衣卫给矿上保架护航，这些人身份不方便向外说，关键的时候才能用上他们。选了矿之后在附近给他们准备好营地，让他们接着当老爷兵就是，尽量的不要用上他们，所以这次要多带一些家丁，防备着‘外人’来找麻烦。一切要保密，明白吗？”

“少爷放心吧，小人这就带人找地方办手续去。”

山西灵丘县衙，接完了圣旨的魏良卿、孙云鹤、倪文焕三人俱是一楞，现在答案已经揭晓了，怎么也想不到皇上这次竟然不是在做政治秀，而是实实在在的在搞避震。这怎么可能？真的预测了地震，不要谈什么天子之类的话，历代的皇帝也不老少了，就没听过谁提前知道了上天的示警，估计就是轻信了什么谣言，不过避震工作却要切实的履行是必然的了。

一旁蒋秉采接旨后，因一下子身份大不相同，又不敢表现出心中的狂喜，只能表现意想不到、不知所措样子。

魏良卿放在心事说：“各位，既然皇上已经同意了蒋县令的提议，并且委任蒋县令全权处理避震事宜，那就以蒋县令为主，本伯辅助就是，蒋县令，别抻着了，这段时间灵丘的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而浑源州那边只是去了通知，你接手吧。”魏良卿倒是干脆利落，本身就是一贪图安逸享受的人，现在到这种地方来受苦，可非他所愿，再说争功劳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如果现在能让他回京，他才高兴呢。

“是啊，既然圣旨任命了蒋县令，也别拘泥什么，现在就走马上任吧。”倪文焕真的眼红这个结果，但大局还是要顾的，而且此事办理他们三个功劳的分润肯定比这个小县令要多的多，何乐不为呢。

“下官那就却之不恭了，”蒋秉采本来就是性情中人，不过被孙云鹤不按路子把自己搞了之后，真的老实多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看的出来，孙云鹤正是小人中的小人，就算是这次他能幸免，以后两人的事也小不了。

“哼！”孙云鹤果然气量不够，看到这块脚底泥还来了个咸鱼大翻身，心里更是不舒服。

“三位上差，下官是这样想的，这城里的防震是没什么问题，只要准备一些生活必需品，到月底的时候统统搬到城外就是。但下面的乡镇、村落却要派人去通知、监督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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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玻璃现世

六月11日，（五月十八），早晨朱由校被叫醒了，没想到已经好长间不见的时运生他们来了。

“回禀圣上，奴才等做出了玻璃，请圣上御览。”时运生带着一个大包进来了，里面全是小块的玻璃，他手里拿里的一块正是透明的玻璃。

“嗯，你做的不错，终于还是做出来了，”摸着手里那透明又陌生的玻璃，朱由校不由的一阵兴奋。

“回圣上，都是圣上给的方法正确，奴才们才侥幸能够做了出来。”时运生领头说着一些谦逊的话。

“说你们谁最先掌握的？”

“回圣上，是刘明伟第一个试验出来的，自从圣上交待差事后，奴才等就开始了试验，结果都很不理想，虽然按着标准的配方都能烧出来玻璃，但透明度都不是很理想，奴才又把圣上要求的那种土用不同的方法搭配、烧，然后拿烧出来的不同部分再去试，结果都不是太理想，昨天晚上很偶然的机会成功了，幸亏万岁让奴才们做试验的时候都分工记录了，所以奴才们连夜试验了，都成功了。这才过来向皇上汇报。”手里拿着透明的玻璃时运生很激动，这么多天，这些工匠们吃住都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去睡个完整的觉，一个个都疲惫不堪，但神情都极为兴奋。

“好，大家辛苦了，做研究就得有这股努力的劲头，有功当然要赏，刘明伟、时运生赏千两银子，其它人都赏一百两。你们为朕辛苦了，朕谢谢你们。”玻璃对于朱由校的计划太重要了，代表的是钱和科技，不能不让朱由校重视重视再重视。

“奴才等谢万岁爷赏赐。”这些本就在下层的宦官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而且是皇上赏的，绝对是荣耀，心里激动的不行，要知道他们每月的例钱也就是一两银子，这一下算是大发财了，一个个兴奋不已，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好了，都平身吧，只要好好的为朕工作，朕不吝赏赐，但配方和工艺如果要是谁敢泄露天机，那朕的怒火也是你们不能承受的。明白吗？”

“奴才誓死不泄露半分玻璃事宜，请万岁放心。”

“朕相信你们，有需要用钱的地方随时找朕来要，有困难也是一样，朕不会亏待你等。按照这个方法，时运生你带这里的十个人，再从宫里再选五百人，拿一万两银子去找胡桂诚那边要块地方，按照朕先前给的那工艺流程，开始建作坊生产玻璃，资金不够了随时找朕要，但绝不能贪污，做出来的玻璃直销六皇店。另外试着在玻璃的一面涂上水银，做成玻璃镜子，方法朕不知道，你们多试试吧，相信不算很难。”

“奴才领旨。”时运生相当兴奋的接了这个差事，他可不是从浣衣局出来的，能独自干这个差事当然兴奋了。

“规矩你问胡桂诚许万军他们，别给朕的脸上摸黑。”

“奴才一定会竭尽全力办好差事，请圣上放心。”

“嗯，朕拭目以待。刘明伟你先带剩下的人按照这个图形，”说着朱由校在纸上画下了凹、凸镜，“造出来给朕，以后就慢慢的改良玻璃工艺，明白了吗？”朱由校造镜子当然是要赚大钱了，而造凹、凸镜当然是造望远镜了，以前小的时候就买几个凹、凸镜片制作伽利略望远镜，就玩过这个东西，用那种特别凹、凸的镜片，一块当物镜，一块当目镜，找个报纸一卷就成，小的时候也没有清晰度高、质量好的玻璃，一样搞出反射性质的伽利略天文望远镜。现在有了这批工匠，多让他们努努力多做一些，从中挑出来质量好的、高清的，然后让银作匠那边给搞个折射性质的伽利略天文望远镜，还是很轻松的。

“奴才等明白。”

“好，你们下去吧，”朱由校真的很兴奋，这玻璃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费了这么大的劲。一旦能够把伽利略望远镜搞出来，利用望远镜可以看远的功能，配合上一套合适的文字颜色译码，那以后的驿站功能马上会提升一个大的档次。什么事无论多远都能很快的传到他的耳朵里，让统治国家更加的方便。

而且一旦开启民间传信功能，那赚的钱也不是一般的多，谁还能没个急事？只要你想快，你就会选择这种快速的方式。想到这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锦衣卫和东厂做为情报部门，是不是有自己的密码？如果有的话那就不需要自己再费力搞一套了，让他们借用一下，转换一下就是。

“大伴，你们东厂那边有没有什么密码之类的东西，比如张三写的东西里面还有一个意思，但那个意思别人是看不明白的，而只有业内人仕，通过特殊的程序才能看清楚。”现在有魏忠贤和刘若愚两个大太监在旁边等着，老魏在的时候，刘若愚就退到二线，这样朱由校身边就始终有大太监在旁了。

“回皇上，你说的东西在东厂和锦衣卫都有，”老魏对皇上搞的这个玻璃也是惊奇不已，这皇上太能折腾了，以前的木匠活不说，现在的卫生纸、诸葛弩、压水井、酒店，现在又开始搞这个玻璃，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件，自己虽然有，但透明度没有皇上手里的这几块好。看来这准是个赚钱的营生。

“找个专业的人过来，朕要吩咐他点事。朕现在去校场那边，你让人直接过来吧。”

老魏走了，朱由校也简单的用了点早膳，就到校场去了。校场上，朱由校跟着运动了一下，下来擦汗的时候看着老魏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宦官在旁边候着。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眼前这位长相普通但却透着精明的宦官，朱由校问。

“奴才耿进祥，是东厂的一名番子。”

“是这样的，朕有一件非常机密的事情想找人办，你嘴巴严实吗？”看着眼前这人不象个老实人，就不知道能不能守着秘密。

“奴才关于宫里的事都是守口如瓶，更不能泄露皇上的事了，奴才明白臣不密则失其身的道理。”耿进祥立刻表明了态度，如果不能保密那就是死的结果了。

“好，是这样的，朕想用几种颜色编出语言来，象旗语一样，但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几个颜色的组合代表某个字，你能编出来吗？”这种‘色语’朱由校想了好久，灵感来自电报或者五笔输入法，一共就二十五个字母，四下就能敲出来不同的字出来。而颜色有如此的多，当然比较明确的就只有那么几种了。

“回皇上，如果颜色少，那编起来会很困难，如果多一些颜色的话，那就简单多了，甚至是多一种颜色也能简单不少。”耿进祥是长期搞这种工作的，比朱由校这种小白强的太多了。

“你接着说。”

“回皇上，常用的字其实也就是三千五百个左右，而传递消息的斥候用的字更简单，如果用四种颜色代表一个字的话，用每五个颜色代表一个字的话，那就将有一千多个字，而六个颜色的代表的话则会有四千多个字。如果是五种颜色每五个颜色代表一个字的话也是一样的结果。还请皇上把目的告之，这样奴才也好把握一二。”耿进祥小心的回答着。

“哦，朕是想靠这个颜色来传递书信，比如说辽东的战报，把战报上的每个字都分解成颜色来代表，这样说你明白吗？”

“奴才大体明白皇上的圣意了，两天奴才就能把这份编码做出来。”

“好，做出来，朕有赏，下去吧。”

“奴才告退，”耿进祥相当的乐意这份差事，东厂里本身就有相应的暗语编码，拿过来换一下就可以了，只不过麻烦一些而已，但能入皇上的法眼，这是高兴的事。

朱由校准备离开再去看看锦衣卫，这时宋应星来了。

“爱卿，看看朕的净军如何？”耿进祥走后，朱由校心情不错，对着宋应星问。

“回皇上，兵法不是微臣的强项，不过看这些净军已经有点模样了，不过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宋应星看着这些净军的训练倒是有模有样，不过总感觉少点什么，想想应该是没有上将的原因。

“爱卿说就是了，还有什么可客气的吗？”

“回皇上，净军虽好，但无将才也是不可的啊，现在皇上整天的盯在这里，倒不如放手给一个将才领导着他们，比如说孙承宗这样的老将，放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如果把他招来帮皇上练兵，那样圣上也无需如此辛苦天天来看着了。”

“爱卿啊，朕要的是强兵，而不是将才，朕不需要那种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传统局面，那种靠着绝世明将来打仗的局面并不是什么好的兵法，那样的兵只会打一些顺风仗，一旦主将陨落，结果就兵败如山倒无法收拾了。而朕要的兵，是心中只有大明、只有朕的战兵，战至一人仍然坚守的兵，而对于将领只是朕传达指令的工具而已，至于什么将才不将才的真的没有什么大用。这种方法以后爱卿就明白其中优劣的。至于爱卿说孙老师，朕还一时没记起来，大伴去帮朕传来见驾吧。”朱由校一听老魏谈起孙承宗来，两世为人对这个人都不陌生，此世是因为是自己的老师，而前世那是因为看到朱由检不救卢象升，让其惨死在满清手中，原因就是孙承宗一门忠烈满门战死，朱由检怪卢象升救援不及时，才导致了不救援卢象升，最后让这个儒将战死殉国，那时候才留意到了孙承宗这个忠臣。想到了卢象升，他当然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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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电力研制

问旁边的魏忠贤说：“慢着，大伴，你可知有一个叫卢象升的文臣在朝为官。”

“回皇上，倒听说过有个户部主事，升了员外郎，任上表现的不错，现在刚刚调到河北那边任大名知府，上任没上任还不知道，是个年轻人，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不是他。”魏忠贤现在老是遇到皇上问一些古怪的问题，好象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人皇上都能问起来，前两天要的山西八家商铺还没有结果，今天又提起这个，这真让人搞不明白，以前以为是田尔耕的消息，现在田尔耕都好几天没进宫了，真不搞不明白什么情况。

“年轻人？”这种说法把朱由校说的一愣，按照他所想的卢象升死的时候怎么说也得五六十岁了吧，能坐到如此高的位置，不都是老猴了吗？就是十一二年后的事，那现在怎么说也得有个三四十岁，没想到怎么成了个年轻人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人家卢象升可是个零零后的人（1600年出生），年仅十七岁“补博士弟子员”，天启二年（1622年）举进士，授户部主事。象升能与士共甘苦，善于驭下，过著苦行僧式的生活，史载“（象升）居官勤劳倍下吏，夜刻烛，鸡鸣盥栉，得一机要，披衣起，立行之。”现在才刚刚调到了大名府当一把手，今年才二十七岁，绝对年轻化副部级干部。

“那他的力气大不大？”突然他想到后世评价卢象升的力气大的神乎，后世的宜兴太平天国辅王府内就有一把卢公练功用的青龙偃月刀，槟铁打就，浑然一体，铁锈斑斓，通体作古铜色重一百三十六斤，竟比关帝八十二斤重青龙偃月刀还重了很多，有人试过其份量，徒手不能将其移动。想卢象升一介书生竟然使大刀于乱军之中斩上将首级，威武的大将军也不能及，卢这不是天生神力算什么？所以问一下这个就应该知道了。

“这个倒是个奇事，如果不是这个奇事，奴才还真不一定能记住他的名字，没想到皇上竟然也知道，这卢象升的力气哪里是个读书人，比工匠军士的力气都大的多，有传言说他是大明第一力士，也是个怪胎。”

“哦，那大伴就赶快传旨把他请过来，朕要见见他。”那这样一说此人定是历史上的牛人卢象升了，得赶紧的给召到身边来重用才是。

这话把魏忠贤说的一愣，孙承宗都没这么客气，怎么对一个毛头小伙子如此的推崇？还用了请字，虽然有疑问但也没有多问回去拟旨去传了…

“宋卿，走，我们回去聊。”说完朱由校带着宋应星回到了乾清殿。

“宋卿，屠虏弩分解完了吗？”在乾清殿里让宦官们弄点茶喝喝之后，朱由校问。

“回皇上，昨天就分好了。”弩分解好了，差事也算结束了，好在李德全他们还分了他一些银子，算是打工所得了。

“爱卿一定奇怪朕为什么没有让你继续研究屠虏弩的改进，对吗？”

“回圣上，微臣不敢，只是这弩的改进空间还有不少，倒是有兴趣接着研究，但又不敢向圣上动问。”做官当然是宋应星的最大理想了，但能从事这种先进武器的研究，本身也有一定的成就感，虽然不是工匠，但凭着聪明能干倒也完全可以胜任主持研究一职，正干的有起色呢，就被皇上给辞退了，没想法是不可能的，但对方是皇上，还能怎么办？如果是以前，连在皇上跟前抬个头都不敢，现在熟悉了才敢如此说。

“是啊，朕知道没有人再比爱卿搞这个更合适的了，朕手底的人的确是严重不够。没办法，爱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帮朕去研究，而屠虏弩已初具威力，可以大批量装备了。爱卿在那里太大材小用了。”朱由校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这用着明代的官窑的杯具喝茶感觉就是不一样。

“不知圣上又要给微臣安排什么工作？”宋应星心里也郁闷啊，哥哥都已经搞个四品的知府当上了，还如此的恩宠，怎么自己却被扔到给宦官们在一起了当工匠用了，这皇上是怎么想的啊？

“记得朕上次给你谈的发电的事吗？”

“微臣记得，皇上说可以用水力发电，当时也没有细讲，还请皇上教导。”

“朕可不敢教导爱卿这个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吧。”朱由校一听自己还能当宋应星的老师，那脸皮不是一般的热，那可真够不要脸的。“其实这个电只是人们没有注意到它而已，它一直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比如说冬天的时候上床睡觉脱衣服时听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就是电。不过那只是静电，他能量太小了，而闪电这个东西的能量又太大了，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而我们要用的电则是能用在生活之中的电，比如说可以发光、可以让车子自己跑起来、让机器自己动起来、可以让天气热起来、也可以让天气冷起来等等的电。”朱由校边喝着清茶边说着。

“皇上说的这些可是真的？”宋应星感觉这是神化里的法术了，这怎么可能呢？

“爱卿不要着急，听朕慢慢的讲，这些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情了，你我君臣二人必须要相互信任，朕也绝对不会对爱卿胡言乱语的，爱卿是朕非常看重之人，朕如何能拿来骗卿呢？”

“微臣不敢生疑，只是才疏学浅让圣上笑话了。”

“好了，爱卿听好，电是一种自然现象，是一种能量。和水流一样，能量就是度量物质运动的一种物理量。相应于不同形式的运动，能量分为机械能、电能、热能等，这些能量是可以相互转换的，比如说朕就利用了流水冲击的能量转换成了机器运转的机械能，建造了卫生纸作坊。而现在就需要爱卿把这流水的能量再转化成电能蓄存起来。”朱由校不得不慢慢的讲这个电能的问题了。看着宋应星已经目瞪口呆的样子，只好拿过笔和纸来接着说。“其实这点很简单，爱卿一定见过磁铁吧？”

“见过，”宋应星这时被震撼的都忘记了群臣礼节了。

“指南针就是司南，那为什么它的一端会指向南方呢？”

“不知道，虽然知道这个东西，但还真没研究过。”宋应星不由的汗颜，上次皇上就谈过这个问题，他也思考过，但就是找不到原因。

“没关系，朕告诉你，那是因为在大地的北端有个强大的磁场的存在，才有这样的结果。而朕这里正是要说这个磁场，爱卿一定玩过磁铁，那两块磁铁有时候会相吸有时候会相斥。这里面就有阴阳两极的存在，而同时磁铁的周围有肉眼并看不到的磁力线的存在，就象朕画的这个图一样，他们密密的沿线一种走势，公布在磁铁的四周。只要拿铜丝顺着一个方向缠绕整个磁铁，再拿东西不断的在这个磁力线上切割，电就会产生了。你可以依着朕画的这个图造一个小型的手动发电机，不停的摇这个摇把，电产生之后就会顺着这条铜丝引了出来。然后把他引到一个容器里，这个容器朕把他叫做电池，容器可以是瓷器，中间用一根锌条，朕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金属，估计应该就是叫‘连’的一种金属，也和铜一样是黄色的，和铅是生在一起的，找起来不难。电就符在了这根锌条之上。把铜丝断开后，电就这样被存了起来，而用的时候接上铜线就可以了。现在他们不需要把电能转化成光和热，只要转化成动能。爱卿只需要依着这样，”说着朱由校又把电动机的原理说了一遍，把一个试验用的电动机画了出来。又把电的一些特性、什么是绝缘体、什么是导体以及电的危险性都给宋应星讲了一遍，也不理宋应星那惊涛骇浪表情。

在讲了一个时辰后，朱由校擦了擦头上的汗，喝茶润润嗓子，这给一个大明的科学家讲课真是太不容易了，嗓子都快冒烟了，学生还是一脸的不可思异状，但朱由校一点都不敢大意，把电的危险性强调了再强调，好不容易大明有了个科学家，还没写《天工开物》就让自己给电死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民族的罪人。

“爱卿啊，你现在不需要去建作坊，朕让银作局的工匠全力配合你造各种的实验设备，朕先给你一万两银子，你先用着，不够的话宫里的钱随意的支取，不必向朕说什么理由。再赐你一处宅子，你带几十个宦官出去侍候着你、保护你，需要宫女的话也随意的挑几十个，或者你自己找人也可以，总之朕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回去以后全力把这个事办好了，你就是大明最大的功臣，任何人的贡献都没办和你相比，爱卿可以想想，只要有了发电作坊有了电池，我们发射弩箭完全不需要用人力完成，只要一块电池就能解决了。而我们的车子也不需要再用马来拉了，那对大明的农业和交通运输将是多大的帮助，有了这种神器在手，还谈什么建奴那就是土鸡瓦狗的存在，想想那时的爱卿将是大明什么样的存在？”朱由校对这个电力太看重了，只要能搞出来，那大明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无敌的存在了，目前当然是用在军事上，只要有了电，国力的提升那可不是几个台阶可以形容的，那将是一个划时代的东西。其它的暂时就不必说了，就是造个有轨电车这个兵力机动性那就提高了N倍，而搞个电池和电动机放在屠虏弩上边，或者用在还八字没一撇的汽油弹发射器上，只要有电、有箭支、有汽油弹那发射还不是源源不断？至于射程的远近倒在其次了，那攻击输出还不让任何敌人为之颤抖，什么建奴满清的还不都是浮云。

各位衣食父母，在您们的支持下，梦难成下星期接着在历史类强推，这些当然是各位衣食父母的功劳，梦难成在些感谢。在这里更感谢那位打赏588币的美女，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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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氮磷钾肥

“微臣遑恐，请皇上收回赏赐。”宋应星被朱由校说的相当的激动，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宫女随便挑，当街上买菜的了吧；宦官随便要，又不是泰国的人妖要他们做什么？还侍候，谁不知道宦官那是皇家专用的，用了是要砍头的；钱随便拿，这是要疯啊？皇上爱钱的程度那是有目共睹的。听着后面的话那更不得了了，整个大明第一人了，这还了得吗？吓得宋应星直接跪下了。

“爱卿快快起来，朕也不是现在就要爱卿出成果，不急。但朕的确是相当看中电的开发利用，可能别人不理解，爱卿在研究的过程中会慢慢的体会它的用途。”朱由校把宋应星给拉了起来，这事还真得让宋应星好好的沉下心来研究，给他提供一些便利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想到还吓着他了。

“回皇上，微臣一定全力去研究，还请皇上把那些赏赐之类的收回去吧。”

“也好，那朕就先赐你一处宅子吧，这个别推辞了，这段时间朕可是抄家不少，宅子有好几个都闲着，”看人家不领情，那只好做罢，但房子和一些仆人肯定要的，人家现在还是‘北漂’，给套房子能解决不少的问题。总比租房子强多了吧，一个人漂泊在外也不容易，本来弟兄两来的，还让自己弄走了一个，与心不忍啊。“刘掌印，去查一下哪所宅子比较适合。”

“回皇上，奴才那个小院离皇城不远，四进的房子挺整齐，家俱什么的奴才都没动过，挺合适的，”刘若愚说话的时候，心却在流血，上次已经自己抄了给皇上送来了，现在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了，与其早别的倒不如在这里给皇上示个好。这也算改良版的毛遂自荐吧，或者算是推销？总之心里无限的别扭。

“哟，那还是刘掌印想的周到，也拿得起放的下，朕心甚慰。那就选这套了，宋应星，朕把这所房屋赐给爱卿，另外再赐白银二万两，以从事研究，”朱由校一愣，这事整的，让他挺不好意思的。算了，本来都是自己的，也别有心理负担了。安慰是这样安慰，但心里却对刘若愚的好感更为增加。

“微臣谢主隆恩。”这回宋应星没推辞，这给房给钱都不犯忌，而且自己也真的缺钱，在京城这地方，私人会所太多了，谁还不想着交个朋友什么的，这都是高消费，本来就是外地的一个举人出身，虽然谈不到什么巴结权贵，但正常的交际、人情往来还是需要的，三十多岁的人了，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倒真应了百无一如是书生，至今还没给家里创收过呢。家里虽有些薄田，但已经快到了入不敷出的阶段了，这年头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

“其实还有一件大事也是爱卿来做最有合适，只是研究起来很费周折，没有这事的迫切性更重而已，让朕空有为民造福的想法但因身边没有人才，所以只能等了，一想起朕虽有上亿的子民，但可用之人却聊胜于无，朕真是感到有心无力啊。”把宋应星扶了起来，唉，人才怎么就这么少呢？

“请问皇上还有什么事如此的忧心？”

“庄稼所需的肥料，虽然这时候不想告诉爱卿以至于分心研究。但朕一个也想不透，需要找个人分享一下。朕想，其实庄稼的长势收成，是有迹可寻的，而不是单纯的靠天看收成。”

“皇上此言何意？”

“田地为什么有良田之分？那是因为田地里所含的物质有所区别，对吗？”

“皇上所言极是，良田比起一般的田地来的确好打理，而且收成还高，但这个物质不同，微臣想就是肥料之类的吧。”

“嗯，其实庄稼所需的除了水之外，还有三种肥料，朕把它们叫做氮、磷、钾，主要促进植物叶片、果实、茎杆的发育。这三种东西都在土里，只要研究出这三种东西，给庄稼施上此三种肥，那亩产怎么说也是五石以上。”这些常识性的东西说是好说，但找却太难了。

“皇上，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江南最好的水田，也就是二石多一些而已。”宋应星当然不敢相信，皇上说的氮磷钾，他连听都没听过。

“朕这是比较保守的估计，还有可能更高。爱卿也知道江南比北方的庄稼收成高一些，但爱卿有没有考虑一下原因？”一石是一百八十八斤，朱由校说是五石也就是不到一千斤，这亩产量并没有多夸张。

“水士、气候都不同的原因。”

“爱卿也知道是水土的区别，对了，北方的田里有一些就是缺少这样肥料的原因所致，现在就需要找出来具体是氮、磷、钾这三对庄稼生长结果有利的东西来，但手头却没有这样的人才去研究。”

“皇上此事又是从何而知？”宋应星虽然比较信服皇上，但这个说法还逆天了些，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

“爱卿先不要管朕从何而知，只要知道朕的推断是正确的就行了。”这问题还真不好解释，凭空想象哪里能如此的确信，只能再次做这不是解释的解释了。

“微臣倒是可以向圣上推举一人，涂绍煃，万历四十三年中举，万历四十七年会试二甲，现担任江西新建布政，此人对农业有相当的见识，不知道能不能给圣上解忧。”宋应星兄弟和涂绍煃是一起中举的，两家一直就是通家之好，和涂绍煃也有着很深的交情，不过涂绍煃四年后考中了进士，而他兄弟二人却连考三次均名落孙山，但交情依旧，没有因地位的不同而有任何的冷淡。如今有机会，宋应星当然本着举贤不避亲、兴亲不避贤的原则推荐一下了。

“爱卿如此说，那朕就宣他进京来试试。”朱由校一听宋应星推荐的，当然很愿意接受，老话说的好‘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质高’、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龙找龙、虾找虾、癞蛤蟆找的是青蛙，科学家介绍的人错不了。“刘掌印，传旨召涂绍煃进京见驾。”

“谢圣上信任。”宋应星没想到，自己推荐个人就这么容易得到了皇上的召见，也为涂绍煃这个小老弟感到高兴。

“宋爱卿本着一颗公心为朕推荐人才，朕很是欣慰，朕当然知道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的道理，朕相信爱卿的眼光。”

“圣上夸奖了，”

“皇上，卢象升现在还在京城，马上就要去大明府上任了，皇上见吗？”这时魏忠贤进来回报说。

朱由校一听马上来劲了，“那让他进宫见驾。”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自己知道可以信任的忠臣太少了，现在还直接到了大名府，这可是个好地方，邯郸，燕赵古都，历史名城，煤炭、铁矿、石英矿等都有，陆路、水路的交通更是发达，而且还是个战略要冲。这个地方抓手里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和青州府连成一片，那经济、政治、军事等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大。

魏忠贤吩咐去传卢象升了，而朱由校又和宋应星谈了一会电的事情，直到魏忠贤说卢象升到了，宋应星这时也不方便坐着了，告辞而去。

卢象升进来后，先行了礼后，白皙而臞，唇红齿白玉树临风，好一身儒雅气质，看的朱由校暗暗点头，真是一表人才啊，朱由校赐了坐，开始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卢爱卿，朕素闻爱卿天赋异禀，膊独骨，负殊力，不知道方便不方便给朕展示一二？”这可是历史上最正宗的儒将、文武全才，朱由校当然想见识见识。

“回皇上，臣的确是有几分蛮力，但无法入得圣上法眼，难登大雅之堂。”力气大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在文人的阶层，谁想被人看成武夫？这可是一件丢人的事，没听有人这样夸人，‘贵夫人豪爽，真是条汉子’，这是夸吗？

一样的道理，卢象升对这个‘特异功能’虽然骄傲，这在文人带兵的大明，最能让自己的文武全才得已充分的施展，但在京城面对一些腐朽的文人却一直不愿示人，怕被人无聊的取笑，结果还是被一些人抓住了‘痛脚’。没想到今天面圣，却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尴尬。虽然自己认为在大明如此外焦内困的危难时刻，尚武是唯一的出路，如果朝廷的官军一方，都能上马带军下马管民，那才是朝廷幸事，国家早就安定了。而现在却变成了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是没命的玩歌舞升平、附庸风雅，结果一上战场就现原形了。这个社会风气太不正了，搞得他这个文武双全倒是成了别人取笑的对象。

“唉，爱卿文韬武略，乃是出将入相的栋梁之材，岂可妄自菲薄，古有关云长，‘汉末才无敌，云长独出群，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天日心如镜，《春秋》义薄云，昭然垂千古，不止冠三分。’这样的千古留名，爱卿乃进士出身，成就更会在其上，日后会成为大明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朕可是很看重爱卿的，”朱由校一听怎么开场白这样不给力，这还想着玩“收姜维”呢，怎么也得把气氛搞起来不是。

各位衣食父母，周末了，过的好吗？提醒一句，明天是母亲节了，送点什么给养育我们的娘呢？百善孝为先，谁对你的好都可以掺杂一点其它的成份，但母亲的好永远是那纯净水一样，不含任何的杂质。好好珍惜！这里梦难成祝各位的母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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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邯郸攻略

“皇上谬赞了，”卢象升一愣，这评价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虽然这是自己的雄心壮志不错，但那只是理想境界，没人当回事。这年头讲的就是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搏个传芳百世、封妻荫子，皇上这个评语正好触及了卢象升的痒处。

“朕的话是真是假以后自有公论，倒是卢爱卿上任在即，朕要赠爱卿些许礼物以壮行色。”看着卢象升有所兴奋的表情，知道调动起来了多少积极性了。

“微臣谢皇上赏赐，”是啊，事实胜于雄辩，以后到了地方上，有了基础地，加上这几年的经营，武备这一块搞起来，在这个乱世，一举成名天下闻，倒也正中皇上的评语了。至于赠送，倒让卢象升很期待，皇上给块砖头也是恩赐，这可是御赐砖头。

“第一赠卢象升所任大明府境内，三年内免所有农赋，上任后即时生效。”

“皇上！？谢皇上隆恩！”卢象升听了一愣？什么情况？自己一上任就给大明带去如此的恩惠，那自己的声望岂不是一下就在大明府树到了巅峰？这礼真是太大了。

“第二赠卢象升，白银五十万两，发展大明府经济。”

“皇上？！”这回卢象升更加的吃惊了，这手笔也太大了吧，带去五十万两？这什么概念？这能不跪下受赏谢恩。

“朕说了别跪，爱卿不嫌累吗？朕接着说，交通方面，大力修官道，一是可以征用流民使其得以安置，二是交通好了，经济自然跟着上去，朕会在大明设置水泥厂，那可是修路最好的材料了。”

“微臣谨记。”

“水利方面，大名府地下水也是有的，打井抗旱很关键，朕已经造出了压水井，一会让刘掌印带爱卿参观一下。爱卿要组织几支打井队，专为自耕农的旱田打井，造水渠，让他们能抗过天灾，养活自己。”

“万岁仁慈。”

“军事方面，爱卿自己操练兵马，朕就不多说什么了，但记住一点，要和青州府互相照顾，青府知府宋应升比爱卿早了几天出发上任，朕给的优惠待遇和爱卿是一样的。你们务必要精诚团结，把这两个府打造成大明最富裕的府。”军事上，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了，人家的打造的‘天雄军’敢于直面满清的八旗军，战力比辽东边兵还厉害几分，自己能说什么呢。

“微臣谨记圣上的教侮。”卢象升已经被皇上如此精简的地方治理策略所震憾了，这皇上的才智太不一般了。而且对自己这知遇之恩也太重了。根本就是在会试的时候见过一面，这恩遇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好了，爱卿什么时候上任？”

“打算明日一早，”这时候出门都是讲黄历的，比如说‘要想走三六九，要回家二五八’正巧明日就是五月十九。

“正好也到了午时了，朕为爱卿送行，”可不午时了，这一上午整的又是玻璃、色语、电力、卢象升，一件事接着一件，一点都没闲着。

“微臣谢皇上赐宴。”这可真是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这天降洪福可不是一般的命能比的。

正当朱由校和卢象升宴饮之时，四川石柱县，以石潼关、砫蒲关二名首字而得名，石柱宣慰司府，迎接着皇上派来的钦差，旨意挺简单，按着秦良玉的奏折把有功人员该提的提，该升的升，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倒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马家为朝廷出生入死，无论是国内的战乱，还是对外抵抗满清，从没有含糊过，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功劳，朝廷奖赏是理所应当的。

但钦差却送来了十万两银子，这是皇上从内帑所去，说是休整一下赶赴贵州平乱。这个消息让整个宣慰司府都感到兴奋，十万两银子，要知道整个‘白杆兵’才几千人，十万两银子能不让他们兴奋吗？另外这钱可是实打实的，一点漂没、火耗都没有。

传旨的宦官竟然连一点茶水钱都不要，被副将周国柱强往身上塞银子时，差点急哭了，这个从浣衣局出来的四十几岁万元月，到现在还没有混到差事，现在侍候皇上的人哪有不知道不准收钱的规矩，这要是被发现了，重回浣衣局是铁定的了，钱再好又有什么用？

就这样冲着秦良玉拱手道别，落荒而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怕受贿到这种地步，在大明当为一奇了。

周国柱和万元月的事情，当然看在了秦良玉的眼里，对于宦官，秦良玉有着相当深的仇恨，丈夫马千乘就是被太监丘乘云害死的。对于太监的贪婪、阴毒是知之甚详的，但对于这种传旨的例钱都不敢收的倒是头回看到。

独子马祥麟看着万元月的背影说：“娘亲，看到没卵子的宦官就来气，还假惺惺的一副样子，矫揉造作，真不是东西！”因为爹爹就死在太监之手，这杀父之仇大于天，如果不是母亲阻挠，马祥麟早就反了。

“少将军，那个宦官不是假惺惺，而是不敢收钱，你没注意到他当时看那封银子，眼睛里露出的渴望，内心的挣扎相当的激烈，如果再不走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住，人性使然。”周国柱听到小马哥的话，接过话来说。

“麟儿，要学周叔叔观察入微的习惯，这不仅是为人处事，而且在军事上的作用也相当大。今天这个宦官来此传旨，并把皇上赐的军饷全部送上，这代表着他身后的皇上对我‘白杆兵’的重视，以以至于连宦官都不敢收钱，皇上如此对待马家，我马家更应精忠报国，不负君恩。”秦良玉是个女中豪杰，个头有七尺以上，（一米八），此时年纪刚刚步入中年，以前也屡受朝廷的封赏，但基本上朝廷防备的心里占很大的比例，所以这支强军除了在柳河一战确实死伤的太重了，才许了扩征二千人外，一直没有扩大规模。这次莫名的给了十万两银子，的确大出秦良玉的意料。

“儿知道了，谢娘亲教诲。”小马哥可是个大孝子，而且对母亲更是敬爱有加，秦良玉更是实实在在名负其实的英雄母亲，“总兵，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入贵州？”周国柱问。

“兵贵神速，既然圣上如此待我白杆兵，怎可有负皇恩。传令准备，明日五更兵发贵州。”秦良玉的目光看着北京的方向，虽然身为女儿身，但整个大明，谁的战力敢和白杆兵抗衡？皇帝如此大方的给了十万两银子，这可是头一次如此大方，以前老是拿那些虚职来糊弄于她，往往奔赴千里平叛，打了胜仗却连入城都不可能，为什么？还不是不信任她秦家马家对朝廷的忠心，去了趟辽东损失如此之多，但白杆兵的待遇和官兵却是截然不同的。

辽东地冷，白杆兵却只能穿着单衣与满清打仗，十成战力却只能发挥七层八层，还是自己筹钱做了一千件棉衣千里之处送去。虽然自己是个妇女，但这一切种种却不能不让自己有些想法。如今皇上一次性给了十万两银子，这种信任、这种恩赐怎能不让秦良玉感动。终于，还是被皇上认同了，这些年南征北战，浴血战袍，死了如此多的亲人兄弟，你们看到了吗？

白杆兵，是秦良玉和丈夫马千乘共同打造的一支强兵，只所以如此命名，正是因为战士们手中的武器，所谓“白杆兵”，就是以持白杆长矛为主的部队，这种白杆长矛是秦良玉根据当地的地势特点而创制的武器，它用结实的白木做成长杆，上配带刃的钩，下配坚硬的铁环，作战时，钩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必要时，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适宜于山地作战。

一时之间，白杆兵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军需官则去购买这次出战所需之物，而秦良玉则带着独子马祥林去了祠堂，辞别亡夫和哪些故去的亲人。

京城，皇宫。一场送行宴会，把朱由校和卢象升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因为都是年轻人，又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所以慢慢的卢象升被朱由校劝着喝了不少，自己也有点漂了，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也想喝点庆祝，就这样君前失仪醉卧皇宫，朱由校让人把他给安排到西暖阁睡觉去了。

而自己也跑到容妃那里睡了，醒来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难得有个轻闲的日子，索性偷得浮生半日闲，放纵一把在承乾宫里和容妃两人一起谈天说地乐悠悠。

这些日子也真是太紧张了，象个机器一样不停的运转，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对付那藏在暗中的敌人、赚钱、养兵、搞武器等等，好象一辈子的事就要在这几天全部完成一样，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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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留住声音

在谈到诗词歌赋后又谈到了戏曲，朱由校更是唱起了前世喜欢的京剧三家店选段，“这是秦琼发配的那一段，爱妃听好了：将身儿来至在大街口，尊一声过往的宾朋听从头，一不是响马并贼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杨林与我来争斗，因此上发配到登州。舍不得太爷的恩情厚，舍不得衙役们众班头，实难舍街坊四邻与我的好朋友，舍不得老娘白了头。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亲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眼见得红日坠落在西山后，叫一声解差把店投。”

“陛下，臣妾怎么听着和昆曲不太一样啊？”容妃看着皇上发疯，唱的倒是有板有眼，但和平时听的昆曲有相似却又有不同之处。

“昆曲？是啊，朕唱的和昆曲有相同之处，爱妃喜欢听吗？”京剧的发展是在清朝之后的事，南方演出的三庆、四喜、春台、和春四大徽班陆续进入北京，他们与来自湖北的汉调艺人合作，同时接受了昆曲、秦腔的部分剧目、曲调和表演方法，又吸收了一些地方民间曲调，通过不断的交流、融合，最终形成京剧，可谓是博大精深包罗万象。

“臣妾当然喜欢。”这段时间皇上来自己这里明显的多了起来，容妃当然高兴，今天又一有这样好的兴致，唱起戏来，哪里还能再说些扫兴的话来。

“那朕再来一个‘四郎探母’，杨四郎见余老太君那一段，听好了：一见娇儿泪满腮，点点珠泪洒下来。沙滩会，一场败，只杀得杨家好不悲哀。儿大哥长枪来刺坏，你二哥短剑下他命赴阳台，儿三哥马踏如泥块，我的儿你失落番邦，一十五载未曾回来。唯有儿五弟把性情改，削发为僧出家在五台，儿六弟镇守三关为元帅，最可叹你七弟，他被潘洪就绑至在那芭蕉树上，乱箭穿身无处葬埋。娘只说我的儿今何在？延辉！我的儿啊！哪阵风把儿你吹回来？”这段唱的朱由校那个舒服，自己整天的自夸，这老旦唱的有七成象奎爷（李多奎，京剧名家，唱老旦的），但总是不被别人欣赏，总说他唱的有洋人唱戏的感觉。

“圣上，唱的太精彩了，余声绕梁、掷地有声，真没想到皇上竟然能唱出如此好听的戏曲来，臣妾太高兴了，还有吗？”这容妃端过一杯水来给朱由校润了润嗓子。

“那朕再给你来个小曲吧，西厢记，听过吗？”

“是张生和崔莺莺吗？”这时候西厢记已经相当的流行了。

“是的，听好了啊，这是一段十不闲，从一到十然后再从十到一：一轮明月照西厢，

二八佳人莺莺红娘

三请张生来赴宴

四顾无人跳粉墙

五鼓夫人知道信

六花棒拷打莺莺审问小红娘

七夕胆大佳节会

八宝亭前降夜香

久（九）有恩爱实难割舍吧你呐i

十里亭哭坏了莺莺就叹坏了小红娘、、、、、、实（十）实难舍莺莺美，

九里草桥别红妆，

拔（八）水长安去赶考，

其（七）实得中了状元郎，

鹿（六）鸣宴前英雄会，

五凤楼前杏自香，

四方金印在胸前挂，

三杯御酒伴君王，

两匹快马来回的跑吧您呐

一路上迎接状元郎。”

这段唱基本上朱由校能从头一直唱到云苏调那段，甚至《红娘下书》也能唱下来，那才叫爽呢。

“皇上，谢谢你，臣妾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看着自己的男人为了取悦自己能够唱的这么多好听的戏曲，如此的浪漫怎能不让容妃感动的一塌糊涂，冲过去投入了朱由校的怀里，然后竟然哭了起来，估计这泪水里有感动，更多的还是发泄那丧子之痛吧。

把旁边站着的老魏倒是羞的忙转过头去，悄悄地退到了门外。倒是真想看看现场直播，但也得有那胆啊。

“爱妃，不哭了，有朕陪着，一切都会好的，喜欢听，朕就经常给你唱。”感受着怀里的玉人伤心的情怀，朱由校也不由的黯然神伤，唉，这丧子之痛可是硬伤中的硬伤了，除了时间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恨自己竟然没有一点骨肉相连的感觉，只能硬性的去安慰，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冷血？

容妃越哭越伤心，这梨花戴雨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把朱由校弄的也是手忙脚乱，头疼不已。自己哪里会安慰什么女人，又不是**和**的料，只能机械的哄着，用手拍着怀里女人的粉背。

“皇上这段时间为国事操劳，臣妾都看在眼里，哪里敢奢望让皇上经常给臣妾唱曲，要是外面的大臣听到了，那还不知道怎么编排臣妾呢。要是这屋里能留住皇上的声音就好了，”在皇上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容妃也算是发泄了一阵，慢慢的推开皇上擦擦脸上的泪痕说。

“留住声音？让朕想想，”朱由校听到这句一下子愣住了，这不就是留声机吗？那东西前世自己收藏了一个，不用电，是摇把那种，因为是民国时期的玩意，不算太贵，因为市面上没人修，倒逼着自己学会了修，但还从来没想过去造一个。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东西全身都是物理知识。其实是爱迪生一个偶然之下发明的。发明送话器的时候，爱迪生是因为耳朵聋，带了一个钢针代替耳朵的，来检验传话膜片的震动。当他用钢针触动膜片时，随着讲话声调的高低，送话器发出了有规律的颤音。“如果反过来，使短针颤动，能不能复原出声音来呢？”就这样，爱迪生开始了发明留声机之旅。经过不间断的努力，最后终于：“我用一块带针的膜片，针尖对准急速旋转的蜡纸，声音的振动就非常清楚地刻在蜡纸上了。试验证明：要把人的声音完整地储存起来，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再放出来，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这是爱迪生的智慧和努力发明的成果。以前朱由校也看过人家小孩子用铁皮罐头盒，把一个盒底去掉，另一盒底用木锤敲成喇叭口状；再找一段长15厘米，直径2－3毫米的钢丝，表面打磨光滑，由罐头盒外下侧壁上开的孔插（钢丝不与侧壁接触）至盒内上侧壁用锡焊牢，中部用一段1毫米粗的钢丝与喇叭状的顶点焊接在一起。在钢丝的下端点做一个可以固定留声机唱针的金属套管；在罐头盒无盖的一面安装一个木质把手；手持把手，将唱针尖轻轻放在正在转动的电唱机唱片上，即可听到声音。

小孩子们做的这个倒不复杂，就是唱片上的凹凸不平，引起唱针的振动，通过钢丝带动喇叭口振动，利用罐头筒的共振箱作用，而使人听到清晰的唱片上录制的声音。

而唱片只能用锡箔或者蜡纸了，这是当时爱迪生最早用的‘唱片’，不过那是一个圆筒，现在当然改成圆盘了。而那些什么钢丝唱片、胶木78转唱片、黑胶唱片的那些材料和工艺太麻烦了，更先进的什么塑料的唱片，更是想都别想。

现在的朱由校要做的是完全的模仿，留声机的主体做出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凭着记忆和银作局的手艺，朱由校有这个信心。但就是‘录音’功能，这个的确是难题中的难题，需要的工作量、研究力度也很大。

就这样默默的想着，最终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来开始画留声机的结构图。一旁的容妃看皇上如此的聚精会神，也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大伴，把银作局的王朝辅给朕叫来，让他带几个手艺好的工艺来。”终于，朱由校凭借着记忆，把留声机的结构给画了出来，好几张图。然后在上面分别注明大体的尺寸和所用的材料，特别是唱针的地方注明要用金钢钻，这东西要不怕磨，声音会更加的清晰。

“奴才遵命。”魏忠贤也不明白这什么情况，怎么唱着唱着不唱了，忽然找银作局，但还是赶紧的打发人去传。特意的让人叮嘱一下王朝辅，机灵一点。

“爱妃啊，你一定奇怪，朕这画的什么东西，对吗？”放下笔，接过容妃递过的茶，品了两口后，朱由校坐在椅子上说。

“是啊，皇上，这方盒子、圆盘和大喇叭，是干什么的？”容妃在桌旁仔细的看着朱由校画的这几张天书，根本看不明白，但对于皇上玲珑七窍的心思是绝对信任的，皇上制出来的东西，那可是值二十万两银子的。

“爱妃啊，这件东西制出来后，朕就可以把刚才唱的戏留在这上面了，什么时候爱妃想听都可以。”朱由校笑着说。

“皇上，是不是在逗臣妾啊，这怎么可能吗？只听过绕梁三日，但那只是传说，哪里能留住声音的道理，臣妾刚刚只是个比喻，皇上、、、、、、”容妃感动的差点又哭了，原来就为了自己一句笑谈，皇上竟然真的、设计了一大堆的图纸要逆天的把它实现。但这句留住声音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与上天揽月的难度没什么不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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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信王祭母

自己的男人有这个心就可以了，特别是自己的男人是九五之尊，能够这样对待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虽然自己失去了儿子，皇上先是大怒，把侍候的人都发配到了浣衣局；接着又不断的来这里陪自己，甚至到自己这里的次数，比到皇后哪里的次数都多；而今天因为醉酒，更是自降身份，给自己唱如此动人的小曲小调；现在又因自己的一句戏言，如此的认真去对待，去画图、设计、思虑，他本来是应该处理国家大事的一国之君，这样为了自己不去‘烽火戏诸侯’引自己高兴，而是殚精竭虑的去做这异想天开的事情，真的好傻啊。

“爱妃要相信朕，虽然一下子不能造出来，慢慢的总会造出来的。”看着容妃那一脸的满足，感受着她的幸福，朱由校更加的开心，这个时代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女子啊。不象前世那些豪放的、野蛮、强横等等性格的女子。如此的婉约动人小家碧玉，这才是男人的所求。

解放妇女的确做的很彻底，但这个解放的同时却又给男人上了一条解不开的绳子。看看那跳进围城的男人，有多少被这一条绳子勒的喘不上气来？有钱的男人，整天的怕出轨；没钱的男人，整天的被骂成窝囊废；好斗的男人被骂不顾家，顾家的男人被骂都没本事；这个婚姻制度的欠缺实在太多了。让多少人看明白了之后，都是望而生畏，宁可选择单身。

前世朱由校就是有着强烈恐婚症，那时的女孩已经不算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女孩了，说句不客气的话，想找个处女都得从娃娃抓起了。纯洁这个词只属于少数少数再少数的女孩。当然对于贞洁这一块倒不是婚姻问题中最关键的问题，相爱很容易，象一道闪电一样，说来就来了，但相处，真是太难了。

而面对眼前娇小玲珑、温柔敦厚的容妃，朱由校也不禁的生出了一辈子保护这个女人的强烈冲动。

小两口说笑了一阵，这时候银作局掌印王朝辅带着五六个工匠来了。

行过礼后，朱由校开始依着图纸，给他们仔细的讲解留声机的工作原理、结构、材料、尺寸等等问题，并让他们一一记了下来。几个银作局的人听的已经傻了，这皇上异想天开痴迷心了，竟然要把说过的话放到一个圆盘上，然后还可以反复的播放。这是神话世界或者修真界才有的东西，怎么可能在人间出现？这事好象是找错对象了吧？应该找神仙老道之类的，何必找工匠呢？

这话能说出来吗？现在的皇上可不是好说话的主，这动不动就抄家也太让人受不了了，这不听说刘若愚、王应科都是自首的，而六皇店的人也被逼着自首，但现在看看他们都保持或者提升了职务，比起王体乾现在天天在外面顶着日头扫大街强了何止千里。

王朝辅和魏忠贤的关系是铁的不能再铁了，两人都是不识字的文盲，在整个明朝也就四个不识字的太监能干到秉笔或者掌印这个职务的，穆庙时孟冲，神庙时张明。而他们两个奇葩却在同一时期共同担任文盲秉笔，更加加深了他们的阶级友谊。对于皇上的点点滴滴，老魏当然看在眼里，特别是预言地震的事更加让魏忠贤确定了朱由校一心想做明君、仁君的理想。他们以后再想狐假虎威，那基本上是可以省省了。

三次劝说王朝辅这位‘老部下’，让其‘投诚’，而且魏忠贤自己也会在合适的时机也会主动的抄家。王朝辅能不心动吗？但他手中的‘脏银’可不是一般的掌印秉笔能比的，是多的多，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动过宫中的钱，都是靠着自己的‘买卖’赚的。在知道银作局的牌子实在太响了，现在王公贵族官员到处都是，为了买一个好首饰，哪里会再乎些许钱财，利用银作局众多的宦官工匠，打出来直接给这些人，这就是大量的外快。比什么贪污来钱都快、都多。把这些年的收入都拿出来，这如何让他不心疼，拼命的挣扎着，想着出路。如今的王应科已经先他一步自己抄了自己。再慢的话，皇上还会给机会吗？

趁着皇上讲的口若悬河之际，悄悄的看了老魏一眼，刚才来传的时候老魏就给他‘加餐’了。老魏也是玲珑透顶的人物，会意的看着王朝辅，然后缓慢但有力的点头，这是让王朝辅当断则断，免受其乱。此时王朝辅也暗下了决心，圣眷不失富贵永足，干了！

这时候，皇上讲的也差不多了，其实这份图画的已经够详尽了，把所有朱由校能记起来的都画在上面或者标明了。但这事对于明代来说的确是太超前了，几个工匠只能是木然的点头，用呆若木鸡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你们也别想这些原理之类的东西了，就按着图样和注明的材料先去打造吧，以后在打造的过程中慢慢的摸索吧”看着这些表情，朱由校深深感到自己是对牛弹琴了，和他们谈了这么多声音和振动的关系，竟然没有任何的起色，相反一个个的更是目瞪口呆，真让人气馁。没办法，只能强制命令了。

“奴才等遵旨。”早这么说不就好办了，整的这一大堆，根本不知所云的话干什么。是皇上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让工匠们打造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你怎么不让我们给你造一个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的东西来。宦官工匠们真是心服口不服啊，皇上要留住声音，这说出去谁信？你只是凡间的皇上，只是九五之尊，仍在这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之中，留住声音？等你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再说吧。几个宦官虽然不敢说话，但都对留住声音这个问题用腹谤来抗议。

“那就抓紧时间先把这形式上的东西打造出来吧。”朱由校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能见步行步，先把留声机的外形打造出来，这个要求就简单多了，就是一个摇把一个转盘一个唱头，然后就是个喇叭，和里面的蓄力、转动装置等东西了，相信以银作局的水平，这个短期内还是能办到的。

“奴才告退。”

“启禀皇上，奴才还有一事。”其他几个工匠是走了，但王朝辅却没走，他要走出关键的一步。

“何事？”

“奴才自我检举，利用银作局掌印的便利，私自接受外人的委托，让工匠打造各种金银玉器的首饰，获利十余万两白银，特此向皇上请罪。”

“你的意思是，用着银作局来接私活，赚了十多万两银子，是吗？”朱由校一惊，这怎么还有一个人才存在呢？

“回皇上，奴才死罪。”

“那你干了多少年？”

“回皇上，一共五年。”

“那你还真是个人才，怎么想起来自首了呢？”

“回皇上，奴才不敢欺瞒皇上，是因为看到王体乾、李永贞石元雅他们被抄家发配到了浣衣局，而刘若愚、王应科等因自首得以保全，故向皇上自首，以求从宽处罚。”虽然不识字，但能干到掌印位置的大太监，脑子都属于‘涡轮增压’的，瞬间就可以把握机遇，‘人才’，皇上这个词用的可是太给力了，老老实实的把想法一说。

“嗯，那以后你还接不接私活了？”

“奴才再也不敢了。”

“也好，那把脏银交上，你仍然干这个银作局的掌印，另外于去担任盛富金行的顾问，指导他们，把以前你的潜在客户都介绍过去，做的好了，朕给你发奖金，虽然不比你偷偷摸摸干的收入多，但那可是堂堂正正赚的钱。明白了吗？”现在刘若愚、王应科以及被强迫的皇家六店都投案自首了，又多了一个王朝辅，这可是好事。虽然现在不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时候，只要找到了你，直接抄家，用抄家的结果来给你自己再次定性。但如果能自觉自愿的过来投案自首，朱由校还是欣然接受的。

“谢谢圣上宽恕奴才的罪过，奴才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忠心的为皇上办事。”

“好了，大伴，派人去办一下吧。”

处理完这事，也该用膳了，想起来卢象升也不知道酒醒了没有，派人一看，原来是已经走了。

那就和容妃一起共进一个浪漫的晚上吧，谈谈心，吃点大餐，做一下人类最重要的大事，何乐而不为呢？

勖勤宫，信王朱由检的居所，此时正对着王承恩说：“大伴，明天就是母亲的岂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王承恩凑近一点，低声回道：“回王爷，已经准备好了，仍然以祭祀申懿王的名义，在西山那边布置好了，明天一定会按时祭祀刘娘娘的，还请王爷放心。”

朱由检的生母刘氏，当时是被朱由检的爸爸朱常洛暴怒之下，亲自将刘氏活活打死了，而且事后，他爸爸对身边的太监宫女威逼利诱，警告他们不能走漏风声，只对外谎称刘氏是病死的，将她以宫人的身份葬在西山。

后来朱由检被朱木匠封为信王，屈死的刘氏也因此被追封为贤妃。但死得不明不白，朱由检并不敢公开去祭祀自己的母亲，只能悄悄向太监打听母亲下葬的方位。原来就在申懿王朱祐楷坟地的旁边不远处。所以这几年都是打这个招牌去祭祀，好在也没有人注意这个事情。

“母亲啊！儿不孝啊！”五岁的朱由检当然记得自己的母亲，幼年丧母，而且又是明朝最倒霉的太子朱常洛的儿子。朱常洛不喜欢他母亲，都到了打死的份上，可想而知能对这个儿子好到哪里去了。所以朱由检活过了一个悲惨的童年，同时因为无助，更加的思念自己的母亲，只有母亲才是最疼爱他的人，现在虽然贵为王爷，却不能大大方方的祭祀自己的母亲，所以大呼不孝。

“王爷，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祭祀刘娘娘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欠刘娘娘的都会由王爷找补回来的。”王承恩再次到外面看了看，回来看着这个自己算是一手抚养大的王爷，一种超越了主仆情分的父子之情油然而生，这孩子太苦了，小声的安慰着朱由检说。

“大伴，你说事情会成功吗？皇兄的防范已经很严了，以前所有的手段都没法用了。”

“王爷，孟子有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当今重用魏忠贤大行沼狱，残杀大臣祸乱宫闱；在如此天灾的面前，竟然还行护庇，天下文人基本上都被推到了对立面，纵使他防卫再严，能挡住天下人的反对吗？”王承恩虽是宦官，但对文人雅仕还是相当的推崇的，当然也是明知道信王朱由检的本意，也顺着这话说的。

“皇兄在对待魏忠贤的事上，的确是太过分了，大明的江山这样下去，真的会毁于一旦。连皇嫂都对他如此，唉，也算是众叛亲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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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水井抗旱

5月19日，是上朝的日子。

第一件事却是朱由校提起的，“诸位爱卿，上次朝会时，朕构思了一个压水井，可以让井水自己人流到地面上来，还好，朕没有让诸位失望，已经研制出来了。众卿一起去实地看看，”这样利国利民又可以提高自己威望的事，朱由校当然要大肆宣扬一番了。对他来说现在敲打一下这帮目高于顶、但说起理科知识无限接近于是零的大臣们，是一种乐趣，这样的人只有把他们的自信心、傲气打败了，他们才对你佩服、尊重、敬畏，那样才能把自己的政治主张通过他们来很好的执行，仅仅靠着手中的屠刀那效果并不显著，以德服人嘛。

“众卿无需怀疑，朕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的人不信，哪怕是已经听到了宫中已经造出实物，并试验出了结果，仍然是半信半疑，不要紧，事实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朕会让大家看到，朕每说的一句话都是金口玉言，包括朕预言下个月的地震。刘掌印，给大家带路。”你们不是不信吗？好，就让你们这帮自大狂们看看真正的结果就是。地下水到处都是，只不过是深浅而已，有了压水井，对抗旱有着相当大的帮助。

作为一个环境学者，当然知道地下水的过量开采（开采速度大于其补给速度）会造成地下水位的大幅下降，引起地面沉降。地下水位过高会对农作物生长不利，会造成渍害，若地下水含盐量较高，则会产生土地的次生盐碱化。但就现在的人口总量，还达不到过量的标准。

一群人很快就来到了保太殿东北角的水井旁，刘若愚上去住压水井里倒了一点引水，然后拿起手柄开始压了起来，没几下，井水顺着水管直冲水嘴，很快一桶水就接满了，旁边的小宦官提走又换了一个桶，接到一半时水势开始小了，刘若愚又轻松的压了两下，水接着大了起来，很快三桶水接的满满的。看那轻松写意的样子，哪里象是用了大力？

“来，朕也试试，”朱由校也上前动了几下，效果也是一样。

“众卿，哪位愿意来试试？”朱由校那小人得志更猖狂的样子真的很欠扁，让各位大臣恨的痒痒的，但形式比人强，这个朱木匠的技术和构思让人没法不服。

而这时候谁也不会没脑子的谈什么奇淫巧计，谁都能想到，这是朱木匠为了抗旱而造的一件利器，看那压压水井的动作，用力并不多，甚至比蹬水车都轻松的多，水一少压两下就可以了，只要井里有水，那根本就是永无休止的流着，这要是配上水渠，旱灾的问题能解决许多。

真的有人走了过去，试了几下，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许多大臣都实事求是的开言称赞，这让朱由校更是‘喜形于色’，嘴角都扯到耳朵了。

回到太和殿君臣归位后，朱由校直接让群臣谈谈吧，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要收拾成果。

大臣们也只是泛泛的谈了压水井抗旱的用途，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一是因为东西掌握在皇帝的手里，如何打造、费工几何都不知道，二是向全民推广，怎么推？是免费还是让利，还是暴利销售？这些都是问题，更重要的是压水井再好，那也是放在井里用的，哪里又有如此多的井呢？所以这些潜在的问题不解决，群臣也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朕听了众爱卿的发言，也有一些见解，众卿议议，首先，大家认为这个压水井能否做为抗旱工具使用？”

“能！”傻子也知道的问题，但他却非要说出来，这显摆的真有些无聊。多象一个傻子干了一件事情，到处的给别人炫耀，木匠的水平就是这样，一点含蓄、城府都没有，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有些大臣暗暗的鄙视着。

“好，既然能做为抗旱工具，那下一步就是如何利用的问题了，这可是很考量智商的，”朱由校这句话还没说完，大臣们都快疯了，这朱木匠也太不要脸了，可让他抓住理了，看他那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再一次谈到了智商这个字眼，这不是寒碜人吗？

“同时也是考量为了百姓的生存，当皇帝的、当官的能做出多少贡献，朕决定，由宫里大量的打造压水井，无赏的给各受灾的地方送去。另外，由朕掏钱组织打井队，赴各地打井。所有的钱、粮、材料都由朕来一力承担。从卿认为如何？”朱由校说完这话，把脸稍稍的向上扬起，高傲的看着下边这群整天以为民请愿为挡箭牌的大臣们，这年头雷锋精神虽然没有，但朕的奉献精神也不一定弱了，朕倒要看看天天的一副为民请愿嘴脸的众臣，你们又是如何为民请愿的？

“皇上圣明，”大殿里的群臣惊慌失措，这皇上疯了吧。这打井本身就需要不小的银两，再加上这个压水井，怎么说这总体造价也得十两银子吧。要知道这个有多少田地需要平均一倾地搞一个，这全国就有一百万倾田地，那就是一百万个，这可是需要上千万两银子。这皇上的手笔也太大了吧。

“皇上这份对天下百姓的心意是好的，但请恕臣斗胆说一句，这全国的田地如此之多，恐怕需要千万两以上的银子。”顾秉谦被皇上说的吓了一跳，这怎么话说的？这一下子就出去一千万。还好没说让朝廷出钱。但内帑少了，皇上的钱都花光了，最后不还得向朝廷伸手要钱？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小人亦有所为，亦有所不为。然君子之所为者，乃天降之大任也，小人之所为者，唯己利是图耳。君子受命于天，成大事于己，任重而道远，小人遇患而避之，无所得而不作，碌碌之无为矣。故君子者，担当也，临危而受命，揽责于己身，弗却而诿之，必有大成。爱卿，这段《论语》的义利，朕背的不错吧？”

对论语朱由校并不陌生，平时就喜欢玩个附庸风雅，当然会背了，这是找机会给大臣们一个现身说法的机会，别整天的仁义道德说个不停，到了办正事了，跑的比兔子都快。什么爱民如子，爱不仅要说，还要做。（不许想歪了。）

“皇上天资聪颖，无一字错误。”

“这一段论语，朕非常喜欢，现在别说是上千万两的银子，就是朕倾家荡产，以后天天打家俱赚钱养活宫里的人，只要能解百姓之倒悬之苦，朕也认了！愿众卿要能切实的能够把爱民如子切实的履行，莫要搞什么，‘爱民如子，金子银子皆吾子也；执法如山，钱山靠山其为山乎，’这一套，最后害人害已。”

这话说的硬气，语气也重，摆明了，朕已经做出了表率，你们这些当大臣的，也别整天的拿为民请愿来说事，朕可以为了子民做出义卖、白送压水井，而你们呢？这话要是传出去，老百姓会怎么想？谁还好意思去造反？就算是造反了，难倒还提出什么推倒昏君的理由？这样的昏君你们可着历代的皇上找一个出来看看，宁愿自己去打家俱去，也要给子民们送压水井抗旱，这样的领导干部再遭人骂，那只能是前世那样没良心吃着肉叫小平的‘人类’了，是人吗？

皇上的表率作用，让许多的大臣为之汗颜，谁都知道皇上爱钱，但如此千万两银子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气魄还真是不小。最起码自己是做不到的。而自己却想着为了给人以爱民的形象搞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祈雨，这其中的气度差别可不是一点两点。

不过群臣并没有算对帐，朱由校是打算在全国的范围打井装压水井不错，但这个全国仅仅指的是旱灾区，而且主要是自耕农。那这范围可就小的多了。而且只要造好了压水井，往地方上一拉，再找一些打井的专业人士指导，人工基本上就可以在当地筹备了。这样的善事，百姓当然是自己帮自己了。所需钱粮也并不多，挖铁矿、煤矿不用什么本钱，除了人工费并不费几何。造当然也是一样的道理，这事基本上有个一二百万足矣。

大家都对朱由校的大度仁慈充分表达了赞扬，这种行为要不赞扬的话，那就奇怪了。

再下来开始今天的朝会。第一件事是河南关于支援四川‘奢安之乱’打仗所花的银子数目问题，一大堆的数字让朱由校听的晕头转向，什么“河工银三万两、招兵余银四百两、尚有三十万一千二百八十二两于内支放军饷、明白银，无花名、给赏杂役，有名色无甲乙的数支过银、非军饷正额浪费支过银，解川无著落银，置造军器，至于开封府京边银二万两，”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什么明白银，无著落银，这是人类的语言吗？真的听不懂，反正现在四川也胜利了，估计就是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扔给有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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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川贵总督

第二件事，“督理三山工部郎中何宗圣公署，斫伤宗圣手足，劫去官钱五万六千文银二百两，宗圣以伤重请代，”这个消息让朱由校不由的一愣，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绿林好汉、武林高手吧，没想到还真的露面了。这一下劫了三山公署，收获可不少，五万多两银子。这事得好好查查了，大明朝别的不出名，锦衣卫之外当然就是六扇门了。

听说破案率那不是一般的高，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六扇门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至于那个受伤请代的，当然朱由校是求之不得了，要知道徐光启师徒二人差不多要到了，工部尚书是给老徐留着了，而孙元化还没地安排呢，总不能和宋应星一样跟着自己没个名分吧，（这话听说有点小别扭）怎么也得给个官当当，这个三山总督的职位还真是瞌睡来了个枕头。

而且这个督理三山，可以针对‘煤窑、石灰窑、石窑，’现在已经没有宦官管理矿产收税了，这就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谁势力强谁能挖，这个现象可要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先把这个官职拿下，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着令京城六扇门侦查此案，准何宗圣之请，所空职位朕自有安排。”

各臣一听，让六扇门查案没什么意见，但怎么以前请辞皇上都不准，这受了工伤了，还把职务给撤了，这也太不尽人情了吧。但现在一个请代一个批准，谁也不好说什么。况且现在皇上携压水井造福于民的威风，那气势磅礴直压群臣一头，而且还是压的死死的那种，谁敢为这种小事说三道四？

但第三件事却不得不让群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两川贵总督朱燮元引疾求去”。这个可不能就这样的让皇上准了，要知道此公可是‘抗税’的主力干将，当然万历时苏州葛成为首的万余织工群起抗暴，对付税监，那就是此公的功劳。现在请辞，一伙人以此时的贵州正有战乱，如果皇上准了，这临阵换将可是兵家大忌，可就对战局不利，为由请皇上不准；另外一伙的则在庆幸，朱燮元如果能和何宗圣一样被准辞职，那才叫好呢；而还有一些人在观望，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皇上，此时贵州战情似火，朱燮元不能撤啊，”

“临时换将，兵家大忌。”

“皇上，朱燮元这是因为皇上批其畏敌不前，而心生怨怼，故而请辞，此风不可长啊！”

“军情紧急，岂容官员如此拖泥带水，动则以辞职相威胁。”

“朱燮元既然久病缠身，皇上理就仁慈的准起归乡，以颐养百年。”

、、、、、、一时间朝廷群臣开始了相互争辩，一个个理由精辟唇枪舌剑，争的不亦乐乎。

“诸位，请问这位朱燮元今年多大了？”朱由校对这个畏敌不前，提出什么‘贼动我止，贼止我动’游击战术的两川贵总督一点都不感冒，朝廷的正规军对付流寇，当然是用堂堂正正之师，一路碾压而过，趁着敌人没有形成战斗力之前，用急风骤雨千均之势将其杀死在摇篮之中，怎么反过来磨磨蹭蹭的搞游击战？静待反贼一步步的以战养战，慢慢坐大，进而形成战斗力，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个不知兵的。

“五十九岁，”

“众卿，大明一向重视孝道，以孝道治国，特别是做为孝道楷模的大臣更要有爱老敬老的自觉，朱爱卿已近花甲之年，又百病缠身，众卿竟然强求如此年迈之人为朝廷工作，而且是转战千里去血战沙场。俗话说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如果有个散失，让朕如何面对其家人，又如何面对天下的老人？难道大明非要让一个花甲老人去东征西讨浴血奋战吗？”

“圣上，此时战事如此吃紧靠，何不待战事平息之后，再让朱燮元荣归故里，这样稍稍的一缓，先解了战危，让朱燮元再忍耐些许日子，也不失应变之道。”黄立极上前说道，这就是个缓兵之计，先把这个辞职信的问题解决了再说。明朝的官员基本上都有一个这样的传统，只要有人弹劾，为了避嫌，大多的人都在被弹劾后，主动的要求辞职，以示清白，而并非真的想辞职。人对权利的眷恋基本上是无止境的，只要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怎么可能自愿离开权利呢？

“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黄爱卿，请为朕解释一下。”朱由校把《论语－公治长》搬了出来，这不是你们常用的手段吗？那就看你们自己怎么驳吧。二个省的总督，这位置不由的让朱由校眼馋，而且位置对自己以及后的西藏青海攻略有着相当深的影响。

“回皇上，这是圣人在问他的学生们的志向，学生们回答完又问了圣人的志向，圣人说的一段话，意思是说，让年老的安心，让朋友们信任我，让年轻的子弟们得到关怀。”黄立极硬着头皮解释，这明显是个套，但不得不钻，心中暗骂皇上的无耻，竟然这时候来掉书袋子。

“黄爱卿果然博学多才，请再给朕解释一下‘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话的意思。”

“回皇上，这是亚圣孟子所说，意思是在赡养孝敬自己的长辈时不应忘记其他与自己没有亲缘关系的老人。”黄立极基本已经烦到忍无可忍的状态了，这个朱燮元怎么回事，本来那次朝会有人奏本，直指他畏敌不前。本来加快点速度去了前线，就没什么事了。他倒好，自己还送了上来直撞皇上的枪口，这让大家怎么帮他。本来皇上一句‘准了’这事也就算完了，但这个变态就是抓住了理，不停的显摆自己懂几句论语孟子，你一木匠和大臣们谈这些有意思吗？这不纯粹是关公门前耍大刀，饭店门前摆粥摊，孔子门前卖字画吗？

“爱卿虽然知道这些话，但很显然，并没有切实的做到，心口不一啊。怎么就忍心让一个白发苍颜的花甲老人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去为大明作战呢？这样做良心会安吗？对得起整天读的圣贤书吗？将心比心，如果朕现在趋使众卿家里的老人去奴役，众卿将会做何思量？”朱由校已经决定把朱燮元给撤了，他当然懂得战场的把握，但贵州那边已经让秦良玉去了，白杆兵虽然人不多，但战力非凡，连满清都敢硬碰硬，更何况是土鸡瓦狗的乱民。这朱木匠今天太磨叽了，和唐僧有一拼。

“皇上还请三思啊，”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群臣哪里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但这次是朱燮元自己撞上去的，畏敌不前也无所谓了，天高皇帝远，什么解释只要能解释的通，一切都没问题，但这份‘病退申请’彻底的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

“爱老敬老是我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众爱卿欲挽留朱卿，这是对朱爱卿才学、品行、能力的肯定，朕也是理解的。但朝廷不差病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朱爱卿没有提出来，朕和众爱卿还能假做不知，继续听之任之。但现在朱爱卿已经提了出来，那让朕怎么办？‘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这应该是朱老爱卿的真实写照吧！朕尊重朱爱卿的选择，准其病退，少保进少师。”朱由校三言二语把一个封疆大吏给辞退了，对这些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以前要成立一个文化部门，统统给扔里面去弘扬中国文化去。

子啊，带我走吧！这皇上太啰嗦了，真让人受不了。事情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争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既然递了辞职信，就要做好被辞的准备，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群臣也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也不是每个大臣都要挽留朱燮元，只有过不说话看热闹而已，现在空出一个地方大员的位置出来，立刻就有什么上来抢。

“皇上，现在军情紧急，既然准朱燮元辞官，但军中不可一日无将，还请另行委派两川贵总督。”施来凤站出来说。

“军情紧急倒是真的，命秦良玉暂时接掌朱燮元部军权，待战乱平息后，再议人选。”四川贵州那边终是个祸患，倒不如让拥有白杆兵的秦良玉对那边军管一下看看效果。再则说，以后对西藏的收复，这部棋也有着较深的意义。

“那川贵总督的人选？”

“以后再议吧，内阁也提名送上来，朕想想再说。”依朱由校的想法，当然直接由秦良玉直接代任一下直接进入军管，但想想一是文武殊途这一条，就根本通不过。而且大明朝在防止番镇割据的问题上做的相当到位，这以文统武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开了一个秦良玉的头，那大明距唐朝番镇割据的日子也不远了。所以这个想法还提都没提。

第四件事终于提到了信王朱由检，礼部报五城两县女子七十七名，这点让朱由校挺为难的，现在对朱由检、张嫣、郑贵妃等人的监视还没有解除，目前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和进展。

各位衣食父母，诸位好，这一周还请继续支持梦难成，无以回报，只能一天保持三更，临上传前多把握一二，因为第一次写书，多有不足，还请诸位多包容，本来穿越了，拼的就是自己的知识，碰巧了，主角懂的许多物理的基础知识，不要总拿现代的环境来推测古代，爱迪生发明许多物件的时候，世界上的物质条件也没有多少。对于电力问题，比起蒸气机来，说实话，简单的多了，蒸气机的那些仪表，太复杂了，所以梦难成放弃了。而电，真的太简单了。所以还请一些提出怀疑的衣食父母多些宽容给梦难成，一切都是来源于生活，就让梦难成在这个问题上放纵一把吧。

再次感谢从衣食父母们的点击、收藏、推荐、打赏、评论。无以回报，仅祝健康长伴、顺利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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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信王选秀

去监视的宦官回报的结果，他们平时只是正常的往来交往，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更让朱由校不安，要知道明年就挂了，如果不是他们的原因难不成还真是‘阳寿已尽’？

前世的学识让他根本不信这个推断，反而更加相信‘谋杀’的推论，以他面前的小心翼翼来说，跳出来的敌人并不可怕，明刀明枪的干一场就是，即便是力有不逮，被人弄死了，也落个明明白白，总比做个冤死鬼、再被后人满世界骂，把大明亡国、葬送汉人衣冠的罪名扣他头上强些吧？所以依然对朱由检怀疑如故。

虽然是怀疑，但并没有证据能证明什么，也不好下什么结论。但这七十七名女子，就这样给了信王，也不知道她们之中有没有什么这样那样凄婉的故事，就这样‘好白菜都让猪拱了’也真对不起她们，想想自己还没有这么多的皇宫呢。唉，算了，别为了妇女解放运动把自己搞得名声有损，对弟弟不仁的名声可不好听，咬咬牙，准！

而群臣们倒对这条没什么说法，本来就是约定俗成的东西，不准才有问题呢。

第五件事是没有当上工部尚书的薛凤翔带头赞颂，皇上出钱兑大钱的事很快让市面上大钱得以应用，才几天的功夫，大钱又能继续在市面上流通了，对皇上贺喜。这个薛凤翔真的不错，风度翩翩气质文雅，虽然没准了他的官，但也没见他吹胡子瞪眼的，以后得接触接触。

第六件事是原任巡抚登莱武之望，告毛文龙的，说他为大家都不和，而且还和朝鲜那边不和。说上次毛文龙的捷报是假的。看来这个毛文龙的确是不招这些人的待见是真的，但这事朱由校根本没放在心上，本来也不能指望这些辽东兵和东江兵能把建奴的八旗给干翻了，查查他们的捷报，算一算战功的话，估计建奴那边已经灭绝好几回了吧。还是等净军和锦衣卫练成之后，发挥一下战力搞出点战果，然后扩编。而让这些辽东兵回到地方上去搞点行政工作，治安、城管、环境监督等等的事情都需要退伍人员，留在辽东除了浪费粮食钱饷，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第七件事倒是很得朱由校心思，是河南道御史贾毓祥，上奏称，辽饷的加派是枯竭了全国就为了辽东那一个角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战胜？这是竭泽焚林的事，老百姓被逼急了就会斩竿揭木而起。一番长篇大论，说的朱由校暗暗称是，古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视的，这样简单的问题竟然给看了出来，此人的话很重，但的确说到了点子上，看着群臣一个个精采粉呈的表情，估计是恨极了这个多事的‘聪明人’。这样的道理连朱木匠都能看出问题，大明的精英能不知道？官逼民反这个词可不是大明独创的，这几年的战乱也不是没有人注意到。难道群臣都是傻瓜不成？但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朝廷上大肆宣扬，以取悦圣听，置朝臣何地？让群臣情何以谌？其心可诛！

一时对此‘险恶用心’、‘妖言惹众’扩大其词的批评滚滚来而，大有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之感。

朱由校却对此人的见解非凡来了兴趣，（他一政治小白当然把精英们的城府当成了笨蛋，而直言的人方有真材实学。）传进京见驾吧。

书中暗表，贾毓祥却是明亡后少有的忠臣，虽然没有以死名节，或者杀死全家，但和宋应星一样，隐居大泽山中“钓台”之下，足迹不入城市，终不肯为清朝效力。当抗清死节的南明使臣莱阳人左懋第（字萝石）的灵柩由北京运回故乡路经平度时，他却亲到路旁哭拜，仰天长叹：“做臣子的都应当像萝石这样才对啊！”

老年时写下了“升高北望泪潺潺，旷野萧条白日闲。霜叶如今凡几变？犹留老眼看青山”，这样怀念故国的诗句，重阳登高，望的是北方的故国旧京，老眼昏花，浊泪纵横，青山依旧，人事已非，悲凄之情，溢于言外。

这也算朱由校瞎猫抓个死耗子，碰上了一个忠臣，但不知以后会如何动用了。

群臣一听群起而攻之，大肆的批评皇上，要求皇上不能见此居心不良的小人。老魏挺身而出，大叫“皇上要召见谁，是由群臣决定的吗？”结果表明老魏的能量还是不错的，果然不出所料反对的声音没了，还真有些王八之气。也难怪人家说，只知魏阄不知皇上了。

接下来没什么让朱由校感兴趣的事了，昨天放纵了一下午，今天得把功课补上。

捱到了下朝，回到乾清宫，已经快十点了，朱由校刚刚到，已经有人在等了，是针织局的杜永明。来了就见吧，自己就是操劳的命。随着皇上进屋后，先把这几天赶制夏日军装的事情汇报了一下，进展的情况很好，估计四天的时间就可以全部完成。

接着就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递了过来说：“回皇上，已经将羽绒服做了出来，请圣上御览。”本来以为就象做个棉衣一样的事，挺简单的，但这个出绒问题，的确还真是个事。不断的从布料、针缝中做了大量的工作，积累了大量的经验，终于把这件羽绒服做了出来。

“不错，没有羽绒出来。”把衣服拿了过来之后，首先的感觉就是这含绒量不是一般的大，估计得有二斤羽绒，那叫一个厚实。反复的拉扯了几下，重重的抖了抖，也没有羽绒出来，这个技术看来可以通过了。

“回皇上，内胆用的布是专门处理的，不仅羽绒出不来，还不透水，如果冬天穿上这个，肯定和抱一暖炉一样热。”制这件东西，杜永明可真没少费功夫，这几天都是天天盯着的，对于他来说也的确难得。

“好，再赏你一百两银子，回去按朕这个样式，”写着朱由校拿笔在纸上画出了后世羽绒服的款式，后面带着帽子，“外面的面料就耐磨的厚棉布做，棉布上再涂上绿、黄、茶、黑等颜色组成不规则图案。羽绒倒无须这么多了，这一件用的量够五件用的。做出来后再拿给朕看。”朱由校这一次并不打算拿这个来赚钱，现阶段仅仅是提供军用，羽绒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没办法解决。而全国范围的大量饲养禽类又因为粮食的短缺而无法实施，慢慢来吧。

现在有了羽绒服，冬天打仗也不会有严重的非战斗减员了，这东西的保暖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有了它别说是辽东，北极也能去得，一路向上先把地盘占下了，什么老毛子俄国的，现在这些地方都是无主的，一路开过去，等宋应星造好了发电机、电动机，弄个有轨道电车玩玩，一路到白令海，再修个大桥，直接到北美大陆玩玩去，有了这个羽绒服，人类的完全可以征服那神秘的北极。拿着这件羽绒服，朱由校不由的开始YY起来。

杜永明高兴的领了旨，接着就回去搞研究了，走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心里也想着是不是也投案自首，但由于皇上现在也算是用着自己，还赏了银子，会不会以后不再追究此事了？在这种侥幸心理下，还是没有提这事，走了。

“刘掌印，这个压水井是你监管造出来的，朝会上朕的话你也听到了，朕打算让你主持此事，你看如何？”朱由校把刘若愚叫了过来说。

“谢皇上隆恩，奴才一定把此事办好。”这千万两的差事而且是白送给百姓东西的差事，那可是善事中的善事，流芳百世的名声啊，这可是刘若愚连想都不敢想的，急忙的谢恩，做保证。

遇到这事谁不想把手伸过来？特别是朝中的大臣们也是眼红，别说涉及的数额如此之大，就算是一分钱的银子不贪，要这个事上只要能留个小脚印，那也是一代功臣，看刘志选现在把那个胸脯挺的高高的，为什么？人家有义卖的功绩政绩在身，提拔一下是早晚的事。

但朱由校可能把这差事给他们吗？宁予家奴不予外臣，原因很简单，外臣太复杂了，又是贪污又是帮派的，不好控制。而宦官就好解决了，有东厂、内厂看管着，稍有乱伸手的地方，马上就把你办了，无须任何手续。这是改变宦官形象的关键时刻，如果拿着银子往外送再得不到百姓认可的话，那这种百姓也无所谓救不救了。

“其实不象大臣们所说的如此多的数额，只要在山东、河南、河北、山西、陕西、宁夏这六省，远离江河水流的地方，让打井的专业人仕普及一下基本的打井知识，再发动群众相互帮趁着去打井，宫里给些补贴，打好了井随时帮他们装压水井就可以了。这里注意了一点就是此次赠送是针对所有交纳农业赋税的农户，不用交税的人不在此赠送范围内。如有需要可以购买，价格就是十两银子，还得自己打好井，才去安装。明白吗？”朱由校仔细的想着说着，自己可不是冤大头，那些乡绅地主、士大夫一个个都富的流油，自己充什么大头蒜。‘一口饭是恩人一斗米是仇人’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别说给他们一口压水井，就是十口百口，他们能觉得什么？能对自己感恩吗？饱时一斗饿时一口，把钱用在真正需要帮助的贫穷之家，那才是雪中送炭，给富人，连锦上添花都不算，谈不上什么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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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恩及万民

而在此大旱的危难时刻施以善举，方能体现当皇上的仁慈和良苦用心。作为老百姓的君父，心里应该始终装着老百姓，急其所急，想其所想，担其所忧，帮助他们摆脱困境，对于皇上这样的关爱和信任，老百姓心里会备加感激，从而增强了同舟共济的责任感，并自愿与皇上站在一起，同挑重担，共度时艰。

当然，皇上对老百姓的的关照，不能仅止于话语的安慰，还必须施以实实在在的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他们感受到皇上的切实的关怀与仁爱。只有这种及时管用的帮助，才能真正唤起老百姓的感恩之心。饱时一斗，不如饿时一口，这压水井正是这“一口”的恩惠，朱由校就是要无限发挥这一口的作用。让老百姓每次用的时候都能看到感到来自京城、皇宫里的那位皇上的关怀。从而使老百姓为之感动，铭记一生。反过来，老百姓则会表现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心理，身边就会凝聚起团队的巨大智慧和力量，摆托大明这种内焦外困的局面就指日可待了。

“这点奴才记住了。”从上林苑开始，刘若愚就感到了朱由校在为民生不断努力，从对欺压、鱼肉百姓的宦官的处理中，也可以看到皇上的决心，应该是有悲天悯人情怀的伟大君主。此次的示恩也直接针对那些急需帮助的百姓，自己跟着他更加的能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

“压水井无须去买，而是造，这个成本就低多了，也就是挖煤、铁矿，然后打造和运输的工钱而已。不仅要在京城这边挖煤挖铁去造，而且还要去山西、河南等省去挖铁矿、建作坊去造。有一点记住了，每个作坊、工匠造的压水井都是编上号，并把所安装的位置进行登记，这样做一是容易查到所造压水井是不是落在实处，避免一些人从中捣鬼；二是避免有的工匠图省事，造出不合格的产品来糊弄百姓，最后搭了钱费了力，结果只是给百姓一块废铁，那可非朕所愿。这点明白吗？”对大明的质量问题，朱由校也不敢大意，自己花出了如此大的精力、钱粮，要被个劣质产品打败，那才叫冤枉。

“奴才明白，一定把各处的作坊建好，严把质量关，对每台压水井进行登记，让东西落到实处，防止有人伸手乱拿。”

“去宫里招人去办，给他们说明了，这次是朕要示恩天下百姓，从中捞不到任何的好处，除了辛苦跑腿风吹日晒外就是把仁慈之心传播到百姓中间。每个去的人都要明白这一点，如果怀着到了处面飞扬跋扈展示威风，那朕会把他抄家发配浣衣局。这次去的人要完全自愿报名参加，不去不要紧，但去了，就要把朕的仁慈传递出去，让百姓知道朕心系天下万民、真正的视他们为朕的子民、让百姓把朕真正的视为君父，而不是说出苛政猛于虎之类的话语。这个精神你要传达下去，切记！”

“皇上真乃一代仁慈的圣君，有此情怀，万民之福啊！”一番话说的人倒没感觉到什么，但听的刘若愚却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皇上如此情怀，百姓当视皇上为真正的君父！”刘若愚跪在地下向皇上表示着认同，跟随着一位明君，成就一番事业，不正是自己的追求吗？

“这次派出去的宦官，不仅要帮助百姓安装压水井，而且还要把百姓的困苦记下来，对特别穷苦的，朕还会那出钱财来救济一二，让他们登记好了，带回来给朕。当然不是直接给他们钱粮，授人以鱼不若授人以渔的道理朕还是懂得，朕会尽量的安排一些产业过去，让他们赚些工钱。”

“奴才替这些百姓谢皇上隆恩。”

“刘掌印可代表不了这天下百姓，还是别谢了，做好差事是正经。”

“皇上仁慈，奴才真的无以言表了。”

“那就别表了，安心做事就是刘掌印最好的表达，你这次先带二十万两，先在西山那边练铁、建作坊造压水井，然后再去河南那边，找地方建作坊。慢慢的再向其它地方进军，钱不够了随时给朕来信。技术方面去找崔尚隐，他在西山那边正在建作坊炼钢。明白了吗？”

“奴才记下了。”

“那你去招人吧。”

和刘若愚谈完已经快到饭点了，没别的，去净军那里吃吧，今天这个作业还没交呢。

现在的净军已经有了量变的积累，向着质变不断的接近了，一排排的走起来也整齐了许多，那精气神可不一般，和刚刚成军之时的麻木有着天壤之别。皇上天天陪着，好吃好喝供着，心气再不高，那就真无药可救了。

就在皇上和净军一起共进午餐的时候，西山的霍启飞已经把作坊的生活设施安置了下来，此时正在和崔尚隐商量着：“崔公公，这形势不对啊？”

“怎么？霍管家看出什么不对了？”崔尚隐在技术上还可以，已经把巨大的石碾子设计好了，照皇上的意思，在这西山找了一个靠着河，造了水车利用水力可以把大铁锤挥起来、碾子推起来，现在又在设计眼前这口溶炉了。照这个势头，十天就可以开炉了。这口大炉可真不小，一次能投进去五千斤的铁矿石粉，基本上一炉能练出一千多斤的铁来，这要是排开了，这生产规模在大明绝对是头一号的。

现在宫里因为造屠虏神弩，存的铁矿、铁根本不够看的，就是造三千只弩都够呛，更别说三万支了，皇上催的又急，不快点不行啊。

“崔公公，有几波人已经来这边探了好几次了，看面相不是好东西。”

“哦，难道真有人敢过来惹事？那胆还真不是一般的肥。”虽然皇上说注意别把身份爆了出来，就以霍家的名义干这买卖，但到底是皇上的差事，敢打矿的主意无异于谋反。

“利令智昏可能就是这意思吧，不过他们就是来人了，咱们也不怕，不说东面那三千正训练的人，就是小人带来的家丁也够他们喝一壶的。嘿嘿”霍启飞可正想着好好的干一场，能帮着皇上站脚助威，这对霍家将来的好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咱家对这个事倒不拿手，也不方便出面，到时候还是霍管家多担着吧。”这个分工是非常明确的，皇上早安排好了的，否则争斗就不是在西山了，而是在朝廷上打口水战了。

“崔公公且放心，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来的时候我家少爷早已算好了的，管叫崔公公看场好戏，小人这就先和锦衣卫那边通通气，好好的布置一番。”霍启飞相当自信的说道，然后离开了。

在离矿山不远的地方，三千锦衣卫已经扎好了营盘，基本上也没操什么心，在霍家的银子面前，生活的设施建的很快，只是住的是帐篷而已，宫里提供的。穿的衣服当然是便衣，皇上发的新衣马上就做好了。

从繁华的京城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说锦衣卫们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朱由校对此的做法除了安慰、暗示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好在许诺了锦衣卫和净军之间的大比，这三千人是最精锐的锦衣卫军，是一定会参加比赛的，苦也就苦个二十来天的事，忍吧。

物质供应上当然是最优厚的对待了，甚至比锦衣卫平时家居生活都要好上许多，也算是弥补了些许的不足。

霍启飞就是在一片忙碌之中走了过来，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三个千户，不分大小左右，三千军队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各自为战。说皇上精，又搞这又搞那的，赚钱养兵，大政上还可以算的上精明，但安排这样的事却又如此的糊涂。

这个统兵权倒让三人有了些许的为难，‘会不会是皇上故意在考验？’这样的小心思很正常，锦衣卫一帮吃饱了没事干的公务员，那脑袋转的可不是一般的快，对权力的欲望也不是一般的强。三个人相互较劲的同时，霍启飞这个小人物在这次事件中却占着主持人的职务，这就决定了三人对霍启飞的态度相当的热情。

从一开始接触，霍启飞就感觉到三人对他的不正常，锦衣卫是什么样的存在？除了朝中大佬、勋贵、外戚还有那穷横穷横的御使言官，谁敢对他们吹胡子瞪眼的？绝对是大明的特权机构，比国安部门还要是牛气多了。别说是霍启飞一个管家，就是霍维华亲自来了，面对一个锦衣卫千户，也不敢吆五喝六呼来唤去的，要知道千户也是正五品的官员，这里在这个五品官的上边更是加上的锦衣卫，岂是一个刑科敢小视的？

而三个千户却一反常态的对霍启飞相当的客气，让霍启飞大感受宠若惊，事有反常必有妖，慢慢的霍启飞也瞧出了点苗头，但这神仙斗法又岂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参与了的？对这三尊大神更是尊敬再尊敬，唯恐落了谁的丁点面子。

和三个人见了礼后，霍启飞就把情况汇报了一遍，没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浮云，正规军对付黑社会，打不胜的话，可以直接死去。订好了霍启飞以烟花为号，这点路程一刻时便到，只不过看看收获多少（捉住来闹事的人后，那可是免费的劳工）而已。

各位衣食父母，诸位好，感谢您的点击、收藏、推荐、打赏、评论，梦难成无以回报，只能总而送两句吉祥如意、日进斗金，来祝您们幸福安康富足了。开心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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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乱点中医

朱由校与净军一起用完了午餐，魏忠贤就提醒着今天已经是南宫锦衣卫收衣服的时候了，已经安排人去收，估计一二个时辰就能收好了，自己去南宫帮着发衣服。

回到乾清宫睡了一会，准备了一下，由老魏陪着便衣出宫，前后当然是前呼后拥的，对于这点朱由校同志从来不怕麻烦，没有百十个保镖护着出门，那多丢身份，前世连大衣哥一个农民，唱歌唱红了，回家一趟还用三个保镖呢；看德云社的于谦洗个澡还得派个保镖站旁边呢；更何况自己这一国之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这些道理也不是白说的，宁可千日不震，不可一日不防，这是保命之道，朱由校当然的越多保护越好。

这回骑马在京城的大街上一转，真的感觉不一样了，四处都干净了许多，空气中也少了那股马粪味了。走到了前门大街处的时候碰巧看到了薛开心正在一处店铺前张罗着什么，叫过来一问，原来要开的同仁堂药铺选的就是这个门脸。

打算二十一日开张，现在正紧锣密鼓的收拾呢。这一说，倒是让朱由校想起来还有坐堂医生的事还没安排呢。让薛开心去传一下，一个时辰后在乾清宫候着，等回去再处理吧。

到了南宫时候，已经有几百个宦官拉着几百辆车的衣服在等候了，车上摆着整整齐齐的衣服，三天时间做二套衣服已经很宽松了。所以没有一个迟到的。

那就发衣服吧，朱由校亲自出马发了几十身衣服，拍拍这个的肩膀、敲打一下那个的胸部，以视亲热无比的行动，把接衣服的几位锦衣卫激动不已，恨不能把时间停下，或者来个瞬间转移，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邻居仇敌都弄过来看看，自己是怎样得皇上器重的。而其它没有被皇上亲自发衣服的锦衣卫，那眼红的跟兔子一样。

很快衣服就发到了锦衣卫的手中，朱由校这时候也驾轻就熟的说了些暖人心的话，这些话很让被残酷的训练折磨欲仙欲死的锦衣卫们受用，大都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训练没有白费。最后朱由校又视察了给锦衣卫们专门修建的混堂，因为数量太多了，还得四五天的时间完工。现在的水泥还是没有到位，否则的话应该快一些。也不知道张经全，搞作坊搞到了什么状态，这都好几天了，也不见踪影。

离开的时候本来想在京城逛逛，仔细领略一下北京古城的风采，探寻一下‘古迹’，这时候去哪里都还不要门票，更没有任何现代的痕迹，是正儿八经的‘原生态’。但因为乾清宫还有十五位‘医生’等着，所以不得不放弃了这一诱人的想法，来日甚多。

回到了乾清宫，十五位太医院的太医都进来行礼，然后都很老实的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相当正经的样子。

朱由校给他们都赐了坐，医生嘛，也应该算是知识分子，救死扶伤本就应该受人尊重，更何况一个个的还都是太医了。

“各位，朕问一个问题，你们都是从医多年的老医生了，可以称的上是全国医学界的翘楚，都是国医圣手，谁回答一下，人体有多少块骨骼？”

这个问题一问完，这些太医们都有点蒙，这个还真没学过，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们记住了，人体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朕不知道说这些对你们行医有没有帮助，但朕想说的是让你们更多的了解人体，然后去更好的去治病救人。”

“回皇上，微臣们没有学骨头这方面的知识。”一个年纪大点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出来说。

“那就更应该学习、研究，否则你们只能停留在国医圣手的阶段，永远都达不到神医的标准。朕问一句，你们谁做过关于骨头的手术？”

“手术？”这个问题还真让朱由校问着了，这种问题还真愚蠢。好象你问秦始皇你去过澳大利亚吗？是一样的问题。

“就是类似用刀切开身体然后治疗的手段。”朱由校不知道解释的怎么样，但只能如此了。

“回皇上，这个微臣并没有涉及过，但医书里均有提及。隋朝时，巢元方《诸病源侯论》金疮肠断侯中记载：‘当以生丝缕系绝其血脉。’”

“隋朝？三国里不是说华佗为关公刮骨疗毒吗？”

“回皇上，那是外伤处置，现在有了麻沸散，一直都在用。”

“那华佗不还能曹操做开颅手术，”

“回皇上，还没等做皇上说的手术给曹操开刀，华佗就被杀了，并没有留下什么记载的东西。但是，在史记的《扁鹊传》中，有这样一段话：‘因五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脑，揲荒，爪幕，湔浣肠胃，漱涤五脏’，这应该就是皇上说的手术了。”

“不错，这正是朕要说的，听你们的意思，应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吧？”

“回皇上，微臣才疏学浅，没有神医那种本事。”

“是啊，朕想说的正是这个问题，众位倒不必妄自菲薄。之所以没有，一是不习惯，二是不了解，朕要求你等，从现在开始，对人体的骨骼、血脉、人体的呼吸系统进行研究，今后朕特许，以后京城或者近点地方的死囚都交给你们进行解剖研究。无论是尸体还是活体，都可以做为研究的对象，同时把所得的成果都记录在案，以供以后继续研究。过段时间朕还会专门为你们做一件研究的神器。”

神器当然是显微镜，朱由校就是想趁着古代中医顶峰的时代，再推一下手，让中医学走的再远一些。这是祖宗留下的玩意儿，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别说它还是精华，就算是糟粕，也是中国人自己的玩意儿，不容他毁了。一定要把他发扬光大，古有神农尝神草，有华佗敢做开颅手术，这种在医学上敢于尝试、敢于创新精神，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了，没有了任何开拓的精神，这不仅在医学界，还有其他的领域一样如此。朱由校就是要改变这种状态。

十五个医生一听吓的差点尿了，这皇上怎么这么象个魔鬼，让我们玩死尸？这不疯了吗？一个个惊恐万状，比死还难受。大叫着皇上饶了他们。

“各位，朕知道你们一时接受不了，医者父母心，这句话你们一定懂得，朕问一句，你们行医目的为了什么？”

“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这一问倒没什么犹豫，几个人都争着回答。

“是啊，目的很善良，很强大，朕相信你们的出发点，怎么样才能治病救灾人？那就可相当好的医术。而医术不是一成不变的，是需要不断的研究向前推进发展，切不可固守陈规片面的继承而不去研究、创新。华佗可以大胆去想着去做开颅的手术，也正是研究发展医学最重要的体现。你们要做的就是站在华佗神医的肩膀上，接着研究、探索，然后写下自己的心得体会、著书立传，当然这个费用之类的事朕会全面支持。这样在后人的眼里，你们也会和华佗一样处于神医的地位，而且所有的研究都记载下来，便于后人查阅，这可是杏林的一大盛事。”朱由校看他们那退缩的样子，不由的不给他们打气了。

听到皇上谈的这些，十五位医生都心里痒痒的，这著书立说，成为杏林里的一代宗师，这是一个当医生最高的目标。如果实现了，不敢和华佗扁鹊比了，但当朝的李时珍不就是把前人的各种方子总结在一起，把药的特性都写出来了，然后万世流芳了吗？现在有皇上支持，这个目标不难实现啊。一群人相互的用眼神进行了交流，最后都下定了决心。

“微臣等愿意听从皇上的安排。”

“好，那朕就把知道的东西给大家交流一下，”既然如此朱由校就把自己知道的人体八大系统组成，即运动系统、消化系统、呼吸系统、泌尿系统、生殖系统、内分泌系统、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以及其大概的概念给他们做了大概的说明，做为他们研究的方向，没办法，自己就是一个彻底的门外汉，能记住这些概念的大体意思已经算是什么不错了。

并把他们安排到了同仁堂，让他们开始坐诊，并收留重症患者，安排值夜班，培养宦官护士，边实践边研究，再尽量的制作一些中成药。

在众医生匪夷所思的目光中，朱由校让他们记好了所讲的、所要求的，然后让他们离开了。不知道自己这一下是好是坏，不过说实话，中医已经好多年没有发展了，推动一下搞不好会有收获的。

看看天已经不早了，正准备在夕阳西下之际散散步呢，结果信王朱由检来了。

一天又过去了，诸位衣食父母过的顺心吗？愿大家都能放松一些，快乐一些，洒脱一些，感谢点击、收藏、推荐、打赏、评论。谢谢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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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青州免税

小伙子长的很精神，透着一股的干练，眉间却有一股狠色，传进来之后，老实的行礼，朱由校也默默的坐着，老实不客气的把礼受了。

“皇兄，臣弟特来谢皇兄安排的那些秀女，”朱由检把来意说明了。

“信王客气了，这本是信王该得的，就象朕一样，就该坐着大明江山的一国之君，对吗？信王？”对这个弟弟，朱由校可是相当的戒备，自己死后最大的受益人，不戒备的话那就成傻子了。所以用话刺激信王，就是想通过点点点滴滴的微表情看出点蛛丝马迹。

“皇兄哪里话，皇上赐予的那是皇上的恩泽，臣弟是皇兄的臣子，哪里能有应该之说。”朱由检故作轻松的回答，但身体还微微的一怔，还是被朱由校抓住了。这小子有问题。

“兄友弟恭自古就是血脉同胞必须遵守的，信王如此说法倒也客气了。”

“皇兄从小就疼爱臣弟，恭敬也是应该的，”

“都说天家无情，希望你我兄弟能一直的如此，能在这无情的地方好生的体验一下手足清深。”

“皇兄贵为天子，臣则是一个做臣子的，心里更多的是对皇字，其次才敢谈兄字。”今天的话题有点重啊，这含沙射影的，完全不象是善语，看来皇上是对我有了设防，这段时间的一系列行为，莫非全是针对我的？不过想想还是不可能啊？王承恩做事相当有分寸，虽然瞒着的对象不是皇上，而是针对的客氏、魏阄以及其它的人，一直没有露出马脚，怎么可能就遭到怀疑呢？

难不成是今日母亲的忌日？想到接到的消息是皇上的三千锦衣卫到了西山，把信王吓的差点没瘫痪了，后背冷汗真流，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问题会在这个无关之事上露出蛛丝马迹，机关算尽枉费心机，唉！

“好了，朕和信王是兄弟，肉骨相亲的关系，说这些倒是见外了，累了一天了，朕有些乏了，信王一会晚膳的时候过来陪朕吧，再叫上皇后，算是为信王的成年一共贺贺吃个家宴。”和这个冷血动物谈这些手足情深真的有些别扭，本来有个弟弟也是不错的，但这个弟弟明显想着的是杀死自己，然后霸占王位，虽然没有真凭实据，但朱由校的直觉认为就是这样，一旦查出来，是他把自己的五个孩子和自己杀死的，那就别怪自己不讲手足情份了，无情最是帝王家，虽然自己一向与人为善，但也不能和东郭先生一样善良的没个原则。

“谢皇兄隆恩，皇兄为国事操劳，臣弟不打扰皇兄休息了，”信王听着这些话，越品越不是滋味，还好最后还赐了家宴，但这里面肯定有不对的地方，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深居简出，不应该招来什么怀疑啊？朱由检就这样想着，出去了。

而朱由校则抚着太阳穴，不住的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自古兄弟阋墙、煮荳燃萁、同室操戈、骨肉相残的戏码在皇家是不断的上演。原因就是那一个皇位，没有分争那是因为利益不够。都是皇子，但一个在天为君，一个在地为臣，这种不平等的待遇，是造成心理不平衡的最主要是直接的原因。不是输在人物文采也不是输在文治武功上，只是输在了那没法决定的‘起跑线’上，晚生了几天或几年而已，格局就全然不同了，这放谁身上能大度包容，心理不平衡是正常的事。

不提朱由校这里头疼，在青州，宋应升已经在知府衙门里和汪乔年办好了交结，汪乔年心系家里，早已收拾好了行礼，交接仪式结束，不理宋应星的挽留，急匆匆的就往京城赶。

说实话，汪乔年为官还算清廉，倒没有百姓一听新官上任，闹着要告状的戏码。对这位知府的离去，青州府的乡亲们表现的也不错，到底是好客山东，在城外乡绅们主动的送上了万民伞，而百姓们则都过来送送，做官到此也满足了，最起码没有那种被骂着欢送的，或者冷冷清清的气氛。汪乔年走的很安然，几年的知府生涯，对青州这边地方还是有感情的。

送完了汪乔年，回到了这个陌生的知府衙门，宋应升开始了自己仕途生活的第一天。这次来是有目的来的，一是石油二是经济三是船舶，这就是自己青州的任务。

路上已经想好了相应的对策，在此夏粮征收之际，把皇上的恩泽张贴出来，这必将使自己的声望提高的相当的多。先和自己的官吏们见个面，通通气再说吧。别看知府这边名声不错，但并不代表下边的官吏就是好东西。

带的人不多，家眷还在江西没有来及起来，除了两个家丁，宋福宋禄外就是刘大永了，宫里送银子过来的宦官把银子存放在了衙门，也回去了。现在就靠自己这四人肯定是不行的，得把手下的官吏们都抓在手里才是。

自己没有做官的经验，必须首先了解一下，路上就对府衙的组织结构进行了一番了解。知府主要设有府堂、经历司、照磨所和司狱司。府堂是知府衙门中一个综合性的办事机构，内有典史若干人。经历司，是知府衙门内掌管出纳文移诸事的机构，设经历1人秩正八品，知事1人轶正九品。照磨所，是知府衙门掌勘磨卷宗等事的机构，设照磨1人，秩从九品。司狱司，是知府衙门掌察理狱囚诸事的机构，设司狱1人，秩从九品。

仿中央六部之制，设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与中央六部相对应。各房的职能是：吏房：掌署内考勤，乡绅、丁忧、起复，在外省做官各事。

户房：掌户口管理，征税纳粮，灾荒赈济等事。

礼房：掌兴学、科举、教化、旌表、礼仪、祭祀、节庆等事。

兵房：掌兵差、民壮、考武、治安等事。

刑房：掌破案侦缉、堂事笔录、拟写案牍，管理刑狱诸事。

工房：掌工程营造，修理仓库，起盖衙门等事。

各房办事人员通称典吏，而各房之头目，或称经承，或以各房之名冠之，称吏书、户书、礼书、兵书、刑书、工书。其下工作人员称胥吏、书吏、书办等。各房书吏一般为十余名，他们不是官员，没有品级。

此外，还设有儒学，置教授1人，掌教育在学之士，考察生员学习、品德之优劣等，以训导佐之。医学，设正科一人，品秩未入流，为府属之医官。阴阳学，设正术一人，未入流，为府之阴阳官，兼辖星学。僧纲司，设都纲一人，从九品，副都纲一人，未入流，为一府管理僧人之官员。道纪司，设都纪一人，从九品；副都纪一人，未入流，为府内管理道士之官员自己的手上就这么多可用之人了，先见个面谈谈吧。一个个传来过来，这些人对待新上司，当然相当的恭敬，而宋应星边问边记着，把每个人基本上都问了一遍后，有了一个总体的把握，那接下来办事就好办了。

“各位，首先本官宣布一下，从本官上任起，皇上特准青州府免三年的农税，这条明天就要张贴到各个县、乡镇，这三年内任何人不得向农民收任何的税赋，如有违反按抗旨不遵处理，这是皇上对青州的恩典，各位，准备张贴告示。”宋应星从座位上站起来，拱手向北以示对皇帝的尊重。

下边的人基本上都乱了，这知府可不简单，来的时候都是宦官们送着行礼过来的，好几车都是银子，而且还留下一个宦官，充当保镖，站在他背后不离左右。虽然身材魁梧但一听声音就能听出来宦官那特有的嗓音。

现在又谈到了皇上因为他来上任而免三年的税，这什么概念？当然是皇上身边红人的红人才能有如此的殊容，连宦官都给他用，要知道那可是皇家才能用的，没经许可你养个宦官，你想干什么？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免三年的税，这可是对青州百姓最大的恩惠了。但手下那些收税的人员怎么办？他们可全凭着这个收粮的时候多收一些，一是孝敬上司，二是贴补家用，这样一来，这一大块收入可就没了。

那些粮商这时候可都准备好了低钱收粮的，因为税是要交现银的，不是实物，百姓没银子，那只能卖粮食，这时候可是粮商们低价收粮的大好时机。现在看来这买卖是要落空了，而且什么大斗小升之类的勾当也用不上了。

但无论什么样的理由在这样的政策下也没法说什么啊，难不成还要来个螳臂当车，反抗这一万民拥护的善政？只能大叫着皇上英明仁慈之类的话来歌功颂德，以后想办法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情吧。

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催更、打赏、收藏、推荐、点击，梦难成这里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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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名传青州

“各位，本官这里先提醒一下，是任何农税都不须交纳，各位务必交待下去，别有见钱眼开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什么事来，最后害人误已，锒铛入狱，甚至是牵扯到了诸位，那可不是本官希望看到的。”这里宋应星也提前把预防针给打好，别让人说是不教而诛。

“请府台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把皇上的恩典让每个人都知道，并且切实的遵守。”

“好，这只是皇上的一条恩典，还有就是，皇上赐了本官五十万两银子，要发展青州的经济、交通之用。这可是个大手笔啊，望诸位可要不遗留力的帮助本官，把青州的经济、交通搞好，以不负皇上的恩典。”看着下面的官吏们，宋应升又抛出了一大炸弹。

“五十万两白银？”这一下下面炸营了，皇上这手笔可真不小，要知道青州府只是个中等的府，一年收十几万石的收入，拆成白银也就是五六万两，这皇上一下子向这边投了五十万两白银，这气魄也太大了。

“各位，这里还要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刘大永，刘公公，以后大家都要在这一府之中共事，大家还要多多关照才是。”宋应星哪里不会自己往脸上贴金，把刘大永隆重推出。

“刘公公好，”大家都向刘大永打着招呼问好，好家伙，皇上身边的红人，还要在这里一起共事，这明显是来给知府充当打手的，知府在那边坐着，看他笔直的在身后站着，这知府的谱摆的可真不小，太烧包了，弄个皇上的宦官红人给自己站岗。

“各位好，咱家奉皇上圣旨保护宋知府的安全，请大家多关照。”这话是路上反复背了好几遍才背会的，平时大大咧咧的习惯了，但这时候当然是力挺宋应升了，当然这也是实话实说。

“刘公公客气了。”哦，合着是皇上送的一个保镖，这知府可真是不简单啊，和皇上的关系能铁到什么程度，才又免税又送钱，临了还送个保镖。这要是贴上知府，自己是不是会更进一步；如果得罪了知府，这位置能不能保全不说，搞死自己那还不是信手的事？一大屋子人，都对这个知府越来越是敬畏。

“好，既然大家都见过面了，下面去各县张贴告示，告之百姓皇上的恩赐，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皇恩浩荡，高兴高兴。”皇上的意思就是让宋应升用这恩情，快速的收服青州的民心，那下步的经济发展，阻力就会小的多的多。

告示一贴出来，不同的人那就有不同的表现了，首先是老百姓，那是欢呼雀跃，不停的奔走相告，要知道虽然明朝的税收只是三十税一，但收起来可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各种各样的种类繁多的税根本就是源源不断，那名目繁杂根本看不明白，一年下来，这粮食能交出去一半还多，真可谓是敲骨吸髓了。

但翻开朝廷的收支表却明显是比历朝历代的农税都低的多，朱元璋一和尚出身当然知道民间疾苦，三十税一的农税在整个封建社会里是最低的，但好经让坏和尚给念歪了。

虽然乔知府也算是清廉，只是收些常规的孝敬，但那有什么用？各种孝敬从哪里来？下边的官吏照样的收，不收能怎么办？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养车养房养小妾养仆人的，老百姓哪里懂得是不是国家需要的，不给？可能吗？当酷吏是摆设不成？管你卖儿卖女，也得把税交齐了再说。

百姓在如此的景况之下，真是水深火热、苦不堪言。现在听到这个信息，哪里能不欢呼雀跃热烈的庆祝。感受着皇恩浩荡，对这新任的知府更加的感激。中国的老百姓是相当的懂得知恩图报，也明辨是非，谁对他们好他们都深深的记着，然后玩命的去崇拜，去追随。

这是一群世界上最好统治的民族，朴实无华、善良感恩。信奉的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样简单的感恩观念。只要不把他们逼得的没了活路，他们会一直拥戴着领导者；只要他们感受到过一点领导者的关心，甚至会建个生祠每日的祈福。在这种情况下宋应升基本上是瞬间就抓住了民心。

而那些靠着收农税过日子的‘公务员’则傻眼了，这样一来这‘铁杆庄稼’算是倒了，这没有了差事，那油水自然就没了，那些可以从中抽贪没的一些小道道，现在这些全部都没了，不能收税了，还怎么从中渔利？这可比失业还严重。

而那些准备大干一场的粮商们，也不由的失望，百姓之所以卖粮，基本上都是为了应付税收迫不得已的行为，但现在不需要交税了，谁还肯卖那救命用的粮食。这时候卖粮交税到了家里粮食没了的时候还得花钱买粮，这低卖高买，可是年年吃亏，没办法，家中没有隔夜粮，不买不借还能如何？现在这个政策一出台，一切全都变了。

就这样，青州府一州十三县由近及远，慢慢的上演着民众欢呼的场面。

乾清宫，朱由校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旁边的魏忠贤：“大伴，监视信王、皇后和郑贵妃的人一点发现都没有吗？”

“回皇上，番子的报告是很正常的，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什么往来交集。”魏忠贤想了想说，其实不用皇上吩咐，他也一直想抓住他们的话柄。特别是皇后和信王的，那可是客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对，朕感到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的联系方式，监视的人是不是只监视他们本人？”

“是啊，还监视他们接见的宦官宫女，但也没发现什么。”

“那可能是监视的不彻底，你再去下令，把所有的人都撤回来，还有就是死盯着一个叫王承恩的宦官，把他接触的人再盯住了，再接触再盯，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朱由校已经感到了朱由检就是害他的那一双手，但不知道这双手布下的网到底有多大。

但王承恩是朱由检最信任到‘生死相许’程度的人物，没有可能在这事上把他露掉的道理。只要有事，肯定会应在王承恩身上，相反如果王承恩没事，那就是自己错了，信王是无辜的。

“好，奴才这就吩咐下去，”王承恩魏忠贤当然认识，是信王的伴当，既然皇上让盯他，那也没什么不可的。

魏忠魏走后，朱由校一个人到了西暖阁，这一天也够累的，想休息一下，但刚刚躲床上一会，立刻感到心疼欲裂，就想用手抱头，结果让他更害怕的是，手根本不听指挥，连动都没法动一下。此时他感觉或者说是‘看到’一个影子在脑海里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占据脑海的控制权。把朱由校吓的惊恐万状，他感觉到那是朱木匠来了，他还没死？

如果让他占了脑海部位，那自己怎么算？越想越害怕，这可不是小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小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头疼。集中所有的精神对着那个影子就冲了过去。

“滚！你个贱民，竟然敢来占据朕的身体，在此兴风作浪！”这时候那个影子的声音传来，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是谁？”想张口说话，但没有说出来。

“我是谁？你还有脸问，你占了朕的躯体，杀了朕的客奶，睡了朕的皇后和爱妃，现在又想杀了朕的弟弟，你个该死的贱民，朕必将你挫骨扬灰，诛灭九族。”朱由校刚刚一想，对方就回答了，原来根本不需要说话。

“不用说，你一定是皇帝了，你先别激动，到这里来又不是我想的，我也是被炸过来的。”知道了交流方法了，那就简单了，至于为什么可以这样交流那倒在其次了，平静了一下，朱由校整理了一下思路，想道。

“朕不管你这些，马上滚出去。”

“怎么滚？”朱由校也不由的抱怨，“你以为我想当这个皇帝啊，我呸！我才来了几天，那天不是十几个小时的工作？杀客氏，你以为我想？还不是你搞那个老破鞋，我怕被外面搞的满城风雨，把老朱家的人都丢光了，全国的百姓也以你为耻，把我再给逼死。你知道他家里的秀女让他儿子搞的八个怀孕，这明显是玩奇货可居的手段？你白痴看不懂吗？想着杀朱由检？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想杀他？你根本不知道你的五个孩子是怎么死的，他们的死和朱由检有什么关系？是你的儿女和你亲还是兄弟之情亲？而如果我不出现的话，你在明年也会死的不能再死了，然后你自己指定由朱由检继位。别不信，我能读你的记忆，你大概也能读我的记忆，不杀他一年之后我就挂了。”

“但你也不能把客奶给杀了啊？”沉默了一会后，朱木匠的声音两次传来，但语调明显比刚才低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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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还我身体

“你是真傻啊，还是假傻？那个破鞋人尽可夫，又是他丈夫、又是魏朝、又是魏忠贤，还有你，这外边还不知道还有多少男人，你是什么身份，搞这样的人你不觉得脏吗？再说了她对你好，那是有目的，想利用你，你看看从她家里抄出来的银子和田产，她都干了什么？这样的人值得你去爱吗？”

“好，朕可以不追究此事，但朱由检是朕独一的弟弟，你不能杀他。”

“老大，现在不是我要去杀朱由检，而是朱由检在暗中想取了我的也就是你的小命，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你也没证据，”

“但我现在正在查。”

“不用你查了，你把身体交还能朕，朕自己去查。”

“老大，那我怎么办？”

“朕管你怎么办，这个身体是朕的？！你是强盗、是小偷，现在还给朕！”

“你脑子也进水了吧，谁说这个身体就是你的？天下之物有德者居之，我是老天爷给扔这里的，你比老天爷还牛？你以为我想要这具只有一年生命的破身体？还这么累的帮你老朱家保住江山，我容易吗我？”

“那你总不能把朕囚在这黑暗之中吧？”

“我哪里有囚禁于你？我也没这个本事啊？”

“但是朕现在就只能处在黑暗之中！你却能假借朕的名义风流快活！”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是不能放弃，否则我也会没命的。”

“朕能有什么办法，只是一点一点的恢复力量，这事是你来抢了朕的身体，你负责想办法。”

“要不，试着问问道士？”

“那你快去吧，不过朕警告你，就算是朱由检有什么大错，你也要留他一命，毕竟父王已经没了，在这个世上朕只有这一个弟弟。”

“我又不是屠夫，不让杀就囚禁是了。”

“大明的江山已经到这种境地，朕想改变，但也确实有心无力，交给你，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弱弱的说一句，天下百姓让老朱家祸害的也够惨了，不改真的不行。”

“朕其实是吓你的，其实你就是让给朕这身体，朕现在也无法接受了。朕一直在观察，看你的治国，特别是把朕的木器卖出这么多钱，朕心甚慰。还有你的一些构思也让朕钦佩。”

“其实如果有方法能从这身体里出去，我也是愿意的，这具身体对我也不是很重要，只是怎么出去和出去之后怎么办这的确是个问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朱由校一见朱木匠的话软了下来，态度也软了，说破大天去，也是自己占了人家的身体。

“你有这个心就好了，这些朕自己想办法吧，朕也累了，你出去吧。”

朱由校醒来的时候一身的大汗，刚才是作梦吗？这亦真亦梦，真真假假还真的不能判断。如果不是梦，那一个身体两个灵魂，要怎么解释？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怎么应对？

外黑的天色已经黑了，窗户上拖曳着树影，一旁的宦官看到皇上醒来，急忙的拿条毛巾过来，给朱由校擦汗。

太可怕了，如果这事是假的倒所谓，一个恶梦而已，但如果是真的呢？

越想越感到害怕。虽然自己也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不信神不信鬼的，但自己到了朱由校的身体上，本身就不是科学两字能解释的清的，而朱木匠的死灭复燃也是极有可能的，毕竟他的肉体也并没有死亡，而灵魂，晕，怎么谈到灵魂了，如果谈灵魂，那这次穿越就不再是历史了，而应该是玄幻？

信王一身的冷汗暂时回到了勖勤宫，旁边的王承恩过来说：“王爷，怎么了？乾清宫那边、、、、、”一路上王承恩就感到信王不太对劲，虽然人前掩饰的不错，但到底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再聪明又能逆天到哪里去？屏退了左右后细声的问道。

“大伴，孤感到皇上那边有了疑心，”信王仍然心有余悸的说。

“王爷，奴才保证这边不会有任何的差池，而朝臣那边主持的，也是绝对牢靠，而且我们这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出过手，按理不可能有散失啊？”王承恩是相当的自信，自己的谋略还是比靠谱的，包括各个势力在这边布的探子，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捉住什么小尾巴。

“那有没有可能是西山那边出事了？那三千锦衣卫不就进了西山吗？”

“王爷这是关心则乱，刘娘娘那边的坟地本来就离申懿王的坟墓不远，那里四旷无人，又是奴才早已布下的棋子，哪里会有什么事情可出？再则说祭祀母亲大人，这也本是人之常情无可非议，即使是皇上知晓也无甚利害攸关。所以，这点上倒没有什么值得关心的。”

“那皇上今天的口气可不善啊。”

“那请王爷给奴才说一遍经过，奴才代为分析一二。”

“、、、、、、”

“奇怪，这段时日，勖勤宫这边就来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奴才故意的把一些王爷的起居之类的事情，通过下面的人使其知晓。而经过跟踪方知，这些人仍然是东厂那边的。皇上那边怎么可能会如此做呢？”王承恩也奇怪起来，做为资深宦官，对宫里的风吹草动都是相当敏感的，外界对于勖勤宫监视力量的加强，当然也能有所察觉。但为什么就要加强监视呢？

“会不会是皇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朱由检试探着问。

“根本不会，皇后那边除了她的贴身侍女知道一些外围再外围的情况，连皇后本人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更因皇后那边什么都没做过，怎么可能被发觉呢？”

“但皇兄这段时日忽然被冷落了她，转而宠幸容妃，这里面难道没有问题吗？”

“这点奴才倒也无法得知了。不过皇后那边没有参与、知道什么事。听了刚才王爷所述，皇上的话里有警告的意思，但不知是针对王爷一人，还是所有的人，自古凡涉及到觊觎皇位之争，根本没有什么骨肉至亲之说，王爷今晚的家宴还要仔细的应对才是。”王承恩也想不出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皇上如此的奇异。

“见步行步吧。”

“皇上，晚宴准备好了，请问皇上、、、、、、”魏忠贤到了西暖阁，看来监视的安排已经做过了。

“好吧，朕这就去。”唉，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事大事小到时就了，随它去吧，如果是真，反正也多活了不少天了，就算是朱木匠醒来了，有屠虏神弩在手，有八千净军、二万锦衣卫，干野猪皮还是有可能的，当然最好是把汽油弹之类的东西都搞好了最好，不想了，活一天都是赚的，该死该活鸟向上。

宴会只有三个人，朱由校当然第一个入了主位，张嫣和朱由检被安排到两边。三人这次喝酒也没有什么兴趣。

朱由校想的是进一步考验一下张嫣和朱由检这一对‘犯罪嫌疑人’，但让朱木匠这事整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了，只是有些木然的吃着饭。

而朱由检也不明就里，搞不懂什么情况，皇上忽然就这样不冷不热的，到底什么意思？

张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来这几天正吃着容妃的醋呢，还好皇上招待信王，仍然把她放在了首位，叫了过来一起用膳。这**之首的位置仍然是她的。但遇到了如此冷场的局面，显然不是她能猜测的。只好默默无言的吃饭。

就这样一场家宴成了简单的吃了。饭后，朱由校没有让皇后侍候，而是回到了西暖阁。

这一夜朱由校睡的很晚很晚，越不想去想朱木匠的事情，反而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反正也睡不着，把来大明这段时间的事情整理了又整理。想着自己的施政手段、赚钱的主意、养兵的忠诚等等问题。

大明灭亡的原因太多了，但归根到底是腐败问题，里里外外只要是有点权的，上自皇上，下到里正、衙役，只要有机会的，没有一个不腐败的，结果就是导致经济、军事两个方面都弱到了极点，而民生，在如此情形之下，能好了才叫怪事呢。

如果那个梦是真实的，自己面临的就不是单纯的从外在形式上保住自己命的问题了，这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事情实在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就这样的失眠，真让人折腾啊！

各位衣食父母，诸位好，今天第一次有人催更，谢谢！

依然如故的感谢大家的打赏、催更、收藏、推荐、评论、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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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制望远镜

第二天农历五月二十日，起床也相应的晚些，没办法这一夜太折腾了。简单的洗漱和吃了两口饭，因为这时候已经有三波人在等着了，一是造凹凸镜的刘明伟、二是做羽绒服的杜永明、三是编色语的耿进祥。

刘明伟进来把一大包的凹凸镜递到了朱由校的手里，这是做了几千个里挑出来的，无论是透明、光泽都是相当的不错，而且度数也够，拿到手里，朱由校相当的满意，这个可比前世自己玩的时候用的镜片质量强的多了。

从中间挑出了两个镜片，一块直径、焦距大一些的眼镜片作为物镜和一块焦距、直径较小的透镜作为目镜。再做一个简单的台座，比划了一下，找了几张宣纸，自己动手做了起来。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只要懂得物镜、目镜的成像原理，基本上都能做出来。但这次用宣纸卷了半天，也没办法把镜片卡上，试了半天不由的气馁，随口让旁边的魏忠贤去把王朝辅带个工匠过来。实在是做不了了，这个软软的宣纸让他根本没法做成功望远镜，认输了。

把研究旗语的耿进祥叫来，耿进祥拿着一个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朕需要的编出来了吗？”

“回皇上，不负圣命，奴才编好了，只需要红黄绿黑白蓝这六种颜色，每次四下，就可以准确的代表这三千多字了。请圣上御览。”这耿进祥这次可是下功夫了，但没别的就是个苦力活，把以前的字翻译成颜色而已。

朱由校拿过来之后看了看，就是一个编码本，倒是没什么看头。随手递给了耿进祥，让小宦官给他拿来笔墨，便写便说道：“你把这段话给改成颜色，‘曲不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墨染鸬鹚黑不久，粉刷乌鸦白不天，蜜饯黄莲终清苦，强摘瓜果不能甜，好事总得善人做，那有凡人做神仙。’给，拿出改过来吧”

耿进祥接过了纸，然后一点点的对着每个字在‘翻译’，看样子不是一般的麻烦，这个东西绝对是熟能生巧的东西，单纯的靠这样找，那真是挺麻烦的。而且也不知道他编字的顺序有没有什么规律。

但另朱由校想不到的是，很快耿近祥就把这五十六个字给翻译了出来，朱由校接了过来，又把小册子要过来，找了其中的几个字专门的检查了一下，嗯，一字不错。

“耿进祥，你这字是怎么编的顺序？”那他查的这么快，肯定有窍门。

“回皇上，奴才按着字的起笔的第一笔把字分成横竖撇捺勾五个部分，然后再按笔画的多少，这样查的比较快一点。”

看来古人的智慧也不可小看啊，这不基本上和偏旁查字法差不了多少了。“你很好，朕赏你一百两银子，回去，再另行做一套出来，千万别和这套重复了，要快。”朱由校想着的是，这东西得一套是军用的一套民用的。省得有点军用消息搞得全国都知道了。

耿进详没想到皇帝会如此的赏赐，高兴的下去了，而这时，跑的气喘吁吁的王朝辅也进来了。

“按这个图纸和尺寸，用铁皮之类的东西把这两个镜片给卡住了，马上去做出来给朕。把这个望远镜也带上参考。先不要考虑质量，做出来再说。”朱由校又拿纸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但把尺寸给标的很详细，同时把以前进贡的望远镜也递给了王朝辅他们。

王朝辅这连续着被皇上召唤办差，这心气也十分的足，急忙接旨，和工匠一起跑回了银作局。看皇上这架式根本没拿自己当外人，把要紧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这个心里那个舒坦。

让外面的杜永明也进来了，杜永明抱着件羽绒服就进来了。朱由校拿过来看了看，又叫杜永明穿上看看，杜永明一听穿这个，这大热的天，穿羽绒服玩？这皇上是要整我吧？还好，穿上后，皇上来回的让他转转走走，就让他脱了。

“很好，按这个标准，先把八千净军和二万多锦衣卫那边的尺寸大体量量，搞个大中小三个号如果有身材特别高或者特别矮的，那再特别订做一下。就是这个羽绒的收集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这一件就得一斤，三万件衣服得三万斤，一只鸭子才有四两左右的羽绒，这就要七万多只鸭子，看来只能开家烤鸭店了，否则哪里去找这么多鸭子去。

“大伴，去把尚膳监的掌印叫来。杜掌印，你先回去，着手准备布料吧，改进一下，把里面的羽绒放在胆里，脱掉了胆外面的衣服可以随时洗，明白吗？”这些东西就好办了，现在先把这三万件衣服准备着，等‘全聚德’烤鸭一开，羽绒相对就好解决了。一天二百只鸭子，一年就卖七万只，这个帐好算。现在离冬天还五个月，得多开几个店。

“奴才遵旨。”

“刘明伟，回去把经验总结一下，接着为朕烧出更多的这种镜片来，好吗？”朱由校看着这个第一个烧出玻璃的宦官。

“奴才遵旨，一定多烧出皇上喜欢的镜片来。”刘明伟现在属于信心极度澎湃型的，连皇上都对他的能力认可了，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小宦官了，现在在宫里谁不高看自己一眼？

“嗯很好，顺带着再烧一种比这个小，但比这个中间要薄上许多或者厚上许多的小镜片出来，朕有用，”这倒是朱由校忽然想起来的答应了十五个医生，送他们一份礼物，这礼物当然是显微镜了。

“奴才遵旨。”刘明伟高兴的谢了旨，出去了。

“奴才刍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正好尚膳监刍义来了。

“刍掌印免礼，”朱由校说：“朕时常品尝到烤鸭这倒菜，但不知，这种做法是不是宫里独特的作法？民间可曾有这种做法？”

“回皇上，的确是宫里的秘制作法，民间并不曾有。”

“那尚膳监有几个会这手艺的？”

“回皇上，有七个人专门管烤鸭一事。”

“哦，那把他们给朕调过来。”既然有秘方有人，那就好办了，可着京城开那么十家出来，还是挺简单的。

“奴才遵旨，另外奴才还有一事，想向皇上回禀。”

“哦，说说看？”

“奴才以前在尚膳监收受他人贿赂和贪墨，一共有八万余两白银，自知罪该万死，奴才抄家，请皇上处罚。”刍义也不傻，虽然在宫里没有大靠山，但风声也是知道一些的，现在的大太监就分成了几块，已经自首的，准备自首的，和醉死不认这壶酒钱的。就这三种人，很明显，已经自首的都受到了重用，而一些准备自首的也在找合适的机会。而抱着侥幸心理的当然也有受宠的，如杜永明，现在形式实在是太复杂了，根本让人无法判断皇上到底想干什么，玩的什么迷踪。他们哪里知道朱由校这个小白根本就没搞过什么政治，只是想着处理一部分、感化一部分、逼迫一部分、发动一部分斗一部分，制造没有硝烟的宫廷整顿呢。

但刍义早已准备好了，他一生都活在谨慎之中，没有大功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年龄也不小了，别老了老了，再载个大跟头，那就不值了，张光年的事他当然听说了，他比张光年大了几岁，同在尚膳监学的艺，在张光年落难的时候，也经常去看看他，但没法帮张光年，因为那是王体乾的死对头，他犯不上再陷进去。

两个人的关系还说的过去，在那次张光年去尚膳监要人要食材的时候，两人就谈了皇上的变化。以后张光年又在尚膳监找人教徒弟，两人更是卿了很多，特别是听到刘若愚的事情后，他就决定找机会自首了。今天就是他的机会。

“很好，刍掌印能认识到错误，及时的来朕这里自首，是好事，交出脏银接着回去做你的掌印吧，另外朕想在京城开几家烤鸭店，名字就叫全聚德烤鸭店，要以最快的速度在京城开十家，一天要卖五百只鸭子。这个就由刍掌印兼管吧，给你一万两银子当本钱，尽快开张。”本来想着用浣衣局的人管理呢，这不来一个现成的，而且熟门熟路，也好管理。

“奴才这就去准备，”一听这样就给了一个差事，刍义当然心喜，心想果然不出所料皇上不仅没有处罚，而且还给予了重用的机会。这步走的正确，冒险也值得。

“还有二件事，第一呢，每次屠宰鸭子，务必先把鸭绒收好了，这是重中之重，如有发现浪费者，每一只扣一个月的工钱，这个没有任何面子可讲。弄好了，每天送到宫里的针织局。第二呢，你出去之后问问，让别人给你说说朕放差事出去的规矩。”这个可是重要的一点，这个生意的主要目的可是奔着鸭绒去的，别把这事弄错了。

“奴才一定遵守这两条规矩。”

“嗯，那下去吧。”今天又得了一大笔钱，如果宫里的太监们都那么开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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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西山会战

此时西山的霍家铁矿上并不平静，以成国公的家奴为首的一伙‘西山土著’，先是来探了探，霍启飞的底，霍启飞当然没别的，就是耍光棍，就是爷们自己弄的，怎么着吧！这样一说，倒把那几个管事的唬着了，还不知道霍启飞是哪路神仙呢，连国公爷都不怕，如果这样下去倒都没事了，但成国公那边有眼尖的，认出了霍启飞这边的一个家丁。

“别瞒着了，不就是刑部的一个小官吗？别说是霍维华，就是他爹也没敢对国公爷这样嚣张，更别说他只是一个给事中的芝麻小官，现在才因巴结着魏忠贤才得了一个小刑科的官，少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哪里来的不要爷们多说话滚哪去。否则别怪爷们没告诉过你。”成国公家的管事朱大福，在西山这块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无论是官面还是道上的，那谁不知道朱万金，意思是万金油，没有摆不平的事。

“这有什么瞒不瞒的？这西山又不是你们家的地方，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明告诉你，爷们这可是正经有工部批的条子，你也别在这里耍横，国公爷又怎么样？爷们照样不搭理，天也不早了，人也不少了，这里还要开工干活，赚钱呢。你们也哪来哪去，别在这里冒充有背景的，爷们不送！”霍启飞也不是饶人的，特别是现在要人有人，要关系，哪更不要说了，别说是一个国公，就是王爷来了，他也不会让啊。

“小子！你这是打算就在这里从爷们嘴里抢食了，告诉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朱大福一听，怎么还有这么不识好歹的？这典型的就是没死过啊。难不成这是一个嘛都不懂的青皮？这道也盘完了，还死赖着不走是什么路数？自己也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了，朱大福混在这西山一片，凭的可不单纯是武力，有武力的支持，配合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还真把许多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今天却见识一个油盐不浸的，也真是一朵奇葩。

“抢你的食，我呸！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一点法都不懂呢？要这话传出去，连你家国公都吃不了兜着走，不知道土地矿山是谁的？那是万岁爷的，爷们这是合法的开采，交了税的！你的食，你就一黑户，老实的盘好了、卧稳了，比什么都强。否则，爷们高兴还不会动你，否则就不是抢你的食那么简单了。”这人是真不能有权，平时挺老实的一个管家，现在有了强援，口气可真是大啊。

就这样你有来言我有去言，这样的谈判不崩才怪，朱大福终于受不了了，再说这样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带来的这三百多人直接的就砸场子了。但没想到，霍启飞带的人也不少，双方第一次交战也是互有损伤。或者说，东道主霍家占了那么一丁点的便宜。

暂时撤退的朱大福可是知道，如果这场仗打不好，那以后不仅是得看着霍家在这里，以后自己在这西山的领导地位也会被动摇的，要知道在京城里可不只一个成国公，那有英国公等勋贵，比成国公有权势的也不少，更何况还有外戚这些新贵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贵勋打架打出什么后果那不要紧，自有人出面摆平，重要的是不能打败，否则的话，那是件相当丢人的事情，自己在贵勋那边只能卷铺盖卷滚蛋。刚才那仗是自己大意了，人数上稍逊一筹，这次得有准备才成，很快从成国公府调来了大量的家丁豪奴，又把平时的狐朋狗友都带上了，一共千多人，准备以狂风扫落叶的千均之势去找场子、再去开战。

“朱大爷，刚才小的看那边的不远处还有许多的帐蓬，估计得有几千人，不会是那边的人吧。”这时，一个贼眉鼠眼叫黄三的手下跑过来报告。

“几千人？”朱大福一愣，这京城没有谁敢有几千人的势力，就自己这上千人还是借了别家的护矿呢。京城你有几千人的武装，你想干什么？锦衣收东厂早把你提过去问话了。

“走，看看去，”

到了山头上一瞧，可不是几千人吗？这整整齐齐的都穿着崭新的衣服，正训练有素的列队呢。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朱大福一看，虽然没有穿正式的军装，但那统一着装，那精气神，肯定是军队无疑了，心想不可能挖个矿派军队保护吧？这也太牛了点，就是京里再牛的国公爷也没嚣张到这份上，除非外地的土包子才这么干。

“没注意，西山这边的部队也多，那这训练的样子估计是集训吧？”

“朱爷，你看我们还去不去？”

“朱爷我也不是吓大的，再说了，什么人有胆量在京城搞几千人的武装挖矿？这不扯吗？没事！走。”朱大福越想越觉得是个巧合，这才二来霍家的铁矿，准备大战一场。

结果表明，他的巧合心理没起什么作用，这边刚刚打起来，一个大大的烟花就被放到了天空，很快他认为是巧合的部队的人来了，给包了饺子，一千多人，只跑出来二百人左右，其他的全部被留在了矿上当了苦力。

朱大福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头，这可不是他能顶的了的事了，赶紧的飞报成国公府。

朱由校用完了午膳银作局的王朝辅就拿着望远镜来了，这是大明第一架天文望远镜，因为赶的急，所以样子真的很丑。不过效果还是可以的，比起进贡的那个强的不是一倍两倍。

朱由校拿着他满皇宫里找至高点，看望远镜，还别说，除了煤山上比较高还真没有什么高地了。想着得试试真正的效果，只有试出了在多远的距离内可以看到多大的牌子，那就可以实施驿站的‘光报’计划了。正想着让人去试验呢。孙承宗来了。

“哟，孙老师来了，快请到乾清宫，大伴，找人拿块半径一尺的圆木牌，用这个望远镜看，测出看清楚时最远的距离。朕见孙老师。”

“奴才遵旨。”魏忠贤拿着望远镜找人去试验去了，虽然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但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可能还真是好事，好奇心一起，也拿起来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怎么远处的东西忽然这么近了？不会是皇上的法术吧？他连地震都能预测。

“王掌印，拿这些镜片再做几个出来。”

“奴才尊旨。”

“臣叩见吾皇、、、、、、”孙承宗已经在乾清宫外等候着了，一见皇上来了，立刻的见礼。

“孙老师别这样了，咱们还是去屋里谈吧。来给孙老师上点好茶。”朱由校边拉起来孙承宗，边喊了一声废话。

“孙老师啊，在家一项可好？”

“回皇上，臣没病没灾，很好，”

“孙老师如此年纪，朕还把你找来，于心不忍啊，”

“皇上如此说，倒叫老臣无地自容了，廉颇老矣，”

“孙老师为国为民，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哈哈，孙老师果然还是如此的豪气。”

“回皇上，但凡老臣有一口气在，亦愿为皇上效死！”孙承宗虽是文人，但那一身豪爽，一点不下武将。

“好，朕正需要孙老师的辅佐，现在朕组建了一支净军，还把锦衣卫也组织起来训练，想请孙老师过来指点一下，教他们如何应对建奴。”

“皇上，不是打算用他们来对付满清吧？”

“朕正有此意，”

“那辽东的兵士。”

“孙老师难道让朕靠辽东的兵去打败满清？朕可不敢指望。”朱由校一想到辽东兵就不由的一阵讥笑。

“怎么皇上对辽东兵如此的不满？”孙承宗一听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他也是从辽东下来的。虽然他也对辽东有得某些人如王在晋，这些不懂军事的文官瞎指挥，但对普通兵丁的素质还是挺满意的。

“昨天，有一个叫贾毓祥的人上了奏折，谈的就是辽东抗奴的事情，谈到了以全国之财力去补一辽东隅，还连着补了这么多年，下边的农民都快要揭竿而起了。孙老师，每年二千多万两的银子扔到了辽东，而辽东那边一共就九万多正式的兵，算上辅兵又能有多少人？现在大明朝相当于养着这十万六品知县在辽东打仗。这样的老爷兵，朕还真用不起，再用几年，恐怕大明朝已经遍地烽火了。所以打算自己练兵，请孙老师来看看。”这样的话朱由校一般是不说的，因为没有实力说这些话和一愤青没什么区别，只会惹人耻笑。别人一句话就把你堵住了，那你别养辽兵，撤回来啊。这样一说，朱由校就没辙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是对着自己信任的孙承宗，二是已经研究出了屠虏神弩，只要装备上，半个月的功夫，就能让将军熟悉，然后就可以虐一虐建奴了，那就不仅仅是守关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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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决胜千里

“这个还不是仅有的，只是最开始的布置。走，孙老师回屋里说去。”朱由校相当自信满满的说。

到了屋里坐下后，朱由校拿着笔给孙承宗边画边说：“孙老师，朕的打算，在和建奴作战时，并不设定肉体的搏杀。朕的想象是根本不给满清靠近的机会，就杀他一个片甲不留。看，这是我军的阵地，战士们手持强弩，身前是一面大竖盾，敌箭根本无法射中我军的战士，无论是直射还是抛射，而我军可以轻松的射杀他们。在阵前，有铁丝网、有机关拒马，这个可以阻碍敌人的高速冲击。和敌人适当的保持距离。如果敌人冲，那肯定是死路一条，只要我军的弩箭没有耗尽敌人就休想冲过这条死亡地带。如果敌人撤，那我军则缓慢的跟上，一步一个脚印的，层层押进。孙师父，你看朕这个战术如何？”朱由校不无炫耀的对孙承宗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后世之人对战争的理解，这个理念和后世的大炮之神理念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皇上？这是皇上自己想出来的？”孙承忠相当的悲震撼，这思路也太夸张了吧，照他这个意思，根本就是不用死一人就能把满清慢慢的给逼死啊。但联系到诸葛弩的特性，前边再来个竖盾，就满清那攻击的强度，根本无法有什么突破口。这种阵仗只能用威力更大的投石机或者大炮可以破，没有这样大型的武器根本就只有被屠杀的份。而可怜的满清战争到现在连襄阳炮都没见过，哪里来的大炮？估计造个简单点的投石机就了不得了。

“怎么，孙老师怀疑这个不是朕设计的？”

“不是，老臣认为此战术除了重型的武器，根本没法破皇上这种战术。如果用也只能是火攻和水攻两种方式了。”

“孙老师果然是知兵之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以战术的优缺点。重型武器，大明有大炮，而满清没有，就算是投石机，在大炮面前也就是渣而已。而火攻这方面也不足为虑，因为他们投放的距离和引火之物还是有特定的条件的，水攻的条件那就更加的复杂了，当然还有可能烟攻、夜袭等等手段，这就需要将帅的判断能力了。只要不出太愚蠢的错误，一般敌人是不可能抓住这个机会的。”朱由校信心百倍的说。

“皇上所言极是，皇上此战术是行堂而皇之的战阵之上，是阳谋，而那些则是阴谋诡计之论，如果遇到了只要有所防备，倒也无虞，有此神器在手，难怪刚才皇上有了那番言论，老臣折服。”孙承宗最终还是被朱由校说服了，或者说是被屠虏神弩折服了。

“孙老师，刚才说的是先进的兵器，这屠虏神弩只是其一，以后应该会有更多的武器出现。后勤的问题，那就是银子的问题，还好，朕现在也不缺。战士的问题咱们现在去看看朕操练的净军吧。”既然已经把战术的问题谈完了，孙承宗也已经认可了，那就让他看看在自己手上训练的净军，是不是能入孙老师的法眼了。

很快到了校场，这时候净军正在进行“跑步走，”朱由校和孙承宗二人呆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全体都有，稍息，立定，跑步－－－－走。121、121、1234、精忠报国、有我无敌、、、、、、、、、、”

“皇上，这支部队虽然没有杀阀的气势，但动作、声音却有着整齐化一的趋势，这是强军最重要的标致啊？！”孙承宗越看越不敢相信，这是一群杂役宦官在操练，虽然没有什么阳刚之气，但也能有一种气壮山河的感觉。军队的作战不是个人在奋战，是讲究团体力量的共同发挥，如能达到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就能在战场上营造出气吞山河、浩浩荡荡的气势出来，仅仅就这气势也能把敌人肝胆丧掉，那下一步就好办多了。

“朕不是说了吗，就是要训练出士兵的素质出来，那样才能在指挥上如臂使指，而象辽东那样，只是靠着将帅的家丁为核心，勉强的能站住阵脚，反而让战力不高的炮灰上去冲锋陷阵，一遇强敌，很快的就大败而归，进而影响整支军队的气势，冲撞阵脚，最后导致大败，这种方式打仗能胜利才叫怪事呢？”朱由校对家丁这种制度相当的讨厌，都是爹妈生的父母养的，在战场上一样的浴血奋战，结果有一部分拿着高工资，有的吃不上饭，这种分配不公是团结的绊脚石。

如果以战果分配粮饷还可以理解，但这就是平时以是不是战将的亲信来决定的，就这一条也无法使军队有任何的凝聚力，战场上也根本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战友。这样的作战未战已经输了一半了，还谈什么战力？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军队可以讲竞争机制，但注意了，讲究的是公平竞争，你能力不行那就吃糠咽菜，人家训练的好当然的大鱼大肉，这是良性循环的竞争，战果上更是如此；但家丁制搞的都是恶性竞争，把体质稍差一点的、和当官的关系不密切的来个彻底的打击、边缘化，战士平时就满肚子的委曲、怨恨，到了战场上只求保命就行，哪里会给你卖命杀敌？

“皇上，武将没有家丁压阵、督战，那一旦溃败，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武将的一切都全凭家丁的多寡来决定的。一旦家丁打没了，那武将就什么都不是了。”孙承宗在行伍里也呆了很长的时间，对家丁当然知之甚详。

“朕粗略的研究了一下，以前是没有家丁制度的，大概在弘治年间，出现了内地和边镇将帅私养家丁的现象，到了嘉靖年间，这种现象已经发展成为军事家丁制度。是朝廷在出饷供养将帅私人的少数家丁，军队之中大小将官每人都有为数不等的家丁，这个钱怎么来的，都是这些将官平时吃空饷、喝兵血来的。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养的一群骄兵悍将，仗着自己有点亲兵了，无朝廷无军纪，作战的时候呆在自己的主子旁边，逼赶着其它的军士冲在前面，一有不对，护着主子逃跑。这就是家丁，他们不是为朝廷、为大明而战，而是为了供他们钱粮的主子而战，而他们主子给他们的钱粮又是从哪里来的？是从朝廷发的粮饷里扣出来的，是兵血！这样的兵，朕不稀罕。朕要的兵是心里装着大明、装着朕的精兵强将。孙老师，这话朕从来没有向谁提起过，今天谈到这里，朕给你交个底，大明的这十万辽兵，朕是不会用的，迟早让他们解甲归田回地方上工作”。朱由校说到这里是豪气冲天，顶多一个月，这八千净军就能装备上屠奴神弩，到时候天下谁与争锋？

“皇上，”这要是没见识过屠虏神弩和这八千净军的气势，孙承宗还真得驳朱由校几句，辽兵是整个大明的精锐中的精锐，怎么在你的眼中就这么一钱不值了？但现在，很明显，皇上的兵虽未成军，但已经比那些边兵在素质上高过一头了。而如果装备上了这台恐怖的屠虏神弩，那战力的确可以无视边兵了。更何况虽然他也有家丁，但内心也是对这种状态反感，如果让他选择，他倒希望是唐宋的部曲制，比如说岳飞就是别人的部曲，但心里装着的却是精忠报国，这从境界层次上就不同了，人家可以练一支强军出来，而大明的家丁只能造就一盘散沙。

“孙老师，净军只是朕练的第一只军队，以后还得接着练出更多的军队出来，然后取代大明所有的部队。朕要赋予这些军队灵魂，那就是为大明而战，虽死无诲！有了这样的军队，才能保我大明长治久安。希望老师帮我。”这时候朱由校有点飘了，从屠虏神弩造出来后，他的情绪就有点失控，现在又遇到了自己可以无限信任的孙承宗，这种情绪就发作了出来，其实还是没当过什么领导，上位者更谈不上了，谈城府的话更是没有，这样的表现在他人看来无疑是相当的幼稚。

“皇上，老臣无论从何种身份都会对皇上毫无保留的支持，只是希望皇上能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谨记土木堡之变的教训万勿轻敌。”孙承宗表明了态度，同时也说出了担心，这一时刻虽然为皇上的雄才大略感到高兴，但同时也怕皇上的步子真的迈大了，出点什么事。

“孙老师且放心，朕不是三岁玩童，不打无把握之仗，朕需要的是孙老师留在朕的身边，帮助朕制定相关的战斗策略。”朱由校一听，当然知道骄兵必败的道理，现在还不是有资格骄傲的时候，哪里会因此失败呢？别说打胜仗了，那种杀敌一千自损一百的仗朱由校都不愿意打，要打就是零伤亡的歼灭战，这才是小白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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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远镜比试

“皇上，为臣不解，皇上如想要老臣指挥战斗，老臣当然义不容辞，特别是指挥这装备上屠虏神弩和竖盾的军队，肯定会欣喜若狂乐此不疲。但皇上却说要臣留在皇上身边，却不知何意？”

“难道在这里不能指挥战斗？”朱由校故意的说。

“指挥战斗当然要坐阵战场了。”这是常识性的东西，怎么皇上就在这样的事上犯糊涂呢？孙承宗大为不解。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句出自刘邦自认不在决策方面不如张良的话，一直被奉为军师、谋士的至理名言，这时也被朱由校说了出来。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等战况从辽东传过来，一切都晚了。”孙承宗被朱由校的无知无畏给打败了。

“哈哈，看看孙老师那紧张的样子，不由的让朕想把刚才那廉颇老矣的词念全了，轻松一下：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孙老师，这辛弃疾词的意境和孙老师的情怀还真有点相似啊。”朱由校读出了这一首壮怀激烈豪放词曲，也是有些激动。

“老臣不敢和稼轩先生相比啊，”这皇上的思路太快了，心也真大，这还谈着正事呢。

“有何不可？一代新人胜古人，他辛弃疾是抗满清的祖宗，孙老师是抗满清；他碰到的是投降派的议和，孙老师遇到的是有君王死社稷决心的朕；他抗金失败，孙老师有屠虏神弩在手，还有朕要开发的大量威力大到惊世骇俗的武器供应，不仅要抗金，还要踏平建奴；更有甚者，还要孙老师帮助朕收复我中华帝国所有的失地，将一些无主之地全部开拓出来，开疆拓土。这样一比，辛弃疾和孙老师还真是没法比啊。”

“皇上英明，老臣实不知皇上的志向竟然如此远大，真是燕雀不知鸿鹄之志了。”孙承宗一老人亦被朱由校这一番话忽悠的有点热血上涌血压升高。

“回皇上，试验的结果出来了，”老魏这时候跑了过来回禀。

“哦，怎么大伴还亲自去了？”

“回皇上，奴才一时感到新鲜，就跑到煤山之上，派了几拔的人去，结果看到最远处是门头沟看边的妙峰山，距离这里大概有一百二十里。”老魏这会有点象个老小孩的感觉了，挺大的人了，抱着个望远镜“哦，才一百二十里，”也不知道老魏是怎么实验的，但有个数据总比没有的好。

“皇上，这是在说什么事，方便老臣听听吗？”这会在一旁的孙承宗老爷子也听的一头雾水。

“好了，不给老师打哑迷了，来，孙老师看看这个。”朱由校示意老魏把东西递给孙承宗看。

孙承宗一看，被吓了一跳，拿着适应了，又把玩了一会，然后还给了老魏，嘴里不由的称奇道：“这李祖白和洋人搞的这个玩意早就听说了，但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真的不错。”

“孙老师你说什么？洋人搞的？”朱由校一听，怎么自己刚刚做的东西，到了孙承宗这里就变成了洋人的？这老孙头也太崇洋媚外了吧。

“怎么，这不是李祖白搞得？前几个月就听说他和几个洋人一起弄了个什么远镜的东西，这事？”

“孙阁老，这是皇上刚刚吩咐银作局弄的，你来之前刚刚的弄好，唉，”老魏一直和孙承宗不怎么对付，但也没什么大矛盾，这时候稍带一点埋怨的说。

“哦，原来是皇上造的，倒是老臣冒昧了，还请皇上恕罪，”孙承宗也是一惊，这皇上徒弟也真是能工巧匠中的翘楚了，什么都会弄，这才刚刚拿出一把屠虏神弩来，又来了个远镜。

“这倒没什么，刚才孙老师说的李祖白和洋人是怎么回事？”朱由校不由的也是吃惊，本来知道这个望远镜就是人家外国人发明的，这点他并不否认，自己确实是山寨的，但怎么这里面还有一个李祖白，这名字可是正宗的中国人了。

“回皇上，李祖白是钦天监的一个主簿，老臣听说他和一帮洋人在一起弄了个远镜，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哦，大伴，让这个李祖白带着他的远镜进宫来。”这样的人才朱由校怎么可能放过，赶紧的抓过来好好利用才是。

“奴才遵旨。”

“孙老师，朕刚才谈起的让孙老师留在朕的身边，原因就是这个望远镜，朕的设想是这样的、、、、、、”朱由校又把光报的事情向孙承宗说了一遍，把孙承宗唬的不行。

“皇上的思维真不是老臣能够期及的，这主意实在是太妙了，古有烽火台传讯，皇上此举可比那个高明多了，能传的信息也多的多了，老臣为之钦佩。”孙承宗一听这个光报系统，那可是比烽火台强多了，必定烽火台传递的信息太少了，范围也太窄了。有了这东西，战场的形势可以随时随地的掌握着，孙承宗还真是期待。

“孙老师不要夸赞，这事还得不断的试验，而且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一旦条件成熟了，朕会再造一件可以千里传音的东西出来，那时候孙老师指挥起来才叫方便。”朱由校心想这个光报也就是现在空气质量好，可视度高还可以用用，这片天空一旦被污染了，看什么都是一片雾蒙蒙的，谈光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而他想的就是电话和无线电报这些东西了，电话这个东西并不复杂，就是电波和声波之间的相互转换，不过得先有电，然后就是用‘电线’的铺设比较麻烦而已。无线电报那就更简单了，只知道有，怎么做，简单的很，不会。

“别的东西臣是不敢期望了，就这个光报，如果皇上能搞起来，这军事上的意义可不同凡响啊。”孙承宗越想越激动，恨不能马上用上这东西，要知道北京到山海关有六百多里地，靠马跑最多的也要一天的六百里加急，但如果有这个光报，一个时辰内怎么慢都能轻松的搞定一个来回，甚至更快。指挥上也不会有什么多大的延误战机，难怪皇上说让他留在京城指挥。

“孙老师莫急，此事非同小可，朕会好好操作的，现在还须保密，”朱由校哪里会单纯的把这个东西放出来供全国免费使用？他需要把全国的驿站都拿到手中，不仅把光报放在驿站，开发民用功能，而且还要利用驿站发展有轨马车，搞客运、货运、邮政、驿站旅馆等一系列的公用事业，现在光报已经有了眉目，就需要提前把‘悍妇捉奸灭了明朝’的事情提前上演出来了。

这时候净军已经休息了，早已看到皇上在这边视察工作了，净军们都围了过来，请皇上请安问好。朱由校把孙承宗隆重的介绍给了净军，战场指挥权以后就是孙承宗的。

这下净军们都表现出了对‘长官’的尊敬，但远不是孙承宗想要的尊重，只是表面现象而已，皇上早已培养他们忠诚的对象永远只有大明、只有皇帝，对这个刚刚见面的指挥人员并不比那几个监军好到哪里去。

等到净军们又开始了训练，朱由校又和孙承宗回到了乾清宫。

而此时激动不已的李祖白已经来了，激动是很正常的，他才是一个正八品的钦天监，能得见天颜，那还不激动的话，就太淡定的不象话了。

“李爱卿，你的那个远镜带来了？”待李祖白行过礼后，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炮筒子，也不比自己草草作出来的好看多少，朱由校问。

“回皇上，微臣带来了，”李祖白的声音有点小颤抖，拿着望远镜也不知道是递上去还是不递。

“来，给朕看看，”朱由校让他递了过来，走出乾清宫外，对着眼睛一瞧，唉，这镜片质量差了点，透光度不好、清晰度也不强，雾蒙蒙的也看不太远就开始模糊了。

放下来后看着跟出来的孙承宗还有些意动，就递了过去，孙看完了也没说什么，还比较友好的递给了一边望穿秋水的魏忠贤，稍魏忠贤现在算是大明最资深的‘望远镜观望者’了，只看了一眼，一点没客气的说：“你这什么东西，也能说是远镜，你真恬不知耻，还远镜，你这也敢称远？糟蹋了个好名字！哼！”本来老魏在朱由校跟着基本上是不说话的，但这不是有点攀比心理吗？结果这落差的确有点大了，更因为身份上的悬殊，再加上捧朱由校的臭脚，才信口指责人家。这就是封建社会地位不平等所致，官大一级压死人，在魏忠贤这个大明帝国顶端的存在面前，李祖白能跪在他的面前，已经是相当的对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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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国公怒火

一句话说完，本来信心爆棚的李祖白有点傻眼，这不好好的东西，怎么被骂成糟蹋名字了？这可是大明头一份的远镜，按看得远来说，这东西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再说了，好好的在家里也没招谁惹谁啊，你魏忠贤就是再权高位重这巴巴的把我叫来，难道就是为了骂一通？气是气、冤是冤，但他也不敢说话啊，自己是八品，和人家怎么比啊？

还好朱由校替他解了围，“大伴，不许无礼，”人家做的再差，但却是正版，自己做的再好，都不过是盗了别人的知识产权而已，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而且如此人才，当然要好好的重用，不维护一下怎么可以呢。

一听这话，李祖白心里一暖，到底是皇上还有点素质，人家识自己制的东西是个金镶玉，哪里象那个不识字的死太监一样，狗屁不通还乱咬人，但刚这样一想，朱由校的话差点让他吐血。

“他这东西看不远是因为掌握的知识不够，所以物镜、目镜之间的角度和距离都有所欠缺的原因。”

我操！这TMD真不让人活了，老子辛苦制作的国宝级的东西，被你们说成看不远，你们会看吗？还知识不够？这太欺负人了，‘我但凡不是你爸爸，非抽你丫儿不可！’

“还有就是镜片这造玻璃的水平太差了。”

李祖白听这话差点一头撞死，自己花了这么大的价钱买来的玻璃镜片，在人家的眼里成了、、、、、、这一趟真不该来受这等的嬉耍，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除了忍辱负重还能怎样？可怜自己抱着如此大的希望、如此憧憬美好的未来，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成为别人讥笑的对象。

“李爱卿，来，看看朕做的这个。”就在李祖白无限怀念伯乐的时候，朱由校温和的声音传来了。并有一个宦官递过来了和他的远镜样式差不了多少，不过带着一个托盘支架的铁筒子。

“哦，”李祖白不明所以，但这是皇上让看的，这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这东西太清晰了，倍数又大，看的还特别的远，这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难怪那个死太监对自己这个态度，也难怪皇上说知识少镜片差，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请恕微臣胡乱起名，皇上这个方能配得上远镜的称谓，臣的和皇上的一比真是米粒之光同日月争辉了，微臣自叹不如。”李祖白彻底的服了。

“哎，爱卿这说的何等话啊，爱卿能自己做出此物当属不易了，要知道朕的身后可是有好几支团队和经济实力帮趁着呢，且不可有此想法，爱卿有此创举，朕当恭贺，来啊，取千两银子赐李爱卿。今日正好孙老师在，晚上一起留在宫中咱们君臣共享晚宴。”这样的积极性可不能给打消了，现在大明最缺的就是搞科研的人才了，李祖名那边还有外国人，这些外援可得抓住了，等日后徐光启来了，弄个求极宫，都给扔里边去，好好的给大明搞科研工作。

“微臣谢主隆恩。”这失失落落的，搞的李祖白快成神经病了，还好最后的结果却是否极泰来。

朱由校这时却单独的让老魏跟着他进屋，说：“大伴，找些御使或者给事中之类的人，揭露大明驿站公款吃喝的问题，来往官吏们随意的吃喝拿要，然后请求裁撤驿站，说的越狠越好，把这驿站说成是大明的负担，就是花一些钱收买那些御使都可以。这事能做到吗？”朱由校这是让裁撤驿站的戏码提前一年在大明上演了，只要戏码做足了，他这个主角才好粉墨登场，为免驿站的驿卒们衣食无着，才‘无奈’之下，把他们收归宫有，自己掏钱包养活这群大明的负担。

“能做是能做，不过请恕奴才愚笨，还请皇上明示一下，别让奴才弄巧成拙。”这好好的干吗要找人上这种折子呢？这皇上的心思还真的搞不明白，还真没听说过皇上掏钱收买自己的御使给自己上折子，这闹的哪一出？所以魏忠贤想一探究竟。

皇上只好把自己想把驿站收归宫有这个事大体给老魏简单的解释了一遍，直说的老魏不住的点头。

西山的战状已经结束了，朱大福飞报成国公的同时，霍启飞也抓紧时间把战况飞报了霍维华。

朱纯臣接到信之后是火冒三丈，这还了得了？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人如此的嚣张，不仅过来虎口夺食，而且还敢把自己的人给扣下。这已经不是什么挑衅了，这已经明火持仗的打上门来了，这太岁头上动土的还是个小小的刑科，别说的他，就是刑部尚书见了他也得规规正正的行礼，一个小小的刑科还竟然敢骑在他的头上随地大小便，世可忍孰不可忍。

遇事要先想前因后果，事有反常必有妖，一个蝼蚁般的人物怎么就敢如此嚣张？但这种费脑子的事还需要想吗？这种人的后台顶多了就是魏忠贤，勋贵们怕魏忠贤吗？

在大明，勋贵阶层是笑看风云的角色、绝对的超然存在。不管文臣和文臣之间、或者文臣和皇帝之间怎么斗法，他们的原则基本上是搬个小板凳，找个高一点的位置，静静的在一边观看。反正只要不给皇上抓住什么把柄给销了爵位，这富贵是永远不倒的，那都是祖宗在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给后世的儿孙挣出来的。虽说最早时朱元璋封的那一批被销了不少，但成祖又封了不少，还有各代皇上封的一些外戚，这股力量可是不小。

除了皇位之争他们比较热切那从龙之功外，根本不鸟外事。和魏忠贤之间当然是井水不犯河水了。魏忠贤的势力大，勋贵的小吗？

调集家奴二话不说就杀向霍府，不狠狠的折辱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官，还真咽不下这口恶气。

本来想着到了那里二话不说直接的开砸，但谁想到这个小官竟然还搞个严正以待，大门中开，霍维华形影单吊的站在门外，四周只有一个仆人侍候着。

霍维华当然清楚，比豪奴人手自己根本不是人家成国公的对手；比关系，自己那是叫花子和龙王比宝；干脆，大大方方的，人在这里，想打你就打，家的大门开了，想砸你就砸，这个从容就义的架势也就摆开了，输人不输阵。当然布置还是有的，最起码人证还是准备了几个，那就是穷横穷横的御史言官，都躲藏在一旁了，大家说好了，东西可以砸，但绝对不能伤了人。

国公到了，当然得大开中门迎接，这是礼数，霍维华大大方方的从中门迎接而出，对朱纯臣行了礼后说：“成国公大架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朱纯臣，你胆子够肥啊！到西山抢了本公的地盘，还敢扣了本公的人，这事怎么算？”看到人家也不含糊，倒真的叫朱纯臣的脑子冷静了下来，这事透着邪性，这个小官如果没什么凭仗，怎么就敢这样把自己这个正牌的国公爷往死了得罪？

“请国公慎言，西山的地并非国公所有，乃皇上所有，这点也就是你我之间谈谈，要是放在了朝堂之上，那国公这罪过可不小。”历来文官斗勋贵，勋贵没有能在嘴上占便宜的，这帽子一下扣的死死的。

“少来这一套，从本国公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就开始在西山经营了，也没见皇上来过问一句，你个小官凭什么敢过来抢占，今天你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本国公就砸了你家，把你家拆个底朝天。”

“国公，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下官也是个朝廷命官，你如此不顾体统的来威胁，就不怕触犯刑律吗？”霍维华这鬼点子多多，别说我这边有了准备，你砸的了、砸不了的另说一边？就是砸了，又值几何？而且你砸的越厉害，说明我为皇上受的损失也就越大，这损失越大我在皇上的眼里忠心度就越高，自已现在还真想给朱纯臣玩个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苦肉计向皇上表表忠心，但这皮肉之苦还是算了吧，别这一顿真给打残了，就是皇上再想重用，也是个废人无法重用了，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少跟老子这里算蒜，刑律有用的话，首先就把你个狗官杀一百遍了，痛快一句话，这事怎么个了法，本国公可没这么大的耐性。”朱纯臣心想，就你那点酸儒的招数，再激将，本公也不会说出什么话来让你拿话柄的。干脆利落的，别看你现在玩空城计，那又如何？勋贵也是世世代代亲连着亲的交情，随便一招呼，人马转眼就到，在绝对的实力之前，管你什么阴谋诡计。

“成国公的话倒叫下官不明白了，你这兴师动众气势汹汹的来到下官家里来了，倒叫下官给你的说法，实在是难为下官了。”霍维华一副你爱啥得啥得的样子，他心中有底，只要皇上最后不把自己给卖了，那胜利始终就会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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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合法采矿

“哟，你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来了。行，小的们，封街堵路！给我围起来。”朱纯臣也不傻，在这天子脚下，什么人都有，保不齐霍维华给他准备什么惊喜。最后闹出什么事来这个不说，要是被人抓住了证据确凿，闹到了皇上那里可是要吃亏的。

“国公这样可是有失体统了，就不怕下官上殿参你一本。”霍维华一看这阵势，那准备的御史看样子得被揪出来了，做一下最后的努力，激一激。

“小官儿，谁参谁还不好说呢！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先给封起来，把障眼的人都挡住了，给你来个瓮中捉鳖手到擒来，慢慢腾腾的玩死你，叫你牛气？有冤无证，你能奈我分毫？

“堂堂一个成国公，在这里指使豪奴封街堵路，成何体统！？”‘正巧’几个朝廷的监检院御使和二个六科给事中这时候打这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上来对成国公发难。没办法，再不出来那些豪奴就过来赶了。

“霍维华，你好无耻！”勋贵外戚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言官了，一个个穷横穷横的，逮谁咬谁。言官更多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明朝中高级官员不被言官弹劾过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而勋贵外戚被他们抓住了就往皇上那里告，这事可是最来名声的——不畏权贵，告倒了勋贵当然是名声大显，以后的官运就来了；告不倒也没关系，扎实的打个好基础，一样会有一大帮人力挺自己。朱纯臣当然讨厌这种‘小人’的行径，但现在对方的出现却不得不让他有所顾忌。

“各位御史，你们来了正好评评理，他霍维华凭着在西山上蓄养兵马，竟然把本公在西山的矿工扣压了七百多人，如此行径，居心叵测与谋反无异，本国公正要拿了他去皇上那边理论。”朱纯臣骂完了霍维华，转向御使们说，总的有些说方吧，不能硬来，那就扣帽子吧。

“成国公此言差矣，霍家如何敢在西山蓄养兵马，这是绝对的污告！而国公嘴里的矿工，却是到霍家矿上抢劫的土匪，下官还以为是打着成国公的名义来招摇撞骗来着，如今看来情况更为复杂了。”霍维华待御史们走近，先拱手招呼一下，然后不慌不忙的说。

“任你口吐莲花，也无法抵赖，”打口水仗，成国公哪里是这些文人的对手，气的直发抖。

“国公爷、霍大人，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去御前打官司就是，”

“是啊，到了皇上面前辩个是非曲直，”

“蓄养兵马，这在大明还真没见识过，这事关系非小，还是请皇上圣裁吧。”御史言官们当然起哄架秧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这看热闹的可不怕局大。

“国公爷，这些言官应该是姓霍的早就准备好的，做套给我们钻，不能上当啊。”这时朱纯臣的管家朱温贴过来提醒着。

“霍维华，休要嚣张，惹了本国公，事情一时半会不会完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朱纯臣一听，是啊，早不来晚不来，这要是不封街，他们还不会站出来，摆明了是来看我动手，以后好参我一本，不能上当。

就这样朱纯臣打也不能打了，砸也没法砸了，带着一帮人去了“走，去顺天府衙门。”

“多谢各位倾力相助，霍谋有礼了。”虽然没有达到‘终极目的’，但这次与成国公之间的交锋，显然也是胜了。

“霍大人客气了，勋贵仗势欺人在京城已经是屡见不鲜，霍大人还是官身就如此对待，下边的黎民百姓所受之荼毒就可想而知了。”

“霍大人如果需要，吾辈当启奏皇上，参他一本，”

“是啊，霍大人不畏权势勇抗国公，此乃文人之骨气，吾辈怎能不挺身而出。”

一群言官把成国公给吓跑了，这心情也是相当的激动，这样的场子是他们最喜欢站的，不仅得了霍维华的好处，落个大人情，而且名声方面更是大显，说出去也爽气。

霍维华当然得知情知义，把一群碰巧遇到的御史言官们都请到了府中，好生的招待。

、、、、、、、

顺天府，刘志选早已得到了风声，这事来的也太快了。和皇上谈完之后，他就没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能死死的为皇上防守、为皇上冲锋陷阵。

成国公到了顺天府后，刘志选先是躲、躲不开了就变着法的推脱，这让朱纯臣很是不爽，吐了刘志选一脸，派人把顺天府巡抚刘诏叫到了顺天府，让他派兵去捉霍启飞那帮人。

巡抚刘诏从家里被‘请’了过来，当然乐意卖这个面子给成国公，两边的地位悬殊太大了，不帮国公还能帮那个小官不成？看这阵势，霍维华这次是逃不了丢官罢职的结果了。官场上整人的方法多了去了，最直接的就是弹劾，最有用的就是京察。这些对于勋贵来说操作一下并不费什么劲。

刘诏本来就因‘义卖’一事对刘志选很是反感，当堂下令刘志选立即派人前去，结果刘志选出人意料的不答应，理由就是人家霍启飞那边有合法的采矿文书，而成国公没有，也没有给朝廷交过一文钱的税收，这样的事情更不能偏听偏信一个私自采矿人的。

这理由顿时把成国公给气疯了，合着刘志选的意思是霍家占着法了，他这边是非法的，吃亏了那是白吃，顺天府没理由去管。气的差点没大耳光抽刘志选，这个面子驳的也太干脆了吧？

巡抚刘诏也被这个大胆的手下气的不行，但公堂之上也不能让成国公这边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忍着气说：“刘府丞，顺天府管得就是辖区内的治安问题，现在有如此多的人参加了械斗，苦主来告，你却置若罔闻，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你就不怕本官参你一个玩忽职守尸位素餐，将你撤职查办？”

“回巡抚，为官者，当为民做主秉公执法，现在立于堂前的，的确是非法采矿的矿主，虽然他贵为国公，但依然是一个非法采矿者。本官拿的是朝廷的银子，顺天府内所有的差役拿的也是朝廷俸禄，就要对得起这份俸禄。朝廷的银子从哪里来？都是农户商户交纳的，朝廷理所当然的要保护他们的权益不受侵犯。但非法采矿者，并没有向朝廷交过税，朝廷当然不可能让拿着朝廷俸禄的顺天府去管一个非法采矿者的事情。更何况发生纠纷的另一方却是有朝廷文书的合法采矿者，那是要给朝廷交银子的。如果去了那才是黑白颠倒、本末倒置。还请巡抚大从三思，也请国公谅解。”刘志选象说绕口令一样把这话说完了，心里不由的暗恨皇上把这个得罪人的事交给自己，这下把自己的上司和成国公彻底的得罪了。

“狗官，你的意思是本国公的人被打被杀都是活该了？今天非打死你个狗官不可！”成国公听了半天总算是听明白刘志选的意思了，把他定性为了非法采矿者，不受朝廷保护。这下如何能让他不气的七窍生烟。

“大胆，大明立国三百年，还从未有过以交税来定是否用兵保护的事情，刘志选，你如此巧言辩解一定是受了什么好处，看来三十年在家苦读，你还是没有学会如何为官，等着听参吧。”虽然是巡抚之职，但职能也只是‘措处钱粮，调处赋役，整饬武备，抚安军民’，‘巡抚主拊循，巡按主纠查’所以对付下边官员并没有象巡按一样权利，直接把官员的官职给销了，只能向朝廷弹劾。

“巡抚大人，下官只是就事论事，差役们拿着朝廷的银子，当然为朝廷作事，如果采矿者有朝廷的手续，下官当然会派出差役办差，但恰恰本案不是，故无法立案。国公爷的人被打被杀，那也是命该如此、咎由自取，与顺天府何干？如果大人认为这是本官失职，而欲弹劾下官，下官无言可说。当然，如果那边合法的矿主来顺天府告成国公纠缠与他，并到那里寻衅滋事，下官倒会派出差役办理。”刘志选择倒也光棍，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倒不如豁出去来的大方，反正这些人给皇上作对，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狗官，本公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成国公气的都快不行了，这平时连放屁都不敢放响的顺天府府丞，如今竟然如此摆明了车马给他对着干，这还了得？瞧那一副嘬死的样子，一旦让他丢官罢印，不把他整的欲仙欲死，还真对不起他那气死人不抵命的表情。

“你好自为知吧。”巡抚也气得直颤抖，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下属，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不仅不能成国公面子，还把自己往死了得罪，这是依仗着前几天义卖的威风在向自己示威呢？在官场上不进则退，他刘志选这上攀上皇上的高枝了，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要是不把他打压下去，自己这边也没得混了，只会成为官场之上的一个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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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竖盾拒马

两拔人气哼哼的走了，两班差役却看的是惊心动魄，这也太传奇了，什么时候监丞可以如此威风了，连国公都敢正面的冲撞，以前不都是躲的远远的吗？

“国公，这刘志选估计拿了霍家的银子，才如此枉法办案，下官定会参他一本，此事却不好再行参与了。”刘诏到了门外对朱纯臣言道。巡抚是居三司之上，为各省最高权力机构，今天却被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府丞给顶了出来，这口气真的难出。但显然自己要是接着就主持顺天府的人马去西山也不现实。

现在刘志选名声一时无两，而且又有皇上那边的关系，如果自己再参与此事，搞不好被连累进去就合算了。谁知道刘志选的说法是不是他人的授意？

“此事是非曲直，本公看在眼里了，刘大人倒不必介怀，怎么顺天府的这些衙役只听他刘志选的吗？”本来成国公以为刘志选不办此案，让刘诏亲自过问也不错，但听这个意思，刘诏也要甩手不干。

“国公也知道，现在刘志选如此的嚣张，仪仗的就是前几天搞的那个义卖。今天他和本官闹翻了，下边的人会有多少心向于我这边还不好说，闹出事来，更是难堪。所以实在不便再行出手，还请国公见谅。”刘诏也难受啊，自己要办的事，让手下的官给顶了，自己还不敢办下去，怕刘志选再抓住什么把柄，官位虽小，但人家能上达天听，这就了不得了。

“那本公怎么办？”这时候成国公也愣了。

“国公，霍家的人有什么本事，能招集如此多的人，国公之所以吃亏，就在于准备的人手力量不如他，让他有心算无心之下占了便宜，难道国公在西山的力量就只有那些吗？”刘诏是不想搅这浑水，做到巡抚的人，又岂有智商低的？这事透着邪性、怪异，摆明了有人专门的针对成国公，已经做好了套让他钻。这步步先机抓的如此丝丝入扣，没有人在后面主持那是不可能的。目的何在刘诏看不清楚、后台是谁也无法预料，这样的事情他如何会插手其中？你们爱打就打，顶多了我上本参一下刘远选，给自己和成国公都有个交待也就是了。

“刘巡抚的意思本公明白了。”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了了，人家也不干，但指了一条道，那就是彻底的火并。这路倒是可以走，但代价也不小，不就是三四千人吗？以他朱纯臣的人脉关系，还是可以应付的。

“那下官告辞了。”

而顺天府里的刘志选在巡抚和成国公走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旁边的衙役有点陌生的看着他，其中一个心腹递了杯茶过了。刘志选接过茶来，慢慢的喝着，休息了好一会，把紧跳的心脏安抚好，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吩咐备轿，他要去皇宫汇报情况。

皇城，乾清宫，吩咐完了魏忠贤之后，朱由校把孙承宗和李祖白又请了进来。

“李爱卿，你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造这个远镜的？”朱由校还是挺关心这些官方搞科研工作的，从他们的身上也许能榨取出许多的成果，即便是他们没这个知识技术，还有自己这个大明理科第一在后面呢。

“回皇上，其实微臣是和一外国人学习的这个技术，在他的帮助下搞出来这个近镜，”李祖白老实的回答着，并把远镜改成了近镜，在皇上的那个远镜前真无颜再叫远镜了。

“这名字还是叫远镜吧，改的叫人笑话，你研究的方向和方法都是对的，只不过需要不断改进才是。教你的那个外国人叫什么？”这时候已经有高级知识分子从外国过来了。

一听洋人这个词，朱由校倒不是太奇怪，这时候的明朝人基本上还是做着泱泱大国、天朝上国梦的时候，称呼外国人基本上都是蛮夷。而针对海外的蛮夷，则称之为洋夷。而郑和下了西洋之后，才始有洋人这个称呼，比如东洋人、南洋人、西洋人。但用的仍然较少。到了鸦片战争以后，洋夷才彻底的变成了洋人，洋人和洋夷虽只有一字之差，却包含了认知、认可和无奈等复杂的情结。

朱由校当然称之为洋人，这时候的西洋人已经在科技经济文化等方面逐渐的赶超上了中国，这是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做为一个大国应该有傲骨，但绝不能只有傲气。朱由校认为都是生存在地球上的居民没有谁就非是中心，没有谁更是高等民族，一个民族只有品质上的高贵与低劣，没有地位的高低。

“回皇上，他叫亚当·沙尔，汉名叫汤若望。”李祖白老实的把他的‘老师’给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他啊，”在朱由校的记忆里汤若望是清朝的官，不记得是在哪个清宫戏电视剧里看过，没想到原来是被导演忽悠了。（其实是被自己忽悠了，人家本身就是先在明朝的好不好。）这样的人才得留住才行，“他就一个人来大明吗？”

“回皇上，挺多人的，大概有十几个，都是天主教的。”

“哦，”朱由校一听天主教，就知道这是组团来传教的，本来想着把这群人利用起来，但现在却有点犹豫不决了，对于先进的科学技术无论哪个国家都奉行着拿来主义，把好的东西留下再说。现在从火器的发展上看，欧洲国家应该已经在中国之上了，红夷大炮就是人家那边传过来的。

这些人名为传教实际为何，自己还真不知道。如果能把他们留在中国当然是好事。但如果把自己研发的科技成果带了回去，那损失可不是一点两点。现在朱由校的打算可是先用冷兵器稍稍的抵抗住满清的侵略。正在着手研究火药配方、子弹、弹匣、机关枪等高效的热武器，虽然没有任何的经验，但这是一个方向，一年研究不出就十年研究，这才是世界武器的大势所趋。如果招来这群人，最后偷鸡不成舍把米，就不值得了，必定他们的那些技术朱由校也就是视为鸡肋般的存在。

不过转念想想，在自己的地盘之上，光是锦衣卫就遍布全国，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只要加强一点监控，不让他们跑出去不就可以了？

“李爱卿，去把汤若望传来见驾，也快到晚上了，一同用晚膳吧”。

“微臣遵旨。”李祖白一听，看来外间传闻，皇上喜欢新奇的物件这话是真的了，连人都喜欢新奇的，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要发达了，现在一见面就赐宴了，自己绝对是大明最红的正八品了。

李祖白走后，孙武生让人抬着已经改造好的竖盾来求见。

“孙老师，这就是朕设计的竖盾，你看，下面这两个三角轮不轮地平还是有台阶，都可以使用；这根小棍可以这样折过来，正好让竖盾自己立着；这个缺口正好是放弩用的，把弩放在这上面，战士们就不用费劲端着了，而且还有利于弩箭射击的稳定性；这个百叶窗是观察敌情用的，从外面不好看到里面；这个把手可提、可推、可拉、可背；这个折叠的部分可以折上去，防备敌人抛射打击。孙老师看看还有什么缺失的地方吗？中间这个大的折叠，可以让竖盾从中间折叠起来，”看着孙武生抬过来的竖盾，朱由校是越看越高兴，正面对敌的话，基本上是不贴身的无敌宝甲。说是介绍倒不如说是向孙承宗炫耀。

“皇上的心思巧妙世人难敌，微臣如果遇到此装备，在没有大型武器的情况下，只能掉头就走，离的远远的。”孙承宗看着这个竖盾，其实这个东西并不可怕，再好的盾也不如最次的矛，因为盾是不能杀人的（那种护手盾还有拿盾砸死的不算，你怎么老抬杠？），而矛是可以杀人的。但这面盾里面可是有玄机的，在盾的掩护下，弩可以源源不断的射击而出，这才是真正的可怕。

“既然如此，孙武生你们就尽快开工生产吧，”

“回皇上，奴才把拒马和铁丝网也带来了，就在外面。”

“哦，孙老师那一起看看吧，”还不知道自己设计的拒马能被孙武生造成什么模样，别说还真挺期待。

一个大概有二尺左右宽一丈多长的长方形无上盖的盒子摆在乾清宫前，四根粗壮的竹子并排摆在里面。朱由校冲孙武生一点头，示意他演示一下。

孙武生过去，在盒子的末端，用脚一碰，很快里面的机关开始转动。一头尖锐的竹子高高的被顶了起来，然后四根竹子在中间铁条的支撑下开始分离，大概离了有三尺左右停下，竹子上的捆着的铁棍滑落，分高低不同支撑着竹子。而孙武生脚边的竹子都斜顶在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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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幕后主持

“皇上，这东西，如果敌人马队冲来，不防之下，一下撞到这上面，那、、、、、”看着转眼间一个平白无奇的内根竹子就这样显现出狰狞的一面来，把孙承宗搞的惊喜交集，皇上给他说拒马的时候，他以为是那传统的拒马之类的东西，万万想不到还有如此的玄机。这东西本身没什么巧妙之处，打的就是一个突然袭击。对付敌人的马队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了。

“嗯，东西不错，朕心甚慰。孙老师，这个东西其实和那边的铁丝网的功能是一样的，阻敌高速冲击。要知道朕练的净军锦衣卫，在肉搏方面能力相当的差，如果让敌人冲破了防线，基本上也就可以结束战斗了，所以朕要的是在敌人没有靠近着就要彻底的屠杀干净，如果仍然被靠近，那只能递次后退，这也是竖盾可推可拉的原因，下一步装备上之后，要好好的演练。”朱由校看着这拒马心里也是满意，这也是在没有‘热武器’的条件下给逼的，如果有了汽油弹，片刻间前边就是一片火海，还需要这个吗？

“皇上高见，”看着自己的学生终于可以独立思考，为战术起如此多的战术，都不是空谈幻想，而是从实际出发，孙承宗也感到老怀大慰。

“做的不错，收起来吧，生产一千支，但注意保密。”朱由校冲着孙武生赞许一声，转身和孙承宗又回屋去了。

师生两人又就军事问题谈了一会，谈到了夜战的问题，在没有光的情况下，再好的弩也只能够盲射了，那准头就无法确定了，等满清近身后，弩手们就无用武之地了。孙承宗提出了给军队上多备一些气死风灯之类的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刘志选这时候到了。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朱由校听着也挺高兴，直夸奖刘志选做事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成国公霸占着西山的资源，却一分银子不用给朝廷交纳，相反对于拥有合法开采权的，更可以给朝廷创收的人，还如此打击，这样的‘爱国人仕’的存在，大明不灭都没有天理了。”朱由校想着这事的本质就是税收和强权阶层引起的。

大明是特权阶层相当多的朝代，第一特权就是宗室。全国各地遍布各种藩王郡王将军等等皇家宗室。当年朱元璋立国之后，即承袭前代旧制，分封诸王，且赋予极大的政治、军事权力，给予丰厚的物质待遇，旨在于依靠宗室实行对全国的有效统治，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尾大不掉之势已成，对朝廷的威胁日渐明显，遂有建文削藩之举。朱棣以藩王入继大统，不久，就接过建文的削藩政策，对诸王的军事等权力渐次削夺，再经宣德、正德各朝，对诸王的限制日严，防闲日竣。诸王子孙变成了“坐糜厚禄，贤才不克自见，知勇无所设施”的庞大寄生群。这些人直接加重了明朝廷的财政负担。‘明代的宗室，按制度规定，有亲王、郡王、将军、中尉和公主、郡主、县主、郡君、县君、乡君，如此子子孙孙，代代相传。其繁衍的速度是十分惊人的。

而第二特权阶层就是勋贵，主要有两种，一种勋贵是由开国的朱元璋和朱棣封的纯武将，因功而受勋。二种历代明皇所封，基本上是外戚。然后流传下来的。

这些特权阶级没别的事干，国家出钱养着他们，但钱这个东西谁会嫌多呢？当然是变着法的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肆无忌惮的捞钱了。成国公就是其中之一，霸占着西山的矿资源，从中得到了大量的钱财。但并没有任何给国家捐点、做点贡献的觉悟。

对于霍维华的表现也是值得表扬的，看来此事成国公那边也不一定有什么好办法了，要知道矿上边可是有三千锦衣卫在那里镇着，如果不派军队的话，根本没法解决。就是组织了几千人过去，面对整天训练团体做战的锦衣卫，也就是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

调动其它部队？在京城这地面上调动军队，那可不象地方上如此的容易，没有相应的兵符虎符之类的东西根本调不动。如果真调动了，面对的也是全副武装的锦衣卫，还真不一定能打的过，这事不说，仅仅一个私自调兵，这个帽子可是不小。

孙承宗这边听着却不由的一阵心惊，这皇上太坏了，摆明了这是在坑成国公的，打的话，放了三千锦衣卫那边，除了调军队没法摆平这事，但一调军队这事可就大了去了，去掉这个国公的爵位都一点不过分。可不打的话，成国公那边只能放弃西山那边的地盘，他能割舍的掉吗？

看着这对阴险的君臣，孙承宗不由的暗暗叹气，从皇上暗示魏忠贤对东林下手，并让他辞官归乡的时候，他就感到皇帝越来越坏了，不过想想，明明法理上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皇上的，但偏偏谁想怎么挖就怎么挖，根本没人鸟他。到他一挖了，就立刻会被人称之为与民争利之类的词语，皇上此举也是无奈啊。现在看着屠虏神弩和竖盾、以及压水井这些东西，那需要的铁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靠买，那皇上肯定是没有这么多的钱，如此做法也是无奈之举。

正想着呢，魏忠贤回来了，看他那轻松写意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办的差不多了。虽然朱由校也想问问，但当着刘志选和孙承宗的面还是算了吧，没有人喜欢自己的领导玩这些小手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此时的成国公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直转圈圈，现在他在的地方是定国公徐允祯的府上，徐台祯是徐达的九世孙，和成国公家也是有联姻的，所以找他来一是商量对策，二是借家丁，这会两位国公正在书房里商量着。

“怎么这事听你说的这么邪性，一个小小的刑科敢过来抢你的地盘，而顺天府丞刘志选竟然敢当着巡抚的面驳了你和他的面子，这事可能吗？”定国公徐允祯倒是没有跟着着急，相反在仔细的推敲这种种的不正常。

作为九世世家的他们，政治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只要不犯什么大错，这个家就能世世代代的传下去，当然前提是大明不倒，但有人会为大明将亡这个问题想想吗？再聪明的人这惯性思维也是相当的要命的。地位的再进一步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性了，除了从龙之功、开疆拓土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封王的可能性了。

既然如此，那重要的就是抓钱和享受了，生活质量、品味上无不讲究奢华，那就需要大量的金钱来支撑，所以勋贵们都变着法的抓钱，定国公当然也不能免俗。

但一听这事却越想越觉得古怪，提醒着朱纯臣说。

“是啊，我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霍维华跳出来抢矿、又是几千人护矿、再是刘志选跳出来和我硬来，这都是怎么了？”朱纯臣当然也迷茫着，谁这么大的手笔来对付他呢？

定国公徐允祯经过了不断的推敲之下得出了一个结论：“不对，这里面的事绝不是这么简单，刘志选口口声声的税，而霍维华那边办了正常的手续，这里面有一个人的影子。”

“谁？”朱纯臣早就怀疑有人要整他了，但还拿不准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手里握着的两个核桃不停的转着。

“皇上，”徐允祯大胆又细心的推测着。

“皇上？不可能吧，如果他想要西山的话，随便说声就可以了。”朱纯臣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猛然的停了下来，想了一想说。

“你说的倒是轻巧，漫说是要了西山，就是派个矿监收税你又愿意了？”一听朱纯臣那边说如此大方的话，徐允祯身子往太师椅上一靠，眼角瞥了朱纯臣一下，相当轻蔑的说。

“哦，这样一说倒可以解释了，本公感到奇怪的是这个霍维华和刘志选怎么胆这么肥呢，原来是抱着大腿了。”紧紧的捏了捏手里的核桃，朱纯臣有所不甘的说。

“不仅如此，你家的朱大福带着上千人去，遇到了对方的几千人，让人打了个惨。在京城的地面上，谁敢在手下有几千人，这不是谋反也是谋反了。而且那些人还是训练着的，没有皇上的默许，谁有如此的胆量？口口声声的谈到已经在朝廷挂了号，是合法的，西山那里讲过这些吗？”徐允祯两手端起八仙桌上的茶碗，用茶盖打了打茶叶，慢条细理的说着。

“越说越感觉是那么回事了，刘志选一口一个没交钱给朝廷，朝廷没义务出兵，这是司马昭之心啊。”飞快的转了转手里的核桃，这次看来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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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主传教

乾清宫，李祖白带着洋人汤若望来了，汤若望进来后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倒也没象电视里看到的洋人什么腿不能跪的现象。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正宗的汉服，料子倒挺华贵，但相当的绉。

“请问汤先生来自哪里？”朱由校问，说实话，虽然知道这个人，但只知道是个洋人，并不知道家乡是哪里。

“回皇上，草民来自神圣罗马帝国的科隆。”

“哦，来这里几年了？”鬼知道什么是神圣罗马帝国，可能就是罗马吧。

“回皇上，七年了。”

“还打算回去吗？”

“回皇上，大明句话说既来之则安之，草民不打算回去了。这里的条件比家乡那里好多了。”

“朕看先生的衣服面料华丽，怎么起了如此多的皱？”

“回皇上，刚刚在地宫那边买东西挤的太厉害了，但草民还是没有抢到，人太多了。”

“哦，什么东西如此抢手？”这中国大妈怎么在大明就产生了？

“回皇上，听说是纯正的宫廷银作局工艺，那首饰精美绝伦、浑然天成，独一无二、别具匠心。”这洋人成语学了不少。

“哦，”看到这银作局的金店算是一炮打红了，这十万两银子没白扔。不过想想也是，大明经过了二百多年的藏富与民，在民间积累了海量的财富，战时黄金盛世文物，虽然政局不稳，但京城的百姓哪里能够感到这些危险的存在，面对银作局那精美的饰物，能淡定从容那才怪了。

“汤先生都有哪方面的特长呢？”

“草民对历法、火炮略有研究，”汤若望虽然想说远镜呢，但路上就听李祖白提起了皇上造的远镜胜他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没提，因为中国皇帝帝历来都对历法很感兴趣，所以说了出来，怕不保险，又加了一个火炮，如果这个火炮不加上去，可能他这第一次见皇上会变成最后一次。

“哦，汤先生还会造火炮，这倒是朕喜欢的东西，”果然，朱由校被他的这个对火炮有研究引起了兴趣，而历法，不就是个万年历吗？大不了有个日食月食之类的，什么有利农耕农时之类的东西，不当吃不当穿的，再有用也有限，目前还不是朱由校需要的，倒是火炮因起了朱由校的兴趣，当然朱由校是不会让他去造那红衣大炮的，那东西的威力和投石机没什么两样，杀伤力差到了极点，而且慢慢腾腾的速度能把你急死，还有那些什么虎蹲、佛朗机之类的炮，朱由校统统绵放弃，他要的是开花炮，要么是火箭炮或者是迫击炮，前者需要推进装置，宋朝的时候就有‘火箭’而明朝刚刚死了十几年的赵士祯也造过类似的东西，而汽油出来之后还可以正经的搞点推进装置。后者图形倒是可以画出来，但重要的就是火药的改进了。没有爆炸威力，一切都是空谈。但这些是主要的研究对象，可以慢慢研究，反正现在敌对势力也没有远攻的大型武器。

“回皇上，草民的确懂得一些多炮知识，但不算精通，倒是天文历法很是精通。”汤若望一听，怎么这个皇上是个非主流啊？自己的主科是历法，选修的副科才是火炮呢。

“那汤先生就多充实一下你的火炮知识，如果愿意的话，朕欢迎你在中国定居，”朱由校心说，搞历法中国是你们的祖宗，我要你搞那东西做什么，有那钱还不用买个蝈蝈玩呢。如果你火炮知识够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如果水平差的可以，那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在中国可没有你天主教的生存空间，好家伙，过几年让你搞个太平天国出来，那邪教还真是要命。

“谢皇上恩典，草民回去后定会好好的研究火炮知识，为大明效力。”汤若望一听，得，看到人家还真是非主流，对历法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火炮的话，可能这次面试结果会很惨。

“嗯，听说汤先生此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多少人，能介绍一下吗？”

“回皇上，草民这次来的人有二十二个，是从澳门前来的，”

“那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回皇上，草民等人来是传教的，”

“什么教？是天主教吗？”

“回皇上，是天主教。”

“天主教里有汉人吗？”

“回皇上，没有。”

“朕就不相信任何宗教，原因就有这样一条，无论是印度的佛教、还是你们的天主教、还是中国的道教，全部都讲了一个故事，是印度人、白人或者是汉人人创造了世界，那朕就不明白该听谁的好了，这不是很笑话吗？”朱由校对这个问题真想不明白，既然佛家道家如此厉害，都有神的存在，难道不知道地球上还有别的人种吗？可是所有的宗教就偏偏带有这样的种族歧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竟然忽视了这一点，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神根本不存在。

“皇上！”汤若望一听如此话语，竟然没法接口了。

“汤先生，朕在这里很严肃的告诉你，你们远涉重洋来到大明，我们欢迎你们的到来，无论是来观光还是做生意，还是定居，这些都可以，大明是个礼仪之邦，崇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外国友人，无论是英国、法国、德国等国家的友人都是欢迎的，但记住了，大明不需要也不欢迎任何外来的宗教再来传教，你们可以自己信教，这点是你们的信仰自由，朕不反对。如果你们不停止这个传教行为，朕就不会这样欢迎你们了，会把你们驱赶出大明，汤先生明白吗？”传教，开什么玩笑，这是文化侵略，在这一点上朱由校可是个愤青，虽然从来没有觉得大汉民族高人一等，但对外来的这些宗教，可是相当的讨厌的，每当看到好好的中国人跑到教堂去成亲，就不由的一阵感慨，难道外国的科技好了，宗教也会好吗？以前没有能力制止这样的事情，现在自己当然的要对这样的事制止了。

“皇上，天主教可是劝人向善的宗教啊，在西方许多国家都信奉天主教。”

“汤先生，朕和你的思想有所不同，谈不到孰优孰劣，朕也不想对创世纪、圣经、新约、旧约、宙斯、耶稣等经书、神话人物做出任何的评价，但不希望有人在大明的土地上传播这些东西，大明尊重你们的自由，不会向贵国传道教等宗教，同时希望贵国或者贵教宗能够尊重大明的选择。”朱由校话说的相当的尊重，但事情却说的无半分回转的余地，本来就对这个汤若望没抱什么大的希望，一听来传教，破坏这原滋原味的中国文化，当然是断然拒绝，虽然有二十二个人都是兼职的‘科学工作者’，但说实话，他们那点知识，对现在的大明又有多大的用处？除了化学方面朱由校不敢比他们强，其它方面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而害处自然很大了，别的不知道，就洪秀拳、杨秀清那些恶心的家伙，给中国造成了多大的苦难？他们怎么起家的，不就是靠着‘传教’为名蛊惑百姓，为他们冲锋陷阵，自己在南京城这个称王那个称父的吗？两害相权取其轻，和西方的经济、文化往来是肯定的，但这个宗教还是算了吧。

“皇上，这样太草率了吧，佛教也是外来的宗教，怎么就可以在大明传教，而天主教就不能呢？”汤若望可抓住理了，你不许外国的宗教进入中国，但佛教不就是外国传来的吗？不一样在中国落地生根，很好的溶入到了中国的文化之中。

“是啊，正是佛教这个失败的例子，才使我汉人的传承越来越弱，都相信六道轮回精神麻醉了，谁还想着把这一辈子的事情真正的干好？”对佛教的教义朱由校也是个门外汉，但他本身就是个唯物者，不相信什么鬼神，而佛教对国家的利益他没有看到做过什么贡献，相反害处却一看一大堆。

佛教是印度阿三的宗教，连阿三自己都不信了，中国人还当宝。佛法讲的是什么？虽然不懂，但网上也看过，是顿悟，可以远离人世，佛教以简单明了的佛法为核心演变而来，并加入了最关键的一个价值判断：世俗间的一切包括欲望都是无尽的痛苦，只要开悟了，就可以解脱，脱离世俗的一切。佛教把世俗定义成苦海，把脱离世俗当成根本目的，这决定了佛教是“出世间法”，以脱离人类社会生活为终极目的；可以说，除了佛教，别的所有宗教都是最终指向更好的服务于人类社会生活，即“入世间法”，只有佛教在这点上是独一份异类；这是为什么佛教在发源地印度被认为是邪教邪说，最后灭亡的原因。纵观世界各国历史，有这样一个规律：佛教兴，国家亡，民族弱；这不是偶然，而是佛教的基本价值观“出世间法”导致的必然；佛教的出世厌世价值观，不适合国家民族在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里竞争生存。

“但是皇上，大明的士大夫阶层也多有信佛理佛的，”汤若望直指要害，现在大明的善男信女可不仅仅是平头百姓，多少达官贵人也十分的信奉佛教。

“所以危害更大，朕不希望在这样的前提下，贵教再掺合进来。特别是贵教是以教皇为尊的，而大明是以朕为尊的，如果朕的百姓入了贵教，那是以朕为尊还是你教皇为尊？你们又会不会把朕列为异教徒？朕本着和平友和的态度，不想与贵教的教皇有任何的冲突，所以不谁许贵教来大明传教。朕这样说你明白了吗？如果能做到，朕欢迎你们，如果做不到，朕将会把你们列为不受大明欢迎的人，不许踏足大明。”这样的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死皮赖脸的非要到人家家里来说三道四，人家不同意了，马上就会以异教为名对待。自己手中的伽利略望远镜的发明人伽利略现在估计已经被终身监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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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群候聚会

就这样一场中外国际友人之间的见面会，并不是太成功，因为双方的利益发生了根本性的冲突，朱由校要的是全民的凝聚力，一心把中国发展成，立于世界之巅峰的存在；而汤若望代表的基督教或者天主教则是想在中国发展自己的信徒，两者的分歧是根本性的，根本上在这个问题上是无法调和的。

朱由校虽然不喜欢中国对领导人搞神化的做派，但把领导人放在首位，最大限度的发挥领导人的核心力量，产生更大的凝聚力，把国民利益始终放在心中这个观点则是相当推崇的，现在‘外教’的目的明显与此相违背，是过来争信徒的，当然不能放之任之了。

虽然谈话不愉快，但朱由校还是大度的邀请了汤若望共进晚宴，还是中国的那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易招呼。

而就在朱由校和国际友人人品味菜国的时候，抚宁侯（始封朱谦，军功封爵）朱国弼的家中，也摆开了宴席，招待前任大学士叶向高及吏部尚书赵南星两人，而陪同的则是几位勋贵；安远侯（始封柳升，以安南功封爵）柳祚昌；隆平侯（始封张信，初世伯，靖难军功封爵）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始封李性，李文忠后人，以功臣后裔封爵）；灵璧侯（始封汤绍宗，汤和后人，以功臣后裔封爵）汤国祚。这里面只有候爷这个阶层，而伯字爵的则上不了什么台面了。

“诸位候爷，这段日子大家也都看在了眼里，皇上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以前是指使魏忠贤这个阄党对国家栋梁之材进行残害。大兴冤狱，残害异己官吏，勒索钱财，暴虐百姓。现在则是皇上亲自出面开始与民争利，这个卫生纸就是皇上自己开的作坊，现在更把银作局的人拉出来开了金店，还有糕点、药房等买卖。如此下去，君王持筹握算，百姓们如何能竞争过皇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活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大明的江山也岌岌可危，而诸位的荣华富贵也无法保全啊。”叶之高站起身来首先发言，从听到地震后，动身从江南赶到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叶之高对朝政是越来越看不上眼，这是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的君子所为吗？加上被赶出朝廷的不甘，最终导致了以他为代表的东林党，确立了‘改天换日’的纲领。

这可不是小事，是把脑袋提在手上玩的勾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直接的导致相当多的东林党人家破人亡，但赌徒的心理作用，加上在朝廷、地方、军队、经济、人脉等等方面的优越感，使东林党不甘心一直‘在野’下去了。

从前年没有下野的时候，这件事情就一直在操作，只不过都是在暗中进行罢了。如今以前的手段到了现在却根本无用武之地了，那只能放弃‘保守治疗’转而采取相对强硬的手段了。

文官死谏，那是没有能量的文官所为，仅仅的死谏有时候是不可能成功的，比如说武宗正德，任凭文官体系再如何死谏，他一直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把文官晒到了相当尴尬的境地，最后无法，为了国家大义，只能再选择皇上了。所以正德三十岁就英年早逝。

本来按着武宗正德的路子操作着，事事都相当的顺利，但一场爆炸事件，太子的早夭，把一切都改变了。说实话，始作蛹者的东林党也实在搞不清楚，只要为了响应太子早夭的一场爆炸，怎么就偏偏这么巧碰上地震了？又怎么把王恭厂的火药爆炸的威力提高这么大的。

现在指望着以前的小手段、小计谋已经不可能再成功了，时过境迁皇上身边的人都换了，换的是如此的彻底。这一下打乱了东林党所有的计划。所以叶之高被迫和赵南星一起悄悄的到了京师，亲自做阵指挥。

东林党，其实在自己的眼里根本没有党的存在，那是对东林学院的污辱。君子群而不党，党是个贬义的不能再贬义的字眼，是君子不屑为之的。哪里象后世一样，把党字放在至高无尚的位置，临死了还想着‘这是我的党费’。他们自认自己只是一群志同道合、为国为民的文人。

“叶大学士所言及是，信王那边也传出信来，谈到了他和皇上见面后好象皇上已经对他相当的防备，而且现在不同往日，皇上把所有的人员换了个遍。这些信号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抚宁候朱国弼摇头说道。本来做为勋贵阶层，是不屑理会文人和皇上之间的斗争的，但这次东林这边玩的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成功的机会高的离谱。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特别是对权势的渴望，候爷在大明并不是顶尖的存在，上边还有国公。封个异性王是不敢指望了，但晋升一下国公，那权势可就非同小可了，在京师这个四九城里说话也响一些，不必整天的战战兢兢，伸不开手脚。

本来都是一帆风顺的，朱由校的子嗣都让郑贵妃和客氏弄死了，郑贵妃那边是为了福王，想着绝了皇上这一脉，然后再把朱由检给废了，那原本应该是朱胖子福王的皇位，就能理所应当的到手了。而客氏那边则是想玩吕不讳那一套，来个‘暗度肚肚’把自己家的血脉扶上王位。在东林党的许诺和推波助澜的帮助下，两个傻娘们还真的一步一步的得手了。现在到了关键时刻，那个平时只顾着木匠活的皇上却觉醒了。这让众勋贵有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好在他也抓不住什么疼脚，信王做事历来谨慎，皇后那边也是所知有限，但以前的办法却是无法再用了。”赵南星抚摸着眼前的酒杯，不由的叹息。本来想着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凭借郑贵妃和客印月之手，先把朱由校的‘根’断了。（郑贵妃是福王的母亲，廷杖案的操控者。）然后再造成个爆毙而亡，再在皇后的支持下，把信王扶上王位，那东林党就可以再次从在野走向进朝廷。

而那些手中沾满东林党人鲜血的阄党和其他的附庸，则要血债血偿，东林党人如此的为国家的血又岂会白流？但现在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埋在皇上身边的眼线细作都全部被换掉了，许多的手段也根本没有了用武之地。叶向高和赵南星，这样才不得不亲自来到了北京，主持这个东林腾飞计划。

而信王所说的皇上对其有怀疑态度，那还是皇上的反应太迟钝了，几个孩子都相继的早夭，他再不怀疑，那就只能用傻子来形容了。而相应的监控手段，在东林党看来，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东厂一共就那么点人，现在锦衣卫的力量又被皇上抽调一空。凭什么来监控？

而且这六七年以来，魏阄对东林还少了监控吗？如此手段用了多年，又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指控东林呢？只不过是小孩子一样的把戏，玩不过了就开始耍赖皮，用爆力压制而已。所以无论是信王那边还是东林这边，应对东厂的监控是相当得法。

“各位先不要乱了阵脚，仔细的寻觅任何机会，徐徐图之。吾观皇上此举并不是怀疑到了信王或者郑贵妃那边，而是针对的客氏，诸君不见客氏被赐死，而那八个有孕的秀女，被强行打胎赶回家了吗？可能是皇上接到了这方面的消息后才采取的这一系列的手段，而王体乾李永贞他们则是因为与客氏来往紧密才遭到的打压。”叶之高把这几天来京之后的情报仔细的分析了一遍，端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所以事情仍有可为之处，只不会需要等待时机而已。”

“等待，叶学士就只知道等待，难道不知道皇上现在天天都在操练八千净军和二万多锦衣卫吗？”灵璧侯汤国祚不由的气馁埋怨的说，被拉进这个团体也是晕了头了，自己做个好好的候爷还不满足，想着再进一步向着国公发展，本来以为这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办好了，一个从龙之功那是跑不了的，就这样在利益的趋使之下上了船。现在遇到了这种局面自己想刹车了，但没有他们的认可，可能吗？

“那些净军、锦衣卫有什么战力？在正规军面前什么都不是，我们的兵比他们强多了，都是土鸡瓦狗一样的存在，不值一提。”临淮侯李祖述不服气的说，因为他掌管着一些军权，所以知道正规军和行政单位的人员战斗力的差距有多大。

“各位还请稍安勿躁，依我之见，不如尚膳监和太医院那边仍然让他们寻找会，而第二套兵谏的计划也要纳入议事日程上来，寻找机会，为大明的未来，以轻君侧的名义，创造玄武门之变吧。”叶向高最后无奈的说道，总之东林的血不能白流，这此财力、兵力、人脉都相当的充分，不能智取，那就只能强攻了。

这样的选择是东林党最不愿看到的，因为擅言废立，岂是人臣所为？在幕后主持一下，那无可非议，反正史书都是胜利者写成的。但如果跳上了前台，搞得人尽皆知，那再采取何种措施，都难堵悠悠众口，会给东林党抹上一个大大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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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御宴心态

“本候同意！”

“本候附意。”

“没意见。”

大家基本上都同意了，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飞不了谁，也跑不了谁，这条路只能是走到黑或者走到白，要放手大家都放手。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不如我们放弃吧，”灵璧侯汤国祚在一旁弱弱的说，他是真的有些怕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自己怎么就这么晕头了呢？现在退？怎么退？

“灵璧侯，现在阄党横行，我辈正是需要精诚团结，扫除奸雄的最好时刻，难道等着魏忠贤当了皇上，就会对灵璧候手下留情了吗？一旦信王继位，候爷凭着这从龙之功，恐怕应该是公爷吧。现在局势天灾人祸，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政局又如此不稳。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到时信王登高一呼，吾等在外面呼应，兵谏之势必成，到时候在坐的各位就是功成名就之时，在信王的带领之下，大明中兴可期！”叶之高年纪虽大，但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目光如炬的看着汤国祚，体现出了信心和威严。

“是啊，京城的卫戍部队就是：五京营、侍卫上直军、皇城守卫、京城巡捕、四卫营。五军营中，我们可以掌控三个军营，另外两个也在争取当中；侍卫上直军的大汉将军，我们没有掌握，但就是一千五百人，而且分仁、义、礼、智、信五队轮值，事起时需要面对的也就三百人而已；皇城守卫则大多是勋贵子弟担任，这个我们掌握的更多；至于巡捕就不需要谈了吧。再加上各位候爷手中的家丁和那些伯爷的家丁，聚拢起来又是几千人。所以机会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大很大的，现在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无须有什么担心的，”赵南星也把京城的兵力配置说了一遍，当然对锦衣卫和净军那点战力是直接的忽视。虽然不愿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但事实上只有这一条不归路可走了。

“好吧，算本候刚才的话没说，继续等待时机吧。”汤国祚听听也是这个理，这个时候想退也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慢慢的等了。

而负责金行的刘明凯却笑的无比的开心，面对着销售一空的盛富金行，嘴都差点笑歪了，这顾客的热情来的太猛烈了，这几天让那些银作局的宦官工匠打造的首饰等物件被一扫而空。

“刘明凯，高兴不？”王朝辅也是很高兴，要知道他现在也有差事在这个盛富金行，干得好也有他的一份功劳。现在他可是圣眷在握，先是留声机又是望远镜，还有一个附带的金店。本来忙的一塌糊涂的，却被刘明凯缠住了，非要汇报情况，一听有如此盛况空前的销售业绩，也是大吃一惊，虽然知道银作局的东西会被外面追捧、抢购，但没想到会如此的夸张。

“王公公，小的相当的高兴，这算是一炮打响了，对万岁爷有了个交待，一共卖了八千多两银子，收入在二千两左右，但货已经没了，就是今晚赶也赶不出来了，明天卖什么？”虽然赚了钱了，但造却成了问题。

“哈哈哈，越卖光了越好，明天你挂出牌子，接爱订做业务，让客户过来登记交上定金，然后过些日子来取，这样既可以不中断营业，又可以为盛富金行招揽生意。你看呢？”王朝辅这些年就是这样干的，而且没有关系的人介绍根本就没法得到银作局的东西，现在银作局的东西卖价虽然比市面上的普通首饰高出一二层的价格来，但人们还是愿意接受的。

“王公公这个主意好，我们这就去给皇上报喜，再把王公公的主意给皇上汇报一下。”刘明凯此时心情舒畅，第一天就赚了二千两白银，这个生意兴隆的程度比起卫生纸来也差不了多少啊。他可没有想过，人们是因为银作局这块招牌刚刚出现，购买欲相当强烈才引起的这种抢购风潮。随着市场的饱和，这种情况就会随之降温，而卫生纸这个东西却是个消耗品，只要用上了，基本上一辈子都扔不掉，这个量才是最大的。

王朝辅看了看银作局里正在忙着做留声机、望远镜加班加点的宦官工匠们，有点不想离开，但眼前可是个表功的好机会。刘明凯这小人会做人，把这个表功的机会给自己分润一点，自己得领了他这个人情。想想也是，一个浣衣局的罪监，单纯的被皇上看重了，给个职务，不仅在管理经验上严重的不足，而且人脉在宫里也无限接近于零了。而自己在这两个方面都能为其很好的提供帮助，这个刘明凯不简单啊。算了，赶快给皇上表个功，再回来加班加点吧。

收拾心情和王朝辅一起从银作局起身前往乾清宫去了。

李祖白虽然平生第一次在皇宫里踌躇满志的品尝御酒，但心情却是突冷忽热，今天这一天实在是经历的太多了。接受了千两银子的赏赐，皇上名义上是支持他继续的搞研究。现在又饮御酒伴君王，这样看来以后的重用已成必然，但现在的情况却不是这样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纯种的汉人了，是入了天主教的汉人，而皇上对天主教的排斥那是明明白白的，自己这个大明的异教徒还能不能得到皇上的信赖和重用？

其实自己也是冤啊，不就是想学学这些传教士的一些技术吗？并不是真正的‘皈依’，这一下大起大落的，搞的自己弱小的心理真的承认不了。真的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唉！何以解忧，唯有御酒。就这样酒也喝的不少，好在心里还有根弦，喝的还算有数，没搞个君前失仪，那可真是悲催了。

朱由校频频的向孙承宗敬酒，倒不是逼老头喝酒，只让他浅尝即止，表示了他对这位老人的尊重。朱由校对中国的酒文化还是懂得一些的，但对喝醉了耍酒疯也是相当的头疼。

对于酒文化，当然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但慢慢的却被一些人给污染了，口口声声提着酒文化这酒文化那的，其实只是为了拉关系、公款吃喝找借口而已。真正的酒文化绝不是在酒桌上的劝酒、座席等礼节性的东西，而是指酒在生产、销售、消费过程中所产生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总称。酒文化包括酒的制法、品法、作用、历史等酒文化现象。既有酒自身的物质特征，也有品酒所形成的精神内涵，是制酒饮酒活动过程中形成的特定文化形态。酒文化在中国源远流长，不少文人学士写下了品评鉴赏美酒佳酿的著述，留下了斗酒、写诗、作画、养生、宴会、饯行等酒神佳话。酒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载体，在人类交往中占有独特的地位。酒文化已经渗透到人类社会生活中的各个领域，特别是一年喝了二千个亿的某些阶层，动不动就引以为豪。但说到底就是拿着公家的钱去贪吃、拉关系而已，坐在酒席上的刘志选也是心头惴惴不安，到底是得罪了巡抚和一位国公，虽然现在和皇上在一起风光无限，但皇上靠的住母猪能上树，什么时候需要牺牲品的时候，自己这个无权无势无靠山的三无人员，极有可能就是被推出去的最佳人选，让勋贵们泄恨，那时候才叫一个冤字呢。心里有了这种忧虑，酒喝得自然的多了一点。

旁边的国际友人汤若望，那郁郁寡欢的神情都写在了脸上，这次的中国之行基本上已经结束了，皇上都发话了，态度还如此的强硬，还怎么传教？喝酒，好歹请客的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能被请喝酒也是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本，忽然汤若望想到了故乡，自己在外漂泊这么多年，是个无根的浮萍，而家乡那里才是自己的根啊。

当刘明凯王朝辅两人来到的时候，酒宴已经到了高潮部分，连朱由校喝的都稍稍的有些高了，话也开始多了起来，竟然拉着孙承宗的手谈这段时间他如何如何的累，内心又如何的焦急，搞的孙承宗大感不安，而有些关于大明危险论的话的确不是他能安慰的。

如果是别的事，这时候侍卫们也不敢放两个人进来，但报喜的事当然要放进来了。

听了自己又有了继卫生纸以后第二个赚钱的项目，看来这十万两银子没白投，该打赏的当然要打赏了，特别是对那些技术宦官，在宫里头认劳认怨的创造着剩余价值。

而王掌印的经营策略当然的拍板定了下来，这种思路也就是他的老路子而已，没什么花样，朱由校却说可以在订作的首饰上留下一些名字或者话语，这样在这个世界上首饰就可以独一无二了，再配上盛富金行的商标，以区别对待其他金行，要让人知道盛富金行的东西就是贵，而且还不是贵一点二点，而是翻了倍的贵，你还别讨价还价，就这钱爱买不买。这些当然是朱由校纯条件反射的话，知识产权那根深蒂固的意识还是比较强的。

把两个宦官也留下来一同的参加了御宴，倒叫两人感觉到此生最大的荣耀。

一夜狂欢，虽然几家欢喜几家愁基本上都喝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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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京源糕点

第二天，五月二十一日，朱由校再次享受了一个自然醒，没别的先去净军那边看看，净军昨天的表现不错，给自己在孙承宗这个行家里手面前挣了面子，应该去鼓励一番再说。

在老魏的伴同下到了校场，看着自己在明朝安身立命的依靠，已经练的有模有样，深深的感到‘朕心甚慰’，战斗力等等的暂且不论，但这忠程度朱由校绝对有自信，早早的就吩咐各级的军官记录一下所有净军的苦难，有需要钱的，皇上这里有的是；有需要报仇的，皇上这里也想法解决；有想见一见亲人的，没说的接过来看就是等等的手段，能想到的，朱由校都想到做到了，这要是还没忠诚，那就活该天亡自己了。

看着净军练了一会，回到乾清宫，老魏把昨天关于请‘枪手’请裁撤驿站的事情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老魏和言官们不对付，这是众所周知的，言官的强烈炮火攻击的对象基本上是直指阄党。所以自己出面那肯定是不利的，好在在大明言官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只要找点渠道给他们一些钱，这事就可以办成。

其实大明的有些制度完全可以和后世有一拼，这个言官就好比是后世的在野党，面对持政党的持政行为，可以随意的批评，甚至可以弹劾持政党的党首。还不需要为此负上什么责任，因为言官可以‘风闻’当事办，而大明除了朱元璋搞过**外，并不以言获罪。这个制度大大有利于言论自由，就是目前这个喉舌太‘市场’话了，只要有钱，管他骂谁？

老魏把事情交给了言官提出来，然后又给自己人简单的交个底，也算在朝会前提前把这个事导演一遍。朱由校听得很是放心，收回了驿站，又可以收拢来相当大的人力、物力和全国的交通网络，自己也可以着手相应的遍地开花的政策了。

正说着呢，田尔耕求见。一问原由倒叫朱由校哭笑不得，原来田尔耕的小妾不少，现在都喜欢上了卫生纸，但就是买不到，这要是别的商家，抢倒不会抢，但强买的事可以干吧？面对皇店谁也没这个胆不是，被几个娘们缠的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去找皇店的提督。

把提督王朝用吓的直摇头，这才刚刚被‘反腐’了一把，哪里还敢搞这些人情。现在六个皇店都在卖卫生纸，而且量少的可怜。每天都有人从夜里开始排队等着第二天的供应量。黄牛党也应运而生，谁都知道这个生意好做，随便给什么人留着也是人情不是？

但王朝用的确不敢再出差错了。特别是现在有皇上派来的亲信王文倜主持着工作，还有内厂不时来查一查帐。连忙请田尔耕放过他，这事他可不敢放这个口子，就是说了也不算。没办法田尔耕才来求到了皇上这里。

田尔耕是什么人，自从上次在校场出了那档子‘罢练静坐’以后，这都好几天了，皇上就把他给忘记了，这怎么得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圣眷如何能放之任之。皇上不急他急啊，就这样想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出来，既不让皇上讨厌，又小小的捧了一下，然后自己还能在皇上的眼前晃荡晃荡，提醒皇上别忘记自忆。

计量虽不怎么高明，明眼人搭眼一瞧就知道端倪，看旁边老魏那不屑的目光就知道了。不过成功率却高，朱由校在这方面是绝对的小白，实诚啊，以为这事真让田尔耕为难了，内心还为自己搞的卫生纸这个得意之作而沾沾自喜。

被女人折磨的事情他可是经历过，那可不是男人能受的了的。虽然前世没结婚，但也交过一些女朋友，那被逛街购物、着装见客等等事情搞得相当的狼狈，对待女人有很强的戒备心理，这种生物太可怕了，发誓终生不娶，好在父母都不在，没人对其实施监管，得以免受‘女’害。

‘穷人同情穷人’，这下同情人一泛滥，当然立即对田尔耕表示最诚挚的同情，并着人去许友军那里拿五百斤来给田尔耕先顶顶，并问问胡桂诚第二个卫生纸作坊建好了没有。建好了赶紧的抽人去青府济南那边建作坊去。

吩咐完了，看田尔耕根本没有走的意思，那就聊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一聊就聊到了田尔耕下面管的那个卫生署的事情。朱由校提出干脆去看看北京的街景，实地考察一番，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回来的时候再去锦衣卫那边看看。

这时候从四川找来的打井队伍却到了，这个事情可是朱由校心里的大事，急忙宣进宫来。

人来的可真不少三十多人，在乾清宫外排开了拜见皇上，领头的是一个叫景头钢的壮汉，但个头却是四川人的短小精悍型的人物，一口川音，不仔细听还听不太清楚，问了半天才问明白了原来，他们打盐井的过程都是用竹子为“钻杆”，系上铁制圜刃，手持向下撞击，一点一点穿入土石之中，直到盐卤涌出。盐卤出来后，用一竹筒在底部安上牛皮，类似于现在的单向阀门，不断向下压提，将卤水取出地表，这样的深度一般都有三、四十丈左右，最深的有八十丈，也就是二百四十米，这已经相当惊人了。

虽然去过油田的钻井区，但那油层的深度可不是一般的深，盐井技术虽然领先世界若干年，但能钻出井来还真不好说。听了一番话，打盐井的深度的长短取决于开面和井的半径，看来是个比较大的工程量了，而所用的工具就是铁制圜刃和竹子，这些倒是可以相应的处理一下，让宫里以最快的速度按样式打造一批钢制的圜刃和钻杆，给他们带着去青州的东营钻井。另外又给了景头钢他们一万两银子，让他们在东营那边安家、生产。

这下把景头钢他们弄得激动不已，平均分配一下，一人也是近三百两银子了，绝对是一笔巨款，怎么能让人不兴奋，山呼着万岁谢恩。

其实在朱由校看来，他们就是第一批从事石油专业的技术人才，这些钱是值的。虽然在地表上也有石油的存在，完全可以找到，猛火油就是现在的实物，但有时候人的脑筋并不一定就能相到如此简单的事情，俗说话就是人一天三混蛋，不知道混到那一会，这不朱由校已经陷了进去。

安排完了此事，朱由校和田尔耕、魏忠贤一起便衣出了宫，四周基本上布满了便衣的大汉将军和宦官。这事朱由校倒没有象一些人那样嫌麻烦、没自由，这个时代少了这些保障，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行人出了宫，这时候的街道已经相当的干净了，基本上在这个无碳城市里，除了人为和畜生的一些行为，造成不了什么不卫生的局面，首先没有塑料袋，没有小广告，没有宣传单，街道现在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前几天有随地便溺的也被那大枷给枷怕了，也没有几个人敢再如此放肆了。这样整个北京城的文明程度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仪礼之邦的颜面也得已保留几分，否则的话真的给尿光了。

一路上走马观花，看看这看看那，到处都让朱由校留恋，就这样走着看着，这可比花上百元的门票去看平遥古城有意思多了，朱由校估计这样的古建筑群扔后世去，收个一千元准有人挤着要来。

不一会，走到了崇文门，这时候又发现了一个从浣衣局挑出来的宦官，任秋明。今天是他带领的糕点房开业的日子，名字取的是京源糕点，意思就是北京糕点的发源地的意思。前来光顾的人倒是不少，基本上问的人多，但买的却少，表情大都震撼。而提着糕点走出来的，则一副趾高气扬、傲视群雄的姿态，感觉就是高人一等。

朱由校认为只要有人品尝了，这味道才是硬道理，那生意火爆只是早晚的事情。于是朱由校让人过去卖了几个一尝，吃的田尔耕赞不绝口，这下朱由校就放心了，至于旁边魏忠贤的夸奖被朱由校直接屏蔽，心说，你就一吃货，懂什么品味。自己尝了尝，手艺的确不是一般的好，看着就感觉香脆可口，拿起来一闻芳香四溢，放嘴里一尝，咸甜适中、质嫩爽口又香甜软糯，这宫廷的手艺，的确是不同寻常。

但一问价却吓了一跳，五钱银子一斤！这价格难怪生意只是一般，非大户人家根本消费不起。这年头一般的公务员一个月也就是一两银子的工资，而平头百姓的收入也就差不多五钱银子了，拿一个月的工资买一斤糕点，这是要疯啊？这一斤能买那武大郎两筐了吧？一石粮食也就是四钱银子，那可是一百八十八斤，五钱银子能买二百多斤粮食，这个价格定的太高了，绝对的天价。朱由校看着去店里买糕点的那些人，都怀疑是不是找来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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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银行水泥

“任秋明，这价格怎么如此贵？这样岂不是要一棍子把人砸死？”朱由校让人把任秋明给叫了过来问。

“回皇上，价格是奴才和几个做糕点的大师父一起商量着定的。这种御膳糕点做起来相当的费功夫、佑料也相应的贵了一些，为了口味不失，量都是足足的。开这个价的确是高了些，但大师父鲁明海坚持着说这个价格一样有人买，这宫廷的手艺本来就不是给一般的小民百姓准备的，普通的一块糕点根本无须花什么心思，象打个烧饼一样简单，而本店的糕点却花了几十倍的心力、功夫、和佑料，再和他们一样的价钱，那纯是浪费。奴才也觉得有理，这宫廷的膳食讲究的就是一个口味，就是一个高消费的东西，所以大胆的订了这个价格，现在仍然有人在买，这一大早开始已经买了上百斤了。”任秋明一听皇上这口气，吓了一跳，这皇上不是一直以赚钱为乐吗？自己订的价越高，他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又不对了呢，赚钱不好吗？

“那你算过成本吗？”朱由校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价格高与不高那纯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摆明车马了一个贵字，也是一种经营模式，人家任秋明最后也点明了，有人买就是最好的证据。而且上百斤了，这就是五十两银子，就是下午不卖了，这一天进帐也是三十多两了，比起一般的店铺来强太多了。

“奴才已经算了，单纯的一斤糕点，需要一钱多一点成本，”任秋明也知道成本的确是高了点，无奈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材料实在是太贵了，又是口味又是养生，要知道别人做糕点那只是追求个口味、色泽、品相等东西，但这御膳的糕点，是以‘食饵’为基准的，用的那些东西都贵的要命。

“这样的话，这种糕点就先这么买着，再研究一些低成本，口感好的糕点，价格比其他的糕点稍稍贵一些，以这些糕点来带一带店里的人气。”一听这个成本也真够吓人的，本来以为就是加工手艺不同，现在看来不单单如此了。如此经营生意没有人气是不行的，只有把人气都聚集过来，生意才能赚钱。

“奴才尊旨。”对于这点任秋明倒是挺赞同的，这东西真不是平头百姓能消费起的，一早晨问价的人被吓跑的多了去了。

接着，朱由校又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快餐店的理念跟任秋明说了说，然后让田尔耕回头召集一些人宣传一下，这个生意别看小，做好了，一个店铺一天上百两的收入都有可能，要是全国的大城市都铺开了，也挺让人眼红的。

任秋明当然是皇上越重视越好，听的是直点头，并承诺抓紧时间研究新的低价糕点，尽快的打响京源糕点的牌子，抓紧时间开分店。

朱由校又到店里看了看，指出了一些装修上的不足，本来想着是不是搞块休闲的地方，但现在的女人基本上不带着孩子抛头露面满世界的狂逛，更没有小资人仕有空在这边玩，还是算了，这创意放在酒店里吧。最后提字留下墨宝，这名人效应当然得足足的用上了，‘京中一绝’四个字大大方方的写了出来，字虽然不怎么样，但到底是皇上的身份摆在那里了。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知道原来是皇上驾临白龙鱼服微服私访，顿时店里店外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朱由校当然的表现出了亲民的一面，挥手之类的搞一些无限穿#的行为。而自己又多了一个赚钱的产业心里当然的高兴。

然后一行人接着往南宫走去，就这样在快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出现在了南宫。面对这突然袭击的来访，锦衣卫们并没有太紧张，因为练的已经很吃力了，被皇上的动不动就要解散了锦衣卫的手段着实给震住了，而且人往高处走，水望低处流，训练的锦衣卫们谁不想能得到皇上的认可重用呢？而成绩恰恰就决定了这一切，不狠命的训练才怪呢。

穿着皇上赐的新衣，样式虽然差了很多，但重在统一着装，那走路的队伍也直了，口号也响了。这整齐画一的样子，还真有点小学五六年级课间操的模样了，看的朱由校一阵又一阵的满意。而这种满意显然是双向的，对于锦衣卫来说，看着皇上的满意，这段时间受的苦那就没有白费，因为练就是为了皇上而练的，皇上的认可就是最大的肯定，相反如果皇上不满意、不认可，那这段时间把受的罪就白受了。

又去看了看‘混堂’的建设情况，这可是关系到朱由校‘亲军’的态度问题，同时也能更好的加强训练。所以朱由校还是很关心的，每天锦衣卫们穿站皇上发的衣服，用着皇上建的澡堂洗澡，这都是君恩。

建设的速度还算可以，基本上到了扫尾阶段了，明后两天就可以正常使用，水泥还是没有到来，看来建成之前是看不到水泥了，这么多天过去了，张经全建水泥作坊和地板砖作坊连个信都没有，到底在搞什么？不会是携款潜逃了吧？朱由校突然冒出了一个绝对荒唐的想法，想想也不可能啊，一个宦官能跑哪里去？那点本钱不算什么，但这水泥的技术可是需要保秘的，这东西的配方实在是太简单了，看一眼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谁都能学会，而有条件去造的人那就海了去了。

而朱由校用他除了修路，还有许多的用途。现在明代又没个知识产权保护，偷去了方子用了都没地讲理去，看来得想个法子把这东西提到朝堂上去，然后在大明律外搞一套知识产权保护律。以后肯定有需要的地方，比如玻璃、卫生纸、水泥等等东西如果没有了保护，整天的和大臣们吵也不是个事。

驿站回收在即，光报系统的建立当然离不开高台建筑，而建高台最好的当然还是钢筋水泥了。虽说什么糯米和泥之类的古建筑也挺坚固耐用，但那东西和水泥一比真的有许多的不足。

南方的朱钦相和北方的杨国栋也说到就到了，船舶的建造也迫在眉睫，但木船朱由校是打算放弃了，一是不结实，二是排水量太小，建木船首先受龙骨的限制，三是破坏环境，造船用的木料实在太多了，这满山的找木头破坏性是极严重的。而造钢铁船又因焊接技术不过关，根本无法实施，所以朱由校想到了水泥船，这东西搞成钢筋混凝土，的确就可以避免以上三个不足之处了。可行性是不需要考虑的，远的不说，就长江上面那水泥船多了去了。

太小朱由校吩咐一声，传张经全去乾清宫回话。然后和锦衣卫们一起吃了饭，又一路写意的回到了乾清宫。

张经全已经到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吩咐，把水泥作坊那边搞的规模越大越好，所以这一搞才迟迟不能生产，不过建造已经到了扫尾阶段，估计后天就可以大批量的生产了。规模大概是日产一千石，朱由校算了一下大概也就是日产五十吨左右，这也算不小了，和后世最小的水泥厂产量已经有一拼了，晚点就晚点吧。

朱由校详细的问了问生产的工艺，结果当然是最原始的全手工打造了。听到此处倒让朱由校大叹失算，没有把生产线给设计一下，现在改是不可能了，现在设计一下，也只能在下次再建厂之时再用了。就这样让张经全在一旁等着，自己画了一份水泥厂的生产工艺图，特别注明了磨粉用的水车。

张经全拿过图都快哭了，不为别的，不认字啊！这天书给的，这不难为人吗？

“哦，朕明白了，你不识字，现在也用不上了，等这个水泥作坊建好之后，你去找一下胡桂诚，让他帮你研究一下这个图纸吧。”朱由校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确是对牛弹琴了，拿个图纸给文盲看，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

又问了一些建作坊的相关事情，才放张经全回去。

这时候魏忠贤和田尔耕都还在，想到最大的皇家银行那边也不知忙的怎么样了，田尔耕那边的锦衣卫还有好大一块没有利用上，武力值还是有的，这等‘免费’的保镖不用也白不用。

传王忠明、刘精宗过来问问，王忠明和刘精宗两人离的也不远，就在李永贞的宅子里，所以来的也快。

一问才知道，按着朱由校吩咐的种种手段，银库、前台、收支人员、招牌等等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再培训一下基本上就可以了，定在后天正式挂牌营业。现在的培训教材用的就是皇上给的小册子，让那些人员把小册子彻底的掌握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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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貂婵张嫣

自己也算是银行家了，找谁说理去，听着心里也暗爽。有了银行信用的存在，首先就能把漂没的问题给解决掉了，以后分行开遍全国，首先把朝廷需要的开支、收税、政府采购、军队开销等等等业务都揽过来。官员基本上手里不沾钱，什么银耗之类的理由就找不到了，你不能写张账单也有什么损耗吧。而且什么俸禄、军饷之类的开销也走银行，省事又省钱，何乐而不为呢。

着田尔耕派人去大明银行坐阵，自己搞的这么大的投资，不派点保镖是不行的，还别谈什么过度小心了，那三山总督怎么受的伤，一下子就被抢去五六万两银子，交给六扇门去查，现在还没影呢，小心无大过。田尔耕当然乐意办差，虽然这事没钱捞，只是派锦衣卫过去‘坐台’，维持一下治安。但透着圣眷不是？

又和王忠明、刘精宗谈了一会子银行的话题，交待了又交待，放了回去。

几件事处理完也差不多该休息了，今天算是来大明后最轻松的一天了，和田尔耕、魏忠贤轻松的聊了一会，然后却容妃那里过着皇上应有的幸福生活。

而皇后张嫣这几天可是倍受精神摧残，自己当皇上的男人已经变得让她不认识了，她开始了迷茫，自己是对是错。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但却怀着一个伟大的情怀，那就是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女人，而非是为了个人、小家。

皇上以前的做为在她的眼里只能用昏君来形容了，玩物丧志、重用阄党、残害大臣等等做为，有失为君之本。当和朝中大臣接触后，她始知明朝现在处于如何危险的境地，外有强敌环视、内有阄党误国，四处民不聊生，处处烽烟四起，多少老百姓因活不下去而纷纷的揭竿而起，反抗明朝的暴政。

大臣们多少谏言，皇上根本就是置若罔闻，依然故我的信任、重用魏忠贤，全国的呼声加在一起却敌不过客氏和魏忠贤的恩宠，这将导致大明的国将不国，把整个国家拖向痛苦的深渊。

宦官不可当政也是祖训，为什么皇上就如此不管不顾的重用宦官呢？张嫣很不明白，自从杀了客氏，她认为皇上已经改头换面，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了。但她错了，她看到的是，皇上不仅没有疏远宦官，而是更加重用宦官。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去碰那些木器，但兴趣却更加的广泛。从外面东林党那边得到的消息看，一个当皇上的，竟然在外面办作坊，造出了给女人吸脏东西的卫生纸，拿到市面上去卖。满京城的建厕所，为的就是用人们的粪便去给皇庄作肥料，这是一国之君所为吗？外面与民争利的传言更是越来越多，什么糕点店、钱庄、药房等等商铺、作坊，这个皇上还配做一国之君吗？

现在又听说为了取悦容妃，竟然奢望要把声音留下，这和纣王造摘星台又有何异？

当听到压水井可以抗旱，皇上能无偿的给百姓们提供这个消息后，张嫣很是激动，皇上这种为国为民的情操太伟大了，她感到骄傲，但一看东林的话，她才明白，原来这种行为，完全透露出了皇上政治上的幼稚，为了给百姓示恩，出发点虽然是好的，但执行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全国的土地何其多，每十亩一口井，全国需要多少口？这又是打井的工费、材料费、压水井的制作、运输等等费用加起来，这个数字是皇上也无法承担的了的。而一旦因钱粮供应不上，不仅仅宫里的经济要崩盘，前期的投入也将激动没有得到压水井的百姓不满。而宫里的经济是谁来支撑的？还是百姓，皇上此举实为劳民伤财。

张嫣心里何其的凄怆，别人已经杀死自己丈夫的五个孩子，现在更是要杀自己的男人，虽然说明逼他退位，但退位的皇上可能有好结果吗？而自己只能默默的看着，甚至是在事后还要把他们选中的信王推上皇位。自己只是个女人，没有任何的野心，更不愿意沉迷物欲或者权欲。但为了国家、为了黎民百姓却不得一把丈夫推下皇位。

貂婵，自已现在不正是走着和貂婵一样的路吗？当然貂婵是游走于两个男人之间，而自己则是纯洁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但结果都是为了国家、民族而把自己的男人更推到危险的境地，拿下其手中的权利，这种情怀何其伟大、无私。

大义灭亲，想到这个成语，张嫣的泪水就止不住的从美目中涌出，滑过脸颊往下流。自己的男人是多么的爱自己，为自己造了许多的小物件哄自己开心，多少的花前月下、、、、、、“皇后娘娘又伤心了，小心身子，”新月，从入宫开始，一直在张嫣身边，是张嫣情同姐妹的帖身女侍，名为主仆，实为闺密。看到张嫣凭窗而立，形影单调无声有泪，忍不住过去安慰。

“新月，本宫的心好痛啊！”张嫣看新月过来，将身子靠了过去，头枕着新月的肩膀，感情更加的发泄，泪水更是喷薄而出。

“皇后娘娘，为了天下百姓，着实受苦了。”新月哪里不知张嫣的苦自何来，只是这事情的确让人匪夷所思，不是她能劝得了的。现在的她已经和皇后紧紧的连在了一起，所有的‘鸿雁传书’都是她亲历亲为的。一旦事情败露，那就是有死无生的局面。她能做的就是一直站在皇后的身边，陪着她一路走下去。

“前几天才刚刚杀了客氏，但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大臣们已经快顶不住这种压力了。新月，这可怎么办呢？”狠狠的哭了一会，张嫣抬起头来问。

“那些大臣们好象都想再等待时机，如果平静的手段不行了，那只好用兵谏这一招了。”新月把得到的消息告诉张嫣。

“那皇上怀疑信王这事呢？”

“皇上的怀疑并不仅仅是针对信王，皇后娘娘这边也有可疑人在昼夜的监视。所以倒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信王那边也的确没有做过什么，这些倒不可怕。”新月简单的说道，那些监视、尾随的人员早已在她的眼里，只是不肯点破而已。反正对付她们的手段多的是。

“那天的家宴本宫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头，但皇上好象有其他的心思，感觉他是很紧张，但没有象信王说的那样有什么怀疑。本宫倒希望皇上能够真正的精明强干起来，那样就不需要什么改天换日了，要知道皇上是极其聪明的，他做出来的东西，匠人们根本无法比拟，他为本宫做的、、、、、、呜呜呜”一想到皇上的聪明，给自己做的玩偶类的玩具，张嫣心中更加的凄苦，再次痛哭起来。

“皇后既然如此在乎皇上，为何仍然要走这条路呢？”虽然在皇上杀掉客氏的时候，新月就在这个问题上劝过皇后，那时候皇后的态度确实有所犹豫，特别是去参加皇上邀请的御宴时，那份快乐可能是她入宫以来最高潮的时刻了。但之后，每次听到皇上重用宦官干这干那，她就反常的认为那是在误国误民，左右摇摆不定。找自己商量这些事情，自己又能怎么说。

皇后的目的太大了，太无私了，一边深爱着皇上，一边为大明的未来担心。她相信那些东林党的爱国抱负、治国纲领，相信家有长子、国有大臣，只有依靠正直的大臣们，才能让国家富强起来，抵御外诲、百姓安康度日。根本无须任何宦官插手国政，而皇上的所有做为连那只知荒嬉的武宗都不如。历史上也从来没有依靠宦官可以达到盛世的例子。这些思想让新月都没办法劝说。

“新月，舍弃小我，追求大我，本宫并不愿意自己深受的丈夫失去皇位，但为了国家，只能如此的选择，因为他虽然聪明异常，但玩心太重，所托非人，任用奸雄，并不适合皇上这个位置。如果可以选择本宫倒愿意必他做一对平常小夫妻，过着田园生活，无忧无虑，终老一生。但他却是这个国家的皇上，却做着伤害这个国家的事情。如果大臣们推翻了他，我愿意舍弃所有，和他归隐山林。”平静了一会后，张嫣坚定的说。她没想到的或者不愿意想的是，自古皇位之争都是相当的残忍，失败者哪里有归隐山林的机会，即便是禅让了皇位，新皇会留下他的命，给自己留下威胁吗？

“皇后娘娘，奴婢本不该在如此大事上多嘴，但娘娘认为信王就一定比当今皇上会治理国家吗？”新月倒想让张嫣放弃，这样活的实在是太累了，本身又不是狠毒妇人，却可面对如此艰难的选择，整天的躲在角落里哭泣，让她这个宫女兼职闺密也实有不忍。

“信王的文学修养比皇上高出甚多，必定从小打的基础牢固，而皇上虽然聪明，但从小根本没有正规的学习过，只知道玩木器。当了皇上之后才开始学习，但已经晚太多了，而且心里始终不忘木匠活，人一心不可二用，所以在文学方面差信王太远了。不能识人，无限制的信任身边的宦官，这是皇上的优点也是他的致命伤，优点是说他善良，从当上皇上以来，从来没有处死过任何一个宫女或者宦官，这是他的仁慈之心；而致命伤则是说他不识忠奸，连魏忠贤这样祸国殃民的阄党都当成了宝，把国家的政事交于他手，国家能有前途才是怪事。这点上信王就不同了，他因受过魏忠贤的罪，而深知宦官乱政的祸害，上位后肯定不会任由宦官乱政的。”这正是张嫣站到东林党那边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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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见袁崇焕

第二天五月二十二日，这一天不上朝但并没有任何的轻闲。首先的是袁崇焕和何可纲来了。仔细一看这袁崇焕长的还真给人提自信，身材那是短小精悍型的和后世的潘长江差不了多少，形如小猱，和个大猩猩有一拼。四十多岁的年纪，目光如炬倒是精神，这外形和卢象升儒雅风采一比，那可真是差的远了。

而一共前来的何可纲典型的武将的范。身材高大威壮，满脸的风霜更显五官棱角，粗犷强悍，一副磐石模样。

两人见礼后，朱由校赐坐后，先听袁崇焕把辽东的情况和奏折里说的那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说：“袁爱卿，朕看了你不少的折子了，爱卿为国守边，辛苦了，朕此次把爱卿招来，一是想听一听袁爱卿对辽东战事的看法，了解一下辽东的战局；二是看爱卿也着实辛苦操劳，留在京师多住一段时日，调整一下。说一说吧。”

“臣不敢谈及辛苦二字，倒是对辽东的战事的确有一些看法。现在辽东将领对敌做战勇猛，但战力方面确实差建奴太多，很多的时候都力不有逮，无法取胜。而且将领与将领之间的利益关系也错综复杂，纠缠不清，更有少数的将领不和，不能统一思想，有的甚至相互拆台，不听号令，本来战力上就打不过建奴，自己人还如此相争，战果可想而知了，每思此处，臣总是忧之。”袁崇焕开始对朱由校发起了牢骚，好象这个事是朱由校的责任一样。

“战力不够？爱卿说的战力是什么意思？朕可不可以理解为，同样的兵力配置展开厮杀，打不过建奴？”对于袁崇焕谈的那个什么纠纷、小集团的问题，朱由校直接屏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有二千多万两银子在里面，不争的头破血流才怪呢。

“回皇上，可以这样理解，虽然这话让人泄气，但大明的兵士在一对一的前提下，的确打不过建奴。”这话让袁崇焕说出口，都觉得丢人，但现状就是如此一千个建奴能打的几千个明军到处乱跑？

“哦，何爱卿，你说说。”

“回皇上，微臣认为是骑射的差距，关宁铁骑是重骑兵，适合冲击和近距离砍杀步兵，特别是弓箭兵。但建奴的八旗是轻装骑兵，弓箭和马刀并用，这一点让敢于和其野战的关宁铁骑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更因为人数少、机动性差，只能护着城墙。而火枪手和弓箭手这些步兵，首先在射的方面被建奴八旗就压住了，他们的射速快而且准，我军的确普通不如，而且在交锋之后，我军的长矛手又无法挡住敌人的砍杀，一个人的掉头连锁反应的引起了溃不成军。所以现在的辽东基本以护城战为主，一般不进行野外浪战。”何可纲一听皇上叫他说话，当然的很激动，本来以为过来只是个路人甲的角色，跟着袁崇焕占占光来京面圣的，没想到还有他的台词。整理了一下语言，只是谈及了结果，至于深层次的东西他没有说，那就是为什么射字上和身体接触后的砍杀中后落败，这里面原因太多了。

“何爱卿一说朕明白了许多，兵不如人家，将也无可奈何，只能让人家堵着城门口打了。”这句话朱由校说的很无奈，大明的汉人打不过满猪人，这话说出去谁信？怎么李成梁、李自如父子在的时候就能把他们当狗一样的使唤，而到了现在就反过来了呢？

不是单单的身体素质，别的不说，如果满族真强汉人的话，那奥运会的金牌还不都让他们给包了。抗日战争的时候也说小鬼子不可战胜，五个国军才能干得过一个鬼子。这不一个道理吗？训练、军纪、后勤、制度等等的东西全都跟不上，光叫当兵的给你上战场拼命去，都以为战士是猪吗？他们没脑子，你招之既来，挥之既战，凭什么？养个宠物你还得好好的疼呢，看个小说还打赏呢，他们就这么贱，被喝着兵血吃着兵肉，整天的没事了还得被当官的当奴役随意的驱使，到了战场上被军官一声大喊，立刻怀着无比爱国的情怀，大无畏的战死精神，越过了家丁冲到前边去死战不退？这不成笑话了吗？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从上到下把军官统统拿下，官兵一体，同吃、同喝、同训练，补足他的饷、管足他的肚、收了他的心、养了他的娘，这样的结果就是把军队拧成一股绳、抱成一个团，打起仗来令行禁止，该冲的冲，该撤的撤，那样的战斗再打不过满清，才叫冤呢。

但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一个朝代走到了现在，腐化已经到根了，没有贪的都是没权的，只有有权有机会，谁逮住机会谁贪。这样的环境之下，哪里谈什么战斗力之说？

不用重典根本制不住这股邪恶的歪风邪气，但现在风雨飘摇的大明能经的住重典吗？连崇祯如此寡恩薄义杀文臣眼都不带眨的，他敢动过武将吗？话说回来，即使是用了重典就有用了吗？朱元璋的重典可是有名的重，剥皮革草站衙门，但衙门里的官怕了吗？这是个大环境，想要治理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杀肯定是不解决问题的，贪欲太大了。

“臣等失职，”何可纲一听皇上说这话也大感羞愧，当兵的自己承认不如对方，这简直比死都难受。自古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之说，谁还没个荣誉感、自尊心的东西，但偏偏就是形式比人强，同样的兵力甚至是一倍以上的兵力都干不过人家八旗军，光用大话说又有什么用呢？

“没事，只是感慨一下而已，袁爱卿，那你看辽东的形势该如何是好？”想了想还是算了，本来就不指望着辽东军那边能给自己什么惊喜，无欲则刚，救国还得靠自己，既然袁崇焕来了，还是听一听吧。

“臣认为事情大有可为，兵法有言，知已知疲百战百胜，据臣观察分析，现在建奴那边，奴酋**哈赤已经重病在身；皇太极等争夺汗位，建奴内部不稳；后金统治区的汉人普遍不满。而蒙古察哈尔林丹汗对后金不满；朝鲜国王李倧对后金不满。只要我大明能够抓住这个时机，仍大有所为。”说到此处袁崇焕眼睛更加的明亮，仿佛胜利在望，那胜利的喜悦是何其有诱惑力啊。

“那爱卿要如何抓住这个时机呢？”听着袁崇焕说的头头是道，朱由校也想知道他到底想的什么。

“臣以为，应从制度方面根本的入手，首先是分清将领的职责权利，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没有一个统一的统帅，是不行的。其二是户部供应粮饷必须得跟上，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粮饷必须跟上。其三工部供应器械，与建奴之战，我军胜在许多的守城器械之上，如能充足使用，则辽东不忧。其四吏部在用人方面支持辽东的战略，把优秀的人才往辽东输送；其五是兵部调兵遣将向辽东输送精兵强将；其六、言官不乱弹劾；其七是兵略有效可行。如尽此七项，满奴无惧矣。”袁崇焕信心百倍的对朱由校说出了他的宏图伟业，展现了一副绝美的图画。这基本上也是他的心血所在了，谁不想为国家奋斗保家安民，自己成为一代功臣，成为于谦那样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被国民视为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成为民族的英雄。当然顺带也可以发发财、升升官，搏个封妻荫子。

“哦，袁爱卿倒是为了大明费心不少，朕深感爱卿之赤子之情和拳拳报国之心。对了，朕吩咐的那一百对紫貂带来了吗？”朱由校听了之后样子甚是感动，首先表示了肯定，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夸奖的话呢，但就是说不出来，此处无声胜有声，还是关心一下那些紫貂吧。

这一句说完，差点没把袁自如给气疯了，皇上这是什么套路？前半句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跳跃如此之大，就好象是正在品尝着美酒佳肴，突然有人上来非让你先把中药喝了，这不扫兴吗？自已如此殚精竭虑想出的改革方案竟然如此就被无视掉了，袁自如怎么能安心。

“皇上，刚才臣对辽东之事想出的那些对策？”

“哦，朕不是夸奖袁爱卿赤子之情之类的话了吗？不够？”朱由校摆出一副很奇怪的样子问，这事你说完了，我也夸了，还要怎么样？

“那皇上认为臣的想法到底如何？”袁自如真的有点急了，这要不是皇上，他能跳起来骂，现在还以为皇上没明白呢，所以大着胆子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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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收何可纲

“朕认为袁爱卿的想法是好的，从善意出发的，应该肯定。但那一百对紫貂袁爱卿到底带没带来？”这个袁崇焕还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都表示的如此明显不想再听他的忽悠了，还不依不饶的问，朱由校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就象有个人过来骗自己这个保险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适合自己，但自己根本不感任何的兴趣，而那个人追着死缠烂打是一样的感觉。

“皇上，一百对紫貂臣带来了，就在宫外。”这次袁自如不问了，皇上这是摆明了拿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自己已经很无趣了，再问下去更是自找难看了。

“哦，太好了，花费多少？”一百对紫貂只要经营得法，相信不久的将来会给大明的皮草市场带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回皇上，这是臣的一点心意，是献给皇上的。”这点自觉性袁自如还是有的。

“袁爱卿，朕在问你话，如若不回答或者是说假话，那是欺君之罪，现在再说一遍，花费几须？”笑话，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占他那点便宜，这事好说不好听的，自己做着生意，还掏不起这点本钱吗？搞起养殖来这些紫貂将会翻了倍的向上增长，何愁这点本钱。怎么也不可能给你或者天下留下任何的口舌。

“回皇上，花费一万两。”没办法，袁崇焕已经听出了皇上的意思，只好把数字报了出来。基本上一只紫貂就是一百两银子，虽说价格贵了点，但辽东市场上就这个价，如果到了北京那更贵。

“大伴，给袁爱卿取过一万两的本钱，再赏一千两的辛苦费。把紫貂送到上林苑好生喂养。袁爱卿，这次朕非常感谢你从这么远的地方给朕带来这些紫貂。袁爱卿一路劳累，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吧。”亲兄弟明算帐，这个还是当场结清比较好。

袁崇焕一听，得，皇上这是哄人了，走吧，谢了恩回去了。而旁边的何可纲也站起来要走，皇上冲他压了压手，示意他坐好了。

“何爱卿，陪朕走走。”等老魏和袁崇焕出去后，朱由校站起来说。

“臣遵旨，”何可纲也是一脸的糊涂，从接到圣旨开始，他就一直的纳闷，这皇上怎么就想起来见他呢？他可是辽东本土之人，和皇上算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了。袁崇焕倒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但袁自己都和皇上那边没什么关系，如果是袁作为的话，那也会是祖大寿和朱梅才是，怎么可能就轮到他了呢？刚才明显又是皇上不喜袁，反而把自己留了下来，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何爱卿，这次来京身边带了多少人？”路上朱由校问。

“回皇上，带了二十八骑亲兵，”这是他自己的亲兵，都是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和他的关系也铁。

“在外面有地方住吗？”

“回皇上，跟袁巡抚在一起。”这次来都是给着袁崇焕来的，如果他不提供个住处，在京城还真没个落脚点。

“带到宫里来住吧，这段时间朕还有事要你办。”

“进宫？”一听这句更把何可纲闹迷糊了，这可不是仅仅见驾面圣那么简单了。虽然自己是个苦出身，没听过皇宫大内的事，但不是都说皇宫里只有一个皇上是带把的吗？自己来住合适吗？

“是的，进宫来伴朕一阵子，一会到了校场你就明白了。”看着一脸迷惑的何可纲，朱由校也不说话了，加紧了脚步前往校场。

到了校场一看，净军们正练的热火朝天呢。而孙承宗则在一旁看着，孙承宗从接了以后坐阵指挥的差事后，就来净军这边监督着训练，今天是第一天。

年纪大了，但偏偏的不服老，非要如此的辛苦做什么啊？朱由校看了不忍，让宦官给赐个座打个伞。孙承宗一看皇上来了，急忙的过来行礼，却一把让朱由校拉住了，这个年纪可使不得了。

“何可纲？”和皇上聊完后，孙承宗一下叫出了何可纲的名字，这个勇将可是他在辽东时就看好的，留给了袁崇焕，看来混的不错，都混到皇宫里来了。

“末将参见老大人，”何可纲规规矩矩的对着孙承宗行了礼，感恩的人当然对知遇之恩永记于胸。

“可纲可是一员有勇有谋的将军啊，以后是个栋梁之材。”孙承宗也乐得为何可纲向皇上推荐一下。

“嗯，朕也相信何爱卿，所以带过来让他看看朕的净军，”看着越来越有样子的队列、越来越精神抖擞的状态，朱由校不禁自豪，对何可纲说：“何爱卿，这是朕训练的净军，时间不长，从五月八日到现在才半个月，爱卿看看如何？”

“回皇上，如果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能有如此军纪的确算是个奇迹了，虽然战斗力不一定很强，但军队最重的是整齐有序，有强军的模样。”何可纲看了一会后，不偏不依中正的说出了心中的看法，虽然心中对这只军队不屑到了极点。

“何爱卿说重了朕的心事，朕需要的不是他们个人的杀敌本领，这一点是下一步的事情，现在是培养他们忠诚、守纪、体能的时候。这些训练好了，战斗力朕就在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给他们一个质的飞跃。”朱由校很高兴何可纲能看出这一点，军队的军官不仅要会打仗，更要会训兵，这才能叫知兵之人。

“敢问皇上如何如此短的时间能叫他们战斗力提升的如此快？”本来小心翼翼的何可纲这时候也放开了一些，看了孙承宗对皇上的话并没有反对，看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以他的城府本来不该问的，但如此短的时间竟然能提高如此，真的让他相当的好奇。

“朕先不告诉何爱卿，等何爱卿和他们磨合一段时间后自然就明白了。”

“磨合？”怎么听这话这么的憋扭，让他堂堂正正的一个男人和一群宦官去磨合？这让他情何以堪。

“是的，把你那二十八名士兵也带过来，和他们一起训练。他们都是阴柔之人，多点你们的阳刚之气正好，特别是昨天孙承宗老师谈到了他们没有血气，没有经过死亡的洗礼，练的再好也不能称之为精兵，朕虽然不以为意，但认为还是有几分道理。而你带的兵朕虽然没见，但可以想象的出，纪律性也一定有一此缺憾。辽东之上，朕心中只有三个将领，是忠勇之仕，何爱卿、赵率教、满桂，他人并不在朕的眼里、心里。而赵虽有谋但欠勇、满桂则勇而无谋，所以朕更看重的是何卿的有勇有谋。”朱由校说到这里，大有深意的看了孙承宗一眼。

“微臣遑恐，”被皇上这话说的何可纲猛的一震，辽东只有三人在皇上的心中、眼中，其他的根本排不上号，而自己则是第一名，这重视的程度也太大了吧，急忙的跪下。

“有何遑恐的，爱卿忠字第一，勇冠三军、谋定四方，朕看重爱卿自有朕的道理，”朱由校亲自把他拉了起来接着说：“但那个只知道拼杀的时代马上就要过去了，朕会让爱卿了解一些战争的新解，靠后勤打仗、靠纪律打仗等战术，所以训练是必须的，而训练的方法就先和净军一起练吧，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和这些将军打好交道，以后他们的生死，朕可是要交到你的手里的。朕和孙爱卿坐阵指挥，而你则是传声筒，临阵应变就全看你的了。在京城这段时日，你们先在一起培养一下战友之间的感情，能训练好吗？”朱由校把何可纲安排过来也是有目的的，这支净军目前还没有一个合适的领导，就是选出来的四个监军，也是战场上纯真的小白兔，上了战场没有一个知兵的将领显然是不行的，这个人选就落在了何可纲的头上。

而宦官排外这是正常中的正常，让他们提前接触接触，有利于以后战场上的相互信任。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净军是重装步兵，需要机动部队的掩护，更需要机动部队扩大胜利果实，这些离开骑兵的合作都是不行的。

“回皇上，来训练是不成问题，但这些净军是要上战场？”何可纲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白兔，让他们上战场？监军什么鸟德性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朕知道何爱卿看不上他们的战斗力以及宦官那只知道捞钱不懂军事却胡乱指挥等不良面孔。朕给你解释一下，战斗力问题，刚刚朕已经提过了，会瞬间提升，说句大话，将会是关守铁骑的十倍以上，别不信，孙爱卿，朕这话大吗？”

“皇上所言绝对属实，可纲不可有任何的置疑，”孙承宗可是知道朱由校关于屠虏神弩的全盘计划的，更知道那东西的厉害。

“等二三天的时间，会让爱卿看到，朕所言非虚的。第二个问题上了战场后，名为监军，其实是归爱卿来指挥，净军从一开始训练，最注重的就是纪律性，令行禁止是没有问题的。所以爱卿不能一直拿老眼光看待这些净军。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宦官，而是净军！”朱由校当然不再把这些宦官当成杂役使用，这样的杂役连他都感到用不起，好吃好喝的侍候着，提供场所天天训练着。这费用可是工资的好几倍，还得经常过来联络感情、培养忠诚度，基本上只要有空没有一天不来看望净军的，费老大的劲了。

估计第一批屠虏神弩应该可以下线了，不管是几百还是上千，得抓紧时间让他们装备上。这支部队是朱由校安全是基本的保障，当然是越强越好。一旦配上了弩，那战斗力还真让朱由校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

想到此处不由安排人把李德全叫过来问问现在有多少产量了，能送多少送多少来。把校场周围来个全封闭式管理，把屠虏神弩以后以监军的名义去辽东，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好的体现一下‘屠虏神弩’的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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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纲进宫

皇上这两个问题的解释还真另类，战力瞬间提高问题是秘而不宣，指挥权到了战场上给自己，这又从何说起，监军的权利在军中是被无限放大的，基本上所有的事情监军都有战场‘决定权’，任何事都是一言可决。连巡抚、大帅、总兵都听他们的，而自己现在却只是都督佥事，连个游击、将军都不是，权利上也没有象千户一样拥有自己的兵，自己只是个没有实权参谋。现在却听皇上说上了战场这些宦官将军就是监军，归自己指挥，这简直就是一帮‘祖宗兵’，自己能指挥的动吗？那自己又是什么职务？

“皇上，微臣位卑职轻，恐难以胜任。”

孙承宗听皇上的这些话，也是一阵头疼，皇上摆明了并不看好辽东军，虽然自己也在辽东呆过，但想想战绩也有些脸红，倒是无法辨论什么。皇上却在辽东挑出了三个他信得过的人，那就是这个何可纲和另外两个以前他在辽东的时候，关系很好，或者说很铁的关系，但现在的关系听说闹的很僵赵率教和蒙古族满桂。而皇上最信任的就是眼前这个何可纲了。现在更是把净军交给了何可纲，这信任可真是太大了。

要知道监军可是在‘钦差’一般的存在，没有人敢于和他们强争什么，这也是军事失利的重要原因，外行指挥内行。而偏偏这个外行还变态，非抓这个指挥权不可，还真给他抓的死死的。这不得不让前线的将士们头疼不已，现在皇上却提出以后这样的存在交给何可纲来指挥，那何可纲将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不可以理解成袁崇焕都不如他了。

“何爱卿，不必着急的推脱，净军不是一种负累，而将成为大明的骄傲，这点你现在不明白，很快就会知道。你先和他们一起训练着，磨合好了，这个能不能指挥的问题你自己决定，大的指挥权是在朕和孙承宗老师的手里，你只管发号施令和应付紧急事件而已。这些都是后话，朕这里需要提醒一句，何爱卿是朕的心头宝，这些净军也是朕打败建奴的期许所在，所以朕有句要求，那就是你们以后的接触中，无论有什么矛盾，都不可以以人身缺憾为攻击手段进行嘲弄他们，那太伤人了，能做到吗？”宦官小心眼记仇的能力是相当强悍的，他们奉行的是‘善百善事，不及一恶过’，不管你平时对他有多么的好，但都不及一句恶言，彻底的把他得罪了。

兵嘛基本上都是大大咧咧，特别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辽东兵，哪里能注意这些小节，稍稍的嘴巴大一点，那可就成了这帮‘獐头鼠目’净军的生死大仇了，那对以后净军在辽东‘第一枪’的发挥，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就不得而知了。

‘人和’在军队之间以及友军之间的作用是无法忽视的，没有团结、信任如何敢把后背留给队友？所以摩擦可以，矛盾也可以，这些都是可以调和的，但唯独这一条，是辽东军和净军的高压线，万万不可触碰。

“这点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吩咐到每个人。”皇上如此重视，又如此抬爱自己，这点要是再不同意，那纯粹是给脸不要脸了。

“好，朕把爱卿隆重介绍给他们，走，”

让净军们停了下来，把何可纲的英雄事迹给净军们简单一说，又把这段时间要一同训练的事情也做了交待。净军们看到皇上如此重视何可纲，竟然把他们接到宫里来住，这圣眷可是不小，花花桥儿从人抬，不看僧面看佛面，宦官别的本领不敢说，但这察颜观色的本领那可是‘独领群雄。

当然的对何可纲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何可纲也挺感动，激动的看着以前以为是‘天’的监军，现在竟然对自己如此的热情洋溢，大有以身相许的感觉，刚刚想要发表获奖感言呢。这时候魏忠贤来报。

“皇上，徐光启和孙化元到了，”

“快快请到乾清宫，”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两位牛人终于还是到了，“何爱卿，先去宫外把你的人接进宫里来吧，但净军的事是大明的最高机密，不容向任何人谈论此事，包括袁崇焕，知道吗？”何可纲可是袁崇焕提拔上来的，人都是讲究知恩图报，特别是何可纲这种能‘含笑而死’的铁汉子更重这种情义。

“臣知道，但臣能不能问一句，皇上为何如此不信任袁巡抚？”何可纲问了一句绝对是天真的不象话的话语，这是你能问的吗？问完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一旁的孙承宗也是暗暗摇头，‘自如这孩子，看来是真不受皇上待见了。唉，’本来袁崇焕是他的得意门生，明代对这些门生关系是相当讲究的，如果没有孙承宗的力挺，袁崇焕绝对也走不一巡抚这个高度。但现在看来，他的政治生涯也就只能到此了。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谁的问题，这是整个体制的问题，不仅仅是袁自如、辽东军连同监军和一应大小将领，他们真的是在为大明无私无畏的在作战吗？一年二千多万两的白银，都用在了何地？战士们又能得到几两银子的军饷？这些问题太大，朕每思之都是头疼不已，以后慢慢的和爱卿详细聊聊。去吧。”对如此聪明的人却问出这等愚蠢的问题，可见其对袁崇焕的忠心程度。朱由校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他的心里装着的可都是徐光启了。

何可纲听说皇上这云山雾罩的话，心里是真不踏实，但皇命难违，只能告别了皇上和孙承宗离去。这一天跟做梦似的，太不真实了。如果不是身边的一个小宦官陪着，又掐了掐腿感到痛，还真以为是在作梦。真的闹不明白，皇上怎么就能够从众多的辽东武将里把他给挑出来的。

回到了袁崇焕在京城的府砥，这时候袁已经出去探亲访友去了，留书一封‘挂印封金’，带着自己二十二个手下，就要离开。刚刚走到门口，可巧，袁崇焕回来了。

袁崇焕这是到了孙承宗的府上，先拜见了自已的老师，论起来他和朱由校还是师兄弟，都是师从孙承宗，但拜师的目的、学习的内容之类的那可就全然不同了。

袁此时的心情相当的沮丧，孙承宗是没见到，家人告诉他是进宫了。再去拜见魏忠贤，这几年他就没有断过给魏忠贤献好卖萌，无论是建生祠还是平时的三节六礼各种孝敬从来没断过，但魏忠贤这头老狐狸并没有给他提供什么帮助，充其量就是没扯他后腿而已，稍有不慎还要遭到他的批评。现在皇上如此态度，问问他原因所在也是不错的，结果魏忠贤‘日理万机，’当然的不在家。袁崇焕不得其法，只能淡然而归，正好碰上了‘离家出走’的何可纲。

“可纲，这是要到哪里去？”

“回巡抚大人，皇上要末将去宫中住一段时日，正要前去，本想给巡抚告辞，但刚才没找到巡抚。”何可纲也大感尴尬，这一同赴京、一同面圣，结果一个惨淡经营，一个圣眷在握，离奇得宠，这种境况的确不是太好说，相见不如不见，留书一封飘然而去的洒脱多好，偏偏又遇见了…

“去宫中住？”袁崇焕一听那个烦啊，自已一个堂堂的巡抚，皇上重视是只是让他‘带货’而已，纯粹是当成了驿站，而这个小小的都督佥事却如此的被重视，这是皇上变向的羞辱我吗？看着眼前的不带长的‘秘书’，袁崇焕不由的问。

“回巡抚大人，是到宫里住一段时间，但什么原因，末将真不知情。”何可纲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既便是把皇上在辽东只信任他、赵率教、满桂的事情告诉袁巡抚，相信这种事情袁也不会相信，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感到匪夷所思，别人又怎么相信呢？

“哦，既然是皇上的恩赐，可纲去吧。”虽然这是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的，但能如何呢？无奈、沮丧，一时之间忽然感到心灰意懒所有的雄心瞬间灰心丧气，挥挥手萎靡不振的说。

“巡抚多多保重，末将告辞。”本想安慰一二，但这时候说什么话都显得太假了，张了几次嘴，何可纲也没有说出什么，只好告辞而去。

北京西山、霍家练钢作坊，此时的那台碾子在不紧不慢的在五台水车的带动下转动着，五个在旁边干活的人却在窃窃细语。

“王老二，这都两天了，估计东家是不来救我们了。”

“没想到啊，一个小小的刑科的官，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东家，这胆子够肥的啊。”

“糊涂虫，还刑科的叫，你不长眼！那几个是公公，围着我们的是锦衣卫，有一个以前抓过我。这哪里是什么刑科的事，明明就是皇家的人动的手，不是王爷就是皇上，否则在西山这一块哪里来这么多的人马。”那个最早发现锦衣卫的部队，并向朱大福报告的黄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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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国公办证

“那不会一直关着我们吧？”

“不好说，瞧这驾式，估计朱大福救我们的面已经小到极点了，这人也太多了，估计得打御前官司了。”

“快干活！吃饱了不是？！”这时一个霍家的家丁过来喝斥道。

“这位爷，这已经干两活了，您看何时放我们走啊？”黄三打着笑脸过去问？

“放？嘿嘿，当这里是什么所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安下心来在这里干一段时日吧！晚上就来人给你们登记姓名住址，不干满了一年的活，走也走不干净。有本事就跑跑看。”那位家丁嘲笑着说，他的一个兄弟在第一次打斗的时候，腿被打断了，对这些人算是恨疯了。

“啊？！”黄三一听，得一年时间干这活，立刻傻眼了。

而此时他们的主人成国公朱纯臣，正在工部大堂里等着办理西山采矿的手续呢，他亲自办理，当然不需要什么排队等候了，倒是把人家工部的办事人员吓的不知如何是好。店大了欺客是不错，但反过来这客大了他也欺店啊。连工部尚书都得让人家三分，别让这些办事员了。当然现在的工部还没有这工部尚书，由最高长官‘牡丹才子’薛凤翔接待的成国公。

开矿办手续，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前几天有人来办理西山来办理手续，都相当的稀奇古怪了，让大家议论了好长时间，这来了个西山正宗的‘地头蛇’，还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倒没有人耍官僚，事情基本上是一站式服务，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先是递给了薛凤翔之手，后者接过来看了一下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才恭敬的递给了成国公说：“国公，手续已经妥当了，还请您过目，”

“行，办好了就行，以后本国公也算是在工部挂上号了，每月会按着朝廷的规定，过来交银子。”成国公心里那个烦啊，这思前想后的过了二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俗话说不打馋不打懒单打不长眼，既然知道此事是皇上在背后操作的，自己再不知进退，那就是自找不痛快了。

虽说也跟着抗过税，必定是善财难舍，好好的挖矿赚钱，凭白的非交出去一块，放谁身上谁都不愿意，这收税就等于在他的嘴里抢食，断人财路者等同杀人父母，这是他受不了的。为了利益当然的和收税人员进行了彻底的抗争。在大环境下，皇上都是黯然收场。最终再也不提收税之事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皇上抓的是他这个出头鸟，让他自己和皇上单挑，他才不敢呢！而且皇上并不是自己出头，而是指使着霍维华出面，就是联合着大臣们指责皇上什么与民争利、夺民之财之类的话，皇上大可一推了之。谁还敢指着皇上的鼻子骂皇上玩阴谋不成？

所以成国公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忍一进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把手续办了，如果皇上强硬，那就该交税的交税，只不过是少赚点而已。如果皇上最后不了了之，难道工部还敢上门收税不成？在皇上面前自己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但对付工部还是无须出手的。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他才高调的亲自去工部办了手续。

“国公说笑了，下官对这一业务并无管辖权，但等到工部尚书上任或者三山总督上任后，方能定夺收税问题。”薛凤翔当然知道霍维华的管家前几天来办了手续，然后和成国公家就闹了起来，成了京师茶前饭后的谈资。今天成国公又过来办手续，这事透着不寻常。事有反常必有妖，但事涉人家的隐私，还是不问为好，只是打着哈哈。

成国公当然也不想再就此事多谈论什么，事情已经办好了，也就离开了工部。

“老爷，那西山那边的人还要不要回来？”等成国公回到了府里，管家过来问，朱大福是管家的亲戚，不管这事处理好坏，那朱大福肯定是牺牲品这是无可置疑的。但就是这个牺牲的程度是怎么样的就不好说了。问一下成国公这个意见，基本上可以看出对朱大福的态度如何。

“此事倒是不急，已经着人在上朝的时候，弹劾霍维华，说他私设公堂，扣押扣押人质，还是观测一下皇上那边的反应为好，”彻底冷静下来的成国公表现出了一代家主的睿智一面。败了就是败了，但事实胜于雄辩，人被扣在西山的矿上，这是不争的事实，且看皇上的表态吧。如果皇上强硬，那不用说，自然会有借口，自己或者继续找关系弹劾霍维华甚至于顶着皇上的压力，把人抢回来，或者彻底的后退，老实的挖矿交税，甚至放弃西山那边。而如果皇上能够放了这批人，那就说明皇上卖给他成国公一个面子，大家彼此留个余地，自己也就先交着税，看看再说。

而西山铁矿临时搭建的篷子里，亲自赶来的刘若遇正和崔沿隐谈话，“尚隐啊，皇上这次让你帮我建个炼钢的作坊，现在这边已经上了轨道，可以动身了吧？”

“回刘公公，小的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铁矿这边采矿和磨粉已经完全工作了，而炼钢这边还需要几天才能把溶炉收拾好，倒没有小的什么事，随时随地可以前去建作坊。”崔尚隐相当尊敬的说着话，虽然大家都是‘皇上的人’，但也讲究个长幼尊卑，人家刘公公可是代着司礼监的，掌着御马监的。如果不是这段时间遇到了皇上的恩宠，自己连见刘若愚一面都很难，毕竟地位悬殊太大了。

“好啊，那咱们就出发吧。”刘若愚可是等了三天了，虽然崔尚隐让他先把作坊的地方沿河选好，并送了一部分的人去建了。这会那边矿的粉磨制作坊已经在着手在建了。但没有这个‘大师父’亲自前去，还是让他感到紧张，这几个省到处送压水井，需要的铁量可是太大了。到现在制造的工匠干着急，没有铁怎么造？这着急上火的亲自跑到这边来找崔尚隐，还好，这边的事刚刚告一段落。

“好的。”

“那这边一天能产多少钢铁？”

“如果炼钢这边顺利的话，比皇上想的产量翻了一翻，皇上听了肯定会高兴的。”一想到这一条，崔尚隐就忍不住的兴奋，皇上最初的要求是日产五千斤，所以崔尚隐也是按着这个规模设计的，但这时候霍启飞找上了自已，愿意多出钱、出人，把产量扩大一倍。

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钱倒不算什么，张口向皇上一说，皇上肯定会追加本钱的，但人却不好找，要知道铁矿是需要从地里挖出来的，你炼钢厂再大，没有铁矿石，那都是空中楼阁。既然霍家愿意给加钱加人，崔尚隐当然喜欢。就这样硬生生的把规模扩大了一倍，没想到这人还没增加，成国公那边倒是送来了六七百人过来，充当免费的劳动力。看来这规模还得再扩大才行。

朱由校大步流星的赶往乾清宫，到了宫外就看到望穿秋水的徐光启站在那里了，急走两步，赶到的时候徐光启刚刚要大礼参拜，被朱由校拉住了。

“徐爱卿年纪大了，不要拜了，来咱们进屋谈。”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旁边的孙化元还是老老实实的跪着喊口号。

“孙爱卿免礼平身，一起进屋吧。”这个远程武器专家，朱由校可是非常宝贝的，战争之神就是大炮。虽然朱由校对常规大炮不感兴趣，‘二炮’才是主要的发展目标，更别说现在的发射‘实心’弹的大炮了。但是现在只能慢慢研究了，而这研究工作当然是需要孙化元这个武器专家了。

进了屋后，朱由校当然的对两位科学家赐了座。稍微的寒暄了几句鞍马劳累、上海到北京一路的风情之类的废话后，进入了正题。

“皇上，微臣沿途听说了皇上的一些事迹，百姓都称赞皇上是一代圣天子，能为百姓如此的放弃自己的喜好，搞了义卖，为灾民重建家园；兑换民间不喜欢用的大钱；现在更是宣布无偿的给百姓提供压水井。听到这些后，臣真得不敢相信皇上竟如此的圣明、仁慈。”徐光启从接到那四道数学题后，就相当的感动，皇上为了他竟然能找来这些数学题送给他，可见为了召他来京的用心良苦，一路上又听到皇上杀客氏、发配王体乾等太监，又实施了众多的爱民的仁政，虽然仍重用魏忠贤，但这已经让他感到皇上在向上一代明君的转变，大感老怀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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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臣心服

“孙爱卿过奖了，这些只是朕应该做的，而且只做了一些细枝末节，远远的不够，朕把徐爱卿和孙爱卿召来，才是朕大刀阔斧为大明做事的开始。还望二位爱卿对朕要毫无保留的尽力辅助才是。”对那些经济救济，朱由校并没有拿来说事，只是一些邀买人心、哗众取宠的手段而已，政治上的东西都是有着很强的目的性，而朱由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老百姓给自己的持政行为加分而已。

真正富国强兵的手段靠这些赈灾、勤俭节约之类的仁政是无法达到目的的，实打实的实业，不断研究发科技、新型武器才是富国的所在。让孙承宗来抓总，研究探索各方面的知识，而武器开发这一块则需要孙化元这样的武器专家。现在理想的人选已经到了，正是他开始遍地开花组建‘求极宫’的时刻。

“皇上如此英明的仁政，切不可妄自菲薄，无论是哪朝哪代的皇上，也没有拿出千万两银子来给百姓抗旱的，难道、、、、、、”不居功自大是好的，但面对如此功劳竟然如此淡然，那就有点不寻常了。是不是传言有虚假成分，皇上根本没打算如此做？

“徐爱卿切莫误会，这些事情朕做为百姓君父，当然会义不容辞的去做，而且此类事情还会有很多很多。但这些对于国家的发展总体而言，属于政治的范畴，和朕需要做更大的事情相比较而言，倒显得轻了许多。”这些手段对于朱由校来说也就是一般般，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拿钱往外扔谁不会？还是那句授人以鱼莫如授人以渔。国家的强大靠的不是一时的救急，也不能靠一直的救济。就算他心地再善良，又能拿得出几个千万两白银？他认为只有不断的发展科技力量，创造新产品，给百姓提供就业的机会，稳定好国内外的市场，这才是国家应该做的事情。

“那皇上还需要做什么事情比给百姓恩惠还重要？”徐光启和孙化元也被弄糊涂了。民为先这口号不是白喊的，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皇上怎么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边缘化了呢？

“朕要做的事情，要在二位爱卿的手上完成，比如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人为什么总要呼吸、空气中什么是人需要的、什么是摩擦力、什么是动力、为什么指南针会指着一个方向、哪里到底有什么、火药怎么才能威力更大、炮弹如何才能开花、打的更远、更精确、如何看的更远、车辆如何跑的更快、船为什么能在水里浮起来、怎么更把船做的更大、更坚固耐用等等问题都是朕需要不断的探寻的，有的朕已经有了答案，有的还需要二位爱卿去组织人力去研究去探索。”朱由校把自已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些东西有的他已经写了出来，无须研究，但需要证实，需要善加利用，变成社会进步的力量，有的则需要不断的探索、试验。

“皇上，招臣入宫就是为了研究这些东西？”徐光启听了很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问皇上。

“是啊，朕要建一座求极宫，去研究、去探索这万物的极致。”

“皇上，请恕老臣年老体迈无法陪皇上玩这些东西！”徐光启真是太激动了，万没想到，皇上辛苦找了数学题请他来，还听到他如此的仁政爱民，将会变成一代明君，如此的期许，万没想到，在国家如此外焦内困的时候，他竟然有闲情研究什么苹果为什么掉地上、人为什么要呼吸等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的问题。这也是明君治国的手段？

江上易改本性难易，木匠皇帝永远还是个木匠，脑子里怎么会装着天下的百姓疾苦，怎么会想着外敌在外虎视眈眈，一切都要围绕着他自己的喜好，玩物丧志！真不知道整天玩这些东西，那杀客氏、搞义卖、送压水井这样善举，又是那位大臣主持的，最后算到了皇上的身上，给他帖金。

“徐爱卿，为何如此？朕定的策略有错误吗？”朱由校以为徐光启是个科学家，应该是开明人仕，怎么也能如此的不理解自己，这翻脸比翻书都快。

“皇上难道真的不知道这皇宫外面的情况吗？现在大明正处于外焦内困的时刻，大明万万百姓的眼睛都在看着那辽东战争，那可是亡国灭种的战争啊！而国内现在也不安定，从四川到贵州长年战火不断。又旱灾不断，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皇上却如此不思进取，沉迷于此等细枝末节研究之中，此非圣君之举啊？”徐光启彻底的爆发了，从失望到希望，又期望，然后是直接的绝望，这等心态的转变让他心如刀割。武将死战、文臣死谏，这本是应有之意，连圣旨都敢抗的人，哪里还不敢当面顶皇上几句。

“徐爱卿有所误会了，先坐下喝口茶，待朕一一给爱卿解释。”这为国为民的人总是把仁政看的过重，而皇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解读一番，然后再加以评论，其实只要做好了指导工作，当皇帝的才是好皇帝，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不理解呢？特别徐光启还是个科学家，满脑子都把皇帝的行为看的太重了，这样做个皇上也真是累，一切都被作八卦围绕着，稍有不慎立刻被上纲上线。还不能赌气，只能慢慢的解释说：“徐爱聊啊，刚才所说的大明这些现象，朕如何不知呢？不仅如此，朕还看到了，大量农民失去了土地衣食无着、军队吃空响严重训练不足、武器陈旧不使用、国库无钱商户富甲一方，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看在朕的眼里，急需朕去解决。这些朕也都布置了相应的措施，正在一步步的实施。比如对于建奴的威胁，朕制造了相应的武器，只要过了这一段时间，战争一直被压缩着挨打的局面应该可以到相持阶段，这个一会朕会给爱卿个交待。第二个问题国内战争的问题，其实还是政治问题。朕还要组织‘救火队’哪里有战火，到哪里救火。第三个问题就是百姓受苦的问题，朕也在着手实施，目前已经开了个良好的开头，下面还需要爱卿的支持。第四个问题军队战力问题，这个朕很无奈，属于积重难返，朕打算另起炉灶。第五个问题是土地兼并、流民问题，这是封建王朝固有的问题，不单单我大明有这样的问题，唐宋都有，人性使然有钱了置地，愿买愿卖，甚至有时候是强买强卖等行为最终导致大量的土地兼并和流民产生。朕的方针政策是堵不如疏，善加利用，变难题为主体，既然这股风没法治理，那就让它刮的再狂一些。只需要创立一些实业，大量的安置流民即可，在朕的遍地开花计划里，流民却是越多越好。”

朱由校把平时积累的一些关于明朝政治、军事、经济等问题说了出来，这是他一直没和别人讨论过的问题，当然还有许多，党争问题、宗室问题、交通问题、海上领土问题等等，他的想法在别人的眼里绝对是疯子。只有到了实力可以强悍到不惧任何不满、抵抗、反抗的力量之后，他才打算抛出来、实施。现在他要做的仅仅是高筑墙、多备粮。

“皇上能够如此为国操劳，刚才却是老臣误会了，但皇上所提的那些和这些国策有关系吗？”徐光启一听皇上还不是那没心没肺乐不思蜀的阿斗级人物，还懂得思索救国之路，顿时大生好感。

“爱卿认为朕所提的这些事和国计民生无关，纯是朕个人喜好，那可就真的大错特错了。朕现在也不轻松，不仅仅是大明外焦内困，朕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谈着谈着，朱由校也想到了自己现在虽然有了这百十个宦官宫女，有了这八千净军，但‘死因’仍然没有搞明白，在明朝头三脚的第一脚仍然没有迈出去，神情也有所黯淡。

“皇上把对内对外的事情都想到了，那就去做啊？为何还要在此等小事上花费如此的精力？皇上了，治国须全力啊！”听了朱由校的一番话，孙承宗感觉皇上属于那种有心救国无力回天，倒还算有些心思，是不是势气太消沉了。已经自我封闭起来，不愿再提起或者面对这些解决不了的大事。

“徐爱卿，这就是你我君臣的分岐所在了，那些是可有可无的吗？不说朕提出的其他问题。单就军事而言，让大炮射的更远更准这难道不是强国之道？”

“这个的确是强国之道。”孙承宗刚才就没注意到这话，一听苹果为什么掉地上，头就立刻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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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浮力大解

“大炮的事情徐爱卿认为是强国之道了，其它的却不放为，这是因为爱卿并没有看到它们带来的效益，或者说并没有认识到那些问题潜在的用途，所以一听之下就起了抗拒之心。其实不然，所有的这些都是相当有意义的事情，都对富国强兵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不要皱眉头，问题是不是如此，一会就知分晓。比如说，朕刚才谈到的一个问题，船为什么能浮在水里？这个徐爱聊认为对国家的生计就没有影响了吗？”大明的读书人多对新鲜的事物怀着排斥的心理，他们强调的是内在修养。所以自然科学这一门学科，在中国五千年的文明中，却迟迟不见踪影。自已不研究，再加上文明古国的强大、繁荣昌盛的经济，对外来的文明一并视为蛮夷或者洋夷的进行排斥，虽然徐光启做为开明的文人，但这种排斥自然科学的心理还是很足的，更不可能沉下心去搞这些研究，现在朱由校的任务就是打破他那种以自我修养为中心的心理，彻底的击败他。

“回皇上，船能浮起来是因为船是木头，所以才浮起来的，这个和国计民生能扯上何关连？”你说大炮，我认头，那是打击敌人的，对强兵有着相当大的作用，而且自己和徒弟也一直在研究，还有了一下的成果，此次进京还想着在这方面展开身手，大干一场呢。但扯到了木匠活我就不认了。

“错！船能浮在水里，不是因为什么木头不木头的，而是因为水的浮力，而浮力的大小等于排开水的重量，掌握了这一点，就可以抛开船只有木头才能建造的束缚，换成其他的材料，让船造的更大、更结实，这和国计民生没有关系吗？”朱由校开始痛加批评徐光启这种想当然的错误观点。

“什么？”徐老头一下蒙了，没明白皇上的意思，听这意思，这船可以不用木头造，换成别的材料，那会用什么？“那皇上的意思用什么造船？”

“水泥和钢铁，朕刚刚发明的一种材料，用来修路、建房屋。估计明天可以正式生产。”水泥船是朱由校想到唯一能在明代建造的大船，钢铁当然可以造船，但如何焊接密封？只有用钢铁和水泥才能解决这一问题。

“皇上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老臣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没听说过泥和钢铁能造船的。”徐光启真的被皇上的话惊呆了，莫不是得了痴心疯之类的病了吧。

皇上的聪明当然是举国皆知的，他的创造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但这事说的有点没边了，徐光启有点倚老卖老的用了相当不客气的语气和皇上说话。

“咳！”一边的魏忠贤这时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提醒徐光启一下，老匹夫，不要脸面了，这是在皇上跟前，怎么能如此的放肆？

徐光启一愣，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和皇上讲话如此的冷嘲热讽，这城府太不怎么样了，白白的让这个阄党看了笑话。但耿直的性格却不容他起来道歉，只是低着头。

“讨论一下，什么话都无伤大雅，朕就喜欢爱卿这种性格，大伴不必介怀。朕接着说，徐爱卿没听过不要紧，重要的是去研究，去试验，而不是直接的否定，正如朕说的压水井一样，没人相信井水会自己流出来，结果呢？”在辩论中这些置疑、反问、责难、嘲讽等语气朱由校当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特别是徐光启这种恃才傲物的人才，有点小性格完全可以理解。而正是这样大明高端的存在，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提出了压水井，这可是朱由校大大的胜利果实，是自己说话算数最有力的实例。这话说完，徐光启也是口不能言，这个传奇徐光启一直都在奇怪呢，现在摆事实可比讲道理来的要强大的多。

朱由校接着说：“其实钢铁能不能造船这个也挺简单，找个铁制的脸盆或者铁桶，放在水里看看不就可以了？徐爱卿认为这个可以证明朕说的钢铁可以做船的材料吗？”

“这个、、、、、、”徐光启一听这个，那还需要实验吗？平时都见过，特别是一些发水灾的地点，拿个大泥缸当救生艇用的都有，越想越觉得，什么钢铁和泥造船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事。于是不得不说：“皇上，如此举例，倒是可以证明，造船的材料可以用钢铁和水泥，但铁和水泥的重量可比木头大了好多，如何能在水中航行呢？”

“徐爱卿有些操之过急了，这些问题都需要一点点的去研究透了才能想出相应的对策，正所谓公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在这个问题上，器就是把浮力二字研究个透彻，以便善加利用，万不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不是真正做事情的态度。”朱由校没有说出动力解决的办法，而是先以皇上的身份教育了一下徐光启。

“老臣受教，”徐光启略带着些许情绪的回答着，被一个年青人教育，的确不是一件说人开心的事，虽然对方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浮力，是船漂浮在水上而且航行的基础，那我们就要想方设法的研究出，浮力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刚才朕说过浮力的大小等于排开水的重量，也就是说，船在水里有多大的浮力，就是他的排水量而已。这个在三国的曹植称象就已经有明证。如果再要实验的也简单，取一个称，找一个东西，称一下入水前和入水后的重量就可以推断得出这句话的真假了。徐爱卿以为呢？”

“回皇上，这个问题倒无须试验，微臣在海边长大，下水的时候，身体轻了许多，”一旁的孙化元此时也参加了发言，比较中肯的挺了皇上一句。

“孙爱卿倒是直爽，徐爱卿认为这个还需要实验吗？”

“回皇上，不必。”徐光启现在听的都快麻木了，这些都是生活中的细节，只是没有人注意罢了，如果能够善加利用，大明的国力将会达到如何，谁也无法预料。难道皇上研究的这些东西都象压水井一般都有深意？

“这一切都能成立的基础上，为什么用水泥和钢筋就不能打造船舶呢？答案无疑是肯定的，有如此理论基础，那么就可以造更大、更坚固的船舶，用以经商、海防、运兵运粮等等等等的用途。两位爱卿以为呢？”

“但皇上，如果用这些造船，那船在水里还能动吗？”徐光启还是在谈论这个问题，也挺现实，要知道，当前用的木头船都是靠风力来推动的。如果换成了铁甲，哦不是铁甲，而是全钢铁和水泥的船，那船怎么动？

“船的动力问题，朕仍然在研究，初步的构想是在船的下方，安装象风车一样的螺旋桨，而船上则依靠风力、畜力、人力等进行蓄力，然后带动螺旋桨，推动船的航行。”在没有电力、蒸汽等机械动力前，朱由校只能想到此方法了，如果下一步宋应星把发电机、电动机搞出来，则会多了一项选择，然后再把太阳能的利用起来，那远航才有一点点的把握。

“螺旋桨？风车，”徐光启师徒一听这个词立刻展开联想，但也是弄不明白。

“那个东西其实就是桨，不过就是可以转着圈子不断的划而已，因为是在水底转动，可以不断的推着水进行了划动，推着船前进。”朱由校解释着并画了个图出来给他们看说。“这个大轮子就是朕设计的一个蓄力装备，只要有风力或者人力、畜力，这个力量就会被这个装备存起来，一旦需要的时候可以释放出来这个些力量，通过传动，使螺旋桨转动，直到所有蓄力用尽。”

“那这个装备的原理是什么？”

“原理和用的弓弦是一样的，而东西则是朕研究的弹簧，一旦受力它就会挤压变型，打开后，它会还原，并把受的力给释放出来。”这个设想用简单，就是把船上平时用不了的风能储存起来，当然以后会研究太阳能，还有电能，甚至是内燃机，这样船在海上的能量，将会不断的。

朱由校不是没想过蒸汽机，虽然不会搞，但知道基本的原理。但搞起来太麻烦了，光是各种压力表就直接把他拒之门外了。而且那东西一点都不环保，造成的污染严重，能源浪费也多。

而电动机相对就简单的多了，现在已经把方法、设计方案都给了宋应星，就是不知道何时能搞出来。而内燃机也是他常接触的东西，修车里经常看到，保养爱车的时候也知道怎么加速，原理和构件也熟悉。就是现在冶金水平差点，没条件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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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求极之始

所以他选择了风能和畜力，相结合来配合水泥船的航行。相信可行性是肯定有的，但就是速度不一定能跟得上。

“谢皇上教诲，请问其它呢？”

“先不谈其它，浮力这个问题仍然没有研究透，还是继续谈谈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样好的好为人师的机会，朱由校怎能错过呢？要让徐光启他们知道，凡事不是表面现象那么简单，要想磁卡往深了去想。

“这些还不够？”徐光启一听，这皇上还逮着个理说起来没完了，但也只能接着听了。

“当然不够，下面谈船在水中的浮力问题。既然水有浮力可以让船沉下去，那么，如何才能让船沉在水里？又如何能升到水面，这个问题如果研究透了，可以让船随时在水中，又可以随时浮上来，这条如果用在了军事上，如此的神出鬼没，何等敌人可是对手？”朱由校当然在说潜水艇了。

“船沉入水底？那船工岂不都要死了？”徐光启真的感觉此时面对的不是正常人了。但如果一旦成功，那海上打个埋伏搞个空袭之类的，还真有可能，耐心的听着。

“死？为什么会死？只要船舶采用封闭式处理，水进不去船舱，船工不会有分毫损伤。”

“那船如何在水中行驶？”

“徐爱卿孙爱卿，就算船不能行驶，打个埋伏这招奇兵也不错吧？”

“皇上所言极是。”

“行驶的问题当然也简单，只不过不是再用船帆而已，朕想到的还是在船上制造螺旋桨，推进船舶的行驶，利用风能、畜力的蓄备，再转化成动能。当然说这些爱卿有可能有点不理解，回头去卫生纸作坊看看，利用水力冲击的力量带动机器的转动，那时会更加的明白。”

“请问皇上如何让船舶在水中沉浮呢？”徐光启算是明白朱由校并非毫无目的的在玩了，态度端正的问。

“朕想，船浮在水上，是因为浮力的原因，而浮力是可以计算出来了，大小等同与其所排开水的重量。有了这一结论，沉浮问题就好办了，只须在封闭式的船舱上造一出入水口，想船沉时，打开水口，放水进来，船舱进水后，自然下沉。反之将水排出去，船舶自己上浮。”

“那如何在水中将水排出呢？”

“压缩空气或机械排水即可，这一点和朕造压水井的原理有相通之处，只须想法压缩船舱的空间就可以把水排出。”

“皇上圣明啊！”

“圣明不圣明的谈不上，但多想想总没有坏处，虽然浮力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朕却只能想到这么多了。”朱由校看着徐光启终于了软了，才更加的高兴。

“如果节寰公听到皇上这番关于船的妙解，那肯定会激动不已三日不知肉味了。”徐光启不由的又叹了一声。

“节寰公是谁？”朱由校听了这个名字好象在朱木匠的记忆里有，但却找不到。

“回皇上，是袁可立，现任兵部右侍郎，他指挥船队打仗可是相当的厉害。”徐光启一直对这位老友的遭遇相当的同情，如此功绩竟然一步步的从礼部尚书走到了如今的兵部左侍郎的位置。

“原来是袁可立，”朱由校暗叫一声糊涂，放着这样一位猛人不用，还找什么朱钦相、杨国栋来谈什么造船。袁可立的事绩功劳那可是相当值得推崇的。从天启二年后，巡抚登莱等处地方、备兵防海、赞理征东军务，打白莲教、策反刘爱塔、夜袭金州、收复旅顺等功劳，是实实在在的军功，但很可惜，是个不太会做官的官员，既不容于东林党，又整天招惹魏忠贤，官越做越小。曾经削职为民赶回家二十六年之久，还没有学会做官的‘方式方法’从一个尚书到巡抚再到再在的兵部右侍郎。想到这里立刻对魏忠贤说：“大伴，明天散朝后请袁可立来见朕。”

“奴才尊旨。”魏忠贤在听到徐光启提到袁可立时，就有点不太正常，本来袁可立虽然不是东林党人，但和东林党首高攀龙的关系却相当的密切，虽然一些东林党也在排挤袁可立，他也相当的烦这个‘恃功自傲’的老头。但见谁不见谁的倒不是他能做主的，好在，他对袁可立也就是派人‘环伺公门，思坐以不法’，但也没有抓到这个老头的什么证据而已。

魏忠贤出去安排人传旨了，徐光启内心为老朋友而高兴，一生除了被排挤就没别的事了，老了老了如果能得明主重用那就太为他高兴了，袁可立可是比他还倔强的人，曾经‘抗旨斩弄臣，万民呼青天’，相当的不招万历待见。

“那老臣请问其它的事情也如此关系到国计民生甚至是军事问题？”在这个研究水浮力的问题上徐光启彻底的服了。

“其它的研究一样有经济、民生、军事的价值，如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此现象世人皆知，但并没有人去研究其究竟。这个问题重要性也被人忽视，如果研究下去不难发现，万事万物，无不向下运动，水往底处流就是这个道理。但为什么流？这个力量来自哪里？有多大？”

“回皇上，老臣想这是来自大地。”

“徐爱卿所言极是，力量的确来自大地，但这个力量有多大？可不可以计算出来？”

“回皇上，用称可以计算，重量多少就是多少的力量。”

“哈哈，爱卿所言虽不中亦不远。扩大了研究会发现这万事万物之间都有象大地引力一样的引力，只是大小方向不同而已。、、、、、物体从空中落地的规律、、、、、、再研究则会发现扔出去射出去或者爆出去的东西都在做着抛物线运动规律。这个规律就可以对箭支、炮弹等远程武器的落点计算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这对提高军事力量将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从万力有引力到落体运动，慢慢的推出抛物线，从日常的小事慢慢的向上军事方向靠拢，对着两个理科生，讲的朱由校也是口干舌燥，说完了端起茶来饮驴一样一口喝了下去。

“皇上，这些东西都是皇上研究出来的？”徐光启从端正态度到现在的内心惊涛骇浪，真的看不出来啊，这些东西竟然如此的重要？

“不全是，大多是别人研究的，”朱由校端在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俺也是要脸的人，这话有点大了，这事可以用拿来主义，但绝不能把知识产权和署名都吞了，那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那皇上还能不能再举个例子，”孙化元这时倒来劲了，这会已经听迷了。

“再来个？好，就来个朕手头有的吧，刚才谈到了一个看得远的问题，朕这里有台望远镜，昨天刚刚做出来的，大伴，给两位爱卿看看，”朱由校向魏忠贤说。

“两位请上眼，这可是皇上刚刚做出来的。”魏忠贤这会听的那个痛快淋漓就别提了，看着徐光启那不服的样子他就想上去顶两句，不视抬举的老东西，人喊着不走，鬼一喊就跑，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真不知好歹，这回老实了，一来时候那嚣张劲呢？魏忠贤把望远镜拿过来递给徐光启的同时，挑衅的目光避开了朱由校，看着徐光启，充满了嘲弄，带着胜利者的那种高傲。

徐光启看在了眼里，心里大感不舒服，皇上有本事关你个死太监何事，我这是来效忠大明、效忠皇上的，你个死太监得意个什么劲？

“两位爱卿，你们都看看，”

徐光启拿过来一看，真是大吃一惊，这东西虽然早就有了，但那是洋夷所造，质量也差的要命，但这个东西真的太不寻常了，在屋里看不痛快，向皇上示意了一下，拿着就往外面走。

“徐大学士，如果不会用，咱家教你？”魏忠贤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气的徐光启冲他不服气的一瞪眼。而此时好奇心也起来的孙化元冲皇上一看，得到皇上的示意后，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到外面这一看，那效果可就出来了，徐光启拿着个望远镜东看看西看看的，不住的夸耀。最后终于不舍的给了孙化元，师徒两人看了好一会后回到了屋内。

“皇上真是世上少有的能工巨匠，如此物件真让人匪夷所思。”徐光启再次坐下后说。

“那徐爱卿可看出他的用途？”

“此物在军事上价值连城，可以早一步知道敌人的位置、行动，为我军作战增加胜率。”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徐光启回答。

“那还有什么用途？”

“、、、、、、”

“孙爱卿你看呢”看他们不说话，朱由校又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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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求极之宫

“回皇上，除了观察敌情和平时看景外，微臣实不知其他用途，望皇上赐教。”孙元化老老实实的回答，这问题的确不知道。“两位爱卿，思路还是没有放开，想的还是不能宽广。在去传旨给徐爱卿前，朕曾经问锦衣卫的田指挥使，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圣旨从北京传到上海县，田爱卿说需要三天以上的时间，朕当然就嫌慢，田爱卿说实在没法再快了，人力有穷尽。朕就说了句，转手之间就把这个事给解决了，虽然到现在还没有解决，但现在千里传信的构想，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虽然没说用途，但意思却是表达了出来。

“千里传信？皇上是不是想着和烽火台一样，用此物接力的传过去？妙啊，着实是妙不可言，”徐光启一听此语，马上被这异想天开的想法打动了，有此物存在，那报个军情之类的事情，就太简单了，皇上这脑袋瓜子着实不凡啊。

“皇上所思的确是不同凡想，如此主意着实独具匠心，只能用经天纬地来形容皇上的才智了。”孙化元也跟着对这个主意称赞。

“两位爱卿所思正确，但此事还须保密一段时日，朕还须谋画一二方可公示天下。另外两位爱卿还是没有沉下心去多想，此物的价值仍然没有穷尽？”面对别人的夸赞，朱由校当然乐意，但一支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大明靠他一个人是无法支撑的，能靠的只能是带领着人们步入这个思索的殿堂。

“怎么此物还有其他的用途？还请皇上示下。”这一下徐、孙二人真是惊呆了，而旁边的魏忠贤则乐意看到两人‘出丑’。

“用途在于想象、在于不断的尝试，而非象爱卿一般止步不前，连两位爱卿做为大明科学的翘楚都如此的心态，那下面的芸芸众生又将会如何呢？”朱由校并没有直接的说出答案，而是趁着这个时机把自己的想法好好的说教一番。

“皇上请恕臣愚钝”今天可是徐光启这么多年来少有的老实，被说教成这样也只能答应着，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是对方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自己的学识有点跟不上拍了。

“爱卿的数学知识已入化境，目前在大明极少能遇到对手，没有愚钝之说，只是没有领会朕的意思而已，”这才是朱由校要说想说的话。

“请皇上赐教。”皇上这话说完，徐光启更加的糊涂了，要说算术他还真没服过谁，皇上如此夸奖，他也是当之无愧。“朕对两句话比较上心，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诗曰：君子当无所不用其极。这里面讲了一个求字、一个极字，正是朕盼望爱卿来帮朕的原因。”

“还请皇上明示。”徐光启糊涂了，皇上怎么突然讲起了屈原和‘诗’了，这不合逻辑啊。孙化元也是一旁纳闷，什么意思呢？但旁边的魏忠贤已经听过多次了，每次听都兴奋，这可是自己的佐佑铭啊。

“朕的意思是要设一个机构，取名为‘求极宫’，目的就是以全国之力，寻求万物的本质、本源、规律，以为我大明国家、百姓所用。这就是朕找到爱卿的目的。”如果不为了这个，朱由校估计会把孙化元弄来就行了，哪里就把这徐老头弄来呢。

“求极宫！”两个字的含义和皇上的一番解释，徐光启感觉好象抓住了些什么。

“是的，就象这望远镜、刚才讲的浮力、大地引力一样，不能仅局限于表面，而是要研究其本质，把本质抓住后，再善加利用，不断的推陈出新，制出相应的产品，立足新产品本身，再深入的研究、改进，只有这样，才能使大明的科技水平不断的提高提高再提高，让大明永远的立于世界之林的顶端。”朱由校说着端起老魏给加的一杯水，浅浅的润了一下喉。

而听了这话后，徐光启和孙化元倍受震惊，听皇上这话的意思，凡事研究透了，还要造出相应的物件来，这样看来，那无论什么研究到了致端，都会和国计民生、富国强兵挂起勾来。那这个求极宫可就变成了大明国的核心机构了。想到这里不由带着几分期许的望着皇上。

“回过头来看这望远镜，它不仅仅在看地上的东西，还要看月亮，那时候爱卿会发现，其实月亮上并没有什么月宫，只是一片荒凉的环形山而已。”

“月亮？”这样一说连老魏都愣住了，这东西他可是玩的时间最长的，怎么可能看到月亮呢？

徐光启、孙化元相互看了看，眼中都是深深的不解，但没有不信。“那月宫的传说是虚的了？”

“这很正常，传说当然有虚的部分。那是人们对飞天的渴望而衍生出的故事。不仅看到月亮，继续的研究还会看得更远。这是远的一面。而离近了看，又能看到什么呢？佛家有句话，其大无外其小无内，一沙一世界，利用此镜的原理改造一二，又可以看到微观的世界。”显微镜基本上和望远镜是双生子。

“沙子？”徐光启基本上快让朱由校搞疯了，这都什么理论。先看月亮，现在又看沙，但还不敢不信，不为其他的，这会已经上了套了，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皇上无所不能的潜意识了。

“这点无须有什么怀疑的，回头朕设计个物件，造出来就是了。”对于显微镜，朱由校还真没怎么接触，但原理知道，又有镜片，造出来也不费什么劲。

“臣不敢不信。”虽然心里打着鼓的不信，但面对皇上这样的变态，谁敢不信，他如此的自信满满，再加上有前边这么多的例子，不信？那不是自找难看吗？

“下面再次谈到了军事，孙爱卿可以好好听着，以后武器的研制朕需要你挑头干。”

“微臣一定好好学习。”孙化元立刻站了起来，表示着虚心的态度。

“好，朕相信孙爱卿能为朕、为大明造出尖端的武器。很多远程的武器都是直射，如火枪、弓箭，而光线也是直线，利用这个原理，可以把望远镜和这些武器揉合在一起，制成瞄准器，使火枪弓箭做到精确打击。”

“皇上圣明！”这次不是徐光启说的，而是孙化元这个武器专家说的了，实在是太让他激动了，如果这种做法成立的话，那大明的战斗力上升的可不是一点二点，最起码在射字上边的准确率和建奴有一拼之力。他可是从辽东下来的，那里什么情况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射不过人家’这就是最现实的事实。

而有了这个精确打击的工具，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一箭射出，再也不是考验人品问题，而是考验操作技术。要知道现在的弓箭战大明还是使用的覆盖打击，根本没有精确度之说，一万支箭出去了，根本没有人有瞄准之说，就是直射、或者冲着天抛射，至于箭会不会射死敌人，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这种战术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皇上，一旦大明的军队装备上了瞄准器，那战斗力肯定会上升若干啊，”而火枪这个东西现在更有甚者的凭运气发射，如果真的安了瞄准镜，那意义可是不小，孙化元越想越激动。

“研究的方向不仅如此，比如说潜望镜，只是利用光线反射的原理，无须探头出去看就可以观察敌情。夜视镜，可以在夜间一样使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研究的方向。”

“皇上、、、、、、”这心也太大了吧，怎么就能想出如此之多？徐光启真的自愧不如了。

“两位爱卿，这正是朕找你们来帮助朕的理由，朕要研究这世间万物，追求万物的至极，并把万物的至极再发挥到极致，正需要把这种思想推广开来，不断的去研究去应用，这大明就会更加的富强，谁也不敢觊觎我大明江山。”朱由校说着也感到豪气冲天。

是啊，只要大明能够保持这种思想境界，不断的去研究、去探索、去发明、去创造，谁能把大明踩到脚下，什么满猪、小鬼子、洋鬼子，哪里有可能来侵略我泱泱大国！只须把这种思想延续下去，我中华古国才能真正在世界之林永居首位，哪里还有什么领土纷纷？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皇上，老臣请求把这份差事给老臣，让大明不断的求极！”徐光启站起来承诺说，和以前直接抗旨比起来态度转变直接是一百八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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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留声机现

“爱卿此言，朕心甚慰。爱卿未来前，朕已经着手准备了一些，首先是朕把平常积累的一些心得，无论是自然现象还是物理、数学的常识总结了一下，写了这个小册子；二是已经有四拔人在研究，正好把这二项交给两位爱卿。”说着顺手把桌子旁边的小几上这几天没事时写的小册子拿了过来，递给了魏忠贤，让他传给徐光启。

徐光启恭敬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心里顿时惊喜交集，里面全是什么风雨雷电之类自然现象形成的原因，以及什么重量、长度、面积、体积、温度、速度、力学等等的公式、公理、定理之类。那些符号交给别人不一定能看懂，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阿拉伯数字，越看内心越是惊世骇俗，这皇上的学文太大了，学究天人啊，他是怎么研究的这些，别人有此一项成就已经可是名留千古了，但他却知道这么多。

“皇上，真要把这本书放在‘求极宫’中？”这样的成果就如此轻率的传给了别人，这胸怀可够大的。

“爱卿所言极是，朕要请爱卿主持求极宫，并把此书交给爱卿，爱卿读懂后，找一些资质好的孩子来学习，然后帮着朕去‘求极’，这样大明才会有希望。”

“那臣先谢谢皇上的仁慈之心，和英明举措。那第二件事？”

“这四拔人中，第一拔是一个人叫宋应星，是个奇才，正在家中研究发电厂和电动机，那可是大明的头等大事；第二拔是火药司张宝军的一百人，正在研究火药、火枪之类的东西，孙爱卿来了，即刻就要接过来领导；第三拔人是兵仗局的王应科带领的一帮人正在熟悉各种的工具、零件，朕打算让他们造一个武器发射的装置，这事还没布置下去；还有就是研究屠虏神弩的人，正在研究多用途，也在兵仗局，这一部分也交给孙爱卿，以后孙爱卿就主管武器的研发。第四拔比较散，有研究留声机的、寻找磷矿的、研究水泥用法的等等。这些人都要归入求极宫，徐爱卿要带领着他们把这些东西统统的研究出来，然后再利用、再创造，让大明走的更远。”现在的朱由校就等着徐光启过来帮自己搭台子，把求极宫搞起来呢，赶紧的把这一切交过去再说。

“老臣定全力以赴，”只能如此保证了，本来徐光启还高傲的象只公鸡，但现在也没法高傲的仰着头了，本领在皇上眼里现在只剩下个组织能力了，就那点数学知识，还真不一下能比得过皇上。但接下这个差事，能不能完成还真的没有这么自信，这要求也太高了。“微臣定不负皇上期望，为大明造出更好的枪、炮、火药来。”孙化元倒是信心百倍，皇上的一些话给他打开了一扇窗，让他的思路更加的宽广了。

接下来就具体谈吧，什么石油变汽油、生物问题、空气浮力、动力转换等等，直到老魏提醒该用膳了，三人这才停了下来。没说的，当然是共进午餐了。本来想请孙承宗一起，但老头子坚持和净军一起用餐，只好算了。

徐光启对这个倒显的挺淡然，但孙化元却激动不已，他是举人出身，以前就是跟着袁崇焕打打酱油，人家被赶走了，他也就只能回家，人家起复了，一时半会倒没把他拉起来。现在跟着老师得见天颜，还能蹭顿饭吃，怎能不激动。皇上还把武器研发的事情交给了他，以后官运亨通青云直上绝对是可期的。

三人在友好的气氛中和谐的用完了午餐，虽然简单，但都愉快，倒也没讲究什么，君子之交，定而后求；小人之交，一拍即合，餐后基本上和如胶似漆差不多了。

正当卿卿我我的谈天说地，剔着牙花子乐呢，一边单列一席吃完饭的老魏回来了，顺带着说王朝辅求见。朱由校现在正处在一片科学的海洋当中不能自拔呢，哪里有功夫和宦官聊天，直接要摆手，老魏多懂事了，直接在朱由校的手没挥之前说：“皇上，带着个大喇叭来的。”

“留声机！快让他进来。”朱由校没想到这才几天，真的就给弄出来了，按着以前时运生、李德全的经验，那还不得一年之后的事，看来银作局的确不凡能工巧匠啊。

而旁边的徐光启和孙化元两人刚才就听皇上提起过留声机，但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是动词还是名词？现在看来应该是个物件，而且皇上还挺在意。

“回皇上，奴才把这台留声机做出来了，请皇上御览。”第一次接了皇差，就把此事痛快淋漓的完成了，王朝辅的心里也是高兴的冒泡，其中的艰辛也不足与外人说了，这几天七个人的睡眠加起来没一个人睡的多。玩了命的造了拆、再造再拆，终于在皇上图纸的帮助下，完成了主机，试验起来‘唱片录音’上，那可是把这几个工匠都给愁死了，锡铂最后被放弃了，太单薄了，而选用了银铂，真能造啊。那东西一张的原料就是二斤银子，就别提手工了，但也就是再厚又有什么用，没有掌握核心的技术，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看着这个豪华版的留声机，朱由校心花怒放，终于看见‘高科技’了。这可是划时代的产物，出自自己的设计，和自己有着血脉相连的感觉。

拿起渡金的摇把，慢慢的摇了几下，唱片随之转动起来，然后拿起了唱针，轻轻的放在了那张银质的唱片之上，转是转了起来，但除了转动外和唱针磨唱片的声音外就不别的了。

“图有其表，各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容易了。”外形上基本算是做出来了，但核心的东西还是没掌握。“这个针做的倒是不错，”唱头上用了一小块的宝石，估计就这个小东西也值不少的钱。

“皇上，奴才等没有完成任务，还请皇上处罚。”王朝辅这是自首后第一次接的任务，做是做出来了，但根本没法象皇上说的那样，声音变震动、把震动记录下来，然后再放出来，这话倒是能背下来了，但就是摸不到留声的边。

“你们做的已经很好了，别说是你们了，无论谁来做没个几次几十次的失败，也根本做不出来，失败乃成功之母，失败并不可怕，再来就是。”朱由校当然不敢指望着一次就能成功，人家爱迪生还做了九次才成功的呢。自己这个山寨版的一次就成型了，那就太逆天了。

“谢皇上仁慈。”王朝辅回答着，从接旨到现在，几个人基本上没怎么睡觉。就这样玩命的打造着，可以肯定，外观上绝对符合皇上的要求，就是功能上没有成功。

“从外观和转动系统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们这一步做的相当好，下了不少的功夫，朕心甚慰，一人奖一百两银子以示鼓励。”朱由校看着王朝辅几人的神色就知道已经下了功夫了，而且外观上已经达到了自己的要求，奖励一下鼓鼓劲吧。

“奴才谢主隆恩。”这一下王朝辅他们几个高兴了，这几天的日夜的忙碌、辛苦算是没白费，得到了皇上的认可。王朝辅更是指挥着望远镜还捎带着金店更是忙乎。

“徐爱卿你来看，这是朕刚才提到的留声机，目前仍在研究当中，外形、机关都做好了，但‘神’却没触及到边缘，”让徐光启过来看看，这以后都是他的工作了。

“留声机？”从字面上可以理解，留住声音的机器，但这有可能性吗？刚才听皇上说的时候就似懂非懂的，现在一看实物当真是被雷得不轻。

“徐爱卿，工作原理是这样的、、、、、、”朱由校简单的把原理之类的东西再次给徐光启解释一遍，顺带着也让王朝辅他们加深一边。

“皇上的构思标新立异别出心裁，实在令老臣佩服啊。”如果放在一天前，徐光启肯定会对这些说辞全怀否定态度批一下再说，但现在经过一天的‘改造思想’，完全站在了皇上这一边了，认为此举虽然异想天开，但这是皇上说的那就不会是没有根据的胡思乱想，理论基础还如此的扎实，这脑子的确不一般，只能用天才、怪才来形容了。

“爱卿夸奖的有些言过其实了”朱由校心中得意，但‘九牛一毫莫自夸，骄傲自满必翻车。历览古今多少事，成由谦逊败由奢’的道理还是懂的，这不谦虚了一下，接着说：“下一步的研究可以把这外形成果的部分先放一先了，重点的是研究声音和震动的关系。你们看，这张锡箔上面现在是平的，没有任何的痕迹，如果在上边绕圈子刻画出痕迹的，然后再放在这个留声机上播放，那就可能有声音发出，先从这方面反向入手试试。”主机方面的硬件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没声音的问题主要的原因是，录音的程序根本没招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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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终见沙发

“奴才等回去就抓紧时间试。”王朝辅也渐渐有些明白，和几个工匠相互用眼神迅雷不及掩耳交流了一下，看出了彼此之间都摸着了点门槛儿，于是回答。

“皇上，臣对此也有些兴趣，不知方便不方便加入研究当中？”徐光启的确心里痒了，这机会太难得了，如果研究出来那将会多么震撼人心，能把声音留下来，放在物体之上，反复的听。而听完了皇上对原理的解释，越想越有可行性。

“固非所愿也，不敢请耳。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些本来就是要归到求极宫的名下的。”朱由校一听当然高兴了，王朝辅连个字都不认识，打造个东西还可以，但一涉及到高深的知识，那就困难了。但徐光启就不同了，文化、知识、数学、阅历等都足，有他指导，肯定会事半功倍的。

“谢皇上认可老臣。”

“王掌印，你们以后就听徐爱卿的安排，事办成了该你们的功劳一分不少，朕先给你们许个诺，如果完成了，朕奖一万两银子给你们。”现在人家王朝辅他们刚刚有了点进展，把他们再派给徐光启，绝对有摘桃子之嫌，还是先说开了，有利于留声机研究的进展，否则以宦官的小心眼，那就是不事半功倍了，而是事倍功半。

至于一万两银子的赏钱，对于留声机来说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这是一个划世代的产品，举个例子就象是前世谁突然发明了储物戒指，不要多大的空间，一个平方，开价就要十个亿，爱买不买。穷人估计连看都看不了一眼，而满世界的亿万富翁们可能要抢购了。

一样的道理，如果留声机造出来，就卖五万两一台，爱买不买。买了听曲？晕，单纯的这一个功能，肯定会让许多的人望而却步。要从另外一个侧面激起购买的欲望。

大明是一个讲究孝的国家，把老人的话‘留下来’供后世子孙永世供奉，这才是至孝。留个只字片纸，已经不能算是最大的尽孝了。什么是孝，永远的记住老人的音容笑貌、淳淳教导这才是孝，请画师把老人给画下来，供奉在祠堂里，不时的去参拜。面相是用画来解决的，但声音呢？你不把老人的声音留下，那算什么孝？用笔写下来那是声音吗？而有了留声机，就是要把声音永远的留在世间，供孝子贤孙们世代缅怀，把这个观点传出去，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活着一辈子了谁都会走向那条不归路，但名声却是永留传的，而留下名声、书籍、字画有留下自己的声音来的更牛吗？这样就逼着富户世家为了一个孝字去买留声机。其次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家里有没有钱，能不能称上是大家族，用一台留声机马上就可以衡量出来。绝对的奢侈品，配合上银作局的种种工艺手段，把这留声机做的充满皇族的富贵，工艺的巅峰，材料再做足、做豪华些，传家宝级别的存在，相信肯花钱的人肯定有。而且世界上不仅仅有一个大明，许多的皇室难道不希望拥有一件吗？

还有就是威望的问题，在现阶段的大明，这东西基本上已经无限接近‘神迹’了，想想皇上可以让井水自己流上来，就已经得到了全国上下的好评，如果连无形的声音都能留下来想怎么听就怎么听，这说明什么？老百姓、群臣对皇上有什么样的评价？

现在大明是危机四伏的时代，一旦解决了之后这所有的危机之后该做什么？朱由校的理想就是建立和平发展的世界新秩序，象二战之后那样，那样世界的科技、文化、医学等等都会因进入了和平发展时期而进入发展的快车道。

盛世的歌舞升平是可以预期的，留声机的出现无疑将为世界带来更多文化、思想、科技等等的传播。提高人们对艺术的享受、向往，那才将是盛世的开始。当然在世界和平之前，要把潜在的威胁和一些狼性的民族彻底的解决掉。扯远了。

所以留声机的意义重大，别说一万两赏银，就是十万两，朱由校都愿意出。

“奴才等多谢皇上，再困难也要把它造出来，”听到一万两银子，几个宦官工匠们都疯狂了，本来就奖了一人一百两了，再弄一万两，这辈子还愁什么？几辈子都吃不完啊！心里再也不打那些小九九了，对徐光启也没有什么敌意了，皇上就是给他们派一个强援，不占自己的功绩，这一万的赏银是给他们自己分的。当然欢迎这样的外援了，而且是本领越大越好。一个个兴奋的表达着决心。

“去吧，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徐爱卿，回头再让他们找你报道。”

一群工匠们带着留声机痛快的行了礼走了。而朱由校再次不厌其烦的给徐光启讲解留声机的原理，和试验的方法。这倒叫徐光启更加对留声机充满了信心。

“皇上，于明海和许秉彝带着一套叫沙发的家俱来求见。”这时外面的宦官进来回禀。

“好，让他们抬进来吧，看来今天还真是个收获的日子。”沙发，已经吩咐下去不短的时间了，没想到现在才做好，相反别的却都做出来了。

按着传统的一个双人、两个单人、两个小茶几、一个大茶几这种规格设计制造的沙发被抬了进来。精品！虽然没有用顶级的木料，而是选择了黄花梨的材料，这种木材相对来说多一些，大量的使用，只要及时补种，对环境影响不大。而如果那些动不动就几百年上千年才成型的木材，朱由校才不舍得去做沙发呢。

朱由校在木匠行那绝对是行家中的行家，家俱有史以来的最高价也是他朱由校创造的，这一行业是绝对的权威人仕，这一点真的无人能及。所以于明海两人进来行完礼后，紧张的看着皇上，他的‘鉴定’是终极的判决。

等沙发按着朱由校说的位置摆好了，朱由校上去坐了坐，从沙发的外观设计，刻工、柒面、布料上，基本上都没有看出什么大毛病，反倒尽显皇家的气势。纯手工打造的东西，活做到如此的细腻，已经算是极品了。当然在雕工上还是有许多的不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打造的是家俱而不是大师级别的艺术品。但就是这样，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了。

沙发的面料用的是耐磨的老棉布，这个可以根据需要，另外的选择外面的沙发套，易洗还保护里面的面料。软度是自己要求的那种硬中带软型的，坐起来相当的舒服，而且长时间坐的话也不累。两旁的把手也雕刻出了云状。而红黄色的油漆，更显得华贵。

木匠中的领袖人物朱由校当然对油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现在的油漆绝对可以代替电线上的‘塑料’，做为绝缘体了，只要涂上厚厚的一层在上面，干了就是‘绝缘漆’。但效果显然的不如塑料或者是胶类的东西那样耐用，但自己也没办法，谁让自己不会造塑料呢。

“你们怎么现在才做出来沙发？”朱由校虽然对这组沙发挺满意，但对这个工作效率有些不满意。

“回皇上，主要是建工房和木工们的住房耽搁了一些时间，传授他们宫廷手术也需要一些时间，另外织工局的布艺和沙发配合上并不默契，现在磨合了一段时间，才好一些。”于明海和许秉彝两人相互看了看，于明海发回禀说。皇上还认为时间晚了，你以为那五百个木匠都是能工巧匠吗？除了粗活，家俱方面只能打个下手，他们那手艺别说是皇上不可能看上眼了，就是自己也不敢让他们太多的碰家俱啊。

“那现在能正常生产了吗？”

“回皇上，可以了，估计一天能产五十套左右。”

“五百多人一人打一套也得五百套，怎么这么少？你们回去改成流水线作业，每位工匠都负责一项工作，想法该分组的分组，十个人围着一套沙发干一天，这可不行。”

“回皇上，那些木工说是工匠，其实根本不会一些专业工匠的活，特别是宫廷工艺的家俱。如果采用流水线的话，只让他们做单一的部分活，那肯定会增加产量的。”许秉彝倒是看出了里边的门道，那些木工只是干粗活的，象如此细腻的沙发，他们只能站着看，除了拿拿递递打打下手，基本上帮不上什么忙。主力部分还是靠宫廷里的人。但这样一改那就好办多了，只要画好了样式，该锯木头的锯木头、该调漆的调漆、该雕刻的雕刻等等，总之大家都有活干，不必都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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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极宫新址

“那就回去分分工、分分组，把工作效率提上来，抓紧时间让沙发上市销售。”

“奴才遵命。”

“徐爱卿、孙爱卿、大伴，你们也来试试，”看着一屋子的人都用渴望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朱由校还真不太习惯。这又不是龙椅别人不许，自己这边坐着享受无限了，当然也要让他们过来试试，也好显摆显摆，给自己的产品做做广告。

这一招呼，三人也没有客气，期待了一会了，好不容易才能尝试一下再客气就太假了，但皇上在那里坐着，总不能过去也坐下来和皇上平起平坐、坐而论道？

朱由校一看他们在犹豫，一想，忙站起来走到龙椅处坐下，示意三人去试试。三人各挑了一个，然后好奇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我是菜鸟的表情，不由的产生有些许的骄傲。

“皇上，坐在这上边象坐在云彩上，相当的舒服。”徐光启一脸享受的样子赞叹着说。

“皇上，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如此的软，却又坐不下去？”孙化元相对来说实在多了，点着名的叫皇上解释。

“里面加了弹簧和棉花，”

“弹簧？”对于皇上一些名词，两人已经接近麻木了，来皇宫一天，听到类似这种陌生的词太多了。虽然刚才在画船舶上的蓄力器的时候听过，但并没有见过实物，所以仍然很陌生，而且从船上跳到现在的‘椅子’上，这跳跃性还不是一般的大。

“朕这里就有这东西，大伴给两位爱卿看看，”

魏忠贤一听，急忙离开了那柔软的沙发，略带嘲讽的看了徐光启一眼，到西暖阁里找出了二个弹簧，递了过去，同时带去了看土包子的眼神。然后又坐了下来，享受一会是一会。

两师徒把弹簧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无视死太监的眼神。慢慢的就发现了弹簧的特性，更加的对皇上钦佩。

“多谢皇上教诲。”

接下来几人都对这个沙发都有了相当好的评价，性能、样式、工艺也都一一进行了评论，结果当然的是肯定了再肯定。朱由校也很满意，赏了些银两给他们，并且在沙发的基础上，让于明海二人再把‘席梦思’床垫也造出来，这种软床相信在大明还是有一定的市场的。

留声机和沙发两件事下来，回过头来，接着和徐光启他们谈求极宫的事情，并把工部尚书和三山总督职务的事情给他们通了气。

有了这个工部尚书的职务，许多事物都好插手了，这个职位的职能太强大了，掌管全国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运输、官办工业等，这手中的权限基本上包括了现在所有能办理的公众设施。

水泥的出现更加的能把许多以前工部无法办理的事情很简单的办了，如水利、交通、桥梁等，这些工程有了水泥，做起来将省事不少。徐光启如果是以前还能推三阻四的，这次真的老实了，对皇上的安排欣然接受。而孙化元那更不用说了，虽然挂着工部三山总督的名，但实际上是在宫里和两批宦官一起研究武器。朱由校怎么让这样的‘炸弹专家’明珠暗投，沉没在宦海之内。就是沉也要沉在宦官中间。

本来以前想着把国子监直接改造成求极宫，但遭到了徐光启的反正，教育的圣地就是属于教育，如果改造，那群臣的反对将会是很大的，对求极宫的发展会产生一定的阻力。倒不如选择一下别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还真叫朱由校为难，原因是对京城的不熟悉，而此时的魏忠贤倒说：“皇上，内官监在宫外的那个地方倒是不小，而且还能配上宫字，倒不如把那边腾出来，先搭起求极宫的台子，然后再看看？”魏忠贤这个主意好啊，司礼监群领群监不错，但并不是每一监都听司礼监的，比如这个内官监，职权范围包括掌木、石、瓦、土、搭材、东行、西行、油漆、婚礼、火药十作，及米盐库、营造库、皇坛库，凡国家营造宫室、陵墓，并铜锡妆奁、器用暨冰窨诸事，相当于外庭的工部。虽然无法和司礼监分庭抗争，但也一直不肯对司礼监那么百依百顺、逆来顺受。

而且明朝太监的翘楚郑和，就出自内官监，终死在这个岗位上（在外国死的，但是在执行任务期间，受属于因公死亡。）所以内官监的人都以此为荣，若有若无的显出了一股傲气。

苏若霖，北直安肃县人，原名进忠，内官监总理。手里肥的流油，往寺庙里一捐就是成千上万两银子。而给老魏的孝敬，就那么一点点，打发叫花子一般。而历来内官监的制度都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让魏忠贤几次想伸手都没能抓住一个铁证。所以这次抓住一个机会，往万岁这边掺点沙子，也让这个一直逍遥在宫外的机构撤回宫中来。

“内官监？把位置给朕指出来。”朱由校一听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宦官在外边还有机构，先看看位置再说。让宦官找来京师的地图一看，就在内城的东北角处，（雍和宫）位置上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在内城里，办事也方便。但朱由校自己没见去看过，所以转头看徐光启的意见。

徐光启属于插上毛比猴都精的人，很明显就看出了魏忠贤这是有‘阴谋’，但很显然对付的不是他，其实老魏早已对他伸出了橄榄枝了，只是他没接而已。这次虽然老魏冲他‘挤鼻子弄眼的’，其实纯粹是在‘嘲笑’他比皇上差的远，而非什么真正的利害攸关之事。

虽然不屑与此小人阄党为伍，但地方挑的是不错，当然如果把东厂的镇抚司那里弄过来也不错，嘿嘿。不过宦官之间的斗争与他不有一毛钱的关系，他才不问呢，倒是这个内官监的房子倒符合‘宫’字，而且那里的房舍也多。所以对皇上说：“回皇上，臣以为可以，那里的房子臣虽然没进去过，但外观还是相当的好，臣同意在那里建求极宫，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内官监。”

“此事倒也无甚，大伴，传内官监的人过来。”这样的事情就是吩咐一声的事，房子是自己的，当然是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在宫里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内官监马上把房子腾出来就是了，”

办公地点找到了，接着三人又接着商量了其它事宜，朱由校一次拿出来十万两银子给徐光启，以后会再行投入，搞科研是相当费钱的。商量的结果就是徐光启在内官监搬家后，入住求极宫，任每一任宫主。招收一些孩子来学习，传授他们相关的知识，特别是把朱由校写的小册子上面的东西传授下去。另外再招一些有志于这些‘奇淫巧计’方面的奇人异士，分门别类的让他去研究、去探索。

而孙元化则任求极宫武备堂堂主，主持武器研究开发。那个还在家里的宋应星任雷电堂堂主，研究发电电动事宜。接着的医学堂、生物堂、水力堂、钢铁堂等等堂口，先留着，以后视情况参加。

孙化元暂时就留在宫中来上班，因为武器开发需要很好的保密，但同时又有着一定的危险性，在宫中如此稠密的居住环境中并不合适，所以要在皇庄、西山这样偏远的地方建一处基地。等基地建好再搬走。

为了让孙化元尽快的熟悉起来，叫来了宫中的王应科、张宝军，吩咐他们研究的事情现在合流，统统交给了孙化元。把两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就找一个‘男人’来领导宦官了？这不合规矩啊！

但没敢说话，说出来什么结果？难道皇上会把这个‘男人’给阄了？反正在宫中只是暂时的，基地建好了就搬走了。再说就是不搬走，又岂是他们能插言的？就这样两人把所有的人员都交给了孙元化。

李德全这时候也带着造好的屠虏神弩到了，进门来拜见了皇上后，朱由校让他汇报一下进展情况。

“回皇上，奴才已经在大兴的皇庄建好了所有的作坊，一万名官宦也正在学习制造，现在已经上了轨道，这几天因为要适应、协调等工作，所以进展缓慢，一共才生产了三百支屠虏神弩，和三万支弩箭，现已经全部密封好带到。”李德全现在可是领导一万人的‘大太监’了，这段时间那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在大兴皇庄那边划了块地，搭起了若干个工棚，开始制造工作。钱粮上给的足，权利上也是他一人说的算，这一言堂一支笔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不足之处就是带来的这一万宦官，动手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拿着各个零件，几乎全部不会打制，没办法，只能再次从兵仗局那边调人来分别作坊进行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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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百神弩

那浪费的材料实在是让人心疼，这不一万人好不容易也慢慢的掌握了点可怜的技术，算是摸索到了一点门道，单独的可以完成一个零件了。虽然弩造的少了些，但弩箭却造的相当多了一些。

“大伴，去把校场四周全部戒严了，没有朕的批准，不许任何人靠近，有向那边探头探脑、胡乱打听的，直接送进天牢，不管是谁。”虽然不多，但有了这三百支弩箭，就可以先让净军们熟悉熟悉以后的战法了。本来给何可纲说的过二三天，现在却可以提前了。

“奴才尊旨。”老魏心里明白，皇上这是为了保密，不让别人知道屠虏神弩的秘密。以前只是皇上拿着玩，范围也小，注意一下，清个小场，有心人也不会知道。但现在却是要在校场上大量的操练了，那声势可就浩大了，如果还象以前一样，那就谈不到什么保密了。一听皇上吩咐急忙过去安排。

“李德全，那竖盾制作呢？”

“回皇上，竖盾制作也在进行，不过那东西相对简单，倒是制造出了五百面，”

“拉回宫里了吗？”

“接旨的时候没有提及，但奴才想弩和盾是相互配合默契使用的，所以擅自做主拉了三百面过来。”李德全虽然在制造方面有所欠缺，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一听皇上要弩，就把配套的弩箭、竖盾全部准备好了。

“你做的很好，以后每天把产出的弩和箭都在及时的送到宫里来，注意保密和安全，”

“奴才不敢大意，来的时候都封的严实，护送的人也不少。”

“做的很好，领十两银子的赏，护送的人也一人给一两银子。以后朕会让田尔耕安排押运，现在拉到校场去吧，”朱由校还是挺满意的，虽然只有三百只弩，但能训练一个是一个，尽快的提高战斗力。

“奴才谢主隆恩，这就去校场。”李德全现在也是小资阶层了，手里光皇上的赏钱就有不少。今天又得了十两，这可是平时干差不多一年的工钱。

“两位爱卿，一起去校场看看吧，朕让过在军事方面会给出一个交代，走吧。”朱由校站起身来给徐光启和孙化元说，对这两个信任之人展示一下屠虏神弩，也给他们打打气，增加一些信心。

“臣尊旨。”这会听了半天了，徐孙两师徒还没整明白什么事呢，但皇上这严阵以待的劲头，应该是特别的重视了，而这样重视的事情叫上自己，那圣眷可是不小。以前徐光启无视圣眷，但现在可是相当的渴望。人就怕有欲望，以前那种无欲无求超然的身价，现在却有了根本的转变。而孙化元那浑身激动的劲头当然是无以言表了。这圣眷得来全不费功夫，太给力了。

很快就到了校场，四周静悄悄的，基本上都被魏忠贤给清理干净了。这时候李德全也已经把货御了下来，三百面竖盾被整齐有序的排成了六排，而每个竖盾前面放着一支屠虏神弩。孙承宗和何可纲正在看着这些大杀器，孙承宗给何可纲一介绍这些弩的恐怖，倒叫何可纲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的东西存在？射的又快又准，还不受体力的限制，只要弩箭够基本上可以无限的发射。瞄准的方法也很简单，甚至可以在短时期内就可以训练到一半以上的精确度，这种大杀器的存在，难怪皇上如此自信满满的谈瞬间提高战斗力。

孙承宗这时因为弩已经到位了，方告诉何可纲皇上的用意，正想把竖盾的妙用再给何可纲谈谈呢，这时皇上已经到了。

两人一见皇上到来，急忙迎了过来，因为是训练，所以何可纲也是全甲在身，倒显得更为威武挺拔。看的朱由校一站满意。对孙承宗说：“孙老师，徐爱卿和他的徒弟孙爱卿，你们可认识？”

“回皇上，老臣认识，是老友了。”

“这位是何可纲将军，也算是朕的亲兵了，何爱卿，这两位是徐爱卿和孙爱卿，你们也认识一下。”

“末将见过徐大人、孙大人”徐光启，何可纲是不认识，但孙化元他可是旧识。

徐光启和孙化元都还了礼，当然这个礼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就，开始正事吧，孙老师，选出纪律最好的三个百人队，给他们装备上屠虏神弩。以后每天都会有神弩送进宫里，也是择优分配。”现在虽然是孙承宗刚刚来上班当职，但一整天下来，对哪个百户手下的兵最守纪律，还是应该有所了解的，队形走的好就是标准。

“老臣尊旨。”孙承宗说完，拿出名册，冲着一名监军说：“俞明勋听令，令你手下候震、刘小园、李德彪，三个百户带领所属整队前来。”

“末将得令！”俞明勋相当的高兴，这次可中了头彩了，虽然四个监军里他只占第二位，但很明显，训练的成绩他是遥遥领先。

今天孙承宗来后立了一个军中规矩，净军，首先注重的也是个军字，不管以前或者在外面如何称呼，军中不许才说什么咱家、奴才、小的、本座之类的称谓，对上级称末将、对下级称职务、对平级称兄弟。一切按军中行事。这个改变倒叫净军们大感舒服，无须整天的记挂着自己那‘可悲’的身份，除了没小鸡鸡外，一切都和常人一样，这是一种尊重，宦官别外在外人面前动不动就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其实那是自卑到了极点而后表现出了扭曲的自尊。

一个宦官，没有鸡鸡，不能行周公之礼、不能传宗接代，这是相当痛苦的，自尊也受到了相当大的摧残，这是对男人底线最大的挑战，而很不幸，他们都是这个挑战的彻底的失败者。内心的悲苦是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到的。即便是参加了净军，这个包袱他们也是一直带着的。皇上对他们是好，谁要再敢想一句不好，那良心就是被狗吃了，但更多的是把他们当成了宦官，而不是军人。现在孙承宗来了，第一次明确的把他们当军人对待。如此让他们相当的兴奋，差点就要忘记自己这个残缺不全的男人身体，我是军人。

很快，三个百户聚合完毕，整齐的跑了过来。

“鉴于尔等是八千净军训练中的最强的三个百户，故第一批装备优先尔等，望继续保持尔等的优秀，以报君恩！”

“忠君报国！”

“好，现在领取装备！”

在孙承宗的指挥下，很快三百人都领到了自己的竖盾和弩，虽然比较稀奇，但依然的站好了队形，没有交头接耳或者把玩。

孙承宗又仔细的把弩的特性和操作方法教了一遍，冲皇上请示一下后，让三百人一字排开，二十丈外树上了靶子，开始试射练习。

一旁的朱由校却对何可纲说：“何爱卿，朕说过会提高净军的战斗力，爱卿说一说，如果爱卿带领三百人，能否冲过这三百净军的防线？”

“回皇上，如果微臣遇到了这三百净军，只会躲着走，不会冲锋，因为那是自投死路。”笑话，这样的弩阵还去冲锋陷阵，那不是勇猛，绝对是愚蠢。

“那给爱卿带着这样的净军去辽东，可是辱没了爱卿？”

“皇上能把这样的军队给微臣指挥，出兵辽东，微臣一定打一个在胜仗，给皇上带来惊喜！”何可纲虽然和皇上说着话，但眼睛也一直都在校场，长眼的射箭，眼神当然好，就这一小会的功夫，三百净军的射弩的上靶几率已经在直线的提高，而脱靶几率则相应的在减少。

“徐爱卿，也曾在家乡练兵，朕练的这八千净军，将在短期内装备上竖盾和神弩，徐爱卿看，这样的装备可堪大用？”朱由校冲着何可纲摆完了，当然的冲着徐光启接着吹吹这事。

“皇上有此神器在手，何愁家国不靖，辽东之事再也无须烦恼了，老臣恭喜皇上！”看着净军们很快就开始掌握了屠虏神弩，虽然射的不准，但提高的却越来越快。估计几天的功夫，那射弩的精准率会更加的恐怖，到那个时候，谁敢与之争锋？

“孙爱卿，你认为呢？”

“回皇上，此器当为利器，可以有效的与满清的射字争锋，但此物仍有不足。”

“哦，那爱卿说说。”

“请恕微臣直言，就杀伤力和射矩方面，此弩在火炮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孙化元一直钟情的就是大炮，现在看着此弩被抬的如此高，觉得皇上会把大炮的研制给停顿了。一旁的徐光启和何可纲一听，这孙黑子又要惹事了，这可是皇上的得意之作，而且的确太优秀了，孙化元这话简直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了。两个纷纷拱手欲说话，替他求个情。但刚刚拱手就被朱由校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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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郑妃妙计

“无妨，孙爱卿，你的话，朕是相当认可的，弩再好，也只是冷兵器的极致，和热武器没法比。朕也有心发展热武器，所以请爱卿主持研发，但对于红衣大炮之类的实心弹，朕是不屑为之的。虽然打的远、威力也大，但射速奇慢、准确率奇低、成本巨大、毫无机动性、死角明显等缺点也是相当足的。这些缺点孙爱卿认为存在吗？”热武器当是以后发展的主要方向，八千净军配上AK，这个世界都能统治了。这个路线不能丢，但研制出来需要时间，而现在最初级阶段的热武器，根本不是冷兵器的对手，主要的原因就是一个速的问题。

“皇上所言直指大炮的缺点所在，微臣认可。”虽然迷恋大炮，但这些东西也无法否认。

“假设有三千建奴来攻击，净军就这三百人，爱卿认为他们能攻下吗？”

“如果这些净军再训练些时日，建奴没法攻上阵地。”想了一想，孙化元老实的回答，其实刚才一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的确有些二愣子了，如此利器再挑剔的话，也真说不过去了。

“那爱卿需要部署多少门大炮，才能抵挡住三千建奴的冲击？”

“回皇上，如果仅仅用大炮的话，多少门大炮都挡不住。”孙化元的冷汗直接下来了，大炮是有死角的，而且发射起来也慢，如果冲到百米之内的话，大炮发射不了一轮，基本上人就冲上来了。那样的结局就是完败。越想孙化元越后悔刚刚的冲动，直接跪下说：“微臣刚才胡言乱语，请皇上降罪。”

“孙爱卿平身，朕没有问罪的意思，爱卿的心思朕也明白，无非是注重热武器而已，这和朕的心思是一样的，只是热武器在射速上太慢，没有达到朕或者战争要求，所以才无奈的研发了这款冷兵器，孙爱卿要把热武器研发到此射速，朕也肯定会让全军换置。”对于孙化元的才干，朱由校还是挺欣赏的，只是思路没有真正的打开而已，有了自己先进的理念，和人财物上的支持，相信他会在武器研发方面给自己一个惊喜的。

“多谢皇上，微臣定会不负重托，研制出更为强大、快速的热武器的。”孙化元起身，而徐光启则责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再看三百净军的射击，孙承宗已经叫停了，反复的强调射击要领，强调三点一线。让净军们好好体会。

而其他的净军则满眼通红的看着这三百人配备了如此神器，都是一起训练的，这待遇也太不相同了。凭什么他们就能配上，而自己还要在这里辛苦的训练队型？

当然也有人知道，那的确是自己和他们之间有差距，但这时候也渴望拥有那漂亮的竖盾和威猛的屠虏神弩。只是纪律所限，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敢说话。

“朕的净军们，你们不要急，谁能和这三个百人队一样整齐有序的完成各个训练任务，朕也会提前给你们发放竖盾、屠虏神弩的。现在要把这种渴望化成训练的动力，取得好成绩，那样就可以在明天的得到你们需要的竖盾、神弩。好好训练吧！”朱由校象往常一样，走到了仍然在训练，但积极性已经不高的净军身边，安慰了一下。天色这时候已经慢慢的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忙碌了一天也应该休息一下了，吩咐一下备宴，正式的招待一下。

而此时内官监的总理，就是掌印太监苏若霖到了，五十岁上下的年纪，透着一股精明强干。

“苏掌印朕要把内官监的办公机构收回来以做他用，内官司监以后在宫中办公，你看看宫里那处合适。”

“奴才遵旨。”苏若霖那个冤啊，自己在外面这好好的，皇上吩咐什么事情，也没有落下，怎么就能被人抢了老窝了呢？那地方多好，办些事情没有那么多碍眼的人，操作任何事情都相当的方便。而且可以离开皇上的眼线，远离宫中的相互攻讦，自由自在，赚的钱也多啊，皇上手里所有的工程都归了内官监。

看来是有人眼红，开始对自己动手了，虽然不在宫中办公，但宫中的事情还是再清楚不过了，王体乾、李永贞等被拿下了，很多人也自首了，还有一部分人在观望。自己要怎么办？说实话，所有的宦官中，功若霖算是对钱财看的最轻的一个了，因为他信佛，还是那种诚心诚意的信佛，贪污的钱基本上都投给佛教了。为的就是求个下辈子投个好胎，对钱上边虽拼命的贪，但并无欲望。

所以此时感到了威胁后，没有一丝的犹豫不决，直接的决定自首。

“另外去大兴的皇庄那里，找个偏僻一些的地方，建一个院子，无需豪华，平常院落即可，但占地要大，房舍也要宽广，把安全防守要放在第一位，特别是防盗，明白吗？”既然要建一个基地，当然不能草草了之，外表也不能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宫中所在，但内里可以建一些保持警觉的那种建筑，这个在古代建筑的防盗功能里都有。

“奴才明白了。皇上，奴才有事回报。”

“说吧。”

“奴才在任内官监掌印期间，总共贪污了二十八万两银子，现自首，肯请皇上处罚。”

“这么多钱？你怎么得的？”

“回皇上，都是在历次宫里的工程中贪污所得。”如果不是往各处的寺庙里捐那么多的钱，估计得破百万了。一般皇上特别喜欢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眼前这位喜欢到如此地步，的确让人恐怖。设计了擦屁股纸、买糕点、烤鸭、开饭店、搞宠物等等，这和一个贩夫走卒有什么区别？竟然还满京城的盖厕所，目的就是为了那点粪便好拉去皇庄给庄稼上肥，这是一个皇上所为吗？如果有一百万的话，估计这个皇上不但不会生气，估计还能接着重用自己。苏若霖胡乱想着。

朱由校现在对这些自首的人处理起来已经熟悉了许多，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跑来自首，但这还远远不够，宦官这支队伍太不纯洁了，只个头头脑脑就知道贪污，这和大明的大环境是一样的，只是微缩了而已。

“起来吧，内官监是相当重要的机构，朕希望您能接着好好的打理，而不是再去贪污，能做到吗？”这些拿着脏款过来‘投诚’的，朱由校当然乐意大量的接受。人孰无过，改了就是好同志，虽然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但也得给个机会试试。

朱由校从未想过拿起屠刀来，杀尽世间贪官，也不可能做得到。别说世间了，就是这宦官里边，他也不想杀，都是同胞，何必呢？逼一逼让他们把钱交出来，然后好好的做事，不是更好？看眼前的这个苏若霖，一听还让他掌内官监，激动的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把胸脯拍的山响，基本上快到了内伤的境界，再三表示着一定忠于职守，这样多好，钱也回来一部分，人也暂时效忠。

水至清则无鱼，千里为官只为钱财，当官的目的不就是发财吗？就算是前世如此监督体制之下，当官的不仍然天天想着‘升官发财死老婆’吗？你总不能指望宦官和朝廷的官员，整天想着如何脱离低级趣味做一个纯洁的人吧？慢慢的迫使一部分人主动的投诚过来，一部分冥顽不灵的，先晾在一边，自己的力量再强大一些，然后再发动宦官斗宦官，把那一部分的代表慢慢的解决掉，扔浣衣局里去，发挥‘榜样’的力量。

这才符合自己的性格和大的格局。可能会有人感觉到这是政治的幼稚，政治是血雨腥风，是把手腕玩的风云变幻，移星换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以自我为中心，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要把宦官、大臣、百姓绑架到自己的战车之上。首先朱由校不会玩这些手段，其次也不屑为之。慢慢腾腾的把人都争取过来，为他效力才是正经。

这帮人还是挺肥的，自己手头的钱现在有二千万，而其中的一半都是抄家所得。想想李自成在京城搞的那七千万两白银，心里更是期望。

晚上，朱由校招待着孙承宗、徐光启、孙化元、何可纲，这些人是朱由校完全信得过的人，无论从忠心度还是能力方面都足以让朱由校放心。一场宴席吃的是相当成功，很好的接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慈宁宫，郑贵妃听着一个宦官报告完这段时间的情况后说：“东林这些人是想让信王上位，以为衷家不知道他们的如意算盘，真是可笑。”

郑贵妃和这些大臣打了近一辈子的交道，对他们的德行当然知之甚详，自己从一个小民之家走到今天，靠的正是一副聪明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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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朝会小事

她的聪明机警、通晓诗文等他人少有的才华。如果专恃色相，则宠爱绝不可能如此历久不衰。从十六岁起，郑妃透彻地看清了作为一个异性伴侣所能起到的作用，应该怎样以自己的青春热情去填补皇帝精神上的寂寞。别的妃嫔对皇帝百依百顺，心灵深处却保持着距离和警惕，唯独郑妃是那样天真烂漫、无所顾忌。她敢于挑逗和讽刺皇帝，同时又能聆听皇帝的倾诉，替他排忧解愁。在名分上，她属于姬妾，但在精神上，她已经不把自己看成姬妾，而万历也真正感到了这种精神交流的力量。她不但不像别的妃嫔一样跟皇帝说话时低首弯腰，一副奴才相，反而公然抱住皇帝，摸他的脑袋……这种“大不敬”的“野蛮”行为，除她之外，是无人敢做的。也正是她表现的不同，万历才把她引为知己而更加宠爱，不到三年就把她由淑嫔升为德妃再升为贵妃。

如果不是群臣‘毫无道理’的阻挠，他的三儿子，就是现在的福王，早已继承大宝，成为九五之尊。正是这些大臣的阻挠，她的三儿现在只是个亲王，才让她不得不花心思玩手段，把光宗用红丸案弄死。而利用客氏和一点小手段，把朱由校的五个孩子全部铲除，现在他的目标对准了朱由校，只有再发动一场‘靖难’，福王才可能重掌乾坤。

“福王那边怎么样了？”

“回娘娘，福王那边的人已经分批动身，估计月底就能进京。”这名宦官名叫来福，四十来岁的年纪，侍候着郑贵妃二十多年，绝对的忠心。

“不要打草惊蛇，随便他们怎么闹腾，想利用衷家，那就看看结果谁利用谁吧。”郑贵妃相当自信的说着，这个世界上谁比谁傻多少？此事她已经酝酿了十年之久，该是收官的时候了。

“娘娘，东林那边在不断的拉拢京营的人。”

“吩咐下去，让他们拉拢，告诉他们，东林那边怎么许诺的，要钱给二双份，要官，比东林加一级，让他们隐藏好了，需要的时候再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你看他们的忠心可有改变？”郑贵妃从万历在时已经在谋算此事，那人脉关系莫不是早早打下的。

“回娘娘，别说这些人都是娘娘提拔的，就是这些钱花着银子养着他们，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道理他们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他们写的效忠福王的文书在手，何愁他们的忠诚问题。”来福笑着回答着。

第二天，五月二十三日，是上朝的日子，朱由校很早就被人从容妃的床上叫了起来。到了大殿坐定后，开始了今天的上朝。

第一件事是顺天府巡抚刘诏启奏，说了半天山石一道的事情。听了半天，朱由校也没听明白，刘诏这是说的什么话，仔细一问才知道这里面是一个简称，山石一道，山海路、石门路的关内道。明朝于各省重要地方设整饬兵备的道员，全称为“整饬兵备道”，其中的长官就是兵备官，比如袁崇焕就干过这个。

刘诏以此机构既不能抵抗满清的进攻，又耗费钱粮以省冗费为由要求撤销此机构。朱由校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发给兵部自己处理吧。

第二件事，是一系列兵部的升迁，升宣府旧游兵游击娄光先为五军三营参将，调选宣大左营游击李通为河间领军游击；升河西备御都司唐明世为甘肃镇夷堡游击；河南都司佥书高如斗为山西都司掌印；贵州都司佥书夏士昌为广东都司掌印。当然都符上了兵部记录的战功。

这个朱由校也搞不清白，准了。第三件事，是关于给朱由校修坟的事，晕，这事也拿出来说。他哪里知道，在古代，皇帝和权贵们觉得帝王之死非同小可，必须要隆重安葬，陵寝也要与其高贵的身份相适应。如果死后再修建陵寝，恐怕来不及，必须提前修好。当时皇帝将全国给他的供赋分成三份，一份作宗庙祭祀之用，一份供招待宾客之用，剩下的一份就专门用来修建帝陵和购置随葬品。由于修陵规模渐大，用银渐多，专门用来修陵的那一份钱往往不够，常从国库开支。

此事这时候说正是因为崔呈秀正在修建陵寝，又缺钱了。

暂停。朱由校当然的把这个项目叫停了，现在虽说不缺钱用，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想着修那个劳什子。

大臣们听了都是一愣！什么情况，不一直都是相当积极吗？怎么这会又不急了？几个大臣凑上前去劝说，这事宜早不宜迟，还是给钱吧。

“朕身体健康，无须紧张皇陵之事，再说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百姓饱受旱灾之苦、四川刚刚结束战乱、贵州又起战祸、辽东正遭受着建奴的侵略，大明如此的外焦内困，朕决不能为一已之私而误国误民，此事容国力强盛之后再议。”朱由校当然的装了一下忍痛割爱的样子。心里却更加的鄙视这些大臣，如此浪费奢华的置办坟地，怎么不见有人站出来劝谏，整天尽说些没用的尿话。

第四件事，兵部尚书王永光报在京各衙门捐俸犒兵银通共二万七千九百六十九两。这是给辽东捐款来着。看着这钱和自己搞的义卖一比，朱由校都有些可怜他们。不过也是一番心意，着兵部给辽东军带话“这是京城人对辽东军的期望，希望辽东军能够对得起这些银子。”

这话不太象好话啊？大臣们纷纷交流着皇上的用意，按以前皇上的话，这里就有事了，敲打辽东军，现在又把袁崇焕给扔在京城不理不问。完全可以看出皇上对辽东的极度不满。但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挑头来谈，就这样这个议题过去了。一旁的来上朝的袁崇焕黑着个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五件事，辽东督师王之臣塘报，逆奴掩袭粆花部落，杀其名王贵人，掠其牛马虏众，避难来归者以二千计，臣恐中间夹杂奸人，呼粆花领赏白喇嘛举其来归，夷目一一质问喇嘛，泣言俱是粆花部落，随行宁前道，会同总镇将来归汉人汉地安插其夷众老弱善为抚慰。候事定仍归虏营，以示恤患之意。

原来是建奴那边掩袭了粆花部落，那边有二千人逃到了大明。王之臣怕有事最后承担责任，所以来报告。这样的事情不知真假，但早几日已经吩咐了老魏，把辽东那边的情报网搞好，这时看了看老魏，这个吃货竟然不知就里，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把他叫了过来，低声的问：“上次建的情报网的事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经启动了，但效果没有那么快，”魏忠贤一听这事，直接的回答，这事他可是一直在盯着呢，没别的原因，皇上投了十万两银子在里边呢。

“全力去查此事的真相，如果可能的话，从这二千人里招人，扩充情报网。”

“奴才尊旨。”

“大家议一议吧”不顾大臣们的非议，朱由校和魏忠贤小声的说完，大声的对群臣说。

兵部尚书王永光：“南来者未必皆真夷，况虏情叵测，此二千人者，傥安插未遂，所欲日夕窥我虗实以输之，安插有安插之费，将数内汉人设法安置，其夷类厚给犒赉，即著领赏，夷目尽数押领而还，听彼酋首自行分派部落。”

这话说的倒是中规中矩，但和朱由校的打算却相差甚远，王永光是把他们视为了负担，但朱由校想的却是如何利用他们对草原、关外的熟悉来给自己提供情报。

又有几个大臣也都发了言，但基本上都是换汤不换药，都是把他们当成了大累赘，抛弃了又对不起自己泱泱大国的气度，养活着又嫌费钱。

“听了众位爱卿的发言，俱属老成谋国之语，但这些人遭遇了战祸，现在又无生计，里面还有我汉人同胞，朕心里甚是不安。先安置一段时日，如果没有非份之想的话，大伴从内孥取二万两银子安置他们。”朱由校想先让王之臣那边观察一下，这段时间也让情报网发挥一下作用，查一查此事的真假。如果能够利用一下，也是一个机会。

第六件事，给事中倪思辉，“启奏皇上，京城乃天之脚下，但现在却因卫生纸抢购风，引得在六皇店外，有众多夜不归宿者成夜等候，而此中多有无赖之徒，给京城的治安带来了诸多隐患。微臣打听多为卫生纸产量不够收起的。”

朱由校听了后一愣，难怪连田尔耕都买不到，原来人家都是通宵在等，看来这卫生纸的产量还得抓紧，记得在十五号就已经吩咐建第二个作坊了，按理说八天了，也差不多该投产了吧。既然有人提议，那就议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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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宫有驿站

“启奏皇上，如此产品既然如此得百姓喜爱，为何不多择几家商家，多造一些，这些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启奏皇上，独乐乐莫如众乐乐，如此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东西，怎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应该拿出来让商家们多做，这样竞争的结果，就会让百姓受益，一是能买到这些产品，二是质量会有所提高。何乐而不为呢？”

、、、、、、

听了一会朱由校品出味了，原来是有人想打这卫生纸的主意了。这胆够肥的，连自己的东西都敢动这念头，要是小民小户的买卖，恐怕渣都不会剩下。

“众爱卿既然认为此卫生纸产量少，供应不上百姓们的消费能力，建议商家多多生产就是，怎么朕听着还有人想打人家商家这个买卖不成？”朱由校这话说的可不太善，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启奏皇上，刚才那几位大臣的意思是从百姓出发，京城如此多的人口，一位商家如何能够供应出如此大的量，而百姓们用了卫生纸后，就不愿再用其它拭侈之物了。所以为了满足百姓的需求，还请皇上降旨，请商家提供一下配方，多让一此商家制造。”刚才说话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官，现在说话的却是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丁绍轼。

“丁爱卿，这样的旨意，朕是不会下的，商家辛辛苦苦的搞了一个创意、研究了一件产品，现在赚钱了，就让人家无偿的拿出来，凭什么？就凭商家的产量不足？这不笑话吗？如此的强取豪夺，与强盗何异？！”朱由校语气平缓但字字坚硬的说着，这群人太不要脸了。现在自己总共就卫生纸、金店、糕点店来钱，他们还想过来抢。任你们说的口生莲花也没一点的作用，自己早防着你们这一手了。看来下一步得想法把知识产权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否则这千日防贼也不是个办法。

“回皇上，臣这可是从百姓的角度出发，长此以往京城的治安必定混乱不堪！”丁绍斌强词夺理的说着。

“启奏皇上，微臣认为丁尚书此言欠妥，人家光明正大的买卖，你却要空口白话的让别人供出方子来，这种行为算什么？”监察院御使贾继春，在得到了老魏的眼色示意后，挺身而出，骂街一样的开始了对丁绍斌的人身攻击。

“启奏皇上，贾继春此言有哗众取宠之嫌，丁尚书此举并无任何私心，而是为了百姓能够用上自己喜爱的产品，如若商家不愿意，大可开出合适的价格来，让其他商家提供补偿，如此买卖行为，完全是你情我愿。”楼主倪恩辉立刻给予反驳“启奏皇上，倪御使所言不符合实际，臣也用过此卫生纸，虽不知成本如何，但价格却相当的贵，臣想物以稀为贵，整个京城的官宦人家或者富足之户都在抢购，请问此商家赚的钱将会是多少？丁尚书那边又能出价几何？纵然是出了一个天价，那如人家做此独门生意，来的爽快，如若感觉产量小了不供不上需求，大可扩大生产、多建作坊就是，总不会傻了，和一个拿着银子的人来交换自己的金山吧。还请皇上圣裁。”贾继春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现在的卫生纸销售如此的火爆，还真的和金山一样。而专利转让这个事还真是拿着金子换银子，谁也不会愿意。

“贾爱卿所言有理，此事就此揭过。”本来朱由校想伸胳臂卷袖子来个赤搏上阵呢。没想到杀出来个贾继春，口才不错，而且朱由校也不想此事在朝堂之上接着闹，趁胜收场。

丁绍斌这边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得到一点的好处，利令智昏走了一步臭棋，本来以为皇上偷偷摸摸搞的这个事，怕大臣们抓住不放，而且也联系了几个大臣做为援手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此事搅黄了，眼睛恨恨的盯了一下贾继春。第七件事，终于到了朱由校的阴谋了。以清正廉洁名扬一时的给事中刘懋愤然上书，“启奏皇上，微臣观全国各地的驿站系统，完全成了各级官吏吃喝玩乐的场所，也成了各级官吏损公肥私、中饱私囊之地。凡出外官员无论公事、私事都从驿站经过，而驿站主管人员不仅需要免费的提供酒食、马匹、住宿等招待外，有时还负责为其召妓，临行时还要送上程仪，以为结好。目睹此种情景，每年耗费六、七十万两白银，来做此毫无意义之事，故恳请裁撤所有驿站，以节余公孥、遏制腐败”。

“众爱卿议议吧。”

“回皇上，驿站是国家飞报军务、传递文报和转运物资的重要机构，万不可裁撤啊！”张端图一听裁撤驿站，那怎么得了，这东西虽然有坏的一面，但对于军事上的用途实在是太大了。

“启奏皇上，张学士此言差矣，敢问驿站的这些作用还剩下多少？请举出实际的例子来，但整个朝堂之上的官员，又有谁没有在驿站被接待过，白吃白喝，最后还拿了程仪的，站出来说一下。反正下官是感受过驿站的热情。”刘懋愤懑的言道。对驿站的利弊他是看的清清楚楚，除了有战事的地方沿线的驿站，军事用途还在用，比如辽东到北京的沿线驿站、九边到北京的驿站，四川到北京的沿线驿站，现在则多了一个贵州到北京沿线的驿站。而剩下的基本上就失去了军事飞报功能。

特别是有许多的地方哪里有什么军情，更不可能用到什么军报，也就是个传递文书，转运物资这一条功能用的都少了。而现在主要的功能就是接待来往官员。所以他认为除了公款吃喝外，根本就没有正事，除了耗费国家的钱粮，别无他用。

“启奏皇上，国家养着驿站是为了不时之需，怎么可能时时让驿站用于军事，如果那样，大明已经是遍地烽火了。如果裁撤了驿站，一旦有乱民、叛乱发生，那军情如火，必将误事。”黄立极站出来反对。

“启奏皇上，臣不同意黄学士的说法，现在驿站此机构的用途相当明显，是个鸡肋，裁之可惜，但如若不撤，每年空耗六七十万两银子，要知道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户部几乎没有什么存银，还欠着各军户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粮饷，而正在如此情景之下，难道就为了一些空置的驿站，一年拿出六七十万两银子供吾等为官者公款吃喝用度？现在连皇上为了省钱把皇陵都停了下来，吾等又有何面目去白吃白喝甚至于白拿？万不可因一已之私，加重国家的负担啊，故驿站裁撤一是节省不必要的浪费，二是打击公款吃喝这股歪风邪气，使官吏清明。故臣赞同裁撤驿站。”大学士顾秉谦，华丽出场，他可是魏忠贤拿出来压轴的人物，当然这个出场费也比御使们高出不少。

“启奏皇上，全国驿站分布广泛，驿卒众多，如若裁撤，这些人将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他们将如何安置？”

“启奏皇上，驿卒虽广，但却白白的浪费钱粮，更加的拿国家钱粮招待过往官员，以为巴结，此行为是大明的毒瘤所在，长痛不如短痛，以他们长年交往积累下的人脉，何愁没有出路。”

“启奏皇上，驿站为太祖所设，如何能够擅自裁撤？且军事作用讲究的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万不可因噎废食。”

“启奏皇上，驿站现在对于大明来说如鲠在喉，不裁的说，国家每年将要流失六七十万两白银，些钱数完全可以养活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了。”

“启奏皇上、、、、、、”

“启奏皇上、、、、、、”

“众位爱卿的意思，朕都听到了，句句发自用肺腑，都是忠诚体国之语。朕问一下，驿站的公款吃喝问题真的是，一年吃掉六十多万两白银吗？”

“回皇上，此数据每笔都据可查，海瑞当年就上过折子专门奏请查处公款吃喝的问题，但风气始然，最后不得而终。”顾秉谦站出来实事求是的说。

“国家缺钱啊！否则朕也不会在意这些，但这一年六七十万的确是多了些，唉。”朱由校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皇上就忍痛裁了吧。”顾秉谦给皇上搬了个梯子过来。

“可是，朕刚才听说驿卒众多，他们的生计又如何解决？都是朕的子民，朕于心不忍啊！”

“皇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好吧，传旨，将驿站系统从朝廷、地方官员系统中裁撤而出，从今往后，不得招待过往官员。为维护驿站的军事功能、文书传递功能、转运货物功能不失，也为解决驿卒生计问题，特将全面驿站、驿卒收编为皇室所有，一应费用由内帑支付。”朱由校心里那个乐啊，管叫你其奸似鬼也叫你喝了老娘的洗衣脚水，这下把驿站来个宫有化，以后你们就看着哥们数着钱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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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矿权归属

“刘爱卿，成国公也在西山采矿吗？”朱由校明知故问道。

“回皇上，正是。”

“事发所在地在哪里？”这也是事情的关键，所以朱由校问。

“回皇上，在霍家的矿场。”

“事发原因，”朱由校的法律意识还是挺强的。

“臣不知。”

“霍爱卿说。”

“回皇上，原因是那群人说西山是他们的，让臣的管家滚出西山。”霍维华这话说的倒是不偏不依。

“他们的？口气不小啊！”

“启奏皇上，微臣等几个言官，那日亲眼目睹了成国公带领家奴前往霍大人家，嚣张的指使家奴封街堵路，一副要闹事的样子，被微臣们撞破，才退走的。”那几个得了霍维华好处的御使言官纷纷站出来说，这可是他们的美事，这个时节趁机说出，一点没有造作之感。

“封街堵路？这青天白日，他成国公胆子可不小啊？”朱由校一听就知道这个时代那些勋贵们那仗势欺人的嘴脸，朱由校很讨厌这些因为有点钱有点势就满世界张扬的特权人物，无论前世今生，这样的人都是存在的。前世还有黑社会性质的那些人，仗着人多势众，对小民百姓是百般欺凌。

而面对比他更强的人又是使出浑身解数的去巴结奉承，一副尝粪添痔的恶心嘴脸。偏偏还是这样的人吃得开，个个混的人五人六的。一想到这些更对成国公没有好感，问：“刘爱卿，你与朕说说，这西山的矿藏到底是谁的？”

“回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西山都是皇上的。”一听这话，刘诏就感觉到今天这事自己的确不应该插手的，皇上这边也不是饶人的货色。

“那他家的人为什么说是他们的？为什么不向朝廷交税？难道矿真是他成国公家的不成？”朱由校带着嘲讽的味道问着。

“回皇上，臣不知。”这话刘诏是没法回答了，心说，这年头谁有想着交税给朝廷，如果不是魏忠贤这个阄党逼的紧，恐怕没有哪个矿主或者商户愿意把钱拿出来往朝廷‘投资’。

听了皇上的话，大殿里立刻变的有所诡异起来，大家都不愿意交税，国家再困难是一回事，但交税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事得各自论道，不能搅和在一起，这是大家的共识，以前是东森那帮人在撑着，现在东林不在了，重担那就只好落在了他们身上了。

“不知？刘府丞能以此为由拒绝受理，而爱卿是亲眼所见，理应听到刘府丞和成国公就此事的争辩，这爱卿又为何解？”朱由校立刻抓住了刘诏的推脱之词。

“回皇上，当时的争辩是明代有无因不交税而不受朝廷保护，所以臣不知成国公有无交税。”这理由刘诏自己听了都不信，果然不出所料看着朱由校那满脸的嘲讽。

“刘爱卿，可知你在和谁说话？如果对着你现在面对的人说假话，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朱由校慢声细语，但略带着点点的狞笑看着刘诏。

“臣知罪，臣听说成国公在西山采矿并未交过税。”皇上这语气可不对头，别看他没怎么发过威，但到底是皇上，这个欺君之罪一出口，谁都救不了他。赶紧的跪下请罪。

“对嘛，任何话都在慎重，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求为可知，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人不言自能、水不言自流金砖何厚玉瓦何薄，自大一点就念臭。爱卿回去以后好好的研究一下，切莫误人已。”看着刘诏被自已吓的跪下请罪，朱由校相当有成就感。

随口背了一段灌口，把整个大殿的人震的不行，这年头不兴相声这东西啊，这堂堂堂的一口气背了出来，还真让人一时适应不了。

‘什么意思？’

‘这是论语吗？’

‘皇上吃错药了？’

‘金砖玉瓦所指何物？’

群臣都在纷纷猜测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而跪在地上的刘诏却感到这次的弹劾恐怕要无疾而终了，头勾在地上，向后对着自己的联盟使眼色。

“皇上，虽然成国公没有交税，但这也不是顺天府府丞拒绝受理辖内治安案件的理由，如此以钱定法的做为与我大明律法相违背，故微臣亦请弹劾。”一旁的大臣接到信号后果断的站了出来，力挺刘诏。

“启奏皇上，臣认为此言差矣，成国公仗地位无故不交税银，有事则要求朝廷出兵出人，视朝廷何物？是他家的私兵吗？臣认为不交税银私自采掘皇上所有的矿产，一旦出事仍然要用朝廷的兵马处理，此事明显不公，而刘府丞所为合理合法。”

“启奏皇上，税乃国家朝廷维持运转的依托，如果都象成国公那样，平时不承担义务，有事却要享受权利，若人人效仿，那朝廷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因为收不上税来，就不可能养着朝廷的官员和衙门的官吏，最终国将不国，哪里还谈得上朝廷。”

同时两个人站出来反驳，而且说的头头是道，可见提前做点功课还是很有作用的。

“启奏皇上，如果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人，一辈子都没向国家交过税，一天他被杀了，那官府就不问原因了吗？如此国家岂不大乱？”

“启奏皇上，此言偷换概念，这里谈论的是采掘皇上的矿权，却不向朝廷交税，与偷窃无异。但刚才的例子却是一个名下并无地产、商业人，不交税属正常范围，故不能一概而论。”

“启奏皇上，此言亦属强词夺理，无稽之谈。不交矿税是大明藏富于民的政策使然，是朝廷不与民争利所致。”

、、、、、、

就这样大殿内对此事是唇枪舌剑，互相争论着。朱由校压了压手，说：“众位爱卿，天下之地照着法理上说，都是朕所有，这话对吗？”

“对。”

“朕把这个分配的权利交给了工部，谁来动朕的地，要经过工部的批准，这话对吗？”

“对。”

“朕有权就朕的矿藏许可或者不许可别人开采，这话对吗？”

“对。”

“那朕现在决定，如若不经工部的三山总督批准，任何人都不得动朕的矿藏，如有违抗，朕将视为谋反。这话有人有意见吗？”

“啊？”大殿里的大臣们惊恐万状，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这个罪名可是太大了。而家里有矿产的人更是大吃一惊，这是皇上要举起屠刀啊！

“皇上不可啊！”

“不可？刚才朕也问过了，矿藏是不是朕的？你们的回答是什么？”

“皇上，虽然贵有四方土地，但也要给臣子百姓留下一些啊，那才是仁君所为。”黄立极立刻站出来反驳道。

“留下来给臣子百姓？那留给谁？类似成国公这样的勋贵，挖矿多年，可曾给朕打过什么招呼？朕的财产，就算是给了出去，也应该有个请求，朕有个许可吧。这样才会让人知道感恩，但现在呢？霍爱卿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去西山采矿，反而受到成国公的趋赶，还带着上千人前去闹事，朕的矿藏就留出这样的结果吗？”朱由校虽然不想一次性就能收矿税，但先把矿权确定下来，也是不错的，最起码得让他们登记。

“回皇上，成国公这只是个例，并非全部的采矿者都不知道感恩。”张端图也站出来说。

“朕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个例，但象成国公这样不问自取明显是不对的，更加仗势阻挠他人合法采矿，那更是不该。朕可以大方一些，现阶段不去收税，但朕需要让他们知道矿藏是朕所有的，而不是凭着掌头大、势力足操控矿藏。所以朕要求一个月之内，所有的采矿人，必须去工部的三山总督那里登记造册，过期不候。而且因为朕要向受灾的地区提供压水井，所需铁矿也将很多，所以从此以后，朕有权随时派人去朕所有的矿区采矿，任何人不得阻挠，否则视为叛逆。这次刘府丞做的很符合朕的意思，不经朝廷许可非法私自采矿者，不受朕的兵马、衙役的保护。”朱由校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现在的大明太无序发展了。挖个矿搞的和前世黑社会霸铁矿，整的那套一样，这可不是一个文明和谐的大明。而因为压水井的量也实在太大，如果仅仅在北京一地采矿，光是运输费用朱由校就承担不了，而且效率太差了。

这一席话说完，大臣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虽然现阶段不用收税，但登记造册的时间却仅仅只限一个月，如若不登记的话，上边可说了当作偷皇上财产的叛逆处理。这事那就可大可小了，认真起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事情，但如果登记造册了，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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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矿权所有

群臣手头有采矿利益的，都在打着小九九，盘算此事的得失，而没有利害关系的，则开始大呼皇上英明。特别是魏党那边，叫喝的最响，要知道他们原先只是被稍稍边缘化的齐党、楚党等，手头的权利有限，根本无法涉及矿产这块肥肉。所以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看好事，结果一听皇上此语，那都是激动不已，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布局一番，抢个矿玩玩？所以震天响的在一旁起哄架秧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启奏皇上，臣认为此举大善，不为朝廷谋利，却想着拿朝廷当枪使，这本身就是拿朝廷当冤大头，刘府丞能够不畏强权，臣提请给予表彰。”

“启奏皇上，臣以为朝廷现在的财政本就处于拆东墙补西墙，捉襟见肘的状态，在如此情形之下，某些人不仅不能为朝廷解忧，而且为一已之私擅自差遣朝廷官员、差役，这本是不妥，还请皇上下旨训斥。”

“啊？”大殿里的大臣们惊恐万状，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这个罪名可是太大了。而家里有矿产的人更是大吃一惊，这是皇上要举起屠刀啊！

“皇上不可啊！”

“不可？刚才朕也问过了，矿藏是不是朕的？你们的回答是什么？”

“皇上，虽然贵有四方土地，但也要给臣子百姓留下一些啊，那才是仁君所为。”黄立极立刻站出来反驳道。

“留下来给臣子百姓？那留给谁？类似成国公这样的勋贵，挖矿多年，可曾给朕打过什么招呼？朕的财产，就算是给了出去，也应该有个请求，朕有个许可吧。这样才会让人知道感恩，但现在呢？霍爱卿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去西山采矿，反而受到成国公的趋赶，还带着上千人前去闹事，朕的矿藏就留出这样的结果吗？”朱由校虽然不想一次性就能收矿税，但先把矿权确定下来，也是不错的，最起码得让他们登记。

“回皇上，成国公这只是个例，并非全部的采矿者都不知道感恩。”张端图也站出来说。

“朕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个例，但象成国公这样不问自取明显是不对的，更加仗势阻挠他人合法采矿，那更是不该。朕可以大方一些，现阶段不去收税，但朕需要让他们知道矿藏是朕所有的，而不是凭着掌头大、势力足操控矿藏。所以朕要求一个月之内，所有的采矿人，必须去工部的三山总督那里登记造册，过期不候。而且因为朕要向受灾的地区提供压水井，所需铁矿也将很多，所以从此以后，朕有权随时派人去朕所有的矿区采矿，任何人不得阻挠，否则视为叛逆。这次刘府丞做的很符合朕的意思，不经朝廷许可非法私自采矿者，不受朕的兵马、衙役的保护。”朱由校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现在的大明太无序发展了。挖个矿搞的和前世黑社会霸铁矿，整的那套一样，这可不是一个文明和谐的大明。而因为压水井的量也实在太大，如果仅仅在北京一地采矿，光是运输费用朱由校就承担不了，而且效率太差了。

这一席话说完，大臣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虽然现阶段不用收税，但登记造册的时间却仅仅只限一个月，如若不登记的话，上边可说了当作偷皇上财产的叛逆处理。这事那就可大可小了，认真起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事情，但如果登记造册了，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群臣手头有采矿利益的，都在打着小九九，盘算此事的得失，而没有利害关系的，则开始大呼皇上英明。特别是魏党那边，叫喝的最响，要知道他们原先只是被稍稍边缘化的齐党、楚党等，手头的权利有限，根本无法涉及矿产这块肥肉。所以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看好事，结果一听皇上此语，那都是激动不已，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布局一番，抢个矿玩玩？所以震天响的在一旁起哄架秧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启奏皇上，臣认为此举大善，不为朝廷谋利，却想着拿朝廷当枪使，这本身就是拿朝廷当冤大头，刘府丞能够不畏强权，臣提请给予表彰。”

“启奏皇上，臣以为朝廷现在的财政本就处于拆东墙补西墙，捉襟见肘的状态，在如此情形之下，某些人不仅不能为朝廷解忧，而且为一已之私擅自差遣朝廷官员、差役，这本是不妥，还请皇上下旨训斥。”

成国公算是臭了，就这样被群臣数落个体无完肤，皇上当然也是就坡下马：“大伴，下旨剥夺成国公朱纯臣国公之爵位，降为候爵，其去霍家铁矿捣乱之人，罚在矿上劳作一年，以观后效。刘志选关键时刻能不畏强权，奖刘志选白银千两，沙发一套。巡天府巡抚刘诏办事无原则迁就非法者，为了某些人的权利，不惜损失朝廷利益，在大是大问题上不能好好把握，罚俸半年，以示警告，要知道爱卿当的是朝廷的官员，而拿的也是朝廷的俸禄，手中的权力也是朝廷给你的，如果这个立场不坚定，那爱卿的官也算是做到头了。”

这一个旨意一下，捧了刘志选，削了朱纯臣的爵位，敲打了刘诏，虽然没有见血，但这个处罚已经把自己的意愿完全的显示出来了。

由于大殿里没有其他当事人，而刘诏现在太跪在地上呢，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抓紧时间接旨谢恩吧。这次本想着弹劾了刘志选既巴结了成国公，又处理了顶撞他的下司，虽然事前就有感此事不寻常，但没想到皇上的偏心眼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好在只是打了一个耳光的罚俸半年而已，皇上要是真的把刚才欺君的事一块处理了，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的大臣却各自寻思着此事的利弊，有的则在嘲笑刘诏的偷鸡不成舍把米，有的则兔死狐悲，手里的采矿得抓紧时间了。

紧接着皇上宣布了徐光启任工部尚书、孙化元任三山总督的职务，虽然是要职，但却没有人能提出什么异议，因为徐光启无论是年龄、资格、才学、品性都足以胜任这个职务，而且皇上已经独断专行了，反对也没什么用处。而对孙化元此人群臣们因为不熟悉，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倒是殿上的辽东巡抚袁崇焕听了一惊，孙化元以前可是跟着他干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独得皇上的青睐，任职这个职务，要知道皇上可是刚刚提过，所有的矿山都要到三山总督那里去登记造册，可见对这个职务的重视。看来这位手下的圣眷也随着他师父的重用而被重视起来。可惜自己，唉，昨夜等了老师孙承宗很久都没等到，才无奈回府。今天还没来的及和老师请教呢，皇上怎么就不待见自己呢？按说自己可是有功于社稷的。

“皇上，本月二十五日是否还开经筵？”张端图等大家平息了之后说。他可是记得皇上和他关于论语断句的问题。皇上乱点论语这件事现在满京城也传的沸沸扬扬，这件事带来的效应当然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影响。所以为了以正视听，这次经筵不同往日，意义重大。

“那就开吧，正好把上次的话题也继续一下。”朱由校听弦音而知雅意，既然大臣们请战了，他没有不应战的道理，来个战知群儒的感觉也是不错的。

听到皇上如此痛快的答应，而且挑衅似的把经筵内容定了下来，群臣中反应不一起来，他们当然知道上次的话题是什么，那是关于论语中，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断句的问题，断法不一，解释也就不一样了，还有皇上以前说的，子不语，乱力怪神，等都是问题所在，这下可有的瞧了。

接下来处理了几次朱由校一点兴趣都不感的杂事，就退朝了。下朝后回到乾清宫，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魏忠贤：“大伴，去把米籽部落的事情落实一下；”

“奴才尊旨。”

“传旨天下所有驿站的，每个驿站以自己选举五名人员进京，选举的形式以驿站为单位，每人一票不记名投票，票多的选出，派锦衣卫监督，公开公正公平的以票选举，朕要给他们讲课。”终于把驿站拿到了手里，不好好的利用一下怎么能行？一定要把这些人召唤过来，培养他们的忠诚，教会他们光报系统、让他们负责建高塔；建立邮政系统、客运系统、货运系统，这就需要修好路，如果靠一支队伍修全国的道路，那不知道会修到何年何月，而利用驿站系统的人脉关系，再配上钱粮，把修路的总量分成若干的驿站负责分段修建，那就相当于几百个站点同时开工，那效率可不是一个两个工程队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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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见袁可立

现在大明的西北部正是大旱之时，流民将会越来越多，修路无疑为这些流民提供了就业的机会，这些劳动力可是相当廉价的，如此机会不去利用，那就太可惜了。

英国的工业革命是由羊吃人的圈地运动开始的，圈地运动实现了农民与土地的分离，使农民越来越少，失去土地的农民部分成为农场的雇佣工人流入城市，为英国资本主义的发展准备了大量的自由劳动者。同时，圈地运动也使家庭手工业被破坏，为工业扩大了国内市场，从而大大促进了英国的工业发展。农业资本家办起农场或牧场，雇佣被剥夺了土地的农民进行生产。那些将土地出租给资本家的贵族，所得到的不再是封建的地租，而是资本主义的利润。

而大明现在土地兼并现象日益严重，完全比这圈地运动强大的多，而失去土地的流民数量，也是相当强大。这就提供了大量了廉价劳动力，资本主义的事放到一边，首先给朱由校这个皇上建设公用设施、开各种各样的作坊甚至下一步的招收兵源，提供了必要的人力资源。

这样的多如牛毛的流民对于其他的统治者来说的人多为患，对于朱由校来说却是多多益善，所以发挥这些人的力量，把驿站的交通机能发挥出来，大力搞道路交通建设。

“奴才尊旨。”魏忠贤听招所有驿卒进京，急忙接旨，便及时的提醒到，“皇上，这驿站遍布天下，远的需要十天左右方能到达。皇上看这时日？”

驿站有远有近，偏远一些的，来一趟也不容易，看皇上如此的急切，老魏当然知道光报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所以提醒着。

“先让京畿地方到的所有会馆、驿站来见朕吧，其他地方的等到十五日后，也集中的差不多了。”朱由校一听，也感觉如果空空的等待十几天，还真耽误事，倒不如先让这些人慢慢的集中起来再说，而京城这边的道路建设也应该提前部局了。

“奴才尊旨。”

“袁可立那边的旨意传到了吗？”朱由校想到自己的‘海军司令’可是散朝后就要来的。

“回皇上，已经传过旨了，估计到了。”虽然不愿意袁可立被重新启用，但魏忠贤还知道这是自己无力抗议的事情，就算是以前有客氏在皇上身边，也只能是吹吹枕边风而已，他还没有到抗旨的程度。说着递过一杯茶给朱由校。

“大伴啊，有时候心胸要放大一此，要知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朱由校接过茶来，拿杯盖打了打茶水，一试温度正好，知道老魏和袁可立有点矛盾，所以开解到。

“有容奶大，皇上，有容是谁？”魏忠贤问。

“有容是谁？什么意思？”朱由校边喝茶边随口问道，“皇上不说她奶大吗？”

“噗！”这口茶倒是没糟蹋，全在魏忠贤脸上了，好在茶水不烫，朱由校自然反应的笑着忙给魏忠贤擦脸，倒把被害人唬的不清。连忙躲闪自己用袖子擦掉。

“哈哈哈，大伴，你也算是司礼监掌印了，抽空也让人教你点学文，”朱由校笑的都喷潮了，还不忘记教育魏忠贤呢。

“回皇上，兵部袁右侍郎奉旨前来见驾。”这时宦官进来禀告。

“请他进来。”朱由校很客气的用了一个请字，表示尊重，转头又对魏忠贤说：“大伴，这个人朕要重用，你要把和他之间的关系处理好，明白吗？”

“奴才明白。”魏忠贤这话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先是刘若愚，这又是袁可立，皇上这是不断的跟自己过不去，掺沙子呢。

“臣袁可立，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袁可立这时进来了，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了皇上面前。

“袁爱卿快快平身，”朱由校看着如此银发飘飘的老人家给自己下跪，心里还真不好意思，伸手去扶了起来。“来，到沙发这边坐坐，昨日徐爱卿他们坐着都说舒服。”

“回皇上，坐在上面果然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挺舒适的。”袁可立一坐上去，立刻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袁爱卿喜欢就好，朕正想赏赐袁爱卿点物件呢，大伴传旨给袁爱卿家送套沙发，”第一次风面，见人家白发苍苍的，早已到了退休的年纪了，比那个刚刚给办了病退的朱燮元年纪还大几岁。想着压制了对方如此程度，还要让人家给大明再操劳着组建海军，朱由校也是心生不忍，给点胡萝卜吃吧。

“臣谢主隆恩。”这一见面就给东西，也不知道皇上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如果说要重用自己，那把杨国栋招进京来有什么企图？真搞不明白眼前这个皇上，礼下之人必有所求，既然如此且看着吧。

“奴才尊旨，”魏忠贤低下头来接旨，眼里泛着忿恨的目光，到抬起头来时，又回复了清明，然后出去吩咐了。

“袁爱卿，朕昨日和徐光启爱卿谈到了造船所用的材料，朕提议用水泥和钢铁造船，起先徐爱卿认为不可能，等朕说了理由后，徐说袁爱卿会特别喜欢。所以把袁爱卿叫来谈一谈，朕想让爱卿负责建造、指挥，不知道爱卿愿意否？”现在屋里就剩下了朱由校和袁可立两人。朱由校坐在龙书案后面问。

“老臣倒是愿意为皇上效力，但用水泥和钢铁造船，老臣还从未听说过，不知皇上如何说服的子先兄的？”（注：徐光启字子先，两人是同年同月生，不过袁可立比徐光启晚出生那么一天，所以称兄。）本来一听就钢铁造船袁可立还吓一跳，想着根本不可能，倒是听说有用铁皮包木头的，象铁皮包城门一样，但想想用泥和钢铁造船，还真的不现实。但这里面却有徐子先的事，连这个大学问家都给说服了，自己又有什么本事否定呢？

“袁爱聊，是这样的、、、、、、”朱由校又不厌其烦的把浮力的话语重复了一遍，说的虽然离奇一点，但也算是头头是道，直听的袁可立差点拍案叫绝，考虑到君前失仪，才不敢放肆，只是兴奋的大呼皇上圣明。

“袁爱卿，若此法可行，但不知爱卿可否助朕？”谈话到这种程度，对方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了，朱由校就不再掩饰什么，开诚布公的问道。

“回皇上，固所愿不敢请耳，但老臣有几个要求不知可讲否？”袁可立当然想一展胸中所学，但做了这么多年的失败者，也开始学聪明点了，趁着这个东西，不提点条件那是不可能的。

“袁爱卿但说无妨。”

“那老臣放肆了。第一，绝不能和满清议和，”袁可立虽然耳目不灵，但昨天不知道袁崇焕回来，今天在朝上可是见到袁崇焕了，他和袁虽无个人上的矛盾，相反在明末辽东也有三袁并称，他们是就是袁崇焕、袁可立、袁应泰，有“武三袁”之说，当然明代前朝。但政见上确实是不一的。袁崇焕主张的是议和，这个风刮的不是一天两天了。特别是这段时间战事又消停了一些，议和的声音渐渐又开始起来了。

历史上是到**哈赤死后，袁崇焕正式提出前去‘遣僧吊赠’，袁可立在朝堂之上大呼辱国。称此行为‘使敌人轻中国，敌国得志。岂能忘我中国耶？此尾湛肘溃之说也’！

“袁爱卿且宽心，朕誓灭满奴，以报大明惨死的将士、百姓，否则何以为君？”朱由校不知道其中就里，但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满清是必须得灭的。

“谢陛下成全，老臣第二个要求武力控制朝鲜，”袁可立一向是《亟遣使臣监护朝鲜》的忠实扶持者，《亟遣使臣监护朝鲜》是徐光启提出的，理由是在萨尔浒大战之前之后朝鲜的所作所为为依据推断出其‘鲜奴通好’。其主张监察朝鲜的内政和外交，到朝鲜训练朝鲜的军队，以便使朝鲜自强。这在主客观上带有把光海君政府变为傀儡政权的倾向。

萨尔浒大战之前，大明曾经先后咨文朝鲜，要求出兵“助剿”。但朝鲜国王光海君态度消极。双方几经交涉，朝鲜才勉强答应出兵一万。而领兵的都元帅姜弘立，在光海君的嘱托下，投降。

萨尔浒战后，后金企图扩大议和成果，进一步把朝鲜拉入到自己的阵营。哈尔哈赤和光海君有大量的书信来往。

徐光启和袁可立还有一些朝臣如薛凤翔等都对朝鲜的态度进行了分析，才得出了如此的推论。而历史上从**哈赤和光海君的书信之中，也确定了其事。

“武力控制朝鲜？”朱由校一听脑子一下子就当机了，他当然明确的知道朝鲜是一个忘恩负义寡廉鲜耻反复无常的小人国家，充当老美忠实走狗的韩国，仗着这几年富裕了，无耻的宣扬中医是它的，什么传统民俗类的东西、节日都是他的，整天的叫喊着什么大韩民族，眼里根本瞧不起中国人。偏偏有许多的弱智中国人，就是崇拜那‘韩流’，什么电视剧、衣服、化装品等等，真是一群无知的孩子，也不想想越是有你们这群数典忘祖的人去崇拜他们，花钱支持韩国货，他们就越富有，越富有那就越看不起中国人，难道一个‘明月三千里’的蛋丸小国，真的值得我‘白日五千年’的泱泱大国的国民去崇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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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海洋强国

而整天接受中国援助的金胖子家族，又是什么好东西吗？首先就是根本瞧不起中国，它们崇拜的是苏联和美国，对中国一直是不屑一顾的，认为中国的发展只是和日本一样，跟着美国沾了光而已。即便是从中国拿再多的东西，也只是利益交换，是他在为中国挡住美国的侵略。而它则纵容海军毫无节制的在黄海任意的劫持中国的渔民，然后敲诈勒索巨额的赎金，在扣押期间打骂污辱我中国渔民。

这样的不知感恩，寡廉鲜耻的白眼狼民族，适合在地球之上继续存在吗？别的朱由校不管，反正在他的世界里这是个必须绝种的民族。但朱由校是个相对善良的人，不会对‘无辜的民众’举起屠刀，那样的血醒不是朱由校能做的出来的，那是兽行，朱由校相对来说喜欢与人为善，喜欢怀柔政策。他的想法是，如果他能抵抗住建奴，并打败他之后，肯定会出兵朝鲜的，武力征服后，然后会对朝鲜实施‘宦官计划’和‘结扎计划。’

既对一些反抗组织成员，全部变成宦官，充实自己的宦官队伍，这些人是危险份子，必须严密的控制起来，并让他们以劳动来补偿自己的罪过。而对于普通的朝鲜百姓，要采取结扎，让他们仍然可以安乐一生，即便是到了晚年，在大明有财政能力的情况下，给予他们养老金等福利待遇。只有这样才是解决朝鲜问题最合适的手段。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袁可立会有如此的想法，竟然在要求里有了武力控制朝鲜之说，所以有些疑问。

“皇上，朝鲜狼子野心，和建奴暗中通渠，同样是大明的敌人啊，皇上不可、、、、、、”袁可立一见朱由校犹豫不决，立刻有些着急。因为陆路被满清占领，所以朝鲜归登抚节制，当时任莱登巡抚的袁可立可是对朝鲜知之甚详。天启三年，属国朝鲜弑君篡权，袁可立就力主出兵讨伐，并牵及朝鲜勾通倭寇等事，但一直未果，直到徐光启等人都认识到的时候，仍然有人反对。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上的重用，第一个条件一说，皇上痛快的答应了，而到了这个却犹豫起来，袁可立当场就有急了。

“袁爱卿且住，朕和爱卿是英雄所见略同，并无冲突之处。”朱由校一见袁可立那激动的样子就知道先打断他无限发挥，然后缓缓的说道：“万事谋定而后动，不可操之过急，待袁爱卿水师建成可操左券之日，方是朝鲜谋略启动之时。如今尚须韬光养晦缓慢经营。”

“皇上当真恩允老臣的主张？”袁可立被这喜从天降的好事弄得兴奋不已，磕了药似的站了起来，这君臣之间能够如此的吁咈都俞还真是议事融洽。

“袁爱卿，朕对此等忘恩负义之民族亦早有铲除之心，奈何力有不逮，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反成万历三大征影子而已，只须条件成熟之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朝鲜狼心狗肺之民族，朕如有能力岂会遗祸子孙。”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皇上无须如此悲观，只是我朝的观念陈旧，只须打破重山海轻沿海之旧观，建我水师，从海路依托海船，不断沿海岸阻击敌人有生力量，其必首尾难顾、彼于奔命，拖也拖死了，满清、朝鲜何足道哉？”袁可立可能是历史上比较早提早‘海洋强国’的牛人了。“敌令妇女乘城，骁悍皆赴利以犯我，宜会兵捣之。（乘）其虚，可夹击也”（王铎《节寰袁公神道碑》）。以他的观点，利用海上军事优势，以海船为依托不断的沿岸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这样就会造成满清的疲于奔命，在大明玩命折腾之下，根本无法发展其经济、农业，更不要谈什么根本没有的工业和商业了。在如此策略之下，何愁什么满清、朝鲜不灭。

可是，‘重山海轻沿海，’这是当时大明精英的的一致认可事情，袁可立的主张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人会支持他，无论是阄党还是东林，或者是什么齐党楚党。大家都在意的是党争，是辽东二千多万两银子。孙承宗认可也支持他，称“读后先大疏，皎皎揭日月，行中天而底里洞彻，殊令人可味，可展布四体，仰酬国恩”（孙承宗《高阳集·答袁节寰登抚》）。评价虽高，有用吗？孙承宗有权吗？如果不是朱木匠为了保护他让他回家养老，他早就不是被党争玩死，就是被东林拖死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支持别人。

就是这样袁可立仍然，自己筹粮筹饷，锐意规划，整肃军纪，练兵用戚继光“水军先习陆战”之法，士气为之大振，数年之间，满人不敢犯境。这估计就是世界上第一支‘海军陆战队’了。历史上如果大明能够给袁可立机会，让其充分的发挥，汉人的衣冠怎么会被满猪搞掉？

而朱由校听了袁可立的战略思想，更是惊的一个愣一个愣的，这什么人？不是和我一样穿过来的吧？就这战略思想，稍稍改一下就是斩首、外科手术之类的战术。如此人才竟然混到了兵部右侍郎，都侍郎了，还不是左的而个右的，这大明也太会埋没人才了吧。

“袁爱卿真乃军事奇才，如此人才，朕竟然有眼无珠不知重用，生生的给埋没了，天理难容啊！”朱由校此时已站起身来，深深的给袁可立行了个鞠躬之礼，这是封台拜相。

“皇上！臣万死！拆杀老臣了。”袁可立哪里见过这等驾式，立刻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了下来。但跪拜之时眼中的早已热泪盈眶，学会文武艺货买帝王家，谁不曾梦想过封台拜相治国平天下，驰骋疆场杀敌立功，即便是马革裹尸，也要扬我中华之威。

但帝王却不卖帐，只好‘帝王不用，卖与识家；识家不用，仗义行侠’，可怜的是文人有仗义行侠的机会吗？只能郁郁寡欢，在朝廷里混吃等死了。

而皇上这一拜，袁可立所有的委曲立刻感觉到烟消云散了，老了老了，终于还是被大明的实际掌权者看重了，此生不白活啊！古有姜子牙八十拜相，自己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这把老骨头又能为大明奋斗几年呢？一念到此，那已经盈眶的热泪就再也控制不住，越发的汹涌澎湃起来。可怜五十多年没流过眼泪了，至今却是老泪纵横捭阖。

“袁爱卿快快请起，”朱由校连忙把袁可立扶起，一见袁可立已经泪如雨下，心里更不是滋味。大明朝放着如此人才不用，真是自毁长城，最后的结果更是自作自受！把袁可立参扶起来，让其坐在沙发之上，吩咐宫女打水过来，侍候袁可立洗衣脸。

这一幕却被吩咐完沙发事宜，呆在外面的魏忠贤看了个满眼，心里咯噔一下，万没想到，袁可立在皇上的眼中竟然有如此殊容，竟然能得皇上一拜！这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是孙承宗这个正牌的帝师也没有过如此待遇啊，看来这老头的圣眷比孙承宗和徐光启还要高出一层来，自己想要好好的保住地位，那只能和他处好关系了，好在没有真正的深仇大恨，还不至少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当然是指袁可立没有让他死，老魏当时可是憋着劲往死里整人家的，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老臣失仪了，还请圣上治罪。”袁可立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缓和后，对朱由校说。

“真情真性，朕心甚慰，何罪之有？袁爱卿可续说条件了。”

“老臣再无条件可言。”袁可立已经看到了朱由校的诚意，有此诚意足矣。

“好，朕亦许爱卿些条件，爱卿听真，其一，军需方面，朕许爱卿百万两白银，亲自交给爱卿。”

“老臣谢、、、、、、”袁可立一听相当的激动，水师可是吃钱的玩意，没钱根本玩不起水师。但朝廷就是不认头海上，一年两千多万两银子，如果拿出百分之三发展水师，基本上战争就有了新的改变。但很可惜，无法如愿以偿。一分钱憋倒英雄好汉，袁可立当年为了筹钱绞尽脑汁用尽了手段，去发展水师，在钱字上面下的功夫，比水师都大，真的穷怕了。

“勿跪！”朱由校说着上前就阻止了袁可立。“此仅为朕最初资，随着水师规模之扩大，投入亦多。”

“皇上，当世明君也！”袁可立激动的说。

“其二，人事由袁爱卿自行量力提名，”这组建班子的事情，最好是志同道合，没有相互拆台的。虽然大小相制是明朝皇帝的必修课，但朱由校却顾不了这许多了。对付文官，明代还是有一套的，基本上再大的文官，也是一张圣旨搞定先。所以象秦良玉任巡抚而会产生的尾大不掉藩镇割据局面的担心是不必要的。

“皇上，此举恐遭朝廷非议。”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袁可立一听，感觉皇上有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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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水泥出产

“巡抚莱登两府外，朕把青州再给爱卿加上，三府之巡抚而已，朝廷纵使有异也无须在意，一片冰心在玉壶，爱卿只须建好船舶，练好水师即可，地方上的政事倒不必关心在意，青州那边为朕的一个试点，朕会告诉知府宋应升全力配合袁爱卿。而且此职也只是暂时的，以后水师建成，朕会独设海军一支编制。流言蜚语等由朕负责，袁爱卿无须挂怀。”青州不仅是朱由校改革的第一个州府，还有重要的石油在内，万不可有失，而且靠近莱登两州府，有这个砝码在，朱由校也放心一些。

海军是必须要建的，而且从北到南，至少三支舰队。现在的莱登水师，本身的架子还在，慢慢的发展发展，就足以为大明所用，不断的威胁到满清、朝鲜的‘本土’、后方。历史上满清入关的时间虽然记不太清了，但好象就是这一二年的时间，这个是必须要制止的。

“老臣谢皇上知遇之恩。”袁可立真的挺感动皇上如此重用，本来想着致仕回家，但心里又关心事态的进展心有不甘，在朝廷里基本上成了旁观者。没想到，机遇从天而降，让自己再次能够一展抱负。

“其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朕会全面配合爱卿造船，水泥、钢材充足供应；而船舶专用的屠虏神弩，亦正在研发之中，会尽快的配给。此弩之威爱卿恐难以想象。孙老师正在训练之中。”发初屠虏神弩成型之时，朱由校就已经想到再行研制更新型的弩，以便装备到船舶上使用和适应山地作战。山地作战弩基本上是给秦良玉的白杆兵准备的，而船舶之上的，估计要留给袁可立了。

“屠虏神弩？威力真的如此之大？”一听有此神兵，而且孙承宗这个小老弟还正在训练，袁可立又是向往，又是有少许的失落感，徐光启这个比自己大一天的老兄，给皇上介绍了自己，而孙承宗则正在帮皇上训练，很明显，两位好朋友都受到了皇上的重视，而在此之前，自己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的圣眷，现在才加入这个小集团里来，三个几乎是同龄人（徐光启比他们两只小一岁，）就数自己混的落魄，如果不是靠徐老大的介绍，恐怕还得接着落魄下去，不由的想到‘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其实这就真是袁可立想多了，孙、徐二人又何曾想到皇上的转变会如此之大，而且，他们又刚来几天呢？

“袁爱卿，非朕自夸，冷兵器里的确属‘神兵利器’级别的，闻名不如见面，去校场见分晓吧。”话谈到这里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朱由校此时也心系净军战斗系数的变化，干脆现场直播吧。

就这样出了乾清宫，出门一看，等了好几位，大明银行的、造水泥的等都等着回报。

“袁爱卿，让大伴陪同前往吧，以前有什么误会，你们看在朕的面皮，和解了吧。”处理这些事情，可比陪同袁可立去校场观看重要一些。而‘心细如发’的朱由校也早看出袁魏两人不是太对付，在这里也充当了一下和事佬，如果给朱由校一个选择的话，那肯定是选择袁可立，老魏说的天大，也就是手中的一把刀、一个弄臣而已，而袁可立的作用可谓是大明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至于人品，连魏忠贤这样鸡蛋里挑骨头的人都找不到人家的毛病，那还用说吗？

“皇上？”袁可立那个委曲就别提了，自己在莱登做的好好的，被魏党和东林两位大神斗法所伤，回到了朝廷，而老魏清洗完东林后，还一个劲的逮着自己穷追猛打，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如今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这还不能拿着鞭子抽敌人，这结果让人不由的丧气，但和事佬是皇上，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难不成还要皇上再来一拜不成。“老臣尊旨。”

“奴才尊旨，”在旁边听着的魏忠贤也接过了话来，已经有了刘若愚谈和经验的魏忠贤立刻说道。

“大伴，安排一下午膳，朕要同袁爱卿共进午餐，去吧。”

“奴才尊旨。”

朱由校反身回屋，先把张经全叫了进来。今天是张经全的水泥作坊正式出产水泥的日子，看着水泥不断的产出，张经全这段时间的劳动终于出了成果，心里相当的高兴，把已经分袋装好的水泥，分两批装好了，一批直接送到正在建设同乐酒店的张光年那边，另一批则给建路的孙成功，上次皇上把他叫去，明显是皇上嫌生产速度太慢了，自己可得抓紧时间了。

而且皇上那个图纸他也找胡桂诚反复的问了一个遍，还好在胡桂诚在浣衣局的时候两人还认识，关系也说得过去，那时候自己的地位可是比胡桂诚好多了，有了这个老关系，胡桂诚给自己讲的那叫一个详细。使得自己完全明白了其中‘全自动’的妙处，再看看胡桂诚建造的那个卫生纸作坊，根本不需要人工动手那台大磨的转动和自己要建的大磨是一样的，更加明白了皇上的设计意图。

现在第一个水泥作坊已经建成投产了，差事的重心就是得抓紧时间把第二个水泥作坊建起来。现在人力明显不够，听皇上的意思不仅要建第二个作坊，那要建更多的，遍布全国的作坊。这工程量可是相当巨大的，而且还要研究出更好的水泥。担子是越来越越重了，同时权力也将会越来越大。

张经全并不是浣衣局出来的人，所以有点体系外的感觉。这不前几天内厂的人来查帐，查的那叫一个严，幸亏自己没伸手，初来乍到，就是想伸一时也没学会，否则的话这一辈子算是交待了，这天上掉下来的差事也就飞了。皇上给的钱除了花在作坊上，就是自己带出来一些宦官的日常支出，也用不了几何，账目还是明白的。

现在水泥生产已经上了轨道运转起来，这个差事暂时有了交待，带上十袋水泥，又把已经改进到只有一指厚的地板砖带上，这才进宫回报。到了乾清宫后，皇上正在里面和袁侍郎谈话，直到皇上出来叫他进去。

“启奏皇上，奴才建的水泥作坊已经成功的生产出来了，产量在一千石左右，样品已经带来。一共用了宦官五百六十名，剩下八千二百两银子。”行完礼后，张经全老实的回报说。

“很好，赏一百两银子，其余人等第人五两。抓紧时间组建第二个作坊。”这个产量暂时还是可以的，供应酒店和铺路是有富余的，甚至贴补到灾区重建都是可能的。

“奴才谢主隆恩。”

“张经全，朕需要水泥的量相当的大，你的任务很重，在建好下一个水泥作坊后，还要派人去青州、济南、莱州、登州等地方去建作坊生产，所以，这方面的人才就需要你在建水泥作坊之时，教授给一些人建作坊的知识，朕打算让你从内书院中找一些年纪十七八岁的宦官，好好的教导，你看如何？”朱由校当然可以强行的塞给张经全一些人，但那是命令不是恩典，而让张经全自己挑人教导，那就是要张经全发展自己的势力，这可是大不相同的。反正以后水泥、地板砖类的建材也需要一个经手人来管理，倒不如让这个最初的创建者领航试试看。

现在驿站已经抓在手里了，全国的道路、了望塔，需要相当数量的水泥。而造船也需要大量的水泥，这些数量都是急需的。所以必须催一催进度了，只有带出一批建作坊人员，方能快速的建立各处的水泥作坊。

“奴才谢皇上恩典，”张经全又不是傻子，一听立刻知道皇上这是栽培自己，急忙谢恩。

“那地板砖呢？”朱由校问起了张经全的第二项工作。

“回皇上，奴才带来了，就在外面。”

“取来。”

“请皇上御览，”张经全转身出屋拿着块地砖就回来了，双手拿住了，举过头顶递了过来。

“嗯，这个厚度还差不多，质量也可以，产量如何？”朱由校起身接了过来后，反正的看看、掂掂、敲打了几下，又向上面滴了几滴墨汁，等一会拿布一擦，没有渗入，于是说。

“回皇上，小土窑烧的，一天能产一千片。”这个张经全还是比较满意的，本身就是烧瓷器的，烧砖属专业对口。

“照这个质量标准，也扩大几倍的产量，第一批全部用在同乐酒店和朕在京城的那些店面里，算是做一下宣传，然后再找一个店面销售水泥和地砖。另外找一些泥瓦匠研究一下怎么铺地砖。”

“回皇上，现在宫里也缺人手，不好找人。”听到这里，见皇上停顿，张经全急忙见缝插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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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军陆战

“宫里的太监不是有十万吗？怎么就缺人了？”朱由校一听也是一惊，这宦官不是源源不断的吗？怎么这才几天就没人用了。

“回皇上，奴才不知原因，但这次回来，本想找些人员去组建第二个水泥作坊，但各监的都称人手奇缺。奴才也不得其法。”张经全也挺郁闷，这宫里抽不出人来还真让人着急。一问原因，原来刚刚让皇上调走了一万人，却不知何事。

二十四监里的确有十万宦官，但都是各司其职，组建净军用了八千，而侍候这八千人的，还有二三百人。刚刚调走了上万人造屠虏神弩，还有皇上各个经济实体，所以一下子，宫里的人手变的缺少起来。

“看来体制不对啊，”朱由校一听大概也明白了，宦官们大多人浮与事，坐在宫里混吃等死，一个院子恨不得五十个人打扫，现在变成了四十人扫，一下子却不适应了。

“既然如此你就在外面招些人力吧，工钱要比平常的高出一半，但要注意配方的保密，招人的时候，给注明了，让工人签保证书，并找担保人。没有户籍的要求补办户籍才能招来使用。”在解决宫里的人事问题前，水泥作坊的进度是不能停的，所以必须用外人，不能因为怕泄秘而因噎废食。

“奴才尊旨。”能从外面招人，那这权力可就更大了，而且皇上的心大，以后建的水泥作坊会更多，那招的人也相应的更多，手中的权力肯定也更大起来。

“张经全，无论是水泥还是地砖，质量提高却是必须的，要把此事放在心中，组织些人进行专项研究。”

“奴才遵旨。”

张经全走后，午膳的时间已经到了，如果是自己还可以等会，但今天请袁可立这位‘能人’，还是把事情放到下午吧。于是让人请袁可立、孙承宗过来用膳。

而袁可立和魏忠贤辞别皇上后，在路上老魏就主动的表态，以相当低调的语气说：“袁大人，咱家以前因误会，对袁大人多有得罪，这里向你赔罪了，还请袁大人大人大量，能够不计前嫌，一笑泯恩仇。”

边说，魏忠贤深深的向袁可立施了一礼，这态度真是极为端正了，能做到如此地步也实属难得，当然这也是形式比人强，无奈之举，宦官的一切都是以皇上为主的，皇上重视的人，宦官那就必须重视，无论这个宦官到底是什么地位，除非他想自立为王。

“魏公公如此，唉，袁某也非小肚鸡肠之人，看在皇上的面上，算了吧！还望厂公以后手下留情，切莫再干斩尽杀绝之事了。”袁可立也是一声叹息，只能忍住内心的不满，既然如此也只能与狼共舞了。

“多谢袁大人大度，”目的达到了，老魏心里虽然憋屈，但也没办法，皇的旨意就是要把不可能的关系混合到一起，融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接着就是刻意的讨好袁可立，这前鞠后躬还真难为他了。还好到校场不远，还是到了，魏忠贤在这里亲自安排的警戒倒也算趁职，把校场周围布置的相当严实，基本上杜绝了别有用心之人的来访。

地方到了，魏忠贤也就回去了。孙承宗一见袁可立来了，当然是惊喜交集，进京来还没来得及拜访这位老友，这下却碰上了。两人大为唏嘘一番。

然后开始对皇上的屠虏神弩、竖盾的战略进行了评价，直到皇上派人来传。

到成国公朱纯臣家里传旨的宦官到达成国公府时，朱纯臣绷着一张死了爹娘的脸，按固定的程序摆开了香案，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朱纯臣，擅自采掘属皇帝所有的矿山，并纠集家丁上千人阻挠、冲击他人奉公守法开采之矿区，更在京师重地，擅自封街堵路，属仗势欺人、目无王法之举，念其祖朱能，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特减轻处罚，降其国公爵位为候爵，如若不思悔过，仍横行不法，将彻底销其爵位，钦此！”

朱纯臣木然的谢恩接旨，送走了宦官。这一次失败的还真是彻底，没来传旨前，他就接到了消息。当然不出所料，这次还真是皇上在后面捣的鬼，果然出手不凡，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自已国公的爵位给销了。

这公、候两字的差别有多大，做为勋贵的他可是明白的。祖宗九世十一位成国公，传到了自己的手里，自己却成了整个家族的罪人，从国公销到了候爷，这让他情何以堪？

推开所有的家个、仆人，失魂落魄步履踉跄的走到了供奉祖宗的祠堂，长跪在里祠堂里，“不孝子孙，将祖宗的脸给丢尽了，特来向祖宗请罪。”

说着这话的朱纯臣，牙关紧咬，充满了不甘和强烈的忿恨，皇上此举明显的是给他设了一个套，引诱他钻，不仅把自己的几百家丁陷了进去，劳动教养一年，从外面借的那些家丁、混混，也是个头疼事。在西山那一块他再也没有了泰山北斗一言九鼎的地位、话语权了。

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无妄之灾’，是皇上为了明确的警告天下，矿产为皇上所有，第一个拿他开了刀，这一刀可能真够狠的。虽然自己风光无限，但在皇上的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一个国公说销就销。

长跪在里祠堂里，不一会朱纯臣就有些累了，但自虐的他仍然坚持着跪着，那意思好象是在和皇上赌气，虽然皇上根本不在乎他跪下还是躺着。

而在宫中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午膳，也到了推杯换盏的时刻，朱由校和两位老臣相处的正欢欢喜喜。

“皇上，这研发适合船舶所用的巨弩何时方能成功？”看完了屠虏神弩，袁可立的心思可是更激动了，脑子也转的飞快，想着如何最大程度的利用这个优势。

“估计时间不会多久，因只是此弩的放大而已，故难度不大。”

“皇上，老臣斗胆，想借一支千人弩手，沿海岸寻机出战，歼灭满奴，敌来援，人少则吐，人多则登船而走。不知皇上以为然否？”袁可立看到这样的强弩，放在宫里实在是浪费，倒不如训练好了，直接上船，沿岸突袭、侵扰建奴后方。

“袁爱卿此计大妙，建奴强时走、弱时吞，有船为游击的后盾，立于不败之地。千人太少了，朕给爱卿三千人全部，朕以为不能把船仅仅的当作运输工具，而应加强其火力配置，可以长距离火力支援的那种。”朱由校说的三千人，正是在西山训练的三千锦衣卫，单独列出来，成为袁可立的‘海军陆战队’。

而长距离火力支援这个词朱由校说完就有点感觉失言了，现在没有飞机，拿什么支援？

“三千人足矣，臣谢皇上应允，这杯酒敬皇上的英明神武。”袁可立高兴的站了起来，举杯敬酒。

“皇上，长距离火力支援，是不是指的火炮？”待他们喝完，孙承宗提起了这个有点陌生的词，还真有点唬不透。

“非也，朕还没想好，此事以后再议吧。”

“皇上，现在水师的底子、船队都在，只须抓紧时间训练这三千人，此计一二个月内基本上可以实适，倒无须造船。”袁可立杀敌心切，他可等不起造那个水泥船。理论上可行的东西，实际效果如何，那是需要考证的，但满清并没有什么船只，只有朝鲜有船，只要暂时不碰朝鲜，此时大明的船运这三千人足够了。

“好，但有两点朕须告之爱卿。一是此弩暂时还无法配给到那三千编制，二是那三千人是锦衣卫出身，现正在西山集训，倒是可以提前交给爱卿训练一下水性。”当个海军陆战队，会游泳应该是必须的吧，而且还不能晕船，这个不训练恐怕是不行的。

“皇上的净军都能训练的如此守纪，锦衣卫应该更强些吧？水性问题倒是应该提前训练了。但不知何时能够装配神弩呢？”

袁可立一听是锦衣卫，心里顿时凉了，但转念一想，连宦官这些杂役都能练成这样有了强军的雏形，锦衣卫到底还是有些底子的，应该可能比净军更强一些吧，要知道皇上的手段可不能以常人度之的。所以大着胆子说。

“现在神弩正在量产，但速度一时跟不上，以后随着技术的熟练，会越来越快，估计一个月内应该可以。”朱由校想想到了昨天才有这三百只弩，这速度还真可怜。

“这一个月正好训练水性，时间倒是正好。”

其实训练水性并不是让人游泳多么多么的好，而是会水即可，要知道，他们的做作还是在陆地之上，只要保持不晕船、掉水里会两下狗刨一时淹不死，就可以了。要求并不是那么高。

而诸多的阵型就需要好好的研练了，那可是提高战斗力的好方法，更关系到从容撤退回到船的生命保证，战前必须练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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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散朝以后

顺天府，刘志选接完圣旨后，嘴巴笑的都合不拢了，自己这场豪赌真的押上宝了，皇上收拾了成国公朱纯臣、警告了巡抚刘诏，更是对自己进行了嘉奖，虽然没提拔自己，但皇上上次就说过，需要一个人震着京师的地面，当官的品阶还不是皇上给的吗？这时候越是守好了这一个位置，给皇上卖力，以后的收获就会越大，越想刘志选越是高兴。

刘诏，从皇城出来，没理任何人，直接回家，这人丢大了，本来想整治一下不听话的手下，没想到却被皇上当众打了一巴掌，还好这事到此为止了，那俸禄本是可有可无东西，谁会在乎。不过这面子在刘志选这边可是丢尽了，心里想着怎么找补回来。

而张端图几个重臣小聚在一起，心里都弄不明白，皇上凭什么就敢约战经筵？

“诸位，皇上屡出奇招，而今先是停了皇陵、驳了争卫生纸的、宣布了矿产乃皇上的、销了成国公、驿站也收了，又约战经筵，还任徐光启和他的弟子到了工部，怎么觉得此中之事不妙啊？”施来凤言道，现在他真的搞不明白爆炸过后，皇上就完全变了样，再也不是以前那样听说听教，而是整天搞的让人心神不安，完全揣测不到用意。

“停皇陵，估计是善意的，驳人的事属意料之中，说实话，太贪心了也不好，那本是皇上的东西，不是我们能插手了的。”黄立极说到此处，看了看一旁有点情绪的丁绍轼。

“黄大学士，别埋怨了，鄙人不也是为了大家吗？现在已经被当众驳了，想办法应对吧。”丁绍轼倒是老实了，本来感觉可以拿话挤兑住皇上的，没曾想被魏忠贤那边的‘自已人’给摆了一道。其实他哪里知道，老魏这是在帮他呢，卫生纸这东西现在是皇上的命根子，现在想伸手，那是找死，给皇上一个台阶下，此事倒也没什么后果，真的闹将起来，后果就不言而喻了。

“好，”一听丁绍轼如此说，黄立极也不便说什么了，接着说：“宣布矿山属于皇上的，明显是为下一步收税做铺垫的，明眼人当然可以看的出来，而朱纯臣只不过是第一个被开刀的而已。”黄立极把这个意图说了出来。

“是啊，中五兄所言极是，皇上这招请君入瓮可把成国公给害苦了，领着上千人去砸矿，结果全军覆没，只逃回来二百多人，还落得个销爵的下场。这表明什么？只要你没有合法的手续，任何人都可以去抢，然后朝廷官府都不能过问，这招高明，谁不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人弄。’谁敢说一辈子就能占着高枝？即便是当地的没人抢你的，但保不齐皇上就插手其中。此种政令一出，天下矿主将无不争先前去工部报到。”王永光自已虽然没有矿，但他的亲戚却有，平时的孝敬也不少，所以比较关心。

“是啊，这潜在的威胁没有人会忽视，看来皇上比万历爷聪明多了，摆个一两个矿监扔到矿上收钱，矿上不交，矿监催要，然后起来几个矿联合起来闹事，甚至打死矿监，最后法不责众，只能不了了之。但皇上现在剑走偏锋，直接的扶持象霍维华这样的人出面，直接去占矿自己挖，却是釜底抽薪之策，矿主们如果不从那将如何？打又打不过，朱纯臣就是例子。除了服从之外，只有把护矿的武装给敲掉，这个难度也是不小啊。解不开此结，那就只能尽快的交税，否则只能成为成国公第二。”

“成国公昨天就已经办完手续了，如果不是刘诏挑起此事，可能还不会有此祸事？”

“黄大人，那收回驿站又是为何呢？”

“老夫也不知为何，但皇上此举必有用意，前一段时间收回了铸币，已经开了家钱庄，现在刚刚开业的，往回面存钱不仅不要费用，还给些许的利息，现在正有人往里存钱呢。还不知道别的钱庄怎么闹腾呢？”

“往里面倒贴？皇上不会把存的钱给私吞了不还吧？”

“此事倒也不会，不过这样一弄，其它的钱庄势必得跟着给利息，否则的话谁还会往里面存钱？”

“话是不错，但这么多的钱庄，又岂会就这样就范？过几天肯定会有事故发生。”

“反正已经这么乱了，也不在乎他们插一脚了，倒是我们该怎么办？皇上如此事事插手与民争利，非明君所为啊！”

“死谏！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诸位，且观看一二吧，皇上已经约战经筵，我等还是过了二十五日再议吧。”张瑞图现在想的都是经筵之事，皇上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是向整个儒家发起了挑战啊，他到底有何凭仗？

宫里，在御宴之上，朱由校和两位老臣也在谈论此事。

袁可立说：“后日经筵，皇上打算如何应对？”

论语的短句风波从爆炸之日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就开始了。每次袁可立都在现场，当然知道始末。

“经筵辩论而已，无须介怀，”朱由校倒真没放在心上，讲经论道，真理越辩越明，拿出来大家争论一番就是，谁还能咬他一口。

“袁兄，方便解释一下吗？”这个问题倒让一旁的孙承宗好奇起来。

袁可立用眼神询问皇上，得到许可后，方把始末告之。而听完之后的孙承宗，嘴里反复的念叨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皇上，老臣教的时候，可是民可使由子，不可使知之啊，怎么皇上给改了？”孙承宗明显的记得这一段是他教给皇上的，怎么就一断句成了另外一种意味呢？

“孙老师，论语里本身是没有断句的，只不过是后人读成了断句而已，但朕接合着孔丘的言行，以及孟子所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认为他不会为了取悦统治阶层，而单纯的去搞愚民政策，如果那样的话，也不配称什么圣人了。”这里朱由校倒是对孔子有不同的见解，如果把论语用在修身养性方面，那是相当好的一部经典之作，但把这些个理论放到治国方面，那只能让一个国家的悲剧。

“皇上这样的说法倒也有些道理，”沉下心来想想，孔子和老百姓又没什么矛盾，单纯的把老百姓当成没有思想的奴隶，那孔子还谈什么圣人，简直就是万恶的魔鬼了。

“皇上，老臣倒是相当的赞成此种断句，方显孔子爱民的本意。”谈学问，袁可立也是不差，而且心里也没什么事，每次都仔细的研究皇上提及的断句，还别说，越推敲越有道理。

“如此多谢，袁爱卿了。”

午膳过后，孙承宗再次去了校场，袁可立则和朱由校回到了乾清宫，接受朱由校的任命。

“袁爱卿，去莱登之前，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办理的吗？”朱由校看着人家那满头的白发，还真的心有不忍。

“回皇上，老臣别无牵挂，随时可前往赴任，大明海事荒废已久，老臣想尽快。”一想到可以重回莱登，将老部下们召集起来重新为国抗清，袁可立就想身挺双翼飞了过去。

“好，那朕今天就招那三千锦衣卫回来，给他们放两天假休整一下，然后护送爱卿、银子去莱登，最后就留在那里，爱卿以为如何？”把这三千人当成海军陆战队用，倒是以前没想到的。

“那神弩？”

“造好后一并送过去。”

“如此谢皇上隆恩。”

“大伴，去办一下吧，另外传旨让西山的锦衣卫回宫”，朱由校冲着站在一旁的魏忠贤说，这些拟旨等事情可都是老魏的职务了。

“奴才遵旨，袁大人，请吧。”

袁可立一听才知道原来成国公的人是被锦衣卫收拾的，这个皇上鬼点子还不少。

送走了袁可立，当然要接着处理上午没处理完的事情了，午觉是被耽误了。上午来的人和下午来的也都排在乾清宫外边了。

首先叫进来的是大明银行的CEO王忠明、刘精宗，今天上午，银行已经开始正式营业，所以前来汇报一下。

“回皇上，大明银行，今日开业，一共开展了三项业务，存钱、放贷、兑大钱，前二项效果显著，许多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试试，然第三项兑大钱却基本上没有了，因市场上已经开始流通大钱。”王忠明首先谈到，从紧张害怕，到现在也算是豁出去了，反而淡定了许多。

“回皇上，刘府丞那边的近四百七十万不算的话，存款二万余两，贷款四万余两。”

“朕记得上次好象是四百八十万两，怎么过了这不到十天，就少了十万两？”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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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汪卿批孔

“回皇上，今天刘府丞送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多，而且当奴才提出疑问的时候，刘府丞称，全部都用在灾区重建和灾民安置上，自己只是保管，经手的银子，全部都是魏公公着人提的银子。”刘精宗急忙回答说。

“哦，”前边给了二十万了，现在又拿了十万，是灾区用钱厉害还是这里面有猫腻？等老魏回来再问问吧。

“那有什么麻烦找上门吗？”

“回皇上，倒是有些钱庄的人派来了过来探探几声，但有田指挥使派的百户在那里坐台，倒没什么人敢来闹事，倒是说了许多的怪话。”

“什么话？”

“听下边的人传，有人说银行这是坏了钱庄、当铺的行规，总有一天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之类的话。”

“估计是银行存钱给利息，借贷的利息又低，引起他们的不满，有此牢骚满腹的发泄也属正常，加强些安全防范就是。”朱由校没有太关心这事，想要发展有些阵痛是避免不了的，想要在不触及任何人的利益的情况下发展壮大也是不能够的。但他没想到的是，钱庄的反扑力量是如此之大，险些把他、把大明给拖死，当然这是后话。

“奴才遵旨，还有一事禀报皇上，有些客户希望银行开办除了兑换大钱业务外，能不能也兑换其他的铜钱？奴才不知，所以特来请示。”

“其它铜钱？那别的钱庄是怎么做的？”这条朱由校可不想插手，现在好不容易把铸币权收回来，以后让百姓认大明独造的铜钱或者纸币方是正经。

“其他的钱庄都是按铜钱的质量进行兑换的，”

“大明银行不参与此事，调查一下，大明宝钞现世存在多少，有可能的话，开展这个兑换业务。”纸币才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性，把它抛开发展铸币明显是错误的，如果一两百万银子能解决宝钞问题，建立纸币信用，才是银行业发展的最好算途径。

“兑换宝钞？”两位执行总裁一听吓了一跳，那东西虽然从正德年间到现在多少年不印了，但兑换，这事可真不好说。

“你们先私下回几张品相好的带回来给朕看看，如果市面上量小的话，再行兑换。”朱由校可是知道前世时一张宝钞至少二万的卖价，就是这样，品相还是残缺不全破破烂烂的，从正德到现在也一百多年了，这时候能留下点应该就不错了。这时候留点，好好的保存，给后人留个纪念也是不错的。

“奴才遵旨。”既然皇上自己愿意收废纸，那也只能照办了，“一旦京师的业务稳定下来，慢慢的向外地发展分号才是正经，只有分号多了，银行的功能才会体现出来，比如俸禄、军饷的发放都可以直接以银行发放，两位还需要努力啊！”朱由校不由的想，如果银行遍布全国了，那时候许多的业务，只要是涉及到钱的，都可以用银行来解决了。

驿站也是遍布全国，完全可以把这两个机构暂时安排到一地办公，那样安全、运输等都有一些依赖、保障。

“奴才一定不负圣望！”

第二个来的却是吴中玉，被派去皇庄那边，带着一百酒醋面局的宦官，和从外面找的二百个宦官，共三百人造油、醋、酱油。

“回皇上，奴才负责造的油、醋、酱油，都已经出产，样品也带来了。”吴中玉还是比较老实的，这辈子没做过什么领导，这一下子管理三百人，的确有点忙，好在现在浣衣局已经成为皇宫里的一支新贵，带出去的众宦官都着急着表现、巴结，从一个没有搭理的最低层，混到现在三百人的领导，吴中玉深深体会到了人情冷暖，穷人在十字街头舞十把钢刀，勾不住骨肉亲情；富人在深山老林，抡刀枪棍棒，打不断无义亲朋。这种现象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以前在浣衣局，谁会和他搭腔，再亲的人也离的远远的，好象他身上的晦气会传染一样，但现如今有了点职务了，还是被支到了大兴皇庄，却不料多年不来往的亲朋都不远千里起来祝贺。早干什么去了，自己在浣衣局饥寒交迫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丑恶的嘴脸、人间的冷暖，如果没有皇上的恩宠，这一切的一切哪里会有，别说让亲朋们众星捧月了，吃了这顿，下顿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呢，谈什么友情亲情，一概打发了，这辈子就这么好好的一个人活着，报皇上的恩情。一心扑在工作上，结果出来的很快。不到十天，三样产品全部出炉了。

“品质如何？”朱由校一听倒也没什么惊喜，给了十万两银子，工艺、配方都是现成的，这要是造不出来，才奇怪呢。

“回皇上，品质方面和宫里现在用的一模一样。”

“成本呢？”

“回皇上，油基本上和市面上的成本是一样的，但酱油、醋的成本却比外面的卖价还高出三层。”

“为什么？”

“回皇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工艺不一样，添加的东西也不一样，浓稀程度也有所不同，所以成本肯定是不同的。”吴中玉不知道皇上这样问是不是生气，但的确把钱管的很严，能省的也都省下了，但为了口味不变，许多花销是必须的。

“哦，那就正常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卖价上加吧。”

“是，皇上。”

“为了区分和外界的不同，要取个商标，就是名称，就叫厨邦牌，厨师帮手的谐音，兴国安邦之意，如何？”

“谢皇上赐名。奴才深感荣幸。”

“现在的销售情况如何？”

“回皇上，现在正准备在六家皇店里销售。”这事吴中玉也拿不准，生产的事情好办，但往外卖，他还真没路子。

“也好，一是有六个店面直接的上架，二是也为皇店招揽生意，带去人气，属于强强联合。等过一段时间卖开了，牌子打响了，再考虑向外发展，从别的城市招代理人。”

“奴才遵旨。”

“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赏你百两银子，其他人一个二两，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让厨邦酱油销售遍全国。”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赚钱的东西现在大家都在看着盐，而在朱由校看来，那个利润也就是比柴米赚点，和其它的一比，那利润太微不足道了，朱由校有信心，只要厨邦抢占了高端市场，那银子绝对不比卫生纸赚的差。

第三个来的是建澡堂的李毅，净军和锦衣卫那边的混堂终于建好了。对于这个，朱由校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这个时代的东西，造出来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给五十两银子的赏打发走了。

而第四个却是朱由校不想见的，因为把人家的官给废了，汪乔年，进京回家后，看到皇上又是为了他父亲，又是让御医来看病，又是赐药，还真让这个知府感动，另外也想趁机接近皇上，这不来谢恩了。

本来以为稍稍的谈几句，就打发了，虽然是准了人家的‘探亲假’，但说到底是安排了宋应升顶了人的职务，所以耐着性子谈了谈，谁知，这个汪知府的谈吐不俗，完全不象其他儒生一样的酸。有着极好的文学修养和世家弟子的气质，同时对农业、商业也能说的头头是道的。

朱由校试探的把自己后天经筵上的事实一说，谁知倒惹来了他的一番话来。

“回皇上，臣对孔子却有另一番见解，斗胆先请皇上恕罪臣方敢言。”

“汪爱卿，但言不妨。”一听这话，朱由校不由的有所期待起来。

“其实皇上所讲孔子如何悲天悯人，臣以为，真是给孔子戴高帽子了，说句皇上可能生气的话，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确是孔子所思所为。孔子何人也？鲁国一摄相也，周游列国所有何物？求官。

众人只见其光辉灿烂，独不见其人性面目，其实孔子也是人，也有欲望，也有情绪，比如孔子为鲁摄相，朝七日而诛少正卯，原因则是少正卯是鲁国的闻人，与孔子同时办学授课，但孔子的学生除颜回外，都跑到少正卯那里去听课，孔子如何能不恨他，所以上任七日，就以‘心逆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此五条理由杀之，并暴尸三日。

孔子一再强调尊君，但其言行可有尊重过当时的周天子吗？所以臣以为，倒不必把孔子的话当做治世的经典，如果按其言既可治国，那鲁国缘何被灭？以上为臣浅见，请皇上勿怪。”汪乔年这是顺着皇上的杆在往上爬。如果这番话放在外面，估计以后的仕林，已经没有他的存身之处了。

而听了汪乔年的话，让朱由校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批孔的言论在这个时代竟然就有。汪乔年所说的孔子杀少正卯一事，朱由校还真没听说过，怎么这位万世师表的圣人，也有拿起屠刀杀人的一面，还曝尸三日，这恨还不是一般的大。而原因却是同行的教师之间争生源而引起的，可见‘只有同行之间才是赤果果的仇恨’这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圣人不也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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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东林观朝

“爱卿，孔丘所言所行，那是与其时代相关的，当时的周天子已经无能为力，找到他也无法实现孔丘任何的政治抱负。而后世之人把其高高抬起，那是别有用心，此类问题还会有很多很多，单就朕本人来说，孔子言行倒是可以做为规范个人修养来用，但谈到治国，却不能照本宣科，还需要用法治为主，儒学为辅，如今却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批孔子，把儒家学说全盘否定，这绝对是朱由校无法接受的，虽然把孔子神话这一条朱由校相当的反感，但儒家却是中国文化的精髓所在，失去了儒家那就等于放弃了整个中国的古文化，思想也会跟着转变。前世那笑贫不笑娼的时代是怎么来的？抛弃了中国的传统，忘记了礼义廉耻，这样的时代还是中国的时代吗？

朱由校一直推崇儒学，希望的是继承下其精华所在，使中国的传承更加的久远，既不是神话个人，搞什么凡是孔子说的、做的，都是必须遵守的，什么半部论语治天下，这些是绝对需要改变的；也不是非要把孔子全盘的否定，搞什么批孔运动。而是仍然走中庸之路，不左不右，顺势而为。

但对于汪乔年这种左倾化行为，虽然否定了，但也算是见解独特，有自己主见的人了。回头问问宋应升他在青州的为官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倒是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圣上所言极是，”汪乔年的肺腑之言，没得到皇上的赞同也没有被彻底的否定，而皇上提出的见解倒也算中肯，既不象自己也不象别的尊孔文人，有点圣君的味道。

而后，双方又谈到了农商兵工等问题，算是朱由校在试探了，结果还算满意。又赏了些名贵药材给汪乔年，表示了很强的善意。汪乔年一直还是比较自傲的，但和皇上的谈话，也让他感到相当的投机，这当然也是他所期望的。带着皇上的赏赐高兴的走了。

“大伴，灾区重建那边又用了多少银两？”屋里只有魏忠贤的时候，朱由校问。

“回皇上，奴才又从刘府丞那里拿来十万两出来投了过去。”魏忠贤听了这话也是一愣，以前可是皇上让他从义卖款里拿的，怎么这时候找后帐了？

“那够了吗？”

“回皇上，如果单从房屋建设上讲，差不多够了，但如果安置工再继续的话，还是有所欠缺。一场爆炸，使太多的人无家可归，而仅仅盖好了房子，家中仍然是一贫如洗，仍然不太够。而宫中修大殿而摔死的三千工匠，虽然这次给了十两银子，但家中剩下的老弱，却无法生计，仍需要下一步的安置。”魏忠贤在这件事上也是尽心了，一方面要统计好、办周全了，另一方面还要防着下边的人乱伸手把自己也连累了。

“那大伴让人统计好了，把一些孤苦无依的老人收拢上来，建些养老院、孤儿院之类的所在，养活他们，但切记要照顾好，别成了朕有心行善，下面的人却以此为恶，虐待老人。孤儿院也要找先生供他们读书。”本来想着灾区的事情钱已经够了，但这样一听，还需要不少的量，反正也有钱，慈善事业是最能收买人心聚拢人气的。而建这些养老院、孤儿院，宣传的作用更大，衣食无忧，老有所养，不正是老百姓的追求吗？

“皇上仁慈。”这个办法的确解决了受灾民众的大问题。特别是家中壮劳力失去的家庭，那可是塌天大祸了，如何在这个世上活下去，是相当现实的问题。

叶向高和赵南星此时已经得知了朝会的全部内容，两人开始分析研究着当前的局势。

“以前是看走眼了，认为他是被魏阄、客氏迷惑，是魏阄要对东林动手，其实根本就是皇上在背后撑腰，现在竟然以停办皇陵来邀买人心，此子所谋不小啊。”赵南星感觉到事情越来越不象他想象的一样简单了。

“赵兄所言极是，皇上虽是木匠出身，但比起他爷爷万历的手段还要老练，竟然找了代理人出来对付成国公。”叶向高不由的叹道。

“宣布了矿权为皇上所有，下一步收矿税就名正言顺了，推而广之，东南商税肯定是保不住了，如此下去，大明辛苦经营二百年的东路商业也将土崩瓦解，国家富强才也无望了。”赵南星想想当年为了抗税，组织的种种行为，如今东林在野，是否还有如此声势浩大的抗税运动？如果把那柔弱的商业再行摧毁，大明何年才能富裕起来呢？

“把驿站裁撤，真不知道这背后有没有皇上在做怪，此招简直臭不可闻，想那驿站虽然平时用不到什么，但转运货物、传递军情，都是靠着驿站。而皇上竟然只看哪点小钱，脑子也不想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即便是百年无警，一旦有警，朝廷就可以迅速的做出反应，怎可因些许小钱，就把有功于大明的必要基层给裁撤掉呢？”叶向高为裁撤了驿站而痛心疾首。

“皇上不是接过驿站了吗？”

“皇上接过去又有何用？凭着内孥那些钱，如何给应付的了驿站那强大的开销。即使是不接待来往官员，驿站得养马吧？驿卒得领饷吧？这些开销根本不是宫里能够应付了的。当皇上坐吃山空以后，驿站心里迟早还是要撤的。”叶向高给赵南星分析。

“依老夫看，皇上现在拼命的抓钱，应当早已有了对策，现在外面的银行、盛富金行、京源糕点店还有皇店里销售的卫生纸，都是相当赚钱的营生，如果没有这些，估计皇上也没有底气敢把驿站揽过去，而皇上揽过去，必定有用意，就象他当初大方的拿出百万两银子，收回大钱一样，现在大钱照样在市面上流通，而且比其他的铜钱还好用，皇上那边看似拿出了百万两银子，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花费，就白白的把朝廷的铸币权给销了。几可肯定，裁撤驿站必是皇上所为，片刻之间就把上万驿卒收了过去，绝非无缘无故。”赵南星的分析其实不难解释，大明有159个府，1171个县，而驿站则是必设的机构，其间的资产也相当的多，皇上翻手之间就把这些人力、物力全部的拿了过去，没有阴谋诡计那是不可能的。就是不知道皇上拿了要做什么而已。

“赵兄所言有理，现在绝不能再轻视皇上了，此子手段不简单啊，现在竟然敢约战经筵，如果没有仪仗那是不可能的。”对于论语断句叶向高还是第一次听说，朱由校如此当众侮辱孔圣人，是他不能接受的，但现在听到的消息也真让他拿不准了。连水都能从井里自己流出来，这样不可能的事都干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皇上仅喜好木器，倒也无妨，有好画的、好丹的，兴趣而已，只要知道作用贤臣，国家照样清明，犹恐与武宗一般，好事而乱政，作用宦官，祸国殃民，那将是国家之难，百姓之苦啊。现在的皇上又好邀买人心，从义卖、压水井到如今的停皇陵，无不如此，这更可怕。”赵南星现在已经对这个皇上没有一点信心，让他这样玩下去，大明最终必将亡国，当然东林也再没有崛起之日，虽然东林从顾宪成创始之时就是在野，但却并不甘心情愿的当个‘地下党’，这次被魏忠贤清洗的如此干净，此仇不报非君子。

“那赵兄的意思是？”

“尽快兵谏，轻君侧，迟恐生变。”

“那成国公朱纯臣那边还要争取吗？”叶向高还想着利用朱纯臣现在不满的心理，把他拉过来为东林所用。

“不要惊动，一则是此人反复无常，不可信，二则，本身的人马被皇上扣留，用处不大。”对于这些勋贵，赵南星是知之甚详，他们是大明的既得利益者，对此类事件一般是不热衷的。大明其实就是他们的天下。他们才赖得折腾呢。这几位有所不安分的候爵，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掌握着些许兵权，否则这次也不会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而朱纯臣此人反复不定，谁敢保证他不会为了取悦皇上，把东林给卖了？

“那打算何日动手？”

“等过了二十五的经筵再说，让皇上得罪了文人集团，那时兵谏的借口更好找。”赵南星想想经筵，还真想亲临现场，好好的教育一下朱由校这个木匠，放着有前途的木匠不做，偏偏充文化人，真是不廉耻。

混堂里，大家全都脱光了，来了个赤诚相见。

“刀哥，皇上待我们可真不错，瞧这混堂弄的，多有气派，在水里泡泡，一天的训练的乏累，也消去不少。”一个名叫王小虎的小旗冲着一个叫胡一刀的百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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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全部留下

而胡一刀却是他的表哥，比他大二岁，也是世代相传的锦衣卫，十八岁的年纪，身材魁梧，一下从小校变成了百户，心里兴奋着呢。都是皇上的圣眷给的好，跟上了这班快车。

“那是，皇上对咱们可是好的不得了，不禁天天吃肉喝奶，穿新衣服不说，连洗澡这等小事都想的这样周全，可见对我们的重视。”哥俩肆无忌惮光着屁股聊着。

“好是好，就是练得太苦了，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地狱出去啊？”旁边的一位原先是总旗，现在却是基层小校的刘大海，抱怨着说。

“大海哥，嫌苦的话就，走就是了，反正我觉得在这里是这辈子最享福的时候了，在家里都是过年了才能吃顿好的，在这里天天过年。”王小虎现在可不怕刘大海了，以前刘大海可是他眼里的活阎王。而现在刘大海却是他手下的兵。

“不如意时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和一吃货谈享受，倒是我对牛弹琴了。”说完不理这当官的哥俩，身子向下一滑，头没入了水中。

“小虎，大海哥和你不一样，人家以前是官，现在却是兵，而且家里小妾二三个，心里所想哪里是你这个小童子鸡能理解的，哈哈哈。”旁边又有一个笑的震天响，是王小虎旗下的许明宙，他的位置倒是没升没降，还是大头兵一个。虽然锦衣卫等级森严，但在这里却不适应，一是训练时的官不是固定的，训练好了，谁都有可能上去，当然也有可能下去。二是胡一刀这个百户也没有架子可讲，大家都随意惯了。

“哦，大海哥是想媳妇了，哈哈，”王小虎大笑着。

“小屁孩，等你再大一点，尝到了其中的妙处，也会想的，等那天放假，哥带你们哥俩去尝尝什么是女人，哈哈，”许明宙说着捧了一捧水，冲着王小虎泼去，正好有水泼进了王小虎牙的嘴里，弄的后者吐个不停。

然后奋起反击，就这样，混堂里慢慢的传染了，变成了泼水节。锦衣卫们尽情的发泄着训练的辛苦劳累，好象把水泼出去，把这些也都泼出去一样。

“好了兄弟们，别闹了，一共就一盏茶的时间洗澡，抓紧点时间吧。”大家闹了一会，胡一刀发令了，毕竟后面还有等着的人。

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三个千户带着三千锦衣卫进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黑了。西山虽然不算远，但靠两只脚走回来，速度当然没法和跑马比。

“诸位，西山那场仗，大家打的很漂亮，朕心甚慰，一人十两银子的奖赏。”朱由校在乾清宫前接见他们，看着他们整齐的队形，心里相当的舒服。虽然没有净军整齐有序，但却比净军多了一股英气。

“微臣谢皇上赏赐！”一人十两对于正常收入来说基本上快顶一年的了。虽然看着锦衣卫鲜衣怒马，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捞钱，下边的小校每个月也就是一二两钱子的外快，而基本工资就是一两银子左右。所以这场架把的相当值了。

“回来后，朕要派你们去训练水性，然后上阵杀敌，有怕死不愿意去的，还是那句话，去留自便，但记住了，只有一次选择机会，愿意留下的，朕欢迎。不愿意留的，朕也不会勉强，登记离开就是。”这个规矩是一直就定下的，只有自觉性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而仅仅靠强制命令，那战斗力不仅提高不了，还有可能降低整个部队的战斗力。所以朱由校需要的是精兵，不怕死的兵。

这条一说完，三千锦衣卫立刻有些臊动，虽然知道最终会上战场，但却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所以大家都比较惊异，当然也有人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

“大家想好了，然后找几个的百户登记一下，凡留下的，于二日后在此集合，明白吗？”朱由校提高了声音说道。

“明白！”

朱由校对着，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三人又说了几句，让他们登记结束后把结果报上来，人如果不够好及时从南宫那边选。

虽然说的轻松，去留自便，但放在锦衣卫这边的期望还是很大的，否则也不会袁可立一谈及千人沿岸袭击建奴的计划，朱由校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三千锦衣卫里的佼佼者。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有舍才有得，如果强令他们全部都去固然是可以的，但一是不符合朱由校的性格，二是有怕死鬼在里面的确会带坏战斗力。

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各自归队登记，当然这一切都是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口头登记，无所谓就是留的人不动，怕死的人出列。但等了很久，三千人都在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动的，机会就摆在眼前，留下来就是皇上彻底的亲军，走了，就是自动辞职，不仅失去一切，一辈子还要担个怕死鬼的恶名，锦衣卫们当然已经有了选择，如果要放弃的话，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这已经遭受了这么多日子训练之苦再退，那纯是有病了。

“回皇上，三千锦衣卫无一人愿退。请皇上示下”。三个千户重新到了皇上身边回报。

听到这样的消息，朱由校心中大震，果然是好样的！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片‘苦心’。虽然这里面有辞退的威胁在，但百分百的留了下来，还真给面子。

“好样的，朕很高兴朕的亲军都能留下来，这是对朕最大的支持和忠心，朕心甚慰，每人再赏十两！”朱由校真的很激动，这不他这边十两不要紧，三万两白银就这样出去了。

“谢皇上隆恩！”就这样每人空白得了二十两银子，从锦衣卫高兴啊，别看他们是威风凛凛的锦衣卫，说实话，有人的身家还不一定有二十两呢。就这十天的训练和打了一架，平均一天二两银子，谁敢说皇上不拿自己当亲军看。就这赏法，有几个人能顶的住？估计也就皇上能这样玩吧。

朱由校又下去搞了一下首长和官兵的亲热，然后放他们回去了，自己也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而这一天大善人苏若霖则忙着把内官监搬到了皇宫里，其实也就是文件之类的东西需要搬，其他的宫里也都不缺。但心里不爽倒是真的，好好的，被人上了眼药，宫外的根据地被人给占了。这放谁身上都不会舒服，但形式比人强，明知道是魏忠贤给自己过不去，也不敢有什么埋怨的语言和动作。

忙了一天，从‘雍和宫’搬到了宫里的‘咸安宫，’。此宫原先是客氏住的，客氏现在被杀了，咸安宫就闲了下来，朱由校不管什么规矩，直接就让内官监到哪里去办公了，算是补偿安置吧。

两边的家俱等物都还齐全，所以搬家的速度也比较快，一天的时间就结束了。通知正在银作局里帮忙弄留声机的徐光启前去交接，徐光启正沉迷于声波和物体媒介的交换之中，乐不知返呢。一接到通知，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活，去接收了雍和宫，这就是以后的求极宫。

今天最头疼的当然要数孙化元了，王应科所在的兵仗局和下属火药司，这两个地方就是孙化元暂时工作的地点了。

和一群‘没鸡鸡’的人混在一起，还真让孙化元头疼无比，听着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孙化元就感觉慎得慌。而面对他们的专业知识，更是不敢恭维。根本就是不明所以，有种朽木不可雕的感觉。

倒是在兵仗局王应科手上的那些工具、零件，让孙化元看到后来了精神。对于皇上给他的汽油弹投掷器任务，他更加有信心起来。朱由校的意思或者是象投石机一样的抛射，或者就是直接利用弹簧的蓄力进行弹射。孙化元当然的选择了自己熟悉的投石机抛射做为研究方向，因为皇上的要求不高，只是把不到二斤的瓶子射到二十丈到三十丈之间，发射速度要快，而发射装备要简单易行为便于行军。结合这些要求，孙化元简单的设计了一下，把任务要求等和王应科反复的说明，不管王应科听不听得懂，就投身自己最为热爱的火药类热武器的研究中去了。

火器的发展方向已经从皇上那里得知了一个大大概，对于枪械，孙化元总结了一下，燧发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因为燧发枪已经有密鲁枪这个实际样本，倒无须研究了。火药定量也无须有什么研究。这个也有戚继光的先例在，用纸包好了，用时直接放置在枪管之中就可以了。枪管质量那个不是他能关心的问题，那是钢的质量问题。而在枪管内刻上‘线膛’，这东西得交给工匠们研究了，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问皇上时，皇上说的糊涂不清，只说射的远。那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负责枪管的工匠了。火药的配方改良，这个也是个关键问题，依皇上的提示，不断的配比、研究、实验，大胆的添加其他的东西在里面。并把每次数据都记录下来，这条纯是体力活，找人干吧。

各位衣食父母大家好，梦难成给您们问好，说实话，第一次写书，能有如此成绩，如此多的人支持真的很幸运。当然这里的多，只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多，不说大神，和其他作者都没法比。能力有限，水平一般，这点自知之明梦难成是有的。喜欢的就继续支持，不喜欢的梦难成给您们道个歉，让您们失望了。不管怎么样，梦难成还是一如继行的尊重各位衣食父母，把这本书按着自己的想法完成，对得起喜欢本书的人，更对得起自己这辈子写书赚钱的梦。一个打赏一元钱，没想到梦难成竟然对这一元钱如此的在乎和期待，应该是这么多年来最投入的原因吧。看了有些朋友的留言，甚至打算不看本书了，梦难成只怪自己修练不足，没能满足朋友的期望，这里说句对不起了，第一本书，写的不好，请您或者您们原谅。快三点了，太困了，睡觉去了。祝各位打赏、收藏、点击、评论、推荐的朋友好运常在，一生平安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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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义子国栋

把从枪管的前端放弹丸，改成从后面放，这个问题倒是把孙化元难住了，谁都知道弹丸之所以射出，那是因为火药爆炸的冲击，如果从后面放弹丸的话，那就要把一个整体的火枪，再从后面开一个投放弹丸的口子出来，那闭合就会受影响，也就是跑气，爆炸的威力就会因为变的小的多。这和研究的目的明显是违背的。

而把弹丸和火药包在一起，制成子弹。发射的时候用燧石点燃子弹的火药，炸出子弹头，这个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子弹，成了研究中最主要的课题。

而大炮的研究问题和火枪的问题几乎是一样的，不过大炮的放大了倍数而已。相反倒是好操作一些。

就这样孙元化该分工的分工，把所有的问题一一的根据自愿报名的原则具体到人，这个自愿原则的好处是相当大的，术业有专攻，让他们根据自己的爱好、技术选择自己的研究课题，专业对口，有利于水平的发挥。

接近午夜时分，赵南星和叶向高却接到了来信，两人秘密的商量着。

“皇上下午时分，招集了三千人马进宫，但很快就放出宫来，赵兄，这个信息与我不利啊。”叶向高对赵南星说。

“无妨，这三千人，估计是皇上部署在西山伏击成国公的人马，现在功成身退。”

“倒是有人认出他们是锦衣卫，一个个兴奋的出了宫，都回家了。”

“估计是放假休息，然后再回南宫训练。”

“赵兄，有些二万多人在南宫，恐对我们的计划不利。”

“锦衣卫拿个文官、欺负个百姓那是好手，但在田尔耕的手里能发挥多点的作用？到时只要控制了宫门，任他天大的本领也冲不进皇宫，大事已定后，他们还不乖乖的就范？”赵南星为官多年，对锦衣卫的德性是知之甚详。

“赵兄，信王传信还说想最后一试，不过失败的话，可能要损失一些人。”

“给信王传信，切记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正在关键时刻，千万不要轻敌。”

“信王的语气中甚是决绝，成功的机会很大，但没说具体方案。”

“有王承恩谋划，就算是失败，相信也不会累及到信王”

第二天五月二十四日，朱由校起床后先是到了校场，昨天又来了二百支神弩，装备到了净军。现在已经有五百人拥有了成套的武器，自己的力量成一步步的强大起来，量变的积累才是质变的保证。

而孙承宗和何可纲在这里也是为一天天强大起来的净军感到高兴，这支部队虽然是由杂役组成的，但却装备了大明目前最先进的武器，这支强力武装一旦成形放出，肯定会给满清带去一份巨大的惊喜。

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乾清宫时，两个人到了，一位是莱州总兵杨国栋。其实杨国栋昨天就到了，先到了魏忠贤的府上，当然带着厚重的礼物，但老魏也不知道皇上叫杨国栋来是为了什么，倒是把袁可立重任莱登青巡抚的事情告之，并把袁可立的地位说了一下，让杨国栋别和顶着干，连自己也被皇上逼着和袁可立这个老头和解了，这可是个风向标。

见朱由校和魏忠贤过来了，急忙三拜九叩。老魏则慈爱的看着这个干儿子，其实这对父子的年龄悬殊也真的不大，相差不到十岁，却父子相称，倒也可笑。

“杨爱卿，朕宣你来，是想听听莱登那边的防务问题，而且爱卿在奏折中谈及船少，却又是怎么回事？”这次意外的获得了袁可立，对杨国栋那就可有可无了，不过袁可立过去可是要指挥杨国栋的，安排好了，让袁可立指挥的顺当些，倒不失为一步好棋。

“回皇上，莱登那边还是比较平静的，虽然离前线较近，但隔着大海，建奴处尚无船舶，只能望洋兴叹。但现在船舶、水兵都实在是太少了，就是这样还要不断的给毛文龙部赠送兵员、船只、给养，实在有些力不从心，还请皇上能够补给一些。”杨国栋开始倒着苦水。

“怎么莱登还要给毛文龙处供给？”朱由校听了一愣，怎么山东离那边这么远还要支援一二，毛文龙所处的地方不是孤悬满清后方，还是朝鲜的地盘吗？

“回皇上，毛文龙部的供给一直都是莱登承担的。”杨国栋有点看傻子一样看了皇上一眼，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哦，那杨爱卿观毛文龙部如何？”一直以来朱由校都觉得毛文龙和朝廷大臣们都不对付，所以在钱粮补给方便，都是毛文龙自己搞的。但现在一听，原来还是拿着朝廷的。

“回皇上，臣对毛总兵相当的不满！愿再次弹劾他。”

“哦，爱卿说来听听。”以前都是文官体系对毛文龙说三道四，这武官会怎么说，朱由校还真想听听。

“启奏皇上：毛文龙专阃海外六年，糜费钱粮无算，今日言“恢复”，明日言“捣巢”，试问所“恢”者何地？所“捣”者谁巢？罪一；设文龙于海外，原为牵制建奴不敢西向也，数次过河，屡犯宁锦，全不知觉，牵制安在？罪二；东偏接境朝鲜，辅车相依，乃日以采参、掘金大肆扰害，鲜寔不堪，致生擕贰，罪三；铁山既失，鲜半入敌，伤残属国，失律殒师，罪四；难民来归，冐充兵数，或任填沟壑，或仍罹锋镝，掩败为功，罪五；皮岛孤悬海中，非用武之地，屡次请饷数十万，竭民膏血，罪六；零星收降，捏报献俘，假造谩书，欺诳朝廷，罪七；私通粟帛，易敌参貂，藉是苞苴，为安身之窟，罪八；通商，接济，事出权宜，坑货至百余万，怨声载道，死亡相继，罪九；岛中辽民，总凑应点，不满三万，欲冐皇赏，册开十五万，从前侵克钱粮，不计其数，罪十；至如奉旨移镇，竟若罔闻，奉旨回话，绝无应答，煌煌天语，视如弁髦，此等滔天之罪尚可容于尧舜之世哉！”杨国栋从怀里掏出一个拆子诸一的念着，把毛文龙说成了千古罪人。

其实历史上对毛文龙的确是褒贬不一，这杨国栋的十大罪也不过是早出台了一段时间而已。比如孙承宗、何可纲等和袁崇焕有关系的人就对毛文龙大批特批。

朱由校对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感觉了，毛文龙是好是坏他不想做什么评论，因为在朱由校看来，一年二千多万两银子就这样被辽东给用了，但结果却是不断减肥了满清，激起了大明的遍地烽火。最后把大明整个的葬送了。这才是事实，以前还以为毛文龙部没有参与到这二千多万两的分配，现在看来，远不是那么一回事。

做为将领不能保家卫国御敌于国门之外，还拿这么多的银子，也真说不过去。不管历史对你是否公正公平，但拿人钱财予人消灭，这话是人人都懂得，但整个辽东体系却没有做到这点，所以朱由校对他们只能是敬而远之，不招你们，一旦成军之后，你们也别再想一年二千万的好事了。

“杨爱卿忠体为国，朕心甚慰，不过此次传上前来，主要是给爱卿传达莱登青三府巡抚一职由袁可立继续担任，杨爱卿务必不遗余力的听从、配合袁爱卿的指挥，做的好，朕不吝封官赏赐，但如果阴奉阳违，背后玩小手段，不听命令，坏了袁爱卿的大事。爱卿的官也做到头了，把爱卿传到御前，朕是不放心爱卿不能领会朕对袁爱卿的重视，所以特在此提醒，杨爱卿可知关系重大否？”对于这些骄兵悍将不买文官的帐，朱由校还是有所耳闻的，反正杨国栋也叫来了，倒不如力挺一下袁可立，一是做给袁可立看，二是让杨国栋也知道自己对袁可立的重视程度，别干什么不听命令的混蛋事。毕竟袁可立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决策者，眼前这位才是执行者。

“臣知道了，臣一定对袁巡抚惟命是从，不敢有违。”杨国栋吓了一跳，眼睛偷偷的往魏忠贤处瞟，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见此赶紧的说。

从接来进京的奉旨后，就开始多方打听，到底是什么事，自己只不过上了个折子说兵、船少，要点钱用用而已，这样就被召见了。这不能不让他奇怪。昨天日干爹也没能给个明确的答复。但谁也没有想到皇上让他进宫来的目的，竟然是给袁可立站脚助威来的。这倒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事，皇上为了让一个巡抚有威信，把当地的总兵叫过来威胁一顿，这太不可思议了。

“杨爱卿能够如此，朕心甚慰，去找袁爱卿报到去吧，后日出发，护送袁爱卿上任。”对杨国栋朱由校也没什么感觉，当废物利用吧。

“臣遵旨，”杨国栋的脸色急变，太不把自己当事了，刚刚犹豫一下，就看到魏忠贤那边传过来严峻考验的眼神，连‘干爹’都如此，那自己还有什么指望，急忙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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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卢公上任

老魏也在一边看的胆战心惊，这袁可立也太受皇上重视了，万万不可得罪。还好自己伸出的橄榄枝老袁那边接住了，否则要是闹个不死不休，看皇上重视的程度，那可就不好办了。

“爱卿去吧。”

杨国栋走后，宦官来报，软禁中南海的黄尊素，要求面圣。那就见吧，当时也给了黄尊素这个承诺，可以随时求见。

黄尊素比起上次来倒是胖了几分，看来皇宫的饭菜还是比较养人的。其实这段软禁的日子都快把黄尊素逼疯了，困在海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然人是有的，但都是不识字的宦官，黄尊素也不把他们当人看。

心沉不下去，写书画画也完全都乱套了，就这样过了几天，才平静下来，想着和皇上对话的情景，皇上不愿意杀他，这是肯定的，否则也不会软禁之说了。用他，皇上也是不会的，依皇上的话说就是认为他会好心办坏事。过了几天后，黄尊素任命了，强迫自己沉下心来，而皇上说的许多话，如‘取之与民用之与民、大儒之才，朕不忍加害、爱卿的清谈误国，一味的纵容工商阶层抗税，爱卿此举无异与要遗臭万年、收商税以充国库、免农税以得民心，’这些话，他慢慢的思考着，到底有没有道理，越想越觉得收税其实并不等同把东路的经济毁于一旦，特别是现在国库空虚，国家都不富了，拿什么养兵呢？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就是荀子所说的，“上好贪利，则臣下百吏乘是而后，丰取刻与，以无度取千民。”怎么皇上说的是如此的义正词严？反而说不是供自己挥霍。

而皇上提出的收商税免农税又是什么意思？如果免了农税那国家的收入何在？难道就仅仅的凭借着商税？这些东西无论黄尊素怎么想，就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所以最后他要求见皇上，本来报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皇上还真准了。

“黄爱卿，见朕所为何事？”朱由校对这位东林智囊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学问越高的人，对文化发展都有着极大的贡献。这样的人成立个文化部、教育部扔过去，那将会起到极大的积极作用。

“回皇上，草民因对皇上所说的免农税不解，特来请教。”黄尊素相当明智的不提什么回家、要自由的事，他知道提了也是白提。

“原来如此啊，朕本来只对极少的人提及过此事，今天破例给爱卿谈谈。”接着朱由校把打算自己赚钱贴补农税的事情说了出来。

黄尊素听了大惊，皇上这个想法也太惊世骇俗了吧，一个人真的能把天下农税四百多万两银子赚过来？黄尊素生活在江南富裕地区，对赚钱可不陌生，但一年赚几百万，还真没有这本事。不过眼前的却是皇上，他要是一心想着赚钱，那天下的生意没有他做不成的。

当然皇上此举也大大撞击了‘与民争利’的高压线。如此做为，那百姓将如何自处？和皇上展开竞争？可能吗？这样全天下的生意岂不是遍地皇商，那商人又将怎么办？岂不是被皇上逼的无路可走？

“皇上，如果这样做，那天下商人又将如何处之？”

“商人当然是接着做生意了，而且可以代理销售朕生产的产品，做朕的马车等等，任何世界离开了商人那是万万不能的。”朱由校没有听明白黄尊素的言外之意。

“皇上，草民是说，皇上做商人，凭借着权势和财力，会挤掉商人的空间、、、、、、”

“嗯，原来爱卿有此担忧，那到大可不必，朕的产品是别人没有的，比如卫生纸、玻璃制品等和其他的商家并没有什么利害攸关，而一些消费品，如酒店、糕点、首饰等也是高端消费，这完全是公平竞争，对于市场发展属于良性循环，而下一步最主要的公用设施，那更是以前没有的，朕倒是会紧紧的抓在手里。朕的这些实体不仅不会对商人产生任何的冲击，反而，就因朕的产品而丰富市场，更因朕所设的实体需要招收大量的流民，使治安更加的安定，更重要的是造就一大批富裕的工人，反过来加入购买者的行列，更加的繁荣商人的经济。”

朱由校的理念就是免税，解放农民的生产力，国家暂时就会处于稳定当中。而利用兼并土地产生的大量流民做为劳动力，把自己当成全球最大的资本家，开设各种企业实体，创造财富。一方面充盈国库，一方面把钱又在搞科研上，再一方面建更多的公用设施。把赚来的钱再回归社会。

这样大明就会强行的进入一个富裕的阶段，只要把内因搞扎实了，没有什么内乱发生，那就可以腾出手来，搞政治、回复领土、扫清一切中国潜在的威胁了。当时前提就是解决财政问题先，没钱搞什么都是瞎扯。

“皇上此举可行否？”黄尊素根本不信朱由校这‘大同世界’美好蓝图，喊着免农税的革命者倒是有不少。均田免粮的口号都打了出来，但有什么用？

历史上有人想抢天下时就会打出这样的旗号，争取社会下层众人的支持。任何社会总是穷人多，富人少。财富大都掌握在富人手里不会凭空产生。均田就是从有田人手里抢下财富。不劳动就能得到财富？多好呀！免粮就是不交税，政府收不到税国家能机器能正常运转吗？所以造反者一旦得到天下，一部份有权者就成了新的富人，历史又重新开始。远的不说，大明的朱元璋就是个典型代表人物。

而时经两百年后，朱由校再次提出，信他才怪了。

所以接下来的谈话也变的有些诡异起来，最后君臣还是散了，约定以后再‘战’。

今天却一官员抵达了上任地点，就是去大明府赴任的卢象升，卢象升的仪仗队可不是和宋应升一样的寒酸，而是相当的宠大，仅自己的族人就上百人，而他的周围紧紧的围着亲兄弟卢象观和卢象晋、卢象同，而后更是一百多卢氏的族人。因为卢象升平时以练兵的方式训练他们，所以个个昂首挺胸，精神十足，虽未上过战场，但彪悍之气尽显。

这声势浩大可不是只带着一个琴童上任的宋应升可比的，更有甚者，卢象升虽然年轻，但已经是有着七年‘工龄’的‘老干部’了，而宋应升只是官场上的一个新手，这个‘工作经验’是宋应升没法追上的。

卢象升还带着妻子王氏，所以家眷的队伍也是不少。而皇上送的五十万两银子就在队伍的中间，运银子的也是宦官，这点本来卢象升要拒绝的，但皇上坚持给卢象升造点声势，在大名府立威，所以要求用宦官专门送来。

就这样，浩浩荡荡小几百人的队伍组成了。开进大名府，直奔府衙，一路上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这里面就包括上任知府的探子。

一路走的是不慢，但却遇上了当街拦桥喊冤的桥段，事实很简单仍然是欠钱不还引起的，告状的却是讨债的。原因倒是汉、回两族的矛盾引起的。

原告名马仕远，经营着一家烧卖馆，就是烧麦，又称烧卖、稍美、稍麦、稍梅、烧梅、鬼蓬头，是一种以烫面为皮包馅上笼蒸熟的面食小吃，为大名县著名的清真风味小吃。大名县正宗的烧麦馅是牛羊肉大葱的，因是**发明的这种东西，所以大多烧麦馆都是清真的做法。皮薄光亮，柔软筋道，馅心抱团，造型美观，味道醇香，令人望而垂涎。

但这个东西卖火了之后，却引起当地汉族人的注意，同时也跟着做，不过用的却是猪肉。所以相临的两家都是烧卖馆，这一汉一回，矛盾就出现了。正象孔子杀少正卯一样，只有同行才是赤果果的仇恨。

本来竞争的纠纷是持续了几年的，也没出什么大的事情，但事态的转变就是被告的一家出了一个‘大人物’，成思杰从小师从高人，学成武艺回来，很快‘统一’了大名的**豪杰，成了燕赵一霸。

可怜的马家，就此开始倒霉，生意根本做不下去了，三天两头的被砸，根本干不下去，而告官，也没有抓住人的手，成思杰一个不认，又使了钱给衙役，二次之后，马家也不敢再告了，衙门冲南开，没钱莫进来，马家知道这样下去等待他们的有可能是彻底的破产。所以被迫关门停业，惹不起，躲的起吧，决定远走他乡别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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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名官田

就这样，马仕远走上了漫漫上访路，和躲避追杀路。（成家已经杀了他家十二口，会在乎他一条人命吗？）但现在成思杰又开了武馆、镖局，招收了不少的徒弟，镖师，在大名府的关系也越来越硬。羽翼已成，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从县衙到府衙，基本上都使了钱、走了关系。

自古有钱能使鬼推磨，县衙和府衙都知道这一，一是拿了钱，二是，武力压制不了成思远，除非出动军队，否则根本干不过人家。谁又会没事找这个头疼。所以没有一个愿意受理此案的，而那十二口尸首就这样被定性为流寇、土匪所为，成为了一件无头公案。这种说法也是全情合理，大名属于三省交界之处，土匪横行由来以久，马家举家迁走被土匪盯上了也再所难免了。而燕赵之地本身好尚武之风，平时客串一下土匪这个行业的人相当的多。

马仕远在告状无门的情形之下，听到了新任知府卢象升要来的消息，当然的抱着一试的心理，拦轿喊冤。

看了递来的诉状，没想到还没上任，就接了这样的差事，留下诉状再做主张吧，现在上任要紧。于是让马仕远回去听候传讯，谁料马仕远却说出了一番此时正遭受追杀，如果放自己回去，基本上因行藏已经露，恐怕没命再等报仇之日了。

这话倒让卢象升吃了一惊，这成家的势力也太大了吧，杀了马家十二口不算，这还要赶尽杀绝。一想就让马仕远跟着车队，算是保护证人吧。

但这件事被围观的百姓很快就传开了，并且传到了成家的耳朵里，成父听后急忙的叫来儿子成思远，劝其快逃。出了大名府，凭儿子的身手，谁能抓到他啊。

但成思远却说：“父亲不必惊慌，想那县官一介书生，初来乍到不知厉害才接了马家的状子，而凭他那些个差役，根本就打不进儿子的武馆，要知道武馆里的二十几人都是当时参与杀人的，而且都是附近的豪杰，为了他们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那狗官不识好歹，儿就冲进官衙，抢他一番，带着家人风光的出走就是。”

成父就说的一愣，一想如果真的被官府抓住了，左右也是个死，儿子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儿子在大名这个地面上，是打遍大名无敌手，如果要走谁也拦不住，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助阵。要知道这些人里还真有山东那边的土匪。

而卢象升一行到了府衙，顺利的和前任知府办理了交接仪式，看着卢象升的仪仗，和带着众多的宦官，倒是把府衙里的人都震住了，没见过谁这么摆谱的，家将、亲眷仆役带的多一些倒情有可原，但带着宦官上任的，还真是大明头一份，（他们不知道这是第二份了）。

但让他们惊奇的还在后面，带着那些宦官一个个往整理出来的库房卸东西，那东西一瞧就是银箱，贴着皇家的封条，一看就不是凡物。

前任知府这边一走，又安排好了宦官们休息，卢象升就急不可待的行使起了自己的权利，升堂招集众人训话。虽然不能听马仕远的一面之词，但对大名府的第一印象还是有些影响。府衙里所有的人都放下手头的事情，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规规矩矩的过来拜见新上任的府台大人。

不象别人，卢象升是个魄力十足，雷厉风行的人物，在众人礼罢后，转眼把皇上特赐的三年免农税政策宣布了。本指望官吏们能够震惊一下，进而大赞大谢皇恩隆厚之类的评语。

但没想到官吏们一个个很漠然，更有些不明就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卢象升为官七年，对地方上官吏利用税收之际强行摊派强鱼肉百姓的事情听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眼神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因为皇上的恩赐来的太突然，断了他们长期以来发财的一个路子，再也不能靠着盘剥百姓来自肥了。

于是接着说：“皇上仁慈，目的是为了使百姓免受农税之苦，尔等必然严令各县、所有的差役，不得有任何人再使收农税，否则以抗旨论。”

但说的这些仍然没有让这些官吏有什么触动，仍然低着头不言不语，难道他们就如此的麻木不仁，根本不管不顾百姓的死活？皇上给自己三年免税的目的是什么？主要就是给自己立威的，但堂下却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已的样子太让人受不了了。

“啪！”坐在上面的卢象升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尔等可曾听到本府的讲话？”

他们此种表情难道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吗？自己可是带着训练十足的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文臣可比，就是全部把知府的人都换了，自己的人手也足。因燕赵之地多豪杰之仕，所以准备的充足一个些。这点卢象升很有自信，要大义自己是深得皇上圣眷的正经的知府；要人自己带的也不少；要关系，自己七年的经营京里也是故交多多。哪里会在乎这些人的下马威，接着提高了语气说：“皇恩浩荡免了大名府三年的赋税，尔等本应为百姓高兴才是，怎么还象本府给尔等带来了麻烦一样，是何道理？”

“回府台大人，请暂息雷霆之怒，且容下官禀报，下官等发愣主要的原因是在大名府几乎没有私田的存在，全部的田地都是官田，所以从来就没有交田税之说。这点可能府台大人不知，所以下官等乍一听说，都在发愣，还请府台恕罪。”一名身着八品官服的经历司站出来回到。这政策太奇怪了，放在别的地方真的会引起相当大的效应，百姓们肯定会高兴的不知所措，欢呼个不停以各种方式去感恩去庆祝。但在大名府，几乎根本就没有私田，全部都是官田，更没有交税之说。所以大名府里设的户房除了管理户口外，根本没有征税纳粮的业务。

所谓官田，是指明初时，官田皆宋、元时入官田地，厥后有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学田，皂庄，牧马草场，城壖苜蓿地，牲地，园陵坟地，公占隙地，诸王、公主、勋戚、大臣、内监、寺观赐乞庄田，百官职田。官田入各级政府土地赋役册籍的主要是庄田，屯田等。

另外还有没收官员的私田、诉讼程序判决没收入官田地。这是因为，明初封建王朝在这些地方不仅接收了宋元等朝大量的官田，而且还新没收了同明太祖敌对的封建割据头目以及豪强富户的田地。

在北方，一般的情况是官田寥寥，惟有大名府，据正德《明会典》之记载，官田却高得出奇，有五百十七万亩之多，竟占了当时全府在册田土百分之九十九·五一。这不仅在北方是绝无仅有，而且也超过了江南官田问题最严重的松江府而雄距全国之首。

所以皇上的三年名税和大名府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众人当然的有所漠然，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对这样莫名其妙的政策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卢象升看看下面站满的官吏，又看看身旁站着的卢象晋、卢象观，和一脸憋笑憋的很辛苦的卢象同，狠狠的瞪了卢象同一眼。这第一天上任，人丢的还不是一般的大，怎么自己这么倒霉遇到了大明官田占全部土地的大明奇葩。皇上这是为自己立威吗？这也太恶搞了吧？

这不正象一个乐善好施的人，给人家准备了一大车的肉类制品送给了一个灾区，结果灾区的人都是和尚，全部的素食者，根本没有人会吃一口肉。这一片好心使水里了。

尴尬了一阵的卢象升轻咳了一下，双手向上拱以示尊重，边说：“皇上以此虽然不适用于大名府，但其恩赐之意、仁慈之心却明白无疑。”

“下官（小的）深感皇恩浩荡。”

接下来卢象升又详细的问、查了府内所有的人事、财政等事，缓了一缓后，把今后发展经济的总体目标宣布了一下，顺便把皇上特赐五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宣布一下，这下官吏衙役们倒没有了刚才的淡定，知府上任，皇上送礼，这事本身就是最好的八卦，但隐隐的却显示出了知府的后台正是当今的皇上。

大名府的水很深很深，不是一般人能探到底的，正因为都是官田，所以府里有背景的人太多太多了。而这些官吏甚至是衙役早早都已经选队站好了。不仅是府衙里就是下边一州九县的县衙里，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复杂的很，搞不好就挂上了京里的这个大佬或者那个皇亲、勋贵的。

但无论什么样的关系，能有皇上直系的硬？这卢知府上任，皇上虽然给了一个三年免税的笑话政策，但不管笑话不笑话，已经可以看出知府在皇上眼里的地位。而一下再给五十万两的礼金，这恩宠就太大了。自己背后的势力在府台那边还真不够看的，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是烧到自己的头上，那可是白烧啊！本来有所放肆的心理现时收敛起来，虽然都是微低着头，低的又更点低一些了，这年头还是低调点好。

给各位衣食父母问好，特别感谢一下‘不看书007’的强力支持，梦难成实在太谢谢您的错爱，从一开始的打赏到了今天的打赏，真的让梦难成感到幸福。看到了自己辛苦码字有了回报，这里表示感谢。还有各位点击、收藏、推荐、打赏的朋友，没有嫌弃梦难成写的差依然的支持。感激涕零。祝平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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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选举皇帝

卢象升看这效果还是比较不错的，挺满意下面官吏的恭顺，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三个弟弟，特别是最小的卢象同，这时候那阵笑意也过去了。

又把政务的事情问了问，转而开始转到马仕远的案子上去了。带被告上堂询问，这才是合理的程序，但捕头张家成却磨磨叽叽的赖着不想走，被催狠了才带人去拿。

皇上交待卢象升的任务是发展经济，所以了解大名府才是首要的，正在堂上问着话呢，没想到半个时辰不到，张家成被打了回来，一问方知成思远拒捕，带去的二十个衙役那点战斗力根本不被人家看在眼里，三下五除二的就给收拾了，成思杰都没动手，就被他武馆的人给收拾了。还好，没下重手，只是打了几个耳光踢几脚而已。张家成回来说不动用军队可能是不成了。

“反了！竟然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如此祸害怎么能留他？！卢象晋听令，家丁集合，要府亲自前去收拾此等小贼！张捕头带路！”靠这些废物肯定是斗不过人家武馆的，而去调卫所军，一是显自己无能，二是卫所的战斗力也就是个摆设，兴师动众再抓不住人，那自己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府台不可啊，那成思杰号称大名第一高手，又开了武馆镖局，和**更是纠缠不清，千金之子不立危墙，且不可亲身前往，”下面的官吏此时倒是装模作样的阻拦，好象是相当关心的样子。

“高手？在本府看来也就是寻常，如此更要会会此人了，出发。”卢象升在北京那是腾不开手脚施展武艺，在这里以后可是自己的天下，早就听说燕赵之地好尚武之风，民风彪悍。趁着这时收拾一下这个大名第一，也立立自己的威风。

很快带着一百多族人亲兵到了成思杰开的‘霸拳武馆’，名字起的也是相当的嚣张，当然这个嚣张也是成思杰不断的踢馆踢出来的结果。

“官府抓拿嫌犯，无事之人躲开，如有阻拦，格杀无论！”卢象晋冲着门里喊道“围起来，不准有一人跑掉，如有反抗，老规矩：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违者斩。”卢象升没有多说其他没用的话，直接下了命令先围起来再说。

“跟本官进去！”虽然看着门后面站着不少的武生，但卢象升直接的无视，从亲兵肩上取过大刀，率先走进门中。

说是武馆，其实不然都是附近地区的山贼土匪聚集在一起，在这大名府里设的一个销脏、落脚、打探消息的点。一见官府带这么多人前来，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没别的官府的战斗力不行这是共有的认识，且杀杀他们的锐气再说。

这一冲可不是刚才衙役们来时那样的和风细雨了，卢象升边冲边挥舞着大刀，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光是大刀那一百多斤的重量就不是人能挡的了的。什么兵器一碰就飞了，那还怎么挡啊？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道理，更何况卢象升还是武艺超群。

在他招着就死碰着就伤，挡者披靡的带领之下，所有挡路的‘武士’通通被拿下，一路冲到了院子里，前边迎出来了武馆的馆主成思杰。

“大胆嫌犯，本府命人传你到堂问话，竟敢以身拭法，殴打官府之人，分明是谋反！现在见了本官，还不跪下受降，等待何时？”卢象升这一路打的正爽呢，虽然没杀死一人，但刀头和身上，还是沾着些血迹！形象特别的威猛。

“狗官，竟然想拿爷爷，今天让你来得去不得，拿命来吧。”成思杰一看，知府竟然亲自上阵，看来府衙里已经是全体出动了，他这武馆里也有三四十人，而镖局那边的二三十人已经往这边赶了，看来这一仗后，就要正式的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了。抓个知府玩玩，也是不错的选择。

“既然如此，手上见真章吧。众儿郎听令，杀！”卢象升手持大刀，向着成思杰冲了过去。大将生来胆气豪，手持镔铁大砍刀，冲向贼首捉对战，誓把狗头切两半。

这下到把成思杰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这个知府会武？而且那把大刀怎么这么大？但艺高人胆大，手持双刀也迎了过去。卢象升双手将刀高举，冲着成思杰就是一记力劈华山，成思杰双刀交错，一招双鬼推门，想要封住大刀，然后再展开刀势，但来的这扇门太重了，根本不是他能推开的。所以悲剧发生了，可怜的孩子苦练二十年的功夫，竟然挡不住一个知府文人一招，两把刀的刀背冲着自己的头就下来了，一侧头闪过，但刀背硬生生的反砍到自己的肩膀上，砍入被骨头挡住。身体也因承受不了，跪了下来。

卢象升双手用力一压，狠狠的压住成思杰，嘴里豪气干云的说：“大名第一高手？不堪一击，来人，绑了。贼首以拿，尔等如不放下兵器，以谋反论！”

就这样，在挥手之间，卢象升一招败敌，解决了成思杰。这个在大名延续了五年不败神话的人物，就此一败涂地，摆在他面前的不仅是失去了霸主的地位，同时也将失去他的人生。

余下之人一看成思杰被擒，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意识，被亲兵们三下五除二的绑了一大批，一小批往外逃。正巧此时镖局的人往里冲，这一下机会倒是被几个人抓住了，逃了出去，反而镖局的众人全部被擒。

抓回府衙，一升堂，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了，一共二十四人参与了当天的抢劫杀人案，其中有三人并不在大名，而是大名附近落草为寇，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而其中抓捕的也多是汪洋大盗、土匪草寇。这一下，卢象升的名声大振，在大名府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文武双全的知府了，绝对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而身在皇宫大内的朱由校并不知道自己搞了个乌龙免税事件，相反是跑到容妃那边，表现一个做丈夫的喜悦，容妃的地真好，这不太医那边确诊，又怀龙胎。对于上边早夭的五个子女，朱由校谈不一丁点的感情，但对这个腹中的孩子却是相当的期待。

对着容妃不断的大献殷勤，一副奴才样。把容妃感动的不已。让容妃躺在床上，朱由校也脱鞋上床，侧身对着容妃的肚子说：“容妃，如果是儿子的话，朕一定好好的教他干好木匠，让他天天自由自在的干木匠活，成为天底下手艺最好的木匠。”

“皇上！？”容妃大大的不依，冲着朱由校撒娇道：“就是人家平常人家也是想着将来或者教孩子读书识字，做个大文人；或者习练武艺，将来保家卫国。哪里有皇上这样，想让出孩子当木匠的？”

“爱妃此言差矣，朕只是这样一说，并不是为我儿做什么决定，不过朕绝对不会强迫儿子做不喜欢的事，按着他的兴趣顺势引导他，让他快乐无比的生活。”

“难道皇上不想让孩子继承皇位？”容妃坐着稍稍紧张的说。

“如果儿子喜欢，朕会支持他当皇上，如果不喜，朕也不会强迫他。可能在别人眼里皇上这个工作搞好，但却不知身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也不容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倒是想做个有钱的田舍翁，整天干点自己喜欢做的事，轻松写意，享受着慢生活，那有多好。等局势平稳以后，我就要开始实施这个计划。”说实话朱由校真的不是搞政治的料，爱好、性格都不适合这个位置，整天的称朕道寡也非所愿。

“那江山怎么办？”怎么听着皇上是要禅让皇位的感觉，这是容妃不愿听到的，谁不想自己的儿子风光无限，而自己也能母凭子贵坐上皇后的宝座。

“朕告诉爱妃，但千万别乱传。朱家子孙众多，亲王郡王也是不少，朱家王朝可不是朕这一支的，大家都有份，所以朕想着让他们都凭借自己的能力，来争这个皇位。”

“皇上，那天下不是大乱了吗？”这等胡话第一次听皇上说起，容妃立刻大惊，起身对正把头枕在自己肚皮上听音的皇上说。

“容妃别急，且听朕讲完。”朱由校伸手慢慢的把容妃按住，轻轻地让她躺好，接着说：“朕说的这个争，不是打仗的那种争，而是给百姓每人一张印好的纸，这纸就叫做选票。只要认为那个亲王郡王好，就可以投他一票，然后数数谁的票多，谁就做皇上，这皇上呢一次只能干五年，最多连干两次，就是选票再多也不能干了。这样一来，那些亲王们为了当回皇上，肯定会拼命的对百姓好，好让百姓把选票给他。爱妃要知道，咱们大明的亲王郡王可是遍布全国，只要他们对百姓好了，管理好地方，老朱家的皇室地位才能有所保证，否则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别人给推翻了，那样大家连命都没了，还成了千古罪人。而这样一选，正应了一句皇上轮流坐，明年到我家，爱妃说朕的方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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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云贵总督

“皇上这话，臣妾不敢说一个字，在皇上的眼里，这皇位倒成了过家家的儿戏了，这样的话臣妾请皇上不要在外面乱说。”容妃的脑子基本上让皇上说的‘当机’了。这话也就是皇上说的，换任何一人这样说，估计非得治个‘诛十族’的大罪不可，太不可思议了。

“朕也就是可最知心的容妃才这样说的，而且时局如此不稳，要是把朕的话传出去，那天下非得大乱不可，也就是想想而已。”朱由校当然也就是想想，虽然这个身体的‘两任领导’都对皇位不感兴趣，但就是不干这个皇上职务，满清、李自成，都不会放过任何时候个朱家的亲王还是郡王。只能奋起抗争才是正理，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利用皇上的权势，想法干掉一切对中国、对自己的危胁也是正经。

小两口正胡乱说着呢，宫女刘香云进来报说，皇上召见的左都御史贾毓祥到了。这个人物是个见解独特的敢言之仕，朱由校还是挺看好的。

“带他去乾清宫，爱妃，朕去了，”

到了乾清宫之后，贾毓祥立刻过来拜见，又是一个老人。这大明的老龄化也太严重了，孙承宗、徐光启、袁可立的年龄都已经六十以上了。眼前这位眼看着也五十岁上下了。看到卢象升那样的年轻化干部还是要抓紧时间培养，否则一旦出现了断层，就不太好办了。

贾毓祥规规矩矩的大礼参拜，朱由校让其平身赐沙发。贾倒也老实，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的一语不发，等待着皇上的问话。从上了那一折子被召进京，这老夫子的心里就没平静过，料想到自己得到了皇上的认可，应该能进入了皇上的眼底，重用是肯定了，但到底重用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贾毓祥1994年中举、1610年中进士，做过知县，当过御使，还巡按广西三年，现在仍是御使言官。这就是朱由校掌握的贾毓祥的资料。

“贾爱卿，上次朕看了你的折子，朕以为很有见地，特将爱卿召来，爱卿能详细的谈谈吗？”云贵总督这个位置看似偏远，实则相当重要，那里民风强悍，连壤着西藏、越南、缅甸、老挝等国家，这些国家许多的人都是汉人过去的。所以对收复西藏和南亚功略有着相当大的作用。虽然把秦良玉这颗旗放了过去，但文官体系也相当的重要，所以想从侧面考察一二。

“回皇上，臣以为、、、、、、”贾的功课做的相当的足，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等众多方面论述了辽东的危害性，以及如此被拖下去，可能出现的危局。

“那爱卿有何良策？”

“臣先请皇上恕臣，臣方敢直言。”

“朕赐爱卿无罪，但言无妨。”

“臣以为，与其和建奴在辽东那地方争执不休，何不退而求其次，放弃关外所有地盘，收缩兵力固守山海关一线，凭借着城墙的阻隔、后勤补给之方便，阻敌于外。把省下的钱粮招募兵士，改良兵甲，积蓄力量，练出雄兵百万，然后层层推进收复失地，甚至是灭了建奴也有可能啊，皇上？”贾毓祥有这样的言论，难怪要先请旨名罪了。收缩防线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放弃领土，给建奴，这样明显的卖国贼言论。和大明的不割地不赔款的原则是大为违背的，恐怕这个言论一传出去，贾毓祥这辈子也就完蛋了。

“空间换时间，”但朱由校却没有这样认为，而是想到了一个新鲜的词。

“皇上所言极是，这每年的二千多万足以将大明拖垮，与其这样为了面子死撑，倒不如把拳头收回来，积蓄力量然后再打出去。二千多万两银子，能够养活近百万兵马，就这样扔在关外，还不能对建奴有丝毫的作用，这种战略经过这么长时间，大明会越打越弱，而建奴那边则越打越强，明显是一场吃亏的战争。倒不如放鸡肋一样的土地，把钱用在操练新兵、改良武器之上，等力量积蓄到有了绝对优势之后，再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摧毁建奴。皇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臣请皇上三思而行！”激动的贾毓祥此时说着说着已经站了起来，并上前几步，跪到了皇上的龙书案之前。

“爱卿起来吧，朕听了之后，深以为然。爱卿些言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时局现在有些变化，以后爱卿会看到的，但是爱卿忠体为国之心，朕看在眼里。朕心甚慰。”听到贾毓祥谈及操练新兵、改良武器，朱由校已经肯定了此人的见识非凡，最起码和自己一样，看到了长此以往，建奴没打死，倒把大明自己给拖垮了，因此想到了釜底抽薪之策。以绝对的军事优势打垮建奴。这应该算个能臣。

“臣还请皇上三思。”

“朕看爱卿的履历，曾经巡按广西，但不知对云贵那边熟悉吗？”

“回皇上，倒是游历过云贵一些地方，熟悉还谈不上。”

“此前，云贵总督朱燮元请辞，朕已经准了，朕想让爱卿担任，不知爱卿愿意？”

？？？贾毓祥一听被雷的不清，这列土封疆的大吏也能落到自己的头上？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吧，虽然知道皇帝可能会重用自己，但没想到，竟然重用到如此程度。

“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誓死做好总督之位。”贾毓祥连推辞都没敢，这好事要是因为谦虚一下而跑了，估计他能后悔一辈子。

“好，但朕要爱卿前走，是有任务的。这点爱卿可要想好了。”

“皇上但有所言，臣莫不依从。”

“朕对云贵相当的重视，主要的原因，他是解决回复西藏、交趾的关键，是必经之地。”

“收复西藏、交趾？”贾毓祥一听，愣住了，这皇上也太好高骛远了吧，现在大明内外交困，哪里有力量在西南沿线再行开战？“皇上有此雄心壮志虽好，但现在形势对我大明不太有利，仅建奴就将大有拖累住了，北方还有蒙古鞑子虎视眈眈，在此种情怀下，如何能够开辟另一战场，请皇上勿要眼高手低，还是等处理完辽东问题再议其它吧。”

“爱卿所言何理，朕也不是现在就要开战，但爱卿此去，却要帮朕打好前站，把那里的山川河流、地形地貌、兵力分部等给朕详细的记录下来。爱卿到任之后，令秦良玉征兵，无论是在她的老家还是在云贵地区，都可以，但所征兵马要适合山地、丛林作战。秦良玉平乱之后，并带着兵马进京见朕。爱卿明白吗？”

“臣遵旨。”

“而爱卿要在云贵两省，发展经济，打仗需要巨额的开支，所以没有钱没法发动战争，更维持不了战争，同样也打不赢不了战争。但朕要求的是赚钱，而不是捞钱，这点爱卿要分清。朕要的是富裕的云贵，而不是刮地三尺的云贵。朕特许云贵地区三年免除一切税收，一是给爱卿树威，二是鼓劲发展经济。并给爱卿带百万两银子以备发展经济所用，这是朕给爱卿的本钱，朕相信爱卿会给朕经营出一片清明、祥和富裕的云贵，并给朕赚大量的钱。上任之前去上林苑考察一下那里的经营策略，应该对爱卿有所帮助。而整顿吏治，那就全外爱卿的本事了。”

“皇上天恩，臣肝脑涂地，万死难报。”贾毓祥完全被皇上的话雷住了，这恩德大了去了，没想到已过知天命年龄的自己还能够得到如此大的际遇。士为知己则死这话正是自己的心情，皇上对自己太好了。

“朕对爱卿充满了希望，朕不希望爱卿和其它官员一样，不是捞钱就是捞权，沉迷于物欲当直不能自拔，最后锒铛入狱误人误已，为使爱卿时刻警省，朕会派人前却监督。不是不信任，是保护爱卿不迷失在宦海之中，保持一颗干净的心。”对于贾毓祥，朱由校是第一次接触，如果不是，没办法彻底的信任，派人过去跟着当然是防范一下，别让自己的心血和银子白白的流失。至于派谁去朱由校还没定，虽然云贵那边也有镇守太监，但那都是养肥了等着杀的货色，指望他们根本不可能。

“臣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保持一颗赤诚之心以报君恩。”对于派人监督，贾毓祥并没有一点的排斥，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有皇上派人监督着，更加的好和皇上联系。

“大伴，带贾爱卿去办理一下手续之类的事吧。”

“奴才遵旨。”

这时宦官来报，兵仗局的张万声有事回禀。

张万声？听着耳熟，但真记不得此人是谁。结果进来一看，原来是和崔尚隐一起的工匠，现在正研制船弩和适合山地战的轻弩。

“参见、、、、、、”

“免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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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烤鸭炮弹

“回皇上，奴才等造出了适合山地用的轻弩了，还请皇上观看。”原来崔尚隐现在正忙着在西山练钢，这段时间的研制，就是张万声他们二十几人在忙活。虽然分配给了孙化元，但他却热衷于武器，对弩类的东西不是太上心。而张万声他们也对这个孙化元不是太感冒，研制出来后，试验的数据让他们很满意，所以张万声就自作主张的跑来回报了。

“山地弩制成了？”这真是磕睡来个枕头，贾毓祥走的时候朱由校就想着，这段时间贵州那边不太平，贾毓祥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开展工作，朱由校就想着如果在贾毓祥离京前，能派一百净军拿着适合山地战的轻弩，保护他上任，然后在那里直接办了云贵那边的镇守太监。没想到刚刚一想，这轻弩就研制出来了。

“回皇上，制成了，奴才们已经试过了，相当好。”

“快带朕前去。”因为朱由校以前就吩咐过，此种利器不得让他人得知，所以有了结果就只能亲自过去看看了。

到了兵仗局的靶场，朱由校接过了轻弩，只能用小巧玲珑来形容了，看习惯了屠虏神弩，这袖珍型的还真有点不适。张万声在旁边说：“皇上，此弩有两种使用方法，一种是和屠虏神弩一样，另一种是套在手臂之上的，上弩箭和发射可以用握手张开来完成。不过就准确来言，还是第一种方法为好。而第二种方法是从袖箭的原理加上去的，主要是便于携带，特别是此弩可以折叠，应对突发性、近距离的射杀，倒是有着很好的效果。”此时崔尚隐不在，张万声可是有了表现的机会。

“哦，”朱由校试了试第二种方法，张万声帮着把弩套在了左小臂之上，然后从弩上拉出连接弩杠杆的钢链子，从手心的延每个指头的近侧指关节处一绕。并在弩臂处，推上一个弩匣。

“皇上，这样就成了，请皇上试试。”

朱由校感觉了一下，冲着前方大约十丈处的一个靶子，瞄了瞄，一张手，一支弩箭飞速射出，险险的沿着靶边飞出，握手、张手，又有一支弩箭飞出，啪的一声，正中靶子，入木三分，如果是皮甲的话，肯定挡不住。

一支弩匣里有十二支弩，有四支中靶，命中率太低了。把弩从臂上脱下，按着正常方式射击，结果一十支弩箭全部中靶。

“最远的有效射程是多少？”

“回皇上，八丈内可破铁甲，十丈可破皮甲，十三丈内可伤人表皮。再远就是强弩之末了。”

“不错，谁发明的？”

“回皇上，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很好，每人赏百两银子。”

“奴才谢皇上恩典。”

“你们把弩送李德全处，以最快的速度生产二百支，弩匣生产四千个，装满弩箭。朕有急用。”明后两天，基本上贾毓祥就要走了，带着一百净军，装备上此轻弩，到了贵州也有了自保的能力。剩下的一百支再装备一百净军抽出来给自己当警卫连，这几天总感觉要有事发生，连去南宫看锦衣卫都不敢去。别看现在风平波静的，自己可从来没有放松警戒，加强防卫力量才是王道，有了这一百人的贴身保护，再加上七八千净军的防护，面对千军万马都敢闯闯。

“奴才遵旨。”

回到乾清宫时，干全聚德烤鸭工作的刍义来了。

“刍掌印何事？”拜见后，朱由校问。

“回皇上，第一家烤鸭店今天已经在前门外大街开业了”。刍义答。

“如何？”

“回皇上，今天准备的二百支鸭子早早的被抢购一空。”效果相当好，不象糕点店一样，消费太高，只能一小部分人才能享用，这个烤鸭店完全是平民消费，当然比平常的要贵个二层价格，但味道做工，都相当的地道。

“尽快开分店吧，”朱由校要求的是在京师所在开十家分店。

“奴才遵旨，”

“鸭绒收起来了吗？”这是个关键性问题，开烤鸭店是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收集鸭绒做羽绒服。

“回皇上，每只鸭子的绒毛都小心的收了起来，刚才已经送到了杜掌印处。”

“嗯，算过一支烤鸭赚多少钱了吗？”

“回皇上，不计人工费的话，一支烤鸭赚三十文钱，”

“那二百支，就是六千文，赚六两银子，嗯还是多开些分店吧，开多了才能赚大钱。”

“皇上神算，此生意的确是要靠数量才能有大利的。皇上，奴才们特意留了一支烤鸭，给皇上送来请皇上品尝一下。”

“哦，还给朕留了一支，刍掌印一说，朕还真有点饿的感觉了。”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下午六点了，还真有点小饿。

“是，奴才这就给皇上片好。”刍义说着起身，出去净手去片带来的烤鸭。不一会片好了，低头走到皇上近前，双手高举盘子过顶，呈了上来。

“刍掌印好手艺啊，”看着那被烤的十里飘香，外酥里嫩，色泽金黄，肥美鲜嫩的烤鸭，朱由校不禁食指大动。

“皇上，奴才请尝。”这时一名职务是奢员的宦官走了过来，也是浣衣局出来的，拿着一双银筷高举跪下。

“看来成桂也馋涎欲滴了，好吧，去尝吧。”这种奢员尝毒药的制度也是不错，虽然让别人先吃自己看着，但小命要紧，在当前的情况下，只要是为了保命，再大的麻烦朱由校也不嫌烦。

这时跪着的刍义双手稳稳的举着盘子，低着头，在谁也看不到的角度里，脸部肌肉抽了几下。

“皇上，”正在奢官用银筷把一块烤鸭夹了起来准备放在嘴里的时候，魏忠贤进来了。

“大伴回来了，正好一会陪朕吃烤鸭。”下午的时候派老魏去给贾毓祥办手续，这时候回来了。

“奴才谢皇上恩典，皇上东厂那边有消息传来。”

“哦，何事？”东厂那边一共二个任务，一个是宫里的监视，一个就是塞外的。塞外的太远，估计不是。那肯定是宫里的监视了，这效率真是低的吓死人了，朱由校甚至都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该死。

“回皇上，”老魏这次却看了刍义和尝菜的成桂一眼，走近了皇上，开始咬耳朵。

朱由校也没怪罪，但被一个宦官零距离接触，还是怪怪的，特别是宦官身上那特有的怪味，但一听老魏说的内容，也不由的警惕起来。

看着前面的成桂，正不管不顾的仔细认真的咀嚼着嘴里的烤鸭问：“成桂，今天下午吃的是什么？”

“回皇上，今天下午奴才的表亲来看奴才，请奴才吃的羊蝎子，但皇上吩咐不得拿任何人的钱财，结账是奴才给的钱。”成桂一愣，赶快把嘴里的烤鸭咽了下去说。

“嗯，没有忘记朕的吩咐，很好。”

“刍掌印，你今日见了什么人？”

“回皇上，奴才今日从宫中出去，在烤鸭店里见的人很多，不知、、、、、”刍义一听这话，吓的冷汗直冒从后背流个不停。但表面上却相当的镇静自若。

“东厂的番子说你早晨出宫时分，在前门外大街牌楼底下的一个纸团拿走了。纸团的内容是什么，给朕念念。”

“皇上，这是东厂在冤枉奴才，奴才不曾接过什么纸团。”刍义立刻感觉到大事不妙，如此事情做的是天衣无缝。只要看到街面上有特殊的信号，就到那里取信，这样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怎么就被东厂的人看到了呢？

他哪里知道，这段时日，东厂的人都快被玩疯了，只看到人在街面上逛荡，就是抓不到任何的痛脚。这可是对东厂特殊的考验，皇上那边又催的紧。只能调派大量的人力去办。

而负责跟踪王承恩的人马更多，慢慢的一个叫许四的宦官浮出水面，二次在前门外牌楼处蹲下来整理鞋子，这个动作让东厂的番子记了下来，今天早上是发现许四第三次又在那里整理鞋子，虽然不知就里，但派人蹲守的结果是等到了刍义。

而许四接触的一名张文山的人，又恰好和尝菜的奢员成桂是表亲，中午吃了一顿羊蝎子。

现在刍义送来了一只烤鸭，听了老魏的耳语后，朱由校的脑子再笨、那烤鸭就是再人间美味，他也不敢吃了，到底是小命要紧。

“去找只狗来，”既然问不出什么来，那朱由校也不问了，直接吩咐找个试验品来，他倒要看看，这只烤鸭里有什么玄机，如果属实的话，刍义又有何话可讲。

很快一只小狗被找来了，结果表明这只飘香的烤鸭的确有那么一点问题。小狗吃完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显了原形，一点不讲文明礼貌的随地大小便了。挣扎了一会，双腿一蹬，驾鹤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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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断肠之草

看着这只无辜生命的消逝，朱由校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太可怕了，如果吃了下去，自己的命和这只狗差不了多少。而一旁刚刚吃过鸭子的成桂，更是吓呆了，他是吃了的。这时候如果发作了，那就死了，现在没死，不代表一会不发作啊。

“皇上救救奴才啊！奴才不想死啊、、、、、、”成桂这时候吓的基本上快大小便宜失禁了，一感觉到那便意，再想想小狗死前的情景，更是害怕，当个奢员平时感觉这是最幸福的工作，自己吃完了皇上才能吃，这多光荣的事，但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要真的面对死亡。

“别叫了，传太医。”朱由校也奇怪，人吃了怎么就不死呢？

“奴才谢主隆恩。”

“刍义，说说怎么回事吧。”朱由校看着这事的正主，有些恨恨的问。

“皇上命大，奴才没能带着皇上大行，也算是天意使然，奴才、、、、、先行、、、、、、一步、、、、、等着、、、、、”一句话话没说完，刍义已经吐血倒地。

“快看看！”

“皇上，已经断气了。”老魏‘艺高人胆大’过去试了试鼻息，已经挂了。

“这、、、、、、”第一次，死亡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朱由校惊恐万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就差那么一步，历史又将重新回到原有的轨道上，朱由校少活了一岁而已。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布置，竟然还是防不胜防，让敌人抓住这个烤鸭店开张的机会，想想那次吃糕点，朱由校现在都后悔莫及，太可怕了。如果不是把身边的人都换个遍，恐怕自己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次失败了，下次又将是什么呢？

“皇上，太医来了，”魏忠贤提醒着。

“哦，太医快看看这二人一狗。”

太医先看了看刍义，扳开了嘴巴，用银针试了试，观察了片刻说：“皇上，此人是咬破了含在嘴里的鹤顶红而死。”

然后又查那个狗，也不嫌那狗粪便多脏，弄了一会说：“皇上，此狗是中了断肠草又名钩吻的毒而死。”

“那怎么成桂没事？”朱由校这次倒是问。

“现在不知，可能是提前服了解药。”

“成桂，快告诉太医你都吃过什么解药，否则死了可是不值。”

“皇上，奴才早上吃的是稀饭馒头和咸菜，下午吃的是羊蝎子。”成桂都急死了，看着眼前的那头死狗，真是兔死狐悲啊。

“皇上，鹅血、鸭血、羊血都能解断肠草的毒性，应该是这个原因，加上这个小公公服食的量小，才能没事的。”

“哦，那太医带他去检查一下吧，别留什么后遗症。但不许声张。”大小也是第性命，还是救活了好。

“多谢皇上。”

“微臣遵旨。”

“大伴让人进来处理一下吧。”事情既然这样了，也只能静下来想想了。

“皇上，奴才想现在外面正在有人等消息，如果对外就说刍义没死，被太医救活了，那会如何？”魏忠贤眼珠一转，想出了一招引蛇出洞的主意。

“嗯，就照大伴说的办，”朱由校一想，这招也不错，试试吧，接着又问：“那个许四是谁的人？”

“回皇上，是从王承恩那边顺藤摸瓜找到的，他们的手段相当高明，根本就不和任何人接触，只是用一套暗语，留在公共地方，所以东厂这边的人跟踪总是无果，这次如果不是一个小番偶然许四的行为，仍然找不到他们的秘密。皇上，要不要把信王那边的人控制起来？”魏忠贤深有所感，从皇上吩咐监视以来，竟然一无所获，这次也真的危险。

“王承恩那边还接触过什么人？”

“回皇上，基本上就没接触过，他们的手法、暗号，现在仍然摸不透。”

“先不要动他们，接着监视，这里面不仅仅是一个信王的事情，朕感觉还有其他的人在酝酿着什么，慢慢的摸清了或者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再来了一网打尽，否则还是个麻烦事。”看着东厂也找不到什么证据，那只能用‘不是国军太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来形容了。不过现在只要控制好暗杀、下毒等手段，明枪明刀的，朱由校也不怕，八千净军第天都会多配置一些屠虏神弩，战斗力呈直接的上升。只要这块王牌在手，何惧之有？

“奴才遵旨。”

“大伴给田尔耕那边也布置一下，一旦宫中有警，立刻带领南宫锦衣卫，控制九门，只要净军在手，无论是谁玩什么阴谋诡计，那只是一场笑话而已。”现在朱由校等得起，净军、锦衣卫都在快速的成长。一旦全部配置了竖盾、强弩，连亲征辽东他都敢去，更别说那些跳梁小丑了。堂堂正正的实力才是王道。

“奴才遵旨。”

“玩诡计的事大伴处理吧，能引出多少是多少，朕现在去校场那边看看朕的净军。”

朱由校到了校场，和孙承宗聊了聊，现在净军又配上了三百支盾和弩。一共是八百人的警卫力量了。把何可纲叫了过来，商量、吩咐了一下宫变的应急措施，把变时指挥权交给了何可纲，要求就是把所有持弩、盾的净军，迅速的集中到乾清宫保护皇上，皇上不失，则一切不变，如果皇上有失，那一切都完蛋了。

又把夜战的比如气死风灯之类的装备多准备了一些，以策万全。

而此时的勖勤宫，信王朱由检和王承恩正在卧室里商量着。

“大伴，刍义失败了？”朱由检此时问话的声音有点发颤抖，这个计划，他寄托了相当大的希望，如果成功，他离荣登大宝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回信王，是失败了。”王承恩是计划的制定者，有些丧气的回答着。

“那刍义呢？”

“生死不知，那边在传被太医救活了，但奴才想应该是个诡计。”

“应该？大伴你说的是应该？那如果不应该呢？”一听这话朱由检差点疯了，压低了声音怒吼。

“信王不要着急，那鹤顶红的毒性无药可解，刍义当然知道事情败露的下场，肯定会自行了断，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奴才怀疑这是皇上那边故布疑阵，想引诱我们或者去救或者去灭口。所以请信王不要担心。”

“哦，大伴这样一说，倒也合理。”朱由检终于缓了一口气，要知道一旦被怀疑，那只有一个死字在等他，皇家里有夺位之嫌，这样的事绝对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难道皇上会给你摆事实讲道理，拿证据来谈吗？就算不杀一辈子囚起来，那就什么都玩了。

“这等计策并不稀奇，奴才倒不担心。但原本天衣无缝的计策是怎么被识破的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会不会是跟踪的人发现了什么？”

“那套方法他们怎么可能发现，如果真的发现了，估计赵大人等早已被抓了。”

“是啊！这个问题倒要好好应对，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坤宁宫，皇后张嫣的居所。

“娘娘，乾清宫那边出事了，”新月听了消息就过来了。

“何事？”张嫣带着些许的紧张和稍稍的期待问。

“刍义下毒未遂，服毒自杀，却被太医救了过来。”

“下毒？”

“是啊，听说是今天烤鸭店开业，所以呈上一只烤鸭给皇上品尝，结果就、、、、、、”

“走，去看看。”

皇后到了乾清宫，但除了宦官什么都没见到，问皇上到哪里去了，当然是问道于盲。张嫣内心也是一阵凄苦，自己丈夫的行踪竟然瞒着自己。夫妻之间竟然同床异梦如此，自己如此关心与皇上，竟然找不到他。而自己又不好对那些浣衣局里的新贵宦官说什么重话，新月倒是上去训斥了，但人家一局，事关皇上人身安全，如再打听，以居心叵测论，吓得新月也不敢问了。

但新月倒是机警，立刻想到皇上肯定是去校场那边了。也不管校场那边的戒严，直接摆驾校场。

但离校场很远皇后的仪仗就被挡住了，任怎么说，是皇上的严令，违者严惩不贷。皇后张嫣没想到自己这个皇宫里的半个主人，竟然有到不了的地方。心里更是对皇上不满。

好在此时皇上从校场那边过来了。

“何事争执？”朱由校到了跟前问。

“回皇上，皇后想要进校场，奴才拦着，说是皇上圣旨方才有所争执。”负责‘看场子’的宦官回答。

“皇后，为何要去校场？”朱由校转身问皇后。

“臣妾听说包刍义欲毒害皇上，不放心皇上，但不知皇上所在，故来校场这边寻找。”张嫣委曲的回答。

“哦，倒叫皇后担心了，朕心甚慰。但皇后可不要领头坏了朕定的规矩，没有朕的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校场。明白吗？”

“臣妾明白，”张嫣差不多都快哭了，离心离德如此，在皇上的眼里，自己竟然是如此不值得信任，还不如一个宦官。客氏在时压自己一头，现在客氏死了，自己仍然被皇上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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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经筵谈孔

“好了，天色也黑了，皇后还是回坤宁宫休息去吧。朕还有事。”这算是下逐客令了，在朱由校看来，张嫣估计就是来打探情报，观察虚实的。

“臣妾告退。”张嫣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一来，说着决绝的转身，这一次转身代表着她彻底的转身。再也不对朱由校抱任何的幻想。

朱由校对张嫣的态度也是越远越好，这个时代杀人的手法如此之多，还是防着点好。信步向承乾宫容妃的居所走去。

第二天，五月二十五日，是经筵的大日子，朱由校起的很早，到净军那边转悠了一下后，前往文华殿。

所谓“经筵”，就是我国古代封建帝王为了研读典籍，谐政问政，与儒士大臣讨论、交流治国经验与前代得失而特别设立的御前讲席。讲毕时，皇帝往往要赐予讲官香茗、玉带，甚至赐宴相款，所以这样的御前讲席被称为“经筵”。

到了文华殿之后，满屋子的大臣们当然的先行拜见，礼毕后，黄立极站出来说：“皇上，今日经筵，还请皇上赐题。”

“众爱卿对论语断句一事均有疑问，今日就讲论语吧。”朱由校也落得个大方。反正就算自己不说，别人也会拐到那上边去，倒显得自己怯场。

“臣得遵旨。”转身通政司右通政刘宗周说：“刘兄，还是请你来讲吧。”

刘宗周被朝廷称为“千秋间气，一代完人。世曰麒麟凤凰，学者泰山北斗。”在学问方面的确无人能及，是当之无愧一代大儒。

“皇上，《论语》乃是记载孔圣人及其弟子言行的语录，一共二十卷，11705个汉字，由孔圣人的弟子及其再传弟子编写。”刘宗周先行了礼给皇上，然后说。

“原来不是孔子所著，那请先生讲一下为何为孔圣人。”

“能在礼仪范围徘徊周旋，即使是细枝末节也能顺应礼的秩序而不混乱，这就是圣人了。而且孔圣人首创私人讲学，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他从事教育几十年，收各国弟子三千人，其中精通礼、乐、射、御、书、数六艺的就有72人”，刘宗周解释说。

“首创私人讲学，那少正卯又是做什么的？”

“小人之桀雄，一身兼有‘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刘宗周一愣，这样的事是大家避而不谈的。同时满屋的人也是挺奇怪，皇上为什么说这个人。

“朕不是问爱卿少正卯的品行，而是职业。”

“回皇上，其是鲁国闻人，也是办私学收学生的。”没办法，刘宗周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那首创私人讲学此说并不妥当。爱卿还是说其他的吧。”

这个问题的确不能再说了，孔丘和人家是同行，都是搞‘私立学校’的，说人家品行不好给杀了，然后自己的弟子们再说他是首创，这人学真丢不起。

“皇上，孔圣人创立了儒家学派。”

“那先秦诸子百家争鸣，儒墨道法兵名农杂纵横，各有各的优势特点，若以此为由，怎不见老子等被称圣人？”

“皇上，唯有我儒独尊。”

“那也是董仲舒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所致，西汉为了其所天人感应，君权神授，巩固统治的需要罢了。还是来点实际的，孔子的个人成就吧。”对于这些朱由校越听越不耐，这都是后人强加在孔子身上的。

“回皇上：孔圣人曾修《诗》《书》，订《礼》《乐》，序《周易》，撰《春秋》。他一生从事传道、授业、解惑，被中国人尊称“至圣先师，万世师表。相传他有弟子三千，贤弟子七十二人，曾带领弟子周游列国。”

“修过如此多的书，给国人留下了无数的文化传承，这点是他对文化的贡献。教了三千多名学生，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但不知孔子官至几品？”朱由校想着反击，狠狠的反击。

“最高做过鲁国大夫，品位不好说。但后世对他的评价相当的高。”

“鲁国的官，鲁国不就是现在的大明府一地吗？就是鲁王也就是个二品的官而已，而一个鲁国大夫，应该算是幕僚，这个官应该是不入品才是，怎么你们这些当朝的一品二品，如此的推崇？”

“孔圣人的地位怎么能用官品来决定。”刘宗周对皇上的污蔑有些不满。

“那靠什么？要不你们谈谈他对人类的贡献，莫谈虚的，只论实际。”

“回皇上：哲学上的贡献，著作《易传》是大道之源。在教育里提出了，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开创了循循然善诱的启发式、要求弟子学思结合，举一反三，学而时习之，温故而知新；重视德育，智仁勇并举而以仁为中心；提倡教师以身作则，师生教学相长；端正实事求是的学习态度，“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当仁不让于师，要求弟子学以成才，学以致用。孔子一生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是故被尊为万世师表，人们也尊称为孔圣人。”

“朕听了众卿的话，总结了一下，孔子此之虽然官做的不大，但写了一本书，还整理了一些前人的书，而且还开创了私塾，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观点。对吗？”

“贡献之大，绝非圣上的轻描淡写。”刘宗周擦了擦汗，这活说的不容易啊，子啊，您可曾看到我在为您正名（挣命）啊。

“皇上，孔圣人乃博学之仕，当世无人可及。”

“回皇上，孔子是最博学之人。”

“这个理由爱卿也敢说？连孔子自己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

“那是孔圣人谦虚谨慎的说法。”刘宗周无可奈何的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无人可及？爱卿还真狂的可以，不说别人，那孔圣人是千年之年的智者不错，但中国在二千年也是在发展的，对事物的认识也在不断的深入。孔圣人的才学应该不如今日之人。当然孔圣人已经作古，爱卿等算是推崇圣人，且代表孔子。而朕愿意代表当世之人。如此比比才学可好？”别的不敢说，就自然科学方面，朱由校能甩在座的各位几条街是不成问题的。

这句狂妄的话一出口，满屋的人顿时沸腾了，雄性荷尔蒙直冲脑袋瓜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以前是比比智商，说点什么愚昧无知，这次算什么？直接的挑战啊？

这木匠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不把文臣看在眼里，也不看看这满屋子里都是什么人？你这明着向孔子挑战，把矛头直接指向群臣，胆也太肥了。皇上了不起啊？就是朱元璋在也是抓住些依法犯才敢嚣张，你一木匠算哪棵葱？

“皇上，臣不才，愿意请皇上赐教。”刘宗周也是气的鼓鼓的，他被称当世第一大儒，当然得维护文人的尊严了。

“今天咱们说的是论语，这题亦孔子来，孔子尚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有数学，今日比数如何？”

“依皇上。”

“朕出题，众爱卿答，可以商量，但只能有一个答案给朕；而后由众卿出题朕答。如何？”

“皇上此法甚善。”

“听爱卿听真，朕要出题了：桌上点燃十二只普通蜡烛，一阵风过灭三支，尔后又来一阵风灭二支，问一天后桌上还余几支蜡烛？”

这就是皇上出的和孔子比知识的数学题？大臣们真的不敢相信竟然如此简单。一位工部的官员起身抢答：“回皇上，还剩下七支。”语气甚为骄傲。

“爱卿错了，剩下五支。”朱由校笑着说，大明精英们，哪里见过这种题呢。

“皇上明明说前后吹灭了五支，如何剩下五支？”那名官员有点急了，怕皇上赖皮。

“爱卿想想普通的蜡烛点了一天后将如何？”

“烧光了，哦！唉，”一语惊醒梦中人，那名官员在群臣责备的目光下，坐了下来。

“现在到众爱卿出题了。可不要太简单啊。”朱由校小人得志的说。

而一旁的张瑞图则暗暗的着急，本来是说论语断句的，怎么会搞成这种局面。

这次群臣们开始重视起来，刘宗周也不敢大意，这关系到孔子的名声，不是他一人能承担的起的。在众人商量后，最后定题为：“今有鸡翁一，值钱伍；鸡母一，值钱三；雏鸡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

朱由校也没大意，拿过笔纸，列方程式计算，简单的三元一次方程式，如果做不对或者如果大意失了分，可以去死了。做出来了，‘鸡4、鸡母18，雏78’本想宣布，但看着群臣那淫荡的模样，又是一震，想着别八十老妇倒崩儿，再失了一脚，那这有利局面可又废了。

重新又反复的把里面的陷阱看了看，晕，还有的选择，接着又做出了‘鸡8，母鸡11，雏81’，吓的朱由校一身冷汗，差点就大意了。再检查一下，又有了‘鸡12、母鸡4、雏84’，反复的再看看，终于没有了。这才报上答案。

一听皇上这题做的完全对了，群儒不由的有些失望，不过到皇上了，这次可不能急着答了，看皇上都写写画画的，这个现象必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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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仲尼日月

“到朕出题：一个海商，有二子一女，在海商有23条船，死前立遗嘱分给了三子：长子得一半，次子三分之一。女得八分之一。问他们各有多少条船？”

这题倒是不难，只需要加一条船进去就解决了，但就是不知有没有人加了。

果然不出所料，大明精英们开始讨论起来，但均没有一个结果，最后不得不放弃，刘宗周相当丧气的说：“皇上，臣等实、、、、、”

“慢，皇上，臣已经做出，分别分为，12、8、3条船。”正在此时薛凤翔站了起来，阻止了刘宗周的认输。

“薛爱卿好智商，答案正确，给大家解释一下你的方法。”对这个工部尚书候选人、牡丹使者，朱由校一直就有着比较好的印象，这时候做出此题，也是高兴。

“回皇上，臣本来也做不出此题，如果是二十四支船就好分了，如此一想，就拿出一支船暂时补上，就按此分了，没想到分完之后还剩下一个，正好收回。”

“爱卿所言甚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为人更是一样，爱卿如此给海商补上了一条船，难题也就解决了。当然还有其它的解法，不过不如此法来的直接，爱卿大才！赐玉带。”

“谢皇上夸奖赏赐。”薛凤翔并没有什么得意，皇上夸他是明，其实是在自夸。并把自己抬了起来，那将众臣又置于何地？

果然不出所料，个个大臣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此题如此简单，一个个向薛凤翔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薛凤翔坦然自若的坐了下来，不招人嫉是庸才，成为焦点了。

“众爱卿再出题吧。”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23。”

、、、、、、

接着君臣又来了三轮一共十题，朱由校比众臣胜二题，朱由校胜。

“众爱卿，还愿意再比吗？”朱由校端着一杯茶，语气轻淡的说，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皇上奇才，臣等认输。”

“爱卿好狡猾，说的是臣等认输，而非孔子认输，罢了。朕说过，朕亦喜欢论语，朕不想任何人去无限的神化孔子，最终使其染上污渍。”

“皇上，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刘武周输人不输阵，对于皇上的话立刻反驳到。

朱由校本身就对论语里这句反感到了极点。竟然把孔子比做了日月，这什么概念？孔丘一个凡胎肉体，竟然和日月相比，岂不可笑？于是说：“刘爱卿，同朕讲讲日、月。”

“是皇上，《尚书尧典》中记载道：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宋蔡沈传：七政，日月五星也，七者，运行于天，有迟有速，犹人之有政事也。”

“刘爱卿果然博学多才，再请为朕解释一下夜郎自大。”这跳跃性有点大。

“是皇上，《史记·西南夷列传》：滇王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形容骄傲无知的肤浅自负或自大行为。”

“很好，朕这里把太阳和月亮是怎么回事，向大家讲一下。太阳，距离我们居住的地方最近的恒星，大家不要观太阳如圆盘大小，其实，如果把我们居住的大地比成一颗棋子的话，太阳就是棋盘。而吾等所在的大地所有的一切能源，全部来自于太阳。太阳给我们人类、动物提供了光和热，让植物可以生长，然后给所有的动物包括人类提供食物。没有太阳，大地将片刻消逝。所有的一切，都是太阳赐予的。没有太阳，我们没有光，没有食物，没有空气，没有矿藏，没有水，不说别的，一旦没有了太阳，整个大地立刻会因寒冷而全部被冰封，人类将会灭绝。而孔子仅仅一个肉体凡胎、一鲁国幕僚，有什本事和决定人类生存的太阳相提并论？这不是夜郎自大又是什么？”

“皇上如何得知太阳如此之大？”刘宗周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爱卿这个问题很好，朕来解释一下，太阳是发光的，朕把其当作一盏灯，光在空中照下，如果小的话，那么我们在大地上相差不远的地方，影子应该不一样长。但实际上，无论是在北京，还是在海南，甚至更远，影子却是一样长的，这说明什么？只有这盏灯已经大到是这块大地的数十数百倍才能做到此点。所以太阳比我们所在的大地要大，而且大得多，大家都在灯底下站过想想就知道了。正理月亮也不小，但比起大地来相对来说却小的多。”

朱由校这话一说完满屋的人开始了交头接耳，一时之间嗡嗡不断。大家不可想象原来头上的太阳如此之大，真不敢想象如果掉下来怎么办？

“刘爱卿，请问朕解一下，孰为汝多知乎。”等大家议论了一会，朱由校压压手说。

“是皇上，此语出自《列子·汤问》，两小儿辩日，问孔子，子不能判断，宇宙之大，知识之广，上下纵横，虽智者也不能事事尽知。孔子没有“强不知以为知”，而是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实事求是的态度。小儿笑说，孰为汝多知乎？意思为：是谁说你见多识广呢的意思。”刘宗周很无奈的回答着。

“爱卿讲的很好，朕以为，由于时代知识的限制，孔子尚无能力认识到太阳和大地的距离等问题。但孔子的品德正是在于，没有因为对方是两个小孩子，而不懂装懂。宇宙之大，知识之广，上下纵横，虽智者也不能事事尽知。孔子没有“强不知以为知”，而是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实事求是的态度，从而体现孔子谦虚谨慎的科学态度。而做为孔子的学生竟然无耻的把孔子比作日月，众爱卿想想，若孔子复生，会认可自己可比日月吗？”朱由校把日月讲了一遍，孔子连太阳距离大地远近都搞不明白呢，就让人比太阳，也不明白写论语的人如此夸张到底何意。

满屋子的大臣对这句‘日月’都不太敢下定论，倒是黄立极站出来说：“皇上，此手法系夸张比喻，如此以实物比较稍微欠妥。”

“爱卿能知道是夸张比喻，那就足以为孔子平反了，且不可因为一代一代的夸张续尔神化，那不是尊重孔子，而是污辱。只有把孔子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把优点传承下去，才是真正的尊重。”

朱由校虽然不喜欢神坛上的孔子，但对其真是从内心里的推崇，中华民族的精神寄托所在。没有信仰的时代是相当可怕的，朱由校经历的时代就是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人性完全泯灭在金钱之下，到处都是拜金主义、现实主义，精神生活无限的空虚。如果仍有儒家的思想精华辅以德治，物质文明又大放其辉，社会将是何种模样？

“回皇上，天下的读书人无不推崇孔圣人，均发自内心，传承必将久远。”刘宗周也感觉到朱由校对孔子并不是那么大的敌意，心里也稍稍的有些赞同。

“刘爱卿谈谈孔子的后代吧？”

“回皇上，当朝的孔贞时，孔贞运就是他的后代，而且还有他的嫡传第65代衍圣公孔衍植。就是孔子的后代。”

“哦，衍圣公。”朱由校沉吟了一下接着问：“这个衍圣公是不是象英国公之类的勋贵的意思？”

“回圣上，是的。是明祖所封。”刘宗周虽然如此说，但语气和神情有点怪怪的，因为朱元璋太狠了，强迫着当时的衍圣公去南京朝见，病了都不行，必须去。

孔子早就说过，治国的理想境界是“近者悦，远者来”，哪有以暴力作后盾，逼别人来的呢？从事物的利害关系上分析，孔府已经表示了合作的态度，朱元璋也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不会给他带来实质的好处，只会让天下读书人侧目。但朱元璋愣是把当时的衍圣公给逼到了南京。所以不仅是刘宗周，下边的大臣们也是怪怪的。

“刘爱卿帮再讲一下三国里，为什么曹操在白门楼杀了已经决定投降的吕布呢？”朱由校倒是没有看到大臣们的模样，继续按着自己的方式问着。

“回皇上，当时曹操本想让吕布效力，但刘备说了一句三主家奴，曹操看到了吕布的不忠，才杀了吕布，”一个大臣站出来回答。

“儒家学说中的三纲五常是否出自论语，刘爱卿解释一下。”

“回皇上，论语中并没有出现如此字样，只是论语中：‘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东汉时何晏集解：马融曰：‘所因，谓三纲五常也。最早是源于西汉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一书。”

“请刘爱卿为朕解惑。”

“回皇上，‘三纲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是指仁、义、礼、智、信。是用以调整、规范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等人伦关系的行为准则。”

“原来三纲五常并不是孔子提出的，虽然三纲五常里，有规范君臣和行为准则，但五常里却只有仁义理智信而没有忠字，难怪孔子的后人如此行为，失败也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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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衍圣公叛

“圣上此言何意？”刘宗周一听皇上开始批孔家子孙了，但并不知道言下之意为何。

“孔子的子孙后代算是历代皇上的臣子吗？”

“回皇上，算！”

“那孔子的子孙后代应不应该忠于皇上？”

“回皇上，应该。”

“但据朕所知衍圣公的封号开始于宋仁宗，那时候的衍圣公是宋朝的臣子。衍圣公应该忠于宋朝皇帝吗？”

“应该。”

“但宋朝被迫南迁后，刘豫建立了伪齐政权，封孔璠为衍圣公，是伪齐刘家的衍圣公，既然如此那这个衍圣公是否要忠于齐朝的刘家？”

“是的。”刘宗周彻底明白皇上的用意了，但为时之晚。

“伪齐政权被推翻后，但孔璠没有忠于伪齐，而是投降了金国，金熙宗于天眷二年继封孔璠为衍圣公，摇身一变是了完颜家的衍圣公。这算是忠吗？”

“不算。”刘宗周说的很没底气。

“但到了蒙古族占领曲阜，以孔元用之子孔之全为衍圣公，是成吉思汗家的衍圣公。这样一样，宋金元三朝并起，各有一个衍圣公。历史上除了诸葛亮家三兄弟个效其主外，朕还真找不出另外的例子来。”朱由校冷笑着停了一下，场面挺安静，屋里的人都没有作声，朱由校接着说：“最后蒙古骑兵攻下金汴都，金封衍圣公孔元措被元政权所得，其又叛变了，蒙古仍封孔元措为衍圣公，然后元朝建立，到了元成宗元贞元年因孔之全长子孔治权奉祀事三十余年而奉诏袭封衍圣公。到了我朝明祖在南京建立了明朝，这不又有了一个我们朱家封的衍圣公。哼哼，如果有一天，无论是谁起兵推翻我大明或者北面的建奴得了中原的江山，又要重新封一回衍圣公了。这孔子的后代比起吕布这个三主家奴来，可厉害的多了。众位爱卿，你们说说看，孔子的后代这样的行为能算得上一个忠字吗？”

朱由校一口气把这些年的朝代更替的衍圣公数了一个遍，看着眼下的众位大臣一个个的不敢说话。

众大臣也有点不知所措，怎么接这话，皇上都说明朝灭亡的话了，怎么说？说孔家是忠于大明的？不会叛变，这可能吗？在孔家的眼里有朝廷吗？只要有当皇上的，没有不想在身上搞一层君权神授的神秘面纱，那就得厚待孔家。所以孔家在历代战乱中得以保全，这本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只不过没人提而已，但朱由校偏偏的给揭开了。

“众爱卿，对于大明王朝来说，一切三纲五常之类的，都莫如一个忠字重要！朕要求所有官员、将领、军士甚至是宦官，都必须为忠臣。家贫知孝子，国乱识忠臣。现在正是国家危亡之际，朕更需要忠臣来帮朕到渡过此难关。而不是那种没有骨头的乱臣贼子，如此人品，才学再高也不会用他。故朕决定明日开始，所有臣等自书效忠大明书宣誓永不叛明、效忠于朕，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凡不宣誓者，朕将辞去其官职。”朱由校此招不一定有效，主要是效防一下电视剧而已。但目的性却很强，信王那边已经有所动作了，抢在他们动手前，把宣誓效忠的文书公布出来，这样就算是有大臣追随朱由检推翻了自己，但在这份效忠文书前，这辈子也是有‘污点’的。此招虽然俗不可耐，但偏方治大病，在关键的时刻却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臣等遵旨。”大臣们对被逼着写效忠书一事相当的反感，这好象一直是反面人物才干的事，是为了阴谋诡计不被揭穿而保留的一份把柄，而皇上则应该是仁义的象征，逼着大臣们搞此类事情，明显落于下乘。但金中玉言开了，又不得不从。如若直言劝谏，又有几代衍圣公叛国投敌的事实在这，又如何劝谏？

“皇上，关于断句。”等大家都消化了皇上的话后，张瑞图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站了起来。

“断句的目的是什么？朕句斟字酌为的是让儒家的学说与时俱进，不落伍。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孔子时期，恐怕还没有党争、还没有金人侵略、没有蒙古建立元朝、更没有建奴小儿嚣张的战我中华吧。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抱着一本二千年前的教科书来指导当代的政治，本身就是一种可笑，为了不使论语没落、过时，文人们更应该发挥自己的才智，来补充完善论语，让其源远流长，成为国人行为指导准则。这才是朕的本意。”

朱由校对那些所谓的短句并不认为是孔子的本意，那是拔高了孔子，文过饰非而已，反而落了下乘，但对于政治却不得不为之。

否则就要面临选择孔子还是选择改革。改革是必须的，但放弃中国古文化也不是朱由校愿意看到的，那就只能拿论语没有标点来做文章了。

众臣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承认了断句是自己改的，而非论语的本意。既然皇上认了，断句风波是出于善意的修改，那还能如何说，只能说皇上改的不对，是对孔圣人的不尊重。所以张瑞图说：“皇上，虽怀大善之心断句论语，但孔人之言又岂是说改变改的。还请皇上自重，勿要误导视听”。

“张爱卿，朕却不同意此语，历来为论语注解者，目的何在？文过饰非吗？刚才朕从孔子的教育首创者、博学多才、孔家的不忠等方面，都可以推翻所有无限推崇孔子的行为是错误的。既然孔子、孔家都不值得推崇了，儒家还如何自存？但中华民族却需要儒家、需要论语，那就要不断的去推陈出新，让论语更加的适应社会。而不是最后被时代的发展而抛弃，爱卿如此的固守陈规，不是为了儒家学说，而是在误儒家。”但皇上的话相当的发人深省，儒家需要进步吗？好象时代并没有什么变化。

“皇上，臣却以为，儒家的学说无须去改变什么，完全适应与任何朝代。”施来凤接过话来说。

“施爱卿可能有所误解了，朕说的是时代，而不是朝代。朝代更替有其必然性和偶然性。但时代的进步却有其必然性。孔子所处的时代是诸候列国，而这个时代却是君权高于一切的统一时代；孔子面对的是各个诸候之间的内战，而现在面临的却是外族的强大，和遍地的农民起义；孔子看到的地图只有中原地带，而现在看到的却是坤舆万国地图，始知世界之大，中原只不过是世界的一个小角落而已。在这个世界上不仅有中原的黄种人，还有黑如胶柒的黑人、白如纸的白人、有红头发的绿眼睛的人。他们同样有着高度的文明，一样有武装力量，并不差中原半分。其中的红头发正在用经衣大炮和优良的舰船，占据琉球岛。当然还有许多的区别，这就是时代的区别。这是孔子所无法预料的，所以也无法对此做出有效的指导。在此种情况之下，如果还抱着原还的论语，那将是我汉族的悲剧。”这段话朱由校说的很长，说完了拿过茶怀喝了一小口茶。

但这一席话却对抱着中央之国、泱泱大国的群臣是一个很大的冲击。中原的外面是世界，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的国家，有文明，有武装。这个大家倒是有所耳闻，但对这些外夷、洋夷一向是嗤之以鼻的，但听皇上的意思，他们竟然可以和大明平起平做，这让他们有些受不了了。

“皇上，这些洋夷如何能同我泱泱大国同比。”

“泱泱大国？爱卿这话害人不浅，如果仍然抱着这种思想，不睁开眼看世界，中国的命运将会很惨很惨。远的不说，日本算不算蛮夷、洋夷，却让大明吃了如此大亏，先是倭寇，后是侵占朝鲜，难道因为他是洋夷就不能侵略我泱泱大国了？而红头发的荷兰国，造出的大炮比大明的强上许多，他们远涉重洋来到了东方，占据了琉球，难不成因为爱卿一句洋夷，就能把琉球还给大明？更有建奴，更不可能因为一句蛮夷不能建国，而把已经建立的满清取缔。而朝鲜更是对大明阳奉阴违，和建奴暗送秋波。这些国家或者民族并不会以爱卿认为是蛮夷或者洋夷而停息战火，反而会打的更加激烈。这些情形都不是孔子能够预料到的，所以必须有所创新才是。爱卿以为然否？”

大明的精英们，也该睁大眼睛看看世界了，中国梦该醒醒了。当你们忙着党争的时候，别的国家正在发展科技、抢占地盘。此时和世界接轨仍然占着文明的优势，接着闭关锁国，那中国就毁在你们的手里了。

群臣对这些情况真的不太明白，朱由校只好请出了坤舆万国地图，并指着世界上的各个势力范围，算是给大明精英们免费上了一堂世界地理课，让他们开眼看看这个世界，不要整天的在这个小圈子里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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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准备兵变

一场经筵就这样结束了，其中最难过的人莫过孔贞时，孔贞运这兄弟二人了，当时都坐在群臣当中，听着皇上数落自己的祖宗，叫他们情何以堪，当皇上说到历代衍圣公时，更是无地自容。但身为孔家人，当然自己那是事实胜于雄辩，所以没敢说任何话语，否则只会更难堪。

走出文华殿出了皇宫，兄弟二人商量着，应该给孔府那边送信，把皇上对孔家的态度告之。朱家的人没有什么不敢干的，连金人、蒙古人到了中原都对孔家礼敬有佳，但朱元璋却根本不吃那套。现在皇上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骂孔家不忠不孝，如果稍有不慎，恐怕孔家又将再遭浩劫。

皇宫就是一个大筛子，文华殿的事情很快就已经传遍了北京的四九城。茶馆、酒楼、青楼等等公众场所都在议论纷纷，最多的当然是谈到了一个忠字。而孔家却是比吕布还要不忠的典型人物，这是老百姓们从来没有注意到的。

而仕子文人却对皇上如此不给面子揭孔家的伤疤大为不满。孔家为何能够在朝代更替中存活下来，屹立不倒，成为一面旗子。众人当然是心知肚明，但知道是知道。但大家都习惯的沉默，更象少正卯一样，避而不谈。现在却被朱由校揭了出来，所以众生的态度也各不相同。

已经接到文华殿发生的一切言论的叶向高和赵南星在秘室中正在商量。

“赵兄，皇上这次算是和孔家闹翻了，而且公然批评半部论语治天下。”叶向高稍稍有些兴奋的说。

“进卿，此事暂且休提，但有一事却不得不重视起来。”赵南星老是老了些，但目光如炬透着精明。

“赵兄所言何事？”

“效忠书。”

“赵兄是指？”

“皇上这招看似糊涂，但却有制我之嫌。进卿试想，一旦大臣武将明天都写了效忠书，宣誓效忠当今皇上，那如何能让他们再次效忠信王？如此的出尔反尔，谁会对其重用？凡写效忠书者在面临决择之际，肯定会想及此事。一旦书成，对吾等争取群臣武将，会有相当大的阻力。进卿以为如何？”

“赵兄此言极是，效忠书一交如再投别家，这样品行在他人的眼中又将如何看待，此紧迫之事。吾等应抓住时机，在效忠书未成之际发动政变。而且信王处下毒失败，暂时虽未让皇上怀疑，但恐夜长梦多。倒不如就定在今晚一鼓作气以清君侧为借口，发动兵谏。”

“进卿此言正何吾意，如今看来，皇上防备严密，下毒、谋杀之类恐难成功，相反恐打草惊蛇，被皇上抓住机会，先下手为强，通知吾等掌握的所有兵力，请信王配合，打开一扇宫门，杀进宫中，只须控制了皇上，逼其禅让，如若不然，则只有杀之。有皇后配合，拟假诏传位信王。一战可成矣。”

“赵兄，现在吾等手中共控制了，四京营二万人，皇城守卫在今夜有六七千人将为我所用，而各候也在这段时间准备了上万人。”

“袁自如那边接触了吗？”

“赵兄，尝有人试图接触，但因其与孙承宗的关系不敢直言，倒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他对魏阄的看法。”

“如何。”

“虽然袁自如亦为魏阄造生祠，但魏阄对其并不是太感兴趣，甚至对其恶言相向。估计一旦改天换日，袁自如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进卿，还有一支人马，为兄因承诺一直没有告诉你，这支力量相当的强。”

“赵兄说的是？”

“英国公。”

“是他？”

“是的，他不满魏阄久矣，但他要为兄承诺不到发动一刻，不得告之任何人，现在是告诉你的时候了。”

“赵兄瞒的我好苦啊，弟一直为兵力人手、大义不足而发愁。”

“好了，让英国公和各位候爷的人马堵住锦衣卫的人等，信王称其绝对可以控制东门，那时令皇城守卫为内应，京营人马冲进去后，迅速占领所有宫门，即使是锦衣卫冲破候爷们的家将，到了宫门也只能是望洋兴叹无可奈何。而京营人马则对皇上掌握的八千净军及大汉将军歼灭。控制乾清宫，大事可成矣。另外通知信王调动一切力量，将皇上今夜就寝的地方明确。京营调动进城无碍吗？”

“赵兄所言正和吾意，东直门一直在吾等控制之中，大军可于三更前进城，距离皇宫东门最近，片刻可到。”

“此行最无法掌握的却是那八千净军，因早已戒严，故信王、皇后亦不得而知。”赵南星对未知之事有一丝的恐惧感。

“赵兄，八千净军即使再强，亦敌不过二万京营的正规军，一战可下。”毕竟是二倍半的兵力，而且还有皇城卫队的一些人。兵力悬殊很大。

“进卿所言亦然。如此且安排下去吧。”

下午时分，老魏就接到了东厂的情报，急忙向朱由校回报。

“皇上，探子回报，说跟踪许四下线的人找到了一个窝点，正是抚宁侯朱国弼的一处外宅，而现在外出联系密切，且多为京营、皇城守卫等，狼子野心诏然若揭。”

“哦，看来文的谋害不成，终于要兵戎相见了，朕如何能让些许跳梁小丑成了气候，大伴，准备抓人。”终于摸到窝点了，朱由校的一颗心反而沉了下来，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如今只要以雷霆万钧之力将其贼首擒拿，再把朱由检抓住，事情就水落石出了。自己在宫内的安全才有了保证。

“皇上，探子回报还有一件奇怪的事。”魏忠贤没有接旨，反而接着说。

“何事？”

“回皇上，除了东厂的探子外，还有一批人也在紧紧的跟踪这些人。”

“那些人是谁？”

“回皇上，那些人更加的神秘，根本无法跟踪，他们只是跟踪从抚宁候外宅出来的人，跟到最后就转回客栈，再无动静。探子们害怕打草惊蛇，只能远远的盯着，不敢妄动。”

朱由校一听也是大费脑筋，这什么路数。如果抚宁候那边的人是信王体系的，那这批人又是谁的？本来简单的事情一下子因为他们反而复杂了。

如果现在动手把抚宁候那边的人都抓了起来，把信王一系打压下去。但危险并没有解除，自己仍然会被毒蛇盯着，随时随地的上来咬上一口，这种日子，朱由校可真是不想过，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把信王一系一网打尽，依现在的情形，他们正联系军队，这可是发动兵变的前兆。自己的八千净军除了八百人发了强弩，和一会有可能送来的二百山地弩，力量会不会太小了？如果把锦衣卫都招了进来，摆明是有了防备，兵变是没有了，但那神秘人也就不会跳出来了。

朱由校来回的踱来踱去，最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大伴，让人速去请孙老师和何可纲过来。”这时候唯有他们才能给自己做做参谋了，而徐光启在宫外忙着，这一来一去时间不少。而孙化元除了研究兵器，估计也指望不上了。

不一会，两人从校场到了乾清宫。朱由校把情况介绍了一遍，把两人说的是惊恐万状。这消息也太雷人了。信王竟然觊觎大宝，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当然灭族就算了。而更让人震撼的是还有一支神秘部队也跟着趁热闹。

想了一想孙承宗说：“皇上，臣听皇上所述，此次信王发动的兵变，估计和唐朝的玄武门兵变或者本朝的历来的兵变一样，那就是以一个皇上为终极目的。控制了皇上，兵变胜利，反之则失败。”

孙承宗精通史书，对于各朝各代的兵变，当然是耳熟能详，其中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兵变时间有一夜成功的，当然也有经过几个月的折腾最后成功的把皇上饿死的。发起人有宦官、外戚、将军、文臣、被废的皇上、太子、皇子等。兵变目标有皇上、太后、皇后、大臣、近侍、宦官、外戚等等不一。兵变地点有皇城、地方、前线、后方也不相同。但这次信王的兵变却象极了明朝的夺门之变。

一样是兄弟相争、一样的地点、一样的目标、参与人也基本相同，现在知道的有勋贵、军方参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宦官，估计也少不了。

如此兵变的胜负就指向了一个目标——皇上。只要皇上不失，一切都无关紧要。一旦皇上被擒被杀，则大势已去。只能按着信王的指挥棒走了。

“孙老师所言极是，朕亦知这盘旗的关键在于朕。当前的形势是，如果朕不在乎什么神秘不神秘的力量，完全可以现在就来个擒贼先擒王，把信王等抓起来，事情就结束了。但朕又想让神秘人跳出来，一并处理，所以请孙老师过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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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防守反击

“皇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万不能以皇上的万金之躯为饵，一旦有失，大明将万劫不复，臣请皇上为江山社稷，不能冒险，先行将乱臣贼子抓捕为上。”孙承宗这是老成之言，兵者诡道也，谁知道信王那边渗透到何种地步，要知道信王在宫里的时间和皇上是一样长的。而皇上干了五六年的木匠活，朱由检则是长大了一二年了，时间比皇上还充足呢。再加上有心算无心，胜负还真难预料。所以稳妥起见，还是先下手为强。

“孙老师之意朕亦明了，但那些神秘人始终是朕的心腹之患，不把他们揪出来，朕寝食难安。”这本是个两难的选择，如果抓了信王一系，那些神秘人必然会被惊动，一些喽啰倒是可以抓到，但绝对抓不到正主。怀疑朱由检那是因为他是朱由校之死的最大受益人。而怀疑张嫣，那是她力挺朱由检。怀疑郑贵妇那是因为‘世仇’。

等等，郑贵妃。

“大伴朕让你监视郑贵妃，可有回报。”

“回皇上，没发现任何迹象。”魏忠贤一楞，派去盯梢的探子一无所获，看来东厂这些年侦查的水平是越来越低了，远远的跟不上对手的变化了。

“皇上，臣有话不知当讲否？”一直不作声的何可纲此时说。

“爱卿有话尽管讲，非信任之人，朕也不会叫来的。”这时候正是体现信任的时候，朱由校说。

“皇上，虽然净军装备屠虏神弩的人数只有八百人，但对方能有多少人参加兵变？只须兵变前夕，控制住了信王，使其无法对外传递消息，擒贼先擒王的目的就达到了。而按孙阁老的话，皇上安危是此战的关键，净军的八百人只需保住干清宫不失，又控制住了信王，此战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臣认为当在神秘人跳出来之际给予雷霆打击，一举擒获。”何可纲斩钉截铁的说。

“何可纲，放肆！你竟然把皇上的安危寄托在八百净军之手，简直是胡闹。”孙承宗这里还想劝皇上别冒险呢，没想到来了个对着干的。

“孙阁老整天的训练那些净军弩手，难道对他们没有信心吗？”何可纲也顶了一句，不是不尊重老人家，但在战场上哪里有什么老人还是年轻人之说呢。

“战场之上，死多少净军都是为国捐躯，但如今一旦让乱党撕开一个口子，整个大明将毁于一旦，这个险能冒吗？况且净军训练不足，如何成事？”

“有末将带着的二十八骑，随时可把任何口子补上，且末将想不出凭借着京师的卫戍部队，有何本事能撕开净军竖盾强弩的口子，能进十五丈内就算他们有本事了。且干清宫殿前宽敞的站台高高在上，正中出丹陛，接高台甬路与干清门相连，其它则是通往交泰殿、坤宁宫之路。正适合净军摆开三段或者五段射击阵型，更因弩箭射速奇快，只须弩箭不断，任何人休想进十五丈内。如考虑净军作战强度，现在即可训练预备役一千六百人，歇人不歇马，臣认为一夜之间，能够进入皇宫的，顶多了就是五万人左右。有此八百人，配合上地形、弩箭和相应的战策，完全可以阻杀立于不败之地，请皇上明察。”何可纲说话不卑不亢，接合着净军的战力，以及干清宫的地型，说的头头是道。

“孙老师，朕亦相信朕亲手设计的神弩，此神弩是为对付建奴，更何况此来的是京师卫戍部队，战力根本没有可比性。”此时朱由校也被何可纲蛊惑的热血沸腾，首先想到了满城尽是黄金甲的场面。摆上铁丝网，竖盾一合，在后面任意射杀就是，所有的冲进干清门的人除了跑还能有什么退路？

“皇上，此弩有一致命弱点，皇上可知。”孙承宗一见皇上有冒险的意思，忙说到。

“有何致命弱点？”朱由校听了一惊。

“皇上，只需持同样的竖盾不断的向阵地逼近，此弩阵既破。”

“皇上，孙阁老此担心倒是不必，首先卫戍部队并没有竖盾，其次即便是想到了找掩护物，也就是门板之类的东西，但如何抬起前行？只需神箭手射其腿脚，必然停缓前进。且净军守干清宫不错，但并没有规定不能游斗，只需分出百人左右，从侧面射击，二十人，到屋顶射击，敌掩护类将不攻自破。”何可纲长年在战场之上经验丰富，对于一般的用个六板之类的防护，见多了，但那种东西只能防一个方向，对于抛射、侧面射击，却不能发挥任何作用。干清宫的站台本身就高，而屋顶那就更高了。对付如此根本没有盾牌的卫戍部队，完全没有问题。

“孙老师，朕并非不知此弱点，也正在着手制造抛射类的武器，虽然现在没有研制成功。”一开始的设计屠虏神弩的时候朱由校就已经想到了此点，弩只适合直射，适合正面攻击。而汽油弹正是抛射的利器，足以弥补这一不足，但那东西却迟迟不见踪影。

“皇上又研制别的武器？”虽然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但孙老头的好奇心实在是被那神弩勾引起来了，听皇上的意思，应该比弩还厉害。

朱由校简单的把汽油弹说了一下，因为宋应升那边还没找到猛火油，只能等待。

“皇上，猛火油自古有之，何需再找？”孙承宗有点整不明白皇上设计了这么个大圈子去找猛火油是为了什么？但听到猛火油可以变成神兵利器，恨不得现在就拥有。

“对啊！”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又不是需要多少吨计的产量，找什么油田？一场战斗下来，也耗费不了多少汽油。古代渗出地表的猛火油完全够自己使用的。这昏招用的还真是蛋疼，现在琉璃有了，孙化元也关手安排了投弹机的研发，看来猛火油的提纯可以提前安排了。

“孙老师所言极是，倒是朕胡涂一时了。”

“皇上无须自责，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皇上制神弩已是不世之才，瑕不掩瑜倒也无妨。还是谈谈乱党的事吧。”孙承宗倒不敢打消皇上的积极性，如果是别人说什么猛火油放大数倍数十倍的威力，孙承宗会感觉是痴人说梦的无稽之谈，但皇上的手法非比寻常，但让他信上几分。

“好，朕肯定乱党没有竖盾，孙爱卿所说的方法有可行性。而且，还可以提前设置障碍物阻碍前行、还有重点的一条，此次的阵地是朕，而不是干清宫。干清宫不能动，但朕却可以。若守不住了，朕可以和净军且战且退，叛军抬着门板，那速度就跟不上朕和净军，而放弃门板，朕的净军又可以轻松射杀他们。所以孙老师对于此点倒无须在意。”朱由校才不会傻子一样的等着敌人攻进来，然后来个君王死社稷，保命要紧。而且宫里都是平地，净军们推拉着竖盾，行动相当的方便。只要有序的防守后退即可，当然可以且战且退。而叛党想追上，那就必须放弃门板才能快。但没有了掩护，净军还需要退吗？

“皇上此计大妙，如果叛党抬着门板慢慢的逼近，净军则可以分兵绕过去，从背后或者两侧射杀之。一旦形成反包围，那叛军有难了。”何可纲一听皇上此语，立刻更兴奋的说。

“皇上，老臣虽知强弩之利，但还是请皇上三思而后行。要知道为了些许乱党，将一国之君卷入战乱当中，是不智之举啊。”孙承宗做着最后的努力，劝说着。

“孙老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朕绝不能放任对朕怀有异心之人，一直在朕的周围虎视眈眈，寻找机会对朕下毒手。而且这个凶手的能力还远在信王之上，这更让朕放心不下。所以孙老师，朕已决定等他们跳出来，然后来个一网打尽。还请孙老师以此来部署吧。”

“皇上，老臣遵旨。”孙承宗一听也没无计可施了，皇上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自己只能想和皇上一起去打虎了。于是整理了一下思路说：“皇上，老臣以为，乱党必须有一个借口，而今估计就是轻君侧，”说到此处，眼睛不由的望瞭望魏忠贤。

“孙老师所言有礼。”朱由校也不由的看了看老魏，说实话，老魏一个阄人哪里有什么权力，都是皇上下放给他的，只不过操作的时候，能力有限罢了。而这把刀皇上用的却是很好，极大的发挥了刀的作用。

“皇上，奴才愿自裁以解皇上之危。”老魏跪了下来，说了一句没营养的话。之所以说没营养，完全是这话根本就是废话，除了表一下忠心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第一皇上不会把老魏送出去，这种没面子的事情，是个皇上都不愿意。第二，事情还没想那种非把自己人给推出去的地步，说大了也就是皇上想扩大后果而已，如果只想就事论事，上门抓人就行了。第三，老魏这话说的也太矫揉造作，一点忠意都没有，明显是句画蛇添足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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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帝师谋划

皇上是想一网打尽，需要你这里表忠心吗？假惺惺！孙承宗和何可纲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平身吧，没大伴什么事。孙老师请接着说。”对老魏的添乱朱由校没心情多说，现在也不是教育他的时候。

“乱党虽有信王做内应，但宫里的力量肯定不会很强，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费周折。所有还必须从外面进来。所以乱党首先得进入京城，两种方式，一种是成千上万人的提前潜伏在京师里，到了约定的时间聚集。第二种是有内应控制城门，趁夜或趁乱进城。两种方式或者选一或者同时运用。老臣估计，乱党的人手应当是军方的京营、或者从地军队调来的人马。这些人估计是埋伏在城外，等待进城。而城里有乱党在京阴养的死士、家丁等早已潜伏在城里，等待时机接应叛军进城。”

“孙爱卿所言极是。”

“而控制城门则控制住了叛军，拒之城门以外，此危自解。”

“孙老师，如果控制了城门不让叛军进入，故然是解了此危，但神秘人那边也就会就此隐匿，如此事与愿违了。”朱由校当然的指出了这里边的问题所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早早的动手，还轻闲一些。

“皇上所言极是，那就只好放这些人进城了。下边再说宫门。和城内同理，信王做内应，明显是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一是皇城守卫的力量，二是宦官、三是可以完全的控制一个甚至二个以上的宫门，以便使外面的人进得宫来。这些力量信王掌握着，在皇上毫无预防的前提下确可以有所作为。但现在信王在宫中做内应反到有可能成为人质。即在城外的叛军进城之后，开宫门之前，就将信王召致乾清宫里，那时计划已经启动，虽失去了信王，估计叛军仍然会按遍地计划行事。这样信王在手，一旦战局有变皇上手中也会有所持仗。”孙承宗此言仍然是为了皇上的安全考虑，要知道朱家王朝并没有失去人心，叛军所持着是信王这个‘大义’所在，失去了信王，这次兵变的意义也就失去了。

“孙老师此计甚好，到时候朕不仅仅会请信王前来，还会请皇后一同前来看这场武戏。”想想和信王、皇后三人，一共观赏这场搏杀，看着他们阴谋诡计被揭穿，把别人当成傻子一样，而自己搞的所有阴谋诡计却早已被‘傻子’洞若观火、洞烛其奸。想想他们的表情朱由校就不自禁的兴奋。

“叛军进城后，除了会想着从信王安排好的一所宫门里进入皇宫。还会派一部分人把勤王的部队阻挡住。而在城里最可靠的部队就是锦衣卫了。这时宫门才是一切的关键。叛军进宫后一旦从宫内彻底的控制住了皇宫所有的宫门，那就无须阻拦勤王部队了，宫墙自然的会挡住一切。即便是锦衣卫再强，隔着宫墙也只能望墙兴叹！”

“孙老师，朕先前就传旨给锦衣卫，一旦有警，迅速控制九门，不使叛军一人落网。依孙老师之见，控制住一座宫门不失，倒是关键中的关键了。”

“皇上，宫城有四座城门，分别是南午门、北神武门（注：明时称玄武门）、东东华门、西西华门。四门必须有一门掌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历史上就有控制了宫门最后把君王活活困了三个月给饿死的先例在。

“孙老师，着何可纲带三千净军，控制离校场最近的西华门如何？”朱由校也慢慢的慎重起来，净军的战斗力源自神弩，现在甚至没有给他们发放武器。

“皇上，臣誓死守住此门。”

“就怕信王要控制的刚好是此门，那三千净军的力量如何能制的住？”这种撞车的行为可不是没有可能。

“回皇上，抚宁候那边联系的人当中，是东华门的一名城守。”魏忠贤这时插了一句话。

“如果这样看，那信王一定选择的是东华门这边了。何爱卿，控制西华门就靠你了。”

“臣在门在，门失臣亡。”此门既是放锦衣卫勤王部队进宫的道路，同时又是一旦事败，皇上逃生的道路，何可纲当然明白这个重要性。

“朕信任你，等叛军进城之时，就是爱卿夺门之刻！”

“皇上，锦衣卫那边叛军肯定会有所提防，会派人堵截。”孙承宗谈完了控门，又能开始提及锦衣卫了，对于锦衣卫的战斗力，他是没办法看好的，“取京城地图来。”待宦官拿过地图，朱由校指着地图说：“孙老师，这里是南宫，锦衣卫那边通往皇宫的路线，路程并不甚远，如果叛军阻拦的话，应该在哪里？”

“回皇上，京师均为棋盘路，想要进宫道路很多，所以老臣为应该在顺承门一带，卡住了那里，锦衣卫除了硬冲，就只能往正阳门那边绕远了，但那时战情似火，谁又会去绕呢？”

“孙老师，那就让锦衣卫绕的再远些，从控制宣武门向西经西便门这边，再向北走阜成门进西苑，这应该是叛军想不到的绕道路线。”

“皇上的意思是？”从西便门那就是出了内城了。

“叛军进宫后，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下朕的干清宫的，时间会拉的很长，”朱由校想的当然是乱军进皇宫，但就不代表，他们能冲过自己的干清宫。干清宫的干清门、日精门、月华门，能攻进来就不错了。还有朝清宫的站台，那都将是叛军被屠杀的好地方。时间倒不是什么问题。

接着指点着地图说：“而锦衣卫如此可以顺带着把宣武门、阜成门控制住。然后向北的西直门，再向东依次控制德胜门、安定门等，把九门控制住，然后来个瓮中捉鳖。如果控制不了九门，那就能控制几个是几个。到时只需拿出圣旨来，守城的如果遵旨，就善加利用，但切记不可大意，被叛军杀一个埋伏就得不偿失了。”“皇上，老臣仍认为此举太过冒险，还请皇上三思。”孙承宗还是担心啊。

“孙老师不必担心什么，只要控制住了内城的城门，何爱卿控制住西华门。即便是被叛军逼的守不住干清宫，游击战也不顺利，朕的安全是有保证的。朕有净军的神弩在手，带着净军退守西方华门，坐守待援，这应该算是最坏的结果了。一旦叛军冲入皇宫，朕不相信那股神秘的力量还不出手？到时候凭借就是堂堂正正之战。”朱由校所有的一切计划，都是在等那支力量跳出来，如果不让朱由校知道他是谁，恐怕一直都将活在恐惧之中。而且一次性把这些跳梁小丑都揪出来，自己的后院就起不了火了，可以放开手脚干他一场。连‘正中’都知道‘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想发展大明，一味的怀柔手段也不行，该铁血的还是要铁血。

“皇上此举是火中取栗，而那股神秘势力恐怕会想着渔人得利。”孙承宗真搞不明白，费那么大的劲，至于吗？

“孙老师，就是不知那势力何时粉墨登场，也不知会以何种方式登场，但两方全都进宫是肯定的。”

“信王一系是被跟踪的，应该没有发现对方，这倒是有些奇怪，老臣也想不出这帮势力到底属于何人所有。”

“可能迷底今晚或者明晚就会知晓了。”

“孙老师，咱们去校场那边给净军们安排一下吧。”

“老臣遵命。”

“大伴，传旨给田尔耕，把刚才朕的安排告诉他。一旦有警，尽最大的力量迅速控制九门，之后，带领锦衣卫，从西华门进宫和朕会合。另外让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三个锦衣卫千户速来见朕。”从西山回来的三千锦衣卫是锦衣卫里最出色的。这时候不知道能招集几人归队。

“奴才遵旨。”

慈宁宫，郑贵妃。

“娘娘，信王和东林那边已经定了了今夜三更动手。”

“看来是皇上搞的效忠书那一套，让他们迫不及待了，也好，哀家等这一天也等了六年了。”郑贵妃坐在那里，虽然已经是老态龙钟的年龄，但此时眼睛却炯炯有神，目光敏锐。

“今夜过后，福王荣登大宝，娘娘就是太后了。”

“此时言之尚早，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衷家在神宗在时，如此谋划，却不能助我儿登上皇位。神宗临走之时长叹此为天意，不可违也。但衷家偏要逆天而行！我们的人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吧？”

“回娘娘，没有任何破绽，受到了重用，告之三更之时从东直门进城，但从何门入宫倒没有提及，只说进城后说。”

“皇城守卫那边呢？”

“回娘娘，二千娘娘一早安排在午门的人都表示誓死效忠。”

“福王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回娘娘，早就安排在正阳门附近一共三千死士，信王那进宫后半个时辰，这三千死士将片刻即可入宫。那时埋伏有信王那边的人会以响箭为号，左臂缠白布，趁人便杀。”

“福王到了吗？”

“回娘娘，已经进京了。”

“很好，恐怕今夜京师将无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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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战前准备

勖勤宫，信王朱由检和王承恩。

“信王，赵阁老那边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只等三更时分，以轻君侧的名义，从东直门进城。一些勋贵的组织的武装力量守住南宫锦衣卫进宫路线上，阻止其进宫救援。”王承恩把接到的信息给朱由检汇报。

“那孤应该做什么？”

“回王爷，控制住东华门，让大军进宫，然后以最快的迅速控制午门、西华门和神武门，大事可成矣。”

“我们的人今日都调到夜间值守了吗？”

“回王爷，此事已经办妥。”

“好，大明前有靖难、和夺门之变，为了大明中兴，孤愿再起丙寅之变。”（按古代日期计算，今日称为丙寅。）

“为了大明中兴，今夜过后就将是信王荣登大宝之时。”

“对了大伴，郑贵妃那边可有动静。”

“回王爷，此女才智高绝，不可小视。能够几十年受宠与神宗而不失圣眷，绝非一般女子可比，且操作的廷杖案、红丸案，看似鲁莽，实则细腻，把握分寸片泥不沾身。只是大臣们的力量太强，才无奈的让光宗继位。奴才日夜派人盯着，但发现的情况也是很少，无法窥探半点蛛丝马迹，但必须得防她黄雀在后。”

“吩咐下去，大军进入内城，立刻控制所有宫门，派宦官死士冲入慈宁宫，杀了那贱人，防止有变。”朱由检也是才智高绝之辈，知道狮子博兔的道理，理何况自己还不是狮子，对方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兔子。

“奴才遵命。”

坤宁宫里的张嫣却对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依以前商量的，具体的事也不用麻烦她，只须在事成之后，她力挺信王上位即可。但女人的心思是细腻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知如何。新月这时候已经带来了消息，只是今夜有变四个字。这个变字代表着的是浓浓的杀戮。

张嫣已经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了，为了大明她愿意力挺杀死丈夫的小叔子，不是为了什么私情，而是更加强大的理由。更何况丈夫根本和自己不一心，有客氏的时候他爱的是客氏，杀了客氏又和魏阄的干女儿容妃如期似胶。现在容妃那边又怀上龙种了，估计今夜也难免要死在‘变’中。

想到自己连皇宫的校场都进不去，皇上拿自己当过妻子吗？如此的绝情绝义，又是个任用阄党、不问国事的木匠，怎么配上大明帝国的一国之君？为了大明的社稷、为了百姓的幸福，皇上，你去死吧，臣妾会为你守节的！

在校场的朱由校看着衣着整齐的净军，很巧，净军的服装是今天早上送来的，孙承宗已经吩咐发了下去。本来已经有些模样的净军显得更加的精神。地不长无名之草，天不生无用之人，只是没有发掘出来他的作用而已，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以前的宦官杂役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那是量变的积累最终成就了化蛹成蝶人质变。

而李德全及时时般的派人送来的二百支神弩、竖盾和二百支山地弩，更让朱由校大为高兴。现在自己可以武装起一千装备神弩的净军了，力量更加的强盛，而那二百支山地弩，更是巷战的利器。

首先分出了二十九支给了何可纲，这只力量可是守住西华门的重要力量，又让孙承宗挑出三千人给何可纲带着。再挑出了合适的人手把弩盾发了下去。给自己留下了一支山地弩，挑出一百七十人做为自己的贴身警卫。一人二十只弩匣，这战斗力可是相当恐怖了。好在山地弩的弩箭重量很轻体积也不大，带二十只弩匣也就是二十五斤左右。不影响灵活性。

开始了演讲。

“净军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你们为朕效忠的时候了。现在有乱臣贼子欲谋朝篡位，欲取朕的性命，你们将欲如何？”

“杀！”“杀！”“杀！”

“对，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不忠不孝之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朕的皇位只有用铁和血来巩固，靠的就是净军的忠诚和勇敢！现在拿起你们的屠虏神弩，带上你们的铁拂尘（宦官专用兵器，是保卫皇上最后一道武装力量。）准备好杀死立功！”

“保卫皇上，杀敌立功！”

“好，朕等着为净军们庆功。”

英国公府，张惟贤，受封英国公已经二十八年的张惟贤，已经快六十岁了，坐在书房里独自沉思着。英国公家是祖宗张玉、张辅靖难起家，第一次参与了皇位之争，张辅得到了英国公的爵位。而张玉次子张軏，景泰八年（1457）参与徐有贞等人的夺门之变（明英宗朱祁镇复位），封太平侯。大明两次皇位之争，张家都是受益者。

今天接到了消息，今夜又将是第二次的夺门之变，也是大明第三次皇位之争。张惟贤相当的慎重，本来和赵南星的约定是，皇上驾崩之后，因无子嗣，故需兄弟继位，张惟贤的作用就是利用勋贵第一人的地位和号召力量，配合皇后力挺信王继位。

但随着皇上一系列的动作，这个驾崩，已经越来越远了，远不象光宗驾崩的那样干脆利落，一个月搞定了。而随着刍义下毒失败，这个驾崩已经变成了根本无法实现的笑话。今日皇上又下旨，众人必须宣誓效忠，把忠字立为当官之本，如能实现，其地位更是稳如泰山，无人可撼了。所以赵南星那边不再等待，急着兵谏。

成国公被销爵位，其内幕张惟贤也是知道一些的，可见，皇上对于‘旧情’是绝对不念的。而这五六年来，勋贵们早已被边缘化，皇上也根本不重用、依重他们，现在更把手伸象了勋贵。

这是英国公不愿意接受的，而且皇上和信王系的力量对比，他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深思了许久，他还是决定积极的参与此事，否则将失支这个机会，英国公首席勋贵的位置就将动摇。

“张诚，”英国公把府里的大总管叫了来说：“吩咐家里所有家丁、武士，一更前集与前厅，家里人等许进不许出。”

“是，老爷。”英国公世代以武传家，虽然越来越弱，但底子还在，家丁也是近千人，而阴养的武士，更是上千人之多。就是不知老爷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被一一找到后，到了干清宫，此时正好安排完净军行动的朱由校回来了。

“三位爱卿，如果朕现在要求集合你们的手下，能集合多少？”

“回皇上，锦衣卫基本上都是父子相传，住址且都是京城，应该差不多都能召集到。”刘若清回答道。

“回皇上，上次做衣服时，锦衣卫的住址都在上面，召集起来不难。”张家驹是三人里脑子转的最快的一个，也提醒着。

“回皇上，依皇上的吩咐，明天最是集合的日子，估计没有锦衣卫会出远门，找到不难。”庄海鸣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也是嗡声说道。

“三位爱卿，朕能信任你们的忠心吗？”

“微臣对皇上的忠心天日可见！日月可表！人神共知！”

“好，爱卿们不愧是朕的忠臣！朕相信你等。三位爱卿迅速招集你们的手下，到西华门附近藏匿好了，今晚时分，如见皇宫里出现三支响箭，则持圣旨前去接防西华门。朕在宫里亦会安排何可纲将军前去接防。如遇抗旨，一律格杀。明白吗？”

“微臣明白！”三个人听此消息不由的大惊，这是要出大事了。但天子亲军不能怕事，靠的就是乱世之中立下不世之功，搏个封妻荫子的功劳，那才是军人的本色，这段时日的训练也让他们更急于表现自己。

“大伴，去传圣旨吧。”田尔耕接到秘旨以后，相当的吃惊，如此重大的事情，自己竟然蒙在鼓里，看来这段时间搞锦衣卫经济实体，的确太投入了，忘记了本职工作，太失职了。锦衣卫的侦查手段竟然如此的滞后，皇上没有发火，这真是祖上烧高香了。当然京城的力量被皇上抽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免的。田尔耕先是安慰着自己，不住的念叨着“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把心放平静了。

很显然有人要发动兵变了，虽不知是谁，但秘旨上去把锦衣卫的力量放在了首位。把信得过的几位锦衣卫头头召集过来议事。现在的田尔耕争取到了圣眷，又挑头为锦衣卫的众人联合起来投资，搞了几个绸缎店、船行，凭着锦衣卫的这身皮，根本没有什么苛捐杂税之类的‘吃卡拿要’，赚钱那是肯定的事。田尔耕的威望在锦衣卫里一时无两。现在锦衣卫的头头脑脑们的利益都被其整合到了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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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宫廷政变1

很快，二位同知、二位佥事、二位镇抚使都到了田尔耕的指挥使处。

田尔耕把密旨之事说了一下后说：“各位，现在锦衣卫的荣耀全在皇上的身上，一朝天子一朝臣，不提什么建功立业，如果皇上那边有什么不测，估计吾等亦是逃脱不了被清洗的命运。皇位之争的残酷无情，大家都应知晓。”

“指挥使大人，这些属下等当然知晓，此次皇上能够不提锦衣卫侦缉百官失误之事，应该也是给锦衣卫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下官以为，应集中全部力量，而不仅仅靠南宫训练的人手。完成抢夺内城城门的任务、和进宫诛杀乱臣贼子齐头并进。”锦衣卫指挥同知万相和说。

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本来看着南宫的少壮派，如此受宠，还选了一些相应的官职出来，那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训练出来后，皇上封的官职，那就是实职。老一代的锦衣卫当然看着眼红。这时候要是再让他们立了大功，估计等他们训练结束，就没有自己混的地方了。遇到了这样的机会，哪里能不表现的道理。

“田大人，皇上的密旨透露出了一个信息，既然知道这几天会有乱臣贼子，率军进城，这说明，皇上已经掌握了部分情况，甚至可能知道谁是主谋。但正常的做法是，派人抓捕，不让反贼得逞。最起码的，现在就封闭城门、宫门，把内城九门和宫门先行控制起来。但密旨却是等叛军进城之后，才开始实施，再去夺门。这里面不寻常啊！”另一同知闻一礼也分析着说，此人号称锦衣卫第一自作聪明者。

“闻同知的意思是？”田尔耕暗骂胡涂，只知道急了，还真没注意这些。

“下官以为，皇上此为智珠在握，这是想让事态扩大，把更多的人给卷进来，包括宦官、城守，甚至是一些勋贵、大臣。尔后来个大清洗。那样，皇上才能放开手脚搞更多的生意实体，赚更多的钱。而锦衣卫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并以此来检验锦衣卫的忠心和能力。各位以为然否？”闻一礼说完有点沾沾自喜摇头晃脑的问。

“大人，此事闻同知分析的也有几分道理，反正全力出击是再正确没有的了。现在锦衣卫可用之人还有二万多，进宫和叛军搏斗不一定占得了便宜，但去宣旨守城门手到擒来的事情。而且如果有抵抗，再集中力量抢夺不迟。”万相和根本就不想听闻一礼的胡说八道，他想的是立功，而不是把功劳都送给少壮派。

接着六位锦衣卫的高官都发表了看法，基本上都表达了一个意思，积极参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甚至不惜把家里的仆人都拉出来，不控制九门誓不甘休。

“既然如此，吩咐下去给各个千户百户，快到下午点卯的时辰了，所有回来应卯的锦衣卫，立即留在千户所，或者百户家中所有人等，许进不许出，有预通风报信者，当场格杀，各位，此事非同小可，如若走露风声，坏了皇上的大事，吾等吃罪不起。所以还请各位派人到各千户、百户处监督实施。”

“田大人放心如此性命攸关之事，下官等必竭尽全力为之。”

“好，那十四千户所分派一下，以就近原则控制九城门。而叛军所控制城门，则集中剩下的五个千户以及各位下辖之兵力，共同抢占。彻底控制住城门后，吾等共同从本华门进宫面圣，各位明白了吗？”

“请田大人放心。”

田尔耕接着又和他们商量好了信号、口令之类的事情后，急匆匆赶到南宫，安排相应事宜。

就这样，各方面的人马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一切的一切。就等着三更时分的到来。

深夜三更时分，东直门外，黑压压的来了一大批人马。

“城上守城听真，吾等奉令进城执行公务，速速打开城门。”一名将军模样的人，在城外吊桥入喊着。

“直娘贼，这深更半夜，执行个鬼公务，懒得理你。”一名校官照样靠在城墙上，对着旁边的几个守城的兵卒说。

“谁知道搞什么明堂，有本事让他们喊到天明去。”一名兵卒也跟着说。

“大哥，不会是反贼来偷城吧？”

“偷你娘的城，这是太平的京城，听书听迷了吧。哈哈哈”

“城下之人听着、、、、、”负责守城的一名花其英的百户，这时对着城下大喊，本想告诉他们有事明天来，没有档不得开城门之类的话，但没想到负责东直门的门千守武威雄，制止了他说：“花百户莫叫了，本官早已得到上面的命令了，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武千总，可这深更半夜的，如果一旦有事，如何交待，”花其英稍稍抗拒着说。

“交待什么，本来就是上面安排的，出了事也是上边的责任，和我们守城的何干，他娘的，这深更半夜的还得给他们干活。兄弟们快点找开城市，让这帮孙子进去了，好接着睡觉。”武威雄笑着说，一面命令着人开门，表现的相当正常，还带着一点点的抱怨一样。

花其英不疑有他，也急忙的安排人放吊桥，开城门。二万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就开进了城去。

“花百户，”一名花其英手下的总旗刘一手上前说：“怎么这些人这么晚了还进城呢？这是要干什么去？”

“一手，本官也不知道，武千总只说上边的命令，鬼才知道哪个上边呢。差不多走完了，关门！”看着脚下的大兵都进去了，花其英急忙吩咐。

刚刚关上城门，天上的响箭就响了几下，刘若志跟着嘟哝了一声：“娘的，这时候不年不节的，有钱烧的放烟花玩。”

但花其英没有理他，只是心头留了个心眼，‘这些人深夜进城为了什么呢？这响箭的信号又是谁发的呢？’

其实别说是他，就算是发响箭的也纳闷呢，明明是发了一下，怎么就冒出好几个呢？

但不管怎么猜测，兵变开始了。

干清宫，朱由校不由的苦笑一声说：“没想到，撞‘箭’了，第一支应该是通知信王的，第二支应该是神秘人的，而第三支应该是朕的，第四支是谁的呢？”

“皇上，何将军可以行动了，”孙承宗提醒着。

“何爱卿，行动吧。”

“皇上保重，微臣告退。”

“大伴，派人去把信王、皇后、郑贵妃给‘请’到干清宫来，就说朕请他们来赏月。每队人马带五十名净军警卫、一百名大汉将军前去。如有阻拦者，格杀勿论。”剩下的一百七十只山地弩发给净军，都暂时组成了朱由校的警卫队。

“奴才遵旨。”

“孙老师，看来朕的安排已经有所暴露了，”朱由校不由的有些丧气的说，万没想到如此计划竟然被一个撞‘信’事件能搞曝光了。

“皇上不必丧气，只要此时控制住了宫里的送信管道，事情可能还有可为之处，且看着吧。”

勖勤宫，“大军进城了，大伴，速去东华门主持进宫事宜。”信王此时在廓下看着那美丽的响箭一箭穿空，然后又多放了几个，立刻疑心起来。

“信王，此事不妙，”王承恩立刻感觉到了什么。

黑夜之中传递信息不便，信王系、福王系能及皇上那边，同时选择了响箭为号。王承恩见此当然的知道了事情的不妙，对信王说：“约定的信号为一支短箭，但多出的这三个会是谁的？是一方的还是多方的？”

“大伴，不用说，郑贵妃那边肯定有份参与，就是不知另外两支是何人所发。”朱由检也是着急，很明显，他落入了别人的圈套。最起码别人知道他的行动，但他却不知对手是谁？

“王爷，此时已经发动，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能回头了，只能临阵指挥，小心应对了。”

“大伴快去东华门，小心避开东厂的番子。”

“信王在此小心。”

“皇上有旨，宣信王进干清宫赏月。”

就在此时，勖勤宫外传来了声音。

“信王不好，事情已然暴露，速冲出去，到了东华门就安全了。”王承恩立刻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式不妙，果断的要信王快点跑路。

“爷们们，拦住这帮走狗，护送信王出去。”王承恩大喊一声，立刻勖勤宫里五百多等候叛乱的宦官们，纷纷拿手持武器冲了出来。

这些宦官都是身材高大之人，二年来由王承恩不断的训练，为的就是今日。而东林党人为了给予朱由检最强的支持，在钱财方面当然也是充足，所以单论武艺身手，大汉将军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这一下冲出来小五百人，无论是人数、还是单兵素质，都远远的高于对方。而且一个个都露出了坚毅的神色，摆出了一副我是死士，我不怕死的样子，很是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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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宫廷政变2

大汉将军和东厂的传旨，哪里见过此种情形，立刻有些慌乱，在勖勤宫的宫门处纷纷拿出兵器来抵抗冲击之人。但气势磅礴的信王系已经准备的充足，边冲边叫喊着“杀死昏君！”。这一下冲击却把前边的几个东厂番殳给冲开了，几个番殳明显不是人家的对手。眼看着就要杀出一条血路。

这时净军们一个个就象擎天柱一样，平举手臂，张握双手，那山地弩立刻发挥出了他的作用，冲在前边的几人立刻中弩倒下，场面得到了暂时的控制。

“兄弟们，忠君报国的时候到了，”一匣弩箭射完，一个叫严肃的净军把山地弩从胳臂上拿下来，换了一个弩匣，大喊了一句后，开始对着冲过来的叛逆点射。这东西还是双手把持着射的比较准，刚才那一轮估计弩的命中率也就是有个十分之一。

其它的净军也纷纷的脱下山地弩，持在手中，不住的瞄准了射击，这东西总共还没玩两个时辰，操作上还有些不熟练，有的在上弩匣的时候还被卡住了，费了半天的劲才弄好。好在这时射击的命中率提高不少，冲出来的宦官纷纷倒地。而冲的慢的这时也躲藏在柱子后面和退回勖勤宫。

“爷们们，散开了，”王恩承一看不好，急忙的在后面叫喊着。现在终于知道校场里为什么戒严，不让人看到了。原来是这种东西。

一时之间，双方开始了僵持。

慈宁宫，那边去传旨的人一样遇到了强力的抵抗，不过力度比这边大了几倍而已。

“怎么回事，衷家和信王的信号都撞一起了？”郑贵妃此时也是一阵烦燥，“还有另外两势力？会是谁？是皇上那边吗？”

“娘娘，此事不妙，是不是传消息给福王，让他按兵不动？现在情况不明，以后再动手也不迟啊。”

“给福王那边传信，原定时间推迟一下，衷家倒要看看是谁在玩黄雀在后。”

“奴才遵命。”

“娘娘，东厂那边带人冲到慈宁宫这边来了。”一个宦官匆匆忙忙的进来禀报。

“慌什么，堵住大门，杀！”郑贵妃沉着的说着：“看来那只黄雀是皇上，哼哼，就凭他手里那点力量，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娘娘，还是去午门那边吧。”

“不用，用不了半个时辰，大军就将冲进宫中，这些东厂的番殳和大汉将军自顾都不暇了，再说他们想攻衷家的慈宁宫又谈何容易。不必出去扑杀，吩咐守着就成。”知道了是皇上在操作此事，郑贵妃反而放在心来。

“来了多少人？”来福问那名宦官。

“大概有二百多人。”

“那慌乱什么，关上门，让他们砸门就是。”来福当然知道，今夜慈宁宫里有近二千的‘高手’在等着里应外合。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就是不知信王猜不猜的到是哀家和皇上的响箭。”

“王承恩那厮精的很，应该能猜到。”

“只要控制了午门，皇上就没什么能蹦跶的了。”

“回娘娘，午门那边更是牢不可破。”

去请皇后的人，倒是顺利的把皇后接了过来，皇后并没有安睡，正坐在坤宁宫里等消息呢，这四支响箭他当然看到了，但真的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当圣旨传来的时候，她很是一愣，倒不知皇上这是何意。

“你们去回皇上，就说本宫已经睡了，明天一早会去给皇上请安的。”这时候去干清宫，她当然不想去了。

“皇后娘娘，奴才奉的是皇上圣旨，皇后娘娘莫不是想抗旨？”东厂的番殳用相当不礼貌的口气说。

“大胆，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放肆！”新月立刻站出来训斥。

“奴才只是奉旨办事，这里提醒一句而已，如果娘娘仍不接旨，那奴才可要得罪了。”番殳连理都没理新月，连皇后他都不在意，何况是一个丫环。

“你！”

“好了，新月，本宫就跟他们去看看皇上吧。”

到了干清宫，朱由校这时刚刚接到朱由检、郑贵妃遇到抵抗的事，苦笑着对孙承宗说：“孙老师，这神秘人应该是郑贵妃那边的人了。”

“皇上所言极是，否则绝对没有胆子抗旨，还打了起来。”

“是啊，看来有些人不愿意给朕面子啊。”

“皇上趁着还有点时间，何不派神弩净军出击。”

“孙老师所言极是。大伴，每处五百净军，动作要快。多带一些气死风灯，光线不亮，弩是射不准的。”

“奴才遵旨。”

“皇后来了，长夜漫漫，朕无心睡眠，相信和朕一样睡不着的人还会很多，如此良辰美景，所以请皇后过来，赏赏月谈谈心，说说理想聊聊感情，皇后且在此站台之上，看看月亮，朕发明的这个镜远望可是能看到月亮上环形山的。”安排完了之后，朱由校对着皇后有调戏性质的说。

现在一切都摆在了桌面之上，再也不用藏头露尾了，对皇后当然也放的开了，对张嫣也就抛开了恐惧。

“皇上可真有闲情逸致，在此内外交困之际，仍然想着造东西看月亮，臣妾为大明感到悲哀。”玩物丧志能玩到丧国的，可能历史上只有自己的丈夫才能如此了。听到他正在对付信王和郑贵妃，张嫣才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很久了。

“内外交困？嘿嘿，很快这个内就不困了，而安了内就是朕要攘外的时候了。道叫皇后关心了，今夜请皇后来，就是请皇后来看看，朕是如何安内的。来人请皇后入座。”带着胜利者的口气朱由校说着。虽然不知道这个张嫣皇后，是怎么和小叔子暗通曲款的。但朱由检之事已经明朗了，张嫣是怎么回事，他也懒的想问了。

“安内？煮豆燃豆萁，骨肉相残而已。皇上说的倒是好听？”张嫣回了一句。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皇后此言是不是用在别人身上更加的合适，朕的五个孩子可是一个不剩、现在又领兵做乱，朕难道就应该引颈受戮？皇后把朕当成什么了？”听了这话，朱由校不由的相当的憋气，怎么还有人搞这个恶人喊冤的桥段。

“无论皇上如何说，信王比皇上更适合治理国家，更不会任用阄党祸国殃民，任用贤臣使政治清明。”张嫣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她不懂得什么兵谏，但相信皇上的力量对付一个王爷和一些清流大臣还是在野的，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自知必死，所以豁出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大概皇后被那个小白脸搞的精虫上脑了吧，他懂什么治理国家？一个寡恩薄义之徒，事事指挥、事事外行的东西，只知道无限的信用东林党那帮只知党争不知救国的玩意，国家交到他的手里才是要亡国的，”朱由校不客气的骂到，奸妇淫妇，居然还敢对他指三道四。

“你无耻！低俗！”后面的话张嫣没有听到，一句被小白脸搞的精虫上脑，她就已经崩溃了。一个当皇上的，怎么能说出如此下流的话语？简直不可理喻，如果让她再次选择，哪怕一万遍，她也要把他推下皇位！

“无耻？低俗？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你还真不配用，等一会和你的小白脸聊这类问题吧。朕很忙！带过去。”朱由校也被气胡涂了，还真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奸夫淫妇。

而一旁的孙承宗则暗自摇摇头，表示对朱由校的同情。这样的事就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也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九五之尊的皇帝。提醒了一句说：“三千锦衣卫这时也该行为了吧。”

抚宁候外宅的院子里。

“赵兄，怎么会是四支响箭？”叶向高问。

“进卿，这是有人在搅局，来人，吩咐下去，以快打慢，迅速抢占东华门，后不急着进攻，先控制午门、西华门、神武门，只要四门在手，一切还有可能，否则休矣！”赵南星看到此处立刻心慌起来。本以为人不知鬼不觉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在跟着看热闹。

“赵兄如此看来，另有高人，依兄弟看，你我还是赶往东华门亲自主持大局吧。”叶向高虽然不知道搅局的人是谁，但绝不会出了郑贵妃那边，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可是相当狡猾的，绝不会单纯的只是监视而已。

“也好。”赵南星此时想的却是，既然行踪已经败露，这里就已经不安全了，目前除了跟随大军，随时随地都有被‘斩首’的可能性。

田尔耕看着那第四人升空的也跟着大骂失策，这就明摆着告诉乱党皇上那边已经有了准备。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按着计划这时候是控制城门、率南宫锦衣卫出击西华门的时候了。

十四个千卫所，依响箭的位置很快就判断出了东直门是叛军控制的城门，八个离各城门较近的，前去宣旨夺门，而六个千卫所和几个锦衣卫的头头，不约而同的向东直门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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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宫廷政变3

何可纲此时带着的三千净军已经到达了西华门外。西华门平面矩形，红色城台，汉白玉须弥座，城台当中辟3座券门，券洞外方内圆，门钉为纵九横九。城台上建有城楼，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基座围以汉白玉栏杆。城楼面阔5间，进深3间，四周出廊，梁枋绘墨线大点金旋子彩画。

门楼处见有人何可纲过来，大声的喊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皇上圣旨到！西华门众守城将士接旨。”何可纲也喊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夜特令何可纲持圣旨接防西华门，守城将士须全部听众其令，违者斩立决！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按着程序，何可纲上了门楼，把指挥权接过来就行了，而接旨的人也应该从门楼上下来，但旨都宣完了，还不下来迎接，只是嘴里喊着接旨，但根本就没有什么动作。

自己上去吧，“传令下去，准备战斗。”何可纲此时的感觉就是这里面有问题。对着亲兵说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藏在左胳膊之上的弩箭，右手拿着圣旨，带领着众人就到了台阶处。

“他们是假传圣旨，公里都是宦官，除了皇城守卫没有其它男人，射箭！”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门楼上传了过来。顿时，门楼之上立刻传来了拈弓搭箭的声音。

“是否假圣旨，也得看过方知，如此连看都不看，就直呼假圣旨，分明是叛军同伙！如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兄弟们，报效皇上的时候到了，跟我冲啊！”何可纲一看此事根本无法善了，对方摆明了就是想继续控制城门。虽然从上面射箭，下边损失就大一些，但城墙是针对外面的防守。现在只要拾阶而上就可以了，相对来说比从外部攻城，容易多了。

“假传圣旨，居心叵测，全体准备，射箭。”

“亲兵靠墙弩箭压制弓箭手，净军兄弟冲上去！”

西华门上有弓箭手上百人，冲上去是要吃大亏的，但此时时间紧迫也顾不得了，好在皇上给了二十九支山地弩这时也发挥些作用。举着胳膊向上就射，门楼上灯火通明，但楼下台阶处却相对黑暗，这点对何可纲是相当有利的。

一边不断的靠着墙射弩压制，一边向上猛窜。

而门楼上有守门千总的心腹，当然死心塌地的开始射击，但也有那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军丁。当然犹豫不决起来。这抗旨可是大罪，千总抗那是他的事，关自己何事，而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纷纷的往后面靠。

“混蛋！为什么不听令射击。临阵脱逃，就不怕本千总杀了你们吗？”

“胡千总，你说人家假传圣旨，人家也说你抗旨不遵。小的们分不清楚，两不相帮，但如果千总逼我们的话，那也另怪兄弟们反抗！”一个总旗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上了弦的弓箭，那意思你敢杀我们，我们就先杀你。

“好，等我收拾完假传圣旨的，再来教训你们。”胡千总一看这架式，搞不好他们还真敢反抗，那要火并起来，下面的人冲的可是快极了。心里虽然着急东华门那边没有动静，现在仗着地势和人多倒是可以压制一会。

但好景并不长，一方面因为强弩的火力压制，那弩太快了，本来以为躲过了一支射头射箭的时候，没想到这时却中弩箭了，另一方面，西华门防的是外而不是内，对于阶梯那边有些角落，门楼上的射击已经成了完全的死角。根本射不过去。

很快何可纲此时已经上到了最后几阶了。这时门门楼上的人推的满满的，把楼梯堵的那叫一个磁实。

“兄弟们，蹲下！射击！”这口号喊的不伦不类的，但这几天的共同生活，倒让净军们明白他的意思，急忙蹲低了身子。而后面上来的几个亲兵，举起胳膊来，用最快的速度不断的‘握手’。这时候守城一方拿着长枪都挤在一块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瞄准，命中率百分百。

一时之间门楼上的长枪皇城守卫被射的鬼哭狼嚎，更有当场被射死的。如此近的距离铁甲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挤成一团的长枪兵顿时一空，何可纲抓住时机，抽出腰刀，大喊一声“杀贼！”第一个冲上了门楼。

这时边兵的凶狠表现了出来，几个跟着何可纲一起冲上来的亲兵紧紧的围绕着何可纲身旁，一路挥刀狂砍，在劈波斩浪的攻势之下，几乎无一合之将。

而跟在后面的净军们，有的吓得尿了裤子，哪里见过如此场景，这可是真刀真枪的干杖；有的脚软了瘫在阶梯之上；有的吐的一塌糊涂；而更多的则是激起了心中的杀气，更有几个扔了手中的铁拂尘，抢过了长枪，跟着何可纲就杀了过去。

当二十名亲兵都冲上门楼的时候，胡千总就知道大势已去了。自己也显得光棍，从西华门上，直接做了一个自由落体运动，用自己的生命检验加速度的真实性。

这一战死了八名亲兵，四百多名净军也彻底的闭上了眼睛，战斗很短，二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这时从东边传来的声音应该是东华门那边叛军进宫了。而西边的声音则是三千锦衣卫过来了。

赶快打开城门，把人迎接进来，顾不得表达会师的喜悦，何可纲快速的部署任务，城门争夺战很快就会重新开张。

而两支神弩净军很快冲到了勖勤宫和慈宁宫。

前者赶到的时候，满院子已经躺满了尸体和重伤者，有东厂大汉将军的，更多的则是信王那边的。因为有山地弩的存在，所以信王的人完全被压制在了屋里。

很显然他们想的是在里面反抗到底了，净军的远距离射杀那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冲进屋里和找死没什么两样，连大汉将军那样的高手近战都吃了亏，死了十几个，更别提杂役出身的净军了，再则进去了弩也就失去了作用。

净军里的刘小园是个脑子灵活的主。到了这里了解了情况，立刻想出主意，从外面再把屋里的灯长射灭，用带来的气死风灯上边弄点湿布，扔进去，那大量的浓烟很快就能把人给熏出来，那或者射杀，或者绑了都方便的很。

这些东西都挺方便，五百名神弩围着屋很快就把屋里的灯给射灭个干净，尔后，把准备好的死死风灯塞上干草点燃了，再裹上湿布，砸开窗户扔了进去。带的气死风灯还算是够，不一会，屋里就传来了不停的咳嗽声。

外面的神弩净军严阵以待，很快，里面的人实在受不了了，一个人跑了出来，刘小园喊话：“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已经被熏的够呛的人大多放下了兵器，出来找地跪下。大汉将军这时候比较自觉，主动拿绳索绑了。

而一些顽固分子，没说的射吧，这可是神弩净军第一次射击‘活体’，不是一般的激动。射杀了大概有五十多人后，后面再也没有抵抗的了。纷至沓来投降了，其中包括信王朱由检和王承恩。

“刘百户，李百户，皇上说时间紧迫，迅速回干清宫。”这时一个净军跑过来传信。

“这边结束了，这就赶过去。”

而面对大门紧闭的慈宁宫，无论净军还是大汉将军都束手无策，除了撞门外别无他法，而里面什么情况均不清楚。

俞明勋急让人去找撞木，好在三大殿修建时留的很多，倒是好找，正面的慈宁门不好撞，一是门大，二是撞坏了可惜，那就从东西两扇门的东门撞吧！（东曰徽音左门，西曰徽音右门）。这个倒是好撞，两三下就撞开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古树参天，树后树上面都影影绰绰，可能有人，而且光线也黑暗，却不是射击的好地点。如果强来的话，估计非吃大亏不可。俞明勋没有急着行动，一直以来他都是不求有功所求无过的态度。皇上把净军的主力交给自己，如果打没了，也就没有人能保护皇上了，所以慎重的派人通知皇上。

朱由校接到信之后，也是一惊，没想到郑贵妃如此狡猾，这个女人在历史上表现的就是一个泼妇，还是极其弱智的那种，什么廷杖案、红丸案和以后万历死后，和大臣们搞的那个太后事件，每件事情完全表现出了泼辣、缺脑子。但让朱由校费解的是，如果真是象历史上描述那样的话，她又凭什么抓住万历的心？如果说只是凭借着姿色，那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受宠这么多年？姿色再好，也要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万历在的时候她已经五十多了，哪里还谈到什么姿色。

所以朱由校断定，这个郑贵妃肯定是大智若愚的那种人，现在封门抵抗，摆明了有恃无恐或者想把自己拖在那里。朱由校现在就这一千净军才是自己唯一的凭仗，肯定不舍得拿着自己的瓷器和瓦罐硬拼的，时间耽误的也差不多了。让净军此时迅速的撤退，回到乾清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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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宫廷政变4

而田尔耕带领的南宫锦衣卫也开始了他们的战略转移。没有向皇宫方向，而是走西便门出了城，这让勋贵们已经设好的埋伏，顿时落空。原地在等肯定不行了，但追出城去也显然不对。一万人出头的家丁死士，去追二万锦衣卫？这是要疯啊！打个埋伏玩个阻击还可以，靠着个阵地，有些优势。

勋贵们立刻快马飞报‘总指挥’赵南星。

九个城门中的七个城门，占据的还算顺利，毕竟锦衣卫的威名在那摆着呢。而孟繁兴千户去宣武门的却吃了亏，正好和勋贵家丁遇上了。没等到南宫锦衣卫，但等到了一个千户锦衣卫，勋贵的家丁死士迎头痛击，上万人打几百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可描写的，锦衣卫被打的是抱头鼠窜，只恨自己进化的太快了，如果慢一点两只手还当腿脚用，那四条腿跑的多快。好不容易跑到了正阳门，才得到了照顾。

但东直门这边却有了相当大的困难。

刘若志到了东直门的时候，已经宣过圣旨了，但胡千总就是不让上门楼，多番的言语表明，不信任锦衣卫，守城之职不属锦衣卫管。

下边的锦衣卫正在利用语言的强大作用，对守城的门千总进行攻击，但很明显，作用相当的有限。胡千总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就是不让上门楼。刘若志到了之后，表现出了果断的一面：攻城。

锦衣卫们这时候正憋着火呢，一个个大叫着，抽出了秀春刀，向着阶梯冲去。但结果表明，一寸长一寸强，那弓箭的攻击距离实在是比秀春刀大的这短武器实在是强的太多太多了。所以挤成一团去攻阶梯的锦衣卫，叫的响冲的快，但死的惨、退的快。门楼上拈弓搭箭，一丝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在如果密集的人群中，射出的弓箭绝对是箭无虚发。

所以锦衣卫们悲催了，冲的快的人，有的躲过了射击，有的幸运儿倒是躲过了箭支对其迫害，但跑着跑着，发现后面已经没人了，而楼梯的尽头，则是一片枪林，手里那短短的秀春刀，根本够不到人家。成了进退两难的局面，靠这十几个冲上来的锦衣卫明显冲不上楼去，但退回去必然再次面对弓箭的考验。所以十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城上的刘一手此时悄悄的对百户花其英说：“花头，这事不太对头啊？千户这是不能要造反？”

“是啊，对方可是锦衣卫，还拿着圣旨，千总这样做肯定是造反了，兄弟们跟着可是遭灾了。”刘其英就是再迟钝，从现在的深夜进兵，到现在和锦衣卫死磕，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花头，那咱们怎么办？这杀头的买卖干下了，一辈子就成了乱臣贼子，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刘一手相当着急的低声说。

“一手不要说了，我花家也是世代忠烈，现在就算是一动不动，也是黄泥掉进裤档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除了诛杀反贼，才能洗白自己！让兄弟们都靠近一下。等待机会！”

花其英在东直门一直算是半边缘人物，世代的军职，安排在这里守城门，和其本身征战沙场的理想完全相违背。花其英当然对这撑不着饿不死、天天两个饱一个倒，混吃等死的日子，相当的不满，但花家三世单传，在他没有完成传宗接代任务之前，根本不可能放他去冒除上战场。花其英和千总他们尿不到一壶去，倒和下边的关系倒比和千总、百户的关系好的多。现在的局势危机，也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好时机。花其英当然想要抓住机会。

一个百户说是百，但明朝时候基本上没有满员的时候，吃空饷的事情已经是平常再平常的事了。花其英这个百户也不例外，仅仅三十五人。

刘一手悄悄的去通知了一下，军士们也和其它百户那边不一样，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一听千总这根本不是什么发现假圣旨，而是明打明的造反，那心里就开始打起鼓来。

而别的‘兄弟部队’却一直奉命监视着花其英的部队，看到了这种异常，急忙报告给了胡门千总。对这一支部队，能争取则争取，不能争取就是敌人！

就这样大家彼此都怀着戒备的心理，渐渐的双方开始有所疏远，花其英见此，知道偷袭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了。

刘若志看着锦衣卫片刻之间竟然死了二三百人，心里也大为恼火，但锦衣卫却因为这着冲击，被射杀的的确胆寒了，特别是场里还有很多重伤倒地，不住哀号的声音，更让锦衣卫们不住的往后退。开什么玩笑，那箭支又不长眼，把小命搭里面那可是不值的很。

“兄弟们，拆木板挡箭、再往上冲！”刘若志急中生志，对方也就是弓箭太厉害了，把锦衣卫们射的胆寒，如果挡住了，那也就没什么可怕了。

于是锦衣卫们纷纷转身去寻找木板，道路上肯定是没有木板，但附近百姓家中却是不缺，于是百姓们相当不情愿的看着‘强拆’队伍冲进家中，门板、桌子、床板、案板基本上都是征用的对象。一时间鸡飞狗跳，叫骂声、痛哭声、狗叫声连绵不绝。

虽然手段是相当的令人发指，但效果显著，锦衣卫们有了挡箭的工具，刘若志一声令下，几千锦衣卫或一个独顶、或者几人合作共同顶着木板，配合着冲向楼梯。

“放火箭、擂石，火油准备。”胡千总经验虽然没有，但防城的知识还是有点的，立刻针锋相对，变换了手段。

火箭的效果一时之间无法发挥出来，被射中的，在冲上楼梯一层后，有的就扔了木板，而一部分聪明的则把木板继续挡在身前，向上接着冲。

而擂石的效果也因为地理原因而差了些，因为擂石必须从楼梯出入口处扔下去，别的地方扔不到。而楼梯产不是直直的，是三层，擂石扔下就得拐弯，那势能就大大折扣了。

威力最大的就是火油了，在锦衣卫拆木板的时候，胡千总就吩咐好了烧火油，虽然没有烧开，但这时候天气热，穿的相对就少的多了，顺着楼梯倒下去，立马把锦衣卫们烫的是鬼哭狼嚎。好在没有扔掉木板的聪明人，顺势挡住了一些火油，否则灾难更为严重。

“快点冲上去，否则大家都得被烫死！”一个名叫雷大鹏的总锦衣卫总旗，二人顶着个已经燃烧着的木板，奋力的喊着。木板可以顶住固体，但对液体的作用不是太大。

“精忠报国的时候到了，兄弟们冲啊！”这个时候越是胆小，畏缩不前越是危险，和雷大鹏一起顶木板的一名叫张世保的小校也跟着喊着。

在两人的带动下，往上冲的锦衣卫越来越多，到了最后一倒拐角，眼看着出入口那里又准备倒火油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吓的心胆俱丧。眼后着除了退过拐角，只能被活活的烫死。

但就在这里，花其英发动了，高举长枪大喊：“弟兄们跟我杀贼！”然后不管不顾的率先冲向了楼梯出入口，一枪从后面捅死了一名正在搬火油的人员。而刘一手也，跟着大喊着，招呼着手下尾随花头。

花其英这个时机选的很准，这个准当然主要是针对能在锦衣卫面前表忠心而言的。其次也是抓住这个决定战局的‘战机’，这一下破坏了守城的火油下倒，给锦衣卫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花其英的手下是动了，胡千总的兵也没闲着，片刻之间，三十几人就死了七八个。但这个代价也瓦解入口处对锦衣卫的攻击。雷大鹏和张世保率先顶着木板冲了上来，狠狠的把燃烧的木板撞向了长枪兵。抽出了秀春刀趁着长枪兵的躲闪，猫身而进，照着对面长枪兵的小腿就是一刀，这一刀入骨竟然卡在了腿上。被砍的长枪兵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啊！”

而旁边的几个长枪兵，见状也狠狠的挺枪扎向雷大鹏，雷大鹏抽刀人欲挡，但刀一下竟然没抽动，急忙向楼梯处一滚，但长枪兵攻势已成，枪到底比他懒驴打滚快的多了。估计滚不下楼梯就得被扎成个透心凉。

张世保这时抽出了秀春刀冲了上去，但一是短兵器对付长兵器的先天不足，二是对方人多，刚刚冲上去挥了两刀，肋骨处就被扎了一枪，张世保直接摔到了一边。但这下却给雷大鹏带来了生机，在楼梯入口处，看到张世保倒地，顿时大叫一声：“世保！”

看张世保没有动静，双眼血红，狠狠的盯了一眼那个仇人，正应了那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手捞起地上的木板，狠狠的向仇人砸去。

木板正好砸倒了那名仇人，而旁边的几个长枪兵也往旁边闪开。这时的花其英也在楼梯处左右逢源的拼杀着，雷大鹏一俯身拾起一支长枪，向仇人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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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宫廷政变5

但对方长枪兵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挺枪也向雷大鹏击来，好一招围魏救赵，雷大鹏只好放弃追杀，沿着门楼不停的挥枪抵挡并向正在厮杀的花其英靠了过去。

“兄弟，再挡一下，下边的人上来就胜利了。”雷大鹏对花其英说。

“放心，兄弟拼死也要挡住他们！兄弟们，援兵上来了，用力杀！”花其英看着雷大鹏上来了，自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高兴的回答着。

胜利的太平随着雷大鹏冲上门楼而发生转变，越来越多的锦衣卫冲了上来。冲上来之后，极大的迁治住了弓箭手的攻击力输出。致使更多的锦衣卫冲了上来，最终控制住了局面。

“把所有人都捆起来。妈的，杀了这么多的兄弟！”刘若志上来之后暴跳如雷的喊道，这次锦衣卫伤亡的确太大了，三百多人当场毙命，而五百多人被射伤、烫伤在楼梯处和楼梯上悲惨的哭号着。让人听到更加的恼怒。

“刘大人，杀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

“报仇！”

守门的军士并不多，不到四百人，现在有二百多人都蹲在地上画着圈圈。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任命了。

“杀了他们？太便宜了他们了。先捆起来，慢慢的审问。”锦衣卫的审问方式，可能举世瞩目的，如此可比一刀杀了，让人更解恨。

“刘大人，这几位是帮助我们冲上让楼的反正军队，花其英百户，如果不是他们冲破了叛军的火油，兄弟们可能死的更多。请刘大人为其记功。”雷大鹏从地上把张世保抱了起来，还好，虽然被扎了一枪，命还在，还是比较讲义气的，并没忘记花其英他们，问了姓名职务后，向刘同知汇报。

“好汉子，本官给花百户你们记功。”

“大人，孟千户向大人求援！”这时，一名锦衣卫跑到门楼之上喊道。

“怎么回事？”

来报告的锦衣卫把去宣武门时遇到了武装家丁的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了一遍，现在孟千户被逼逃到了正阳门。宣武门掌握在何种势力之手不知而知。

刘若志望望旁边的万相和说：“怎么办？现在对方也有一万多人？”这次打下东直门，是靠着近二十倍的兵力作为后盾，但这人数的优势不多了。虽然锦衣卫在京仍然有二万多人，但五十岁以上的就占了近一万，来这里的也就是一万人左右。

“刘大人，吾等的任务是守住城门，而不是去和叛军作战，只要守住了城门，叛军插翅难飞。所以刘大人无须想着如何对付那帮家丁。立刻着孟千户，从正阳门外出到达宣武门外宣旨，如若守城奉旨，那就好好的守着，如果奉旨不遵，再想他法，刘大人看如何。”拿着锦衣卫去和对方硬拼，显然不是万相和愿意看到的，拼光了怎么办？这次要的是立功，而立功的方式并不是拼光了锦衣卫。只要占据了九城城门，就是大功一件。如果再强求歼灭乱党，更本就是不自量力。

“万大人所说正和吾意。派二个千户出城前去会和孟千户，占据并守住宣武门。”

当朱由检被押到乾清宫，首先看到的是朱由校立于站台之上，阴阳怪气的冲着自己说：“信王，朕自认待你不薄，有何对不住你的地方吗？”

朱由检脸皮一红，没敢回话，现在叛军能否成功不说，最起码自己被皇上控制住了，如果一个不好，被杀了就没机会了。

“回皇上，臣弟罪孽深重，还请皇兄怨罪。”先把态度放低一些，万一叛军成功，也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

“政治斗争没什么宽恕之说。来啊，给信王赐座，让他和皇后一起，看看这场宫廷大戏的精彩之处。”朱由校转身看了一眼张嫣，越看越觉得她和朱由检之间相当的有夫妻相，心里更是烦躁。

信王被人先搜了身，然后引领着坐到了皇后的旁边。张嫣看着这一幕心里相当的凄苦，皇上明显把自己当成了淫妇，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衣不清了。

“皇后刚才谈到朕任用任用阄党祸国殃民，而信王比朕更适合治理国家，任用贤臣使政治清明。信王认为呢？”

“皇后谬赞了，皇上才干功德，可比尧舜，臣弟万万不及。”信王放低了姿态说。

“难到皇上作用阄党、残杀大臣也是才干功德？信王，事不成有死则矣，何必如此谗言？”张嫣此时的感觉是必死无疑，所以言语上也失去了往日的柔顺。更对信王的态度有些不满，如此的没有气节，谋天下不成反成阶下囚，当然是相当大的打击，但做为一名有担当的男人，这时候应该象文天祥一样有气节，而信王却如此的委曲求全。

“皇后，做下谋反之事，本不是弟之初衷，现在已经身败名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臣弟只愿一死来弥补所造的罪孽。”信王现在想的就是来个缓兵之计，虽然感到了机会渺茫，但到底有一丝的希望，估计现在赵南星指挥的军队已经到东华门了吧。

“朕今天可是长见识了，以前只听说潘金莲、西门庆谋杀武大郎，没想到西门庆认帐了，但潘金莲却死不认帐，还把一切罪过推到武大郎身上，还振振有词，义正言辞，还真是人心不古。”朱由校苦笑着，想想自己的这个身份，不仅仅搞客氏这样的老破鞋，自己的老婆还偷人给自己带绿帽子，偷的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真应了那话，他不妻不能欺，欺来欺去欺自己，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皇上，臣弟和皇嫂是清白的，请皇上明鉴！”朱由检这时候应该算是纯情少年派了，虽然对张嫣有过性幻想，但是真的没机会有私情，把这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安他身上，他也是有点不情愿的。

“皇上，还请自重，臣妾为了大明百姓的福祉，实在不忍大明毁在皇上的手里，所以答应信王，一旦兵谏成功，臣妾愿意出面支持信王上位。但于信王绝无半点私情，请皇上休要污蔑妾臣，更不要自污！”张嫣被皇上扣的这个奸夫淫妇的帽子给弄的快疯了。自己可以为国捐躯，死了也能流芳百世，但如果被扣上个荡妇淫娃，那可是全完了。

“皇后，说的真好，朕当真的听，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这种事情对于朱由校来说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皇后的说法再如何动听，他也是不会信的。

“皇上，求皇上请听臣妾解释。”张嫣一听更加的绝望，跪下来给求朱由校。

“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故事。”朱由校不愿意在这个问题。对于如此蛇蝎心肠，帮助小叔子来害自己的性命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皇上如此偏听偏信，臣妾是跳进黄河也难洗清，皇上，臣妾到地府请阎王那里证个明白吧！”张嫣的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这盆脏水泼在身上，自己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而且帮助信王谋反之事已经坐实，谁是谁非又有谁会在乎？但自己肯定会成为整个大明百姓茶前饭后绝好的谈资。万念俱绝之下，想到的只有以死明志，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说着起身，加速、低头，狠狠的撞向了站台上的柱子，眼看着红颜自古多薄命、玉碎珠沉娇人亡。

“大伴挡住她！”

老魏一听，在这个时刻终于出手了，只有他离的最近，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柱子。张嫣的死志之强在这一撞之下完全显示出来，可怜的老魏五六十多岁的年龄，竟然被张嫣差点撞飞了。

朱由校不由的吃了不惊，没想到张嫣寻死之志如此之坚，使了个眼色，几个宦官宫女，急忙的过去搀扶起张嫣和魏忠贤。本来安慰一下，突然，东华门那边的响箭接连的响起。

二万多叛军已经到达了东华门，并顺利的占据此门。依着策略的改变，和东华门的皇城守军开始清除异已，留下大部分人固守东华门，然后分四路进军，一路直取干清宫，因为信王在那里，离了他这事还真不好办。其它三路分赴三个宫门，先要把宫门控制在手，这一仗就基本上胜利了一大半。

午门，中国古代午代表正午，代表正南。是宫里的正门，也是最大最壮观的一座门。午门平面呈‘凹’字型，上部是巍峨如雁翅般排开的五府城楼。所以午门也叫五凤楼。

城楼下边一共有五座大门，明三暗五的格局。当然什么人走什么门也是有讲究的。午门前的广场的作用，本来是庆祝战争胜利、奖励将士、惩处败将、处理战俘的。但基本上已经变成了皇上执行廷杖的专用地。而‘推出午门外斩首’那是戏曲，是艺术加工，那是皇上的家门口，想想就知道了，哪里有人喜欢在家门口杀人的？那是要到南城的菜市口的，所以北京的人也以北贵南贱之说。正是因为南边是杀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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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宫廷政变6

而现在叛军到的却是午门里面的太和门广场，内金水河自西向东宛如玉带般缓缓流过五座汉白玉造的金水桥。七千多叛军在广场之上快速的列好了进攻阵势，而从东华门那边带来的皇门守卫则到午门前去协商献城事宜。本来此事大家早已经心知肚明，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但恰恰相反，午门的城守文秀平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直接拒绝了，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的保护皇上，不同乱臣贼子讲任何条件。

这强大的理由把来人说的一个愣，这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时还真不适应。多说无益，只能灰溜溜的回转。

带兵的顾家明一听这话，不能智取，只能强攻了。整队准备进攻。城门的防卫功能再强大那也是对外，刚才就介绍了午门前的凹字型，这个形状简直就是攻城的天敌，再配合上其它的手段，没有十倍以上的兵力，基本上是没法碰午门的。但现在叛军是在太和门广场，攻击午门不是搭云梯，而是象刚才锦衣卫攻东直门一样，顺楼梯而上。

现在城门之上大概有一千三百人左右，而京营叛军则在午城的五倍以上，战局的力量对比明显对守城不利。

在连续的波次进攻中，午门兵力不足的的弱点都暴露出来了。更因为京营的战斗力虽然是废材，但到底是正规的国军，手里有着远程武器——弓箭，可以有效的压制午门的战力输出。

守午门的将官一看，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事前也没准备被人攻击守城的作战计划。如今情况有变，只能向‘外界’求援了。

对往神武门的京营叛军倒是没费什么力量，凭着强大的战斗力和内奸的力量，顺利的占据了神武门。

另外七千人奉命去解救信王，如果可能的话当然是解决一下皇上那就更加完美了。

乾清门，这是连接内廷和外朝的重要通道。门前不远的有一条横街，这是分界线，以北是**内廷，外朝不听召唤不得进入。现在却有七千叛军妄图打破这条阵规，要硬生生的闯过这条天街。

这时候朱由校已经在乾清门、左右日精月华门做好了准备，净军前面十丈之外的地面上，已经铺好了铁丝网，在二三十丈远，则不规则的散布了不少的气死风灯。孙承宗现在信心相当膨胀，在如此开阔的地带、又前辈院墙，没有后顾之忧，所以一字长蛇阵也变成了，呈弧形阵型，这是一个有着快速出击，进面包围歼敌的强大阵势。也是孙承宗在训练时操作最多的阵形。

负责指挥的是京营勇士营的将领任君山，（听音译应该是任人骟了，或者是扇大嘴巴。）看到如此钢铁巨流，也是一惊，这阵阵式，还真有点雷人，大网撒了下来。不过也是知兵之人。这种阵线重要的是打开一个缺口，以点带面，只要有一点被破，好整个阵形就失去了任何作用。除了任人屠杀，没有其它的可能。

“传令，准备攻击，总攻日精门，恙攻干清门、月华门。弓箭手准备压制，长枪兵！上前，杀敌！”

“百胜！”

长枪兵排着相对整齐的队伍，等待着命令。

“弓箭手准备，向前五步，准备仰射！、、、、射！”

这个位置到净军那边，在弓箭有效距离之内，而抛射的距离也是足够的。当然也到了神弩的有效杀伤距离，但孙承宗根本不理这些，看到敌人抛射，立刻下令，把防抛射的挡板立起。

箭雨很快就落到了竖盾之上，金属的撞击声相当的悦耳动听，放多净军不由的喜欢上这种声音，这是敌我撞击的第一步，而这一步明显，敌人无功，因为一只毛都伤不了自己。

五轮急射后，弓箭手前移，三步，长枪兵，全力向前冲。

而此时的净军出气的宁静，许多净军的手里都已经出汗了，但孙承宗没有发令，只能强制性的忍耐着。

看着叛军如此阵势向自己奔来，孙承宗冷冷的等了一下，说：“皇上有令，均速射击，保证命中率，放近了再射击，一、二、三，射击！”看着叛军们跑过天街，这已经离铁丝网只有一步之遥了，孙承宗才下了射击的命令。

这一声，让净军这头老虎一下得到了解放。已经瞄准很久，一听射击命令，片刻之间，一千支弩箭瞬间从弩机中飞出，这第一支驽的命中率相当的高，冲在前一排的长枪兵，基本上就没有露网之鱼。

这和排好了队等着枪毙没什么区别，就这一下，三百多人失去了战斗力，有的死了，有的伤的实在太重，倒在地上嚎啕，这三百多人，身上基本上没有中一支箭的都是二支或者更多。

冲击一下子缓了一下，后面的人突然听到自己战友的嚎叫声，吓了一跳。目光往前一看，结果大吃一惊，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如此多的伤亡。

但还没搞清楚情况，这辈子也没机会搞清了，因为第二支弩箭又来了，立刻后排的人，又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净军们相当的兴奋，这杀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虽然有许多人感到想吐，但都被这兴奋的情绪压制住了。十二支弩箭以最快的速度射了出去，面前的二千长枪兵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了。

“抓紧时间上弩匣！”孙承宗看到眼前的人间地狱，虽然知道神弩的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如斯！果然应了皇上起名的一个屠字，让敌人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一上弩匣，这个过程，就显出水平的差距了，有的上的真快，瞬间上好了，但大多实在是太慢了，特别是天又黑，只能凭感觉上弩匣。特别是今天下午才拿到神弩，速度更是慢。最慢的甚至是等别人一匣弩箭射了一半才把弩匣上好。

就这样一千净军不断的射击着，而已经前进了几步的弓箭手也在有效射距之内，所以清理了冲峰陷阵的长枪兵后，直接对仍然还想着攻击的弓箭手射击。弓箭手真的很惨，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除了转身逃跑的，全部非死既伤的倒在了地上。

任君山后退了二十几步才堪堪站定，心里却是惊恐万状，这攻击力实在太可怕了。几息的时间，人马几乎少了一半，如果不是退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脑子里不断的转着，想办法。

“任将军，对方的攻击太猛了，这样下去，兄弟们全得死在这里。”一名手下上来说。

“那你以为不这样下去，弟兄们就有活路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吗？”任君山不好气的说，是啊，如果是别的事情还可以放弃，但现在是不冲上去救出信王，灭了皇上，那最终也是个死，因为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谋反叛乱之人的。

“那让兄弟们找东西顶着冲吧，总比白白送死强啊！”手下急中生智说。

“此言有理，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听到这里任君山不由的一喜，对啊，挡住对方的弩箭，冲上去肉搏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传令下去，到各种找木板、铁板之类的东西，挡箭向上冲。那帮宦官肉搏根本不是我们大军的对手。”

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狡猾的孙承宗看出对方离自己并不远，所以命令净军全部迅速推进，采取无须瞄准的盲目射击。净军们直接推着竖盾，到达了铁丝网的前面，以最快的速度展开了射击。当然不是不想瞄准，而是叛军的位置处基本上是一片黑暗，根本无法瞄准。

这一阵乱射，虽然命中率低到了极点，但还是造成了对方四五百人的伤亡。任君山他们退的实在太近了，连任君山也中了一箭，不过好在是胳膊处，并不妨碍接着在战场上指挥作战。

任君山边退边骂，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都退了还不放过，太不讲究风度了。退到了安全地带后，急忙命人先去报告并寻找木板、铁板等物。

逃到正阳门避难的孟繁兴接到了刘同知的通知，要求自己出城绕道前往宣武门，争取控制宣武门，并守住。这个决定让孟繁兴相当的失望，本来自己被人打了一个大闷棍，损失了五六十人，就已经很窝囊了，没想到向‘家长’告状、求援后，‘家长’并不愿意给自己出面‘主持正义，’反而让自己改变路线，绕个大弯再去执行任务，这真的让他很是沮丧。看着已经在宣武门立功的同事，听说其它八个门已经拿下了，就等着事后庆功表璋了，但自己遇到的武装力量是自己的近二十倍，这仇上边连问都不问，说不憋曲怎么都不信。

从东直门调来了二个千户，却在催孟繁兴快着点，没办法形式比人强，孟繁兴现在是败军之将，无以言勇。对这两个千户迁就着出了正阳门，绕道前往宣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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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宫廷政变7

而勋贵们带领着武装家丁此时正无所事事的，徘徊在顺承门左右，等待着赵南星的指令，打跑了一个锦衣卫千户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但这个消息却让赵南星无比的震惊。锦衣卫的目的何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结合着四支响箭，赵南星和叶向高终于推断出了皇上那边的目的，控制九门，来个瓮中捉鳖。看来计划早已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了，可叹自己这边还自我感觉良好，没想到皇上却先知先觉，一步步的把自己带入了这天罗地网。如果九城全部控制在皇上之手，在皇宫里再控制不了皇上，或者被他逃出飞天，那无论是对东林还有信王，都将是绝对的灭顶之灾。立刻通知众候爷，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宣武门，一个宣武门的力量也就是六七百人，以一万人的武装，对付起来应该是手到擒来，如果掌握了这条生命之门，事情还有所转机，否则一切休矣。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锦衣卫和勋贵武装，几乎同时到达了宣武门下。只不过一个在城外，一个在城内而已。宣武门的守城千总姓吴名江源，在这个时刻倒一点没有含糊，因为刚刚写过了效忠书，所以语言上也相当的锋利：“尔等乱臣贼子，一群鼠辈，竟然敢聚众谋反，吃着大明的俸禄，却如此目无君父，一群不忠不孝之徒，也敢劝降本千总。可知本千总满门忠烈之仕，岂可能和尔等同流全污，遗臭万年！如若再要纠缠，定要与尔等拼个鱼死网破！”

勋贵们此时已经料想到事情的不妙，话不投机半句多，而且此时正是和时间赛跑的时候，哪里还肯啰嗦什么，上万人直接攻城。

别看吴江源说的光棍，也解气，但手里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和锦衣卫沟通之后，急忙一边抵抗，一边放下吊桥，让锦衣卫过了吊桥再说。

孟繁兴这时候可抓住机会了，对两位千户说：“两位大哥，此时宣武门危机，如若吾等在那帮反贼攻城之际，猛的打开城门杀将出去，将会如何？”

“当然是能起来奇兵的效果，最不济杀将一阵也能逼退其几分，那时吾等一起上了城楼共同协防，相信守城更有把握。”

“把握可不敢说，要知道对方可是有万人规模，还是暂时抵挡一阵，剩下的还是请刘同知他们想办法速派援兵吧。”

“此言有理，那就通知城守千总吧。”

虽然时间很快，但吴江源的确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上万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阵型可言，密密麻麻的直冲楼梯。虽然弓箭手、擂石、火油给他们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但并没有阻止的了这些家丁、死士的冲击。要知道家丁的忠诚度可是比锦衣卫高出数倍的，虽然没有什么配合默契、战阵之类的事情，但这时的攻城，基本上靠的就是大家的武勇，其它的能用上的就少之又少了。

而孟繁兴的提议当然是得到了吴江源的认可，只是城门的开启必须得城门洞里从内开启，现在城下都是敌人，又如何从容开门，情急之下想到了一计，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就大声的喊道：“兄弟们注意城门，一旦让他们开启，城门就再也没用了。”

还别说，这说者有心，听者还真有意了。什么是夺门，其实夺的就是门路，一旦这个门路没有了，城楼也就失去了意义。城下本来准备冲上楼梯的一些家丁，竟然真的冲进了门洞，这里多好，又不用遭受弓箭的攻击，还可以顺利的完成任务。上面孟繁兴一下有人进了门洞，心中大喜，喊的也越发的积极了。而下面门洞里的家丁哪里还会客气，几个人合作着，打开门闩，推开了大门。

在门外边正积极的想着如何才能打开大门，做为一支奇兵冲进去呢，因为谁都知道大门是需要从内里打开的，这时的条件却不够。没想到正在焦急之时，城门竟然奇迹般地开启了。

孟繁兴报仇心切，一见打开，提着秀春刀大喊一声，就把其中的一名家丁的脑袋瓜子硬生生的销掉了。而其余的锦衣卫也冲了进来，砍瓜切菜般的把几个大惊失色的家丁给砍了，然后直接的杀将出去。

这时门楼旁边的家丁们正忙着排队等候着登上楼梯呢。锦衣卫此时杀出，一下子把他们吓坏了，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方源源不断的冲了过来，楼梯之上的无法转身而战，而楼梯下边的又因人挨着人，无法施展才华。而上面的箭羽又不断的飞下，说不定就插在了谁的头上。顿时大乱，有的转身欲逃。有的想抵抗但却被挤的只能跟着后退。而基本上冲到楼梯顶端的家丁们此时听到下面的大乱，又哪里有心思继续拼杀，也想暂时性的做战略转移，但如此多的人，又岂时说撤就撤得了的？

人挤人、人挨人，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其实转过身去和锦衣卫大杀一场，照样会再次杀的锦衣卫大败而归。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巧，家丁们本来就是只效忠自己的家主，但此时战略思想不统一的毛病出来了，所以只落得，人多的家丁方却丢下了下千人的尸体大败飞逃。

而赶往西华门的叛军却踢上了铁板，那里，何可纲带的是三千净军（现在二千多了）、三千锦衣卫，已经把西华门打造成了对内亦是固若金汤。擂石、火油这些常规手段，当然先行准备好，这些活只能交给训练较好的净军了。因为净军会用弓箭冒充射手数量少的太可怜，基本到了零的程度。而三千锦衣卫却是基本上都会射箭。

叛军起先打算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达到血不血刃占领西华门的目的因何可纲不守战场规矩，杀了前去谈判的使者而失败。在城下开言大骂何可纲无耻，不顾不斩来使的不成文约定。

何可纲大笑这理由的弱智，不斩来使的针对是两国或者两军，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恼羞成怒叛军立即发动了进攻，第一波次派出了三千人，基本上是一半的力兵，冷兵器的对撞相当的惨烈。刚刚到达楼下叛军被遭到了近二千人弓箭手的齐射，这一下损失的很惨，因为离得近，人群又相对集中，漫天的箭羽从天而降，这一波的射击让叛军伤亡二百人左右。

而冲到楼梯之上等待他们的当然是擂石和火油，这个过程因何可纲刚刚经历过，当然知道其中的弱点和优势所在。好在西华门的物质储备是相当的充足，仅次于午门和神武门。沸腾的热油不要钱似的朝叛军的头顶泼去，那高温可不是开水可比的，碰着一点就是个大泡泡，如果多了，那后果完全是可以料想的。所以何可纲并不是拿着火油往下倒，而是拿瓢端出来往楼梯的上空漫天的泼，象洒水一样，做到平均主意，让冲上楼梯的叛军人人‘火油’均沾。

这样一来，楼梯上的叛军死的不多，但人人带伤，痛的惨叫连连，抱头鼠窜的往楼下逃。基本上再也没人敢往楼梯处靠近。

“弓箭手压制火油！”叛军们大喊着，但他们的弓箭手数量根本无法和三千锦衣卫比；而且一个是俯射，一个却是仰射，这两方面的巨大差异让战力变得根本没有可比性，弓箭手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而剩下的二十名边兵和配备了山地弩的八个净军，分别守在两个楼梯入口处，轻松的射杀往上冲的叛军。

在这样的防守之下，叛军的第一波进攻以后，就暂停了，远远的驻守着，损失太大了，超过了总兵力的三层损失，再冲那必将崩溃。只好送信回去报告情况了。

午门，守城的文秀平发出求援的紧急信号后。慈宁宫，郑贵妃的眉头大皱，文秀平不知道，攻城的叛军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厮杀其实是‘自己人’在自相残杀。如果不及时制止的话，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极大的销弱自己的力量。

制止的手段也简单，把启动的信号提高发出，自己人那边自然会带上白布条，然后奋起杀死没布条的人。但如此一来，午门那边的情况是解决了。但其他叛军那边呢？现在信王系叛军分了五个地方，四门和乾清宫。午门解决了，其他方面也跟着开始大打出手，那这次宫廷里就乱套了，白白的便宜了皇上一系。而午门更是关系重大，不得不救。

“来福，外面的人全撤走了吗？”

“回娘娘，已经撤走好一会了，”

“来福，我们在京营里布置的人，你都熟悉，带慈宁宫所有的力量去午门，务必守住午门，否则福王无法进宫。”

“那娘娘身边不留什么保护力量吗？”来福一愣，听出了是让他带全部的力量，立刻不放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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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宫廷政变8

“不用，哀家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需要什么保护？留这些力量当然是给我儿准备的。”说到此处，郑贵妃的眼里充满了母性的慈爱，是啊，虽然名分上是贵妃，但其实是**第一人，万历皇帝的千万宠爱都集于她一人，自己这辈子风光无限，除了想让三儿子当上皇上，已经别无他求了，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心意。

“娘娘保重，奴才这就前去。事成事败，奴才都会回来陪着娘娘。”听到这里，来福知道娘娘的话从来没有反驳的余地，没有劝说一句，但却抱着殉葬的决心。

“回来就不必了，来福，你是哀家留给福王最忠心的仆人，好好的辅佐福王，才是哀家对你最大的期望。”

“娘娘！”来福扑通跪倒在上，眼泪留了下来。古往今来，无论是忠臣贤相还是奸臣逆子，更有真情流露的一面。

“好了，来福，速去守住午门，放福王进宫，然后坐山观虎斗，看信王和皇上那边拼个你死我活，再收拾残局。”现在事情已经败露，想抽身而退已然不能，这条登极之路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娘娘放心，奴才保证完成此任，并且带福王来接娘娘。”

待来福走后，郑贵妃给自己准备好了鹤顶红，到了最后时刻，她不会看皇上那张嘲弄的眼神，这辈子没有人能对她有一丝的轻视，死也不能！

来福带着不到二千人从慈宁宫出到，很快就到了午门，文秀平已经到了最危难的关头了。来福果断的掏出了一条白布，扎在左臂之上。后面跟着的人也有样学样的扎上了白布条。

“爷们们！凡事福王者系上白条！不带白条者格杀勿论！明白吗？！”这个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低，相反，用了来福最大的音量。太和门广场太大了，而且上万人在厮杀，这个声音听到的，只有叛军的后部的人倒有一些听到。

“明白！”

“和咱家一起喊，福王靖难诛阄党，中兴大明三百年！”来福这句话是约定好的口号，听到这样的口号，只要事前约定好的人，就会系上白布条以便辩认。

“福王靖难诛阄党，中兴大明三百年！”

“福王靖难诛阄党，中兴大明三百年！”

“福王靖难诛阄党，中兴大明三百年！”

这一下，正个太和门广场都听到了，攻击、反击都为之一缓。文秀平听到援军到了，急忙招呼着手下系上白条，午门这边是郑贵妃重点经营的地方，从万历年就已经开始安插亲信，在强大的权势、金钱的攻势之下，早已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整个午门基本上都是郑贵妃的心腹。一听招呼，急忙向后抽身先系上白条再说。

而京营这边有的人也开始向旁边躲闪，或者几个人背靠背，有的是系白布条的，有的则是防备自己身边的人偷袭自己。

顾家明看着战场之上如此诡异的场面，立刻惊呆了，自己的兵里竟然还有这么多是敌人的卧底，这太可怕了。而京营之人大多都是如此想着，根本不敢把后背交给战友，谁知道他或者他会不会给自己一刀。

“京营所属，向左边靠拢！”这仗根本没法打，战士们人心惶惶，相互防备，如何还能有战斗力可言，顾家明想到此处，急忙果断的下令，同时也在防备着别人会不会给他一刀。

文秀平看着敌人向左方聚拢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而来福也趁机想着往午门方向掩杀过去。这样使得京营众人聚拢的更快了，一方是气势如虹，而另一方则无心恋战又怕被追杀，急急如丧家之犬。好在来福那边也没想着赶尽杀绝，只是抢上了午门。

聚拢完毕后，顾家明，点了点聚拢来的手下，七千人竟然只剩下三千余人，一半多人马就这样叛变而去，事前竟然一无所知，太可怕了。先派人向东华门通报此事，再整顿一下兵马，固守待命吧。

乾清门，任君山带领的叛军，终于，找齐了门板、床板等物，有的一人或者几人协作，顶着个木板向前冲去。

而孙承宗这边则开始了提前计算好的战术，后撤。看着扛着木板冲上来的叛军，净军们把战线重新撤到了乾清门前和日精月华门前。因为再远一些，那里的光线相当不利于射击瞄准。而持山地弩的净军则悄悄的爬上了乾清宫的院墙之上。

当叛军有持无恐的来到了分界线之前十几丈，净军们就已经对其木板外裸露的脚进行了瞄准，这是孙承宗早就吩咐过的。所以并没有人慌张，相反更加的镇静。

分界线！有备而来的叛军用木板挡住了身体，充满了自信。但并没有弓箭手再行射箭了，因为那已经被认定是相当愚蠢的事情了。但就在这时，没有经任何人的命令，早已瞄准好的净军开始了自由射击。

第一排的木板轰然倒下了，小腿或者脚被射中的太多了，“啊”、“啊”的叫声连绵不断的传在这深夜的宫城之中。脚上中箭的叛军，被这突然遭受的打击疼的一下就倒地了，木板也自然滑落，与此同时自己的身体和一同扛木板的同伴身体，也必然的暴露出来。

净军当然的抓住了这一战机，瞬间瞄准目标，上弩、扣动扳击，弩箭在如此近的距离，又无障碍的情况下，当然的命中‘红心’。所以走在最前面的叛军凡是暴露目标的，无一不被点名射杀。

任君山见此情形，脸部肌肉不自觉的抽动几下，二三百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大叫着：“用木板挡严实了！”

但说的容易做的难，小木板本身就是管头不顾腚，而大木板抬着，如果不离地根本就不好走。没办法，小木板的只能放弃了，否则上去也是白费，而躲藏到大木板后，慢慢的向前。这样虽然是蜗牛的速度，但的确减少了伤亡。

净军们又射了一些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狂妄之徒，这下叛军们都老实了，慢慢腾腾的向前挪动。

但好景不长，挪动虽慢还是遇到了铁丝网，绊倒的叛军就出现了，因为抬着一块块的大木板，骨牌的连锁反应出现了，摔倒了自然就有破绽的出现。而将军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这样的破绽，没别的，射！

又三四百人倒下了，这次人数多了一点，最主要的原因是离的太近了。现在前进更加的缓慢困难了。遍地的尸体和铁丝网，只能一点点的猫着身子、用脚试探着，向前挪动。

这时孙承宗命令下来了，两翼展开，扩大半圆之势。保护日精月华门的边缘净军，直接的推着竖盾，向左前、右前方向跑去。本来密集型的队形，立刻疏松起来。

净军们跑到了叛军的左翼和右翼之后，在叛军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净军开始了射击。虽然这次距离相对远些，但仍然在射程之内，判军们用木板挡住的方向是前方，侧翼没有保护。只能被动的挨着弩箭的射击，这一轮的射击，持续的时间长了一些，基本上都换了一个箭匣。

这次叛军伤亡的人数相对少了些，只有三四百人中招，一是因为距离远了一些，命中率不可能太高；二是因为，叛军手中都有木板，只要转个向就可以了。

任君山一直都以为净军们把的是阵地战，但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不顾阵地的安危，贸然放弃，从而插到了两翼，寻找防护薄弱环节。如此看来，还有可能往身后去绕。现在这只老虎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要回去了，任君山当然想抓住这个战机。在他看来，阵型摆的如此稀疏，防守上肯定有所不足，而且左右两方并没有那种让人绊倒的铁丝网。手持木板冲锋，比对方的那个大盾应该轻多了。所以他想孤注一掷去抢了过去，只要靠近了展开厮杀，那肯定可以转败为胜。

想到了这时任君山喊到：“后面的军士兄弟们，持木板挡住弩箭，向左右两翼冲锋！”

后面的兵丁实在是让射怕了，也不知道对方持何种武器，速度太快了。早已持木板对准了左右翼，听到命令后，急匆匆的向前两翼冲去。乾清门的弩箭射不到他们，猫着腰推向两翼。

但这时候的孙承宗已经下令，出去的两翼又速度的交替掩护收了回来，这就是纪律重要性的体现。否则乱哄哄的根本无法做到进退如何。

不仅退了回去，而且一部分人退到了乾清门里开始布置。这打了就跑的战术让人搞不明白，他们可是拿着弓箭都不怕的重型盾牌，怎么就能跑的这样快呢？

不过既然净军撤退，那叛军正好将计就计的跟了上去。在交替掩护中，将军最终全部退进了乾清门和两侧的日精月华门。在门的后面紧紧的堵住，这时候才真正是夺门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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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宫廷政变9

叛军们终于越过了铁丝网，靠近了院墙，本来以为净军已经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但就在这个时刻，院墙上一百七十名持山地弩的警卫队，可是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因为角度的关系，所以大多数在接近了院墙看不到净军的叛军已经把木板放了下来，因为墙的那面基本上不可能有弩箭射来。

但事情往往坏就坏这个个基本上，虽然没有了神弩，但小弩还是射出来小弩箭，速度又快的惊人，如此距离绝对能做到箭无虚发。而且山地驽那变态的射速简直就是叛军的一场恶梦。

叛军这一下就被打蒙了，顷刻之间，一百七十名净军已经射完了这一匣十二支箭弩，然后很自觉的就翻身没入墙内。因为如此近的距离不仅仅只有弓箭才能对他们构成致命的伤害，长枪、刀等兵器完全可以扔过来的。

但就是这样这一轮的攻击也造成了四五百人的伤亡，这一次次的伤亡加起来是相当恐怖的，要知道在这里的叛军一共才七千多人。这几次三番才刚刚摸到乾清宫的门，已经减员三千人了。这一半的损失如果放在普通战场上，估计早就崩溃了。只是在皇宫这种特殊的环境和特殊的心态里，才坚持到如今，已经属于奇迹了。

而这一轮攻击的战果并不仅仅如此，因为墙上的山地弩同时也对门口的叛军进行了点射，结果木板当然倒地了，那门后面的净军也当然的抓住了机会，结果又是一百多人倒地而亡，或者是受伤倒地不起。不要小看这个受伤，在朱由校没研究出消炎药之前，很多的时候受伤感染，也是致命或者致残的。

任君山已经欲哭无泪了，这个骨头也太难啃了，现在连对方的一个人毛都没碰着，就损失了一半的兵力。如果肉搏起来，又将是多少的损失？好在一旦成功，那就是升官发财的开始。想到这里，开口不停的给士兵们打气，好在现在已经到了乾清门，胜利已经在向军士们招手了。

叛军们眼睛不住的盯着墙上，已经下定决心，只要那些死宦官们冒头，无论手里有什么，第一时间就会扔过去。但盯了半天，墙上再没有什么动静。

在孙承宗的指挥下，净军们已经有序的撤到了乾清宫的月台周围，有的已经站在了月台之上，静静的等待着叛军的到来。

叛军现在是小心翼翼，从三个门的方向终于走进了乾清宫。呈半包围状，围向月台。

但任君山却看出了一点小道道，那就是月台的高度有些高了，这对于平时做战来说，本不算什么，但现在却让他相当的头疼，吃一堑长一智这个道理在此时体现出来。因为这个高度，使木板挡弩箭的方向从一个正面，加上了一个头顶的斜面。这样一来，木板显然是不够的。

因为是黑天的原因或者是没注意，乾清宫的屋顶上其实也站着不少的净军，在叛军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

朱由校此时就和朱由检同时立于月台之上，而已经苏醒过来的张嫣则被宫女架扶着立在一旁。

“信王，这就是你招来帮你谋朝篡位的兵将？”朱由校一点都不紧张的说。现在力量的天平已经向着他靠拢了，在他的手里有二百多大汉将军，还有五千净军，七十多东厂番子。虽然肉搏的战斗力方面不如对方，但搞定他们这三千多人还是有把握的。所以语来戏谑的问着信王。

朱由检看着一共才来了三千人，已经有些绝望了。他可是听到宦官们向朱由校报告的各项战果的。七千多人，就这样被一千人折磨了一半的兵力，而净军这里却是零伤亡。这怎么可能？这三千人肯定是救不了他的。所以头一低，一反常态的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手段对抗皇上。

“嘿嘿，信王还真没风度，想你起兵造反，朕还没不高兴，信王倒耍脾气，也罢，朕不给你计较。”朱由校这是站着说话不腰肌劳损。转身又对孙承宗说：“孙老师，还来叛军那边是想玩僵持困战了。这可不是朕想要看到的结果。一会他们再不进攻，撤向西华门，沿途把他们消灭掉。”

“老臣遵旨。”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所以孙承宗并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着叛军的下一步行动。

西华门外，田尔耕带领的锦衣卫，终于还是赶到了，在城下一叫门，三千锦衣卫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终于等到组织的到来。这二万多人的到来，使得胜利的天平再次倒向了皇上。

何可纲也松了一口气，终于不负使命，保住了西华门这个生命之门，迎接来了主力部队。虽然锦衣卫的战斗力一般，但京营部队又能好到哪里去？

东华门，接到了午门、宣武门、西华门传来的消息，赵南星和叶向高愁肠百结，事情竟然搞到了这种地步，这是怎么回事呢？张惟贤这时也在旁边站着，虽然都是勋贵，但他的身份太高了，而且带了三千人参战，所以有资格直接进宫作战。

“英国公、进卿，事情竟然到了如此境地，是吾等始料不及的，看来吾等只占据了武神门和东华门，皇上那边占据了西华门，福王则占据了午门，而可怕的是，吾等带来的京营兵马，竟然有近半的人，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信王又被控制在皇上的手里。这场兵变如此下去，吾等将彻底的失败。”赵南星不得不如此说。

“赵阁老说的是，此的确是当初没有想到的事情。更没想到，皇上竟然早已布置好了一切，等吾等发动兵变，本国公真不明白，为何如此？难道提前不能将吾等抓起来吗？”英国公是兵变前夕才真正参与进来的，本来一切都是秘密的，谁承想，竟然和天下人皆知一样，无论是皇上还是信王，早已将他们算的死死的。

“估计皇上是在等福王吧，控制西华门，基本上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逼急了，出宫即可。而控制了内九城，就等于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无论吾辈或者福王谁也逃不出去，真想不明白皇上不是一直喜欢木匠，国事都交给阄党的吗？手段如此高明到底受了谁的指点？”叶向高是相当的郁闷，从四支响箭开始，他的预感就是让人牵着鼻子走，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所以从外面急急的赶了过来。而现在，更弄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变的如此深不可测。

“如此下去，吾辈将万劫不复啊！”英国公带着稍稍的提示性感慨说。他的原则是推翻当今皇上，如果这个目的达不到，英国公一词将会在他的手里终结，所以心里特别的揪结。正应了那句一失足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国公之言有理，如此内焦外困的局面，实是吾等之险境，”赵南星也同意的说着。

“国公、赵兄，如今内城有皇上控制九城，内有福王内奸，信王又被皇上控制，长此以往，无论是吾等还是福王，都有危险。”

“两位阁老，如想单靠这边的力量，取得成功必是千难万难，甚至已属妄想了。”英国公继续向着自己的观点说。

“国公之言言之有理，不知可有破局之道？”赵南星哪里不知英国公何意，无论信王也好，福王也罢，他们谁上位，英国公都能活的好好的。但就是当今皇上胜利了，那才是英国公家的灭门之始。所以英国公这里不断的提醒和福王合并。

但东林和福王的关系能够弥补吗？福王掌握了万历皇上的宠爱、**第一人的力挺，却遭到了大臣们无情的阻拦，致使福王最终‘名落孙山’，和皇位无缘。而这些阻碍大臣里东林党是主力中的主力。这样的仇恨是深埋在骨子里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烟消云散的。即便是此时福王为了大局，选择了忍耐，但事后是否重新清算，也无法预料，历史上这样的事例实在太多了。一个皇上想给大臣治罪，理由、罪名找出个十条八条，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现在仅仅靠东林和信王的力量，已经确定是无法达到杀死或者控制皇上的目的，除了扶持福王还有一线生机外，只有死路一条了。

“自古兵谏，讲究的是控制皇上，但现在皇上独自控制一门，可任意来去宫中，这个困字无法达到，兵谏就失去了意义。现在信王系，不仅信王被抓，所依赖之京营中也是布满了细作。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战力可言。同理吾等如此，福王那边又何尝不是呢？唯今之计，明显是信王、福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的事情。如若放开成见，两势相合，事情仍有可为之处。否则只能被皇上慢慢的吃掉。”英国公实在是烦透了，悔之晚矣，自己太高看东林党的组织能力了。没想到好好的一次突发性事件让他们搞出这么多的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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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宫廷政变10

赵南星和叶向高听完了英国公的话语，不由得相互看了看，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无奈。现实是必须认可一个事实，那就是此次败局已定，无须再心存任何幻想了。但败也得看怎么个败法，如此下去，胜利的一方肯定是皇上，自己和东林党等参与者，只能是身败名裂死路一条。但如果和福王合流，还有一战的可能，福王胜利了，东林就算是不要此‘从龙’之功，还有可能保住身家性命，当然仅仅是可能。

因为东林和郑贵妃的历史关系，所以‘转身’也是相当的艰难，但却是唯一的一条活路，同时也是福王唯一的一条活路。至于放弃了信王朱由检，倒没有什么人对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现在需要想的是怎样才能体面的转身，从而保全性命，甚至是荣华富贵，当然前提是福王能够胜利。

“国公之言有理，但不知福王那边如何做想？”叶向高把球踢到了英国公手里。

“如今郑贵妃在慈宁宫，而午门那边也有福王的势力。如若两位认为可行，可以派人前去谈判，相信福王那边听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会欣喜若狂的。”英国公现在很是期盼着促成此事，毕竟此事的后果将是抄家灭族。

“国公，此事既然由国公提议，还请国公派人前去斡旋一二，但因为时间紧，不便如正常一般沉下以来谈。吾辈的条件就是共渡难关，事成之后，灭掉阄党，清流大臣们将尽力辅佐福王治国。”这时候的确不是谈判的时候，时间太紧了。

“好！本公立即安排。”张惟贤没有什么废话，迫不及待的说。

乾清宫，任君山试探了一次进攻，结果可想而知，损失了二百多人。所以也老实了，半围着月台等待着。

但朱由校却不给他这样的机会，押着信王等，从容的向坤宁宫撤去，后面的净军交替掩护着。任君山一看傻眼了，怎么皇上还能逃跑？大明的祖训可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还真没听过这样无赖的皇上。就连唐朝四次玄武门兵变，皇上也没有如此无耻的，全部规规矩矩的守在宫里。这样的皇帝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要面皮。

没办法只能跟着，但净军们是交替掩护的阵型，叛军根本无机可乘，不得不远远的跟着，如里想跟上人家的速度，有可能抵挡的木板就无法照拂着全身了，就会被净军抓住机会。

从坤宁宫转了一圈，朱由校却左拐了，远远跟着的任君山恨的牙疼，只能吩咐手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防护着，继续慢慢的跟着。

而守在屋里不敢出来的宦官和宫女们，这一夜都吓得要死，谁都知道宫里出大事了，没有人敢出来，否则死了也是白死。屋里虽然不安全，但好歹有个心里安慰。好在叛军们从进宫后，一直都在忙碌着正事，还没有时间对皇宫进行什么抢杀行为，他们还是安全的。这时候看着皇上夜走皇城，那闲庭信步的感觉竟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而后面则跟着一大群明显居心叵测的乱臣贼子。

当快到慈宁宫东墙的时候，朱由校再次左转向南而行，并对孙承宗点了点头。孙承宗会意，立即开始了提前约定好的布置。首先是一招瞒天过海，用早已布置好的净军和持神弩净军进行部分换位。即一部分净军拿着竖盾装模作样的继续走着，而持弩将军则趁着夜色和建筑物的遮挡，悄然无声的行动着。大概有三百人左右的持弩净军离开了队伍，偏离路线远远的埋伏…

朱由校接着走着，大概到了养心殿之时，孙承宗停了下来，吩咐持弩、持盾净军开始慢了下速度来。最终在仁德门停了下来，这个圈子绕的，整整一个大圈子，只须再向左一拐，就会再次回到乾清门。后面的任君山一看顿时一愣，什么情况？这算是领着大家参观皇宫吗？

朱由校此时看了看后面，因为速度的缓慢，双方的距离已经近了许多，也就是二十五丈左右。后面的净军已经排好了攻击阵型，准备打一个大大的伏击。

午门，福王在腹便便的坐在墙楼之上，心里着急的等待着，已经派人去慈宁宫接郑贵妃了，现在宫里危机四伏，当儿子的当然为母亲的安危着急。这次贸然的跟着信王那边发动政变，本来是想着玩黄雀在后的把戏。实践证明，东林那边的确是被牵着鼻子在走，这证明母亲的智慧是相当的高明。但母亲和东林都大大的低估了一个人——皇上。

从慈宁宫发现有探子在盯梢之日起，仗着独立的联系手段，把这些人耍的团团转，丝毫不能有任何的收获。本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但没想到，竟然是机关算尽也枉然，最终被小瞧的人，竟然才是真正的智者。

在这场政变中给东林设下了如此的埋伏，让东林损兵折将，其实也是在损失自己的。很明显，皇上有能力把这场政变扼杀在萌芽当中，因为已经做的如此充分的准备，说明皇上已经掌握了大体的计划，但为什么没有采取措施？难道是为了等自己？福王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不由的后背泛冷，自认在行动中并没有泄露行藏。而一些人更是十年前母亲或者自己布置下去的，此次行动更是顺势而为。怎么皇上就能防着自己呢？

现在的战况处于了胶着状态，对自己相当的不利，因为自己对手是皇上，只要他掌握了进出自如的通道，自己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而现在和东林又是敌非友，从他们的部队中带出军士来也相当的困难，除了拼杀一路外，别无他法。正想着那，一名宦官前来报告说。

“福王殿下，外面有自称英国公的手下前来求见。”

“让他进来吧。”这时候来见，到底有何事呢？福王不由的想道。

“拜见福王殿下。”进来的一人竟然是英国府的管家张诚。

“何事速报。”

“回福王，小人是英国公家里的管家，奉英国公之命，前来向福王投诚，望福王能给予照拂。”

“哦，英国公能投效本王？本王当然是倒履相迎，就英国公自己吗？”福王一听也是大喜，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之下，英国公前来相投，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不过随即想到既然英国公能降，那同样参与此事的东林党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能把东林的势力全部吞下，那力量将翻二倍的增长。

“回福王，除了英国公外，赵阁老和叶阁老也携带其所带领的京营及联络的各勋贵候爷，一起向王爷投诚。”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英国公他们有何条件？”

“英国公和两位阁老并没有其他条件，只要说兵变成功，诛杀阄党，阁老愿带领清流大臣为福王继续效忠。”

“如此简单，本王全部应下，一定会重用清流大臣，并保证英国公和其他勋贵的富贵永保！”现在别说这根本不算条件的条件，就是真的开出什么苛求，福王在这即将灭亡的时刻也不会驳回的。

“小人替英国公谢福王恩德。英国公私下里还求王爷，世人皆知狡兔死，走狗烹，请求福王不要过河拆桥，英国公不求什么大富贵，只求能做个田舍翁。”

“如此忠义之士，本王怎么可能干那龌龊小人之事，回去给英国公说，本王定保其富贵长存！此生绝不食言。”

“小人谢福王承诺。”

“速去回报去吧。”

乾清宫左边的养心殿前，净军和叛军已经接起火来，因为距离已经很近了，又是平地，在多次注意了墙上没有危险后，叛军们都拿着木板向前靠着，只要再有个二十丈距离，叛军们相信那将是净军的灾难！

但是，从后面的攻击却无声无息的发动了，叛军们集中了所有的精神警备墙上和正面，根本没有意识到背后被人偷袭了。而任君山则一直在注意此点，但净军的人数并没有减少；更有他一直也在注意各种埋伏，百丈之内的距离都派人进行了搜索。所以很放心的开始向净军逼近。

最先几个叛军的被袭杀，导致了叛军极大的惊恐，腹背受敌兵家大忌！而且对方的强弩又是如此的变态，而且此处的又处在两墙之间，光线相对更暗。视力好的人都看不太清二十丈外的情景，这更让叛军们恐慌不已。而在这个地点，净军们射弩也是能瞄准的瞄了，瞄不准的也就不瞄准了，追求着数量弥补质量。

不足五米宽的路上，一时之间死伤无数，叛军们拿着木板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就要彻底的崩溃。这时任君山大喊着：“不要乱，后面的弩箭射不到前面！后阵举木板迎敌！前面的继续进攻！”

但刚刚喊完，叛军们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乱哄哄的调整着，刚刚调整好，悲剧发生了。从养心殿围墙的另一边，铁丝网铺天盖地的扔了过来，不断的盖在叛军的头顶上。然后就是石头、木头等物！砸得叛军根本无还手之力！围墙，又是围墙！当然是四千多净军在捣鬼，虽然任君山已经侦察了，但熟悉地形的净军在黑夜里比他们优势多的可不是一般，再加上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这场歼灭战打起来，才如此的举重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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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宫廷政变11

刚刚喊完，叛军们就象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乱哄哄的调整着，刚刚调整好，悲剧发生了。从养心殿围墙的另一边，铁丝网铺天盖地的扔了过来，不断的盖在叛军的头顶上。然后就是石头、木头甚至是兵器等物！砸得叛军根本无还手之力！围墙，又是围墙！已经很小心的叛军没想到还会在这个墙上出现问题！

当然是‘闲云野鹤’的四千多净军在捣鬼，虽然任君山已经派人侦察了，但熟悉地形的净军在黑夜里比他们优势多的可不是一般，再加上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这场歼灭战打起来，才如此的举重若轻。

叛军们一下子就被打瞢了，完全不知道手里的木板该往何处挡，前面后面都有不断飞射而来的弩箭，上面又是如此不断飞落的重物，沾着了即便是不死也是伤的不轻，而铁丝网也极大的限制了他们的自由。即便是此时想拼也没法拼了。

任君山此时也心灰意冷了，头上被一个铁拂尘砸了一个包，跌坐在地上，靠上墙根，嘴里不住的嘟哝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悔之晚矣！”

“将军！怎么办？”围着他的一些军士，焦急的问，本来干这种事情就是把脑袋瓜子塞裤挡里干的事，只所以跟着干，一方面是看重了从龙之功，以后可以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走上‘仕途’；一方面则是事情成功的把握，经过兵力对比值，人心所向等问题的分析，觉得此事成功的机会基本上是手到擒来；当然再一方面那就是金钱的趋使了。但现在能够存活下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不得不让军士们惊慌失措，无论是单纯追随信王的，还是表面信王，其实是福王的军士，现在面临的都是死路一条。

“、、、、、、”任君山一听此问，深深的感到愧疚，是自己把军士们带入了绝地，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现在军士们问他，他又如何回答呢？

“放下武器投降者生，继续谋反者死！”就在这时朱由校这边传出了叛军军士们的‘天籁之音’。

本不愿多造杀孽，干干净净的当一个好人的朱由校却不得不举起屠刀，玩佛门的狮子吼。现在这场战斗的胜局已定，朱由校也乐的确仁慈，能留下几个军士是几个，不指望他们能上战场杀敌立功，但去修修路还是可以的，总比杀了造杀孽还白白浪费劳动力要强的多吧。

“让兄弟们各自决定吧，事已至此，败局已定，白白的牺牲性命也无任何意义。”兵败如山倒，如今皇上既然给条活路，再不接着，估计军士们都能先把他给杀了。

“那将军如何自处？”

“投降，”本身就没什么理想境界，只是为了钱、权才走上这条谋反之路，为的就是搏个封妻荫子，但现在搏不到了，能够苟延残喘一下倒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自己一条命无所谓了，还有整个家族，要知道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在此许诺的‘投降者生’，自己一降，除了保全性命之外，有可能还会放过九族。但如果死了，那这诛九族基本上是成型了。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快，叛军们搀扶着任君山，一起扔下武器投降。净军们很快就把任君山带到了朱由校跟前。

任君山现在面目可憎，不是长的难看，而是血流满面狰狞异常。被净军搜过身后，踉踉跄跄走了过来，跪在朱由校面前。

“罪臣妄图谋反，实罪该万死，求皇上饶命，”这时候可不是充好汉的时候，自己死不足惜，但家人却不能被祸害了。

“后悔吗？”朱由校没有回答他的请求，而是语带宛惜的问，眼睛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信王和张嫣。好好的一个京师卫戍部队的一个领导干部不当，被他人忽悠过来造反。不谈什么别的后果，前途首先是没了，其次是财产，这点朱由校肯定不会放过的，让一个‘造反派’再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朱由校自己都会‘过意不去’；再次那就是失去自由了，本来好好的国家干部肯定是当不成了，劳动改造他的错误思想还是相当必要的。

“回皇上，臣悔之无及，但已无再次选择的机会了。”田君山一听问话，不悔那是孙子！好好的小日子过的多少滋润，非想着走捷径，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迷途知返善莫大焉，朕相信你的后悔，也相信你们所有人的后悔，但犯了错误是要受到惩罚的，除了有立功表现可以功过两抵的外，朕虽然不会要尔等的性命，也不会牵扯到尔等的家人，但财产必须没收；尔等也必须接受十五年的劳动改造。以你们的劳动弥补你们犯的错误。当然，如今这场政变还没有结束，如果尔等有想戴罪立功的，也可以报名。”

“回皇上，罪臣感谢皇上不杀之恩，更感谢皇上不追究家人的责任。我等都愿意戴罪立功，求皇上给罪臣等一个机会。”任君山立刻表示着，虽然如此的墙头草，让人显得极端的无耻，但那有什么办法呢？三千军士就这样要干十五年的活，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如果不是那帮王八蛋大臣、勋贵们的主意，哪里会死伤那么多的人？哪里会让自己落的如此下场？所以背叛他们，任君山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去找看守你们的净军报名，但如何安排且等着吧。”象这样狼心狗肺无父无君的一群东西，朱由校怎么可能放心使用？但保不齐会用到一二，暂且安顺一下他们，只要他们不再给自己捣乱就可以了。

“信王，这就是你们选择的做反将士，如此人品，比起朕的净军来还真无可比之处。

“回皇上，罪臣认为患难识忠奸、荡板知良臣，假若净军有些遭遇，能抵抗至此已算奇迹了。”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信王当然也豁出去了，表现的相当够爷们。

“信王所言有些道理，但信王忘记了一点，净军做战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绝不会被人打的全军覆灭，如此结果非战士之过，而是决策人的愚蠢！”吐口水谁不会，不就是吹牛打屁吗？一个成了阶下囚的人也如此狂妄的没边，差点让朱由校以为是信王胜利了呢。

“皇上，西华门的锦衣卫已经向这边过来了。”没等信王再说回来，孙承宗就上来禀告说。六十多岁的年纪了，今夜的确是相当的辛苦。

“等锦衣卫到来之时，就是朕收复三大宫门之时！”朱由校充满自信的说。

而已经接到福王承诺的赵南星、叶向高和英国公，当然是一拍既和。一来二往的取得了合兵一处，共同讨伐皇上的决定。这时也传来了乾清宫那一方的人全军覆没的消息。那七千人可是相当比较强悍的，就这样被皇上干掉了，还是全部。这也太让人心寒了。

赵南星实在受不了如此结局，再这么分兵下去，只有让皇上分着一步步的吃掉。忙命令神武门只留守了五百人其余全部召回；加上在午门的人马，以及攻打宣武门失败的勋贵家丁在东华门聚拢，全部到了之后一查数，竟然还有三万人多一些，几次大战竟然少了一万余人。真是太让人失望。但好在，现在这些人再也不是‘同床异梦’了，他们将全部都是福王的手下。

福王在午门等到了赵南星、叶向高、英国公等的到来，当即表示深受感动，这及时雨来的太及时了。只要有了英国公为首的勋贵阶层的支持、朝廷上有了大臣们的支持，再加上有了大义在手（清君侧）好象就是废黜皇上也不是难事。

但这里面却有一个实力问题，如果皇上手中有足够的力量摆平福王，那估计大臣们一般情况会对此事穷追猛打，什么乱臣贼子之类的帽子会扣的很狠。但如果皇上力量不够，那只能认为此事为大明的再一次靖难（朱棣当叔叔夺了建文帝侄子的皇位），或者是第二次夺门之变，哪里还会再提什么合法性？

这个时节正是大战之时，两军合为一军，然后福王拿着个皇宫的地图在指指点点。战略目的相当的明确，如果能杀死皇上，那当然更好，杀不死也要把他赶出西华门，尔后占领整个皇宫。即便是皇上那方占据了内九城也无关紧要，只须把城内的大臣收拢过来一部分，大义在手就好办了。

而且占了城门的皇上又能如何？援兵最近的是宣府，这点完全可以想办法买通并争取过来，好在皇上对这些控制的并不是那么严，否则卫戍部队都被东林和自己控制了这么多还不自觉呢。而再近一些的天津卫，那点战斗力可以直接忽略了。山海关的辽东兵，连袁崇焕都让皇上搁浅了，想收买控制辽东兵太容易了。

既便是控制不了，也完全打破城门的限制，要知道城门防守的对象是城外，而不是城内，否则东直门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失守。所以此时东林体系和勋贵体系的一部分投诚，这让福王相当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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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宫廷政变12

如果放在平时，福王得在摆宴席庆祝一二，但现在的情况相当的危机，在午门的门楼之上直奔主题，商量皇宫的做战攻略。英国公他们当然也欣然从命，本来就是一个必死的结局，没想到如今却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感觉了。

朱由校等到了二万多锦衣卫的到来，首先定的是离此位置最近的午门，也是敌人全部主力的所在地。整理好了五千锦衣卫‘射手’，二万持万锦衣卫押住阵角，一千一百七十名持弩净军分三列在最高排，六千四百多名净军充当押送兵，押着三千叛军降兵，三百大汉将军充任扈从。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前往太和广场。朱由校要在那里与敌决一死战。这里可不是刚才任君山带的那些人，有时间去找木板等掩护物，这里可是广场，一马平川，除了往五凤楼上撤，其他的地方那就别想了。

现在有二万多锦衣卫押住阵脚，不怕敌人冲击，一千持弩净军就可以放心的保持武力输出，而且现在已经近天明，光线度慢慢的越来越亮，相应的精确度也会大大的提高。即便是保持百分之三十的精确打击度，一千人持弩净军的一轮箭匣也能造成对方四千人的伤亡，对方那点人还能撑到十轮吗？当然这是理想状态的算法，现实如何那是由各方面条件的组合才有的结果，这就需要靠实战检验。

从太和门的左边出来后，队伍整齐有序的走在广场之上。到了中间，朱由校吩咐停了下来。

“降兵听令，朕要把朕的旨意带到对面的叛军那里，十人前去宣旨，抵二年时间，有谁愿往？”

“皇上，我去，”

“皇上，我口齿伶俐，”

“皇上，我能言善辩，”

“皇上，我死人都能说活。”

、、、、、、

朱由校没功夫搭理他们，直接挑了十个最不要脸的那种，对他们说：“朕这几条圣旨尔等需要记住：其一，凡放下兵器，走出对方营地投降的，朕免其一死，并免其九族获罪，仅需劳役十五年即可自由。其二，凡反正者，免其十五年劳役。虽不为朝廷、军中所用，但可以获得自由。其三，凡反正立功者，视其功劳大小而定，如抓获反逆主谋将获得万两白银，高级策划五千两白银，高级将领五千两白银，低级将领一千两白银，百户五百两，总旗一百两，小旗五十两，普通军士十两白银。此功可一人独得，亦可几人几十人几百人协同获得。此朕的金口玉言。一盏茶的时间，朕将发起进攻。尔等去吧。”

朱由校这是发动金钱战了，哀兵必胜这话朱由校是不信的，打战靠的是实力，而不是愤怒值，但势气这东西有时候还真能起决定性作用。朱由校此时的目的就是瓦解叛军的斗志，给他们留一条活路，让他们多出一项选择来，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而靠他们立功把贼首抓住，基本属于天方夜潭。

孙承宗待那十名叛军走后，对皇上说：“皇上此举订会让叛军大吃一惊，虽然一时显不出什么威力来，但一旦战争打响，叛军失利，那这条计谋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

“孙老师看的很准，但恰恰没有看出朕的慈悲、不愿多造杀孽的菩萨胸怀，这点孙老师不如大伴啊。哈哈”朱由校故作镇静的开了个小玩笑，其实现在都快天亮了，自己这一夜跟作贼似的被人追杀，心里早已有点埋怨自己搞什么决战紫禁城，太冒险了。

而一旁的魏忠贤却听的津津有味，但这个味越嚼还越不是个味，这是夸自己的吗？

“皇上仁慈这点倒真是老臣给忽略了。”虽然听着皇上是明显的开开玩笑的口气，但孙承宗却着实感到朱由校的确仁慈。

“孙老师过谦了，不过这种计谋使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让敌人明明知道了，也无可奈何，除非把去的人给杀光了。”

“皇上圣明。”

“信王，可知道对面是谁在做主？”朱由校对着被带过来的信王问。

“皇上这是明知故问，当然是赵南星和叶向高两位了。”信王对皇上现在更加的不屑，听了他刚才那恶心的圣旨，还自以为多高明呢，殊不知是个人都能想到反间计之类的东西。

“朕还是第一次听说背后的主谋竟然是这两位，当然是大明的‘赵高’啊！但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错了，午门里的主持者是福王或者福王的手下。现在东华门、神武门的兵都赶到这里来了，看来信王是被他们当做了弃子，朕很同情你。”朱由校还真不知道具体是谁主持的，只是感觉大体应该是东林党。

“福王？”信王一愣，虽然看到四支响箭的时候就应想到了是郑贵妃出手了，但偏偏东林党的魁首也投靠了过去。那自己算什么？

“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朱由校突然想起来几句《红楼梦》里的诗，记得也不全了，随口念了出来应景。

“为他人作嫁衣？！哈哈，原来他们都是在骗孤的，什么国家重任系与孤之一身，什么皇上无道，孤当取而代之，天予不取之类的话，都是骗子！哈哈哈、、、、、”信王越想越难过，本来根本没什么野心的自己，哪里敢去想什么皇位，自己才十七岁的年龄，还不都是他们以大义之类的话不断的去劝说，才使的自己变得野心勃勃。一直以为他们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是为国家而不断奔波之人。但现在却弃他而去，投靠了福王，越想越是想不开，哭的泪流满面说：“孤自小就不受父亲待见，除了母亲外没有任何人疼我爱我，但我却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父亲活活的打死！那个时候我就狠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发誓言只要有机会一定会为惨死的母亲报仇，终于机会来了，哈哈哈！我弄到了鹤顶红，父亲登上了皇位，我扮孝子，把手上涂的鹤顶红，悄悄的抹在了红丸之上，结果，我为母亲报了仇。哈哈，我杀死了那个亲手打死母亲的父亲！哈哈。但我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母亲的坟地，每年我都是悄悄的吩咐下人去上坟，没有一次能亲自去陪母亲过个忌日。这次如果成功了，我就可以当上皇上，风光的给母亲迁坟，让母亲风光大葬！但我却失败了！失败了！”

信王在旁边如歌如泣的说着说着，大家都知道信王可能是疯了，或者是在装疯。但装疯能把自己毒死先皇的事说出来的，还真是匪夷所思。所以信王真的疯了。

张嫣已经听傻了，自己支持上位的，就是这个外表和善可亲，满腹经纶句句都是治国之道的、而内心却是一个因母亲被杀而扭曲到谋杀亲生父亲的凶手。而自己以母仪天下皇后的身份，为了这样一个疯子能登上皇位，而不惜他们杀害自己的丈夫，这又算什么样的行为？越想张嫣越觉得自己真的很天真、很无邪、真的很愚蠢，看着朱由校，眼里充满了愧疚、自责。

朱由校看着也挺奇怪，怎么就能疯了呢？就这小小的失败也能把人能逼疯了？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难怪他能当上明朝的末代皇帝，遇到点事就寻死觅活的，还真少见。而光宗之死这等事情居然是当时不满十岁的皇子朱由检所为，这也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多少人猜测各种结果的红丸案，竟然是一个小孩子为母报仇，而不是郑贵妃所为，这也太让人震惊了。这种皇室丑闻对百姓的吸引力，可比朱木匠乱伦搞奶娘，来的更加强烈。

吩咐把信王带下去救治，看了看一旁呆若木鸡的张嫣，说：“皇后，你的信王估计是疯了，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皇上，奴婢斗胆请皇上万勿乱猜测，皇后乃冰清玉洁之人，如此污言秽语与皇后沾不得半点边际，皇后于二年前与赵阁老见面后，认为皇上前不适合任一国之君，为了黎民百姓、大明江山，才答应在他们推翻皇上后，支持信王上位。此事奴婢也全然知晓，此罪后果奴婢亦清楚，不敢乞求活命，但皇后与信王绝无半点私情，还请皇上明鉴！”一直跟随着皇后的新月此时跪在朱由校面前，为皇后喊冤。新月此举已经将生死抛之脑后了，知情不举这也是大罪，但主仆、姐妹情深，不想看着皇后如此受辱，才不顾一切的站了出来。

“新月！”皇后一见新月如此仗义执言，心里也相当的感动，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患难真情才是真正的姐妹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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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宫廷政变13

“什么？为了大明江山？”朱由校一愣，怎么还能够有如此强大的理由，这光辉也太大了，绝对是‘大义灭亲’一词的经典注解，为全其令人恶心的‘为国为民’之名，竟然陷自己的丈夫于险地，任由他人谋害。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纵观历史，据自己所知，如此荒唐的事情还真是少之又少，如果热恋成奸、奸情似火而后奸夫淫妇杀死丈夫，这事朱由校绝对认头，古往今来如此事例比比皆是。但你挂着如此强大的理由，灭人伦求大道，如此绝情的，还真让人受不了。

“皇上，传旨的那十个人回来了，”孙承宗不合时宜的插了句嘴，打断了皇上的思路，外敌未灭，在这里闹家务纠纷也是有些不合时宜。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大臣们能听的，传扬出去，对皇室的威严是相当大的损害。还是岔开话题再议吧。

午门，福王本来正扯一张地图在那里指点皇宫呢，几个人正商量着做出这样或者那样的计划，但很快这一切的计划谋略都成为了纸上谈兵。因为面对的是皇上亲自带兵已经兵临城下了。

福王和英国公他们立刻走出屋子，在门楼之上向太和门广场观看。这时候天色已经稍稍的泛白，虽然仍然黑蒙蒙的但已经影影绰绰的可以观物了。而朱由校那边明火持仗的，更是明显，而中间的仪仗正是皇上。

来者不善啊！看着下面整整齐齐的大‘方队’，几人均觉得皇上那边如此急于求战，明显是想要一战定乾坤消灭自己。但人数上明显只是已方的一半左右。难道他还有什么依仗不成？净军、锦衣卫、大汉将军，还有少数的皇城守卫，全部都摆在了下边，应该是皇上全部的力量了。这一战却决定着江山的归属。

观皇上此次兵变的表现，着实是可圈可点，按理说现在皇上已经掌握了西华门和内九城，那就应该打持久战，避免决战，然后向全国发勤王诏书，坚守待援。但现在却以一半的兵力来攻打拥有地利的福王，如此豪赌，明显是不知兵的表现。虽然午门对内防守的优势较小，但没有一倍以上的兵力，也是很难奏效的。

更何况皇上手中只有一半的兵力，而且还是训练不足一个月的杂役宦官和锦衣卫此种行政人员，看看他们拿的是什么兵器？净军大多数拿的是铁拂尘，锦衣卫仍然用的秀春刀。这样的兵、如此的兵器能胜过正规军？

“福王，皇上这是被逼急了，怕一会的早朝开始，福王把大臣们都收服了，皇上就陷入困境了。”英国公是大明朝最正宗的‘军事家’，多少代的英国公都指挥过战争，上过战场。这时对皇上急于做战的目的分析着。

“带着如此训练不足的杂役，拿着如此短的兵器，老朽不知皇上此举算不算是黔驴技穷。”叶向高也插了句话。

“吾观皇上此举是在玩火，企图以少胜多，创造奇迹！”赵南星慢慢的说。

“玩火？嘿嘿，皇上难道不知道玩火者必**吗？”福王阴险的笑了笑，本来想着兵变就是速战速决的事情，但皇上控制了西华门，让他的信心多少受到了些许的打击。东林的加盟，又让他充满了自信，现在皇上来找他决战午门，真是应了那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福王，那边过来人了。”

来的人当然是十个传旨之人，接完旨后，十个人高高兴兴的就来了，但在路上可就犯了嘀咕，如果福王或者信王那边把自己给杀了怎么办？来的时候光想着立功赎罪了，但眼前的杀身之祸却是最大的危机。

“大哥，你说福王会不会杀了我们？”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们这也算是信使，怎么可能就杀了呢？”

“两位，我看这事悬！对于福王那边来说，我们可是叛徒，还真不好说。”

“要不咱们回到那边再降了吧？”一个个子矮小的军士弱弱的说。

“混蛋，先不说什么忠义的问题，人家福王不拿我们当奸细直接砍了才怪。”

“就是，再说了，俺们的姓名家族都登记过了，你想连累家人吗？”

“那皇上也不一定能打胜啊？”

“笨蛋，俺们那边七千多人是怎么被玩的全军覆没的，皇上手上那东西实在太恐怖了，现在又多了两万多人，再败了才是没天理呢。”

“对，皇上那边肯定不会败的，这点我也相信。”

“各位，先听小弟一句，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各位过来传旨，本身就是想立个小功，减轻处罚。小弟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化险为夷，各位可是信我？”一位着京营总旗服名叫李延忠的人说道。

“凭什么信你？”

“各位，我也和你们一样共赴死地的，是真正的同生共死，如此关系不值得各位信任吗？”李延忠直言不诲的说。

“行，死马当做活马医，兄弟信你！”

“反正也就这样了，该死该活鸟向上，随你吧。”

“置之死地而后生，就这样。”

“就当是白子瓜，任你开刀吧。”

、、、、、

“好，不说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但小弟绝对有信心把大家好好的带回去。”

到了午门之前，自然有兵丁将其拦住询问，然后飞报福王，后得福王招见。

李延忠没有摆任何‘天使’的谱，进门来规规矩矩的带着众人行了跪拜之礼。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因为这事让人家挑理给杀了太不值了，至于什么有损皇上尊严，那还是等活过今天再说吧。大不了一句不懂规矩，也没有人教，皇上如果不想杀自己也不会因此而杀，如果有心不想让自己活在世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就是个死了，干什么不都是一样。

“尔等此来所谓何事？”福王颤动着和安禄山有一拼的肥肉，阴测测的问。

“福王殿下，皇上那边有话传来，不知愿听否？”李延忠平静的问。

“你这小人也真可笑，愿听何讲，不愿听何意？”福王倒是让他说起了兴致。

“回福王殿下，小人等都是奉命行事，只是蝼蚁一样的人物，如若福王愿听，小人当原原本本的向福王告之，无论皇上说的是什么，也都与小人无关，还请福王能够放小人等一条生路。”

“小人物，你们身着京营服，却叛来叛去，也是反复无常之辈。”福王看着叛徒就来气。

“回福王殿下，小人等只是被俘，倒没有再次叛变。此次能来当个传声筒，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福王见谅。”

“好了，说正事吧，本王倒是愿听，你速速说来。”

“福王殿下，还请答应小人说后放小人等平安离去。”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想福王此等人物，如果当众答应了他，相信还是会爱惜羽毛的。

“大胆，竟敢与福王讨价还价！”福王身边的侍卫立刻训斥道。

“还请福王恕罪，实在是皇上的话不太顺耳，小人等恐福王听后雷霆巨怒，迁怒与小人等，实在是冤枉。”李延忠抓住了人的好奇之心，开始大讲条件。

果然不出所料，福王大战在际哪里有什么耐心与其罗嗦，再说了蝼蚁一般的人物，杀与不杀也无所谓。本来还想着等他们说完杀了祭旗的，现在也被说的没了这心思了。直接的说：“休要罗嗦，说完之后，本王放你们安生离去就是。”

效果达到了，李延忠急忙一五一十的把皇上的旨意说了出来，当然没敢让福王等领旨谢恩，然后乖乖的等着发落。

在门楼之上，当兵的倒是不少有听到这个旨意的，没想到如若战败了，不仅有活命的可能性，现在战局一时不利，兵丁们当然心里有所想法，以前听上面的，此事可是十拿九稳的事，但如今的局势当然是相差甚远。但谋反大罪却是条不归路，除了一条道走到黑，最后不是胜利就是彻底的被抄家灭族。这个旨意不仅能保住自己和家族的性命，而且竟然还可以发大财，最高万两、最低的十两，那自己岂不是太幸福了？一旦战局不利，可以充当那自由的、随意飘舞的‘墙头草’了。当然这时候没有几个人敢表达出什么来，但一棵种子却已经种了下去。

“皇上这离间之计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不能立足现实，临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们几个走吧！”福王听后，立即知道了皇上的用意。也没有多说什么，放了李延忠几人回去。

“小人谢福王不杀之恩。”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来的十个人，相当快捷的离开了。

“福王，皇上此举用意明朗，旨在分将士之心，而后在此战中立威，如能在这太和门以少胜多，其威信将大大的提升。但其旨却仅在我方战局失利方能奏效，否则只增笑耳。”英国公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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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宫廷政变14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福王切不可因皇上兵寡器少而心存轻视之心。要知道任君山一系去救信王，落的一个全军覆灭的结局。此战是为我大明万古千秋的社稷而战，请福王务必慎之慎之。”赵南星此时再也不敢大意了，因为大意，自己代表的东林在这场搏弈之中败的一塌涂地，就是因为轻视了皇上、轻视的郑贵妃，才落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经百年身的悲惨局面。如今为了保全自己和东林党人及其家人的性命，只能再次把宝押在福王身上，如果福王再来个大意失荆，那自己则不仅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此简单了，反而是被抄家灭族，烟消云散。所以提醒道。

“赵阁老放心，本王占据如此优势兵利、地利，再加上诸位倾心辅助，定会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绝不辜负皇上给的如此机会。”福王的信心很足，同时对赵南星的谏言也深以为然，必定轻视皇上也不是信王一系，还包括他和他的母亲。同样的错误，福王是不会再犯第二次的。

“禀告皇上，罪人等已经向福王传过旨意，特回来复命。”李延忠等跪在地上向皇上汇报说。

“哦，很好，退下去吧，朕会着给尔等登记的宦官再行登记一番，”朱由校轻松的说，他根本就想不到李延忠等人这是从鬼门关转悠了一圈回来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还有斩杀来使之说。在他的眼里，使者都是设定好的不能杀的。

孙承宗为了不让皇上继续谈论家事，在李延忠他们走后说：“皇上，刚才回话的这个总旗，如若不是再次投靠了福王，能从福王手里活过来，当属不易。”

“哦，活着回来？怎么福王还要杀他们不成？”问完了这话朱由校自己也明白了，自己太弱智了，没想到此点，接着对魏忠贤说：“大伴，派人监视一下那十个人，看看有什么情况。”

“奴才遵旨。”

“孙老师，倒是朕有所疏忽了此点，待大伴查明后，再行处置吧。”

“皇上无须在意，倒是时间差不多到了。”

“好，按订好的策略，开始进攻吧！”

一千持弩净军站在了最前沿，沿太和广场一字排开，每五人为一伍，身前立着竖盾。五千持弓箭锦衣卫紧跟其后，剩下的锦衣卫者再后，而手拂尘的净军，则拿着麻绳，顺带也看着投降的叛军和信王、皇后等心腹。

朱由校没有想着冲锋陷战，立于锦衣卫中间。但何可纲带来的二十名辽东兵，以及持山地弩的净军此时已经时刻准备着，充当尖刀进行冲锋，并实施斩首计划。

“全军将士听令！进攻！”

千名持弩净军大喝一声，推着让大家羡慕不已的三轮竖盾，整齐有序的向着太和广场南面的午门稳稳的走去。而紧跟其后的大军也慢慢的跟着。

“福王，他们进攻了。”

“嗯，”

“居然是一字长蛇阵，福王只需要以点破面，即可破了此阵，如若有骑兵在手，此阵更是不堪。”英国公看着对面缓缓压来的方阵，有些不屑的说。

“国公万勿小视，看那首排推着的小车，弓箭根本无法伤及里面。皇上别的不行，但能工巧匠莫出其左，万万不能大意。”赵南星担忧的说。

“福王，那东西是何物，马上就见分晓了，还是按国公说的，选择一点攻击吧，如此压过来，更加不利我军的冲击。”叶向高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时候正是精诚团结的时候。

“福王，情况不明，射手先行，还是小心为上。”

“好，传令，弓箭手准备射箭，待到达射程后，给那些杂牌军一个惊喜。一万长枪兵待射箭后，直插敌军左阵，试探性攻击。”福王也选择了比较保守的攻击方式。

净军距离三十五丈的时候，开始了调整，由持弩净军独自向前，直到二十五丈处方停下来，此时的双方的距离已经进入有效射程。

“射击！”

“射箭！”

双方的声音均响了起来，战士们也都做好了准备。互相射击开始！

一时之间，福王系的近四千弓箭手开动了最大的马力，拼命的射箭，当然这种射击能否击中目标，那是考验人品的大好时刻。这是每个弓箭手或者业余弓箭手都懂得的道理。

但这次他们的想法却落空了，因为在竖盾面前什么弓箭都是浮云，除了叮咚的悦耳声外，其余的什么也不会发生了。这是箭和盾的冲撞，能有结果才怪了呢。

听着如此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净军们的信心更是爆篷，机械式的拉杆扣动扳机。二十五丈的距离是屠虏神弩最舒服的距离了，敌人离的还远，没有任何的威胁感，可以从容不迫的瞄准射击，那点名的感觉是相当的舒服，看着眼前一个个靶子一样站着不动的敌军，被自已轻松的射杀，怎一个爽字了得。

“福王，我军的弓箭手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对方射出的弩箭又快又准，我军现在损失惨重！”十轮箭结束后，福王系的军官回报着。

“弩箭怎么能射的那么远？”基本上一般弩箭的射程只在十丈之内，现在却是二十多丈，福王当然奇怪。

“福王，皇上是能工巧匠，造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倒是如今必须打破这些弩箭阵才是重任。”赵南星急忙说道，如果别人造的这种东西还真的让他奇怪一点。而一个可以让水自己从井里流上来的人，造出点东西还有什么奇怪的呢？还是一力降十会，冲过去搞肉搏是个正经。

“传令下去，长枪兵攻击。”福王看到皇上那边的凭借，相反倒是放心下来，在他想来，拿个弩箭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二十几丈的距离转瞬既到，如果皇上的凭仗止此而已，那江山易位亦不远矣。

一匣弩箭射完，净军们的战果相当的不凡，这一万二千只弩箭，竟然有差不多一半的命中率，至少报销了对方五千人左右，对方的弓箭手基本上也被打废了。紧张的扣上弩匣，再次射击。

而此时从对面的右方冲出了大队的长枪兵，向着净军左方冲来，速度也挺快，声音叫的也响。

“左方弓箭手向前十步走，”孙承宗大声的叫着，宦官传令兵一路又传了下去。

“何可纲听令，带领持山地弩者迅速前往左方，准备支援。”

“末将遵令。”何可纲对着京营那样的战力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现在手里有了山地弩，更是对敌嗤之以鼻。

锦衣卫的临时弓箭手纷纷的按着以前训练的章程，跨着比较整齐的步子向前走了十步。

“弓箭手向前自由抛射三箭。”孙承宗这时指挥的只是业余弓箭手，想有多高超的箭技那纯是扯蛋。这时候只能凭借着数量来追求质量了，只要这七八千支箭能有百分之五的箭支能够中敌，就算是烧高香了。

随着这一命令的下达，左方的弓箭手，纷纷的拉弓射箭，这时候根本也不需要瞄准，抛射，以他们的水平也没法瞄准。效果还不错，一下子有三百多叛军中箭倒地，这一伤亡根本就是意外之喜。

何可纲带着二百名山地弩手速度的向着左方靠拢过去，何可纲并没有象孙承宗说的那样，好好的守着持弩净军，相反基本上按着叛军的行军轨迹，站到了当头。因为现在对方的远程武器弓箭已经因为十箭射累了或者是被持弩手消灭的差不多了。何可纲仗着自己的山地弩速度快，当然直挺挺的立于前方。

皇上这方面弓箭手的打击就没有给叛军造成什么致命性打击，但持弩手的点射却给叛军一方造成了相当沉重的打击。因为叛军的不断接近，而使得命中率程直线上升。有射速快准头足的净军，基本上十二支弩箭可以杀到十人左右，而靠近左方正对长枪兵冲击的有二百名左右净军持弩手，这样的杀伤力当然是相当恐怖的。

看着敌人的军队拿削苹果一样不断的被一层层的削着，在这二十五丈的距离，他们到底能够冲到哪里何可纲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这种痛快淋漓的屠杀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叛军一步步的冲到了十三丈的射距之内，何可纲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杀贼！”然后带着整齐的一字排开的山地弩手向前迎去。

相向而去的两军很快就到了山地弩的射程，这时候何可纲率先开打，他的口味可是很挑的，单挑百户、总旗这样的下手，一弩下去，直接将一名虽然在后面冲着，但明显有些躲闪想规避弩箭的百户了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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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宫廷政变15

何可纲第一箭打出了如此水平当然是相当的兴奋，弩箭也的发射也从此连续不断，一百九十多名山地弩手，当仁不让的成为了战场的杀戮机器，不足十丈的距离，对方的又是密度极大，除了重复击中的，基本上就没有落空的时候。

持弩手当然也不甘落后，二百多人也全力开动，加快速度射击，他们有个好处就是比山地弩多了一个支撑点，相对省力一些，但费力的是推拉杠杆，这个力量可是山地弩的二倍多。而现在十丈之内的距离，管你什么射程多少，就是把人一弩给穿透了，还是伤亡一个目标，所以比起山地弩的射速来差了一些。而且上弩匣的速度也是个问题，因为屠虏神弩的弩匣相对大了一些，十二支弩箭射完，就得从地上捡起事前摆放好的弩匣来装添，上的时候也相对慢了一线。和山地弩那种随身携带，质量体积又小的弩比起来当然速度上逊色不小。所以虽然比山地弩开始的时间早了一些，但却慢慢的被超过。

就这样四百人的面对着一万人的冲击，根本就是寸步不让，在九丈的距离上，叛军们纷纷的饮恨当场，如同海浪一样冲过来的叛军，就在这个位置上不越雷池半步，而只要没有前边人的阻挡立刻就会毙命。

很快这个位置开始后移，从九丈强生生的推回了十丈，一丈长的位置上竟然变成了尸山血海！

如此强度的打击根本不是京营这样缺乏训练、意志薄弱的军队能承受的了的。当山地弩手换了第五个弩匣、持弩手换了第四个弩匣的时候，看着眼前堆满的尸体和伤者，京营的军士彻底的崩溃了，这哪里是什么做战，这是绝对的送死，跑的快死的快。死字没有人不怕的，即便是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如果有一线的选择他也不会想着直面死亡，更何况只想着升官发财死老婆（对不起，那时候可以三妻四妾，有个老婆也不耽误找小三，军士们估计也不想这个最高理想了。）不忠不孝的叛逆军队了。

所以基本上只剩下三四千人的叛军开始在这尸山前止步，打死也不敢前进了。前面被屠虏神弩打死的，何可纲这时却有了一种鞭长莫及的感觉，只能看着持弩手们不慌不忙的点射。因为这个距离根本不是山地弩能够触及的，想要扩大战果，那只能是向前跟进。何可纲本身就是胆大心细之辈，这样的机会哪里能够放过。立刻大喊一声，率先向前冲。

何可纲这一冲基本上成了压倒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叛军们本身已经被杀破了胆，如何能够面对如此冲击，这时候一见山地弩部队前冲，立刻是扔下长枪，转头就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反击，只恨爹妈少生了二条腿脚，如若多了那肯定是能跑过其他叛军。

“鸣金！穷寇勿追！”孙承宗此时大声的吩咐着，闻鼓而动闻金而退，这本是保可纲和净军训练的一个基本科目。孙承宗并不想大好的局势让一个冒险的行为给搅和了，依孙承宗的想法就是，战场需要的不是冒进行为，而是按步就搬的稳妥。现在把敌人的胆打掉了，让其看到胜利的飘渺无望，而且缓缓压进才是正理，何可纲的行为虽勇，但却不是战局所需要的。

按皇上话说就是战场之上需要英雄，而且是极其需要树立起英雄来，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但绝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这样的人再优秀，也只能做个孤胆英雄，而不适应部队。部队需要的千万人如一的团体精神，绝对的要做到令行禁止。

所以孙承宗及时的收兵了，何可纲他们当然的听到了鸣金之声，刚刚启动起来的速度立刻来了个急刹车，这个信号代表的意义他们当然明白，没什么可犹豫的，回去呗！看着近要眼前的肥肉就这样溜之大吉，虽然二百多持弩手还在不断的射杀着，但十丈的距离，转眼间叛军就跑掉了。

“唉！这时候鸣的那门子金？眼看着就能把剩下的人全部干掉了。”跟着何可纲的一个亲兵翟强涛不甘的说着。

“废什么话，速速归建！”这样的牢骚满腹当然何可纲也有，开头不是山地弩手们开的，结尾也是不山地弩手们收的，主力仍然是持弩手的，眼看着打的叛军落花流水了，这个当口却不让扩大战果，让他如何能够不烦？但再烦也不能把这种情绪渲染开来，否则这种牢骚满腹必然一个接一个传染下去。所以才没好气的对着这个绝对的心腹训斥道。

“遵命，将军”翟强涛立刻回答的，但心里还是不服气的想：‘还不是你第一个带头冲的，现在又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时左侧前来冲阵地叛军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能站的也都跑了个干净，剩下没死的，或者没死干净的都在太和广场上毫无顾及的大声的哭喊着，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肉或者骨头被射中了，能好受也怪。呻吟哭喊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这样京营的兵老爷们，没有马革裹尸死在建奴等手上，却被如此毫无意义的被射伤，还被定性为叛逆，内心的埋怨、煎熬和肉体的疼痛那是可想而知的。

跑回去的叛军一点不顾及被人嘲笑成逃兵，更没有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发生，回去的叛军现在的感觉就是感到死里逃生的幸运，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只有经历过鬼门关的人才能深深的体会到。当然更没有人不知好歹的去欢呼雀跃，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如此长皇上志气灭福王威风的事，要是表现了出来，肯定会先被抓出来非杀即罚为福王消消火的。

“福王，此就是皇上的凭仗！这可如何是好？”赵南星被这场面彻底的镇住了。上万军士的冲锋，竟然没碰到一个点的边缘，反而损失了三分之二的人，大败而回，这样的战斗力，就是建奴那边也是远远不够看的，更别说福王一方的京营、家丁了。

“福王，浪战没有掩护，皇上的弩箭着实厉害，进攻是不可取的了，还是凭着五凤楼防守吧。”英国公无奈的说，照这样下去，再冲击的话，估计这点人全部得葬送在此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军士们心生恐惧，再下令攻击无异是让他们去送死，那时候皇上的圣旨可能就要起到作用了。

“也只好如此了。”福王现在也心生慌乱，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万历和郑贵妃遗传给他的基因不错，但锦衣玉食的他，肚里的才学也是有限的，别的不说，光看他的体重就知道了。仗着母亲的种种谋略一步步走到了兵临宫里这一步，其实哪里有他多少的功劳。此时被皇上一方的战斗力惊的目瞪口呆、不知所以，一听有人提议坚守，当然的无所不允了。

何可纲回去后却遭到了孙承宗的训斥，令行禁止，是任何一个将士所必须的遵守的战场规则，批评是可想而知的。何可纲虽然宛惜战场机会的稍纵即失，但也没敢辩驳什么，老老实实的听孙承宗批了几句。谁不想纵横捭阖驰骋沙场，这样的追杀肝胆俱丧的逃兵是相当轻松写意扩大结果的最佳时机，但主将没同意，那只能守着老窝不出战了。

“孙老师，现在是缓缓压进，挤压叛军生存空间的时候了，开始进攻吧。”这时朱由校冲着五凤楼的方向指着说。

“是皇上，现在叛军的心胆已经被夺，慢慢的压进，会给他们的心理造成更大的压力，估计皇上的计谋可以有所发挥了。”

“嗯，孙老师所言极是，该是收场的时候了。”这一夜的确是太辛苦了，把二大不安定因素给挖了出来，把宫里潜在的不忠分子给彻底的除掉，还有京师的卫戍部队，这些对自己怀有不臣之心的人，今夜统统的跳了出来，给自己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使自己性命得以保全，再也不必受此生死危局。现在成功在望，朱由校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随着进攻命令的下达，持弩军缓缓的推着竖盾向前压进。而后面的净军则跑到前面清理战场，当场射杀死亡的人还是占了少数，相反，受伤的人倒是大把大把的。顺着持弩净军中间的空隙，不住的拖到后面，按伤势不同而分别摆放、看守。

持弩净军按着皇上的要求走的很慢，但再慢也是大兵压进，叛军已经接受了福王的命令全部上了午门。午门之上面积还是挺大的，因为本身在午门之前就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午门广场，就是午门给围起来的，但现在是三万人要往上面挤，凭着午门的墩台上正中门那楼面阔9间，60.05m，进深5间，25.00m，墩台两翼各有廊庑13间，俗称“雁翅楼”，这点空间面积说大了也就是三千平方米，如何面对三万人？一平方米站上十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太和门广场之上，那血的教训给军士们的视觉听觉冲击的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大。现在上了门楼可活，留在下面，就只有死路一条，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活生生的人，所以英国公的初衷本来是收缩防守，但万万没想到最后成了另一种局面。

对不起各位衣食父母，少更了二章，这里诚肯的道歉，补上这几更后，我会单独的写一下这段时间事情来解释的，时间紧，大家先看着。对不起，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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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挤死福王

三万人就这样在一声收缩五凤楼上防守的命令，以及持弩净军步步紧逼之下，争先恐后的开始向午门楼上开始挤去，这一下楼上可就热闹起来。先行上来的军士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建制，但越往后，建制已经被挤散了，两个楼梯被如此多的人同时踩压，还是建成之后的第一次，还好，皇宫的工程到底不是一般的面子工程，全是真才实料，完全挡住了这次史无前例的考验，但凡是个豆腐渣工程，估计午门就会直接的倒塌。

午门的主楼很快就装载不了如此多的人了，毕竟，面积是有限的，大家也不会什么缩骨神功，除了发挥后世春运挤火车的那种耐挤精神外，别的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就在福王的指挥所——主楼外面挤了一个水泄不通。这个情况立刻被福王发现了，没办法，门口站岗的卫兵都被挤进了屋，再发现不了，那可就是呆犬中的呆犬了。

“福王，让他们去雁翅楼吧，这样的挤法也非良策。”英国公根本没想到，这拥挤的程度竟然如此夸张，这样下去，根本抵抗不了皇上那边的进攻，空间都被挤没了，还怎么抵抗。

福王倒是从善如流，那就往后面的两翼廊庑也就是雁翅楼分流吧。

各十三间廊庑每间房间里很快都被塞满了，楼上的走廊上的空间当然也被极为充分的利用起来，大家都象下饺子一样，人挨着人，人挤着人，无论是长枪兵还是弓箭兵，除了把兵器抱在怀里，没有一个能横着放的。

先上来的那部分人是到了雁翅楼，但那只是少数少数再少数的人，还有更多的更多的人想着往上挤，净军那边眼看着离午楼就五六十丈了，再近就可射弩了，刚才那一万人是怎么死的，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想，成为那弩下亡魂。但楼梯就这两个，午门又是关上的，怎么办？眼前就只有午门是躲避弩箭唯一的掩护物。这一个逃命所在当然就成了大家求生的希望所在。所以没别的再挤也要往上挤。

福王的指挥部所在，从卫兵再次被挤进来后，所有的政令就已经无法传达出去了。挤成这样，哪里还能政令通畅。起先军士们都还保持极力的克制，拼命的站定脚跟，不使身体往屋里挤。但下面往上挤的力量哪里是门口区区几个军士能够阻挡的？

“福王，快关大门！”英国公大声的喊着，这股人流太可怕了。

“是啊，如此下去，恐怕要坏大事，福王还是下令阻止这股人潮，尽快分流，迟恐生变！”赵南星也被如此汹涌的人潮吓呆了，想到现在在门楼上的也就是一万多一些，下边还有近二万没上来的呢。刚才一时没想到，不曾想竟然一下子涌上来如此多的军士，再挤挤，这个屋里根本就无法保存下去了，更别说什么，抗击皇上了。

“传令打开午门！让军士们暂且退到午门之外！”福王这时候吓得一身胖肉乱颤，虽然都是手下的兵，但如此乱蓬蓬，也是相当恐怖的。

接到命令的传令兵立刻赶去传令，但到了屋门口，根本出不去。请示一下福王“禀福王，这门口让军士们给堵死了，根本出不去！”

“打！杀！一定要把午门打开、把命令传到各级千户、百户手里！”福王大声的咆哮着！现在眼看着门口越来越挤，屋门随时有被挤倒的可能性，那时候他这屋都可能被挤的水泄不通，如果那样的话，根本就谈不到什么抵抗皇上的问题了。

接到福王命令的卫兵和传令兵，当然的开始对挤在门口的军士们开始了怒斥，然后就是拳打脚踢。

“让开！否则砍了你！”本来就自认高人一等的卫兵们，当然不把门口的军士看在眼里，被挤到屋里来本身又有一团气，所以态度相当的粗暴。

赵南星一看就知道要坏事了，如此强压之下，反弹是可以预期的，搞不好皇上没打过来，这边就要兵变了。要知道现在的军士观看了刚刚的‘大屠杀’后，是相当敏感的，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引发不可想象的变数。立刻提醒道：“福王，在如此拥挤的情形之下，千万不可激化矛盾。”

“赵阁老，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不曾？”福王这时候也没有了礼贤下仕的耐性了，没好气的说。想想还是你们这些信王系人马提议搞什么收缩防守的，现在才搞出了如此被动的局面，反而在这里指手画脚。

“福王如此只好增加变数，切不可率性而为。”赵南星倒是老毛病又犯了，武将死战，文臣死谏，但他有些搞错了对象，他所面对的不是君王，而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而已，根本不会顾及什么君王形象问题。

“赵阁老非知兵之人，如此战事还是勿须多言！”福王看着赵阁老，以最大的忍耐底限说着。

赵南星本来想辩驳几句，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午门之下，净军已经走到了正面剩下的叛军前二十五丈处，已经是在射程范围之内了，孙承宗一声令下，持弩净军开始了在缓慢行进中稳速的射击，这一射击，基本上没有失手的，不是净军们技术多强，而是叛军们人挤着人，空间压缩到了极点。

这一下，更加引起了叛军们的极大恐慌，拼命的向楼梯处挤着，占据这午门的门楼，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这样一来直接导致，午门的城楼，更加的拥挤不堪，而本来还在忍受福王卫兵们殴打辱骂的在‘指挥部’门口的军士，立刻忍受不了外面的推力，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卫兵们挤去。这一挤就进屋了，而汹涌的人潮也立刻找到了渲泄的方向，这一进立刻就一发而不可收拾，赵南星又哪里有什么时间来和福王谈兵论武呢？

几百人立刻被挤了进来，屋里立刻被挤的死死的，无法动弹，站在桌子上椅子上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是双脚离地而起，再也不法挪动分毫，而最可怜的就是一些在拥挤过程中倒地的军将，直接被人踩在了脚下，任凭在地上如何的呼天抢地，也没有人有本事挪动半分。（参见春运火车）

如此情况，当然不是朱由校和孙承宗能够预见的，本来还以为，无心反抗的军士们会因为有了活路而举旗倒戈的，但现在他们就是再有心，在这种拥挤的象沙丁鱼罐头一样的空间里，也无法实现这个目的了。

赵南星、叶向高是比较聪明的人了，见机也相对早了一些，是第一批钻进八仙桌下面的人，还好赵南星对英国公还挺仁义，钻桌子之前，拉了他一把，才让三人有了一个存身之地。

而还在嚣张跋扈的福王就没有如此幸运了，因为体积太大了，在厅内的中间位置，还在指挥若定指点方遒呢，就被汹涌的人流给淹没了。可怜一直养尊处优福王，因为身体过于肥胖，行动缓慢，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就被挤倒了。然后这位梦想着登上九五之尊宝座的福王，被数不清的脚印任意在地上蹂躏着，甚至有人被他连累着被绊倒在上，再也不能起身。

福王在地上，杀猪一样的号叫着，企图让踩着他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多么的高贵，踩踏他的后果又是多么的严重之类的话，并叫喊着自己最忠心的卫兵前来救他。但没有人理会，因为踩他的人根本就是身不由已，想从福王的身上下来也没有地方可下；而福王忠心的侍卫们也是如此，听着福王的号叫，也是干着急，身子被挤的死死的，即便是个高手也无可奈何。

就这样，第一代福王，也是最后一代福王，竟然被手下的军士无情的活活的在地上踩死了！这种死法也算得上千古一绝了。

午门之下的朱由校并不知道楼上发生的情况，只是看着城楼之上拥挤的军士和楼下不断象上挤的军士们。根本就是一个个活靶子，立在那儿，任凭净军们射杀。这下可是得了持弩净军的意，面对如此毫无抵抗的叛军，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皇上，叫停吧！”孙承宗看着心里有着些许的不忍。“叛军们已经不反抗了。”

“嗯，停止攻击，喊话吧！”朱由校也不想多造杀孽，今晚所为也属无奈之举，总不能别人把刀伸到了脖子上，任由宰杀吧。虽然朱由校不是那种宁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独夫，但也不可能随意的欺凌，今夜算是佛门一怒吧。

“叛军听着，皇上仁慈，凡军将投降者，收入钱财，宫刑为宦官劳作以抵此弥天大罪，不诛连九族，从外向里，依次放下武器，慢慢走到外面投降，否则杀无赦！”传令兵们大声的叫喊着。

楼下的叛军当然相当的乐意，别说现在只是没收小鸡鸡，给了条活命，就是要了自己这条命，只要是给家人、家族一条活路，那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于是慢慢的走了过来，一个个的走了过来，被净军们一个个的扒了身上的衣服，只剩下内衣裤，依次蹲在了太和门广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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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早朝之前

朱由校连打着阿欠，虽然辛苦了一夜，但终于把身边最大的威胁给拔了出来，虽然十分讨厌某人，但对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话，却是信奉的。没有净军、锦衣卫们，今夜可能就是身首异处之时，历史沿着它的轨迹继续的前行。如今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睡个安稳觉了，想想别的穿越客，人家来的是多么幸福，自己来了大明才二十天，干的事情是何其之多，为的不就是重新来过，争取一个活着的机会吗？

如何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想到此处，朱由校轻松写意的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一夜玩通宵玩的还真彻底。还真的有点乏了，还好这是用着朱木匠的身体，靠着前世的身体早就困的不行了。看着孙承宗那边忙碌的指挥着，又是盯战俘又是吩咐打开午门在外面到了雁翅楼下冲上面喊话。

楼上的听到不用死的消息相当的高兴，挤到楼上来受这罪，不就是为了活命吗？一听不仅自己不要死，还放过家人，心里也是一颗石头落了地。反而是对切小鸡鸡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俗话说‘饱暖思**，’如今这种结局，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顾得上那‘惹祸遭灾’的东西。不过没收财产让军士们心里戚戚一片，家中富裕的基本上都是当官的，而且官越高，财产越多，基本上是成正比的。到了这候爷那候爷的，那就真的是如丧考妣了，因为他们一个人的财富都相当于几千上万家的财富，那心中的不舍是可想而知的，由锦衣玉食的日子一下子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这落差之大，让人实在无法接受。

但不接受又能有什么办法？首先就是此谋反大罪，能留下性命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要是命都没有了，那也财产还不是一样要归皇上所有？其次是朱由校绝对的那些家产馋涎欲滴，这可是二百多年的积累，房产、地产、各种文物、商铺等等都收刮了过来，仅仅是英国公和六家候爷的家产就是一笔绝对的天文数字，朱由校根本不可能放过。特别是招集了全国驿卒进京，轰轰烈烈的全国修路进程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些资产绝对是最好的资金注入。所以，这些‘身外之物，’朱由校肯定不会有一丝放过的。

而哪些普通军士们，特别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家徒四壁的，反倒是感觉无所谓，反正就是处于社会的底层，俗话说，好铁不打钉，好女不嫁兵，这个兵可是世世代代的军户。如果能够跳槽出来，做一个宦官，也不一定是个坏事。最起码家人及自己的命保住了，所以抵抗情绪不大，反而有些因祸得福的感觉。

东林的党首，赵南星和叶向高可是暗暗叫苦，明摆着这条优惠政策并不适用于他们和战死之人，九族被灭，他们就将成为家族的千古罪人。不过心里还在心存侥幸，期待着皇上仁慈，能够放过他们的九族。

午门之外的午门广场已经有许多的朝廷官员在等待着上朝了，当然是住在内城里的官员，住在外城的现在是进不了城的，锦衣卫已经控制了九门，无论是谁这时候也进不了城，当然也出不去。而这些内城里的人，特别住的靠近宣武门、东直门附近的官员，当然知道昨夜有大事发生，不过虽然大都知道昨夜发生了大事，但到底何事，还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但看着午门之上，如此之多的京营军士、家丁、宦官等都在那里玩‘贴饼子’、‘挤粘瓜’玩，还玩的如此壮观，还真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午门一打开了，有人宣旨，这才大体明白，原来这些叛军都是被皇上吓得自己跑上去逃难的，被自己造反的对象吓成这样，还真是千古奇闻，所以一个个不停的指点着午门之上那些丢人的叛军表现。

孙承宗这时候还真的累，到底是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那精神头了。但事情还有很多，神武门、东华门的叛军，慈宁宫的郑贵妃，这都得及时的去抓捕；叛军的官员、九族都需要一一登记；受伤的叛军需要及时的救治，这些人都是免费的劳动力，修路工程，和以后各个作坊，需要海量的劳动力，如此人等，当然是皇上眼中的宝贝，还要吩咐净军们捡回射出去的弩箭，因为从开始制造的时候起，皇上就把弩箭定性为是可循环使用的。弩箭不是弓箭，有羽毛类的平衡物，他的平衡是靠着弩箭本身的后尾造型，通体都是钢铁打造。即便是有所损坏，也在收回来，回炉重造，浪费是可耻的。

魏忠贤也是一样乏困，这一夜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除了何可纲争夺西华门死了四百多净军、宣武门、东直门之战死了一些锦衣卫外，皇上这边基本上就没什么损失了。应该算是谈笑间歼灭所有叛军，靠的就是皇上的智慧。这个放弃了木匠活的皇上实在是太可怕了，想想自己还自作聪明的搞点小动作，搞点钱，安排个亲信之类的事情，如果哪天惹皇上生气了，死也只是浪费一支弩的事。所以更加的老实了。摇了摇脑袋提醒着问：“皇上，今天的早朝还上吗？”

“照常举行，孙老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孙老师了，让田爱卿和何爱卿帮趁着吧，朕还要上早朝。”朱由校此时再累也是要上朝的，乍逢巨变，正是人心思定的时刻，现在上朝无异是最好的手段。

“皇上辛苦了一夜，龙体要紧，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再上朝吧？”孙承宗双目通红却爱惜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话语之中充满了慈爱、敬重。

“孙老师如此高龄尚且如此，朕已是于心不忍，又怎能为了些许困意去安睡呢？而且此时上朝对大臣、百姓们心中的疑虑是最好的打消手段，故朕必须前去。孙老师继续辛苦一下，处理完后也来大殿吧。”命苦不能怪政府，穿越族本身就是辛苦命，怪的谁来？而且此后再也无须面对那些阴险的手段，朱由校是越想越觉得这一夜的辛苦实在是太值了。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不让孙阁老累着了，跑腿的事情臣来做。”田尔耕兴奋的眼里直冒泡，已经听说了这个弩是先装备满了净军，然后是去西山的那三千锦衣卫，最后再把整个锦衣卫新军都装备上。虽然排在净军的后面，这却是他完全可以理解的。净军是皇上的终极力量，先行装备是必须的。而如此神器，竟然装备了锦衣卫，而没有选择装备给辽东前线作战的辽东军，这说明了什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一种荣耀，一种皇上信任的荣耀，你辽东军再受群臣爱戴，但并非皇上的亲军，皇上自己的武器当然装备自己的亲军、自己的力量，别说今夜锦衣卫新军的进宫，就是老锦衣卫守住了内城九门，那也是大功一件。现在封锁了九门，更是进一步抄家、拿人的时刻。更是彰显锦衣卫天子亲军风采之时，以前在东厂后面象跟屁虫一样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依着自己的建设规划，锦衣卫已经开始发展自己的小金库了，利用天子亲军的权势，合理合法合圣意的发展一些实体产业，让锦衣卫体系从上到下，都赚个盆满盂满，时刻提高警惕杜绝贪污、扰民等非法行为带来的失去圣眷的后患。那样的锦衣卫在大明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锦衣卫们也辛苦了，大伴，已经早晨了，让尚膳监等，把净军、锦衣卫新军、宫里的侍卫、忠心的皇城守卫的早饭准备一下，再拿钱去给守着九门的锦衣卫们送去，让他们就近解决一下早饭问题。都是朕的忠义之仕，朕不会忘记你们！”朱由校看着田尔耕一身飞鱼服，一个世家弟子如此彻夜奔波，也的确难为他了。

“谢皇上隆恩！”

更衣、早膳后，朱由校走进了大殿，大殿现在比菜市场还乱呢，大臣们纷纷扬扬的猜测事情的原由，讨论午门之上的奇景，有的关心皇上的安危，有的关心死伤的数量，更有的猜测，今天会不会突然换了个皇上。总之大家都是乱蓬蓬，七嘴八舌的说个不休。

“咳！”朱由校重重的咳了一声，大臣们注意到他时，才迈步走上皇位坐定。

大臣们一看，皇上还是原来的皇上，心中大定，毕竟皇上还是原来的皇上，自己的官位还是得已了保全。否则一朝天子一朝臣，再来一个用不用自己还不知道呢。

“各位爱卿，昨夜信王、福王冲进皇宫，欲谋朝篡位，现在信王已疯，而福王那边仍然困在午门之上，估计一时半会还下不来，先议议今天的事情吧。”朱由校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叛军的发起人和最后的战果，其他的都没有谈及，这更让群臣们感到皇上的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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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早朝宣判

“皇上，如此乱臣贼子，理应诛灭九族，以儆效尤。”

“是啊，竟然敢攻击宫讳，这是大逆之罪。”

、、、、、、

大臣们纷纷跳了出来，大声的口诛笔伐，对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大批特批，只有这样方能体现出他们的忠心度来。而且中国例来的规矩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擂，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这等打太平拳的机会，深霪此道的大臣们当然是表演的入骨三分。但如果失败者是朱由校，反而是福王今天坐在了皇位之上，又能有几个人站出来为朱由校讲话而痛哭福王呢？

“各位！具体的情况，还有待落实，朕不愿此事误了国事，待清理出了午门后，一会再议吧！”本来就一夜未睡的朱由校已经是头昏昏的，这时被吵的更是心烦，压了压手，把群臣的激情给摁了下去后说。

“启奏皇上、、、、、”接下来当然是一些‘国家大事’的时刻了，对这些朱由校当然兴趣了了，除了对一件六扇门抓获劫官银一案比较感兴趣外，其他的都提不起精神。六扇门果然不负君恩，终于查到了劫匪的窝点，谁曾想到，竟然是福王那边的勾当。这份在破案报告显然晚了一点，如果早能来这么二天，估计这场宫变的性质也就变成别的了。但就这样，朱由校也不由的对六扇门高看了一眼，在古代如此不发达的情况下，短短几天就破获了此案，也属不易了。

很快，朝政的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两小时。）这时，孙承启竟然到了朝堂。

“启奏皇上，此次宫庭叛逆之首福王，已经被活活的踩死在五凤楼上了。”带着两眼血丝的孙承宗到了大殿，行过礼后就汇报着。

“踩死了？何人所为？怎么回事？”朱由校一看立刻感到不可思议，活活的一个大活人，怎么给踩死了？这人也太大胆了，好象自己没吩咐非要了谁的性命啊？

“回皇上，是福王手下的军士因午门的拥挤不堪，将福王挤倒了，然后不断的踩踏之下，才把身材肥胖的福王活活踩死，疏散了午门后，最后发现的。”

“哦，那其它匪首呢？”朱由校一听差点笑喷了，被自己的手下给活活踩死，估计福王应该是古往今来死的最憋屈的王爷了。

“其他叛逆，郑贵妃已在慈宁宫服毒自尽，还有英国公张惟贤、原首辅赵南星、叶向高、还有六位候爷，以及京营、内城城守、皇城城守、宦官以及阴养的家丁、死士等。此次叛军共五万五千人，投降的一共是三万七千七百人，而受伤正在医治的有八千多人，余者死亡近一万余人。”孙承宗把大体掌握的数字报了一遍，但并没有提及张嫣之事，在其看来，那是往皇上脸上摸黑，不管张嫣和朱由检有没有‘一腿’，此事都不宜张扬，有损皇上的威严。即便是没有私情，连皇上的枕边人，一国之母都弃皇上而去了，这个皇上的人缘好坏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并没有提及。

群臣们听完先是惊魂未定，人数太多也太广了，从皇室的两位王爷、贵妃到勋贵，还是整个大明最显赫的勋贵，最后到了原首辅大臣，更有京师的卫戍部队。这一动而迁全发啊！如若成功，当真是可以直接的改朝换代了。而现在竟然被皇上一网打尽，皇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不就是控制了锦衣卫和宦官吗？什么时候锦衣卫也能如此厉害了，竟然可以对抗正规军，这真让大臣们不敢想象，毕竟，京师的武装力量都摆在大家的明眼处的，瞒天过海那是不可能的。本来有些人想着借昨日的经筵再次发挥一二，和皇上唱唱对角戏。

更有人想针对皇上与民争利的问题进行深层次的探讨的大臣们也纷纷的偃旗息鼓。已经意识到皇权的集中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再也不是他们这些朝臣能够抗拒了的，现在的皇上可和别的皇上不一样。

要钱有钱，那赚钱的方法都想绝了，连擦屁股纸都不放过，还有什么他不能赚的钱？什么药房、糕点、烤鸭、金行等等，以前想用户部没银子那一招控制皇上也一点希望都没有。皇上不仅不要钱，还替朝廷拿钱，什么救灾、大钱、驿站、白杆兵军费，甚至是自己造压水井、替百姓打井的事都能干出来，他那有钱的程度怎么可能受制与户部？

要人有人，凭借着魏忠贤的能力，把东林赶出朝堂，整合了各个党派充当其手下，现在更有徐光启、袁可立、孙承宗三位老臣力挺皇上。

要声望有声望，不说京城的救灾，就说免费提供压水井，这得多少老百姓要对其感恩戴德，在家里立个生祠来供奉。

要文采并不差朝廷大臣几分，想想连孔子都不放在眼里，敢于去给论语短句，这样的文采几人可比？

要智慧那就不要谈了，首先能让井水自己流出来，其次和大臣们昨天的比试也相当的出色，这样的智慧，如果谁再不服，那纯粹是自大和无知了。

“启奏皇上，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竟然敢率众攻打皇宫，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

“众位爱卿且住，此次叛逆如此之多，本应全部诛灭九族，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多的人，朕实在不忍下此毒手，所以朕想到了一个折衷的法子，先期投降的三千叛军，朕有过承诺，罚十五年劳役。而后期那些投降的叛军以及受伤医治好的叛军，朕也不欲取其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非迫不得已，朕不欲行此极刑，甚至是其无辜的九族。但不做惩罚亦是不能服众的，否则人人都想着造反，然后安然无事，这天下亦必将大乱。故朕为表严惩，同时又法外施恩，对其施以宫刑，使其变成宦官，而后劳役以抵其罪过。众爱卿以为呢？”叫朱由校放过这四万多人，那是万万不能的，现在的大明太需要人力资源了。仅路、矿两项需要的人等这四万多人都不够看的，更别说下一步还要扩大水泥、水井等大型的厂矿企业和救灾事业。这些劳动力将会极大的缓解人口的缺少。

“皇上如此仁慈，当为一代明君。”

、、、、、

嘴是两张皮，反正都有理，这个时候的大臣们当然的开始了歌功颂德大赞特赞。

“当然，对于首恶之徒，朕也想区别对待。信王已疯，也算是受到了报应，但到底是朕的骨肉兄弟，剥落其王爷爵位，贬为平民，交宗人府好生奉养，其家产之类收归宫有。对其家眷本着不害人害已的原则，给些家资许其改嫁。”

“皇上仁义。”

“福王、郑贵妃已死，但其罪行却不能一死了之，剥夺其爵位及家产，郑贵妃九族之内俱受其牵连，没收所有家产宫有，仅留其平常度日之用，以补偿其母子犯下的罪行。”

“英国公等俱押上殿来，朕要一一审问。孙老师，这些人可曾带到。”到了勋贵和东林党，朱由校还真想见识见识。

“回皇上，均已经押送至殿前等待皇上问话。”

就这样，赵南星、叶向高、英国公等人都被押上了大殿。倒没有几个敢喊着口号来反对和尚。被人家已经弄的欲仙俗死了，最后自己打败了自己。也是无奈之事，好在听皇上的意思，还有可能放过他们的家人，所以他们更加的老实了。

“赵南星、叶向高，你们不安心的在家颐养天年，却在这里搞风搞雨，妄图抢了朕的宝位。两位可知你们犯的罪行，该当如何惩处？”看着眼前走路都成问题的赵、叶两人，颤悠着跪在面前，朱由校一向敬重老人，也不由的心生不忍。

“草民自知罪孽深重，愿接受皇上的任何处罚。”两人虽抱着必死之心，但考虑到家人的安全，只能忍气吐气。

“按说两位是首犯中的首犯，本应诛灭九族，但念尔等年老体迈，朕特法外施恩。没收你等全九族的财产，并将九族之人全部押解进京，定时向锦衣卫报道。而两位则在宫中需要不断的书写字画、文章、戏曲等，而锦衣卫会将你们创造的书画等拿出去买钱，以偿还你等罪过，并保全尔等九族的性命安全。若尔等一日未出作品，或者滥竽充数，负责监视尔等九族的有权斩杀你族中一人。而卖字画所得银两，准你家人取十分之一贴补家用，朕为你等罪过亦是用心良苦，你等须好自为之。”

对于这两位的大作，大明还是有许多的人对曾经的首辅的书画水平相当崇拜。只是后世流传的较少，但凡留住的，都是文物古迹般的存在，而东林党人是比较心齐的一个组织，特别是赵南星更是东林三君之一的人仕，他们肯定会给予极大的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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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清谈误国

这样的结果一是为中国多留一些两位首辅的字画，二是保全了他们的性命，看着他们颤颤巍巍的样子，朱由校都不敢保证他们还能活多久，折腾这些事情又是为了什么？三是最主要的废物利用，这样的人一刀杀了，的确是痛快淋漓，但却捞不到什么，而这种方式却可以赚取钱财。要知道明末时期，名人字画等还是很有市场的。

“草民遵旨，谢皇上不杀之恩，”听到家人性命无虞赵南星和叶向高均出了一口气，这的确太难得了。

“启奏皇上，草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否？”平静了一下心情的赵南星接着说。

“怎么？尔等还欲对朕指手画脚不曾？”朱由校有些不愿意听，他们的话能有什么好话，基本上都是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只是抓住了事情的细枝末节而已，否则的话，大胆也不会被灭了。

“草民不敢，只是草民以为皇上有一颗仁慈之心，让臣感受非凡，又受皇上恩惠，欲临别赠言一二。”

“说说吧，但话不可太长。”

“国是乃皇上之国是，惟皇上能定之，皇上一身，天下之大纪纲也，因此振纪纲必自皇上始。天下之乱，乱于容恶。容恶者，宽身保富贵之术也。人皆自容其恶，虑人之不容也，而亦容人之恶。自容而恶愈甚，人人互相容而恶日多。恶人多而善人少，善人必不见容，此孟子所谓率兽食人者也，天下安得不乱？”赵南星几句话就把想给皇上说的话说完了，倒是没敢太罗嗦，毕竟皇上有言在先，只能长语短说了。

朱由校听了听也没什么新鲜的，翻译成白话也就是让皇上以身作责，一切的根源均是在皇上，树立带头作用，以影响下面的朝臣，进而使国家的政治变成‘是。’而后一句就是要皇上亲贤良远小人，其中谁是恶人谁是善人，根本就无须多说什么了。

这个老小子的话简直成了清淡误国的典范代表，皇上好坏就能影响到全国，这种狗屁不通的言论，直让朱由校反胃，轻视的说道：“你也是懂得历史之人，朕问你，宋孝宗和赢政为君如何？”

朱由校此时提及的宋孝忠，那是历史上最节俭的皇上了，穿着带补丁的龙袍，即位之初，就不肯用乐。日常生活的花费很少，常穿旧衣服，不大兴土木。平时也很少赏赐大臣，宫中的收入多年都没有动用，以至于内库穿钱币的绳索都腐烂了。宋孝宗认为“我其他没有太大的作为，只是能够节俭。”这样的皇帝还不贪权，干了二十七年的皇帝工作，主动提出‘辞职报告’，把皇位交给了儿子，这样的事在古代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但这个‘皇帝前辈’的命太不好了，虽然开创了一个小盛世，政治清明、社会稳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宋朝相对进入到一个兴盛时期，孝宗平反岳飞冤狱，起用主战派人士，锐意收复中原。在内政上，孝宗积极整顿吏治，裁汰冗官，惩治贪污，加强集权，重视农业生产。总体说来，宋朝的内政形势有所改观。宋孝宗专心理政，百姓富裕，五谷丰登，太平安乐，这个小盛世就是乾淳之治。

但可怜的是，空有北伐之心的宋孝忠，几次北伐都以失败而告终，没别的，他本身不是一个帅才，身边也无任何的帅才，上任皇帝时有岳飞等，而下几任又有了孟珙等，就他可怜，什么人才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拿岁贡。

而秦始皇，那残忍也是众人皆知的，但他却统一了整个中国，开封建王朝之先河。

朱由校的意思很明确，连宋孝宗如此人品的皇上，也只能落到这样几次北伐败北的下场。直接就说明了，皇上的人品，并非如此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才干。

“皇上、、、、、、”赵南星一听这话，也是一愣，但随即找到了辩驳的话语。但朱由校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打断了说。

“治国不仅仅靠的是人品的好坏，主要靠的是才干，曹操当初就提出了唯才是举，反而不问出身、品格。而大明有今日之衰落，百姓衣食无着，外敌随便可以扣关入侵，这并非某人某事的责任，而是几代人一起共同腐蚀的结果，就比如说你，你回头想想，这一辈子为官，到底做过几件事情，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加富裕，使他们年年有饭吃、有衣穿？让边疆的将士更加的强大，为了一已之私你可曾漂没他们的粮饷之类，可曾从心里看得起他们，可曾切实的想过他们的训练程度？可曾想过抗御外侮，让外族的侵略有来无回？保我大明国泰民安？等等等等，你们均没有想过，反而是想着如何构建自己的小团体，打击异已，捞钱，没事了就开始在旁边议论纷纷，指责不断。但真交给你们差事，你们又办不好，比如说这次，你们的兵是京营的兵，数量上更是朕的二倍以上，但在你们的主持之下，却落个全国覆灭的下场，这就是你们没有实干本事的结果，除了在下面搞阴谋诡计，你们还能剩下什么？谈到阴谋诡计，朕想到朕的五个无辜的孩子，想必也是遭到了你们的毒手，这一点你们不必心存侥幸，朕若查出来何人所为，朕的怒火也非你等酸儒能够承受了的。押下去吧。”

朱由校很生气，本身是个慈善之人，但听着这叨叨叨的没用话语，真是一个烦字，自己没什么本事，反而一说一套，唠叨个没完。朝廷之上讲的不是实际政绩，反而比的是嗓门、音道，只要能把异已打倒，就是胜利。上亿人的国家被一个二百万人口的满猪都欺负成这样了，还不思进取。在不断的争斗中内耗下去，有意义吗？

而自己的五个怀里抱的孩子正是这样的牺牲品，一个都未曾保住性命。对这些孩子下手，有人性吗？就是自己再需要劳动力、再需要钱、再需要和谐社会，这个刀肯定是要挥的，否则自己也不配这一撇一捺了（人）。

赵南星灰溜溜的下去了，好在保住了性命，但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上，皇上要算后帐，那五个孩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被查出来，别说什么皇上仁慈，移地而处放自己身上，也不会放过任何牵扯其中的人。

“英国公，朕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使你走到了今天，按说你贵为勋贵第一人，如此谋朝篡位之事，应该避之甚远。但你却如此行为，让朕很失望。十世殊荣，一夜之间成为一梦，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朕念及你祖功绩得之不易，倒不会使你灭族，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剥夺英国公之爵位，没收所有财产，全部家人劳役二十年！”

首先的二点就是收回爵位、没收财产，这是必须做的，要知道这些人的家产那是相当的恐怖，二百多年的积累。其次是全部家人充役，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想想这些勋贵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吃着祖宗留下的铁杆庄稼，当然也无可厚非。祖宗拼个封妻荫子出来，就是给他们享受的。谁不满意谁也拼出来一个就是了。但谋反这个罪却让朱由校无法接受，大家都想着谋反了，自己还怎么在这大明混下去？而且如此好的机会不把他们兼并的土地拿过来，朱由校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这样的勋贵在京师的市面上人脉也足，最适合搞一下同乐酒店的大堂经理了。

“罪臣谢主隆恩。”张惟贤说着这话，心里却在滴血。十世世家，毁与一夜之间，自己成了家族的罪人，放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还有六位候爵，朕也不想多说什么，同英国公一样处理。”看着这帮人五人六，李自成来了后，就投降的投降，‘劝进’的‘劝进’，朱由校当然没什么好脸色，如此不忠不孝之辈，说什么都是假的，不杀他们已经是给了脸了。

“罪臣谢主隆恩，”六位候爷，再也不是候爷了，他们直接沦为了奴隶。人上人和奴隶的差距有多大，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一次亏本亏的，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六人现在连死的心都有。

接着就是京营、城守的几个头头了，对于他们朱由校也无法再说什么地。这样的机构来保卫自己的安全，无异把自己放在火山上，这太危险了。

先把这些人处置完，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收财产，宫刑，待遇次于无名白就是。现在京师周围的无名白都被修路的给弄走了，他们就充当一下吧。而朱由校的意思是驿站的大修路就要开始了，正好，这帮人去试试水。在有水泥的前提之下，路面的修理将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而对于宫里谋反的宦官，这就让朱由校有些为难了，人家已经没有小鸡鸡了，所以这条宫刑也无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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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裁撤京营

但不处罚明显又是不行了，杀了那叫一个可惜，四五千人就这样杀了，朱由校明显心中不舍。这等于一个小企业的全部员工，就这样杀了，什么作用都不起？所以朱由校想着还是扔西山那边挖矿去吧，现在一是造弩二是靠压水井，下一步孙化元那边还需要造大炮，这都需要钢的产量。

于是对着王承恩和来福说：“尔等食君之禄，却阴谋造反，让朕相当的失望，本预杀之后快，但你们却有一分的忠心存在，虽然这分忠心，你们用错了地方，但朕仍然欣赏。不过要记住了，无论对任何人的忠心，都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忠于大明、忠于朕。你们这几千人，均要受到抄家、西山劳役之苦。有立功表现的仍然可以减轻处罚，比如说揭发谁杀死了龙子龙女。好了下去吧。”

“奴才谢皇上不杀之恩。”两个宦官现在都失去了自己的恩主，信王疯了，福王被踩死了，郑贵妃也自杀了。他们都成了无根之萍，这时候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天恩了。皇上这个抄家让他们相当的不满，东厂抄家的本事是相当强悍的，根本不会让他们留下什么钱项。这一下，估计得变成一贫如洗了。

“众位爱卿，朕昨日所谈的孝忠书，就是起到这样的目的，即：你愿意为大明献出你的忠诚吗？如果愿意，朕才能信任你，如果不愿意，这种不确定因素，就象是英国公那样，朕要之何用？在朕的身边养着一群白眼狼，随时随地的都可以背叛朕，以换取自己荣华富贵。这样的官、这样的兵，朕是不会要的。朕要的是忠臣，不是二臣，所以无论谁提出这是朕在搞形式，朕也不会理会，如果连这个形式都不要了，那内容也就更谈不上了。所以，宣誓孝忠书，朕是必须要的，如若哪位不愿意宣誓，朕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样的官员就是再有本事，朕也不会用。众爱卿，可曾准备好了？”

孝忠书，可以说是这次宫变的导火索，朱由校肯定会实施下去的，不仅如此，以后还会宣誓不贪污受贿、不鱼肉百姓等，朱由校当然知道这是形式主义，不一定会起到什么作用，就比如说每个衙门里都悬挂着“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也没耽误了官吏们的贪脏枉法。但事实总有开始，孝忠书就是政务公开的一种最直接的开始。朝廷的孝忠书，立与前门之外，供京师百姓观看，再在每一份孝忠书前留一块匿名留言板。这就是最初的民众监督体制了，而各地的衙门也是一样，只是由各地的锦衣卫来管理罢了。

虽然不知道对他们有没有什么作用，但有监督总比没监督要高明上许多。为什么会有腐败，就是监督不够，如果什么都大白于天下，谁还敢去贪？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涂，朱由校并不想着自己多么的伟大，能把大明的腐败问题彻底的解决，他没有这个自信。只是想着搞一些监督制度而已。

“回皇上，臣等已经写好了孝忠书。”群臣们当然对皇上这个无理的要求相当的不满，但都是心思玲珑之人，哪里会不明白皇上的心思，皇上这是不管你的心思如何，但表面上必须宣誓，否则就得卷铺盖走人，不管你是有才能还是没才能，一样的对待，这成了当官的一个硬件，一个必须。而且在这个当口，皇上提出的孝忠也算是师出有名了，毕竟，这五万多人的叛乱就摆在眼前了。所以只要还想当官，没有一个大臣敢于站出来顶撞。

“好，大伴回头收上来，张贴于前门之外，由锦衣卫负责看守。下面就京营、城守问题谈一下，如此多的将士参与了此次的叛乱，兵部，可有什么话说？”事情出了，当然需要有人出来顶缸，这是必然的。京营、城守都直属兵部管辖，如此大的事，事前竟然一无所知，这失察的责任肯定是跑不了的。

“回皇上，臣等的确有失察之罪，肯请皇上处罚。”兵部尚书王永光倒也光棍，从一开始他就有这不好的预感，抵赖也没有意义，只不过看皇上这个板子打的有多疼而已。

“兵部，掌管天下兵马，京师的卫戍部队竟然有一半以上参与了叛乱，的确是尸位素餐了，爱卿致仕吧，由孙承宗接任兵部尚书。”兵部尚书对自己来说至关重要，这个位置决定着大明兵力的强盛于否。而在眼皮底下的叛乱，竟然毫无知觉，如此糊涂的兵部尚书，要之无用，赶回老家去吧。

“臣谢主隆恩。”这板子实在是太重了，差点把王永光一下打死，政治生涯就这样彻底的结束了。人也一下子老了许多。

这样六部之中，朱由校已经掌握了工部和兵部，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鉴于京师的卫戍部队参与叛乱，所以，朕决定裁撤京营和城守部队，招募锦衣卫训练新军充当京师卫戍部队，这只力量必须切实的掌握在朕之手中，否则朕必将，寝食难安。众爱卿以为呢？”

练新军已是必然，特别是京师的卫戍部队，一是这股力量不属于自己，二是这股力量的战斗力、意志实在是太差太差了。看看这一夜的表现就知道了，竟然吓的把自己的统帅给挤死了，也真是大明的一朵奇葩。

现在有了屠虏神弩和山地弩，一两个月的训练就能使得新兵拥有一定的战斗力，无论是开赴战场还是保家卫国，在这个时代都是有保证的。练出这样一支三四万人的军队，天下的形势必将紧紧的握在手中，那时还怕什么李自成、野猪皮？

“启奏皇上，京营之军士，属于历代的军户，如此让他们何以生计。”黄立极一听这话也吓了一跳，皇上这是把手伸向了军权了，经济上不能制住皇上，再让他把军权抓在手里，那这个皇上就将成为第二个朱元璋、朱棣，那时的君权会集中到什么程度？

练净军、锦衣卫，这都是皇上的份内事，别人没法过问，也不能过问，但如此摆明车马把京营撤了，换上锦衣卫，群臣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了。

“参与叛乱者就无须考虑了，未参与者，取消军户，改民户，然后自愿选择，可自行解决生计，也可选择到朕办的一些实体来做工挣钱。朕会根据他们的特点，来安排相应的工作给他们，对付的工钱也必定比粮饷高，以保障其生存。”

裁撤个驿站都能裁出个李自成出来，这裁撤了京营，还不知道能出什么玩意呢。所以必须把这二三万人的生计给安排好了再说。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仅仅是全国建卫生纸作坊、水泥、玻璃等作坊需要的人都是海量的，只是需要加快进度而已。

“启奏皇上，京营历代均属兵部管辖，皇上撤了之后，谁来支付粮饷。”

“如若锦衣卫来接管，当然仍由兵部支付，不过朕亦知道朝廷的财政紧张，这一项费用朝廷就撤了吧，由朕来支付粮饷。”这样的事情朱由校当然是积极的，自己的兵自己来付钱，这才是忠心的根本，指望着朝廷卡自己的脖子来给付粮饷，这样的事情朱由校是不会干的。

“皇上，如若京营裁撤，新兵没有练成，那京城的安全谁来负责？”

“即便是京营不撤，这样的战斗力也谈不到负责京城的安全。朕对他们还真的有些轻视，三万人连朕的一千净军的边都招不到，被打的全军覆灭，这样的军队谈保护京城的安全？不是很可笑吗？”朱由校毫无顾虑的说着。的确，他从心里看不起京营的战斗力，估计昨夜来的应该还是京营里相对的精锐，但就那种德行也真的没法让人尊重什么。

一千净军对付三万人，这是群臣们首次听到昨夜的战况，这也太可怕了，以一对三十，还大获全胜，这样的战果能说明什么？大家都知道净军的训练是皇上刚刚组建的，但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傲人的成绩。听了这个战果多数的大臣们是不信的，也是不愿信的。皇上有此力量，那就更不受群臣的制约了，相应的，皇上的力量越强，也越不会重视群臣。都是皇上一手一脚拼出来的，根本没群臣什么事，那还需要重视吗？

大家相当的疑惑的望向了孙承宗，很明显，昨夜的战斗是他主持的，皇上的话是否属实，他就是最有发言权的了。特别是袁崇焕，更是不解的看着自已的老师。从昨天宣誓孝忠书时，他就隐隐有种感觉，皇上不信任一些大臣，更不相信辽东的将士。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得不让袁崇焕对号入座，皇上从开始就对他一点都不待见，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原因？老老实实的写好了效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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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京师抄家

如今一听皇上的净军有如此的战斗力，即便是辽东军碰上了三十倍以上的京营，也不敢说能够战胜，更何况是全军覆灭。毕竟数量的差距也太大了。忽然之间，他感到，今天皇上能裁撤了京营，说不好会有一天也能裁撤了辽东军，只是需要等待皇上的新军成军之日。想想皇上对自己的冷落，是一种骨子里的轻视，而且从其在朝会中表现出的对辽东军的不满，也是相当显然的。

孙承宗这时候在众多眼光询问之中，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亲自指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以一敌三十，在零伤亡的前提下战胜对方。这种屠虏神弩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配合上竖盾，估计除了重武器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匹敌。

众大臣们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果然不出所料的大吃一惊，大明的文臣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限制皇权的集中，但这样的情况如何限制，皇上要钱有钱，要兵有兵，要大义那更不要说了，要民心也是一个劲的不停的收买，皇上的强势不在口头上，不在各种手段上，而是抓钱、抓兵上，眼看着如此状况，群臣却只能束手无策，真是感到憋屈，这两样东西都拿不住皇上，限制皇权也只是口头上的一句空话了。

就这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下了裁撤京营、城守的旨意，而后又发了招募新兵锦衣卫的告示，年龄十八岁到三十岁，家境清白即可，无论以前是民户还是军户，但必须做好吃苦的准备。当然京营原先的人也可以报名参加，但必须经过考核。

然后又对昨夜表现突出的如何可纲、田尔耕等有功之臣，进行了嘉奖。还对反正的如花其英等进行了奖励，对夺内城九门的锦衣卫也都有所奖。

下了朝后，指挥着净军配合锦衣卫们去抄家，这让朱由校无比的兴奋，想想福王、郑贵妃、英国公等他们的财产就这样轻易的接收过来，哪里能不激动。

田尔耕更因皇上扩大锦衣卫的建制而激动不已，这可是大明的头一份，虽然新招募的锦衣卫必然和以往的锦衣卫有所不同，但也是锦衣卫。他的权利一下扩大了一倍，职能也进一步的扩大。现在田尔耕就是带着锦衣卫，满世界的去抄家。这事可不能太慢了，内九城也不能一直就这么封锁着，百姓们的正常生活还是必须的。

朱由校没有管这些琐事，而是跑到容妃那边开始了呼呼大睡，二十天来，第一次睡的如此安祥，拔出了大明的毒瘤，少了性命攸关的威胁，让他一下子卸下了千斤重担。

而此时的京师却大为沸腾，纷纷都是议论此次的宫廷政变，百姓们是是非善恶观是相对较小的，他们的感觉就是相当的直接，谁对他们好，那谁就是好人、好官、好皇帝。如今皇上搞义卖，送压水井等行为已经获得了百姓们打心里的认可，所以对这样让大家满意的皇上，百姓们的支持是必然的。同时对不忠于皇上的乱臣贼子的痛骂那更是无限的扩大。

而躺着也中枪的京营和城守方面，则是一片愁云惨雾，心里恨透了那样乱臣贼子，连自己的饭碗都被摔烂了，这还怎么得了？虽然皇上也允许自己重新考核进入锦衣卫，但京营这边要训练没训练的。出去也都是样子货，根本不足为用。这年头有个手艺的早就被各个皇亲勋贵们拉去占役用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老弱之辈。也谈不到什么做战能力，都是混吃等死的货，还谈什么重新考核。

在净军和锦衣卫的配合之下，抄家的队伍不断的穿梭在京师的大街小巷，这更加增添了百姓们的谈资。这次的抄家运动的范围极广，从皇亲国戚到宦官、军士，都要被抄一遍，这工作量可是极大的。顺天府此时当然也被抓了过来充当‘伙计’。

这次宫廷政变没有刘志选的事情，这让他相当的失望，如此重大的功劳竟然没有他的份，只能雨过天晴之后，干点杂务分润一二了。

就这样，整个京师都是忙碌着，特别是锦衣卫招兵的消息不胫而走，极大的激发了百姓的神经，大明朝的锦衣卫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那可是子承父业、父子相传的。如今一扩招，竟然达到了如此的规模，但凡家中有合格者，无不奔走相告。锦衣卫可是皇上的亲军，如果能进去，那可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而被抄家的七家勋贵和京营的将领的家里当然是鸡飞狗跳，所有人等一个不留的全部都送进了教坊司，当然因皇上的严令，特别是女的，那都是为同乐酒店准备的，免却了逼良为娼的人间悲剧的存在。

信王还没有府邸，离正式的开府建衙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抄家的过程相当的简单。但福王那边就复杂的多了，先是郑贵妃那边，三十多年的**第一人当了下来，这大兴郑家成了北京大兴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其父郑承宪虽然已故，但兄弟子侄之类的却是沾着这皇亲国戚的光，在大兴的地面之上是横着走的角色，虽然不见有多少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事。但那家产可不是一般的多，锦衣卫和净军呼啸而来拿人之时，郑家的天顿时塌了。

至于福王，那需要到河南洛阳才能进行，但福王的财富可不仅仅于此，为了发动大明的第二次靖难，收集更多的财产来招兵买马，手下死士四处抢劫。而万历皇帝赐的田地那就更加的多了。所以大队的锦衣卫和净军已经出发前往。

事情很杂、很多，总之京城之内一阵乱七八糟，好在朱由校是个神经比较大的人，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方才醒来。

听了听魏忠贤汇报的情况，朱由校还算满意。把净军的头头叫了过来，把伤亡的数字报了报，都是何可纲攻西华门时死的，一共伤亡了四百人，其中还有几个朱由校比较熟悉的。

“好生安葬，他们是为了朕为了大明而壮烈牺牲的，必须厚葬，地点就选在朕的寝陵旁边吧。另外给他们在校场之树碑立传，有亲人的好生的抚慰，以平时抚慰金的十倍给他们的亲人。”朱由校一听之下，神情有所低迷，好好的人说死就死了。以后还要死多少人才能真正的让大明立在世界的前列，难道只有铁和血才能使一个民族永立世界之林吗？

“奴才遵旨。”几个监军急忙领旨，共同在一起训练了二十天，都是相同的经历，又经过了此次血与火的战斗，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宦官抱团，同一个小集团那就更加的抱团。几个监军一听皇上如此厚待净军的死者，不仅赐了坟地厚葬，而且还是皇陵，还树碑立传，这死的也太值了。几个监军却没有感觉到皇上是在收买人心，而是一种真情流露，心里更加的激动。

5月27日，在上林苑等地考察的贾毓祥回来了，首先进宫来请辞。路上就听到了宫廷政变，他是心急如焚啊！这好不容易遇到个明主慧眼识英雄把他给挑出来了，怎么就忽然有人起兵造反了呢？虽然听到的都是神话一样的好消息，但仍然是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宫里。

见到皇上无恙，宫里一切也都正常，一颗心也放回了原位。朱由校让贾毓祥把这几天的见闻、收获说说，这是考验一下对方的能力。只是让他照搬经营模式而已。

还别说，这贾毓祥还真说的似模似样，立足于财富创造说的是头头是道，不过由于视野的关系，也是武大郎放风筝——出手不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视野决定心胸，心胸决定境界，总不能每个人都去二十一世纪考察一番来开拓视野吧。

朱由校没说别的，该说的也都说了，把一百名持山地弩的净军叫来，交给了贾毓祥。一是沿途保护，二是到了云贵之后，把当地的镇守太监们先行拿下抄家，如果财产不多还则罢了，如果多达上万两的话，就地抄没、免职。跟这些人不必讲什么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那才是脱了裤子放屁——自找麻烦。同时没这个必要。

贾毓祥一听皇上如此办案，倒也是吓了一跳，先办后查，甚至是只看钱数直接定案，这样办案的确来的痛快，但难免让人心有不服，再想想，即便是不服也得先把这财产解释清楚先，一个太监正常的俸禄哪里可能有上万两。不是贪污受贿就是民脂民膏，其他的还能是什么？他那里知道皇上如此做是缘于其前世知道的一句话，‘就这市委里的几个头头，拉过来先枪毙再查，准没有冤假错案。’

而这一百个竟然是持山地弩的净军，这也让贾毓祥相当的好奇，虽然今天才回到京城，但还是听说了一些宫廷政变的事迹，一千净军对付三万京营人马。这可是个大新闻，自己当然也听到了。皇上把这样的一百净军给自己当保镖，这恩典可是不小，急忙千恩万谢。

各位衣食父母，晚更了二个小时，实在抱歉，梦难成这里请罪了，这一个星期基本上只能一天二更了，还请大家见谅一二，没有君子不养艺人，听着您们的祝福，梦难成感到写这本书太值了。另外这里给个承诺，一个男人的承诺，这本书决不会太监，必定会走完梦难成的大明之路！待梦难成调整一二星期后，努力实现一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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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屠弩再改

朱由校对这一百净军吩咐了一通自己的规矩后，才放心的交给了贾毓祥。一百净军在这二十天的时间里天天得见天颜，如今一听说给放了出去，心里也着实有些不舍，要知道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皇上的圣眷，包括身上的这把山地弩。但皇上说的也相当的沉重：“如今外放的太监，哪里是代天守牧，基本上自己都成了地方上的土霸王，拿着朕给他们的权利，鱼肉百姓搜刮钱财，百姓是敢怒不敢言，而这一腔仇恨，最终都落到了朕的头上，朕此次派你们前去，就是要把这些贪脏枉法之辈绳之以法，给朕正名，你等切不可重蹈覆辙啊！”

“奴才等必为皇上效死，绝不为了钱财给皇上丢脸！”

朱由校听着这样的回答也很满意，同时把银两也准备好了，让贾毓祥一同带到任上去。

而这时袁可立正好来了，依约好的，今天正是袁可立来带走三千海军陆战队的日子。袁可立可是听说了前天夜里政变的事，神弩那可是大发神威，以三千对三万傲人的成绩，给神弩创造了一个动人的神话。心里更是对这神弩急的心痒痒，但也知道皇上必须是先装备了净军，而后才是锦衣卫的。好在还有一段时间的训练水性时间，正好等待神弩。

现在京师也不是太需要这三千锦衣卫了，袁可立去登莱当巡抚也是越快越好，朱由校直接就把需要的钱和这三千锦衣卫，全部交给了袁可立。并且警告三千锦衣卫，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袁可立代表的是皇上，不要以为自己是天子亲军，就可以不听号令。一旦发现不足为用，将永不叙用。这让本来有点飘的三千锦衣卫听了一震，说实话，先是帮皇上在西山打了一架，接着又在这次宫廷政变之中，第一时间在西华门作战，的确立了不少的功劳，也的确有点骄傲自满的感觉，但看这意思，皇上是把自己交给这个袁可立了，而自己根本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除非不想干了。

虽然感到有些气馁，但命令就是命令，做为天子亲军，当然是要遵守皇上圣旨的。

“皇上，那弩？”袁可立还是没忍住，无欲则刚，人一旦有了欲求，那就不再刚了。

“袁爱卿放心，在训练水性结束前，就会到达。”朱由校承诺着。

就这样，朱由校叫来了正忙的不可开交的孙承宗，以及潜水中的徐光启，为袁可立送行，当然，三个锦衣卫千户坐陪。

三个同龄但不同年也不同命的老朋友，均是好一阵寒暄，徐光启当然也知道前天夜里的事了，虽然都在忙活求极宫之事，也没有上朝，但宫里却没少来，因为银作局那边还有留声机研究的任务呢。

宴席之间免不了大谈此次屠虏神弩的强大威力，让袁可立和三个锦衣卫千户更加的渴望得到，试想有了如此装备，遇到建奴之时，不正是享受屠杀的快感之刻吗？

“皇上，比照了一下神弩和山地弩的射速，差距还是很大的。”这时孙承宗却提出了战场上这个细微但不可不查的事实。

“孙老师且说说。”朱由校也知道这射速的差距，没办法，一个是放大型的，一个是娇小玲珑版的，操作起来当然没有可比性。

“皇上，老臣以为，在推拉方面，基本上没什么可改进的，但在上弩匣上却有改进的空间，神弩的弩匣均放在身外或者身后的背包里，不象山地弩那样取的方便，老臣当时就想，是不是可以利用竖盾的功能，制成一个大型的弩匣，自动的弹到最合适的位置，而且可以降低持弩净军的负重量。”孙承宗虽然忙，但并没有对此事大意，战场上的一秒可以决定一个战士的生命，而一个战士的生命却可能决定着一场战斗的胜负，而一场战斗的胜负、、、、、“孙老师此言大善，朕宴后就着人改造。”朱由校打心里对这个提议赞同，可知道二个支弩匣的重量可不是小数目，背上一小会还成，要是十公里之上，那基本上人就累死累活了，也别谈什么作战能力了，所以后勤的补给变的相当的重要，但如此一来，把竖盾用上，可以利用竖盾的轮子，变背为拉，省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大明现在土路居多，甚至是没路，但平地还是居多一些，如果是山地丛林的话，那也就用不到竖盾，改用山地弩了。

“皇上从善如流，果然是圣君，”徐光启也夸奖了一句。

“孙阁老如此一改，将更加有利我军‘水师陆战队’的做战了。”袁可立一听也是比较喜欢。

宴后，袁可立带着钱和三千锦衣卫奔赴山东莱登。三千锦衣卫也给其得到皇上如此的圣眷比较在意，不敢有什么违背。毕竟皇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朱由校则吩咐下去，让崔尚隐或者张万声去改造这个竖盾，就是变成大一点的带造型的弩匣而已。没想到，传旨的宦官在传旨时正巧碰上了孙化元。

孙化元一听，立刻有了新的想法，既然如此改，那还要换什么箭匣？何不直接就把竖盾造成一个真正的箭匣，这样一来岂不是省下了换弩匣的时间，而且弩匣本身也是重量不低的，不用了，当然也把负重量减低了。

于是孙承宗的方案和孙化元的方案同时进行了研制。

“皇上，这京师周边的驿站都派人到了京师，皇上是否召见？”魏忠贤这时却过来询问。

“宣他们明日进宫吧。”本来昨天就应该办这个事了，但硬生生的给耽误了，这些东西当然是越快越好。二件事情基本上占了一天的时间。现在头有点晕晕的感觉，只能等到明天处理了。

路过坤宁宫之时，朱由校突然想到了张嫣，这个女人到底和信王有没有一腿，自己还真没太敢确定，昨天也没时间盘问。

“大伴，皇后那边如何了？”

“回皇上，皇后仍回坤宁宫，只是被监管起来了，”

“那他和信王到底有无私情。”朱由校不由的压低了声音。

“奴才已经在查了，据王体乾和伺候皇后的宫女太监们说并没有任何私情。”

“哦，那朕过去看看吧。”事情总不能就这样拖着，既然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之可能，那就离婚吧，这样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朱由校简单的认为。（貌似还没有皇后被休的，应该是被废，打入冷宫，或者处死。）

“臣妾拜见皇上。”张嫣从前夜就饱受了催残，自己都做了什么？自己认定的明主竟然是弑杀亲父的凶手，而其谋划的叛乱首先敌不过郑贵妃，更无法和皇上刚刚练了二十天的净军相抗衡，更因盟友的叛变、宫变的失败，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疯子。这样的人竟然是自己认定的明主？有眼无珠！张嫣能给自己的评价就是这样了，现在坤宁宫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座冷宫，没有人愿意和这个眼看着就要失势的皇后沾上一点关系。

张嫣也自知必死无疑，但她真的不甘心，她要给皇上解释一点，那就是她的纯洁性。第一是为了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名誉，第二也是为了整个大明的名誉。皇上已经和乳母的关系成了那种模样，如果皇后再和小叔子有了**的关系，那皇室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此时见皇上到来，急忙的上前接驾。

“嫣儿，前夜之事已了，你与朕的事情，也该谈谈了。”朱由校开门见山的说。对这种可以‘存天理、灭人性’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朱由校当然要敬而远之了。这种女人太可怕了，为了子虚乌有的事能‘托夫献子’、大义灭亲，放在身边和抱个炸弹没什么区别，必须把她清理了。这时朱由校的称呼上也是叫了张嫣的小名，而非皇后，这个专用称谓明显不再适合张嫣了。

“皇上，臣妾有眼无珠，错信他人，妄谈废立，纵万死亦无憾，只是，臣妾乃冰清玉洁之人，绝没有背叛皇上行或思苟且之事，还请皇上明查。”张嫣一听跪下请求说。要知道在明朝可以相当尊重妇女的，连普通的宫女见了皇上都不用跪拜，更别说是皇后了，这个礼就点大了。但更说明了张嫣对此事的重视，万古艰难唯一死，此事对于她来说，却远远大于了死。正应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事情朕也弄清楚了，这点倒真是错怪你了，不过好合好散，道不同不相为谋，朕和你的夫妻情分就到此为止，夫妻义绝，还是分开吧。”朱由校提出了分手的想法，这里用的理由是‘夫妻义绝’。这是相当严重的话了。

在古代夫妻义绝指的是，夫妻因为某种事情的发生已经情义断绝，义绝包括，夫妻之间或者夫妻的亲属之间，一方欲杀害另一方，或者丈夫卖妻子，或者是一方与另一方亲属乱搞男女关系，又或者将妻子作为财产进行“典当”和“嫁卖”。法律规定，夫妻义绝必须解除婚姻关系。如果不自动解除这种婚姻，国家就要强迫解除，并给予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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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上休妻

这话当然是相当重的，张嫣乍一听皇上还他清白了，正暗自高兴呢，没想到皇上又来了这一手。虽然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但竟然还不是死在皇后这个位置之上，而是让皇帝选择了分开，民间就是休妻，而且说出了夫妻义绝这个词。

“但凭皇上处置，”虽然不知道皇上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但张嫣还是跪在那里，她已经认了，错误就是错误，需要受到何种惩罚，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朕也不想如何处置，一日夫妻百日恩，朕写封休书给你，你回家就是了。”朱由校想的简单，好聚好散，断买卖不断交情，自己也不是拔了鸡鸡就无情的人。离婚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皇上如果要臣妾死，只须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凌即可，倒无须如此麻烦。”朱由校说的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听在了张嫣的耳里可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完全就是讽刺她的无情无义，百日夫妻似海深，就是这样她还任由他人来谋害丈夫，如此不正是要说她的丧心病狂吗？

“无须死了活了的，简单的事情搞的复杂化。这事仅是两口子过不下去了，男人要休妻而已，朕不是嗜杀之人，即便是如此多的逆党，朕也没有判一个死刑。”

“皇上仁慈，臣妾终于得见了，但自古尚无皇帝休妻之说，况且皇家休的妻子，民间又有何人敢娶？皇上怪嫣儿蛇蝎心肠，嫣儿亦知错了，如此谋逆之罪，皇上亦能不判杀一人，足见仁慈。但嫣儿怎能一错不能再错，怎么可让世人因此诟病皇上。”张嫣此时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首先是名誉保全了，其次家族的性命明显也没有什么威胁了。皇上休妻之事历史上有，但那休的都是妃子而已，自己则是堂堂正正的母仪天下之人，怎么能让皇上如此为难呢？为了大明皇室的尊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世人怎么可能诟病朕呢？脚与鞋合不合适，只有脚才知道，别人又怎么说的清道的明呢？”朱由校也不由的有些无奈的说，说实话，张嫣从长相、气质上都挺不错，就是身材方面太短了点，也就是一米五多，绝不超过一米六，完全是小家碧玉型的。就这这个一根筋，是她的硬伤，这太要命了，什么样的男人敢和这样的女人过一辈子？

这时候看她为自己考虑了，也算是有着大妇的情怀了，但谁知道哪天这脑子一短路，把自己再给卖了，那就太不值了。自己好不容易拿命搏来的安全，再也经不起这样或者那样的折腾了。

“嫣儿最幸福的时刻正是皇上为嫣儿做玩具之时，那时嫣儿真希望嫣儿守着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寻常匠人。”张嫣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也满是幸福。

“是啊，你在为国家大事和朕甘为匠人而焦急不堪，心里还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吧。”一听这话，朱由校那个气啊，这都什么人吗？典型的一女强人，非要世界按着她的标准旋转，完全不理她的标准是正确还是错误。脑子还不是一般的有病，非得认为男人就得干这个，不能干那人的。

“嫣儿的确是讨厌皇上事必躬亲的操持贱业，但看着皇上为我辛苦劳作，心里也着实甜蜜蜜的。”

真可谓是女人心海底针，难怪孔老夫子把女人和小人并排而立了，还真难伺候，好在自己不用再伺候了。朱由校想着说道：“想象和现实是差距很大的，朕喜欢木工，但朕又是皇上，不管别人如何做想，都无关紧要，朕也无须对你或者其他人交待什么，留给后人来评说吧。更不会允许有谋我之心者在朕的身边。嫣儿，明日会有休书送到，你出宫后好自为之吧。”朱由校说完后不待张嫣回话，转身离开。

出的坤宁宫后对魏忠贤说：“大伴，吩咐下去，时刻监视，她已有寻死之心，朕不想欠她什么，更不想她死于宫内，派宫女给她搜身，别什么毒药之类的东西弄死了她，让朕落个终生不安。”

朱由校神经再大，也听出了张嫣想死，管她呢，要死也得回家死去，休完了送到家，你爱死不死，活该！死去！对这样的胸大无脑又固执己见的女人，朱由校是不想伺候，前世的时候就是遍地都是这样的女人，害的他都恐惧婚姻。回头又看了一眼坤宁宫，嘴里默默的说：“珍爱生命，远离弱智”。

或许是朱由校的先见之明起了作用，或许是死亡的大门已经被关闭了，张嫣一夜过去仍然没有死成，因为十六个宫女无论她做什么，都跟着她不离半步，哪怕是如厕，把新月气的乱叫，也没人理她。反正她们已经是该被赶出宫廷之人，也不在乎她们的报复了。

在接到皇上送来的休书后，张嫣痛哭欲绝，她宁可死也不愿意如此失败的离开皇宫，但除了哭泣外，她还能再做什么？皇上还算仁慈，一没有把她杀了一了百了，二没有把她废了扔到冷宫，三还许他可以拿走嫁妆和随身物品，以及自己的亲密之友新月，四是派专人护送到父亲张纪国府中。

手里捧着朱木匠给她的木工玩偶，张嫣悲痛莫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皇上从和自己开始以来，对自己都相当的好，是自己对他的要求太苛刻了，总想着他能成为一代圣君，同时耳根子又软，听了东林党的蛊惑，他们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不一样见事不对，投靠了福王？而自己呢？任凭他人摆布，时刻想着的不是使丈夫做稳江山，而是想着如何让他人取而代之。如今只能被皇上休书一封，赶回家中，估计她应该是皇后被休第一人吧。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久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手握着玩偶，张嫣嘴里不停的叨叨着，一旁的新月感受着自己姐妹的悲苦，也已是泪流满面。

“娘娘，还是收拾东西，走吧！”外面的宫女宦官，都在默默的等候，说实话，张嫣的为人还算不错，也可能还没有机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因为二十天前，这宫里还是客氏当家作主，所以有人提醒道，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想要挽回的可能性根本就没有了。还不如多带一些随身的物件，反正这是皇上允许的，到了外面，即便是不回娘家，也能平平常常的过一辈子，如果身无长物，再没人敢娶，这辈子光看娘家人的白眼就能气死。

但现在死志诚诚的张嫣哪里听的了这样的劝，只是抱着玩偶不住的哭泣。好在新月心眼还算活，听出了皇上这是给恩典的。把方便携带的物品好生的做了打包工作。

而在乾清宫里，满满的站了一地的驿卒，驿卒们在各地的锦衣卫监督之下选举的，对于来京的内幕所知甚少，只知道‘大老板’换了，自己的薪水不再由所在地的官府发放，而是改由皇宫负责了。另外一点就是驿站从此后不再负责过往官员的迎来送往，也正是这个原因被人参了一本，才有的这个结果。

但为什么命令全国的驿站都派人来京师，这一点无论问谁都是不得其法。终于今天皇上正式召见，自己一个小小的驿卒，竟然得幕天颜，也算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驿站，是国家传送信息、物质的重要所在，但由于风气使然，竟然变成了官员接来送往公款吃喝的工具，这和驿站的初衷相违背。朕将驿站收归宫有，也就是由朕来支付驿站的所有开销花费，粮饷。尔等以后就是朕的直系手下，所以朕需要你们的忠诚来为朕办好驿站。”

朱由校对着已经到位的五十多名驿卒进行演讲。对于张嫣的‘伤别离’他能感觉得到，但真的不忍看其伤心，更不愿自己和一个存天理、灭人性的女人长相厮守，那太痛苦了。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下面，朕把驿站的改进来做一下说明。第一就是传信功能，发布信件的第一个驿站，以特殊的编码来代表某个字，就是这几块有颜色的牌子。而邻近的驿站则用此望远镜来定时观看临近的驿站，以获取其发布的信件，然后速度的有样学样做出观看的内容。就象烽火台一样，把信件传递出去。大家拿起这望远镜来，一看就知道了。”

朱由校这又是拿颜色牌又是拿望远镜给驿卒们比划着，虽然说的辛苦，但驿卒们基本上还是一脸的茫然。根本听不明白，皇上这根本就是在说神话，而且是典型的千里眼的故事，拿到这里说事，能明白才怪了。

朱由校无奈，视野决定心胸，心胸决定境界，还是拿望远镜让他们看看再说吧。

诸位衣食父母，梦难成这里给你们问好、赔罪，这几天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只能少一更了，还望您能谅解一二，多多担待。书写的次，再不及时更的确说不过去。所以梦难成对于留下来接着支持的更加感激，别的没有，团团一揖，梦难成谢过了，特别感谢为梦难成‘母子平安’祝福的朋友，话听着不舒服，但真的让人很暖心，我给您们祝福，那是求着您们看书掏钱的，是有所求的。但您们能给我祝福，那可是无欲无求，纯粹的善心，是君子中的君子，梦难成真心谢谢，得您吉言，我们母子俱安，同时也祝愿您们及家人平安永伴、富贵长存。

梦难成再次保证，本书不会太监，此生做任何事都没长性，职业身份一变再变，我也想做成一件事给自己、给家人、给朋友看看，我有成梦的一天。希望大家监督一二。

稳定这几天，到下周，定保持三更。

同时祝各位平安，只有平安才是最大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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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驿站修路

驿卒们纷纷的走前面拿起了望远镜，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没有拿到，只能等着别人看完了才能轮到。虽然银作局又作了一些，但很明显，还是太少了。在朱由校热情的指挥下，驿卒们出了乾清宫，开始拿着望远镜观看远方。这一看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了。

远方根本看不到的东西，现在竟然如此清晰可见，这和神话中的千里眼岂不相同？这一下，皇上刚才讲的话也全部弄明白了，所以说视野决定境界，看的不远很难勾通的。但这也不是你抱着不放一个劲傻笑的理由啊，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等驿卒们都看完了，朱由校让他们回到屋里又接着刚才的话题开始说：“在晴朗的白天，目前以这种方式传递信件，是最快的方式，这就需要驿站做到几点：其一，选择高地建高塔，所选择的地势最好的就是邻近的所有驿站都能看到。这便于传递信息，如果实在困难，也可以多建一座甚至是几座高塔，那费用、人力相对就要大了一些。其二，培养熟悉信号的人才，信里的每一个字都要精确的记住、记熟了，和平常工作生活是一样的语言，这当然有所困难，但熟能生巧这个成语在这个问题上最能体现。所以朕决定无论哪个驿站，这信号谁掌握的好、熟练，就奖励百两银子，而一个省内最掌握的最好的奖励千两银子，而全国掌握最好的，奖励万两银子。”

朱由校这是直接的强推此颜色语言了，如此对天下驿卒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好些光明正大的挣钱，全凭勤奋，拼命的记忆，只要拿到驿站第一，马上就有一百两银子进账，对于此等新鲜事物，毕竟是先得先起步，所以这京师周围甚至是再远一点的驿卒们都很兴奋。

“而建高塔的材料，朕给你们准备好了水泥，使用方法一会会着人带你们前往。”水泥的规模化生产已经有了，不断的建分厂，只是时间和人力问题，现在有了三万多‘宦官’，人力问题也就不成问题了，只剩下建厂时间和培训建厂人才的问题了。而水泥的使用方法，铺路的孙成功和建同乐酒店的张光年那边都在操作了，倒不知道目前到了哪一步了。

“大伴，传张光年。”想到这里，朱由校对魏忠贤说道。

“奴才遵旨。”

“刚才朕谈到了传信，下面再来谈一下运输，就是从一个地方转运到另外一个地方。其中又包括以货物为运输对象的货运和以旅客为运输对象的客运。货运大家都熟悉，客运也只是把货改成人而已，基本区别不大。但无论是货运还是客运，都需要良好的路况，如今大明的路况相当的差，所以驿站的就又有一个任务——修路。”

朱由校这条一说完，下面开始又眼神相互交流起来，修路？搞什么啊，驿站里总共就那几个破人，大点的几十人，小点的几个人，再说了，大家都是骑马的，修的那门子路啊？

“你们虽然没有说话，但朕也基本上知道你们的意思。朕需要你们做的是每个驿站从京师开始往你们的下一个驿站修，材料由你们在当地寻找、占地也由你们和地方官府、百姓协调，还有当地的地质、地貌也由你们详细的提供。而工人、路面所需要的材料和一切费用以及占地所需要的补偿，均由朕来承担。”看着驿卒们都面露难色，朱由校急忙打消他们的顾虑。

果然不出所料，朱由校一说完这话，驿卒们脸色都有了多样的变化。别的不说，只要有钱，事情就好办了，但他们却只是个协调人，想要从中搞点好处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朕所修之路和以往不同，一会你们参观完水泥使用之后，再到城外的修路队伍那边看看，下雨天路都不存水，不过现阶段，材料的产量较少，修路的工作以平整路面为主。”

第一个水泥作坊一共才建成没几天，产量还是不高，而第二个作坊还不知道还得几天，所以只能排队等候了，好在这个时间正好搞规划、弄图纸、征地、挖路基、夯夯土、铺铺路还都是可以的，路漫漫想修远，必将左右再等等。

由于此次来的都是京师附近州府县的驿站，所以可以直接把宫刑后的叛军直接给他们用上再说，无论是水泥、钢材供应还是人力能及时解决。还有目前最主要的修路方向是西北和东北地区，西北那是李自成等农民起义的发源地，而东北就是建奴。这两个地方的交通才是重中之中。

对于西北地区，修路可以算是以工代赈，这个倒没什么新鲜的，只不过是提前开始实施而已。重要的是利用这个修路大潮，给这些嗷嗷待哺的百姓些钱，有钱了，自然就会买粮食买物质，路一通，商自然就通了，再加上百姓手里有钱，不用朱由校号召，商人趋利的特点自然就会前往。而朱由校如果再适时的在西北搞个大开发之类的东西，那商人更会云集。这样西北这盘棋就能做活。朱由校的思想大概也是如此，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设想。

而东北的路如果修好了，那运兵运物质就大大节省了，不仅有利于抵抗建奴的侵略，更有利于下一步与建奴的斗争发展到相持甚至是胜利的阶段，不断的往东北移民，理有甚者，这条路可以向东到大海，沿海路再一路向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又和众驿卒们说了一会望远镜、颜色编码、高塔等事后，让他们再背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这是为了找个人对下一步不断进京来的驿卒们上课用的，要是都指着自己去言传身教，恐怕什么事都不要做了。

结果表明驿卒的文化水平还真不是一般的低，虽然传递个口信都成，但如此的长篇大论，这五六十个人之中，只有一个十八岁叫公茂来的保定小伙子算是背出了个大概。

那就是选他了，朱由校让他接替了以后‘传教’的工作，这一下倒把小伙子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这岂不就是等于给官干了？急忙的跪下磕头谢恩。

安排完给他的工作后，朱由校想以后有机会的话还会找一个全面掌控驿站的人选，要说合适人选朱由校当然看中了田尔耕，但人家又会怎么想？这可是明显的降职处理。所以只能慢慢张罗了。

这时，张光年来到了。张光年现在正混迹在尚膳间的厨房中当祖师爷，同乐酒店那边也插不上什么手，田尔耕那边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只推说请文人们帮忙。而前几天刍义的事情差点把他吓死，这样天大的事，他都不明白，刍义怎么就敢有如此大的胆呢？这还了得吗？谋害皇上！这是要灭九族的，不过好象刍义本身就是孤儿，这条倒不用害怕了。但他张光年可多多少少算是一个朋友吧，这在现在皇上周围的浣衣局体系都知道的，倒不是什么旧关系之类的事，关键是自己嘴快，才宣扬不久的。这可真要了老命了。就是不知道皇上那边会不会找到他，在宫里天天憋在‘教室’里等待着这末日的宣判。

这不宫廷之变后，没听过皇上叫过谁，倒是宣他了。这还是到了同乐酒店的工地上没找到他，一打听也知道在宫里教徒弟呢。

张光年一听，该来的总该还是来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罢，早罚总比晚罚的好啊。就这样，来到了乾清宫。

先拜见皇上后，张光年仍然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不起来了，他的心思那就是等着处罚，态度好点搞个宽大处理。朱由校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在他的周围还真没有这扯张家长李家短的长舌妇的事。

一问方知，张光年这是对号入座了。对浣衣局出来的人，朱由校打心眼里还是信任的，当然不排除有白眼狼的存在，但一般情况之下倒不会，比如这个张光年就曾多次为自己制作膳食，如若存心加害，估计就他那火爆脾气也早就动手了，不会阴到现在。

“遇人不淑本不是你的过错，况且，你与他之交也是正常交往，没有涉及到朕的秘密，也没有贪污受贿的行为，朕不会怪罪于你，快平身谈正事吧。”

张光年是个实诚人，一听之下不由的心中大喜，有惊无险顺利过关。这三天来压在胸口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了。急忙的给皇上磕头谢恩。然后才起来站过一旁。

“朕前段时间给你送去的水泥，可曾研究好用法？”

“回皇上，在皇上的指点之下，第一批已经研究结束了，工匠们把特征都记得明白，水泥这种东西也的确耐用、美观，但由于数量太少，效果不是太明显；第二批的研究也是刚刚开始。”躲到宫里前，水泥就开始大量生产了，同乐酒店那边也开始在混凝土、和灰彻砖、表面压光、铺地板砖等方面加强加大了研究力度。但效果如何就不是张光年能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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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四千白杆

“你带这些这些驿卒前去参观一下，然后派人送他们去在京城和上林苑之间，找修路的孙成功，再参观一下那边是怎么修路的，再回北京的会馆。（会馆就是在京城的驿站）”朱由校吩咐张光年说。

“奴才遵旨。”

然后张光年带着这五六十个驿卒前去了。朱由校则对魏忠贤吩咐：“大伴，把这两本颜色编码送到经厂，让他们快点印出来一千份。”

经厂是司礼监下设经厂库，置提督一名总其事。并分设汉经厂、番经厂、道经厂，刻书范围各有侧重。汉经厂以刻印制、诰、律、令等政令典章和经、史、子、集等。

“奴才遵旨，”

“大伴，传朕的话，谁刻错了谁去修路，此物可是关系到大明传信速度的问题，不能有一丝的马虎！”业余收藏家的朱由校可是知道大明经厂出来的版本精美是精美，但错字的确是有点多，这完全是工作态度所致，只要脑子里崩紧了弦，估计这个问题就会有所改善了。而且这东西关系重大，一旦有错，那可就是全国范围的事了。

“奴才谨记。”

魏忠贤出去看，朱由校仍然在想着路的问题。有轨马车也是提到议事日程上来的时候了。朱由校的想法就是建一条大路，两条铁轨马车道。从北京到广州，南北一条；然后就西北到东北路过北京再来一条。

修路可是带钱最快的行当了，没见前世这么多条高速路，几年就把本钱给收回来了。现在大明都是自己的，修起路来又有当地的驿站搞协调工作，事情的进展当然会相当的顺利，最起码征地就一点不困难。而且朱由校也不想自己在这边修桥补路，花下泼天的银子，最后一无所得，落得个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的儿多的结果。

当然不能象前世一样收过桥过路费，观念不同，人心自然也是不同的。前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在现在能被百姓给骂死！比如说你能在前世买一块钱一瓶水，甚至是卖空气都行，你放在明朝试试，不被老百姓给生吃了都算你跑的快，要疯还是要死啊？

所以朱由校在水泥路上是不敢想什么暴利了，要想就只能在有轨车道的专用马车之上作文章了。首先就是车轮，有轨马车想上轨道，那就不能和平常的木头轮子一样，想用轮子得用钢轮，否则只能是妄想，大小规则首先就不合适，材料上也不配套。用那就只能用皇家设计的专卖的马车。其次想上道那得批计划，否则在轨道上撞车了怎么办？不是皇家车厂的，当然不能上轨道了。这样独门的有轨无轨两用车，就变成了皇家独门的生意。从这里面赚钱那才是正当的，长远的。

想到这里，急忙开始想着设计马车，但这东西的确不是自己的专长，又不能象小钉铛一下，直接从肚子里掏出来。只能再把兵仗局的王应科找了来让他来设计马车，然后再想法从中改进吧。

秦良玉带着他的白杆兵，已经到贵阳三天了，虽然会和了朱燮元的部队，也办理了交接，但作为武将的秦良玉却指挥不动这些兵将，原因就是职权范围的问题，虽然皇上让秦暂代，云贵的将士们也都听令，但总是阴逢阳违，执行起来大大折扣。

把秦家之人气的不行，而朱燮元则更是不配合，因为皇上虽然已经准辞，但还没有办理交接，下任不来他也不想走。主要是不甘心，本来这算是大家都约定俗成的东西了，只要有个弹劾，为表清白都要自辞一番。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不给面子，真的还就准了，这让他如此一大把的年龄情何以勘。再想想现在朝里面还真没有什么人能顶住如此兵锋前来阻敌，虽然长期在外，但朝里的动向还是掌握一二的，依照他的估计，只要战事加紧一些，朝里的大佬再给他说说话，皇上仍然还会启用自己。所以虽然把兵权交给了秦良玉，但其他的以后任未到，无法交接为由，一直是拖着的。

下边的武将那都是有奶就是娘的主儿，秦良玉空有暂代兵权，但手里并无粮饷给他们，他们能听秦良玉的那就成了怪事了。所以秦良玉到了之后，那去前线的速度反而更慢了。

救兵如救火，自己带的兵虽然是客兵，但秦良玉却比主兵还主兵，一看如此下去数十万贼兵真有可能攻下贵阳，一旦武装上贵阳的兵器，那贼势将更不容治，更何况一旦破城，百姓必将被涂炭生灵，自己也将有负皇恩自责终生。于是，假意命令部队跟上白杆兵，而自已则一马当先率本部亲援贵阳。

贵州巡抚王瑊在北门外增砌外城600多丈，设威清门、六广门、洪边门、小东门四门，以拒贼兵。贼兵已经开始慢慢的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了，是越打越强，人数也是越打越多。

虽然一时对贵阳高大的城墙束手无策，但邻近的乡镇基本上已经洗劫了一个遍。所到之处均是烧杀**掳掠，人性丑恶的一面充分的暴露无遗。只是可怜了众多无辜的百姓，身强体壮的被拉去从贼，女人则被奸污而死，老人孩子因为浪费粮食而被杀死，而运气超好跑出去的，则要面临无衣无食露宿山林的下场。

秦良玉就是这个时候，和贵阳取得了联系。她并没有进城去守城，在白杆兵的眼里根本没有据城而守之说。四千人马在熟悉了地形之后，就开始了他们的清剿。

贼兵的确是不少一共有二十多万，但也不是全部都聚集在一起的，基本上都是几千人一伙，多的也就是二万多人。所以只要不被包围起来，四千人根本不怕面对他们任何一直部队。

很快白杆兵的斥候就锁定了一支有一万五千人的贼兵，离贵阳却有五六十里，因为贵阳周边十几里的内的村落已经被洗劫一空了，想要抢，那只能再往远处走走了。

这支贼兵队伍最后选择了这个名叫青岩的镇子，在明初的时候，这里只是一个屯堡，但在二年前，布依族土司班麟贵所建，领七十二寨，控制八番十二司，作为军事要塞和所占的特殊地理位置。贼兵锁定他的目的一是为了生活物质，另一条当然是军事物资，特别是攻城的军事物资。

小镇虽然是新建的，功能还不算完备，但抵抗却相当的强烈，不为别的，镇子破了，谁也活不了，所以抵抗可谓是众志成城。所以面对数倍的贼兵，镇民们不顾一切的抵抗着，不过人数的差距也少实太大了，二千多农民，对付近八倍的贼兵，抵抗，的确仅仅是个梦而已。并不是有了人和就能做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都是浮云。眼看着这个小镇就要沦陷了，镇民们一个个拼命令搏杀着，眼里却充满了悲苦，因为被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有的镇民，勇敢的向着自己亲人的方向拼杀过去，死也要和亲人死在一起。大家绝望了！

就这在里，白杆兵适时的出现了，在白杆兵的眼里可没有什么汉苗之别，因为白杆兵也不是汉族了，但都是华夏子孙！四千白杆兵在秦良玉一马当先的带领之下，从背后冲入了贼兵当中。

要知道在冷兵器战争的年代，打仗靠的是一股气势！白杆兵虽然人少，但都是打老仗的精兵，对付这些刚刚扔下锄头的贼兵，根本就是砍瓜切菜。许多白杆兵面对的基本无一合之将，长长的白杆之上，均沾满了鲜血。

四千白杆兵如同烧红的钢刀遇到豆腐一样，瞬间扯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有援兵！援兵来啦！”已经绝望的镇民们，基本上都快要放下刀子，想着最后拥抱一下亲人，或者杀死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了。但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戏剧性的改变到来了。

“我们得救了！”

“兄弟们，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啊！”

已经死伤惨重的镇民们如打了兴奋剂一样，大场呐喊着，仿佛仅仅用声音都能把贼兵吓退一样。但这‘仿佛’还真的正在实现，贼兵被镇民的叫喊声惊醒了，怎么就能有援军呢？回头一看，这援军却是势不可挡，贼兵撤的速度都不如人家边冲边砍人的速度快，这还了得？

所以贼兵们一个个根本就无心恋战，边战边退或者是扭头就退，这样的形势发展当然是败势已成，而刚刚还是病猫的镇民，当然的也成了老虎般的存在。追在贼兵的后面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

就这样，贼兵的败局慢慢的扩大开来，从一个人的转身到最后上万人的转身，贼兵就是贼，哪里有什么纪律性可言，跟着大部队起哄搞些打杂抢，然后可劲的破坏，那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就看谁在这里面闹的欢了。

但一旦遇到了精锐之师，哪怕是有十倍的兵力优势，也是一个转身就跑。历史竟然有人把他们当成义军，真搞不明白他们到底哪里和义字沾上哪怕一点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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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汉奸逃了

秦良玉此战以少胜多，终于把袭击战打成了追逐战，漫山遍野跑的到处都是贼兵，让贼兵感到幸运的是，白杆兵只是步兵，否则此战死的人恐怕更多。

大胜，一清点，共杀敌三千多人，伤的也有二千多，白杆兵在贵阳的第一战打了一个开门红。秦良玉高兴的让人书写捷报，上报皇上得知。

镇民们兴奋的到了秦良玉跟前，跪迎秦良玉进了镇子，劫后余生，和死亡擦肩而过的镇民们，无论是汉族还是苗族、布依族，都以各种方式表达着他们对白杆兵的感激涕零。秦良玉至此，基本上算是在贵阳找到了个根据地。

5月28日，朱由校起床后，和以前一样，先去净军那里转了一圈，有了宫廷政变的经历在，对绝对属于自己的力量，朱由校更加的看中，现在每天净军的力量都在极速的壮大着，一是纪律性越来越强，二是神弩、山地弩不断的增多。

现在除了出去抄家的净军外，基本上都在更加刻苦的训练着。何可纲此次更是和净军共同建立了战友之情，心里对净军也更无轻视之心，双方和谐的在一起训练着。更对神弩和山地弩充满了期待，虽然也曾张嘴求皇上给辽东军装备上此弩，但遭到了皇上的拒绝。至于理由，皇上根本没说。

孙承宗现在是没办法再主持净军训练了，可怜的花甲老人，现在忙的都快找不到北了，抄家、宫刑、救治、募兵等工作真是太忙了。好在净军的训练已经上了轨道，只须不断的加强训练即可，而且随着不断的装备上神弩或者山地弩，净军们主要的训练也变为射速快，射的准为主要的训练内容。

回到乾清宫的朱由校却知道了一件让其相当气愤的事情，东厂、锦衣卫协同山西方大同当地的官府，却让山西八大商整个的越过边墙，逃入了蒙古。

这怎么可能？跟自己玩什么游戏？冲着老魏没好气的问：“大伴，朕让你去抓，不是让你去放！你怎么领导的东厂！”

“皇上恕罪，非是东厂的番子不尽力，实则是当地官府里有那些商人的坐奸，而且，一个守城的千户又是他们的人，事发时，他们连同家丁有近万人，根本不是东厂控制的力量能解决了的。”魏忠贤咣的一下就跪下了，这么多天的努力，花了如此多的人力和钱粮，收集到了这些奸商走私军械的证据，但就在最后动手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那就是人家手上的力量远远大于东厂部署的力量。还讲什么拿人，没被杀死几个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他们逃到哪里去了？”一听八大商竟然纠集了近万人，朱由校的火也息了不少，这样的话就不怪东厂了，别说只派十几个番子去，就是再多派点也不顶事。

“回皇上，他们出了边墙，大大方方的进了土默特部的库库和屯，意思就是青色的城，大明赐名为归化城，”魏忠贤紧张的说。

“青色的城？在地图上指出来给朕看。”好熟悉的名字啊，朱由校想了一下，没想出来。

魏忠贤急忙取来地图，把为库库和屯的位置给指了出来。在大同的西北方向，大概五六百里的地方，朱由校一看直接确定，这里就是‘呼和浩特’。

“大伴传人给朕把归化城地区历史的归属都找出过来。”对这个蒙古的地方，朱由校一直都拿不准，是不是大清时才正式归入中国的。自己如果想要征服过来，有没有现在适用的历史依据。

这些东西当然不是魏忠贤能够理解掌握的，还得请个人过来，现在孙承宗等人都不在身边，去请个大臣过来当然可以，但老魏哪里会如此，宫里也不是没有懂得历史的。

葛九思，魏忠贤的铁杆走狗，能文能武，直接被老魏叫了过来，一问能不能说一下归化城的历史，葛九思头点的差点骨折。魏忠贤急忙给皇上引见。

“回皇上，在战国时，赵武灵王学习胡服骑射，在这一地区首建云中郡。汉朝时，汉武帝在这一地区也建了一批军市。唐朝时，唐王朝在这一地区设立了东、中、西三个受降城。我朝时，顺义王阿勒坦汗和他的妻子三娘子在这里正式筑城，神宗赐名归化。”葛九思一板一眼叙说着归化城的历史。

“三娘子？也是蒙古人？”

“回皇上，是的，她是瓦剌部的嫁给了当时朝廷封的顺义王，后来顺义王病以及死后，都是她主持政务，约束蒙古各部，保持了与明朝的和平通贡互市关系，直到十几年前去世。”

“那应该算是蒙古的鸽派了。”一听之下，对这个三娘子还是挺有好感的。“不过听你刚才说的，岂不是说中华对此地早就拥有了主权，却被蒙古人侵占，虽然他们蒙古人也受封，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大伴，传旨给归化城，限他们二个月内，把从大同逃出去的山西商人抓起来，押送回大同。”

“皇上，这、、、、、、”老魏一听有点傻眼，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这辽东的战事也就是刚刚消停个把月，但并没有结束，怎么就和北边的干起来了？

“怎么？”

“皇上，这蒙古人蛮夷之人，不知皇上威严，不一定听从皇上的圣旨啊，”葛九思小心翼翼的提醒一句，虽然明朝把蒙古赶回了大草原，打他们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土木堡之变、戚家军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大的战争，而顺义王那边也表面上说的过去。但明朝的圣旨对那边还真的不值什么钱。

“朕在的就是他们不听从，”朱由校显得高深莫测的说。

“皇上给四夷发的圣旨基本上都是朝廷当众所发，是不是明天在朝上议议？”魏忠贤也没办法了。

“怎么朕给他们的旨意还和其他的途径不一样。”朱由校两世为人还真没注意过此点。

“回皇上，皇上下旨是一样的，但传旨的办法之类就大不相同了，比如说给归化城传旨，一般就须行人馆派出行人，到归化传旨。”葛九思接到魏忠贤的信号后回答。这样的事情哪里是老魏知道的。

“那行人馆就是大明专门的外交机构了？”

“回皇上，大明涉及外交的机构有几个，如鸿胪寺、四夷馆、主客司、会同馆和行人司。”

“那你说说他们的职能都是什么？”朱由校被说的有些晕了，一个外交部竟然搞成这么多机构。

经过葛九思的解释，朱由校才明白这些机构是的职能。

鸿胪寺主要掌朝会仪节，主外宾之事。其地位虽然不是尊崇万分，但是其职责却是非常重要。封建君主专制的礼教纲常和威福四夷的大国气量都要由鸿胪寺来执掌，它的外交职能不是很明显，更多的是作为一个礼仪工作部门。

行人司，掌传旨、册封等事。凡颁行诏敕、册封宗室、抚谕四方、征聘贤才，及赏赐、慰问、赈济、军务、祭祀，则遣其行人出使。

四夷馆，主要负责翻译朝贡国家往来文书，并教习周边民族、国家的语言文字。

主客司分掌诸藩朝贡接待给赐之事其一，凡四夷归化人员及朝贡使客初至会同馆，主客部官随即到彼，点视正从，定其高下房舍铺陈，一切处分安妥，仍加抚绥，使知朝廷恩泽。但他的职能详情却让朱由校一震，这礼仪简直太厉害了。

一是分清来宾的主从地位，给予不同的招待，使之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以体现朝廷恩泽。其二，“分豁正从人数，劄复膳部，五日一次，照例支送酒肉茶面饮食之物”。仍按来宾的主从地位报告饮食部门，按照规定支送食物及饮品。其三，“量其来人重轻，合与茶饭者，定拟食物桌数，劄复膳部照办。主客部官一员，或主席，或分左右随其高下序坐，以礼管待”。根据来人的职位高低，是否合与茶饭，然后确定食谱、桌数、陪客人员的座次等等。这样的人才，不就是办公厅的厅长级人物吗？

而最后一个会同馆是明朝专门接待朝贡人员住宿的大规模驿馆。

听完了这些，倒把朱由校唬的不轻，虽然不知道前世的外交部是怎么分工的，但明朝这分工可真细。但都是具体办事的人，唯独没有拿主意的。不过一想，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够一个外交官来决定，当然是朝廷共议，或者皇上，或者朝中大佬决议，哪里又轮得到一个八九品的小官来拍板呢。

“好吧，依大伴所言，此事明日朝议一下。”想想自己在台下面搞小动作也不好，既然想着收复蒙古甚至是新疆等等地，那么总要拿出来和群臣讨论一番，哪怕是他们都不同意，也总比不经说一声，就悄悄定了的强。

“皇上，孙元化大人和张万声求见，”正在这时，宦官进来禀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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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阻击神弩

“好了，你的回答很合朕意，大伴赏他十两银子，下去吧。”一听孙化元和张万声来了，朱由校就知道可能是关于改造神弩的事情有了眉目了，急忙结束了谈话。

“奴才谢皇上赏赐，奴才告退。”葛九思今天算是露脸了，银子虽不看在眼里，但圣眷却是真实存在的。

走了葛九思，孙化元和张万声进来了，把各自改进的神弩方案大体的向皇上汇报了一下。朱由校一听哪里能坐得住，跟着他们就到了兵仗局放置弩处。

张万声是老老实实按着圣旨改的，把单层的竖盾做成了双层，层和原来一样厚，但里层却用了基本算是最薄的铁皮。中间拉上几个任弩匣运动的铁糟，把弩匣放在里面，然后底上都加上了弹簧，把弩匣往出口挤。而出口处就设在竖盾右边四尺处，伸手可及。出口处也加了一个机关，想取时，一按即可。直到二十四支弩匣全面取完为止。而上弩匣和仍然是从出口处，一个一个的往里押弩匣，直到二十四支弩匣装完为止。

朱由校试了试，设计的挺合理，并没有什么‘卡带’之处，用起来挺顺畅。着实提高了不少的射击速。射八弩匣后，基本上和山地弩同速，然后就开始慢慢的减慢。神弩用的力量是山地弩的几倍，有次效果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而孙化元相当无耻的抄袭了张万声的竖盾设计，只不过，两层之间的距离稍稍的薄了一点点，并且钉上了滑道，使弩箭在其内顺当的向出口处顶。而在出口处也有所不同，利用了神弩杠杆推拉的力量，设计了三个抓勾，一推杠杆时，即可把弩箭上到弩糟之内，射出弩箭后，再进行下一个循环，速度相当的快捷。不禁省去了装添弩匣的麻烦，更加多带了弩箭，竖盾里多达三百二十支弩箭。而更可喜的是还没有改变弩可以装弩匣的功能。让朱由校看了更是喜欢。

和山地弩一比，山地弩第一次换弩匣的时候，神弩开始渐渐赶上速度，到第二次换匣时彻底的超过。直到在山地弩连射了十五支弩匣后，速度才因力量的原因又有所下降，直到山地弩射到第二十个时，双方发射的弩箭才持平。

这种神弩的射速在二十支到一百五十支内目前是最快的。试验的结果让朱由校大为满意，对孙化元这个热兵器专家也是刮目相看，看来冷兵器里专家的称谓也是不可动摇的。

孙化元欣然的接爱了皇上的夸奖和赏赐，两夜的功夫真的没白费。但此时朱由校此提出了，上次谈过的瞄准镜，如果装备到神弩上面，专门的阻杀一些有价值的目标，对战场的作用是相当大的。而且一旦敌方持盾等物掩护，可以轻松的射其暴露目标。在政变的那天夜里，朱由校就思索过此事，现在也有望远镜的存在，只须装上后，调试好了即可使用，不将其利用上还真有点可惜。

孙化元被这个提议弄的相当兴奋，想想看这种东西不仅仅适合弩箭，随着火枪的不断研究，一旦达到了皇上的标准，完全也可以应用到火枪之上，那火枪精确打击度奇低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这让这个火器迷如何不心动呢。

朱由校当场画出了瞄准镜的样式，并接合神弩的结构，能够扣在神弩之上，再把调节注明一下。派人送给银作局的王朝辅，让其尽快做出后送到乾清宫。而把孙化元的神弩竖盾暂定为制式武器，着李德全即日起按些标准制造。其实弩就是多了个挂勾而已，倒没有多大的改变。

安排完之后又问张万声说：“朕先前让你们研究山地弩、船上用的巨弩，山地弩研究出来了，巨弩怎么样了？”

“回皇上，奴才等正在研究，主要是蓄力的力量实在太大，唯恐船上人力恐怕根本拉不了几下，所以才改由绞盘控制的，奴才等五天之内有信心交付巨型弩。”张万声也急啊，崔沿隐现在被发配到西山那边开铁矿，这说回来就回来，如果赶在他回来前把此事漂亮的结束，那将是独得此功之时，如果晚了，崔尚隐回来了，桃子肯定是要被摘走的。

“嗯，那你努力吧。”然后转头又对孙化元说：“孙爱卿，外面的基地一时半会建不好，你在此先好好干一阵吧。另外朕也急需船上用的大炮，要快快造出一批出来。”

“皇上，仿造出一批弗朗机出来不是问题，但和皇上要求的差距却很大。”听完了皇上的要求，再让孙化元造以前标准的火炮，他也不想造了。再在正改进火药配方，试验迫击炮。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火药司的人等基本上已经摸着了一点门路了。

“朕也知道，但一个月之后，却要用上了。”

“皇上以前提过的汽油弹，现在发射机完全可以在五六天之内做好，就差皇上的汽油了。”对这个事孙化元当然是相当上心的，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普通的猛火油怎么就能那么厉害。

“嗯？爱卿不提醒朕倒是疏忽了。”宫廷政变之前，朱由校倒是和孙承宗谈起来汽油弹来制敌人的障碍掩护物，记得可能是何可纲提到了一句无须打井就能有猛火油，这一下倒是提醒了朱由校，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否则早就装备上了。这两天一忙结果又给忘记了。还好孙化元给了提醒。

这事得尽快提到日程上来了。“孙爱卿，倒不知徐爱卿在求极宫招没招到一些人才啊？”

“回皇上，老师现在应该还在银作局内，这段时间都是两边跑着。”孙化元回答道，徐光启是相当执着之人，对于两件事情都十分的上心，留声机让他根本舍不得离开宫廷，所以两边跑着，那天为袁可立送行才耽误了一天的时间。

“嗯，那朕过去看看吧，你们接着研究吧。”朱由校对着他们说，然后转身离开前往银作局。

路上朱由校在心里又把给宋应升画的蒸馏塔在心里想了一遍，技术基本上是不缺的，只是需要大量的实验而已，但操作的人去找谁呢？现在家大业大了，人才却越来越少，当然可以找个身边的宦官去不断的摸索，但他们的起步实在是太低了。只能照作，创新方面很难很难，现在自己手里有用的工艺也基本上快用光了，一旦江郎才尽，指望这些无根的宦官还是不行的。如此也和自己建求极宫的目的相违背了，只有建立起自己或者大明的人才库，科技的进步才能做到日新月异，才能掀起自然科学研究的一角，然后发展下去。

一路无话到了银作局，制止了通报的宦官，让其领着到了留声机的‘试验室’。王朝辅不在，估计是去找人打造瞄准镜了。而几个核心宦官和徐光启正围成一个圈子，对着一张‘唱片’反复研究探讨着什么。

“徐爱卿，还在研究呢？”朱由校故意大声的说。

“奴才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迎驾来迟，请皇上恕罪，”徐光启一见皇上亲自前来了，急忙上前来行跪拜之礼。但被朱由校一把拉住了。

“徐爱卿还是免礼平身吧，在这里还是少弄一些俗礼吧。”

一阵寒喧后，朱由校听了听他们进行的研究后说：“其实声音是有迹可寻的，绝不是象大家想的如此神秘，两种物体之间因摩擦产生的声音，更是有规律的。在这个唱片上，先有规律的复制出一种声音来，就是刻画出相同的轨迹。然后慢慢的试试吧。另外声音的刻画可以想着把声音放大，那刻画应该能容易一些了。”

“请问皇上，如何把声音放大？”一个宦官弱弱的问。

“做一个留声机上边这样的喇叭，在喇叭的这一端喊声，声音从喇叭口出来就大了，”

“奴才等且试试。”

“做出来后接着试试吧。徐爱卿，朕想问问，这几天求极宫那边可招到什么人才没有？”在这间屋里的空气流通有点不好，朱由校真有点呆不下去了。

“回皇上，倒还真有三人老臣看着算是人才的，一个名叫李祖白，”徐光启这段时日负责为求极宫招收人才和学生，审查的还比较仔细。

“此人朕如果不是重名之人，应该就是钦天监的吧，因为跟那个洋人学的制作远镜的技术做出来一个远镜，朕还赏过他银子。”李祖白这个名字让人听一遍就能记住，李白的祖宗，朱由校也当然记得。

“正是此人，他也给老臣说了他的经历，还别说，倒和老臣有相似之处。”

李祖白这段时间真的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如果平静的活着还倒无所谓了，当个穷京官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朱元璋订的俸禄养活一家老小还是够的，但如果想雇佣下人，那是别想了。李祖白也就喜欢个研究，又没什么不良嗜好，安贫守节的过着也没什么不妥。但偏偏学了知识造了望远镜，又蒙皇上的赏赐，这心就活了起来。但又因为汤若望的传教仕身份，偏偏让皇上连自己也拒之门外，真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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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天主造人

给汤若望送行回家后，就天天在家里闷着，怎一个烦字了得。以往没钱的时间天天搞搞研究，学点知识，心里平静的很，活的也有朝气，无欲无求人也豁达大度，现而今，多了皇上的一千两赏钱，但满眼尽是不痛快。

这不，终于又有机会来了，求极宫招各个学科的能人异士。急于表现自己的李祖白可算是逮住了这个机会，马上前去报名。结果碰到了‘教友兄弟’徐光启，而且还是天主教中国分部的瓢把子。两个聊的倒是起劲，别看年纪差别挺大，但经历却有相同之处。

李祖白倒也实诚，把这段时间的苦水大倒，特别是皇上不仅赶走了汤若望，还不准天主教在中国传教，然后就再也没有召见过他。虽然他望穿秋水的等待，但仍然不得其法。

还别说，让徐光启还真了解了一些情况，最起码知道皇上不喜欢天主教，而自己却是入了天主教的。但不知皇上是否知道，如果知道后，还会不会如此信任有加？不会也象李祖白一样，直接来个不理不问给挂起来吧？如果放在以前，徐光启还是比较有个性的，还皇上的圣旨都敢抗，但现在，看着皇上对国家、对社稷、对百姓如此的情怀，而且知识如此丰富、想法如此新颖，还真让他舍不得皇上给的荣誉和官职。所以有些试探性的说。

“哦，有何相似的？”倒不是朱由校装糊涂，他是真糊涂，在他的眼里徐光启就是一官方知名的科学家，当然也可以说是数学家，还真不知道和这个李祖白有什么相似的。

“老臣和李祖白的一些知识都是跟洋夷所学，”徐光启稍稍有些紧张的说。

“知识的大门是向所有的人种打开的，相互学习有利于东西方更好的交流、勾通，在以前，华夏的确走在世界的前列，但华夏已经好长时间停滞不前了。这种闭关琐国的态势是相当可怕的，朕对向洋人学习知识不抱任何的偏见，相反持绝对支持的态度。”

想想徐光启现在是主动的，有目的的去跟洋人学习自然科学知识。而到了清末，却是被人家硬生生的用大炮轰开了国门，在缔结了城下之盟后，屈辱的去学习人家的知识，美其名曰师夷之技以治夷，结果治夷没治好，把满清自己倒给治死了。所以闭关锁国、盲目自大真是害人不浅啊！倒是徐光启这样的文人能放下身段来主动的去学习洋人的知识，真是走在了中国的前端。

“那皇上对天主教如何看？”

“一个充满政治目的的宗教，妄图利用宗教征服世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朕是不会让其在华夏生根发芽的。”朱由校毫无一点余地的回答着，他当然知道徐光启和洋人有关系，单单的在天文历法上，徐光启就是跟着外国人学的。如果徐光启来做说客，那他也一点面子都不会给的。

“怎么天主教是皇上说的这个样子？”徐光启听了之后大为吃惊，在他的眼里天主教就是一个平和的引人向善的宗教，甚至和佛教一样。但在皇上的嘴里，他却听到了天主教血雨腥风的一面。这让他对天主教的观感大为改变，必定这话是皇上说的，以前他可以不屑一顾，但现在他却非常的信服。但仍然有所疑问，到底入教已经不短时日，绝非一时半刻能改变的。

“徐爱卿认识的洋人中，一定没有把天主教发动了八次历经二百年的十字军东征的事情告诉过徐爱卿。那是相当恐怖的。”

“十字军东征？”徐光启的脑子彻底紊乱了，他的脑子根本不明白，怎么在皇上的嘴里天主教如此大的事情，他这个天主教徒竟然一无所知。

“天主教的教皇应该在罗马，他们经常借口反对异教徒，打着圣战的旗号，对其他国家进行长达两个世纪之久的侵略战争。罗马教廷称这样战争是宗教战争，因为面对的国家是东部，所以叫十字军东征。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宗教，起先是来传教，慢慢的争取信徒，如何才有争取到？现在凭借的是自然科学知识，吸引住人，再慢慢的引人入教。”朱由校说着这些话，同时也忍受着这‘实验室’的环境。人家徐光启都这么大年龄了还没报怨，自己还真没法开口。

“皇上，他们的教皇的确在罗马。”

“是啊，他们的教权是大于皇权的，大多时候皇上或者国王的加冕必须经过教皇的认可方可，徐爱卿，难道朕会准许在大明的土地上，有超越朕的存在吗？现在大明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正需要全国上下拧成一股绳，共同中兴大明的时刻，这种妄图来大明争取信徒的宗教，朕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而他们掌握的自然科学知识在朕的眼里，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而已，朕不稀罕更不屑一顾。”可能是实在坐不住了，朱由校轻蔑的说。

“启奏皇上，老臣和李祖白一样，都是入了天主教的。”徐光启被朱由校说的一阵无力，神情有所恍惚的说，这么多年信奉的天主教，在皇上的眼里竟然如此强势，竟然大于皇权，自己到底该如何取舍。

不要以为徐光启是个科学家就不信教了，后世的科学够发达吧！多少人还是信奉天主、佛祖，其中不乏科学家，那科技的含金量可比徐光启大多了。

“什么？徐爱卿啊！你怎么也信那些骗人的鬼话！”

“皇上，天主是仁慈的、无私的，教义也是求善的，”徐光启已经跪在了地上，虽然他对皇上相当的敬重，但也鼓起勇气为天主辩了几句。

“天主？是那个七天造了光、陆地、水、动植物，然后是什么亚当夏娃苹果之类的那个？”朱由校被徐光启弄的大为惊异，怎么如此聪明的人还上这种恶当，不由的顺着徐光启的话问。

“回皇上，正是如此。”对于皇上能知道天主六天造世界的事，徐光启已经不奇怪了。

“那盘古去哪里了？女娲在做什么？”朱由校一本正经的问。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徐光启也随口回答着。

“是啊，既然盘古天开辟开了混沌，要天主造什么光？既然女娲娘娘捏泥人，那天主造亚当和我们华夏民族有什么关系？要知道他们造的人可都是白种人，后代也全部都是白皮肤蓝眼睛黄头发的，而我们是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他们的天主教里没有我们黄种人的事，为什么你一个黄种人去信白种人的宗教呢？”

这点以前朱由校面对汤若望的时候就曾经提到过，宗教这种东西只适合自己的族群，拿出去那就一钱不值了，前文提过视野决定心胸，心胸决定境界。宗教是古人所写所传，他们能走多远？视野也就只能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打转转。想象力当然也就到此为止了，哪里能想到地球是圆的，而地球上的人不仅有他们这个人种，一共有黄白黑红四个人种？是围着太阳在转的，太阳系的外面还有银河系，银河系的外面还有可能会有其它的高级生物。这些问题都是编、创宗教的人所无法企及的。所以当大家视野开拓了之后，这些言论只能是不攻自破。

而稍稍有些想法的人都不难发现宗教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其神话人物不是少了其他人种，就是所设定的神通、法术根本就是大话连篇。如果创设宗教的人换了前世的网络写手，那可就不一样了，看看那些修真类小说，这些问题基本上就不存在了。完全在科技发展之后能够自原其说。

所以华夏民族是不应该信白人的天主教、新教、基督教的，那都是白人的神仙，一个黄种人没有，你信他做什么？而小三的佛教也是一样，你看看无论那个佛经里有中国人的名字，比如说李忠华是古佛，不就算是个使者也行。也就是施耐庵老先生把一部修真小说西游记把中国和小三的神话人物合二为一了，但可气的却是，中国的神竟然打不过小三的佛，着实把‘老子化胡’给完全扔在地上踩来踩去，让人看了好生烦恼。整个是灭我华夏威风，这样的人抓住了枪毙五分钟都是轻的。（扯远了。）

徐光启一听完全的懵了，怎么还可以这样去辨别天主呢？但细想想整个《圣经》里还的确没有一个是汉人的，对啊，照圣经里的说法，在这个大地之上，根本就没有汉人什么事，这说明什么？说明要么天主只创造了他那边的人，而没有精力顾及到汉人这边，并不是天主创造了汉人，而是由其它的神仙创造了汉人。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就不应该再信奉天主，而应该去信奉创造自己祖先的神仙。又或者这些造人说都是一些骗人的鬼话，否则怎么会露掉如此大的人群？这也太乌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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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燧发火枪

真是一句惊醒梦中人，原来自己活在了如此不真实的宗教之中而不知，竟然是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无论有无天主，自已都是不应该去信奉的，假设有天主，自己去信，那是数典忘祖，完全背叛了祖宗；如若没有天主，那只能证明自己愚昧无知。

既然想透了此点，本来就是精明透顶之人，当然是响鼓不用重锤敲，立刻给皇上磕头说：“老臣误入歧途，多谢皇上指点迷津。”

“是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徐爱卿，恭喜你悟了。哈哈哈，快平身吧，跟朕去乾清宫品茶去吧。”朱由校也是一阵高兴，在这样的环境闲扯淡，真是无聊中找寂寞了。还是赶快回到乾清宫里谈的爽气。

就这样回到了乾清宫后，让徐光启坐在了龙墩之上，没办法沙发给袁可立拉走了，沙发作坊那边还没赶做好呢，乾清宫用的当然不能从生产线上随便送一套过来。沏上了茶，双方继续了人才的谈论。

徐光启先说：“皇上，虽然李祖白也入了天主教，但老臣观其言行，其并非真的信仰，而是为了学习知识而去，况且有皇上刚才那番见解，相信其听后，即便是真信亦后变成不信了。但其研究工作的热情和见识也的确不凡，还请皇上能够给其一个效忠的机会。”

现在满朝的文武，基本上没有一个不写效忠书的，连徐光启这样的老臣当然也不例外，所以这个词顺口而出。

“徐爱卿也算是一个伯乐了，上次见其携带远镜前来，朕就有招贤之心，奈何一闻宗教的味道，朕就望而却步了。如今既然徐爱卿重提此事，这个面子朕当然会给的，一会稍做安排就是。还有两们徐爱卿看重的人才又是何人呢？”本来这次就是想找个人负责提纯汽油的，让谁做还不是做。朱由校也乐得给徐光启一个面子，于是顺水推舟的也就同意了。

“多谢皇上恩准，老臣想李祖白以后肯定会一心一意的为皇上效忠的。”徐光启先替李祖白谢了恩，也算是给李祖白有了个交待，必定当时答应援手的，同是‘兄弟’有个江湖救急也是应当的。

接着又说：“剩下的两人却是堂兄弟，哥哥毕懋良：歙（今安徽歙县）人。万历二十三年进士，由万载知县历任顺天府尹、户部右侍郎。曾赈饥民、减加派、抚降海寇，政绩显著。被弹劾落职。毕懋康（明），字孟侯，歙人。万历二十六年进士。曾按山东，擢顺天府丞，以忧去天启四年起右佥都御史，抚治郧阳。”

“那他们都有何特长？”

“兄弟二人均对火枪有相当的兴趣，而且提出了变火绳枪的点火，为击打燧石点燃火药的理论，和皇上的构想竟然是一致的，所以老臣遇到后，向皇上推荐。”

“燧发枪？毕懋康！”朱由校当然知道这个人，但只是知道，名字还真念不出来，因为根本不认识那个懋字，（mào）的音还是第一次听徐光启说起的。（字典中解释：努力，勉励，盛大）

但人他是知道的，大明火器研究家发明了燧发枪。能使火器在雨雪天使用，这是中华武器史上的巨大革命。但是随着明朝沦亡，满清的思想局限性，导致了火器发展停滞不前。这是前世对其评价，也是诸多‘大中华’人仕，愤恨满清的原因，野蛮统治了文明，坐在宝山之上，却只继承了汉人的玩乐享受，结果毁了整个中华！

中国的燧发枪之父，就是这个毕懋康，这样的牛人，当然不能放过，不过奇怪怎么这年头都是兄弟齐上阵，宋应星有个亲哥哥宋应升，这毕懋康也有的哥哥毕懋良，还真有意思。宋氏兄弟可是称二宋，那毕氏兄弟岂不是二毕！想到这里朱由校差点笑了出来。

“皇上也听过此人？”看皇上的样子有点怪，徐光启不由的问。

“略有耳闻，这两兄弟正是朕目前最需要的，徐爱卿可为朕找了好人才了。下午宣进宫来谈谈，让李祖白也过来吧。”

留徐光启午膳后，毕氏兄弟和李祖白都被召进宫中，来到了乾清宫面圣。

这次朱由校没有犯宋氏兄弟那种糊涂，而是当面问清了哥哥毕懋良的特长，结果一问出了问题了，毕懋良没敢欺瞒，倒出了原情。

原来毕懋良对火器并没有多少研究，只是现在身无官职，也无事可做，看了求极宫的招聘文书，就听了族弟的的话，跟他学了一些专业的话，想在求极宫找份差事，能够效忠皇上。可一经皇上召见，不敢犯欺君之罪，所以全说了。

“那爱卿以前为官，都有哪此经历或者政绩。”朱由校一听也没有太失望，反而有所安慰的问。

“回皇上，微臣曾万载知县累迁福建左布政使赈饥民、减加派、抚降海寇。”

“爱卿会打海战？”

“回皇上，微臣在福建时的确招降过海盗，但对海战仅略知一二。”毕懋良当时是任左布政使，那是主管民政的官员，对于军事那是一无所知的，好在毕懋良为了招抚海盗，的确是下了功夫的。虽然看到皇上那热切的表情，但还是老实的回答。

“毕爱卿，朕现在已经令袁可立重任莱登巡抚，并重组水师，你可愿过去学习学习？”虽然已经招了朱钦相来京，但为了大海的制海权，特别是把郑成功他老爹治住，还必须加布置一招棋。一听毕懋良曾是福建的左布政使，而且还招抚过海盗，朱由校就直接的对号入座了。

“回皇上，微臣一向推崇袁大人，愿在其旗下学习。”毕懋良其实也五十岁左右了，但的确比袁可立年轻多了，说是推崇，也不算过。大家都是被贬官的，只不过袁可立一被贬就是二十六年，可算是此中前辈了。

“好，朕封爱卿为兵部郎中，待袁爱卿认可爱卿可独挡一面之后，朕再行重用。”现在兵部那边是孙承宗当尚书，而且这只是个虚职，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的。这次去也是以学习为足，倒没有对袁可立大小相制的那一套打算，所以立的规矩就是以袁可立的认可为准。不会让袁可立感到为难。

“臣谢主隆恩。”虽然没有得到高品的职位，但能够有个职务也算不错了。说实话，如果不是跟着东林党反对魏忠贤，哪里会有被罢官的灾难呢。眼看着刚刚升了南京户部右侍郎，结果在党争之中，因和‘二毕’和赵南星走的相当近，并且，弟的官职也的确是赵南星引荐的。所以在这场东林大清洗之中，无奈的被销职罢官。现在不仅没被皇上怪罪，还能有个官坐坐，而且得到了皇上的承诺，毕懋良已经很满足了。

“爱卿此去，务必切实的学习海上的作战指挥，学成之日，朕有大用，切记切记！”

“臣必竭尽所能学习海战，”毕懋良看到了皇上如此重视，也更为庄严的保证着。

“那爱卿即刻启程吧，说不准路上还能碰到袁爱卿，大伴给爱卿带一千两纹银以壮行色。”

“臣谢皇上厚赏。”这样就得了官还得了皇上的赐银，这皇上的出手可是不凡。

“奴才遵旨。”魏忠贤对于自己搞下去的人却被皇上启用的事情，已经麻木了，再说了，二毕只是小官，也不一定是老魏经的手，下边的人就办了。

又是一个千两白银，旁边的李祖白相当郁闷这个一千两，就是这个千两，皇上就把他打发了，如果不是现在和皇上一起接见他们的徐光启这位兄弟，估计自己还天天混吃等死呢。

而徐光启也有些感谢皇上，毕竟这‘大毕’有点不地道了，这不明显把自己给涮了，好在皇上没有雷霆大怒，否则自己也跟着丢人。现在如此结局，自己还真的感谢皇上。

“毕爱卿，朕听说了你有研究燧发枪的想法，正好，朕正成立了一个专门研究火药、火枪、火炮等火器的小组，也是隶属求极宫，不知毕爱卿可愿加入？”对于毕懋康，朱由校却少了一道询问，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在那摆着呢。直接安排工作才是正经。

“微臣愿意。”本来毕懋康的职位最合适的就是在工部的军器局里待着搞研究，那里是他最好的归宿。不过才是九品官。现在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加入孙化元的研究队伍中去。

“大伴，派人带毕爱卿和孙化元见个面，请孙化元为其安排一下，告诉孙化元，毕爱卿是大才之人，让其领导燧发枪研究这一领域。”朱由校没有想着再凭借什么人格魅力之类的去感化毕懋康，只是给他安排一下合适的工作。

什么是天才，天才就是安排到合适的位置。华罗庚是个数学家，在这个领域里他是个天才，你非把他安排到一个家政公司，让他搞家政，你看这个连个人卫生都打理不好的天才，能不能在家政公司里发挥一下他的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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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提炼汽油

给天才一个合适的平台，让其完美的展现，这才是对天才最好的待遇，否则一切都是妄谈。现在朱由校正在给毕懋康一个发挥的空间，一个舞台。

“皇上不问问微臣的情况吗？”皇上如此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安排了，比起哥哥的待遇听着就远远不如，而这次来求极宫可是以他为主的。

“毕爱卿的情况，朕早有耳闻，只是现在宫外的基地还未建成，只好委曲毕爱卿天天在宫里工作了。不过研究所需的银两、物质、人力却是管足爱卿的。”

“在宫里工作？”宫里不就只有皇上一个男人吗？难道自己要被宫刑？

“是的，朕已经在宫外建基地了，但一时之间尚未建好，而爱卿等人的研究，尚需保密，故只能暂时呆在宫里了，如果爱卿需要助手，火药局、兵仗局里，爱卿可以随意调取。”朱由校没听出毕懋康的言外之意。

“回皇上，臣是一外臣，在宫里恐多有不便吧。”

“无防，刚才所说的孙化元，也是兼了工部三山总督的差事，徐爱卿也是如此，一样都是在宫里工作的，爱卿只管放心研究工作就是。”

“臣谢皇上恩典。”这样一说，那是自己想歪了，毕懋康还挺不好意思的。

魏忠贤送走了毕懋康之后，朱由校看屋里就剩下了徐光启和李祖白了，于是就说：“李祖白，朕本不欲和天主教的信徒有什么瓜葛，是徐爱卿努力劝说朕，说你会放弃天主教，就效忠于朕，此言可对否？”

“回皇上，微臣加入天主教，只是一时贪图学习那远镜技术，为我大明制造出具有军事用途的远镜，对于加入仅是暂时之计，望皇上明察。”李祖白那个急啊，直接跪下回话，同时心里也着实的感激徐光启。看来加入天主教，的确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李爱卿起来吧，既然有徐爱卿做保，朕也相信你会从身、心两方面俱脱离天主教，同时，对于危及朕对大明统治的外来东西，朕亦会毫无保留的抵制的，希望李爱卿能够言行如一。”

“回皇上，微臣一定彻底与之决裂，不再有任何的瓜葛，全心全意为皇上效忠。”

“好，朕现在就把猛火油提炼技术交给你，但切记，此为我大明绝密技术，不得朕的允许，哪怕是你的亲生儿子，也不得传授，你能做到吗？”还是那句话，石油这东西不仅仅中原有，满猪那边更多，一旦泄露天机，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微臣誓死保住此秘密，人在技术在，人亡技术失！”李祖白也是下了本了，既然皇上如此重视，那自己的前程当然也是可以预期的了。

“好，这是朕设计的一些图纸，目的就是从猛火油里提炼出一种易燃易爆的轻油出来，以用于军事，朕把些流程工艺给你讲一下、、、、、、”接着朱由校又把石油提炼的工艺仔细的给李祖白仔细的讲了一边。

一旁的徐光启示意离开，被朱由校摇头制止了，如此重大的秘密毫不避讳徐光启，这让其相当的受用，更因早就知道猛火油里提炼汽油的事，心里也是好奇，所以也就留下来仔细的听着。但说实话，还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李祖白当然也听的是糊里糊涂不明就里，没办法，没见过的东西，光靠想象真的是很难的。不好朱由校哪里需要他们明白，只要按着方法去做就可以了，不成功就多试几遍，总归会出成果的。他也算是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的货，还真不敢指望着谁能一听之下说出个一二三来。

“李爱卿，去朕的皇庄挨着李德全的作坊也建个作坊，那里的安全问题无须担心。你只须静下心来，好生的研究一下，按着朕的方法多多试验，就会出成果的。朕给你一万两银子和一百名宦官，放下手中的一切，把此事尽快做好。”

“微臣谢皇上信任，一定不负重托完成此命。”

“大伴，你去安排一下。李爱卿，朕看好你，去吧。”

这几天京师可是热闹非凡，第一是大明善人碑已经做好了，堆在了王恭厂的旧址之上，不日就将树起。虽然只是躺在地上，只能看到阴面或者阳面。阳面的是捐物的，而阴面的则是卖物的。这可是皇上创造的义举，代表着皇上的仁慈。所以虽然没有树起，每天看的人却也不少，还有那许多在里面找名字的那就更多了。

第二件事，当然就是锦衣卫招兵了，前边那个只是个热闹，但这一条却是和千家万户的福祉联系到一起的。要知道锦衣卫可从来没有对老百姓开放过，一般人对这高高在上的特权机构那是相当的崇拜，一是吃皇粮的，平头百姓都羡慕，锦衣当然也不例外，二是专治当官的，比差役、守城的那些官兵可是威风多了，当官的可是做到一品，而锦衣卫最高才三品，但这个三品却可以把一品拉下马来。这有多威风？除了那穷横的言官，有几个当官的面对比自忆小几品的锦衣卫敢硬气的？第三条当然是天子亲兵这四个字了，进了锦衣卫那就成了皇上他老人家的人了。说什么锦衣卫就是皇上的狗？说这话的人纯粹是羡慕、嫉妒、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哪一个敢不听皇上的命令？这不满朝文武全部都递了效忠书了，他们都是狗吗？

第一批报名的其实是锦衣卫的亲人，要知道锦衣卫是父子相传的，除了皇上的恩赏，根本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所以别看二百年的传承，但也只是一个锦衣卫名额，老大继承了，老二就只能干看着，更何况在那个没有计划生育的年代，家里有个七狼八虎的都算正常。锦衣卫南宫的训练虽然捂得严实，但那也是锦衣卫看的场子，对里面的道道当然门清，皇上去视察了多次，更有三千锦衣卫去了趟西山，现在不知去向，那都是被皇上极其重视的。新的锦衣卫必将更受皇上的重视，所以这次逮住机会，哪里有不试试的道理。再说了，这次募兵虽然严格，但主持人里仍然是锦衣卫为主的。

而京营、城守被解散的士兵们，基本上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消息，一离开营地就直奔京城四个募兵处那里排队报名了。如果能够选上，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们的心中其实是最不满的，这次自己虽然没立什么功劳，但是没有从贼，那就算是对皇上最大的支持了，按理应该被皇上认定是自己人的，怎么就给裁撤了呢？幸亏有这样的机会，否则真让他们卷起袖子来给那些苦哈哈一样干活，还是有一些人不愿意的。

而老百姓们知道消息最晚，但丝毫不减热情，更是奔走相告，让家里或者亲朋的适龄人赶快过去报名。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关键时刻，一旦得中了，家里就再也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平头百姓了，而是成了皇上的得已人，为保卫皇上效忠，那是祖上积德、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如果表现的好，再混个一官半职的，更是光宗耀祖。所以纷纷的赶去募兵点报上名。

第三件事就是前门外贴满了满朝文武的效忠书，任由官员、百姓们参观，这东西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可以看到朝中大佬当做小学生交作业一样，给皇上写一份决心书。这可是一景，京城本来就是喜好聊聊政治的所在，几个亲朋聚在一起，一聊也显得自己有见识，再说几句朝中的谁谁谁，又怎么怎么的，弄得很熟悉的样子，那是小老百姓最热衷的事了。

结果到了那边一瞧，竟然还有对官员们写出的效忠书评头品足的地方，就是如果发现官员们的言行不一，就可以匿名的在上面写一下，比如某官员明着说效忠皇上，其实仍然在贪脏枉法，只要有线索，负责的锦衣卫马上会立案侦查，如果查证属实，则会对某官采取强制措施。

这一条太可怕了，到那里看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一条的厉害之处，这哪里是什么晒效忠书啊！这简直就是给官员们上套呢！要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当官的搞钱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秘密而言。这一下算是掐住了他们的脖子了。官员们知道后也是纷纷不满，想着要把这东西给撤了，否则太把官员儿戏化了，怎么能把自己给皇上写的效忠书让平头百姓指手划脚说三道四呢？

第四件事，京城的百姓有口福了，可以吃到最正宗的宫廷酱油醋了。虽然价格贵了点，是平时市面上的一倍多，但吃过之后的人，无不是赞不绝口，都说是真材实料、味道绝美，大呼价格公道。特别是那酱油对浑菜的上色实在是太诱人了。所以京城现在有了一景，那就是酒楼饭店都受到了这个冲击。

“请问这里用不用厨邦牌酱油醋？”来吃饭的人基本上都要问问，酒楼如果做否定回答，基本上人转头就走奔下一家。这让酒楼饭馆的老板们敲响了警钟，这可是个硬件，所以基本上一夜之件，京城的酒楼饭馆有聪明的老板，都挂出了‘本店菜肴采用厨邦牌酱油醋制作’等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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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对外政策

就这样厨邦牌酱油就这样在京城里面打响了，更因卖量实在是太大了，再一次创造了夜里排队打打酱油的奇观。而现在的六皇店已经实在容不下如此多的商品了，卫生纸、酱油、油、醋，这些小东西基本上都是天门就卖完了，倒不算什么，但皇上竟然把沙发这东西也往这里塞，那东西并没有得到大众普通的认可，一时半后还没有人太注意他，但那体型也太大了。所以另开家俱店已成必然。

而第五件让百姓兴奋的事当然是七勋贵的抄家了。从五月二十六日起，百姓们就发现了这一奇景，从英国公家被封到六位候爵家被封，然后一家家的抄，东西都是几十车上百车的往宫里拉，那场面壮观极了，有闲的无聊的百姓就守在门口数车为乐。

第六件事则是做生意的小商人比较高兴的事，现在存钱有利息了，而贷款的利息也低的多了，这皇上开的大明银行的确是好啊，只是手续繁琐一些而已，但低了近一倍的利息着实让人兴奋。

就这样整个京城在悄然变化着。

五月二十九日，朱由校起了个大早上朝，朝中其它的事情，朱由校也没什么心思，直接等着自己的大戏，已经吩咐魏忠贤找人把山西八大商人的事情在朝中捅出来，然后就看自己的表演了。

果然不出所料，有人提出来了，朱由校接着说：“既然此八家走私武备的汉奸，逃到了归化城，那就得想法把他们给要回来，总不能一走了之了吧！众爱卿，归化城属于哪州哪府啊？”

“回皇上，归化城并不在中原，而是在边墙以外，属蒙古顺义王管辖。”黄立极站出来回答。

“那顺义王是何人所封？”

“回皇上，是神宗所封。”

“那归化城可属我大明江山？”这才是问题的主要所在。

“回皇上，在我朝建国百年来，一直控制着，但从土木堡之战后，就不属于了，只是有些象番王存在一般。”

“黄爱卿此言差矣，河套地区自古就是我中原所属，无论是先秦时的云中郡，还是朔方郡、五原郡（今包头西）。都是我中原对其建立政权统治的铁证。且我朝百年前对那一地区的统治也明确了其归属，我大明不割地、不赔款，虽被人强占，但所有权却是我大明的，爱卿可一说，万万不可再说！”这里朱由校没有用大明，而是改成了中原。现在国家的定义还不明确，指望着这些大明精英来为中国领土纠纷出力基本上是妄想。

大臣们一听这话，可不是什么善意啊，皇上这什么意思？难道想要收复河套地区？谁都知道：“黄河百害，唯富一套”、“天下黄河富河套，富了前套富后套”，这样的话就可以看出来河套地区的富足，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擅启边事可不是大明现在能干的事，东边有建奴虎视眈眈，如饥似渴的盯着，而国内刚刚平息了四川的叛乱，现在又正收拾贵州叛乱。而这几年的收成又因北方大旱而变得差之又差，财政更是赤的血红。这样的多事之秋，平事还来不及呢，在这种情况下启边，那不是自找头痛吗？

“皇上的意思是？”张瑞图站出来问。

“朕欲派行人司的行人，前去传旨，着归化扣押住山西八汉奸，押送至大同。”

“皇上，蛮夷之人不受教化，若不肯听从皇上的圣旨，皇上意欲何为？”张瑞图现在被迫从效忠，心里却对皇上如此的幼稚感到不屑一顾，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一张圣旨就能让人家乖乖的听话，如果圣旨如此有用的话，建奴还打什么仗啊？

“如若归化城不听，还真如了朕的意，那朕只好亲自前去拿人了。”朱由校充满自信、又语带骄傲的说。这就是他的目的，也算是先礼后兵吧。收复失地，就先从河套地区开始吧。

虽然现在外有建奴内有贵州叛乱，更有西北的农民随时随地起来造反，按理朱由校理应一点点的解决。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常理。但朱由校却不这样想。在他的眼里，大明需要一场大胜来提高势气，把国内的矛盾转嫁出去，提高国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而夺过来河套地区，以地主阶层对土地的贪婪，不难用土地把他们的粮食换出来，比如想在河套地区弄地，那就修路，修多少里的路给你按比例换算成河套地区的土地。而修路需要大量的工人，这个年头有多少粮食就有多少工人，只要把主要的修路目标定在了重灾区，如陕西、河南、山东等地，也是农民造反最多的地区，有了口饭吃的农民哪里还会有什么造反的想法。

大明不是没有粮食的问题，是粮食分配极度不均的问题，如果缺口真的如此大的话，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农民军恐怕根本不需要去打，自己都饿死了。只要把屯在粮仓里准备烂掉的粮食拿出来，差不多就够百姓们吃的了。再说了如果不够完全可以去南方的一些国家大量的购买，一只船队就能拉回来不少。还有海产品等都是食物来源。所以说人家站在一定的高度看百姓挨饿都看不过眼的问：“岂不食肉？”想到这里朱由校也不由的一笑，是啊，蒙古的牛羊多了，为什么大明的百姓饿了，不吃那些肉呢？

现在朱由校基本上算是放开了手脚，有二千持弩净军在手，（这几天双送来一千多套神弩、竖盾）自信心开始无限的膨胀了，说话也不象以前一样，而是更加的偏激。量变的积累终于导致了质变的产生。

“皇上还请三思，现在的大明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连当中神宗之时，兵力、国力远胜如今，张居正都先择了妥协，换来了大明和蒙古几十年的和平相处。而今如皇上擅言开边用（武力开拓疆土），会使我大明陷入险地的，还请皇上三思。”张瑞安一听皇上竟然有此意，不由大惊，满朝文武也是大惊，这可不是小事，在如此内忧外困的状况之下，如果再和蒙古那边开战，可真是四面楚歌了。

“皇上，此时是借蒙古牵制建奴的时刻，万不可轻言开边啊！”

“皇上一旦开边，必将陷明朝腹背受敌，形势逼人，万不可轻言开边啊！”

大臣们当然怕打仗，不因别的，着实是打不过人家，即便是对付蒙古，大同、宣镇也是以烧边墙外的草为主，来抵抗蒙古。

“够了，大明马上立国，太祖、成祖把蒙古打的是落荒而逃，惶惶不可终日，现在江山到了我辈之手，而蒙古更是四分五裂，如此景况，每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蒙古人越过边墙，来大明打谷草，守城的兵将却只是漠然的看着同胞被蒙古人劫掠、杀害，如有女同胞更加上了随意凌辱。都是朕的子民，朕如何能吃着他们的供养而任由异族欺凌！”想想一个堂堂正正的历史文明古国，却被野蛮民族如此骑在头上拉屎，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明如今之形式，不是需要忍让，而是需要铁和血，古语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明的生死敌人又岂能假他人之手报之，此生死大仇必将我大明亲雪之！众爱卿难道不见宋朝如何同辽战多年，联合金后，反被金所灭。到南宋之时，又联合金抗蒙古，结果又被蒙古灭之，前事不忘后世之师，有此血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假他人之手，不如自己靠自己。况区区一建奴小儿，总人数不过二百万而已，若无蒙古族不断的联姻支持，恐早已瓦解崩溃，可怜众朝臣却妄想依靠此等异族牵制建奴，此无异为与虎谋皮、痴人说梦。众爱卿视建奴为虎，朕却轻视之，小小部落亦敢与我泱泱大国叫板，直如螳臂当车不知死活。朕来日必将亲赴辽阳，直捣黄龙灭之全族。而河套地区本是我大明所有，朕如何可能令失于大明。汉时，尚有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之语。一代新人胜古人，难道我大明就没有勇气和血性为我汉族大吼一句吗？朕意之决，传旨给归化城，若有一丝的耽搁，朕两月之内必将在归化城中亲审八大汉奸！”

“皇上，为了大明社稷，还望三思而后行啊！”大臣们都慌了神了，纷纷跪下来求告皇上三思。

“众爱卿，你们食君之禄，就应思君之忧，看看你们那胆小怕事的模样，哪里有我大明江山气吐万里如虎的气盖？朕视蒙古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一小小归化离大同不过五六百里地，朕无须大军，只带净军，到的城下，此城一日可下！大明对付蒙古，如大人耍顽童尔。”对待地形一马平川蒙古，有必要紧张吗？现在的形势还真象一个大学生对待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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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效忠风波

“启奏皇上：以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明兴替；土木堡之变之教训，不可不思之啊！”张瑞图一听皇上这哪里仅仅是开边这样简单啊，分明是欲御驾亲征。虽然这个皇上玩性大，而且热玩个小聪明，也不受文臣的摆布。但的确比许多的皇上在品性上强出太多了。还真不愿失去这样的皇上。

“哼，朕之武功如何，不敢自夸，宫变之战，千人净军一人未损，灭京营等四万余叛军，吓得叛军将自己的主帅挤死，窥一斑可知全豹，爱卿以为朕之武功如何？蒙古、建奴可有此战绩？”这可是值得显摆的战绩，以零伤亡对付数十倍的叛军，且大败之并全军覆灭，这绝对是军事史上的神话。

果然不出所料，一听此语，全朝廷的文臣武将都哑巴了，虽然大体知道了宫变之事，也知道皇上新近训练了一批净军，但具体战况谁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经孙承宗证实，皇上利用净军着实打了一个大胜仗。满朝并不乏知兵之人，但还真的没听过如此战绩。班超虽勇三十六人杀千余人，自身也是死的差不多了，这不损一兵一卒，这样的战绩，的确不好找。

“众爱卿，如蒙古、建奴，不过是纸老虎而已，看着强大无比，其实是柔弱不堪，不说朕，如李成梁在，他**哈赤感言七大恨否？我国中能人无数，更有戚龙俞虎这样的帅才，只是目前此练兵人才没有走到众爱卿眼前而已，如朕之净军，仅成军二十日，既能抵得上千军万马，假以时日，天下之兵谁人能藏其锋芒？何况蒙古小儿？”看着众臣无话可说，朱由校自鸣得意的说，大有小人得志更猖獗的意思。

“启奏皇上，如今户部钱粮也不宽裕，若皇上再从西部用兵这钱粮方面可就紧张了。”张瑞图有些无力的说。

“用兵当然得用钱，但打仗的目的性必须明朗，朕之用兵可不是对外宣扬武力的，而是要从战争中获利的，钱粮无须朝廷一钱一两，军士也无须兵部一兵一卒。不过朕有言在先，所得土地和战利品，也是朕自行分配，任何人不得眼哦。”朱由校说的也是调皮，直象是探囊取物一样的容易。

群臣却想，这还真是死催的，难不成皇上就想仅凭着手里的那点净军和锦衣卫，就打到蒙古去？但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劝说。皇上现在脾气大的很，到底是君，众臣也不知道他这些自信哪里来的。好在现在有孙承宗和徐光启这样的重臣在旁，且找他们出来劝说一二吧，估计一个是他的老师，一个是他好不容易从上海请来的高人，应该能劝进去吧。皇上如此偏激，这哪里是一国之君，搞的跟个豪杰一般，非国之幸。

既然如此，大家知道跪着也是白跪了，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静观事态发展吧，当然也说不定皇上到了蒙古运气依然超好，再来一次一千占四五万人的骄人战绩，那样更好。

于是，无近赖皮的朱由校顺利的传旨行人司，派行人庄闲方，前去宣旨，庄闲方一听旨意，当场惊喜交集，喜的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惊的是，这样的事，就怕蒙古人会当场翻脸，搞不好会被杀死当场。不过想想能为大明宣此旨，即便是死也值了。当然不这样想也没什么法，圣旨已下，难道他敢不去？生活就象强奸一样，既然不能抗拒，还是从另一个方面寻找快感吧。

然后就是接着朝议，都是朱由校不感兴趣的事，不说最后他不得不感兴趣起来，因为谈到了前门之前立的百官效忠书事宜。

“启奏皇上，臣以为，百官所书效忠书，是呈给皇上御览的，并非人人都能观瞻。但现如今却被阵之于世，供世人品头论足，有失朝廷体统，还请皇上撤销了展台。”

“启奏皇上，国家政事岂容平头百姓上来随意评论，如此当属儿戏之举，恐伤及百官效忠皇上之决心。”

“启奏皇上，民众对朝廷百官说三道四，指指点点，此实盘古开天以来之谬误，望皇上顾及百官颜面。”

、、、、、、

朝廷上无论哪一派的人对这种公开效忠书的做法实在是不敢苟同，这也太不严肃了。把百官当什么了？猴吗？如此就推到百姓之前，任人评说。

“众爱卿，朕问一句，所书效忠书可是发自真心？”朱由校仔细的听了听众人的话语，待说完了，才压手发言。

“回皇上，句句乃肺腑之言，无半句谎言。”、、、、、、“那如此效忠书可惧怕置之阳光之下任史书评说？”朱由校问。

“臣等不惧。”

“朕之所以阵之与众，为的就是大浪淘沙，让世人帮助朕监视着，谁曾宣誓效忠与旨，然后又食言自肥。莫非有人怕以后再叛了朕后，世人或者后人加以诟病，才想收回此效忠书？或者后悔写了此效忠书？朕从来不强人所难，要的正是你情我愿的君臣相宜。若有感强迫者，完全可以站出来要求，朕绝对会在第一时，将他的效忠书取下还他。”朱由校以退为进的说着。

群臣一听，是大眼瞪小眼，好象刚才说的不是要退还效忠书这事吧，是让撤了前门的展台，怎么就成了退还呢？皇上这是逼着群臣和他一条心啊，听这话的意思，无论是谁只要敢再提异议，恐怕会直接被清除出党的。这样的事，谁会第一个出头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堤高于岸浪必摧之。到底谁会是那浪摧的呢？看了一圈，那个浪摧的却始终没有出现。

“如若当着百官的面，不好出面，回头找魏大伴私下提出也是可以的，当然也可以持有效凭证，自己去扯了下来，朕会吩咐锦衣卫，不得阻拦。人各有志不得强求，自认可以在后金、蒙古、安南、朝鲜、日本等国发展的，或者愿意做个逍遥田舍翁的，朕亦不会阻碍爱卿的前程，君臣一场，这点情谊还是有的。众爱卿，这样可好？”朱由校那个得瑟就别提多恶心了。他的潜台词很简直，不想干了说话，爷这是庙小容不下你。让你们写下此效忠书的目的就是防止你们跳槽，如果这样还想跳，那就早跳，别在这里捞了钱了，最后李自成来了再跳。这招在朱由检那里行的通，在我这里还真容不下你。

这样一来，除非是不想干了，否则还真没法再提什么撤了展台之类的话了，皇上摆明了把效忠书弄的人尽皆知，你偏偏不愿意，那是意预何为？是不是还有什么想法不成？如果真的再提出来，这好说不好听的，舌头底下压死人，跳进黄河洗不清，百官得在意这张脸面啊。所以群臣不得不选择了沉默是金。

下了朝，还没回到乾清宫，孙化元就找了过来，“皇上，那个阻击神弩研究出来了，皇上能让臣观看一下吗？”原来孙化元听说了银作局已经作好了阻击神弩，放下了手里的活，想着过来先睹为快。

朱由校本来想休息一下的，一听这个哪里还有闲心休息，急忙加快速度往乾清宫赶，路上还谈到了毕懋康。

“皇上，毕懋康真是大才之人，提出的燧发枪那是头头是道，就是动手能力差了点。”孙化元说出了对毕懋康的评价，和他这个举人出身的人不一样，人家只是动嘴的，动手那是写字画图的。而孙化元整个一会写字的工匠，还是高级工程师型的工匠，动不动的就是赤膊上阵，真刀真枪的干，没见他脸晒的跟个黑铁蛋似的，都快赶上昆仑奴了。（“昆仑奴，新罗婢”。唐朝里在中国的黑人奴隶，亚洲马来黑人）

“那就多给他配备一些手脚勤快的助手给他，把朕关于火器的发展都说给他。朕需要的也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脑子。”别说是毕懋康了，你让一个核弹专家去搞个焊接试试，那肯定给你焊砸了，人尽其才，绝不是尽他的弱项，而是强项。

“臣会再行加派助手给他。”

到了乾清宫，王朝辅果然在了，守着一口大箱子立在乾清宫前。魏忠贤识趣的急忙去清场。

“王掌印，手艺不错啊，”取过阻击神弩，朱由校让人在二十五丈处立了个靶子，开始瞄着瞄准镜试射，射了几箭后，开始认真的调节准头，然后再试、再调，经过了几遍之后，精确度已经相当的高了。连连的射中红心，搏得了孙化元王朝辅等大喝其彩。

“没什么巧，只要瞄准了，手不抖，谁都能做到，来孙爱卿试试。”又射了几个红头后，基本上弩箭已经把红心占满了，朱由校才罢手。让人换个靶子后，把地方让给了孙化元。

“好，臣试试。”对于神弩，孙化元这几天倒真的玩了玩，但效果真的很惨，到底是技术人员，玩射击仅仅是个小爱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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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两臣劝帝

孙化元走到调试好的阻击弩前，握住了弩，眼睛抵住了瞄准镜，一旁的朱由校提醒说：“镜上的那个小点定在哪里，哪里就射击的目标，稳住了身体和手，就可以射击了。”

孙化元的眼里终于找到了小点，起先还真没注意，把小黑点和靶心重叠在了一起后，扣去了扳击。弩箭分毫不差的正中红心！这让孙化元兴奋不已，弩箭他当然玩过，这几天连神弩也玩过了，但如此精确哪里是以前的水平能比的。

“皇上，臣打中红心了！”黑黑的孙化元如此做派，有点兴奋，表现着自己的天真一面，不过四十多岁的年龄玩天真，看上去有点让人不太舒服而已。

“接着试试。”打不中才不正常呢，这又不是枪械，还有个后座力，完全的机械运动，根本就不难，有了这东西，就是批量生产神弩手的大好时刻，打不中的基本上可以扔疯人院了。

“是，皇上，”

接下来把一匣弩箭射完，除了有两支失误，而最后两只，在靶心的地方实在没有立足之地了，被插在了靶心以外，其余的全部命中红心。

“皇上，神器啊！”象自己这样的业余选手，都能有如此精准的命中率，可以想象，训练出一大批神弩手来根本就不难，那样净军甚至是大明的战力会高到什么样的境界？

“孙爱卿，神弩再利，也不过是射个三十丈内的冷兵器，射个二百支弩左右就射不动了，如若爱卿和毕懋康研究出了连发的火枪，射程能达百丈，再配合上此瞄准镜，天下恐无人可敌了。”这个弩再厉害，也是连发枪发明出来前的替代品，只是现在没有发明出来而已，火药配方、前膛装弹变后膛、火药铅弹变子弹这些东西说一句简单，但走起来却很难很难。

“回皇上，臣一定竭尽全力去研究火枪，不负皇上重望！”孙化元也挺激动，如果火枪研究透了，才加上这个瞄准镜，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真是如探囊取物一般，想想想说人兴奋。

“嗯，朕期待着爱卿带领的火器研究的成功。王掌印，朕现在需要望远镜和这种瞄准镜，恐怕你那边人手肯定也不足了，银作局的工匠再多招一些吧。”朱由校和孙化元说完，转头对王朝辅说。

“回皇上，银作局的人的确有些不足了，核心的几个人都在研制留声机，好手艺的人又被调到了金店，再大规模的制作望远镜和瞄准镜、以及那个显微镜，人手肯定是不够的。而且皇上给的玻璃镜片也已经用光了。”王朝辅把实际的困难说了说，倒不是玩什么心思，不过是实话实说，怕误了皇上的事情。

“这样，王掌印找大伴调一些人过去吧，再给宦官工匠们多加点俸禄，这宦官的确是太少了。而镜片的问题朕什么尽快着人给送过去。”这时候宦官人力资源再显紧缺，必定就那么十万人一方面还分布在全国各地，一方面又让自已抽了近一万的净军、一万的制造弩箭，这就去掉了二万，再加上各个实体、上林苑、皇庄占的人，还得留守皇宫，这人哪能够啊。

“奴才遵旨。”

“皇上，御马监里还有腾骧四卫营有三千人左右。”魏忠贤适时的提醒道，御马监里也是魏忠贤不能紧紧握在手里的监。由刘若愚控制着，现在刘若愚代理了司礼监秉笔，更是下去炼钢造压水井去了，此时趁机将其羽翼解散了方是正经。

“哦，还有三千人，那大伴带王掌印去挑一些人。其他的暂且留下，看哪里需要再说，”什么狗屁勇士营，朱由校连想想他们的战力都没想过，最起码宫里政变的时候也没见他们现身。这样的宦官从事一下技术这样有前途的职业多好，当兵纯是浪费。

“回皇上，兵仗局和火药司里也急需人手啊，”虽然孙化元不是什么宦官，但现在也是领导着火器研制小组，人多力量大的道理还是知道的。说实在的两个机构中，兵仗局的人是足够多，但投入到火器中的人却少多了。火药司的人本身就少了点，现在一经整合，有时候的确紧张了些。

“那爱卿也让王应科和张宝军去挑人吧。”火器的研究是个长期的必不可少的存在，这点朱由校相当的重视，人多了也能培养出一些人才出来。所以朱由校对此并不持什么反对态度，相反等以后搬到了宫外，还要加强这个部门的人力资源，并不仅仅的局限在宦官，而是面对全国的百姓等。

“臣谢皇上恩准。”

等他们都走后，朱由校吩咐让负责镜片制造的刘明伟下午过来，连出宫建玻璃作坊的时运生也叫过来问问，这都十天了，玻璃作坊也差不多该建好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同时也感觉有点饿了。

到了下午，还没等见玻璃呢，徐光启和孙承宗一起来了。稍作寒暄，两人就急着切入话题。

“皇上，怎么可如此莽撞，局势糜烂至此，理应韬光养晦徐徐图之，怎么可如此操之过急，擅言开边西北？”孙承宗急切的问，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怎么事前也不商量一下，就如此当朝敲定了呢。若不是朝臣们找到他，让其劝说一二，他还真被蒙在鼓里呢。这不怕自己的力量不够，寻找到了徐光启。

“孙老师莫急，朕心里已有谋画，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朱由校对于孙承宗的军事才能，其实是两方面看的，一是的确军事才能突出，相当的稳重中又有创新；但另一方面只能是愚蠢之极了。

在明与后金作战连遭败绩、边防形势危如累卵的情况下，他以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的身份亲临山海关督师，栉风沐雨，惨淡经营将近四年，力挽狂澜于既倒，招募组训了十几万辽军，选拔培养了如马世龙、袁崇焕等一批文武将领，恢复失地四百余里，修筑大城九座，小城堡四十余座，屯田五千多顷，安置战争难民近百万，逼迫**哈赤后退七百里，营造了一条令后金望面生畏的关宁防线，为后来的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奠定了基础，在关宁期间，他制定了以辽土养辽民、以辽民守辽土的基本方针和稳固防守，逐步前进、渐图恢复的基本战略，使明军逐步从守势转为攻势，从被动转为主动。另外他还创造性地将战车、舰船和火器结合在一起，创建了以热兵器为主要杀伤手段的十二车营和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支以火器为主要装备的海军，还组建了从海上登陆作战的两栖部队，并撰写了专门论述火器车战战术技术的军事著作《车营百八叩》。

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是他的辽土养辽民的屯军计划，搞的辽东劳民伤财，自困死路。孙老师把士兵拉到离建奴几百里外去种田，搞所谓的屯战，不得不说，这是军盲的野路子。效果非常恶劣。他一把田种到大小凌河就被建奴收割，有人曾评论说：“从古征战未有陈师境上数年不进者，亦未有去敌既远虚设十余万之众坐食自困者，”。相比之下，毛文龙的东江军，秦良玉的白干兵多次和后金八旗兵进行野战，从多次交手战果来看，八旗兵并未象某些人说的那么强悍。而且明朝人力和资源多得是，在野战中和八旗兵消耗兵源，总比龟缩在城池里面，让对方绕过城池进行抢劫财物和人口（抓取当奴隶位后金生产）要好得多。历史上的，汉朝是靠着进攻打垮赶走不可一世的匈奴，而宋朝的岳飞也是靠着进攻打败金兀术比并把金国打得元气大伤，要不是汉奸秦桧，金国早就被岳飞直捣黄龙干掉了，就这样金国被岳飞打了以后基本上没了吞并南宋的能力。

所以对于孙承宗朱由校是相当矛盾的，能用，但却不能全用。

“皇上，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虽然归化城庇护汉奸使皇上动怒，但切不可因之而战啊！”孙承宗言辞肯切的说。

“孙老师，朕非因情而战之人，这点请孙老师放宽心，”虽然朱由校的确对北方游牧民族的确怀有忿恨之心，他们给汉族带来了太多的苦难，据他所知的从汉代开始，游牧民族就不停的侵略中原，小的每年打谷草不说，仅五胡乱华、辽国、金国、蒙古入侵，造成了多少汉族的家破人亡，多少政权又是因他们的侵略而冰雪消融。既然穿越了，那就让他为华夏民族解决这一苦难吧。但仇恨是仇恨，此次归化城方略却又是谋定而后动的，绝非因情绪而发动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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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借道蒙古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皇上三思啊！”孙承宗让朱由校说的有点生气了。

“孙老师，朕已反复思考过了，谋定而后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取八千净军，灭一弹丸之城，易如反掌，”在一望无际，平坦的草原之上，从设计竖盾、神弩之日起，朱由校就谋划着对付游牧民族，想的已经够多了。

“皇上，何不待新兵训练完毕后，再行动手不迟啊。”徐光启也跟着说，看到孙承宗被皇上顶了回来，只好他上了。如今之形势，再开辟一条战线，对于大明来说，真的是不智之举。

“时不我待，此时进军，正是敌人内乱之时，是大好时机啊！”

“内乱？”

“两位爱卿勿急，且待朕慢慢说来。朕虽兵书读的少，但亦知兴堂堂正正之师，行阳谋大道，此正谋也！两位对塞外的局势如何看？”朱由校没有急着谈出兵，而是把敌方的局势放在了首位，他的功课可没少做，虽然花了十万两银子并没有把真正有军事价值的情报搞到手，但但方面的势力公布、矛盾和地图却是弄来了，做完了功课当然要显摆一下了。

“回皇上，这段时间满清倒是消停了一些，而林丹对其也是虎视眈眈，而西北那边的情报却因和平了这几十年了，不曾注意。”孙承宗老实的说，而徐光启却没有什么表示，毕竟所知不多，都是一些道听途说，不足为凭。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打仗首先打的是情报而后是后勤，最后才是兵力的多寡等因素。朕倒是对塞外的消息听到了一些。”朱由校装模作样的说。

“但不知皇上掌握了何种情报？”孙承宗问。

“现在塞外草原上的局势也相当复杂，黄金家族的掌权者是年轻的林丹汗，立志想恢复大蒙古的风光，但多数部落却不卖其帐。而一部分蒙古部落而和满清却暗送秋波。比如科尔沁部落、东部蒙古四子部落、乌喇特部落、茂明安部落等，都将成为建奴最忠实的走狗。而这个归化城所属的土默特部落，现在也是产生了极大的分歧，一部分力挺林丹汗，一部分欲投建奴，正闹的不可开交，如今进攻，正是斩断建奴探向西蒙古的触角之时。假以时日，建奴战败或者牵制住林丹汗，就可以借蒙古之路，随时随地的越过大明西北边墙，入侵大明了。”

朱由校连蒙带猜的把蒙古、建奴的形式说了一下，其实虽没有亲见，但离实际已经相差不远了，建奴五次入关均是借道蒙古，从大明掠去无数的钱粮、人口。一方面加大了大明的百姓的苦难，激化了百姓与大明政府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使建奴以战养战，变得更强。

“借道蒙古！？”听到如此话语两位老臣的确震惊了，大明集所有的精兵与辽东，目的何在？不就是抵御建奴的侵略吗？但如果构建的防线被建奴弃之不用，反而转战千里绕道西北，那里的防御薄弱的象一层纸，基本上来说，大明就成了建奴的后花院，随时想来就来了。这下麻烦大了。

“此决非朕之无端猜测，而是建奴在蒙古浑水摸鱼的终极目的，一旦成功，大明辽东构建的防线，将一无所用。”看着两位大臣惊恐万状的样子，朱由校解释说。

“皇上，如果此消息为真的话，那大明的战略就必须做相应的大调整了。”孙承宗也说道。

“是啊，爱卿所言极是，任由此发展下去，大明将是万劫不复之局面，所以此次北伐是必须的。”朱由校胡编乱造的说。

“皇上，那建奴那边可有情报，”孙承宗听的也是一阵脸红，自己也是久习兵法之人，对这个结蒙古以治建奴的方针政策的忠实支持者，但现在一听皇上纷说始知，有一部分蒙古部落已经和建奴暗通款渠，而自已和一些大臣却一厢情愿的想着纵横联合之类的计策，明显落了下乘，更何况，在不知对方情况的情况下，仅靠以前掌握的情势来制定计划，显然也是一种荒唐。

“现在满清的努儿哈赤处在病中，估计是让大明的大炮给打伤的。而他的儿子们都在忙着争夺继承权，根本就无暇西顾，此正是我朝蒙古之时。”

“皇上为何不等待一二年后，锦衣卫成长起来后再对付蒙古呢？要知道蒙古现在和大明仍然是和平时期。”徐光启这里插了一句话，他的想着仍然是想着拉一部分打一部分，以拒建奴，使明朝立与不败之地。

“和平？中蒙关系应该是时好时坏，大仗不打，小仗不断的局面。大明和蒙古虽开有马市等，看着是和平，但每年都会不时的有一些部落越过大明边墙，来打草谷，任意屠杀抢掠我大明子民，这是朕最无法忍受的。这种和平是建立在屈辱之上的，非大明所需要的和平，大明立国之祖训即不割地、不纳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但为了一时之和平，竟然把河套地区给丢了，这是大明的耻辱，朕要用蒙古的血来洗刷此耻辱。至于等待，非朕不愿而不能矣，朕之战蒙古，非无目的之战，而是谋天下之战，一为确立我大明威信，以震宵小。这些宵小不仅指窥伺朕的皇位之人，还指一些欲挺而走险的乱世枭雄，更指诸如朝鲜、日本、西藏等番国。他们这些人或者国，看待大明已经是垂暮的老人，值此内外交困之时，无不想着从中谋利。朕此次出兵就是要起到敲山镇虎，杀鸡敬猴的目的。

二确立净军无敌之形象，为大明立一标杆，大明失败的实在太多了，战兵们没有有任何气势可言，未战先欲逃，如此势气如何能战？朕就是要借此战树立起大明的标兵，让他们看到，大明的兵丁敢于走出国门，与任何敌人在野外浪战。告诉世人朕的兵是招之既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不要整天想着什么化外之人有多强，朕会用事实来告诉他们，一切野蛮民族都是纸老虎。

三取得河套地区肥沃的土地，那是我华夏先祖的土地，朕要取回来，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黎民百姓，朕不能做丧失领土的皇上，而是要开疆拓土，一寸山河一寸金，那是我华夏民族宝贵的财富。

四解决西北缺粮问题，这几年的大旱，使得西北以及北方诸省，大受其灾，百姓们基本上已经无粮可食，长此以往，非酿成巨祸，无粮可食的百姓将纷纷揭竿而起，为了活着，哪里还管什么三纲五常。所以朕必须提前谋画，朕将用征战得来的河套地区跟江南的富户们换粮食，然后再在西北、河套地区修路运动，以工代赈，把粮食再给受灾的百姓，如此百姓有粮了，就没有人会铤而走险，走上造反之路了。两位爱卿万务以为百姓不会造反，此为必然，而非偶然。

而且，朕之净军，有神弩在手，顷刻之间就能成就一名神弩手，对付蒙古，朕的净军以一挡百不可任何问题，可轻松胜之。两位为何两位爱卿没有自信呢？”

一段话朱由校说的很长很长，把两个老头都快说迷了，没想到皇上的心思还如此之大，但这无疑是场豪赌，赢了，一切都可以，什么震慑、以地换粮等等都行，但输了呢？大明又输得起吗？于是两位老臣跪下了说：“皇上，此推论均是我军大胜的前提之下做出的，未谋胜先谋败，臣虽知皇上净军之神武，亦有以少胜多，败四万余叛军之经历，但那是在宫中，如今去是深入敌人之腹地，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在我方，皇上慎重啊！”

“皇上，大明有皇上如此明君中兴在即，若皇上以战有个闪失，大明输不起啊！”

“两个老爱卿快快平身，朕是不会败的，来，朕给你们看看神弩的改造，虽是孙老师的提议，但改变甚大，观完此物后，两位对此战的信心可能会增加不少。”对于泛泛而谈，朱由校并不敢什么兴趣，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的，蒙元打南宋的时候，有这些东西吗？不还是把皇上把的跳海？实力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唯一条件，只要指挥者能认真的对待敌人，不要犯了一些低级的错误就可以了。

“又改造了？”虽然徐光启和孙承宗都知道弩的改造，特别是孙承宗提议的，但听皇上这口气可不一般啊。

让魏忠贤着人拿着装了瞄准镜的弩，在乾清门里的广场上，立好了靶子，朱由校才和两个老臣走出乾清宫。一出宫门，就看到了，刘明伟和时运生，都老老实实在宫外等着呢。

“刘明伟、时运生，你们先找个屋里呆着，朕会宣你们的，这大太阳低下站着做什么？”一看人家被自己叫来了，却因自己接待两个老臣而在这里顶着骄阳，热的满脸是汗，朱由校心里也感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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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说服老臣1

两个玻璃精英急忙表示感谢，这大日头下边晒着，的确让人不太舒服。

朱由校在广场之内先向两位老臣展示了孙化元做的无弩匣神弩，并介绍了其功能，并说，“此弩优点是，放置的弩箭多达三百二十支弩箭，正常情况下一般人得分两次射击；总体重量轻；无上弩匣之工序。”

“皇上，老臣推测，此弩的发射速度应该不差山地弩，”孙承宗是最先提出改进的，能做出比他的构想还好的，这对战力的提高相当重要。

“两弩相比，山地弩换第二支弩匣时，被超过，直到一百五十支左右，才被反赶上。”朱由校介绍说。

“皇上，这种神弩的占地空间也少啊，如若全军装备，在行军过程中，仅竖盾就带着三百多支弩，且弩是可回收使用的，完全够应付一场战争了。”想想一人就带三百，千人就是三十万，这个数量太大了。

“徐爱卿所言极是，再来看看这支弩吧，”说着，朱由校指着旁边的阻击弩说。“朕让两位爱卿看看什么是神箭手。”

说着朱由校随意的射了几支弩，不出所料的全部红心。

“皇上，怎么如此厉害了？”两人都不明所以，还真有点奇怪。

“哈哈，有此瞄准器在，爱卿才可以的，来试试吧。”朱由校开心的说，瞄准镜这东西就是神箭手制造者，有了他，一千人里，至少出九百神箭手。

“皇上，这是远镜？上次所称可瞄准之用，皇上，大才啊！”徐光启上次就是被皇上这样一步步说晕的，如今一看，所言非虚。

“有此种东西在，八千净军中，能出至少七千神箭手，朕不相信蒙古草原有如此多的神箭手，朕手里有源源不断的弩箭、有神射手、有严明的纪律，如何能不用地。八千净军为主军，一万锦衣卫为辅军，从大同出发，十日内即可到达归化城，一路之上有十二支蒙古部落，或上万、或几千人的部落，能够让朕以战养战，则正和朕意，若让朕兵临城下，归化一日可下。而情报方面，朕会详细的着人把归化城的地形、地图、兵力、武器配制等全部掌握后再行动手。掌管归化的土默特族内部分争激烈而趋分裂，一部分愿意留在归化城一带，一部分想着东迁辽东地区，这些都是满清潜在的兵源。所以指望他们对付建奴，那真是痴人说梦。如能为朕所用，朕将利用其强大的机动性为朕服务，如不能为朕所用，朕势必灭之！”

这正是朱由校的计划所在，打是肯定不怕蒙古族的，连戚家军的偏厢车战那样的攻击力度都不怕蒙古，他有着冷兵器里的极品武器，八十米内威力可比火枪队，又岂会怕了蒙古？现在他所缺的正是部队的机动性。草原之上，蒙古人打不过你，但绝对跑的过你，如果你追，能把你给追死，不追？那去草原又是做什么？

对于机动性，朱由校想的只能是马车，而没办法想象马上骑兵，因为净军没有几个人会骑马，如果重新训练的话，天知道得训练到何年何月。但马车就不一样了，搞些双马或者四马马车，特别是要造有轨无轨两用的。在大草原上横着走就是。

有归化城在，蒙古人就不能和平时守着几顶帐篷一样跑的潇洒，这就是归化城的死穴所在。如果沿途或者最终能收服一批骑兵，为自己所用，那就太合算了。

“皇上有此神弩，在战力上当然不是问题了，但这后勤保障如何处理？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此次可是深入敌后，不可不提前部局啊。”孙承宗严肃的提醒着，土木堡之争中，就是被敌人困住了，多少将土最后被渴死了。皇上御驾亲征，远有白登山近有土木堡，都是险之又险。如今皇上所思所想都过于天真、简单了。

“朕所思之，此正是关键所在，一是因为弩和盾实在是太重了，短短的几百丈距离净军无忧，但如此长的距离必须靠马车运输，前日，朕已经吩咐兵仗局设计一下马车，然后朕再亲自整改。有了马车，军事器械就好办了，至于粮草问题也一并用马军载着进草原就是。”

“皇上，马车何不用戚帅的偏厢车？”

“徐爱卿，对于偏厢车，朕就不考虑了，有竖盾在手可进可退，防御能力上已经足够了。朕要设计的马车相对大了一些，乘坐舒适为主，和偏厢车并无相同的理念。”人家戚继光用的车是当作防御要塞来用的，平时就是以拉货拉炮为主，而自己设计的是两者分开的，运兵的和运货的，首先得把沙发搬上来给大家坐着，设计的是‘客车’，完全是两个概念。

“皇上，戚帅的偏车阵那是相当的厉害，首尾相连，围成一团，对于草原之上再合适不过了。”孙承宗也说，戚帅的威望简直就是军神一样的存在。

“朕也很推崇戚帅的车阵，其战术的确不凡。但并不是戚帅的东西朕都要照搬，朕所构想设计的马车主要的是快、舒适，是多功能的，比如说平时是车箱，停下来后一动机关，就变成了桌椅等家俱，上边有朕所设计的沙发，人坐上去减少旅途的劳累，这此东西对于戚帅的偏厢车来说，是华而不实之物，无法相容的。”

“皇上！”孙承宗是越听越不顺了，这是去草原旅游还是去野餐？还沙发，旧椅家俱？刚才还听着什么情报、又是一二三四的，让皇上忽悠的自己都想去打这一仗了。这会风向一转，怎么就成了郊游了呢？“兵者，国之大事也！皇上怎可如此儿戏？”

“儿戏？孙老师怎么能把战兵的享受当成是儿戏呢？此次净军为了大明，越过边墙与敌奋战，时刻都得保持着最佳的体力和精神，用双脚去丈量草原，朕是不肯的，而在普通的马车中，那样的颠簸，十分体力也被颠掉三分了。朕的净军是去打仗的，是杀敌立功，不是去遭罪的。朕在有能力的情况下，理所当然的要让他们在生活起居、行军伙食方面得到极大的享受。”

虽说在艰难的环境里，可以极大的煅练人的体质和毅力，但这种训练是相当折磨人的，朱由校就不是一个有毅力的人，让他在那种环境在受罪，他是不愿意去自虐的。打仗嘛，打好仗不就结了？为何在有条件的基础上不去享受一番呢？

“皇上！、、、、、、”两个老臣听了，也是一阵无语，在他们的眼里，打仗本身就是一种受罪，只有以能人所不能的忍耐力，方能取得胜利。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一个主帅在打仗之前，就想着如何让战士们先享受的。但偏偏皇上还整出个战斗力来说事，真是说人无话可说了。

“皇上，归化城离大明五六百里地，如何对付蒙古族的不断的侵扰呢？皇上的净军也好、锦衣卫也罢，速度肯定是和蒙古无法比的，完全可以选择黑夜之时，不断的侵袭、骚扰，皇上如何应之？”平静了一下心情，孙承宗问。

“孙老师此言在理，朕手中没有快速反应的机动部队，只能被动的防御，而不能乘胜追击，这是朕之净军的一个弱点，同时也是中原对付北方游牧民族时的一个短板。特别是蒙古族的‘曼古歹’战术，跟着人没法追踪。但这次却和以前有所不同，朕只认准了一个归化城的目标，以及沿途的部落而已。无论他们在何时、如何侵扰，朕只是守好了营盘，任他们来就是，从外面射箭，朕有竖盾，根本无惧，冲他们也是冲不过来的。只能是在外面象不住的游戈，充其量是射点火箭而已，无甚作用。”

朱由校想了想说。昨天也曾想过类似的问题，起先蒙古族肯定不会如此，但见识到打不过的前提下，保不齐就要用这种无赖战术了。可不要以为蒙古族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他们也是有智慧的，虽然没有孙子兵法，但也是个打老仗的民族。

蒙古骑兵多瑙河畔大破欧洲最精锐的十万匈牙利大军（由匈牙利国王贝拉四世率领），杀敌七万余，用弓和箭演奏了一曲”红色多瑙河”，几乎彻底消灭了欧洲的抵抗力量。若非窝阔台不合时宜的去世，早在800年前黄种人就统一整个欧亚大陆了。

而且他们还有一种武器叫回回炮，南宋时襄阳才在战了好长时间后，就是有了那东西的出现，才投降，然后整个南宋就彻底的战败了。回回炮的射距远，威力大，所以此次不得不防。

孙承宗听了却点点头，心想拥有了神弩的皇上还没有晕了头，能认识到机动能力的差距，并且把蒙古射箭战术的本质看透，变草原浪战的无阵地可寻，变成了部落和归化城，逼蒙古军失去马上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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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说服老臣2

“皇上，那情报传递和后勤补给怎么办？”徐光启问。

“一路之上建光报系统，先一路建高塔到大同，然后每百里建一高塔，派一千持弩兵防守，打进攻战，爱卿有疑问，但在大草原上打防守战，两位爱卿应该相信这一千持弩军能发挥的力量了吧。”

“这点老臣并不怀疑，”孙承宗老实的回答，如果是甩开皇上安危不谈，仅谈净军在蒙古阵地防守的话，有神弩在手，对付连个门板都没有的蒙古族，根本不必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只要在净军弩尽之前，蒙古就别想攻击得手。即便是他们用了远程武器也是一样，要知道蒙古军能跑，但远程武器可跑不快。持弩净军不仅可以守，同样也可以列阵进攻。

“建立与了光报系统，那朕就无忧了。”大草原上一望无际，先用木头、土石建个暂时性的，慢慢的再用水泥建永久性工事。

“皇上，大同离归化有六百里左右，可是可建六个高塔的，那岂不是需要六千净军？”孙承宗被皇上的帐算糊涂了。

“爱卿的帐算错了，在大同那里的高塔，不需要派兵防守，而到了归化城，那里也不可能建高塔。所以不是六个，而是四个。而且朕说的是持弩兵，而不是持弩净军，朕现在生产神弩的能力正在增强，一天能有五百支神弩。即便不算以后速度再行增加，半个月，八千净军就可以装备满了，而再过半个月，又可以装备八千锦衣卫了。朕之打算两个月内开战。所以战前再列装一万锦衣卫是不成问题的。”朱由校很想说，如果李祖白再争点气，把汽油鼓捣出来，那就更棒了。

而光报的传递现在驿站的驿卒们正在京城会集，但‘色码’书印好了，就可以让他们回去建高塔边练习边传递军情了，当然目前得以大同到北京和山海关到北京这两和线路为重点。

而锦衣卫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纪律、体能的训练，也应该经历一下战争的风云了，毕竟，现在不是和平年代，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只有战场才是士兵最好的训练场。

“皇上，那岂不是说，将会有二万持弩兵？”孙承宗听了这个数字一征后说。

“原则上说，会有那么多人去蒙古参战。”朱由校一愣，不知道，这老孙头什么意思。

“那老臣支持皇上的出征，但能不能由老臣代替皇上亲去？”孙承宗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孙大人？你！”旁边的徐光启一听，怎么说的好好的来劝皇上不要在西线开边，现在老孙怎么就改旗易帜了呢？

“徐大人有所不知，此神弩和竖盾的搭配，本身就是蒙古骑射的克星，以前皇上只有一千持弩兵，就能打的几万叛军大败，那时的弩还没有现在的先行，更没有瞄准镜，而现在皇上拥有二万持弩兵，无疑是有了二万神箭手，这个数字对于蒙古军队，绝对是一场天灾。更何况，此次作战，他们是有归化城这个‘负担’，所以没办法，一走了之、遁入荒漠，而使大明徒劳无功。打下归化，再有千人队守着军屯兼光报的高塔，此次战争，有可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河套问题。所以吾等此时更应献计献策，而不是阻止皇上。”孙承宗没有避讳皇上，直接对着徐光启说。千人战几万的神话就是在皇上的主持下，他指挥的，本来看到了瞄准镜之后，他的心思就活了点，再一听说有那么多的持盾兵，浪战根本无惧蒙古，只要战术上不出现错露，给蒙古人有机可乘，此次的是必胜无疑的。而皇上说的那几条对大明的好处，更让他心动。

“战争从来没有十足的把握，孙大人，万不可以为有了神弩就可天下无敌，小视天下。蒙古人的回回炮也是远程武器，比弩箭射程更远。没有万全之策，擅自东西两线做战，胜则占河套一时，然败之后果，却会令大明陷入困境。皇上，且不可穷兵黩武，此时有神弩在手，足可使辽东之战变得有利，甚至可以防守反击。战败建奴之后，无后顾之忧，然后再从容布置西北功略，岂不比如此冒险要强的多吗？”徐光启也是大急，眼看着孙承宗倒戈站到了皇上的一边。西北方开战，岂是易与之事。

“徐大人，西北的政策的确是吾始料不及的，但净军和锦衣卫的战力却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若皇上手中，仅有三四千持弩净军，吾也是坚持反对开边。因为虽然可以对付的了蒙古大军，但劳师远进却又有着诸多不确立之因果。但一个月后，将有二万持弩军，哪怕是二十倍以上的敌人来攻，结果都将是杀锏而归。更何况蒙古人那边并没有如此多的兵力。所以先前的担心实在是多余的。如今唯有仔细的把可能发生的一切风险庙算完全了，不让此战有任何意外，才是吾等该做之事。”孙承宗现在也是一门心思的想把此仗打好，接着说：“皇上非备而战，听其言语，归化城和大同之间有许多的部落散落在草原之上，若能一路碾压过去，一方面瓦解蒙古兵力、一方面以战养战、另一方面报我大明子民常年遭受其荼毒之仇。战争虽无十足的胜利，但观此战的兵力对比，却有着九成以上的把握。况且时逢其内部不稳之时，更应善加利用。请徐大人思之。”

“这，”听了孙承宗的一席话，徐光启也犹豫不决起来，战力的对比值，和胜算竟然被其说成了九成以上，玩数学的当然明白这个九成是何种意义，基本上就是必胜了。看这师徒俩的意思，此战简单就是游山玩水一直就能把蒙古打的落花流水，那自已这样拦着人家建功立功开疆拓土，岂不是妄做小人。但把大明的气运放在这一战之上，如此的儿戏，心里却一点都不安稳。

“皇上，此次老臣愿意出征草原，请皇上相信老臣。”

“孙老师，此次亲征，是为了彰显朕之武功，使大明军民从心里感到必胜之信心，朕是必须亲征草原的。若孙老师愿往，朕理当倒履相迎。”

三人又聊了一阵，算是扯了阵皮，终于是‘各怀鬼胎’的散了，不过是加盟了一个孙承宗这样的老江湖，徐光启则空自担忧而已。

回到了屋里，朱由校把已经等待很久的刘明伟和时运生叫了进来。首先是谈及了镜片，现在正是镜片的急需期，这个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回皇上，奴才已经准备了很多的镜片，足够皇上用的。而且奴才等按着皇上所说的利用火和冷水来反复实验后发现，将玻璃加热到接近玻璃快溶化的时候，并立即急剧冷却。然后得到的玻璃竟然不易破碎，即便是破碎了，其碎片也是一数粒粒的，奴才想，皇上造的望远镜，若有一个不小心，碰着了，以前那就必碎无疑，而现在就安全多了。”刘明伟小心的回答着，并有所卖弄的说。

“钢化玻璃？”这种玻璃，朱由校当然不陌生，加热后急剧冷却而制成的。表面是均匀的压应力，内层呈现相应的张应力，所以钢化玻璃是一种高强度的安全玻璃。抗弯强度和抗冲击强度是普通玻璃的四倍以上，没想到就这样给研究出来了。这东西虽然不知道如何用，但做为玻璃的升级版肯定是有合格的。“刘明伟，你做的很好，抓紧时间把镜片送到银作局去，那边急需，不过要把数给记好了。”

“奴才遵旨。”

“赏一百两银子。”

“奴才谢主隆恩。”

“刘明伟，做的好，朕不吝赏赐，但如果配方或者镜片流了出去，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奴才誓死不敢监守自盗，就会约束身边之人，请皇上放心。”

“嗯，告诉其他人，不要因为一时之贪，毁了一辈子，去吧。”

“奴才告退。”

“时运生，玻璃作坊进度如何了？”

“回皇上，作坊已经在三天前按皇上的要求建好，只是现在带去的宦官们还不能熟练的操作那些机械，特别是火候掌握的不足、时间拿捏的也不准，造出来的玻璃以次品、残品为多。”时运生偷偷看了皇上的脸色一下说。

“那朕让你们造的平面玻璃如何了？总不能都是差品吧。”朱由校给时运生的工艺流程里，有一些比如玻璃杯和工艺品之类的的确是难了点，工匠和工具、机器的磨合也需要一段时间，但运用水平面的平整光滑，使玻璃溶液铺在其上，冷却后制平面琉璃，除了去色剂造出的白玻璃和绿玻璃的区别，以及厚薄的差距外，应该算是工艺里最简单的了。朱由校主要的要求就是平板玻璃，那是做镜子的必须品，目前最具暴利的东西了，这东西弄个穿衣镜、正容镜摆在客厅里，那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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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宫刑净身

“回皇上，平面玻璃相对顺利一些，倒是制出了不少的成品，工匠们按皇上说的，主料用水银，并采取各种不同手段、不同的添加物等，在平面玻璃上实验，目前的效果不是太好，时间还是太短了点。”时运生说着，头都快低到肚子上了，本事头不济，也是没法的事。

“那你估计玻璃还有镜子还得需要多少时间？”朱由校说话的口气已经有点严肃了，从一开始教导玻璃制法，就没顺利过，如果时运生再要是不出成果，他决定马上换人，手头所有的发明，除了留声机、发电机、汽油、火柴外，基本上都已经出成绩了，而这个比较早布置的任务，却还没见效益，不是没给条件，那就是执行者不合格了。

“回皇上，三天时间就能出产，否则奴才愿自裁谢罪。”听的皇上又要和上次一样发火，时运生立刻保证着。

“你的命对朕并不重要，但朕不需要蠢材，如果你不能做一个领导者，那就去当工匠吧。三天时间，是朕给你最后的机会，去吧。”

时运生急忙的谢恩，这伴君如伴虎可不是瞎说的，时运生一共没见过皇上几面，但却两次碰上了变脸，也真够倒霉的。

“大伴，经厂那边的书印的怎么样了？”朱由校看着退走的时运生，眼里还有些不甘，是不是自己的确太仁慈了，造成他们不拿自己当事了？想着一大群驿卒还在京城里等着学习文件呢，于是问。

“回皇上，奴才已经差人问了，因为活做的细，估计版得在下午才能调好，还得仔细审查，估计明天早晨能印出一部分来。”

“大伴再派人叮嘱一遍去，晚一点不要紧，但绝不能有错。”对于这东西可真不能马虎，否则以后的信非乱了套不可。

“奴才这就去安排。”

“抄家进行的怎么样了？”这可是关系到那一夜是成果，朱由校时时惦记着呢。

“回皇上，京师里的早就由东厂、净军、锦衣卫三家联合着抄完了，大兴那边的郑家估计这时也差不多了，就是去福王那里和去江南赵家和叶家的还得等一几天。”

“等郑家的结果回来，把清单给朕送来。”

“奴才遵命。”

“宫刑的都结束了吗？”

“回皇上，还没呢，净事房人手不太够了都。”这三万多人排队宫刑，这场面可不是一般的壮观，好在都被打怕了，保住了命还不连累家人，对于宦官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大家还是比较能接受的。

“那还需要多少时日？”

“估计得半个月左右，”净事房就那么几个主刀的人，一两宫两千个也得半个多月。

“加快！这种事情需要尽快的尘埃落地处理干净，迟恐生变，再说了宫刑完后，还得休养，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太长了。”现在必须把到大同的路之类的东西建起来，正是需要人工的时候，这批人刚好用上。

“回皇上，现在已经让徒弟代刀了，净事房实在是人不够。”

“糊涂，如果都让净事房来宫刑的话，哪里来的如此数量的无名白？你又是如何宫刑事的？”问完了之后的朱由校真的有点反悔，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回皇上，奴才是自宫的，奴才已经明白皇上的意思了。”魏忠贤也是大感丢人，但不是针对皇上的‘污辱’，这样的事要是别人说，他能跳起来蹦高的骂，但自宫就是为了伺服皇上，谁说都不行，但皇上说没事，他也感觉不到皇上的恶意。不仅是自己，还有众多的宦官都太把‘刑’字当回事了。皇上要的是把他们给宫刑了，哪里管是不是经过净事房呢？一批批的叫过去，给把刀子，让他们自我‘斩断红尘’不就结了，费了这么大的劲，真是蠢的可以。

“嗯，明白就好，那受伤的叛军救治情况怎么样了？”

“太医院已经在全力救治了，皇上开的同仁堂也都被传过来帮忙了。伤口也都用长绿毛的糨糊给涂上了，基本上不会溃脓。”魏忠贤平复了一下说。

“绿毛糨糊？那是什么东西？”朱由校想了想，还真没听过这种中药，于是问。

“回皇上，就是把往墙上贴纸的糨糊，放在阴凉的地方存着，等上面长出绿毛来，就是绿毛糨糊了。”

“哦，”朱由校一听，这和自己让‘同仁堂’研究的青霉素有差不多的效果吗？估计那东西可能就有青霉素之类的东西了。古人智慧不低啊，连这么先进的东西都能用如此简单的方法制造出来。只是这更让朱由校感到求极宫存在的意义，太多的事情就差这临门一脚，让外国人研究出来了，实在是亏大了。如果没有自己的穿越，到了民国时期，国人还要拿着等量的黄金去换青霉素。还有价无市，真是亏大了。还在自己来了，那就让外国人拿黄金来换国产的青霉素吧。

“那大伴去吧，再把太医院的徐少华叫过来，另外问一问王朝辅显微镜制好了吗？还有王应科，问他马车的事情弄好了吗？”也不知道徐少华研究的如何了，还有就是显微镜的问题，这个的确不好办，原理是知道一点，但接触的的确太少了，前世也就是上生物还是什么实验课的时候看过那么一回，基本上就没用过，把原理给王朝辅，也不知道他弄不弄得出来。

而王应科那边的马车应该弄的差不多了，自己还得再改改，这方面的知识不多，只能接合着实物来了。

魏忠贤传完就去经厂了，这次皇上如此的重视，可不能出什么娄子，先盯紧了再说吧。

徐少华很快就来到了乾清宫，朱由校问了他清霉素的情况，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还真是不得其法，朱由校就把这个绿毛糨糊的事一说。

“皇上，那是偏方，也就是在那些叛军身上才敢用的，微臣等哪里敢用啊？”

“偏方？那朕要汝等制的青霉素难道哪部医书里有不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汝等休要管他什么偏方正方，制出治病的东西来才是正经。”朱由校一听不由的一阵鄙视。

这时正好王朝辅来了，拿来了显微镜，倒是照着朱由校的图形制造的。原来此物的原形已经造好，原理和功能明白了，又有镜片，慢慢的试就是了。倒没什么大的困境，今天早上才把外表弄好，结果弄得朱由校一观如此精工细雕的外观，就知道所费不低，还真不舍得给徐少华。而拿过来一看，还真是显微镜，就是倍数上了点，但看个细菌还是可以的。当然是对王朝辅一阵夸奖、奖励，看来有没有文化并不是一个人聪明或者领导能力的硬件，反观李德全、时运生这样的人，就没能让朱由校省心。

王朝辅现在还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中的红人。忙虽然忙了点，但的确是太值了，皇上把最不可思异的留声机都交给他来三等研究，这圣眷可是相当大的。

王朝辅走后，朱由校又对徐少华说：“此物可以看清楚汝等研究之物的本质，好生爱惜使用。”

“谢皇上赐物，”

接着朱由校把用法简单的教给了徐少华，然后又着重的把青霉素和特性和绿毛糨糊相同之处说了一下，才放徐少华离开。

这时正好沙发作坊那边的许秉彝来送沙发了和席梦思床垫了，这段时间把沙发赏给了袁可立，面对着空空的位置，还真不适应。许秉彝指挥着人把沙发、茶几都摆好了。才给皇上汇报工作，原来经过了分工流水化后，产量因为分工的简单化和具体化，工作效率那是翻了倍的提升，如今一天平均下来能出产三百套沙发，而且还带着二百套床垫。

但谈到销售状况时，却让许秉彝不敢说什么了，因为太差了，基本上买的人很少很少，现在都放在皇店里了。主要是皇店根本就不是买家俱的场所，大家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只能眼看着积压。

听了这样的情况，朱由校不由的也感到失策，首先给沙发起了个名字：联邦牌家俱，其次是将皇店里的沙发全部拉走，赐给魏忠贤、孙承宗、徐光启、田尔耕、刘志选等天子近臣一人一套的拉过去，利用他们的名人效用给沙发做做广告；再选择一个好的店面，搞一个专买店。店面找的时候，尽量再多找一个地方大点的，用来当玻璃专买店。如此安排如果再不行的话，那可能就是这东本不适用现在的大明了。

正说着呢，王应科来了，不仅人来了，看把一辆崭新的马车给带来了。正好许秉彝也是搞木工的，而且下一步还得在上面搞沙发坐垫，一起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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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菜鸟改车

出的屋来，朱由校看着这辆新马车，这是比较传统的马车，从其本身来讲，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在王应科的介绍之下，朱由校参观了，车厢、车轮、车轴川、车辕等几部分，第一感觉，就是太窄了，而且是个两轮的，就算是停下来，马儿也在承担马车一定的份量被压迫着，挺可怜的。这样无论是载人还是载货，都不会太多的容量。

而车厢，一钻进去，实在是太小了，因为窄，再被什么车轼、车舆的一占，两个人进去就没有空间了。用这个来运兵运货，还真不实际。

“王掌印，朕想让你把两轮的给改成四轮的，前两轮可转向，就向竖盾上放神弩那个支点一样的转向轮，后面两轮放在后面。这样马儿只需要拉车，不需要背着车子的重量，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速度、耐力也自然上去了。车子要加宽加长至少一半以上，这种宽度只能坐一个人，朕要求的是两人对面坐着，中间还得有个小过道。车厢加高，要能站身来。车轮改成钢制的轮子，前段时间你们也研究朕做的那些零件了，把他们用上。而把车改成两种，一是拉人一是拉货。拉人的在车轴上配上弹簧，以减轻车子的颠簸，朕是用来运兵到草原的，不想士兵们在车上就累个半死，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打仗？车厢里两排沙发座椅固定在车厢上，当然不能象这个的长度，一丈半就够了。并且要摆放武器，也就是有挂竖盾和弩的地方。车厢的顶部还在设置一些可以折叠起来的床铺等，以备宿营之用。把车厢做一下防火处理，别被蒙古人射个火箭就烧没了。两马马车也要改成四马马车，这样速度会更快。”这是朱由校能想到的所有了，好在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做不到的，除了一个减震比较麻烦外，其它的并不难。本来想把车轮改成那种可以在轨道上行驶的火车轮子状，但想想现在去草原的事要紧，所以作罢了。

而一旁的王应科和许秉彝却听的吃惊不小，但不是说多难，但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这样的车到底能不能用，耐不耐用，车轴、轮子、底盘应该如何改，这些都是问题所在。王应科看皇上叨叨叨的说个没完，而且一点条理性都没有，更不管合理不合理，直接的布置了。赶紧的拿等和纸记了下来。

这一动作却得到了朱由校的好感，是个做事情的态度，说实话，王应科是比较早的那批‘投诚者’虽然没有象刘若愚、王朝辅那样得到太大的重用，但一直也没有被边缘化，现在还兼着汽油弹发射装置的研究工作，如今在做马车，态度还是不错的。朱由校哪里知道这是自己乱点鸳鸯谱的结果，兵仗局和造马车根本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而是应该交给盔甲厂负责的，因为盔甲厂的原名就是鞍辔局，就是专门制造马具马车的。鞍辔，就是骑马的用具，或指驾驭牲口用的嚼子和缰绳，代指马具马车，同时工部里也有鞍辔局。但朱由校一门心思的想着造车，只有找到了兵仗局的王应科了。拼命的争得皇上欢心圣眷的王应科哪里又会推托此事，逮着就玩命的干起来，大不了就是找几个盔甲厂的人过来帮忙就是。现在皇上不满意，直接也就记了下来，回去再找人改就是。朱由校没想到找到了王应科也算是歪打正着的逼着他用了十二分的用心。

等王应科记完了朱由校又说：“朕知道朕说的这些和现实中的马车背离的很大，但不要紧，以前造马车只是用木头，而现在却要改成用钢铁，无论是车轴、车轮还是底盘，所以尽快的赶制出来吧。朕的设想是一车除了车夫能运十人，尽量的把车厢和车厢里的空间变得多功能一些。许秉彝，马车朕用的比较急一些，你也抽些人过来帮着王掌印一起研究一下，尽快的制出实物来。”

“奴才遵旨。”

打发完了这两位，时间已经差不多，太阳有点下山的样子了。朱由校也没回屋，去校场去转转吧。这只核心力量还是要时刻抓住的。

校场，朱由校和净军们在一起随意的说了几句，然后聚集到了自己的身边说：“净军们，二个月内，朕将带着尔等去草原血战，有怕的吗？”

“没有！誓死追随皇上！”

“在屠虏神弩没制造出来前，朕就听说过，在西北边墙地区，每年蒙古族都在来我大明打谷草，肆无忌惮的抢掠、残害我大明百姓，而守城的官军们竟然躲在城里，关着城门不敢出来，甚至在城墙之上看笑话！如此熊包的兵也配拿枪！朕打心里没把他们当成朕的兵！而蒙古族为什么如此的猖獗，还不是因为这些孬种的兵，这些要本事没本事，要胆量没胆量的兵，把大明的人都给丢尽了！当时朕就发下了誓言，弩成之日，就将是蒙古人偿还血债之时，我大明百姓岂容异族欺凌！而此次，朕就要带领着朕的亲随净军、朕的亲军锦衣卫，给我大明演绎出一场屠杀蒙古族的场景，让大明的官兵、百姓们都看看，何为大明的兵！何为大明的皇！让世界所有的民族都知道一句话：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从今天起，所有净军，加强持弩训练，要做到歇人不歇弩，尤其是夜间训练更要加强。因为到了草原，打不过我们的蒙古族肯定会在夜里想着耍花招的，那时就是你们表现之时。特别是现在已经开始在弩上装备了瞄准镜，速度、体能将成为你们在大草原上保命的凭仗，朕的要求是每人能做到射三百二十支弩，以适应神的的改进。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能做到吗？”

“能！”

“好了，解散吧，”看着精气神因为一场宫廷政变而得到实战锻炼的净军，成长的还真不慢。神弩射杀敌人虽不象刀枪之类的冷兵器那样显的血腥，但净军能够忍住了，没有什么太丢人的战场反应。现在已经可以算是老兵了。只是在体能上仍然还有相当大的提升空间。

“何爱卿，记得朕第一次见爱卿之时，曾经说过朕会瞬间提升净军的战斗力，经过了这一场宫廷战，已经足够检验出来这句话的真实性了。何爱卿可愿意再和朕一起前往草原？”看着眼前的何可纲，朱由校是越看越喜欢。因为此战表现突出，何可纲已经越级提到了，宣武将军从四品武官。如此的忠心之仕，抬也要把他抬起来。

“臣誓死追随皇上，奋勇当先、不落人后。”何可纲跪拜发誓道。

“好样的，朕要的兵将就是这样，忠贞不渝、不落人后，此次跟着朕去吧，希望从草原归来之时，爱卿能够再立功勋。”

“多少皇上栽培，臣一定不负圣恩！”何可纲现在官也升了，见识也长了，绝对是青云直上的前程了。

第二天五月三十日，一个自然醒后，从床上爬起来的朱由校，就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魏忠贤。老魏今天可是个大忙人，为了贯彻落实好朱由校的‘自宫’方针政策，昨天已经安排了一遍。今天亲自出马，带领二千宦官，经过了净事房特约嘉宾，来自阉割世家，号称“厂子”的刘家和毕家。两家都是得到朝廷认可的家族世传，称“刀子匠”。两家据说各有绝招，但技艺绝不外露，只是父子相传。这段时间两家可是收礼收到手抽筋了。

因为在古代相对落后的医疗技术条件下，阉割手术的死亡率是相当高的。而为了杜绝后患，所以基本上采取的是“尽去其势”，即用金属利刃之类的器具将男性生殖器完全割除。这样引起的巨大痛苦是没有麻药的前提下，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被阉割者会因失血过多或过于痛疼而长时间昏迷，。而刘、毕两家祖传的功夫就尽显而出了，刀快若闪电，手法一次到位无须受第二遍罪不说，还能让人的痛苦减少到最低最低，这就值银子了。叛军的家属根本上都是老北京了，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分别的和托关系走门子，求到了两家，希望能让他们亲自主刀。

当时施行阉割的场所称为“蚕室”，更是给被阉割者配有特制的药物等，还有阉割手术后的防风、保暖、静养等护理措施。但现在也只能大体教导一下了，好在昨天下午已经由净事房的太监仔细的教了一遍，这遍算是复习，更何况大家还都有阉割的经验，这倒是可取之处。简单指导后，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阉割任务。这集体阉割的场面可不是一般人能经历过、见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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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集体阉割

小广场之上，每次提五百名叛军，让其脱好了裤子在净事房前一字排开，每人身前有个躺椅，采取流水线作业，（在皇上身边‘耳鬓厮磨’的，当然知道了流水线的好处，有样学样的在这里引用着。）

叛军都需采用半卧姿势仰倒在躺椅上，几位助手将他的下腹及双股上部用白布扎紧、固定，然后有人负责按住其腰腹部，另外的人则用“热胡椒汤”清洗阉割部位，加以消毒。用于阉割的手术刀是一种呈镰状弯曲的利刃，据说是用金与铜的合金制成，可防止手术后溃脓。

先在火上烤一下，便算是消毒了。这一切完成后，主刀宦官即用镰状弯曲的利刃，对着叛军的**连同阴囊进行切除。

依着‘师父’的专业指挥，第一步是割睾丸。在球囊左右各横割开一个深口子，把筋络割断以便把睾丸挤出来。这需要叛军身子打挺，小肚子使劲往外鼓。好在叛军们也知道厉害，这玩意可是越慢越遭罪。

由于宦官们多少算是生手，只能用大力气把睾丸挤出来，然后把片好的猪苦胆贴到球囊左右两边。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师父教了，还是得做的。

然后是割**。这需要相当高的技术，割浅了会留有余势，将来里面的脆骨会往外鼓出，就必须再挨第二刀，即宫里俗称的“刷茬”；如果割深了，将来痊愈后会往里塌陷，形成坑状，解小便时呈扇面状，一辈子不方便。宫里的太监十个有九个都有尿裆的毛病，这就是阉割的后遗症。虽然操刀的宦官也知道这个重要性，但时间紧任务重，哪里还顾的这许多，割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割除后，要插上一根大麦秆，然后把另一个猪苦胆劈开，呈蝴蝶状地敷在创口上，根本不管叛军那声嘶力竭、痛心裂肺的喊叫！抓一大把特殊的金创药之类的东西往那处一抹。再把那割下的东西往叛军身上一扔：“这是你的本本，拿住了。”

然后过来两个宦官，把叛军们扶走了，这就需要静养去了，有的叛军此时已经疼的晕过去了，这罪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虽然宦官们对叛军没什么好感，但也知道人命关天，不敢大意。特别是魏忠贤那边也是亲自盯着的，所以照顾的还算尽心尽职。

只是可怜那些这人花了大价钱贿赂刘、毕两大阉割世家的叛军了。花了钱却没有享受到最高级别的阉割待遇，真是赔了鸡鸡又折银子啊。

就这样，魏忠贤盯着了一阵，心里也是一阵戚戚，想想当年可是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完成了如此壮举，就这样成就了大明的一位‘顶天立天’的大太监的。

直到耿进祥来见，回报说审查的书无任何错误，这才到去等候皇上起床。

朱由校一看色码已经印好装订了一部分，还经过最权威的人仕耿进祥的完全验证，准确无误。那就赶快组织去学习吧，反正编程的耿进祥也在，一事不烦二主，就让他去会馆那边去指导吧。这事还真是宜早不宜晚。特别是东西两路驿站着重需要开通，二个月后更能起来立竿见影的军事效果。

耿进祥也领会了皇上的精神，从编‘色语’之始，他就在这里面的编写规律性也是很强的。

胡桂诚这时也带着六个宦官到了乾清宫等待着，一见耿进祥出来了，也禀告求见。

原来，胡桂诚弄的卫生纸作坊现在已经做了第三个了，多做出来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教会一批宦官建厂。现在有六个宦官可以出师了。带过来给皇上看一眼，好安排工作。

“不错，三人一组分别去大名府、青州府去建作坊吧。规矩都知道吗？”

“回皇上，背的熟熟的。”

“大好的前程摆在你们的面前，你们出去了需要独挑大梁，身上有权利更有责任，但你们代表的是朕，你们的背后也是朕，天下敢欺负你们的不多，两府的知府也会全力配合你等。出去了本着正常商人的本性出发，一切以公买公卖为主，凭着产品的质量一定会打开局面的。切勿象别的只知道捞钱的宦官一样，误人误已。明白吗？”这是朱由校第一次派出自己的商业队伍，相对还是比较重视的。卫生纸虽然在京城仍然是得排队，并没有因为多了二个作坊而使产品需求得到缓解，相反因为用的人越来越多，更加的供不应求。但市场是需要不断开拓的，北京的人口终究是有限，再建十几个作坊也就够了。外面的世界才更广阔。

“奴才等一定不负重朕的重望，誓死本分做人效忠皇上。”

“好，胡桂诚，还需要朕拿银子吗？”

“回皇上，不需要了，卫生纸现在每日的毛利都在千两之上，赚的钱足够支持二府的建作坊之用。再说除了买地外，建作坊所需要的银两并不多。”以卫生纸这段时间销售的火爆，早已赚的盆满盂满了。现在第四个作坊已经在启建当中了，随着建作坊人员的培训出台，相信以后业绩的增长会更加的快。

“人多了事也就杂了，特别是到了地方上，更要招收当地的工人，所以招收人员可以付高一些的工钱，但必须有保证、有保证人，不使工艺流程泄露，否则将会相当的麻烦。”从建作坊起，朱由校就十分的在意保密。在京城，宦官众多，这条还好说，但到了外面，可就不太一样了。只能把握好招收的员工那一头了，如果真的泄露了，还有人敢造的话，那就别怪自己无情了，自古有云光棍不挡财路，又言夺人财路者，犹如杀人父母！这样的仇是需要采取一些强硬手段的。

“奴才等遵旨。”

接着又谈了几句相关的话，这第一批建厂人员才告别了皇上踏上去两府之路。

而刘志选此时也在乾清门前等待着，明天是约好的树善人碑的日子，所以特来禀报一声。皇上参与了更好，不参与也能趁机和皇上见个面，进个言之类的。从上次刘志选力挺霍维华，提出了保护合法采矿，皇上对成国公、刘诏先进了罚诫之后，刘志选的名声大振，敢于对抗勋贵，还成功了。这名气能小了吗？加上义卖的‘义名’，更有好事者送了‘刘青天’的称谓，每天美的都快冒泡了。

“朕明日派人去参加吧，也算与民同乐了。”听得刘志选的汇报，本来朱由校就想着干脆去搞个奠基仪式，这样的事可是争取民心最好的时刻了。想想前世的那些个国家首脑不就整天的喜欢搞这样的事吗？别说元首了，就是一个市的市长也是整天的参加。但想想还是算了，这里毕竟是大明，自己搞的太另类了也不太好。再说了保持一点神秘感，搞不好以后还想玩玩白龙鱼服微服私访之类的桥段呢。

“但不知，皇上打算派哪位前去？”刘志选好奇的问？这可是露脸的时候，代表皇上出席，这样的人会是谁？魏忠贤是最有可能的，到目前为止，灾后重建还是他在主持的。

“大伴，传工部的薛凤翔前来晋见。”朱由校并没有回答刘志选的话，而是对魏忠贤说。薛凤翔的人才风流那是他早就看在眼里的，打听结果竟然是魏忠贤都说不出什么缺点来。人品人缘都相当不错，玩牡丹又名冠京师，结交了大量的士子、官员。更何况上次夺了人家到手的工部尚书，人家也没有记恨的样子。是时候安排一下了。至于刘志选想的老魏，去与不去有什么区别不说，问题是朱由校就没朝这方面想。

然后就和刘志选这个‘老头子’聊闲天等待着，直到薛凤翔的到来。刘志选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皇上的沙发告辞，虽然和皇上赐的沙发没什么区别，但这里的感觉就是那么不一样。

“薛爱卿，明日朕在灾区举行的义卖，到了最后的树善人碑阶段，朕欲派爱卿去代朕参加一下，爱卿可愿意？”见过礼后，朱由校让薛凤翔坐在了沙发上问。

后者虽然已经听说了沙发这个物件，现在皇上亲近的核心成员每人一套，基本上是帝党身份的象征了，真让人羡慕不已。去坐过的人还一个劲的夸如何如何的软，坐着如坐云端，一个舒服了得。现在坐上去，特意的感受一下，感觉虽然没有别人夸的那样夸张，但的确感觉不错。

“回皇上，固所愿不敢请耳。”薛凤翔一听，这是在抬举自己啊，哪里还会客气，给脸就得接着，连效忠书都递了，还需要在皇上面前装什么清高不成？没得到工部尚书的位置，说心里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当官的没有不希望向着‘更快更高更远’发展的。但那一票否决权就是抓在了皇上之手，人家不给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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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锦衣驿站

“那明日爱卿就替朕走一趟吧，让百姓们感觉一下，朕和朝廷都没有忘记灾民，会对他们有一个妥善的安置的。”此事朱由校算是放出了一个善意的信号，接下来还有可能要重用牡丹大使的。

“臣谨遵圣意。”

这时田尔耕来了，虽然晚了点，但这几天忙着报名的事实，也着实有些累了。这不跑皇上这边来表功来了，什么叫天子近臣，天天被扔在外面不理，还谈什么近臣，皇上不叫就不来，那多被动，想做近臣就得贴上去，随时随地跟着皇上，当然不可能和魏忠贤比了，人家挥刀自宫的优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现在的田尔耕可是今非昔比，在锦衣卫是成了绝对的灵魂人物，地位如日中天、不可动摇，可谓是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敢不信服的。替锦衣卫找加了皇上的圣眷不说，这次宫廷政变在所伤人数极少的情况下，让大家人人占功，所受封赏不少。而且为锦衣卫开创财源，丰盛小金库。在京的锦衣卫有一个算一个，人人争相入股，仅丝绸一项就创收不少，更何况还有更多的诸如其它的生意。在京城这个地界，消费能力还是相当足的，赚个货差还是挺容易的。只是你能平安的从外面运过来，不增加其它的费用。而锦衣卫干这样的事，可能有什么人能从他们身上捞什么油水吗？想不赚钱都难。现在想赚钱给田头走，谁若敢再向小商小贩的平头百姓收钱，一律赶出锦衣卫，（当然店铺的例钱除外。）一旦因这样的小钱毁了整个锦衣卫，那无疑就是整个锦衣卫的敌人了。所以这一条也执行的相当好。

进来之后，田尔耕先行谢恩，因为皇上给自己赐了一套沙发，那可是亲近大臣的一种殊荣，虽然不是给袁可立那种，皇上的御用之物，但田尔耕也是相当满足了，因为据他的情报网所知，魏忠贤、孙承宗、徐光启等都和自己一个标准，当然刘志选和霍维华这样不入流的小官也是一样。

然后就谈到了征兵事宜，一问之下，竟然有十二三万的人报名，而且官兵、百姓报名的热情丝毫没有减弱，外省的人都有赶来报名，这趋势要是不停止的话，估计能报到二十万去。

朱由校以前的安排是让锦衣卫那边主持报名，而后再由孙承宗安排时间、方式考核录取。所以现在这个人数已经可以考核了，这也是下边锦衣卫们集体的呼声，名额就那么多，报名的人越多，自己人的子侄想出线就越难。现在还不知道孙承宗会出什么鬼点子考核。所以想让田尔耕请示一下，人数差不多了。

朱由校一听，这热情洋溢的报名热潮实在是太好了。十七世纪什么是紧张——人才，才这方面自己虽然是小白，但也算个‘白菜’，现在最缺的就是人了！朱由校立刻想着把这十几万人统统的吃下，把三万体能最好的选出来充当战兵，肯定比以前锦衣卫的老爷兵的底子要好的多，也容易管理的多。

剩下的再抽出工匠、识字的、算术好的，给自己到地方上开作坊、酒店去。然后二三万人抽出来当驿卒，驿站现在也是皇上的直属部队，正宗吃皇粮的人。再剩下的就是只能干活的人员了，这样的人也用的着，让他们拿着薪水去找刘若愚，挖井的人缺口大了去了。

“田爱卿，此事再等三日，然后再行考核，即便是不能考入锦衣卫，朕也有对他们做出相应的安排的，所以在报名时要注明每个人的特长，以善加利用。”

“皇上是想把如此多的人全部留下？”田尔耕一听也是大吃一惊？全部留下那得需要多少银两来养活？但随即一想，皇上现在缺钱吗？仅仅此次的抄家，皇上可是发了大财了。因为是净军、东厂、锦衣卫三厂联合抄家，要是仅东厂和锦衣卫，那水份还有点，但净军这个‘单位’却是皇上的忠实的‘走狗，’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伸这个头。得到的抄家之物是相当完整的，根本就是天文数字，仅地产一项，就可比上林苑，这还是福王那边的那个大头还没动呢。再想想皇上那些什么卫生纸、金行、酱油等等，所以皇上根本就不会缺钱的。别说这二十万人，就是四十万养活起来也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如今百废待举，前一段时间和田爱卿说的一句玩笑话，不知爱卿可还记得？”

“回皇上，不知皇上何指？”田尔耕一愣，偷眼看了看坐在沙发一端的薛凤翔，但并没有猜出来是什么。

“那时，朕问爱卿传信到上海多长时间，爱卿回答是三天左右，朕说太慢了，爱卿说人力有穷尽之类的话。朕说，过段时间朕转手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爱卿嘴上虽说信，但心里却是不信的。现在朕就要着手解决此事。爱卿记得否？”

朱由校一说完这话，这屋里除了魏忠贤听着有底外，田尔耕和薛凤翔都听的一阵惊奇，皇上不比寻常人这点已经是众所皆知了，水能从井里流出来，说的什么风雨雷电的也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但万事总有个头吧。这样的事也能解决？

“恭喜皇上终于可以实施这一利国利民的盛举了。但不知皇上打算如何解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虽然不信，但田尔耕抱着信任无比的表情说。

朱由校少不得又把望远镜和驿站建光报系统的事一说，惊的旁边的薛凤翔是目瞪口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皇上的联想力怎么可以如此的丰富呢？但拿着望远镜到了外边一看，可不是望的很远吗？看来皇上这是早有‘预谋’了，一副痛心疾首痛恨公款吃喝的样子把驿站给裁撤了，然后又一副悲天悯人菩萨心肠的情怀，把驿站收归宫有。现在终于还是图穷匕见，露出了狐狸尾巴，真是贼不打三年自招啊！这皇上也太坏了，你有这样的办法，为什么不拿出来给朝廷，让朝廷把驿站这个包袱彻底的解决了，让其自负盈亏岂不更好，那样大家还照样的吃？这样一看，抛开朝廷单干也是不错的，但把朝廷重臣都狠狠的摆了一道。不简单啊。

“田爱卿，驿站以后还要建塔、修路等等，朕想暂时的给归你管辖一下，这样也方便锦衣卫体系更好的为其提供帮助，以便好好的配合默契起来。爱卿的意思呢？”两个体系现在都是自己的人，而驿站是个没有武装力量的纯行政人员，在地方上说话办事，都不会有太大的威力可言。但锦衣卫可就不一样了，拥有司法权不说，还是侦查、提起诉讼、审判、执行与一体的机关。就是公安、检察院、法院、监狱、武警五大行政司法执法部门与一身，当然还包括城管、建委等行政职能。这样的单们在地方上，那是绝对的特权阶层，有他们护着，等于给驿站找了个靠山，县官不如现管，仅仅指望皇权那是没用的，连派下去的矿监盐监等宦官都能打死，何况是驿卒了。

“回皇上，臣愿效忠皇上的任何旨意安排。”田尔耕当然相当高兴如此职务了，有了这一条，对锦衣卫的帮助那可是太大了，小实体赚钱靠的就是路上的艰难。但有了驿站，这艰难首先解决了一半。

“好，朕对驿站相当的器重，下一步建塔、修路，传递信件、运客人、送货物，对大明的繁荣富强是相当重要的一环，爱卿务必尽心竭力的去管理。驿站是因为公款吃喝之风被朕裁撤，风气不正。再好政策也是人来执行的，其好坏全在爱卿一人之手，可谓任重而道远，切勿行差走错！爱卿可明白？”这样的重话还是朱由校第一次对田尔耕说，就是明确告诉他，别把锦衣卫的那一套拿到驿站里去。用你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镇住驿站的歪风邪气，你要是再镇不好，并把锦衣卫的作派给加上去，那这驿站就彻底毁了。

“皇上但请放心，现在连京城的锦衣卫们都杀住了公款吃喝之风，那驿站只要下决心管理，应当不难改变。”别说是驿站那小的不能再小的吏员了，就是一品二品大员，也被锦衣卫整的欲仙欲死的，搞这些锦衣卫可是强项。

“嗯，朕也听说田爱卿现在在办一些赚钱的买卖了，很好，大家都有钱赚了，眼睛就不老盯着朕的银子了。我大明的俸禄也的确是太低了，仅仅能够官员一个小家用度，但不能够三妻四妾等豪华型生活，所以贪污、漂没起来也是理直气壮，此风不可长啊！”朱由校说着还向薛凤翔那边看了看，好象就是说给他听的一样。其实说实话，薛凤翔还真是大明官员的一个代表性人物，把官员的基本特征都有。当然是指好的一面，而漂没之类的当然也是不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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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战车计划

“皇上仁慈，若象太祖皇帝一样，臣保证谁也不敢乱伸手了。”田尔耕不无憧憬的说，那时候正是锦衣卫一展身手的大好时刻啊。老前辈们是何等的风光啊。

“皇上乃仁慈圣主，想的是如何感化百官，和太祖雷厉风行的手段是有所不同的，对于朝廷大臣还是以教化为主，惩戒为辅，示之以恩待之以诚，臣相信以皇上之智慧，解决起来并不困难。”薛凤翔这时插言道，实在是听着不顺耳了，把太祖搬出来，还让不让人活啊。不让贪污就不贪污就是了，给个时间改正缺点错误，太祖要是出来了，那还能有几个官员能活，想想都让人恐怖。

“时过境迁，不是什么时代都能用太祖那一套的，此事休要再谈了。田爱卿现在就去会馆那边见见驿卒们吧，他们应该正在学习‘色语’好好的花点心思，把朕的驿站搞好。而薛爱卿去找一下刘志选谈谈明日事宜，今日就暂且到此吧。”开什么玩笑，特殊时期已经结束了，还搞朱元璋那一套可不是朱由校的心思，贪污是人的本性，光靠磨亮的屠刀，是斩不断这个根的，实践也证明了朱元璋的失败。而前世的监督制度如此之严，贪污受贿还不是遍地开花？有这个心思搞这个，还不如多搞点公共设施呢。

“臣告退。”

“臣告退。”

没事了就去净军那边转转看看训练吧，连轴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朱由校到了校场看着自己的净军，他们正在做着相当刻苦的体能训练，这是皇上的要求。

但宋应星的到来却让朱由校不得不赶回乾清宫，一见宋应星，比以前却是消减了不少，脸却捂白了一些。看来研究还是挺辛苦的，看的朱由校不由的心下感动。另外宋应星旁边还站了一位官员，看‘禽兽’是只鹭鸶，品阶也就是六品。经宋应星介绍，涂绍煃，万历四十三年中举，万历四十七年会试二甲，现担任江西新建布政经历。

一听这位就是宋应星曾经推荐的那位搞化肥研究的农业人才，朱由校也摆出了一副礼贤下仕的虚伪模样。算是给足了宋应星面子。

原来接到了奉旨和宋应星的信函后，涂绍煃急忙的从江西新建往京城赶，但山高路远的，今天才赶了过来，一进京，涂绍煃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跟着来皇宫，而是求着传旨的宦官先找到了宋应星，宦官们当然知道这个留在宫里多时，深得皇上圣眷的宋应星，他哥哥一跃龙门从一个举人直接升到知府的神奇故事，而有消息灵通人士称，那还是皇上卖弟弟的面子才给哥哥这个官干的，那宋应星虽然没封官，但王体乾的宅子已经给了宋应星，这可是天大的圣眷了。一听此人要见宋应星，传旨人当然也没拒绝。

宋应星一见涂绍煃来了，当然很高兴。涂绍煃却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问宋应星是怎么回事。宋应星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并说大哥已经去青州那边任知府去了。这一听可把涂绍煃吓了一跳，三人可是通家之好，同年中的举，但宋氏二兄弟至今没有考中进士，以一个举人的身份，竟然直接进了四品知府。问宋应星也不得其法，估计应该是祖上留给皇家的什么阴德之类的吧。但终归是件好事，自己的人品也是此事的关键所在，如果自己因为中了进士而对两个举人稍假以颜色的话，恐怕不会有此善缘了。相反，自己却对二宋更加的照顾，这就是好心有好报了。

就这样涂绍煃放心大胆的来到了宫中面圣。

都坐定之后，朱由校开始询问宋应星电力研究的进展情况如何。一问之下，宋应星打开了话闸门，开始说个不停。原来，宋应星按着朱由校说的方法一早就把发电实验做出来了。这点没什么难处，一个摇把加上磁铁、铜丝等，很快就搞定了。发现了电，这让宋应星惊喜交集，惊的是皇上如何能够知道此物是可以创造的？喜的是终于见证了这一奇迹。

然后就开始熟悉、摸索电的属性、特点，因为他达大的夸大了电的危险物性，两方面的原因让他如此的谨慎，一是现实中的闪电，那威力可是大的没了边，连山都能劈开，何况是他一肉做的；二是因为皇上的反复强调。其实就他发的那点电，顶多被麻一下而已。

‘连’这种金属（就是锌）也算好找，他开始试着把连放在陶瓷罐子里，根据皇上说的什么导体、绝缘体的特性开始试验，目前已经可以存一些电在里面了。

但怎么拿出来让他费了不少的劲，好在有了放的经历，拿出来在不断的摸索实验中，终于用铜线，和一个简单的‘电闸’，轻松的拿出来了，当然这种拿几乎是瞬间即逝的。现在宋星应正在研究怎么多存电，同时电出来了之后能不能还是通过往磁铁上绕铜线的方法，制成皇上说的电动机。

朱由校听了相当的高兴，人才就是人才，不仅有强烈的求知欲，还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少走了许多的弯路，不要看这小小的电量，那可是人类研究电的第一步了。

朱由校也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的给宋应星说了一遍，还把给宋应星找了个婆婆——徐光启的事情告之，现在宋应星可以算是求极宫的一员了。

这点宋应星倒没有多大的反感，毕竟求极宫的事情早已知道，而且也知道徐光启的事迹。但当皇上谈到宫廷政变之时，倒把他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道皇上无恙，但还是紧张了一番。当皇上说到屠虏神弩把叛军打的在五凤楼上把主持叛乱的福王活生生的给挤死了，才松了一口气，同时自豪感油然而生，说到底屠虏神弩是在他的手里诞生的。自己这段时间可是太‘宅’了，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搞电研究的境界了，想想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那宋家肯定是被清洗的对象的。想想也真可怕啊。

当皇上谈及了屠虏神弩已经改成放弃了小弩匣，改由竖盾装弩到三百二十支弩时，宋应星是拍案叫绝，这和他当时所提的用线把弩穿上后不断的发射可高明的多了。当提到装备上了瞄准镜，宋应星已经忍不住吵吵着要一睹为快了。

朱由校吩咐把弩拿给他，还好他只是看看，没提出去试射，但看的也是一阵唏嘘，因为望远镜这东西，是他‘闭关’之后才有的，看到了当然感觉奇妙。

而后朱由校又谈及了两个月之内要去草原，收回河套地区。但思及后勤工作的艰难，想着把马车给改改。一把马车改造方案一说，宋应星立刻来劲了。

“皇上，既然弩匣可以改由竖盾来承载，那为什么不能在车上改成用车箱板来承载弩箭，第一可以装更多的弩箭，也使得车箱的厚度增加，防卫增强；第二可以使净军无须下车即可作战，快速反应，可进可退、可攻可守；第三，可以在车箱里用脚踏的方式上弩弦，使做战省力不少，增加战斗的持久性；第四那就是合理的利用有效空间，把皇上这种面对面的坐席，改成背靠背，冲前一人，向后一人，使马车具有全方位的防御能力。”宋应星还是把他提出的‘自行车’蹬踏方案加入了创造理念。

“宋爱卿，如此一改，岂不成了战车？”朱由校听了一惊，这样一改，那运兵车整个就成了装甲车了。配合着强大的战力输出，在这个世界的平原地带，根本就是无敌存在。

“战车岂不更有利于皇上的征战？净军本来就是机动全无的部队，但如果配合上这种战兵，只需要训练出一千位马车夫，给他也做一个诸如竖盾或者车箱那样的全身保护，皇上还需要考虑机动不足的问题吗？”宋应星继续蛊惑着。

“宋爱卿大才，言之有理，朕这就安排下去。大伴，传王应科过来。”对这种加强自身战力的理念，朱由校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想想都让自己期待，这样的战车开到了草原，将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效应？

接着开始了涂绍煃的话题，这个官员的经历相当清纯，中举后中进，然后由吏部给分到了家乡江西新建布政司做经历。可谓是要权没权的清水衙门。还好，真象宋应星所说的那样，的确对农业有些研究。这点倒没象毕懋康的哥哥那样说慌话。

既然如此，那也从名义上进入求极宫吧。由朱由校再一次把化肥氮磷钾的特性等说了一遍，由涂绍煃详细的记了下来。因为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涂绍煃真的惊魂未定，这怎么可能，自己也算是关心民事，能够放下身段研究农业了，但真的没想到，种地还能种到这种境界，连什么长叶子、结果子都是因为植物需要的养分不一样，才导致的产量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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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草原传旨

仔细的对比着自己记下的氮磷钾的特性、功能，和可能出现的地方，涂绍煃知道这个担子可是不轻的。这东西需要大量的时间来观察，反复的实验，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找的东西。而植物的生长周期又是如此之长。看来此事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但看着宋应星在皇上的面前又是如此的随意，除了君臣之情外，更象是朋友之情。越看越是心热，如此好的条件，自己不用上，岂不是太可惜了？刚想说两句豪情壮语，但此时皇上叫的那个王应科来了。

王应科正满脑子都是关于皇上改造马车的方案，他根本就是个门外汉，自己掏腰包，请客、请工匠，务必把皇上这个差事，办漂亮了。虽然把大钱都交给了皇上，但破船还有三斤钉，到底还是有点富裕的。

这不，上百人聚集在兵仗局，就是为了给他造马车的，虽然皇上所说的如此大的马车，大家没听过民间有，但皇上的马车小吗？不就是改成四轮而已吗？只要解决了转弯的问题，这事就不算难了。王应科正看着工匠们研究着呢，这不皇上把他传到了乾清宫。

皇上让宋应星给他说新加的东西，结果王应科一听，差点没晕过去，祖宗啊，皇上那方案就已经够变态了。这个曾经在兵仗局里瞎逛了好几天的宋应星，出的更是馊主意，连用脚蹬踏都有了，还把车箱板弄成了‘竖盾’一样的大弩匣，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着他那一脸为难的样子，记录的手都有点颤抖，朱由校不由的问：“王掌印，有问题吗？能做吗？”

“回皇上，得回去找工匠研究商量后方能知道有无可能造出来，毕竟有许多东西是奴才以前所没有接触过的。”王应科当然是求稳了，万事不可强求，圣眷这东西更是如此，所以老老实实的回答。

“宋爱卿，要不先去帮几天的忙，正好认识一下主持火器研究的孙化元和毕懋康，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技术人才，相信你们了会有共同语言的。”一听王应科如此回答，朱由校的心先凉了半截，指望这些宦官还真的不行，诸如时运生、李德全这样的人太多了，不是搞研究的料，让他们照着东西做出来，这个没什么问题，但靠着想象搞技术革新，那就差的太远了。

“回皇上，臣愿意效力。”虽然现在一心沉迷在发电之中，但轻重缓急，宋应星还是惦的轻的，皇上出征在即，搞出战车这种强力武器来，对战争的胜利都有把握，是当务之急。而电力一时半会还用不上，现在虽然想着如果在战车之上，把弩箭的发射用上电动机，战士可以不用想着上弦，轻松的对着目标扣去扳击就可以了。但那只是YY，不可以实现。还是把脚蹬先研究出来是正经。

“已经中午了，正好大伴把徐光启、毕懋康、孙化元他们叫过来大家认识一下，随便吃个午餐。王掌印，你那边有多少人从事马车的研究？”

“回皇上，有上百人？”

“大伴，从宫外订些烤鸭回来，慰劳一下他们。”今天见到了宋应星，朱由校的确挺高兴的，说实话，来大明快一个月了，只有宋应星这一个人，朱由校还拿着当个朋友看，其他的不是尊敬就是讨厌，完全就是面对NPC、路人甲一样的感觉。而且宋应星也着实有本事，没有他的帮助，神弩的临门一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踢呢。要是耽误到了宫廷政变之后，那笑话可就大了。

“奴才谢主隆恩。”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读书人当然有这样的毛病，徐光启作为领导当然没什么，孙化元和宋应星两人都是举人，这小尾巴也没有太翘，但毕懋康可是正儿八百的进士出身，却委曲的在孙化元手下当兵，现在又来了一个举人，那委曲求全的感觉实在是太含垢忍辱了，以至于席间，连朱由校这样神经大条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了。

这种情绪下去可是会影响团结的，所以朱由校就想着，是不是把他从孙化元这边分出去，另立一个山头。这样摆在桌面上搞良性竞争，总比这样矛盾积累下去，最后再搞的不团结也是个事。以后得给徐光启谈谈这事，让他安排吧。虽然说铁打的江山，流水的朝廷，当皇上的就是喜欢搞个什么大小相制，弄个孤臣什么的。但朱由校可不如此看，团结协作的力量还是挺强大的。比起孤胆英雄来，朱由校更喜欢的是百万雄师。

对涂绍煃却因没有什么杰出的成就，大家也只是礼貌待客的礼节性的对待着。而涂绍煃也以谨小慎微的态度对待着，没办法，眼前都是皇上眼里的红人，自己现在虽然坐在了这里，但并没有真正挤进这个圈子徐光启和孙化元两人对宋应星的感觉挺好，毕竟皇上的介绍屠虏神弩的创造者，这个份量可是挺大的。再把战车的观点一说，更是让师徒两为之动容，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于是对战车的可行性大加讨论，孙化元倒是对用脚蹬踏上弦的计划更为热情。

饭后，宋应星和孙化元以及毕懋康一起去了兵仗局，涂绍煃也暂时去了宋应星那里居住，而留下徐光启，让其想法平抚毕懋康，并揭底分出一个火枪研究机构来，让其单独带领，毕竟对于毕懋康的名声，朱由校还是相信的。徐光启对此并无意见，下去安排了。

下午的时候，朱由校接到了这几天抄家的成果，一共抄来银两达八百多万两银子，黄金五万余两、土地三万多亩，字画古玩奇珍异宝三百余车、面宅院、商铺一千余处，这下发达了。朱由校先赏了抄家的三个机构的人员。特别是自己掌握的最严实的净军，虽然东厂、锦衣卫也都算是自己的人，但感觉和实际都差的太多了。

朱由校并不知道的是，另一双看不见的黑手，正朝他伸来，如果没有这些钱的话，日后他真有可能会破产的。

而接了圣旨，前去归化城传旨的行人司庄闲方，从接了圣旨后，匆匆的写下了一封遗书，带领着几个行人，就出发了。

二天时日到了大同边墙，简单的补充了一下，直奔归化绝尘而去，同行的人却无不心中戚戚，皇上传旨给莽蛮之人，言辞又是如此，此行真是凶多吉少。

二日之后，风餐风宿露的庄闲方，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归化城。细心的庄闲方却记下了这一路之上的地形、地貌、水源等。一旦皇上用兵西北，此就将是第一手边墙资料，大难不死那就是后福的开始。

现在归化城的城主是俺答汗与三娘子之孙素囊台吉，他们是想力挺林丹可汗，重现黄金家族之荣耀光辉，融合整个蒙古，东抗建奴，南掠大明。

而想要分裂的是温布楚琥尔和兀良哈的善巴，山西以范家为首的八大商人，当然是投靠到了他们的怀抱。

到了城主府，庄闲方见到了素囊台吉，因为有互市的关系，归化城表面上还是和大明挺和平相处的，没办法，草原之上所需要的盐、铁、茶都来自于中原地带。主要还是草原的蒙古人愚昧落后无知，盐这东西，离了中原还有青海、西藏，那里的盐实在是太多了。而铁，蒙古的煤、铁矿可不比中原少。至于茶的需求，那是不会种粮食、种菜的结果，天天的吃肉喝奶，不用茶刮刮哪里能行。

素囊台吉拱手接了旨，现在蒙古对大明已经是越来越不尊敬了，没办法，难道还能指望这些野蛮的蛮夷接旨还摆上香案不成？庄闲方提醒了一句，别人不遵守那是别人的事。素囊台吉装没听懂，此事也就此揭过了。

但当圣旨宣完了，素囊台吉是勃然大怒，叫人进来就要把庄闲方拉出去砍了，大明的皇帝凭什么命令、威胁与他？庄闲方早知有此一劫，倒也镇静自若，输人不输阵，不能丢了大明天使的脸面！

一旁的智者却制止了素囊台吉发疯，冲着怒发冲冠的素囊台吉说了几句，庄闲方也听得懂蒙语，大体的意思是，让皇上的使者，找温布楚琥尔和兀良哈的善巴，他们要人去，山西的汉人也是来投靠他们的，和归化城无关。

冷静下来的素囊台吉，想了一想，感觉这是一招也无关紧要，但也算是给那些不安定分子们提提醒，你们所有的行为，最后都是土默特来承担的。也让归化城里的人都知道一下，大明认的还是自己，名义上，自已才是归化城乃至整个土默特的首领。

智者看素囊台吉同意，把这个情况给庄闲方一说。庄闲方倒没有什么表示，但传旨的对象就是素囊台吉，已经传完旨了，对方的小阴谋诡计与他无关，只是重复宣一遍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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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双耳之失

庄闲方这里思之后，也没有什么反对，多一些人知道大明的天威也是好事，智者立即吩咐把找温布楚琥尔和兀良哈的善巴找来，并带着投奔他而来的那八家商人。

不一会，找温布楚琥尔和兀良哈的善巴和八家商人都来到了素囊台吉的府中，庄闲方又把圣旨宣读了一遍，当读及‘若两月内不将八家叛国商人押送至大同，朕将亲往归化拿人’之时，竟然惹得哄堂大笑。

“笑话，老夫正是八大商人中的范家家主，狗皇帝竟然中出狂言，欲谋我八家产业不说，现在更行此勾当，难道草原上的英雄会听他的一通屁话不成？”

“就是草原汉子是讲义气、铁骨铮铮的好汉，岂会甘心做那狗皇帝的鹰犬？将朋友出卖？”

“我大草原的人，根本不会听他什么皇帝的鬼话！杀了你们这几个狗头，看他敢来我归化闹事？敢污辱我草原英雄，马上就提兵去攻打大明！”

一时之间群情汹涌，说汉话的蒙古话的都有。

“各位也就是敢在吾等面前叫嚣，若天朝天兵降临，希望尔等也能有如此嚣张。八大商家，尔等身为大明子民，不思为国尽忠心！如此不忠不孝，竟然妄谈什么义气、铁骨铮铮之类的词语。尔等扪心自问，有资格谈及吗？尔等背叛了生你养你的大明，数典忘祖至如此境界，敢问，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见你等的祖宗？本官若有汝等后辈，必定羞愧的再死一边了。”庄闲方的言辞也是一分不让，他代表的是大明，气节方面当然不能有失。平常百姓都说生死事小，失节事大，更何况此次出使代表的是泱泱大国之气度，生死亦早度身世外。

就这样在双方言辞攻击之下，温布楚琥尔和兀良哈的善巴代表的建奴一党，誓杀庄闲方，然素囊台吉代表的林丹汗一伙却表示与大明是和平共处、一衣带水的邦交关系，更何况二国交兵不斩来使，反而要保护庄闲方。

最后，双方在争论不休的情况下，最后选择各退一步，割了庄闲方等的双耳，庄闲方等虽然表示了反抗，但怎奈，人单力薄根本无法与蒙古人相抗，就这样，一行十几人被活生生的割去了双耳，赶出了归化城。

六月一日，京城，灾区立善人碑，地址就选择在了象房原址上，因为那里皇上已经当天的人相当的多，由薛凤翔起草了立碑说，由刘志选主持了仪式。围观的百姓大叫着好，为皇上的义卖壮举喝彩。

但同时也流传开了，皇上曾断言月初有地震的传言，对于百姓来说，这种传言是最有市场的。国民的八卦精神一直就相当的饱满，大家都在不停的讨论，传言的真实性。

而由于兵部、工部两大元老对西北开边的介入，国家机器也开始运转开来，大量的战略物质不断的向着大同那边汇集着。宫廷里，宋应星也在兵仗局里紧张的开展的战车的研究工作，‘闲云野鹤’一般的朱由校也在点钱点够了之后，再次现身兵仗局，动手与宋应星等一起指挥着工匠们造起车来。

其间，宋应星也问起了关于上天示警的事情，这个问题还真让朱由校难以回答。用上天示警说，明显是拿宋应星当蠢材一样对待；拿预测说，也是扯淡；难不成告诉他，自己是穿越来的？这样的事一说，那变数可就大了。所以含糊的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总之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告诉他的。答案也就在这几天就能知晓了，迷底自然也就解开了。

而最大的事情就是锦衣卫宣布六月四日，锦衣卫报名者正式考核，凡体能考核通过者，加入锦衣卫，凡考核不合格者，视其特长，由皇上另行安排工作，有去驿站、作坊、商铺等机会。这一下，百姓们的积极性那就更强了，只要去了，那就一准有工可做。这年头找份活计可是太难了。外面已经传言连饭都吃不上了，这样的机会还是抓住了为妙。

而田尔耕那边带领着驿卒们也相应的开始了工作，在初步学习了‘色语’之后，田尔耕就把大同一线的放行放回去，修路、建高塔，这些任务还是比较重的。当然钱字更是关键，进宫找到朱由校一说，朱由校直接拔款十万，着田尔耕好生管理，钱被人贪了事小，但此风的确不能再开，否则这个班子又完蛋了。并把孙成功叫了来，让他主持修路事宜。说实话，大同到北京并不远，也就是七百里地，沿着旧官道修一遍也没有太大的困难。就是铺那个水泥，着实费点劲而已。

现在叛军的宫刑已经全部进行完毕了，就差那些受伤的那一批伤好一个宫刑一个了。但这些人还得休息几天才能上工，正好这段时间，让孙成功把全程走个遍，大体弄出一个方略出来。

本来可以休息一个美好的下午，但很可惜，黄尊素找来了，这段时间黄尊素居住的瀛台之上，来了赵南星和叶向高，这两个前辈级的人物。使得一直和外界隔离的黄尊素，终于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但他听到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宫廷政变！而且信王疯了、福王被兵丁活活的挤死在午门！两位东林元老级人物，被扔到瀛台，每日写字作画，以赎罪过，并养活家人。

“士可杀不可辱！”黄尊素的脾气上来了，怪皇上此种行为太有辱斯文了，这比从肉体上的折磨来的还更痛苦。倒是忘记了在犯了谋逆大罪之下，皇上仍然没有下旨斩杀一人，更没有诛什么九族，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在赵南星和叶向高的说服下，黄尊素才消停了下来，但天天看着两位前辈在那里拼命的写字赚钱养家糊口，心里真不是滋味，所以悄悄的要求见皇上。

既然如此，那就见吧。没想到黄尊素第一句话，竟然是为赵、叶两人求情，理由是他们也是文人仕大夫的翘楚人物，若皇上为治其谋逆之罪，大可一刀杀了。但如今却逼着两位年逾花甲的老人，卖字画赚钱，此非明君所为。

“是他们请你来说的，还是你自作主张的？”朱由校一听，差点没气吐了血。自己在谋逆大罪之下，没有斩杀他们及其九族，这样的行为应该算是仁至义尽了吧？还真有不知好歹的，要求自己处分的不成？

“皇上，请问是否他们所请，有何区别？”

“若是他们所请，朕将本着自愿原则，尊重他们的选择，重新审理其谋逆案，该如何处理，朕再不插手，根不会法外容情，搞任何的变通。若是你擅自为他们来游说朕，好，朕问你，你能代表的了他们吗？若可代，好，朕现在就如你所愿，将本案发回重审，好在两家的九族现在已经在来京途中，诛灭九族也好处理。你回答朕，可代表吗？”

“皇上？！”这下把黄尊素给镇住了，可能先前的怀柔政治手段让黄尊素有了错误的观点，那就是皇上必须围着士大夫转，否则就玩不转大明。所以皇上现在供他吃喝住，目的也就是混个礼贤下仕的名声，好说仕大夫为他服务，但今天却看到了皇上除了仁慈的一面外，竟然还有血腥的一面。真的有可能诛杀九族啊！？

“回答朕！”

“回皇上，草民代表不了。”

“那你这样的行为算什么？”朱由校咄咄逼人的问。

“是草民错了，请皇上恕罪！”

“搬弄是非、胡搅蛮缠，为救尔等性命，朕不惜得罪朕的心腹，仍要将你救至皇宫里花钱养活着，却不思君恩，安然处之。闻有谋逆之罪，不思君王安危，不思君王处心积虑以仁慈之心，饶恕主谋九族之性命，却在细枝末节之处鸡蛋里挑骨头，吹土求纹，如此不通情理，恩将仇报，书难道都读狗肚子里了吗？狼心狗肺的东西，罚十天粗茶淡饭！下去吧。”朱由校真的对如此不识好歹之人没有了耐性，自己这是图的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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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儒愿归

听了皇上的一顿臭骂，黄尊素立刻被骂的呆若木鸡，反倒是没有了士大夫那种傲气。原来皇上还会发脾气？原来不仅仅是为了收服于我，还出于保护的目的？自己在宫里还真是好吃好喝的，只不过限制了自由，想想杨涟他们还不是被东厂、锦衣卫玩死了，自己的罪名同样也不好听，被弄死了想来和杨涟他们应该没什么区别吧。死则死矣，但被如此憋屈的让人给陷害而死，没名没份的，实在是不值啊！想想原因，最后还是落在了收税上边。

若皇上说的取之与民，用之与民，历朝历代都在收税，自己等人却阻挡着收税，是历史的后退。按此说法发展下去的话，那杨涟等死的岂不是更加的冤枉？死了还要被后世唾骂。而皇上的雄才大略，竟然要收商税抵农税，商税再大也只是少部分人需要交税的，而农税要交的人，那可是绝了大明绝大部分人口。有地就得交税，不管黑户白户，除了士大夫阶层，都得交。这支持率绝对是相当的高，一旦实现了，那东林诸人的死亡更会让百姓们痛骂的。

如此还谈什么为国为民，成了国家发展的拦路石，又站到了百姓的对立面，自己就是这样为国为民的？越想黄尊素越是惶恐不安，直呆呆的站立着，盯着自己的脚面。

“怎么了？还不下去？”

“回皇上，臣自知糊涂，请皇上降罪！”黄尊素想着跪下了，没办法，私情上，皇上的确对自己仁至义尽了，公意上，自己依附的团体东林学院派，不仅仅被赶出了朝廷，而且阴谋造反，这样的团体、党派说破了大天去，也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了。

“大明不以言获罪，朕也不会治罪于你，此次出征蒙古之后，估计就是你自由之刻。”听着黄尊素认错，朱由校以为是他为这次求情的事情，也不在意。依他想来，出征蒙古获胜后，应该是其皇权如日中天之时，东林也因谋逆一事变成了人人喊打，自己的地位也无可支援了，软不软禁他已经无关紧要了。

“皇上，草民不是言此，草民是为以前的糊涂认错，愿痛改前非，为皇上效力。”黄尊素一听就知道皇上误会了，肯定的说。

“认错，汝终于认识到了还是哄骗与朕？”

“皇上，刚才的一阵龙颜大怒，倒是骂醒了草民，不敢有欺，皇上乃当世之圣君，草民的确是见识浅薄，肯请皇上见谅。草民愿为皇上效力。”

“竟有此事？”朱由校一愣，怎么这帮东林的人是属驴的，打着不走牵着倒退，越往客厅里让，他还越往驴篷里跑。给他搞礼贤下仕，还一个劲的亮身段、玩深沉，这一骂还骂好了，真是受虐狂啊。

“草民句句真心之言，肯请皇上宽恕。”

“效力？哈哈哈哈，汝说的倒是轻巧，汝可知目前为朕效忠之人虽少，但都是各方面的贤达之仕、实干人才。但不知汝又何德何能，敢言为朕效力？”

“回皇上，臣自幼苦读经书史集，中举得进，深知为官之道，不敢自夸定国安邦，但宜能辅佐皇上。”

“哈哈，时过境迁，汝当不知这段软禁宫中之时，世间之变化。朕如今注重的是实干，以实业治国。给汝一府一县，汝能取得何种政绩？给你军队一支，又可能保国安民？”这种人不敲打是不行的，一副高傲公鸡状，但随时随地有可能被人宰杀而不自知。

“回皇上，草民保证能使吏治清明、民风向善，百姓丰衣足食。军队也是纪录严明，秋毫无犯。”想了想，黄尊素向皇上保证道。

“汝所述华而不实，非朕所需，朕要的不是什么吏治、民风，朕需要的是该府该县，每年获取多少银两，养活多少百姓，修建多少道路、水利工程，是否繁荣经济，使百姓富足。而军队和老百姓的关系是一方面，战斗力比之更加的重要，汝可知福王为何被自己的叛军给活活挤死，那就是战斗力严重的不足，被朕的一千净军打怕了，吓的几万军队挤死主帅。所以汝并非朕之所能籍以厚望的官员。”朱由校毫不留情的说道，看他那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样子，朱由校就不太痛快。

“皇上的意思竟然叫官员去赚钱？”听了如此言语，黄尊素真是大吃一惊，这种持筹握算的事，还真不能他能放下身段去做的事。“一千净军对付几万军队？”

“官员赚钱怎么了？不仅官员要学会赚钱，朕都要学会赚钱。国家再也不能回到那种民富国弱的年代了。朕会赚钱、官员会赚钱，国家自己就富了，国库内孥就充足了，国家富了，武备自然就会跟上，许多的诸如道路、水利等的公共设施也能及时的建设，更加有资金去组织专门机构研究利于民生的事项。然后反过来让百姓富足起来，更可以拿一部分钱出来，接着消费朕或者官员生产的产品，然后更加有利官员赚钱，如此周而复始，使整个大明进入一个良性循环，几年之内，不愁国富民强。这就是官员赚钱的好处，汝以为朕所说有错否？”朱由校说的那叫一个痛快淋漓，大儒又怎么样？还不是给自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有本事？有什么本事拿出来说说？

不理黄的惊涛骇浪的心情，接着说：“而千人对付几万人的战果，却是武器研究成果的表现，下一步不仅仅要面对国内的叛军，乱民。还要走出国门，先去草原扬我大明神威。”

朱由校的一番话，却让黄尊素陷入了一阵沉思，没有积极的去先反对皇上，而是顺着皇上的结果反推起来。若皇上所说官员去与民争利了，那地方上的商人又该如何自处？天知道面对官员直接的参与商业，更加是撕去了找代理人的外衣，而变成站在阳光下的官商。这样天下哪里还有商人的存在？

而皇上说的战斗力也着实的恐怖，如此偏激之君，又拥有如此强大的部队，天下谁还能牵制其万一？现在还要去征服蒙古，如此穷兵黩武，这是要学武宗吗？

“皇上，万万不可让官员从商，更不可远征蒙古啊。如此将陷大明于危机四伏之中、、、、、、”

“回去好好想想朕的话，汝之脑子只能是研究一下历史文献、发展一下文艺工作，把汝扯进政治、军事中来，完全是一种错误，下去吧。”朱由校一听黄尊素拉开了架式，准备搞演说，立刻就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想他大费口舌，这样的人，让他搞个文学工作，多好，搞政治军事，真是太难为他了。

黄尊素怀着沮丧无比的心情，如丧考妣的走出了乾清宫，被同来的宦官看着，回到了瀛台。作画的两位‘大师’一见黄尊素那副尊容，急忙过去询问。黄尊素倒是英雄做事的风范，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说到皇上问他，说情是谁的意思之时，两位大师惊恐万状，大骂黄尊素多事，如今能保住全族的性命，已经是皇上开了天恩了。要知道这是谋逆之罪，无论处理的如何残忍，百姓们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同情，史书也不会对其有任何的偏袒，要知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是完败的乱臣贼子，那就是只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得皇上天恩饶恕的两人，现在就是本着忍辱偷生的念头，但偏偏黄尊素却去皇上哪里多事。真惹的皇上推到三司会审，哪里还有他们以及九族的性命存在。所以情急之下，不管黄尊素出于何种心态，都大骂其多管闲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在黄尊素已经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所在，连连的把皇上并没有怪罪与两位‘大师’的意思表达清楚，才让‘大师’们的怒火平息。

而接下来的官员从商、出征蒙古，更让两位‘大师’吃惊不小。从商倒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在外面之时，就经历了卫生纸等产品的洗礼，对皇上这种持筹握算的行为，也有了心理准备。但出征蒙古让他们也是吃惊不小。虽然净军能把他们打败，竟然只有千人对付自己一方的几万人，最后把已方的人吓得都往午门之上，打灵魂人物给挤死了。

但如此少的兵力，竟然要出征蒙古，此绝非明朝之福啊。两位大师虽然叛变了皇上，但心却是向着大明的。也立刻的请求黄尊素，再去见皇上，求他三思，以明英宗正统帝的土木堡之战为鉴。万不可把大明陷与绝境。

各位衣食父母，对不起了，梦难成欠了一更，实在是盯不住了，自已的事不少，这边也没有存稿。所以写的质量也不好，还天天赶的要死。只能请罪了。以后还是二更吧。心有余而力不足，望各位能够海涵。感谢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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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撤销辽饷

六月二日，朱由校期待已久的玻璃作坊终于可以量产了，这可是个好消息，代表着又一财源被开发了出来。好在现在手里有不少商铺、店面，选择了一家，并通知生产水泥和地板砖的张经全，派人去给店面铺上地板砖，连同金店、沙发专卖店、烤鸭、糕点、同仁药店等也一起给铺上，这也能算是北京城的一景了。现在地板砖的产量还是足够的，因为没有人见过、用过，所以造出来的，只能是积压着。

时运生看到皇上的笑脸，这才把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不容易啊，皇上的要求如果完不成的话，估计一准被边缘或者刷掉了。这几日的确是辛苦了，和一帮工匠，这几天都是摸爬滚打在作坊的工作间里，不曾离开。只不过是适应机械而已，就是一个熟中生巧的过程。好在终于掌握了些许技术，虽然不太成熟，但制个简单的平面玻璃和弄个杯子还是足够的。

估计专卖店里铺上地板也得需要一些时间，毕竟水泥的质量着实差了些，这段时间正好多积累一些琉璃，估计和卫生纸相似，镜子或者玻璃制品一样会受到有钱人的追捧，多准备些没错。想想玻璃的暴利，朱由校就兴奋不已，给玻璃取了个耀明玻璃，取照耀大明江山的意思。

六月三日，上朝，首先谈论的就是京城这股灾难说，朱由校也没什么把握，还是简单的说：“如若没有灾难发生，则国泰民安，这是好事情。如若真的发生了地震，也做了一些安排，相信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少。今日已经六月初三，该来的会来的，不该来的也就不会来了。”

皇上这一番是似而非的话，让满朝的文武摸不着头脑，以前不是太在意这些，现在已经到了月初，皇上这要如何收场呢？经过了近一个月的上天示警论和人为加强论的争吵，大臣们的热情也基本上过去了。看来皇上是不会放手外围魏忠贤的，没见到这义卖、赈灾搞的是风生水起的，现在又让薛凤翔搞了一个树碑的仪式。把灾民、百姓的心思都抓到了手里。

所以有一些大臣就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提这个问题，或者推波助澜传播这类问题的。他们的心态就是：皇上不是为了护着老魏谈什么示警的灾区里没有京城来反驳上天示警说，还把时间地点都具体化了，那就看看当老百姓知道这是皇上在造谣后，皇上如何面对吧！

而皇上这样的话更加印证了自己的胡言乱语，众大臣彼此用眼神找相互熟悉之人交流着。

另一个朱由校不得不感兴趣的是，青州免税的政策。青州并不属于重灾区，为何免税，此事由户部的给事中提了出来，理由相当的强大，那就是户部紧张，灾区免税情有可原，但不能随便的免了普通州府。

既然有人提了，那就交给下边议议吧。有人倒是力挺皇上，免除农税，那是皇上的恩典，是皇上的权力，是圣眷。他人不可提出异议。就比如皇上给某人赐酒赐物一样，别人看着眼馋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朱由校一听，嗯，这偷天换日偷换概念的言论来的好快啊！就这样说也行？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这是顾左而言他，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然后就谈及了户部的仓库可以跑老鼠的事实，说了这个免税的口子不能开，不患贫患不均，如此让其他州府的百姓如何作想。

就这样一件小事，大家各抒己见，讨论的倒也热闹。最后看议的差不多了，朱由校一压手说：“各爱卿的话，朕亦感到有理，青州的免税，是朕给他们的福利，户部的难处，朕亦知道，如此朕把青州的农税依去年的数额，给补上即可。至于爱卿们谈及的其他州府，爱卿们也无须着急，朕亦会慢慢的去给免了，由朕把农税补给户部。只是时间可能要到秋收或者到明年才能开始大面积的实施。”朱由校一看如此争吵也不是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户部里钱财紧张，朱由校也是知道的，所以干脆利落的拿钱出来堵住悠悠众口。

满朝的文武听呆了，皇上也太大方了，这才刚刚许诺给百姓们弄压水井，现在又承诺要慢慢的免农税，这也太伟大了吧！但如此一来，户部的银子等于直接从皇上身上收了，那还能有什么可赚的。这钱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看着呢！整个大明有多少人每年都要靠着收税过程的小动作，来发家致富。这样一来，哪里还有大下其手的机会？

“皇上，免农税之后还有练响、辽响，却要如何处理？”一位户部的侍郎直接问道，谁都知道，农税相对来说是小钱，而辽响、练响，那可是大数，虽然这几年老魏把辽响的主要收税方向做了调整，但每年的数额仍然是农税的一倍。皇上可以无视农税的四百多万两银子，但如何面对辽响的八百多万两银子。

此话一问完，立刻所有的官员都眼巴巴的看着皇上，这可是关系到皇上政策执行的决心、力度之时。

“以后朕不会再收辽响和练响了。”一语激起千层浪，整个朝堂之上立刻炸了窝。二千多万两的辽响不收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皇上，辽东军情紧急，若无粮饷，如何让辽东的战士杀敌抗战？”群臣的理由很多，但最主要的、最强大理由的就是这条了。

“粮饷？当兵拿饷，天经地义。朕不会少了辽兵一分粮饷。袁爱卿主管辽东，说说辽兵一共多少，共需多少粮饷？”朱由校点名让袁崇焕出来说一下数字。

“回皇上，山海关内的辽兵共计十一万人，而其他地方各有二三万人等不一，整个辽东共计二十余万人，每年共需要粮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然工事、粮草等所需要钱粮相当大。”袁崇焕那个烦啊！皇上把自己扔在京师，又不传旨让自己回去，在这里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看着孙承宗忙的都找不到北，何可纲带着的人都因军功而提升，这心里堵啊！现在竟然听到了要免了辽饷，这一下，就找到了根了，皇上这是对辽东战事不满，嫌花钱太多了。

“与敌作战，需要堂堂正正，哪里需要一年花近二千万搞工事，朕虽没读过什么兵书，但还真没听说过有如此荒唐之事。想建奴一个只有二百多万人口的部落，竟然耗费如此钱粮，还是年复一年，朕的辽兵还真给大明长脸！”

朱由校对辽兵真是不屑一顾，硬生生的把大明的经济、财政给拖死，然后由吴三桂带领着集体转身投清。就这样的兵，哪里是朱由校器重的。

“皇上，此工事、屯田战略系孙阁老所准的。”袁崇焕弱弱的说了一句。偷偷的拿眼看了正在前排站着的孙承宗，这倒不是告他老师的状，建工事、屯田，的确是孙承宗任兵部尚书之时准的，更有是孙承宗自己提议的，此时拿出来说给皇上听，无非是让皇上看在孙承宗的面子上，接着收辽饷。

孙承宗此时却心里不安，想想皇上平时所说所做的事，的确是和自己的防守理念相违背的。现在和袁可立正在训练‘海军陆战队’明显是沿着海岸线，目的就是不断的去攻击建奴近岸目标。这样的理念哪里是自己消极防守一致？就是不知道皇上此次给不给留点情面了。皇上虽然仁慈，但对辽兵的态度，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

“时过境迁，四年前和如今的局势当然也是天差地别，而且建工事是永久性的东西，不可能今年挖了一条壕沟，明年，再重新挖一条出来。哪里需要如此多的钱粮，无非是所有官员上下其手，瓜分了这些民脂民膏，养肥了自己而已。所以辽饷实在是没有征收之必要，朕这里给出三个月的期限，给那些官员们一个退脏的机会，期限之内，自行上报退脏的，既往不咎。三个月后，若被朕查出来，无论是文官还是开将，凡对辽饷进行了贪污、漂没。朕将严惩不贷！”

朱由校现在的腰杆子硬了，说话也不留情面起来，这时候已经有三千净军配上了神弩，还怕的谁来？再掩藏着情绪都对不起自己。辽东那边如此不顾大明、百姓死活的征收辽饷肥已，自己也没有必要和他们客气什么。更加主要的原因就是，辽东兵那就是一群白眼狼！随时随地的会反咬自己一口，这样的兵，自己若还姑息养奸，压迫着全国的百姓，给他们赚银子。朱由校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皇上，如此言论，就不怕伤了辽东兵丁的感情吗？要知道他们为了抵御建奴的侵略，可是流尽了血汗的。还请皇上慎言。”底下的大臣们当然没有被朱由校的言论给吓着，直接隐晦的提出如果断了辽饷，辽兵将有兵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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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大明之辱

在朱由校看来，这样的言谈的确算是威胁了，朱由校不由的眼里转出了讥笑：“爱卿所说伤了感情之后，应该是兵变之祸吧？”

“臣不敢，只是感觉，前方的战士在舍命保卫我大明，然皇上却如此的轻描淡写，恐引起战士们的怠战情绪。”那名官员立刻解释着，听其言观其行，皇上这口气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朕明了爱卿之意，辽东之兵早已自成体系，都是每个将领的家丁，当然与他们的主子同荣共死。朕若抓他们贪污，恐会激起兵变，也就是叛变，更有甚者，恐还会投入满清的怀抱，来侵我大明。这也在朕之意料之中。与其说如此，那朕就更加不会再向全国的百姓征收辽饷了。众爱卿以为呢？”

辽东的叛变在朱由校的眼里也只是早晚之事，不能因噎废食，就因为有这种顾虑就接着征收辽饷，养肥了他们而把百姓都逼上梁山，来个遍地烽火。现在征收辽饷只是饮鸩止渴，只会让大明的朱家王朝什么都得不到，既抵抗不了清兵更得不到民心。两害相权取其轻，今日既然话说到了这里，那就彻底的说开吧。

“皇上言重了，辽东都是铁骨铮铮的大好男儿，如何会叛国投敌，甘做汉奸逆贼呢？臣自辽东而来，对其品性还是可以做保的。”袁崇焕啪啪啪的把胸脯都拍烂了的做保，一副大明英烈的模样。

“爱卿做保？这可能是朕听过最好笑的事了。爱卿的眼里恐怕只有毛文龙的拥兵自重和赵率教、满桂的不和吧。朕虽然没有火眼金睛，但孰忠孰奸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朕今日决定，从今日起，全国免收辽饷，如有人擅自征收者，杀无赦！”

一见袁崇焕跳出来，朱由校毫不留情说道，并非是什么情绪失控，而是话不说不明，理不点不透。这样的话，朱由校早就想说了。

“皇上，没有了强大的工事、器械，辽兵那边又如何对付强悍的建奴军？皇上可知，若辽东与之浪战，根本不是其对手。肯定皇上三思。”

“面对建奴，竟然不敢与战，建奴兵是三头六背不成？”朱由校一听这样丧气的话真是无地自容，文明干不过野蛮，这TM哪里说理去。

“皇上，虽然说起来让人泄气，但我大明在浪战上，的确不是辽东的对手。”

“胡说！白杆兵不是我大明的吗？怎么他们浪战建奴就能与之匹敌？而号称大明精锐的辽东兵却不敢浪战？”白杆兵也是大明的川兵，但却敢对付数倍的建奴，浑河之战，白杆兵表现出的战斗力比金兵还强。

“回皇上，白杆兵因在天津的哗变，最后不得不从辽东战场上下来。再说他们土司的兵马，不是汉兵。”

“照爱卿的意思，汉兵就没有强兵了？真是谬论，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朕、、、、、、”

“报，行人司庄闲方从归化城宣旨回京见驾，然其一行双耳被蒙古人所割。”这时，值殿官前来报道。此为军情，不可耽误。

“什么？双耳被割？速宣！”朱由校一听，这还了得，去宣个旨被人割了双耳，这可是重伤，还是伤残的那种，哦，不对，是打了大明、打了自己一个大大的巴掌。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庄闲方的出使，代表的是自己、是大明。如此作为是根本没将大明看在眼里。

满朝的文武，有的相当的愤青，当然是叫嚣着一定要报复，先把马市关闭了再说。有的却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有的更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皇上的行为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活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别看皇上整了如此多的事情，还不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被人家羞辱了。

“臣办理不利，给皇上丢脸了，请皇上治罪！”庄闲方进殿后，把事情的原委一说，然后主动的谢罪。还真是这个样子，很多出去办差的被人污辱了，如果对方很弱，那当然是往死里整，但如果对手强大到不是皇上对付的了的，那等待他的结果却成了惹麻烦了。

“爱卿为朕受作受辱，哪里有什么罪过，赏银千两，同去之人赏五百两。且回去休养，待朕两月之内征战草原之时，必带着爱卿等一同前去，让爱卿等亲雪其耻！”这时候庄闲方的听力已经受到了相当大的影响，朱由校只能尽量大声的喊道。

“微臣谢皇上厚赏，皇上征点之时，微臣定誓死追随，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听着皇上说着让人提气的话语，庄闲方心里也感觉着爽气。这外边受气回来挨批的事实终于没有落在自已身上，而且还赏了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存到新开的那家皇家银行里，每个月能吃一两银子的利息呢就算是以后什么都不干，家里也有了活路。跟着同去的兄弟们也没白受罪也得了五百两。自己是遇到圣主了。

“爱卿受苦了，快快回去休息，朕会让太医院的太医去给爱卿等就诊的。”见到人家因为自己受了‘工伤’，朱由校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虽然用金钱给了一些补偿，但人家的耳朵却回不来了，所以语气里充满了欠意。

等庄闲方下殿之后，朱由校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看着满殿的大臣说：“想我大明，曾经赶蒙古族到荒漠之北，如今，却嚣张如斯！割我大明天使双耳！眼中无视我大明至此，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大明是铁骨铮铮之大明，非懦弱任人欺凌之大明。如今蒙古伤我天使，即为伤朕。故朕今日定与二月之内出征归化，以报此仇。”

“皇上，如此开边若胜，故然可行。但若战事不利，大明何以自处？请皇上明鉴！”

“臣等请皇上明鉴！”一时间请求免战的声音相当的多，充满了整个大殿。

“臣愿向皇上请命出征，以显我大明之威，以雪蒙古强加我大明的奇耻大辱！”就在这样一片反对声中，孙承宗高调的支持皇上的归化方略。

“孙大人，慎言啊，如此决定大明国运之大事，切不可意气用事，都不可因小失大，正统帝土木堡之失相去不远，不可不察。岂能因邀宠而误国！”

“武宗也是穷兵黩武，动不动就亲征，闹的更是民不聊生，此风不可长啊！”

、、、、、、

听到孙承宗如此玩非主流，大臣们的炮火立刻找到了宣泄口，朝着孙承宗就是狂轰乱炸。

“啪！”朱由校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椅，场面顿时静了下来。朱由校狠狠的盯着这一群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大明精英，待大家都开始低头躲避自己的目光时说：“朕很失望，大明江山的兴衰成败竟然掌握在如此一群胆小懦弱的大明精英之手！竟然还有脸污辱武宗正德皇帝。纵观大明，除了成祖和武宗有太祖之武风外，还有谁能有亲征的勇气和担当，更大胜而回的？武宗之勇，又岂是汝等懦弱之人能体会的？无知者无畏，武宗在英宗失败之后不久，仍然亲征并大败蒙古，为我大明打下数十年的安宁。却被汝等不识好歹的列为反面教材，历代皇上，又岂是汝等可以议论的？”

朱由校还是对这个能够手刃敌人的武宗比较崇拜的，在大外对外变成懦弱之后，在皇上曾经被围、被擒之后，仍然能御驾亲征，并手刃异族，这是多大的武勇。想想看，连皇上都亲自出手干仗了，战争的激烈性又会多强？但就是这样的皇上，竟然被这帮精英拿来说事，朱由校怎能不气？语气也相当的重，称谓上也没有用平时常用的众爱卿，而是汝等。

“大明有训，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气节表现的淋漓尽致，为什么？因为太祖已经看出了西北诸族的本质，不管是唐汉时期的和亲还是大宋时的割地赔款纳贡，更不能改变野蛮民族的狼性，他们敬重强者，欺负弱者。对付他们只有一条途径，打败他们，让他们服服帖帖的，更有效的当然是灭族。以前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也没有如此的仇恨。而今，竟然遭到了如此奇耻大辱！而朕更具备了灭其部落的实力。但瞧瞧这满朝文武，非但没有想着如何给朕挣回面子，而是想着如何委曲求全，对着一个只有十几二十万人的小小部落，也学着摇尾乞怜，不敢与之一战。谈什么国运。朕做为大明的一国之君，不堪忍受如此大辱，决定诏告天下，两月之内出征归化。有言畏战者，即刻逐出朝廷，永不优先叙用！”

管你什么文臣武将，如此畏战如虎，如果放在和平时期，可能就是一鸽派，避免战争还有情可原。但现在却是弱肉强食的战争年代，你动不动的怕打仗，要你何用？虽然知道这是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但朱由校还是认性的决定，以此来警醒世人——大明不可辱！大明敢于走出国门，为尊严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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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锦衣考核

朱由校这样一说，世界安静了，如今的朱由校可不是初来乍到时在他人眼里只会干木匠的皇上了，而是威严日强的皇帝。一些想倚老卖老的人，也不敢直接面对他的怒火，请辞的二位大臣已经准了，兵部尚书说撤就撤。虽然不血腥，但手段却透着强硬。这个时节去反对出征归化，那简直就是政治自杀，谁也不会怀疑此时皇上的决定了。

而一旁的袁崇焕更是心头戚戚，如今终于彻底弄清了皇上为什么如此对待自己了。皇上打心眼里就不信任辽东系统，无论是战力还是忠心度上，都没有丝毫的信任。对自己上书毛文龙不忠和赵、满两人不和之事，皇上根本是偏向了他们，而把自己困在了京师。而在辽饷上，皇上也是明白的很，这些钱都进了一些人的腰包，限时三个月，而二个月内出征蒙古，这是多大的自信？一个月平定归化城，转过头来收拾辽东。明显是给众辽东利益即得者一个观察的机会，不得不说，安排上的确是大气磅礴堂堂正正。胜了，如果再不得利者再不醒悟，可能真要一块给收拾了。败了？皇上似乎连考虑都没考虑，这到底是无限的自信，还是狂妄自大呢？袁崇焕深深的陷入了沉思，决定再去拜访老师孙承宗，今日只有他支持出征归化城，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就这样，朝政结束，朱由校回到了乾清宫，心情也相当的糟糕，‘血性不足’这是他对大明政府机构的最终评价。想想就是在这种以忍让为主题曲的执政过程中，使得周边的少数民族，越来越放肆，从不满到敌视，甚至是发起了侵略，最后一次次的夺取了中原的政权。在这样的丛林法则时代讲究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但大明的确短板了。

而满朝文武无论什么派系都一付败下阵来的样子走出了太和殿。如今的皇上太强势了，如果放在其他官员身上，估计连个渣都不剩的就被朝廷这台‘搅肉机’给搅出局了。但皇上如何出局？东林那边倒是想办这个事，但最后被皇上一口吃下，两个元老级的人物天天被逼着卖画为生，弄得个求死不能。

本来想让两位皇上尊重的老臣去劝劝，但现在老臣倒是被他劝过去了。再劝，那只能是惨淡收场了。众位大明的精英可没有勇气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去赌。而且听皇上的口气，出征的把握是相当的大，虽然不是知兵之人，但皇上可不是无故发狂之人，想必一定会有所准备的，一千人都能对付几万人，而归化那边听皇上说也就十几二十万。应该不是难事。

而更大的问题就是免征辽饷，这样可是绝了大家的饭碗，更何况还有三个月退脏的期限，这可更是可圈可点了。钱到光棍手，一去不回头，虽然官员们不是过着那种钱到手饭到口的日子，但想再从他们身上把贪了的钱拿出来，也真是千难万难了。好在时间定在了三个月，正是仗打完之后的事。更多的人采取了观望的态度，甚至是不希望皇上能活着回来的都大有人在。

而朝廷筛子的功能很快得到了最好的发挥，特别是这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肯定是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所以下午时分，几个整个京城的茶馆、酒肆等等公众场所，都在议论纷纷。有谈皇上打算免了天下农税，自己掏腰包补的，谈到这当然大多数百姓，把皇上夸的古今少有，可谓是明君、圣君了。相反对其持筹握算的商人品性，也没人再说了，用了皇上的卫生纸都能联系到为国为民了。

而谈及免了辽饷，更多的观点就出来了，有说是自毁长城的；有说早该如此了，前段时间就有人批此事了；有的说会逼反了骄兵悍将，搞不好皇位都不稳的等等。

官员退脏，多数人都感觉会不了了之，毕竟这个圈子的人太多了，一查就会动摇国本了。

而到了出征归化打蒙古，则一片群起之势，为百姓长脸，这年头谁不知道蒙古的打谷草运动的，那是大草原上喜闻乐见的业余活动。多少人背井离乡为的就是躲避此灾。特别是如今，归化城竟然割了使者的耳朵，这是赤果果的打皇帝的脸、骑在了大明的头上拉屎了。如果皇上不如此处理，还是一副懦弱的样子，老百姓根本就会反感。

出征的国策既然做出了，那大明的机器就应该随着这一决策而动了。但说实话，官僚主义实在是太严重了，大多数的人根本就对此不感兴趣。只有皇上体系的人在不断的忙碌着。

李德全，虽然现在身为整个宦官体系之中，管理的人最多，但身份仍然还是个长随。但此次出征最大的担子就压在了他的身上，竖盾、神弩、山地弩，这些可是此次出征最主要的武器和胜利的凭仗了。本来前一段时间生产的神弩、弩匣、竖盾，制造的宦官也已经开始慢慢的熟悉起来，速度有大步提升的迹象了。但很可惜，皇上那边要求改了。这无疑会影响这大步提升的产量了，好在去掉了弩匣一个程序。如今一天生产神弩六百部，竖盾式弩匣六百部，山地弩三百部。

霍维华的管家霍启飞仍然在西山的矿上，如矿上已经正常运转起来，设备是多了一倍，的确是给力，否则的话还真供应不上万人作坊的消化量。皇上也已经认识到了这一倍产量的重要性，狠狠的夸了一番霍维华，把霍家往回投的钱，二倍的赐了他，不能让人家又干活又赔钱的。并再拔了二万元给铁矿，希望再扩大生产。这时候是供应武器，下一步可是战车，那就钢量将会更大。

崔尚隐回到了宫里之前，张万声终于还是把船用巨弩给研究透了。连发的功能是利用转盘的绞动进行的，充分利用了神弩偏滑轮的原理，所以上弦的速度相当的快；而有效杀伤射程为三百余丈（近近米），远远超过了宋朝时的床弩二百五十丈（750米）；威力在三百丈内可透五层铁甲、入墙七寸；备有大型弩匣，一匣装弩十二支。

朱由校检验之后，心情也有所好转，其它的都是虚的，唯有武备才是最重要的，感觉不错，认为此弩不仅仅适合用在船上，甚至可以直接造出专门乘载的战车，再配合上瞄准镜，绝对是这个时代的反器材阻击步枪一般的存在了，真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利器了。测试后即送到了宋应星的‘战车研制组’。

六月四日，大明锦衣卫考核的日子正式到来，报名人数共计十八万多一些，条件是身体健全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家世清白。

考核的地点在京师北边的怀来举行，这里最早的时候永乐帝就曾举行过十万人的阅兵仪式，据说那是针对当时帖木儿国的使臣对朱棣不行跪拜之礼引起的，搞了一个月的阅兵仪式，耀我国威，震慑了帖木儿国，和当时的蒙古四汗国，以及元朝出走的一些**官员到了中亚之后搅风搅雨，一些国家也是蠢蠢欲动。阅兵的效果很好，最后让为首的帖木儿国使臣自己跪拜，从此不谈东征之事，（当然也是因东征过程中，灵魂人物病逝的原因。）

朱由校亲临，当然要发表一些演说了，待传话员一字排开：“朕很高兴看到如此多的爱国青年准备加入朕的亲军——锦衣卫，但朕要事先讲明，新的锦衣卫是保国卫国走上前线的一支部队，绝非以前的行政部队，所以面临的训练将会很苦，走上战场亦有牺牲的可能。俗话说蜜饯黄莲终需苦，强摘瓜果不能甜，朕也不强人所难，珍爱生命的可以选择除锦衣卫外的其他工作，这点朕会安排，大家不必勉强，朕要的锦衣卫是愿意接受辛苦的训练，愿意为朕而死的铁血卫士！”

报名的众人听的也是热血沸腾，没有几个愿意甘居人后的，朱由校让孙承宗宣布的考核制度，这和大家估计的差不了多少——跑步。但这次的跑步距离有点长，80多里地的距离，（马拉松）二个半时辰内跑到的，不管成绩如何，全部进锦衣卫。而二个半到三个时辰跑到的，进入锦衣卫预备役，虽不在编制之内，但何时达到要求，都可以申请进入锦衣卫。三个时辰以外跑到的，暂时进入驿站，准备工作。

而将官的选择也是如此，先到的为千户，副千户最后直到小旗，具体安排以二个时辰内到达的人数再行决定。

就这样，比赛开始了，沿途当然准备好了相应的饮水，和其他的急救设备，这点朱由校想的还是比较齐全的。但这事的确太突然了，特别是一些消息灵通人士，虽然早知道有可能会是体能考核中的跑步考核，但这一跑也太长了。一跑好就是这么长时间，真是心头戚戚。但不跑就没有前程了，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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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马拉松赛

于是世界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马拉松’比赛开始了，大家基本上都没跑过什么步，那如此的长，这个距离基本上是从一个县城跑到相邻的县了。有一些这此生还不一定出过如此的远门，更别提跑这么远了。十八万人那可是相当壮观的，如开了闸门的洪水一样，冲着指示的方向就跑了。

而这十八万‘考生’里，陪考的人员基本上是这个人数的一半左右，听到皇上最后揭晓的考核制度，也是心头惴惴，孩子能跑完吗？当然有许多脑子灵活的人就想到了作弊，这事挺简单的，只要用马车偷偷的把考生接着了，替跑一段路，一方面让考生休息，一方面缩短距离。但很快就被自己否认了，沿途一共十几个写号点，见到考生到来，就在身上画一些鬼符。更有巡逻队，在不断的巡视着，马车也根本不让上路跑，这些行为，反一些小聪明人的如意算盘打碎了。

就这样大家开始了焦急的等待，而朱由校则坚持着在黄罗伞盖底下乘着凉，身旁有孙承宗和田尔耕一起陪着。和大家一起等待着。看到皇上都在这里不惧炎热的等待着，大家也只能忍受着了，不忍也没办法，难道你的身子比皇上还娇贵？

朱由校现在脑子里想的却是地震的问题，虽然记不得到底具体，但月初这个问题他还是肯定的，但现在已经到了月初的四号，如果真的没有地震，自己该如何自圆其说？这是比较现实的问题，地震了，无疑自己的威信会无限的升高，但没了的话，又会如何呢？无欲则刚，现在朱由校为了整合大明的力量，当然也患得患失起来。

最后，从辰时起，到午时半（早晨七点到十二点），二个半时辰锦衣卫的正规军终于跑完了。第一名则是上次在东直门夺门之前的花其英百户。

花其英自从上次立功受奖之后，回到家里那是大大的露脸，上天好象配合他的喜悦似的，专门的给其再传佳音——老婆怀孕了。这可让三世单传的花家大为高兴。但很快就传来了，撤销京营、城守、皇城守卫等京营卫戍部队。也就是说，自己失业了。好在这有‘一线生机’那就是锦衣卫招兵。所以花其英就来了，好在花其英自小的理想就是征战沙场，每天都在打熬身体，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壮，这也是东直门之战能够显露头脚的关键。

过去讲究的是穷文富武，练拳是个力气活，没钱吃不好，营养跟不上，一拳出去就眼冒金星，那哪成？再说了，一天到晚的练拳，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白天还得出去干体力劳动，估计肯定是受不了的。没见最后大钱都练太极拳了，就是因为消耗体力不大，忙来时种田，闲来时造拳，就是这个道理。

一共是三万八千人入围，也不算少了，但由此可见大明朝体力比起后世来，已经是相当的弱了。在后世一般是四个小时跑完算好的，五个小时算还可以的。十八万人，却只有六分之一的人，还算可以，比起纪录二小时多一点的成绩来，真是情何以堪啊。

但朱由校已经很高兴了，要知道这些人可是比自己手头的净军和原锦衣卫的条件强多了。把所有的人集中起来，从净军中选出了三十八名千户，三百八十名百户。让他们各自抓阄从前三十八名里和次前三百八十名里选出副千户、试百户，然后是按名次选各级的官。

朱由校当然知道这样选官是不科学的，最起码有一半的官都是不识字的，这种选法直接导致军官的素质肯定会相当的低，但能有什么办法？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的倒是有，看看宫廷政变当天，就知道了，都是些有知识有文化的，却成了乱臣贼子。朱由校现阶段想的不是让他们去指挥、决策战斗，而是要他们不折不扣的执行。这样还不如来点脑子简单点的呢。

而用净军暂时来领导这支队伍也是必然的，因为净军的训练相对来说是成功的，而且忠诚度几乎是百分百的。这样由自己人带着，朱由校才真正的放心，从诞生之日起，这支部队就深深的打下了朱家的烙印，然后慢慢的由净军引领着，自己再恩养着。最终牢牢的掌控这支军队。而净军在这里不是监军的身份，具体的说应该是教官，把自己掌握的训练，再行传给这样新兵，然后视其成绩或者接着训，或者可以参加实战。

一下子成了锦衣卫的副千户，三十八来自底层或者中层的人相当的兴奋，二个时辰的累真的没白挨。一字排开在朱由校的面前，跪下谢恩。而三百八十名试百户，也在后面跪下。

“今天朕很高兴汝等能跑出如此成绩，入选朕锦衣卫新军的副千户，此不是终点，而是。汝等的千户会带领着你们训练这两个月，有成绩突出者，将随朕远征归化。有不愿吃苦训练、或不敢拼命者，可登记去驿站等处，但若既留在锦衣卫，又不愿吃苦或贪生怕死，按欺君之罪论处！尔等可明白？”

“明白！”

“昨天朕受到了归化城的污辱，他们将朕派出宣旨行人的耳朵，全部给割除了。这是朕的奇耻大辱，所以朕欲在二月之内，亲征归化，古语有云：君辱臣死，朕无须汝等去死，但朕需要用归化人的血来洗刷朕的耻辱！尔等如欲为朕雪耻，就拿出十倍百倍的吃苦精神训练训练再训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朕对你们不奢赏赐，无论是银两还是官位，但这些需要汝等用训练的成绩来拿！愿意吃苦训练吗？”

“不成铁军，誓不罢休！”这句是花其英喊的，现在的他真可谓是热血沸腾，因为比其他人跑的快了一些，所以最先得到了皇上的接见，并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这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有点喝高的感觉，到现在还没醒呢。

“好，挑着你们手下的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以及手下的兵丁，跟着你们的千户，整顿秩序前去休息吧。”朱由校看着这支年青的生力军，相信一个月内就会有一个崭新的模样。

午膳在午时结束之时也吃上，好在还有四百多名净军主持着各千户的分配，否则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呢。朱由校是和三万八千人的新锦衣卫一起进的午餐，这是新兵的第一顿饭，也是他们这一辈子记忆最深的饭。

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在千户、百户一个个的指定位置上，吃着最简单的饭。但没有人觉得简单，中间的皇上也是如此，吃的津津有味，绝对是同甘共苦的典范。

而很快，更多的人在二个半时辰到三个时辰之时跑了过来，由孙承宗、田尔耕安排着他们，人很多，八万多人在这一层次里。先把他们一一登记造册，告之，两个选择，一是选择留驿站等部门，另一是一个月内十日一选三次机会重新考核，过关者入锦衣卫，不过者进入皇上安排的‘部门单位’。

然后当然是去把仍然在路上磨蹭的人员都招集、求援回来，朱由校认为，这样的人基本上不适合再干武职了，还是选择当下伙夫、工匠之类的人选吧。

餐后，近四万人的部队进入西山原京营的军营。交接仪式也简单，朱由校跟着哪里还会有人不长眼的拿堂磨蹭？那里已经撤销完毕，但军械却是都留着的。朱由校跟着到来后，吩咐把军械类的东西都封存起来，估计是用不着了，连神机营的火器除火药外也一同的封存了，当作文物古迹保存吧。

安营扎塞后，由孙承宗宣布了训练的内容、目标，朱由校又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就返回京城了，。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戌时过半了（晚上八点），累了一天了，朱由校匆匆忙忙的用了晚餐，洗洗睡吧！

本来打算睡个自然醒呢，结果丑时（早晨一点到三点，），就被激烈的晃动给弄醒了。

“谁？”睡的迷迷糊糊的朱由校睁开眼睛问，脑子却还在梦乡不太适应呢。

“皇上，是大地忽然的震动，奴婢也是刚刚发觉，”一旁侍候的宫女急忙对朱由校说。

“地震？”朱由校惊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终于地震了，去广场吧！”说着朱由校就麻利的穿上了衣服，夏天的衣服也相对好穿一些，蹬上了鞋，迈步从西暖阁走出了乾清宫。已经出了屋的朱由校仍然能感到脚下大地的震动，虽然不大，但的确是在晃动，两世为人，还真没经过地震，虽然慌张但还没乱了方寸，记得很清楚震中是在山西灵丘离此还有不短的距离。京师这边应该只是晃动一下而已，不应该会有什么灾难，但什么事情都有意外，自己哪里能够准确的判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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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灵丘地震

灵丘，农历六月初五日丑时，震中烈度，震级7级，距东河南村约30里。距震中约6里的县城受灾情况，“全城尽塌，官民庐舍无一存者，压死多人，枯井中涌水皆黑”，古东门全城崩圮，四牌坊、登云坊均震毁。县城东南二十里觉山寺，因地震“庙貌摧残，钟篪寝废，遗址故墟，杳莫可寻”。

“城关一时尽塌，衙舍民房俱毁。自六月初一始居住在城外之人，所支简易帐篷俱倒，但无人伤亡，然观城关俱倒，家园被毁，哭哭啼啼，又有人感到天神之努威力如斯，若无皇上庇护照拂，恐已成死人，开始冲京师方向跪拜谢救命之恩。”

（摘自《灵丘县志》）。

距震中45里、与东河南村较近的浑源县王庄堡的受灾情况，“天飞云气一块，明如星色。从乾地起，声如巨雷之状，连震二十余顷，至辰时仍不时摇动。”本堡男女群集，涕泣之声遍野，摇倒内外女墙及里大墙二十余丈。仓库公署、军民庐舍十颓八九，一副人间末世，庆幸人员俱被官府强滞留堡外空旷之处，故无人员伤亡。”

浑源县城的情况，“城撼山摇，声如巨雷，将城垣大墙、四面官墙震倒甚多”。

相邻涞源县的情况，“四鼓地震，摇倒城墙，开三大缝”

“接壤灵丘，城垣屋舍一概倾塌，无人员伤亡，该镇抚院俱有章以闻。”

相邻的蔚县受灾情况，“地大震，城垣颓坏，官民庐舍摇毁无遗，地裂水涌，数日始宁”。

大同府的情况，“摇塌城楼城墙二十八处，死伤兵丁达三百余人”。

时任宣（化）大（同）总督的张朴进京向崇祯皇帝报告了地震情况，“灵丘县六月初五丑时至今一月，地震不止，日夜震摇数十次，城郭庐舍先已尽皆倾倒。”

地震波及当时四省六十余府州县。

灵丘县令蒋秉采主管避震，此时正衣衫完整但已经被大雨全部淋湿了，衙役们虽然拿着伞给他打，但哪里能够站的稳稳的打伞呢？蒋秉采站在灵丘城外感受着天威，感言着灵丘一朝被毁，何日能够为百姓重建家园，同时又深深的感到了皇上的高深莫测，连如此天灾都能够做到天人交感，提前预知，这还是人吗？

魏良卿、倪文焕、孙云鹤三位来执行避灾、救灾、赈灾皇差的官员，也是目瞪口呆，真的有地震？！虽然先前利用蒋秉采来试探皇上的底线，已经感到皇上此预言并非无的放矢，但心里当然的是半信半疑，谁又不是傻子，会相信有人预言灾难？但灾难却就在眼前，让人无法有任何的不信，三人均感受过地震，就在前不久的京师王恭厂大爆炸和现在是一样的征兆。三人极力的控制着摇晃的身子，向着蒋秉采的方向靠拢。

现在他们都对魏忠贤钦佩的是五体投地，在大家都不信的时候，是魏忠贤力挺皇上，信与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说的就要贯彻到底。这得有多大的忠心，这一下无论是什么人表现的再出彩也无法和魏忠贤比忠心了。

魏良卿现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那是被叔叔打的地方，现在想想，真是该打啊，自己搞政治实在是太娇嫩，从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民，一步蹬天，成了人上人，这都是叔父的功劳。叔父因无子，待自己如同已出，但自己却不争气，没有才能为其分忧，却因被打而心生怨恨，真是不孝啊。

倪文焕倒没有什么想法，这次魏公给机会表现，虽然让蒋秉采分去了大半的功劳，但知足常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种事情也是不可强求的。身体虽然一摇一晃的，但并没有什么切实的危险，真象蒋秉采说的一样，只要不碰上大地陷，在空旷地带地震并没有什么危险。

但同样往蒋秉采方向去的孙云鹤此时的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没有地震，他可以轻松的玩死这个蒋县令，但现在，除非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蒋县令弄死了，推在地震的灾难之上，但天下悠悠众口如何能够堵上？蒋县令的身边可还是有衙役的，百姓们又如此的拥戴，更何况魏良卿和倪文焕也不一定同意啊。但不弄死他，自己这段时间一直给他扭着，甚至在大同那边，由于他的阻挠，蒋县令主持的避震根本就一点没有实行，如果一旦那边也象这里一样那责任又由谁一负呢？

所以心头相当的焦急，如若想办了蒋秉采，那只能是偷偷进行了，于是孙云鹤想到了下毒，不管怎么说，先弄死他，来个死无对证再说，否则真相大白之日，估计也就是他授首之时了。

四位主官地震避灾事宜的官员终于走到了一起，相互问候着，祝贺着。这段时间吃的苦，受的百姓的白眼已经够多了。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看看周围百姓投来的感激涕零的目光，其中还掺杂着乞求，多少都让自己有些满足，是他们救了这些百姓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救了这么多，该怎么算。所以四人虽然时不时的被地震弄的站立不稳，但心中却充满着得意。

告急文书已经写好了，这时候写个字还真不容易，四人一共两封信，一封是给皇上的，一封是给魏忠贤的。考虑到可能有什么山体滑坡泥石流什么的，这个雨天还真不一定发生什么，所以派了四队信差，以六百里加急送进京城。灵丘离京师也就是五六百里地，顺利的话下午之时就能到达。

京师，百姓们当然同样感受着地震带来的危机，但只是震感强烈一些而已，并没有什么伤害，毕竟离震中距离太远了。

清晨，人们一样的生活着，但谈论的内容几乎全是地震之事。慢慢的就不免议论到了皇上的预言之上，如果真是山西那边地震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老百姓们想到了这点都不敢继续往下说了，皇帝是活佛在世！？难怪他要搞义卖、免农税，难怪他用一千人就能打败五六万人（扩大是所有传言的本质），难怪他能让井水自己流上来，难怪创汇惜巨资白送给百姓们压水井、、、、、、皇上种种的不可思议的行为，一下子就得到了最圆满的解释，而且这种解释是越说越明。

“你知道吗？皇上曾经拒绝给雨神乞求降雨，知道为什么吗？”

“听说皇上说降雨的事不是雨神或者龙王、河神干的，是自然形成的，对吗？”

“老弟，你还个解释已经过时了，是因为皇上就是神仙转世，当然知道风雨雷电是怎么形成的，有没有雨神之类的神，他老人家是经历过的，当然清楚了，你说对不？”

“说的也是啊，平常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呢？听说皇上还建了个求极宫，写了一本书，专教那些招收的小孩子们学这些知识，我姨丈姑姑家里的小孙子，就入选了那个求极宫，听说这几天正拿锅煮水试验呢。”

“神仙转世就是不一样啊，我们大明百姓有福了。”

“是啊，天可怜见的，有这样的活佛，还真是大明之福啊！”

、、、、、、

几乎整个京师都在推测是不是山西的地灾，官员们当然也不离外，特别是张瑞图，他可是当时真斥皇上的急先锋，程度几乎是大骂皇上是头蠢猪了，他清楚的记得皇上当时说出了‘智商’两字，虽然没听过这两个字，但也大体知道是说头脑聪明不聪明的意思。如若此次真是山西那边发生了地震，那这智商两字，可真成了赤果果的羞辱了，想到此处，不由的老脸通红，这可怎么见人啊！

而其他官员，想的当然也是不同，如果说皇上能让水从井里的流出来，那是奇淫巧技；一千战好几万，那是军事才能；种种赚钱的手段，那是商贾之能；但这预测地震怎么算？本来以为是皇上的荒唐言辞，或者是为了转移视线，以免受王恭厂爆炸事件的牵连才混淆视听的说法，但现在的迹象却表明并不是这样，而是实实在在的预测。这应该如何定性皇上的本事呢？

更有受到皇上警告三个月自动退脏的一些官员，心中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连地震这样的未来的大事都能预测出来，真把这心思用在了过去发生的事上，那自己岂不是根本没有秘密？不会是皇上蒙的吧？但蒙一次可以，当时皇上可是誓言旦旦的说还有常州风灾、水灾呢？皇上如此能掐会算，自己该怎么办？

宋应星本质上是个科学家，对神鬼说从来是不信的，他一直对王充的‘人不能以行感天，天亦不能随行而应人’的思想是相当认可的，认为社会的政治、道德与自然界的灾异无关，所谓“天人感应”的说法只是人们以自己的想法去比拟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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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张嫣从商

所以在兵仗局那边焦急的等待着，天一亮，从第一个到了乾清宫，朱由校此时正给魏忠贤交待准备赈灾物质事宜呢，行礼后，直接就问：“皇上，这是山西那边的地震吗？”

“宋爱卿，虽然现在没有准确的消息传来，但估计差不了多少。”朱由校当然也希望是‘预言’中的山西地震，最起码那里的已经有蒋秉采主持着，疏散了人群到空旷地带，即便是有所损失，也只是物质、财产上的，人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但如果是别的地方，那就麻烦了。所以天还没亮，就派出了几拔探马去打探消息了。

“皇上，那臣还想问一下，皇上到底如何得知的呢？”宋应星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是可佳的，但这个问题真的把朱由校难住了。上次就是稀里糊涂的混过去的，如今又将如何对待呢？

“宋爱卿，朕如何得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明此次的损失有没有降低？百姓房屋财产的损失，朕可以想办法弥补，但如果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朕现在就要尽快的准备救灾物资，一旦确定灾区的位置，好尽快的补给过去。”

朱由校只能再次含糊其辞，说些不着边迹的话了，一语带过，宋应星的回答等于没答。

“可是，皇上，如果知道、、、、、”

“宋爱卿，如若真是山西那里发生的地震，北方的异族，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犯边？都是未知数，所以，战备对于大明是相当的重要，爱卿负责的战车，研制的如何了？”看宋应星大有不问出个头绪来誓不罢休的模样，朱由校是一阵头疼，急忙胡乱的岔开了话题。

“回皇上，战车前面两个轮子的转向问题已经用皇上提出的万向轮方案解决了。其他的也就是制作了，估计今日若地震无碍的话，下午时分就能完工。”

“那朕需要的多功能之类的要求，设计了吗？”

“回皇上，那得成品战车出来后，方能视具体情况，再行改进。”

“嗯，那朕就放心了。爱卿应该也没用早膳，大伴起的也早，一起吧。”

如此一说倒是把魏忠贤相当的激动，多少时日都没陪皇上用膳了！如今‘终于’地震了，魏忠贤一颗悬着的心也放到了肚里，这事他可是从头到脚都参与了，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就能猜到这个时候有地震，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在众人都不信的时候，仍然坚定的站在了皇上这一边，付出了忠诚、甚至是遇忠。皇上当然会看在眼里的，虽然山西那边的事，得让那个小县令分润不少功劳出去，但侄子那边肯定会有所赏赐的，这就足够了。

张国纪的府中，张嫣在新月的陪同之下，回到了养父张国纪家，白眼倒没得到，但身份的转换一时让家人接受不了倒是真的。好在倒不用养父母给养女下跪了。

虽然没有人多说什么雪上加霜的话，但言辞神色之间仍然会有所表露，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比如这称呼问题就让很多人为难，张家只是个商人之家，通过了这场婚姻和皇家联系到一起，这六年来虽然张嫣没有真正的掌控**，但给张家带来的效益还是不少的。

首先是张国纪的身份，是中军都督府同知，封太康伯，这次皇上虽然把张嫣休了，并完完整整的送了回来，但爵位并没有动，也算是挺给张嫣面子了，按着朱由校的说法就是君子绝交不出恶语、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之类的话，这样就也算是对张嫣仁至义尽了。

其次是新月从宫里带着不少的金银细软，张嫣虽然没有了皇后的身份，但绝对是‘白富美’，倒无须看别人眼色。

再次，皇上这次搞的也挺低调，没有弄的满城皆知，不是张府的核心人物，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皇后回家省亲呢。但时间长了，纸还是包不住火的，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下面的人慢慢的也都知道了。但家主没有什么反常，下面的人也只是私下里议论一下而已，不敢太过了。

在新月的严密保护下，张嫣几次自杀未遂，也就放弃了死的念头，只是天天活在思念里，好在一个单独的小院，身上又有钱，足够自己的花销了。

但今日的地震，却让她想起了那日皇上赐死客氏后，邀请自己赴宴时说的话来：“皇上，听下边的人都在传皇上在大殿里说的下两个月的灾难，是真的吗？”

“皇后，朕也希望是假的，那样就没有百姓受难了，朕也不要花银子安置灾民了，但没办法，是真的。”

“那皇上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经历了一番，这样我才决定改变的。古人不是说穷者变变者通嘛，所以我要改变一下。皇后认为呢？”

想着皇上竟然真的预测到了地震，还如此的设身处地的为百姓考虑，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守着如此英明的皇上，竟然想着替换那弑父的信王才是真正的明君，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皇上还如此的厚待自己，不仅让自己随便的从皇宫里带出东西，父亲的爵位还没有剥夺，这情义太大了。越想越是羞愧难当，悔不当初！哭水无声的滑落那绝美的腮边。

一旁的新月经过了半夜的惊吓，此时一见张嫣如此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两个闺密可是无所不谈的。

“姐姐，皇上既然可以预测到地震，就说明，他真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他的话肯定是没错的。既然他能赚钱，为何我们姐妹不能赚了钱帮他呢？我从宫里拿的本钱也是不少的，老爷那里也是商人出身。做生意岂不正好？”新月终于说出了自己想法，如此的坐吃山空也非长久之计，并且，观皇上的言行，并没有把事情做绝了，并且已经相信张嫣并无私情，所以才如此仁义。如果张嫣能够用另一种方式感动一下皇上，重新得到朱由校的心也并非不可能。

“妹妹是说，换种方式去赚钱，然后帮他？”正在无声痛泣的张嫣一听此语顿时来了兴趣，如果能救恕自己对他所犯罪过、得到他的谅解，她当然义无反顾的去做。

“是的，妹妹正想如此。”

“那要怎么做呢？”张嫣虽然想做，但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姐姐，小妹有宫里的时候有一个朋友，他就是给皇上造出琉璃来的刘明伟。”

“朋友？你不会跟他、、、、、、”本来张嫣想说什么菜户、对食之类的话，但感觉还是说不出口。宫女寂寞，在她看来这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想想那真龙假凤的乱搞，还是挺怪怪的。

“姐姐想哪里去了，论关系他是我的族兄，后来家里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进的宫。”

“哦，我说新月如此的高傲，肯定不会和宦官行苟且之事的。”

“姐姐快别取笑了，昨日，他告诉我他造的玻璃已经被大批量的生产出来了，只是现在店铺正在装修，还得等几天才能弄好，如果现在能联系上，把所有的玻璃全部买下，利用老爷手里的船队，走海路到外番一趟，那可是翻几翻的巨利，赚了这笔钱，不就是给皇上的玻璃找一条最好的销路吗？”

“那他能买到吗？不会也象卫生纸一样，还得整夜的排队限购吗？”

“现在刚刚生产出来，还没上市，规矩还没定，只能见步行步，我想作坊那边肯定也会急着想卖出去见利了好给皇上一个惊喜。”

“那妹妹试着去做吧，爹爹那里我去分说。”

就这样一代皇后慢慢的走向了商业女强人之路。

北京的天空仍然飘着小雨，虽然不大，但时间却长，足足的下了一整天。地摇晃的频率也越来越小了，一般的地震震完后，肯定会有余震的，这是朱由校知道的，但守在乾清宫里，整整的一天等待消息，还是让他的心情相当的急燥。

赈灾的物质，在强大的金钱面前，很快就准备完毕了，钱当然是从义卖款里出的，这一点得到了刘志选组织的管理此款项的民间机构的一致同意。义卖本身就是为了赈灾的，现在京城这边又是重建、抚恤、建孤儿院、养老院的等等，看着是泼天的银子在洒，但才用了不到五十万两银子。如今山西那边的赈灾当然也得好好的表现一把善行了。就是再也没有那立善行碑的好事了而已。想想别人看着碑上自己名字，那嫉妒的目光，进入此民间机构——大明善行求助会的会员们，认为这场义卖参与的实在是太值了。

物质在长安街上排的满满的，几乎把长安街能塞满，都用篷布捂的好好的整装待发。这样特殊的车队也真是一个奇景，虽然天在下雨，也引来了京城百姓的围观不少。待知道了这是皇上搞的那个义卖，然后成立的大明善行求助会花了二十万两白银，购买的第一批前往灾区赈灾的物质时，每个百姓都不住的赞扬着皇恩浩荡，更有人在长安街上，向着皇宫方向跪下磕头。表达着对皇上的敬意，如此爱民的皇上实在是太难得了，大明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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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谋害县令

山西灵丘，晚上，地震已经过去了，只不过随时还有余震而已，雨仍然在不停的下着，给野外的灾民增加了不少的忧愁，眼睁睁的看着家园被毁，心情舒畅才怪了呢？雨水随着临时搭建的棚子，不断的滴到地下、或棚子下的盆、桶里，发出滴滴的声音，而风也吹着不知谁家孩子挂在棚沿上的风铃上，清脆的风铃，在雨中更显凄凉。

凄雨滴、点点敲，人心欲碎，声声敲骨吸髓；摇风铃，叮咚咚，惊魂动魄，冰凉凉彻身寒心；观家园，俱成废，何日能重建；叹天公，太无情，家无常物怎安身？（注：自己大体照着《剑阁闻铃》编的词，有兴趣给指点一二。）

此时受灾的百姓无言无语无声无奈的听着雨声，伫立风中，虽然得以在如此天灾的面前得以逃脱性命，但已经无家可归、又身无常物的他们又将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孙云鹤在接到了大同监军给他送来的大同受灾情况后，一改东厂宦官那阴阳怪气的作派，相当热情的置办了酒席，虽然野外的条件有限，但因为早有准备，菜肴还是相当丰盛的，把魏长卿、倪文焕以及‘主角’蒋文采都请了过来，这个时候喝的当然是庆功酒了，只不过是孙云鹤主动请了‘功臣’蒋秉采而已。

面对着如此大功，几人也不疑有他，也是太累了，半夜被震醒到现在，还真没正经的吃一顿饭，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相当的疲惫，也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了。

孙云鹤一反常态的，热情的招呼三人入座，然后让身边侍候的东厂小番，为三人斟满了酒。端起酒杯说了一番贺词，感叹着皇恩浩荡、天威难测。魏良卿虽然累，但心理却为完成此事而显得相当规模高兴，端起了酒杯。

倪文焕也是显得异常轻松，虽然孙云鹤表现的不太正常，但兴奋之下的一些举动，也使的不正常变成了正常，同样端起了酒杯。

但蒋秉采却暗暗的留心观察着，事有反常必有妖，虽然自己对于他们来讲只是个小人物。但杀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平时他就相当的在意这个面对自己阴测测的孙云鹤，今天却一反常态如此相敬如宾，这也太诡异了。特别是斟酒用的酒壶，他实在是太熟悉了——“阴阳乾坤壶”，从一进来他就注意了。两年前一个谋杀案的凶器就是此壶，连样式、造型、绘图都是一模一样。而那名东厂的番子给他倒酒里，扭了一下壶身，蒋秉采甚至能听到里面机括的转动声音。

虽然跟着端起了酒杯，但真不敢喝下去，这是要他命的酒啊！鸿门宴是每个文人都知道的典故，现在蒋秉采的心情就是坐上了鸿门宴。喝下去，都无须猜测了，必死无疑！

孙云鹤先干为敬，空杯对着三人示意着，一口咽下酒，就开相劝，魏、倪二个也是一饮而尽，只剩下了蒋秉采还站着，端着个酒杯。喝是肯定不会喝的，他现在思索的是，只有孙云鹤想杀自己还是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情。

若只是孙云鹤所为，也好解释，从一开始姓孙的就对他看不惯，多次表现出了杀机。而若三人同知，一是夺功劳，第二个的可能则是皇上的主使。蒋秉采的脑子迅速无比的转动着，判断形势。这决定着他能否活着走出这个帐篷。

正在这时，大地突然的震动了一下，蒋秉采哪里还不知借势，身子也跟着一晃，立足不稳，跌坐在了椅子之上，酒当然洒在了石制的桌子上。

“滋滋滋”

虽然大家也都不同程度的晃动，但幅度和蒋秉采那种夸张，差的远了，清楚的看着酒洒在石桌上，然后开始不断的冒泡。如果朱由校在此，一定会一眼认出，这是雪碧，但现在看在了魏良卿、倪文焕的眼里，却是相当的恐怖！

“酒里有毒？”魏良卿叫的那个响啊！这个死太监真TMD不是东西了，背后下毒！

“肃宁伯，误会啊，酒里肯定没毒，咱家可用身家性命担保！”

“放屁，这都冒烟了，还没毒？来人，快叫郎中！”现在魏良卿哪里还想争吵，小命要紧，自己现在可是伯爵，你一东厂的刑官，只不过是他叔叔手下的狗，那小命能和伯爵比？

蒋秉采观到此处终于放下心来，没有魏良卿的参与，更不可能有皇上的意思了。

“大胆，竟然敢谋害当朝肃宁伯，来人，抓起来！”蒋秉采哪里管他多说什么，挺身站起，冲着外面喊着。有这一声在，估计除了孙云鹤的人之外，基本上都会视孙云鹤为敌的。毕竟此次前来是以魏良卿为主的。

孙云鹤大叫失算，本来照着他的主意，是想来个先斩后奏，先把蒋秉采毒死，然后再和两位说说好话，以功劳分配为饵，相信他们不会不依的，毕竟大家都是魏公的人，在一起也这么多年了。和这个蒋秉采也没什么交情。只要编个理由推蒋死与地震之中，再把大同的责任往他身上推。到时候功劳都是大家的，而责任都由蒋秉采承担，一个完美的、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现在什么都变了，已经爆怒的魏良卿此时哪里会听自己的解释，一旦被抓起来，那就什么都完了。就算查出了没有毒杀魏、倪二人，但谋杀县令这个罪过也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就算是得到了魏、倪二人的认可，当着如此多的灾民，也不可能杀的了蒋秉采了。想及此处大喝着：“来人，蒋秉采下毒了！”趁着兵还没到，转身朝着外面跑去。事已此至，只有跑了再说了。

魏良卿现在只顾着保命了，拼命的喊着找郎中，冲进来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场面一时相当的混乱，这样孙云鹤带着几个心腹骑着马在雨夜之中，很快就消失了。

孙云鹤跑是跑了，但前途真的渺茫，自己是一个宦官，不是普通人，离开了东厂，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在大明也根本没有他的存身之处，只要一个海捕文书，他立刻就会被抓，原因很简单，他们这五六个人都是宦官，无论怎么装，也没办法掩饰。不说别的，仅仅是那一身的尿骚味，就没办法退过去。

大同，出关，眼下能走的路只有这一条了，好在大同监军是自己的体已人，此次地震灾难损失，他也有份。这样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他在宣大监军四五年了，关外肯定有路子，而且自己出来的急，身上带的盘缠也不多，还得弄些钱带着。想到了此处，冒雨拔马往大同方向而去。

而混乱不堪的酒席，在郎中确定魏、倪二人没有中毒后，也平静了下来，倪文焕拿起了酒壶，研究了半天，问：“蒋县令，汝认识此壶？”

“不敢有瞒，下官的确认识。”蒋秉采也是个明白人，不会背着牛头不认帐，反倒坦然的说。

“从汝将酒洒桌子之上时，本官就已经怀疑了。孙云鹤此次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说实话，倪文焕打心眼里不喜欢孙云鹤这个宦官，也可以说他不喜欢任何宦官。如今位居太常卿当然是魏忠贤的功劳，那是他为其效命、当幕僚换来的，自己一个进士难道想依附阉党吗？但这世道朝里无人难做官，自己一个普通的小进士，不攀上棵大树，光靠着做一个光杆御使，饿也饿死了。但攀上了魏忠贤并不代表一个进士就会对一个文盲彻底的心服，形势所逼而已。更何况一个他早就看不惯的刑官。

“这个孙子！没事毒害蒋县令做什么？”事到如今魏良卿也没整明白，孙云鹤为什么会谋害这个小县令。

“估计是争功吧，”倪文焕好象猜到了什么，但并不想谈，下午时分，有大同那边的来人见过孙云鹤，估计和那里有关吧。

“哼，本伯这就写信禀报皇上，这个腌臜泼才，倒是吓了本伯一跳，告他一个谋害官员之罪！”

归化城，大同那边的情况，当然被兀慎（又作兀甚、乌审）部所知晓了。该部系阿勒坦汗之弟剌布克台吉所领之部，其驻牧地在大同镇边堡边外正北克儿一带。这里距离明朝边境不到二百里。兀慎部主持了和明朝的互市和朝贡贸易等项重大事务，当然也是最积极打明朝草丛的一个部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级数的地震对蒙古这些游牧民族能造成的损失真是微乎其微，除了震倒个帐蓬，还能怎么样？因为感到了地震是从大同方向来的，所以因为好奇，而派人前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原来倒了这么多的边墙，这对蒙古族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大明靠什么抵抗草原男儿？还不是靠着那破城墙，如今城墙倒了，那可是天大的机遇啊，听说马市已经不再开了，这回可得好好抢一把了！急忙迅速的前往归化城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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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八大汉奸

而不用他们报告，归化城里早已知道了这一消息，大同不仅有蒙古人的细作，八大商人王登库、靳良玉、范永斗、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亦全部都有，虽然他们长期都在张家口，但沿着大明的边墙，宁夏卫、榆林卫、大同卫、万全卫（张家口）全部都有他们安排的产业。

八家商人此时正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给大明来个痛击。范文斗刚刚接到了从建州那边来的信件，是范文程写来的。

两范并非一范，范文程此范，可是大名鼎鼎，宋代名相范仲淹第十七世孙，史称‘范文正公’的范相，写下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样千古传诵的佳作，更加是为国戍边可敬的官员，老了还写下了《渔家傲》：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如此可歌可泣的文章，但他的十七代孙，却可耻的当上了满清的谋士，如若让范文正公知道，估计肯定会挥刀自宫，彻底绝了这个后代！

现在只是“参与帷幄”，并没有真正的登上满清的政治舞台。但所参与的正是拉拢、策反、间谍、扶植造反等活动。所以山西这八大商人和归化这条线由他进行联络。

突然接到了八大商人，纷纷从万全、大同等地，逃去边墙，找到了土默特支持满清的势力后，进入了归化的消息后，范文程首先感到不解，按说这些商人从商都是几代人了，无论是路线、还是各方面的关系，基本上都做到了滴水不漏，怎么就突然要被抓呢？

此八家商人对满清的中原战略有着相当重要的军事、经济、政治用途，首先范永斗等八家山西巨商以张家口为经营基地，为满清购买粮秣、军械，传递情报和宣传品，其次，把满清从辽东等地抢掠来的金银财宝进行‘消脏’，否则的话抢再多的金银在那白山黑水之间又有何用？再次，挑拨离间明朝和百姓、官员之间的关系，扶植当地的反动武装。

此次八大商败走归化，虽然在中原腹地的关系网没有太大的影响，但从阳光下走到地下，无论怎么说都有这相当大的不便。而且关系也是如此，三年不上门是亲也不亲，无论什么样的关系，在这种叛国的前提之下，都会慢慢的疏远。还因为据京城的细作回报，明皇正在的迅速的整合朝廷，平定了二王的叛乱、让满朝文武都写了什么效忠书，这些情况不得不让满清警惕，虽然再在老奴病着，大家谁也没有心思出征，但并不代表没有任何的作为。

在老奴的许可之下，范文程写了这封信。要求八家联系暗中扶植的一些绿林好汉，高举义旗，反抗明廷。从大明内部制造混乱，以利于下一步满清的入关劫掠。

范永斗把信给大家看后，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现在已经和大明朝廷撕破了脸皮，皇上还下旨来草原要把他们押回去，已经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了。条件虽有些欠妥，但如今正值如此地震的天灾，也可以弥补了。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一方面极力的支持在榆林卫那边的王嘉胤、吴延贵、杨六、不沾泥等绿林之人，促成其以最快的速度在当地发动民变。二是劝说土默特部前往大同叩边，此时边墙已毁，正是纵马抢掠之时，有熟悉中原情况相信八大商带路，相信他们一定会乐意的。

派人去联系榆林卫的绿林人仕不说，但这个进攻大同的计划，得到了整个土默特部的全体响应，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正好明皇刚刚过来宣旨，极大的污辱了强大的蒙古族人。正好借此好好教训一下狂妄自大的明皇。

于是，整个归化城动了起来，当然打仗不是直接就去的，还要招集各个部落前来，但时间不会太长，因为整个部族离归化城都不远。

京师，皇宫，已经等了一天的朱由校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这时正巧宋应星派人来禀告，战车已经成功制出。请问皇上是否前去观瞻？

那就去吧，反正该做的已经做了，只是等待消息而已。

到了兵仗局战车已经在广场里停放着了，雨不大，但打在身上，仍然让已经酷热的天气变得凉爽起来。朱由校快步走了过去。

在兵仗局王应科和宋应星的陪同解说下观看，这是一个四马的四轮马车，车宽四尺六、长八尺，高约五尺多，前后共两个部分，前部为车夫架车的部位，为了便于控马，座位离地面很高，几乎到了车厢的上部。为了保护车夫的安全，做了一个小铁屋，上面挂了一个山地弩，车夫的眼部高度则用钢网，以开扩视野，车夫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却是整个战车的舵手，如果不保护好他，战车就变成了战堡了。

四匹马的设计绳索也相当的到位，由于车夫的位置高一些，所以很容易通过绳索控制马匹。而车厢后面也有挂绳索的位置，通过介绍朱由校方知，草原上，骑兵有一人双马或者三马之说，为的就是求速度，这里也借鉴了一下，必要的时候，不仅可以轮换马匹，同时，也可以一车八马全部用上，这样机动性，应该不输骑兵了。

车轮、轴承都是全钢打造的，轴承的位置用了钢制弹簧，这是朱由校提出减震功能，让宋应星生搬硬套的给用上了。而且为了防止翻车，底盘也做了加固，重量不轻，轻易不会有翻车的危险。

后部为车厢，进入车厢后，可以看到，面对着车厢，是围成一圈的座位，前后各两个，中间相靠着两边各四个座位。座位是朱由校专门安排的沙发软座，坐上去相当的舒服。而对着座位的则是一面神弩，悬挂在车厢之上，掀起神弩，弩的前部正好伸出射击口，透过‘瞄准镜’，正好能看到外面。而这个车厢板就成了大弩匣，板部的出弩口，也是装弩的位置，经介绍，这一面板能装弩六百支。

因万向轮的作用，神弩的视角可以转动一百六十度左右的角度。下面是则是两个脚踏，一经上下踩踏，通过传动系统，作用在连接其上的钢丝上，可以轻松的给弩上弦。

车厢的顶部，有着许多的凹槽，那是放竖盾和山地弩用的。据宋应星介绍，因为有许多时候，战兵们是需要下战车作战的，有时也并不适合用大型的神弩，那样山地弩的小巧，就能发挥作用了，所以有了这个设计。朱由校听了是大赞不已，直夸宋应星心思细腻。

观后朱由校大感满意，只是对空间的利用提出了一些观点，如座位下边弄个跑道，可以让人可以调节座位离车厢的距离，以便舒服的射击；座位的底部可以做成箱子，以便放一些食品和饮水等东西；还有安全带也给配备上，特别是车夫那们，位置这么高，太危险了。

接着又问宋应星巨弩战车研制的情况，宋应星的回答相当干脆，在这部车的基础上，撤掉车厢，基本上就可以了。不过一部战车只能放一部巨弩，而且上弦可以用马力或者人力绞动绞盘发射。

其实朱由校对这个巨弩是相当的期待，千米的射距，再配合上瞄准镜，在这个时候绝对是逆天级别的存在。带上他，哪里还用顾及蒙古族的回回炮，朱由校专门的查了查，回回炮这种投石机的射程也就是四百米左右。如果遇着了巨弩，那只有一个死字。

说了一大通，最后又问起战车在兵仗局的产量，当然先把流水线的事情给说了再问。王应科这个问题早就通过工匠们得知了，但哪里知道有流水线这样的事，只是老实的说了只要钢铁跟上，每天能造八辆。

太慢了，这样的速度武装起八千净军来都得一百天才能造出这八百辆来。老办法，从单个的零件做起，然后组装。这样也有利于维修。

这点宋应星已经有经验了，由他带头开始设计着将战车分成各个部件，然后再合理的组装。当然每个组合所需要的合理配搭也是最考量脑力的。

这时朱由校深深的感觉到干活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也不知道那批叛军休息没休息过来，按理说从二十六日就开始有人被宫刑，现在十天了，应该也差不多了。

转头想问一下老魏，却发现没在，一问才知道，回家去了。看着宋应星这边，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天色也已经变黑了，因为是雨天，所以天黑的比较早。小肚肚也差不多饿了，想到这里一百多工匠也没有吃饭，于是，让人送了晚膳来在这里和工匠们一起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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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终闻准信

朱由校还没用完膳，魏忠贤就来了，带来了两份折子，一是魏良卿和蒋秉采的，写的是地震的一眼情形，的确很惨，并着重写下了，无一人伤亡的奇迹。朱由校虽然知道地震有分级之说，但学识有限，真的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几级地震。而且现在的房屋也没有抗震之说，倒了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但折子中描述的那样子的确很惨。

朱由校听完了立刻下令，准备的物质，立刻启程，发往山西。这个时代的运输实在是太差了，一车的物质运到目的地，也就是剩下一大半而已，路差、装载量小、没有动力。然后结果就是速度奇慢，路上的损耗也相应的增加。现在灾区已经成了这种局面，还是早日往那边运送物质吧。

而第二个折子却让朱由校气的有摔桌子的冲动，大同府的情况，摇塌城楼城墙二十八处，死伤兵丁达三百余人。城楼城墙倒了也就倒了，但在如此严令避震的情况之下，怎么还能死人？这明显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结果，害死了这三百多条人命！

“混蛋！大伴，着锦衣卫严查此事责任人，朕花了如此代价，仍然违抗避灾的命令，草菅人命害死如此多的性命，这样的官员不惩不足以平民愤！”

“是，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吩咐。”从先后接到这两封折子时，魏忠贤就知道肯定会有龙霆大怒的时候。

两封信来的的确是晚了点，但没办法，下着雨道路泥泞不说，有的地方还出现了塌方、泥石流，特别是从灵丘赶过来的人，的确是不容易，比大同的人提前启程，还比人家少二百里地，但还是走在了人家的后面，真可谓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现在一块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旁边的宋应星却好奇的看着他，朱由校也只当不见，看着魏忠贤要走，直接的问了关于叛军宫刑之后，有多少人休养好了，魏忠贤一愣，还别说，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只能派人去查了。

兵仗局这边也没什么事了，草草的结束了，回乾清宫准备洗衣洗洗睡了，毕竟明天还得起个五更上早朝呢。这时魏忠贤却回来了，回报说了一下叛军宫刑后的情况。因为是在七天前才进行的集体宫刑，所以这些集体的还没有休养好，另外有近一成的人，死于宫刑，这个一成倒是把朱由校吓了一跳，急问魏忠贤到底是多少人死了。老魏的回答是二千人。

这个数字！？天啊，我干了什么？二千人？！宫刑怎么会如此恐怖？！朱由校惊呆了，坦白的讲，天地良心，自己真不知道宫刑是会死人的，自己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情，人家岳不群、林平之人家那自宫可是百分之百的安全，就是身边这个老魏、刘若愚不都是自己动的手自宫的，还有那些无名白，都是自己切的，哪里有什么生命危险，怎么到了这些人，就这样死了呢？而且还死的这么多，这不都成了自己的罪孽？朱由校越想越怕，抓住魏忠贤的手问：“大伴，宫刑怎么会死人的？”

“回皇上，宫刑死亡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忍受不住疼痛，活活痛死的，第二种是宫刑后生病而死的。皇上可能不知道，此次也就是在宫里的宫刑，而且还都是成年人，如果在外面自宫的，死亡的占到一层半，而如果是孩童，那死亡的至少也要占在二成以上。”看着皇上惊恐万状的样子，魏忠贤耐心的解释着，看着皇上的脸色又说：“其实他们都是十恶不赦之徒，皇上天恩给他们留了一条后路，就是搏一条活路而已，都知道宫刑这事也是听天由命的事情。多少人想进宫还进不来呢，宫外这近一万人的无名白，也是象奴才一样后想进宫，但进不来的，他们那才叫一个惨字呢？所以皇上倒不必挂怀。”

“哦，”虽然对二千人的死亡人中戚戚，但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大伴，人死债灭，叛军里家中困难的，送些银子给他们或者让他们的家人去朕的作坊里做工吧。”

“奴才领命，皇上仁慈之心天下少有，现在满城都传着皇上是真神转世呢。”魏忠贤一听皇上如此迂腐，很不和他君子当无所不用其极的为人处理的原则，但还是半真半假的捧着皇上。

“转世？”这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自己可不就是转世吗？不过不是真神而是个吊丝而已。

“是啊，皇上，现在在长安街上给皇上磕头的，在家立长生牌的已经越来越多了，还有的想建生祠、、、、、、”

“生祠？就是和大伴那个一样的？”一听这个生祠，朱由校就不由的反感。在长安街磕个头表示尊敬，这个他能理解，中国人嘛，本身就是个知道感恩的民族，什么受人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喝水不忘挖井人、、、、、无论是对亲人还是对朋友对陌生人，都有各种各样感恩思报的名言，教育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所以到长安街给自已默默的表示一下而已。而立个长生牌天天为恩人祈福的，更是有恩无力报，又感恩时时，所以立个长生牌，求诸天神佛保佑一下恩人，很显然朱由校不是修真是需要那可贵的信念力，所以效果一点也没有，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这点朱由校更是不提倡不反对。但建生祠，这种劳民伤财、神话自己的行为却让他相当的反感。一旦此风兴起，全国又不知得有多少地方为了形式，而给自己建这劳什子东西，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土地、钱粮。

“回皇上，是的，”上次被骂的情形，魏忠贤可是记忆犹新，急忙的跪下来回答。

“传旨，有给朕建生祠者，当场拆毁，主持建设者，在生祠前戴枷一日，此风不可长。若有人以此谋利者，没收全部家产。”朱由校相当严肃的说。

“奴才遵旨。”

“大伴起来吧，接着说那些叛军有多少现在有劳动能力的。”

“回皇上，现在有一万人已经恢复好了。其他人估计再有五天时间即可劳动，但受伤需要医治的则不在此限。”

“让那些人养好了身体再行宫刑吧，毕竟人命关天，身体好了成活的机会就大增。而这一万人让他们去兵仗局和霍维华那边的西山，再拿十万两银子给霍维华，多开矿、多炼钢，战车一动需要的钢将是海量的。”这点是朱由校在兵仗局就想到的，一辆战车需要的钢大概是一千五百斤左右，仅仅十支神弩、十支山地弩和六千多支弩箭就得六七百斤的重量了。仅仅造八百部战车，那就得是一百多万斤钢，这个量可是不小，不加大产量根本供应不上如此的需求量。现在人是有了，（即使是没有这一万人，那锦衣卫的落选者，也完全可以利用上一些了。）资金也不缺，就差把劳动力和资金变成钢铁了。

“奴才马上去安排。”听完了皇上的安排，魏忠贤默默的记住了，这大晚上的，可怜自己晚饭还没吃呢，当然这样的埋怨是不能对皇上说的，若皇上不用自己了，那才是真正的埋怨呢。

第二天，六月初六，早朝，太和殿，今天的早朝相当的诡异，朱由校开了头，先让魏忠贤把灵丘和大同发过来的地震情况宣读了一遍。下面的文武官员可就站不住了，这代表着什么？皇上在上个月的时候就预测准地震之灾，真龙天子那只是愚民的东西，官员们虽然也说，但却没几个人相信。但此事也太邪性了，皇上比龙虎山的张太师还牛气啊！？虽然不信，但事实摆在面前，又如何否认？本来大家在昨日感到地震之时，就已经对皇上那话相信了几分，如今再得以证实，一个个只能是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而首先是张瑞图出班来跪下磕头请罪，没办法，当时就他叫的最响，一副皇上是笨蛋的样子，现在却被事实驳的自己无话可说。其实也就是承认一下皇上英明，自己糊涂的问题，张瑞图看的也是明白，以皇上的仁慈，只要有个智商比拼的结果，是不会对他如何的。此时形式比人强，心里虽然充满了疑问，但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否认，与其被别人讥笑倒不如自己大大方方的承认。

跟着又有几人当时反对的站了出来请罪。都是一样的心理，当时就是感觉皇上没事了过来充大头客串半仙，纯粹是一种脑残行为。而今如此不可能的猜测却成了事实确凿的真实。那结果也经有心人的推动，进而炒作起来，弄的妇孺皆知，反过来更加证明了自己的愚蠢。一是无可奈何，二是怕皇上打击报复，见张瑞图都请罪了，只能寄托皇上的大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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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朝臣认怂

“几位爱卿平身，同是出于为百姓利益考虑，何罪之有？如今正是面临灾难，万众一心共抗灾难的时刻，灾民们虽然因提前避难没有生命损失，但灾难并没有过去，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他们的生活必需品能否跟上，才是此时的重中之重。而因为阴雨不停，道路泥泞交通不便，更是考验我大明朝廷的协调运作能力之时。昨日，也没有朝臣对地震一事有什么策略，朕就先行准备了二十万两白银的生活物资，虽然昨晚出发，但估计速度不会太快。更有下个月月初，常州等地的风灾、水灾，需要及时的准备。”朱由校没有难为张瑞图等，而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大方的’的一揭而过。倒是把朝廷救灾体系的不足给指了出来。二十万两银子本来是朝廷该拿的，朱由校用的是大明善行救助会的钱，也没打算逼朝廷出钱，但必须让他们知道知道。

“谢皇上不罪之恩”。

“皇上英明仁慈，百姓之福。”满朝的文武官员全部都老实了，如今皇上的天威已经是没有任何人敢再搞什么顶撞了。跟着这样的皇上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首先是没有成就感啊，哪里象以前一样，可以指着皇上直斥其非来的多爽快，要名有名要钱有钱。

哪里象现在一样，根本无法控制皇上，大臣对付皇上首先的一条就是钱粮，大明的皇上爱钱如命，为什么？穷怕了，仅仅宦官就是十万人，再加上近万宫女，这一个月的花销得是多少？后世倒有晒出来的日消费万两白银。（《丑陋的中国人》的作者柏杨所写的《中国人史纲》，除了靠吃脑残片维持生命的，能如此推断外，几乎没人能这样了。大明一年的农税才四百万两左右，一年花三百六十万两，只能剩下几十万两白银来支撑大明帝国了。这不是脑残又是什么？还丑陋的中国人，一个数典忘祖的东西！）

但花销不小那是肯定的，但就靠着自己的皇庄和光禄寺，这点钱哪里够用啊？那就只能看朝廷的脸色了，于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大臣们动不动就拿这个钱字说事。皇上在此面前无不纷纷低头。

但这最主要的一条明显不会左右的了当今皇上，仅这一个月，皇上先拿几十万两救灾、后一百万两收大钱、再又弄压水井，到了建锦衣卫了，二话没说，自己拿钱养兵，这还不行，还帮着地方交农税。如此做为，你能拿钱压皇上一头？

而其他的如什么道德规范，能说他什么？连木匠活都不干了，还能怎么着？作风问题就那么几个妃子，还让客氏弄死二个，他知道休了一个，就剩下一个容妃了。用子曰诗云，他背的也不错，还可以随便断句，再拿孔子压他，他和你比知识，满朝的儒家子弟尽然斗不过他一人；他数落起历代叛国的衍圣公来，如数家珍。弄得大臣自己都怀疑孔家怎么那么不争气呢？

而武装力量那就更不要说了，活脱脱一个永乐再世。就这样要威望有威望，要声望有声望，要钱有钱、要兵有兵的皇上，哪里是当臣子的敢站出来指手划脚的。还是老实的当个臣子吧。

这个问题很快就开始了讨论，大明的精英积极的配合着皇上的赈灾，积极的献计献策，知道皇上不喜欢无用的废话，当然也就采取了简明扼要的话进行了概括。

还有就是去常州等地的让百姓避灾，这一差事，让朝臣们争的面红耳赤，一个个也不顾及什么体统了。要知道这样的差事可是绝对留名千古的事情。谁知道下次灾难会在什么时候发生，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啊。一想到救万民于水风之中，哪有官不贪图名声功绩的。所以朱由校让他们吵吵的真是头痛不已。正好看到了一旁稍微算安静的霍维华，一想，就他了！人家忙里忙外的也不容易，就是不知昨天魏忠贤给没给他说扩建矿区的事情。

压了压等吵吵声平静下来问：“霍爱卿，矿上可准备好扩建了。”

霍维华一惊，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问这个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皇上的产业，但那只是心知肚明，没人会提将出来的，急忙出班站好说：“回皇上，谢皇上关心臣的产业，昨晚已经准备扩大四倍以上的采矿规模，面前正在进行当中。”

“嗯，如今钢产量相当重要，爱卿能为大明多造些钢出来，那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尚须努力才是。”

“回皇上，臣定当为朝廷、为大明多造好钢，以报皇上之恩。”

“嗯，矿上之事，是爱卿的私事，但不能因私而废公，此次常州水灾、风灾，朕想派爱卿前去，爱卿能放下私事全力事公否？”

“臣定会全力以赴做好避灾、赈灾差事。”霍维华激动的都快乐翻天了，但城府很深的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接过旨来。

“爱卿放心去吧，朕会派人帮你看护矿山的。”

“臣谢主隆恩！”

一旁的满朝文武都看傻了，怎么大明朝还能有这么无耻的一对君臣？还能再无耻一点吗？这跟演戏一样的对白，让人听了都想吐，不就是帮皇上开了个矿山，然后皇上把这个扬名千古的差事给他了。用的着这样恶心的当众恶搞吗？于是大家纷纷的向霍维华投去了不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只恨自己怎么不早早的得到皇上的差事。

就在满朝文武失望之际，有宦官进来禀报，福建巡抚朱钦相奉旨晋见。

“宣，”朱由校几乎已经忘记了这档子事了，还好这个名字比较特殊，猪亲象，真的很期待那将是什么样的场景。（他倒是没想想他的名字是朱由校，按他的解释也可以说成：猪油笑，倒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在锅里沸腾了？）当时就是想让朱钦相来对付的郑成功的老子郑芝龙的。这都快一个月了，才来，可真够磨的。

朱钦相也不容易，刚刚处理完海盗事宜，就接到了上京面圣的通知，这一来一去的一个月能千山万水的赶过来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回是回来了，满朝已经是物是人非，东林的局面已经全盘被封杀了，现在更有赵南星和叶向高发动的叛变，东林完了！自己真的开始迷茫了，难道自己一直依附的东林学院，真的是叛党吗？心急如焚的朱钦相急急的进了京城。

“朱爱卿，关于福建之事，待朝后去乾清宫详报吧。”等朱钦相行过礼之后，朱由校说，现在郑芝龙成没成气候还不好说，只能两个人，慢慢的谈。

“臣遵旨。”

“启奏皇上，臣听宣大总督的折子，大同有二十八处城墙、城楼倒塌，现在和归化正闹矛盾，如若蒙古族来攻，会使我军不利，还请皇上下旨速速修整，或者加强戒备。”孙承宗此时出班奏道。

“孙老师所言有理，依蒙古之狼子野心，的确会如此施为。”朱由校一听，还别说，昨天早晨为了糊弄宋应星，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说过也就忘记了。现在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启奏皇上，臣以为孙阁老的话虽然合理，但此时地震并没有结束，仍然时不时的会晃动一番，现在修补城墙，恐仍然会有人员伤亡，而着士兵上城戒备，亦同样会面临危险，故此事需要慎重考虑。”黄立极此时站出来说。虽然是有驳孙承宗的嫌疑，但说的也是句句在理，与实情相符。

“黄爱卿所言亦应如此，但不知可有良策？”

“回皇上，臣以为，应从宣镇处抽调一些兵丁前去大同，而大同卫应先用简单的砖、土堵住已经倒塌之城墙。待地震结束后再行修复。”黄立极提出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爱卿此计也属老成之言，姑且如爱卿所言处之。”

“臣谢皇上。”黄立极见皇上如善如流，心里也是老怀大慰。

接着就是一些朱由校不太感兴趣的事情了，最后直到朝政结束。

在乾清宫里，朱由校接见了朱钦相，在其大体的说了说福建的情况后，又令其具体谈谈福建沿海的海商、海盗以及外国海盗。一听皇上提的这样的话题，朱钦相不由的一愣，海商、外国海盗，这一般都是朝廷不愿提的事情，怎么皇上对此感兴趣不成？这问法可不象一般的不通海里道道的人啊。

只得老实的说：“回皇上，一般来说海商和海盗只是同义不同名而已，其实是一回事。”

“什么？！”一听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倒把朱由校吓了一跳，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海商就是做生意怕，而海盗则是职业靠打劫过活的海洋好汉，如《A计划》里的郑三炮，但这说法却不得不让他感到惊奇。

“回皇上，的确如此，因明朝有时会禁海，而一些逃到海外岛屿上的百姓，则开海为商、禁海为寇。有黑吃黑的，有兼职商人的。并不是单纯海贼、海寇、洋匪、岛寇、绿客。而单纯的海商也有，但通常都要是按年或者按月给一些保护费给经过海域的海盗。皇上所说的外国海盗，就是如此经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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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银行危机

“那爱卿可知道，海盗当中有一名叫郑芝龙的？”

“回皇上，臣知道，郑芝龙本是一名官吏之子，其父郑绍祖（一说为郑士表）为泉州府太守蔡善继的库吏，少时跟其舅舅学习经商。闻会讲日语和葡萄牙语，与荷兰人非常熟悉，他还皈依了天主教，教名尼古拉。后投到了在日本的海盗李旦做翻译，李死后，继承了他的地盘和势力此时，前年时从日本到小琉球，然后又和继承了一个倭寇的势力。号称十八芝，是福建沿海实力最强大的一支武力及商业团队，领导海贼数万人，经营走私与劫掠事业，横行于台湾海峡，下边有官员称，郑芝龙虽事劫掠，但对泉州百姓却是异常仁慈，不但不杀人，甚至救济贫苦，威望比官家还高。而水师又无法找到其踪影，故无法对其剿灭。”对于这样一个让自己无可奈何的海盗，朱钦相还真是头疼，本来也没打算给皇上汇报此事的，但听皇上直接提到了，象是也掌握了一不少的信息，所以没敢玩什么官场上的权术——瞒上不瞒下，而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本来已经有计划打算招安的，现在看来已经没机会了，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朱爱卿，如果朕打算在福建建南海水师，把郑芝龙这股势力趋赶出去，爱卿以为都需要什么条件？”一听如今的福建的力量已经无法再对郑芝龙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手段了。招安？朱由校可从来没想过和恐怖势力相妥协的。

历史上郑芝龙就是因为招安而越发的实力膨胀的，最后投到了满清的怀里，不过因为他的儿子郑成功不降，才被满清干掉的。这样的‘人才’，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控制的，除了打的服服帖帖的，别无他法。

而象那些乱民诸如张献忠、李自成等，哪个不是降了又遍的，与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谈判，那是对自己智商的污辱。

“回皇上，若朝廷决心建水师，只须百万两白银，在福建当地多建新船，招大量水手，以万均之力，半年之内极有可能将郑芝龙消灭。”朱钦相保证着说。

但朱由校岂能听不出他那模棱两可留有余地的话语，这样的当他是不会上的，正向前世时，广告里总是宣传什么药或者保健品的治疗疗效达99%一样，所有的消费者基本上都是那失败的1%。同理，朱钦相的极有可能也是如此。

“爱卿之言在理，朕想想再说吧，爱卿退下吧。”

“臣告退。”

趁着离午膳还有一会，朱由校打算再去兵仗局看看战车生产的情况，说实话，看了自己的‘坦克’在大明诞生，心里也是相当的激动，只不过被地震闹的心思不宁而已。现在终于放下了心思，再去看看吧，而且今天正是兵仗局里一下子添了几千人的时候，产量会增加多少呢？让魏忠贤订个二百支烤鸭，一会给科研人员一起用膳吧。

京城，十八家钱庄性质钱庄、银号聚集在一起。明代的钱庄已成为一种独立经营的金融组织，不仅经营兑换，还办放款，供给签发帖子取款的便利，原来在两地联号汇兑的会票，也成为钱庄发行有钞票性质的信用流通工具。此外，若干小规模的兑钱铺、钱米铺等，在农村相当活跃。随着钱庄的发展、家数增多，到明朝各地先后出现了钱庄的行会组织。

正是这种非官法的组织召集的这十八家钱庄，原因是因为大明银行的出现已经彻底搅乱了钱庄的经营，现在京城哪里还会有人往他们的钱庄去存钱，往他们那里存钱还要交一笔寄存的款项，而往大明银行存钱，不仅不用交钱，还有利息可拿，傻子也知道如何选择了。更因贷款的利息又低上一倍，所以十八家钱庄全部被挤兑的无生意可做了，看着门庭冷落，心情可想而知了。

古语有云，断人财路者犹如杀人父母，这大明银行如今就和这十八家钱庄，有了杀父之仇，虽然诸如上海钱庄、宁波钱庄等外地的机构，除在京城的生意受些影响外，并无其他的损失。但大明银行坏了这钱庄经营的规矩，而且一旦站住了脚，往全国伸手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十八家世代经营钱庄的所志成城，势把这股‘歪风邪气’打下去，否则就只有破产的局面。

钱庄的破产可不是作坊破产，最多了只是关门那么简单，作坊破产，大不了就是个关门大吉，把本钱亏了也就是了。而钱庄因为吸收了大量的存款额，一旦破产，那将是一场大灾难，（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有限责任之说，有的只是无限责任，即便是身上再也没有一分钱了，还有可能被卖身为奴、为妓来偿还债务。）

钱庄和作坊当然还有一个更大的区别，那就是收手的问题，作坊收手不干，相当的简单，本身的债务又没有，只是不营利了，解散了伙计、关门就是。但钱庄可能关门大吉吗？最起码得把储户的钱还上吧，天下能还清储户钱的钱庄，估计是不存在的，他们都是放大经营模式，有了钱了就会变着法的去买田地。一旦有事，田地变现困难，面临的结局那就可想而知了。

从大明银行开业至今，十八家钱庄已经‘被迫’商谈了好几次了，今天却是具体实施的日子。

“各位东家、掌柜，今日之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昌吉钱庄也无需多说什么了，如今在京城，哪里还有我等钱庄存活的空间。所以我昌吉愿出资三百万两，存入大明皇家银行。目前已经存了一半了，这是银票。”

“我上海钱庄找的朋友、相与已经从大明皇家银行贷出了四百万两白银。存的也有二百多万两了。”

、、、、、、

通过十八家钱庄的报数，现在他们的手里有二千五万两的存单，而已经从皇家银行那边贷出来的款项，也达到了二千三百万两。存款是活存活取，而贷款则是半年之后。

如果全部去取钱，那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情形呢？即便是皇上开的银行，如果官员、商人、百姓看到拿不出钱来，那银行的信誉可就完蛋了。即便是皇上又能如何？

在兵仗局里和宋应星用完了午餐的朱由校对宋应星的工作相当的满意，把所有的战车都分解开来，这个工作一做完，工作效率立刻成倍的增加。再由王应科根据分来这五千名新宦官的特点进行了分配工作，成立了若干的小作坊生产各个零件、底盘，而原来参与研制的一百多人则分下去指导工作，剩下的就直接变成组装作坊的中坚力量。如此下来，一上午基本上把格局定了下来，把小作坊的生产工具、溶炉等都配好。

据宋应星估计，在熟悉之前日产四十辆不成问题，如果熟练了，产量将成倍成倍的参加。这个数字让朱由校相当的期待，日产四十辆，二十日就能够八千净军的装备。

“皇上，如今战车有了，但驾驭战车的人还须尽早训练才是，”宋应星及时的提醒着，因为这种战车是四马，甚至于是八马，所以对马夫的要求相对要高的多。如若不能及时的训练一批马车夫，那战车的机动性将大大折扣。

“嗯，爱卿言之有理，倒是朕疏忽了，大伴，派人去御马监那边招募一千名驾驭有术的宦官过来。如果以前兵仗局、银作局给分了，就拿新宦官给他们换回来。”朱由校一听，才想到这方面的人才都集中在御马监，而上一次还被两个局里的人给分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然后朱由校又去了校场看看自己的净军，现在净军瘦身瘦的厉害，这又是去贵州又是去河南抄家又是去新锦衣卫当教练，还有死的那四百人，（现在都上了西华门旁边的石碑上了），现在剩下的也就是六千多人。但训练越来越有素，终于透出了那杀伐之气。由于李德全那边的全力生产，现在只有少数几百人还没有神弩外，已经装备的差不多了。

见朱由校来了，都没有行礼，而是依朱由校的规矩，接着更加卖力的训练。有许多的净军为了训练，膀子都练肿了，依然故我的接着练着，在这个皇上几乎天天来，又依为最忠心力量的净军里，竞争无疑也是相当大的，但这里的竞争没有别的。军官想出头靠的是训练，而净军军士想出头，靠的则只能是体能和技能。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现在离一个月之后和锦衣卫的考核已经没有几天了，而自己内部一个月的考核就在眼前，这绝对是个机会，而想把握住这个机会，那就只能付出无数倍的努力了。

看在眼里的朱由校也是好感大生，好在现在为了配合他们的训练，让他们能迅速的恢复体力，不仅给他们加大了营养，还给他们配上了一些按摩师，在混堂里天天给他们按摩、放松。一天训练之后，泡个热水澡，再让人再给捏捏，那是最解乏的事情了。

正看着呢，老魏又回来了，这次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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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惊闻战警

好消息就是从河南抄家的净军、东厂和锦衣卫都回来了，收获相当的大，万历分给福王的财产一共有五部分组成：第一，庄田四万顷减半，仍须两万顷，中州腴土不足，取山东、湖广的良田凑足。

第二，籍没张居正的财业，尚存官的拨归福府。

第三，从扬州到安徽太平，沿江各种杂税拨归福府。

第四，四川盐井的一部分收益划归福府。

第五，请淮盐一千三百引。

有这些东西打底，经过了这十几年的积累，应该可以算是富可敌国了，仅张居正的财产就已经让人眼红不已了，明朝大学士张居正生活也很讲究，当他还是皇帝最尊敬和信赖的先生时，每天早晚都要抹香脂，他经过的地方都会香气缭绕，衣服每天都要换一套，他曾经在接待一个客人的时间段里，换过四套衣服，此人给历史留下了太多耐人寻味的故事，史上最令人瞩目的出行工具当属他的轿子。轿子是由32人抬的，里面装修豪华精致，前有会客室，后有卧室，还有回廊，里面侍立两个小童焚香挥扇。那时候他谁都不需畏惧，他的生活里有着权力与财富造就的奢华，有着文人自古风流的天性，有这些光环的掩护，即使专权行事也高雅起来。

但很可惜，抄家所得只有十几万两白银，这不得不令福王大失所望。而其他的金钱也被福王用来收卖人心，但根本就无法满足福王母亲欲使儿子登极的决心，所以又组织了一些训练有素的死士，为福王四处的偷、抢。当净军等去的时候，共从福王家中抄出了三百多万两白银，和一百多车文物字画等，而田产二万多倾，王爷一座，宦官、宫女近几千人，现俱已压进宫中。

正是用钱、用地的时候，这三百多万两来的可真是时候。那些文物也得妥善安置了，这种级数的宝贝，可以不可再生的东西。而相对皇庄而言，福王的田庄更是大面积整齐有序，更有利于皇庄式的大庄园管理。而整个王府更需要派人好生的打理，那可都是建筑文物，不保存好了，那真对不起整个中国了。得办个景点搞个收费，让王府能够自足自给的运转起来，现在先派人统计好了看管吧。

把自己的想法给老魏一说，老魏一条条的用脑子都记住了，等以后安排。

而第二件事，让朱由校紧张了，草原上的线报：归化城聚集了十万人马，欲攻大同！现在城墙城楼倒塌了二十八处，仅仅靠宣大两处那根本不足为用的边兵，根本是不成的。

“传孙承宗进宫，何可纲跟朕回乾清宫。净军做好出征的准备。派快马通知大同，在援兵到之前，务必顶住了。”大同离这里，一步远两步近的，去不是很方便，但肯定是要派净军去这是肯定的。而孙承宗和何可纲是现在能商量此事的仅有人才了。

“奴才这就去请孙阁老，派人去大同传旨。”魏忠贤立刻回答着。

和何可纲回到了乾清宫，朱由校吩咐人把地图取了来，仔细的看着地图，说实话，这副‘大明混一图’地图还是比较直观的，但越看地图越觉得北京离大同可比归化远多了。

而考虑到地形、距离、行军速度，无论怎么算，如此下去蒙古人肯定会先于援军到达大同，而因为城墙的倒塌，这样就不知道能宣大的军队能阻挡多久了。

一旁的何可纲也是着急，现在的他只能用兴奋来形容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再次战斗了，用屠虏神弩打仗的好处，他是相当有发言权了，那就是一个爽字了得。现在的他当然可以感受到皇上的紧张情绪。如果上了战场，他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飞到大同呢？

不一会兵部尚书孙承宗来了，朱由校把事情一说，孙承宗仔细的比对了一下地图，分析了一下敌我兵力说：“皇上，此次天灾在际，只是偶然之极，朝廷虽做出了相关的应变措施，然归化城能如此快速的调集十马兵马，欲兵指大同，真乃始料难及，臣恐宣大的军队这次不一定能抵抗的住蒙古军，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快速的增加援兵。”这样的消息虽然刚刚听到，但孙承宗也不奇怪，从早上听到边墙倒塌，他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没想到蒙古的决心如此之大，竟然聚集了十万人。草原之上聚集兵军可是相当迅速的，他们都是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而且每个人都是从马背上长大的，速度是汉人没法比的。现在只能是用最快的速度增援了。

“嗯，孙老师这话朕也理解，所以已经让净军做好了出征的准备，把何爱卿也叫了来。”

“皇上要派净军出征？”

“是的，朕打算先派三千净军上去，然后等战车做好一部分，再行增派，只是这时间不等人，肯定是赶不到蒙古人前头抵达大同了。”

“皇上，依路程、路况、天气、速度之比较，肯定会慢于归化方的，皇上，目前眼光须放长远一些，此非强求可以达到的。还要另做打算。”

“那孙老师有何打算。”

“如果三千净军现在在大同，管叫蒙古军难越雷池半步。”孙承宗说了句废话，看到朱由校不屑的样子接着说：“但现在很明显，依净军的机动性，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有两手打算，一是在归化城方进入边墙之前，宣大军队挡住了蒙古族，那一切休提。二是净军赶到时，蒙古军已经破关而入。那就应该在关内选一地点，与之决战。”

孙承宗此说也是无奈之举，现在边墙的优势还不知道被破坏成什么样子，真不敢把宝押在宣大军队的身上。才不得不点醒一下皇上，战争是有牺牲的。

听了孙承宗的话，朱由校也陷入了沉思当中，破关而入，并不代表整个战争的失败，净军到了，自然会扭转乾坤，赶走蒙古人，但战场发生在关墙之内，损失最大的当然是大明一方，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单必须由自己来买了，因为归化那边是自己首先断交的，发生了战争，官员、百姓理所当然的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扔掉包袱，越想越乱的朱由校猛的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舍得这个词，是啊，有舍才有得，变被动为主动。趁着归化城大军出征在际，为什么不能给他的老窝来个狠的？当他们得知，净军已经出兵草原，剑指归化，并开始沿途诛杀各个部落，那时，朱由校才不信，蒙古族还能舍得在大明游山玩水呢。一旦他们回程，回去的路上有净军堵路，后方有增援的净军跟上，只要选择个合适的战场，把这十万人装进大口袋，整个吃掉，也并非不可能的。

“孙老师，朕打算用空间换时间，把大同的军民全部迁走，到最近的阳高县、阳原县、怀仁县等，那里有县城的城墙在，可以阻蒙古人一时半会，只须保住性命就可以了，东西都不需要带。扔给蒙古就是，朕先派三千净军现在就出发，能赶多快是多快吧，去征集京城里的千辆马车，以平时三倍的价钱补偿给他们。马，宫里倒是不缺。这样最多两日就能到达大同。如果大同的官兵能挡住，那就上去助一臂之力，若挡不住，那就只能，直接深入草原，趁着草原空虚直杀过去，来个围魏救赵了，朕就不信在归化兵力尽出之后，又有朕的净军沿途灭他几个部落，还有闲心呆在大明抢东西？”靠追，在没有战车的情况下，净军能把自己全部给追死，而归化城是无法移动的，再慢的速度也有靠近的一天。

“空间换时间、围魏救赵？”朱由校说的太多了，一时之间，孙承宗还在慢慢的捉摸着，然后说：“皇上，三千净军孤军深入，无论是补给还援兵都不能及时，若有个闪失。”

“孙老师过虑了，来看看这个地图，都标名了沿途的蒙古部落。以三千净军的能力，对付这些精锐尽出的部落，还不是手到擒来。所以补及是不存在问题的。还是那句话，没有粮食，怎么不吃肉呢？更有一点，这些部落之中，都有大量的汉民奴隶，一方面攻击这些部落可以解救我大明之人，别一方面，他们更熟悉草原，有他们带路、后勤保障等都不是问题。”这些汉人奴隶，都是每年蒙古族来大明打草谷劫掠去的。这就是蒙古人的两面性，一方面跟大明谈和平，让大明开放马市茶市，另一方面又纵容族人来大明劫掠、打谷草，残害大明百姓。这样的民族有存在的必要吗？朱由校早已立誓，把大明的这个毒瘤，要完成的除去！还大明热爱和平的百姓，一份安宁，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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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净军出征

“再请问皇上，何为空间换时间呢？”这个说法还真是新鲜，孙承宗想了又想还是不得其法。

“？”朱由校一愣，这话的概念还真给孙承宗不好解释，这是蒋委员长为了类型老百姓发明的一种抗日点法，其实质也就是不抵抗或者是有选择性的抵抗，然后等着自己把飞机、大炮都弄好了再说。但套在这里那不就变了味了？只能就事论事的给孙承宗胡乱解释说：“孙老师，蒙古现在有兵临城下之势，然我军并没有做好准备，不能立刻到位增援，这样就需要有所牺牲大明的领土、城镇，甚至是一些财产，而蒙古本身就是为了财产所来，肯定会大抢一番，这样就会耽误相当多的时间，而我军最需要的恰恰就是时间。所以朕说此战术就是空间换时间。”

朱由校一番话说完，脸先臊的通红，这TM什么狗屁战术，说起来倒是牛轰轰的，但越想越觉得怎么还是做了逃兵了？

“哦，原来如此，”久经战事的孙承宗也听出了朱由校的意思了，听着挺大气的词句，比起坚壁清野战略来，那可是差的不是一般的远。“皇上，如若在撤退的途中把粮食、草料销毁、水井都堵上，岂不更好？”

“不可，孙老师，蒙古只是来抢，并非来毁灭，留给他们，还有抢回来的时候，但若毁了，那可就完全失去了。”朱由校一听这这个战术，立刻就不同意了，现在粮食如此的紧张，买还买不回来呢。哪里舍得烧了。就算是到了蒙古人手上，也一时半会吃不完的。

“皇上，那可是变相资敌啊？！”

“孙老师，有句话叫，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朕的净军一到，会让他们怎么拿的，怎么给交出来，还得加上利息！有这份地图在，就是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孙承宗算是被朱由校的大胆给镇住了，看着朱由校拿出的一张部落分布图，上面分别标注了大同北边所有的蒙古部落。这些在朱由校的眼里分明就是一个个的补给点啊。三千人就敢往草原里扎，而且还挑一个如此的非常时期，给蒙古拼损失、拼耐性。要知道再小的县城都有城墙，蒙古人想攻陷，需要费相当大的劲，必须弃马攻城，这一下就得失去其三层的勇力。而到了草原之上，只要围住了一个部落，以三千净军的力量，结果只能是血洗了。如此换算，蒙古人是肯定不会乐意的。

而迁百姓到别的县城，在如今的局势之下，也是困难重重，大同的边墙都倒了，那小县城的，又能结实到哪里？这点也真让人费脑子，但到大的州府，又着实太远了，都在四百里地左右，基本上快到京城了，而目前也只能往那里迁了。

“皇上，但不知除了派三千净军前去，是否再派援军？”

“孙老师，此三千人是打算直接出关的，而朕也将另派一千三千人的将军，与之一起出发，而这三千人是在内地阻击、追赶蒙古军的，而更后面的一千余净军待朕的战车造好了，朕会带着亲征归化。”想到只须有百两战车，遇到了蒙古军，那场面还真让朱由校期待。

“战车？”这段时间孙承宗忙里忙外的，光是兵部那一摊子就是不轻的担子，还真没有注意，皇上又发明了什么武器。

“是的，配上了神弩的战车，以后孙老师看到，相信就不会再想什么偏厢车了。”朱由校自豪的说，战车的战力输出，那是相当强悍的，只是现在时间太紧了，不可能造出来多少而已。若以装备个三千人，朱由校敢横着在草原上走。战车一出谁与争锋？

“皇上，老臣还真的很期待。”

“很快，孙老师就会看到的，既然策略已定。而带领这三千人远赴草原的，朕想请何爱卿前去，何爱卿可愿意？”朱由校此时对着何可纲说。

“臣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感谢皇上给臣这个杀敌立功的机会，臣必不负皇上所望，大胜而归。”何可纲当然的激动，如果带其他的兵丁，他还不一定如此的激动，但带净军，那是什么概念？简直就是给他送功劳的。

“朕的净军，是朕目前最为依重的力量，除上次攻陷西华门时，损失了近四百人，别无损失。此次，朕也不希望搞个什么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出来。如果朕的净军是云，蒙古军只是泥；如果朕的净军是瓷器，那蒙古也只是人陶罐而已。硬拼，朕是绝不答应的。以一百换一个，朕都不换，何爱卿，这个原则你明白吗？”说实话，西华门之争当然重要，但一下子失去了四百净军，绝对不是朱由校能够接受了的，二十分之一的兵力，说完就完了，怎么能说人不心疼？零伤亡才是朱由校追求的极限。

“回皇上，此次臣一定保护净军的生命，绝不会和蒙古族硬拼的。请皇上放心。”何可纲一听这话，还真是冤到家了，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拿着个扫帚（铁拂尘）的净军哪里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就是这样，自己还死了八个生死相随的兄弟，才死了四百净军。如果给那些净军配上神弩，哪里会死什么人？这纯粹是无妄之灾。

“好，就是要打仗用脑子的将军，朕看好你，”

“皇上，那下一个三千净军由谁带领？”对于这个领军人物，孙承宗还是挺期待的，而且据他所知，皇上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宫廷政变才刚刚过去那么十天，虽然有扩大了锦衣卫，但指挥打战的人物，还真没有。

“嗯？”本来想着从几个监军里挑一个出来的，但经孙承宗一问，此事还真不是儿戏的，这打仗的道道可是不老少的，真放给一个月前还是个厨子或打扫卫生的杂役，那真不是那么放心。“孙老师可有人选？”

“回皇上，此事来的紧急，纵使再合适的人选，也一时半会赶不过来。纵使来了，也不一定能和净军和的来，若皇上不嫌老臣年老体衰，老臣愿领净军前往大同。”

孙承宗当然想推荐得意弟子袁崇焕，或者自己几个儿子，但袁崇焕肯定是不得朱由校喜欢的，一想算了。而几个儿子，行军打仗之类的倒是可以，但如果带这只净军，他们还真不够格。没见识过净军的竖盾和神弩的配合，只是按正常的战术配合，极有可能让净军明珠暗投了。

“孙老师如此年纪，竟然要再征沙场？”

“老臣虽已经过花甲之年，但自觉身体康健，并不服老，此次只怕要给皇上添累赘了，”一听皇上打了个疑问句，孙承宗急忙说道。

“孙老师请命，朕正求之不得呢。”

“老臣谢皇上给此良机。”

“大伴，统计一下宫里的车辆、马匹，朕六千净军需要二千两马车，不够的以三倍价格向京城官员、百姓征调。上次让大伴找的马夫，统计好了，急速到校场集合。传旨大同百姓撤退，让百姓先撤，军队尽量抵抗，以待京城援兵的到来。传旨周边各县城，接收逃难百姓。让御膳监给净军准备七日干粮。”

“奴才遵旨。回皇上，马车夫已经准备好了一千多人，随时可以出发。”这可真够忙的。

“嗯，这就好，走，去校场吧。”

校场之上，七千净军已经整装待发了，朱由校当然的给他们打了打气，最后把三千净军交给了何可纲，何可纲激动的行礼谢恩。

又抽出了三千人，交给了孙承宗。剩下的一千余人没有弩的还占了多数，不过估计傍晚时分，就能全部装备上了。

而老魏也忙的不可开交，倒是把任务给完成了。宫里只有一千多两马车，还真的需要对外征集。因为补三倍的钱，还是为了抗击蒙古异族。百姓、官员、商人都没有多说什么。遇上谁的征谁的就是，就这样，一共弄足了三千辆马上。二千多人驾车的把式，还有净军本身就会驾车的，已经足够用的了。

此次出征没有闹太大的动静，因为时间急，六千净军和相应的伙夫等，就这样，也没搞个仪式，就被两位一文一武的两员文武官员给带走了。净军们面对这次出征也是抱着复杂的心态。有感觉是送命的，也有感觉是搏命的，更多的感觉是去要命的。

出了城，何可纲相当仗义的把十名亲兵分给了孙承宗，当个斥候用，没有比这些人再合适的。骑马技术又好，还配了望远镜和山地弩，给军队当眼睛用，再好不过了。

孙承宗当然是欣然的接收了过来。虽然也带了几个亲兵，但那些亲兵和何可纲的亲兵与净军的关系可是天差地别了。而且他们的手里都有山地弩和望远镜，而自己的亲兵有个弓箭就不错了，充其量就是个普通骑兵，和人家弩骑兵是不可比的。

至于谈到净军，那些天天倍受皇上恩宠的宦官，哪里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在皇上的隆重推出的情况下，训了净军几天，恐怕连自己在他们的眼里，也就是个大臣而已，根本不会买自己的帐。所以还是有这十人来的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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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银行挤兑

西华门，朱由校带领着剩下的千余净军，目送着六千净军的离去，心里真是有所不舍、有所期待。希望这两支人马能够撑到自己携战车前来吧。

朱由校回过头来看着兴奋又有点灰心的千余净军，他们有的庆幸自己没有被送上战场，但大多的眼里都充满了渴望和失望。朱由校没有让他们失望：“朕的净军们，虽然他们先奔赴战场，但朕向尔等保证，朕会带着尔等以最华丽的姿态，前去草原，那时，整个草原将因朕和尔等的出现发生最恐怖的战栗，现在，回去训练吧！建功立业的时候不会远了！”

说完后就让净军回校场，朱由校就迫切的想去兵仗局里再催催战车的进度，毕竟出征草原，靠的就是战车。但并没去成，半路上一件事让他的心情掉到了冰点——大明皇家银行挤兑。

今天下午起，大明银行前出现了几百个存款大户，急着要提款，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加起来近三千万的存单。要知道每天也就是押着十几万两银子从宫里出来到银行，然后再拉着或多或少的银子回去。这一下子出现了如此的大单，让他如何做准，几次的折腾，宫里的准备金和义卖的银两，以及平日收的存银，一共一千多万两就见底了，但仍然不够，这下他们的确着急了，两个跑来见皇上。

“什么？三千万两？那银行收的这些存款呢？”朱由校听了大吃一惊，这才开业半个月，怎么就纳储如此之多？一天二百万的往宫里拉，这也太夸张了吧。

“回皇上，虽然收的是多了点，但都在帐面上的，基本都放贷了。”王忠明急的是满头大汗，也在天热，更是挥汗如雨。

“回皇上，前段时间银行的营业额相当的高，平均每日都是三四百万的存钱，还有差不多数额的贷款，都是左手进右手出，每日倒没有多少的进帐。”刘精宗也跟着说。“可从昨天起就营业额就变了，贷款还是一样，但存款的数量都忽然就小了。而今天大额存款的都拿着存单排队取钱。”

朱由校一听，就知道，今天的银行遭到了银行挤兑，而且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急忙问：“帐带来了吗？”

“回皇上，奴才带着呢。”说着王忠明把账递了过来。帐面是用朱由校义的记帐法记的，阿拉伯数字也让朱由校看的明明白白。可不是吗，每天的收、支数额都相当的大，最后一日的归总是有三千五百万左右的存款，而贷款达到了三千万。这说明有人拿钱在银行里不断的绕圈圈，还不一定是绕一圈，可能是多圈。

阴谋啊！朱由校接着问：“贷款时的贷款人、财产担保、担保人都仔细审查了吗？”这是个关键的问题，如果被别人骗贷，那哭都找不到地了。

“回皇上，所有的贷款都是按照规定操作的，无论是贷款人的资格还是财产担保或担保人，以及贷款目的都经过严格的审查、登记，如此大的数量，就是借奴才十个胆，也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刘精宗回答着，如此大的数额，一旦有了丝毫的责任，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谁会干这样的事呢？这得是多大的力量，无论是财力、物力还是人脉，都需要极其庞大的，如此的关系网，想想都让朱由校不寒而栗。

“把贷款人、保证人的登记拿给朕看。”想凭空想象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知道的核对一下帐目再说了。

拿着登记册，朱由校仔细的翻着，贷款人倒都是有家有口有固定经济收入的，保证人也是一样，其中还不烦官吏。但可疑的是里面的贷款目的却都是做生意。

“大伴，查一下朕还有多少银子，把下边产业手里的钱全部收上来。通知田尔耕，按着贷款名册，查这些贷款人和保证人，凡贷款银子没有着落到实处的，给朕查出来，钱到了哪里？追回来。而落到实处的，则好好待之。”

朱由校的头也有点晕，肯定有人弄鬼是肯定的了，但如今人都堵在大明银行，一旦拿不出钱来，银行的信誉就算完了。京城就那么点地方，什么事传的都象风一样的快，一旦引起了连锁反应，官员、商人们发现大明银行根本没钱，只是在玩空手套白狼，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过来取钱，好在银行现在是处于刚刚起步，纳储并不多，否则除了破产，根本没有任何路子可走。

而如果使用暴力，在银行那边抓拿存单的人，估计不仅银行的信誉完蛋了，连自己这个皇上的信誉也没有了，这招是摆明马车来的，根本不怕这些。摆明了皇上不敢用非商业手段来赌，否则凭着皇上如今的威信，随便裁个脏，弄个理由拿人就是。相信只要长点脑子的人都不敢这样办。

如果想查，那只能是从贷款人和保证人这方面查了，还不能大张其鼓的查。弄的满城皆知，谁还敢来银行贷款？只能抓住一点，当时去银行贷款时所述的目的如果虚假，那就好办了，典型的欺诈，银行是苦主，告上了锦衣卫。这倒不怕有人说什么不合程序，因为在银行里坐台蹲守的就是锦衣卫。这样顺藤摸瓜找出元凶就好办了。

而银行储户这边就需要大量的银两承兑了。这段时间得的钱也不少，加上这次叛乱得的一千万，也有那么三千万左右。据刚才的数字，也大差不差。重要的是现在得找出那个暗中的黑手。

魏忠贤走了，王、刘两位大明皇家银行的CEO还跪在地上，想着这一关如何能过。朱由校当然知道错不在他们，让他们起来后说：“一会先带一千万两银子回去，之后慢条斯理的把速度放慢放慢再放慢。等到了下班的时间，就关门，给朕挤出一些时间来，让朕把幕后的黑手给抓出来。”

“奴才遵旨。”

很快，魏忠贤把所剩下的银两数报了过来，宫里现在还有二千四百多万两银子。这个数字朱由校想的差不多。而京城里的实体如糕点、烤鸭、药铺、金行、卫生纸、酱油等一共送上来十万两，毕竟有的刚刚开业、有的虽然赚的多，但时间还是太短了。而让朱由校吃惊的是，没有开业的玻璃作坊竟然也送上来十万两银子。一问方知，原来是有人订购了直到开业前一天所有的货，拉到国外去卖了。这倒让朱由校一喜，没想到玻璃还真是如此的吃香，几天的产值就达到二十万两。那一年得多少钱？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田尔耕接旨后，留京的锦衣卫就如同机器一样开动起来，带着名单，开始了大范围的调查。锦衣卫的威名还是相当强大的，如果心中没鬼还好，但一提到了贷款资金去向，其中十八家钱庄委托之下，才挂名实施贷款的，哪里有什么胆量敢对抗锦衣卫，这个仅名字就可以让婴儿止啼的组织，怎么是他们这些小日子过的比平头百姓滋润数倍的人能承受了的。

所以，在天黑时分，一些‘托’纷纷招供，就是应了十八家钱庄原要求，假办了贷款，然后把钱又给了十八家钱庄，至于深层次的东西，就不是他们有资格知道的了。

如此那就好办了，赶紧的给皇上回报此事。朱由校正急的看着晚膳吃不下饭呢。一听田尔耕说查到了十八家钱庄玩的假贷款，立刻就明了了事情的真象，估计是他们合起伙来，不断的玩存贷游戏，然后手里攒了一大把的银行的存单，忽然开始挤兑。甚至再带起连带反应，让大明银行从此开不下去。

这招还真是阴险，险险的就中招了，好在手段并不高明，都是有迹可寻的东西。如今既然知道了，那相对就好办了。让锦衣卫带着假贷款人、担保人，去为大明银行清欠。

但贷款人一被抓，十八家钱庄的东家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没别的，只一个字，躲！锦衣卫三四万人，就是展开了人马，玩了一夜，也只是抓了一些伙计而已。伙计们只知道掌柜的或者东家留了口信，无论谁来找，就说了明日自动现身。然后无论怎么逼，伙计们真是不知道去向。

田尔耕也为难，这十八家钱庄，经营的年头可是按代算的，在京城里的人脉，私宅，根本就没法查。

想想都让人先散了吧，照这个追法，钱根本追不回来，眼看着天已大亮，田尔耕就进回报给了朱由校。

这一夜，朱由校睡的也不踏实，一夜那着个帐册算了又算，还好，宫里的钱加上已经承兑出去的，正好能抹平这个窟窿，但那时自己就成了赤贫了。如果能追回来贷款还好说，如果追不回来，再让十八家钱庄给跑了，和山西商人一样，再跑到外国去，那自己的笑话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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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银钱双赢

田尔耕一回报，钱贷出去都给了十八家钱庄了，但一夜之间却根本找不到十八家钱庄在京城的掌柜的或者是东家。是能控制住一些伙计，都说没走远，今天会出现。

朱由校心里还真犯了嘀咕，这什么招？难道就是过来闹事的。同行是冤家，这话是不错，连孔夫子都能因同行的仇恨而杀人，何况常人。从一开如朱由校就知道肯定会触犯一些钱庄的利益。但没想到，反弹会如此之大。本来接到大同来报，确定了蒙古南侵的消息，朱由校就已经够头疼的了。这样一来心情可想而知了。

如果按他们今日会出现这个联合声明，无疑他们仍然后去挤兑，这是摆明了一副鱼死网破，势把大明皇家银行给拖下水了。这玩的是什么招数？朱由校努力的平抚一下自己的情绪，一码归一码，不能把什么事都怪罪下来，特别是这种事情，万不能急。

“田爱卿，辛苦一夜了，让锦衣卫们把钱庄的伙计都放了吧，让他们正常营业，锦衣卫们也都休息休息，静观其变吧，”这时候朱由校心里有了一个预感，十八家钱庄的恶意不大，肯定是想达到某个目的，否则不会拿着自己的钱，存了贷，贷了存的。说实话，即使是这次有损失，那也是这十八家的，因为动的大明银行的钱并不多，在昨日发现已经已经对大额挤兑的人进行了跟踪，这笔钱是跑不了的。但到底目的何在却让自己摸不着边际。

“臣遵旨。”

到了辰时，京城里的生意都开始开张了，大明银行也开张了，虽然王忠明、刘精宗十万个不愿意开门，但无奈的还是得开业。

就在一开门不久，昨天没有承兑完的那些人，如幽灵一般的又出现了，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概有三十多人。本来王忠明两人还想着磨蹭呢。结果一个宦官过来说，悄无声息的传旨，让他们急速的把银两给他们兑了。

王忠明等立刻吓了一跳，这玩的是那一出啊？这二千多万两银子的价值不说，就这重量，也是近一万石，一百多万斤，来回的从宫里往这边得倒腾多少趟。这冤枉累就别提了，既然皇上有旨，那就兑吧。

先把一份总记一百多万两的银子给一位顾客取了，那位顾客一言不发，脸色铁青，给死了爹娘的样子差不了多少。看着来回的称称，点数，连看都不看。王忠明旁眼瞧着，牙恨的往碎了的咬。

取完了，那位客人——宁波钱庄的东家钱守一要求银行送，他就二个人来的，带不走。得！皇家银行还真有这规矩，城内的超过万两以上的交易保取保送。那就送吧。

刚刚出了门，不远，一位稍带着气宇轩昂气质的大汉走了过来冲着那位客人客气又带着命令的口气说：“这位朋友你好，我家公子前面三友酒楼有请，还请朋友移步。”

“遵命。”客人的回答也真利索，就两字，还用了敬语。

三友酒楼今天没开门呢，就被人给包场了，一水的壮汉把酒楼的人全部扣在了后厢房，伺候的人一个不要，钱给的倒是不少，一百两银子，对于这个小酒楼来说，足够几天赚的了。

客人被带着到了二楼的大厅，那大汉说：“朋友，请进吧，我家公子等候多时了。”

“遵命，”还是那句。然后没有无言的往里一走，看到一年青公子打扮的人临窗而坐，急忙一语不发的撩衣屈膝，老实的行了跪拜大礼。

这一举动倒是把那公子弄的好生奇怪，怎么他知道我的身份？

原来，朱由校的好奇心起来了，早早的白龙鱼服，出了宫，来看那些人今天到底会不会出现在银行那边。结果不出所料，他们果然来了。所以朱由校就想和他们谈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结果刚把人请了来，没想到人家进门就磕头。

“朋友为何行此大礼啊？”

“罪民斗胆欺天，只求给一个痛快。”这回答的也是不着边迹，但表明了清楚朱由校的身份。

“何罪之有？”

“罪民斗胆向上天展示一下不屈，如欲将罪民赶尽杀绝，罪民也有反抗的能力，如今只是适可而止，搏个说话的机会而已。只求上天给我十八家钱庄一条活路。”

上天，当然指的是皇上，这十八家钱庄果然不出所料的是有话欲说。

“那你对着上天说说吧。”

“罪民十八家钱庄，世代以钱庄经营为生，然钱庄经营与其他营生不同，七层以上的资金常年落在外经营获利，如遇今日大明皇家银行之局，则免不了家破人亡之命。如今大明皇家银行之经营模式，在存银有息和低息借贷之下，实为将我等逼迫与死地，。罪民等又无通天之能，所面临之危险又无法上达天听。故兵行险招，期以此展示，能引起上天的注意，给我等一个活命的机会。”

“活命的机会，汝可知你们定的如此高利、且收了他人之钱财获利，不付息不说，还加收费用，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将钱财存与你处？汝等不知自爱，如此借他们存、贷之机谋取暴利，与敲骨吸髓何异？如今因大明皇家银行的存在，多少人都愿意接受如此公平的存、贷方式。唯汝等只知追求暴利，竟然不思悔过，不自量力欲与天斗！”

“罪民等不敢有与天斗的想法，但谈不到不自量力，若罪民等真欲斗的话，只须把存贷再轮上几轮，如今握在手里的存单早已过亿。围在大明皇家银行前的人，也能逾千数以上。不管罪民等，最后是否被天重罚，天亦会失去钱庄之根本——信誉。而高利、存款取费等问题则是早已有之，非罪民等独创，银行如此改变，势将罪民等打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朱由校听了也是一惊，起先光觉得他们的能量不大，自己完全可以泰然自若，用银子就能压死他们。但现在听了这话，依他们的能量，若真想玩下去，只须不住的存贷，那手里的存单过亿还真不是难事。手段再稍稍的玩点，慢慢的把钱提出来，甚至做的再绝一点，搞些贷款人和保证人消失等手段，还真能把银行给玩垮了。这只是人家给自己展示一下而已，没有下死手。

想到了这里，朱由校有点坐不住了，对这些钱庄的观感也不是太差了。把他们提升到了正常商人的高度说：“汝等，时间选择的不对，如今正是朕保卫国家和蒙古开战之际，却要分心用此，下面的事情汝速去收尾，然后到宫里来找朕，朕会想一个万全的方法给汝等。”

钱守一闻听此言，皇上这是不装了，还给了自己一个答复，这场豪赌，算是起到了作用。赶紧回答：“罪民深感皇上盛恩，这就处理。”

他的处理很简单，还贷、存款，这些去了银行交给掌柜的等处理就可以了，完事，把十八位十八钱庄的代表聚集起来，齐往皇宫面圣。

乾清宫里，朱由校看着跪在地上满满的钱庄老板说：“汝等的心思，朕已经了解，但朕定的大明皇家银行的规矩不会改变，汝等只须跟上脚步，也就是少赚一些而已。朕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来弥补汝等的损失。”

十八家钱庄一听不会改变，心里一阵发凉，费了这么多天的劲，搭了这么多的利息，再一点效果没有，可真是冤到家了。但一听还有补偿，头虽然不敢抬，但两耳去直直的向前够着往下听。

“朕愿以整个河套地区的地皮经营股份，来换取各位钱庄的股份。”

朱由校这话一说完，十八家钱庄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皇上这绝对是在玩空手套白狼，河套地区可是蒙古人占据的，这是人人皆知的。拿别人的东西换自己的股份，这不摆明了是强取豪夺吗？

好在朱由校接着说：“现在虽然河套地区不在朕之手上，但朕很负责任的说，慢则半年，快则三个月，朕就能把河套地区的蒙古人灭掉、赶跑，以收复大明的国土，扬我大国风采。若仍不信，朕还可用河南福王之二万倾田地作保。到时若拿不下来，朕之承诺以此田实施。君无戏言。”

“皇上所言，小人们怎敢不信，只是不太明白皇上圣意具体方案，还请皇上教导。”钱守一大着胆子说。

“朕之意为，钱庄如今照大明银行所定的利率等模式经营，朕需要在每家钱庄占三成的股份，但不参与经营管理，而大明银行除在京城此一家外，也暂时不往外发展存、贷业务，以后仅以铸造钱币为主，主管十八大钱庄业务为辅。”

‘三成股份’、‘铸币’，钱守一得还真让朱由校唬住了，呆呆的听着。

“而朕给十八家钱庄的补偿就是河套地区的一些农场交由汝等经营，每个面积暂定万倾，而具体面积则视能招募到的农夫、百姓人数，或增加或减少。基本原则为一户人家给五十亩，十户为二倾，多招多得。”这是当时朱由校说服徐光启和孙承宗时提出的理由之一，就是由追逐土地利益的商家，去招募百姓，而百姓但凡能活下去，肯定抱着故土难易的思想而不愿离去，换句话说，肯去的，基本上可以肯定是灾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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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河套投资

看着十八钱庄的人都在打着‘脑算盘’，朱由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农场由十八钱庄出资经营，并以从江南或其他国家运输来的粮食为饵，吸引大量的内地百姓前去，一路之上，还需要提供粮食和水，以保住其生命。钱庄需要按照朕的经营模式统一管理经营，那种方式目前正在皇庄处实施，效果显著的好，而所需一切均由十八钱庄出资经营。而朕这一方，则负责保护河套地区的和平，尽力解决一切外围如路况、水利、市场、提高农作物产量、建立粗、精加工的作坊等等，当然这些所需要银两，均由朕来投资。按刚才提供人口达一万倾面积者，朕将取三成收益。而后招募的百姓，每增加一层的，除多分配土地外，朕的收益也相应的下调到二成九，直到一成半为止。诸位可曾听清？”

朱由校打的算盘是，用河套地区的土地来勾住十八家钱庄，有点象其前世的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的关系，抽身从商业经营而出，去铸造货币等主管业务，。有几千万的本钱做准备金，再有十八家钱庄遍布全国网络的认可，铸币的发行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种机会绝对是要把握住的，无论铸币还是钱币，对国家来说，都是赚钱相比较而言最快的方式了。但硬币或者纸币都好发行，宫内就有这样的职能部门。但最难的就是百姓们的认可，建立信用也不愁，朱由校现在就有二千多万，完全可以复制‘当大钱’的白板铜钱那样的手法，用银行给百姓换就是了。但以朱由校现在的能力又能设几个兑换点？全国如此多的府、州，需要多少的人员，每日又需要多少的费用？又需要多少时间来建设这些？如若有中间人再上下其手，损失又将是多少？会不会把整个银行拖垮？、、、、、、这些东西问题都是现阶段朱由校一时之间无法解决的。所以朱由校更注重的是十八家钱庄那遍布全国的经营网络，如果靠自己建，那还不知道建到何年何月呢。从中占上三成的利润，仍然可是嫌取巨量的银子，又不须投资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而对于河套地区那大量的土地，是需要人都打理的。虽然现在谈还有些过早，但准备工作的确是该做了。虽然战争都是有风险的，但现在有战车在手，收复那块地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按着最坏的打算，六千净军全军覆灭了，弩、盾也落到了草原之手，他们开始肆虐中原，朱由校就在宫里等着战车，一旦建齐了一千辆，再去草原决一死战，那时可是绝对压倒的力量了吧？

十八家钱庄正是他需要寻找的河套地区开发的合作者。他们有人脉、有本钱、有门路，肯定是河套地区大开发的最好合作对象。

一万倾土地可以容纳二万户人家，十八家就是三十六万户，这里说的单位是户，而不是口。西北地区的陕甘宁翼豫等省，总共才有多少户人家挨饿？接出来后搞大农场经营就是，如今的三十六皇庄采取了这种集约化管理方式，效果显著的好，可以推广应用。

而平白的得了如此巨量的土地，显然不是十八家钱庄能想到的。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还没弄明白，一家一万倾，那就是十八万倾，（换算成平方公里，那可是一万二千平方公里，）这样的数，实在是太大了，福王的二万公倾让全国注目，而自己竟然也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土地。这怎么能不让人疯狂，皇上可是说了，如果得不到河套之地，福王的就是担保。

“皇上，草民斗胆，这些土地还需要交农税吗？”

“不用，朕的土地，都是皇庄，哪里有交纳之说，再说了，诸位也已经听说了，朕将免天下农税，这打下来的地方又岂有收税的道理？”

“皇上，敢问，这些土地是赐给草民等，还是只是让草民经营？”这位可没有如此的轻率，而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刚才皇上提到了皇庄这两个字。

“并非赐给汝等，而只是经营权。”开玩笑，就你们那点股份就想换一万多平方公里土地，门也没有啊，前世的一个地级市也就差不多一万平方公里。

这个问题问了等于白问了，整个就是异想天开了，大家都奇怪的看了看提这个问题的人。大家都希望是赐予，但没敢提出来。想想这是这个理，皇上一直说的就是给他们土地经营。而如果按照皇上的计算方法，一年得给皇上提三层，自己留二层，佃农五层。但土地面积的基数在那里摆着了一万倾。先不说皇上说的什么统一管理之类的，能带来什么大的收益。仅仅是黄河百患，唯利一套，就说明了这河套地区土地的肥沃，产量不会低的。一亩能得粮一石二，那一倾地就是一百二十石，自己就能得二十四石粮食，一万倾，一年就得二十四万石粮食。算着这样的利润哪里能够让人不疯狂。而如果再加上皇上那个什么管理、、、、、“皇上，那这些土地，能种多少年。”

“只须遵守朕之管理，无论是钱庄还是农场，无反叛之罪，汝等愿意种多久就是多久。最起码在朕的有生之年如此。”朱由校半开玩笑的说，在他的眼里这些少数富起来的商人，可是带领着多数人富起来的关键人物，哪里舍得玩什么卸磨杀驴、固泽而渔的勾当。

“草民等愿追随皇上左右，永世不反！”十八家钱庄用眼神迅速的交流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渴望，于是，一致回答着。

“好，但朕有言在先，与朕合作，朕不会让汝等吃亏，钱只会逾赚逾多，但汝等必须善待百姓，无论是前往河套之灾民或与钱庄发生业务的百姓等。朕为百姓所做的一切汝等也看在眼里，朕亦不言何冠冕堂皇之语，但汝等切记，朕在乎百姓民生，如有鱼肉欺压者，别怪朕不讲情面！”这种话还得放在前面，必定高利贷对于朱由校来说，是相当讨厌的，什么驴打滚、羊羔利、大耳窿、九出十三归、坐地抽一等等，想想这些剥皮抽筋，逼得多少人卖儿卖女、死亡、家破人散、远离他乡、无家可归、逼良为娼等后让人痛切的后果。朱由校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不敲打敲打是万万不能用的。

“草民等必善待百姓，维护皇上君父仁慈。”十八家被朱由校有些阴冷的声音弄的相当的惶恐，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可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如此，则最好不过了。汝等且回去准备粮食、农具等物质，待河套地区安定下来后，正好用上，而银行事宜，会有人和汝等办理的。”

十八家钱庄走后，朱由校就被宋应星请了过去，阻击神弩车造好了，顾不得吃午膳，朱由校就直奔兵仗局。

车的规格基本没变，但车箱没了，换成了一丈多高的挡板在上面，宋应星的理由是三百多丈的射程，除了遇上大炮，根本无须任何的掩护了。而且，假设大炮打中的话，一般的车箱也无济于事。一个大大的巨弩摆在了上面，只限一人在车采用了万向轮，随着弩在车板上打转，可以全方位的瞄准目标。

弩匣设计成了横向摆放，紧贴在弩臂之下。上弦装置是用绞盘，带动着上弦，因为阻击弩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上弦的速度稍稍的慢了一些，神弩射一匣，它才能射一支。

朱由校提出了二个小意见——敞篷，用钢铁做一个可以收放的支架，扯上布在上定固定好，平时遮住，用时打开。这样一是保密，二是保养。宋应星一听当然高兴的采纳了这个意见。

面第二个意见有点难了，千斤顶，原理就是一个压强相同而已。液体各处的压强是一致的，这样，在平衡的系统中，比较小的活塞上面施加的压力比较小，而大的活塞上施加的压力也比较大，这样能够保持液体的静止。所以通过液体的传递，可以得到不同端上的不同的压力，这样就可以达到一个变换的目的。虽然前世因为给自己的二手汽车换备胎，经常用到，所以此时想到了这个东西。

但原理知道，并不代表能做出来实物，说了半天，宋应星也不明白，如今时间又紧，只能以后再去想这个事了。好在阻击弩要做的是一击必杀，射速也不是太重要。只好把此事先放一放了。

试验了阻击弩战车的效用，朱由校还是相当满意的，这种战车，朱由校不需要太多，有五部用够了，所以让王应科暂时再生产四部。早已答应好袁可立有了巨弩尽快给他，这事还得上点紧，好在现在神弩的生产速度已经提高到了日产千套，净军也已经全部装备完毕，下一步除了装备战车之上的神弩和山地弩之外，已经可以给三千陆战队准备了，下一步就是让李德全那边加上造一些巨弩，积累到十个和三千部神弩之后，给袁可立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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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进军大同

而普通战车，如今已经生产出了十部，朱由校又都上去看了看，吩咐抓紧时间训练车夫。估计再过四天，百部战车就可以集齐了。

朱由校不由的喜形与色，宋应星适时的提出了，皇上出征得有座驾，打算再努努力，造一个适合皇上身份的。

看着如此懂事的宋应星，朱由校真想拍拍他的肩膀说：“小宋真乖。”

孙承宗和何可纲经过了一夜的急行军，如今已经拉开了距离，何可纲带领的三千人，匆匆的急奔大同，临分手前，孙承宗就反复交待了行军的问题，且不可大意，中了埋伏，净军战力非常，但如今阴雨连绵，视线不好，如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本来准备的照明工具，又要打一定的折扣，将是净军的‘柔弱期’。所以反复的嘱咐，务必要进入大同和敌方之后，在行军、扎营之时，做好万全之策。而皇上在宫中一直都翘首以待，一定要及时的把消息传递过去。

孙阁老吩咐的，何可纲都一一的记在心里，一是的确是老成之言，二是心里对这位老‘首长’也是相当尊重的。在进军二天一夜的急行军后，到了是黄昏时分，何可纲撒出了十个亲兵斥候，在一处一面靠水的高地上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净军们从马车上下来，一部分，先在外围警戒着，这也是平时训练时的功课，一切以稳妥为主，自己不犯错，给敌人留什么首尾，仗就胜了一半。这一条说起来简单，但说实话，知难行意。就如高考一样，都知道一个道理，把会做的题目做对了，分得全了，不会的能得就得，不得也无所谓。仅仅会的知识点，肯定会考个不错的成绩。但又有哪几个能做到不犯错呢？

一部分净军则有组织的到河边洗漱，何可纲也是打老仗的人了，当然反复嘱咐着，不能下水，以免中了敌人的蓄水攻击。虽然被人耻笑小心过头了，但小心无大错。在上游蓄水泄洪，把敌军冲散的战例不是没有过。如今阴雨连绵蓄水更是容易，虽然蒙古人那智商不一定能想到，但小心点最好。

昨夜去京城报信路过的驿卒和自己相遇，通过话语，已经确定了大股蒙古军来攻大同的消息。而今天一天，则碰上了不少逃难的百姓，抓过来问问，竟然是蒙古军有一部分竟然已经越过了边墙，深入中原腹地进行抢掠，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蒙古族遇上，但如今的确已经进入了‘战区’，还是小心点的好。如果今晚无事，明日中午就能到大同境内了。

而其它的宦官杂役们，则在紧张的准备着伙食，因为下雨的关系，对生火、木柴都是一种考验，给他们增加了不少的困难。但一天一夜的时间，大家都是啃的现成的干粮，不做点热的暖暖身子还是不行的。

还有其他人都忙着整理行军帐篷，这些东西对于净军来说，肯定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的，只能交给这些人来办了。

何可纲和几个净军头头，则在周围视察着营地，何可纲看着营地慢慢的成型，而净军们自发的按着操练中作业轮流着防守，虽然一片忙碌，倒也算是景然有序。就这在时，一匹马急急的冲来，是派出来充当斥候的亲兵。

“何将军，末将在前方大约十里就是阳原县，发现了蒙古族，正在围着攻城，估计是天黑了，在休息。大概有三千人左右，正在离我军五里处抢掠一处村庄。他们的一个斥候发现了末将，被末将射杀，然后就回来给将军报信了。”

“你与他们的斥候接触了？”

“是的，这是他的首级。”割首级是辽东军和其他边兵的一个大毛病，也是因为军功的认定标准才有的这个毛病，这点不足太明显了，战场之上，战士们都忙着割首级、装首级，哪里还有功夫去杀敌？就算是杀敌了，还得想着如果首级被人家割了，自己就瞎忙活了。

但首级又是检验战军的唯一标准，没办法，大明的军将们太能虚报军功了。以大明军将所报的军功，一次斩首多少多少，加起来，恐怕草原、辽东早就已经人烟绝种了。所以朱由校和孙承宗、何可纲、袁可立均谈过此类的问题。虽然没什么好办法，但军功的确是不能再割首级了。

“以后不要割首级了，皇上这边不兴这个，更何况，如果因这个再被敌人伤了，也不值得。此次探得敌情，本将会给你记功的。回去休息去吧。”何可纲拍拍亲兵的肩膀说。

“谢谢将军栽培！”

“俞监军、孙监军，如此看来，咱们今天晚上，还得辛苦一些了。”

俞明勋是最早配上神弩的，宫廷政变当夜一千持弩净军，均出自其监军体系。此次为了蒙古之行能够顺利，朱由校将其全部给何可纲带来了，而孙大壮这个监军只是带了一千人。

“何将军，意欲何为？”

“蒙古军的斥候被杀了割头，此必定引起蒙古军的注意，几里地，不难发现我军，即便是他们不发现，本将想也要引他们前来。”还是那句话，论跑的话，净军要是追蒙古人，能把自己跑死，那还连蒙古人的影子都摸不着。想打仗，那只能是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这是个常识问题。

“何将军的意思是今晚吃掉这股蒙古军？”听到这里孙大壮也兴奋的说。他带领的净军，可是从来没见过血的，宫廷政变那天，就光给着俞明勋打酱油了。虽然都是监军，但硬生生的比人家很矮了一头，心里当然不太好么好受，一听有仗打，当然兴奋。

“孙监军说的是，本将是这样想的，蒙古军自西方来攻，估计受挫后，一定也会西返，那我军的速度是没法，留住他们的。所以想请孙监军带本部人马，在北边一里和南边一里处设伏，一旦这边战斗打响，留守的俞监军，则慢慢的拖住敌军，而孙监军则两翼包抄过来。再配合俞监军的东面的口袋，这去蒙古军全部吃下，那是极有可能的。”既然引过来那就将是一面倒的战斗了，何可纲伸手出去，试了试天上的飘雨，毛毛细雨，看来今夜也睛不了了。

“何将军，只是这晚上的雨天，气死风灯也不好挂啊？”俞明勋当然不怕打仗吃苦，来的目的就是杀蒙古人。虽然皇上也吩咐练夜战了，还准备了大量的气死风灯，但就这样的鬼天气，能不能用上？

“俞监军放心，如此毛毛雨，只要上面盖上一层挡雨之物，绝对是浇不灭的。杀蒙古军，还是可以用的。”

“那就但凭吩咐。”

很快，净军这边就布置好了一切，而伙食此时也做好了，薰肉煮汤。这是朱由校能想到的营养伙食了，基本上把宫里的薰肉收罗一空，都给六千净军带来了。这年头防腐的措施不多，但腊肉、薰肉还是比较有效的。虽然味道不如鲜肉好，但蒙古就要到了，想吃肉就到各个补及点吃吧。

造饭的炊烟，因吃东西的人多，量比较大，又因木头湿，烟更浓了。在毛毛细雨中，更显样子，已经发现斥候被袭的蒙古人，正在找凶手呢。一看那高高的炊烟。哪里还有不来的道理。

孙大壮让自已的手下匆匆的喝了口汤，拿着热饭就出发了，马上不敢骑，也不会骑，只要把弩、盾放在马背之上，牵着马行进，别提多别扭了。

而留守的何可纲、俞明勋则速度的用餐，铺上铁丝网、摆放好拒马，在关键的位置上置放好了气死风灯。这是净军出宫的第一战，大家相对都有些紧张，毕竟对付的是野蛮的蒙古人，虽然对蒙古人大明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丝优越感，因为是明朝赶跑了蒙古。但这些年年年来大明打草谷，也让大明人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恐惧。

天色还有一丝光亮的时候，蒙古人来了，和那名亲兵说的一样，的确有三千人左右，前面压着一些百姓，所以走的比较慢。被压着的百姓耷拉着脑袋，认命的随着队伍前进着。每年边墙那边都有被打草谷的蒙古人或者其他民族的从边墙附近抓走一些百姓当奴隶。没想到这次没有被老天爷搞的地震弄死，那是因为皇上的示警。但又因为皇上与归化城那边交恶，使得自己受此池鱼之灾，被蒙古人抓住了，百姓们都知道那将是一生如何悲惨的命运，女人将饱受蒙古男人、女人的凌辱，给他们生孩子，以壮大蒙古族的部落；而男人则要过活猪狗不如的日子，这并非夸张，因为猪狗既不需要干活，吃得饱、睡得香，更不会挨打。沦为奴隶的汉男，那遭遇双岂能相比？宁为太平犬，不为亡国奴，正是这层意思。

对皇上的态度也使得这些人无法再说什么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不是皇上交恶，虽然蒙古人会打草谷，但绝不会进来这么远。百姓们行尸走肉般的走着，一心想找一个可以埋怨的对象，来承担此次成为奴隶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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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首战蒙古

和建奴常年过招的何可纲一见此景，心下嘘唏不已，曾几何时，自己也是看着黑压压的大明百姓被建奴人生如此的赶羊一般的押着，只不过赶羊时，走慢了是用鞭子吓吓，但大明百姓走慢了，等待他们的却是弓箭！

而且一旦到了攻城拔寨遇到阻力之时，这些百姓总是被趋赶到最前沿，如若守军射杀，则会背负屠杀百姓的恶名，对无辜百姓都能下令攻击，血染的双手哪里会让当权者提拔、重用，从而担上恶名。所以大多的守军将领，都是不敢下令攻击。而一旦不攻击，则正中蛮族的下怀。他们混在百姓中间，趁机夺城。大明就这个问题上吃了相当大的亏。

三千蒙古骑兵借助着在路边气死风灯发出的光线，看着眼前的营盘，一面背水，采取的是普通的五朵梅花营盘，倒也寻常的可以。只是正对面那一字摆开的军队藏身在一张大盾之后。后面则能不时的马鸣，整个军队却只有几个骑在马背之上，一看就知道那是这只军队的将领。

遇到这样的无险可倚的纯步兵，蒙古军的做法当然是冲锋冲锋再冲锋，只须破坏掉一个点，接着就是以点破面，在敌军的营盘里纵马驰骋，斩杀慌张的兵士就是。蒙古人在距离一百丈左右的位置停下来。

蒙古人不傻，明显知道竖盾的作用，试探着射了几箭，更加的确定了其作用。何可纲看着蒙古人嚣张的试射，连动都没动，这时候不能惊着蒙古人，否则跑了怎么办？只能拖时间待孙大壮形成包围之时。

蒙古军一看弓箭无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在意。别说是扛个大盾挡着了，就是藏在屋里又能怎么样？又不是有高墙阻挡，一个冲锋撞过去就是。蒙古人用马头撞门撞人还是有一套的，就这样一人扛的盾，远没有城墙、大门结实，估计也就能扛一二下，战线也就破了。

在蒙古军的指挥下，由军官带着一千人，开始了攻击，而此时仍然没有传过孙大壮到位的信号，而自己这边两翼的弧线也没有拉开，何可纲决定再等等。

一千蒙古族叫骂着，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净军，但这时净军得到的命令竟然是不得射弩。俞明勋虽然不太明白，看着扑上来的军功，却只能眼看着。但此次皇上吩咐了以何可纲为主，一切都要听他的。宦官嚣张靠的是皇上的恩典，没有皇上撑腰，那就没什么可嚣张的了。再说平时的训练也有一份战友情份，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何可纲。那意思，你搞什么包围圈之类的，都明白，也支持，搞不攻击什么意思？

何可纲可是需要好好处理与宦官之间的关系，否则这次草原也别去了，急忙小声的说：“前边有铁丝网，让他们弄着，等孙监军和这边的两翼展开了，就是射击之时。”

明白了！

这时，蒙古军的一千人骑兵也冲到了十到十五丈的铁丝网区，千匹战马的冲锋威力还是相当大的，净军们哪里见过如此情景，那在身前有个竖盾，挡住了，就好象是两个空间，一个城里一个城外一样，还有些心里安慰。但后面的宦官杂役可是吓的两腿都发软了。

超快的战马的马蹄在踏上了铁丝网，再度弹起的时候，马儿很悲壮的被绊倒了，有的直接向前载倒，来了一个倒栽葱，有的侧身而倒，有的是前腿已经腾空而起，但硬是被铁丝牢牢的固定住了后腿，那是因为其它马压在了铁丝之上。可怜的马儿，就这样在铁丝网之上，表演着一幕幕精彩回放式的物质表演。当然因为战马的践踏、蹂躏，铁丝网也被拖的不成了样子。但因为铁丝网摔倒了第一批战马，紧跟其后的，也如骨牌一样，纷纷的或者踏上倒下的战马或者是人，或者直接倒地或者再向前后倒地。

而马上的骑兵，则在检测着伟大的物理惯性定律，摔倒，最远的一名纪录是摔到了净军前面的拒马处，这距离可真够远的。

终于，在最后二三百人停住战马之时，这一波的冲击被暂停了。

何可纲死死的盯着蒙古族骑兵到了铁丝网区的反应，如果直冲过来，那只有下令射击了，因为骑兵的速度是相当快的，在如果密集的冲击之下，弩箭被挡住，而露网冲上来的肯定是大有人在，那就太危险了。好在这一波暂停了，十丈的距离再想冲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还有这一地的伤兵、伤马。

蒙古人都快气疯了，没想到眼前的这帮大明人如此的诡计多端，竟然设了绊马索之类的东西。让蒙古人在其面前自己玩自己。而受伤摔倒甚至是摔晕的都摆在了铁网区，在那是发出震天的喊叫，以显示着蒙古族的豪迈。

“重新整队，下马冲！”何可纲当然听明白了，对方的呐喊。蒙古军一下子被自己的‘冲动’受到了冲动的惩罚，但好在对方没有趁机发动什么攻击，否则此波攻击肯定会惨淡收场，很快，领队的蒙古军官就判断出，不是因为明军的仁慈，而是他们没有弓箭，甚至没有勇气冲击。那还客气什么，马能被绊倒，那就不要用马了，面对如此柔弱的军队，用不用马有何区别？

伤轻的纷纷爬了起来，弃马过来整队，而重伤的则接着倒在地上继续用蒙古语言唱歌，以‘鼓舞’明军的军心。的确是鼓舞，净军们的心里真的有些阴影，在明朝投靠过来的蒙古人有很多，大都是能征善战孔武有力的主，比如说满桂，那弓箭技能还真不是他们能比的，什么百步穿杨之类的，人家玩的就是精。但经此一摔，听着他们美妙的歌声，那阴影的确减少了许多。也都是两个肩膀抗个脑袋，没啥区别，伤了疼了，也会唱歌的。

何可纲默默的看着对方的整队，依然故我的坚持不射击，如若现在射击的话，这一千人，能跑回去的，绝不会超过一百人，但然后呢？追的上人马那二千人马吗？

所以紧张的看着两翼的部队，那些净军正吃力的的张开这张大网，没办法，路面泥泞，抗着神弩、竖盾，别看竖盾在平地之上相当的好推，但在这泥地里，却只能抗着，这一包围就是几里地下去了，说不累那是骗人的。

“传令下去，不到拒马处，不得射击！”何可纲看对方的队伍已经整顿好了，速度缓慢，但有力的压了过来，急忙吩咐下去，这包围圈的到位还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都何况仅仅只有这十几丈远的距离。蒙古族的军队终于到了拒马区，这下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那真的就下去了。一旦让蒙古军近身，那将是净军的空难。

“射击！”随着何可纲的一声令下，剩下约五百多名净军，开始了大显身手，三四丈的距离，哪里还需要什么瞄准？只管发挥屠虏神弩的快速就是，而且如今也没有了十二根弩箭后暂停换匣的停顿。只要你的速度快，一切皆有可能。

大概射了十几轮后，战场之上，就再也没有能站着的蒙古人了。五百人射出了五千多枚弩箭，又是三四丈的距离，如果再有站着的人，那还真是奇迹了。

战斗的时间就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这样蒙古的一千骑兵就彻底的消失了，除了在铁网区几十个幸运儿，被摔伤、摔晕的，其他的，包括将领，全部无差别的死在了异国他乡，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

蒙古军队那边，有注意到这边战事的，当然也有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的。但最后都呆若木鸡的看着这弹指之间生死殊途，人生的际遇就是因为这弹指间而改变了。之前豪气满天，之后，魂飞魄散。

净军们不顾何可纲的反应，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声！这一千人就这样，烟消云散于自己的四丈之前，怎么能让他们不兴奋。当然也有大批相当争气的人才，不顾在两军阵前，不顾有国际友人在侧，‘哇哇哇’的扶着个竖盾那个吐啊！一股的薰肉味道。

结果这个还真是传染，看着离自己就三四丈远的死尸，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吐薰肉的行列。何可纲的亲兵们笑的是前倾后仰的，这平时训练着，玩笑也开起来了，如今净军一副新兵蛋子的模样，看着就是爽。

很快前线变成了不是人呆的地方了，其‘人闻环境’不再适合人居了。

而蒙古军那边彻底的惊呆了，在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情况下，这一千人竟然就此没了，一个都没逃回来，更别说攻破敌军了。此次带队的只是三个千户而已，现在一个千户已经挂了。只剩下二个千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句话：这次踢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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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百姓冲阵

铁板的确是铁板，看那一字排开的大盾，不仅能防，还有攻击的手段，只是攻击的距离太短了，只有四到十丈远，否则的话，在战马被绊倒的那一瞬间，为什么不攻击？

二位蒙古军的将领立刻商量的，当然不能就这样丢下一千人的损失就逃走，那样自己都没法给自己交待，更别说给上边交待了。但也不能继续这样进攻，蒙古人虽然勇敢，但不是去送死的。有如此多的大明百姓在手，当然要趋使过去了。

三分之一的死亡已经让蒙古军被震住了，对方的净军就躲藏在那大铁盾之后，如果再冲锋的话，无疑会再次面对死亡，再傻的人也不会这样干。但一听趋使百姓上前，自己混在里面，靠近了再打，当然是愿意的，有如此多的挡箭牌在，哪里有不用之理。

一千人，两位蒙古千户各出一半，如果打下了前近这支军队，首先要把那铁盾和攻击的武器拿到手，那自己部落的力量将会直线上升。而刚才那个千户已经成为了历史，他留下来的战利品，当然也归两个千户平分了。这应该就是汉人好说的否极泰来吧。

看着对面缓缓而动的百姓，何可纲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趋赶百姓。何可纲从没有怪过百姓，那是发自内心的同情，他们是彻底的弱者，面对屠刀，他们没有勇气去反抗，只能被趋赶着帮基蒙古人攻城，虽然其行为无异是叛国，遭到了多少人的漫骂、痛恨，一句有死者已，为何不敢与异族硬批，而是对着自己人下手去攻？难道为了你们这些懦夫，就要失守一个城市吗？但何可纲知道，百姓们被逼无奈，又对死亡的恐惧方使他们如此的。不是人人都不怕死的，虽然战场上讲究越怕死越死的快这类的话。但普通的百姓们都是生斗小民，哪里知道这些，保命是他们的正经事。面对冲过去有生的可能，而反抗则必死无疑，选择上前也就好理解了。万古艰难唯一死，死不是那么好面对的。

但净军们可就不这样看了，对面的百姓既然来攻击自己，不要问，那就是敌人。管你理由有多强大，这样的行为就是站在了蒙古人的一边，就是汉汗、帮凶，杀之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本监军才不管什么百姓还是蒙古人，只要敢冲击本阵，就是敌人，何将军以为呢？”俞明勋看着何可纲那一脸的难色，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亮明了观点，军队就是做战的，被威胁、攻击了，当然要做出最为有效的反应，优柔寡断是没办法作战的。

“俞监军说的是，只要越过铁网区，本本将军也会下令射击的。此时两翼的部队和孙监军的部位也差不多到位了，如果能从侧面进攻一下，那这些不知死活的百姓也算是有救了，否则死了也落一个不忠之名。”皇上让自己和净军搞好关系的话何可纲至今还记得，而且原则上说，俞明勋的话也是正确的。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而缓缓走来的百姓如今已经变成了敌人。何可纲只能寄希望于两翼和孙大壮的部队及时的到位了。那样蒙古人一旦见到被包围了，想的应该不再是冲锋，而是突围吧。

“何将军说的是，听孙阁老说，漫说是百姓，就是本部兵马有冲撞本阵的，战时也是杀无赦的。”

百姓们被趋赶着向前走着，心情的矛盾也是可想而知的，对方是大明的军队，冲击大明军队的结局，他们当然也知道后果，但现在顾不上这些了，如若不冲，马上就得惨死，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但刚才蒙古军队的死状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冲过去大明军队会不会象对付蒙古军队一样对付他们？这个答案没有人知道。只有喊话问了。

“前面的大明官爷，俺们是大明百姓，不要杀俺们啊！”一时之间，百姓堆里不断的有人大喊着，以问询对方的意见。

“尔等也配说是大明百姓！现在尔等前来攻击大明军队，已经成了蒙古人的走狗！若再向前冲阵，必杀！”俞明勋这算是给百姓的攻阵下了定义了。也给净军们一个明确的概念，不要以为是大明百姓，就能心慈手软了，一样都是敌人。

听到了对面如此不尽人情的回答，百姓们彻底绝望了，再往前就是死路一条了，既然如此，那还走什么？前面一地蒙古人的死尸，以及倒在那里不住呻吟的伤者，不正说明了对方的强大吗？

于是开始有人赖着不走了，左右都是个死，与其逼着，倒不如把如何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蒙古军当然很快就发现队伍慢了下来，而且有人还大胆的不动了。

周围有气死风灯的存在，这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些‘胆小’的怕死鬼，这样的事情相当好处理，杀了就是，在蒙古族眼中，这些大明百姓又哪里是人一样的存在？拈弓搭箭，片刻间，箭羽毛直没那几个‘胆小’百姓的胸口。引起了左右百姓的一阵阵惊呼。

“操他先人板板的，左右是个死，给这些蒙古猪拼了。”太多的杀戮，终于引发了百姓的强烈反弹，这也是对方大明军队的强硬所致，既然前进也是个死，不走也是个亡，左右都没有活路留给自己了，所以他们萌生了死志。

一言起万语生，是啊，为什么不给蒙古人拼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率先冲着离他最近的蒙古兵发动了攻击，她的武器是牙齿和指甲。今天是他人生最大的日子——出嫁，但就在高朋满座，喜气洋洋的洞房里，一群蒙古人杀了他的丈夫，夺走了他的贞操。本来就没有想着活下去的她，只想杀死一个蒙古人，报仇雪恨。而离他最近的那个蒙古人，就是污辱她的其中一人。

忍着身体巨大的疼痛，女子暴起，双手狠狠的抓住了蒙古人的脸，而樱桃小嘴则快速的去‘亲吻’蒙古人的耳朵，全然不理蒙古人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有多么的重，身体又是多么的疼。

蒙古人被这疯女人惊呆了，但片刻之间就开始殴打这个女子，女子现在对外界的一切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仇恨，死，也许就是她最好的解脱。但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把那耳朵给咬下来。

此女子壮烈的行为，也引起了周围百姓的同仇敌忾，一个柔弱的女子都能不惧死亡，其它百姓再缩头充怂，明显就是孬种了，反正左右是个死，那就让死来的壮烈些吧！

就这样，在没到铁网区前，百姓们的反戈一击，开始了。他们的武器只有双手，算是绝对的手无寸铁了，面对凶恶的全副武装的蒙古人，劣势是相当的明显，但几千已经萌生死志的百姓，那股气势，人又多出了几倍，也恰恰弥补了这一不足、缺憾。一时间，百姓和一千蒙古军发生了最为强烈的流血冲突。

后面的蒙古军显然看到了前面的情况，但因为蒙古人和百姓们都是缠在了一起，弓箭是不可能射了，能做的，就是赶过去迅速镇压下去这场民变。否则强敌在侧，那结局将不堪设想。

于是急速的派出一百人队以骑兵的高速，想要冲散百姓。但此时周围的情况开始诡异起来。一盏盏气死风灯在蒙古人的前后左右成一个半圆圈亮了起来。并快速的向前推进着，离蒙古人越来越近。

而蒙古人前面的主阵也开始动了起来，虽然蒙古人和百姓没有到达铁网区，但却已经在射程之内了，“精确射击，尽量避开百姓！”这是何可纲的命令。如今包围圈已经形成了。当然是当名射击的最佳时刻了。

看着百姓与蒙古人大战，净军早已按捺不住了，亲不亲故乡水，好狗还护三村呢？哪里有眼看着自己大明百姓任人宰割的道理？点射在如此黑夜同时百姓和蒙古人纠缠在一起的情况之下，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小，好在有了瞄准镜，才有了完成这个任务的可能性。而以骑射闻名的蒙古人都不敢放射，就是怕误伤战友。

百姓们正在和蒙古人撕打的过程中，突然发现蒙古人忽然的大喊一声，倒是把他们吓了一跳，然而戏剧性的是身前的蒙古人叫完后就倒地了，这样的情况不断的发生着，百姓们已经发现，这是明军在出手帮他们了，而周围的灯光也越来越越近。一些蒙古人显然认识到已经中了埋伏，哪里还有心和几个‘泥腿子’百姓纠缠，纷纷的且打且退，向着后方的蒙古军撤退。

这一退，那目标就更加的分明了，净军的射击就更有了把握，很快，这一千人中，有一半就死在了净军或者百姓的群殴之下。

“大明百姓听真，全部蹲下！”随着蒙古军和百姓的脱离，百姓们已经成了阻挡净军视线的障碍物了，所以何可纲大声的喊着，为了怕百姓们听不到，还让亲兵和一些净军一起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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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宦官心毒

百姓们听到了来自明军的天籁之音，当然的就地蹲了下来，没注意听或者没听清楚的，也有样学样的蹲了下来。这下，蒙古人暴露出来了，净军们的位置本来就高，现在的视线也并没有影响多少，纷纷的开始疯狂的射击着。

蒙古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飞快的后退、转身就跑。终于有三百多人冲出了净军的射击范围，暂时没有了生命威胁。

而后面的两位蒙古千户此时也正在找寻逃生点，对方的这股明军太厉害了，不声不响的就消灭了已方一千人，现在又来了个包围，若如此下去，再不逃出生天，恐怕自己真的要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了。

两位蒙古千户眼看着名派出五百人的队伍就这样回来了，但只剩下三百多人，那心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太可怕了！

“上马、冲出去！”操着蒙古语的千户大喊着，要是放在平日，依他们的个性，怎么也得把那些反抗的百姓先给射杀了，但现在哪里还有这闲功夫。跑出去才是正经。

三百多逃回来的蒙古兵，飞快的找到了自己的战马，跟着大队向着后方策马狂奔。他们的方向正是孙大壮亲自镇守的地方，看到一千多蒙古兵策着几千战马狂奔而来，孙大壮没有胆战心惊的恐怖，反而是无比的兴奋，嗜血的感觉直冲脑门——终于可以杀人了。

“放灯的回来！兄弟们准备！自由射击！”听了孙承宗的号召，净军也是军，一切按军队的称呼来，所以孙大壮大喊着，同时自己也用神弩的瞄准镜寻找自己的目标。

前边拿气死风灯的净军，当然的选择了往回跑，这万马奔腾的气势还是相当壮观的，还是退回去是正经。

很快，当他们跑回去的瞬间，蒙古兵就进入了射程，这边可没有铁丝网和拒马，同时也没有打草惊蛇的担心，净军们只要有本事，尽量的加快射击速度就是。

毛毛细雨之间，蒙古人如同是一股巨浪，迅速的拍击着岸边，但巨浪只能到岸边就无法寸进了，一千三百人，如同疯了一样的向着净军冲了过来，但很可惜，在进入了二十五丈左右的距离之时，冲击嘎然而停，净军们开始了射击。只能使几十匹马并排而行的路面，顿时发生了堵塞，前边的那些马或者蒙古兵，已经失去了再次行动的能力。很快，满满的一地，堵的后面的蒙古军没法绕开。

几百人就这样失去了，这次可没有什么铁网绊马，完全是硬碰硬的冲击和防守。但攻击一方却再次的失败了，蒙古兵里出现了恐慌。如果再冲不出去，等待自己的那就是死亡！

而此时的何可纲，也开始缓缓的向前靠近着，虽然他也想快点来个铁壁合围，但扛着个大盾的净军真的没办法再快了。

“下马投降！投降免死！”何可纲教旁边的净军，开始用蒙古语大喊！长期在辽东做战，对满奴语和蒙古语还是比较熟悉的。

面临着已经合围的净军，面对着净军那恐怖的战力，再听到免死这一极其诱人的口号，蒙古军终于在又冲了两次失败后，崩溃了。对于给明朝那边服务，蒙古是没有什么抗拒心理的。有的还能凭着一身的骑射功夫，在大明混个一官半职的。

如今处于此绝境，投降就是了。在两名千户的带领之下，蒙古人宣布投降，战斗彻底的结束了。

此次收获是相当的大，一共有九百蒙古人投降，而一些则是受伤的倒在地上，解救了四千多百姓，三千多匹战马，伤马、死马也是不少。还有可以大大解馋的羊，有上千只。那是蒙古人的军粮，他们出征就是带着这些羊，好给他们提供羊奶、羊肉。这回算是便宜净军了。从蒙古人的身上、马上，得到的战利品却是了了无几，除了有三十几万两银子，和一些金银首饰，是比较入净国法眼的，其他的如铁锅、铁铲、铜盆、衣服、食盐等破烂货，也就只有穷疯了的蒙古人拿着当个宝。蒙古人的扫荡行为是相当的彻底，真没见过如此下三滥的强盗，连个锅都抢，这也算是给强盗这一有前途的职业留下了最耻辱的一页了。

然后就是处置了，首先是百姓，何可纲和两位监军来到了百姓堆里，看着百姓们一个个惊恐万状的表情，真是怕极了，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他们也是相当危险的，但净军是不可能带着他们的。只能让他们留下来住一晚上，把那些生活用品给他们，任他们自己挑选。战场之上的死马也相当的多，让他们去吃去拿都行。

众百姓都饿透了，马肉虽然不好吃，但这年头能吃上肉就已经算是大富人家了。几千人立刻行动起来，找死马弄肉扔锅里煮了吃。而一些先前或者刚才失去了亲人的百姓，则在痛哭流涕之中，思念或者埋葬自己的亲人。那名最先发动攻击的女子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只在眼睛和脸部都被打肿了，严重影响了其相貌。

在这场冲突之中受伤的百姓还真不少，何可纲把随军而来的御医找来给他们看伤，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候，也就是聊胜于无吧。

而对于蒙古俘虏和蒙古伤者的处理，着实让何可纲好生为难。弄死是不现实的，特别是对投降的那一帮蒙古军，自己是喊了投降免死的，人无信不立，这点面子是要讲的。

带着、押着也不现实，净军就这么三千人，根本分不出多余的人员出来，交给百姓看押也不现实。

放了？晕，那还抓什么？

象皇上一样给宫刑了也不现实，难倒自己有这里等七天时间等他们养好身体不成？

于是把这个问题说给了两位监军，一起商量，孙大壮倒是提议直接一刀杀了了事。这条当然不被何可纲采用了。

而沉默了片刻的俞明勋则提出了另一个观点：“两位，这些蒙古人是来做什么的？他们是来祸害我大明的，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皇上遣我等出征草原，即便是他蒙古人不来犯大同，那仗也是要打下去的，这是世仇！无法和解。看看那些百姓，如若被他们抓走了，他们会善待吗？”

“不会，被抓走的百姓很苦很苦。”

“对，他们对我大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皇上一点都不会原谅他们。如今我等在此商量如何处理，倒不如想想皇上是怎么样看待这场战争的？”俞明勋提出了新观点。

“皇上不会想着把蒙古灭族吧？”孙大壮小心的问。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皇上一再强调河套地区是我大明的国土，此为何意？在满朝文武反对的情况之下，皇上出钱出兵打这场仗，那就是要打胜，并且占住这块地。怎么占？一是杀光、俘虏为奴，二是全部赶走。既然如此，我等就应按着圣上的意思处置就是。”

“俞监军的意思是全杀了？”因为俘虏就需要分兵，这点是何可纲不愿看到的。

“何将军，若我等没有任务，就是俘了他们，等着交给皇上也就是了。但现在进入大同、草原在际，此条不可。”俞明勋把头摇的象个小拨浪鼓似的说。

“那杀光？”

“既然答应了不杀，就得言而有信，不可毁了我泱泱大国的名声。”俞这句话就显得有些装#的味道了。

“那怎么办？你倒是痛快点。”孙大壮可没有何可纲那样的好性，催促着说。

“不杀、不俘，断其十指、伤其腿骨、外加宫刑，而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俞明勋咬着牙，一字一字的从牙齿里蹦了出来，显得格外阴森。

什么！？何可纲和孙大壮不由的一怔，这也太毒辣了吧。何可纲试探着说：“俞监军，这是不是太有伤天和了？”

“哼，那是何将军的妇人之仁，本监军请问，宫变当天，所有的叛军如何处置的？”

“宫刑后留皇上听用！”

“那何将军可认为这宫刑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相反不诛其九族，而给条生路，是仁慈之举。”

“那这些蒙古人，侵我边墙，掠我百姓，宫刑是否有伤天和？”

“不算，”何可纲一捉摸，也是这个理，皇上都能给禁军宫刑，蒙古人为什么不能？

“那宫刑后，何将军认为这些蒙古人还会不会接着打草谷，侵我大明，伤我百姓？”

“他们肯定会，”孙大壮抢着说，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这是没法改变的，相信只要有机会，他们肯定会更加疯狂的报复大明的。

“所以要断其十指，使其不得拈弓搭箭，再也无法伤害我大明百姓。更使其需要蒙古军其他人的照顾，分弱蒙古军的兵力；还能把我军将深入草原之事宣传出去，使其尽快的追在我们的屁股之后返回草原，以解大同之危，如此一石三鸟，二位还认为有伤天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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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处置战俘

俞明勋这段话说完，何可纲和孙大壮都没法回答了，只能点点头，说的是太有道理了，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按皇上平时的话说，就是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而这些蒙古人现在不杀，就会变成烫手的山芋，始终会成为大患。而按着俞明勋的说法，毒是那么稍稍的毒了些，但看看那可怜的百姓，就这样被他们抢光、烧光，男的终身为奴，女的则供其淫辱，他们好好的生活着，天降横祸受欺秧，这此蒙古人就不毒吗？面对着这些无辜的百姓，谁也无法再替蒙古人鸣不冤了。只能为这些蒙古人默哀了。此事就此决定了，下边就是商量一下明日的打算了。知己知彼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开始了审问。

天也不早了，抓紧时间先行审问了一番，因为何可纲和其亲兵会蒙语，所以就由他们来主持了。而俞、孙两位，则招呼着那些宦官杂役，弄了上百十只羊过来，收拾了摆弄着花样的吃。羊肉和猪肉不同，按着大明的分法，羊肉得算是贵菜，而猪肉只能算是贱菜，这个分法倒和朱由校的前世很象，一斤猪肉十几二十几块，而一斤羊肉则六七十，大点的地方更贵。（指熟食）净军们虽然在宫里吃的不错，但大块的吃羊肉管饱了的吃，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一些吐啊吐的已经习惯的净军，更是抚摸着空空的肚子等着吃呢。

而审问的何可纲那边也很快问出了战情，大同那边的确是在战斗是不错，但那只是零散的战斗，大同的边兵守着城墙又不出来，而蒙古人则是从倒塌的几处城墙或者城楼那里过来的。战斗的并不激烈，蒙古人也没有想着去攻击那拥有重兵的大同，而大同的军兵也没见过撤退。现在蒙古军越过边墙后，四散开来，四处找地方抢掠，这三千人只是一个小分队而已。

而蒙古的兵力还真是小十万，还有山西八大商人的一万汉人部队跟随前来。

何可纲把情况和俞、孙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向皇上那边通报这边的军功，再把情况详告之，并且给孙承宗那边消息，好让其做好万全的准备。

做完了这些，当然是要给蒙古族开始审判大会了，面对手无寸铁的蒙古人，先让宦官杂役和百姓进行搜身，然后再拔光了衣服，只剩下亵裤穿着。再找来绳子五花大绑的给绑上了，一位蒙古人叫喊着不愿意被绑，嘴里喊的东西经何可纲亲兵的翻译，大家才知道，他说的是投降免死这是对战士的承诺，应该遵守。而且他愿意由家人出钱来赎回他。

“告诉他，没有人要他的命，让他老实点，否则现在就杀了他。而他们的家人不需要来了，因为明天，我们就会进入草原去找他们的家人！”俞明勋狠狠的说，还想着‘赎身’？想瞎你的好眼吧！

“你们要去草原？”蒙古人一听这支部队要去草原，本来想笑话他们的不自量力，但想想家里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再想想他们那令人恐怖的战斗力，均想到了如果他们真去草原，那绝对是草原上蒙古人的恶梦。

草原人是相当注重女人和儿童的，没了这些，就代表着一个部落衰落的开始，想想也能明了，自己能掠夺大明人的女子，大明人到了草原当然也能掠夺他们的女子，掠夺大明的，对大明来说就是制造了一些人家的苦难而已，但同样的事情对于蒙古来说，那是代表一个部落的陨落。

这些蒙古人多想现在对这些明军说，他们愿意和平，但大明可能同意吗？如果归化城的草原精锐尽出，正是最虚弱的时刻，如果自己是明军，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吗？

“从尔等将天使的耳朵割掉之日起，就应该有被大明皇上报复的觉悟，皇上天威，又岂是尔等这些番外蛮夷能体会的，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当归化城攻克之际，才是尔等恶梦的高潮！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今天暂且留尔等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宫刑、斩十指、断腿，！行刑！”净军们都是铁杆的‘皇粉’，皇上被污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俞明勋当然是铁杆‘朱丝’，如今有机会报此一辱，哪里有客气的余地。

蒙古人一个个都是愤怒、惊恐万状、甚至还有漠然，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满眼都是反悔。割了皇上使节的耳朵这事，基本上在草原上都传遍了，大家大都拍手称快，大明皇帝真把自己当成真事了。

百姓们按住了已经五花大绑的蒙古人，帮忙行刑，而那个这会又缓过劲的女子，则在蒙古人被绑的人群之中，拼命的寻找着。但天黑、又都脱的只剩下亵裤，哪里能够找到，正巧，一个不穿亵裤的，正被嘲笑着，女子一听，赶紧的上去，一瞧，可不正是那个第一个爬上自己身体的畜生吗？

这时，他的腿已经被打断了，在地上发了疯的嚎叫着，女子一见，立刻给旁边行刑的百姓跪下，百姓以为她是给那蒙古人求饶呢。没想到她抽泣着说希望让她给丈夫全家、给自己报仇！

那百姓哪里有不依的道理，替他按住了那名蒙古人，女子也不管蒙古人听得懂听不懂，指着他就是破口大骂。蒙古人正疼的大声嘶叫呢，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小小的女子。说实话他还真不一定能记住眼前这位已经脱下嫁衣的女子。

女子骂了半天，也没有效用，周围按着的人都累了，告诉她语言不通，骂了也是白骂，快点行刑吧。说着帮她把蒙古人的手给弄了出来，踩在脚下，让五指伸开。

女子哪里还会犹豫，取过了周围人给的短刀，一刀狠狠的剁下，偏了，周围的人教他，先瞄瞄，和剁肉一样。

这回女子学乖了，用手先空试了两下，猛的举刀，下剁！

“啊呀！”蒙古人这句大家都听明白了，估计就是疼的叫唤，十指连心，这一下，蒙古淫棍的左手尾指被剁了下来，疼的他几欲死去。但强壮的肉体，却无情的让他保持着极大的清醒。

“姑娘好刀法，再来！”看二行的不嫌局大，看着女子亲手报仇，周围的人也感到新鲜。

于是，蒙古淫棍开始了他的十指倒计时，从开始时的歇斯底里的大叫，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呻吟，到第七根的时候，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昏迷了过去。但周围‘恶毒’的百姓，用洼地里的积水给他来个泼水节礼物——泼水一脸，让他魂飞天外之后灵魂归位。继续完成他的倒计时。

最后十指算是彻底的没了，开始了宫刑，这可是周围百姓最喜欢看的热闹了。一脸期许的看着女子，希望她能带来些许的奇迹。女子手里的短刀本来就是一把柴刀，扔了都没人捡的玩意，但就是这样的东西，还被蒙古人抢了过来，打算带回草原，也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玩意。

用它来宫刑，的确是钝了点，看着被周围好心人把蒙古人给摆好‘生孩子’的姿势，而露出那个给自己带来一生耻辱的东西。女子恶心、痛恨的看着，用刀子狠狠的割着，刚才因为剁手指而崩了几个刀子的钝刀，来女子来回不停的割动下，倒有了锯子的功能。很快，那东西就已经血肉模糊，再也没有原物的样子了。

这下更使女子信心百倍，确信在自己铁棒磨秀针的坚定信心下，一定能完成这一目标。周围的人是越看越渗得慌，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感受自己的鸡鸡。而那蒙古人，却早已晕厥了，就是不知这次晕厥还能不能再次醒来。

而刑场之上，那鬼哭狼嚎的声音的确让人心寒，叫的太恐怖了。

一旁的‘监刑官’俞明勋却心头畅快无比，这声音简直就是乐章：“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壮哉、快哉！”这要是有酒，这个略带些豪爽的宦官，这时候就要喝一点了。

如此地狱一样的场景，让人不由的感觉一阵阵地毛骨悚然，蒙古人一个个或在地上打着滚的嚎叫着，或者幸运的昏厥过去。他们此时的心里对于割下天使双耳的人痛恨到了极致，蒙古人的心就是这样，他们是崇拜狼的民族，一切以实力说话，面对无法企及的敌人，一般都是没有恨的感觉。而面对弱者，他们则有无限的痛恨。再在看到了这支明军如此厉害，哪里还有恨的余地。而理由当然找到了那些怂恿着割掉天使双耳的八大商人。

蒙古人这点其实和日本人是相当接近的，二战时是美国彻底打败了他们的舰队，当然包括他们的航空母舰；也是美国投下了原子弹给他们的；最后也是美国人派军队登陆日本人，杀的日本人如此的惨。但看看日本人对美国人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同时这点和朝鲜人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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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挺进大同

整个刑场之上呈现了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的场面，受害的百姓，大都有亲朋惨死在蒙古人的手上，也有东西被他们抢了，还有女子被他们奸污了，所以见他们的惨境，虽心里戚戚，但也咬着牙高兴着。唯一让人心寒的是，刚才那名行刑的主角，那名女子，自杀了，当百姓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蒙古人身上时，她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朝着家的方向长跪行礼，大仇得报，死得其所，咬舌自尽。

百姓发现她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息，百姓感其贞烈，为表尊重，将其安葬与原地，此处以后起名为贞娘庄。

第二天一大早，何可纲带领着净军，告别了这些百姓，叮嘱他们往东走，那里很快还有一支和他们一样的军队。

而在刑场的蒙古人，还有五六百人是活着的，听天由命吧。挺进大同再说吧，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个场景。

孙云鹤，如今正在藏匿在大同的监军府里，监军刘风霖是他死党的死党，否则也不会如此简单的就听了他的话，故意不给那个蒋秉采面子。

但现在大同也处在了风雨飘摇之中，外面的蒙古兵可是不少，听说有十万之众，这时候去蒙古是否正确呢？孙云鹤也是冥思苦想着这样的问题。

昨夜，他和刘风霖一起也在商量上这个事情，如今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飞不了自己也跳不了他。刘风霖相当的仗义，最起码对他是仗义的，告诉他一个秘密。就是山西八大家的事情其实是他给通报的消息，如今的蒙古南侵也有八大家的影子。而刘若霖和八大家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铁，这么多年来长期存在的走私、贩卖人口这些事情，也有刘风霖的一成股份。所以怎么可能看着八大家被这样‘无妄之灾’给抓了呢？

这次城墙倒塌，刘风霖也是逃不了干系的，所以也打算出走蒙古，但如此去蒙古肯定是不行的，去了也是被别人抢光光的份。他和八大家不同，一是八大家有自己的武装二是八大家也有蒙古族需要的利用价值，他一宦官对蒙古族有个屁用？

所以必须得立个大功才行，孙云鹤的到来也让他有了个商量的人，就是俗话说的狼狈为奸。

如今蒙古人虽然在四周到处打劫，但周边的财富如何能和大同城里比？因为每年蒙古都会时不时的过来打谷草，所以有钱的人都在城里居住，钱财当然也是放在大同城里了。

八大家留在大同城里的细作已经找到了刘风霖，希望能帮助蒙古人夺城，到时可以把一成的财富给他。刘风霖一听当然的兴奋，这一城的钱将是多少？急忙找孙云鹤商量。

孙云鹤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的道理。一成的钱，当然好说也好听，但如何操作？等蒙古人抢完了，做下统计，一算，一起是多少钱，然后再按照数额从蒙古人手里拿出来给你？这不扯淡吗？

别说这样的钱根本到不了手上，即使是到手了，这样的钱那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如此一解释，刘风霖明白了，一旦答应了，这就是个取死之道，不但那一成别指望了，连自己的也得被搜**净。

“那应如何应对？”

“赔本赚吆喝，取得他们的友谊。条件就是以后跟着他们回蒙古，由他们保护我们的安全，这要求不过分吧。”

孙云鹤的揭议首先得到了刘风霖的认可，一旦就这样守着大同，等圣旨来了那一刻，就是自己倒霉之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起而伐之。

就这样，双方很快达成了协议，中午时分，由刘风霖打开西门，放埋伏好的蒙古军冲进大同城。事后，八大家会保护好刘风霖的在蒙利益。

虽然大同的边墙有倒塌之处，蒙古人通过了，但对大同镇还真没有怎么样，攻城不是蒙古人的强项，面对如此的庞然大物，也只能是望洋兴叹。所以大同的兵将、居民，并没有什么可紧张的。只要躲在城里不出去，那就是安全的。

但今天注定了这份安全感将被改写了，监军刘风霖带领着亲兵，硬是以出城查看为由打开西城门。守城的官兵哪里敢拂了监军的意思，再说了看看四周也没什么蒙古人，快点让他们出去才是真的。

但这城门好开，却不好关了，监军刘风霖在城门洞里，临出城的一刻，竟然和一小兵发生了冲突，大吵了起来。这下时间当然拖延着了，蒙古人骑着马就出现在了视野之内，而楼门洞子里还在吵呢。

何可纲率领的三千净军，在此时此刻，刚刚抵达了大同军镇的东城门。这一路上倒是异常的平静，雨也停了下来。多了三千匹马的净军队伍，行驶的也快了一些，许多净军也试着开始学习骑马，边走边学，也不耽误时间。

就这样连午饭还没吃呢，就到了大同城东门。

守城的一个百户一见是皇上亲派的监军队伍，哪里敢怠慢。急忙的派人通知总正在等着守城兵开门之时，却听到大同的西面全部乱套了，不断的有人喊着，“蒙古军进城了！”

“动作快些！本座要进城杀敌！晚了要你的脑袋！”俞明勋都有些急不可耐了。城里的路况良好，又没有雨，视线也好，此时正是净军层层推进，杀人越货的时刻。

“俞监军，不要着急了，整队进城，城里地形不熟悉，打巷战务必要配合默契、相互为援，”看着吊桥已经慢慢的放了下来，何可纲说。

“何将军放心，交递掩护前进、撤退都是训练好的。”孙大壮这时也出声说道。

三千净军的战斗部队在一声令下后，立刻开始集合，净军们从马车或者马上下来，扛着竖盾，迅速有序的站好了队。此时吊桥放下，城门洞开。

候震，一个净军百户，是最早拿到神弩的净军百户。带领着自己的队伍迅速入城，呈扇形护住了城门，此时已经有从西面逃过来的居民想要出城了。

候震大喊：“对面百姓，只须进入房舍之中或者沿街蹲下，即可安全存活，凡冲阵者，杀！”

候震的作用就是站住了脚，眼见百姓要赶着出城，那就直接影响到净军顺利入城，阵型也会被冲坏，蒙古人再掩杀过来，那就不妙了。

刘小园、李德彪两名百户也率领着净军冲进了城来，刘小园上楼门控制城楼，而李德彪则与候震交替防守前行。

百姓们显然被后面的蒙古军吓怕了，不管不顾的向城门那个‘安全出口’冲击着。候震双吆喝了一遍，结果表明‘三句老大爷，不如一句你妈的，’百姓们性命攸关的时刻哪里会在意他们。

果断的下令射击，当然目标是在腿部，冲在前边的几个人，立刻杀猪般的嚎叫着，引来了百姓们的警醒，对面躲藏在大铁盾后面的军队会杀人。

“就近到房舍之内、或者沿街角蹲好，即可保命，凡冲阵者，杀！”候震这时再大声的吆喝这句，终于有百姓听到了，这可是血的代价。很快路中央就剩下那几个嚎叫的百姓了。

而此时蒙古人的铁骑也到了，他们的神情完全是胜利者的样子，嘴里呼喊着乱七八糟的声音，三千多人在这大同城内纵马狂欢。因为大同城已经被他们攻破了。明军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聚集力量进行有效的抵抗。所以蒙古族现在就是这里的主人，进来之后，哪里能不痛快淋漓的发泄一下。

就是在这个时候，冲的几百个比较快的蒙古军已经从西门冲到了东门处，正好遇到了候震部。

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撞上了，只有一方倒下才是个结局，候震果断的下令自由射击，虽然路上还有那不知死活的百姓，仿佛象傻了一样，不知所措，两边的互射已经开始了。

蒙古军偷城以来根本就没遇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抵抗，这时遇上了，当然也骄傲的认为不过尔尔，倒也没有紧放在心上。明军抵抗蒙古靠的是城高墙大，如果没有了城墙的依靠，蒙古军哪里会把明军放在眼里。边射箭，边向前冲。二三十丈的距离可是弹指就到的，但首先射出去的箭是没起到任何的作用，除了命中几个倒霉的百姓外，一无所获，明军的铁盾太厚了，难以射透。

但自己这边的损伤却有些大了，前边的几十个蒙古战士和战马，全都被射杀马下。蒙古将领看的一阵胆寒，这损失也太快了点。但现在的局势已经是有进无退之局，如果不打退眼前的明军，就没法控制东城门，而任由财产、人口从此门中逃出，这显然不是蒙古人愿意看到的。而转身就跑也不现实，好在现在马速仍快，只要拼着一些损失，还是能够击败明军的，蒙古将领自己安慰着自己。

各位衣食父母，十分抱歉，不知道什么原因，作品审核中了。只好传下一章，您们多担待吧。感谢您们的支持，投票、打赏。梦难成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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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同血战

但蒙古人的自我安慰并没有起来什么作用，基本上是冲多少死多少的样子，那些明朝军队此时如同搅肉机一般，只要有人靠近，就只有一个死的结局。

这时的李德彪已经越过了候震部，沿东西路的两边，推着竖盾直逼蒙古军，好在城里都是石板路，竖盾的行动相当快捷。侯震部同时也为李德彪部的挺进，做好了严密的掩护。

此时的何可纲已经进了大同城，让俞明勋和孙大壮以监军的名义，取得了守城百户的指挥权。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当净军的向导、杂役。

那名百户哪里见过自己上战场的监军，这要是死了，这个责任谁来承担？监军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可是相当大的，是和总督平级甚至是高级的存在，虽然打心眼里不一定待见这样宦官，但表面上可是相当尊重的。本想说两句讨好显忠心的话，但被俞明勋打断了，让他迅速整队，带着净军去扫荡城里的蒙古人。

李德彪部挺进超过十五丈后，就停下了，前边的净军战士开始武力压制蒙古军的冲击。在稳定后，给后方的候震做一前进的手势。然后两翼迅速合拢，组成了新的战线。

候震部再继续前行，如此周而复始，直打的蒙古人哪里还有冲锋的勇气。被净军不断的挤压着活动空间。虽然后面的蒙古军越来越多，但就是难以寸进半步。骑在马上那纯是被射击的靶子，无论是冲锋还是在后面，只要在对方的射程之内，就没有能活着的。

何可纲带着净军，极为迅速的占领各个路口，安排好了一个个火力点，这些都将是死守的据点，以两伍为一大组，相互配合。并发了响箭，一旦有打不过的情况，其他小组可以迅速来援。

蒙古人现在主要控制了西城，那里最大的抵抗应该是宣大总督府。东城必须迅速控制下来，然后再层层推进。

李德彪面对的蒙古军已经吃不住劲了，谁也不愿意打这种只能被打，打不到敌人的混蛋战斗。看着对面的军队有条不紊的一步一个脚印，向自己交替逼来，除了逃在他们的射程以外，别的毫无办法。再好的箭术对上这种王八盖子，也是无法下口。更何况对方的攻击力度还如此的强烈。

有了大同这边本地的土著做向导，沿着东西路为主线，分别的向着各个路口派兵把守。很快，旁边的辅路部分已经超过了主路李德彪和候震的进度。

何可纲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刻传令已经突进的立刻包抄这只蒙古军，但切记做好腹背受敌的准备，兵力不可过薄。

层层推进的候、李两支部队今天可是爽呆了，两支百户做为前锋交替着向蒙古推进，起先还看到蒙古人有冲锋的迹象，但现在被杀的只有一个劲的往后退的份。这种压着敌人头皮打的感觉不爽才怪了呢。

但蒙古族的后退也已经到头了，离东西南北两条主路交汇之处还差一个小路口的时候，一支净军百户堵住了去路，让他们无法再退了，从后面发来的射击和前面两部的射击一样快速有力，又准又狠。

前后两面夹攻之势已成，三四丈宽的主街道上，射击已经到了不需要瞄准的程度，只要是平射，没有不中标的。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这里立刻成了东城战区的主战场，杀戮在这里正式展开，净军们简单的瞄准后就是机械的射击、上弦，不停的反复的重复着。交替前进现在因为蒙古军死尸、伤者、死马的存在，而变得相当困难了。净军战士们扛着个大盾，行走在尸横遍野的血海尸山中间，那可不是一般的费劲。

蒙古人这二三千人彻底无所适从了，不得不承认自己队伍惨烈的失败，看着眼前不断倒下去的族人、战友，而他们却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如若就这样直挺挺的等着明军一个一个的点名，整个蒙古军尽死伤怠尽。所以一时间，蒙古人纷纷的弃马向着路旁的商铺、住房内逃去，还有身旁有小胡同的，也赶快的跑了过去。留在街上的，除了死外，就只有跪地投降的份了。

凡是逃进商铺、屋里的，何可纲都交给了那名百户联合百姓一起处理。而跑到小胡同里的，只要净军把守住了各个路口，他们将失去活动空间。最后被抓出来，指望着净国给他们搞肉博，那是一点都不现实，净军有净军的战场位置。

现在跟在后面看热闹的老百姓可是相当的多，反正只要不妨碍净军的事，净军也不管他们，但十丈之内是不可能让他们接近的，以防奸细。

百户被净军的如此战力给镇住了，这哪里是什么监军部队，这是精锐中的精锐，入城至今，蒙古人已经死伤如此之多了，但那些人一个损伤的都没有。而且那军纪仍然保持着主队型的密集，分出的小队也没有怨言，象钉子一下钉在自己的岗位之上。

听到自己也能参与捕杀蒙古人，大同百户相当的兴奋，对于弃马步战的蒙古军，他可是一点点的思想压力都没有。在建筑物之内，那弓箭的能力当然也被有所限制的，带着自己的兵丁，在净军的射击火力掩护之下，开始了搜索。

这时除了逃往各处的蒙古军，东城这块已经没有对手了，何可纲立刻通知各个岗位守护者，一定在提高警惕，防止蒙古军的偷袭，无论什么人，只要靠近十丈之内，不肯离开的，立即射杀。只要守住了各个路口，那落单的蒙古人，迟早都会被抓住的。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挺进西城，屠杀已经进城的蒙古军。所以何可纲位置完了东城的防守，领着大队的人马开始越过南北大街，沿东西大街，向西城挺进。

路上越来越多的蒙古人过来冲击何可纲部的阵地，可比东城那边的强度大了很多很多，参与的人数有了相当的提高。但面对着净军的铜墙铁壁，只能是败走一途。这一消息很快就在大同城传开了，无论是大明方还是蒙古方，都知道了在大同城里有一支，树着个大铁盾，从里面可以射弩箭的部队了。

八大商人的范永斗此时当然也在大同城，可以说大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法眼，但这支部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真想不明白，所以只能问刘风霖。毕竟人家是大同军方的高层，但这位高层的回答却令其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浇花浇根、听话听音，范永斗一听就知道刘风霖是真不知道。那这股势力又是哪里来的？

“听说皇上曾以一千胜几万福王兵，倒不知所用的是不是同样的武器。”这个疑问一提起来，刘若霖倒是仔细思虑起来。如果皇上真的派人来了，自己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必须跟蒙古人退回草原。

何可纲仍然是坚持着稳扎稳打的原则，一点点的占据大同城的街道，现在马上就要接近宣大总督府了，那里争斗的相当激烈。一旦保住了总督府，就等于保住了大同。

由李德彪、候震、刘小园三支百户队伍组成的尖刀，向着总督府赶去。他们相互交插、更替掩护而行，没办法，别的阵型也不会。一路上不知道收拾了多少想要阻挡他们蒙古人和一些汉人。

对所有的汉人，净军都宣传过不得靠近十丈之内，但就偏偏有人不信邪，不管不顾的冒充难民，冲到了十丈之内要求避难、求保护。

这是孙云鹤给出的一个招，当今皇上重视百姓，那净军肯定也会重视，全挑了一些八大商家的家丁死士，扮百姓前去偷袭。若成功了，这场战斗有可以要改写了。

当李德彪部遇到这样一群人的时候，马上要求对方躲避到路边的建筑物内，若再靠近，将视为敌人射击处死。

这群人当然的口出乞求，甚至是哭泣不断的请净军收留，同时，向着净军靠近。

李德彪又把靠近者死说了一遍，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亲临，做的相当的仔细，已经吩咐下去，越线者杀。这是战场，没有什么人情可言，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家丁们一边掩面而泣，一面还是靠近了李德彪部，但这时，李德彪却发出了一个漠然的声音：“射击！”

啊！啊！

最前面的人没有什么意外的中弩了，而净军们也因其他人没冲过十丈，而停止射了。这一群五六百人的家丁立刻被震住了，他们真敢射击啊！？真是一群没有同情心的人。既然行为失败，那就撤退吧。但一件事情，却使他们败露了。

前面中弩倒地的那几个人藏匿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十丈之内，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明白。

他们是逃难的百姓，怎么会有兵器？这样的事李德彪就是再傻，也知道这帮人来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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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总督府前

“前边的乱民，放下武器，否则杀！”李德彪可不是个善茬，看到别人想搞死自己，还放任他们离开，这与自己睚眦必报的宦官特性是不附的。君子报仇讲究的是十年不晚，而宦官则是从早到晚，如此不把净军放在眼里，明显是找死型的。

“被发现了？”无论是家丁还是死士，没有不惜命的，他们长年过着行走在大草原之上，讲究的就是实力，本来这次的任务就是偷袭，如今时机已失，又被发现了，留下来拼命那纯是找死的行为，连蒙古人骑马冲锋都死伤惨重，何况是他们呢？当然是逃之大吉了。

这一下，家丁们倒有一哄而散的趋势，这是李德彪不愿看到的，合着过来给自己使一下阴谋诡计，成了就成，不成就跑，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射击！”

不管猜测是对是错，李德彪还是果断的下命令攻击，错了又怎么样？战时人命薄如纸，不值钱的东西。他们欲冲击本阵这个事实在前，不听命令在后，绝不能让他们才有从容布置的害自己的机会。

十几丈的距离，实在是太适合弩箭的射击了，家丁们还没跑出个头绪，就让不断飞来的弩箭给射中了，一时之间街道成了修罗场，鲜血、碎血到处都是，几个幸运儿跑到了旁边的建筑物里，李德彪没有进去捉拿，那不是勇敢，而是蠢材才干的事，交给后面的大同本土军就是了。

而一些边缘的家丁，则成功的逃过了此劫，纷纷的向主人报告情况去了。片刻之间，五六百人只逃了不到一百人，其他的则死的死、伤的伤，这战斗力太可怕了，如何让他们不心寒呢。

候震的队伍再次超越过李德彪，向着总督府进军。

当三支尖刀百户出现在总督府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打成了一锅乱粥了，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有蒙古人、大同兵、家丁、大同叛军，衣服更是五花八门。

“别的不管，直射来冲阵的或者蒙古人就是了。”候震此时当然的选择了这样的目标，因为蒙古人占的比例较高，又骑马参战，目标容易锁定。

就这样，当在场的人发现了这三百人的先遣队后，蒙古人首先反应过来，事到如今，不能毁在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之手，立刻派出一哨人马，迅速的冲击而去，虽然知道他们的厉害，但总不能就此扔下大量的俘虏和财富，转头就走吧？所以想趁着净军刚到，立足不稳来冲击其阵。

分出来的五百人，在冲击到二十丈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尘归尘、土归土了，有的只是有几十匹战马，因失去了主人而无所适从，在战场上闲荡着。

就是这样短的时间，五百人的冲击全军覆灭了。这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部队？

但这支部队并没有停止不前，对于他们来说，这五百人的覆灭是如此的寻常。他们还有其它的作者国，那就是继续射杀射程范围内的蒙古人，一边向前移动着。很快，在其射程内的蒙古人就已经纷纷的掉落马下。

蒙古人计算了一下，就他们来到现在，在这几句话之间的空档里，已经有接近一千蒙古战士死于他们的手上，而对方，除了损失一些弩箭外，都藏匿在大铁盾后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损失。

这样的仗还需要接着拼下去吗？人家那不是拼，是屠杀！而自己除了献出生命外，其它的一无所得。所以蒙古人已经萌生了退意。不是蒙古人不勇敢，而是对方的利器让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将军，大明讲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能拿盾挡箭，为什么我军将士不可呢？”孙云鹤此时抓住机会上前说。翻译立刻给翻了告之。

“孙刑官所言在理，草原男儿失去了弓箭，战斗力是会有所影响的。而明军正是利用此点，可以任意的射杀我族，是需要找盾牌的时候了。传令就近寻找木板、铁板，抵抗敌军的弩箭。”此次带队前来大同的正是支持投靠满奴体系的温布楚琥尔。他真的被打的有此胆寒了，这种把自己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倒可以轻松杀人的利器，他真是没见过。

蒙古军是什么？上帝之鞭，他们的弓箭是天下最强的，当然随着蒙古的没落，这种强悍越来越弱。但看着自己的族人就这样被弩箭一个一个的射杀，温布楚琥尔还是相当的心有不甘的。这种战术本来应该属于他们蒙古的。

接到这样的命令，蒙古族当然动起手来，除了在前边跟大同兵士打的实在是抽不开身的，都冲到了周围去抢木板、铁板。

何可纲就是在这个时候率军到的总督府前，一见蒙古族拿着木板、铁板，或大或小的组织起来冲锋，立刻与旁边的俞明勋会意的一笑，这都是叛军早已扔下的活了，那时候还是天黑，没有瞄准镜，现在，就蒙古人那护头不护腚的盾牌，还真起不了什么作用。

因为拿着盾牌，所以下马是必须的了，就之样蒙古杂牌军正式闪亮登场了。

而宣大总督张朴本来已经做好了自尽以谢罪天下的准备了，自己守着两大重关，而使一关丢失、沦丧，这是为官最大的失职，无论如何，自己都难逃一死了，在这死了，家人还落得个忠烈之名，如果逃出去死了，那就是丧师失地的罪名，也是要活剐的。

但就在这时，亲兵却过来回报说，事情出现了转机，有一支队伍到了总督府前，打的蒙古军无招架之力。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不管来的人是谁，最起码自己不用死了。立刻跟随亲兵到了门前，虽然大同兵和蒙古兵仍然在做战，但战斗已经不是那么积极了。因为大同兵他们已经退出了决定战争走向的地位。

此时蒙古兵们已经开始以密集阵型，快步的向着净军阵地冲去。看着蒙古兵拿着那千奇百怪的各种板子，更有蒙古人脑袋上扣个尿壶，手里拿着切菜板，张朴虽然也是知兵之人，但仍然不解的问亲兵：“他们拿切菜板和铺板做什么？”

“回大人，应该是挡弩箭用的，刚才蒙古军可是被对面的军队给射怕了。”

“哦，如此拿东西挡住要害，应该算是个不错的主意。”

总督府门前的大街也并不是多么的宽敞，所以很快，蒙古兵就到了射程之内，“自由射击，注意配合。”何可纲一声令下，屠杀开始了。

第一排的蒙古军，基本上手持的都是两三人一面的床铺，宽度是不小，但很可惜，高度的确是太小了点，头和脚都暴露无遗，如果的光线配上瞄准镜，哪里有射不中的道理？不仅是射，而且不少是被暴头的，想着蹲下身子的，当然是射他们的腿脚了，只要射上，没有什么不撒手的，铺板一落，死期临近。

就这样，冲在最前面，第一排的蒙古军如割麦子一样，被割倒了，已经死的就不要说了，没死的在那里继续用其声嘶力竭的呐喊来动摇他们的军心、增加净军的势气。

就这样净军们不停的自由射击着，而何可纲带着十名亲兵随时准备上前直接参战，如此密集的阵型，很难说没有幸存者能冲过来，那时就是净军的虚弱时刻，也是他何可纲大显身手之时。

但好在，那种危机时刻并没有来临，在死了四千多蒙古人后，蒙古人终于溃退了。这一战给大草原上了一堂生动的战争课，不过蒙古军为此交的学费有些贵了而已。

亦将雄勇追穷寇，张朴本来就是这样想的，但何可纲是不会去追蒙古人的，那是自我找虐的行为，临进前皇上是专门交待过蒙古军这种边逃边射箭的战法，多少次都是靠这个战术扭转了战局。

何可纲亦步亦趋的跟在蒙古兵的后面，跑是跑不过人家的，只能远远的跟着，最后直到蒙古军撤离，关上城门。大同城内的作战算是告一段落了。

张朴激动的过来道谢，一介绍始知是两位监军到达，急忙向二位委礼。同时心里有极大的疑问，监军怎么能如此厉害？

但疑问归疑问，还是得热情的接待人家。在大家提及宣大监军之时，张朴把刘风霖偷城一事说了。本来两位已经要办这个监军了，但闻如此，只好做罢。

把城里的围剿残匪、恢复治安的事情交待了一遍后，开始整理此次的收获。何可纲部一起伤亡六千余人。其中死的和伤的也都是差不多是半数。

那接着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置了，俞明勋和孙大壮，可是名副其实的监军，和总督是平起平坐的。但何可纲只是一个四品的将军，这里他的话当然无足轻重了。

所以，在俞明勋的事实与例子存在之际，再加上张朴也是真的恨这些蒙古人，好好的，差点让自己丢官丢命，这招谁惹谁了，所以这些人的处置一概是斩十指、断腿骨、施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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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御驾亲征

这段时间朱由校可没闲着，忙着河套战争之余，还要保持住既得利益，如十八家钱庄，这是相当重要的，特别是铸币或者纸币，如果全天下的钱庄都认可了，那也代表着天下所有人的认可。否则反之。

先是让薛凤翔为自己的代表，和十八家钱庄接触，办理相应的手续。这倒把薛凤翔激动不已，终于皇上不再玩含蓄了，正式把自己拉到了他的身边，欣然接受了皇命。

但知道了和十八家钱庄协议的内容后，当时就把他给震住了，拿现在还在蒙古人手里的河套地区做的这个交易，当然还有福王的二万倾田地做保证。皇上这票玩的太大了，摆明了非把河套地区拿到手，而想想他净军的战斗力，谁又敢直接否认掉他不能实现呢？但转战千里，就那么几千个人，到底如何才能成功呢？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历史如此之长，也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而铸币的业务则是由银行发行，十八家钱庄认购的，现在一时半会用不到，但想想也能知道铸币的发行那是迟早的事，有皇上如此多的钱做准备金，又有十八家钱庄的认购，铸币想不火都不行。

但现在全面下调全国的利息却是当务之急了，这也是皇家银行和十八家钱庄矛盾最深的地方，如若此点没把十八家钱庄拿下，整个计划也算是废了一半了。说明十八家根本是阳奉阴违，只打算在皇上这边赚便宜，但并不打算把那三层的利润分给皇上。

这点十八家钱庄想的当然是能推一天是一天，薛凤翔哪里不知道他们的花花肠子。一句皇上等着呢？如此的阳奉阴违，如何能够得皇上的信任？

十八家钱庄也有些舍不得，必定钱庄就这样经营着，养活着他们一代又一代的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放弃了，还得给皇上三成股份，真的有些可惜。但若不如此，皇上那大棒子加胡萝卜的政策可真不是他们能承受了的。就这样，全国利息开始大调，最丧气的当然是那些已经借贷快要到期的人了。因为政策只是按当日开始计算利率，以前的外甥打灯笼——照久。

乾清宫，朱由校把田尔耕叫了过来，如今正是河套计划实施的重要时刻，驿站的道路交通现在都归田尔耕管理。让他来回报回报到大同道路的情况。

“回皇上，京师地面上，因三十六皇庄的大路关系，使得网络框架打的很好。京畿以外，首重的是大同线和山海关两线，目前已经动工了，所需时间，据工部的人计算，也得二个月左右能完工。”

田尔耕现在可是个大红人，这又是搞卫生又是弄邮递员，饭店有事还得去看看，还得主管整个锦衣卫的小金库工作。这活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了的。充分显示出人家在皇帝面前受重视的程度。

“那所建高塔、色语等情况如何了？”

“回皇上，京师的会馆已经组织众驿卒相互比武色语的熟练掌握，相信会有一个显著的提高。而高塔方面已经在建设了，而大同到北京线，大同那边得等战事平静了才好定夺，并且这一路暂定为四个高塔。”

大同跑北京直线距离也不算太远，建高塔也没有什么难度系数，只是如今那边遭了兵灾，没办法伸手过去。

“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处理了一天的琐事，朱由校也累了，去容妃那里休息休息。

6月9日，京师，早朝。

本来听那此政务，有些昏昏欲睡的朱由校忽然听到了有宣大总督和监军的捷报。神情不由一震，立刻让人宣读。

“诸位爱卿，从宣大总督和监军俞明勋的折子里，大家都应该知道，此次归化蒙古族，亡我之心不死，欲借此天灾，倒塌城墙二十八处为机，进攻大明，现在主攻大同的蒙古军已经被打退了，二次与净军交手，共歼灭蒙古军九千余人，然，边墙以内仍然有许多的蒙古军，继续荼毒我大明百姓，肆虐我大明国土，众爱卿说一下意见吧。”高高的坐在龙椅上的朱由校听着念完了两封报捷的折子说。

“回皇上，净军此番做战的确扬我国威，彰显我大国风范，然，处理战俘方面做的确实太过阴毒，实在是有伤天和，与我大明民风不符，”听到了监军以三千人两次打败了蒙古，还杀死、俘获了如此多的蒙古军，这让事整个大殿都不得不承认，皇上的力量太强了。如此大捷，放在以前，那肯定是举国同庆，但如今放在了皇上身上，又好象就应该如此一样。这不，有人跳出来找茬了，御史侯恂慧就专做这样不受人待见的事。

“那依爱卿之言，应当如何处置这些战俘呢？”对于这种不和谐的声音朱由校也是听习惯了，自己没本事和异族做战，人家打胜了，还吹着尘土找裂缝，鸡蛋里面挑骨头，朱由校顶讨厌这种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大明精英。

“回皇上，臣以为，应收押起来，在皇宫门前献俘，以彰显我国天威。后将或关或押或赎，怎可斩人食指并施以宫刑，这要人以后如何生存？”

“爱卿的仁慈之心用错了地方，对待善良之辈如此处理，的确是过分，如此残人肢体者，非常人所以接受。但爱卿可知，这些蒙古人到我中华境内，行的是什么勾当？那些被他们**掳掠而去蒙古的女子，以及那些比牛马还不如的汉人奴隶，他们又在遭受着怎样的苦难？那时怎么不见爱卿给蒙古人谈谈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让他们对我大明百姓仁慈一些呢？”

朱由校一番冷嘲热讽，御史侯恂慧不再说话了。

“如今的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待敌人，就要狠上加狠，不要谈什么仁慈，仁慈那是需要对待自己的国人、自己的百姓、同胞的。而对敌人，就是一个字狠，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就是当兵的、做将领的最高目标。千万别弄那些华而不实的多重标准。一句话，犯我大明者，不诛即残，无任何情面、仁慈可讲。”这算是朱由校对此议的总结阵词了。

“皇上，既然大同城兵锋已解，是否需要招回三千净军，保卫皇上？”黄立极岔开了话题问。

“刀已出鞘，怎可就此收回，宋祖有言，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河套本是我华夏土地，养了蒙古族这帮狼，每年在我大明百姓身上不断的重复犯罪行，朕也会让他们终身难忘。”朱由校若有所思的向着西方，这时候的何可纲已经远在草原了吧。

“皇上的意思是？”

“后日此时，就是朕御驾亲征草原之时，此次必彻底解决河套地区的归属问题。”是啊，不解决也不行了，如今已经派了朱由校一直看好的薛凤翔，给十八家钱庄接触，计划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河套之战争落下帷幕了。

“皇上，真的要去亲征草原？”

“对，朕要把属于大明的东西，重新拿回来，上慰祖先、下藉黎民！”去肯定是要去的，整天呆在皇宫里闷也闷出病来了。再说了，处理这些朝政自己不感兴趣，该能赚钱的路子也想的差不多了。自己呆在皇宫只是一种浪费。

“皇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而皇上身系大明整个江山，万不可儿嬉。”张瑞图也上来劝说。

“是啊，皇上，如今大同那边战斗如此顺利，皇上又何必非要亲征啊。”

、、、、、、

“众爱卿，朕此次出征草原，事关我大明国运，朕意以决，勿劝勿扰，且朕此处出征，不拿朝廷一分银子，不征朝廷一兵一卒，朕倒是让各位爱卿看看，朕如何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的。”一提到出征之事，那反弹肯定是大的要命，这是朱由校早已料到的，如今自己的声望已经很高了，说话的份量也明显比以前重多了。

大臣们一见皇上如此乾纲独断了，而且皇上耍小孩子性子一样说了这事和朝廷不牵扯，这话里的不信任味道太重了。更何况，辽东军饷贪污案，三个月的自首期也已经开启了，皇上亲征是要征给那些贪污辽饷的人看的。如果再劝还真有可能劝醉了，所以大臣们只好禁声不言。

然后又接着朱由校又把监国之责给了魏忠贤和几位阁老，老魏占三票，其他五位阁老一个一票，凡事按此标准决策。

大臣们没有太多的欢喜，一个个想着这场战争的胜负，和自己最终的走向。

谁都知道，此战若败，一切休提，估计皇上的潜台词也就是如此。但如若皇上此次大胜而归，那辽东的事情可要好好解决解决了，三个月的期限也是说到就到了，没吃没拿的，当然躲在一边拍手称快，而拿了的人，甚至是拿了不少的人，心里可不太是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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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草原商团

袁崇焕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走出现皇宫，皇上对自己的态度生硬到了如此地步，摆明了就是严重的不信任，而且把自己直接归划到了那批浸吞军饷的范围之内，这让他真的不话也说不出来。

拿肯定是拿了，这样的大环境，谁也别想干净，你若不拿，光是辽东帮也把你卖给满清了。自己虽然名义上是辽东的巡抚，但管不到的地方多了去了。辽东的水很深、很深。

是人都会算个帐，二千多万两银子哪去了，单独的核算军饷，当然是最少的了。几百万两就顶住了，这里面最主要的两条是防御工事，和路上运输的损耗，这里边的道道太多了。

现在皇上却根本不管那一套，直接把自己算是扣押在京城了，用的可能性很小很小，最后估计还得被获罪闹的个丢官罢职。皇上的战斗力太强了，在辽东的几年的袁崇焕当然知道满清的八旗兵也是同样有血有肉，能生也能死的人，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皇上能打败京营、打败蒙古，当然也能打败满清，这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所以当别的贪污犯想等待观看形势的时候，袁崇焕，暗暗的下了决心，要在皇上出征之前，自首！

既然已经和文武百官摊了牌，后天出征，朱由校相对更加的轻松起来，把薛凤翔找了来，让他通知一下十八家钱庄那边，谁在那边有生意来往的，可以跟着军队过去，一是提供一下供给，二是让军队的战利品、人口等直接可以得到兑换，开张银票总比身上拿着几百两银子强多了吧。

薛凤翔听的直摇头，这只听过未雨绸缪未言胜先言败了，今天在皇上这边却是长见识了。先是分配敌人手里的土地，现在又计算打败了人家怎么带战利品了。这样的战争，薛凤翔就真的不明白，皇上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几千人就敢把蒙古给灭了？

但这样的疑问真的不敢问，三千净军杀了九千，已方一人未伤，这样的实力，他一军盲真的搞不明白。更不要说挤死福王这样离奇的事情了。

没说的，自己就是个联络员，路上正好碰上来汇报工作的田尔耕了，现在两人同为帝党，关系相对好了一些，一问之下，田尔耕一听，竟然有如此的好事？立刻求着薛凤翔给他留一点时间，他要把这个买卖给锦衣卫拿下来。

田尔耕可是知道一些‘军事秘密’的，如今蒙古之行，他更加的倾向于皇上会胜。所以战利品，将会很多很多，现在自己的手里有驿站、锦衣卫，从河套地区带回这些东西，那是相当有利的。而且皇上也谈过驿站的民营化，让老百姓都能使用，自己就做这第一位顾客岂不更好。

到了乾清宫，田尔耕先把昨天的数据又精确的报了一下，把这段时间京城里的卫生情况也说了一下，接着就是购置卫生工具的事情。

朱由校一愣，不是给了一万两银子了，这人工又不要钱，怎么还有人贪污这个钱呢？于是问：“卫生署里的钱不够了？”

“回皇上，没有，但臣听说皇上设计了一款四轮战车，那款式装载量大，而卫生署的粪车太小了，弄的满城都是，所以，下边有人提议，能不能也用上这四轮的马车，又快又多，显得京城也干净。”

“什么？”朱由校当时吃了一大惊，自己搞出来的军工产业，让田尔耕弄成拉大粪的了。他这脑子可真够可以的。

“大胆，皇上面前，怎可出此污言秽语！”这句是一旁站着的魏忠贤说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都什么套路啊？拿个战车改个粪车，都没听过。

“皇上息怒，臣也是本着卫生署的工作开展顺利着想的。”田尔耕虽然跪在地上，但那小眼睛转个不停，他现在越来越摸着皇上的脉了，别看这样的小事，但皇上能把他想成干实事的人，立足本职工作。和他讨要卫生纸、去义卖现场，是一样的。

现在整个京城的武装力量只有二个，一是七八千净军，二是锦衣卫，新旧加起来八万余人，都是控制在他手上的。现在虽然皇上比较偏重于净军，那是因为净军的忠诚度相对较高，而且无依无靠，只能跟着皇上走到底。而锦衣卫的忠诚度经过了宫廷政变的检验，也是相当合格的，但没有净军的地理位置好，人家因为没鸡鸡而可以静水楼台先得月。

但现在神弩在净军里已经装备完毕，那下一个会是给谁装备？这决定着皇上的信任度。如今皇上出征已经定下了日期，监国都找好了，但锦衣卫怎么办？还呆在京城训练，不去陪王侍驾？这些才是田尔耕关心的问题。大粪车，也就是取悦某个小白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朱由校惊异之余也不由的想了想，在宫里就看到过粪车，还真不大，两轮的‘地盘车’嘛，大又能大到哪里去。不由的看了看这个田尔耕，真是想他人之不敢想，为他人之不敢为啊。事情虽小，便足见其用心良苦，若官吏们都能从这些小事、实事出发，大明早已富裕强盛了。

“爱卿平身吧，能如此想也说明着实用心了，但此事涉及战车的秘密，一时是不会考虑民生的，倒是驿站那边为了运输需要，会配置一批，有轨无轨两用的四轮车，这一点已经在规划当中了，但前提必须是把路铺好了，方能实施。”朱由校安慰着田尔耕说，并把下一步搞运输的事实先行告诉他。这本是他发展公用建设的重要一环，把全国的交通系统搞起来，利用驿站分布广泛才长年的管理起来。

“皇上，臣斗胆请问何为有鬼无鬼？”真没听明白，田尔耕大着胆子问。

“有轨，指的是有轨道，无轨指的是没有轨道，因为车辆在路上跑，受的阻力比较大，而在轨道上路，因为没有什么不平整的，阻力相对小的多，速度也自然快了些。”

“请问皇上，什么是轨道？”

“物体运行的轨迹，比如这个纸团，”说着朱由校拿了一团纸，在手心里一握，扔了出去。“他从朕手里，直到落地这其中的轨迹，就是他的轨道。而朕要求爱卿利用各个驿站之间，找出一条比较适合建铁轨，让马车在上面跑的路来。以后再建一种专门的轮子，可以在这些铁轨上跑，那样，速度就再也不是如今这样慢了。”

“皇上真乃天人也！”田尔耕马屁拍之既来。

“什么天人，多想想而已，爱卿还有其他事嘛？”下了朝就没闲着，朱由校还想找朱应星看看他的座驾搞成什么样了呢。

“皇上，臣替京城的商家，当然也包括臣来求皇上一事。”说着田尔耕就跪下了。

“皇上容禀，臣这段时日，也为锦衣卫经营了一些营生，都是合法的。也结识了不少京城的商人。此次皇上前去河套地区，后勤采购和战利品的及时兑换，臣想联合京城的一些商人接下来，保证价格公道，让皇上满意。肯请皇上给个机会。”

“田爱卿，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这事可是刚刚不久才对薛凤翔所说的。

“回皇上，臣不敢有欺，经臣问询，工部薛大人告之的。臣想他们外地的商家能做此买卖，凭什么京师的商家就不能做了？就肯求薛大人给一点时间，容臣找皇上肯求。而且京师的商家正好能在来回运输物资之时，传诵一下，皇上如何在草原上扬我大明国威的。这年头大明的百姓们太需要一场大胜了。”田尔耕的口才也是不错的，只要给他一个发挥的机会。

“大明太需要一场大胜了，好，田爱卿好口才，既然如此，朕就把这个生意交给爱卿，但切切实实的要保证好供给。”这一句话，算是说到了朱由校的心里去了，大明的确太需要一场大胜了。这些年真是太活的太憋屈了。

“多谢皇上成全，臣一定竭尽全力玉成此事，”不管此事能够赚上多少钱，凡参与的商人，这一个皇商的印记是少不了了，就这名额，一个卖他一万两，爱买不买。

“好好干吧，朕有的是舞台让爱卿展示，但凡事要秉承一颗公心，在私心占据全部的时候，这颗公心能站出来提醒爱卿一句，让爱卿回到正轨上来。”朱由校说的是什么估计外人还真听不明白，但意思却能领悟一些，无非就是看好你，但别被贪念迷失了双眼。

“臣不敢有忘，臣之一切均来自皇上，皇上才是臣之本，忘了本了，也就是寻死之刻到了。臣不敢辜负皇上。”

“嗯，让商人们开始准备吧。后日辰时出发。”

田尔耕谢恩出去，朱由校把薛凤翔叫了回来说：“薛爱卿，今日之事，对事不对人，朕只说一遍，吏部囊空，锦衣地重，这样的事情，朕不希望再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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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座驾将成

薛凤翔一见田尔耕走了，自己被叫了回来，现在自己可是帝党了，和帝党的人走近一些才是对的。人至清则无涂，水至清则无鱼。这是侧面的告诉皇上，为了显示我支持皇上的志向，我愿意和田尔耕这样的人为伍，甚至留个小尾巴给皇上。这当然是小事中的小事，皇上也就是提一句而已，泄密，什么臣不密则失其身，君不密则失其国之类的话，说说就是了。

但没想到皇上来了这一句，‘吏部囊空，锦衣地重’。让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跟他有什么关系。

而朱由校一看薛凤翔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也不由的奇怪，这条不正是说宫里的话泄露出来了，当官的先行知道了，然后走关系买路子，最后却被关到了锦衣卫里，还得拿出更多的钱来给锦衣卫。这样的事不是明白的很吗？（注：这句话是崇祯年开始流传的，主角只知是明朝。）

看了看同样不知所谓的老魏，朱由校气的说：“薛爱卿，下次朕没告诉你可以和他人交流的东西，切记不可随便与他人说，明白吗？”瞧，还非得又白话文说，搞个成语都听不懂。

“臣记下了，下次万不会如此孟浪了。”

安静了，吩咐一声让魏忠贤给准备一百只烤鸭，带去兵杖局。现在的烤鸭可是京城的一道相当亮丽的风景线，吃的人都排好长好长的队伍，最怕的就是皇上来了插队，他一插队就是上百只，好不容易等到的人，还得再等。这事还没地说理去，你能为了一只鸭子还皇上闹别扭吗？好在现在分店多了起来，一家取个十来只也就够了。但皇上爱吃烤鸭这个事，更让京城的老百姓们趋之若鹜，整天的一大队的人在排队等候，特别是一些酒楼，也跟着起哄。所以这如今被皇上正式命名的‘全聚德’烤鸭，绝对是京城的一大名吃，宴客宾朋不用此招待一下，还真上不得台面了。所以几家分店的生意也是相当的好，为收鸭羽绒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到了兵杖局，在宋应星的‘设计车间’里，朱由校看到了自己座驾的雏形，现在看不出什么来，就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大，跟个大客车似的。经宋应星介绍说，其中有一个缩小版的阻击弩，能射百丈远的弩箭。神弩十部，由候驾净军担任射手，同时这十人也都备有山地弩。座驾的车顶特意的加固，上层设有围栏，棋杆、吊斗，可以成为指挥车，向四周发号施令。因为底盘和四周都是加固处理，所以重量太大了，必须用十六匹马一起拉，才有效果，否则想都不要想。

而且中间设置了休息处，供皇上在行军途中休息，还有一小桌子供皇上批阅奏章，全车可以乘人共二十一人，有强力的武器输出，全车对外可无死角射击，估计无其他手段，只凭兵丁冲击的话，能抵住四百人左右。

听到这里朱由校不由的大叹，这要是有个卫生间、厨房，不就是一部房车吗？不过在这个没有电没有动力的年代，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奢望。

问一下还需要多少时间，晚上就可以搞定，这个消息让朱由校很高兴，想想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随意的奔驰，那将多么的美好。早就想去草原玩了，但一直没有机会，这次算是公费旅游吧。

现在兵仗局里也是人满为患了，如此多的新生宦官的加盟，使的这里也是人声鼎沸，加上不停传出的敲打响，被这个‘大作坊’都显得热闹非凡。

朱由校再把王应科叫过来问了问，战车、阻击战车，在后天早上能带走多少。王应科对这个数字现在特别的敏感，立刻回答，一百八十辆战车，六辆阻击战车。就怕，钢铁的供应量达不到，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这个数字让朱由校挺满意，这才几天，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来。但一听到钢铁量，这个问题可是个硬伤，一时不是那么好搞的。

“崔尚隐回来了吗？”无论是弩箭还是压水井，都是崔尚隐在负责搞钢铁建造的，这个问题的解决就得找他。

“回皇上，昨天已经回来了，”

“叫过来，朕有话问。”

结果崔尚隐回来方知，这段时间，跟着刘若愚一起，到处的建钢厂，一问就是皇差，刘若愚的身份在那摆着呢，现在又负责着收天下民心的大事，所以只能跟着，先是西山，然后河北。在建了几个，也把刘若愚带着的几个宦官教会了后，才放回来的。

一听皇上问钢材不够用的，马上说：“皇上，钢材的炼造设备是不成什么问题，重要的是一天的采矿量是多少。有时候，炉子其实是停着的，因为是在等铁矿石。”

他这样一说，朱由校明白了，机器不是全功率的工作，原因就是原材料的不足，这里的原材料当然就是铁矿石了，一问挖铁矿的的工作流程，原来是沿着挖铁矿石山洞，用一些十分原始的采挖工具，不断的挖，人多了也不一定给够展开手脚，而新开一个洞，也不一定就能挖到铁矿。

那个时代的铁矿石可不是前世有勾机的时代，调几台勾机来拨岩，一拨就是几十米几百米深，勾机挖不动的，还可以用炸药去炸碎后再挖。几天或者几十天就把地下深埋的铁矿，弄成了‘露天矿’了。

现在一是炸药二是机械工具都不合适，也没办法，但出征的时间已经定下了，所以朱由校咬咬牙对魏忠贤说：“大伴，派人出去收购铁矿石，比市价高出一层的价格，有多少收多少。”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以前不知道挖铁矿的如此‘怠工’，现在知道了，为了应个急，这冤大头也要当一当了。

“皇上，奴才这就去，”老魏一愣，习惯性的想说可以征调，但一想这样一说，满嘴仁义道德的皇上非但不会领情，还会埋怨自己不为百姓做主，还是算了。

“崔尚隐，再去西山给朕搞个最大的铁矿，以后大明需要的钢铁相当的多，这次带十万银子去，让霍家出面，挖更大的矿，招更多的人。”

朱由校被这几次用钢量给搞晕了，如今也就是神弩的量有专门的铁矿供应着，而打水井的则由刘若愚四处找矿建作坊。而战车的钢铁已经出现了不足现象。要知道一个国家的钢产量是直接和国防力量挂勾的。特别是冷兵器时代没有钢铁，什么武器都没法造了。

看皇上太态度，崔尚隐是满肚子的委曲，这让刘若愚弄走了这么长时间，这阻击弩的成果最后让张万声给弄走了，现在兵仗局里正热火朝天的研究、制造着各种战车，自己刚刚想着沉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弄出点小花样来，给皇上表表功。没想到这又被赶出宫了。

“奴才这就去办。”没办法，崔尚隐只能如此回答了。

“还有，当初朕答应你，在屠虏神弩制成半年内，会为我大明边民们报仇雪恨，后日，朕就会亲往草原，实现朕的诺言。”

就在朱由校高谈阔论的时候，何可纲已经带领三千净军到达了草原第一个目标：兀慎（又作兀甚、乌审）部。该部系阿勒坦汗之弟剌布克台吉所领之部，其驻牧地在大同镇边堡（今山西省大同市东北）边外正北克儿一带，这里距离明朝边境不到二百里。

在解决完了大同城变后，把城里所有的蒙古军、叛徒一一抓住审问后，刘风霖和山西八家商人的名字都出现在了何可纲面前，但人早已逃走了。

净军在大同只待了一夜，当然受到了大同军民最高的尊敬，是他们保住了他们的城池，保住了他们的生命和财产。虽然是他们一向不喜欢的宦官，但丝毫不影响他们表达敬意。这一夜，有许多的净军在床上哭了，感动的。

一个老奶奶颤着手递到眼前一碗水“孩子，老婆子看不到您们的样子，但是您们救了我的家人，这杯水来表达老婆子的敬意吧。”

这一个月以来，净军的变化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了。从一个无人待见的宦官，走到了今日万众瞩目的皇上手上最厉害的杀人武器。天下间谁敢与之争锋？

这角色的转变来的太快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象梦一样。昨天一大早，净军是高调离开大同城的，特意的在大同城周围转了个圈，把已经按三原则斩指、断腿、宫刑的蒙古人扔了下来。他们会告诉蒙古人，净军最终的方向。

今天，他们经过一天半的时间来到了这片部落的旁边，真是一片美丽的草原啊，天高云阔，远离人世的纷争，这里将会是多么的和平安逸。但蒙古人却只把这安逸留给自己，给大明百姓处处留下创伤。这时候脑子里突然有个词：卿本佳人奈何为贼。这应该是皇上经常念叨的吧。

何可纲的命令很简单，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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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血洗草原

兀慎部，曾主持了和明朝的互市和朝贡贸易等项重大事务。而且离大明又近，所以相对是比较富裕的部落。因为相对远离草原的中心，所以争斗较少，使部落不断的繁衍生息，慢慢的由小变大。而又因最靠近大明边墙，每年都有机会去一趟或者两趟大明，那小日子过的都是相当的舒服。每个人家里都有那么一二个汉人奴隶或者女子。

天启六年六月九日的午时，注定了这个部落的灾难。三千人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缓缓向部落行来。因为天是多云的，所以许多人都在帐蓬外面做事、聊天，如今男人们基本都出去了。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女儿童，草原上的妇女也不简单，对付起奴隶来也是一把好手，所以极少有奴隶造反的。

但看着不远处，这杀气腾腾的军队向着部落杀来，部落里还是吓坏了。因为那是大明军队，这点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最起码蒙古人是不会下马过来的。蒙古人天生就对大明人有一种优越感——体质柔弱。所以在镇惊之后，整个部落立刻吹响了号角——迎敌。

几百个临时保卫家园的队伍很快就组成了，虽然多是妇孺老人，但依然精神抖擞，骑兵对步兵，有什么可怕的？这是天生的优越性，丙条腿永远跑不过四条腿。而大明军队的火枪还是弓箭让人可怕吗？无论是听过的还是见过的都会不屑一顾。在他们的眼里大明的军队只是个样子货，只配呆在城里，守着高台，没有任何胆量与蒙古人做真正的较量。就算是这次也只是趁着家里的男人都去了大明，才敢过来趁虚而入，平时，这些明军结队烧边，也只是离大明几十里而已。这次就让这些明军知道知道蒙古的妇女、老人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结果表明，他们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虽然嘴里叫喊的响亮，箭也射了几轮，但没有一人能冲过离净军二十丈的距离，就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

蒙古人开始慢慢的绝望了，这哪里是一般的明军，射出的箭根本就不能对他们有稍微的一点威胁，虽然有的箭射的相当的准。而冲锋，更是一个惨字了得。别人都是射人先射马，这支军队倒好，只射人不射马，结果人或是死在马背之上，然后再被射几下，任由着马儿驮着他多跑几步，被那支军队挡住，有的直接被射下马来，马儿凑过来嗅着故去的主人。

这样的军队哪里还是他们熟悉的明国军队，这些人简直是魔鬼的化身！就在这样片刻之间杀死了部落里仅存的战斗力。

对于这种结果，何可纲当然愿意，因为不必要冒险去烧一个个帐篷，掀帘战当然不是净军愿意看到的。

几百人的伤亡，对于大草原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一个部落来说，那真是相当大的灾难了。估计这个部落的存在性就有待观察了，不出所料的话，在青黄不接之下，度不过难关的话，部落就面临着衰落，直到最后的消失。

在检查了他们的是否全部死亡之后，净军继续前进，离部落二十丈处，何可纲命令喊话：“吾等奉大明皇帝之命，特来收复河套失地，解救我大明子民。尔等慢慢出来接受检查！否则杀无赦！”

何可纲的喊话用的可是汉语，草原上的人可是说蒙古话的，这语言不通啊。但有人能听懂，而且听的是明明白白。

“天兵来救我们了！”

“是大明话，他们说的是大明话！”

、、、、、、

奴隶们激动了，几年、几十年岁月的消磨、蒙古人的折磨，他们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何时能如此高兴过，什么样的消息能让他们高兴呢？他们是奴隶，没有半分的尊严、没有财产、没有家庭、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除了干活就是干活，整天吃的是猪狗不吃的东西，睡的地方也是个猪狗不如，整天的挨打、挨饿、挨冻，吃不得睡不得。唯有死才是他们最好的解脱。（苦逼，绝对是这个世上最真的苦逼了。）但又因心不狠下不去手，或者生的渴望，才如此的继续着这行尸走肉的生活。

现在却听到了来自大明的声音，还是皇上的奉旨来解救他们的，这怎么可能不让人激动。

“胡萝卜，明军说的是什么？”一位蒙古女主人用急切的声音问着她家的奴隶。

“胡萝卜？！这名字叫了我十年了，哈哈哈哈，女主人啊，对面的人说是大明皇帝来收复这里和解救我们的，怎么样女主人为我们高兴吗？”这名奴隶狞笑着说，刚才的战斗他可是看了一个正着，那明军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几百个蒙古人给解决了。如今是大明人说的算了的时候了！一腔的怨气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什么？大明皇帝？”周围的人一听都有些发愣，前一段时间不正传着归化那边教训大明皇帝的事情吗？怎么这一下就来到草原了？

“部落里的人全部跪地、抱头，否则杀无赦！”何可纲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然后十名亲兵一同大喊。

奴隶们当然能听懂汉话，赶紧的跪地抱头，这时候要是再被误杀了，那才叫冤呢。

“胡萝卜，谁让你跪下的？是他们喊的吗？你给我起来！”那名蒙古妇女强悍的拿起了鞭子，如果胡萝卜再不理不问的，她的鞭子真的会抽下来的。

“别打我别打我，是他们喊的，让跪地、抱头，否则就杀死、、、、、这个时节你还敢打我？”这名叫胡萝卜的奴隶看来真是被打怕了，面对着皮鞭，从生理到心理有一种恐惧感，奴性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的。

这时何可纲已经和净军一起整齐的推着竖盾向部落走了过来，路上但凡遇到有站着的或者跑动的，立刻射杀。留一半的人警戒外，其余净军每十人一组，结成一环，向部落内部进军。

很快在部落的内部除帐篷里面除外，其搜出了七百名汉人奴隶，四百名汉家女子。九百多名蒙古的老弱妇孺。

“俞监军、孙监军，你们怎么看？”这样的事情何可纲就不方便再行使一票否决权了。大家到如今都合作的挺愉快的，别因为对待这样的意见不合起什么误会，那就得不偿失了。何可纲看着这些人首先说，基本上他是不愿意杀这些人的，怎么说呢，人性使然吧，虽然知道那是敌人。

“一会把老弱留下，其他的女子和孩子，如果汉人奴隶或者被掠夺来的女人，让他们自己有怨报怨吧。”俞明勋说道，“对于这样老弱留下，那是牵制住蒙古人，而那些女子和孩子，则是蒙古人的希望所在，如果和汉人百姓的仇结的更大，那死在他们的手里，也是相当正常的，种什么花结什么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而已。如果是没有被弄死的，就带着他们，最后交给皇上处理，算是献俘了。两位看如何？”

“俞监军果然才思敏捷，这主意出的不错，可以免了我们自己杀俘的恶名，又可以给我汉人出一口恶气，不错不错。”

“如此就依俞监军之言，”何可纲无奈的暗中一叹说，说宦官阴毒，那可不是一般，想想看，那样汉人奴隶对待女主人、小主人会怎么样？要知道这可是几年几十年的侮蔑虐待之下，会如何结局，不用想都知道。

“何将军，不弄一些吗？”孙大壮冲着何可纲说了一句，还做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孙监军言笑了，何某可真是不敢，若喜欢的话，一会清理完帐篷里的敌人，做好警戒，你们随意就是了。”何可纲和他们一起呆的久了，经常讲个浑笑话，当然知道他们也是有欲望的人，只是这欲望没法发泄出来而已，现在正好是蒙古人，看着眼前这么多大明女子，想想他们受的那些罪，心理上也没什么负担了。

别谈什么，侵略明国的是男人，女人是无辜的。这样的话，是没有人会听的，听了也是白听，蒙古男人是从哪里出来的？男人的孩子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加汉人的世界里都流传着“白天去种地，夜晚来纺棉，”去支援前线，怎么蒙古这边就光是男人作战了，男人是没家的吗？谁在照顾？女人一样是放牧、顾家，让他们的男人放心的去大明打谷草，就是这样一辈子一辈子的周而复始侵略着大明，仅河套地区就是二百年的历史，远了就更不要说了。战争没有任何的人情可言，如果心不狠，就趁早别玩这样的游戏。

现在只是面对这一个小小的部落，才几百人，比起蒙古南侵之时，动不动就来一个屠城，所杀的汉人，少了多少？他们干的事情又是正确的了？

民族之间的矛盾，不是如此轻松的仁义之师就能完成的，那样的军队能够争取到自己的民众，但对于异族再仁慈又能怎么样？大汉民族就是有了太多的仁义，才会被异族欺负这么多年。

何可纲明白，自己并不适合做这样阴毒之事，同时也阻止不了净军们去做这些事情，如此说只是想保持着一种指挥官的体面和保持一颗相对干净的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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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蒙古军心

自从大同一战后，分散在大同周围的蒙古军始知大明有一秘密部队，该部队人数不多，但战力战悍，所持弩箭在远攻方面几尽无敌，而纪律严明，进退有序，大同一战伤亡六七千之众，听被放回来的人说，那只军队的将领就是大明的监军。监军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那是皇上御用的阉货，这种人本身就是阉货，带兵打仗哪里有不阉的道理。真不知道大明的皇帝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难道打跑元朝的将领也是阉货吗？倒是听说土木堡之变是阉货领兵的不错。

但眼前这些阉货太厉害了，让人根本没有与之一战的勇气，如今他们终于从大同走了，说什么到大草原去了。于在散布的蒙古人在听到消息后，纷纷的聚拢在大同东南方向的一处官道附近。

这一聚首当然也发现了一去属于王吉剌部（靠近宣化）的三千人的惨败，和几百和大同被俘蒙古人一样残缺不全的人。他们全是那只部队所败，而且现在他们冲向了草原。

这一说法还真的让一些蒙古人心寒，当然更多的人是毫不在意。心寒的是被这支部队的攻击力、准确率给打怕了，到了草原之上，那里可没有精兵强将了，家里只有一些妇孺、老人，奴隶是不能指望的。

更多的人会安慰他们，不要担心，草原有多大，你看他们象是会骑马的样子吗？一共就那么四五千人，找不到部落也是白搭。

如果找到了呢？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大明朝曾经在国力最厉害的时候不也远征过草原，甚至是到了捕鱼儿海，最后又怎么样了，那还是大明国力兵力强盛的时候，现在哪里还有这本事？看看那些没鸡鸡的净军，连个马都不会骑，光走路都能把自已给走死！

于是蒙古军的普通兵士大多对净军的进攻的采取了观望的态度。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收到了兀慎部被血腥的屠杀之后，土默特部的蒙古军，再也受不了了。凶残历来是他们对待大明百姓的专利，怎么崇尚仁义的国度，也能如此的没有人性，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呢？

兀慎部首先是崩溃了，当听到斥候说净军包围了部落的时候，他们就有着不好的预感，净军的战斗力他们是经历过的，就是前边的大同城里，三千净军包围只有妇孺、老人的部落，那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当听到奴隶们把藏在帐篷里的一千多人都抓了出来，净军挑出了一部分女子后，又把剩下的女子和孩子扔给了那些汉人奴隶，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平时他们如何对待那些奴隶的，他们当然知道，把自己的女人、孩子交给奴隶，那后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

蒙古人对贞操其实是不太在乎的，这点从成吉思汉身上就可以看的出来，人家的原则是，不管是谁家的种，种在了我家的麦子。蒙古族牧民还有用妻子待客的习俗，所以净军如果去兀慎部去玩玩，热情的蒙古人还是比较愿意怕，把妻子拿出来也未尝不可，用用怕什么，反正又用不坏。

但交给奴隶，那还有个好？他们都在蒙古这么多年了，别说女人了，就是见个老母猪，还得分个单眼皮、双眼皮呢，何况是天天守着的女主人？那还不得可劲的用？保不齐用完了还给杀了。

还有孩子，虽然他们不把奴隶们当人看待，不断的虐待，但也能知道他们不是天生的奴隶，心里也会有恨。如今一旦这种恨得到了宣泄，孩子又能保住命吗？

对于老人，蒙古人当然也有孝道这一说法，但现在孩子和女人没了，估计一时、、、、、、这等等揪心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摆在了兀慎部族人的面前，归心似箭，哪里还有心思在这边抢钱，捉奴隶呢？

而‘高层’们接到信后，则聚集在一起商量，当然把范永斗等人和刘风霖、孙云鹤也叫了过来，毕竟他们是侍候皇上的人，对这些行为应该有一些看法的。

“大明的军队如何会变得如此厉害。”

孙云鹤没办法，自己一早就被魏忠贤赶到了山西，对皇上在京城的一系列活动，只是道听途说，没有眼见为实。但为了取悦蒙古人，只能说：“大家都知道在一个月前皇上开始练净军，但如何练的都不知道。倒是听说在皇宫，曾经一千净军消灭了四万京营，并把京营的将士吓的挤死了自己的主帅。”

“这么厉害？一千人对付几万人？”

“应该错不了多少，那失踪的三千人已经找到了，全军覆没。加上大同城死的这七千人。加起来也小一万了。但对方无一人伤亡。这个比重加上清朝的畏敌不前、毫无胆量，算一下，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们这小一万是分两次遇到的，面对的还是三千人，而一千人对付四万人，还吓得把自己的主帅给挤死了，这可能吗？”

“那是在皇宫，占着地势。而在这里是骑兵与步兵对阵，效果当然不同。”

“诸位，注意一个问题，这支军队只训练了一个月，就是神人去训也不会有如此的战力，他们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的兵器和防具！”

“言之有理，对付这支军队重要的是如何靠近他们。”

、、、、、、

就这个问题，蒙古诸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效果来。接着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大明的军队如何会变得如此残暴？”

但这个问题孙云鹤和刘风霖甚至是山西八大商人都没法回答，都是人，手段方面谁又比谁差多少，只是中原人长期的受到中华传统文化、人文环境道德规范等熏陶，不会越过人性的底线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潜在的阴暗面并没有消失，特别是生理、心理已经扭曲的宦官，那种阴暗变态又怎么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呢？（当然平常的汉人在一定的时间、空间也会做出一些‘非人’的举动，极大的发挥其兽性。比如说李自成的‘农民起义’。）

但讨论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发现了敌情，那三千净军又回来了。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刚刚屠杀了兀慎部吗？”

“他们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那里离这里有二百多里呢？”

“报！兀慎部的人都冲杀过去了！”正当蒙古高层不可置信的时候，却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原来兀慎部一听洗劫残害他们的仇人有了踪影，已经独自率兵杀出。

“传令，速速拦住他们！”此次的主帅温布楚琥尔直接命令道。

温布楚琥尔不是没脑子的，他当然是有想法的，这三千部队如此恐怖的战斗力，他在大同城是亲眼目睹的。依他多年的战斗经验当然看得出，净军依仗的全是手中的武器。如果这次靠着人多，损失点，也要把这兵器抢过来，好好研究一个方案，否则蒙古族的大势去矣。现在既然战局已经如此了，现在凭借着八万控弦之仕，难道还怕了这三千人吗？

既然要打，当然不能象以往一样，不要命的向上冲，完全是拿命去添。兀慎部这样冲动肯定是不行的，汉人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有相当道理的。凭着他们的机动性，如何也不会一夜不到，就奔走二百多里。

再一问报信的斥候，始知这次的三四千人出现在了大同的东南方二十里，而那只打仗的是去了草原，在西北方，肯定不是一伙人！

大帐里一听还有三千人，立刻有点紧张，到底明军里有多少这样的部队？

“地图，”温布楚琥尔吩咐了一声。立刻有人将八大商人贡献的大明山河图程了上来，这是一份大同周边的地图，所有的地理山河、关隘以及大明兵力分布等都标的相当的明显，当然宣镇、榆林等八大家也有所绘制。

“悬空寺、桑乾河？就在这里，东南这处高地黄梁岗设伏，这里是到大同的必经之路，以明军的速度，完全能够赶的急。”在找了半天之后，温布楚琥尔终于在官道之上的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那里是他前日曾经劫掠过的一处村落。

“这里？千户大人，这里不水不火的，如何设伏？”（土默特万户取自蒙郭勒津万户，所以除了顺义王外，下边的都仍称千户，此设定如有不妥请指正）。

“前几日，本帅经过此处，虽然此地不高不低，不适合水火、滚石，但却利与骑兵的冲击！想想看，我们的手里有八万人，十几万匹马，如果源源不断的先点燃了马尾，让马不断的冲下去，那效果会如何？”

“冲破他们的大盾？”一个蒙古将领急急的说。

“一旦冲破或者基本冲破，那他们还有什么凭仗？”温布楚琥尔看了那回答的人一眼，暗道一声乖，接着信心倍增的说。如果真的是可水可火可擂石的那种险地，相反会引起明军的注意。相反如此只靠战马，那样的话，这只部队如果不和那支净军一样，那就无须多说了；如果一样的话，光是那装备，自己弄上了，再加上骑兵的灵活性、、、、、、想想都是今夜做梦都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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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黄粱之伏

蒙古人嘴里说的这军队，当然是孙承宗带领的三千净军和宦官杂役，孙承宗走的很慢，他可不象何可纲可以不管不顾的往前走，他所需要的还有照拂送往山西的赈灾物质。接到了何可纲的几次战报后，进入战区的孙承宗更加的小心翼翼了，倒不是说人老了胆气就没了，而是越发的谨慎起来。看的亲兵都感觉他有点草木皆兵、杯弓蛇影的感觉了。而同行的净军则一天天的对孙阁老这种谨慎更加的不屑一顾起来，少怕轻浮老怕狂，如此的状态可是不大妙。

孙承宗不由的摇了摇头，自己年龄不小了，一生就这样过来了，沾个帝师的光，魏忠贤清洗东林党的时候，皇上让自己回家了，这辈子算是平安无事了，该有的荣耀也都有了，人生至此复夫何求？孩子、弟子倒是不少，五个孩子虽然资质中等，但好在有一颗平常、正直之心，无论此生如何，左右他们年龄都比皇上大的多，百年之后，皇上还是会照拂一二的。而那个最得意的弟子袁崇焕，唉，真要是象皇上所说的如此漂没辽饷，发国难财，自己也唯有断了这一传承了。

这样的问题是孙承宗从来未有思及的事情，他从未服过老，虽为文人，但一直以马革裹尸、血战沙场为已任。但此次被年轻的皇上如此大刀阔斧的跃进以及将辽饷撤销之事，搞的有些跟不上节奏，开始患得患失、怔忡不安起来。而行军上更加的小心翼翼。虽没有迟疑不前举棋不定的进行，但这些‘纯外行’哪里能够明白呢？特别是听了人家那三千净军过五关斩六将，已经为国立了大功，如今已经开赴草原大展身手。更是群情鼎沸恨不能胁生双翅，直接飞过去。

好在孙阁老帝师的名头大，威望足，净军们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算是给足了面子，只敢有点小牢骚，比如什么我们是来杀敌的，不是来押镖的之类话。看着这些不知道江湖险恶的孩子，孙承宗能说什么呢？何可纲都保证了保护净军的生命，自己怎么都得把皇上这点家底给安全的带回去。开疆拓土的功名谁不想要，但手里边的兵打没了，拿什么开疆，用什么拓土？

“报，孙阁老，前面发现蒙古多名斥候，行形迹可疑。”这时一名斥候来报，因为手里有望远镜，所以在这种阴霾的天气里，比起蒙古军来优势大了许多。

“哦，辛苦了，再探，”孙承宗在马车里探出头来，拿望远镜张望着，蒙古探子如此之多，肯定是有情况。来这里本身就是来打蒙古的，小心谨慎不是怕他们，是为了多消灭他们。

做为行军大行家的孙承宗对种种行军途中的设伏当然是明了的，不是需要专门去想如何避免被伏，而是一种军事素养，前面什么地形，需要避免什么，这都是约定俗成的东西。虽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打仗没有约定俗成的定论，但最起码常识性的东西得有吧，虚实、动静、主客、奇正、攻守、进退等，队在不同的地理环境中行军作战，驻扎安营和观察等等等等。这些不是简单的纸上谈兵，而是长期的知识结合实际慢慢养成的。所以一听到有异，不是蒙古族在附近有大劫掠村落，就是有目的，这一路上虽然看到过蒙古人洗劫过的村落，但很可惜，蒙古人的人毛都没见到，因为这支队伍走的太慢了，直到这里的时候，蒙古人都集中到了前方。

孙承宗放在望远镜，返回车厢，在车内小几上，仔细的拿着地图看着，比划着。但没有看出什么头绪，所得的消息太少了，对外说道，“停车，备马！”

孙承宗弃车上马，带着几个亲兵，离开了大队一里左右，奔前方一处高岗而上，坐在马上拿望远镜用目观看。官道离桑乾河有两里左右，向前三四里后就会改为北上的道路。地势还算平坦，并无其他不妥之处，而前方十几里处倒是有一处高岗，但冲其量算个锅底型，虽有坡，但不大，四周并未发觉有蒙古族人出没。

如果换成一般的将领，这侦测地形也就如此了。但孙承宗太小心了，根本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不找了半天了，一半毛病都没找到，直到斥候再次找到他。

“孙阁老，前方二十里发现大批蒙古军活动迹向，正向我军方向前来。”

“人数多少？速度如何？”人家哪里是打什么埋伏，直接就是过来开战的，何着自己看了半天，算是白看了，孙承宗不由的觉得冤得慌。

“回孙阁老，人数太多，属下看不明白，得有好几万人，速度很快，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柱香左右，就能到这里。”

“好，辛苦了，再探再报，走，回队！”有一柱香的准备时间，太充足了，拉铁丝网、部拒马，片刻即可，整队更快。

回到了车队，孙承宗下达了军令，下车备战，很快，净军一个月的训练效果出来了，很快就在孙承宗的布置下，完成了防备工作。在那里激动的等待着杀敌报国了。

孙承宗也在不断的给净军们说着一些激励人心的话语，但正说着呢，斥候又来报了，蒙古人走到了一处高岗后，不动了。好象是在等待什么。

孙承宗立刻感到一种上当的感觉，怎么回事？这边车马炮都摆好了，怎么又不来了？再一问，原来还就在那处自己观察的高岗，想了一想后，恍然大悟，不是自己有什么遗漏，而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望远镜，自己的斥候比他们的斥候看的远。对方是在发现自己之后做出的部署，而自己却以为他们早已部署好了，这乌龙摆的还真无聊。

但蒙古军的人数却成了孙承宗最大的顾虑，几万人，到底是几万？这个问题相当的关键，打仗不是过家家，皇上可以说一些大话，甚至是做一些战略上的轻视，但孙承宗这是在战斗，面对的是来去如风的蒙古人，又是如此之多，怎么可能轻视？

现在不仅仅是有这三千净军和千余的宦官杂役，还有后面不远处的赈灾物质车队，几千辆车，在官道上几里地的长度，三千净军怎么能保护的过来？按着蒙古人的军力，很快就能蚕食的干干净净，单靠净军的那点机动性，救援的话一准能把自己先给救死。不救？能怎么办？眼巴巴的看着让人家给吃掉？这些难题，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

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监军，孙承宗把这些难道说了出来。张高全、景仕奇两位监军一听，这是孙承宗抬举自己了，他们哪里懂什么军事啊？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扫地的呢，如果不是跑得快一点，哪里会坐到监军这个位置来？这几天还暗中嫌孙承宗胆小怕事，小心过头了呢，现在一听好几万的蒙古兵，这个几还不是小几还是大几的万，哪里敢谈什么军事，所以老实的给孙承宗说了一句‘但凭阁老做主。’

孙承宗当然也不能指望两个门外汉能给自己出什么谋献什么策，一方面等待着斥候的消息，一方面骑马再探周围的地形。

在接到几次斥候的回报后，孙承宗终于肯定了蒙古军的人数和目前的动向。孙承宗认为，八万多人，这里应该是蒙古军的绝对主力了，蒙古人不是傻子，在二次受到净军毁灭性打击后，再傻傻的冲上来找死，那是不可能的。肯定会制定出相应的战术，对净军的武器进行规避甚至是反制。现在何可纲已经到了边墙之外二天多时间了，如果皇上的地图准确的话，应该已经消灭了一个部落，而以蒙古军斥候的速度，消息也应该差不多得到了。按理说蒙古应该更心急回草原才是。在这里应该想干最后一票了。这应该就是蒙古军的真实的意图，而在那处高岗那设伏，估计就是想逼净军与之‘浪战’而已。

战，既然要战，依目前净军的状态，那就只能是阵地上，与其走进敌人的设伏地点，倒不如自己选个地方了。于是孙承宗沿官道附近找了找，最后把地点定在了，前方官道拐角北上之处的西南一角，那里南邻桑乾河、西靠恒山，而且地势上也有稍微的俯视优势，不利于进攻。

在确定了蒙古军仍在等待后，率净军先行缓慢开拔，让后面的车队迅速跟上，并派人飞报皇上，这里发现了蒙古主力，欲伏击净军，净军亦固守，以赈灾物质为饵，拖住蒙古军，以利于何可纲在草原上的行动。

蒙古军的兀慎部被温布楚琥尔叫住后，温布楚琥尔安慰了他们一番，但也对这种找死的行为进行了批驳。告之报仇可以，但现在杀人的那帮人还在草原，不是这伙从东南方向刚刚来的人，这一下把仇恨浇灭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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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阁老初战

而面对其它部落提出的，如果净军杀到了他们部落怎么办的问题，温布楚琥尔直接说：“那帮阉货跑的过我们蒙古人吗？我的们斥候难倒不能先一步通知他们进行路线上的下一个部落？我们不会收拾帐篷走人吗？”

“那牛羊怎么办？”一听温布楚琥尔提出的搬家的提议，的确是个好提议，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免被灭了。反正草原上拆个帐篷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但一想到行动缓慢的牛羊，有人又不放心了。

“牛羊损失也就损失了，打仗哪里有全是胜利的时候，只要保住了女人孩子，部落就能繁衍生息下去。况且这次虽然没有攻下大同城，但收获也足够弥补那些牛羊的损失了。如果能够弄到那些阉货的武器，更是赚了，勇士们，难道你们不想拥有它们吗？”

温布楚琥尔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其煽动性也大，蒙古族本来就是一个好战、以强者为尊的民族，哪里有不希望拥有强武的蒙古人，一个个眼里闪着小星星，激动的肯定回答着。

“而且，那帮阉货想在草原上如此逍遥也是不可能的，大草原上虽然各自争战不断，但对于汉人侵入草原的态度却是一致的，每当汉人强大的时候，就是草原诸部落遭罪之时，从古至令莫不如此。所以草原对汉人的抵制也是约定俗成的。本帅已经命人向各族通告了净军进入草原之事，并请求他们抛开口户之见，全力对外。满清那边也给送了消息，他们本就是大明的生死大敌，不会任其在草原之上胡作非为，肯定会联络各族共抵阉货的。”

接着温布楚琥尔又对黄梁伏击战进行了一系列的安排，特别是针对蒙古军自身的防护，现在没有木板什么的已经没有这么多了，但汉人奴隶抓了不少，把他们放到马上，捆好了，在马尾后放火，又是下坡，那马的冲力肯定不是一般的大，只要是撞到了竖盾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而蒙古人就夹杂其中，甚至把汉人奴隶放在身前，两人一马的冲，就是把汉人奴隶射死，也能当个挡箭牌用着。那时候也无须分什么批次，让阉货们一次次的消灭，奴隶在前夹杂在中，蒙古军在后，全力一击！

到了黄梁岗，埋伏好了之后，温布楚琥尔先吩咐了警戒的命令，绝不能让明军提前探之这里的埋伏。

但很快就收到了净军不动的消息，一听是埋锅造饭，等吧，这些阉货是饿了。果然不出所料，很快，那些净军又开始行动了，只是走的有些缓慢而已。

温布楚琥尔心里也是急，大明有个词‘迟恐生变’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他想到，是不是自己的埋伏暴露了，净军又玩什么花招，或者什么什么的。但官道只此一条，他们再慢再迟也会上来的。

好在斥候又传来消息，说是有大批的马队运送着物质沿官道随军而来。

“哦，”温布楚琥尔恍然大悟，“原来是在等他们，这次我们有福了。传令下去继续等待。”

但这一等，就等到了阉货们和运送物质的合并了，在官道拐角处又停下了，接着安营扎寨埋锅造成饭。

“饭桶！这才刚刚吃过饭不到二个时辰，就又吃饭？”温布楚琥尔真的很生气，除了早饭外，蒙古军就没吃什么东西，可这些净军却好，都二顿饭了！

“千户，不会有诈吧，大明人可是很狡猾的。”下边的一些人提了出来，这也太异常了。

“有此可能，现在他们离这里只有几里地了，谅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温布楚琥尔心里也是着急，这关系到土默特族的兴衰成败，如此重任，怎么不急。但的确是被净军打怕了，整个土默特族才几十万人，二天就被干掉了一万人，还不算被灭一个部落。这样打下去，真有灭族的可能。

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这几里地，净军们又不走了，除了再等还能怎么样？趁此机会也吃点饭补充补充吧，为了隐避，还不能生火，这凉奶茶喝的，说是六月天，是最热的时候，但这连续多少天的降雨，虽然这两天都是阴天，但气温已经低的要命了，所以让蒙古兵吐奶的不少。

就这样，一直等了一个时辰后，温布楚琥尔等不下去了，因为斥候好长时间没有回来报告了，大明话事有反常必有妖，肯定是出问题了。

浩浩荡荡的带人带到地方一看，好家伙，在官道拐角处，温布楚琥尔傻眼了。

原来，孙承宗到了地方之后，速度的安营扎寨，然后把后面的民夫和杂役宦官都充分利用起来，搞别的孙承宗不敢自夸，但搞工事的水平，他说是大明第二，还真没有人敢说是第一的，辽东多少工事都是他亲自指挥的。好在雨水下的足，土地已经松软多了。人手也听话，一听说八万多蒙古人就等在前面几里处，哪里还有人敢偷懒的，几千人一起动手，连竟然起了一个大大的工事，趁着原有的一点斜坡，在前面处挖了一道小沟沟，沿着拐角处一围，形成了一处营地。又把挖出的土培在后面的坡上，让坡成了半个土墙。

而在沟前边布上了拒马，再前边则是密密的铁丝网，然后又巧妙的弄上了一此气死风灯，以利夜战。

而净军分三个方向防守，即可相互支援，又可交插攻击，虽然不是什么险要的营塞，但配合上那逆天的屠虏神弓，基本上也快成天险级的存在了。

至于蒙古的斥候，当然是十个斥候亲兵带着自己的新兵，利用望远镜，和山地弩，先行发现，引诱过来一个个的干掉的。可笑温布楚琥尔还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先命令的战场屏蔽命令，他的斥候哪里会如此上心的非要追击、然后上当丧命呢？

孙承宗的战略思想很现实，拖住蒙古人，现在估计那些物质他们也看了，肯定会眼馋的。他们的主力在这边越久，祸害大明百姓的越少，而给何可纲留下的时间越多。如果他们受不了，肯定就会撤军的，那时候慢慢的尾随着跟出草原就是。

至于不撤，大家就这样抻着。等到皇上出兵，肯定会带着他说的那个战车的，虽然不知道会厉害到什么程度，但能造出屠虏神弩来的皇上都推崇的东西，能差了吗？

看着汹涌而至的蒙古大军，所有参与干活的人，都感到这活干的太值了，最起码那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而拼搏的。而净军们看到如此阵势，再也没有对孙承宗的小心，有什么责怪之心了。如果不小心的话，中了蒙古人的埋伏，那可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啊。

上当了！温布楚琥尔真的很生气，但他也不想想，这里是战区，人家净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派出斥候探索一番呢？还自作聪明的搞什么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自欺欺人。

温布楚琥尔怒火中烧，既然不能智取，那就强攻吧！损失肯定是会有的，只不过在如此强大诱惑的武器面前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传令下去，不计损失，攻下此营！里面的物质按军功均分、所获武器同样处置！有畏缩不前者，斩！后退者，斩！有扰军心者，斩！、、、、、、”

随着军令的下达，蒙古军队开始了进攻，最先冲阵的就是战马驮着的汉人百姓。汉人百姓被蒙古人绑在了战马之上，根本不得动弹。只能用嘴大声的嘶叫：“我是大明子民。”

孙承宗一看也是一惊，熟读兵书的他当然对利用动物冲阵和利用敌方百姓冲阵的战利相当的了解。动物类的最早的当属火牛阵，齐国田单，在牛角上捆着两把尖刀，尾巴上系着浸透油的芦苇。夜半点燃，直冲向敌人的营帐；火鸡阵，东**同，把硫磺等系在公鸡尾巴上。点燃硫磺，鸡群受到惊吓，直冲向敌营，翅膀拍打，更显火光熊熊，敌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吓得乱作一团；猴子阵，戚继光，便命令猎人上山捉猴进行驯化。待驯成以后，命令军士给每只猴子一个火把，点着以后直奔敌营，烧得倭寇哭爹喊娘、、、、、、这样利用动物的战例在中原大地上已经屡见不鲜了，虽然没有料到蒙古人也能想到这东西，但化解并不难，点燃了大火或者花炮一吓就是了。动物都怕火，一惊吓，倒戈一击都有可能。而一些蒙住动物眼睛的，则用温度、气味等触犯动物敏感，使其恐怖的也是可以的，总之都有些方法。

而利用百姓攻击这样的事情，虽然棘手，但只要狠一点，拼着被世人骂蛇蝎心肠，当权者顾忌世人目光而不敢重用，把心一横，或者不顾百姓死活，全部杀了，或者号召百姓反戈一击，或者引领百姓入阵等等方法也可化解。虽然残酷无情，但慈不掌兵，战争就是流血，忍受不了这些，还真不配当这个将军了。

但这又是动物，又是百姓的，可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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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战马失控

面对着一百丈外，蒙古人沿着自己布置的四分之一圆式的阵地，铺天盖地放出的那些因马尾马被烧着了而受惊的战马和被捆在马背上不堪颠簸惨叫的百姓，孙承宗眉头直皱。可以肯定这一批次的人里肯定是没有蒙古人的，即便是用什么火光和大声也不一定能对付的了，被毛烧的疼痛难忍的战马，对付它们除了杀死就是等它们自己慢慢的停下来。

对于杀死它们，没什么问题，仅仅在铁丝网那里，就会让他们摔死一部分，但马背上的百姓怎么办，这才是难题中的难题。狠了狠心，吩咐了一声：“别动拒马，用土埋竖盾并用木棍顶住、呈三角形！马的方向不同，自会混乱！”

堵不如疏，这个道理都知道，受惊的战马通常是狂跑，而遇到了障碍物后，肯定是又踢又咬的。但疏也没法疏，自己布置的战线本来就是四分之一圆形式的孤线，以圆阵因地改来的，而战马来的方向也是全线压过来的，只能奋力的顶住竖盾了。

好在竖盾不是单纯的靠人力到顶住的，本身就有一点斜角，用三角轮支撑的，如果埋土，再加上木棍，以钢制竖盾的坚固耐用程度，马是很难撞开的。而因为马是从北方和东方而来，中间的冲突肯定是有的。那就看它们在冲击竖盾无果后，会如何转头了。

至于百姓，杀马与不杀马，对于他们来说结果真的不大，只能是听天由命，谁也救不了他们了。假如杀马，战马倒地砸不死他，也会被后面的马踩踏成肉泥的。假如不杀，如果不掉下马背，还真有活的可能，如果掉下马背，一样也会被战马踩死。所以他们和马已经活在了一起，只希望他们被绑的结实点，别被颠簸的掉下马背了。

疯狂的战马冲到了铁丝网区后，并没有因为它们的受惊而侥幸不被绊倒，相反，因为受惊没有骑手指挥，冲的也急，倒的也更是彻底。

有直接前空翻的、侧翻的、有转180度的，当然也有360度的等等，总之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是层出不穷，看的人眼花缭乱，记忆终身。只是可怜那此马背上的那些汉人了，一个个被摔的七荤八素，叫苦连天，断臂残腿的比比皆是，更有一些，直接的摔出了脑浆。

一时之间因为这万马奔腾，摔伤之人虽然惨叫连连、呼天抢地，但也没法听到他们的任何声响。

当然对于马和百姓，摔还不是它们和他们仅有的灾难，地上的钢丝网上，那些荆棘，使它们和他们的受到的伤害，再度加深，因为冲力的而产生的惯性，身体在充满铁荆棘的网面上滑过，划出了一道相当可怖的伤口，有的肚皮被划开，肠子流出来满地；有的头部被划开，露出白白的头骨；有的脖子被划开，鲜血如喷泉一样冲身而出，射出一丈多远；有的面部被划开，那千奇百怪的样子就更多了；甚至有的铁荆棘上，还遗留着剩下的眼球，那情形给添恐怖气氛，当然还有许多许多惨状。看的净军如此淡漠生命、淡漠健康的人都有一种揪心的感觉，不堪忍受。而孙承宗虽然见多识广，但也是心生嘘唏，感叹生命的脆弱。

而后面的狂马，遇到了眼前大批倒地的战马不得不转向了，因为再疯狂的马，它的狂奔也是在路上的，它是跑，而不是自杀。如果有骑手控制着它们，还能指示个方向，但它们没有骑手，有的就是牢牢的捆扎在它们身上，它们一直企图颠掉的汉人百姓。

所以战场之上，铁丝网之外的开始了混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马的世界也是一样，在没有了指挥者后，神经又不断遭受痛苦，刺激大脑狂暴的马儿，哪里还有找个头马跟着的念头。它们一心的只想跑的更快一些，好摆脱来自后面的伤害，以保护它们的菊花部位。在它们的眼中，现在就是人挡踢人，马挡咬马了。

‘马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在这样无组强无纪律的情况之下，马儿失控了，特别是马儿冲的方向部位又是不同的，一个北来，一种西进，冲击的是个圆形。所以它们如孙承宗所说的那样混乱了，并没有向了解马儿最深的蒙古主人期望的那样，不管不顾的冲击大明军阵。

虽然马儿有规避障碍物的本能，特别是两马相向行驶，并不会和人类玩碰碰车一样，故意的碰在一起。但犯了神经病的马，和正常马是有所不同的，更因这是在没有交通指挥的混乱情形下。所以碰撞是正常之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碰死的倒没有几个，但碰倒了，翻车的，倒是满地都是，马儿就算是倒地了，也是不老实的，依然乱踢乱咬，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那是它们的原始本能，为的是保护自己不再受浸害。

前有倒了一片的战马挡路，回头的倒是没有，只是向左向右的选择了，马儿们在相互较力着，企图让挡路者让开。

跑、百姓苦；倒，百姓苦。这里面最受罪的当然是百姓了，他们这一辈子，头一次经历如此刺激的事情，比过山车可是刺激多了，不过虽然都系了安全带，但他们的安全系数，和娱乐活动，可是没有可比性的。这时候如此高速，又是这么多的战马乱舞，但凡掉下来，又被绑着，成活的机会将无限接近于零。而掉下来，又没有和马脱离的，脚在马蹬上连着的，其被肢解的可能性则将无限的靠近了满分。孙承宗冷眼的看着，对于这些百姓，能否存活只能看天意了。但这笔帐，则要深深的给蒙古人记着！

而有零星的几百匹马倒是冲过了铁丝网区，直奔大营而来，孙承宗果然的下令射击，片刻之间，每支马上至少插了那么几支弩箭，马儿终于倒地。

“搬开鹿角，速速救人。”虽然马上的百姓，因马的冲击面惯性的被摔倒、摔出甚至是被马压着，都受了重重的伤。但现在铁网区外，正是一片马嘶人号相当的混乱，恰恰是战争休眠状态，救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且救了这一些人，这场战斗自己的形象就再也不是放任蒙古人屠戮百姓而为保全自己不顾的冷血之人，而是危机四伏之机，不惜已命，舍身救人，但终因力量微薄，尽力之下，只能救这么多了，这就是百姓眼中的英雄！虽然有点可笑，但事情就是这样可笑，深喑世事无常的孙承宗，当然知道何时该做什么事，来极力的扩大自己和大明的利益了。

温布楚琥尔看着整个战场到处乱跑的战马，都快急疯了，第二梯队已经整装待发了，但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谁还敢上？谁还能上？

“怎么会搞成这种局面呢？”温布楚琥尔不断的用右手挥动着马鞭，打在左手的手心上，嘴里咕噜着。

好在马上混乱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从北方和东方，沿着官道跑的无影无踪了，当然身上的百姓也带走了，露出了整个战场。一片狼藉，遍地的战马、死尸和伤者。

“第二批拥百姓当盾牌骑兵！上！”没有控马者的存在，对付圆形阵，用马肯定是错误的，所以这次，把那些捆在马上的百姓通通的放了下来，而是上蒙古骑兵挟持着当盾牌使用。

很快第二批攻击开始了。

而孙承宗这边虽然抢了一些百姓，甚至是铁网区的百姓，但不管什么心态，救的还是太少了。比起绑在马上，逃走的仅十分之一左右，也就是四百人上下，一些伤轻的也跟着跑到了营地，倒还有一二百人。

而救人的行为，可让那些倒在铁网区的受伤百姓看在了眼里，眼看着蒙古人又开始纵马前来了，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敌人！伤害他们的凶手！

刚才的铁网威力他们当然是感同身受，但现在，铁网因为战马的冲击，变得东一片西一片，满战争上到处都是，无论是敌我双方，都没法顾及了，大战已经开始了。

但这些无辜的百姓、片刻将要被战马踩成肉泥的百姓，却自发的挪动受伤的身体，他们不没有能力站起来的，但却因为身上的捆绑而没法站。这些人伤的并不重，如果能站的话，肯定早爬起来，跑到对面求生去了。现在，他们有的用手、有的用腿、有的用腰，相互的靠在了一起，用牙齿、倒背的手解开了绳索。但很可惜，他们失去了再次逃生的机会。

“乡亲们，咳咳咳，死则死矣，已经死了这么多了，还在乎我们这几个吗？但死也要拉上几个蒙古狼！这里有铁网，活着的，大家都拉一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儒生，站直了大声的吼叫着，因为马蹄声太响了。万马奔腾的巨响又岂是他一教书先生能比拟下去的，这也就是离的还远，否则叫破了嗓子也没办法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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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苦守营盘

“程先生，就这么办！本公子这辈子没欺负过人，一直都是与人为善，但没想到蒙古狼，这些狼之野心的畜生！却把我一家十八口全部抓来，我妹妹当场被污而死，他就是阎罗王，我也要抓他几要胡子下来！狗日的，让他知道知道，汉人没孬种！干了。嘶～～～”一位公子哥模样的人力挺着说道，他的右腿断了，脸也被荆棘划了一道，白净的小脸显得如此的狰狞。挪动着身子向着一处铁丝网靠近着，但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痛疼难忍，让这个乡村纨绔子弟疼到了骨子里。

“行了，别拽文了，动作快点吧，转眼间就成肉泥了，还号呢！”一位壮实的庄稼汉，不屑的回答着，他伤在胳膊上，但腿却划掉了一大块肉，被人解开了绳索，坚定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快速的帮着别人拉铁网，递在一个一个的人身上，不断的连接着。

“孙阁老，那些人在做什么？”军营这边监军张高全问。

“良民！他们在为我们修补铁网，大明好百姓啊。”孙承宗也是个冷酷之人，没办法，六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善心，但看到如此场景，几百个已经伤及筋骨，且又可面临万马践踏蹂躏而亡的大明百姓，竟然如此为自己的军营服务，眼里也不由的泛起了血丝。自己对他们的生死无动于衷，但他们却在死前，如此待之，老人受之有愧啊！

“他们在帮我们？”景仕奇听了一愣，知恩图报他懂，但净军没有为他们做过一分事情，他们不会感什么思的，那就没有报之说了。如此是给净这施恩吗？按着他的心思，净军如果对自己这般见死不救，他能记恨一辈子，他能恩将仇报了，但绝不会以德报怨，所以真的不理解这些人的做法。

“是在帮我们，尽他们生前最后的力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我们能活下来，多杀鞑子！这就是恩！”孙承宗抹了一把脸后，看着对面马上的百姓神情一震。“又是百姓？”

飞快的拿起了望远镜定睛观看，“不对，是双人，蒙古人在后面。传令，净军自由射击，只射马，不得射人，待落马后找机会射击！”

蒙古军这招还真毒辣，拿着百姓把挡箭牌，自己趁机前冲，自己还不能小瞧了他们。而对百姓那种淡漠，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转变。射下马来，冲击力就没有了，速度自然慢了，那时候机会就来了，活人盾牌的遮挡性通道比木板还严实吗？

铁网区外，满地的汉人，在狂奔的战马之下，无不被踏成了肉泥，看的人眼珠爆眶，只恨不能胁飞双翼，救下百姓。净军们相当的沉静，铁网区的动静他们当然看在眼里，受伤的百姓，用他们那微薄的力量，帮助他们重铺铁网，这份情，即使是宦官，也是要领着的。

这世上什么最难得——无私奉献，不图麸子不图面，马上就要死了，还能办如此大事，怎能不让净军感动。人之将死，其行也善！这句改的词用在这虽然不是那么严肃，但这确实是善行。他打动了许多净军的心。

在大批战马进入射程之时，净军们开足了马力，通过瞄准镜，冷静的射击着，这是他们第一次持屠虏神弩进行实战，何可纲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敌人只是移动的靶子，只是靶子的质量不同而已。再在他们的靶子就是马。这相对人来说，心理负担轻了许多。

刚才的万马奔腾的确把他们吓得不轻，将是兵的胆，孙承宗万事镇静自若的表情给了他们相当的安慰。当看到战马纷纷在铁丝网区折翼之时，他们对皇上、对孙承宗、对战阵，更是有了相当大的信心。而通过瞄准镜，看着比平时大上许多的目标，心里也更有了主心骨。一个个强行忍住内心的激动，果断的瞄准、锁定、发射，在瞄准镜里，看到目标一击而中。战马因中弩吃痛，或人立而起、或马失前蹄、或侧卧沙场等等不同的表现。而马上的百姓和骑手，则不约而同的跌跌撞撞的从战马上滚下。运气好的飞快的站了起来，躲过了后面奔驰的战马。战马不是犀牛，人挡撞人，树挡撞树的，它是比较有灵性的动物，只要你站在他面前，一般情况，它都会绕过你的。但你要是倒在了地上，没及时爬起来，他的视觉里没你，那你只能悲催了。

就这样净军们不停的射击，因为目标大，中标轻松，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放松起来。他们加速的射击着，希望能把这些蒙古骑兵阻击在铁网区之外，人心都是肉长的，百姓们的行为打动了他们，虽然他们只是没卵子的宦官，但他们也是有肉有血的人，不想看到帮助自己的人就这样被万军踩成肉泥。但这个批次蒙古投入的兵力是二万人，在铁网区前是没办法消灭的。

蒙古马虽然死的相当惨、相当的多，但还是冲进了铁网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子啊！学生来了！”

“十八年后，哥们儿再来戏妹妹！”

“蒙古鞑子！我日你先人板板！”

“鞑子，尝尝爷爷们给准备的礼物！”

、、、、、、

这是百姓们最后发出的声音，虽然万马齐嘶，但他们的声音却依然响彻云霄，让人悲壮莫名。他们就这样尘归尘、土归土，事了随风，不留身与名，身子被践踏成了肉泥、名字也无从谈起。按大明的传统，变成了孤魂野鬼。净军们看的是心胆俱裂，自己守护的英雄们就这样，死的死无全身、魂飞魄散，此情此景何其惨烈、悲壮。

“弟兄们！为乡亲们报仇！”千户张振奋力的大喊着，虽说是个千户，但除了训练，从来没有过其它的权利，在这之前更是一个倍受他人欺凌的杂役，入宫前更是个苦出身，更加因为本身就在大同。哪里能不理解做为百姓的苦楚，对蒙古人更是恨之入骨。如今双眼的怒火喷薄欲出，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这一喝，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同仇敌忾，更加疯狂的射击着。

而冲入铁网区的蒙古战马，在践踏百姓的同时也遭受到了第一批战马相同的命运，大面积的摔倒了。在净军们的射击之下，最终在没有越过铁网区之前，最后一匹战马，也倒地了。

“自由射击蒙古鞑子！保护百姓！”孙承宗大声的喊着命令道。

下边的事情就是精确打击的问题了，对于摔的腿断胳膊折的蒙古古，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对于没什么事情爬起身来接着冲，或者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蒙古兵，已经没有了速度的优势。失去马的蒙古兵，那蜗牛的速度，在净军点名射击前，是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结果只有一个，轻松射杀。所以，蒙古兵悲催了。

后面的温布楚琥尔看的信心全无，如此即使是再重新往上冲也是枉然，只不过是多给阉货们送战功而已。鸣金收兵，能回收多少是多少吧。先围住了这些阉货，慢慢想办法吧。

结果一场战斗下来，蒙古兵失去了所有的汉人奴隶，损失了四万匹战马，丢了一万三千蒙古兵。

而净军当然是大胜，除了杀了蒙古兵、马外，还救下了一万多百姓，当然，百姓们大多是受伤的，也能自己的后勤加重了相当大的负担。但这第一场与蒙古的战斗，训练了自己打击了敌人，相当的值得。

京城，今天是玻璃斋开业的日子，不管战争的风云如何弥漫，京城有钱人家仍然是灯红酒白、银醉金迷，奢侈的生活。所以影响不了他们对于美丽事物的追捧，悄然无声之中，耀邦玻璃斋，打开了大门，但北京这样的地方，一是秘密传的快，对于新鲜事物，更是长了翅膀的满城乱飞。玻璃、镜子在北京出现了，比洋夷那边的玻璃要大、要透明、各种器皿如此的美奂美仑；那镜子比洋夷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样的消息径而走，所以耀邦玻璃斋的生意那不是一般的好。

北京沸腾了，物以稀为贵，有钱人都是为能买上一套玻璃制品而挤破了头的抢购着。而各个勋贵、朝廷大佬们，家里的各房太太姨太太们，为了个穿衣镜，能把那枕头风吹成风卷风。

而玻璃、镜子的价格，当然是天价。想想看，在这个时节，无论是商人还是官人，但凡你能在桌子上，铺上一层玻璃，上边再摆上一套透明的茶具，甚至是摆上个玻璃工艺品，那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绝对的身价百倍，肯定是被人高看一等。

而作为一个天生爱美的女性，无论你是贵妇还是小姐，不想看看自己的绝世容颜吗？铜镜或者水面当然也可以看，但那效果能和穿衣镜比吗？能比，哦，说这样话的人一定会被人打到土包子和睁着两眼说瞎话的行列里边去了。要么你是真没见过什么是穿衣镜，要么你这人太虚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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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明留声

走进耀邦玻璃斋，一切都是新奇的，连地板都是这样，脚下是精美瓷器，没错就是瓷器，海漫铺陈着白色地板砖，使正个店铺显得华贵异常。听说这种地板砖在京城只有几家店铺才有铺的。

一面六尺高一丈宽的大镜子在大门左侧摆设着，黄花梨木镶的边，雕刻二龙戏珠的图案。两旁一边一个大汉将军站立着，进店之人，无有注足而望，平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着自己，说实话，还真的有点陌生的熟悉感。两个大汉将军，也不打扰，目不斜视，但你要是想摸摸，或者动动手，估计就得把你摁那里了。

就这一面镜子，就得二千两银子，想要这个还不能卖，这是献给皇上的贡品，是御用之物。得皇上钦准摆放三天的，没看着上边雕刻着龙凤吗？你要这样的东西想干什么？逾制！想要再雕别的图案。就这样的天价，一天下来也订了二十几户了。相信以后的订购将会更多。

一斑可知全豹，里面的东西可真是天价，根本不是老百姓消费的起的。当然也不针对老百姓，这里刷的就是有钱人的钱，穷泥腿子来看看，没问题，朱由校下的规定：买卖做的受罪道，站柜台笑颜开，休要发困莫在发呆，不论那个贫富一个样看待。

买的人不少，那是为了消费的，但除了消费自用的。有心的商人也是不少，商量着想进点货到外地贩卖。物以稀为贵，这年头有钱人可是不少，不仅仅是京城有有钱了，南方的盐商、海商等，那才叫个有钱，几个勋贵家也干不过人家一家的财富。

弄到各地，那还不是想卖多少钱卖多少钱，但一看贴出的公告，得，完全颠覆了商人的理念，原来上边写的明白想卖可以，按地区设代理商，公开竟标，一次性给付订货多者得标；货物以便宜一半的价格给你，但必须统一装修、统一价格、统一管理，完成规定任务量；凡低价、高低、跨地区销售者，取消销售资格，并处以罚款。

这种专卖的理论，在目前的大明除朱由校外，只此一家别无他号，进而会推广到其它的产品，连卫生纸都是一样。这可是个相当轰动的事情，有心人实在是太多了。皇家的几个产品又是焦点中的焦点，哪里有传播慢的道理。

在耀邦玻璃斋里，一位三十出头的公子，手持一把扇子，不住的扇扇，公子是个文人，这是肯定的，从扇扇子的部位就能看出来，扇子讲究的是文胸武肚僧道领，书口役袖媒扇肩，（一说：“文胸武肚媒搧肩，和尚老道搧大领”。）正在品鉴着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很显然这里的一切都和卫生纸一样，盖上了皇上的印记。

并仔细的听了听，代理的条件，漫步走出了玻璃斋，离开后最后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之上那轻松写意的表情不见了，换成了一皱着眉头。

这位文人就是宁完我，辽阳人，是**哈赤的汉人心腹，现在负责主持京城细作。因为这一个月来，大明皇上种种手段，引起了满清方的极度重视。满清不希望大明的政权高度的集中，因为那样，将预示着，一位强势的皇上将会出现，对‘国家的统一’将会上无比的阻力。

大明皇上朱由校，这六年来一直是相当配合满清的‘统一大业’的。在财、政、军等方面都没有给满清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点赢得了满清的一致好评，但事情在一个月前出现了变化。

一场爆炸改变了大明皇上朱由校，其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了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处置客氏、王体乾等人，义卖、锦卫衣、造东西赚钱、压水井、灭宫廷政变、免天下税、断辽饷等。特别是抓范永斗等人，给满清的财政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其战斗力又是如此的强悍，更是引起了满清高层的极度高度重视。

所以派了宁完我前来亲自主持大局，宁完我在京这几日，通过多方面的了解，是越了解越担心。这个大明皇上，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抓民心、抓钱、抓军，这些还全部不通过朝廷，实施人根本就不是满清熟悉的人或者集团。这样什么都是独出心裁的搞，让满清这边，根本是无从下口。

现在最让宁完我担心的是，皇上的声望越来越高，渐渐的有成为大明灵魂人物的趋势，特别是赠压水井抗旱、计划免天下农税、取消辽饷后，在百姓、官员、商人等等大明人们中，威望已经到了顶峰。在这样一呼亿应的情况下，满清的地位是相当不利的，二百万人对付一亿人，那是五十比一的差距，如果汉人各自为营还好说，满清搞东搞西的，又是武力又是阴谋手段的，还真有入主中原的可能性。

但如果一亿人都团结在皇上的周围，心往一起聚，劲往一块使，满清别说什么入主中原了，能不能存在都是个极大的问题。更何况这个皇上可不是光靠人多力量大的主，战斗力相当的惊人，传言一千训了一个月的净军，灭了四五万正规军。这什么概念？现在大同那边的捷报又传来了，先灭蒙古军三千、大同城之战，又杀六千，净军零伤亡。

这些让宁完我相当的头疼，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这样的消息是不是谎报？就是八旗军对付蒙古虽然是有着足够的优势，但蒙古军也不是泥捏的，搞不好就是伤敌三千自损八百。但净军就敢说是零伤亡，这找谁说理去？

净军如何操练、何人在指挥，这些问题靠细作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成果，因为都是皇上一手在策划，兵部根本就插不上言。只知道训练的是宦官而已，几千净军就如此厉害。那刚刚招募的三万多跑过八十多里的锦衣卫，还有那南苑里的二万锦衣卫。训出来了，又将如何？

提到了南苑的锦衣卫，细作们倒是从侧面探听出了一二，宫变当夜，那些净军手持一种相当厉害的武器，发射速度相当的快，打的敌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即便是还手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吓的到处乱藏。

到底是何种神兵利器，让宁完我相当的好奇和恐惧，立誓非要天价偷个过来。而针对朱由校的威望，他却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可以好好的打机一下。

一撇未来真稀奇，奶母**妻偷弟；

杀了奶母封人口，金莲同弟要杀你；

勋贵东林欲帮妻，临行不秘惨损翼；

奶奶叔叔来评理，反被弄死抄家去；

前月爆炸天示警，反被说成人为的；

本月地震天再语，重示他家失天意；

假仁假义恩百姓，谁料人品最坏的；

天地怒吼是生气，遍地竹杆插环宇。

一道烂歌谣就这样出来了，找了些人，安排下去，仔细的保护自己，找小孩子，给糖吃，满大街的去唱。这一撇和一个未字，是个认字的，就知道那是一个朱字。先把皇上的**，弄得世人皆知再说。

这样下去皇上的威望会越来越高的，那太危险了，而兵器，只要舍得花钱，消息还是能打听出来的。只要有了兵器的样本，相信满清也会做的。

皇宫里的朱由校现在却没有心思搞别的了，一门心思的在乾清宫傻傻的正录音呢，“元末江山论兴亡

群雄聚义舞刀枪

张士诚、陈友谅兵强壮

安徽还有那明太祖

战太平花云身先丧

懦弱的这朱文逊一跪身亡

九江口伯温施巧计

北汉的人马大半伤亡

中军帐军师传将令

康茂才打赌要去擒王

点齐了五百刀斧手

烈烈轰轰出了营房

坐得了马上心愁怅、、、、、、”

就在徐光启和一众银作局宦官目瞪口呆之中，终于一段长长的《康茂才挡陈友谅》录完了。好长时间不唱了，手里也没有充当‘御子板’的那两铁核桃，但这一段唱完，还真过瘾啊。

“来，听听效果，”急不可待的，朱由校就拔弄起了眼前的留声机，放好了唱针，静静的坐下，接过魏忠贤递过来的冰镇酸梅汤，一试温度正好，一口气喝干了，示意再来一碗。

看着皇上如此牛饮，老魏急忙再去倒。没办法，这一段《挡凉》太长了，嗓子眼干透了。

这时留声机里传出了太平歌词《挡凉》，放到最后，除了外边的知了声录了进来之外，录音是相当的成功。但徐光启那眉头是越来越皱了。

六十多岁的徐光启是越听越烦，皇上唱的是什么？他是越听越明白了，虽然有些区别，但他相信离此不远，估计也是皇上学的不正宗，甚至是又改进了。

“启奏皇上，这做词曲，皇上唱是不合适的。”

“哦，听徐爱卿的意思，懂得朕唱的是什么？”朱由校一听是相当的奇怪，听郭德纲说太平歌词是相声里‘说学逗唱’里的唱，明朝不应该有相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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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战车训练

“哦，朕唱的的确和爱聊所说的差不了多少，不管是乞丐唱的，还是瞎子唱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自娱自乐而已。”朱由校不以为然的说道。

“启奏皇上，此为庸俗之曲，皇上如此有失威仪。”徐光启尽量的把话说的委婉一些。

“庸俗？那依爱卿之言朕应该喜欢高雅的了？爱卿举个例子听听。”朱由校一口又把魏忠贤递过来的酸梅汤喝干了，放下杯子说。

“回皇上，抚抚琴、咏咏词等，都是高雅的。”

“老爱卿啊，人谷为俗，牙隹为雅。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人吃五谷杂粮的事情，这是人日常的必须，不管是朕贵为皇上，还是普通的贩夫走卒，都需要的东西。而雅字是通过嘴巴说出来，极力的美化，变成华美的东西。徐爱卿，朕解释的可对？”

“皇上说的极是。”

“人可以离开雅，但绝不能离开俗，大俗也就是大雅，只要是让人感到快乐的艺术形式，那就是好东西，相反，如果能人提供的是烦燥，那就成了噪音了。别人不能强制他人喜欢一个东西，这样强加于人，是强人所难。而同时，自己也不能强制他人去不喜欢某种东西，那也是强人所难了。徐爱卿，以为然否？”有钱难买我高兴，说好听的，这里和你论道论道，说不好听，我喜欢什么关你屁事，吃饱了撑得！但老徐这也是本着为自己好，才如此说的，这种善意朱由校还是感受的到的，所以才如此说。

“皇上既然如此说了，老臣也不方便再说什么了。”徐光启很无奈，这个皇上是相当有主见的人。和他相比，自己的知识直的欠缺的太多太多了，刚才一时激动说出了这番话来，也是没有任何的贬意，既然皇上不听，也只能由他了。

“老爱卿啊，在此留声机诞生之日，朕与爱卿应该是共同庆祝才是！”

“皇上英明，如果没有皇上的设计，就是想破了臣的脑袋，臣也想不出可以把声音留下的奇思妙想。皇上真乃神人也！”徐光启由衷的夸道，虽然这时留声机里传出的太平歌词，让他怎么听怎么别扭。

“王掌印，朕当时说了，制成留声机，赏汝等万两白银，现在朕就兑现，大伴，看赏！”

“奴才等谢皇上恩典。”王朝辅等人那个激动啊，皇上太大方了，不枉自己夜以继日拼命的研究。

“平身吧，但现在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王掌印，朕给你十万两银子，你领着这几个人，再找一些人，专门成立一个制作留声机的作坊，开始大量制造留声机，明白吗？”研究出来了留声机，当然是要拿来赚钱的，以前没造出来，只能是空想，但现在可是见利的时候了。

“奴才明白。”

“但如果有一丝的制造方法留了出去，朕有言在先，绝不手软！”

“请皇上放心，奴才等誓死不泄露天机。”

“嗯，如此下去准备吧。”

“奴才等告退。”

“徐爱卿，此次劳苦功高，为大明立功，朕也赐爱卿一万两白银，以示嘉奖。”

“老臣谢皇上隆恩，受之有愧。”

“徐爱卿啊，留声机事了，你的工作重心还是要放在求极宫，那里才是大明真正的希望所在。”

“回皇上，老臣每日必去，不敢怠慢。”

“如此甚好、、、、、、”

“皇上，孙阁老急报，发现蒙古主力八万余人，在大同东南官道处，欲伏击净军。孙阁老言，会全力拖住蒙古军，给何将军争取时间，并不使蒙古军流窜继续祸害百姓。”这时值守的宦官送来了孙承宗传来的军情。

“伏击？八九万？”徐光启一听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孙承宗带的人只有三千净军，三十倍的差距，老友太危险了。

“徐爱卿勿怕，孙老师既然发现了敌人的圈套，想必肯定有应对之策，而且在这里着急也是无济与事。而朕定的明日辰时出发，依朕之行军速度，后日一早就能到达。而这两日，三千净军应该能够撑住的。”

“皇上，兵力悬殊太大了！？要不让大同那这先救援一下？”

“无防，徐爱卿对屠虏神弩的特性还是有所不解，只要是打阵地战，在弩尽粮绝之前是不虞任何人的，这点无须担心。而大同那里的兵丁，还是不要指望了。”

“皇上既然如此说，老臣就放心了，”话是这样说，但徐光启那脸上可没有一丝放心的样子。

“走，陪朕去兵仗局那边看看战车，估计徐爱卿还没见过呢。”

“固所愿不敢请耳。”

“禀皇上，辽东抚巡袁崇焕求见，”这时小宦官过来报告。

“告诉他，朕有事，如果有急事，就等着，如果不急，就等朕从草原回来再说吧。”一听是这位大仙，朱由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本来已经撕破了脸了，还顾忌那些做什么呢。

到了兵仗局，战车作坊那里，在自己的座驾之前，一看宋应星正给几个‘驾驶员’讲座驾的功能呢。这些驾驶员，可是宫里最好的驶手，千挑百选的冲出来的，无论是政审还是技术都是合格的。

再在不仅是朱由校的座驾，包括阻击战车、神弩战车，都急需要驾驶员，这个技术类工种。好在暂时宫里的御马监，这样的人才不算太缺。这百十辆马是不成任何问题，但以后肯定是不够的，大量的培养是必需的了。

徐光启却被皇上的座驾给镇住了，这车怎么这么大？他哪里知道朱由校对这个高宽长都不是太满意，就一大拖拉机大小，和前世的房车比都差的好远。

宋应星欲中止介绍，朱由校挥了挥身，示意让他继续，这个时节还是别打扰他的好，培养的可是自己的驾驶员和一些随车的净军，是自己最后的力量，还是及早的出师比较好。

而跑来的王应科则是自己询问的好对象。一问现在已有的产量，王应科立刻回答，神弩战车一百五十辆，阻击战车五辆，现在都正在校场装载上净军跟着驾驶员一起培训、适应。

这个回答让朱由校很满意，早就吩咐过了，这几天产一辆就练一辆，送到校场，让驾驶员练，同时也让净这练。如今已经一百五十辆了，自己的资本更厚了。

吩咐让王应科今天晚上加加班，争取明日一辰时多带一些现成的战车离开王应科当然应允。

提到了阻击战车，当然想到了阻击弩也就想到了袁可立，自己可是答应好的一定要先行装备给他的海军陆战队神弩和阻击弩的，如今自己就要远征了，这事还得安排好了。

一问，东西已经有了，那就别犹豫不决了，赶快送走吧。

袁可立这次可是大展拳脚在登莱两州干起来了，把以前的旧部都召了回来，手里也有钱，虽然皇上说的水泥船也挺好，但现在却不是研制的时候，最起码得等有水泥再说吧。招募回来了以前的船工，购买了放多船只。而一边的训练锦衣卫的水性、体能。

袁可立的儿子袁枢也得皇上的钦准随父到来，袁可立的年龄实在是太大了，是该找个继承人放下担子的时候了，为了大明，朱由校只能忍着‘雇用老工’的骂名了，一听袁可立的儿子袁枢也相当的优秀，当然也有培养的意思。

如今三千锦衣卫，最苦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天天在海里泡着，虽然水性不怎么得，起码淹不死是真的，而且游泳这项运动，是真的练体能，虽然时间不长，但那高强度的训练，还是让他们有了一种破茧化蝶的感觉。再也不是一个月前那种酒囊饭袋的废物了，要说战斗力，当然是低的吓人的。他们也真的不明白，就这样的小身子骨，给皇上打个群架还差不多，比起强悍的边兵来，差的简直不可以理记，怎么就能让他们一个月后上阵杀敌呢？

不提袁可立那边建立的水师如何，回到皇宫，朱由校看过了自己的座驾，在兵仗局里也没什么事了。不理徐光启如何的恋恋不舍，叫着他一同赶到了校场。

校场平时觉得挺大的，但这一百多辆战车往这一摆，空间就显得小了，再加上训练，那就更显的挤了。看着一辆辆满载净军的战车，朱由校是豪情满怀，这就是他出征草原，最大的资本。有了它们，他再也不是赤手空拳的面对豺狼虎豹了。且看看谁的拳头硬吧！

从净军上战车训练开始，朱由校就吩咐净军在不仅仅要训练战车停好的射击，还要准备练先进中的射击，这点相当的重要，战车不仅仅是一个战斗堡垒，还是机动性不差与骑兵的一个兵种，如果没有进行中射击，那只能是乘车步兵了。

这个要求对于就这几天接触战车的净军来说，难度的确太大了，颠簸中的射击和立定站好的射击准确率差别是相当大的，必须得就着颠簸那个频率，趁着那个劲，否则的话一阵乱射，中不中，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虽然只有几天的训练时间了，朱由校还是让四个杂役宦官一组，四面竖盾围起来保护着，里面四个人举着个大靶子来回的晃荡，让来回奔驰战车里的净军射击，虽然一时的训练，效果并不一定多好，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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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移动射击

训练一下子从静态向前动态的转变，让相当多的净军不适应，甚至许多平时百发百中、速度超快的人也是如此。这是没办法的事，朱由校耐着性子等着，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考验的是一个人的耐性和悟性。

虽然没有接触过站立训练和移动训练，但玩过CS的人都知道，跑着的时候，子弹会打飞的。所以朱由校就多让净军们体会，好象以前有那么一句话，神枪手是子弹堆出来的，那个子弹是一次性的，弩箭则是环保的可循环利用的，那就用弩箭堆吧。

这下，那些杂役宦官可有得忙了，捡弩箭、上弩箭，这样机械单一的动作，一个个都累的给三孙子似的，苦不堪言，心里恨的直咬牙，这同人不同命。为什么自己就不是净军一员，偏偏是一个杂役呢？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当然无论什么事情都有其特殊的一面，偏偏有那么几个不认命的宦官，用自己的努力、毅力不断的在夜静更深之时，借给弩匣、竖盾上弩之际，在校场上偷练，不仅练出了一双夜视能力超强的眼力，更是神弩手中的神弩手。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人的，这不，机会来了。

在朱由校拉着徐光启来到校场之时，跑的不快的战车，在不断的射击着弩箭，但上靶率还是很低。杂役就是杂役，一个月的训练，十天前才接触神弩，固定打靶练的还算可以，甚至是移动靶也是过关了。但本身一动起来，这个适应性就相对差了些，时间对他们来说还是太短了。

“皇上，此战车的确逆天，但如此成绩，遇敌后，还是得把战车当成堡垒使用，战车的功能就差了许多。”徐光启看着如此攻击力如此犀利的战车，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但再好的武器，都得有优秀的战士来操作，说实话，净军的素质真的差远了。

“是啊，朕心里也是焦急，明明有绝世战车，但却没有高素质的战士，这样的命中率，纯粹是浪费弩箭。”看着一辆辆战车，在射了十几二十几箭都没有上靶的，朱由校的心也往下沉，在这训练场上，弩箭射出去了可是回收，一旦到了草原，那回收率可就低了。

“万岁爷，奴才等斗胆，请求一试。”在校场专门从事杂役的一个宦官，这时大胆的跪下请求。

这一行为倒把大家吓一跳，这是嘬死啊！？一个杂役竟然敢在皇上说话之时插嘴！？

“大胆！皇上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扠出去乱棍打死。”魏忠贤站出来说，他是司礼监的掌印，处置这样逾礼的宦官，也是应该的。宦官有十万人，如果每个都擅自发言，哪里还有皇上的尊严，皇宫岂不成了菜市场？

“大伴，慢，让他说说为什么。”朱由校倒没有这么大的杀心，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还没有要人性命的必要。

“是，皇上，小子，说吧。”

“多谢万岁爷不杀之恩，奴才万树春，以前猎户，是专门侍候净军的杂役，平时夜深人静之时，负责给净军上弩匣，有了竖盾之后就上竖看盾。奴才们斗胆射了射弩，发现射的还挺准，所以奴才们就在夜里无人之时，开始练习射弩，二十五丈内，也能百发百中。当时奴才会就想，弩不可以一直固定着射，得象猎手一样，便跑着追着猎物射，所以就推着竖盾射击，效果还算可以，昨天三更半时，奴才们在给战车上弦之时，也曾偷偷练过，十弩之间，也能上靶四五支，当然那是马儿慢跑的结果。刚才听皇上对战车射击效果不满，所以斗胆肯请万岁爷给奴才们一个演示的机会。”

万树春把背了上千遍的台词一口气的说了出来，当然是想搏个出身。宦官在这皇宫内院想出头，就得胆大心细，拼了命的发挥自己的特长，以前论资排辈的，让人很少有个出人头地的时候。

万树春本来就是个机灵之人，奈何师父得罪了李永贞，被李永贞扔到了浣衣局，活活的折磨死了。而他这个池鱼就一直被秧及着，受尽了排挤，好在，李永贞也扔进了浣衣局。

如今抓住了这个机会，倒真是拿命争取的。

“哦，听你的意思，还不仅仅你一个，人还不少？”

“回皇上，捡弩箭练习的杂役们倒是不少，但能坚持着，并练的不错的，就十几个人。”

“好，朕给你们机会，上一辆战车试试身手吧。”夜战本来就是训练内容之一，净军们倒是每天都练到三更时分。然后让杂役们拣弩箭等。而杂役们也是经过‘政审的’，忠心方便还是信得过的，否则也不可能让他们看到这些武器。

“奴才谢谢万岁爷天恩！”万树春相当激动的给朱由校谢了恩，下去准备了。

挑了九个成绩最好的杂役，安排到了一辆战车里，和净军们一起在校场开始了射击。估计是训练时边推竖盾边射的原因。在射了二三十去弩箭后，万树春的战车稍稍适应起来，在驰骋的战车这上，所发射的弩箭，终于有了十中一二的成绩，而且随着时间的推进，命中率还在不断的提高。十百箭后，竟然达到了十中四弩！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的好了。

挥旗让他们的战车停靠，下来见皇上，朱由校相当的高兴，着实的夸了万树春一番，问他如何做到之时，他的话让朱由校无语。

“回万岁爷，靠的是眼明手快和身体的协调，静下心来感受战车的颠簸、晃动，慢慢的计算一下晃动射击和固定射击的区别，然后在最合适的时间射击。”

这样的话等于没说，反正朱由校认为是听不懂，一问他，剩下的九个人是不是他教的，万树春倒是不谦虚的做了肯定回答。

人才啊，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能把九人教的如此命中率，真不简单，朱由校当场拍板，收他和他的‘徒弟’进入净军，并让他向净军们推广经验，好好教习，如有提高再行重用。

其实只要是个弓骑兵，在快速移动中射击移动目标，这都不是问题。但朱由校找了一帮杂役，想要在短时间里出结果，显然是难了点。万树春一个猎户出身，本身从小就练习过弓箭，就比净军们高出不少。

而净军在孙承宗和何可纲他们走后，基本上就是自行训练，根本没有师父，进步当然慢的出奇。对于将才现在朱由校手里极缺，所以一早就给满桂、赵率教二人发出了‘邀请信’，估计今天不到，明天也能追上自己。

此两人的忠义是没什么可说的，战斗力也行，让他们自带亲兵，跟着自己去草原，一方面是捞点军功，另外一方面，如今绝了辽饷，天知道辽东会闹成什么样子，也算是一种对忠义之仕的保护。万一他们跟着兵乱、造反什么的，也让自己为难。

别以为辽东那帮孙子干不出这样的事来，他们的眼里有什么大明不大明的，绝对的有奶就是娘，这么多年吃都吃习惯了，一下子不给了，这恩人也就变成仇人了。一旦有心人、或者直接是他们未来的主子满清向他们指示一下，这种可能性甚至会变成必然性。

他们可以搞的小动作有很多很多，比如说弄场大败，扔几块地给满清，然后就是皇上或者朝廷求着他们的时候了，养贼自重的招实在的太多了。但朱由校会在意这些吗？满清无论是打到山海关哪里，都不是朱由校关心的事，有本事你辽东军和吴三桂一样，直接放满清进山海关都行。

现在战车一天造四十五十辆，神弩竖盾的产量也是上千，二万南苑锦衣卫说装备就装备，而四万西山锦衣卫正在训练，一个月就能用得上。都来了才好呢，省得一点点的去打，早打早收工。

这是朱由校的天真想法，更因去草原不能再让孙承宗去了，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夜，这六十多岁的人了，在这上时代的寿命算是不小了，别真跟自己死在草原，家属们再找自己闹工伤，那好说不好听的，自己怎么办？还是换回来的好。

而在上次和袁可立谈及他儿子袁枢之时，就曾提到过孙承宗的儿子们，加这个们可真不多，老孙头这个繁衍能力还是挺强的，光儿子就六个，女儿就不说了。事后，背着孙承宗，朱由校也给做了个小调查，查明六个儿子分别是：孙铨（1585）、孙鉁（1592）、三子孙钤（1599）、孙鋡（1603）孙钥（1605），当然还有一个更小的，孙铈今年才14岁，太小了。算算年龄，最后两个孩子都是四十以后得子，也不容易了，孙老师为国如此操劳，还得抽空生孩子，不容易啊。

为了给孙承宗惊喜，朱由校把这几个孩子里的四子、五子也叫到了京城，留在京城，等把孙承宗换回来后，教导他们用兵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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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谣言满天

而跟着朱由校观看的徐光启也是大感练兵知识的匮乏，徐光启也练兵，前文书就提到了他不接受皇上的授官，自己跑回上海那边自己练兵去了。但他练的是步兵，弓箭兵都少。现在皇上练的是弩兵，要求的是在快速先进中打击调整移动的目标。这种东西是他以前所没办法想及的，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当然如果把这样的训练放在了关宁铁骑身上，估计很快就会出很好的效果。但瞧皇上对辽东体系那种打心眼里的不信任，就知道，关宁铁骑再好，估计也不会入了他的法眼。按他的话说，没有忠诚的军队，战斗力再强，也只是个兵匪而已，不足为用。

现在估计关宁铁骑的辽东巡抚袁崇焕还在外面等着见皇上呢，凭皇上的性情，哪里有让一个封疆大吏如此等候的道理。但唯独这个袁崇焕，因为是辽东系的，虽然按孙承宗那边算，两人应该是师兄弟。但朱由校愣是不理会袁崇焕，也真是奇怪。

接着朱由校又观看了阻击战车的训练，因为阻击弩主要是用在立定上，所以对移动中射击的训练是没有的，这点显然是朱由校不满的，战车必须停下来才能射击，那黄花菜都凉了。没别的，练！

如此杀器？！徐光启惊爆了，一般的小炮也打不了三百多丈啊，这一下子就打这么远？！看着那和小孩手臂一样粗的弩箭，这要是打上了，哪里还有命在？而那个瞄准镜，得增加多少的命中率。有这样的东西守城，谁还能够靠近？

视察工作进行的也差不多了，朱由校开始检查为出征准备的战略和生活物质，这一走，东西都得带齐了，现在自己手头没有将才更没有帅才，也不知道该拿点什么，还是按着孙承宗当然准备物质的名单拿的，只不过加了一些自己想要的土木工具，以及一些修理战车的工具和配件。徐光启算是个知兵之人，也帮自己点点数吧。

而京城里，已经因为一首歌谣，而沸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外城开始，小孩子们开始唱起了一首歌谣：一撇未来真稀奇，奶母阴乱妻偷弟；

杀了奶母封人口，金莲同弟要杀你；

勋贵东林欲帮妻，临行不秘惨损翼；

奶奶叔叔来评理，反被弄死抄家去；

前月爆炸天示警，反被说成人为的；

本月地震天再语，重示他家失天意；

假仁假义恩百姓，谁料人品最坏的；

天地怒吼是生气，遍地竹杆插环宇。

而且有的地方墙上还有张贴，这事明眼人一眼就听出了根苗，这是在骂皇上的，天子脚下竟然有此歌谣，一个上午就传遍了四九城，大家都在偷偷的议论着，八卦情节是国人特有的情素，而张家长李家短，更是国人喜闻乐见的业余爱好。对于皇室秘闻那更是相当的感兴趣，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听了谈了，都全当一乐了。倒是给平静如水的日子增加了些许的兴趣，有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太康伯张纪国家里可不是什么津津乐道了，因为这首歌谣里所涉及的一位重要人物，皇上的妻子张嫣，就是他们家的。本来大家对张嫣回府的事情都不太清楚，有的甚至单纯的以为她这是回家省亲。

但如今事情终于‘破案’了，作风有问题。那个时节的女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注重名节的，可不是后来改革开放后那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女孩们无论是上学的还是缀学的，有许多都拼了命的去‘我拿青春赌明天’。不是直接的堕入风尘，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红唇万人尝，每天都要摆出一副收费的样子；就是傍大款做小三；再不行就是搞个一脱到底网上爆红、、、、、、一听自己家里的张嫣，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竟然是因为和小叔子乱搞，被皇上赶回家里的，当时张家的众人就混乱了。看着张嫣的小院一个个都避瘟神似的躲着走，形式相当的怪异。

张嫣也得到了新月的汇报，本来购买了第一批玻璃，已经顺利的出海，就等着数钱了，姐妹两个整天都谈论着。如今玻璃斋也开业了，那排场虽然不大，但耀邦玻璃却一炮打响了，还有那代理，完全是一种正当的竞争。新月已经报名了，选的是天津地区。一旦成功，那就离理想更进一步了，正当两位高兴不已之时，却听到了这首歌谣。

回到家里，又发现了仆人、丫环一个个变了样，回到房间的张嫣就是抱头痛哭，这事本来就是她最为伤心的痛，当时皇上如此怀疑她，已经让她伤心欲死，但现在看着别人异样的眼神，心里如何承受的了呢？

“姐姐，这个时节可不是哭的时候啊，想想对策吧。”新月劝道。

“妹妹，姐姐蒙此不白之冤，现在做为一个普通女人倒也无关紧要，最多了是个死字而已。但皇上他却要遭受他人耻笑妻子的不忠，现在正是他出征之时，如果出了什么差错，破坏了他的大事。我万死难辞其咎，这才是姐姐担心之处啊。”梨花带雨的张嫣现在想的都是朱由校听到后的爆怒，谁都知道一个男人得知自己加入了绿帽集团军时那种悲忿！那是最耻辱的表现。

就是在后世，正常的男人也是如此，基本上一个家庭中，男人出轨了，只要能回心转意，这个家庭还可以维持。但反过来，女人偷汉子了，这个家庭基本上得破裂了，哪怕这个男的平时再怎么吃鼻子喝浓，窝囊废到了极点也会如此大吼一声，‘我就是个王八，也要翻翻盖。’还别说，他还真是个王八。

“姐姐，既然如此，何不去宫中见一下皇上，商量一二，”新月鼓励着。

“他会见我吗？”

“姐姐，事发突然，保不齐皇上希望姐姐能帮点什么忙将功赎罪呢？”

“好，就依妹妹之言，进宫。”

正忙着准备行程的朱由校一听前妻来了，不由的一愣，对于这个恩爱情仇交织的女人，朱由校是充满着矛盾的。东边日出西边雨，说是无情倒有情，本身朱木匠的身体里就有着对这位皇后无限的情意绵绵，对他也不可能没影响的。而对这个自己初到大明，第一眼看到的女人，当然也是心生情素。

但对于她的大义凛然，视丈夫为大明的社会的害虫，竟然任人杀戮，这点又是这样的恐怖。现在她要进宫来见，朱由校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的就让请其进来，别说是旁边的徐光启了，连朱由校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真的那么在乎她吗？

回想着自己与张嫣在一起的日子，朱由校不由的怅然若失，自己绝不是什么无情之人，虽然不是花前月下、吟诗作画的风雅之仕，懂得那情意能够衣带渐宽减肥成功，也能懂得一日夫妻百日恩的道理。虽然不想与之游戏江湖，却只愿相濡以沫、、、、、如今却因‘政治理念’不同，而使夫妻反目，她却旧情复发，来找自己，是否想着重归与好，可是，这份缘能否破镜重圆呢？、、、、、、一甩头恨恨的对自已即兴作诗：

昨日之时今时地，佳人视君失心意；

今日此时游旧地，佳人探君何所依？

错误之时错误地，暗叹佳人非心仪；

伊人已失成追忆，为情再议覆水契。

“皇上，有点不对仗啊，”一旁仔细听着的徐光启听了后，不由的摇了摇头，这诗也的连个打油诗的水平都不到。

“那徐爱卿作一首。”朱由校那个气啊，这不瞎胡闹呢，自己这失恋着呢，你个老帮子起什么腻啊。

“老臣遵旨，泥涂伤拱璧，流浪沫尘缨。

未若冰兼玉，相将润复清。

谓瑜方凛冽，讶水更圆成。

体萤骊珠色，中孚皓魄盈。

在阴辉自媚，向日影逾明。

不蔽欺秦镜，无瑕夺楚珩。

怀霜臣节苦，匪石女心贞。

瑶瑟朱弦在，俱应鉴赤诚。皇上，这是老臣做的，赋得玉壶冰请皇上评鉴。”

徐光启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倚老卖老的，直接的作了出来一首诗出来了。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其实她哪里知道，对于张嫣，朝中的一些大臣可是相当看中的，母仪天下之人，哪里如此容易找到的。从她指给朱木匠，自己看的是《赵高传》从而暗指魏忠贤时起。这个张嫣就已经成了大臣们心中的国母。

虽然朱由校威望日高，不容他人对自己的家务事指手画脚，说东道西，硬是乾纲独断的休了张嫣，虽没有让大臣们说出什么来，但这时的徐光启早已经听出了朱由校那首不伦不类的打油诗里，对张嫣的依恋，所以大胆的作诗，隐射的指出了张嫣的冰清玉洁，如此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

当然这里面不仅仅是对张嫣，更重要的是徐光启对朱由校的一种‘父辈’的关爱，不忍其自伤自残，守着相思之苦。但他哪里知道朱由校爱是的确爱张嫣，但心却是发自脚底板的寒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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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重见张嫣

朱由校在乾清宫接见了前妻张嫣，第一眼，就看到张嫣清减了许多，以前还稍稍的正常一些，而今却显的那样的骨感美，张嫣一见皇上，忍住在眼圈里打转的眼泪，上前行礼道：“草民张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相距甚远，大概有十米左右，朱由校坐在龙书案后的龙椅之上，听着这句草民，显得如此的陌生、遥远。愣了一下说：“平身，赐座。”

一旁的魏忠贤将张嫣招呼到了沙发处，魏忠贤和张嫣可是死对头，现在更因张嫣去后，侄孙女容妃得宠之际，还真的怕他们再来个旧情复燃了，重新夺了皇后的位置。如果放在以前，张嫣这样的失败者，魏忠贤肯定会斩尽杀绝，但现在朱由校手段强，把他压的死死的，哪里敢有半点的行差错步。这都马上要当监国太监了，这可是太监中绝无仅有的荣耀，哪里敢拂了圣意，搞东搞西呢。

坐在了沙发上的张嫣有些拘束，小屁股也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这舒服的沙发。而龙椅上的朱由校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先让上了茶，然后沉默不语了一会，既然已经到中午了，正好也把魏忠贤这样的电灯泡支走，于是，让准备一下午膳，正好留张嫣吃顿饭。

他这样一吩咐倒没什么，因为在他的眼里离婚太正常了，虽然没结过婚，但听说离婚率已经到了三分之一的程度，就是说三对人结婚有一对离的。而‘买卖不成情义在，’夫妻做不成，完全可以做个朋友，赶上饭点了吃顿饭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魏暗叫不好，而张嫣那小心肝也是一个劲不争气的跳着。

魏忠贤走后，朱由校才走了过来挑个沙发坐下，问张嫣此来所为何事。

张嫣这才打开话匣子，把谣言四起的事说了出来。

朱由校一听还挺奇怪，这什么招数，来了一段说唱歌谣。说实话这歌谣写的真是一般一般再一般了，既不合辙压韵，更没有抑扬顿挫之感，文字也是如此的粗制滥造，不堪入耳。但意思表达的倒是清楚，一是说张嫣和朱由检的私情，二是谈及了客印月，三是提及了福王母子，四是谈宫变，五是说天灾示警，六是说遍地乱民。

一听就知道是有心人在操作此事，而且人数不少，能把这事操作的如此到位，这又是小孩子的童谣，又是贴传单的，能量不小。所指的对象也相当的明确，就是自己的皇位。以前在处置客印月的时候，就已经思及这方面的事情。不料，该来的还是来了。

搞这样事的人，无所谓就是几方面的人，闭着眼朱由校也能猜测出来，一是福王余党，二是东林党，三是其他的王爷为了争皇位的（这也不是不可能，有了信王、福王的开端，一切都有可能，只是这个可能比较低而已。）四是外围的蒙古或者建奴势力。蒙古那帮人倒不一定会这样干，主要是没那个脑子。而建奴那边倒是有这样的实例。

到底是谁朱由校就不好说了，但此来劲头不小。

“你那边有什么影响吗？要不到哪个行宫避避风头？”思虑了一会，朱由校对张嫣问道。这样的事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一个被休的女人，现在再遭这样的谣言，承担的压力肯定山大。

“草民谢谢皇上关心，草民是犯罪之人罪孽深重，虽万死亦不足惜，然如此带累皇上，草民心有不甘。”张嫣听了朱由校如此暖心窝的话，那控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喷薄而出。

“此事不关你事，是有人在操作，针对朕的，只不过是一个扫堂腿，带累与你而已。待朕下旨到太康伯家中，如有乱言者，以污蔑皇家谈处，你那边自然就会没事的。”

“皇上，万万不可，草民死不足惜，但如此所为，肯定会授人于柄，说皇上欲盖弥彰。皇上怎能为了草民这个已休之妻，如此大干戈再次给造谣惑众者一个再次中伤皇上的机会呢？”张嫣来是想解决事情的，不是来添麻烦的。

“嫣儿，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公开，此事、、、、、、”朱由校听了张嫣的话，看着她那真诚的表情，说实话挺感动，此女的确能设身处地为他人做想，就象她傻傻的为了国家，能把自己的丈夫出卖一样，虽然做法上着实蠢不可及，但品格上却显得稍稍有些高贵，只是有些弱智罢了，正想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人打断了。

“皇上，午膳准备好了，另外辽东的满桂和赵率教求见。”魏忠贤此时回来了，并把两位辽东将领来的消息告之。这不是他的大胆，而是朱由校要求的，无论何时，只要他们来了，就快速回禀，必定出现在即，耽误不得。

“哦，那请他们一起午膳吧，另外去太康伯府下个旨，任何人敢因谣言之事毁誉张嫣，视为污蔑朕，将会严罚，再把田尔耕和王朝辅叫来。”朱由校对着魏忠贤说。

对于满桂和赵率教这样的忠义之仕还是早些找到手里的好，吃顿饭也算是增加感情了，更因时间不等人，明天早上就得出发了，得让他们快速进入角色才是。

而叫田尔耕和王朝辅两人，显然是针对谣言之事的。

“皇上，草民是否需要回避？”张嫣挺尴尬的问，如果只留自己进膳，这个是皇上仁慈，不忘旧情，两人吃个饭那是皇上的恩宠。倒也没有什么。但陪同皇上召见外臣，商量军国大事，自己如此插一杠子，象皇上女人一样，搞皇后外交？这算什么事？屁股决定脑袋，在其位谋其政，自己不是皇后了，再如此行事，自己都定位不准了。

“无妨，是朕招来明日随军出征的将军，嫣儿一起就是。倒是刚才所说之事，嫣儿无须放在心上，朕自有道理。”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舆论压制，以一种宣传手段对抗就是，这样的事没别的好办法，单纯的镇压显然不是好法，但朕有一种新奇的玩意，可以不断的重复一段话，只要让京城的百姓知道，这些谣言是别有用心之人，为了颠覆大明朝的统治而造谣中伤朕的，朕为了免除天下农税做了这么多的事，朕相信，民心是站在朕这边的。”

“皇上，是什么新奇玩意儿，能不断的重复一段话，是鹦鹉学舌吗？”

“不是单纯的学，是完全的学，一丝一毫都不差，明日、后日嫣儿就知道了。”

“臣满桂（赵率教）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两位武将在门外进来了。

“两位爱卿平身吧，一路风尘辛苦了，正好朕为爱卿来接风洗尘。”朱由校一看，基本上可以一眼分出两个谁是谁来，那位有儒将之风的，应该就是都督同知，实授总兵官，镇守山海关的赵率教。而身形剽悍的，应该就是都督佥事，加总兵官衔的满桂了。

“臣谢主隆恩。”

用膳吧，朱由校也没向两位介绍张嫣的身份，就一同进膳了。赵、满两人初来乍到，当然也不会认为这是朱由校请的姐儿陪他们吃花酒的。

“两位爱卿，时间关系，朕长话短说。如今何可纲正在草原之上东征西讨，两位和何可纲一样，俱是朕信得过之人，朕明日即将远征草原，不知两位可愿随朕亲征？”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朱由校说出了真实的意图。因为再不说，估计这两位能疑惑至死。

的确，两位从接到圣旨后就是一肚子的疑惑，现在是什么时候，是皇上废除辽饷，限期三月自守的时候，这时候宣自己进京，能有什么好事？辽饷里面，当然有他们的一份，只不过到了他们这些总兵一级，少了点而已，但少也是相对的，凭着这个数额，足够砍头N次的了。

但不去能有什么办法？两人不是辽东的土著，都是河北的，到了辽东是倍受排挤，这时候总不能投到土著怀抱里吧。是富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年头讲究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两人就抱着这样的心思进的京。

现在一听，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搞清算，拿他二个辽东边缘化人物开刀，而是要重用。还提及了何可纲，对于何可纲和袁崇焕两人在京城冰火两重天的天差地别，辽东早就传遍了。何可纲受了皇上的重用，如今皇上提及，显然是没拿两个当外人了。

两人也不是傻子，皇上如此抬举，再不接着那就太弱智了，立刻推金山倒玉柱的跪拜：“臣愿意随万岁鞍前马后以效死力”

“臣愿意承皇上亲征，助皇上开疆拓土，成就一代明君。”

“两位爱卿平身，时间紧了一些，膳后两位就将亲兵带进皇宫，抓紧时间和净军见个面，将必要的装备换上，休息一晚，明日辰时出发。”听着两人不同风格的宣誓效忠，朱由校相当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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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留声制谣

“臣遵旨。”

“对了，两位带的亲兵是多少？”

“回皇上，五十人，”

“回皇上，五十一人，”

“哦，不算多。但朕要的是忠诚我大明的兵将，不是家丁。且纪录严明，这点两位爱卿切记切记。”

“臣等明白。”

“另外，两位爱卿此次与之合作的，均是宦官组成的净军，为了尊重，吩咐手下人等，胆敢以宦官之事嘲笑的，军法处置，这点何爱卿这一个月来，做的相当的好，与净军相处融洽，未见任何纠纷。两位应视之为榜样。”宦官记仇，这点朱由校当然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旦认为被讥讽了，这事基本上是一辈子的大敌一样对待了。朱由校需要的可不是这样，战场上如果不能放心的把后背交给战友，那这支部队，真的快玩完了。

“请问皇上，净军是不是千人将四万人全军覆灭，并将其吓的胆寒，致使将福王挤死的那支部队？”满桂自从听了这事后，就一直有这样的疑问，这怎么可能呢？一比四十的兵力，一方还是训练了一个月不到的宦官，一方则是正规军，虽说这个年代的正规军就是那样整天不训练的操行，但也不至于四十人打不过一个杂役吧，这时候大着胆子问。

“满爱卿所说的就是净军。”

“皇上，这、这怎么可能呢？”满桂相对来说脑子有些认死理，但如今面对的是皇上，所以矛盾了，最终还是说出了不可能这样的字眼，但说完就后悔了，这可不是和军余们一起喝酒聊天，这是在面圣。

“呵呵，没什么不可能的，就京营那速度，那战斗素养，的确是不尽人意。如果放在现在，十万人对一千净军，估计也很难讨了好去。”朱由校得意洋洋的说，满桂越疑惑其实等于在拍净军的马屁，他哪里有生气的道理。

“皇上，难倒净军有何依仗不成？为何如此厉害？而听皇上意思，他们仍然在进步，这真让臣期待。”赵率教虽然和满桂有矛盾，但并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只不过是自己胆小谨慎一点，让这个没脑子的蒙古将领看不管而已。他倒是没跟满桂计较，这时也怕他君前失仪，说出什么没法回收的话出来就不好了，所以接过皇上的话头说。

“赵爱卿猜测的不错，他们是有所依仗，而且所依仗的东西，正在不断的加强、改进，而净军操作此依仗的技术也在不断的熟练、精悍。所以朕说，就目前来说一千净军对付十万京营都有可能。”如今有了战车、阻击弩。在这个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时代，可以直挥其上将首级，一旦成功，十万兵有可能立刻就溃散了，还谈什么战斗力、冲锋？

“皇上如此一说，臣真是相当的期待啊！”

“无须期待，膳后，你们的亲兵首先会换上一批山地弩，并在校场上与净军共同训练，自会知道事情”

“皇上说给我们换上那种净军依仗的武器？”满桂这时候也不敢强辩了，人家皇上吹个牛皮还不许吗？再说了，听皇上的意还给自己配武器，应该是挺厉害的吧。

“满爱卿，山地弩只是几种武器的一种，如今何爱卿那里配备的也是山地弩，还是比较适合骑兵的。”对于这个爽直的蒙古汉子，朱由校还是比较喜欢的。

酒无尽话无尽，大家又吃了一会，下午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午膳就这样匆匆结束了，两位武将回去各自安排进宫，朱由校也派了人专门接待。

而这边田尔耕和王朝辅早已等候在乾清宫了。

皇上带着张嫣先传的王朝辅，给老王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一个任务而已，那就是留声机，让其展开一切力量，全力二天之内制造最多的留声机出来，有急用，如果需要人，现在宫变中被宫刑的京营、城守兵里随便要。

这样的要求，王朝辅当然先答应下来再说，现在本来就是要忙这个事的，不过中午大家都去庆功了，现在大家因为发了一万两银子的‘完成任务奖’都变成了有钱人。

把田尔耕叫了进来，第一件事，当然是明天的随征商务团，这可是田尔耕主动争取的，应该不会有错。果然这个问题田尔耕给了一份太满意的回答，一个二千人的团体会跟着净军出征。

第二件事，还是强调北京到大同的道路、驿站。

此问题田尔耕的回答还是一切都在抢建中。

第三件事，三个部分的锦衣卫是北京主要的卫戍力量了。下一步，南苑那二万锦衣卫就要陆续的装备上神弩了，还要随时随地准备给归化那边增援，以后准备输送物质。保卫京师的安全就全在田尔耕一人身上了。

第四件事，谣言事件。

田尔耕说已经听到了，正准备顺藤摸瓜抓人呢。

朱由校哪里会让锦衣卫因此事搞的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人们关注越高，受众越多，传播速度越快，相信的人就越多，如此搞下去，谣言里什么事都变成真的了，谎言千遍变真理，这样的道理，朱由校还是懂得。

而单纯的以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思想，任谣言自生自灭也是太消极了，依靠百姓们自己的是非观点去评价，那基本也是不可能的，无论古今中外，对于捕风捉影的事情，大家都是乐此不疲的。

朱由校需要的是拿起武器来抵抗这个谣言，打击背后的别有用心者。但这个武器不是国家武器，而是宣传武器——留声机。摆上几台十几台留声机，在京师的皇店、烤鸭店、点心、、、、、、里，不断的宣传着，别有用心者可以直接用蒙古或者满清，这些老百姓痛恨的外族来代替，内容由田尔耕来找人操刀。

留声机对于大明来说，绝对是个神器级的事物，这种前世商贩小喇叭似的存在，比起传统的童谣、传单来，那吸引力大了不知多少倍。相信就凭着这个吸引力就能把舆论走向给吸引过来。

比手划脚的说了半天，田尔耕和张嫣仍然是一脸的茫然，什么是留声机？怎么就能反复不断的重复一段或者一大段语言呢？这样的事情从盘古开天至今，都是闻所未闻的，即便是有那也仅仅是神话里的事情，现实在怎么可能出现把话留下呢？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那是收不回来也留不下的，怎么这样的事实和规律，在皇上这边就行不通呢？

朱由校看着他们一脸的问号，当然也知道了问题的所以，用简单的问题，展示一下留声机，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两人惊喜交集，这太神奇了，皇上把“挡凉”的那段太平歌词一放，当时就把张嫣和田尔耕彻底的镇住了。一个大喇叭里竟然传出了皇上的声音！？皇上真是神仙转世吗？

朱由校看着他们那惊魂未定的样子，相当的满意这种效果，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特别是在以前并不看好的前妻面前，那效果和别人是截然不同的，雄性激素也为之一振。

但时间紧任务重，这是出征前的最后一个下午，一大堆的事情还摆在面前呢，急忙的把操作方法告诉了田尔耕，主要是怎么录音，并展示了一遍，让田尔耕那没出息的样子，再次的展现出来。

吩咐让他从王朝辅那里领取，并使用留声机，来对抗谣言，切切不可大动干戈，因为敌人的谣言而对自己的百姓大动屠刀，那样敌人的诡计就成功了一大半了，自己这个昏君的名声是坐定了。

这样的话听的田尔耕一阵的猛点其点，皇上的‘假仁假义’他当然是明知的，当然也会认真的贯彻落实。然而旁边的张嫣听着自己曾经的男人、心里一直深爱的男人竟然如此的睿智英明、仁慈爱民，那眼里更是充满了小星星，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男人，勤政爱民又充满了智慧，历史上有哪个明君圣主可以与之相媲美？送水井、免税赋、建净军、征草原，得夫如此复夫所求？自己这一辈子是失去了这个男人，但自己要象新月说的那样，用自己的双手和行动，支持自己心中的男人、永远的男人，一切的政令。

把谣言的事情彻底的解决了，打发他们都回去了。

“皇上，外面跪着的袁崇焕，因时间太长，今天太阳又出来了，奴才看着，再跪下去，真要出事，”魏忠贤这时悄声的回报着，事实其实是一直跪着的等皇上召见的袁崇焕，使银子见了魏忠贤。

魏忠贤和袁崇焕还是有些香火情缘的，曾经在全国建生祠的大潮中，袁崇焕也是其中的急先锋，力挺魏公！平时对老魏也是孝敬有加，三节六礼一份不少。对于老魏的代言人——监军也是礼敬有加。虽然老魏有些二红砖性，不太爱搭理袁崇焕，甚至对其军功还挑三拣四的。但总的来说，关系是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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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自如自首

“这大热的天，也真难为他了，宣吧。”朱由校自认还是人性话比较强的人，一听人家都自觉的跪在太阳低下认错了，也算是负荆请罪吧。

“罪臣向皇上请罪。”等袁崇焕进了乾清宫，态度倒是老实，心里没底的人通常态度都是老实的，正如平时所说的无欲则刚，有欲了当然要柔了。现在袁崇焕的欲就是重新得到皇上的重用，所以不象第一次来的时候激扬慷慨，催人尿下，那股指点方酋的样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大军事家呢，其实除了杀死满清二百多人的一个‘大捷’外，没有任何的建树，耗费的银两可是天文数字。

现在彻底老实了，武将还可以玩点什么养贼自重，尾大不掉的把戏，他一个文官，失去了皇上这个大树，就什么都不剩了，单凭一个宦官，一个口喻，就能把他绳之以法，一拿到底。

想想自己也是相当悬，投机到了东林的怀抱，也算个东林党了，在孙承宗的护荫以及力挺之下，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东林是完了，而且是彻底的完了，好在自己身上有孙承宗这个标签，免过了一大劫。但皇上对‘辽东党’开始清算了，时间立了三个月，无论怎么算，自己都是没有一个好结果的。一向以投机为第一手段的袁崇焕，在分析完了利弊之后，决定铤而走险，向皇上投诚，如果能够得到其谅解并重用，那就是自己最大的胜利了。而即使是最好的后果没达到，能保住这一条命，能够安全着陆了，也比所要面临的危机强多了。

“袁爱卿何罪之有？”朱由校明知故问道。

“罪臣在任期间，多次贪污军饷中饱私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现在将所贪污款项列出清单，特来向皇上请罪。”说完，将已经准备好的清单拿出，双手高举过头。由宦官拿来过来递给了皇上。

“一共是七十多万两，你任职几年，每年过手二千万两，怎么就依法这么少的数字？”朱由校一看，这个数字也太少了吧，一个巡抚才贪污总款项的百分之一，（任职三年算的。）说出来谁信？

“回皇上，辽饷虽然每年逾二千多万，但到了辽东已经不足五分之三了。”

“那五分之二去了哪里？”

“回皇上，由户部、兵部等巧立名目截留以及路上的损耗。”

“接着说说到了辽东之后钱的去向。”

“是皇上，第批银两到了辽东之后，并不是单纯的按着所有的官职大小来分配银两的，分配的潜规则是按着诸将的家丁的多寡，因为只有家丁才是作战主力，打仗靠的是他们。”

“家丁？袁爱卿说的是这个词，而不是战兵，家丁制度朕也有所耳闻，不过是喝着兵血的产物而已，那家丁谁的最多呢？”对于家丁制度，朱由校当然的不置可否，虽有可取之处，但弊病甚多。

“回皇上，基本上又以辽东的本系人马为众，如祖家、吴家等辽东望族，他们是辽饷分配的主要对象，若稍有差池，他们就会不满，那后果将会相当的严重。对命令阳奉阴违，甚至是使些计谋，最终让前去的文官、武将丢官罢职，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接着袁崇焕开始大倒苦水，将自己在辽东种种苦楚说了出来。

说是以文制武，但在辽东那块，你治治看？多少辽东巡抚都让人给弄的身败名裂，袁应泰、王化贞、熊廷弼，甚至是监军也不能幸免，别自己就觉得当个官就了不起了，没有兵，在辽东那个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那是战区，不是和平的地方可以让一个文官来说东道西。

袁崇焕当然深知其理，不敢捞边界了，手伸的长了，是要被剁掉的。象祖大寿、祖大乐、祖大弼那样的三兄弟，哪里是好惹的。在辽东的关系更是盘根错节，都是子一辈父一辈亲戚套亲戚的关系，对外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没有那个巡抚真正能够驾驭的了的。

好在那些人也没有太过分，只要去的文官、监军，手不要太长，在留够了朝中大佬的、他们自己的，还是会留些肉给他们的。所以袁宗焕虽然第年过手如此多的银两，自己本身也就是贪污了七十万，其余的也都拿出来养家丁了，那才是在辽东立足的本钱。

那些不是家丁的兵士，虽然有一年二千万的辽饷，但到他们手里的，连最基本的饷银都拿不到，这样大体就是辽饷的去向了。

“袁爱卿，朕来问你，诸如孙承宗老师、何可纲、满桂、赵率教，他们也是如此拿钱吗？”这是朱由校的疑问，虽然不愿提及，但此事却不得不问个明白。

“回皇上，但凡在辽东当官用兵的，都会被分到钱，只不过是多寡而已，如何可纲那个级别的，只是普通将领，其所能拿到的就是罪臣分给他的，量就相当的少了，只够他养几十个家丁的。而象满桂、赵率教，他们只是外来的武将，根本进不了辽东的体系，能拿的也只是他们正常的粮饷，和一些工事钱粮，至于他们在这里面伸不伸手，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而象孙老师如此级别的，也只是年节名义上的孝敬而已。”

袁崇焕的回答，倒是让朱由校心里一宽，大明这块肉已经腐烂了，不丧心病狂的去挖地三尺捞银子的人，已经算是好人了，特别是孙承宗这样的，八九个孩子需要养活，那点工资还真养活不起，只靠着别人的孝敬、分润也是不错的人了。至于何可纲，那个级别是够不上贪的，而满桂、赵率教想贪污也够不着。

“那这些将领就是养家丁也用不了如此多的钱啊？工事上也花不了什么钱，这些钱最后就这样落入了这些人的口袋？”朱由校听了之后不由的一阵感慨万端，尔俸尔禄民脂民膏，这二千多万两白银，是多少大明百姓的血汗钱，每年被挤了出来，献给辽东。但这些钱就这样从上到下的被分掉了。

而又因为这二千多万，下面的官吏在收钱之时又要放大不少，其上下其手，哪里是二千多万如此简单？这样算下来，恐怕四千万也是有的。仅仅依靠平民百姓，一年拿出十分之甚至更多的比例来支付辽饷，不反才怪呢！

如此看来，说是什么李自成、满清、魏忠贤、一支鸡等等亡了大明，都不如说是辽饷，甚至是这帮贪官污吏因腐败亡了大明。要知道辽饷不是只收一年，而是从万历四十六年（1618）开始征收的，如今已经八年了，如果按着原有的历史再来一个崇祯十七年，再上那十八年的话，那将是多少？年复一年如此下去，造反的人肯定是不用交了，那这个钱在别人身上就会增加，加到那人也受不了时，就造反，那样这个接力棒就会接着往下传，最后直到明灭亡为止。这事真是太可怕了。

辽东体系的诸如祖大寿、吴三桂等人，都是降清的急先锋，汉八旗的主要干将，当然还有毛文龙体系的那些人。他们的贪污是可以预知的，甘心情愿充当异族的走狗，冒天下之大不韪，数典忘祖做了汉奸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朱由校可不敢把这样的人招到麾下，王八之气一震，使其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效力。这样的人是不可信的，无论什么情况，就象说三国里的魏延有反骨一样，都是反骨仔，不足为用！

“回皇上，大环境使然，非某一人之过也，”袁崇焕如果愤青又如一老者，说出了真心话语，水至清则无鱼，这是现实。

是啊，现在在大明能找到一个不贪污的官员吗？正象某位可悲的校长说的一样：反腐则亡党，不反则亡国。大明是到了把这些毒瘤给挖出来的时候了。否则的话，只能是任由着大明的灭亡。

“袁爱卿也算是第一个过来自首的辽东贪污官员了，上交脏银，自己写一个折子，张贴于效忠书一旁，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回辽东监视、把握辽东诸将与满清的一举一动。朕不指望你们能灭杀什么满清，说实话，对辽东的那点可怜的战斗力，朕真的看不上眼。待朕收拾了草原，下一个目标就是满清，这三个月也是朕给辽东诸人展示一下武力之时。但朕也不希望把刀挥向辽东诸人，只是希望他们交出脏银、解甲归田，好好的做个田舍翁，如果没有自知之明，那朕也毫不迟疑动手切除这个吸食大明血液、将大明推入深渊的毒瘤！”

朱由校本着打一个拉一个的，树一个拉一群的理念，还是对袁崇焕宽大的处理了。也算是搞一个典型，大家都看到了吧，第一个贪污辽饷的人，朕已经处理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交出贪污的银子而已，这个机会如果抓不住的话，那以后，再抓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交脏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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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校场心服

送走了袁崇焕，朱由校一问，满桂等俱已到了校场，那自己也去看看吧，得知两位辽东边缘化的将领，原来在辽东混的并不吃香，那拢络之心更强了。打仗的将领并不是单纯的有武勇就可以的，要有勇有谋才行，朱由校现在不需要帅才，袁可立、秦良玉、卢象升三人都是他预留的帅才，袁可立现在主持东海，下一步的任务是培养接班人；秦良玉现在招兵买马，主持西南，搞好丛林战、山地战；而卢象升如今正是在基层煅练阶段，下一步草原功略结束，就是他西北、东北功略开始之时。

而将才，朱由校的手头还真没几个，除了何可纲外，就没人了，还得培养啊！

到了校场之后，就听到了满桂在满世界的嚷嚷呢，打了兴奋剂一样，拿着一部山地弩，兴奋的都快哭了。“近战无敌！”这就是他反复无常的表现了。

“满爱卿，对朕这个小玩意还满意吗？”悄声走过来的朱由校笑着问？

“皇上！？臣叩见皇上！祝、、、、、、”满桂一见皇上，急忙的停下，赶紧的跪下见礼。

“行了，平身吧，军营里不搞这套，回答朕的问题。”

“回皇上，臣太兴奋了，有了这个东西，根本就是作弊的存在，近战根本就无人是对手了。只须在三丈左右一伸手，几弩下去，有谁能挡住？这东西太阴毒了！”满桂看着手里的山地弩，有些喝醉的样子说。

“大胆！”魏忠贤低喝了一句，这东西是皇上智慧的结晶，一句阴毒的评价，真让他这个保皇派受不了。

“臣口不择言，罪该万死，”满桂立刻也意识到自己太兴奋了，满嘴跑火车了，哦写错了，那时候没有火车，那就满嘴跑马吧，急忙跪下。

“呵呵，无妨，满爱卿说的没错，战争是不讲究什么正大光明还是阴损的，只要不是对待自己的战友，越阴毒的武器装备越好，对敌人就是要如寒风刺骨一样，不能想着什么仁义、道德，而是要想着如何置之死地。不过满爱卿，看看朕的战车，估计以后近战的机会就少了。这种转变是你和赵爱卿必须要适应的，明白吗？”近战？有了神弩之后，距离基本上会推远到四十米到五十米之处，哪里还有让敌人靠近十米的情况发生，如果一旦发生了，估计参战的那支部队，基本上也快完蛋了。

“启奏皇上，臣刚才一直在观察战车，但不知为何，弩发射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赵率教则冷静的问道。知兵之人，当然对这种可以四面射击的战车相当的有兴趣。

“原理和此弩相似，威力大一些而已。”

“皇上，恕臣直言，中靶率稍微有些低了。”赵率教委婉的指出了其中的不足。

“是啊，这是硬伤，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才能提高的，”

“皇上，但不知可否让臣的亲兵试试？”

“也好，反正此次是要多带几部战车上前线去的，”朱由校无可无不可的说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没有想着给净军外的其他体系配备战车，但赵率教既然提了出来，此次也的确需要一些战斗技能更高的人带一带了，所以朱由校也就答应了。

赵、满两人各率十个箭术较好的亲兵登上了战车，神弩的操作性没有什么困难，几十个长年和兵器打交道的人当然相当快的就适应了，用脚上着弦，心里却对皇上拥有如此神兵感叹不已，这东西实在太厉害了，在全然无须顾虑自身安全的情况之下，只须杀敌即可，而且射速如此之快，又省力，整个就是杀戮机器，难怪一千人能逼的四五万人无还手之力。更难怪皇上感放豪言壮语，一千对付十万。

适应能力较强的神箭手，在二三十支定点射击后，就适应了透过瞄准镜射击了。以前射箭，靠的是单纯的眼力，现在不同了，把目标拉到眼前，用瞄准镜里的十字星对准，一扣扳击，再用脚一蹬上上弦，整个射击就完成了，这个转变也太大了。

以前射个红心能搏个满堂彩，现在，如果谁再喝彩，亲兵们估计也不会有多骄傲了。这样的事，谁不会干啊？

但考量技术的时候到了，在连中了几个靶心之后，战车慢慢的移动起来，老兵们在马上都能射箭，当然对这行驶的如此慢的战车，更能适应了，那些颠簸是在平整的校场，和马背之上是不具可比性的。所以移动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

这让一旁观摩的宦官更是羡慕嫉妒恨，宦官不是常人的心理，他们大多是小人，小人当然是忌人有、笑人无的。他们当然的认为这些亲兵，如此表演，是夺了他们的光环了。宦官争宠之心泛滥了。

朱由校一直以来就和净军走的很近，对于他们一些微表情还是能够看明白的。把围着的宦官叫了过来说：“朕的净军们，不需要有什么丧气和不服，这些辽东的兵士，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才刚刚练了一个月的，他们则练了几年、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所以不必为他们的成绩而感到气馁，相反应该为有这样的战友来感到高兴才是，让他们协同尔等一起进步，提高技艺，为朕效力。他们和何可纲一样，都是朕信任的将士。而体系更是与你们不同，你们应该团结他们，而不是排斥，如果他们有侮辱净军的地方，朕绝不放过他们。朕也相信他们会和尔等象何可纲一般和蔼相处的。”

这是朱由校唯一能做的了，牛不喝水强按头也不是个办法，只能如此告诉净军，你们之间没有利害关系，相处的好了朕会高兴，相反不高兴。算是尽点心意吧，至于最后如何，谁好说呢？

满桂和赵率教训练完下了战车，跑到了皇上身前，赵率教还没说话，满桂扑通就跪下了：“皇上，臣肯求皇上，给臣换了这个山地弩，改成战车吧，这东西太爽气了，有了他，臣保证一定多为皇上奋勇杀敌。”满桂上了车后，连射了二百多弩箭，嘴里大呼着过瘾，如果有了这个东西，他还怕什么建奴？一辆车干死几百个都不成什么问题。别人把建奴说成了三头六臂，在他的眼里也就是一般人而已。要是有了这个战车，他早就成了辽东第一人了。

“满将军快人快语，朕甚是喜爱，不过战车目前只是对净军配置，不考虑其他部队，不过此次，你们也算是加盟净军，倒是可以配置给你们十辆战车，”

“臣多谢皇上厚爱赏赐。”还没等皇上说完，满桂就兴奋的谢恩了。

倒叫朱由校想说的话没说出来，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装着一副大大咧咧的，其实是摆明了过来占便宜的。不过战车事关重大，朱由校又怎容他流落在外呢，所以说：“满爱卿勿急，战车之事，目前给你们使用，但是否推广是以后的事情，但战车作为大明目前的最高机密，其内是不容示人的。这点切记切记！”你小子也别揣着明白将糊涂，给你用可以，但不是你开着泡马子用的。

“臣保证严守机密。”

然后朱由校向净军们隆重推出了他们，并让他们相互交流经验，肱股之臣也都用上了，就是为求收了两位大将的心，事后，朱由校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出征的事物，以及一些突发事件的应急措施。

第二天辰时，朱由校带起了一共二百一十辆战车、五辆阻击战车、一部皇上座驾、一千二百人的净军（其余的扔在新锦衣卫训练）、一千余宦官杂役、一千五百名大汉将军、一百名满赵所带的军队，一个简单的出征队伍，出发了。

仪仗相当的简单，如果比起别的皇帝出巡都差了好几条街，而百官的送行，也就是应个景而已。估计这里面有太多的人希望皇上一去不复返吧。他们的心思现在用在袁崇焕自首的肯定比任何事情都多。

徐光启、宋应星等人当然也来送行了，大明求极宫，这个小苗苗正在慢慢的发肓成长，朱由校要去打出一片让它能茁壮成长的天空，三百年后不再落后于这个世界。

大同官道，孙承宗揉搓着发涩的眼睛，年龄大了，不服老不行了。从第一天的战斗至今，蒙古人已经发动了几次攻击，夜袭，从后面的恒山绕道偷袭。

夜袭在有提前部署的气死风灯的光线之下，很快就被打退了，蒙古人也学聪明了，不再拿人命填。扔下几百人的尸体走了。

绕道恒山，那一战也不算什么，因为有望远镜的存在，提前发现了敌人的动向。在爬山涉岭如此艰难的情况之下，蒙古人走进了孙承宗所设的包围圈。一千多人就这样报销了。

现在战场之上出现了特有的平静，但孙承宗没有平静，多年的征战沙场，让他闻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似乎这平静的时间有些长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都是如此的平静，蒙古人的时间这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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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襄阳炮现1

巳时，因为天空开始晴朗，孙承宗的猜测敢得到了证实，蒙古人的确有相当大的举动，斥候在后面的高处，通过望远镜看到蒙古人的营地上相当的忙碌，似乎在造什么东西。孙承宗一听不顾劳累，跟着斥候，攀登上了高处，这下把这个花甲老人可累的不轻，这样的地方根本不是人能通过的，也就是用绳子绑住了从上往下放还有可行性，真要爬到高处，估计一百个人有一个人能爬上去就不错了，不过现在的高度观察敌营倒是足够了。

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在营地左边的一侧边缘地带，正在制作投石机，而且这种投石机相当之大，孙承宗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蒙古灭南宋用的回回炮，也叫襄阳炮。

见此情景，孙承宗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回回炮这东西相当的恐怖，虽然打击目标不是那么精确，但那射程可是相当的恐怖，能将一百五十斤的世石，投掷一百三十多丈。而自己所持的屠虏神弩只是三十丈左右的射距，如果不做任何回应，任由回回炮发威，那只能是等死！

仔细的看了看蒙古人的营地，回回炮的制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基本快完工了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时辰，但‘石炮’却不见，石炮就象自己神弩里的弩箭一样，没了了弩箭，弩就是一废物。

看来，蒙古人在等着石炮，或者是已经去制作石炮了。孙承宗这时感觉不能再死守了，否则还真是个死字，连襄阳城这样的大城都经不起回回炮的考验，自己这个小营盘可是差的多了。

下得山来，立刻和监军商量此事，两监军是属于绝对随波逐流型的，孙承宗让做什么就是什么。

“主动出击，否则一切休矣，如果仅仅是我们这些净军，当然可以凭借着投石机缓慢的移动做文章，好好的耍一下蒙古人。”

“孙阁老，请问如何戏耍？”

“这个问题倒也简单，投石机虽然射的远，但移动起来相当的麻烦，面调试锁定目标更是相当的烦琐，只要敌人开始进入一百五十丈的，后退或者向左右撤退，等敌人再弄投石机过来之时，同样施为即可，拖也能把敌人给拖死了。甚至是直接退个十几里地，让敌人来追，就可以利用咱们的神弩一次次的重创敌人、一步步的消灭、蚕食其有生力量。一旦敌人被拖泥带水的投石机拖的疲于奔命，或者被带不断的如削苹果一样削去主力部队，那就可以回来对其投石机进行正面的进攻。但这样的战策，只能用于轻装快速步兵，是要做到没有负担，并不适合我们现在带着上万的百姓、上千辆装物质的车马。这些都是无法割舍的，所以这种游击战是不适合我们的。”

“那孙阁老意预何为？”

“主动出击，捣毁投石机！”孙承宗果断的说道，两眼放着必胜的信息。

“出击？孙阁老，蒙古人可是七八万在外面等着呢！？”两位监军一听，这可不是什么好建议。

“无妨，只须派出两个千人队，以平时训练的锥阵锲入、以圆阵首尾呼应退回即可，并无什么困难和危险。然而如果在此坐以待毙，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孙承宗对于出击还是有着相当大的把握和信心的，当然这个信心来自神弩的强大威力，也来自这一个月来，自己亲自训练净军纪律严明。

“既然如此，就依阁老之言。”说到了这里两位监军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投石机打的远，单单的凭此条，根本无法阻止了，除非是按孙承宗说的那样逃跑。

两千人立刻被聚集了起来，分成了两队，孙承宗要带一队，两个监军还算有点良心，坚持着一人一队，让孙承宗留守。孙承宗又把锥形阵和圆阵的妙用及关键所在一一给予了说明，并将进入敌阵后的注意事项一一的陈述清楚。此战的关键在于加大弩箭的攻击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并安全的退回来。

这里虽然孙承宗如果大胆的去袭营，也不是脑子一热，才如此做的，蒙古军沿着离本营一里多官道之上安营，那营盘乱的也真够可以的。好在都是沿路而设的，否则真是看不懂他们如何集结部队了。而怎么看怎么都没有任何的防卫力量，只是为了搭个帐篷而搭帐篷，没有丝毫的章法。在突然遇袭的情况之下，凭着他们的纪律以及净军屠虏神弩那变态的攻击力和防卫力，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抵抗。

为了快捷，和让出征的净军省点力气，征用了后面的民夫和百姓，抬着竖盾，一声令下，快速的将二千净军送过了铁网区。

对面的蒙古军当然在第一时间的发现了净军的出现，而且竟然越过了铁网区，直冲过来，这胆子怎么变肥了？舍得从那个乌龟壳里出来了，这等好事哪里能够错过。于是一二万在外围的蒙古人立刻被招呼过来，叫嚣着冲上来，企图冲上来将净军围住、剿灭。

但两支净军虽然离开了阵地，缓缓前进，但其攻击和防守能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进攻依然相当的犀利，两支千人队，相互配合默契的前进、击杀。虽然慢了一些，但队伍的确是在不停的前进的。

蒙古人的围剿这样乱哄哄的，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凡靠近净军二十五丈的，无不被无情的射杀，很快几千人就这样失去了生命。大家现在也明白过来，净军不是好惹的，谁也不敢白白的送死了。纷纷的围在净军的射程之外。等待着大队人马的集结。

而净军此时也是苦不堪言，不是别的，太累了，拖着个近百斤的大竖盾和弩，真的是很累的。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后面的一些净军还不是将盾推着或者拉着那样简单，而是需要侧身进行，否则的话，身子就暴露无遗了，没有竖盾的抵挡，面对蒙古人的弓箭，可是不比神弩的射距差多少的。

这样一步一步的侧行，也真是累的象个狗一样。直到上了官道之上，到了真正的道路上，情况才有所好转。好在再长的路也有个终点，由监军充当的锥型尖，沿着官道，终于到达了蒙古营的左边。

蒙古营这边也是大意了，说是营盘，其实哪里有营盘的模样？根本没有设任何的防备，也就是设帐篷的时候没挡住主路而已。更因根本没有想到净军敢不合情理、战理的出击，还是硬碰硬的直扎自己的所在。

发现净军出击，统帅温布楚琥尔观察了净军兵锋所指，显然是投石机所在，看来这个命门是找对了，用投石机对付净军的弩箭，这是昨天商量好，因为制做起来相当的麻烦，所以蒙古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搞这种大型笨重的东西了，现在没办法，用速度和弓箭对付不了这些躲在乌龟壳里的阉货，只能用投石机来敲开他们的硬壳了。

显然净军也发现了这个对他们有着致命威胁的大型攻城机械武器。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摧毁它们，那就让他们来的去不得吧。命令立刻集结大批的部队，右方的部队也快速的集结完毕，准备堵住净军，中间部位的的则在集结后，冲断净军的锥形阵。

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温布楚琥尔激动的下了命令，务必把这只净军留下来。交战至今他当然知道净军有多少兵力，现在大半的兵力出来了，只要歼灭了这些敌人，对面的营地岂不是唾手可得？所以下的每个命令都是死命令。

但这时因为这个集结的时间差，监军已经抵达到了蒙古军的营盘，依照着先前的约定，分出了二百人来，专门对帐篷实施放火。这是个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活计，只须把少量的引火之物放在了帐篷之上，立刻就能点燃，因为地理因素，这里不象草原上那样宽阔，大家搭帐篷离的都是远远的，丝毫不感觉拥挤。但这里西边是恒山、东边是太行山，哪里有多少空地让你去扎营？蒙古人太多了，不是几千，而是八万人，所以有的帐篷搭的相当不合理，为了‘合理的’利用空间，有的帐篷挨的很紧。

在这种没有消防意识的情况之下，又有人蓄意放火，当然悲剧发生了，几乎是没意多少时间，放火的威势就开始气势磅礴起来。立刻，还呆在帐篷里的人和马开始乱了起来。

监军不断的吩咐着净军们快速的前进，以相当快的吩咐着在五架投石机上倒上了火油等引火之物，迅速的点燃了。后撤，不快不行啊，蒙古人集结起来冲阵，那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别看孙承宗说的简单，两监军此时心里却是打着鼓呢。

而此时蒙古的中军已经赶到了，没有任何的废话，直冲锥形阵的腰部位置，欲斩断其阵，而后分批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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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襄阳炮现2

两监军此时一见投石机上火势已起，而蒙古人已经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了，立刻按着提前说好的，准备后撤，锥形变圆阵。从中间的腰部断开，千人为一圆迅速的变阵。

这是相当考量队形纪律的时刻，特别是净军们拖着个大盾还身处敌营。阵形在各级‘军官’的催促之下，立刻形成了。后面的变阵还比较快，因为他们就在官道之上，地形相对平坦。

但前边的锥形就困难的多了，一是地形坑坑洼洼的，拖着竖盾不容易，二是火势已经开始有漫延的趋势。那温度在这个季节里也真不是人受的，还有那因为前段时间一直的阴雨，使帐篷相当的潮湿，更使烟雾弥漫，让人睁眼困难。

就是这样前边锥形也表现出了这一个月来训练的最高成果，背起竖盾来快速的警戒、变阵。

刚刚由锥形变成了两圆，蒙古军就冲了过来，但就象一拳打空一样，蒙古军从腰部位置一冲而过，毫无所获。但两圆形阵，并不是一切都分开的，虽相距三十四丈，但火力是交插的。

冲进中间部位的蒙古军，还没来得及变向，净军就开始了攻击，在这个当口没有什么仁慈可言，两个圆阵必须的在右边更多的蒙古军起来前返回营地，否则的话，累也累死了。

冲到中间的两千蒙古军就这样悲催了，弹指间的功夫，人、马的尸体就积累了一地。看的蒙古军一阵阵的胆寒。

其实他们也是真高看蒙古人了，几次冲阵，蒙古人早就让净军杀的胆气全无了，这什么力量？在根本触碰不到本身一角的情况之下，对方却可以随意射杀自己，这样的仗谁愿意打？

而两圆之间的原路也被层层叠叠的人尸马尸给堵个正着，空身倒是不太成问题，也就是深一脚浅一脚的事情。但现在不是空身，是背着个大盾，外面蒙古军几层的包围圈，原路肯定是回不去了。这是来之前根本没有考虑到的事情，里面的圆阵没办法，只能在没给外面圆阵打招呼请示的前提下，率先向南滚动。

一起训练已经一个月了，相互之间也有了一定的默契，见此情形，也能猜出个一二三来，没别的，先跟着另一圆打转转吧。

现在大火是点燃了，净军缓缓的后退着，而蒙古军也是缓缓的跟着，反正蒙古军人多，去救火的也是不少，军官大声喝斥着让军士们无须考虑过多。只须跟定这支净军，不断的寻找一个切入的时间点，给净军来个一击必杀。

两位监军对这个必杀一点都没有疑问，一旦净军的两个圆阵型被冲开了，净军的末日也就到了。

两个圆形阵，累的和狗一样的净军此时咬紧牙关坚持着，先退到了没有尸体阻隔的地方，两圆开始到了正常的位置。没有沿官道北上再退，而是直接的往西边退，那里只是大营的一角，但距离却相对的缩近了。

这时的蒙古军负责阻击的队伍也已经到位了，不过在为两个圆阵的临时改变，这个到位相当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依两圆阵那乌龟一样的速度，怎么算都能挡在他们前边。

两圆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退到了指定的位置，但仍然被蒙古军堵个正着。眼看着就只能是力拼了，体力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这让净军们没有了往日必胜的信心，要知道上弦是需要力量的，虽然这个力量不算大，但也就是到二百五十箭左右就会力尽。一竖盾的弩箭根本发射不完。而现在，每个净军估计再发射个几十箭，估计也就抬不起来胳膊了。扛着个竖盾来回的走了近三百丈，不累个半死才怪呢。

而本营的孙承宗，通过望远镜的观察，对战局有着相当的了解，圆阵的厉害之处，净军并没有发挥出来。倒是锥形阵用的还算可以。慢慢开始缓慢的动作，让他了解到了自己预算的稍稍不足。现在净军离本营只有一里地。（没办法，孙承宗立的营盘是四分之一的圆弧线阵地、现在净军处在了弧线的西南方向，离哪个点都相当的远。）没有人接应，恐怕真难被蒙古军给困死。

孙承宗立刻点了四百净军，带了二千体力强壮的百姓，亲自带着，从最南方一点出发，直奔两圆。

两个圆里的净军基本上被堵的死死的了，蒙古军并没有着急着冲，因为这时候谁冲，肯定是个死字。现在的任务是困死这两只净军。

蒙古军的军士们是真不想招惹这两只浑身是刺的刺猬，不想自己受伤、丧命。冲击净军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寻死路，他们的攻击太快、太精确了。

但净军也不好受，他们的体力耗费的都是七七八八了，后面的圆稍微好上一些，前边的圆真是无力再战了。

如此战场出现了一时的僵持，双方谁都不想去拼了。

这时蒙古统帅已经赶了过来，对蒙古军这种贻误战机，气的是怒发冲冠了。立刻命令发起攻击，有胆敢怯战不前者，杀！

这赶鸭子上架的方法还真的有效，蒙古人还是相当勇敢的，死在敌人手里，总比死在自己人手里要强的多。

进攻就是这样发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的净军，虽然累的象狗一样，但也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缩头是一刀伸头还是一刀。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过来的，不就是死吗？爷们虽然没卵子，但并不是怂了的没胆子。来吧！

几十弩的射击能力，净军还是有的。最先发起冲击的一波蒙古军大概有三千人左右，就这样折戟沉沙了。这简直就是杀神，太可怕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三千人刚刚活蹦乱跳的人就这样消失了，蒙古军也是血肉之躯，也是爹妈生的父母养的，同时对死亡也是有关深深的恐惧心理。对付弱者，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他们的豁达、勇敢，但对于死神，他们也会选择回避、甚至是逃跑。净军是不是强弩之末他们当兵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只是看到，净军同样还拥有杀死他们的能力，这就够了。

温布楚琥尔拼命的大吼着，要求蒙古军再次冲阵，净军已经是油尽灯枯的时候了，只要加把劲，不让他们回过劲来，胜利就是属于蒙古的。但蒙古军都闪躲着他的命令，胜利的果实当然是谁都愿意品尝，但死亡的滋味又有谁愿意去尝试呢？

温布楚琥尔刚刚的想大骂什么懦夫之类的话，但却被后面的声浪给打断了，回头一瞧，一个几百净军组成的队伍，带着一大帮百姓正在不快速的冲了过来！这是要死啊！？

温布楚琥尔相当的迷惑，净军这招是什么意思？不好是想靠着这几百人和几千百姓来救这二千净军吧？

做为久战沙场的他来说，这当然是个机会，这意味着净军的营盘空虚、意味着二千净军已经危在旦夕、意味着这些人有冲阵的勇气，但这自信又是哪里来的呢？

“二万军队袭营，让净军首尾难顾；一万军队阻此来犯之敌，务必使其不能寸进；余下众军一鼓作气拿来这垂死挣扎的二千阉货！”温布楚琥尔快速的下达了最高指令。他的做战意图很简单也很明确，现在净军分成了三个部分，但这三个部分是环环相扣的，只要打败了其中之一，那剩下的二个也就不攻自败了。而净军因为分兵的原因，使力量也开始分散，这就给蒙古军一个相对减轻战斗难度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不抓住真是天理难容了。

而四百名净军，因为有二千多百姓的帮助，在战场上属于绝对的生力军。一万蒙古骑兵来对付他们，数量上也是一比二十五，按理说的确是不少，但他们的神弩和竖盾，却弥补了这一缺憾。

当孙承宗带领着净军冲过了一半距离的时候，蒙古军上来了，没说的，打就是了。

“射前排马减速！”孙承宗第一个命令就是先射马。

前排一百五十人左右已经让旁边抬着竖盾的百姓立好了竖盾，蹲在了自己的后面。一击射杀了冲在最前面的战马，高速的战马骤然被袭，有的被射死、有的射伤了。纷纷的倒地，而上边的骑兵，当然的被抛了下来。这一下，后面的骑兵不得不减速行驶了。踩着了前边的战马，自己还真有可能摔倒。这样，这一百五十名净军就开始点名射击。

而另外二百五十名净军则不管不顾的向着前面推进着，这时候大家都知道救兵如救火。而且一旦蒙古军打败了那二千净军，手里拿到了竖盾、神弩。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他们。这种利益、生命连在一起的感觉，让净军们心连着心，弩连着弩，本来就抱团的宦官，在净军里更加体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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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土木工程

冲到了前边十丈后，二百五净军停下了，立盾，开始射击，因为离敌人只有不到二十丈的距离，那准头也是奇准无比，命中率在百分之八十左右。这下蒙古军可遭灾了，二百五十名净军不间断的上弦击杀着蒙古军，那速度也是相当快的。

蒙古军当然也用抛射的手法进行了还击，这点如果仅仅针对净军，倒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有二千多百姓的存在，这作用可就大了，立刻有上百个百姓中箭了，虽然抛射的力道小了一点，但拿血肉之躯和之相比，中箭的当然也是疼痛难忍，不住的叫唤，有的运气不好了，甚至有被射瞎眼的，当然最严重的就是直接射死了。

“百姓们紧贴净军，净军加快速度，以快打快，压制敌人弓箭！”孙承宗看的一阵阵心悸，虽说是百姓，但都是自愿而来的忠义之仕，看着他们被连累受伤与心何忍呢。

而后面的那一百五十人此时也跟了上来，并趁着蒙古军冲击力量的一上步步的减少，还上前了五丈，甚至是踩着马尸体在与敌做战。这一百五十人的再度加入，将蒙古军打的是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机。留下了五千多人的尸体，拔马便走。

而此时的第一个大圆的净军，累的连弦都推不动了，连着射了五六十弩箭，真正到了强弩之末了。

“爷们们，孙阁老已经来了，再坚持一下！”张高全声音嘶哑的大喊着，六七十丈外，的确可以看到孙承宗率军来救，这倒不是张高全胡乱说的，只是战斗紧张一时没发现而已。而兴奋的张高全也抛却了什么军不军的，这时候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哟，孙阁老真来了！这下有救了。”旁边的净军看到的也跟着欢呼雀跃起来。一时军心大振，因为看到了生的希望，力量好象再次又回到了体内。

而靠近孙承宗那边的监军景仕奇，这时已经算是接触上了势如破竹的孙承宗：“孙阁老，您老可算是来了，弟兄们差点就回不去了。”

“景监军别着急，待老夫安排一下，乡亲们按来之前说的，每人去一名净军跟前，帮他们抬盾、上弦！让他们射击杀蒙古鞑子。再分出一部分人来，跟我接着去救援另外的净军！”这一支净军算是救下了，但任务也只是完成了四分之一，先得让两支净军会合了再说，孙承宗来不及多说什么了，现在的时间太紧了。大营里只剩下六百个净军了，而前去偷营的蒙古军，孙承宗只能视若无睹了。没办法老百姓说话了，一手按不住两个乌龟。现在只能先顾着这二千净军不失，然后再做他想了。而且大营那边的人也多，体力不支的问题相当好解决。而铁丝网和拒马都铺设的好好的，应该不成什么问题。这边救援及时的话还能赶回去帮忙。

有了百姓帮着推拉上弦，净军仅仅只需要瞄准射击，这一下解决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净军们都为之一震，为了对得起这上弦的百姓，仔细的瞄准着自己的目标，争取百分百的成功率。

在这样强大的攻击力前，推进速度也是相当快的，终于和第一批净军会合了，张高全为首的净军们笑了，他们是皇上最为器重的净军，有了这样的知遇之恩，投降是不可能的。除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外，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这下是孙承宗不畏强敌，救了他们。但是也是孙承宗把他们陷入的险地，所以虽然高兴能够活命了，其实并不感激孙承宗。

而孙承宗哪里还有时间管他们感不感激的事情，吩咐百姓们人守一个净军去帮着推拉杠杆和抬着竖盾回撤。家里还正在被攻击着呢。

的确，大营里的确在被二万蒙古军攻击，如果是战线紧缩，六百对二万，凭借着有阵地可依，也是无惧的。但现在不是，六百净军是分布在近一里的战线上的，战线拉的太长了，对于防守相当的不利。孙承宗当然也做了相应的安排，如果势不可为，沿阵地的弧线向后收缩，因竖盾的关系，再度形成紧密阵线，直到大军回转。

这时候留守的净军也是选择了收缩防守，而那些押送物质的车辆，全部的横亘在外面，增加蒙古军进攻的难度，压缩他们的速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军尽出，只留下六百净军，根本就是顾此失彼，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而百姓们则早早的被趋赶着上山了，一个个‘挂’在那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相当的费劲。但没办法，只能如此将就着了。

战线一点点的失守，净军们且战且退到了如此境地已经是危在旦夕，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仁政爱民、军民鱼水情了，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受点罪又算的了什么。

外围攻击的蒙古人已经杀红眼了，一处处阵地的攻陷，虽然没杀死一个净军，但自己却死了这么多的人，使他们看到了希望，相对的更是越来越疯狂。

因为收缩了防线，使净军变成了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让蒙古军根本无法下口，甚至有几次，蒙古军的战马已经冲撞了净军的竖盾，但因为紧密收缩，竖盾都紧紧的卡在了一起，最终还是无功而‘翻’。

净军们心里也紧张到了极点，但朱由校平时教导的战至一人的思想深深的扎在他们的心里，豁出去了一切，除了机械的射击外别的都抛之脑外。

终于，在不知射杀了多少蒙古军时，蒙古军突然在后面一阵大乱，孙承宗带着净军主力回来了。蒙古军相当的不甘心的后撤了，在他们看来，只要再有最后一波的攻击，就能有成效了。但就是这最后一波迟迟的不能到来而已。后退的蒙古军并没有什么都没做，而是顺手点燃了一辆辆横亘的装着赈灾物质的车辆。

是役，消灭了近二万蒙古军，净军里也累休科了二百多位。而百姓死了四千多人，更是收缩防守后，被蒙古军射杀的，蒙古军没法射穿竖盾，但对于没有竖盾防护的百姓，用抛射的方法射杀还是相当轻松的。而赈灾物质损失了一半多。

看着满目狼迹的营盘，孙承宗一个心直往下沉，百姓们大多都带着伤，在这样连睡的地方都没有的地方，还谈什么救治。而如此营盘的防守力也基本上没有了。

蒙古人不是傻子，对于铁丝网他们现在已经想出了抛绳子拖拽的方法进行破坏，竖盾的坚固性则用投石机来对付。

孙承宗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位辛苦的监军，这一趟累是的确累、险也是的确险，但速度太快了。透过望远镜，孙承宗清晰的看到了大战的情形。大火还没燃烧多大会，就开始后撤，而且离水源也近，很快就被蒙古军扑灭了。投石机的损失是有，但框架还在，估计半天或者一天的修理时间就可以使用了。这一天半天的时间，就是这次出击的成果。当然锻炼了队伍也应该算是成果，不过这支队伍没有半天的休息，估计也是没法使用了。

正当孙承宗思索对策，想着是留是走的时候，蒙古人又出手了，这次没有什么新鲜的，不知蒙古人又从哪里赶来了二三万百姓，缓缓的向着阵地压了过来。

“准备迎战，”没想到，蒙古军如此的爱折腾，这还刚刚的休战不足半个时辰，又上来了。

但这次孙承宗失望了，在距离战线百丈的距离之上，百姓们停了下来，开始拿着铁锄头来，一个个的干起了‘农活’。

“孙阁老，这是不是锄禾日当午，汗滴和下土啊？”张高全开着玩笑说。

但这句话却碰上了孙承宗紧皱的眉头，好象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孙承宗久在辽东，对于挖壕沟困敌这样的事，当然清楚的很，多少次满清都是采取了这样的方式来围点打援。

现在蒙古军就是在挖壕沟，明显是打着阻击净军出击，把净军困死在这个方寸之间的营盘之内，然后利用投石机，直接把净军用石头砸死，这一招太损了。

“孙阁老，怎么了？”张高全一看，孙承宗这样子不太对头啊，不由的好奇心起。

“张监军，看来我们有的忙了，”孙承宗指着前而的百姓们说：“那些人不是干别的，而是在进行土木作业——挖壕沟，就是象护城河一样的东西，有了那东西，净军就会被他们死死的困在这里，再也不能象今天一样，可以随意出击，甚至是远走了。”

“孙阁老，您不是说只要拖住了蒙古军，多一天就多给何将军他们提供一天的时间吗？他们愿意挖，让他们挖就是了。”张高全奇怪的问。

“张监军，你忘记了今日出击的目标了吗？”

“投石机？”

“对，正是投石机，有了这个壕沟，净军过不去，但他们却可以用投古机源源不断的朝我方攻击，蒙古军的智商也不弱啊！”孙承宗不由的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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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蒙古大盾

“孙阁老，如此岂不是要我们坐以待毙，”一听之下，张高全也是大惊。

孙承宗想了想，回头看看疲惫不堪的净军，知道现在出击，肯定是不现实的，看来只能休息半天之后，再做打算了。于是对张高全说：“张监军，最好的方式当然是突袭，不但要让蒙古军的壕沟挖不成，而且还有投石机，也是相当大的威胁，有这些的存在，我们就不能再这样守着营盘了。”

“那孙阁老的意思是要离开这里？”

“离开是肯定的，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蒙军此次是被净军打的一个措手不及，下次不一定有这样的好机会。而且竖盾行走不便，这也是我们最大的劣势，本来行军速度就不如对方，再加上这个竖盾，那就更加麻烦了。你带着净军走这一遭，应该最明白了。”

“是啊，差一点就放弃了，实在是太累了。行军打仗可不是单纯的扛着上百斤走个二三里地那样简单。”

“这次的情况要通报给皇上和何可纲，让他们知道这里的弊病。”孙承宗深有感触的说。

到了下午时分，孙承宗看净军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赶快的让净军准备，对面的壕沟已经挖了半人多深了。二万多人，一共就那么三里路长的壕沟，还是被人拿刀子逼着挖，速度是还是相当快的，加上前段时间那阴雨连绵的天气，所以这个速度也是孙承宗的预料当中。

孙承宗带着三千净军，再次准备出击，虽然这样有可能舍弃了物质。而百姓和宦官杂役们则可以随之而来，但不冲出去，谁都要死，更别说那些物质了。而冲出去之后，凭借着乌龟速度以及超强的攻击力，还是可以向大同转移的。东西再重要，也没有净军重要，那可是皇上的命根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失，否则真的太对不起自己的皇上学生了。

三千净军找准了一个突击点，那里百姓民工们，正在挥汗如雨卖力的干着活，突然看到净军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角色是做什么的，无论是不是被迫的，那都是净军的仇人。不等蒙古人趋赶，摞了工具，转身就跑。

而蒙古军也迅速的做出了反应，他们的马快，比起净军来，当然提前到达了净军兵锋所指方位。并迅速的集结待命。

孙承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常，但此时也没什么可回避的了，有了这条半成熟的壕沟，其实对净军的武力输出是相当有利的。

但当净军在壕沟上铺上架板准备强行通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对面的蒙古军从地上，突然抬起了一大块木板，三人架一块，林场的里面也有把手之类的东西，方便蒙古军抬着，净军们见此情景，当然按着平时训练的，将瞄准镜对准了木板的下面。但他们失望了，蒙古军此次是有备而来，木板离地只有一二寸左右，根本没有任何视角可以射击。

刚刚踩着架板想要通过的净军停住了，因为他们的前面正是那三人一面的大木板。净军们不信邪的照着木板射了几下，但效果真是差到了极点，虽然弩箭透着木板而入，但却对蒙古军没有任何的伤害，净军的角度当然看不到，蒙古军所持的木板上却另有玄机。说穿了倒没什么新奇的，只不过是把把手钉的过厚了而已，弩箭虽然穿透了木板，但并不能穿过，所以在一尺长的把手上，根本讨不到半点的好处。

好在抬木板的蒙古军只是阻击，并没有与净军厮杀的打算。孙承宗傻眼了，这时候才想起了刚才不妙的预感，那就是现在的蒙古军不再象上午一样，眼里有恐怖感了。

依蒙古人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智商，也真想不出如此的战略战术，这是我们大明的东厂刑官，想出来的对策，首先他想到了壕沟，这个长期围困、防止地道的不二法门；有了壕沟在前，净军想通过，要么爬、要么用架板，别无他路。而净军的竖盾能挡蒙古的弓箭，为什么不能再造一个大盾来挡净军的弩箭呢？

就这样，壕沟加大盾的构想，交到了蒙古统帅的面前，没想到，净军如此犀利的武器，竟然可以用如此简单的方法就可以破解。温布楚琥尔相当的高兴，看来最了解宦官的还是宦官。这不眼前的这个宦官很简单的把事情解决了。

蒙古人拼的够惨了，温布楚琥尔不想再硬拼了，一方面把这种战略策略送回草原，那里有和这里一样的三千净军正在草原上肆虐。一方面，暂时困一下净军，无须与其硬拼，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以最小代价，将其全部拿下。

正是这种思想，孙承宗的这种突袭只能无功而返了。大营里，以孙承宗为首的人，都是一片愁云惨雾，净军战斗只所以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凭的就是手中的这把神弩，但现在神弩就这样被轻易的给破了，如何不让人失落感顿生呢？

其实早在宫变之时，孙承宗就提出了神弩的这个缺点，只是被当时的皇上三下五除二的就给说服了，事实证明，皇上当时的战策也是正确的，但仔细想想，那是因为持弩的净军，占据了一个机动的优势，而现在机动的优势却在蒙古人那边。现在人家更占据了地利，这可如何是好呢？一时之间，孙承宗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

（虽然一些史书中，把孙承宗的智慧无限的扩大了，但说实话，他的战略思想也就是平淡无奇的可以。按着他那辽土养辽人的屯田政策，倒不如彻底的放弃辽东，专守山海关一线呢，最起码那样不会把大明的财政彻底拖跨了，落一个与满清僵持。所以这里把孙承宗如此设定，还请一些评论高手见谅。）

而出征一天的朱由校却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何可纲传来的。草原上的部落失去了踪影，赶到两个部落之前，都是‘人走茶凉，’毛都没留下，而自己在按着蛛丝马迹追下去后，除了得到一些牛羊之外，根本抓不到一个人，显然那些部落总是先自己一步，提前迁走了。而自己的速度也根本追不上人家，哪怕人只是普通的牧民。

朱由校看了也是一个劲的皱眉头，这个速度问题对于净军来说的确是个硬伤，虽然可以用马车甚至是骑马来代步，但那技术仍然被蒙古人扔出几条街去。

对于军队的机动性，是一个相当相当重要的问题，这一点朱由校当然是心知肚明的，在自己的前世，老美连坦克都放弃了，理由就是坦克的机动性太差了。如此陆战神器一般的存在，都能因速度慢而放弃，可见机动性对于战略的重要性。

现在的朱由校可不敢拿自己这样低的无限接近原始的水平和老美比。此次，草原功略，本来就是兵锋直接归化的前提才有的，而一路上的部落，也是给何可纲以战养战之用。草原上的补给，全靠这些部落了。但朱由校忽略了一点，这些部落不是永久性建筑物住宅，而是可以随时拆了带走的蒙古包。现在蒙古族的斥候依净军的行动轨迹，甚至于可以提前一天的时间，通知部落，魔鬼来了。让其速度搬迁，虽然麻烦，但的确可以躲过净军的屠戮。朱由校当然想到了去找蒙古的情报员，让他们再次提供蒙古人的聚住点，但蒙古斥候还是会提前通知部落让其迁移的。

而凭着何可纲的三千净军，显然是不可能攻下归化城的。如此放在草原上也是一种浪费，依其在草原上那乌龟的速度，在得不到补给的情况下，还真是个麻烦事。要是蒙古人象在驴子眼前挂个胡萝卜一样引着他们在草原上转圈子，一旦中计了将陷入困境。倒不如让他们回到大同那里等待一下，一是会师需要，顺带休整，二是熟悉一下战车作战方案，那样以后用起来，将会顺手许多。

而第二个消息却是徐光启和宋应星一同发来的，徐光启称李祖白研究的汽油取得了重大的成果，终于制出了朱由校要求的汽油，是一种黄色液体，经过试验，遇火可燃，水浇不灭，威力非凡。

李祖白也真的是相当的努力，没日没夜的泡在研究场里，凭着过人的毅力，把皇上设计的蒸馏塔反复的研究、改进方法，终于把汽油提炼而出，这东西的可燃性、挥发性、爆炸性等特点俱和皇上所描述的一样。确定无疑后，才急忙向着自己的‘教会兄弟’徐光启汇报。很可惜这次立功面圣的机会没了，皇上早晨刚刚走，与自己失之交臂，这个露脸的机会再次失去。

李祖白也算是个苦命人了，做了这么多年清贫的小京官，习惯了眼巴巴的看着别人高朋满座迎来送往的日子。本来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一辈子就这样靠着那点俸禄过日就是，比上不足，比下还有余，好歹在京城也是有车有房的公务官员，小日子还算是可以的。

但就是因为一个远镜，彻底的改变了他的人生，如今好不容易求徐光启帮忙，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又被发配到这里搞研究。为了圣眷，没日没夜的苦苦的加班加点的干着，如今机会来了，皇上却破天荒的去出征了。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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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汽油战车

而宋应星发来的不是消息而是请示，原来宋应星知道了李祖白制出了汽油之后，并和徐光启观看了实验。这个汽油是宋应星最早从朱由校那里听说的，一直是采取的半怀疑态度。如今眼见为实，真的看到了比猛火油厉害数十倍的威力，不由的对皇上的知识面更加的佩服。如今哥哥宋应升连猛火油都没找到，而京里面已经研究出了汽油，哥哥还真是个苦命人。

对于王应科所制造的汽油发射机，他当然也是知道的。现在既然条件具备了，趁着战车研究的热情还没有退却，倒不如接着将现成的发射机和战车接合在一起制成汽油弹战车。

这样的提议，当然得到了朱由校的极力赞同，神弩如果说是冷兵器的高端的话，那汽油弹就是冷热兵器的接合。虽然是靠着机械的发射，距离不会有什么大的突破，但汽油弹的可持续性，正是汽油弹威力所在。如果有了战车，这次草原之行，一定会更有把握。

于是立即批复并针对汽油弹传了一系列的圣旨：着李祖白那边大力生产汽油，玻璃作坊那边制作大量的瓶子，宋应星那边尽快的做出汽油弹战车来，送一批给袁可立那边。

第一天坐如此长时间的座驾，这大明的路还真是让人望而生畏，太不平整了。刚出京城那会，坐着新铺的大路上，感受着‘龙车’的豪华舒适，还挺写意。这是自己在大明的第一辆车。说实话，相当的满意。虽然需要改进的地点挺多的。

这别还没感受完写意呢，才走了一到百里地，路上越过了铺路工后，一切就开始了不同，这路开始变的极差起来，那颠簸跟过山车有一拼了。可怜那柔弱的小屁屁，基本上快成四半了。

这一天走了二百多里地，在古代那个路那个运输工具的条件下。这算是行军速度够快的了。但朱由校显然不太满意，一再的催促。到底是孙承宗被困了，前边的斥候回来报告的消息，好象是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所以朱由校也是担心有个三长二短。

夜里，斥候再次赶来，把今天白天孙承宗处发生的大战相对详细的说了一遍。倒叫朱由校吃了一惊，蒙古人这么快就找到了克制神弩竖盾的方法。还采取了壕沟的土木战术。看来古人的智慧也不能小视啊。

不过孙承宗的束手无策，倒叫朱由校不太相信，世间万物莫不是相生相克的，有了大盾、壕沟就真的能对付神弩了吗？朱由校当然不信，最起码的，只有守没有攻击的手段。那根本就是个废物战术。

但凡采取一下变通，什么壕沟，你能挖，我就不能挖了？你能拿盾挡住了前边的弩箭，能不能挡住侧面的和上面的。弩箭是不适合抛射。但不代表不能抛射。而且物质里如此多的油类，点燃了给它烧了不就完了？等等手段也都是可以使用的。

而对于投古机那样抛射只能凭借人品高低才能中目标的大型设备。你就是站在它的射程里，让操作者随便瞄，他能瞄准吗？所以听了战局的发展，朱由校并不象两这的满桂和赵率教一样担心。两位在辽东，和孙承宗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一听孙阁老被困，一个个的表现出了焦急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去给解了围。

按着路程的计算，明天中午时分可以赶到孙承宗与蒙古人的战场。既然蒙古人没有趁着造出大盾，下马来冲过壕沟和净军拼个你死我活的，估计是在等投古机了，一旦制好了，来个万石齐发，那效果还是相当可观的。

不过那场面也只是可观而已，如果击中的是山地或者硬的土地，因为‘石炮’的弹射和滚动，使投石机的威力大增。但如果遇到的是沙子之类的软地，那就是从天而降的那一下打击而已。相信如孙承宗这样的军事家，应付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困难。

而如果明天中午自已赶到之时，对付投石机的就任务就相对简单多了，只须利用阻击弩那强大的威力和超远的射程以及精准的命中，对付无论是大盾还是投石机，都将不在话下。

蒙古人现在找到了简单的方法可以‘暂时有效的’对付神弩，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这给朱由校敲了一下警钟，自己如此简单的兵种，甚至战车都是刚刚研究出来的，就冒失的一头扎进草原。这还真的有些危险，还真是小瞧天下人了。并不是依靠着神弩，自己就可以一招鲜、吃遍天了。幸亏如今有了阻击战车、神弩战车，以及马上就会有的汽油弹战车。相对来说这些都让自己的后备丰富起来，草原之行更是大有把握，归化城更是手到擒来一样。

既然得到了孙承宗暂时没事的消息，现在着急也飞不过去，那就看看地图研究研究吧。于是招呼着满桂、赵率教一起研究着大同官道的地形。

孙承宗在深夜时分，针对已经一人多深的壕沟进行了全面出击，但仍然是无功而返。蒙古人防的很严密，一旦净军出现，大盾立刻出现了，如果他们冲击，净军还可以利用新研究出的战术来打击一下，但很可惜，他们只是防守，挡住架板的一头，甚至连抽掉架板都不做。这样净军就象完全对付一支乌龟，面对着巨壳根本无法下嘴。

壕沟现在成了一道天堑一样的存在，倒让大家放心下来，最起码不必担心蒙古人的骑马冲击了。

孙承宗也绝了突击而去的打算，皇上也快来了，而投石机的的威胁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强大，如果不是过度的想要一个净军都不伤亡，那投石机也就无所谓什么威力不威力了，首先是射速奇慢，：投石机所用的石炮重的数百斤。每发一炮都要准备很长时间，因此绝对无法像弓弩那样保持火力的连续性；威力：不计算弹跳和滚动的伤害，也就是被直接命中才非死则亡，否则对于人不会有任何杀伤力；精确度完全是凭着投射人品了；机动性无限接近于零。所以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可怕的，真的被砸中了，那只能是命中使然了。估计三千净军能被砸中一百人，就是投石机最大的发挥极限了。这个情况一给净军们说。倒让净军们放下心来，百姓们和宦官杂役也是如此，三十比一的比例，怎么就能砸中自己呢？

孙承宗为了制止住石炮的弹跳和滚动，最终采用了斜面坡来对付投石机，造起来也简单，把阵线的用土堆成，然后拍出一个斜面，也就成了。百姓那边也是如此防范。

而对付大盾，孙承宗也想出了一个法子，利用大盾行动慢的特点，采用两翼包围的弧线似攻击。虽然两翼的突进危险性比较大，但若是被蒙古军突破了防线，展开了肉搏战，那就不是危险不危险的事情了，极有可能会全军覆灭。

但目前来看，估计蒙古军是不会凭大盾来进攻的，能把他们逼的下了战马而用步兵进行攻守，也是胜利的一种方式了。

第二天午时，蒙古军的投石机，终于开始发威了，和预想的一样，在壕沟的一边，八架投石机一字排开，旁边是一大堆的赶制出来的石炮，这些石炮做的还是相当的均匀的，要知道投石机没有瞄准系统，靠的就是相对质量一致、相对操作一致，然后把中目标。所以石炮的制作是相当麻烦的。赶制了这两天的时间，才有了这么二百多发石炮，也算是不容易了。

整齐有序的蒙古军也布置妥当，他们当然有用投石机撕开净军防守战线后，来个大举进军的打算。

第一轮，投石机展开了试射，这是在测试，但这个测试对于命中的目标，也是致命的。八个圆圆的巨石，由投石机中因机械势能转换成了动能，迅速的奔向天空，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呼啸着，向着净军的阵线而来。

看着这八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无论是净军还是百姓、杂役、运送物质人员，都在心里乞求着漫天神佛，希望石头不要找到自己。

八块巨石虽然在相同的起跑线上出发，但受了各种不同条件的限制，落点却是不尽相同的。这一点就好比人生一样，虽然都是打娘胎里出来的，但各自的人生，却在为不同。落点最远的，已经砸到了百姓身后，那里已经是山地了，所以石炮因强大的推进力和高空的自由落体运动，和坚硬的石块接触，直接导致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石块的怦然碎裂，四处溅射，还好，大部分石块都是向前或者向着左右飞驰而去，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而最短射程的，就是越过了壕沟，到了铁网区，落地后，不甘心的向前极速的滚动着，但到了斜坡，也就到了极限，而后开始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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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阻击显威

而其他六枚石炮，则掉到了防线的附近，二枚在斜坡之上，没有任何的作用，二枚砸在了百姓群里，一枚直接将人砸死，直接将一百姓砸成了肉泥，连出声叫唤一声都不能够，令周围的人等为之色变；一枚砸在了百姓做的斜坡上，无功而终。另外有一枚砸在了车辆之上，把车辆砸的四分五裂，溅射而出的木头，把拉车的马匹直接的砸死，还砰伤了四五名押送人员；另一枚砸在了净军的竖盾之上，直接将竖盾砸的变形，冲力再把那名持弩净军带着前冲，最后撞死在一辆车上。

第一轮的试射就有如此的威力，让所有在场之人，感到了打心眼里的心悸。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特别是恐怖的死亡方式，如眼前这种有碰着谁谁就一准得死一样。这种恐惧不是因为什么几率小而让人得以安慰，正如朱由校的前世闹非典一样，十几亿的大国，才死了几个人？但整个国家却闹的人心惶恐不安，唯恐被其传染上。而死亡几率相当大的性病，因没有得非典病如此让人色变的那种恐怖的方式，而使如此多的人，对于体液交换如此的热衷。

现在这种恐惧正在营地里无声无息的传播着，对生的渴望、对形式的无奈，让百姓们一个个当起了鸵鸟，低头闭眼乞求着上苍的保佑，保佑石炮落到别人的身上或者地上或者别的地方，总之千万不要落在自己身上。这是人的本能。他们的觉悟还不可能做到向我开炮那种脑子被‘洗’的境界。

而净军们表现的就相对好了一点，这几天的战斗。因为见惯了死亡，让他们本身就阴森的性格，更加的冷血了。没有人想死，宦官更不想死。如果是以前那穷困潦倒的日子也就罢了，现在却深受皇上器重的人物，随便出去一下，绝对有资格横着走。所以一个个面目狰狞，冷血、冷漠、极度恐惧、害怕死亡突然的降临、向往新生活的开始等等情愫不断的在脸上交替、交插表演着。更让人感觉无法接近。

而他们最高的统帅孙承宗却有着深深的无力感，除了硬扛，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这在被封的营盘里，从天而降的石炮。说实话，这不得不承认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好在，一轮过去了，一共死了二人。说实话对于战争来说。这样的死亡数字绝对是可以接受的。

众人各自心态虽恐惧但也充满了侥幸心理，必定伤亡数的确是少了一些，就在他们各自心态不一，都想逃避死亡的时刻，第二轮石炮纷至沓来。心再次被揪了起来，盼望着、乞求着、不满意、羞怒着等等。

石炮肆虐着、接着肆虐着。近一个时辰的八轮之中，所砸死的人，不足五十，但大营里无论是净军、杂役还是百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种等死的滋味不是人能受的，如果不是石炮的不规律性。躲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结局，甚至躲在斜坡后面生存的几率反而增高不少的话。估计，大营里早已溃不成军了。但就是这样，军心、民心也被虐的差不多了。

但就在众人‘期待’第九轮石炮的时候，这次却只有五枚石炮，打的效果也是相当让人‘失望，’无不落在了铁网区。

“怎么回事？”石炮少了、投的也近了，这让所有密切关注的人都为之一惊。

孙承宗更是第一时间把望远镜拉开，观察敌情，“敌人乱了、、、、、、是皇上的援军到了！”从望远镜里，孙承宗先是看到了蒙古军极力的向东南方向调动，场面虽然没有失控，但的确是有点慌乱。而再往东南方向看，则看到了日月旗，那是大明的旗帜。

而后的三十六面朱，蓝，黄，白，青诸色旗等，上有五爪盘龙吞日，飞虎，五星连珠，彩凤翔云，飞鱼等的天子旗，让他更加的确定，那是皇上来援了。

“诸位净军听令，皇上已经前来救援，准备出击！”孙承宗的确兴奋，这被虐了一个时辰的滋味，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特别他是指挥官，眼看着，如果这场战斗失败了，可真是晚节不保了，这时候峰回路转，有了柳暗花明之机，哪里不能抓住呢？

孙承宗看的不错，的确是朱由校来了。因为有着阻击弩的存在，所以战场屏蔽做的相当到位，蒙古斥候根本没有发现他们回去报告的——直接射杀。

一直到了离战场三里之时，蒙古大军始发现有敌人突袭而入，整军冲来之时，却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朱由校其实也对这样的战场相当的不满，因为摆不开战阵，说破了大开去，战车在官道上也只能是摆开三辆，然后，就把路堵的死死的了。而道路两边，多是山壁，乱石，别说是马车了，就连马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行走，不敢跑动。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单凭着几辆战车向前只有一部弩机，对付敌人，那是相当困难的，而且，敌人的尸体、马尸体，也严重阻碍官道的畅通。所以，朱由校果断的下令，战车里的净军下去一百人持屠虏神弩开路、二百人在后面充当预备队，五十人边兵持山地弩两旁保护，三百杂役搬运尸体，保持道路畅通，战车最前边的只用阻击弩。

这样的安排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如满桂就暗自的撇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但对于一个军事小白来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让他来个奇门遁甲，他也得会啊？

三里地的距离，对于沙场来说的确是小了点，在走了不足一里的时候，蒙古军和其相遇了。蒙古军的确是大意了，前边已经有两个三千人的净军部队了，总不能大明都是这样的部队吧？基于这样的思想，更因为这次朱由校出现的也太突然了，只有三里地的缓冲，这三里地还不是单纯的直线，而是依山路而开的，所以冲上来迎战，稍稍的有些仓促，没带上已经准备好了的大盾。

当带队的蒙古军官发现了大明人用的战车之时，脑子里也是一怔，这个东西对于蒙古人来说的确是不陌生，当年戚龙俞虎在世之时，用了偏厢车，虐的蒙古人不轻，所以，蒙古军官不敢大意，压住长蛇阵形，飞报统帅温布楚琥尔。

但蒙古军不动，不代表净军不动，蒙古军等得起，净军这边可是来救援的，所以在两军相距百丈的距离上，阻击弩立定，打响了这场战斗的第一弩。

两辆弩车不约面同的选择了那名蒙古军官，其中之一的正是杂役出身的、苦练神弩，得皇上恩准加入净军的万树春，能上阻击战车，一人操作阻击弩，这是他没想到的恩典，当然也是朱由校瘸子里面拔将军的产物，宦官里这种有军事素养的人实在太差了。

通过瞄准镜，停稳的战车上，万树春迅速锁定了，这位‘鹤立鸡群’的人物，果断的扣去了扳击。婴儿胳臂精细的、六尺长的弩箭，飞驰而去，弩箭所指的位置又是蒙古军官的心口，但很可惜，目标还是有所偏离。指向了蒙古军官的小腹，因为阻击弩车的位置比较高的原因，所以此次的弩箭有所斜指了，蒙古军官的肚子在巨弩面前如破絮败革一般，毫无保留的就被射了一个透心凉，巨弩穿过了他的小腹，从菊花的位置透体而出，但弩箭并没有停止，而是在他骑坐的马的背上，再次的插了过去，而从马身上出来的位置，恰好也是菊花之正下方。然后巨弩带着这一人一马的身体（插是插进去了，但没死，所以不是尸体，）和他和它那惊心动魄的嘶叫，向后飞腾，直到弩簇插在了地上，连人带马高高的立起。

这场面惊掉了蒙古军的一地下巴，这也太恐怖了！现在人和马都还没死，就这样被插在了地上，四肢在不停的蠕动。代入感稍强一点的蒙古军，强烈的感到胃肠在强烈的翻动。

这一下的确镇住了蒙古人，但这并没有结束，另一支巨弩也飞射而来，但目标在此之前已经偏离了，想射也不可能了。好在蒙古军此时在官道之上相当的拥挤，倒不怕有什么白射。这支巨弩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给三名蒙古军来了个串糖葫芦，最后钉在一匹马身上。

两箭的威风太大了，这让极少数有点见识的蒙古军脑子里不由的想到了薛仁贵三箭定天山，那样的神箭。

群龙无首，蒙古人现在也是如此，千人队的军官就这样被一箭插在了地上，估计算是活不成了。而此里的净军，正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辛苦的向着蒙古军挺进。蒙古军当然的可以看到他们手里所弩的巨大盾牌，当然也深深的知道，那面大盾牌会有如何的威力，那里面可是可以不断的吐出足以要人命的弩箭，自己在他们的面前，能活命吗？现在自己的手里可没有大盾。难倒就这样白白送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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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大破蒙军1

蒙古军现在面对着手持竖盾、神弩的净军，如果手无寸铁的大明百姓一样，这种感觉让他们相当的惊恐。又是主将被当场所‘伤’，被插在那里，估计离死也就是一步之遥了。因为赶的急，又没有什么督战队之类的监督队伍，所以一时之间，人心思动。大家都相互的看了看，似乎想自己战友的眼睛里找到什么肯定的或者鼓励的答案。

万树春一弩首发，搞了个开门红，真正做到了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那心情的兴奋可真是无以言表的，恨不能大吼一声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激动之情。当然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在净军这个体系里，自己只是个新人，加入进来已经很遭其它净军的忿恨了，如果再得意忘形一点，估计被孤立无援就指日可待了。要知道自己所处的团体是宦官组成的，宦官是个什么德性，还有谁比自己更清楚的，绝对是气人有笑人无的经典存在，小人中的小人，什么睚眦必报之类的，在这里可一点都不新鲜，那暗中伸手整人杀人于无形的套路也是层出不穷。在没权没势的情况之下，可不敢玩什么不招人忌是庸才的无聊把戏，那只能造成自己的‘早生华发，’甚至还有可能‘英年早逝’。

所以万树春借着大喊‘上弦’的机会，小小的发泄了一下兴奋，就老老实实的用瞄准镜搜索下一有价值的目标了。但他是越看越失望，都是小兵了。除了玩个‘重影’、一箭双雕之类的把戏，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了。

另一台阻击车上的净军和万树春也是一样的情境。但心情更加的沮丧，这第一弩的花冠已经被别人摘走了，说不失望那还真是自欺欺人了，虽然大家也都在心里对于万树春的移动射击服气。但对于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家伙，心里还是相当反感的。今天果不其然，让他得了头彩，心里当然不的服气。嘴里还不住的嘟哝着：“不就是个小千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丫儿给神气的！”也赶紧的吵着让人绞动绞盘。再次寻找目标。

但目标已经彻底涣散了，随着净军的不断压进，蒙古军彻底的抻不住劲了。不断的有人喊着嘴里大喊着：“勇士们，回去拿大盾回来再战阉货。”然后拔马调头离去，至于回不回来暂且两说着，但离开的理由却相当的强大，兵器不趁手、防具又没有。勇士们要的是勇敢，不是去无意义的送死。

这样一样，蒙古军们纷纷的调转马头，‘回去拿大盾’去了。而后面的温布楚琥尔这时正在爽着呢，感受着回回炮那强大的威力，看着对面净军无奈的默默承受。心里就别提多舒坦了。虽然发现三里外有敌情，也只是派了一个千人队去阻敌，试探效果，别说发现的敌人也是几千人，还不知道是不是有净军一样的装备。就是有了又能怎么样？大盾不一样防守住吗？

“战车？”听了赶回来报告的人说明军是带着战车来的，这让温布楚琥尔很奇怪。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吗？即便是偏厢车又怎么样？自己可是有回回炮在手。这不正想着呢，那边就看到东南方向的蒙古军纷纷的向回奔来，急忙派人过去询问，被问的人连带兵千户被射死的情况都没有说，这里他耍了一个小聪明，因为视角的关系，后面的蒙古军也不可能看到，而不说这个后面的肯定也不会认为自己的溃逃的。知道了蒙古军的回转原因原来是，明军的装备和对面的净军一样，蒙古勇士是回来拿大盾的。

那还有什么可反对的，直接传令一万人，带着一百面大盾前去阻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在这样的官道上，人多了也摆不开，一万人，一百面盾，足够了。

朱由校这边的净军并没有因前方的溃败而停止或者追击，令行禁止，这是训练开始就要求好了的，所以他们依然故我的前进者，连同已经上好弦的两台阻击战车。而对于朱由校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并不是什么上上策，最大程度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才是自己所追求的目标。积小胜获大胜，只有不断的消灭敌人，也能最终由量变的积累，造成质的蜕变。就象归化的土默特族，他们的人口也就是不到二十万，零零碎碎的干掉一些，积累起来了，也是不少的，一旦积累的多了，整个战争也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看着敌人的将领一箭被搞死了，挂在那里当展览品，满桂的心里的确不是滋味，自家知自家事，满桂上战场，喜欢的就是冲锋在前，但如此的被一个冷箭就搞死了，这样的场景，不由不让他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潜意识’，这代入感还不是一般的强。这年头，当个官也不容易啊，有冷箭。（其实哪个时代当官也都有冷箭，‘头戴乌纱仇人的帽、金玉带捆人的绦，’哪里有上战场如此敌我分明如此好区分呢。）

大军接着挺进，终于可以直面整个战场了，而路面相对也宽了不少，二百名做为预备队的净军自动的补了上去，而三辆后面的阻击弩车，也迅速的差位错开排列着，一起缓缓向前挺进。

一万蒙古军此时也开赴过来，前边的人下马步行，举着那大盾，后面的则仍然在马上傲视净军，由于有了大盾这个抵抗净军弩箭的神器，可以制的净军死死的，所以蒙古军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朱由校看着眼眼的阵势，搭眼望去，前边一里半左右，那里排着一排的投石机，那可是可以给净军带来致命令威胁的东西。而眼前这些排着大队举着的大木板，估计就是蒙古军创造压制净军弩箭的大盾了。

两条腿走路，朱由校立即下令，五座阻击弩车停下，三辆对付投石机，二辆对付正在逼近的蒙古军大盾。

对于二三百丈里的大型目标，阻击弩的瞄准并不费什么功夫，而重点的是什么一击致命，是射人还是射投石机本身。对付如此的庞然大物，是否能一弩摧毁？这才是摆在三个阻击弩手面前的问题。

万树春选择的是回回炮的杠杆，那是一条大横梁，也是回回炮最关键的构件，失去了它，剩下个底座的回回炮就失去了任何军事意义。

另外两人一个选择的是回回炮的底座，虽然只是个托的作用，但没有了它，回回炮也就没有依符的对象了，拿文人的话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而另外一名阻击弩手，选择的是人，他的理论，一切都是人为操作的，没有了投石手，那空有一个回回炮有什么用？

三个人的目标不同，但目的却是一致的，万春树第一个发射了巨弩，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直射而去，目标够大，所以中标也是意料之中，但由于阻击弩的高速及强力，摧枯拉朽一般，一尺见方的木头，竟然被整个的射穿了。巨弩其势不衰，仍向前飞，扎进了旁边一堆的石炮之中，引的石炮滚滚而落。

而另外一个射弩座的，效果显著，比万春树的所射更是气势磅礴，一弩而下，支撑回回炮的四根基座柱子被当场射折了，这下，直接引发了回回炮开始摇摇晃晃，正巧，投臂带着一块石头刚刚转动，这下被石炮所带累，轰然倒塌。

最后一个倒霉孩子，这眼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所射之人竟然毫发无伤，弩箭和其相隔着近二尺远插在了地上，把所瞄对象的蒙古军，吓得直拍胸口，感谢射弩之人。真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做贼心虚的阻击弩手，连忙左右看看，好象做错事的孩子。弱弱的叫了一声上弦。

三箭废了二座回回炮，这个效率还是不错的，朱由校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那个失误点的倒霉孩子，他也是一句话都没说，谁还没个失误呢，宽容要宽容，心里不断的暗暗安慰着自己。现在当皇上这个职业已经一个多月了，代入感也越来越强了，在没有任何监督的情况下，真的是越来越偏激了。手握生杀大权，而不能自制，真的太可怕了，朱由校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努力的让心态平和再平和。

而二台射击大盾的阻击弩，真的没有什么技术性，但看点还是有的。比如现在第一支弩箭，射中了最中间的一个大盾，但部位却是正当中，这一下，不仅穿透，而且带着那后面一个蒙古军的身体，连穿了二三个人。强大的冲击力，让抬大盾的人根本受不了，双手被大盾把手震破了。大盾倒在了地上，露出了他们抬着虎口怦裂鲜血真流的双手，满眼的不可思异，一副惊世骇俗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呢？不仅他们迷惑，周围的人也是完全不懂，什么东西，怎么劲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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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联合攻关

而第二台阻击弩所射部位，刚刚在大盾后面的把手上，巨弩穿入后，因遇到了阻力，竟然带着那面大弩向后直飞，在连撞了十几个骑兵后，方才平安落地。但那十几个骑兵就算是不死也直接失去了战斗力，被迫中途离局。

这样的武器，让敌我双方，顿时大吃一惊，太给力了。什么投石机、大盾，在其面前根本就是纸一样的存在，射距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更加因其准确性，简直是战场上的作弊器，如此威力，让人瞠目结舌。

持大盾的蒙古军也被这两支弩箭彻底的给镇住了，大盾也不保险呀？就这样给撕裂了、抛开了，本来因为大盾而产生的信心，这时候动摇了、不知道接下来，那个恐怖的弩箭是否会再次的狂虐。

回回炮旁边的人当然也是惊魂未定，本来投石机远远的在后方，应该是最安全的兵种，但现在这个最安全已经不存在了，对方的弩箭可以轻松的射断回回炮，同样也可以射到自己的身上。

而朱由校这方的边兵、杂役当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况，对这种神兵利器更是心悦诚服，皇上设计的东西，果然不凡啊。在这上面投入如此大的精力、物力、人力，也真是值得。

不管别人如何考究，心情如何，阻击弩手们，却按部就班的做好了第二轮射击的准备。对付回回炮的和对付大盾的，各行其事。第二轮发射开始了。

而持弩净军们则缓缓有力的朝着蒙古军逼近，按他们这个架式。估计到了射程范围后，就算是前边有大盾的存在，也会毫不迟疑的射击的。两边人数的差距朱由校当然看在眼里，现在地处官道的拐角处，地形比刚才相对是开拓多了，一旦越过了拐角处，那地势才能让部队全面展开。为了稳妥起见，又调集了五百持弩兵在后面充当预备役。

而从望远镜里能看到孙承宗那边的净军。正在木然的呆在原地，如同等待上帝审判一下。但在第二轮阻击弩射击后，那些净军们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从吃惊、高兴到极度的兴奋，大声的欢呼着什么。

温布楚琥尔见此情景真的惊恐起来，什么东西，竟然能打这么远？威力如此之大？是床弩吗？那不是宋朝时的事情吗？史书上倒有潘美用这东西对付象兵的记载。但明朝根本就不再使用了。有那功夫都改成火炮了。怎么还有这东西的存在？看着这两天集中了数万百姓和几万蒙古骑兵才制作而成的回回炮就这样毁之一旦，成为了一堆废物，温布楚琥尔的心基本上沉入了谷底，刚才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怠尽。

“回回炮能打到他们那里吗？”好象抓住了什么似的，温布楚琥尔焦急的问投石手。

“大人，不能。太远了，如果投的话，只能打到自己人。”投石手本来是归化城的城守，因为玩过投石机，所以被征用了过来。这时见统帅过问，认真的回答着。

“那。这可如何是好？”温布楚琥尔现在也陷入了孙承宗一样的绝境，不过比孙承宗要强的多，最起码，他们想走，谁也追不上。

就这样，慢慢的阻击弩把八部回回炮全部摧毁了，而在阻击弩的攻击之下，回回炮最后的攻击除了两枚石炮命中外，也基本上算是无疾而终了，从诞生到结束了，其生命何其短暂。

见到了回回炮被毁，孙承宗所带的净军和旁边的百姓们沸腾了，那样‘审判大家生命’的机器，终于被毁了，他们再也无须担心有什么生命威胁了。这种从紧张恐惧到高兴激动的心情转变是何其之快。

孙承宗此时却让净军们整队，再次由百姓们帮忙搬着竖盾，直冲壕沟。沿壕沟一线准备架板，从而通过。而此时的蒙古军当然的按照既定战略，再次故技重施，以大盾阻挡。更有后面的蒙古军用抛射的方法，对净军身后的百姓进行杀戮。

立即就有百姓，不断的中箭倒地。净军们此时方想起，虽然回回炮的威胁没有了，但大盾的破解之法，仍然没有找到，只能隔着这一道鸿沟犹如天堑一般，把自己封闭起来，无所作为。

朱由校一直在关心着孙承宗这边的情形，此时的局势，倒是看了个满眼。看着净军在那里空有神兵利器，但被蒙古军那些破木头靠的烂盾给整的无计可施，心中不由的好笑。而眼前，的蒙古军所持的大盾，被一个一个的破坏掉了。按着这边的速度，相信很快就能进入射程，展开对射了。而三部阻击弩破坏大盾的速度应该勉强能配合的上净军进攻的速度了。于是调了两部阻击弩，专门对着壕沟那边蒙古军所持的大盾开始破坏。

这边持弩净军缓缓的向着蒙古军开进，而后面的战车也‘与时俱进’的跟进着。造成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烈压迫感。再远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终于，持弩净军和蒙古军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射程范围，持弩净军停了下来，认真的用瞄准镜搜索着自己的目标，最紧张的时刻到了。

当一支巨弩掀翻了一面大盾后，露出了后面惊恐万状的蒙古军，虽然他们的危机预感相当强烈，但这预感并不能免除他们的死刑宣判，基本上第个露面的蒙古人都是身中十几弩箭，没有任何的例外。

而随之而来的另一支巨弩，一下把大盾撞的四分五裂，这次蒙古人有了前车之鉴，旁边的两个，几乎同时一个‘侧空翻’跑到了左右两边的大盾之后，而可怜中间的那们仁兄，可悲催了。落了一个罗成马踏小商河的下场。

如此的点名射击是轻松愉快写意的，绝对是净军们喜闻乐见的业余爱好，虽然慢了一点，但却胜在箭箭到肉，如同比赛游戏一般，手快有、手慢无。这样的游戏可不是一般情况能玩到的，特别是对于宦官这些业余生活比较乏味的人来说，更是难得一见的利国利民的游戏运动。

但蒙古人却受不了这种虐待，但为一直自称天之骄子的他们，更是难以忍受如此的被虐杀，这不仅是对他们生命的淡漠，更是对他们的污辱。当然如果仅仅是污辱而不要命的话，相信这些蒙古人此时是愿意接受的。

面对净军不断的蚕食，大盾一面面的减少，最后蒙古军的屏障将彻底消失，与其坐以待毙，莫若起而搏之，这就是这只蒙古万人队将领的最终心态，无论谁领军，都不愿被人这样欺负的。蒙古人当然也有骄傲的性格，他们不甘心如此受辱。所以，领军将领打算趁着大盾没有被那恐怖的巨弩一一破坏之时，对着前边不太多的净军发动总攻。以二十比一的战斗人员比例，这种超强的绝对实力以及所剩下的几十面大盾，成功的几率还得很大的。大明人打仗讲究什么庙算，自己这样计算双方的战斗力，应该算是那个庙算吧。

蒙古人对这个命令开始了其坚决的执行，正如有人说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时候的蒙古人的确被压迫的不轻，所以反抗的力度也是很大的。所以此时的蒙古人开始了最为英勇的冲击！

三人举着一面大盾，如果要冲的快一点，除了好好的配合外，只能是抬高大盾，如果想防的严严实实，那只能是慢慢腾腾的向前。蒙古军是昨天开始使用大盾的，配合默契这一点根本做不到，冲阵靠的就是高速，否则的话，慢慢腾腾还是会被那不时发一下的几个巨弩给破坏干净。基于以上的考虑，所以冲在前边的蒙古军大都把大盾举到了脚面以上膝盖以下的小腿位置，方便提高速度前速，同时又能护住要害。

本来这样的防护在战场之上是安全的，但很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拥有瞄准镜的净军，所以他们悲催了。五百名净军哪里有不知道该打哪里的道理？射脚！

在净军的第一轮射击中，至少有上百名蒙古军被射中小腿或者是脚，幸运的是一只脚或者腿中弩，而不幸的则是左右腿、脚均中弩。这下所持的大盾当然的也就丢掉了，能够在如此巨痛中仍然把持住大盾不倒、安全交给后来人的，那就是战斗英雄一般的存在了。

大盾倒了之后，里面的蒙古人，那就如被剥光了衣服的美小女一样呈现在净军的面前，净军能做的当然是狠狠的用眼睛盯住了看，这个例子不恰当了。里面的蒙古人就如一顿美食，遇上了饥饿的净军，那是非吃不可了。

而已经倒了的大盾，想再当着净军的面扶起来，那就更难了。蒙古人吃一堑长一智，开始放慢速度，把大盾放的低低的，这样持弩净军是没招了，慢慢的越过前面倒下的大盾，挡住了净军的视线，让后面的人把大盾重新扶起来，再接再厉的冲阵，但就在这里巨弩又开始肆虐他们了。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这是此时蒙古军大多数人的心声，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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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蒙古撤军

这支蒙古军的确有种进退两难感觉了，快了被前边的持弩净军射死，慢了迟早就那巨弩一一射死，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如此境地实乃是兵家大忌，蒙古军的将领看到这样不是个头，果断的鸣金收兵，直退出去，虽然这样最后还不免的被巨弩射中，但那巨弩的作用和投石机相似，不过是射的远射的准罢了。退出持弩净军的射程范围之内，放下大盾，除了射自己这样的高级将领，它还能射什么？射大兵吗？

下完这个撤退的命令后，又飞报统帅温布楚琥尔。撤退的蒙古军如释重负，这样进退不得的滋味可真不是人能受的了的。用大盾挡住了身体，缓缓后撤，至于巨弩的射击那也顾不得了，爱射不射，反正也是决定不了的事情。

朱由校看到蒙古军退，当然的缓缓跟上，除了阻击弩全力配合壕沟边的净军外，其余的都一一跟上。

而壕沟前的孙承宗带领的净军在得到了阻击弩的帮助后，那可是有如神助一般，抓住机会就是猛射，把所有因大盾被毁而暴露目标的蒙古军直接狠狠的射死，而蒙古军也抓住了规律，只要大盾被射，立刻就往旁边躲。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和净军的地位调了一个人，就在刚才，净军面临着回回炮，无助的只能硬挺，而今，刚刚的不到一个时辰，这河东河西的转换还真快，不知道这是不是大明人平常所说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

温布楚琥尔正密切的观察着两线做战。如果说壕沟的西边是一只猛虎，放出来那是要伤人的。那东南方向的明军肯定是一条巨龙了。战局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了，当听到东南防线主动后撤，气的已经快发疯了。眼快着西边的净军正一步步的挣脱壕沟的阻挡，欲跳过来和蒙古军大战一场，东南再被如此放了过来，马上就要面临两线做战的危险。而更糟糕的是，现在想出来的大盾、投石机对付净军的有效武器，现在已经失去了效用。别说是两线作战了。就是一线作战，自己双拿什么来对付，特别是东南方向来的净军呢？

“大人，事不可为，趁着主力未损，撤吧！”这段时间孙云鹤因为献策成功，已经成了温布楚琥尔幕僚一般的人物。本来就是宦官的他，对于如何侍候巴结人当然是相当的精通，就温布楚琥尔那样的智商，拿下来对孙云鹤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帅不甘心啊！”温布楚琥尔钢牙紧咬的说，他是的确不甘心，先后在这片战场上损失了三万左右。捕获的大明百姓也完全失去了，劫掠的大量物质在这种情况之下，也根本无法带走，来大明为的是什么？当然是发财了，现在财没发。损失了如此多的人和马，又收获甚微。更没弄到心里极为渴望的武器，就这去回去了，岂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大人，虽然这边失败了，那是因为他们那种巨弩打的远、准所致，但草原上的那只净军，可没有这样的巨弩。”孙云鹤点醒温布楚琥尔道。他当然看到了皇上亲征的天子旗，更不想就这样跟着蒙古人被皇上打败、擒杀，给蒙古人陪葬的事他是不愿意干的。从大同失利后，连范永斗那样的八家晋商都走了，说是要办一件大事，他因为和范家也不熟，才没跟着一齐去，这样时候给蒙古人陪葬那肯定是不行的。如果蒙古人不退回草原，他又能往哪里去呢？所以极以的怂恿他的新主人温布楚琥尔撤退。“大人，大明常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就是比喻在这个时候丧失机会或失败了，在另一个时候得到了补偿。又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不能犹豫了。”

“好！就依孙先生之言，传令，撤军”温布楚琥尔也算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人物了，当然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六万多人马，最终还不知道能带回去多少呢？现在草原上的局势也是风云变幻，钱财等物没有了可以再抢，但如果拼光了人马，那不仅是个人的地位问题，没有实力在草原上存活的空间都没有。那里可是最直白的靠拳头说话的地方。而战术上，对付草原上的那三千净军，也的确可以用大盾的方式对抗，如果能拿下他们，一切也就都值了。

而看着东南线的失守、西线大盾不断被击碎，这更让他痛快的下定撤退的决心。

蒙古人想撤，基本上那就是随便撤，这点倒无须征得朱由校方面的同意，不过下马持盾的蒙古兵和劫掠的物资、百姓想要带走，那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如果单纯的依靠两条腿，朱由校还没有这个勇气，但有了战车，跑不过马，跑过马下的人还是有可能性的。

既然蒙古统帅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蒙古人倒是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死亡了，撤的倒是从容不迫，最起码在朱由校的战车队彻底的转过拐角，排开人马之时是这样的。东西也就是拣了一些细软带走，这让多少蒙古人的心在滴血，心里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抢来的锅、锄头等铁制生活用品。

抢掠而来的百姓们也来不及带走了，路上那完全是个负担，按着蒙古人一贯的政策带不走的要一一杀死了，但现在人心惶惶，谁愿在这个时节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看到蒙古人要跑，朱由校当然命令加快速度，什么穷寇勿追他倒是没管，有便宜不赚王八蛋这话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这时候能留几个是几个，俘虏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值钱，但在他的眼里那可是宝贝，这年头对于买卖、使用奴隶，是没人过问的。没见满清都是主子奴才的乱称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想想何可纲弄残的那些人，朱由校心里就疼的慌，可惜了的，怎么就不能宫刑后送去修修路，即使是自己不用，卖了也是钱啊，真是不当家不知财米贵，浪费是可耻的。不过当时的情况紧急也就算了，但在大同城里又有什么紧急的？这次自己可不能再错过了，正好也给以后处理战俘问题打个样出来，好让人参考。

从东南方向西稍稍的挺进二十丈左右，就到了南北大路，西边一里处就是孙承宗带领净军扎的营盘，而官道东面挨着，就是蒙古军的大营。拐过来之后的朱由校战车部此次才算是彻底的排开了。

此时蒙古人大多数还在马上，帐篷是带不走了，事情太突然了，大军官道之上，先期的已经在官道上飞驰而去，就朱由校那个速度，基本上是没有可能性追上了。而后面的也慢慢的开始加速。而拿着大盾的两三千蒙古兵，正飞奔着跑向自己留在官道东边的战马。他们都是在壕沟处阻隔净军通过的。这时候突然下的撤退命令，才让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弃了，哪里有不抓紧时间逃命的道理。

“满、赵两位爱卿，带领战车队尾随蒙古军追杀，以二里地为限，然后回头收拢战俘。”现在追击过程也只有满、赵两位带着的亲兵战车才能起到点作用了，别的净军还需要大量的训练。

“是，”

“传令阻击战车，选择有价值的人物阻击，如果找不到，自由射击。”

“传令持弩净军迅速包围战场，大汉将军们也去抓捕战俘。”

“传令孙老师部，迅速赶赴战场围堵战俘。”

“传令所有杂役宦官，准备清理营房，给百姓登记，寻找有无奸细。”

、、、、、、

现在蒙古人退兵了，当然在抓战俘、处理后事了，所以朱由校下了一系列的命令，基本上都是围绕着这些打圈子的，至于追杀蒙古人，他可不敢想。让满桂出击也就是做做样子，迂回曲折的抓些战俘而已。而蒙古人留下的大量劫掠来的物质，当然是要笑纳的。

至于那些劫掠来的百姓，刚才朱由校看蒙古人营盘的时候就发现了。如此的没有立场，竟然怕死为敌人挖壕沟围堵净军，这可不是一个有骨气的中国人所为，虽然被敌人拿刀逼着才干的事情，属于事出无奈，但那是要害自己的同胞，多少二鬼子不就是这样的理由吗？“大哥，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啊！”这样的理由只能说明你是个怕死鬼，一个软件软骨头！不地到底是升斗百姓，指望他们有多高的斗争觉悟也是不现实的，民情民风如此，也无甚可言的。不过对这些无限接近叛国的行为当然是要恐吓一番的，下一步开发草原也是需要人的，这正好是个借口，把他们拉了过去建新城。

阻击弩胡乱射了几箭，倒是杀了几个蒙古军，但对整个战争所起的效果并不大。这时孙承宗则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想要下跪，却被皇上早早的扶了起来，一脸的风霜、花甲的年龄、几日的苦心孤诣，真的是辛苦了，朱由校哪里能让他跪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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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大明英烈

孙承宗激动的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发擅的说：“皇上，一将无能累死千军，不蒙皇上搭救，老臣这一辈子的英名，恐怕要毁之一旦晚节不保了。”

“孙老师所言差矣，怎可如此谦虚？以三千对十万蒙古兵，仍然重创敌人，并杀死数万蒙古兵，如此骄人的战绩，本应举国同庆才是，孙老师如此谦虚，让其他将士如何自处？”朱由校说的也是实情，如果按着战局的发展，如果自己不率兵来援，估计孙承宗能让蒙古兵慢慢的给磨死。但问题是现在自己来了，一片乌云就此吹散。而孙承宗前几天的努力成果，就必须有个说法了。以一比三十的人数差，仍然能杀敌如此之多，这本是战争史上的一个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是会鼓舞整个大明人心的。这是必须的定性。无论是从任何角度出发，都应如此应对。

孙承宗听了之后，也是一怔，自己从昨天到今天被蒙古人折磨的的确是够惨的了，眼看着自己所带领的净军和百姓、押送人员、宦官杂役只能困守在这方寸之间，任由敌人投石机的从天而降，带走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他已经陷入了绝境，更让自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而今一听皇上的话，突然也想到了这样的问题。是啊，自己以如此少的兵力。对付数十倍的蒙古包军，不仅没死几个人，相反，前后杀了上万甚至数万名蒙古人，这要是放在以前，那绝对是举国欢庆的大捷了。至于死难的净军，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不免阵前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而且皇上所点的其他人，不正是以前所指浴血奋战的辽东将士吗？

其实朱由校哪里会想到这么远，不过是让孙承宗安慰安慰，不要把调子定的这么高，在敌我伤亡如此比例失调的情况之下，还自认是败了，那不败的胜仗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孙承宗听了皇上的话。当然也得接着谦虚谦虚，而眼前战场上的情形，也迅速未战先决，进入了扫尾阶段，放着自己训练的军队、制造的武器，终于达到了一定的效果。取得了骄人的战绩，说不自豪那是骗人的，‘淡定淡定’朱由校不断的警告着自己，这年头是讲究城府的时代，万事都得端着。不能象前世那样喜形于色。不过这点朱由校做的可是真不到位，虽然不住的警告自己淡定。但那快咧到了耳朵的嘴角，那看什么都放光的眼神，早已把一副猪哥模样的自己暴露无遗。

在孙承宗的伴同报告之下，朱由校了解了这几天事情的始末，其中对于那些临死这前，整理铁网区铁网的百姓义仕，最为高看一眼，听的也是热血沸腾，中国，从来都是不缺少脊梁的，无论是土大夫阶层，还是平头百姓升斗小民，有的是爱国情怀，不惧任何死难、不怕任何威胁。他们有可能并不热爱大明的统治阶级，但他们却深深的热爱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和人民。老百姓讲话了：好狗还得护三村呢，何况是知理晓表的人呢？

这种热忱、这种牺牲精神，是值得表彰嘉奖的，朱由校二话没说，对于这些爱国人仕，敢于直面异族的屠刀、铁骑的勇者，决定立碑永记。这时候的中国，其实是一个没有民族观念的国家。虽然历代都不缺民族魂的存在，但这股凝聚力，却是远远不够的。

如何造就大汉民族魂，让异族不敢欺辱，无论什么外力都是不够的，这需要内在的一种民族向心力、自豪感，让人提起大汉都以此为荣。这里不谈什么中华民族，不是搞什么分裂，万事讲究一个主流，牵牛要牵牛鼻子。汉人占据了目前大明的绝绝绝绝大数，汉人强了，大明也就强了，汉人弱了，那些极极极极小数民族再强，又有何用？如秦良玉很强，一对一单挑满族绝对立于不败之地，相同的兵力，八旗也不是对手，但很显然，他们只是那极极极极少的民族，再强也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而这些英勇壮烈的百姓，就是提高民族意识的一个小小开始，这里不仅要去让大明百姓怀念这些壮烈而死的英灵，还要让他们知道何为‘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虽千万人吾愿往也！’等等这些大汉民族最优良的品质，最难能可贵的抵抗污辱的精神。绝不能仅仅依靠儒家和佛家的那样观点。但凡大汉民族有了凝聚力、民族魂，别说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就是再高科技武器林立，我大汉民族又惧的谁来？如果还是那些人人打自己的小九九，心、劲都不往一起使，恨不能十个人有十二个想法，那就是再多几个穿越的，也是枉然。

“孙老师，朕欲为这些英勇就义的百姓立块碑，让大明官员、百姓永远的缅怀、记念他们，以他们不屈的精神为万民抵抗异族侵略的指引方向，使我大汉民族敢于直面任何侵略，敢于用自己的生命悍卫我大汉民族的尊严。孙老师看可好？”

朱由校爱立个碑，这个兴趣爱好当然是众所周知的，然是立了一块善人碑，然后在西华门又为宫变死难的宦官净军们立了一块忠勇碑，再在又要为英勇百姓立一块忠义碑，孙承宗立刻明白了朱由校的意思，古有千金市马骨，现在的则是皇上建碑买人心，也算是一个道理了。于是说：“皇上此举有情有义，是明君圣君之举，冤死的百姓，泉下有知定当感激皇上的恩赐。而大明的百姓知道皇上如此义举，也定会对这些百姓的义举更加的肯定，更会对皇上拥护有加。”

“嗯，孙老师所言极是，朕不仅要为这些为大明敢于献出自己生命鲜血的百姓立碑著作，以后诸如岳飞、文天祥等这样的大汉民族的民族英雄，再立新碑，让大明百姓知道，凡是忠臣义士，必将世世代代，受万军景仰，而对于象秦桧这样的卖国贼、汉奸，亦将受到永世唾骂。”忠臣义士，朱由校向每个文武官员征集的效忠书，要的就是追求忠臣的效果。而不管前世的学者界、历史界如何定位岳飞的英雄地位，这里朱由校首先肯定了他民族英雄的地位，什么只是狭隘的为了宋朝赵家，我呸！你丫儿不看历史？那是中原的和法政权好不好？为了什么五十六朵花，如此踩踏、摧残大汉族这朵花，分清认明了，大汉族这朵花是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大明，汉族兴、则大明兴；汉族灭、则大明亡。这才是主流。所以朱由校提出了宣扬如岳飞、文天祥这样的民族英魂。而对汉奸卖国贼等，则学习杭州铁人永世跪下赎罪。让大明百姓以辩臣奸。

“皇上英明，如此宣扬他们的英雄事迹，必将使人们会崇拜、效仿这些英雄人物，对于开启民智是有相当大的好处的。”开启民智这个词，是孙承宗从徐光启那里学过来的，而徐光启则是跟着朱由校所学。

很快朱由校就把建碑事宜吩咐了下去，这次的碑当然是要建个高大威猛形的，离官道一里地外，让南北、东西两条路上都看的清清楚楚，有水泥了，再建石碑就太可惜了。首先石碑受石材、拖运等等所限，根本建不高，而有了水泥，搞个钢筋混凝土形的方尖碑，一弄就是上百米高，那才有看点，能人所不能才能吸引住人。

而针对这次战斗牺牲的那三十多人的净军，则就地安葬，而在西华门重新立碑永世留念。为救净军而中途被蒙古军抛射而死的，按战亡处理，有遗孤老人的，按三倍大明死亡抚慰金处理，以后优先安排进皇家所设作坊工作。

在战场上转着交代这些事情一直到满桂等回到战场，此次擒获蒙古战俘二千多人，百姓、物质、战马等还在统计当中。朱由校耐心的看着，而此时战局已定，跟在后面的商团也在战场的外围开始了指指点点，相互评论。

本来这些人也是看在了田尔耕的面子上，才来捧皇上臭脚的，田尔耕的社交手段相当的强，这一个月以来，俨然成了京城商界的一个代表人物，又有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身在那里镇着，许多的商家，这次不是为了图什么利，最主要的是冲着皇商这块牌子去的。商人基本上都是精明的，天子脚下的商人更是精上加精，对政治、官场等走向、风吹草动也是知之甚详。皇上这段时间又是卫生纸又是玻璃酒店等等实体，搞的可不是一般的红火，那一件都是让人眼红不已。和他老人家攀上点关系，真可谓是受用无穷了。别说这次田尔耕说的如此诱人，就是这次是单纯的赔本赚吆喝，也会挤破了头、销尖了脑袋也在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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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商人逐利

对于蒙古人入关这事，商团的精英们当然知道，昨天传来战局不利的消息，也让他们对这次行程倍感焦急。如今也是事到临头，没办法之事了，这时候敢调头逃回京城，这辈子估计是没是混了，别说皇上了，就是田尔耕那边也得把自己整得欲仙欲死的。别看田尔耕一副温柔敦厚的样子，整天还搞那些个大才子的模样。但能干到锦衣卫指挥使的角色，有几个能是等闲之辈？腹黑不到一定的程度，能在群狼之间如此的悠闲自在？所以他们选择了硬扛，就象炒股被套牢了一样。不过精明的他们还是派出了大量的探马，随时随地的掌握前方的动向，一有不对，立刻逃跑，至于所带的东西，那就顾不上了，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但落到了蒙古人手里，就不是损失这点东西那样简单了。

就在今日午时，皇上的军队和蒙古军相遇之时，商团上下紧张的无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的地方，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蒙古人的速度可不是吹出来的。人家可是骑着马长大的，速度慢不了。

但半个时辰不到，探马回报，战斗结束了，蒙古人被打跑了。

这样的消息直接让商团上下惊掉了一地的下巴，蒙古人可是好几万人，而皇上这边所有人等都加上，连商团都算上也就是五千人左右。怎么就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逼退了蒙古人呢？

探马把战斗的情形一说，商团们都是惊喜交集。这个皇上太神奇了，造的这样一件件的神兵利器。打的敌人屁滚尿流，还真给大明长脸了。有这样一位强势的皇上，最起码大明的百姓、商人不要再受欺负了。

还有人看的更远一点，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这皇上要是没有金钢钻，还真的不会就这样揽河套这个磁器活。看来这次田尔耕看的是真准啊。他提供这样的机会，白白的要分五成的利润，还不拿本、不派人。单纯的干股，也的确是应该拿的。

所以大家缓缓的跟了上来，这时统计数字的已经上来汇报了，是役歼灭敌人共计五百余人，俘虏敌人二千七百余人；解救百姓二百八千余人；俘获马匹六千余匹；银两三十余万两，帐篷等物若干、、、、、、东西还真的不多，特别是银两。估计也都随身带着了，小战役也没什么可说的，朱由校不是太满意这点小收入，现在家大业大了，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太多了。一抬眼看到了外围站着的那些商人，这些人可是自己归化之行的后勤保障。眼前这些战俘、马匹自己也用不上，倒不如卖给他们，让他们回京城贩卖，还有什么比这些更加能宣传自己的文治武功呢？

吩咐把这些商人带了过来，行过礼之后。朱由校对他们说：“诸位商人，以后朕的后勤保障全部得依仗诸位了。所以朕也不绕弯子了，直来直去好了，”

“草民等一切但凭皇上安排。”

“第一就是缴获的这些马匹，蒙古战马在大明还是有市场的，朕打算卖与汝等一半，以后换后勤物质，价格方面朕许汝等比市面的价格低三层，另一半由汝等送回上林苑，让相关人等繁殖。这样可好？”朱由校直截了当的对商团说道，朱由校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只能含糊的说到这里了，至于太细的东西，他也不是太在意，有句话说的好，只有让别人赚到钱了，自己才能赚到钱，这是双赢。

“草民等谢皇上恩典，十分愿意。”商团的精英们当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别说还给了三成的利，就是不给，也上杆子抢啊。

“第二点就是这些战俘，朕打算，由你们经手当奴隶卖掉，前提是先宫刑先去掉左手尾指。而卖的方式是拍卖，这点不需要朕具体详说吧。”宫刑是不想让这些战俘接着如五胡乱华一样，把大汉民族的血统再次混乱，这点是朱由校不愿看到的，想想因此而造成的第二代汉蒙结合的结晶，会多么复杂的看待大明？

而宫刑对于战俘来说，当然是合适的，毕竟他们在大明也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的，别的不说，看看那些劫掠来的百姓就可以知道了。但宫刑的确是伤残行为，带有着毁灭人性邪恶一面。如果针对普通的蒙古牧民，朱由校还真不一定能做的出来，不管怎么说，这的确有些丧心病狂了。所以朱由校打算的是结扎，也就是把男性的输精管用羊肠线给扎住了就可以了。

这个对于目前的医学水平来说，基本上是不可逆行的永久避孕措施了。朱由校在接到何可纲他们对付俘虏的手段之后，也立即让自己的医疗研究机构进行了研究，因为朱由校说的已经够详细了，又有那么多的尸体解剖研究，估计很快就能出结果了。

这种永久性的避孕手段，可比那宫刑人性化多了，最起码结扎之后，仍然可是房事，除了生不出孩子之外，什么都不耽误。而且结扎的手术创伤还是比较小的，和宫刑带来的伤害和风险是没有可比性的。除了三个月之内仍然有爱孕风险外，基本上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了。即便是有，也不是朱由校能知道的了，这还是当年上学的时候，听一位医学院的同学神聊才知道的，当时是当个笑话听而已。

而截掉一节小指，既不影响生活也不影响干活，但可以相当快捷的辨认出来，这样的人都是异族的战俘，相对来说便于管理，有了这个特征，就不怕他们逃跑了。当然也可以弄个号码牌之类的东西烙印在身上，或者如宋江那样在脸上弄个字，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贼配军那种。不过，前边已经断十指了，现在皇上介入了，去掉了十指，改一指，也体现皇恩浩荡不是？

皇上公然的贩卖人口，当‘人牙子’，这事可真是破了天荒了，从有三皇五帝以来，也没有皇上干过这样的事啊？这话商团的精英们硬是没敢接口。如果让那些朝中大佬知道了，他们对如今强势的皇上敢不敢说三道四不好说，但对自己可是敢下死口的咬啊！

而旁边的孙承宗却听不下去了，战俘处置一下是可以的，甚至是宫刑后留在宫中也是正常的，如越南、朝鲜等国也进贡一些宦官过来。但皇上公然的干这些人口贩子才干的事情，的确让他难以接受了，更何况，皇上还是在大张旗鼓的举行什么拍卖，所以上前一步说：“皇上，为了皇家的尊严、体统，这贩卖战俘之事，皇上是不是三思而后行啊！”

“哦，孙老师，这样的事，大明不是一直都在做吗？怎么朕今日做一下还错了不成？”朱由校现在威信日足，朝廷里越来越少的大臣敢于直谏什么了，因为一方面皇上也算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听从，二是皇上如今的声望太高了，而且手里有兵有钱，根本不是大臣们能用普通对付皇帝的方法对付了的。这也慢慢的培养成了朱由校开始越来越听不得别人对自己的指手画脚。

“皇上何出此言？我大明可从来没有干过买卖人口之事啊？”孙承宗一怔，被朱由校问的是莫名其妙。

“孙老师，请问教坊司是做什么的？”朱由校含笑问道。

一听此语，孙承宗不说话了，教坊司名义上是管办的礼乐机构，但其实是怎么回事，孙承宗当然知道，但实际上在当时就是官办妓院，主要是罚犯罪大臣的妻女为妓、男的为乐工。当然如果有人愿意赎身的，只是要花大价才能赎出而已，皇上如今提到了这个机构，也的确是变相的买卖人口机构，孙承宗也实在没法再多说什么了。明显的，罪臣妻女可以处置，战俘怎么就不能处置了呢？

“孙老师，诸位商家，这只是一个开端，看到那此百姓了吗？他们都是蒙古人劫掠而来，准备押回蒙古当奴隶的。他们能劫掠我大明百姓，为什么我大明的军队不能劫掠他们的呢？这是完全的对等政策，千万不要跟朕谈什么狗咬人一口，人总不能再咬狗一口的话，朕的原则是狗咬了人，人就得想法弄死狗，然后吃了他。以后不仅朕的净军去外面捕捉这些蒙古人，商家有了本事，也可以去捕捉他们，一旦他们的人数被捕到很少了，就再也无法威胁到我大明百姓身上了。”

朱由校此语一说，在场的人都是相当的吃惊，看来皇上不仅要搞，估计还要往大了搞了，和对外国策直接挂上钩了。商家们急忙的跪下接旨，对于能去抓了蒙古人回来卖这样的规定他们是支持的，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估计他们的护商团，在蒙古人面前，也就是一盘菜而已。但利润却是可以预支的。现在的大明基本上都是把地给佃农种，基本上是一半对一半的分成。但如果有了奴隶，哪里有什么分成不分成之说，完全都是自己的。一个奴隶对于富户来说，太重要了，就冲着这点，奴隶的销售肯定前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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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大同休整

虽然众商人都是为之心动，暗中想象可以从蒙古抓到大批的奴隶过来贩卖，但就是力量不足，这是相当无奈的事情，如果有皇上那么给力的部队，再提前搞好一些情报工作，到草原之上捉奴隶的确是个好活计，但想想皇上的军队那可是视为宝贝的，怎么可能让他们拥有呢？

看了看下边的商人一时露出贪婪的表情，一时又是无奈，朱由校大体也知道些原因，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让商人们组建象外国那样的捕奴队也不现实，等到自己这边实现了热武器研制成熟全面装备净军、锦衣卫之时，把弩类装备换给他们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然后当然是那些诸如帐蓬等破烂货的处理，也让朱由校半卖半送的给了商团。而生活必须物质，则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交给了原来押送赈灾物质的队伍。算是补足了他们的损失，让他们接着去灾区赈灾。

一部分则留给那此帮助净军的百姓。他们多是受伤者，最后为净军所救。朱由校询问了他们，是否愿意跟着他去草原建新城。虽说老百姓大多讲究故土难移，但现在家园被毁，身无常物，也的确没有什么留恋的了；更因为见识了皇上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杀敌手段，心想就是到了草原，也不会吃什么亏的；再说。皇上邀请还能错了？现在皇上可是相当的仁慈，声望不是一般的响，所以都表示愿意。

朱由校对这些在净军有难之时能够挺身而出，提供帮助的人相当的欣赏，凡出征之人，一人五十两银子，留守的但凡为净军搭把手的。一个十两。再派随队军医好好的医治一番。朱由校这是公然示好了，让百姓们知道，他这个皇上，是个有恩必报之人，这对于以后百姓面临选择的时候有相当大的作用。

得到这些银子的百姓，当然的是感激涕零。没想到皇上如此的大方，他们当时帮助净军，那也不是单纯的帮助净军，是净军先救了他们，为了存活下去。才给净军一起同舟共济的。没想到就是这样，皇上还是赏了他们一人五十两银子。百姓们激动的一个个跪在地上，竟然有人感动的痛哭流涕，一问才知道，他相依为命的哥哥当时也去救援净军了，但被蒙古人抛射时给射死了，只得到了正常抚恤金的三倍，和这五十两银子比，实在是太少了。这样一说倒搞的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朱由校当然不会搞这种不公平的事情，为阵亡的百姓再多给了五十两。其实也就是三四百两银子的事，但对于失去亲人的百姓来说，可是相当大的鼓励。没错是鼓励，认为为了皇上而死，值！

而最后一批物质则留给了那二万八千从蒙古人手里解救出来的百姓，朱由校对他们没什么好脸，因为他们的挖壕沟，差点把孙承宗和三千净军以及那些无辜百姓给葬送了。虽属被逼无奈，但无疑也是蒙古人的帮凶，先在这里给百姓英灵们建陵园，等着北京那边送水泥来后再立忠义碑，最后全部发往草原建新城，算是劳动改造了。

事无巨细的处理了一遍，该交接的交接，然后在快黑天之时，赶到了大同。早已得到皇上大破蒙古消息的大同军民，全部跑到街上迎接皇上。这倒是发自真心的，大同常年和蒙古人打交道，所受的苦难也是不少的，即便是本人没受过蒙古人的道，但亲戚朋友也有被劫、被杀、被污辱的。所以心里对蒙古人充满了恨意，对消灭蒙古的人更是充满了敬意，更何况这个人是大明朝的皇上。

看着街道两旁拥挤不堪的百姓那热情洋溢的表情，朱由校深感安慰。自己做为他们的父君，不了解他们的苦楚，整天的呆在那紫禁城里，享着清福，不思天下百姓疾苦，这的确不是明君所为，此次跳出了皇城，得好好的为天下百姓造福了。

张朴从城外十里亭开始把皇上一直接到了总督府，这一路上可是战战兢兢，虽然大同最后保住了，但那是净军的功劳，不是他的本领，如果是下边将官的，他还可以变着法的把功劳分润一二，但那是净军，是皇上最贴身的力量，比监军还监军。想到了监军，当然就想到了大同监军刘风霖，也当即把这个打开大同城门迎接蒙古军的内奸给皇上再次汇报一遍。

朱由校当然知道如今刘风霖和孙云鹤的叛逃，和山西八家汉奸一样，他们走到了大明的对立面，迟早会想法杀了这些吃里爬外、数典忘祖的汉奸的。

让其他人包括‘主人’张朴都出去后，独留孙承宗一人在屋里共进晚膳，朱由校对孙承宗说出了要求其回去主持新锦衣卫训练、南苑锦衣卫的装备配备等事情，京城里只有魏忠贤、田尔耕、徐光启他们还是不够的，毕竟不是专业的军事人才，对指挥锦衣卫还是有所欠缺，特别是对于屠虏神弩的运用，因为孙承宗一直训练着净军，经验也足，所以这个重任也算是非他莫属了。

别看现在朱由校如此注重净军，无论什么都是尽着净军，但那是因为虽然官员、百姓谈宦官而色变，但对于皇上职务的他来说，宦官是相对最好控制的。无论是谁，只要不逃出大明，一张圣旨就能搞定。但从其内心，也是相当的明确一点，锦衣卫新军才是大明的根本和希望所在。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均比净军强出太多了。

孙承宗一听皇上的吩咐，也是难以取舍，说实话，当时请命前来草原，就是不放心皇上的年轻气盛，不懂军事。虽然有着强弩这种利器，但毕竟是年轻，又从来没有接触过兵事，真的怕他有什么三长二短，重演一出土木堡之变。但这次皇上却把他从绝境之中救了出来，虽然战争指挥上可圈可点，但的确是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蒙古军逼的落荒而逃。如此战绩，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担心呢？

所以也就同意了回京，朱由校把下一步锦衣卫换装后，需要到大同出边墙配合建、守驿站甚至是在草原上建新城，进而开发草原的想法也一一给孙承宗谈了。

孙承宗听了也是一再称赞皇上所思周密，河套地区仅仅的靠一次征战，没有部署长久的防守设施，也是无法永久解决的，这点倒和他的辽东政策有相同之处。

君臣两人谈了很久，把京城的一些诸如谣言之事、留声机、汽油战车等事也详细的给孙承宗谈了。直听的孙承宗也是直咋舌，这刚刚从京城出来几天，怎么京城发生这么多的事？而且皇上这些战车、阻击弩不说，现在又把他曾经提到过的汽油弹研制出来了，而且据他所知，皇上还在不断的研制新式的如火炮、火枪等武器，那皇上的战斗力，到底会什么有多大？

朱由校打算就在大同休整一下，等等汽油战车和更多的战车，更等等何可纲带着那三千净军回来，休整一二，然后再出兵草原，工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今草原那边能把孙承宗如此的沙场老将逼到如此境地，搞不好还会有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等着自己，所以朱由校打算多多的聚集一些力量才是，晚一点倒没什么，反正时间有的是，但如果真的在阴沟里翻了船，那人可就丢大了。

到了第二天午时，朱由校亲自为孙承宗送行，由张朴、满桂、赵率教及张高全、景仕奇两位监军坐陪。但御宴刚刚开始，就接二连三的传来了一些坏消息，搞的朱由校再没有了食欲。

第一、陕北白水县农民王二率领数百农民杀死知县张斗耀，而同时王嘉胤在府谷聚众暴乱，而高迎祥和王自用等人也带领人马主动遵从王嘉胤的号召，盘聚在榆林地区。

该来的还是来了，对于这断亲者痛仇者快、自己同胞相残最后便宜了满清的悲惨历史，朱由校是相当恐惧的，之所以搞钱、树威信，又是送压水井、又是免农税等等等等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老百姓好好的活下去，做个顺民，不要做留下千古骂名，害人害已害中国的事情，现在是世界腾飞的时刻，中国就是从满清入关时起，因为野蛮统治了文明而开始使这个一直骄傲的国家，不仅没有一丝的进步，还搞的一二再再二三的退步，然后才有了那百年的屈辱历史。

但在自己努力改变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发生了，朱由校搞不明白，为什么百姓看到了希望，还会有人在这样天灾之时，趁机而反呢？自己现在正全力赈灾，蒙古趁机入侵，他理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来就是上千年的矛盾，你死我活的结局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你有进攻，我率兵亲征起跑你，甚至我也到你家门口转转。难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好皇帝、不是明君、圣君吗？就是后世的总统、总理，又能做到哪一步？为什么他还是不满足生活的现状而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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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民变定性

以前在网上看到，总是把明末农民的叛乱归结在小冰河，农民吃不上饭，又有贪官污吏，最后官逼民反。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小冰河不是流星，一闪而逝，它是一种气候，是长期的一个时间带。通过皇庄之行，他就明白，只不过是干旱而已，就是象别人说的那样严重。如果说真正严重的时候那是四十年后的事情，所以别什么事更往气候身上推。

而如今改革正一步步的进行，一切都向着好的一面发展，取销了辽饷，这就使下边的官吏失去了对百姓盘剥的一个机会，应该能让百姓好过一些。虽然历史上无论是王安石还是张居正都做了许多的改革，但那样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因为没有执行者。但自己这种全免，难道还有执行不利吗？不是让官吏去收，你执行的不好还有情可原，现在是不让收，哪里还有什么执行问题？除非是官吏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于瞒天过海的去征收辽饷，那样还得和当地锦衣卫坐监串通一气。但这可能吗？

朱由校是越想越不明白，以前上学的时候，把李自成那帮人定性为农民起义，他们是单纯的农民吗？这些人的首领，要么是军卒出身、要么是绿林好汉、要么是国家公务员等等，这和农民的身份怎么就扯到一起了？他们只是一小撮别人有心的乱贼、流寇而已，他们的所作所为，如同蝗虫一样。无论到了哪里带去的都是灾难、毁灭。这一场动乱，基本上是中国古代史上声势最为浩大、损失最严重的乱民之一。其破坏性不比太平天国搞的那场运动还要大。最起码太平天国喊的口号是杀清妖。而在剿灭他们的过程中，养肥了汉人武装，推翻了满清政府。而他们则把大明破坏的干干净净，让满清拣了个江山，把中国则推向了落后。

历史凭什么给他们如此高的评价？到底是不是自己哪个环节做的不到位，引起了百姓的反感。想想京城、大同城里百姓对自己的评价，又想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朱由校否定了这些。原因不是在自己这边，而是在对方，这些人就是乱民、贼寇，本质就是如此的不甘寂寞，一旦条件许可，马上就会跳出来，干谋反之事。比如高迎祥。本身就是打家劫舍的人物，对金钱和权势的贪欲，让他铤而走险，走上了这条谋反之路。对待这些人不安定的因素，要的就是重拳出击，在其萌芽状态。痛杀之！

而旁边的孙承宗等人，倒对乱臣贼子的谋反已经习惯了，这些年乱民乱党还少吗？四川、贵州不都在遍地锋火，按起了葫芦起了瓢，本来就是个外焦内困的局面。也无所谓了，对于这些乱民。慢慢收拾就是。

“皇上，对待这些乱民或剿或抚，皇上得发个圣旨啊。”孙承宗看着发呆的皇上，提醒了一句。

“抚？不，孙老师，对待乱民现在由兵部负责，传朕的旨意，对待如此乱民，有胆敢言抚者，等同乱民之罪。孙老师命大同卫、榆林卫（延绥）、宁夏卫、固原卫、甘肃卫，尽起精兵，全力围堵乱民，务必在短期内将其剿杀，有战场不出力、畏战者斩立决！有擒杀如王嘉胤等头目者，官升三级，赏银万两。”现在，已经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了，自己如此的勤政爱民，却换不回来这些乱民的直心。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而今，也不知道李自成、张献忠加没加入这些乱军，他们可不是那种甘心寂寞之人。更不是因为什么吃不上饭而搞的什么揭竿而起，他们就是枭雄式的人物，一旦被官兵逼的走投无路，他们就接受招抚，而之后，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重新的再反，无耻的嘴脸一变再变。自己对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对于企图养贼自重的官军，更是没有任何的人情可言，做战不利，那要了何用？

“皇上，这五卫全部精兵出动吗？那如何抵御外边虎视眈眈的外敌呢？他们是否会抓住机会入侵？”孙承宗听了皇上的话，大吃一惊，拿来的平叛都是剿抚共用，讲究的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一方面是叛乱之人的命，一方面更是珍惜官兵的命，所以都是边剿边抚瓦解叛乱之人的势气，但皇上如此振怒，倒让他不明所以起来。而且将五卫兵马抽尽，大同镇还好说，有皇上在此亲自做镇，但其他四镇如何自处？

“孙老师之言在理，是朕莽撞了。”听了孙承宗的话，朱由校的气慢慢的顺了下来，边墙外面可不是只有归化土默特一个蒙古族。还有很多很多，如果一旦防守力量被抽走了，放他们进来后，首先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想想这个陕西农民叛乱，应该是在明年或者后年朱由检当皇上时逾演逾烈的，这时候的诸多重角色甚至还没有出场。他们在如此天灾人祸之时，突然暴起，在背后捅大明一刀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会不会和蒙古族的南侵有关？这些都不是现在能推断出来的。

对于从哪里调兵，朱由校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腹案，但拿出狮子搏兔的精神全力消灭他们是没错的了。虽然说正规军对付流民有相当大的优势，但那只是优势，并没有取得最终剿灭的成果，这点是朱由校没法接受的。即便是派了边军也是朱由校不放心的。

但还没容朱由校多想，第二个消息来了，建奴前夜利用内应打开锦州城，锦州总兵吴襄带领锦州众将士拼死奋战，但敌众我寡，实难再行夺回锦州城，在总伤受伤的情况下被迫退守松山，请后方发兵，待兵力大于对方之时，再行夺城。

看了这一个来自辽东的折子，朱由校都想笑了，这算什么？图穷匕见吗？都说汉八旗厉害，没想到无耻至厮。自己这边刚刚的废止了辽饷，这边就给个样子看看，看自己怎么办？如此的扯自己的腿还真是对满清忠心耿耿啊。

孙承宗看着皇上轻蔑的笑容，心里也对辽东将士的这些计量相当的不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锦州大败，肯定是有猫腻的。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城门呢？而且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在皇上刚刚废除了辽饷之后，马上把锦州城丢了。这也太明显了吧。

而旁边的满桂则再也坐不住了，他是宁远总兵，和锦州相隔才一百五十多里地，中间虽有大兴堡、松山、杏山、塔山所隔，但那些小军堡的防御能力相当差的。锦州和宁远才是唇齿相依的关系。锦州已失，下一步建奴的兵锋必将直指宁远。那里还有他许多的兄弟，虽然没有所带的这五十人亲兵关系亲，但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皇上，臣请旨立即回宁远镇守，以拒建奴。”满桂站出来，跪下说。

“满爱卿不必着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看着地图说吧。”说着朱由校起身向会客厅走去，旁边的宦官也立刻到那里把地图摆好。

“大凌河堡、右屯在东面的前线，而锦州则算是东北面的前沿，松山、杏山基本是沿海而设。后面是大兴堡和塔山。孙老师你看该如何应对？”指着铺在桌子上辽东的地图，朱由校问。

“回皇上，老臣以前，应该先固守大凌河堡、右屯、大兴堡、松山、杏山、塔山以及宁远，而后从山海关调兵，会同宁远守兵，一起夺回锦州方有胜算。”孙承宗老老实实的说了一边，夺城不是守城，需要的兵力将是相当的多，而与建奴浪战，根本不是辽东兵的强项，甚至是不敢与之浪战。这的确是把大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朕暂时不会再去夺那什么锦州城，而对于宁远城，满爱卿，那里真正忠于大明，或者忠于你的人有多少？”朱由校哪里会再派那些有演戏之嫌的辽东兵搞什么妥协的。广宁可以丢，为什么锦州就不能丢呢？再丢了，以后再夺回来就是。至于问满桂之言，也是有根有据的，宁远可不是只有满桂一个总兵，那里还有祖大寿，人家才是正牌的辽东土著，可不是满桂这等外来户可比的。

满桂被问的也是一愣，想想除了身边的亲兵外，也没有什么特别忠心与自己的，而旁边的赵率教也在想这样的问题，自己当年丢了辽阳之时，前往前屯，也就是三十八名家丁，如今在山海关忠于自己的也就是这三十八人，和其他的十几人了。

“回皇上，宁远城内有多少忠于大明的将士，臣不敢保证，但忠于臣的，除了这五十名亲兵家丁外，再也没人了。”听话听音、浇花浇根，满桂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皇上放弃锦州城的打算，而对于自己的问话也是相当具有针对性的。这个时候，谁敢给其他的人做保？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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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防线收缩

“既然如此，还谈什么立即回去，回去能做什么？凭着辽东战士的做战能力，能够在野外与建奴浪战而胜吗？连浪战都不行，又何谈攻城？所以朕不希望现在再由辽东体系的官兵，发动什么锦州收复战了。”朱由校对于收复锦州问题，当然是有怀疑的，甚至只要知道‘认识’到辽东官兵的重要性，继续征收辽饷，估计锦州应该会有一个大捷呈报给自己的。虽然说不出来什么理由，‘汉八旗’这样的字眼，也只能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但自己再也不会饮鸩止渴重启辽饷了。

而对于丢失的锦州这样的事情，虽然来的突然，但也算是在预料当中了，如果把辽东体系的忠诚度算在里面，丢与不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陆路扼守住山海关、蓟门一线，而海路由袁可立守着，（这个时期建奴虽有少量的水路船只，但相当的不发达，）中原腹地就是安全的，就无须担心建奴能出什么幺蛾子。

但如果把心思全铺在了锦州的上面，那只能是劳米伤财，不知道这个窟窿，需要多少钱财才能够填平。所以朱由校彻底的打算放弃了。

“皇上，难道锦州就不要收复了吗？要知道那里的军事地位相当的重要，一旦舍给了建奴，所有的军屯、军堡，甚至是宁远这样的城市都将直接受到威胁，随时有被建奴吞并的危险。”虽然感受着皇上的决定，但满桂还是这样说。

“皇上。满总兵所言极是啊，锦州与宁远互相依托。是辽东防御的关键所在。如果皇上放弃了，必将成为丧失国土之君，遭全国百姓的不满，皇上切不可义气用事啊。”孙承宗感觉皇上这时候完全是在玩小孩子的把戏，象是跟辽东将士在斗气，但这事是开玩笑的吗，那是国土沦丧的事情。关系到皇上的威名，和民心的聚焦。

“丧失国土？这些年丧失的还不够多吗？广宁卫、复州卫、金州卫、建州卫、双城卫等所有的辽东一百八十八卫。甚至是整个奴尔干都司不是都丧失了吗？怎么就非要守着一个锦州呢？难道还要朕再次每年向全国百姓征收辽饷，才能让辽东将士助朕收复锦州吗？不，朕不会对任何人妥协，朕要放弃辽东外所以的土地，袁可立袁爱卿处三千锦衣卫已经换装结束，朕要先派他们防守山海关、蓟门两处关隘。而南苑锦衣卫换装后，将接替他们。两关不失。则建奴无法窥觊中原，两关若失，大明百姓则有难了。而关外之地，则任由那些辽东将士折腾吧。待朕收拾了草原、平定了内乱之后，就是朕对辽东亲征之时，朕要把辽东所有的失地。一一拿回！”指着大明地图，看着这属于奴尔干都司的一百八十八个卫所，看着黑龙江流域、乌苏里江流域，那里是大明的领土，但却因建奴的称帝。而全部丧失了。

如今仅仅维系着山海关沿黄海的一隅之地，是大明的控制区。如今战报也说被建奴所占了。依目前的情况，无非就是要不要去收复锦州，收复的结果就二个，失败和成功，失败了，那是可想而知的，依以前的战报、折子看，辽东将士连在野外同建奴八旗军浪战的勇气都没有，失败属于正常的；而如果成功收复了，那这里面就值得玩味了，连浪战都不敢和八旗打的军队，如何能够在八旗手中攻城掠地？

既然里面有猫腻，那能夺回来，也就能再次失去。这样的帐朱由校还是算的清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非要把这个根本不是自己手里控制的锦州放在首要地位呢？干脆退一步海阔天空，扔给建奴算了。你们辽东将士爱收不收，自己只要紧守山海关、蓟门这最后一道防线，就能不叫胡马度阴山。然后腾出手来，慢慢收拾建奴就是。

而孙承宗所说的话语，基本上就是大明的国训：不割地不赔款等，认为自己不应该放弃锦州这个辽东之战的桥头堡。但这块鸡胁，朱由校却看的透彻，即便是让‘汉八旗’从建奴手里‘夺’回来了，也不是自己真正的控制，只不过是面子工程而已。但面对着奴尔干都司一百八十八卫的丧失，一个小小的锦州，又算的了什么呢？

孙承宗听了皇上的话也是有所明悟，是啊，事到如今，锦州这块大明的遮羞布要与不要还有什么关系呢？而皇上对辽东将士的警戒之心，已经是越来越重了，而通过这种事，这种警戒明显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皇上一共从辽东提来了三个武将，用巧，都是受过孙承宗重用的，也都是外地人去辽当官的。

对于袁可立带走的三千锦衣卫，其战略用途是什么孙承宗当然心知肚明，但这次却被皇上安排到了山海关、蓟门关，这是要防谁？防建奴还是防辽东将士？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不信任、怀疑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的驻兵防守，估计下一步三个月后，关于辽饷清算之事，肯定不是单纯的贪污法办这样简单了，很有可能兵戎相见。孙承宗六十多岁了，对于政治风向标把握的也是相当到位的，皇上如此的磨刀霍霍，其决心可见一斑，自己能看得出来，那辽东将士，难道看不出来吗？

一千多净军，就能打的蒙古几万骑兵扔下劫掠来的物质溃败而逃。如果南苑的二万锦衣卫装备上神弩，辽东的将士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这场博弈的胜利者一定是皇上的。

孙承宗越想越觉得皇上这是有意无意的把辽东将士推向建奴那边，连一丝的留恋都没有，做的是如此绝决。虽然不明白皇上对他们为何如此，即便是他们有些养贼自重的嫌疑，也不能一点余地都不留吧？

其实他哪里知道，从感情上，朱由校能理解满清入主中原的梦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到明朝的不堪一击，满清有些想法，欲取而代之是正常的。但他的感情里决不能忍受‘汉八旗’那帮汉奸，带着异族来屠杀自己的同胞，如此的数典忘祖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把刀子对准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要知道他们每年拿到的辽饷是从这些大明百姓的牙齿里省出来的，供他们吃穿用度，他们却拿着这些钱养活自己的家丁，然后屠杀二十几年里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给他们输送钱粮的百姓，天理何在！

听了朱由校不是不收复锦州，而且暂时放弃，草原事了后，还要亲征辽东，旁边的满桂、赵率教都听的热血沸腾。皇上的战力有多强，他们这一次当然是清清楚楚了。以前的不信、不服早已丢到了爪哇国去了。两人立刻跪下，大声的表着忠心，要求充当前锋。

让他们平身后，朱由校又和孙承宗商量了一些相关的事宜，并传了一些相关的圣旨让孙承宗处理。毕竟，孙承宗是兵部尚书，无论是民变的清剿还是辽东的防务，都是兵部的差事。民变的处理当然是要求孙承宗调动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去尽快清剿，这次草原之上风云变幻，自己的首次亲征一定要出了彩，镇一镇那些别有用心居心叵测之辈才行。当然如果兵部的力量实在不行，朱由校甚至打算暂停蒙古之行，先把这些内乱先处理了再说。

锦衣卫的装备置换是关键中的关键，如果全部换装成功，朱由校的力量将呈几何数的增加。所以朱由校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此事，要求在京的锦衣卫必须保护好生产和运输安全，而对于战车的运送也因京城那未知力量发出的谣言，使朱由校特别的警醒，要求加大护卫力度。对于道路和驿站高塔的修建，更是朱由校一再叮嘱的，这次也让孙承宗带个圣旨给田尔耕。

商量完之后，接着把送行的酒宴进行完，孙承宗在自己亲兵的护送下，返回京城。

而留在大同的净军则在边墙之外接着训练战车相关的技能，有了这次实战的经验以及百名边军不遗余力的倾囊相授，对于移动中射击移动目标，技能上有了很大的提高。而原孙承宗所带的三千净军，也从立定射击，慢慢的接触着移动射击，进步的速度因为接触的晚，练的少，并不是太理想。

朱由校想的就是先在大同稳定一下，操练一下战车技术、阵形，等待着何可纲前来会师，并等等京师的神弩战车、汽油战车送过来。

而此时的京城，却因为留声机的出现，而让官员、百姓一片哗然，，经过王朝辅的带领工匠们经过昼夜不停的奋战，终于制出了二十台留声机，由田尔耕亲自操刀，录制了一份辟谣声名。分别在六皇店、金店、银行、药店、玻璃斋等有皇上印记的店铺里，摆放开来。反复不停的播放着。

要知道皇上的店铺都是人流量相当大的街道所在，所以二十台留声机一经推出，立刻被老百姓传为了美谈。能把声音留住，不停的播放，这只是传说中玉碟之类的神仙之物，才有的功能，没想到，竟然被皇上给造了出来，神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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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神弩被劫

能把声音留下来，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一奇景当然的吸引了京城百姓的眼球，基本上只有能脱开身的，都凑过来看看，本来一些店铺都是排队购物的，这一下，排队的人更多了。不同的是，以前来排队的人都是普通百姓，或者是小厮级的人物。但现在不同了，许多整天大家不出二家不迈的夫人、小姐们和在家享清福的大老爷们，也都到了排队现场，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这台传奇的能留住声音、发出声音的奇物。

因为是摆在店里的，所以老多人都以为是可以买卖的，所以就有人询问价格。每部留声机前早以准备好了宣传人员，为询问之人作了解说。

为了弘扬大明孝道，皇上特制此物共二百台，留下家族之中德高望重的老人所遗留的家训遗言，警告子孙万代，一辈辈的传下去这祖传家训。因是为弘扬孝道，所以只有当地百姓认可的以孝道闻名的而无其它负面诽闻的家庭，并获得地方官府认可家中尽是孝子贤孙的，方有获得皇上钦命、银作局特制的留声机，如邻里之间提出疑义者，则暂停其家族资格，待地方官府查实后，如仍为以孝传家，仍拥有资格，否则取消资格，而订买人拿到官府的认可后，可将此认可递交商家。由商家向当今皇上申请孝道之家的认可，当皇上赐予了考道之家的御匾，方可从商家手中取得留声机。价格五万两白银。

前边那条件是设的有点让人讨厌了，买个东西。还得费这么大的劲，竟然让地方官府出具。以孝传家的证明，这算什么？官府对家族的肯定？那如果是没得到官府的肯定呢？一家子都是不孝子孙？这太让人纠结了。特别是最后一点，竟然还得皇上御赐以孝传家御匾，才能从商家取得留声机。老天啊，这是要做什么，不就是买个东西吗？扯这么远做什么啊。

但价格五万两白银，这一下大家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给老百姓玩的玩意儿。让整个大明的绝绝绝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了，如此的天文数字，别说多不多了，你就是去掉一百倍，只剩下五百两银子，绝大多数人也是只能看看的份。根本就没有动手买的念头。

绝大多数人不买。那不要紧，本来就是专门为极少数富人，并且是豪门望族准备的奢侈品，目的就是借着这个忠孝传家远来造势，卖的就是一个概念。其中对一个家庭或者家族，首先是官府的认证。其次是皇上的御匾，这是对一个家族门风最高层次的肯定。没实力的人不敢想，但有实力的人却到了非想不可的程度。

高端的家族也是有攀比之心的，皇上的对门风家风的肯定，是一个家族最高的荣耀。请了回家供着，那绝对是光耀门庭、光宗耀祖的盛事。五万两银子虽然是巨款。但对于‘百万富翁’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所以二天下来，仅北京城跑顺天府‘买证明’的人就不下五十家，其中又以勋贵、富商为最多。外地的一些商人当然也是风涌而至，但想买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宣传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必须有地方官府的证明才行，没办法，店大了欺客这个道理大家也都懂，赶快的想办法往家里送消息，一共就两百台，谁知道会不会一抢而空呢？这年头有钱人是越来越多了，谁也不想这样的事再次象义卖一样失之交臂。义卖还只是得个名，但这可是又得名又得宝的好机会啊。虽然五万两银子花的也是肉痛，但要是别人家有，自己家没有，这人可就丢大了。

而朝中各大佬此时都被辽饷一事弄的进退失踞，根本就是‘财不外露’。现在听说袁崇焕已经摞了，主动的‘投案自首’交待了问题。皇上也没有难为他，放回了辽东。但这个口子一开，辽饷里面的道道，也肯定让皇上掌握不少。这个时节再拿出巨款来购买留声机，还得一块御匾，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当然在留声机如此造势之下，辟谣的宣传作用当然是有的，而且是奇效。二十台留声机不断的告诉人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歌谣，那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造谣生事，污蔑圣明的皇上，然后想着推翻皇上。当今皇上英明不英明的，留声机当然没说，不过把皇上一项又一项的善举说了出来，什么搞义卖去赈灾、建养老院孤儿院、造压水井抗旱灾、免辽饷减民负、还要自己赚钱补天下农税、为边民亲征蒙古等等，总之留声机里把皇上的善行一一说道一遍，让百姓们都能耳濡目染，熟能生巧的背诵了，皇上是圣君理念当然就深深的扎根在百姓中间了。

在京城主持‘地下活动’的宁完我，一下子被皇上这个手段打的晕头转向，这辟谣的手段太新奇了，根本不是自己能承受了的。这辈子怎么算也算不到世上会有如此的神奇之物存在啊。没办法这一轮输的也不冤，只能再想着下一轮了。要知道汉人在建奴手下为奴，也不是没有竞争的，要想得到主子的重视，就得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出来。现在什么最有成果？一个是钱粮、一个就是武器了。

此次宁完我准备对每天从大兴运送至南苑的神弩下手了，只要搞定了这一批神弩，大明皇上战斗力迅速提升的秘密就会被他发现。这个对大金国的贡献可是最为实在的，肯定能得到主子的青睐，搞不好，还能给自己抬个旗啥的，那自己可再也不是汉人了，而是正经八百的满人。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一热，做为一名投身在后金的汉人来说，最大的荣耀当然就是如他们的前辈佟养性一样，到了女真人那边认祖归宗，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女真人，抬上旗，那才叫荣耀。但同人不同命，人家佟养性有一个堂姐是老奴酋努尔哈赤的老婆，这枕边风一吹，什么都结了。现在又有哪个旗人敢对佟养性无礼？而自己和范文程之类的人就不一样了，遇上那个不高兴的，立刻就是摆出一副主子的模样，对他们非打既骂。如今皇台吉对他们汉人奴才还是不错的，算是礼敬有佳了，并许诺过谁立功，帮谁抬旗。如果自己把那个什么屠虏神弩给搞到手，应该算是奇功一件了，抬旗就很正常了。

如今正在寻找押送武器的规律，如路线、押送人员、时间等等，待收集完整信息了，那就是自己下手的最后时刻了。人手自己也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时代绿林好汉多的是，只要肯出钱，这样的人手还是很好找的。于是宁完我不断的计划着。

两天后，孙承宗回到了京师，立刻回兵部安排诸多事宜，首先的就是派人给袁可立下旨，再次调西北几省的官兵前去剿匪，虽然已经有相关的官员在做此事了，但力度太小了。然后就是抓锦衣卫的训练和战车、神弩的安全问题。

但不抓不要紧，一抓出问题了。李德全派的押送宦官和一个百户的锦衣卫，死了二十余人，余者全部受伤，当日押运的屠虏神弩和竖盾，其中一车，不翼而飞。据伤者交待，当时黄昏时分，押运车辆从大兴皇庄出来不久，走到了天恩庄的时候，劫匪先是在路上故意制造了一起两辆马车撞车的事件，把押送车队拦了下来，锦衣卫百户上前喝斥之时，被他们暴起杀死，然后突然从道路两边冲出来了二百余人，开始攻击他们。虽然奋力拼搏，但终因寡不敌众，而被那伙匪人抢走了一车竖盾。

孙承宗一听，那个气啊，不顾旁边的魏忠贤和田尔耕直接大骂“废物！”这可是皇上千叮嘱万嘱咐的事情，如令竟然真的一语成谶，如此大事，可如何对皇上交待啊，如今这可是皇上最大的仪仗，一旦被敌人掌握了，那可如何是好？

“孙阁老莫急，事情既然出了，且想想如何补救，抓住凶手方是正理。”魏忠贤这时也不端着个监国太监的架子了，一听说此事，他就飞速的赶了过来，这事他当然知道严重性。皇上走之前对他和田尔耕可是反复交代的，不仅是神弩、战车也是如此。

“魏公公、孙阁老，如今并不是绝望之际，下官去过现场，知道神弩和竖盾都是分装的，而匪人抢走的只是竖盾，相反神弩无妨。此亦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下官已经按着伤者的对匪徒的描述，进行了画影图形，并会同顺天府、刑部的六扇门一共介入侦察。更着京城的所有的在职锦衣卫以及南苑锦衣卫，按着匪徒逃走的方向开始大范围的清查了。希望可以找到什么线索。”田尔耕真是感到自己中了无妄之灾，现在的他可是个大忙人，锦衣卫、卫生署、驿站和自己的小生意。这些把他忙的都快转晕了。但就是这个最不起眼的押送翻船了，而且这一翻还是大事，死了人就不说了，再多的人也比不是屠虏神弩的秘密重要啊。这点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最早就参加了兵变的他，可是对神弩有着相当深的见解的，对皇上的重视也是知之甚详的。但就是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天之脚下，公然对百名锦衣卫下手，杀官抢弩，让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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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大案要案

出了这种事情，想瞒是瞒不了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到哪里去瞒，现在的皇上可不是个简单的主，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但如果不尽快的破案，首先这个办事能力就会被皇上否定了。对于办案，锦衣卫当然有自己的一套，同时被杀的这些人，也都是锦衣卫，在如今锦衣卫权势薰天的时候，无疑是狠狠的打了锦衣卫一巴掌。整个锦衣卫基本上都有着被污辱的感觉，所以群情汹涌，誓言把匪徒绳之以法，替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从招到案件的消息到侦查现场，田尔耕就有一个感觉，这件案子和谣言案是有关联的。制造谣言的人仍然在暗处，不断的想着歪招，在对付整个大明。上次的谣言是针对皇上，而此次的抢劫杀人，同样也是针对皇上研制的武器。所以有共通之处。

田尔耕虽然稍稍的有些自大，但对问题的严重性，也有很深的认识，所以抛开任何面子之类的东西，主动半命令顺天府、刑部的六扇门进行配合。在知道锦衣卫做为目前整个京师的卫戍部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抢劫杀人，这是相当丢人现眼的事情，自己也是个侦缉部门，还需要找其它人，说出去，更丢人。

但人贵有自知之明，说实话，弄个捕风捉影的政治犯或者贪污儿等针对官员的案子，锦衣卫是真的在行，但对于凶杀、抢劫等刑事案件，还真不是强项。所以把顺天府和六扇门拉进来。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魏、孙两位一听这个田尔耕在应紧处理方面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特别是提到了最重要的神弩没事。而只是抢走了竖盾，这提起的心才渐渐的放了下来。赶紧写折子给皇上汇报此事吧，至于事情最终的处理结果，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此时的北京城，已经被弄的是鸡飞狗跳了。没办法，这事算是捅破了天了，连锦衣卫都敢打劫，这可真是不要命了。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对此事完全的采取积极配合的态度，没看锦衣卫都红了眼了吗？几十条人命说没就没了，虽然锦衣卫之间也有矛盾、争斗，但对外可是相当团结的。

如今整个京城在职的和南苑的锦衣卫全部给撒了出去，逢人就打听、盘问，而顺天府的差役和刑部六扇门的捕快捕头也都参与了进来。在北京这个地界上，出现了如此歹毒的杀官越货案件，想清闲那是不可能的了。五六万人都在忙活一个案子，所以整个北京城都处于一片紧张气氛当中。

人多力量大的好处很快就显现出来了，一夜加半个上午的时间，就出来了成果。可见人多力量大。首先是匪徒的身份得到了初步认证，这确系六扇门的功劳，凭着画影图形以及伤者对其手法等描述，六扇门的捕头们初步认定了这伙人，与上个月打劫工部三山总督的人是一伙人。本来他们是福王的人。福王被挤死后，他们就没了主子。所以盘踞在房山一带落草为寇，打劫过往客商。经过一路追踪、打听，昨日打劫后，又回到了房山。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分批下山设伏打劫锦衣卫，估计也是活的不耐烦了。

而对于那辆被劫的马车，经过了锦衣卫逢路必分、逢人就问的傻子策略，也终于找到了线索和方向，从大兴奔廊坊，在廊坊的一处村庄，杀怪而后换车奔天津卫方向。

既然如此，田尔耕决定兵分两路，由锦衣卫第一智囊闻一礼带着刚刚换完装的四分锦衣卫的中的三千人，其中五百山地弩锦衣卫，前往房山剿匪。而指挥同知万相和带领二千提缉以及一千南苑换装锦衣卫，其中五百山地弩锦衣卫，会同六扇门五位捕头十八位捕快，一同前往天津，搜捕马车。

于是兵分两路而走，万相和这边的人全都会骑马，所以二千身穿斗牛服、腰配秀春刀的锦衣卫提缉，会共身穿皇上亲赐的训练服的一千锦衣卫，把竖盾挂在战车的一侧。鲜衣怒马，呼啸而去。

北京去天津没有多远的距离，依着马速，小半天的时间也就到了。

天津的意思就是天子经过的渡口，只是为纪念朱棣同他的侄子明惠帝争夺皇位，在此渡过大运河南下。后来朱棣作了永乐皇帝，为了纪念由此起兵“靖难之役”，而设的一个卫，卫是军事建制，而不属于地方行政区划。至于后世传的什么‘京滑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其中这个卫，就是指的天津卫。

“卫”是明朝的军事建制，由指挥使统领，直隶于后军都督府。因天津卫分为天津卫、天津左卫和天津右卫，每卫士兵足额5600人，天津三卫士兵定额16800人。这些士兵官员都是子子辈辈脉相传的，属于定额。而因为明朝那个时代没有‘只生一个好’的计划生育，所以这一个定额，明显满足不了一家五六个兄弟的‘工作安置’，所以渐渐的，天津卫变成了由卫各军民混居的城市。

又因卫的建制没有行政职权，只有一定的土地（城堡及屯田）、数量较多的民众（屯田的军士及军属）和政事（军政及屯政）。随着人口增加，商业发展，事务繁多，词讼纠纷发生，卫所已不能治理这个军民混杂的商业化城市，所以在天津陆续因事设官、设衙，建学，或将外地官、衙迁津理事。

就这样天津卫成了一个相当复杂的城市，在里面有众多的官员，相互争夺或者是推诿管辖权。甚至是如今的工部尚书徐光启，也在天津任过职，种过稻子，收成不错每亩产一石半，酿过酒，一时传为佳话。

天津兵备道贾之凤，以及原宣府总兵张继先，（以原官充总兵官镇守天津）天津巡抚李邦华、天津通判张召国、河间府清军同知许正心，天津锦衣卫千户于一明等天津天小官员俱出门迎接锦衣卫等。

顾不上什么寒暄、接风酒了，如此大事还真没有这个闲心。万相和首先和各位官员说明了情况，因为情报说，车辆已经进了天津卫，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它找出来，一旦出了海，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所以直接要求把天津所有兵丁、差役等全部集中起来，放下手头所有的差事，全力协助锦衣卫排查此事。

这些当官的显然不是太愿意配合，主要就是张继先，因为一集中，所有的空饷就‘破案’了。但万相和相当的强硬，兵部的命令也是着天津总兵全力配合，看到张继先犹豫不决，那脸变的比翻书可快多了，立刻就要以通匪罪拿人。这下可把把继先吓了一跳，当看到周围的锦衣卫有的拿着胳膊指着他，天津锦衣卫千户于一明也摆明车马的，要上来亲自绑他，他当时就吓傻了，虽然自己干总兵如此多年，也是吃过见过的，什么大风大浪也经过，但这一言不合当场反脸的事，还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锦衣卫是什么角色？别看人家官不高，但还真有权利在这个档口拿下他，这是皇上最看重的东西丢了，就是判他一个阻挠公务，这个罪也不是他能受得了的。而且自己身上也不干净，一旦被抓进去，那可就相当的被动了。

如今看来，锦衣卫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总兵能够抗衡了的。连忙变脸陪笑，大把的银子往万相和身上塞，这要是进了锦衣卫，不死也得脱成皮啊。

还好，万相和也不是专门来找茬的，看在钱的份上，也没有太计较此事，这一下，天津众官员老实了，以最快的速度把人员集中了起来，一共不足一万五千人，天津卫还是很小的，这些人应该也够了。由六扇门的人开始负责吧，郭捕头是六扇门第一捕头，在他之上，只有一个总捕头，经验相当丰富，立刻开始分组，每十人一组，不许任何人脱队，中间有离队现象者，不论通匪于否，二十军棍的处罚。分别按天津的街道、港口分片搜索、询问所有遇到的人员，探查可疑车辆。一有情报立即汇报。

而锦衣卫提缉和南苑锦衣卫，也百人一队，由当地的锦衣卫带着，分别分别关闭天津卫城门、天津港口，不准任何人出城、离港，来个瓮中捉鳖。

而此时的宁完我则在天津一处相对偏远的港口处，等着约定好的船只，这次的行动太失败了，一切的行动都是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除了姓名留的是真的外，全部都是提前安排设计好的，以快打慢，打锦衣卫一个措手不及，在他们找到之时，自己早已乘船离开中原前往朝鲜了。但八十拜都拜完了，就差最后一抖没抖好，马车里的武器是分装的，自己只拿了竖盾！昨晚换车之时，他才发现，把他那个气啊！这种计划打的就是一个突然袭击，现在锦衣卫警醒了，那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没有了。好在这个竖盾里也是有机关的，从里面可以拿出一支支的弩箭出来，而且一支跟着一支，源源不断。这也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功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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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可纲遇伏

宁完我正想着呢，却发现了周围的不妥，锦衣卫搞的动静太大了，神经再粗的人也会看到街面上有人在排查的，更何况宁完我这种特工级人物，那神经末梢可是相当灵敏的。虽然当时选择的地方就偏僻，但看那天津卫全体出动，地毯式搜索的架势，查过来也是很快的，但宁完我就需要面临选择了，真的没想到锦衣卫会如此快的就在如此短的时间追到天津卫来。看来自己的确低估他们了。（他哪里知道为了找这些丢失的竖盾，出动了几万人的‘警力’）。

宁完我瞬间判断出这次自己玩大发了，如果现在不找机会逃出去的话，估计这辈子就得交待了，几十条命的官司，加上抢的是皇上的东西，被抓住了不死都没天理了。这时候就得有一个取舍了，是留得青山在还能毁树林，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将藏匿进行到底。天人交感之下，宁完我还是选择了留有用之身，接着搞破坏。

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悄悄的退了出去，在一处确定无人的河海边，启动了他的逃生计划——水遁，这是早已练好的‘功夫’，没办法深入敌后，没点保命的本事可是不行的。确定衣服上没有其它物件后，扔下身上的衣服，换上准备好的水靠，悄然无声的滑下水中，好在这时候正是盛夏，水中甚是凉快，在锦衣卫们根本想不到的前提之下，潜水而逃。

锦衣卫们在众地头蛇的帮助下。终于在短时间内，就发现了那辆满载竖盾的车辆。一查东西一件不少，这一颗悬着心才放下一半。这次的差事可是相当的费劲。

经过多方打听、询问，终于确定了这辆车是今天一早进城的，然后有目击者看到了七个人带着这辆车进了那个小码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线索断了，对方相当的小心，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万相和又留下一千锦衣卫提缉和捕头们一起在天津卫找线索，而自己带着二千绵衣卫回返，把竖盾轮流的带在了马上。弃马而行，希望到晚上的时候能够赶回京城。万相和之所以这么急，一是要把消息传回去，二是他们锦衣卫提缉倒是只有些行政琐事，但南苑的锦衣卫却是有大动作的，特别是已经换装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动作。但这是田尔耕特别交待的。还是越早越好。

那边闻一礼带队的房山之行锦衣卫们也回来了，三千人对付二百人，虽然对方占据着优势地理位置，但还是在不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之下把人给或杀或抓的带回来了。正规军和土匪的差距也就这样表现出来了。而闻一礼的鬼点子当然也起到了相当到位的作用，这次算露脸了。

田尔耕亲自听了审问案犯的经过，就锦衣卫那些酷刑。除了杨涟这样被洗了脑的，心中有着‘信仰’挺了过来，但这些乌合之众的土匪，哪里挺的住这些，没几下就全部的摞了。

真象大白。田尔耕也最终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据匪徒交待，三天前有一个叫守完我的年轻人找上门来了。以十万两银子的价钱，要求他们干一票买卖，然后他们就埋伏、、、、、、事后宁完我付清了尾款和他们分道扬镳。

案件就这样暂停了，除了在人海茫茫之中寻找那宁完我之处，没有任何办法了。田尔耕急忙给老魏和孙承宗汇报了破案的经过，孙承宗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宁完我没有归案，但追回了竖盾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赶紧的把消息连夜六百里加急送给皇上，虽然光报系统已经有了个雏形，但现在是晚上，还是用皇上驿站的快马吧。

孙承宗又让那四千换装的南苑锦衣卫，放假一天，然后后天卯时回南苑点卯，有皇命。这是皇上交待的，现在兵力已经因为辽东锦州的失守、陕西的乱民、蒙古的亲征而显得捉襟见肘了。必须尽快的把武装起来的南苑锦衣卫拉上各个战场。

第二天清晨，大同，在接到京城血案始末之前，朱由校的眉头就已经皱的接近疼痛了，没想到何可纲被围，草原之上赶来了二十多万的援兵，正在往归化城赶去。这样的消息给本来相对简单的归化之征带来了相当大的变数。

这五天以来，朱由校就天天看着净军训练、接收京城里的战车、建大同高塔，然后就是等待着何可纲的会师了，时间太长了，所以他从前天开始就催促启动草原的情报系统，打听消息。没想到等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消息，另一个孙承宗的翻版再次上演。

如今北京到大同的道路铺到了一半多，光报系统也建的个七七八八，虽然不是都用高塔，但暂时沿途用高山上的高峰来做观察点，也快了不少。所以对于清剿乱匪和辽东事宜，朱由校还是掌握了全面的消息的。

对于孙承宗启用贺人龙、左良玉这样的将领，朱由校当然是不放心的，那是些什么样的人，朱由校不太熟悉，但兵匪一词，也不算冤枉他们，一方面对老百姓留下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人口实，一方面又养贼自重，一般的文臣还真驾驭不了他们。但现在蒙古功略处于正在进行时，想要撤销了，又心有不甘。所以朱由校想到了一个文人里的怪胎，卢象升，自从上次传过来在大名府站住脚跟后，朱由校也和卢象升能了几次信，治理地方也算出色，但经济发展方面显然不如宋应升甚多。扔在下边当知府，他也不是那块料。正好要过来先在兵部挂个职，然后让孙承宗安排他去参加剿匪。

而汪乔年的父亲也死了，自己正欠他一个官位，下个夺情圣旨，去大名府上任吧，也算平调了。不过为了让他心理平衡一些，赐了一些治丧之物，让徐光启代写一些祭文之类的东西，算是补偿吧。

正在处理这些事情之际，来自边墙以外的消息，让他惊心动魄，何可纲遇伏，被逼困守岱海。更有甚者，二十万的蒙古联军成立，来自瓦剌、兀良哈三卫、曾格林沁、及科尔沁等草原的部落。这些人是来声援归化城的土默特蒙古族的。

照朱由校得到的情报看，他们绝不希望看到大明踏足草原，大明的强盛，绝对是蒙古族的一种灾难。朱无璋时代，那是蒙古人最悲催的时代，动不动就是派如蓝玉这样的人来草原，甚至是几次亲征。好不容易朱元璋死了，又来了个朱棣，那也是个狠人，既是皇上又是猛将，也是好搞个亲征之类的。好不容易出了个明英宗，让蒙古族抓住了可劲的报复，几十万大军来了个全军覆灭，武将勋贵也弄死了大多数。就这样，基本维持着，到了正德皇帝之时，大明又开始强硬起来，又搞起了亲征，还好，正德挂的早了点，没把事态扩大。而到了下面，大明皇上开始怀柔起来，直到开马市，搞交易，才没有了大仗。

但如今大明的皇上又来亲征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虽然名义上是对付归化城，谁知道他打顺手了，会不会打的再远点？自古以来，蒙古和汉人就是此消彼长，当汉人强大的时候，就是他们忍辱负重之刻，汉代、唐代、明代均是如此，这上千年的仗打下来，两族之间的仇恨就是一团乱麻，根本解不开了。所以一听到有心人的挑拔，当然的派兵来援了。

而何可纲被困，那是逃回去的温布楚琥尔，在精心安排之下的结局，机会对地形的熟悉，何可纲在背靠岱海扎营之时，他率七万蒙古军，硬是用巨木大盾，把何可纲挤在了岱海之滨。

“岱海？”铺上地图之后，朱由校仔细的在地图上找着，嘴里却不由的咕嘟着，他是没不明白是自己看错了，还是送情报的人写错了，记得以前玩拼地图时，那蒙古就是个内陆国，怎么何可纲跑到海边了呢？再说了，现在去的是呼和浩特，是中国的地方，不记得有海这个字眼啊？

找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了，只能问旁边的满桂了，人家是蒙古族的，应该对那边的地理有所了解。果然，满桂立刻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岱海。

原来岱海不是海只是个湖泊，不过是大了点而已，它的古称天池，也叫大海，汉叫诸闻泽，魏叫盐池，也称旋鸿池（因鸟得名），俗称葫芦海（形状），宋叫鸳鸯泊，辽称奄遏下水，金叫昂遏下水，元叫下水，明复用奄遏下水，俗称威宁海。

处在一个狭长的陷落盆地之中，南有马头山，北有蛮汉山拱卫，东西长约五十里，南北宽约四十里，面积倒是不小。

找到地方就好办了，何可纲这三千净军，无论如何是不能放弃的，看来温布楚琥尔，这是找到对付孙承宗的法门后，没来及成功，就叫朱由校给破坏了，而今又拿了来对付何可纲了。无论如何，必须把何可纲救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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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辽东世族

现在北京到大同的路也离大同越来越近了，朱由校也已经让人来从大同往北京修，这样能够增加一些速度。所以只要京城造好了车，二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送到了。现在连同京城送来的战车一百架以及五架阻击战车和五辆汽油弹战车，运送二千人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大汉将军等都是骑马，可以一起跟着。

所以朱由校打算率战车先行，只须给后面的部队留下五部阻击战车一部汽油弹战车，就可以保证对付那大盾了。

而岱海离大同大概就二百五十里地，先头部队有战车之利，大半天的时间即可到达。于是朱由校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满桂和赵率教，让满桂跟着自己和战车队先行，而赵率教带剩余净军随后跟着。

满桂当然高兴的直跳脚，这几天的训练他表现的是相当的刻苦，基本上他若说在高速移动战车上，射击移动目标，他是第二的话，恐怕没人会承认自己是第一了。特别是阻击弩，移动起来射击，那难度更大，整个队伍里也就那么几个人能稍稍的掌握，能有一半的几率中靶，而只有一个人有六成的几率命中三百丈外的靶子，那就是满桂。

这时候听说让他当这个‘先锋’，那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其实他哪里知道，那是朱由校嫌他的智商偏低一点，不敢把净军单独交给他。他和赵率教的矛盾说出来都让人哭笑不得，这个满桂也是如此大的人了。竟然因为人家赵率教在发救兵救他之时，没有亲自到场。只是派了手下的将领前去把他救了出来，就吵着要和人家割袍断义，这是个什么玩意？再说是性情中人，也没有这个性情的。

当朱由校劝了几句后，他还来劲了，差不多哭天抹泪的诉话着，自己救赵率教时都是亲身前往的。倒把朱由校弄的哭笑不得，怎么大明朝还有如此奇葩人物。都做到总兵还，还如此的‘童心未泯’。真是深深的怀疑这个满桂应该是个日本人，怎么如此低能、智障？整个一‘缺心眼子’。把净军交给他？还是算了吧。

因为救兵如救火，所以即刻点起了人马，准备出发。就在这里京城的快报来了。草草的一看，朱由校差点没骂娘，这还没完没了了。先是造谣他的绯闻，（其实有些也不是造谣，如他的客氏的关系）

虽然说没有绯闻的名人不是名人，大明那时候嫖娼都是才子佳人的故事。看人家唐伯虎，要是放在朱由校的前世，那就是个制作、传播淫秽作品罪。可在明朝，人家就是个行为艺术家。所以没有人在乎什么所谓的名节问题。但一旦扯到了乱伦，那就不是绯闻那么简单了，而是变成了丑闻。

好不容易借着个留声机的光，把这事压下去了。这倒好。直接动手抢了。还杀了那么多的人！那可是自己的亲军，这手动的。也太恨了吧。

“宁完我？”再往下，看到这个名字之时，朱由校愣住了，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明末数得着的大汉奸，他哪里能不知道呢？还有叫喊着自己是大明骨大清肉那个范文程；投降后和庄妃有一腿的洪承畴这些个人还真不是个玩意。

这些都是朱由校记好了必须要对付之人，杀了？不现实，这不是自己的性格，死就是一刀的事，那样做太草率了。他们犯下的罪行怎么可能如此的简单处理？重要的是教育他的灵魂。

因为时间紧迫，朱由校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下来处理这些事，只是吩咐了一声，一定要抓住这个宁完我，他是建奴的细作。就踏上了行程。

而此时的袁可立在接到了孙承宗所传的圣旨后，已经乘修补好的莱登水师战船，来到了山海关。因北倚燕山，南连渤海，故得名山海关。山海关的城池，周长约八里，是一座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城高近五丈，厚二丈三尺。有“天下第一关”之称。以威武雄壮的“天下第一关”箭楼为主体，辅以靖边楼、临闾楼、牧营楼、威远堂、瓮城等。

东称“镇东门”，西称“迎恩门”，南称“望洋门”，北称“威远门”。袁可立从海上而来，当然的选择了南边的望洋门。此次得到了皇上秘旨，袁可立亦知此事无法善了了。虽然身在莱登重建水师，但京城中发生的事情，还是或多或少的知道的。皇上废除了辽饷，三个月内让所有从辽饷中贪污之人，把贪污款项吞出来。这明显是在和辽东体系公然叫板了。

虽然朱由校对辽东将官们不是那么信任，但说实话那是穿越都的福利待遇，但什么是辽东望族，他也只是听了袁崇焕一句话而已。而袁可立作为大明朝的土著，对辽东这个情况可是知之甚详的。

辽东世族的形成是基于一个前提，辽东一百八十八卫的设立，因为辽东地区，残元的势力不小，所以明初时，在这里设置了一百八十八个卫所。明朝在辽东的统治，不设州县，“但立卫，以兵戍之”结果是“非官而军，非军而官”。因此，辽东势族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即辽东势族大多是封建地主与封建军阀相结合。

这里以有世代担任军事要职的世家大族影响最大。铁岭李氏就是辽东第一世族，因李成梁在万历年镇守辽东，其子侄也具都担任辽东要职，所以，环神京数千里，纵横盘踞，不可动摇，以至于“自抚镇道将及巡方御史，不出李氏门下亲厚，无不立被斥逐”。（最后成了汉八旗中显贵，如李思忠，就是汉军旗正黄旗的。虽然李家把自己的祖上说成了自己是朝鲜棒子，不能算汉奸，但这个汉旗又是怎么回事呢？让人费解。）

当然还有辽阳韩氏、崔氏，义州马氏，前屯杨氏和宁远祖氏等，这些人都是军官系世族，特别是宁远祖氏，祖大寿等人对明朝辽东的军事，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另一种世族就是巨富了，自身虽未在军界中任职，但是却和封建政权相勾结，控制着本地的经济，影响着当地的政治。例如佟氏是辽东一个有名的世家大族，特别是佟养性，为后金的粮钱后备等做出了杰出贡献。（人家是认祖归宗，成为了正经满人，所以也不是汉奸。但这一说法被仍在汉旗中，自相矛盾了。）辽东的势族还有辽阳的高氏、佟氏、石氏、祝氏、鲁氏，锦州的王氏，义州的李氏，前屯卫的毕氏和辽南的刘氏等。

而这些世族，也是和明代其他世族一样，兼并土地，只不过这里的土地是国家下发给每个屯军的五十离屯田而已。

而隐占军丁，官军家丁化，军丁占役这一点虽然是大明一特色，连皇上也都在占役，辽东的这些世族也是一样，只不过在一方面占役的同时，开始了家丁化了而已。

基本上这也是使得辽东军事力量迅速的土崩瓦解的重要原因之一了，朝廷对其不信任也是由来久的，往辽东也是不断的掺沙子，又是监军、巡抚又是武将的，但效用如何，只有天知道了。相反在朝廷不信任的同时，后金建奴却对这些辽东世族拼了命的拉拢。

而如今皇上此举已经有和和这些辽将彻底划清界限的意思了。所以基于皇上的潜台词，袁可立已经交待了三千锦衣卫，在防范建奴来犯之时一定要防着背后的敌人，除锦衣卫这三千自己人之外，对于其他人等一律的保持戒备。

山海关里一众将领，以及太监监军刘应坤，均出来迎接了袁可立，为首的是副总兵祖大乐，带着一众山海关将领，虽然名义上是赵率教是山海关总兵，但底下最强势力，仍然是以祖家为首的辽东势力最强。

大明在奴尔干都司统治了如此长的时间，所造就的辽东将领实在是太多了。这样人被满族的满化也是深了又深。多少人家和满族在不断的通婚，亲在加亲，如李成梁的家的李思君的妻子就是女真人。特别是当老奴酋以十三副盔甲起事之后，更是视满族为尊，以有满族亲属为荣。

袁可立当即进了关，带着二百持山地弩军为护卫和二千持神弩军。在总兵府内的大堂之上，宣读了圣旨，圣旨的内容就是三条，一是封赵率教为太子少保暂随军伴驾北征蒙古，二是总兵之职暂由袁可立兼职，三是由袁可立有代天巡牧的钦差权利，负责守山海关、蓟门关事宜，如同皇上亲临，如有违抗，如同造反。

圣旨宣读结束，下面的将领是一阵沉默，虽然上边没谈到自己，但其含义，却是于众人息息相关。如果这个圣旨在别的时候到达，也没什么，但偏偏选择在这样一个锦州失守的时候，皇上忽然派人来接收山海关的防务。而只字未提锦州之事。这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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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君臣失和

皇上对锦州不重视是肯定的了，但为什么不重视？是不信锦州的失守还是根本认定锦州是夺不回来的？还是别的原因？所以满屋子的将领脑子里全部在走这件事。而圣旨是说由新总兵接手山海关的防务。怎么接？每个人都在思考此事。

而外系的一些将领，大多是从其他边军那边调过来渗沙子的。他们则思考着自己的定位何去何从，他们和辽东的将领们还是有区别的，主要在于他们并没有多少的退路，如果来辽东的时间长一些的，扩大了人脉，扎下了根，或者和当地的辽将相互通婚，（如吴三桂的老爹吴襄。）那还和满清那边有些牵扯，敢于和皇上玩点小花招，弄点什么拥兵自重、养贼自肥什么的。否则的话，也就只能听从皇上的安排。

大多数辽东体系内的辽将，当然自己辽饷和锦州之失的关系，现在出了锦州之失，皇上不但不着急此事，竟然加强了山海关的防备，这已经充分说明了，皇上的目的，不管关外的土地沦陷，只要守住最后一线，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丧失点国土算什么？

皇上有这样的心态，这是辽东诸将不愿看到的。但再不愿能怎么样，动作都是暗自搞的，总不能摆明了车马扯旗造反吧？大家都是求财的，刚才入城之时袁可立所带的三千锦衣卫，拖着个大家伙，大家也都看到了，从其精气神上。虽然怎么看怎么是新兵蛋子，但气势汹汹也不是个善茬子。

大家都是行伍之人。对好兵坏兵一样就能看的出来，站没个站样，坐没个坐样的，一眼就看出了是兵油子之类的。而动划一令出禁止的那种，一眼从起整齐有序的坐立行停中就能看出来，而这种标准洽好是这三千锦衣卫所具备的。

而监军刘应坤那小眼睛可是转的那叫一个快啊，虽然军事方面自己是个无限接近白痴的人物，但对于政治嗅觉。他绝对是警犬级的。自从皇上宣布废除辽饷之后，他就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也是有些急智的。就算辽东的任何人都对满清有利用价值，他都没有，所以他是最没有退路的。他只是皇上的狗而已，虽然这条狗不是个忠狗。老把皇上的银子吃掉。在这里近捞钱的速度基本上是在宫里的百倍以上，凭着他的职务，又能捞到什么呢？但在这里，一年紧紧手捞个几十万上百万都算正常的。

特别是袁自如前几天回来路过山海关，和他交了底之后，他的思想斗争开始相当的激烈了。在保命、保财的矛盾之中相互的比较着。

锦州的失守，他一眼就看出这是辽东的将领在捣鬼，他那样的智商，判断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富余的。现在皇上宣布废除辽饷，贪污的三个月内要吐出来。才有的这锦州失守的事，这样他的小心眼又活动起来。皇上若想收复锦州。势必得依靠辽东将士，怎么依靠？朝廷不差饿兵，总不能让当兵的没粮没饷，饿着肚子上战场为你杀敌吧。那辽饷就自然的要恢复。既然恢复了，那三个月内自首的事也就会不了了之了。吃到嘴里的，谁又会拿出来交给皇上呢？再说那多脏啊。这让他如何舍得呢？他是真不明白皇上这要是干什么，大家一起安安稳稳的发财不是很好吗？钱又不是皇上的，都是从泥腿子身上收上来的。

但现在看来，事情就不是自己想的如此简单了，皇上此举根本就没有收复锦州的意思，而且派了袁可立前来，这就是明摆着的事了。这下自己的如意算盘算是打不响了。

气氛稍稍的沉默了一下，刘应坤率先山呼万岁接旨，其他的众将不管是如何的各怀鬼胎，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圣旨接了。

袁可立虽然已是花甲之年的老人，但行事还是那样雷厉风行，二千锦衣卫相当顺利的占据了四门。并不顾任何人的反对、不甘，把守城门的军士，全部调到了城门之外。而在城门内外，布置好了气死风灯，专门准备夜战。理由也很强大，为防重蹈锦州覆辙，被内应打开城门，这样安排是必须的。并且宣布非有重要事情回报，任何人三人以上，不得靠近城门，否则视为满清内应射杀。

众将对袁可立此举当然是相当的无奈，这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有心使点绊子，但看着袁可立那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办法勾通。想拿着军需拿一把，人家有船，上边东西一应俱全，甚至饭都不吃山海关里的。而军饷方面，根本不需要袁可立操心。

袁可立是什么人？辽饷他就没能占着一点的腥，为了造船，四处筹款，欠了一屁股的帐，如今皇上给的钱，才把那钱还上。现在皇上刚刚谈了辽饷的事，就是给他钱，他也不敢要啊。

布置好人手上了城门楼子后，又把皇上送来的四挺巨弩从船上搬到了四个城门楼子上。看到了包的严严实实的巨弩放在了城楼上，好奇的将领想打听一下，是什么物件，结果被袁可立直接以绝秘敷衍过去了。这个阻击弩可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东西，袁可立可不会如此轻易的就给曝光了，他不在不断的做皇上那里伸手要呢。按着他们意思，一个城门按个八门那才叫爽呢。

而其它诸将的事情，袁可立没有一点兴趣问，只是说他们随意，看着皇上表现的敌意如此的明显，众辽将心里没有气那是不可能的，有知道内情的，早已传信给前屯、高台堡、宁远、杏山、松山、塔山、大兴堡、大凌河堡、右屯甚至是觉华岛。如此做派根本就是防范所有的辽东将士，太让人寒心了。

本来在皇上轻言废除辽饷之时，辽东的将领们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一切有朝中大佬来主持的。必定刚刚打了一个宁远大捷，是多么的鼓舞国民斗志，这可是后金称国以来少有的胜利。皇上年轻，听了那一个腐儒贾毓祥的什么举国供一隅的言论。就开始想着断了辽饷了。只要吓一吓他，基本上他就会就放弃这个不和实际的念头了。这个年代，在辽东基本上是他们说了算的。搞个假失守也是相当容易的。这不就演了一出戏而已。目的其实就是逼迫皇上认识到辽东军的重要性，没想到皇上非旦不痛改前非，幡然悔悟极力的来拉拢辽将，反而变成加利的来到了山海关，插手军事。

这种表现简直就是视辽东将士于无物，对于这样的老板，只有全面的罢工，才能让他感到肉痛。所以得到消息的辽东各世族的将士代表，纷纷的约定在第三天秘密的赶到了宁远商量对策。

草原、岱海，何可纲已经守了四天了，从一开始的沿着岱海转圈子，到了最后，死死的被蒙古军卡在了岱海的南岸，再也没有活动的空间了。

然后何可纲突发奇想，大盾又厚又大，必须三个人抬着，向前移动。其宽度有五尺左右、高度正好一人高。净军、宦官杂役以及解救的奴隶百姓们都跑的已经很累了。马车在河滩上不是那么好走，如果不是敌人的大盾也沉，根本没办法折腾这几天了，当真是人困马乏。

但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何可纲仍然在被卡住的那天晚上，强迫着大家全部起来，搞土木工程，这次挖掘可不是一般的壕沟，而是每隔二尺挖一个浅沟，把挖出来的土，再培到二尺旁边，如此沿净军的阵地纵向一百条、长二十五丈，深一尺、高一尺的沟垅，这样的工程太可怕了。连净军都没有放过，都得劳动。因为时间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让净军们做准备了。

众净军当然不是太理解，虽然大家处的不错，但何可纲只是一个局外之人，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拿他们玩耍，宦官们的小心眼可是会发作的。何可纲当然不会给他们发作的机会，把用意说了。

第一次见到大盾，的确是针对神弩的有利武器，蒙古兵全身都逃在了后面，让净军就算是射的再准，神弩也不会穿盾而过，只能看着他们一点点的逼近，一旦近身就凭着净军那小身子骨，根本不够蒙古军塞牙缝的。

所以看到了这种情况，何可纲带着净军、杂役和百姓绕着岱海那个绕啊，跳进水里的心都有，就是没有船而已。最后被堵在这里，眼看着明天就会被蒙古军一点点的围上来。情急之间，何可纲突发奇想，只所以看不到大盾后的蒙古军，那是因为大盾后来的蒙古军都完整的躲在后面的。如果地面不平，那大盾的功能必然大大折扣。后面的蒙古军，不是暴露头就是暴露脚，如果说站在垅上的弯弯腰，这头暴露不出来，但处在洼地的，那个腿脚，是说什么也躲藏不了的。那样净军的机会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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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岱海血战

把这个问题一说，众净军也感觉有可行性，但一想到挖这么长的东西，那脸就苦的不行。但保命要紧，这时候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七八千人，三百条沟，平均一条沟就是七八十人，二十多丈的距离一分，其实也就是一人一丈左右，而且湖边的地也是湿的，又不是挖多深，倒也好挖，只是有一点，这工具太少了不趁手，还要防备着蒙古军趁夜偷袭。蒙古军也确实是打算偷袭了，但看到净军们在挖沟，报告了主帅，主帅和到阵前看了看，确定那只是在做无用功，再深的沟，只要架块架板就能过去。吩咐不用理会，只要不跑就不理。

所以净军们在三个时辰里才完成了这次壮举，那时已经是太阳东升了。

累的和狗一样的众人们看着眼前带着弧线的圆形阵地，如同太阳光芒一般向外发射出的光芒线，心里那底气也足了。敌人再想撵兔子一样撵着自己，那是不可能了。就这在里，看看蒙古军那大盾有什么本事！

蒙古军用过饭就开始了进攻，蒙古军恨透了这帮阄货，被净军浩劫的两个部落，让蒙古人感觉到受了奇耻大辱，汉人讲究的是，杀人不过头点头号，能饶人处且饶人。但这帮阉货丧失天良，不仅自己把部落里的女子用那绝对变态的手段活活的玩死、虐杀，那形式多变的花样，在女子没死之前，大多数就已经疯掉了。但就是疯掉了，这些阉货仍然不放过她们。因为宦官只要是成年时阉割的，基本上都保持着旺盛的性欲。只是这种欲望因为没有了那小东西的存在，很难很难很很难得到发泄，所以他们只能变态的刺激这种欲望。所以蒙古女人真的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更可气的是把女人、孩子、老人扔给了部落里的汉人奴隶，长生天了，那简直就是苦难中的苦难、悲哀中的悲哀。汉人奴隶们虽然肢体健全，但那思想真是太肮脏了，他们根本不配称之为人类！

老人、孩子、女人，都是平时奴役他们的对象。因为是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平时在行为上难免出现一些辱骂、殴打事件，但那些可恨的奴隶，竟然怀恨在心。这时候哪里有不报复的道理。

老人、孩子让他们一口一口的从手开始，啃到肩膀，啃一口是吐一口，嘴里还不停的老爷少爷的一口口听叫着。蒙古人也是知道痛的。如此撕心裂肺的巨痛哪里是他们能够能承受了的，特别是那孩子，早已不知吓死过几次了。

但奴隶们对他们是相当的恨，因为他们这些孩子，他们吃了更多的苦，挨了更多的打。甚至有些半大孩子还整天的打他们，以求练胆子。他们的亲人惨死在这些蒙古人之手，这种骨子里的恨一旦得以发泄，哪里还有什么理论可讲、人性可言？

所以用水泼醒了接着咬，最后直到把胳膊从身子上啃掉。上半身的工作算是完成了。然后再把咬下半身。不过到了这时候，那些蒙古人。不是被痛的死去，就是流血过多而死了。只有意志坚定坚定再坚定的人，才能接受这最后的割礼。

而女人们，那死亡时的样子就更加千奇百怪了，看到她们死况的蒙古军，深深的被这些恶魔行迳气的快疯了，根据幸存者的回忆，终于知道了奴隶们那惨无人道的手段了。（少儿不易，自己想象去吧。）

美不美江东水，亲不亲故乡人，看到如此残渣般的同族人被折磨成这样，蒙古军哪里能不愤怒。看着眼前的净军阵地，蒙古军眼中喷着火，发誓要把对方全部屠掉！

但当他们前前后后都踏上了百垅阵后先头部队只有四五丈远的时候，何可纲下令射击了。因为抗着个大盾那速度可比蜗牛，放近了打，那效果就会好的多了。

二十丈的距离，三百条土垅上人数可是不少的，但杀起来也是很多，二千多人，当时就被打晕了。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大盾后面吗？

怎么还会中箭？

我的眼睛啊！

我被射死了！嗯，不对，这箭射的不是我。

、、、、、、

二千多人立刻被打晕头了，但那讨厌的地形，让他们进退两难，可谓是管地不顾腚。没办法，大盾就是为了能抗拒对方弩箭的，没有大盾，一切都象纸一样的脆弱。

后面的指挥官一见前面大乱，立刻感觉到了不妙，立刻鸣金收兵，但撤回去哪里有那么容易？带着大盾撤，速度肯定慢，而且脚部还容易暴露无遗，成为净军的靶子；不带大盾撤，转身逃跑，能否活命，就只能是听开由命了。

这样的战机何可纲当然把握的死死的，让净军们开始向前推进，从阵地慢慢的保持进攻阵形，三分之一的人警戒、三分之二的人行进。

一路上碾了过去，直到土垅的尽头，逃退回去的蒙古军在平地上，用大盾重新列好了阵形。这一战，直接灭杀了五百多名蒙古军，俘虏近一千名蒙古军。

胜利了，但不能大意，顾不得高兴，忙让奴隶们，收拾一下土垅。然后高高兴的回去也就是了，但何可纲看着那大盾，又是突发灵想——船。

这个大盾长宽基本上就是六尺高，上边还有把手，看它那个厚度。如果绑在一起，基本上就是个木筏子，虽然这六七百面不一定能渡多少人，但如果，能从水面上来绕过去，跑到敌人的侧面，那将是多么写意的一件事啊？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一神奇的想法，差点让净军全军覆灭。

弄回去大盾后，何可纲立刻挑人来试验大盾的承重性，然后试着改造，一下变成筏子。何可纲如此明目张胆的造筏子，虽然是个好注意，但却给了进攻失败的蒙古族一个绝好的提示。

蒙古是一个没有水军的民族，打水仗，并不是他们的特长，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能利用水。最起码他们还有孙云鹤这样的正宗汉人。蒙古阵地离净军阵地不足一里地，对何可纲的动作当然看的是清清楚楚。

孙云鹤立即想到，既然净军可以改造大盾为筏子，为什么蒙古军不能造些筏子划过去呢？而且蒙古人的筏子可不是木筏子，而是羊皮筏子。在河套地区，临近着黄河，哪里有人不懂得羊皮筏子呢？虽然说制造羊皮筏子有挺多的讲究，但如果仅仅是把羊皮缝在了一起，吹上了气，用个几天而已。那就无须这些讲究了，反正蒙古人这边带的羊也足够多，杀些羊也不会受到净军的重视。

而对于那个土垅，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需要做一些单人用的大盾，或者不要如此的急促进攻，到了土垅之处，慢慢的一边推进，一边把土垅推平也是可以的。但看到净军如今开始造筏子，如果一心的乘筏子逃了，抓回一睦奴隶和宦官杂役，又有何用？

所以孙云鹤想到了两条腿走路的方法，急忙的跑到了温布楚琥尔那里买弄去了。

在第二天中午时分，蒙古军先是从正面开始发起了进攻，按着孙云鹤的战术，一步步的推进着，不过速度不是很快。把对面的净军看的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蒙古人学狡猾了，如此这样一点点的折腾，让人看着没办法；急的是，这样推进虽然慢，但却不失为一种对付土垅地形的好办法。如果让他们一点点的靠过来，还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战斗仿佛又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但在何可纲的心里绝对不是一样的，这不，现在有了退路——木筏。经过了一天半的努力，四三百只木筏已经改造完毕。一个木筏只能乘五个净军和一个撑筏的，因为有竖盾的存在，载人量有限。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蒙古军，何可纲决定利用水路，绕到左翼。只需一千五百个净军，由点破面，在没有大盾的阻碍之下，相信没有人能挡住净军。到时候打散了蒙古左翼，如果能从背后和守阵地的净军前后夹击大盾蒙古军。那此战危机自解。如果不能夹击，也能跳出包围圈，沿湖再走就是。

想到就办，何可纲立即着人下水，左翼在湖边的位置，离自己的战地很近，只有一里左右，所以很快就到了。但到了之后，就不是这样的情况了。约一百五十面大盾立即冲了出来，也不进攻，只是挡在了河边，木筏往回走，人家不理，往东，人家就接着往东，反正在岸上的速度比在水里还是要快的。

这里净军里有人无意中回头看了一下阵地，猛然发现，有大约几百个羊皮筏子已经飘到了战地后面的湖泊之上，向监军立刻汇报，监军一看，立刻如临深渊——中计了。虽然从宫亦开始就打仗，要说什么战斗经验，净军还是很少很少的，对于各种埋伏、军阵之类的东西，也接触的不深，都是孙承宗在训练之余和他们闲聊里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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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危机时刻

而对于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兵书也根本就没看过，所以此时遇到这咱情况，的确有些慌神了，好在对方只是看着大盾挡住他们的去路，不让他们上岸，让他们惊恐万状的心思，慢慢的平复起来。

是的，的确是中计了，孙云鹤的计谋说出来一钱不值，利用人多的优势，孙云鹤给温帅献计，昨天一天和今天一上午，准备了三百面大盾，一千百面小盾，五百个皮筏子。因料定了，净军造筏子肯定会在蒙古军一步步的土木工程攻势之下，会下水逆袭。而逆袭的对象也会是蒙古触水的非左既右两两翼，这是正常的思路，只要肯想想，应该不难。

所以分别的把三百大盾、一千面小盾、五百羊皮筏子放在了左右两翼，一旦发现了净军的方向，则利用快马飞快转移这些东西。然后在净军抵达半渡之后，用羊皮筏子运兵突袭阵地后方。不能早了，羊皮筏被弩箭一射就漏气了，上边的蒙古人一辈子洗不洗澡都不好说，更别提游泳了，虽然这些人都挑的黄河沿岸的，但半渡之后，净军就是回头，也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们上岸了。

何可纲当然看到了一千蒙古兵欲从后面上岸，立刻惊恐万状，看来自己太小瞧蒙古人了。立即从阵地上调五百净军来守住岸边，没用何可纲吩咐，到位的净军们，直接的朝着皮筏射击，这也算是另类的射人先射马了。

蒙古军这时靠岸已经越来越近了，因为就是沿着岸不远飘过来的。一见净军赶了过来，立刻做出了防护措施。两人举着小盾就挡着前边。连人带羊皮筏者护住了，后面一人则拼命的划着皮筏向前。挡住了净军射来的弩箭，继续前行。

“大势以去，皇上，何可纲对不起您啊！”何可纲看着如此情形，感到了一丝的绝望和自责，想到了对皇上的保证，更是心如乱麻。如今仅仅是前面那个龟速前进的土木工程队。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分出的一半兵力只能在湖上打转转，而无法上岸。后面的千人蒙古队又带着盾就要冲上来了，何可纲真的绝望了。

而下面的奴隶百姓们，当然也看到了如此情景，看到了皮筏子一点点的接近着，他们不在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如果再次被抓，估计就是他们想回到过去。蒙古人也不会让他们回到原来了，在蒙古人的眼中，他们不再是奴隶，而是十恶不赦的魔鬼，肯定会百般折磨而死的。）所以他们鼓起勇气，勇敢的对何可纲请求。让他们用生命去扒开蒙古人身前的盾牌，给净军们提供射击的机会。这几天的交往，让他们对净军的神弩有了一定的了解，只要有视野角度，基本上是百发百中。

“将军。让我们下水和蒙古鞑子拼了吧，有死而已！”这的的确确是大多数奴隶百姓的想法。虽然他们一直都是卑微、懦弱的被别人踩在脚底的小人物。被别人欺压成这样，甚至连反抗、自杀的勇气都没有。但经过了疯狂报复和这几日的战争经历，他们开始变的有了尊严、有了面对死亡的勇气。

面对着一千蒙古兵，三四千的百姓上去，能有什么用处？除了拼死拉下他们的盾牌，给净军创造射击的机会外，他们还能做什么？他们连件武器都没有，难道用牙齿咬吗？

看着他们那瘦骨嶙峋的样子，何可纲可叹的摇了摇头，依他看来现在蒙古人此次人数有所牺牲损失，这样百姓应该能保留下命来。

“将军，小人等如再落入蒙古人之手，必死无疑，且将军对我等有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不仅让小人等大仇得报，又活了这几日象人一样的日子，死都值了！将军，我等去了！大恩大德，来生结草衔环，当牛做马，必报将军！”此时一懂点文字的奴隶站了出来，斩钉截铁的说道，对于他来说左右是个死字而已，以前活的生不如生，更没勇气自杀，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要活就活出个人样来！死更要死的有价值，虽然没有弄死蒙古人的本事，但死死的抓住盾牌，给净军们创造杀敌的机会，那还是能做到的。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三四千奴隶百姓的热烈响应，纷纷的要去拼命、去送死。何可纲感动了，看到这些争着去死的百姓，他感到了百姓的可爱，以前不理解朱由校常说的一句话：‘我们汉人百姓，是这个世界上最知道感恩的百姓，只要拿出你的真心，必定换回一片天空’，现在虽然理解了一些，但却要看着这些百姓去拼命，去给净军创造机会。

就在他左右的思想斗争之中，甚至想着狠下心肠，成全这些百姓之时，战场发生了转机。

正在观察着整个战场的温帅突然接了斥候的通知，一支从大同方向起来的大队战车、马队，打着上次大同东南一样旗帜，正在快速的向这里接近当中，离此只有三里地了。依那支队伍的行军速度，估计很快就能直到。

温帅一颗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自己早已在这一路上设了几名斥候，一直注意着大同方向，就是怕这位明皇过来搅局。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往明皇那边使心思，就是为了能够在明皇来此之前，也在草原联军到来之前，把这三千人给吃掉了，否则把这些武器和联军一起分享，那简直是在从他的嘴里抢食了。为了这三千净军手里的武器，他可是在大同不战而逃的。但现在，还是前功尽弃，明皇又来搅局了。

自己的手里根本没有能够对付他的武器，那个巨弩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对付的。但就这二千多人，还真的诱人。那战车虽然厉害，但又能抵抗的住自己六七万人的几次冲击？现在既然已经狠狠的牵制住了那样净军，他们突围捣乱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只要冲击，靠近了战车，就无须害怕什么了，到时候如果自己搞一个土木堡之变出来，把明皇抓住，土默特部就将一飞冲天。

这是一个相当诱人的饵，所以温帅越想越心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又或者是汉人常说的：‘富贵险中求，拍案定乾坤。但保世昌隆，不念同根生’，试试吧。当然在他的潜意识里，对于上次的不战而逃，是相当的耿耿于怀的，只是他不愿意面对而已。

想到这里对着孙云鹤，他的狗头军师问：“孙先生，这里不象大同东南那样地势狭窄，有利于，骑兵迂回、突袭，所以本帅想在此和明皇一决死战，你看可好？”

孙云鹤哪里懂什么军事，让他出个歪点子，凭着他的急智还能凑和，但如此大事，他还真不敢乱说，但蒙古人是相当现实的，一旦自已的‘智商’被揭穿，对蒙古人失去了利用价值，哪里还会有什么礼贤下仕之说，估计这场仗没打完，自己就会被分配去喂马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大人，现在没看到明皇的阵容，小人真的不好下结论。不过观其上次之阵式，战车也就是那几个巨弩而已，但巨弩能射几次？其他的战车估计也就是运个兵而已，只能逼得他下不了车，估计，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如若能成功靠近战车，胜利就是大人的了，大人必定名震草原，但也不能一味的硬拼，还是要讲究方法的。”

“先生所言在理，传令，派三千骑兵前去阻敌一阵，不为战胜，只要拖延时间即可。”三里地的距离，可是说到就到了，如果能给自己多一些时间，那就好办多了。但现在留给他的时机并不多了，如果一时让明皇和这几千人汇合，那更难办了。

“传令，派一千骑兵沿来敌线路，设绊马索，尽量搅住他们的车子。”温帅想到他们的速度快，当然是来自战马的速度，绊住了马，他们也就只能停下来了。蒙古族本来就是一个游牧民族，对于他们来说，绳索是必备之物，这里所说的绊马索，其实就是相对简单的把绳索弄上活死扣，置于地面，马只要踩上了，车轮只要绊上了，就会绞上，越收越紧。最后起来让马或者车停下来的目的。如果高速行驶的话当然还有翻车的可能。

“传令，所有没有攻击任务的人等，全部上马在大营一里处布口袋阵，明皇一进入，立刻包围冲击。”凭借着明皇的车速和马速度相加，冲锋的速度必然的增加，那将更有利蒙古军的冲锋。而如果明皇的战车停下来，那就包围起来，在外围或者绕圈子，或者真冲上去。寻找有利战机，以点破面，这是蒙古军队一向的攻击战术，温帅打算孤注一掷了，此战死人肯定是要死一些的，但和可能达到的目的一比，那实在是太渺小了。是人都有赌性，更有侥幸心理，温帅当然也不例外，看着马上就要到手的果实，当然死死的咬住，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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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大破蒙军2

朱由校此时在座驾之上马夫后面的平台之上由赵率教陪着，都在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是心急如焚，现在已经可以通过望远镜清楚的看到何可纲的窘境了。已经分兵的何可纲，现在不仅在打陆战，还在打水战。但看着那些拿着单人盾的蒙古兵，正准备上岸；而对面的拿大盾的蒙古军正和净军对峙；大概有一千多人的净军又正在蒙古军左翼游荡。

朱由校见此情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盘棋如何做活呢？正在想着之时，从蒙古大营里冲出了一支二三千人的队伍正在向自己冲来。紧接着又冲出一千人，而整个蒙古军营似乎都在动了起来。

看来一时半会冲不过去救援了，只能希望何可纲能多挺一会了。朱由校的最佳打算当然是，在接近了千米之内，以战车为守，再凭借着阻击弩那千米（三百丈）的射距，对敌人进行点射，但还好事，因为敌人的冲锋，不得不停牌了。毕竟战车如今的射击还是以静止射击为主的，打移动靶不成问题，但移动着打移动目标，还是比较欠缺的。

按着这几日的战车操练，朱由校给出了一个锥形阵的信号，车队立刻慢了下来。二百多辆神弩战车摆成了锥形，缓缓行进。朱由校的座驾居中指挥，一千五百名大汉将军骑马分布左右，十辆阻击战车在外，汽油弹战车和神弩战车混搭前中位置。

已经冲到战车前二百米的蒙古骑兵没有接着冲击，而是迅速的散开来。只余少数在战车的前方徘徊着，多数则朝朱由校的战车阵分两翼包抄。但距离仍在二百米之外，属于寻找战机、或者骚扰性的。这一点别说是赵率教了，连朱由校都看的出来。

朱由校对赵率教冲着赵率教下令说：“命令阻击弩两车一组轮流射击，全力阻击车队前的敌军；战车第次向前行驶，保持战斗状态，”现在说的保持战斗状态，其实就是随时可以拉住马、停住车。而阻击弩靠近前端，停下来射击慢慢等着车队前行就是。二千辆车可是拉了二三里长的距离，现在则需要密集一些了。

而第次前进，就是持弩净军的掩护前进阵形的翻版，几辆战车停下来掩护，几辆战车向前，然后交替，这样虽然慢一些。但却还是前进的。

阻击弩一射击，打这二三百米的目标，那肯定是百分百的命中率，就看谁能搞‘串联’了。不过现在对方的阵势可是有点散，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机会。

这种不断有人落马死亡，也是相当考验一支军队神经系统的。本来在大同以及大同官道之战，蒙古军对这支以弩为主的军队就是有战败阴影的。不要小看这阴影，在关键的时候，极有可能无限的放大。所以虽然净军只有十支阻击弩，那速度也不是太快。但那对射击目标的威力，却是沾着既死。招着既亡的。而看者目标俱是车队正前方的蒙古军才死亡，而车队两侧游弋的蒙古军倒不用担心，那接着留在面前，等着下一弩落到自己的身上吗？所以他们的想法是尽量的朝着两翼而去，反正一样是执行任务。更有离的稍稍远一些，向着战车队的后方。

这下，前边的车队前方的阻挡倒是少了许多，朱由校当然的命令适当的加速。他默默的计算着距离，只要再向前四百米，车队前端的位置就能让阻击弩进入对左翼展开阻击。而再向北一里，同样可以对何可纲提供支援。（三角型）

但很快，就看到蒙古军已经几乎全军出动了。接着在最前面的几辆战车，也因被蒙古们扔的绊马索而弄停了，这也就是车速并不快的原因，否则的话，极有可能翻车。

大汉将军们，没等朱由校吩咐，自动的有人上去割绳子去了。而朱由校看到滚滚而来的蒙古军，也不敢大意，急忙的下令变阵，变成防守的圆形阵。前两翼扩大，后面的跟上补圆。

因为两翼有蒙古军的游弋，所以这次变圆，两翼也只能是用递次的方法了。所以速度慢了点，但净军慢，温帅亲率的蒙古军却不慢，他们很快冲到了前阵，然后在二百米左右的位置上左右而走，开始想围着朱由校这边打转转。

大批蒙古军的到来，让两翼的战车实在没办法再行‘扩圆’了，只能就地横摆车辆，因为车辆对外的攻击手段主要靠的就是车上那十张弩机，而两边是四，前后为一，然后再有净军下车，以步兵补充战力输出。现在其它的地方，已经横车、净军下车了。而两翼这边的二个点，有三十多辆战车，因阻隔无法到位，才刚刚下放净军。这使得漂亮的圆阵的中间有了很大的一个大坑。

面对这种情况，朱由校的眉头一皱，赵率教也看到了这个问题，直接说：“皇上，面前只能如此了，如果按着以前缩圆补位的方法，破绽更大。”

所谓的缩圆补位方法，就是当一点或者几个点在布置上有缺陷之时，由其它部位的战车再行运动，或缩或进，补全整个圆阵。这是这几天有所练习的，虽不是那么熟练，但也算流畅。

“嗯，爱卿此言极是，这两个位置的旁边，估计将是敌军攻击的重点了。令附近下车的净军尽力上前补吧，命令汽油战车分两批迅速靠近他们，以备不测。”圆阵是最好的防御战形，特别是在草原上如此广阔平坦的地方。但有了凹陷，那就不再是完美无缺的了。所以朱由校也只能利用汽油车的强大战力输出，来补全了。

“是，皇上。”

温帅对于战局的把握也是很有一套的，为了防范那巨弩的袭杀，他换了蒙古军一般的军服，如果真被那巨弩找到了，被点了名，那才叫个冤呢。躲在了不断游弋的蒙古军之中。

到了战场之后，他看到左翼处，那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凹点，明显是这个防御阵形的不足之处。哪里有放过等着明皇补全的道理。

所以立刻传令对着左翼的凹点发动突击。接到命令的蒙古军，立刻如潮水般的向着凹点冲去。快速的战马在三十丈之处，纷纷落马，这点无须什么吩咐，都是有战斗经验的净军，对冲锋的马队，当然知道射马的好处。一是射杀战马本身，二是倒地的战马会阻拦后方的冲击速度，三是掉下来的蒙古军，自然的也成了进攻的最大阻碍，或者是被后面的骑兵纵马踩死。

对于蒙古军的攻击点的选择，连不懂军事的朱由校都看了一愣，怎么个情况？不由的问：“赵爱卿，对方什么意思？”

“回皇上，臣看不明白。”赵率教也有点奇怪。圆阵之所以防御能力强，是它的相互防御，当敌人攻击一点的时候，相邻的二点就会提供支援。但现在有了这两个凹点，相相邻的地方，凹点就没办法提供支援了，成了圆中最弱的一点，而凹点相反成了圆阵中最强的点。蒙古军如此搞，真让人看不明白，用意何在。

随着进攻的加剧，蒙古军人马的损失越来越大，但始终不渝的保持在二十丈以外，这让聪明的温帅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乌龙。想想也是啊，明皇的这个凹点如果想进去的话，就要面对左右两侧和凹点的同时攻击，晕死了！但还不能表现出来，让旁边的军士们看出来，影响多不好。

立刻温帅改变了战术，向着凹点左侧进攻，好象是虚晃一枪的样子，不过这个虚晃是付出了三千多蒙古军的伤亡。攻击的点是找对了，净军的步兵也腾出手来，提着竖盾，快速的向前赶着。

蒙古军的攻击力度，这一刻充分的发挥出来，不顾伤亡的冲击着，因为温帅已经承诺，凡第一个攻击到战车的，赏银万两，以后的，也是千两，这怎么能让人不兴奋。

在这种兴奋的冲击之下，从那难越雷池半步的二十丈距离正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推进着，但这个推进，是在血海尸山的基础上推进的。而防御的缺陷也是使他们推进顺利的一大动力。

十五丈，这是多么让人兴奋的数字，再有十五丈，基本上就可以拿到那一万两银子了。许多落马的蒙古军战士也勇敢的拖着同伴的尸体或者是身体，挡在自己的面前，向前冲锋着。别说，这样子有了个挡箭牌在身边，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能躲过几支弩箭的射击。更何况净军们这时候哪里有时间管这些慢慢腾腾的步兵，他们的对象是高速的骑兵。

战车之上的弩兵是坐着的，封闭的空间，让他们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脚踏式的上弦方式也快捷省力，但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参加战斗的只有那么三十四辆战车，战力输出真的不大，而下车的步兵，又能多到哪里？面对着上万人甚至是几万人的骑兵冲击，这点战力输出明显是不够的。

所以，冲击的线一直向前推进着，虽然慢了一点，但的确是象着胜利在前进着。温帅看着这样的成果，心里也充满了希望，一将功成万骨枯，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胜利都是用鲜血铸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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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破蒙军3

何可纲部一见战场上如此的风云变幻，看到了天子旗旗帜鲜明的接近当中，这是皇上亲来救援了！人在困境当中，这种山穷水尽的时候，谁不希望那柳暗花明呢？

“弟兄们！皇上来了！皇上来救我们了！”何可纲激动的握着望远镜大声的喊着，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又活泛起来。

“皇上来了？！”一时大家都惊喜交集看着那边滚滚的尘土。特别是净军，皇上可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是他们的依靠，而今，在他们面临前后左右都被敌人包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自己的救世主出现了，来解救自己了，有些泪腺发达的，在狠狠的盯着前方敌人之时，也不由的激动落泪。

一时间悲观失望的情绪顿时因皇上的到来，而一扫而空，何可纲在陪着高兴了一下后，就把精力放在了战场之上。看着蒙古兵不住的调兵遣将，甚至到最后大规模的出营迎击。而皇上的车队被迫停了下来。而前后两边的蒙古军正在缓缓的逼近，特别是后面的，有的蒙古军甚至已经开始弃船登陆。而蒙古军营当中，大部分都撤走了去，只留下五六千人继续守着他们。

皇上停了下来，估计一时半会还顾不了自己，如果自己这个点能不再被围，又可以反过来帮助皇上那边，那这个死局也就作活了，如果敌人还是五六万，何可纲还真不敢想，但现在只有五六千人。那就好办了。后路不能被抄，这一千人必须得解决。趁着他们还没有全部上岸，只能牺牲一部分汉人奴隶了。

“乡亲们，现在皇上一时过不来，但蒙古军的主力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们的机会来了，现在需要去五六百人到湖边，不需要打，只要把他们的盾牌弄开了。给净军兄弟射击的机会就可以了，有愿意的，站出来。”慈不掌兵，虽然明知道这样让百姓送死是一种罪过，但何可纲还是无奈的选择了这个目前他能做的唯一快速破局的办法。

“我愿意！”

“我原意！”

、、、、、、

“客气话不说了，大明会记住你们，净军会记住你们。兄弟们，一路走好！”何可纲看着汉人百姓如此重义轻生，不由的又是一阵激动。但多余的话真的不能再说了，现在也不是煽情的时候，说话间，又有不少的蒙古军弃船了。赶快的发旗语给那些净军水军。让他们往回赶，这场战役他们才是关键点，只有保住了自己，或者突围或者坚守阵地，都是胜利的关键。否则在皇上来前，先挂了。那救援就失去了意义。召回水军从水面对蒙古登陆部队两面夹击，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叫花子一般的奴隶队伍，喊声震天的，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湖边，越过了净军的防守阵地，直接的扑向死亡。虽然明知死的可能性无限接近百分分。但他们没有后悔，这辈子一直就活在胆小如鼠之中，在蒙古草原之上，更是当牛作马日夜劳作，受尽了人间的苦难，如今自己终于站起来了！不必再象狗一样活着了。死并不可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汉子，重要的是死之前，要在这辈子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汉子！

后面净军、百姓们看的也是热血沸腾，不少人都是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冲到岸边的百姓们，已经和蒙古军相遇了，这时候已经有百人的蒙古军彻底的上陆了。百姓们大叫着，边冲用蒙古话骂着对面的蒙古人，蒙古人一听就知道他们就是那帮变态的奴隶，现在天堂有路你不走，跑过来送死，那就成全你们吧！

冲过来的百姓下意识的伏低了身子，拼命般的从下三路出发，去撞、去掰蒙古军的盾牌。后面的净军当然知道百姓拿自己的命，给自己创造射击机会。如此的血性汉子就要死在蒙古军的面前，瞪着血红的眼睛，盯住每个蒙古兵不住的寻找机会。

要不说还是文化人脑子转的快，那个刚才给何可纲说话文皱皱的人，也加入了这批净军当中，他的战术相当的精妙，冲到了一个蒙古军前，直接两手分抓盾牌两边，然后拼命的向一边使劲前冲，企图把盾牌掰开的样子。

他的力量哪里是强壮的蒙古军可比，蒙古军视破了他的用意后，猛的向相反方向使了个大力，想要把他甩出去。但那名文化奴隶狡猾之处体现了出来，一感觉蒙古军用力了，正好把使劲的方向顺着蒙古军的方向用一用力，同时脚步也跟着移动，嘴里喊着“射击！”漂亮的玩了一个移形换影，把蒙古军的后背冲向了净军。那名蒙古军大怒，没想到这名下贱的奴隶如此的狡猾，竟然知道用巧劲。一方面想着调整盾牌，一面挥舞着大刀，就要销了他的手指。但他没机会了，五支弩箭分别射中了他的头、脖子、胳膊、腰和腿，他扔下了刀，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血很快的从他的身下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躯体，而眼睛死死的盯着盾牌，他真不甘心，他要看看，是谁把让他把后背面向了净军。文人奴隶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双手抱着个盾牌，转身，向着蒙古军冲去。现在他有了一面盾牌，他想到的是，抱着盾牌，往蒙古军的一边碰撞。

虽然百姓们很英勇、很无畏，但他们死的还真不多，也就是有冲的快了点，直接被蒙古兵抽刀砍死的少数几个。因为蒙古兵此次是没带弓箭的。他们此次要对付的是有竖盾的净军，带弓箭有什么用。再说了，他们的一只手得去持盾，也没有机会拉弓射箭。而百姓在盾牌后面，他们又不方便探出身子去砍杀他们，因为一探身。就暴露了，很可能成为目标。就这样。他们一直视为无物的汉人奴隶，不仅虐杀了他们的草原儿女，更成为了他们死亡的条件创造者。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就这样，上岸的一百多蒙古兵，再加上后上岸的一百多蒙古兵都被强迫着暴露无遗，被净军们抓住机会，一一的射伤或者射死，留在了岸边。

而后面本想要上岸的蒙古军见此情景。哪里还肯上岸？这帮人太疯狂了，现在已经有了经验了，六七个人看到蒙古军上岸就冲过来，一个人助跑着撞击盾牌，剩下的人则趁机从底下掀盾牌，其它人再把盾牌抽、抢走。然后就看净军了的射击命中率了。一般来说，每一个暴露无遗的蒙古军基本上都是中了三四支弩箭而倒地的。

更有人仗着有点水性。竟然不要命的下水扎羊皮筏，已经有二三个羊皮筏被扎破了。好在有盾牌可以漂浮着，但前面有净军啊！

这也太可怕了吧，看着自己人只要上岸了就得被掀翻盾牌，而不上岸还有落水的可能性，蒙古人开始了崩溃。更何况，因为奴隶们的阻挠，从左翼赶来的净军，正在缓缓的接近着这里。现在又没有督战队，在身后监督着。这种活，爱谁干谁干吧。那边的大战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还是先避一避吧！蒙古水军就这样开始了撤离。

而打出了经验来的奴隶们都欢呼雀跃着，虽然这次死了几十个人，伤的也有上百个，更有死伤在净军弩箭之下的不少。但这次来是干什么的？就是来送死的，这劫后余生不说，还堂堂正正的打败了蒙古军，哪里能有不高兴的道理？

何可纲第一次看到了百姓的力量，既然如此，那就玩点大的吧，传令留守阵地的接着守着，水军上岸五百人防止蒙古水军再度返回，让剩下的水军不要下水，沿湖跟着自己掩护。而自己则带着七百净军，和二千奴隶敢死队，还有一些拿着从蒙古人手里夺来的盾牌，沿湖向蒙古左翼进军。

左边那些正在用大盾拱立着，不断挖土垅的蒙古军，当然看到了净军水军的到来，立刻召来了，那三百面大盾，还来护住，以防水面方向射来的弩箭。好在弩箭不太方便抛射，否则的话，还真是麻烦。

但他们的麻烦还是来了，二千奴隶沿着湖，甚至有些人用木盾浮着，下水而行，缓缓的向着他们逼近。湖岸上的战斗蒙古军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此时看到净军递次而近，前面是一群叫花子，当然也明了了净军的阴谋。

这里可不是湖面，那些兵没有弓箭，这里的蒙古军可是有着大批的弓箭的。而且无须抛头露面，躲在大盾后面抛射就可以了。现在双方也就是不到二十丈的距离，射死这帮奴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天空立刻布满了箭羽，上千支的遮天蔽日的，从蒙古军中飞起。何可纲一看就知道坏了，急忙吆喝着注意头顶！

奴隶们在蒙古生活多年，对于这个场面已经是相当的熟悉了，有掩护物的立刻平举在头顶，吆喝着旁边的人过来躲避。还有人用顺手拿来的东西，或者是木棍，或者是铁锅、木板、甚至是拣来的蒙古刀等等格挡着箭羽。但更多的人是没有东西的，只能用手不断的在头上挥舞着，并快步跑着，希望能躲开这些催命的箭羽。而跟着他们一同前进的净军们也同样的招呼他们到竖盾后躲避，他们则半蹲着身子，把竖盾倾斜，以让更多的奴隶们躲藏。

这一轮奴隶军很惨很惨，有近四分之一的奴隶中箭，或者轻或重甚至还有当场死亡的。面对这一情况，他们那嗜血的勇气又一次发挥出来。只要不是什么爬不动的伤，他们狠抓箭羽，有的掰断了箭尾，忍着疼，边向前跑着边往里接着按，再从前边，拔出；有的直接掰断，把箭簇留在体内；有的更狠，直接的连皮带肉的一使劲拔了出来。不过所有的人，都发疯的往前跑着，一刻不停，因为他们知道，蒙古人的抛射可是连续不断的。要想躲避，那只能是到了近前，方能成为抛射的死角。

二十丈的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发力跑了，弹指之间也就到了，但就是这段距离，成了三四百名奴隶兵这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坎。永远的死在了冲锋的路上。五轮的射击，许多奴隶兵是被钉在了地上的，虽然咬牙前进，但最终还是斗志未酬身先死，告别了这个世界。看得净军们就是宦官的阴毒心肠，也是一阵阵热泪上涌，认可了这帮奴隶军是自己的战友！是死在了冲锋陷阵方向上的战友！他们为自己争取了胜利的希望，拿着自己的命去冲、去拼，虽然他们身份卑微，但现在却值得他们尊重。

虽然有如此多人的苦难，但还是有一千三四百人冲到了对面蒙古军的面前，报仇的机会来了！

皇上座驾，朱由校和赵率教当然也看到了战场的情景，的确，几百个净军对付几百倍的蒙古冲击，的确是太困难了，但大面积的调动战车也是不可能的，周围可是有五六万的蒙古兵，一旦让对手抓住空档，那就是个死局。人数的优势有时也是战争胜负的关键。

眼看着蒙古军已经接近了十五丈的的距离，赵率教不无担心的问：“皇上，已经过了十五丈了，派援兵吧，臣怕他们顶不住这么多蒙古军的冲击。”

“不急，通知汽油弹战车，集中过来贴着战车，到蒙古军攻到七丈距离之时，开始射击，让附近的二百持弩兵过去支援，从其他地方再行抽调补一下就可以了。”十五丈就是四十五米，而汽油弹的投掷，最远也就是六十米，二十丈而已现在发动起不到什么作用，一部汽油战车也就是十个汽油弹发射机，通过抛物线运动把汽油弹投掷出去，因为这一批的技术不是那么过关，所以在空中爆炸的几率不是太高，还是会有一部分落地后爆炸，控制的方法也就只能是引线的长短而已。所以覆盖打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只能把敌人放近了，靠着他们的密集度来提高汽油弹的杀伤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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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破蒙军4

而那些从马上摔下来或者干脆弃马步行，拿着同伴的尸体当挡箭牌拼命往前冲的、以及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蒙古军，现在已经越来越多了，想挡住他们，就必须靠强大的战力输出了。二百人已经是可调的极限了，毕竟这战车不是有倒车转向等功能，一移动，基本上就没有了绝大多数的战斗力，完全会把整个阵形带乱的。

“是，皇上”赵率教急忙给传令下令，让其挥旗传令。然后接着问：“皇上，二百人是不是少了些？要不要让大汉将军也上一部分。”

现在的大汉将军做为皇上最后的防备力量，经过了宫变时他们的出色表现，没有一人参与叛乱，并拼命的保护皇上，证明是绝对忠心的力量，是锦衣卫中的佼佼者。所以从有了山地弩之后，已经人人配上了山地弩。他们是中南海保镖一样的存在，要的是机动性，而不是防御性，所以并没有备竖盾。

山地弩虽然射程短了一点，十丈基本上就是极限有效杀伤距离了，远了也就只能望敌兴叹了。但在十丈之内的杀伤力还是相当恐怖的，主要是那射速太快，对于现在皇上要求的七丈之内，战力输出正好合适，所以越率教问。

“不用，他们没有竖盾为依仗，面对如此多的蒙古军，基本没有活的可能性，一会看汽油战车的发挥吧，”别看现在没有几个蒙古人用他们的弓箭抛射、直射的，那是因为他们清楚射了也没用。无论是抛还是直，都有净军那竖盾或者战车挡着。但如果看到了大汉将军‘光着身子’出现在战场上。他们的骑射肯定是会发挥的淋漓尽致的。那时候能杀几个蒙古军不好说，死了自己的忠诚之仕那就得不偿失了。

汽油战车到了大同之后，朱由校就专门找了一些机灵的净军，专门的训练了投掷发射机，找一块空地用装水的瓶子反复的训练，和训练神弩战车不同，射击不好或者是上弦不到位之类的笨蛋类型，顶了天了也就是慢一点、射不准而已。但这东西操作起来简单是简单。一旦失误，极有可能引起爆炸，那整个汽油战车就可以完蛋了，如果再不幸一点，别的车也就跟着倒霉。所以朱由校对他们特别的重视重视再重视，亲自盯着他们训练的次数绝不在少数。

虽然赵率教也清楚皇上对这五辆汽油弹战车的重视，但对其威力还真不知道。因为弩箭是可以回收的，随便射击就是，只有极有限的损毁。但汽油弹就不同了，从造汽油、造瓶子、造引信、密封装汽油等到装车从北京运过来，相当的烦琐，只要一用。一瞬间这些劳动成果就化为了乌有了，基本就是一次性的武器。朱由校哪里会舍得去大面积的玩实弹训练。也就是随机的检查了一些质量问题而已。赵率教他们看到的，也只不过是扔一大堆的瓶子而已。

而对于那价值千金的玻璃瓶被如此乱扔，让赵率教、满桂看着都心疼，满桂也提出了这种疑问。怎么就不能换成那陶瓷或者泥瓶子呢？为什么要糟蹋如此好的玻璃呢？

朱由校当时被问后，神秘的一笑。在朱由校的眼里。玻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相比起明代的瓷器或者陶器来，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扔点玻璃瓶子他舍得。前世的时候比一个塑料的矿泉水瓶便宜多了都。但让他扔明代的陶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一个业余业余收藏家，对明代的陶瓷也就是只有看看的份，让他拿来扔，他还真没有这么大的承受力。而且从伤害性上，玻璃可是比陶瓷厉害多了，无论是在地上扎脚还是迸射出去伤人，效果比瓷器都强的太多了。如此朱由校当然选择了玻璃瓶而不是那些瓷器了。

赵率教看着皇上那自信心满满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话，皇上历来都是这样高深莫测，不是他这能猜测了的。恭敬的回答了一句后，就静静的看着战场上的发展局势，并用望远镜仔细的寻找着谁是蒙古的指挥官，这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事情，当然是谁都梦想的事情。但今天最高级别的，也就是找个千户之类的，其它的还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了。

战场上随着蒙古军近乎疯狂的进攻，不断的死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从十五丈不断的往前推进着，直到了十二丈的距离之时，因净军的及时补充到位，而陷入了胶着状态。

到了如今，蒙古军已经丧生了不下万人了，后面的督战队，不住的吆喝着，甚至是射杀着胆敢缓慢、停止、调头的蒙古军，这是最冷血的杀手，他们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队友。不过，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估计蒙古军中，转身就跑的人不后低于四位数。

这短短的十几丈距离已经成了人命的绞肉机，无论进去的人是多么的生龙活虎、活蹦乱跳，只要进去了，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毫无生命迹象的死尸，是人都有恐惧心理，面对这绝对的死亡之路，怎么可能不胆寒呢？

几千人的督战队，就这样死死的押在了蒙古军的后面，下死手的对着那些敢于违抗命令的骑兵出手，他们的目的就是让这支骑兵感到，攻击前进有一线的活路，而后退，则是绝对的死路，外加连累亲人，所以蒙古骑兵面对着如此伤亡，依然故我的向前冲着。

别看督战队杀别人杀的顺手，但他们也不好过，阻击弩现在一时找不到有价值的袭杀目标，当然也没有闲着，抓住用旗子传令的传令兵可劲的阻击，然后举旗的人也不好找了，他们的目标最终转移，直指督战队，现在可不是刚才的局面，找个‘串联’的目标费老半天的劲都找不到，现在可是一找一个堆。而督战队里的百夫长、千夫长这样的人，全部都成了他们的目标所在。五架战车射击着这样的目标，另外的则针对进攻中的军官。很快，督战队的高官就清理的差不多了。

督战队一时之间突然变得群龙无首起来，温帅当然收到了这种情况，暗自庆幸自己早早的换了衣服，又不住的变换位置，否则的话，极有可能被当成目标了。传令旗手都已经越来越少了，因为旗手一般来说必须在一个位置上，比如中原打仗用的吊斗，高高的立着。好在骑兵的传令兵可以移动着挥旗，挥完了赶快的收起旗来，否则的话还真不够阻击兵杀的。而那些督战队的军官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现在再派什么人去住持也不一定不被射杀，立即传令：千户死了第一百户顶，百户死绝试百户，至到伍长，此决定战后仍有效，而对于冲锋的骑兵同样适合此条。

要知道在冲锋的过程中，最怕的就是没有指挥，慨然知道了明皇有这样一批阻击杀手的存在，当然也就加了这一条命令了。

同时温帅认识到了这种添油战术的确不是什么好办法，虽然自己也够冷血，但看着眼前那近万人的伤亡，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揪心裂肺，要知道这些一共带来了十万精兵，基本上是整个土黑特族的全部精英。如今已经只剩下一半多了，如果不能拿下明皇，这场战争，不仅输掉了自己，整个土默特就算是完了。

所以狠了狠心，不再单纯的抓住那左翼的一点，那一点周围的净军同样也在射杀着自已的蒙古骑兵，随着距离的逼近，更多的净军也参加了进来，决不能让他们如此写意。而那些已经落马的骑兵拿着尸体前进的场面也让他灵机一动，立刻吩咐下去，扩大进攻范围，鼓励那些利用尸体做掩护的落马者用同伴的尸体进攻。

这一扩大，左翼的那个凸点很快就吃不住劲了，蒙古人的距离离阵地越来越近了。特别是那些用同伴的尸体顶着，甚至是在地上背在背上在地上爬行的蒙古军，突击的更远。

七丈！虽然蒙古军在如此密集的冲击中损失很大很大，但最终在扩大了攻击面，加大了一次性投入的兵力之后，还是被蒙古军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的挤了过来。

已经整装待命的汽油弹战车看到了七丈距离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不决，更没有再等待什么命令，说实话，他们的可是亲眼看过皇上检验汽油弹是否合格之时，投掷汽油弹的威力如何，他们当时就感觉，这种东西根本不是应该存在这个世上的，那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在实验的现场，方圆一丈之内绑着的绵羊被爆炸、燃烧至死的就有七只，其余的也是伤痕累累。现在对面的蒙古军不正是那些绵羊吗？

一车十台汽油弹发射机，二十人操作。可折叠的车蓬早已打开了，而投掷的方向更是调整完毕。

按照训练的要求，一人放拉下弹射机关、放置汽油弹，一人负责引信长短、点火，然后前边那人再按下开关，弹出汽油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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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破蒙军5

温帅看到此时的蒙古进攻队伍已经出现了断层，如此混乱的局面谁还能想着进攻呢？能保持着在马背之下不被已经发疯的马颠簸下来摔伤摔死就不错了。不要看蒙古人马术多好多好，摔死的都是会骑马的，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每年死在或者伤在马背上的蒙古人也是不老少的。

这种连续不断的阵地战，最怕的就是攻击断层，因为一旦跟不上进攻的节奏，那以前死的人就将是白死，而已经攻到前面的，也会因后续不给力，变得不敢前冲了，只能任凭着守军射杀，这就表明彻底的前功尽弃了。

但如此局面怎么可能有化解的可能呢？明皇这个武器太厉害了，自己第一声爆炸开始，他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这个预感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看着混乱不堪的战场、那到处起火的草原，那浑身是火到处乱串的人或者马、那已经相互咬成一团战马、、、、、温帅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督战队此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如果有人临阵脱逃，那当然是射杀，但现在他们前面基本上是一片火海，还不断的伴随着爆炸。马已经全面惊了，不是人力一时半会能控制的了的。他们往四周不断的狂奔着，而骑兵努力的控制着它，不让自己掉下马背。这样的行为，无论从哪方面论也不能算是逃兵啊？所以督战队首先迷茫了。

而已经攻在了最前线的人，当然看到从明皇这边扔过来的那些看起来象瓶子。经太阳光一照，又不住的反光了东西了。然后这些看起来如此美丽的东西就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爆炸了，而且这种东西还是源源不断的扔过来。实在是太可怕了，而因为后面的疯马乱踢乱咬，不断的有马被激怒了，一点不顾大局的在这战场上，开始撕咬对方。

长生天啊！这是在打仗吗？大多数的人已经无心恋战了，更何况，前面的弩箭也不是好玩的。每时每刻都在剥夺着蒙古勇士的生命，说不胆怯那是骗人的。

赵率教被眼前的汽油弹战场惊喜交集，这真是和天降神火一样啊，高高在上看着那在敌人头顶上爆炸的汽油弹，真是一种视觉上的无上享受。难怪皇上能够如此的淡定自如，摇着个扇愣充是羽扇纶巾。有这样的东西，当然有底气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朱由校还在不满意当中呢。一是汽油弹投掷的太近了，基本上还不如扔个手榴弹的距离；二是容量太小了，完全显示不出来汽油爆炸里的气势磅礴；三是杀伤性太低了，除了烧死的，根本就没死几个人，只不过是让敌人混乱一些而已；四是空中爆炸的几率太低了。十不足三，威力根本发挥不了多少。把这四项用纸记了下来。准备让在京的宋应星抓紧时间改一改。

一时间十颗汽油弹从发射机里一弹冲天，划一道迷人的弧线，首先越过了神弩战车，然后接着越过了冲在前边不住倒下的蒙古军。继续向高，在十一二丈的距离上。开始下落，有三颗汽油弹不辱使命的在十四丈的距离落到了蒙古军的头顶之处，顺利的爆炸了，虽然是艳阳高照，但那美丽的火花看着仍然是如此的绚丽多姿。

“轰！”这一响巨响，甚至盖过了蒙古军的喊杀声，整个左翼，无论是蒙古方还是净军方，都不由自主的想抬头看看，“轰”“轰”紧接着又是两声。

而第一声响下面的蒙古军，已经被爆炸惊恐万状，声音的音杀有时也是很强悍的，所以有数倒霉蒙古军的耳朵直接被炸聋了，抱着个头使劲的叫唤着。但这当然不是最厉害的伤害，相反而是最小的。因爆炸而四处飞溅的玻璃，在头顶处如同弩箭一样的速度，直插人的头部、脸部、身体，那才是相当恐怖的事情。要知道，一个汽油弹的爆炸，迸射出的力量是相当强大的，虽然距离不远，但半丈范围之内，那基本是无敌的存在，有谁的头部可以抵挡？

当然，以上的伤害只是瞬间即逝的，碰上了就碰上了，那算是倒霉，碰不上算你幸运。但汽油的迸溅，那就基本上没有什么谁幸运不幸运之说了，完全是不规则的乱溅，所在范围内也是利益均沾，而且是沾到哪里烧到哪里。方圆一丈之内就别想有什么遗漏的了，如果想比较一下的话，也就是比比谁中奖中的多一些吧。

玻璃的射伤是一次性的，其实只要是不射中眼睛，不碰巧割断了脖子上的大动脉，那伤害威力的确不是太大，一块玻璃片给伤什么人？但高温的汽油弄到了头上持续烧着，那可就有笑话看了。

所以三个成功空中爆破的汽油弹给蒙古军成小片的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受伤的蒙古军拼命的扑打着头上或者身上的火焰，收效甚微。而落到马上的伤害，更不是骑兵能控制的住的了。

马儿无论是被巨响震了还是被玻璃刺伤，甚至于被火一直烧着，这三种伤害无论是那种，都不是它们那敏锐的神经系统能够承受的了的。所以它们发疯了，因为是从马背之上传来的伤害，它们甚至以为，是它们的主人使的坏，那还不拼命的颠簸，冲刺。

而别的汽油弹或者是落在了地上，没破的就静静的燃烧着引信，等着爆炸，这一下爆炸，那玻璃碎片可都是奔着下三路而去的。现在的三下路不是人，而是马，那风狂飙的玻璃碎片，或者划破马腿、马腹，甚至有任性一点的玻璃碎片，干脆就钻进了马的肚子。那马哪里能再忍受如此折磨？摞开蹄子是狂奔乱咬。

而破了的瓶子，就直接的是一片火，因为引信一直是点燃的，汽油遇火当然就着了。汽油这东西是不认人或者牲畜的，管你可爱不可爱，狰狞不狰狞的，一盖的碰到就烧，一直到‘拉具成灰油始干’时为止。

或者是砸在了蒙古军或者马的身上，又落地上的，结局和前边的一样。

更有直接砸到了蒙古军的武器之上，直接的破碎了，那这个中奖的蒙古军和它忠臣的战马立刻就成了火人、火马，在蒙古军中横冲直撞，无人敢拦住他们。

就这样，蒙古军进攻的稍后部，稍稍的有些混乱，但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批，而是很多批。因为战车是五辆，刚才只是一辆战车发出的，其它的四辆也接二连三的投击出他们的汽油弹。

有了这一大批的成功加盟，稍稍的混乱立刻成了大混乱，骑兵是人，当然可以听听命令，有什么一点两点的小委曲，也为了大局着眼，忍忍也就过去了。但马却不买那一套，想让它在这一片火海当中，保持稳定，听从指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骑兵靠的恰恰就是马，马不配合他前进后退，而是受惊了，那这个骑兵只能听之任之了，慢慢的等它平静下来再说了。现在是因为汽油弹的爆发，大范围的马都疯了，那这支骑兵队伍可就热闹了。

何可纲部，已经接触到蒙古军大盾的奴隶们，特别是从水里渡过来的奴隶军们，发了疯的冲向了大盾牌。现在蒙古军所持的是大盾牌，不再是刚才的小盾牌了。

已经有些经验的奴隶军们，当然的是先来一个合理冲撞，只所以是合理冲撞，而不是野蛮冲撞，那是因为，冲撞的目标不是无目的性的，而是找边角冲撞。大盾也有大盾的坏处，那就是平衡性。三个手扶把手的蒙古军，用力并不是太大，只是扶着大盾不倒就可以了，用的力也都是匀称的，这一冲撞，那匀称性就消失了。

大盾或者是倒，或者是歪，立刻开始不协调起来。这时再有那接二连三的冲撞，大盾，立刻就不稳定起来。蒙古军也死命的维持着大盾的稳定，但维持哪里有破坏来的更猛烈呢？所以如一堵大墙的的大盾排列开始出现了第一个的‘倒塌’，后面的净军盼这样的机会都快盼白头了，哪里能够放过，扣动扳击就射，立刻第一个倒霉的蒙古军出现了。

而大盾的破坏，很快就有蒙古军冒死扑到地上准备扶起来，大盾后面奴隶军不敢过去，那里有大量的蒙古军，但盾前边，可是奴隶军最好的屏障。蒙古军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追过来。于是，几个奴隶军就合伙拖拽那些躺在地上的大盾。

而从湖里上岸的奴隶们，他们针对的却是那阻挡净军上岸的三百大盾，正是他们阻止净军向搞土木工程的蒙古军发射弩箭的，撬开了他们，就会有一个好的开端。大盾排的很严，这也是他们上岸后没有遭到攻击的原因，让他们更加的大胆行进。在‘文人奴隶’的带领之下，选择了三百大盾和正面蒙古军连接的一角，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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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破蒙军6

这次奴隶军的战术是两人抬起一人，跳起来猛跺最上面的盾沿，而下面二人则把小盾准备好，放在地上，一旦大盾有缝，立刻往里塞，然后向上猛掀，基本上几下就能给掀翻了大盾。然后快速的躺在地上、躲到一边，等待着净军的射击。因为这个射击可不是一个人，打开了这个角，净军不仅能射三百大盾的蒙古人，当然也能射那些阵地搞土木工程的蒙古人。

何可纲部的水上净军终于可以发挥了，抓住机会，拼命的射击着一切目标，而躲在一边的‘文人奴隶’也没闲着，指挥着众人抢了一块大盾过来，爬着越过了净军的射击视角，然后在三百大盾那边越了几个大盾后，二三十个人推着一面大盾，推不到大盾的就在后面推人。助跑着，猛向大盾撞去，几十个人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可不是小力量，单单的凭借着蒙古军三人的力量哪里能够顶得住大盾？

立刻就把大盾撞倒了，前边几个奴隶军也收势不住，顺着盾牌扑到了被撞倒的大盾面上，两旁的的蒙古军，反应的也快，抽刀向着这些专门破坏的坏分子头上就剁，幸好后面的奴隶兵反应也不慢，抓住了脚就往后拽。几个摔倒的，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只是那个‘文人奴隶’，满脸都是血，众人围上来打算嘘寒问暖。但那文人奴隶却不顾满脸的血，一把抹去淌入眼睛里的血，弄的满色血红的说：“快把盾往后拽。散开了别挡弩箭！”

到了旁边一看，原来是被蒙古人砍掉了一块头皮。完全可以看到里面白白的头骨，‘文人奴隶’吸着凉气、呲牙咧嘴的说：“幸亏往后拽的快，否则这一刀准在脖子上。”

而这次的撞击，让净军的视野又多了一块，更加的可以射杀大盾里的敌人，而且奴隶军个对撞击大盾也更加的有技巧起来。

形势正一步步向着有利于何可纲部的形势发展着，何可纲也万万没想到，豁出去性命的奴隶军。竟然能发挥到如此的水平，在伤亡这么少的情况下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真让人意想不到。

眼看着如今那左下角的已经打开了，随着水上净军的射击，正面的蒙古军是纷纷倒地，而自己这边的净军正好对着那三百大盾的蒙古军下手，局面眼看着就打开了。

蒙古军当然也对这种绝对赖皮的打法弄的是烦不胜烦。此时的左下角，已经被射的再也压不住阵了，看着同伴一个一个的倒下，蒙古军的战斗心理也越来越脆弱起来，在净军的手里已经连续吃了三次败仗，大同城、大同东南还有这里。明皇不可敌的想法突然的冒了出来。那自己还在这里做什么？

而这时正好是朱由校那边放汽油弹之时，那一声声的巨响和那些蒙古军人喊马嘶的痛苦惨叫，已经隐隐的传来，更让蒙古军没法坚持下去了。

首先有一个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扔下大盾。转身就跑，他已经快疯了。他要去找匹马，逃出这个如地狱一般的战场。战场的崩溃都是连锁反应，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是个人都怕死，特别是当别人跑了的时候，那种恐惧感将无限的放大，于是从蒙古阵地的左下翼开始，溃不成军的各自逃跑寻找战马。这股风一直传染到了右翼，片刻的功夫，跑的是一个不剩下。

一个没有军魂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战至到一兵一卒，只有他如同一个有骨气的男人一样，如同那些屠奴军，只抱着一个信念——有死则已，那才是真正的无敌（注：摘自天启年屠奴将军何可纲录）。

胜利了！无论是净军、杂役还是奴隶军，都在欢呼雀跃着，这场仗他们先后付出了六百七人的伤亡，但最终拿下了胜利，只有艰辛取得的战果，才是最让人幸福的。在此之前，无论是宫变、初战蒙古、大同战，那些都胜的那样的轻松，相反却没有了如今的喜悦。

“弟兄们！我们胜利了，但皇上还在那边为了救我们，而苦苦奋战，我们要不要杀过去！？”何可纲这时从望远镜里看到了皇上战场那里，蒙古军的骑兵是如此之多，有数万人，团团的围着，皇上的战车队，象一叶孤舟一般，已经被围的喘不过气来，看上去形势危机。而蒙古人的混乱，他当然也看的明明白白。

“誓死保卫皇上！”、、、、、、净军对这方面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自己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他们之中当然有白眼狼级的人物，但现在，离了皇上，他们什么都不是，所以连这样的人也都对皇上是死忠死忠的。

“好，出发！”

温帅正在思索如何对待明皇的汽油弹事宜之时，下边的人突然报告了，大本营那边的事宜，温帅回头一看，顿时从头凉到了脚后跟！净军打跑了所有的蒙古军正向自己这边包围过来！这、这、这、、、、、温帅直接在马上吐了一口鲜血，天灭我土默特啊！长生天，难道您弃我们而去了吗？如今在冲锋陷阵之路上，因为汽油弹的出现，进攻的阵形已经被全部打乱了，想要再组织进攻也必须等那些惊马安静之后再说。但明皇还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吗？那三千净军可是脱笼而出了，如今手里也没有大盾、或者盾牌来挡住他们。难道自己的战士都要丧生在这里吗？

“大帅，留得青山在，何怕没柴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眼看着困龙出海般的净军正在向这边包围过来，孙云鹤吓的小腿都直打哆嗦，当然自己走那是不现实的，自己在草原上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抢了杀了都一点不奇怪，还得靠着温帅。

听了这句话，温帅都想哭，哪里还有青山啊！？现在明皇就在青山之上。自己先后损失了三四万兵马，如今也就只剩下五六万人了，走是容易，但损兵折将的回去，又如何面对自己的族人呢？

“大帅，如果再不走，等那边的再上来，还会损失一部分兵马，如令联军既成，明皇显然不是我军能够独抗的，还是早日与联军会合再做打算吧。”孙云鹤急急的劝着，如果放在往日，他都能抽这个温帅。

虽然温帅也算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狠人，现在他真的少个鸣金收兵的借口，好在和联军会合这个词总算给了他一块羞布。

“收兵！”虽然承认失败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但这次却只能硬着头皮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蒙古军撤退命令一下，相当快的调转了马头，呼天抢地的往回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绞肉机了，没有人会不高兴，活着总比死了的好。而他们骑在马上，想走的话，朱由校的净军还真没有办法阻拦，除了多杀几个也是毫无办法。

温帅看着不断从战场上撤下的骑兵，眼里基本上快喷火了，这次他怎么回去对族人们交待呢？无论怎么说，这样的战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能！

看着有马的骑兵都上马退了回来，他还想等等那些没有马的伤者，或者是故意下马去进攻的勇士，伤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能带走一个是一个吧。最大的纠结还是那个如何面对族人的问题困扰着他。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他再考虑了、再为难了。

赵率教已经观察了好长好长时间，目的就是找那个指挥官，现在撤退的命令一经蒙古人传出，蒙古人很自然的更在往温帅的周围靠拢，以他为中心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而这会温帅也没有心情到处乱跑了。而孙云鹤的装扮还是比较另类的，这一切都是都让赵率教看了个透，他已经确定了这只部队的主帅了。

十支阻击弩在接到了命令后，迅速通过瞄准镜寻找温帅，寻找之后，立即发射，几乎三支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其力不可挡的飞临，下一刻，温帅被洞穿了。

蒙古军的主帅就这样，在万军之中，被斩钉截铁的秒杀了，而其后的两巨弩，再度飞临，带走了几个蒙古军的性命。让蒙古军更加的震惊，但没震惊多久，另外七支箭飞射而来，这一次，命中了孙云鹤的战马，孙云鹤摔了下来。

主帅的陨落，使蒙古军再也无法坚持什么了，群龙无首、各奔东西，这就是蒙古骑兵现在的状态。这场仗明皇胜！

会师，这是相当让人快意的事情，朱由校再次接收了蒙古人的营盘，有马骑着快跑的蒙古人当然跑的一干二净，朱由校是没法追的。但在地上被疯马摔晕、摔伤的和那些摔下马来没什么伤情却用尸体挡住了身体继续进攻的，以及那些想逃但没找到马就被捉的，一共俘虏了六千多蒙古兵，而死的也有一万二千多人。以及射杀蒙古军的主帅温布楚尔琥，更有活捉一直为蒙古人出谋划策的孙云鹤。马匹倒是收拾了七千多匹，钱财倒没有多少，就是二十多万两银子。

这样的收获怎么都得算大捷了，所以连同上次大同东南面的，朱由校让写了一份捷报，传送京师朝廷，让官员们也都瞧瞧，皇上是怎么打仗的。更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看，凭你们那点战斗力，是不是有资格和皇上叫板！当然也提提老百姓的精神气，如今的大明也是能打胜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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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仇军立

何可纲带领着三千净军、三千多奴隶军以及杂役们在四处捕捉俘虏、马匹后，和两位监军俞明勋、孙大壮一起来到了皇上的面前，何可纲激动的见了礼。

“皇上，恕臣无能，陷净军于险地，承蒙皇上亲军来救，臣不胜惶恐。”何可纲起身后事实求是的说，的确，如果敌人的主力还在守着他们，慢慢的磨，也把他们磨死了，皇上来吸引走了绝对主力，就是对他们的救援。

“皇上，奴才等感谢皇上救命之恩，”俞、孙两人已经表演的相当到位了，泪流满面激动不已的说。

“好了，你们也无须过于谦恭，战场之上，表现的都相当出色，给我大明长脸，扬威域外方是我大明男儿之本色，止此，朕倒要让这样那些外夷野蛮的民族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让他们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大明威武！”看着何可纲和两监军那一脸的疲惫和激动的表情，朱由校也感叹的说道。

汉族这么多年来，受这此野蛮异族的欺凌，实在是受的够多了，几乎每一次的朝代更替都有其身影。隋朝因朝鲜拖累、大唐因安禄山（胡人）等、宋朝的辽国、金国、蒙古国，如今的明朝最终又因满族，当然这里面还有蒙古的影子。这些异族不断的侵、掠中原的汉族，犯下了十恶不剌的罪行！杀了多少汉族同胞！抢了多少财产！掠了多少汉人的男人当做奴隶！又抢了多少汉人女子供其淫辱！可以说汉族的历史基本上就是一部被异族欺凌的血泪史！

如今他来了，他朱由校就要为天下的汉人同胞出一口恶气！重新的向着世界大吼：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下边的净军、大汉将军听了，也激动不已的高喊着。做为土著的大明人，他们当然明白，这此年所受异族的气，每年在边疆死多少的汉人，被抢多少的财物？虽然没有统计，相信数字也不会低了。而跟着皇上之后，打了这几仗，的确打出了大明的风采。打出了真正的大捷！是人都有荣誉感，宦官也不例外。如今跟着皇上，有地位有面子有尊严，更有安全感，自身也因为自己是个汉人而感到骄傲，喊出这话也的确是发自内心。

待声浪平息，接下来就是到了总结战斗经验的时候。毕竟这是对前期工作用的一个总结。这时何可纲和俞、孙两监军把这段时间的经历做了一下详细的汇报，更着重把奴隶军的表现给皇上说了一下。

“微末之人出豪杰啊，宣来让朕见见”，这些应该算是海外的游子吧，不能说是海外，而是国外。这些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在关键时刻还能挺身而出，舍生忘死的与蒙古族拼命，实乃忠义之仕啊。

“草民秦三众携全体被解救奴隶，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群如同叫花子一样的奴隶军，被引到了朱由校的座驾之前。文人奴隶学着刚才二位监军教的礼仪，过来参见皇上。因为识文断字。又作战勇敢，所以秦三众成了奴隶们的主心骨，自然的把他推上了前台。

“秦三众，汝等平身吧，”

“谢皇上，”

“是朕治国不当，使百姓遭受苦难，被蒙古族将你等劫掠草原，使汝等受尽人间之苦，朕愧对汝等啊。”朱由校这话也是半真半假，真的部分则是身为大明皇帝不能保卫子民的安全，任人宰割随意欺凌，那的确是统治阶级的无能。假的部分当然是他才来一个多月，这些事情和他无关。

“皇上，万勿如此，草民等惶恐不安。草民等所受的苦难，均是那万恶的蒙古族豺狼之心所致，如若不是蒙皇上派遣的天兵所救，草民等仍然是活的猪狗不如，草民等深感皇恩浩荡。”秦三众一听立刻对皇上客气的说。

“皇恩浩荡”、、、、、下边的奴隶们也跟着说。

“朕听何爱卿和两位监军说，诸位做战勇敢机智，不惧死亡，朕现在问汝等，可愿从此跟随朕一同踏平这蒙古草原？”如今正是缺人之际，这样勇敢的义士当然是张良点兵多多宜善了。而且他们虽然是奴隶，但也是算是这草原的当地人了。有他们在，还是会增加不少力量的。

“回皇上，草民等愿意追随皇上，肝脑涂地再所不惜，”秦三众一听，立刻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回头看看，前边奴隶们有听清的，一个劲的点头，并把这消息往后传，结果，大家兴奋的都猛点头。秦三众才向皇上回答。

“好，如此，朕决定即日起成立大明天仇军，就由何爱卿统领此军，秦三众为副统领，在这岱海操练、休养。”把这支队伍收编了，也是给自己增添力量，而看这个秦三众谈吐不凡，朱由校有意的想培养培养。而何可纲除了自己身边的二十名亲兵外，目前只能算个借调，本身也没有什么力量，这支力量给他，让人发挥一下吧。

天仇的意思估计别人能解释出什么花来，但朱由校这里就是天大的仇恨之意思，对付侵略过大明的异族，那就是大明天大的仇人，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正则事不成，朱由校的意思就是名正言顺的把这块本来就是中原的土地纳还大明的版图。为死难的大明同胞报此血海深仇，从而血洗草原。

“臣遵旨。”

“草民等谢万岁不弃之恩！”秦三众带领着众奴隶跪下谢恩。

“而死难的义士们，朕也准入天仇军，收敛尸身，立碑永念。”朱由校这个立碑的习惯当然保留在草原之上。

“回皇上，草民有一言，不知当说否？”秦三众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汝现在是朕天仇军的副统领，对朕说话，不能用草民了，而是要用臣，明白吗？”

“臣明白了。”

“好吧，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皇上，这些人都心恋故土，那里是我大明的江山，臣以为，还是将他们拉回国内安葬比较好。”谁愿意死后葬在异国他乡成为孤魂野鬼呢？秦三众也是一个奴隶，也参加了刚才的战斗，对于奴隶的心理当然也是知之甚详的，而这时候自己马上一跃成为了一个副统领，要抓住手下兄弟们的心，就从这此进言开始吧。

“秦爱卿所言，朕并不认可，现在朕站的这块土地，本就是我大明国土，只不过是被蒙古人强取豪夺而去。如今朕亲自前来征讨，为的就是收复国土，从此这里重新回到了大明的怀抱。把天仇军的军人葬在这里，更是让他们的英灵守卫我大明的国土，同时他们也是天仇军的军魂，虽千万人吾愿往也！”朱由校来这里不是旅游的，不仅要收复失地，还要把失地建设起来，成为大明固有的土地，这才是亲征的目的。

“皇上英明！臣谢皇上为天仇军赐以军魂。”秦三众一直以为，净军也好，皇上也罢，来草原就是转一圈，如同明初的明太祖、明成祖一样。但现在一听，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皇上这是实实在在的开疆拓土，并站稳了脚跟。

而皇上说的军魂，也让他回想起刚刚发生的战斗，是啊，当时奴隶们的确是有那么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离开本阵朝湖边冲去的劲头，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而正是这种无畏的精神，让他们成功的完成了任务。这就是军魂，自己要把皇上亲赐的虽千万人吾愿往也这句，记在了心里。

“嗯，既然如此，何爱卿，带着你的军队去吧。”

“臣遵旨。”

这时满桂所带的净军，急行军赶到了，还带着一批战车和一千锦衣卫前来，听说战斗已经打完了，而皇上再一次打了如此的大胜仗，满桂和锦衣卫们，听了都是大吃一惊，皇上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三四千人就能打败五六万蒙古兵。虽然大明对蒙古兵做战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但也不得不承认，蒙古兵的骑射还是很强的，连建奴的骑射都是跟蒙古学的。

接下来，朱由校又接见了闻风赶来的商团，处理了一下相关事宜，但这次六千多蒙古奴隶，却没有交给商团，因为，草原之上的功略才刚刚开始，急需要修路、建高塔的人。现在锦衣卫已经来了，这驿站也要建起来了。而建这些当然需要大量的人手，这六千多俘虏还真有点不够用的。先让他们拣战场上的玻璃，那东西扔在草地上，纯粹是对环境的一种污染。然后再草草的整修一条到大同的路出来。

如今大同到京师的路也已经修了一遍了，就等着大同段这边铺水泥了。然后再把这边铺上，那交通问题一解决，运兵速度能解决一大半。

接下来当然是接着修整了，移动中射击的不足，在这样的地方训练，可是比在京城、大同这样的地方训练强多了，最起码岱海这地方的确不错，风景秀丽，草原、湖泊，两种完全的原生态交织在一起，而且这时候的气候还挺宜人，游泳的大好时节，当然，要是有些身穿比基尼的养女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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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辽东风云

六月十九日，宁远城。

今天是辽东体系的将官约好了在宁远集会的日子，当然他们并没有大张其鼓，而是秘密会议。

袁崇焕然后也在宁远，但人家只是辽东土著的将领，就是扩大了，也是外戚之类的，如吴襄这样的参与，当然没有邀请他列席参加了。

席间以铁岭李家和祖家为首，商量一下关于皇上撤销辽饷以及派锦衣卫驻军山海，如此局势之下，辽东诸将应何去何从。

辽东将领当然代表着辽东世族的利益，他们的利益目标其实挺简单，保持现状就满足了。打仗的事情是要死人的，没有几个人愿意干，虽然与建奴之间也是大仗小仗也个不停，也的确把他们的财产和亲兵家将耗损的不小，但实力还是有的。

发财的事实当然是人人争先，而这一年二千万的辽饷，更是发财的最大保证。没了辽饷，那奢侈的生活就没有了保证，这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此次聚集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皇上出招了，是从此偃旗息鼓还是再接再厉，继续玩个狠的。皇上如此的轻视辽东将士，这事不仅在行为上，而且在朝廷之上，他也多次表示过。所以偃旗息鼓这一条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支持。

那就只好讨论怎么一条道走到黑了，大家的分析是，锦州一地对于皇上来说太过遥远，根本没有任何的切肤之痛。为了让他重视起来。那就只能再下狠手了。

现在辽东的形式是由辽东一系控制了山海关沿渤海一线往东北方向，有前屯、高台堡、觉华岛、宁远、塔山、大兴堡、杏山、松山、锦州、大凌河堡、右屯。这些军镇等都是控制在辽东将士手里。

而以毛文龙为首的东江军，则控制着和登州隔海相望的半岛和岛屿，更有沿朝鲜和满清国界一线的一些军镇，是东江军一步一步从建奴手里打下来的，那边成了他们的活动区域。

辽东这边因是建奴侵掠中原的必经之路，所以压力大了一些，辽饷也是主要针对他们，而毛文龙此人太过二红砖性。搞的在朝廷里没人喜欢他，原因无他——吃独食。而朝中大臣都是雁过拔毛的精明人仕，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独享盛宴，自己白白的把钱给你呢？所以辽饷里慢慢的就没有他的份了，虽然他所占的地盘大了点。只有实在逼急了，才给个十万二十万两的，打发一下。辽东将领当然和毛文龙也是不太对付。但这绝不损害他们之间有志同道合的军官朋友，因为毛文龙的部队万分相当的杂，有他收留的辽东人仕，同时也有朝廷从如江浙一带给他送去的募兵。而那些辽东人本来就与辽东将领相识。

这次会议当然的是没有毛文龙的事情。辽东将领认为，皇上可以不在乎一个锦州，那就再上其它的。把宁远东边的，象大凌堡、右屯、松山、杏山，都让他‘丧失’掉，看看皇上还能淡定到什么程度？这个扮满清的把戏也不是没干过，只不过是死些无辜的士兵。杀死一些不听话的将领而已。相对辽饷来说，这个险是值得冒的。如果皇上再不认头。那干脆就把宁远也拿下。甚至是来个官兵闹饷、暴乱，看皇上是否还能漠视、玩淡定？

而皇上此次的恶劣态度更是此次会议的重点所在，虽然不知道此次辽饷风波会有何结果，到底是皇上能够妥协，还是把自己逼上梁山，来个陈桥兵变，这些都需要一步一步的看，毕竟本来的打算就是吓一吓皇上，让其妥协，没想到皇上玩起了青皮，醉死不认那壶酒钱，反倒是将了辽东将士一军。

但皇上如此猜疑，辽东将士就很有必要找好后路了。虽然这种猜疑来自朝廷已经好多年了，特别是奴酋称帝后，更是如此。但没象现在，皇上如此直晃晃的亮出了兵器，逼着辽将就范。

后路当然无需要怎么找，建奴的邀请函，早就已经发过来好长时间了。只不过大家留恋着这辽饷，有大明这棵大树的存在，就是自已最好的护身符、依仗。

他们的心里希望这个战争一直打下去，一方面有饷银可拿，有空饷可吃，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养贼自重；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居中做点生意，那可是比什么都来钱快的。要知道后金灭了一百八十八个发展了二百多年的卫所，所得的银钱绝对是金山银山级别的。他们又不事生产，和他们做生意，也不带还价的，那可真是‘鞭辟入里’的好买卖。

但如果真的和皇上扯破了脸，那就不能不找另一棵大树了。大明、棒子、野猪皮，就这三家了，蒙古那边可以直接无视了。独树一帜的可能性就不可想了，这肉夹饼的滋味可不好受，估计大明还会因有了他们的缓冲弄的今夜做梦也会笑。而棒子，棒子有人类吗？他们一边对着大明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一方面抱着后金的小腿哭天抹泪的喊着兄弟之邦。这样的人性也不是个好选择。

后金无疑就是一条绝对靠谱的退路，虽然奴酋前些年杀了如此多的汉人百姓、军户，但现在人家也是有所改变，开始对那些肯自称奴才的汉人好了。不再动不动就杀了，只不过是抽一顿鞭子而已。一般来说，只要听话，不遇到主子不高兴的时候，在他们手下为奴的汉人，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并且建奴也给辽将们不断的许诺过诸多的条件，只要他们能够投降，封个异姓王都有可能。这样的条件不能再说不优惠了。

当然这是最后一个万不得已的选择。在辽将的眼中，木匠皇帝最后会有所取舍知难而退的。于是大家都抱着给大明皇上最后一个机会的想法，等待着皇上的改邪归正。否则的话当然就是你不仁我不义了，以山海关之外的这些关隘和十几万辽东兵丁，做为一个去后金的投名状。相信以此实力就是到了后金，自己依然故我的吃香的，喝辣的，照样混个风生水起。这年头有兵就是草头王，没有兵那就什么都不是。好在自己的身边都是亲兵家将，能征惯战的忠心之仕。有了他们，辽东将士就有了胆量。

虽然也有人心向大明，但在皇上如此思断义绝的大环境下，也没办法拿着热脸帖皇上的冷屁股了。俗话说的好，君视臣为草芥，则臣视君为仇寇，这也都是被皇上逼的。

就这样，聚会决定一步步的进行“国土流失”，一直到山海关外，国土全部流失之后，皇上仍然不思改过的话。那就让山海关也流失吧！别看如今袁可立那样把守了四门，但对外山海关是个雄关，对内难道还是吗？

大家信心倍增的结束了这场聚会，各自回去准备去了。在这天高皇帝远，又是战争前线，他们的信心来自对形式的准确把握、人脉的充足，更加重要原因就是无后顾之忧，大不了投了野猪皮就是。

袁崇焕正在宁远城里主持着军务，对于这次秘密的聚会，当然或多或少的是有所耳闻的，俗话说，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呢，袁崇焕经营多年，也是有自己的心腹的。比如以前的满桂、赵率教、何可纲，以及现在仍在身边的都司陈兆阑、都司徐敷奏、左辅朱梅和参将王承胤（崇祯二年，满清入关北京保卫战中，当场逃跑的那位）。通过他们的耳目，得知了这次聚会，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但这样的关键时刻，相信肯定是对付皇上的，他们玩的失锦州把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显然这出戏没有在皇上那里奏效。他们会出什么样的招袁崇焕不知道，但做好本职工作还是应该的，给皇上送出消息后，继续监视吧。

而四天后接到了这则消息的朱由校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机会是留给有准备者的，而朱由校就自认虽然没有大充足的准备，但准备的应该够了。史上任何一项改革，都不可能没有冲突。想要废除辽饷，迁扯到那么多人的利益，没有一定的冲突，那是不可能的。他倒要看看，事情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这帮汉八旗的精英份子，跳出来的越早，就对大明少了一份负担。在朱由校的眼中，山海关外的辽将和满清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谈区别的话，那就是比满清更让人忿恨！吃里扒外的东西，是人人都恨的牙痒痒。

如今袁可立带着的锦衣卫已经到位了，而四千南苑锦衣卫也有一千人来到了草原，相信那三千人带着阻击弩赴山海关也早已经到了。这四天来除了给二千天仇军准备竖盾神弩，相信又有二千锦衣卫能够装备上神弩了，一千押送队伍已经在路上了吧。另外一千也是要到山海关的。

这样的力量对付关内关外的辽东将士，应该够了。但一日不把袁可立解放出来，一日就不能解除来自海上的威胁，这是很现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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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走马换将

而袁崇焕的‘宁远大捷’之时，野猪皮就拿小数的军队在宁远看着，袁崇焕竟然不敢出城作战，更不敢去支援受到建奴重兵围攻的觉华岛，最终导致了这个辽东的补及基地被杀的干干净净，岛上的二千艘船都被野猪皮给烧了，虽然说是烧了，但会不会留上一些船，这点朱由校不敢保证。因为女真人不是骑射民族而是渔猎民族，是和水打过交道的。

即便是后金真的没有，辽将和朝鲜却是有船的，这一点真是不得不防了。

而毛文龙的登陆莱登也是以‘因风飘至’这种可笑的借口，现在敌我不明，也是防范的对象，谁知道他到底是好的坏的。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白居易这首《放言五首》，说的可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对于这个争议人物，为了大明的江山，这个险朱由校可不敢冒。

所以把袁可立解放出来，让其龙归大海才是最好的海洋保证，如今南苑锦衣卫正在以每日千人的换装速度不断的开换装着。然后奔赴山海关、蓟门关。估计明后两天，山海关里应该有大概七千锦衣卫了。

现在辽东的形势已经开始变化了，辽将们会有什么样的花招，朱由校不知道，毕竟一切都是自己推测的。自己连山海关都没去过，靠着脑子想象去打仗，显然是不可取的。袁可立一旦离开山海关，仅仅靠着没打过仗的锦衣卫指挥战斗。朱由校肯定是不会放心的。

所以朱由校打算把赵率教重新放回山海关，重新任山海关总兵。其在山海关里一切都熟悉，还能拉住一部分心向大明的兵丁，这点比袁可立可是合适多了。

当然以赵率教的能力守关是可以的，但恐怕他驾驭不了那帮锦衣卫。所以朱由校就把一百名宦官净军给其带着，有了这一百净军的存在，就不怕锦衣卫们了。所以朱由校把赵率教和张高全叫了过来。

“赵爱卿，朕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你放回山海关。现在辽东的形势相当的紧张，估计那群辽东将领在失了锦州之后，还会有什么其它的动作。而山海关和蓟门关，是大明最后一道防线，爱卿比袁爱卿更熟悉那里的地形、将士，应该比袁爱卿更合适守关。而且，朕不放心海上的安危。所以不想把袁爱卿困在山海关。估计爱卿前去之时，关内已经有七八千持神弩锦衣卫在山海关了，另外还有汽油弹发射机和阻击弩苦干。这些都是爱卿可以利用的力量。爱卿以为呢？”

“回皇上，但有所命，臣必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但锦衣卫这样的。臣怕指挥不动。”说实话，人的名、树的影，这锦衣卫可是名声在外，和东厂齐名的，想想。一个武官，敢对着锦衣卫指手画脚。那真是没事找头疼了。

“这到无妨，朕再给你一个锦衣卫同知的职务，专门管理在山海关、蓟门关的锦衣卫就是。”

“臣谢主隆恩。”赵率教立刻跪下谢恩。

“平身吧，另外朕再派张高全过去给爱卿当监军，你们这段时间处的也近，什么事情也想好商量。他去了应该也能震住锦衣卫一些的。”

“臣多谢皇上为臣想的如此周到。”赵率教也为皇上拿着净军制锦衣卫感到好笑。早就听说皇上建军时要求两军的比武，但如今耽误了，估计也比不成了。但净军如此成绩，还用比吗？明显的高了锦衣卫一头。拿着净军过来压锦衣卫，明显再合适不过了。

“张高全，此次带一千人到山海关，第一件事情，就是监军刘应坤抄家，若脏银不到一万两，还则罢了，那就让其回京找魏忠魏安排职务，如若超过万两，直接充当净军杂役。明白吗？”监军这种外行指挥内行的事情，朱由校是打死也不看好，如此国家大事，处理上怎么能如此儿戏？相反若让一些太监安安稳稳的学习学习，实战不敢说，最起码也得会纸上谈兵吧，这样扩大皇上的视线，这也是可取的。估计大明设监军的初衷就是如此，只不过被人给念歪了经而已，既然自己来了，当然是拔乱反正了。

而对付监军的手法和去云贵那边对付镇守太监的手法一样，先抄家再说话，捞了多少银子一抄就得了。现在这年头可不是前世，那财产转移的让人摸不着头脑。除了放家里头，就是找个地方埋了。所以只要一抄一切立见分晓。

“奴才遵旨。”

“张高全，监军的意思，是监视、监督，是让你长眼睛的，不是用嘴巴的，从此以后，一切听赵爱卿的，包括这一千净军的指挥权。千万别在军事上充大头，好好跟着赵爱卿学习兵法，这四个监军，就你的字写的好，好好学，朕还有大用，可不要学那个孙云鹤，没什么本事，仗着一点小聪明还学起军师来了。”当着赵率教的面，把责任权利都明确了，虽张高全在指挥上瞎指挥，那就麻烦了。而所提到了孙云鹤，现在则在外面每天带着大镣，负责给净军洗脚、擦背、洗衣服、倒便桶，天天在草原上累的给三孙子似的。这样的人汉奸，就该让他活受罪。而净军们得知当时就是他出了挖土垅的主意，对他是非打则骂，人活到这份上，还没个自杀死去的勇气。真是糟蹋这一身人皮了。因为他的原因导致了大同守军死伤，所以朱由校下的命令是带大镣一生。

“奴才一定好好跟着赵将军学习，不会不懂装懂的。”想想孙云鹤那孙子的活法，张高全都不由的打个冷颤。放他身上早咬舌自尽了，从早上干到夜里，没完没了的行尸走肉的活着，谁看到了就给一巴掌，碰巧，杂役里还有个仇家，还是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恨，孙云鹤本身就是东厂的刑官，得罪的人，哪里能少了？而且那个得罪基本上也算是生死大仇之类的了，那基本上是天天羞辱、天天打啊。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劲啊？可那个孙云鹤就是坚持着活着，张高全一想，自己都渗的慌。

“嗯，朕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跟着孙老师就表现的不错，朕看好你哟。”

“奴才谢皇上夸奖，一定会努力的。”

“嗯，赵爱卿，带着十万两银子，准备准备快点出发吧。”朱由校拍了拍张高全的肩膀，又拍了拍赵率教说：“大明江山的门户，可就交给你们了，能朕守好他，不禁要防着建奴，更要防着家贼。朕相信你们不会让朕失望的！”

“皇上，臣纵是肝脑涂地，亦会保住大明的门户，不使建奴一兵一卒过关，请皇上放心！”

“嗯，时间紧迫，拿着圣旨快些去吧，朕就不与汝等送行了，一路顺风，”

“臣（奴才）告辞，请皇上多多保重。”

朱由校从主帐里出来，算是送行了，走到了湖边，来到岱海已经五天了，现在大同通往京城的路、驿站也终于全线告通了，就差给草原整理的路面铺水泥了。看着不远处那一处处战车轮流训练的场景，不由的豪气干云。

现在草原上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蒙古联军，不过他们在布口袋，既然自己放出了豪言，二个月内亲自前去，他们也乐得守着归化城，来个以逸待劳，朱由校这边也不着急，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在这风景秀丽的岱海，修身养性，也是不错的。还可以训练一下军队，现在的岱海可是有三只部队了，一是净军二天仇军三是锦衣卫，而战车也是越聚越多，二个月的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四分之一。着的那门子急，而几十万的联军整天的人吃马嚼的，估计客军至此，撑不了多少时候的。

而自己这边，仅仅是这一路上的战马的收获也已经够这几个月的挑费了，更何况看着个一百多平方公里的大湖，每天光是打鱼吃，都吃饱暖思淫欲了。还有商团在侧哪里有什么后勤困难？

一想起了这句话，还别说，朱由校还真想起了张嫣或者容妃来，男人吗，喜欢醒掌杀人权的不一定都是，但渴望醉卧美人膝的，基本上有一个算一个。朱由校当然也不例外，虽然没有什么后宫、种马的打算，但正常的情欲，还是需要的。

“皇上，御马监掌印、代司礼监秉笔刘若愚来见。”这时一宦官来报说。

“刘若愚？让他过来吧，”刘若愚现在是潜水状态，前一段时间为了造战车，还收了他一个铁矿，估计现在他应该正在河南、山西这样的地界呢。

“奴才拜见皇上，万、、、、、、”刘若愚见了皇上是倒头就拜。

“平身吧，刘掌印，你不是在做压水井给百姓吗？怎么了？又缺钱了？直接找魏忠贤支取就是。”看着刘若愚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比以前又黑又瘦了。已经先后给了他近百万两白银了，但这东西太耗钱了。光是刘若愚手低下十五六个矿，养的人都有整个净军集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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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李自成现

“回皇上，不是缺钱，奴才这次来，是请皇上为奴才做主啊！”刘若愚带着微许的哭腔说道。

“哦，怎么还有人给刘掌印气吃不成？难道刘掌印不是白送？”这话一听就让朱由校奇怪了，要说别人被欺负，朱由校信，可是宦官到外面哪里有被人家欺负的道理。更何况，刘若愚出去是干什么的？学雷锋做好事去的，白白的搭功夫送东西，这叫行善积德。

“皇上，此项政策本身就是为了造福百姓的，奴才怎敢从中谋利，冤枉啊！皇上”。

“嗯，以刘掌印的性情，本不会如此，那所为何事？”

“回皇上，奴才在山西运城的铁矿被人抢了，就连奴才的命也是险险逃脱，这山西的压水井也放不下去了。”刘若愚眼泪都下来了，但语气已经没有一点的哭腔了。

“怎么回事？”

“回皇上，奴才沿河南向西设点，过了洛阳，在山西安邑（今运城处，以下均书运城），买了一处有铁有煤双矿的地方，招募了人手建矿，因为是正在经营的矿，接手后二日就能出煤出铁，可四天前，一伙人强人冲进了矿山，是见人就抓，奴才等躲在一簇乱草之中，才侥幸逃过此劫。但在矿上招募的矿工却全被他们扣住了，留在矿上接着挖矿。所有的钱财等物全部被抢走了，奴才在乱草之中一直等到了夜间，才敢逃了出来。还险险被人发现，一路北上逃跑。到了临汾才有口饭吃。听说皇上在这里，才一路赶了过来。”刘若愚是富家子弟出身，打小就是锦衣玉食，进了宫也靠着家里的接济，直接得到了大太监的照顾，仍然是享福的，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五六个省的乱跑不说。临了还被人抢了，这一路上餐风宿露的，苦真是吃了不少，还到处被人家当成宦官。还好到了临汾，那的知府是个老乡，得知了他的遭遇后，就派了马车兵丁一路相送。才到了这里面圣。

“那是伙什么人？”

“回皇上，躲在草堆之里，曾听人谈话，大概就是用铁和煤造了兵器，去投闯王舅舅去，其中有一个名字叫李公鸡的是主犯。还有一个叫高杰的可能是他的小舅子，他们的身边还有运城的衙役，所以奴才没有敢去运城”

“什么？”朱由校一听真是大吃一惊，自己把这平乱之事交给了孙承宗，任其处理。本来按自己的意思。本想着调西北所有的边军去对付的，但被孙承宗以边疆不靖为由拒绝了。

那索性就把这事全交给了兵部。只是交待了一些赏罚而已，孙承宗的奏折上说，派了一个文官是从莱登下来的武之望，武之望先接了袁可立的班当了莱登巡抚，但政策真的是令人失望。如今袁可立回去了，兵部正好把武之望给安排到陕西去平乱。理由是因为边墙之外已经是战争状态。当然不可以调三边或者五边的兵马平叛，现在也只能靠各地的官兵了。

对于这样名不见经传的人选，明末的无名之辈（史上比较有名的儒医），朱由校没什么好感，打仗当然是调专业人仕了。所以接到消息的朱由校，已经决定启用卢象升到兵部挂职出征，让孙承宗安排他独领一军去剿匪，而令汪乔年夺情补大名知府（汪乔年的爸爸挂了，按理得在家里守三年，只有一种忠孝不能两全的情况，可以不在家守孝三年，那就是国家离不开你，皇上出面下旨，夺情。）

卢象升的能力，朱由校还是信得过的，扔在大名府也的确没什么用处，他本身就是从军打仗的命，在地方上搞政治还出了一个大名无税宣免税的笑话。历史上也是自己组建的天雄军。（最初天雄军本是唐朝的编制，地点就是在大名府。历史上卢象升也是从大名府组建的队伍，同时也起了这个名字，估计这个军队里大名人应该占了绝大数吧。）

估计这个时候，卢象升这个大名第一高手，也差不多快到兵部找孙承宗报道了。交给这样的人去平叛，朱由校才放心一些。没想到今天从刘若愚的嘴里竟然听到乱民已经到了山西，这如何能够让朱由校不大吃一惊。从孙云鹤的交待中，朱由校已经大体猜到，陕西榆林的乱民背后有山西八大家的影子，接着向上推，极有可能还有建奴的指使。

没想到，如此快的时间他们就把手伸到了山西。一旦过了运城，东面就是洛阳，进军中原，那就不是窝在陕西那样简单了。历史是否还会重演呢？

而这个李公鸡会不就是李鸿基吧？高杰、小舅子，高迎祥，舅舅；还别说，朱由校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这时候他不是好好当邮递员吗？怎么也想着投闯王？他自己不是闯王吗？（其实不然，明末的闯王最早的就是高迎祥，死了后才到的李自成，而李自成死了，才到的他侄孙来亨接着当闯王。）

这里面竟然还有官府的衙役，于是又问：“刘掌印，你去运城挖矿造压水井，当地的官府知道吗？”

“回皇上，按着皇上的吩咐，造压水井从未和当地官府打过任何交道。而且为了速度，那个矿是奴才直接从当地富户手中所买，都是平实无奇的交易。”因为不想自己的银子被下边的官吏贪污了，甚至送给百姓的压水井再让他们改成了卖，所以才不让刘若愚与其有什么迁扯的。

“那个矿离运城远吗？”

“回皇上，一般的矿都是远离人烟之地，平时很少有人去的。”想想刘若愚就觉得心酸，这一下发配的全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朕有点明白了，”朱由校一听到这里，还有造兵器还真就明白了，运城本就是陕西那边搭着界，而山西这边有煤有铁，而李自成现在也不是个稳小和尚，想是看他的舅舅，已经反了，他自己也不想干这个公务员了。带着人到山西这边先弄些兵器，然后再投他舅舅高迎祥去。至于为什么还有衙役，是衙役自身的事情，还是受到县令的指派，那就不得而知了。

“传满桂过来。”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四天时间，不知道他们走还是没走，但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了这伙人，而且还有衙役在内，谁知道搞的什么明堂。

“刘掌印，这段时间压水井的制造、安装，做的如何了？”朱由校接着问。

“回皇上，在顺天府、河北、河南、山东均有三四个矿在产矿产铁，有作坊在制造压水井，雇佣了当地大量的工人，用来挖矿、生产以及登记、发放、安装压水井。”

“嗯，让百姓们抗过这次旱灾，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下边打井出水有困难吗？”

“回皇上，地下基本上都有水，就是有深有浅而已。不过有皇上给的补贴，百姓们，都干的热火朝天，一口一句的圣天子叫着。”

“圣不圣天子放在一边，但百姓与朕的关系就是父子关系，他们是朕的子民，朕就不能不让他们吃饭穿暖。”

“皇上仁慈。”

“臣参见皇上！”这时满桂来了。

“满爱卿，你带五百大汉将军，现在就出发，由刘掌印带路，往山西运城，清剿杀人越货的反贼，再查一查他们和当地官府什么关系，如若有关，一并查办。”

“臣遵旨。”

“刘掌印，再辛苦一趟吧，记住了，遇到那个李公鸡，一定要留下来，有生的更好，不能留生的，死了也要留下！绝不能放跑了。”李自成可是明末一个关键人物，破坏性太大了，趁其羽翼未满之时将其拿下，杀死在摇篮之中，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回皇上，奴才不辛苦，感谢皇上为奴才做主。”

凭着刘若愚的能量，不说在运城找县衙，就是到临汾那边知府衙门报个案，让官府出面抓几个反贼，这也不算过分吧。但人家就能从山西的最南头跑到最北面的大同，然后出了草原来给皇上告状，这不得不让人佩服他的‘好谋多断’，即向皇帝表达了自己的辛苦，又让皇上知道，他和地方上一点迁扯都没有，好象孤臣一样，只是抱着皇上的粗腿。这样看着愚蠢的错误，其实在明末比比皆是，心思都用在了升官发财死老婆，哦，没有死老婆这一条，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搞实在的政绩啊。

满桂带兵走了之后，朱由校开始了他的裸游，来大明一个多月了，在这个大夏天里，还真没游过泳，皇宫里不是没有湖，但因为心里有阴影，害怕自己一落水，会再次重复历史上，朱木匠落水的悲剧。

二三十个会水的大汉将军也都脱了衣服下水在旁伺候着，充当救生员的身份。这要是出点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看到这样的情景，朱由校就不由的怀疑，那历史上，朱木匠落水时，怎么就只有魏忠贤下水去救？这些人都干什么去了？那时候不知道在水里防范？这史书啊，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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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京城报捷

湖太大，朱由校也不敢往深了游，只是比昨天游的稍稍远了一点而已，就返回来了，精力太旺盛了必须得发泄发泄，否则又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一上岸就看到有人拿奏折等着呢，一看是魏忠贤写的，京城里的一些情况。

京城，今日正是热闹非凡之时，两天前就传来了皇上在蒙古大捷的消息，这一消息让京城的百姓、官员们首先是震惊，其次才是喜出望外。

什么是大捷？这才是真正的大捷，干仗没几次，但灭掉了蒙古三四万人马，解救数万百姓，缴获无数。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什么时候蒙古人的人命不值钱了？

百姓们大都为皇上欢呼着，奔走相告，但官员们这边却面热心冷，兴趣缺缺，可谓是几家喜欢几家仇，喜欢的当然最数李祖白了，因为炼油有功，从八品升到了工部的营膳司郎中，正的六品官员，这可是比连升三级还猛了些，而且又赏了一套沙发，一千两银子。升官发财也就是如此了，而且以后还有秘密研究汽油武器的差事，算是进入了皇上法眼的核心人物。朱由校也没法不赏他，在认识了自己兵种单一后，竟然先后把两支净军陷入险地，这让他稍稍的有一些后怕。

竖盾、神弩的防守、攻击都很强，但缺点也是相当明显的，竖盾的机动性差、可防远但不能防近战、可防轻武器但不能防重武器。而弩箭的穿透性相当差，但凡是块木板就能防住。所以简单的用单一的竖盾、弩箭是远远不够的。而事实证明，救孙承宗部的是阻击弩。救何可纲或者说扭转战局的是汽油弹。所以李祖白是必赏的。

而宋应星的战车等也发挥了作用，这次连同神弩的研制也一起赏了，提了一个工部郎中五品的官，挂的也是个虚职，钱财上也赏了一个五千两，宋应星这义务帮工也总算是修成正果了。而皇上正式差他引领着兵仗局、李祖白改进汽油弹。

按着皇上那四点汽油弹的不足，以及在安全方面、威力方面、投掷距离方面、空中爆炸方面等改进要求，宋应星耐下心思研究着。一心把汽油弹做大做强，尽快送往岱海，以备下一声战斗所用。

诸如孙承宗、徐光启等和辽饷牵扯不大或者根本就没有的官员当然为皇上的大捷而倍感激动，张罗着举国大庆。在这样阴霾的国内、国际环境之中，大明的确太需要大捷了，虽然宁远大捷也是刚刚庆祝过后不久，但如此比起来。二百多个人头，基本上就属于米粒之光和日月之华相比了。

而象一些牵扯到辽饷，被皇上勒令三个月自首交待、退脏的官员，则是愁肠寸断，不知如何是好，皇上收复国土、扬威宇内。这本来是应该高兴的事情。泱泱大国本身就应该有泱泱大国的骄傲，而这些士大夫阶层，当然就是这个泱泱大国的代表了。但这种高兴却是如此的勉强、矛盾，让人高兴不得、悲伤不了。

众所周知，皇上定了三个月的时间。让所有从辽饷里伸手的官员，自首、退脏。为什么亲征了还定这三个月。那是因为这个时间，皇上有信心平定归化城，携大胜之威回来再办理此事。

同时让官员们看看，没有辽饷那样的巨额军费，皇上是怎么打仗的。现在时间刚刚就过去了十天，皇上就打败了如此多的蒙古军，凭的只是他手里的八千净军，而谁都知道，他还有南苑锦衣卫和新征收的锦有卫，那些兵的素质可是比那此以前是杂役的宦官强的多的多了。现在锦衣卫已经向皇上那边先后增援了两批。皇上平定归化城，已经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至于这个战果是不是真实的问题，倒成了大家争论的焦点，因为大明慌报军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从将军到伍长，莫不如此，最后只有以首级数量，成了定军功的唯一官方标准，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首级的标准却造就了一批有胆有识的，杀良冒功的精兵强将。

但皇上这次并没有首级送来，是否慌报，大家也是争论不休，这个说了：什么？皇上需要拿什么首级说事，那是他用来检验下边文武百官的。

那个就说了：怎么就不需要首级，没有标准岂不是想说多少是多少。

另外一个接着说了：皇上战绩彪炳，本身又不需要谁的认可，根本不会慌报再一个又说了：皇上英勇神武也要有个度啊，前一段时间的袁督师在辽东的大捷也就是杀了二百多建奴，那可是率领的关宁铁骑，是俺们大明朝精锐之师，十万之众，打了这么长时间才杀了二百多人，皇上出去就十天，带着八千净军，就能杀退十万蒙古军，消灭三十万人？怎么杀的？在知道三万人能绕着四九城好几圈呢，这事，我看悬、、、、、、总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争不过谁，搞的一个好好的大捷，因为战绩太过夸大，庆祝的气氛也就有所欠缺了。

正所谓耳闻为虚眼见为实，今天所有的争论都停止了，因为事实摆在了眼前，蒙古战俘进京了，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个用绳子捆着连在了一起，几千人的游行队伍还是相当壮观的。北京的四九城，当然的就被轰动了起来。

我的个妈啊，光俘虏就是几千人，难怪说对付十万人，消灭了三万多，这下，所有否定的声音都没了。相反战俘游行时的公告上说，七天之后，等这些俘虏宫刑养好了之后，还要拍卖的消息，底价十两银子起，而且还有大批的战马出售，这样的消息以风的速度传遍了四九城。

宫刑之后不就是宦官了吗？宦官能够给别人为奴？这是不是逾制、、、、、、这样的问题立刻成了无论是官员还是贩夫走卒等的谈论焦点。事实胜于雄辩，再也无人对皇上亲征的大捷有任何的怨言了。百姓们更为有如此文治武功的皇帝而感到庆幸，京城的人，对这样的国家大事相对比地方上的百姓更能关心一些，毕竟是天子脚下，所以对一个强势的皇上能给国民带来的安宁也是知之甚详的。

而卢象升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进的京，这一个月以来，在大名府，卢象升也是干的生龙活虎，交通、商业、农业、吏治也都有所涉猎，大名的水太深了，但以卢象升的武力，的确把一些人给震的不轻，而官员、大佬、勋贵们有产业在大名的，也都是在知府衙门有狗腿子的，别人可以把本来不用交税，卢象升来搞免税，当成一个笑话看，但那些有背景的人却不会如此，他们已经看出了卢象升是贴着帝党的标签进的大名。随着皇上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强势强势再强势，卢的身份当然也是水长船高。既然不可为敌，那就大力交往吧。

对于来的，无论是折节下交的，还是巴结奉迎的，卢象升一盖是来者不拒，只要你拿出诚意来，在大名开个作坊、矿场之类的场所，那就是他卢象升的朋友。朱由校教给他的，要想让地方上富起来，那就得要有作坊、商业，哪怕是青楼搞出彩了，都能有利于地方经济的发展，有利于老百姓富起来。而搞这些产业，衙门能提供的就是投资环境，什么是环境，治安、税收、卫生、交通、当地的购买消费量等等。所以卢象升就从这方面入手，拉了一部分官员来在大名搞产业，还别说，这大明第一个开始招商引资的城市，就在他的手里慢慢的繁荣起来了，闻风赶来的人渐渐的也多了起来。这下百姓们的也就有了工作的机会或者干个小买卖之类的机会。

突然接到了朝廷的调令，就地招募天雄军，粮饷由皇宫支付。后去兵部报到，这下可把卢象升高兴坏了，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如今是乱世，正是要靠武功治天下的时候，而此时的皇上已经亲征了，自己空有一身的武功、满腹的韬略，却苦无施展才能的机会，整天在这里持筹握算，这算那门子的治世能臣。还是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才是自己毕生所愿。

这不带着自己整天训练的二百名亲族家丁，又把上次打成思杰时抓的那些个武生、镖师，而那些江洋大盗、土匪都是不可救药的，功夫再好，也不足为用，叫了过来，许诺若愿为国效力，可以免刑，立了战功的还有可能建功立业。从犯人跟着那成恩杰学武，本就是崇拜强者，而卢象升比成恩杰可强得太多了，都表示愿意。

就这样卢象升收了他们，然后卢象升又在大名当地招了五百名会骑马的当地习武之人充任亲兵。三千普通兵士。要知道这边的人习武成性，敢于好勇斗狠。而自己又不缺银子，皇上给的五十万两才用了不足五万两修路之类，至于皇上设的作坊等也用不着自己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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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卢公回京

新兵的训练倒是让卢象升给省了，时间不等人，好在自己的亲族二百人都是经过了几年的训练的。分到各百户、各旗，在行军的过程中慢慢的教导吧。而且新鲜出炉的天雄军，对付放下锄头的乱民，还是有优势的，最起码挑的人许多都是弓马娴熟的，每个人身上还都有功夫，练家子。

准备了军服、兵器，有钱好办事，二天的时间也就收拾停当了，正好乔汪年也来交接了。虽然只上任了一个月，但人缘还不错，更带走了三千五大名当地人，所以，万民伞倒是收了好几把，算是一任知府最大的收获了。

就这样，有马骑的人跟着卢象升，先行一步赶到了京城，留着家眷和军队慢慢的进京，反正北京也有家。一进京就看到了皇上搞的战俘展，看的更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胁生双翅飞到皇上的身边，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啊！大丈夫就是应该热血沙场，斩将夺旗！

感叹了一阵后，先到了兵部拜见了兵部尚书孙承宗。孙承宗一见皇上推荐的人竟然是一个年轻人，心里不由的有些不舒服。自己指定的武之望，那是年龄大、气度稳重，作战经验和威望上十足的人物，而眼前这个毛头小伙子，就欠缺了这份稳重、经验、威望。但皇上所命，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见步行步慢慢的给卢象升调配了。

最后分卢象升独领天雄军，自己招募兵马。知道卢象升已经招募完毕后，因问到卢象升有多少亲兵、军队时。卢角升言八百名亲兵，三千兵士，这倒把孙承宗弄得一愣，一般的就如袁崇焕这样的巡抚也就是几百家丁，没想到他一个从地方上上来的知府也有这么多人。其实卢象升也就是二百多家丁，都是亲族，但那五百名都是表明仰慕他的武学的会骑马之仕，让兵部下边的人。办好了手续，卢象升拿起了什么大印、兵符、文书之类的东西，就要告辞。孙承宗却把他留了下来，皇上吩咐的，有多少亲兵给配多少山地弩，有多少兵士，按三分之一配神弩。另按千人一台阻击弩。

这条最为优惠待遇，是别人不具备的。但山地弩一天也就是生产个四百台左右，神弩和阻击弩虽然够了，但还得等到明天下午。

一听是皇上赐的武器，卢象升也大为感激，一股兴奋感更加的明显。对皇上召他那场乾清宫奏对，卢象升可是终生难忘，皇上对他真的是有知遇之恩。

当孙承宗问及有何武将之时，卢象升傲然屹立，说自己就是大明最好的武将之一。

这下倒让孙承宗吃了一惊。一个知府，说自己是最好的武将。这让自己应该如何评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这个知府会武？看他的样子不象啊，长的比自己可是瘦多了。看他那一副一代宗师的样子又不象个狂徒。所以自己的嘴半张着表示着吃惊。

看着别人不信，卢象升一招手，冲着门外两个壮汉说，：“两位差役，麻烦过来一下。”两个壮实的差役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呢，两眼直往孙承宗这边看，孙承宗虽然不知道卢象升具体要做什么，但展示一下武功是肯定的了，于是点了点头。

两个差役到了身前，卢象升两手抱拳一拱，算是行礼了，两个差役一看，也不由自主的两手抱拳，但这时卢象升出手了，双手蛟龙出海一般，身子向前一探，瞬间抓住了两差役的腹部，双膀一较力，两腿稍蹲，一声“起！”字出口，两个差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卢象升高高的举了起来，这时才想着乱叫。

卢象升顺手把他们放了下来，又掏出了一两纹银说：“两位兄弟，卢某得罪了，这点碎银子，拿去喝酒压压惊吧。”

“这位大人客气了，小人哪里敢收啊，”人家是四品知府，而且皇上都重视的人，跟着喊自己兄弟，这让两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其实这也是卢象升的豪爽之处，要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酸腐文人可比的，他的武力在整个大明，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如今上战场在际，当然表现的豪气冲天，“无妨，当着袁大人的面，这绝不算是行贿受贿，只是卢某稍表欠意而已。”

一旁的孙承宗惊喜交集，又看了看卢象升的简历，的确是进士出身，一直在京里工作，刚刚去地方上一个月。逢此乱世，还有什么比文武全才更适合带兵打仗的。皇上这是怎么挑的啊？怎么能挑出如此奇葩出来，那速度、力量，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孙承宗在辽东数年，见过多少的猛将，但没一人能出手这么快，更没见过同举两人的。与敌对战靠的是什么？当然是力量、速度、胆量等，这些东西是决定两个敌对战士之间的生死较量，推而广之，是决定一声战斗，乃至一场战争的胜负。

“收下吧，卢大人给汝等开个玩笑而已，下去吧。卢大人啊，有这一身功夫，”都是场面中人，对这点银子当然也就是小意思了，这本是人家一个善意的表演，让自己看到他的功夫而已。

“多谢孙大人夸赞，上次在宫中之时，皇上本欲让下官展示一下武功，但下官却以为是一种污辱，皇上也就一笑而过了。现在狼烟四起，正是我辈男儿，展示武力之时，所以献丑了。”

“卢大人文武全才，正是朝廷目前急需的人才，倒是让皇上提前给发现了。皇上虽然年轻，但这识人之能，老夫不如也，”他们提到了皇上，都是拱手向上，连帝师也不例外。接下来孙承宗又问了问专业的行军韬略，卢象升当然回答的头头是道，有时还提出一些奇思妙想，令孙承宗更是喜欢。

卢象升出了兵部，想去看看卖马的地方，但去了马市之后，却找不到一匹马，不由的大奇。一问方知，如今锦衣卫提议的皇上恩准的，马市在市内对卫生太过污染，那马儿粪便弄得满大街都是。马车、骑马都可以专人照看，但贩马的一拉就是一大群马哪里能够照顾过来，所以把马市迁到了菜市口以南，南海子以北的城外。

卫生？这个词倒是不太常见，不过想想那以前南城一股子马粪味，现在果然也没有了，这算是锦衣卫给京城发的福利吧。

在这个画地为牢的时代，锦衣卫管理个马贩子只须一个人往那里一站，一张公告一贴，自然就没有人敢再摆滩设点了。有老百姓的遵纪守法朴实无华的存在，也有着锦衣卫如狼似虎的威风存在。这样迁移市场的事，还是挺容易搞定的。哪里象朱由校后世一样，官没有官的样，弄一些混社会的人充在其间，动辄就是群殴；民更没有了民的本份，为了自己的私利强行摆摊设点。

反正军队和自己约定的地点也是在京城西南角，买马顺带着过去就是，自己先骑马先他们一步，估计他们也快了吧。这一逛可是留心观察了一下街面，的确是干净了。

而走过了第二家全聚德烤鸭店时，让卢象升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一是香味，二是那悠扬的箫声，吹的是如此的好，怎么和刚才经过第一家时吹的是一样的曲调、一样的声音呢？不会是同一个人所吹吧。

卢象升也是一位深谙音律的人才，如此雅事，倒是提起了他的好奇心，走进越过排队的长龙直接进入烤鸭店。

“那位大人，这边排着队呢。您身为大人，可要讲皇上的规矩，讲个先来后到。”正在这时，后边传来了声音。

“大胆，我家大人岂是你能哟喝的？”一听有人直斥卢象升的不是，还在店外的几个家丁不愿意了，主辱仆耻这个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大人怎么了，这可着北京城，大人海了去了，除了皇上到此买鸭子不需要排队，什么大人都不行，大伙说是不是啊。”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而说话的却是一位不到三十的，吏员打扮的人，操着京城的口音。

“就是，可着京城二十一家全聚德烤鸭店，就没一个敢加塞的，外地人就是素质低，”

“就是就是，一看就是个四品的知府，看那谱摆的更一品大员似的。”

、、、、、、

一时间，排队的人乱哄哄的说了起来，家丁们立刻气愤起来，冲着那个汉子冲了了过去，卢象升这时还被箫声所吸引，已经迈步进了烤鸭店，看到了正面大喇叭，而箫声，正是从大喇叭里发出来的。

“这位官爷，贵仆从已经在外边和人打起来了。”这时烤鸭店里的一位小伙计，对卢象升说。卢象升一听，怎么就打起来了，他刚才走的倒是快一点，虽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吆喝声，但也没在意，现在也顾不得想了。卢象升在京多年，还从未与别人发生过什么冲突，更没有纵容家丁们惹是生非，所以一听此语急忙转身出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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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巧遇牛人

出来一看，一大圈子人大家伙都在围观呢，分开众人一瞧，场中打斗的两人中有一个自己的家丁，其它的家丁围了个圈了，不让其他人插手，并没有人多欺负人少。而场中之人你来我往，打的颇有章法。下场打斗的家丁是自己亲自调教的卢一峰，是家丁中的佼佼者，寻常人等三五个也还沾不了身。但对方却并不象是处与下风。

但一听围观的都在为人家叫好，卢象升估计这是犯着众怒了。对于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愿意承受的，毕竟众怒难犯，别弄的最后自己落个欺男霸女的称号。

急忙上前喝止一声，一手一个拉住了两人：“为何打斗？”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卢一峰就不说了，对方想要挣扎，但挣了几次，却没有动得卢象升的手分毫，不由大吃一惊，自己也算是个练家子了，整日里打熬身子，怎么连晃动一下手臂都不能呢？来人怎么如此力量，让人不可悍动。

“回大人，这厮在大人进店后，污辱大人。”卢一峰怒目相望着“这位兄台，本官可曾得罪于你？”卢象升奇怪的问，这天下有没见面的恩人，怎么还有这没见过面的仇人吗？虽然对方着的是吏服，但卢象升身穿的是四品官服，但卢象升敬重对方的身手，并没有以官压人，当然这也是人性使然。

“回大人，你刚才越过众人所排长队。加塞了，大家为了买支烤鸭。都是老老实实的在排队，不能因为是官员，就可以不排队，这是规矩。”对方的回答却是不卑不亢，礼貌却不失尊严。

那差役说完，围观的百姓也力挺着吵吵，京城的百姓当然有京城的觉悟和京城范，到了北京别比官。四官的衣服大家也是见的多了，更何况排队的人里，还真有比卢象升品阶高的。

卢象升一听终于知道原因了，那就好办了，卢象升说：“那各位误会了，卢某是奇怪一事才冒然进入烤鸭店的。刚才从北边走来的时候也是有一家烤鸭店，里面传来的箫声。和这家的一模一样，甚至连高低、用力、停顿都是相同的，本官就奇怪了，想进去看看，并不是买烤鸭的。结果进去一看，怎么是个大喇叭发出的声音。正奇怪呢，这不店家告诉我打架了。”

如此一解释，哦，不是买烤鸭的啊，那看来是误会了。而且还是北京城最骄傲的留声机惹的事，排队的人也就理解了。急忙的各自归位，还找来各自和证明人，以证明自己的位置。

而刚才那差役打扮的人却被卢象升叫住了：“这位仁兄请了，卢某正在看烤鸭店中可以发出箫声之物，敢问是不是传说中的留声机。”

“小人闫应元，现任京仓大使（管理仓库的小官，不入品）卢大人，大人大量，适才倒是小人冒昧了，还请见谅。”那种差役也客气的说道。

“无妨，卢某倒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权当是以武会友了。且仁兄仗义执言，不畏权势，有此志气，倒叫卢某钦佩。”

“卢大人客气了，卢大人所见所闻，正是吾皇刚刚制出的留声机，前一段时日为平息谣言出了不少力，而今由锦衣卫田大人请了弹箫大家夜思静留了几段箫曲，放在烤鸭店里让百姓们在等待之时品鉴一番，所以来此听曲买烤鸭两不误。这不连平时派仆人来买烤鸭的几位大人，在都赶来排队了。”

“哦，原来又是皇上出品，果然不凡，能将声音留住，开天辟地从未有之啊！”想着皇上和自己那一日之谈，那为国为民的高尚情怀，卢象升不由的感叹着。

“是啊，这可是件奇物啊！可惜只有二百件出售，还只针对孝道传家之人。但不知卢大人可有幸购得？”

“倒是办理了几张证明文书，但依卢某家的财力，那个五万两银子的天价，可是消受不起的。”

“卢大人言笑了，其实许多的官员，特别是高官，都没有参与此事，”闫应元略有所指的说道。

“闫兄谈吐不凡，身手也是不错，卢某倒有一见如故之感。不过卢某倒和闫兄所谈的那些官员是不同的，先前在京任职的都是清水衙门。就算是到了大名府任知府，也是没有税收的地方，还是皇上给的钱拿出来修桥补路，对于辽饷可是离的甚远，只是囊中羞涩而已。”卢象升也有七巧玲珑心，一听闫应元所说，立刻听出了言外之意。这年头的官员基本上是谈辽色变，生怕别人认为自己从中渔利了。

“哦，卢大人莫不是大名第一高手的卢知府？”闫应元虽然是个京城的吏官，是个没有功名的吏，就象朱由校后世的这局长那局长之类的职务，但对于奇闻异事，倒是知道的不少，没办法，天天没事可干，不就是闲情逸致发挥八卦精神吗？卢象升在大名免税的笑谈和大名第一高手的美谈，当然也是八卦知道的。

“卢某正是，”

“卢大人，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失敬失敬啊。”

两人越谈越是相宜，索性就随便找了个酒馆一同吃饭，几个亲兵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过招而有什么想法，相反，对闫应元的身手还是挺看好的。

席间慢慢的谈到了时局、战乱、外敌，特别是谈到了兵法之时，闫应元那个鬼点子是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连用人带上火药包诈降引诱对方主将的损招都有，闫应元越谈，卢象升越是吃惊，虽然他说的没有一句是兵法里有的，但都是一些损的不能再损的招，如果贸然用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也是防不胜防。这样的人简直就是个鬼才啊。在闫应元又夸大其词谈自己时说：“哪里哪里，闫兄的身手，的确不俗，刚才我那亲兵的功夫可是相当的不错，等闲三五人想近其身也难。而闫兄用兵发面也能极力发挥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的特点，每每说出奇招，真是不可多见的人才啊！卢某后日就要奉旨出发赴陕西清剿乱民，不知闫兄可舍得这一身吏服，随卢某西征？”卢象升看着这位闫应元，的确是比较认可的，有胆有识有身手，才思敏捷，自己正好还缺少一些幕僚，这个人倒可以胜任。

但现在卢象升并不知道，他眼前这位闫应元，却是明末抗清史上，最强的一位，无论是他还是孙承宗、毛文龙、袁崇焕等都加起来，也难望其项背。

虽只一战，但此战足以使其彪炳青史了。闫应元曾率江阴六万军民，力拒清兵，24万清军与城下，孤城血战80天，连折清军3王18将，毙敌75000余人。

如此战绩，在明末的历史是，绝对是名将排行榜第一人，如果辽东战将有那么几个，建奴估计早就灭了。比卢象升本人都要强的多的多。

“为国杀敌本是大明男儿之风骨、夙愿，固所愿也不敢请尔，承蒙不弃，小人愿意效鞍马之劳。”闫应元也是一具有高尚的爱国情操之人，而且对这个卢知府，也是钦佩不已，更何况，当个仓库保管员也没什么前途，虽然去陕西打仗危险，但男儿志在四方，这样一个际遇如果抓不住的话，那才叫一个蠢字了得呢。所以一句鞍马之劳表明了彼此之间的身份。

自己不是什么官员，只是个吏员，要关系没关系，要文才没文才。就是有一些小聪明，损主意，没想到却被眼前的这位四品知府看上了，本来也就是聊个高兴，自己还没有巴结的心思呢。交个朋友而已，但对方能提出这点来，“好，既然如此，卢某会差人给你办好手续，你也回家安置一下，然后你我共同杀敌报国，建功立业！”卢象升收了一个鬼点子多的幕僚，当然也是高兴不已，拿出了二百两安家银子给了闫应元。

闫应元也没有矫情，的确得拿着银子养家，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少回来呢。

第三天，六月二十六日，是上朝的日子，卢象升在兵部等着孙承宗辞行之时，却从他那里得到了二个消息，一是大明唯一一位敢与于建奴浪战而立于不败之地，甚至于可以胜之的女将军，秦良玉已经扫清贵州民乱，皇上有意调其北上。这个消息是平乱的利好消息，卢象升也不是妒贤嫉能之辈，当然为之高兴。

但第二则消息让他不得不震惊了，辽东在失了锦州之后，又失凌河堡、右屯、松山、杏山、大兴堡、塔山，仅宁远留着。这则消息在锦州先失、皇上大捷之后忽然的给大明来了当头一棒。

神经再大的人，也不得不考虑这里边的问题所在了。在皇上宣布辽饷撤销后，辽东将士大面积丢失这些重要的抗击建奴的桥头堡，这行迹也太明显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是明摆着在逼宫啊！

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视大明的安全为儿戏，为将者该杀！卢象升听了之后就是这个感觉和想法。但现在多说无益，攘外必先安内，皇上的指挥棒到哪里，他就要打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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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辽东失地

孙承宗说给卢象升的消息，其实就是今日早朝得知的事情，今日的早朝已经快吵疯了，秦良玉的事情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但辽东的军报和毛文龙的折子，却是矛盾的集中地。

辽东是袁崇焕上的折子，宁远以东的所有军堡一夜之间全部丢失，逃出来的辽东诸将会聚宁远。均称是细作从中开关，虽派了二十几匹斥候前去打探，回来报说均是堡中已经上挂建奴的军旗，没敢往回进去查看。

而毛文龙的折子，也证实了此点，但他却说出了另一番道理，建奴并没有任何军事行动，为什么这些军堡就能这样一夜之间失守了呢？这是有人已经投了建奴。

这样的推测，当然是虽不中亦不远矣，朝中的大佬们开始了争论，傻子都能看出事情的苗头了，更不要说平时辽将们交好的一些朝中大臣，他们对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心知肚明的。无论什么事情，当然是利益最大化了。

目前什么利益是最大化？当然是恢复辽饷了。那样既不要想什么三个月后的退脏问题，以后有可能的情况下还可以捞一些。所以这些人在争执之中，很快就把矛头指向了朱由校撤销辽饷的政策。

理由？哪还需要找吗？现在的情况不是明摆着吗？如果没有军饷的直持，叛乱、哔变、满清入关等等相关国运不利局面都会出现。魏忠贤也让他们吵的头疼，他哪里不知道其中的道道。每年他又辽饷里也是有一份不菲的孝敬的。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主恢复辽饷啊。

而几名内阁大臣也是意见相左，因为有孙承宗和徐光启这两位在。孙承宗虽然也得利，但那只是一些孝敬而已，陷的并不深，皇上追究了就拿出来，不追究他都打算赶快交待了。而徐光启根本没占过边。所以有这两个搅屎棍子在，根本就没法一致同意恢复辽饷，上报皇上。

下了朝之后，京城里可就传开了。一听说宁远之东全面被建奴给抢了去，一时之间是人心惶惶，本来建奴离他们很远，虽然只是一座山海关，但就是这座雄关把建奴挡在了外面。京城的百姓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建奴会打过山海关。当然更多的人把建奴说成了青面獠牙，恶魔一样的东西。所以百姓们也是有些害怕。

但经过了明白人一解释，百姓们大都知道了，原来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辽东的一些将领已经投了建奴。这样事情就大挑了，有了这一帮汉奸的存在，山海关还是个关吗？

同样。也就是在这一天，赵率教回到了山海关，和袁可立办理了交接。赵率教相当尊重袁可立，后者对他也不错，特别是现在都是一个阵营的——保皇派。

前天宁远以东的情况。袁可立当然知道一些，这样的动作甚至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下一步，宁远也可能失守，基本上大家这层窗户纸，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捅破，还好，如今山海关已经有一万锦衣卫，就算是自己走了，还有七千锦衣卫，又有一千上过战场的净军，八千兵力守卫山海关、蓟门两处，应该是足够了。

而过来接旨的刘应坤，却受了无妄之灾，一张圣旨，免去其监军职务，就被张高全带领的净军拿下了，准备抄家。刘应坤大喊冤枉，在这里混的不错，上上下下，他都处的很好。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了一些，但也没往死了得罪谁啊。同时圣旨上也没提什么罪名，这更让刘应坤不就就理。张高全亲自带着刘应坤，由赵率教的亲兵带着路到了刘应坤的府上。

“刘公公，本监军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得罪了，现在就开始抄家，皇上旨意，如果抄家所得低于一万两银子，那刘公公你就回京找魏公公重新安排职务。假若超过了这个数，那刘公公这一门之人，以后就要充当咱家的杂役了。来人，开始抄家！”张高全阴测测的说着。这可是皇上给他的权利，他也是在不折不扣的执行着，如果抄不出来一万两银子，他能把头扔地上当球踢。

刘应坤一听这话，一下子就不言语了，这路子也太毒了一些，根本不给人任何张嘴申辩的机会，根本就是暴力执法。没有任何的程序，直接就是抄家后再定案，这路子放在古代，谁受的了？除了提前弄个狡兔三窟藏匿财产，否则哪里能够幸免啊。

很快刘府的家就被抄完了，一共四十五万两白银、黄金五千两，古玩字画倒是只有一车。满府的仆人、婢女四十多人，小宦官十六人，小妾五人。

刘应坤听着这数字，直接晕了过去，被张高全一盆水浇醒了，说：“刘公公，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认命吧，没有一刀斩了你，也是皇上的天恩，想想怎么给皇上写个请罪的折子吧。这满府的人也就成了我们的杂役，这手伸的太长了，可真不好。传令下去，带刘应坤，及其家人宦官去充当杂役。”张高全那个开心，就别提了，从心里上，他基本恨透了以前比他高位的人，仗着年轻体壮跑出了个监军，今天又能把一个平时山一样的人物绳之以法，这成就感就别提多舒服了。

这时围观的人已经很多了，监军，是什么样的存在，在这山海关他基本上就是天。现在就这样被抄家免职，还要给人家当粗使杂役，看着就让人解气。

而从他的府里拿出了这么多的银子，更让平时连饷银都拿不足的兵丁们忿恨！从此之后，山海关多了一个乐子，那就是嘲讽刘应坤，拿他取乐。

山海关的诸将被这种手段吓坏了，假如就这样查到自己该怎么办？这种查法也太恐怖了，现在赵率教就在总兵府里办交接呢，这个不认识的太监，如此行事，是不是要来一次大清洗？

好在张高全弄完了这一票之后，就没有了下文，老老实实的把抄家之物封了起来，然后回到了总兵府，等待着赵率教的安排。皇上的话，他当然记的明白，多看、多学，以后有大用，至于怎么个大法不知道，但可别成了刘应坤第二，皇上一个圣旨就把自己给办了。那才叫冤呢！

袁可立和赵率教商谈之后，已经建立了攻守同盟关系，即海陆相互协防、支援、后勤补给、船舶运兵等，均可以相互扶持，从海路、陆路堵住建奴以及叛党。

把锦衣卫们集合起来，因为赵率教还有一个锦衣卫同知的身份，算是体制内的人了。指挥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而净军则被安排到了最前线——东门，就是有天下第一关牌匾的那处大门，那里将是迎战建奴的第一战，好钢在用在刀刃上，他们的作战经验、军事素质目前可是没上过战场的锦衣卫比不上的。四架阻击弩傲立城楼之上，再给他们配上五百锦衣卫。赵率教相信，没有人能够从他们的手里抢走山海关，无论内外。其他三门和蓟门均摆上一千五百名锦衣卫，凡无总兵令靠近者——杀。

如今辽东诸将已经半公开的反叛了，自己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如若有想献关者，那也只是个死字而已。如今虽然只有八千兵力，但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锦衣卫前来。再行补充，时间拖的越长，对皇上就越有利。

岱海，朱由校接到了几份消息，不由的让他挠头了，事情赶一堆了。

第一件事，二百台留声机全部订购出去。这一下，彻底改变了朱由校的财政情况，虽然只是一个奢侈品，但带来了划时代的震撼，把极高端的家族震的不行，纷纷被这种传奇之物所吸引，更因有官府的认证、皇上的牌匾，使得这个留声机不仅是一个物件，也是一种荣耀。

行之有效的营销手段，也为客户的追捧，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所以限量版的留声机，在南方客户到来京之后，昨天已经彻底的订购结束了。

秉承着一贯的说话算数的做事方针，已经下旨留声机的销售，以这二百台为限。以后如果需要，也是用于公用设施，比如酒店里等，当然也可以成为国礼一样的东西赠送。

有了这二百台留声机的货款，朱由校的钱包一下子鼓了起来，五万两一台，二百台，那就是一千万两银子银子。去掉那微弱的本钱，怎么也够两年全国税收额了。原打算等卫生纸、玻璃等金手指开遍全国之后再实行的全国免农税等苛捐杂税的，如今就可以动手免除了。

现在‘农民起义’已经发动了，对没有‘起义’的百姓，也该下手拉拢住民心了。省得最后让“闯王来了不纳粮”那空头支票把老百姓给忽悠傻了。

朱由校还真是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歌谣怎么就这么大的作用？这种谎言能让如此多的人相信。如果历史上没有吴三桂的转身，让李自成统一了天下，真的可以不纳粮吗？老百姓就真的不想想其真实性吗？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奇怪，在民智未开之时，慌言千万，就成了真实。许多评价均是那李岩跟了李自成之后，凭着这几首小歌谣，把李自成推向了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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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免税开始

朱由校发出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由皇宫中金花银代天下百姓交纳各种捐税，直接给户部。除大型商团、矿山、作坊除外。从此之后，朕特准朕之子民不用交任何捐税，不许任何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收取任何税收，如有违抗，必受严办。

有官吏违反者，百姓可匿名或实名举报至锦衣卫、驿站，也可揪送至当地官府，锦衣卫与驿站应展开如实调查。如有收税官吏反抗、暴力收税或威胁百姓者，罪加一等。如有驿站、锦衣卫、当地官府隐瞒不报者，以同罪处理。

该类案件侦查权交由各地驿站和各地锦衣卫共同负责。

该类案件审判权交由当地官府，官府内当秉公执法，如有作弊、徇私枉法者以同罪论处。

处罚措施为开除官、吏职务，没收其与三族之内所有财产，并处五年劳役，一般景况，由涉案人清扫当地卫生五年，每月视其工作成效下发生活费，如有加倍情节，再行处罚。如有逃窜，凡收留者，处相同处罚。

本罪名不分主犯、从犯，所有参与者，均受此罚。

十八家纳入大明皇家银行管辖的钱庄对此享有监督权，发现有抗旨不遵仍非法收税者，有权通过大明皇家银行举报，直达天听。

钦此！”

朱由校此旨的考虑是：

驿站、钱庄、锦衣卫全部都是遍及全国的超级系统，这个网络是相当给力的。如果哪个地方官、吏甘冒天下之大不韪，铤而走险接着收税的话。估计没办法逃脱这三家的眼睛。这是对整个免税政策最有力的监督、管理、执行手段了。

而针对违法者，并不是明太祖那样的血腥，而是相对人性化的处罚。贪污基本是官吏的本性，此源自人类的贪婪，曾经有人说过，狼虽狠毒，但只要杀死了一只羊，达到了裹腹的目的。杀完一只也就够了。但人类则不同，不仅要管饱了肚子，还要存上一些以备后用，即便是所存的已经足够一生所消费的了，还是不够的，还要存几世、几十世所用的。这就是人类的贪婪之心，对于钱财的贪欲基本上是永无止境的。

人在穷的时候或许能明白“耕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有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的道理，然一旦高官得中骏马得骑，是人也膨胀、心也膨胀，被物欲所迷，再也弄不明白这若水三千，你管饱了喝。也就是一瓢而已。拿这么多做什么呢？

不管古今中外，都有这样的贪官，起因当然是这个贪字，而促使其伸手的无非就是侥幸心理而已。太祖的革皮充草衙门立，故然起来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但侥幸心理却是人的一种接近本能的心理。他们不断的想着能够侥幸的不被发现。

何因？因为‘发现者’不够多，都是暗箱操作。这就给了贪官们无限的遐想，而一次次遐想的成功，更给了他肆无忌惮的勇气。同时也给了周围的人勇气，所以越贪越想贪，最后不再是为了什么生活需要，当钱财已经超越了自身所需，仅仅是一种数字游戏之时，他还在贪，如同上瘾一般。

如果一切都是阳光之下了，那情况自然就不同了。现在上下公告，大家都知道了不用交税了，谁再过来收税，大家都会知道他是非法的。然后交给了三个遍布全国的非一般官僚体系的三机构，基本整个大明都能遍布。

且收税这东西也没法暗箱操作，只要老百姓知道了不该交税，官吏强行收税，这种现象就没法不被当地的这三个机构发觉。发现者多了，侥幸心理也就少了，冒险收税的也就不敢了。

而没收财产、劳动教养的处罚措施，其实就是为了教育和榜样。

在朱由校的前世，许多人都拼了命的贪污，基本上只要有机会，不管有没有可能被发现，都豁出去了义无反顾的去贪污、去受贿。有时候朱由校就不明白，在监督机构如此之多的情况下，社会监督媒体网络如此发达的情况下，是什么动力让他们如此的贪婪，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呢？

只要让人发现了，或者被举报接受Part的双规；纪检的询问；检察机关的逮捕、公诉；法院的审判；监狱的刑期。这一系列的措施还不够有力吗？

但实践证明这些却远远的不够，其原因就是个追脏的问题，贪官们铤而走险的原因就是算透了帐，他们贪污了或者受贿了一千万，其实最终只能交回去一百万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九百万，他们交给了别人，或者送孩子出国留学或者直接彻底的隐匿起来，或者变相投资了等等等等手段保住了这些财产。或者等自己出来后，好好的用，或者留给亲人。而自己蹲那么几年计算下来，是绝对值得的。更有甚者，侥幸逃过的人也都定居海外了，一张外籍户口，从此和以前的贪污、受贿行为彻底的道了声永别。

而现在则不同了，朱由校自己成了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所以可以搞诛连，把其三族之内近亲的财产也全部剥夺了。这样，其就没有了可藏匿、转移的方向。一旦犯事，只能落得一个一贫如洗的下场。如果转给九族以外。（注：九族是指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迁连实在太广了。所以只余三族，分别是自已一族、外祖父一家、岳父一家。这样亲近之人基本上都包括了。）如此制定因没有达到九族这样的级别，也没有杀人、流放，相对而言是处罚绝对是轻的，是完全可以通过的。

死相对是容易的，把牢底坐穿也是可以忍受的。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高空中的云变成了地上的泥，这种心理落差是没法接受的。贪污犯并不是暴力犯罪，本身对社会的危害性不是太大，把他们关在监狱里做什么呢？反到不如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小公子、小千金、各房的姨太太，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在密集的人群中，天天和自己熟悉的父老乡亲见见面，打个招呼。让自己的亲朋故交，给自己一口热饭吃，然后感激涕零。

这样多好，从内心的深处体会一下，云和泥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看着一起受累受饿的妻儿老小，心里又有何感想。

而旁边的一些想去收税的官吏看到了自己的老上司老领导如此境地，又会怎么样想？是接着和他们走下去，然后天天的在街上扫完大街，坐而论道呢？还是珍爱生命，远离贪污呢？

所以朱由校的处罚不是杀头或者关进监狱里养活着。而是放出来，打扫卫生，既为社会的公益事业献出了自己的光和热，又从身心深处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同时也提醒着周围的人——莫伸手，这就是下场。

第二件事情，就是秦良玉平定了贵州。依靠着一点点的蚕食，终于把贵阳城给解救了，配合着当地武装力量，一步步的把乱党消灭，而贾毓祥到了贵州之后，基本上也就只有零星的乱党了。按着皇上的旨意，首先让秦良玉扩充兵源征兵，要求就是山地、丛林适合的兵源。秦良玉最终还是选择回四川征兵，但皇上的这份信任却是让秦夫人感动不已，自己必定是个异族。一直以来，自己只是一个救火队，大明哪里有乱，就去哪里。

兵援只补充过一次，还是自己家人用众多的人命换回来的。现而今，皇上准自己征兵后进京面圣，不再是防备，而是一种绝对的信任，这让再一次平定了贵州战乱的，秦夫人稍稍的感到安慰。打算迅速的回石柱征兵后赴京。

而贾毓祥所带着的百名净军对云贵当地的镇守太监，也实施了抄家定罪的办法，结果果然没有一个低于一万两银子的，五个镇守太监一共三十几万两银子。

秦良玉如此快的北上，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朱由校这时也真的需要多一些力量，仅仅是远战力量，而没有近战力量，还是让人心里没底。

而下旨请辞的朱燮元，在知道了贾毓祥上任的消息后，就已经死心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子幕僚之类的，本打算着抱着朱燮元的大腿，认为皇上不敢临阵换将的。现在立刻想着改换门庭，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贾毓祥让他们该干吗干吗去了，自己要钱有钱，要官有官，为什么要娶二手的幕僚呢？如果没有他们这些狗头军师的鼓捣，朱燮元能走这一步畏敌不前，然后接着再上旨请辞？可见这些个幕僚狗屁不通，当然的也婉拒了他们求职申请。

第三件事情，归化城的联军终于有消息了，佃作说他们汇集如此多的兵力，在归化城周围已经有开始为庞大的后勤供给所困扰了。已经小范围的因为分配供给不均而发生了冲突，虽然被制止了，但二十多万人的供给，仍然是归化城的一大负担。但却因逃回去的几万土默特兵马的宣传，弄的这些人，不知道是来攻，还是守在归化城。不过接连这些天，供应上明显有跟不上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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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辽东事变

看了这则消息朱由校的嘴角不由的一笑，比耐性，蒙古人明显不如自己，二十多万人的后勤保障绝对是一个相当大的负担，蒙古人没粮食吃，整个就是肉食动物，如此多的人，一天能吃掉一万只羊，这样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就是归化城承担起来也肯定是力有不逮。

朱由校当然不想进攻，二三十万人，稍稍的在大草原上给他捉捉迷藏，就能把自己给玩死，自己这支部队现在就好象是个无腿先生，坐在轮椅之上，拿着把阻击步机，在五米之外千米之内射可以消灭任何敌人，但超出了这个范围，远了追不上，近身了打不过人家。如果能引的敌人来战，那当然是上上策了。选择近湖面草的地方做为阵地，打阵地战，加上自己的布置，在他们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的。

第四件事是孙承宗言，卢象升组建了天雄军，人数三千，亲兵八百，已经分配给他了相应的武器，也告诉他保护武器的秘密。令其独立剿匪作战，不受任何人的辖治。

这也是大明的一个特例了。因为以文制武，这是大明特有的一个制度，虽说从宋朝开始，接受了唐朝藩镇割据之苦的教训，更是对陈桥兵变的黄袍加身防备的很严，开始用文官节制武将，的确对武将起到了一定的限制作用。没有发生诸如唐朝的‘鞍驴山之变’。

但却没有大明如此变态，武将弄的都在文官面前抬不起头来。硬生生的降了三级还不能平等，绝对的文贵武贱。而卢象升这个特例就是因为他是个文官。但绝对比武将还武将，孙承宗都不知道该怎么节制他了。

组建了天雄军，想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训练的，就是不知道这种以战代练的方式到底会怎么样。三千多人，如果能用的如臂使车，当然可以发挥其战力，但如果没有整合好，那还是一盘散沙的话。有可能发挥不出其万一。

一旦出师不利，光是这种挫败感就能把年轻的卢象升给毁了。越想朱由校越担心，最后还是决定先把天雄军拉到这边来，训练一二再行放出去，反正平乱也不是一日之功，如果能赶上土默特部的进攻，那成长的速度应该是相当快的。

神弩也就是一个叫法而已。说大了天，就是一件射速比较多的冷兵器而已，操作他的还是人，任何武器均是如此，战术、纪律、意志、技能、经验等等才决定着一支军队的战斗力是否强。比如说净军这两次被围，就是蒙古人找对了方法。抓住了神弩穿透力差的缺点，从而围堵住了，几乎是落个兵败人亡的结局。卢象升新成立的天雄军，更是没有接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这点如何让朱由校放心。

而到了第五件事。辽东之事，此事有袁崇焕、孙承宗更有魏忠贤和田尔耕写的折子。袁崇焕所写倒是把宁远以东军堡诡异失守的事情述说明白了。目前的辽东已经相继不断的失守各军堡，宁远城里已经堵了几乎所有‘逃难而来的’辽兵辽将。字里行间更能看出袁崇焕的危机感。

看的朱由校暗暗的摇头，这帮人真是天胆啊！养贼自重到如此境界，把汉人的衣冠彻底玩尽，自己去光荣的参加汉八旗，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把整个大明、乃至整个中国的国运、衣冠都扔到了满猪手中。不仅该死，还是那种满门抄斩永绝子嗣的那种！朱由校从少动杀机，除了杀了坏他大事的客印月，和在上林苑杀了几个杀人偿命的宦官、无名白外，就没有对国人再动过杀念。在他的思想里还是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什么贪污、受贿了、欺压百姓等等，那都是可以以其他的方式处罚的。可能有人认为自己优柔寡断，不够杀阀果断。朱由校也承认这一点，对于他现在的地位，杀个人不就和杀鸡是一样的吗？但杀顺手了，不就和历史上那个刻薄寡恩的朱由检一样了吗？他的刀永远的对着异族，而不是国人。

但历来对汉奸就充满着，发自骨子里的仇恨，没有他们的存在，就没有中国彻底的沦陷，他们打断了中国人的脊梁，使中国蒙羞，使中国人被他们屠杀，使中国沦亡三百年，使中国后世子孙错失良机、、、、、这些人不仅仅是该杀，灭其九族、绝其子嗣才是最好的方法！

而魏忠贤则侧重描述了朝中大臣们对此事的反应，他们认为辽东丢失军堡的起源，均来自辽饷的撤销。如果放任下去，不仅辽东将彻底的失去，更因保卫大明的辽东将士心生不满，有可能连山海关这最后一道防线都可能失守，国门不保，那大明江山也就危险了。魏忠贤认为兹事体大，特来请示。

孙承忠的，则是兵部所发来的，正常的告急文书。田尔耕的则重点放在了京城里面百姓的恐惧心理。

朱由校看着这些信件，不由的陷入了深思，如今赵率教应该到了山海关、蓟山两地，面对关外的建奴甚至是汉八旗预备役，也没什么问题，雄关的防守能力是相当强的，有明以来，任何异族都难越雷池半步。再有近万持弩锦衣卫和一千净军，对外防守没有任何问题。

但怕就怕关内那几万军丁，从内里开始扯旗造反，来个里应外合，那才是锦衣卫最应考验的时刻。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现在建奴不是神，但那些汉八旗预备役却是板上钉钉的猪。

当然对于普通军士来说，他们只是听从军官的命令，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而家丁们则是死命的力挺他们的主子。这两者是可以分开的。就是不知道赵率教的到来，到底能不能掌握这个火候，当了不足二个月皇上的朱由校在这方面已经开始走向了成熟的道路，但欠缺的还是很多很多。

朱由校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下秘旨给赵率教，在接到圣旨后，立即控制、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再以陕西平乱为由，调所有非辽东祖籍的将士离开山海关，前往大同之外面君见驾。让他们意识到，别有用心的，只是辽东体系，不是辽东体系的，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这样一来副作用也是非常明显的，进一步和辽东体系划清了界线，把他们推到了汉八旗。但两害相较取其轻，既然他们注定是汉八旗，再多逼着大明百姓养他们十八年，最后再帮着建奴侵略大明，还不如现在就摆明车马，力拒其在关外，扔给建奴去养活呢。

而入关平乱，可不能用那些辽东土著，他们一旦入关，山海关东面的辽将一闹事，他们会不会趁乱起事，这事可真的在两可之间。孔有德不就是因为一只鸡开始在吴桥发动的兵变吗？这样的险朱由校是不敢冒的。在中原腹地，能够治得了他们的还真不多。那祸害起来，威力也是不小的，没看到吴三桂和三矿工带着他们肆虐中原吗？

而一旦宁远有异，让赵率教以通敌罪嫌疑，先控制在山海关之内的所有辽东体系将领，以及其家丁。宁远是山海关前最后一道防线了，后面虽有高台堡和前屯，两位军堡，但力量已经相当的弱小了，只是个军事堡垒而已，宁远若失，那就是图穷匕见之时，再也没有任何余地了。

而后再安排关内的军士相互检举揭发将领各种贪污、吃空饷、虐待军士等罪行，让他们离心离德。至于火候，由赵率教自己掌握。只要控制了四门，以锦衣卫他们手中的神弩，控制住关中的局面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就怕敌人有什么诡计，比如什么偷袭、引诱之类让锦衣卫上当、被人近身的手段，这点倒是要提醒赵率教。

袁崇焕是已经算是投靠自己的人，不能就这样把他扔在宁远，目前宁远已经是个火药库了，随时随地的都可能被点燃，而那时，非辽东体系的，基本上也会因不愿或者不积极参与辽东将士的行动，而被屠杀、清洗，而被迫参与了，那更是增加了汉八旗的力量，这些虽非朱由校所愿，但却是事实的存在。

对于那些和赵率教一样，都是从外地向辽东渗沙子的那些将官，还是可以争取的，比如曹文昭、曹变蛟叔侄。

一张圣旨，传袁崇焕携非辽东祖籍的将士，前往陕西平叛，先行到草原见驾。至于能不能从辽东走出来，那就看天意了。如果引发了他们之间的内乱，也总比都投了汉八旗要强的多了。

现在大同到北京的“极光”设施并没有全面建成了，而驿卒们对于色语的翻译应用也初见成效，虽然高塔只是粗糙，但二个时辰，即可传送完毕。但如果用快马路，从岱海到京城就得要七八百里地，虽然沿着官道把道路平整了一遍，但铺水泥这个工程还是很大的，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所以还是以极光传到宫里，再由宫里制作圣旨，圣旨再送到辽东，还是需要二三天时间的。就是不知道这二三天时间，辽东诸将会不会发动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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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巧治大臣

而针对满朝文武的瞎起哄，朱由校当然明白所为何事，利益的相同点，让他们和辽东诸将有了共同的目标，所以才使得他们不顾什么国家利益、民心所向等等，为的就是趁此良机让自己收回承命，恢复辽饷。其心当诛！这样的臣子自己还真不敢用，也用不起啊，哪里有辽饷那样的数额让他们年年去贪污？

想想这些人如此的不要脸皮，那就再给他们加点码吧。传旨给魏忠贤，但凡有提议恢复辽饷者，在其立于前门的效忠书之后，注明其提议恢复辽饷。让田尔耕和刘志选都动起来，把汉奸卖国贼的言论倒向做足了，让他们谁提议恢复辽饷，谁被百姓骂去，有个过激一点的行为，让田尔耕他们也收着点，任由百姓闹。朱由校倒要看看，人至贱则无敌的他们，在面对整个大明百姓的指责之时，又将如何个无敌法。

不把他们弄老实了，这大明就永远不安生，让魏忠贤逼着他们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自己再写一份文字性的东西，表明态度立场，再给他挂后面备注。

而对田尔耕所言的京城百姓人心惶惶之事，倒是让朱由校认真起来，民心的向背是明末最为关键、重要的事情。什么天灾、外敌等矛盾，如果百姓们都心向大明，那都是不足为道的，一亿半的大明百姓完全可以荡平一切困难。但就是没有人注意这些社会基石的感受，把他们拉过来。

朱由校对于此点相当的在乎。从搞义卖、送压水井、撤销辽饷，直到免捐税。就不断的想着让百姓们给自己加分，把他们拉拢到自己的身边。这次民心惶恐不安，当然也要当作大事来办了。

他决定让田尔耕做一份给全国百姓的公告书，大体就是告之他们辽东之事，从以前的188卫的沦陷，到如今山海关以东的这几个军堡丢失。而只需要要固守住山海关和蓟门一线，从东面建奴是没办法入关的。而自己已经派了上万锦衣卫和一千净军去固守，所以让全国的百姓不必要担心。

而皇上现在在蒙古草原。正在收复失地，一旦打完了蒙古，就会开始对建奴实施清剿，大明的人口有一亿半，而建奴的人口只有区区二百万，就算加上那些投降的汉奸，也不足五百万。大明三十个人打一个人。也能把他打趴下了。重要的是团结起来，在皇上的带领之下，直捣黄龙，彻底的消灭他们。

现在皇上在撤销辽饷之后，为了让百姓免受税收之苦，又免了各种捐税。也一起公告了，让百姓慢慢的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

大体意思写完了，以后就是田尔耕如何组织语言了，总之就是借这个机会安天下百姓的心，让他们不要害怕。好好过日子就行。

这一天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终于处理完了，朱由校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主帐，打算游泳。看着湖面上不断穿行的水筏，那是用来捕鱼的，由蒙古人扔掉的盾牌等木器改造的，现在的树木还是挺多的，又因为带着许多战车修理工，所以木工比较多，造这些东西比较简单。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片湖域的水产丰富，吃得净军倒是赞不绝口。

现在绝大多数的净军、锦衣卫都不会水，弄得朱由校大叹不已，依着他的想法，在这靠着大湖的地方打阵地战，不把湖用上，那真是一大损失。利用湖水的天然阻隔，利用归化城方不会水的特点，形成一块安全地。以及阻击弩那千米的射距，简直就是天赐良机。但这条因为净军绝大多数不会水，而不得不放弃绝大部分建水军的计划。

六月二十七日，京城，前门外，贴出了锦衣卫的一份公告，公告上的内容一是宣布了皇上的蒙古大胜，收复内套地区指日可待；二皇上撤销辽饷，不再以全国之力去供给一地，免去百姓负担；三是皇上以宫中金花银替百姓认捐、农税，任何人等不准再行收取农税、小商小贩的税收，如有违抗，视为欺君之罪必严惩；四是辽东之失在皇上意料之中，已经派天子亲军锦衣卫万人前去守山海关了，确保山海关不失，建奴无法入关内半步；五是建奴并不可怕，以前只是大明的一些奴才而已，机缘巧合之上发展了起来，占了辽东188卫，本身并没什么本事，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普通人，白杆兵就可以打败他们，皇上更可以消灭他们，皇上北定河套之后，将再行亲征收复辽东地区，彻底灭了建奴及汉奸；六是大明有一亿半人口，是泱泱大国，只因不团结、有为了自身的利益一小部分汉奸走狗，比如山西八家晋商和辽东投降建奴的一些将士，如李永芳为第一个明朝边将投降努尔哈赤者，这些人是为大明所有的汉族所不耻的，汉奸不仅以前有，以后也会有。但在大明伟大英明的圣天子的带领之下，君、官、军、民等同心同德，怎么任由一个小部落的欺侮。

公告书不仅前门一处，每处城门均有张贴，而且通过驿站系统分发向全国各地。此公告一经贴出，引起的轰动效应那可是一时无两的。

公告上最引人注意的，就是辽饷和税捐之事了。撤销辽饷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就是免征农税也是有所耳闻，但这也太快了吧。就这样一字通告，以后大家就不用再去纳捐纳税了，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吧？！百姓们看了之后是阵阵欢呼，从此从田里刨的食再也不用上交了，全是自己的。这是京城，等传到一些主动放弃耕地，为的就是实在受不了那捐税折磨的流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跑回家中种地去了。

而那个让百姓谈虎色变的建奴，原来只有二百万人口，我们大明是他们的七十五倍，就算是加上了汉奸，我们大明也是他们的三十倍。这样的比例让百姓们松了一口气。而且白杆兵的事迹他们也是听说过的，这样一看，建奴这个昔日大明的奴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昨日，因辽东失了几个军堡而引起的恐慌也渐渐的平息了许多。

而前门外的另一事，却让一些别有用心的大臣们，更加的心慌了，纷纷的在下午时分，找到了魏忠贤。

因为皇上的圣旨，魏忠贤把昨日朝会上，积极建议恢复辽饷的官员名单列了出来，并附在了他们的效忠书之后。这一下，赶过来看公告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新鲜事。

皇上这边撤辽饷，辽将们就丢军堡，然后大臣们就提议恢复辽饷，稍微有点政治常识的人，也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那公告上可是刚刚贴出来第一个投降建奴的辽将李永芳，那是汉奸，是大明的敌人，而辽东军堡失了那么多，那些辽将也同样是汉奸、卖国贼。而大臣们却为了这些汉奸服务，那他们算什么？

于是，凡是看的人、讲的人、听的人，对这些名单在的大臣是左骂右骂。放在平日里，敢当街辱骂朝廷官员，锦衣卫、顺天府差役早就把人给法办了。但今天，旁边的锦衣卫都成了聋子，任你们怎么骂，也不理会。

这样一来，很快在这四九城，骂声就传了个遍。一些大臣的家仆豪奴们还因此打了人，但很快被顺天府、锦衣卫抓了起来。

田尔耕什么样的人？那揣摩个圣意是一揣一个准，皇上要撤销辽饷，你们不让撤，那就让你们自己好好享受一下吧。有了皇上的授意，那还不可劲的折腾一下那些平时就和自己不对付的文臣们吗？

到下午之时，那些大臣们都发现了事态的严重，这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有人往自己家门前扔大粪了，长此以往，这还了得？自己怎么在这北京城混下去，这可是一句又一句的汉奸、卖国贼骂着，顺天府、锦衣卫都不管，而自己的家奴一动手，他们却管上了。这拉偏架拉的是如此的明显，更加助长了那些刁民的气焰，更加的肆无忌惮。如此下去，可真没办法呆在京里了。

这以往，无论是顺天府还是锦衣卫，见了自己虽说不象老鼠见猫似的，但态度还是比较谦虚的，现在可好，一个个避而不见。田尔耕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死挺挺的跟着皇上混下去，换个皇上就是他的死期。而刘志选，自从得了上次矿山之争的好处之后，那个横劲就别提了，一副我是帝党我怕谁的样子。

魏忠贤见他们的时候也挺客气，这事根不在他这里，他就皇上一奴才，他能怎么样？但含蓄的告诉这些官员，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谨言慎行。如果处理不好，后果如何真的不好说。

一听后果不好说，这些大臣们真是玲珑之人，酱从哪里咸、醋打哪里酸，当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把辽东失地的事归结到撤销辽饷之上，要求恢复辽饷。而皇上就把辽将叛国之事拿了出来，把他们的政治主张公诸于世，虽然没指明他们的汉奸，但这和指明了有什么区别。这一下引起了这么大的民愤，完全就是皇上在幕后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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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细作之计

在田尔耕和刘志选的如此纵容之下，一旦真有百姓有什么过激行为，甚至是有心人的挑索之一，自己被打了、烧了的，这一世英名就将毁于一旦。一个口口声声一心为民的朝廷大员，被自己整天喊着维护的老百姓给打了，这事放谁身上也不好受了。

但反击皇上？又拿什么反击，以前是用钱粮、大义，把皇上神话了，不当个人看，以天下为重，不能存私欲等等理由。手续无非是上折子、言斥其非，甚至是以请辞、集体下跪搞静坐示威，再不行就在皇上面前打群架、辱骂等等，但对于现任的皇上，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用干巴巴的语言是说不通了，他能把孔子说成那样，孔家的几次叛变也让人提不起劲来。

用那朱程理学也肯定是不会见效，因为皇上现在本来就有存天理灭人性的感觉，后宫又不多，生活检点，修了皇后还没再续弦呢。

用老办法拿钱来要挟？那是大臣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皇上现在在干吗？把钱往外推！皇上的钱比他们的多的多。

大义？用脚后跟想也是行不通的，他现在拿钱给百姓补税，还有什么比这个再大义的？！那更是站的牢牢的。

请辞？朱燮元他们的请辞闹的还不够吗？估计他一准就准了；搞静坐？他不在京城，坐死了他也看不见啊，难道搞给魏忠贤看？

战争威胁？他一直在以少胜多的打仗，眼里根本就瞧不起辽东将士。从其以前的话中和今天的公告，不难看出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辽士将士。别的皇上那是变着法的制约、拢络边关大将，他却恨不得让人家早叛变。

、、、、、、

大臣们感到自己遇上这样一个强势、变态、有钱、有兵的皇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万般出在无其耐，大臣们以前的意气风发已经不见了，面对着这样不听话的皇上，只能是面面相觑。

最后，户部尚书站了出来，冲着老魏施礼道：“魏公。还是想想办法，把此事摆平吧，真要是有百姓铤而走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吾等受损事小，但朝廷的颜面也是不好看的，看请魏公从朝廷大义出发。给吾等指条道吧。”

“是啊，是啊，让百姓们闹起来，对于京城的治安也是不好，凡事有了开头的，以后就不好控制了。”其他官员也跟着说。

“此事起源于效忠书后的备注。撤销他本座是没有那个权，也没有那个胆，如今这个局面，倒不如大家再做一个折子，本座冒险派人再给挂在后面。以示大家的清白，不知如此可好？”魏忠贤一副被逼的不耐烦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明镜一样，自己只是一个演员，这出戏的剧本是由朱由校编辑的，不过这个演员也的确是个好演员，丝丝入扣。

虽然官员们一眼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但这时候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好象目前也只有这样的道路可以给自己正名了，指望着皇上能撤销辽饷，那已经是不现实了。下面辽东诸将怎么闹腾，皇上会不会对他们采取措施，已经不是他们能左右了的了。

从万历年就开始收辽饷，其实收的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了，现在皇上撤销了、辽将又如此的逼宫，大臣们趁火打劫，这一被暴光，道义全站在了皇上这边了。大臣们在朝堂上还可以说的理直气壮，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但面对百姓，那话就是再怎么说，也是要年年从人家嘴里夺过钱粮的。谁又愿意充着冤大头，年年的交这根本就没用的钱。更有甚者，现在还把这事跟着辽东叛将和正在叛的将联系到了一起。这事就起到了这样的后果，也是真让众臣无奈，只好回家写自己的正名书了。写什么？当然是支持撤销辽饷了，还能怎么办？

京城，宁完我在一处普通的住房，一身普通老百姓的打扮，坐在堂屋里长吁短叹，先后两次的失败，的确给他带来放多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上次杀的是锦衣卫，所以现在的锦衣卫连同顺天府和六扇门的捕头，对他们追的很紧，而街面上盘查的也很严，稍不小心就能让自己暴露。

现在他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和机会，更耗费掉了十万两银子，到手的功劳没有捞着，还惹了一腚骚，让锦衣卫把自己赶的几乎无处所藏，想想真是憋闷。而明皇的声望则一天比一天的高，撤了辽饷免捐税，长此以往，大明国必被他整合成铁板一块。而且他的战斗力又是如此的强悍，对金国肯定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如今这个情况，明皇撤销辽饷，三个月时限追脏，而辽东将士却在闹腾。在李永芳第一个投降之后，虽然辽东将士投降了不少，但至今还是有不少的人仍然站在明皇这边，不肯投降。而今这些本来站在明皇这边的辽将，也已经开始为抗拒撤销辽饷而不断的采取行动了。这是对金国绝对有利的局面，能够兵不血刃的攻占几座军堡，还能够收编几万的战兵，这样的好事，绝对不能让人破坏了。别的不行，给添把火总可以吧。

这种战机，相信大金已经知之甚详了，就算没有自己送出的消息，大金还有别的渠道，而利用这一机会，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立功，自己如果再一无所获，那可就被动了。

现在正是那些恢复辽饷派的官员们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之时，刚好可以利用一下，把百姓的热情利用起来，来个流血事件，让这些大臣连正常的办公都不能，更别说什么处理辽将风波了。辽将们在这种抗议行为得不到朝廷回复之后，肯定会一步步的走向金国的怀抱。

另外把水搅浑了，也方便自己行动，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的也不是这么回事，窃取神弩的事情宁完我也并没有放弃。而是在不断的寻找、创造着机会。

于是想到一个计策，制造流血事件，但凡要求恢复辽饷的，都是能和辽东挂上钩的，他锁定的是户部侍郎冯铨，因为他既是恢复辽饷的支持者，在前门的效忠书后挂了名的，又是有名的贪官，还动不动的欺压百姓，所以百姓们对他相当是相当的憎恨，如果在这个时候有第一个出手的，群起而攻之，是可以预料的。

因为朱由校自己不造坟墓了，所以冯铨只能回到了户部。他就弄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给停了呢。这个差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不是皇上的体已，怎么可能放心给自己建皇陵？那可是关系到自己下辈子和国运之事。但就是这样的机会，却被造坟对象自己给放弃了，真是莫名其妙！

在他回来之后，户部因为户部尚书丁绍斌的急症发作而一团乱麻，正是冯铨趁机主持户部工作之时。估计这病就是因为撤销辽饷和三个月的自首期给闹的。冯铨就等着现任户部尚书丁绍斌赶快的咽了这口气，快些死了，自己好上位。

这段时间他可是天天往老魏那边跑，求着老魏帮他给皇上递话。但老魏只是含糊的答应，尚书这个级别的官，皇上已经认命两个了，丁绍斌这说死就死，谁知道皇上的属意是谁。所以这个招他还真不敢接。

下午，冯铨在参加完那个小聚会后，留在老魏那边呆了会，刚刚的回到位于狮子胡同的家门口，停下轿、押好了前轿，看门的跑过来掀开轿帘之时，一大伙子人有二三十人，从东向西给他的轿子走了一个对面，“打死狗汉奸冯铨！”

冯铨一听这心咯噔一下，怎么会是找我的？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急忙抬腿迈过轿杆，就要往家里跑，但这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都是带着棍子，冲上去就打，轿夫和几个看门的哪里能让打着自己的老爷，急忙冲过去护住冯铨，一边还击一边招呼院内的护院。

那伙人还喊呢，这时刻什么人最招恨，当然是汉奸了。而且这也是冯铨的名声太差了，几乎整个北京就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他是个贪官的。而且平时那作派还嚣张的要命，没少干欺田霸女的丑事。所以周围的百姓一听这个口号，又这么多人开打了，那还不抓紧时间上场。

看到人多了起来，那个喊的最响的，口号是接着喊，但身影却越离越远，最后悄然的离开了人群。

冯铨的头上被打了几个大包，幸好抗击打能力还强点，没让人给开了瓢。再加上自身的勇敢前冲，最后还是在家仆的护卫之下，逃进了大门。

“关门、快点关门！”一进门冯铨就喊着，全然不顾门外面还有众多的家仆。

一场风波倒是慢慢的停了下来，但冯铨被打的消息也飞快的传遍了四九城。一些大臣听了，冷气直接从后背往上冒，太可怕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这伙百姓要是打顺了手，那这官当的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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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阵地布置

还别说，这一由建奴起先以花钱在人市上，收买的几十口子干零活的苦力，挑起的殴打汉奸行为，却点燃了京城打汉奸的热潮。从百姓纷纷的对着‘榜上有名’的建议恢复辽饷之人发动攻击。

街上边也是百姓人来人往的，议论纷纷一副精忠报国义愤填膺状。一时之间那些官员都是大门紧闭，再也不敢出门了。

而文武百官也在旁眼看着，同时为皇上的手段感到惊心，只是贴了几张小纸条，就把百姓们给挑了起来斗自己的反对派。这个招也太损了点了。而以前一直说的“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如果按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这个易虐的百姓，恐怕就变得再也不易虐了。

这样宁完我的第一步计划就这样完成了。就在这种情况下，宁完我打扮成文士样子，从蜗居里出来，找到了许显纯，之所以找到他，是因这个以前在锦衣卫中名声显赫的皇亲，因为闹了一点小性子，被皇上当场赶出了锦衣卫，从此意志消沉，没了差事，家里又不缺钱，所以天天混迹在青楼、赌场。相对来说因为皇上的教训，失了差事，丢了脸，对皇上应该是心存怨恨，容易就范。在以前的接触中，也确实有这样情绪的存在。

在一家赌场之内，宁完我再次输给了许显纯近一千两银子，前前后后好多次了，为了拢络住许显纯，宁完我可没少下本钱。

找到他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此人虽被赶出锦衣卫，但其关系硬。人脉广，并没有让人弄趴下了。锦衣卫的人都是相当势力眼的。你要是从此什么都不是，那对不起了，没人会把你再当回事。但许显纯还有一层皇亲的关系在呢，又没有别的事，所以并没有被锦衣卫怎么着。

如果能把他说服了，让他利用以前的老关系，搞到神弩等武器就有很大的机会，即便是不是实物。拿过来研究一下也是好的。

本着这种思想，宁完我从赌场又把许显纯拉到了青楼，好哥们嘛，当然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现在同窗扛枪是不可能了。但别的还是有可能补充的。这个年代的雅人，都是骚的可以，去个青楼玩玩再正常不过了。

酒桌之上，宁完我开始了公关学，并慢慢的把话引到了神弩上面，如果用那东西在西山上打只狐狸。弄张好皮子给夫人小妾的，那是多爽的一件事啊。就是没有关系能借来玩那么一天。

许显纯是什么人？锦衣卫出身的，而且是武进士，脑子转的那叫一个快，听弦音而知雅意。顺着宁完我的意思直接把胸脯拍的山响。大称以前的兄弟们现在都装备了这种神弩，如果只拿神弩不拿竖盾的话。不成什么问题。

宁完我一听这算是上钩了，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竖盾自己也研究过，就是一个自动出弩的功能，别的也无所谓。倒是神弩才是关键中的关键。立刻约了许显纯，在有弩之后，租借一日去西山打猎，愿奉送万两白银。

许显纯配合着这一万两银子，立刻做出贪婪模样，同样眼里出现了憧憬，看宁完我的样子是那么的炽热。

倒把宁完我吓一跳，自己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连忙指使着旁边的两位小姐给许显纯劝酒，离开了许显纯那炽热的目光。这小子太贪财了，见钱眼开可能就是这种样子吧。约好了后日相见的时间地点，两人就开始尽情快乐了。

而此时的岱海，朱由校派出的满桂等已经回来了，还带着运城县的知县，以及几个衙役，但并没有朱由校渴望抓到的李公鸡等人。

口供已经出来了，知县根本不知道这档子事，而其他的衙役证实，前一段时间，的确有几个人到县衙来找过那个衙役，好象就是为了找矿，那个衙役跟着他们走了。但他们抢矿的事情，知县并不知情，如今那个差役也在他们去之前就逃跑了。

这事听着就邪乎，怎么李自成就跟着衙役搅到了一起，而且还费那么大的劲去抢矿造兵器。这事还真让人费解，把知县放了回去，在境内查看那衙役的下落，看到了立刻就抓起来审问。那知县吓的一个劲的点头，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招谁惹谁了这是。

让满桂安排人去休息，朱由校接着查看他设计的阵地，蒙古各部说到就到，他想看看是否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朱由校管自己防御体系叫做立体防御。考虑到蒙古土默特部那种全力冲击一点的战术，朱由校对防御做了极大的调整。大营分为小五营，既是整体环阵防御，又可独立分开防御。呈压扁的梅花一样沿河而立，每营相距二十丈，最远距离不足三十丈，可以有效的保持高强度的武力输出。最前层依然是铁丝网，只有过这次的铁丝网就铁丝缠扣了起来，片更大了，用铁钎深深的扎入地里三尺，不易被绳索拖走，可以反复使用多次。

拒马是紧跟其后的，这东西对付高速冲击的战马还是相当有功效的。朱由校的意思是以整体防御为主，如整体防御不住，被敌人猛烈的冲击破了一点，攻了进来，则由总体防御变为，各营各自为战。把敌人引进了营盘，再进消灭。

而环每个营盘则挖了一条深半人多高的壕沟，那是给天仇军准备的，二千五百名天仇军的武器则是拿了战车上的所配备的山地弩。这条壕沟基本上算是第一线，遇到蒙古军向前冲击之时，天仇军可以通过纵向的坑道，撤守到第二条防线，相距十丈位置之后，竖盾兵前边的位置，也是一条大壕沟，作为他们的第二阵地。

因为山地弩的射距就只有十丈左右，不把他们置于十丈前，根本就是浪费。即便是在第一道防线上，他们也是后于神弩兵射击的。因为他们的位置以及射距，仍然比神弩兵，少了五丈。所以说从位置上他们是第一线的阵地，但从武力输出上，他们却是所有武器的最后一线。

战车守阵的明显缺点就是武力输出不紧密，以至于上次和温帅交战的时刻，竟然能让人家找准一个点，慢慢的推进，如今敌人来的更多，这个输出需要的将会更大相比较而言，朱由校更喜欢西方人那排队枪毙的密集阵型，而不是中国的那种变化莫测、玄机无限的十大阵形，如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而更有让他一听就晕的，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斗底阵、五虎群羊阵、六宇连方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父星观阵、十面埋伏阵；另外还有什么鹤翼、鱼鳞、锋矢、冲轭、车悬。

想学吗？当然想学，看着这些霸气的名字也想学啊。但这些东西没有几年的功夫根本就摸不到其中的规律性，变化起来太复杂了，朱由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选择了相对容易简单的密集形圆阵简易版。以密集型为主，虽然西方人的密集型阵形，被成吉思汗攻的是落花流水，但朱由校相信，那是他的战力输出上的问题，现在自己的战力输出，绝不会失败。

他们的后面就是持盾净军了和神弩战车了，环着壕沟首尾相连，而马儿则放在大营的后方，朱由校相信此战用到马的时候，那已经是尾声了。

而这次新运来的十辆汽油战车，以及备用汽油则放置在战车的后面，充当救火队，哪里出现了险情，那里就是需要汽油弹的地方。这次的汽油弹发射机在射程、威力、空中爆炸点上都做了相当大的改进。容积上已经提高了二倍，这样的威力，比原来的威力可不是简单的乘以二那样简单了。如果说以前的汽油弹炸不死人的话，这个可以当场炸死，而且那瓶子里的铁钉类的溅射，在一定的特定条件下，也是可以杀人与无形的。

而弹簧的加大加粗加长，更能有效的把射距加大到六十丈左右，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我们伟大的宋应星科学家，把汽油弹发射机的机架成功的刻上了记号，并针对相应的记号，记载着相应的引信长度，这样就可以有效的控制汽油弹在敌人头顶爆炸。虽然不是百分百的成功，但相应的有七成以上的几率达到目的。这已经让朱由校相当满意了。

而在神弩战车之后，堆了一共二十个的土台，每个营四台，堆放在二十个大杀器——阻击战车。阻击战车的功能是多样化的，可以有效克制蒙古的回回炮的重型武器的进攻。也可以防守以盾牌为推进掩护的遮挡，别说蒙古那建造水平，就是钢铁打造的竖盾，都无法防住阻击弩的破甲、洞穿，二十部阻击弩的威力又岂将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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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卢公见驾

对于这场对付蒙古联军的战争，朱由校可是相当的重视，在湖面之上的防备也做的相当到位。把大汉将军每三百人编成一队，水筏之上二队，水筏针对羊皮筏的特点，木筏全是尖木，即便是撞也能撞沉羊皮筏。水中一队在水中随筏而动，必要时潜水刺杀。湖岸之上动机二队，防备登陆。虽然这样自己就没有了最后力量，但到底还是有座驾的。再说自己在大营里一旦破营，有没有大汉将军的都是一个结局——将狩，据朱由校所知，历史上被北狩的皇上只有三个，宋的靖康二帝，明时的英宗。真不知道当了俘虏就俘虏了就是，还弄的跟个真事似的，还北狩，这块遮羞布还有什么意义吗？

这种立体式防御，可谓是战力防御和输出做到了朱由校所想的极限了。就是没有个水寨，弄上一些个运兵船，随时随地的把兵沿湖投放在敌人的后方，那将是一种多好的战术。

情报网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归化土默特部的动静，那边的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部落。归化城土默特首领俄木布并没有因为二十多个部落的到来而高兴什么，损失了三四万土默特勇士不说，还让归化城东的各个小部落跑来跑去，怨气冲天。虽然带兵的那个温布尔楚琥，自己的死对头在这次被杀死了，但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土默特部一直是骄傲的，控制蒙古右翼，排挤左翼。势力强盛；与明朝建立比较稳定的通贡互市关系，向外扩张势力。一些部众迁居青海，土默特长时期内是蒙古的政治、经济、宗教文化最为发达的部落。但在如此多的部落来援之际，却让他人看这等笑话。草原之上一切讲的都是实力，是丛林法则，没有了实力那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今，科尔沁、扎赉特、杜尔伯特、郭尔罗斯、喀喇沁、敖汉、奈曼、巴林、扎鲁特、阿鲁科尔沁、翁牛特、克什克腾、乌珠穆沁、浩齐特、苏尼特、阿巴噶、阿巴哈纳尔、四子部落、茂明安、乌喇特、鄂尔多斯等部，第部多多少少的都派了人来，一共二十余万人人。归化城的后勤能力也在经受着考验。已经不断的从它地开始运送牛羊等后勤保障过来了。

细作们还探知，这些蒙古诸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心向林可汗的，也有与建奴走的近的，有左翼蒙古的还有右翼蒙古的，还有漠北漠南之分。更有再往北的鞑靼影响等，总之也是一盘散沙。

而由何可纲部、满桂部一共七十人组成的斥候已经将岱海这个区域，实施了战略屏蔽，靠着有望远镜这个战争神器，五人一组的斥候队在这点上还是很轻松的。

朱由校又去看了看天仇军的训练，狠人就是狠人。练的是真苦，二千五百人就这样一个个都光着背，不断的在壕沟里，重复着山地弩的射击。因为下一场战斗他们在第一阶段是在第一线的壕沟，而又没有竖盾给他们挡箭。所以何可纲给他们用木板做了一个面盾，就是只挡住面部。还带点倾斜，立在壕沟之前，留出射击口和了望口，所以训练起来特别的别扭。但他们却在坚持着，用他们那干杂活、粗活的手，不断的拉弦、瞄准、射击，然后是换弩匣。

不仅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夜里边也在训练，因为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响，没有那眼力，在夜里黑漆漆的，只能是任人杀戮了。

因为长年的营养不良，他们的身体其实是相当的弱的，朱由校在这点上倒是大方，让随行的医生给他们开出相应的食饵，给他们补充营养、调理身体，更是要适应当强残酷的训练。

因为天雄军的训练热情，也极大的带动净军、锦衣卫甚至是大汉将军的训练。因为皇上早就说了，下一次来的敌人将会是二十万人，战斗相当的残酷无情，若被敌人突破了防线，凭着蒙古各部的骑兵速度，那只能是等死一途。想要保护皇上或者是保住性命，就只有过强的命中率，速度、耐力。这个时候可是表现的最佳时期，皇上可是天天巡视着。

第二天，六月二十七日，从京城得到了昨日贴出公告、效忠书备注而引发的百姓辱骂汉奸、卖国贼的高潮，竟然有人将冯铨给打了。而今天一大早，前门的效忠台上，昨天暴光的那些恢复辽饷的提议者，一个个都改弦易辙口口声声的声讨起辽饷误国，支持撤销辽饷，鄙视汉奸、仇视卖国贼，以文天祥、岳飞这样的民族英雄为榜样，等等。

看的朱由校不由的大笑，这真是报应不爽啊。万历皇帝派出的盐监、矿监、税监等人，为什么被撤掉的？当然是以朱燮元为急先锋的官员，发动起来老百姓，打的！

五人墓碑记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官员们挑动百姓打的东厂宦官？

哦，就你们会挑事了？朕也会，而且现在朕对百姓们好，他们都心向着朕，这挑起事来，可就更不得了了。相信就算是自己也发动一场，打烂孔家店运动都有可能实现。

六月二十八日，正在巡视阵地的朱由校，接到了卢象升到了消息。

自从半路上接到了皇上的圣旨之后，卢象升直接就让大部队慢慢跟上，自己带着已经配上战马的八百名亲兵中的五百人，留以前接受过训练的家丁接着教导新兵。自己则快马加鞭的往大同方向赶，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他整整买了八百匹战马，连同鞍具及镫在一起买一送一，倒是相当的划算，就是不知朱由校知道，明明是他的东西，最后还要多拿出一份钱来给商人，会做何感想。

这一路上的官道已经是焕然一新，有的地方已经铺上了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又坚固又漂亮，一点尘土都没有。四丈宽的大路上，纵马前行，再爽不过了。几万人的分若干段平整，那速度还是挺快的。不时的还可以看到许多的修路工人在平整扩宽路面、铺着水泥。

而且路上还看到一拔锦衣卫，正在押送着一大批战车前往大同，卢象升知道那是给皇上送去的。

到了大同，出了边墙仍然有大路，不过只是土路，一路上经常可以看到，用绳串联在一起蒙古俘虏在不断的平整路面。看的卢象升更是心驰神往。原来这里还有俘虏，押进京的只是一部分。

君臣相见，难免一阵的寒暄，两人也算是蚊子见了血了。卢象升可不是赵率教、何可纲、满桂之流，他们只是个将才，而卢却是个帅才，这将帅两字的区别，决定了他们的成就当然是不一样的。

帅才比将才可是高一个层次的，帅才指有运筹帷幄的能力，胸中万点韬略，能统领三军，可以带兵出征打仗。而将才就是能够独挡一面、冲锋陷阵。简单的一句话就是：“能领兵者，谓之将也”，“能将将者，谓之帅也”。

君臣之间客套完了，当然就聊到了军事，朱由校把现在土默特部的一些消息以及前几次大战的情况，说给了卢象升，以供其分析。卢象升一听归化城那边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万蒙古各部的联军，再加上逃回去的五六万人马，加起来也是小三十万了。立刻是大惊失色，皇上多少兵力，刚才皇上已经说了。六千多净军、三千锦衣卫，二千五天仇军、一千五的大汉将军，其他就是是杂役了。这接近二三十倍的力量比，皇上或者是大臣们怎么就能如此的放心？

立刻就劝皇上赶快离开，千金之体坐不垂堂，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在这样兵凶站危的地方呢？

朱由校笑了笑说：“卢爱卿，朕率不足两千净军尚且敢从大同赶来和土默特部六万余人对战，尚且当场击杀他们的主将，六万蒙古军被打的抱头鼠窜。如今朕如此多的兵马，又由朕来提前布置阵地，朕还怕了他们那二十万不成？爱卿过虑了，在朕看来那些野蛮民族只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的存在罢了。若不是骑着马跑的快，朕早已将其屠杀的一干二净了。”

“皇上，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若皇上信的过臣，臣愿意这里死守。”听着皇上的言论，卢象升也是暗暗心惊，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俘虏和那些战马，卢象升可真不敢相信那是皇上所为。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不想皇上立于危墙之下。这话说的代皇上在这里死守，其实也不算太大，现在这里没有文官，只有三个武将，按明朝的规则，还真的属他的官最大了。

“卢爱卿的才能，朕当然信得过，不过再好的才能，遇到朕心里的这些净军、锦衣卫，估计也难以如臂如指的指挥。而且重要的是，朕要树立起无敌的形象来。爱卿也看到了，现在大明内部烽烟四起，建奴又是虎视眈眈，辽东将士已经不足为用。朕不得不未雨绸缪，做最坏的打算了。”想着自己近二个月来做的一切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活的时间长一点，然后再为汉民族做点贡献，让善良的汉民族不再遭受那惨绝人寰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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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山海关内

六月二十八日，京城。

今天是许显纯和宁完我约好的时间，许显纯当天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能拿到神弩的，今天许显纯，身边就带着两个小厮，他们扛着个麻包，来到了阜成门外两人约好的地点，一处茶铺。

宁完我早来了，做为一个见光死的人物，对于安全性当然是慎之又慎。从许显纯出城门之时，就已经有人在盯着了，在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可疑之人时，他现身到了茶铺。

两人寒暄了一阵，许显纯拍了拍放在桌上的麻袋，看看左右无人，掀开了麻袋口，露出了黑黝黝神弩说：“张兄，小弟可是把这东西给你借了出来了，但说好了，这东西可是大内出品的，不容有失，张兄可要妥善保管啊。”

已经姓张的宁完全心里兴奋，表面上又故做平静，让身后带着的人递过来一个包袱，说：“许兄放宽心，只须明日午时，无论是猎没猎到狐狸，兄弟必然完璧归赵。这是一万两银子，许兄给担着风险的兄弟分分吧。”

“且慢，张兄也知道，这事虽小，但也是提着脑袋瓜子担着风险的。张兄不会就这样两个人拿着这东西出去吧。”许显纯贪婪的接过了那个包袱。

“怎么？许兄还怕有人打劫不成？”宁完我一愣，怎么许显纯会这么说。

“打劫不打劫的，小北倒不敢说。但就张兄这二个人拿着这东西出走，小弟就再是贪财。也是不敢交给张兄。”说着，许显纯做极力忍受着自己的贪婪，硬生生的把包袱放回桌上，推给了宁完我。

“许兄，那你的意思是？”宁完我倒是被许显纯弄的有点糊涂了。

“张兄，我那兄弟可是说了，此物前一段时间可是刚刚发生了血案，那建奴们可是对此物虎视眈眈。若没有保护他的能力，你就是打死小弟，小弟也不敢给你，钱再好，也得有命花也行啊。”许显纯的意思很明显了，自己想要赚银子，但必须得赚的稳稳当当。

“哦。原来许兄有此担心，这倒大可不必，兄弟出门这扈从也是不少，只不过兄弟不爱宣扬，只爱低调而已，所以他们都是分散在周围保护小弟。”宁完我一听倒也不疑有他。直接说。

“哦，还有如此之事，小弟每次出门，恨不得能把家里养的人全部带在身边充门面，与张兄相比。倒是小弟流于俗套了。”

“许兄客气，性格使然而已。”

“张兄。非小弟不信，实兹事体大，方便招你的扈从前来一见吗？”

“这有何不可，张一，去叫两个过来”宁完我吩咐一声跟他来给拿包袱的人。

很快，二个平常打扮的汉子出现在了茶篷，看着他们那不显山不显水的普通模样，许显纯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整理过后说：“张兄勿怪，的确是这两位其模不扬，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说句大话，他两人就连在兄弟的手上，走不出三招，你让他们保护这家什？”

“许兄有此自信？”宁完我也让许显纯弄的有点摞不下脸了，虽然许显纯就是有点狂，但这狂的也真够可以了。宁完我现在都有心给他来个黑吃黑了。

“张兄若不信，兄弟下场玩两手，”说着许显纯倒是站了起来，直接没容宁完我说话，就走向了那两人。

宁完我本想阻止的，但也被弄的有点下不了台，心想都说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三招败敌了。

但真是他小看了许显纯了，虽然许的表面是酒色之徒，但人家怎么说也是个武进士，那相当于全国的前三名，又岂是易于之辈，对待这两业余的情报人员，哪里需要三招，一招一个也就解决了。

老板一瞧打起来了，连忙过来央请，许显纯笑笑掏出一块银子扔了过去说：“店家，无妨，大爷们只是玩玩而已，打坏了你的东西，尽数赔偿给你就是，不要啰嗦”

就这样，许显纯慢慢的一步步的逼着宁完我叫他的人进来，直到最后。

许显纯的图穷匕见，抓住了宁完我的胳膊，从饭馆里冲出来十几个锦衣卫，而饭馆的方圆一里，也布满了锦衣卫。

宁完我此时方知，许显纯哪里是什么试探他的保护能力，分明是拖沓着不交弩，好让外面的锦衣卫从容包围这里，给自己来个瓮中捉鳖。

许显纯干了十年的锦衣卫，经验、心思何等丰富，自己从宁完我接近他几次输钱给他后，还把自己引为知已状，他就怀疑了，以前还以为是玩什么仙人跳、请君入瓮之类的把戏，没想到不是，但一提到弩弓，他可就留了心事了。如若姓张的真是抢弩杀人案的主谋，那这可以老天赐给他重返锦衣卫的良机啊。

从青楼出来，在确定无人跟踪后，他就找到了田尔耕，一听这事，田尔耕当然是相当的重视，现在正是皇上盯着这事考验锦衣卫办事能力的时候，却苦于线索太少，无法展开工作，只能是严防死守，大海捞针。有这样的嫌疑的人，出一万两银子买用一天的弩，这一听基本上就能定性了。

所以提前做了周密的布置，终于把这人宁完我抓获了，这回终于可以给皇上一个交待了。

但可惜的是，宁完我自杀了，毒药是提前藏匿在牙齿里的，宁完我自知必死，不说是建奴的细作，就单单是那几十命锦衣卫的人命，就够他受遍锦衣卫的酷刑的。自己这次载这跟头也太冤了点，让一个打心眼里没瞧在眼里的锦衣卫弃子给反利用了，还把大金在京城的布置弄的几乎全军覆灭。

一眼瞧出不对劲的许显纯立刻慌了，这要是死了，自己的功劳可就会打个大折扣的，拼命的伸手指放宁完我嘴里扣，大喊着用白菜汁解毒，但终究是无济于事，救不回来宁完我这条狗命。

山海关，总兵府，负责过来传旨的宦官把皇上的圣旨在只有赵率教一人之时宣了旨。因为是用光报系统传到宫里，宫里做出的圣旨，所以传旨宦官其它事一概不知。赵率教却在接旨后，送走了宦官，人家还得接着去宁远，自己则陷入沉思。

皇上这是要动手了，封锁四门、调遗非辽东籍西去陕西平叛，宁远有变，立刻收押将领、亲兵、相互检举，这一系列的动作就是摆明了车马，不与辽东体系有任何妥协了，甚至是不惜扔掉山海关外所有的领土。

自己做为明朝的武将，当然得忠于大明、忠于皇上，前方传来各军堡相继失守的消息，真的让赵率教很痛心，这是辽东体系在不断的逼宫，估计这样下去，结果肯定也是宁远不保。自己这边必须在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传令，因眼下建奴不断的对辽东防线发起进攻，为防细作天城献关，现封锁四门，进入战时状态，只许进，不许出。”开弓没有回头箭，要做就做的干脆利落，只要把四门牢牢的控制在手，怕得谁来？

“请张监军过府商讨”。虽然张监军那边得听自己的，但赵率教还是想着提前通通气。

等张高全来到，两人就此事商议了一番，还是赵率教在前，张高全敲边鼓。

“传令，所有将官，在总兵府集合，”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赵率教甩了甩头。从胆小如鼠的杨麒之手接过这山海关总兵一职，其实也就是四个月左右，如果说什么对部将有何私交，那可能性也不大，辽士将东例来是一个圈子，对于外来将领的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但内里的戒备还是比较大的。在这种情况之下，谈私交更没有必要，谈对他赵率教的忠诚，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部将们和监军张高全很快就来到了总兵府集合，不知招集众将所为何事。但现在形式紧张，大家的戒备心理还是比较重的。

因为封锁四门的命令在皇上派来的宦官走后是先执行的，所以祖大乐来到总兵府之后，当着众将的面就直接的问：“赵总兵，末将本想让人去宁远办些公务，但却被守门锦衣卫挡了回来，让是赵总兵下令进入战时状态，只许进不许出，末将敢问属实吗？”

祖大乐当然没有派人公务的事，但一看四门紧闭，就立刻感到不妙，过来问问，虽然语气客气，但却透露出了一种不满。

“祖将军，本总兵现在召集各位前来，也正要宣布此事，如今建奴已经连下锦州以及宁远以东众军堡，其诡异程度，均为罕见，这里面肯定是佃作在捣鬼是无疑了。本总兵守土有责，所以下令封锁四门，只许进不许出，即便是进，也要经过仔细的审查。”赵率教当然的想好了说辞。封锁四门之时，就已经考虑到他们会提出意见的。

“赵总兵，如此让吾等如何对宁远那边传送消息？”祖大乐立刻不悦的说。

“祖将军，战时状态，你往宁远传什么消息？”赵率教也针锋相对的说。

“看来赵总兵这话是意有所指，其意是说我祖大乐是这山海关里的细作了？”祖大乐语气更是阴测测的说。

“祖将军，本总兵的话说的明明白白，问的清清楚楚，你如此理解，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听着这带着十分找茬味道的语，赵率教算是领教了这宁远祖家的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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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边兵西征

“赵总兵，我祖某人世代均是忠臣良将，今天你若不把话说清楚了，祖某人决不甘休！”本来封锁四门的意图就是如此明显，祖大乐哪里能不知道用意。这次来就是为了搅局的，所以撕开了脸皮。跟在后面的一些将领立刻也站了起来。

“好好好，本监军算是领教了，这算什么？兵变还是哗变？”张高全本来坐在上位上，来到山海关之后，他就是听和做的命，所以这几天相当的低调，除了在东门和自己的部队以及锦衣卫在一起组织训练，就是回家调教刘应坤，那个乐趣就别提了。

一些辽将们当然也过来公关一下，但张高全现在可是相当的节制，一概的客客气气，送的东西当然的留下，登记造册，存入库房，以备以后皇上的询问之类的，这里面的杂役一个个的可不是什么好鸟，大家两个月前都是一样的身份，现在自己时来运转了，保不起这里边有多少人盯着自己的位置。皇上的规则净军们当然清清楚楚，有这么多眼睛在周围盯着，还是别犯了那个傻，皇上那句有大用，还一直在耳边响着呢。而之所以收下而不是拒收，那是因为一点小心眼，这些人的钱不收白不收，收了还能给皇上创点收，搞不好还能再被赏回来一点。

但今天他却看到了祖大乐霸道的一面，宦官的霸道在这里却受到了挑战，所以他坐着一边喝茶一边阴测测的说。一是仗着自己是山海关监军的身份，自己的背后有皇上。二是仗着自己的净军的战斗力，自从和孙承宗打了大同官道一战、岱海一战。张高全的自信心当然的也就爆篷了。

张高全这话说的当然是重了些，就应该同僚之间的说话冲了一些，就这样的定性，的确有点大了。但这个非常时期，谁又好说不是兵变的前兆呢？总兵府的大厅里，人员已经齐了，大家一听这话，监军阴毒、强横的一面让大家看了个明白。

“张监军。误会了，我祖家满门忠烈，还从未被人怀疑过，所以今天想讨个公道而已，张监军切勿误会。”现在是进是退祖大乐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本来大家都是商量好的，趟水过河试着来。一步一步的逼宫，但这只是逼宫，不是造反，所以对这个皇上身边的红人，还是不敢往死了的得罪。

“嗯，咱家也听的明白。赵总兵也并没有辱及你祖家，只是战时不许人往外传递消息而已，祖将军却是太敏感了。”既然祖大乐态度变软了，张高全也相应的收了收，保住山海关为主。也向众人宣示了自己的存在。更力挺了赵率教，目的既然达到。和一个武将闹腾什么。

“监军教训的是。”祖大乐没有再追究下去，但脑子里却转个不停。塘报中这些净军灭几万京营、大破蒙古十万人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战斗力真的如此的话，那自己的最后一步，胜算真是不大啊。但打心眼里，祖大乐就从来没的瞧起过这些宦官杂役或者是锦衣卫。在他想来，一旦形式失控，最终到了献关大金的时候，凭着他手中的关宁铁骑，对付这些杂役和锦衣卫，一鼓可下。现在他们封锁了四门其实也就是造成一些麻烦而已。本来想着阻止赵率教这一行为，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吧，毕竟以后路在何方，他还是没法判断。

“既然是误会，本总兵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下面宣布一下圣上的圣旨。”赵率教也不想因为一句话的事情把事情闹大，这点城府他还是有的。

待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接旨后，赵率教才把抽调非辽籍将士去大同面圣，去陕西平乱之事宣布了。

非辽祖籍的将官一听，当然是相当的高兴，虽然这边的油水比起内地来，是足了些，在山海关这样的雄关里，小日子过的也逍遥，但现在这种情景，最终得逼着自己选边站，但这个选边，他们是真的看不透，也不能选。所以这张圣旨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急忙的接旨谢恩。

而这一条针对一些视辽东为半个娘家，又有姻亲关系的人，如吴襄来说，也是喜忧参半，虽然祖籍不是辽东，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打拼，在这里也是娶妻生子有家有室有产业。如此放弃了，也真是可惜。但在这辽东这个火药桶里，真的不是一个安全的去处。但皇上圣旨已下，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跪下接旨谢恩了。

辽东将士立刻感到了威胁，这不是什么阴谋，这是皇上的阳谋。摆明了就是把辽东体系的人分出去。但很无奈，只能接受着，除非现在就真的搞哗变，否则的话就只能是任由赵总兵抽调非辽东将士。

“赵总兵，如此把人分出去，那我们手里的兵不满员，怎么办？”等着都接完旨了，一辽东籍的人提出了看法。

“现在西北形式紧急，皇上把他们调去，平叛之后，估计还会回来的。若短期不能回来，大家补充兵员也不是什么困难，现在宁完以东都相继失守了，死伤的大将也是不少，估计收编补充起来不难，当然这都将是皇上或者是兵部的统一安排，诸位还需要耐心等待。”

“赵总兵，那他们的兵饷怎么办？”另一辽东将士在接到了祖大乐的示意后，站出来说。

“当到什么时候的兵，发到什么时候的饷，诸位手下的将士，只管发放截止今日的粮饷就是，”赵率教让问的有点头大，想着赶快把这些人赶出去办事。

“可是他们现在还有许多欠饷？”但越想走还越走不了，这不祖大乐提了出来一个新鲜的…

“欠饷？”一听这话，赵率教一愣，辽饷如此之多，按着皇上的说法基本分到每个士兵手上，都差不多七品、六品官员的待遇了，怎么还可能有欠饷呢？“欠饷又是怎么回事？”

“回赵总兵，这欠饷也不是这一年两年的事了，这从上到下，对这军饷就没有不伸手的，看着是十足的军饷，其实发到军士手中也就是六成左右，所以长期以来，军士们的粮饷都是不足的。”祖大乐依依不饶的说。

“祖将军，本总兵这里倒还没发现这种现象，而且这也不属于本总兵的职权范围。所以这样的话你还是对袁督师请示吧，”赵率教这个说法也不是单纯的推诿，大明的制度例来是‘将不专兵，兵不私将’，没有大将给军士们发饷的道理。但到了李成梁那一代，家丁制度开始了。说白了就是拿到军饷之后，给家丁的多，给普通士兵的少。而赵率教本身也就是五十名亲兵，其他的兵却是别人手下的，所以欠饷的问题不是太大。

“若那些兵士们闹将起来，如何？”

“想闹找能闹的着的人闹去，本总兵一共来了三四个月，也不了解这情况，想闹的去找袁督师，否则的话，一切按军法处置。”赵率教也强硬的说，这是招谁惹谁了？一切都冲着自己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绝不手软。

“闹饷？嘿嘿，这倒是个新鲜事，咱家在宫里就对付过五万人的宫变，这是山海关里，倒是有可能再遇到一遍了。赵总兵只管放心，有净军千人在，谁敢闹饷触犯军法，咱家第一个饶不过他！如果有人挑唆，那更要军法处置了。”闹饷、哗变、啸营等例来是军中相当的大忌，孙承宗给他们‘上课’时没少讲这类问题，所以张高全还是比较重视的。听祖大乐的意思，竟然有挑唆士兵闹饷的意思，站起来直接的说：“祖将军，咱家希望这个挑唆之人不会是你，否则面皮上须不好看的。”

“监军说的是，若末将想闹的话，也不会在此提醒赵总兵了。”

“好了，皇上那边还等着见这些人，还是快快的召集起来吧。”张高全大大咧咧的说，这是宦官的‘骄傲’，只要皇上在，他们就自视高人一等。

其实对于祖大乐为首的这帮辽将而言，把非辽籍将士弄出去也是好事，有他们在就对许多事情多了一项变数，有可能会有一些将士誓死不降金，和自己做对。撤走了他们山海关内的兵力分布就明朗起来，自己手下的辽军也相对好控制。他们的对手，就是单纯的锦衣卫和净军了。

所以在这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情况下，非辽籍的将士们集合的挺快。一共五千多人就聚集在了校场，带领他们的是吴襄，他的地位有点尴尬，他娶了祖大寿的妹妹。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却要离开，也算是皇上帮他做出了选择吧。

“诸位，此次出行，先至大同城外的岱海面圣，路程大概千里之遥，吴将军，这里有一万两军费，是本总军擅自作主送于汝等的，希望来日能收到汝等荡平乱民的好消息，不要丢了山海关的面子。”赵率教语重心长的对出征的战士们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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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宁远分兵

而已经到了宁远传旨的宦官在宁远城内，对着袁崇焕等宣读了圣旨。袁崇焕接旨后，也是一脸的无奈，苦苦的经营辽东，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种局面，想想从招自己回京述职，到如今再招自己进剿陕西，这人生跟做梦似的，亦真亦假。

但从皇上的表现来看，第一次是不信任自己，不仅是忠诚问题，还有能力问题。看看皇上的战绩，开创以少胜多的开边局面，扬威域外，自己的宁远大捷还真不好意思再去提及了，皇上的确有看不起自己的理由。第二次是在自己主动交待了辽饷问题之后，在此宁远随时有可能‘沦陷’的时候，皇上把自己调走了，很明显，这是救自己跳出这辽东的泥潭。仁君啊！

招集众将官，宣布圣旨之前，袁崇焕仔细的想着，分析着形式的发展。搞不好的话，此事有可能直接导致宁远的提前沦陷，皇上这张圣旨有可能会变成一张催命符。

袁崇焕先把朱梅、中左所都司陈兆阑和都司徐敷奏，以及曹文昭叔侄等招到了经略府。把此事明确告之，并把危险性也当众分说明白，一旦宣布离开宁远，和那些辽将就从此陌路了，以后相见肯定是敌非友。同时那些辽将们也是明明白白的，是否能安全的走出宁远真是个未知数。

“袁督师，大丈夫马革裹尸还怕了他们这帮卖国贼不成！有我曹文蛟半分气在，定叫这帮狗杂种们碰不得袁督师半分毫毛。”满屋的人都还没说话呢。最小的曹文蛟倒是先嚷嚷开了。这段时间可把这位小将军给憋坏了，怎么就接二连三的损兵失土呢？

“胡闹！给为叔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袁督师不要见怪啊，”曹文昭佯装忿怒的说。

“小曹将军真情真性，说的又是如此仗义之言，哪里有忿怒的道理啊。”袁崇焕摆了摆手说。

“袁督师，依末将看来，冲突可能会有，但可能性不大，毕竟辽东体系这几日的行为。是试探为主，依情报显示，昨日，建奴的部队才赶到右屯堡外二十里。所以，估计辽将们也在等待着皇上的决策，现在既然皇上的决策已经做出了，他们估计献城的可能就大为增加了。而留着我等厮杀一场。即便是成功把我们消灭了，他们也肯定会有相当大的损伤。这和他们一贯保留实力的做法不符。”朱梅首先分析到。

“朱将军分析的入扣，很有道理，但末将以为正是由于上述原因，辽将们还极有可能性想着留住我们，一是减少山海关处的力量。因为我们此去必经山海关，那里也有辽将的存在，到时候若我们在内，他们夺关必然困难，二是功劳也大啊！”陈兆阑也起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倒是对事不对人，说的中肯。

“两位所言。均有道理，但这准备却是要做足的，在座的各位都是中原、西北人仕，所以此次无奈回归，切记切记做好万全的准备。从现在开始要做到随时随地进行战斗的准备。一会，本官就要召集所有将领到校场宣布此事，诸位，无论事态如何变化，是生是死，我们都不会在这宁远待下去了，做好一切准备，随机应变吧。”袁崇焕最后拍板道。

而另一边的祖大寿他们也在开小会，袁崇焕那边接旨的内容他们已经知道了，因为宣旨也是正常的不是什么秘旨。圣旨的内容和以前一样，没有涉及到一字失地之事，只是要袁崇焕带非辽籍的将士去陕西平派。

但显然皇上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采取了漠视，是不会有任何在辽饷方面的松动和妥协了。哪怕是现在失了宁远，估计也没有可能挽回皇上的心思。一千净军，九千锦衣卫守在了山海关和蓟门两个关隘。这就是一份最为明白的态度了。

而京城之中那股反汉奸的热潮，也似乎是若有所指。朝廷重臣的斡旋也已经失败了，皇上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撤销辽饷了，而一旦有了这道丢失几城几堡的戒备在，跟着明皇，以后也不会有这些辽将的好了。

而且现在的皇上强势无比，在蒙古草原上也是春风得意，搞了一个对付十万蒙古兵的大捷，在他的眼里，辽兵的利用价值已经不象前几年那样重要了。

所以以上的情况均显示了一个道理，投靠大金已经是必然之事了。而且昨日已经来到右屯堡的建奴兵，也给辽东将士许下了承诺，给辽东将士二个异姓王的名额，世袭罔替，各领汉八旗一旗，此额由辽东将士自行选定。而辽东将士的原编制不打乱，一切照常。这条件可真够优厚的。所以更加确定了投降的决心。

“诸位，现在要议的是，要不要留下袁督师和这帮非辽将士。大家说说看吧。”祖大寿主持了这个小会议，分析了皇上、朝廷的态度之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次会议的主要事情“祖将军，末将以为，留下袁蛮子，能更加的讨金国的功劳，更有利于到了金国的发展。”

“祖将军，末将以为，想留下督师，我方必然会有所损伤，还是免动干戈为好。”

“祖将军，末将却以为，放虎归山必留后患，以后进攻山海关，必将再次面对袁蛮子，所以这次机会，必然得用上。”

“不会再次面对袁蛮子了，明皇根本就看不起他，此次调他回去，估计也就是想把一些非我体系的人带回去罢了。他在京城受冷之事也是人尽皆知的。”

“即便是不需要面对与他，放他和那些熟悉这里地形的人回去也是一个祸患。”

“没有祸患，我们在金国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狡免死走狗烹，难道要我们刀兵入库马放南山吗？”

、、、、、、

“大家不要吵了，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本将觉得，留下袁督师和那些边兵，不受些损失是不可能的，但山海关若打不通，以后我们的兵源问题就没法解决，损失了也很难补及。靠着抓朝鲜棒子也不是什么好办法。第二和我们对会金国时一样，只有明国强大了，我们才有用处，一日打下山海关，那他们还要我们做什么？第三，至于功劳，我们还是不要想着再立了，一下夺了锦州、宁远和八军堡，已经足以对得起这所以，我的意思是放过他们，让人非我弱，而是为了保全自己。大家认为呢？”祖大寿最后做了总结阵词，算是最后拍板了。

看到大家也没有什么异议了，祖大寿接着说：“至于山海关内的三万人马，我想凭着一万没上过战场的锦衣卫还是无法对付的即便是加上这二万人，只能是打个平手而已。而今日袁的离开，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俗语说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吩咐下去做好战斗准备，防备着袁崇焕最后再来个大翻盘，主动的杀一场再离开。”

校场，袁崇焕把圣旨一宣，祖大寿很大度的对袁崇焕他们表示了欢送，双方最后在和平友好同时又怀戒备之心的气氛中，结束了会谈。

袁崇焕带着二万非辽籍军马离开了宁远，现在的宁远可不是后方，而是绝对的前线，与建奴在野外浪战，那实在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所以带领的二万军马，基本上以最快的速度往山海关赶。

而在岱海，卢象升陪同着皇上详细的检查着，各个防区，一点不敢大意。已经有信息传来明日，就是蒙古各部集结出发岱海的日子。若因一个点被冲击了，那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而一起陪着卢象升前来的闫应元，在营地外湖边找了个地方，练习山地弩，他对这东西实在是太迷恋了，这射速，简直太逆天了，反正在军营里也没他什么事，借了一个山地弩练了起来。

当朱由校和卢象升巡查到这里的时候，卢象升不由的对着朱由校介绍起来。

“闫应元？！”明未如果争论一下谁是忠臣良将，那肯定是众说分云，什么袁崇焕、孙承宗、毛文龙等等不一。但如果说谁是抗清第一人，那就没有任何争议了。肯定是闫应元无疑了，‘自古有投降将军，无投降典吏！’此言说的是铁骨铮铮掷地有声。

但朱由校真的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江阴典吏，听到名字，再听卢象升以鬼才称之，不由的也有些期许，想试试他到底是不是抗清第一牛人。

叫了过来，倒把这位草根英雄给震的不行，没想到自己一个草民，也能有陪君伴驾的一天，这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急忙的撩袍上前开始三呼万岁，三跪九叩。

朱由校哪里有时间等他进行这些程序。直接让卢象升把所有的防御体系和兵力、武器配比，以及优缺点并把蒙古人可能出现什么大盾、投石机以及人马数量，都给闫应元说了一遍，结果听的已经是激动不已的闫应元是大吃一惊，怀疑的看着卢象升，有这样不负责的国家、不负责的大臣吗？就这样也放心把皇上扔草原上。这皇上不是大明亲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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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应元论战

本来想看看闫应元有什么惊人的言论，但朱由校很快失望了，闫应元基本上除了激动的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外，基本上是没什么言语。在卢象升逼问之下才说：“回皇上，卢大人，草民只能在具体的地方，才能想出办法，这样干巴巴的说，草民说不出来。”

倒也有理，朱由校退了几步铁丝网后面的指着壕沟说：“这是第一道防线，由天仇军持你手里的山地弩，以及简单的面盾进行阻敌，就是那边现在训练的。”说着朱由校指着右边不远处正在抵住面盾正在训练的天仇军说。

“后面十丈是第二道壕沟防线，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朱由校直截了当的问。

“回皇上，改进倒是不敢，不过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劲，完全可以把壕沟挖的再宽一些，这样不足战马跳跃，敌人想要攻击下来，这样一下一爬，必然速度有所下降，依神弩和山地弩的射速，必然又能杀敌无数。”闫应元慢慢的也平静下来激动不已的心情，开始发挥起来。

“嗯，有理，这个倒是可以照办，接着说。”朱由校想想，目前挖的的确是窄了一点，人是一步就能越过来，而用马的话，当然更是不在话下了。

“回皇上，其实后面这十丈的范围如果有铁丝网的话，也是可以铺陈在地上的，并不是只有十五丈外的敌人冲击需要速度，越近越需要。如果铁丝网的功效如此之大的话。那这十丈的距离同样也可以让蒙古军寸步难行。”闫应元接着指了出来这平坦的十丈距离。

朱由校和卢象升相视一笑，这一点。是卢象升刚刚指出的，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嗯，很好，再说下去，汝就不一定是草民了，接着说，朕很高兴。”

“谢圣上夸奖，草民认为。阵地战其实打的是你争我夺，并不是你占着了就一定是你的，也不是我先设的阵地，那就不能让敌人霸占了去。而是现在在我手里，一会敌人来了，我可以放弃了，让给敌人。然后，我再夺回来，重新占领，这样的阵地战，才能给敌人带来更为巨大的伤亡。既然皇上布置了二位壕沟，那完全可以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把第一条壕沟当成拉锯一样的阵地，让敌人看到胜利的希望，然后再痛苦的失去。”

闫应元此话一说，倒是把朱由校震的不行，这条纵向的壕沟连接着第一、第二道防线。其实就是交通壕。而第一道第二道就是环型壕，这些坑道。都是以前看电影时记住的。目的就是构建、障碍与火力结合起来这种纵深较浅的野战阵地防御。而阵地上堑壕和交通壕，就形成了绵亘的、有一定纵深的堑壕体系。但反复争夺战他还真没想到，认为一旦失去了阵地，也就失去了，自己是在打阵地战，是被动的。

反复的争夺，没想到闫应元竟然能如此对阵地解释，闻名之下无虚士啊，古人诚不欺我。于是对闫应元说：“那计将安出？”

“回皇上，草民认为，既然要争，就必须有争的准备，皇上有如此多的纵向道，当然是要用上的，这些纵道一方面要有利于撤退，更要有利于进攻，而把它暴露在外面，倒不如直接弄成地道，这样伤害只能来自直线的一个方向，凭着皇上的神弩坚盾，首先就可在地道之路立于不败之地，面对只有一个方向只能下马步行的敌人，那里是绝对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若敌人持盾利用掩护物前冲，或者用皇上刚才说的汽油弹，或者在第二道防线出口处，设一机关门户，卡死地道。再则若皇上不怕工事浩大，还可以在这纵向地道内再设地道分层，犹如楼梯一样可以上下。”

一听到这已经把朱由校惊的不行了，这都说的是什么啊，地道战？这也太超越时代了吧，那不是抗日战争时期才有的吗？

“嗯，闫兄把北宋的地道战也应用到此，的确是相当有道理啊。”卢象升听的也是大点其头，虽然闫应元说的条理性不强，但意思的表达还是让他听出来了。而且在这岱海之地，如此应用，必然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地道路是北宋的？”朱由校不由的一愣，怎么北宋时就有了这项专利了？

“回皇上，是的，现在在河北地区仍然还有许多遗留下来的，那是防范辽国所用。”卢象升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朱由校一听现在还有实物，那看来是自己错了。但想想如果真的搞成那种复合式的地道，恐怕费时不少，明天蒙古联军就要来了，依他们的行军速度，后天中午就能到这里，二天半的时间，用原始的工具，真不一定能搞成什么样子。再说了这里是湖边，渗水的问题也是有的，抽水都成问题，就挖这些浅的壕沟都有积水。还是别搞这么大了。扩大一点也就可以了，地道这条建意还是算了吧。

倒是反复争夺阵地这一条是必须用上的，这些个安排下一步让闫应元来做吧。于是说：“关于地道，的确是个绝妙的好主意，但工程量太大了，而且这里是湖边，挖深一点水就漫上来了，所以这条就算了，但反复争夺阵地这条说的相当好，以后这两条环形壕沟就交给闫爱卿吧，爱卿暂时先做一下参谋一职，待回京之后，再做打算吧。”

“谢皇上隆恩！”这一下一步登天了，闫应元没想到自己随意性的发挥一下，还能弄个一官半职的，这也太幸运了。“回皇上，草民，哦，不，微臣还有话说，不知当讲否？”

“但说无防，在朕的这边无须有什么顾虑。但凡是对大明有利的，只管讲来就是。”朱由校从一见面就对这个非主流的抗清英雄相当的感兴趣。所以鼓励的说。

“谢皇上不罪之恩，微臣是想，既然是做这个阵地，能否把这个阵地做的再大一些，把反复争夺往大了做？”闫应元试探着说，毕竟刚才皇上否定了他一条多层地道的想法。理由就是太深了工程大和上水，但他的想法工程量也不算小。

“哦，闫爱卿还有什么想法。一起说出来吧。”朱由校也不是不能容他们的建议，只要合理的，对战局有利的，当然会采纳，既让进言之人有成就感，又能多多杀敌，何乐而不为呢。

“回皇上。微臣想，既然目前已经有了两条壕沟，为什么不多做两条或者三条呢？”闫应元不无紧张的说，因为是环五个营盘所挖的壕沟，所以越往外挖，这个环形壕沟的长度就会越长。工程量肯定也是越大。所以皇上能否狠下心来干这事，却是关键中的关键。

“说说理由”，朱由校当然了解这个工程量的问题，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是必须要权衡的。

一旁的卢象升也是捉摸闫应元提出的这条的用意。

“回皇上。归化部做战所持的，当然就是骑射。现在皇上的竖盾，以及在壕沟中所设计的那种面盾，这个射就无须担心了。而骑字上，如果有了这两条壕沟，那就更是被破去了，没有了速度，他们的冲阵也只是个笑话而已，靠着步兵的速度，根本就无法突破皇上的神弩阵。而且，归化部和皇上的净军几次交战，相信不会单纯的盲目冲阵，所以还是把准备做足一些，而这种壕沟工程虽然简单，但是却可以有效对付各种进攻手段，进行有效的防守，而皇上目前的方法却只是对付常规的冲阵方法，所以臣肯请皇上，不要怕准备的烦琐，若爱惜军士的体力，大可把正在铺路的那些蒙古战俘调回使用。”闫应元长长的话语终于说完了，要是按照他的想法，肯定要把阵地的防守往极限处的做大，因为准备的多了，打仗的时候再会相对轻松。相反准备的少了，或者是没准备，那将有可能决定一场战役甚至是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听了闫应元的话，朱由校没有说话，细细的在捉摸着，有一句话，闫应元说的很好，那就是蒙古人和净军已经交手过几次了。这次作战十有八九不会再按着常规打法了，战术的发展都是打出来的，如果再死抱着一种已经失败的战术打下去，这个民族真的是愚蠢到家了。就象是满清一样，明明知道人家的火枪火炮，还骑着马排着队的搞冲锋陷阵，真是不可救药了。

而闫应元的要求也不算高，更是提出了把蒙古俘虏调回来挖壕沟，归化城那边，明早出发，最少也得后日到达，左右一万多人，两天时间，肯定也是来得及的，就是工具稍稍的有些不趁手而已，从大同调吧。

“闫爱卿说的这番话，让朕大为感动，好，这方面的布置就交给你来负责吧，希望爱卿能给朕一个惊喜。”

“谢皇上恩准！”闫应元真的很高兴皇上的从善如流，得遇明主兼伯乐，真的是他的幸运。

走到了竖盾阵地上，这里的地形稍稍的往下挖了一点，好给后面的战车让出视线来，算是有了一个三段式射击，但依着来回争夺阵地的作战方案，这个还得再重新的垫高，连同战车也是一样，反正战车也是不打算动了，升高一些架空就是。

看着汽油弹战车，让闫应元好奇不已，真不明白皇上描述的爆炸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看到是只是战车不断的往外投灌了水的瓶子。卢象升当然也想知道。朱由校也想显摆显摆，所以射击了一个改良版的汽油弹。

轰！这个动静太大了，引来了周围所以训练的士兵和杂役们的大声喝彩，基本上二丈之内完全被烧着了，那玻璃片、铁钉飞的到处都是，如果有人、马在的话，估计这一下就得被炸伤或者是炸死，然后当场就是烧了。

“皇上，原来这就是汽油弹，威力果然不凡，若此物可以多多配制的话，皇上岂不是可以横扫宇内、无敌天下了吗？”卢象升先震惊之后，不由的说道。

“卢爱卿此言有些夸大其辞了，这种东西和神弩都是武器的一种，只不过两种武器的射距还是太近，威力也有着诸多的不足，汽油弹，尚需要不断的发展，这才只是汽油弹最原始的使用方法。目前的大明已经落后西方世界了，宫里就有一种密鲁枪，打的比我的鸟铳远的多，而西方的大炮，就是大明仿制的红衣大炮也是越发展越好，我们已经开始落后于他们了。路漫漫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汽油的威力很大，用好了，据朱由校所知，就有一种凝固汽油弹，大概就是胶状汽油之类的东西，反正朱由校一是不知道原理，二是没见过。就是不知道，以后的求极宫能不能发展到那种境界。

而现在于西方世界已经开始进入了发展的快车道，无论是科学、技术、物理、化学、天文地理等，都慢慢的发展起来。他们的确有开拓的精神，派出的各个探险队、传教徒，去认识世界、了解世界。自己刚刚拒绝的天主教传教，就是基于自己目前的知识比他们更加的丰富、深入，如果把他们比成小学水平，自己怎么说也是初中毕业级的。

但热武器的研究上，他们却远远的走在了自己的前边，至少现在是大明的前面。所以卢象升所说的这句横扫宇内无敌天下这样的话语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皇上天姿聪明，定会造出更多更强的武器的，这点臣坚信。”卢象升不管被捧者同意不同意，坚定的捧着。

“靠朕一个人来改变大明那是不可能的，只有调动起国家的机器，唤醒大多数的大明人，才能让大明高速的发展起来，屹立在世界之林，不再受人欺凌。好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闫爱卿，对这个有什么看法吗？”再好的构想也无法杀一个蒙古人，还是尽快的构建好自己的防御体系打个大胜仗来的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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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可立逆袭

“回皇上，此物的确威力惊人，还有一个优势所在，就是抛射，这条和皇上的神弩、山地弩，甚至是阻击弩均有不同，一旦有了障碍物，必须直线攻击的他们就失去了意义，即便是阻击弩也是如此。但汽油弹不仅能无视阻碍物，更会在越过阻碍物有溅射并持续燃烧，真乃神器也。不过防守的威力却不如攻城的威力大。”闫应元也看出了此物的优点所在。

朱由校听着他们大夸汽汽油弹，也有些飘飘然的感觉，眼前的二人可是自己推崇的人物，见他们发自内心的捧，心里当然的畅快。

三人继续商量着阵地的事宜，分析着敌人到来后，会采取的种种手段，比如说长期围困、水上突破、日夜袭扰等等手段都讨论了一个遍。然后，交给了闫应元去重新部署阵地。

此时辽东的黄海之上，十几艘从山海关出发的莱登水师战船正在悄然无声的向着右屯方向进发。一直在临近海面巡逻的袁可立部，在今日得到消息，建奴五六千人的部队，昨天就已在右屯堡外东十里处驻扎。

这个消息让袁可立相当的兴奋，从这消息的本身，完全可以看出来，所谓宁远以东的沦陷，完全是辽东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搞出来的，其目的当然不言而喻，直指皇上撤销辽饷的政策。其后果则为两种，一是皇上恢复辽饷，慢慢的收复领土，这些人收复失地立功。二是皇上依然不理不睬。他们买国求荣，供手让人。而这些来的部队恰恰就是来谈判的建奴部队。

从人数上。虽然消息只说是五六千人，估计多也多不了哪里，少也不会有太大的悬殊，三千锦衣卫，在突袭包围的情况下，应该可以拿下。

多山海关到右屯也就是一百多里，此时出发，大概在明日丑时（北京时间01时至03时）就可以到达。那时候下船布置，正是最佳的时刻。

右屯，这次辽将们闹的动静如此之大，建奴当然早已知晓了，但现在的东京（沈阳），老奴酋正在生着病，眼看着就不行了。十几个孩子哪里有心思搞这些事情，皇位要紧啊。

如果广略贝勒（爱新觉罗褚英，长子，）在的话，这竞争还不是那么激烈，毕竟那是有太子之称的。但因为他和自己的老婆通奸。给自己戴绿帽子，所以废了几年后，还是给杀了，（只是一种说法而已，）现在十几个儿子。都眼巴巴的直着那皇位呢，即便是有不争的。那也是想着好好的站队。

所以一时之间，对付明朝的事情，有点顾不上来了，最后还是大家表决，由大臣何和礼与贝勒阿敏带镶蓝旗十五个牛录以及汉人第一降将李永芳带着其降兵二千人，到了右屯。[努尔哈赤鉴于各部族因为人数多寡不一，人员素质也不同，因此对于牛录制度进行了第一次整编。他将每牛录扩充到300人，因此佐领下又设两个副手，满语称“代子”；同时每牛录分为四个达旦，每达旦由一个章京（满语，意即书记官）和一个拨什库（满语，意即领催）管理，]

这是考虑到何和礼的身份招降这降将，相对是一份尊重，而李永芳则是一种暗示。之所以让推了第二贝勒阿敏前来，主要是他是唯一与皇位之争没有任何关系的旗主。其他人要么是老奴酋的儿子，要么是孙子，就只有阿敏是侄子。

就这样，六七千人来到了右屯，驻扎在东十里的地方，现在已经和右屯里的辽将取得了联系，并把投降后的待遇详细分说了。就等着他们，过来协商了。

因为没有战斗的打算，所以建奴的部队都挺放松，除了正常的防务之外，并没做什么特殊的布置，在他们的心中，明军一般是不敢跑出军堡来给他们打野战的。更何况是如今这个‘非战时’的时候。

袁可立在六月二十九日，丑时时分，已经悄然无声的来到了右屯南面的大海，今夜月光如水，可见度挺不错。简单的做了战前动员之后，六十多岁的袁可立，亲自带队登陆。

近半个时辰，登陆才完成，前去侦察的斥候也早已回来，把建奴的位置、营盘、防守、周围地形等等情况汇报了一个遍。距离登陆的地点偏东北方向，只有五里地，这绝对是个好消息，三千锦衣卫马上行为起来，趁着月光，找着神弩、阻击弩前往建奴的大营。

在乙时时分（3时到5时），三千锦衣卫走到了建奴大营前不足一里停下了。

袁可立看着对面那一面靠山的建奴大营，他选择了高起点——目标是全歼建奴。这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但现在神弩、阻击弩却给了他这样的机会。皇上能一打几万人，同样的兵器，自己当然的也能对付这几千人。

所以，他采取的是一面堵住大营正面出口处，缓缓逼近，对大营里的人、马进行射杀，而如果敌人来攻，那就正好堵住了进行一一射杀。另外两支千人队则负责从左右两面，进行合围，的打法，并不是什么偷营，刘若清、张家驹、庄海鸣三个锦衣卫的千户现在的信心是相当的足，那心思也更是热切，他们是锦衣卫中最好的千户，从矿山争夺时充当打手，到宫变之时的立功受奖，甚至是现在交到袁可立的手中，训练成海军陆战队。他们可比其他的锦衣卫经历的可多一些，对于目前所使用的加强版神弩的威力，更是知之甚详，听着净军们左右不停的立功，他们的心里说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但再着急又有什么办法？机会还没有出现。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蒙古那些部落对于大明来说，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威胁力，毕竟，那是明朝赶走了的民族，但建州女真，却是大明一致命的威胁。是每天都要面对大明边防的一种巨大威胁，所以今天的行动如果成功了，那他们将开创一种格局，那就是在野战中，打败什么女真不过万，过万无人敌的建州女真！那是多露脸的一件事啊。

有竖盾的保护，所以根本不虞有什么伤亡的产生，只要押住了阵角，加大弩箭射击输出，抵住建奴的冲阵，这仗就算打胜了。所以三人均争取这个正面的位置，袁可立看着不由一笑，其心可用也。

抓阄吧，结果，庄海鸣抓到了正面，因为正面的压力大，所以，袁可立又从其他两千户里各借调了两个百户给庄海鸣。三千户的锦衣卫们简单的休息一下后，迅速的朝着各自己指定的位置移动。

在合围形成后，天已经开始发白了，袁可立一声令下，三千锦衣卫，迅速的朝着建奴大营合拢，而六部阻击弩四部在正面，二部每左右，均停留不动，准备阻击一些哨兵，和有价值的目标。

在接着大营三百米时，建奴大营迟到的发现终于来了，守营的一个黑营兵，终于发现了缓慢行进的锦衣卫，站起来张口就要喊，结果，一只巨弩飞了过来，死死的把他钉在了拒马之上，结果喊是没喊出来，但巨弩撞击在拒马上的巨响，一下子惊醒了所有的抬眼一看，已经有人慢慢的向大营压了过来，拼命的大喊着，“袭营啦”“袭营”。

这一下，黎明的寂静被打破了，虽然阻击弩不断的射击，但却阻挡不了声音的传播。建奴大营一时人喊马嘶。被叫醒的阿敏正在做着到了朝鲜后独立为王的美梦呢，一个白甲护军，把他推醒了，说是有人袭营。阿敏听了一愣，晃了晃还没醒过来的脑袋，不敢相信白甲护兵说的是真的吗？难道是可恶的蒙古人？急忙的走出了营房观看。

而何可礼也被吵醒了，年纪大了，这觉自己是睡的不沉，起先他还怀疑是不是辽军出尔反尔，看着自己人少就想拿了他们请功呢。

袁可立一见暴露了行踪，立刻吩咐锦衣卫掩护阵形前进，趁着建奴混乱，冲的越近越好，那样拳头才握的更紧，打起来才越有力量。锦衣卫平常的训练现在发挥了作用。把大盾一扛，就往前冲，丝毫不顾建奴那边飞来的箭羽。

“反了天了，来人准备出战，杀退敌兵，”阿敏感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污辱，竟然敢来偷营！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因为建奴的营盘并没有栅栏之类的只是简单的用帐蓬围着的，所以凡是披甲出来的，都第一时间用弓箭对外进行射击。

“停！整队！”看着已经冲了二十丈左右，更多的建奴兵也不断的冲了出来，袁可立喊停了正在向前冲的锦衣卫们，如果再冲就会和一些速度快的建奴兵们碰撞在一起了，展开肉搏战那可不是他的本意了。

“自由射击！”整队的迅速是很快的，特别是只跑了那么二十多丈。锦衣卫们喘口气，就开始了他们的屠奴之旅，这是他们打响的屠奴战的第一箭，使用的正是屠奴神弩，这场仗一定要对得起这个名字，那是皇上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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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锦衣屠奴1

对于突然遭遇偷营的处理，最重要的是快速反应，这点建奴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夜里当值的全部或者骑马或者步行的冲了出去。而从床上惊醒的，也一个个都迅速披挂整齐，两只眼睛通红，显然是没睡醒，边往外冲边嘴里骂骂咧咧的，这起床火还是没消透。

李永芳也带着人来到了阿敏的这边，自从投了建奴，他的待遇算是不错的，封了一个三等副将，娶阿巴泰之女为妻，生了一大堆的孩子。这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个降将而感到是什么丢人的事。给自己的孩子取的名字也是什么刚阿泰、巴颜之类的满人名字，他以此为荣。

不过这么多年了，除了见过有白杆兵敢与大金野战而立于不败的，还真没有见过有这样大的胆，敢主动的过来堵着大金的营帐打野战的。真不知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没事到这嘬死。

别人还怀疑是什么蒙古、辽将之类的，但是他一眼就看了出来，对方只是大明的另一支部队。因为蒙古兵都是骑兵，这一面面盾牌也不是他们能用得起的。而大明的辽兵们根本不会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而看对方的装备，显然就是情报传来的明皇所研制的那种秘密武器了。

阿敏迅速的做了安排，没别的，就是一个杀退敌军而已。对付一字长蛇阵最好的手段就是当腰斩断蛇身，然后反复的绞杀。那样敌兵必然溃败无疑。明军的溃败那可不是一次二次了，仅仅是比较出名的逃跑将军就好几个。而骑兵遇上了溃败的步兵。那种只利用马速，把兵器对准了敌人，就能利用惯性的力量把敌人杀死的感觉却是最棒的。

阿敏极度瞧不起大明的那些什么兵法，一部《三国演义》在东京（沈阳）是如此的流行，但阿敏根本不屑去看，经常的说：读书有用的话，那大明早就无敌了，但恰恰相反。还是整天的被蒙古部、建州女真部攻击。可见那些兵法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只有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孩儿们，跟我杀了那些明狗！”带着五个牛录，阿敏一马当先的向着锦衣卫冲去。等在远处的阻击弩正在向着已经稳定好的锦衣卫后面靠拢，这个机会是抓不到了，所以阿敏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但冲到了锦衣卫的射程之内的阿敏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命了，被人直接射死了战马，滚鞍而下。啃了一嘴的泥。二十几个白甲兵，急忙把马停住来，下马过来相扶。气的阿敏哇哇的大叫，没想到出师未捷，马失前蹄了，当着众人的面还真丢人。这时候众旗丁已经纵马前冲了。挡住了阿敏的视线。

而其他的披甲或者不披甲的建奴兵们。如马蜂一样，接着向明军冲去。那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凭着这些没脑子的野蛮冲锋，能取得什么好成绩那才怪了呢。但上千匹战马冲锋的气势汹汹还是比刚才马步混搭的冲锋强的多了。

锦衣卫们当然的不停的射击，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冷静是一时冷静不下来了，但这段时间不停的训练现在也是出成效的时候了。

所有冲锋的建奴骑兵们。几乎是不间断的摔下马来，和阿敏一个德性，但他们却不一定有阿敏那个好运气，一是没有摔成重伤，二是有人护着不会被后面的马踩到。而他们则一个个因为马的高速冲击惯性，而被飞出去摔得是七荤八素，运气不好的，还要被后面的战友纵马踩死。

还有就是在马上就被射死了，马速加上神弩的射速，使得弩箭的迅速大为增加，更加容易的破甲，然后“噗”的一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钻心的痛疼，让建奴的战士明确的感到，自己受伤了，甚至于是死了，恋恋不舍的就离开了马背，寻找到一处属于自己的大地，快速的做着自由落体与惯性运动，用自己的身体或者尸体占据大地。

庄海鸣亲自操着一面竖盾一部弩，带着锦衣卫们狠狠的射杀着冲过来的敌人。锦衣卫们经过了这近两个月的全职训练，真的是有着脱胎换骨的感觉，正在从懒散的地方行政人员，向着正宗的野战部队转变着。

训练苦是当然的苦，暗中埋怨、忿恨的也不在少数，实在是皇上太强势了，哪里有以前那种悠闲的日子快活。但效果就是效果，这正儿八经的第一战，这效果彰显出来了。

从开始有条不紊的射击零散冲出建奴大营的建奴，到现在面对如狼似虎的五个牛录，一点惧色也没有，和袁可立平时教的一样，只要把他们当成了靶子就可以了，无论对方是多么的凶残、武功多强，一弩箭下去照样的会受伤、死亡。神弩既然如此厉害，还有必要害怕吗？

比起其他的锦衣卫来那种，但凡是在瞄准镜里看着个人就射的行为，庄海鸣是不干的。他可是挑食的，转捡那披甲的射击。要知道每个牛录最满员才是三百人，但一个牛录里才100甲士，分别是10名白甲护军（即白摆牙喇）、40名红甲护军（即红摆牙喇）、50名黑营兵（即行营兵）。

这些才是最值钱的货，这个值钱可不是别有所指，的确是最值银子的，因为在收他们的首级之时，都是有不同价码的。当然现在皇上倒不一定会再给发钱了，不过那射击的成就感的确是不同的。

对于建奴的编制，三千锦衣卫在莱登之时早已弄的是清清楚楚，前4等的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那些是袁可立要求每一个阻击手都必须记往记牢的。战场之上，那些都是最有价值的目标，只要发现了，立即射杀。

而后面的如：

第5等：牛录额真、备御、白摆牙喇纛额真、备御衔巴克什。

第6等：白侍卫摆牙喇、代子备御、绵甲人。

第7等：白随侍摆牙喇、红摆牙喇首领、管牛录千总、千总衔巴克什。

第8等：披甲人、未携甲而来、徒步的末等的披甲人、骑甲第9等：无甲之步行跟役。

这些也是锦衣卫们都大体记得的，但庄海鸣却记得特别的清楚，高等的就不要去想了，眼前的战场上，还是有一些白甲和红甲的，这样的目标射起来才过瘾。

透过瞄准镜，看着自己所射的弩箭飞射而去，那些什么白甲、红甲如败革一般，毫无任何阻挡作用的就被一穿而过，狠狠的钉在他们的心脏部位，只见被击中的对象，一头就扎下马来，这秒杀的感觉的确太棒了。自己射杀一个白甲，这要是把此事在京城里一吹，那应该是多牛的一件事情。

更有一个白甲，被射中后，竟然一时不死，还奋力的射出了他一生中最后的一箭，射的是真准，直接命中竖盾，那力度也真是不少，箭射在竖盾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吓了庄海鸣一跳，都怀疑那箭是不是会穿过来。

还好，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铁制的箭簇碰上了钢铁打造的竖盾，也只能是败北的结局。

“有意义吗？垂死挣扎而已，还敢吓老子！呸！”庄海鸣不屑的说。

而其他的杂食类锦衣卫，可没有他那么悠闲自在、挑三拣四的机会，他们就是拼命的提高着自己的射速、命中率，管他们什么甲不甲的，反正不能让他冲过来是真的，“先射马！马倒了可以阻碍后面的敌人！”袁可立大声的喊着，可怜的老头，在这样的时候只能用喊来下达命令了，如果靠军旗的话，估计谁也看不到，因为大家的眼镜都抵在了瞄准镜上。还好跟着的几个亲兵，猫在竖盾后面也跟着喊了几遍。

得到了袁可立的命令后，冲锋的战马受到了最为冷酷无情的待遇，锦衣卫的弩箭纷纷射向了战马，冲击的马儿成片成片的倒了下来，在战场上特别的无辜，它们是没有国界之分的、没有善恶之别，有的只是忠心回报自己的主人。当然也算是被一方奴役着冲向另一方，所以同样被另一方敌视，所以它只能是牺牲品。可怜的生物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四肢，至死也不明白，人类为什么杀死自己，不就是跑个马，至于杀死吗？。

而战场上没有人会顾及到它们的存在，对它们的死置若罔闻。有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置对方于死地。倒在血泊之中，马儿的数量到底是比在地上跑的、躺着的人少多了。虽然倒下的当场就死掉的有一些，但更多的，却是被射伤、摔伤的，倒在那里无力的呻吟着，或者是恨恨的看着对方的竖盾，恨不能冲上去再来一声厮杀。但，伤处传来的痛苦，却让这些伤者，只剩下痛苦的份了。只能把这个希望寄托在自己的战友身上了。

当然也有一些摔是摔着了，但并无大碍，只是不想接着起来了，现场不是太妙啊，照这个形式发展下去，起来再冲，不过是白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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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锦衣屠奴2

一波波的骑兵冲击着，充分发挥着他们八旗兵所向无敌的形象，但这个无敌变成了无力，冲了老半天了，愣是冲不过这二十丈的死亡距离。尸体压着尸体、或者是伤者，尤其是马的尸体要是压在了伤者之上，那无异与伤口上撒盐的效果。

观战中的李永芳吓坏了，刚才还在嘲笑谁这么大的胆子跑来送死呢，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惧八旗的冲锋。虽然这九年以来跟着大金国是四处征战，但那基本上都是一面倒的屠杀，建州女真的穷凶极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的野蛮模样和那粗暴的动作，犹如地狱魔鬼一般，而这些往往就是瓦解敌人斗志最好的工具了。甚至不需要打，敌人就先崩溃了，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和决心，而这更加增添了建州女真无敌的形象分，使得所有的敌人不敢与之浪战。

但现在，这些建州女真的骄傲，一向以勇士自居的他们却英雄无用武之地，根本冲不到对方的二十丈之内就已经被摔下马背，或者是被直接射中。摔下马背轻伤甚至没大碍的，还步行的，取出弓箭向着对方射击着，但在箭出手或者没出手时，自己的身上已经插了几支对方射来的弩箭，而射出去的弓箭，碰到了对方的竖盾，只能是发出一声美妙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悄悄的滑落或者是迸到别处，再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哪里是什么战斗？简直就是屠杀啊！明军什么时候有如此武器了？如果十年前那时候就有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188卫尽丧大金啊？！李永芳看的是一阵阵的心寒。有此利器，大金所持的骑射。最起码这个射就首先落后于大明了。

“二贝勒，不能这样冲了，如此冲下去，死光了也冲不过去啊，”何和里这时也看了一会了，这哪里是什么冲锋啊，简直就是与送死无异。看着阿敏带去的五个牛录，转眼就被淹没在尸山血海之中。心里一阵阵的焦急，急忙对已经被人拉回来的阿敏说。

阿敏看着自己带领的五个牛录，基本上已经全部报销了，也是一阵的心疼，这东西可是打一个少一个，根本不好补充。毕竟建州女真的人口基数在那里摆着呢。

可怜自己手里也就只有33个牛录，自己的父亲（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齐。因为整天想着自立为王，最后让老奴酋给弄进了监狱，活活的给折磨死了，年仅48岁。舒尔哈齐的两个儿子阿尔痛阿、扎萨克图也被努尔哈赤诛杀，本来连阿敏也活不了，多亏了皇太极等人的求情才免了。）一直梦想的独立为王。自己要继承下去这个遗志，靠的就是他们，自己旗下的牛录。

他们跟着自己东征西讨，和自己处的相当亲近，这是自己手里最为忠心的部队。也是自己唯一的依仗。以后自己独立于朝鲜的梦想可就全靠他们了。这一下子竟然折了五个，如何让他不心疼呢？

想想若不是被人抢了回来。估计，现在受伤倒地的，就有自己的份了。打了这么多的仗，怎么今天这么的邪门，就是从外面几十丈的地方走回营地里这么短短的时间，冲锋的部队就已经没了。看着战场上，那层层叠叠的死尸、受伤人员，心里是更加的焦急。

“李永芳！还愣着干什么，让你的人上啊！狗奴才！”听到何和里叫自己，一抬头，却看到李永芳正在一旁看着热闹呢，不由的一声怒吼！对别人可能还有些顾忌，但对这个汉狗，哪里有什么顾忌。伯父努尔哈赤一死，谁还会在意他一个降将。

“喳，贝勒爷，”李永芳一看阿敏那爆怒的眼神，没做任何的辩解，虽然心中叫苦，但还是赶紧的下令去了。这时候还是躲开点好，否则被迁怒了，可就没脸没皮了。自己是被老奴酋招降的，现在老奴酋就要挂了，阿敏真要把自己怎么着了，凭着他旗主的身份，吃多大的亏那也只能是认了。再说了按辈分，还得管人家叫叔叔不是。

“二贝勒，明军那边的武器凶猛，这样冲根本行不通，得找个东西挡在前面，否则根本冲不过去啊。”何和里再一次的提醒道。做为努尔哈赤的五大功臣中的一等大臣，并且又是固伦额驸，（努尔哈赤的长女，东果格格册封为固伦公主，嫁给何和里为妻，）对阿敏是没有任何惧意的。甚至有些反过来，阿敏对他倒是一直很尊敬。但因为老奴酋的病危，这形式就不好说了。

“大额驸所言极是，但一时去哪里找这样的东西呢？”阿敏真的相当的恼怒，现在前边的士兵倒下去这么多，眼看着基本没法活了，看的他是一阵心疼。

“有什么用什么，没东西就用尸体，也比这样白白的送死强啊！”何和里有点痛心疾首的说，谁也料不到这里会有如此的利器，否则的话，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造出一些东西来挡住这些弩箭，但现在却没有趁手的东西。

“好吧，那就用所有的东西吧。愣着干什么，去找啊！凡是能挡弩箭的，全部找过来！”阿敏把怒气往下边的人身上撒。他是真的被打蒙了，打老仗的他，还真没吃过这样的亏。

抱着个头一副被打败的模样，充满了无助感。再强的武勇，冲不过敌人的防线，根本得不到丝毫的发挥，那还有什么作用可言？所以阿敏很沮丧。

战场上，已经有些平静了，死伤了五个朱录，李永芳也让人带着一千人冲了一下，一半都扔在了战场上，剩下的不敢再冲了，都跑了回来，没有人嘲笑他们是胆小鬼，这就是送死的。再加上刚才开始冲击的零散人员，基本上有小三千的人死伤在了这冲击的路上了。要知道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战场上的尸体累积着，已经到了大腿以上的高度。鲜血顺着地势慢慢的汇集着，成了一个个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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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锦衣屠奴3

这样的战斗真的让人心寒，根本就没有人再敢冲了。一个个守在大营那边呆若木鸡的看着战场上的一切，做梦也没想到这本应发生在大明人身上的惨祸，今天也能轮到自己的身上。是人就有恐惧感，建州女真也不例外，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依附着李成梁当奴才了。这时候他们突然有种感觉，以前那可怕的边兵回来了。

袁可立并没有让锦衣卫停止射击，地上躺着的许多都是轻伤，甚至是只是不想、不敢起来了而已。这些人一会都将是推进的障碍，甚至有可能到时候他们会在接近之后反击锦衣卫。锦衣卫目前的肉搏能力是袁可立不看好的，虽然他们是整个锦衣卫系统的佼佼者，但杀敌的经验无限接近于零，这个险是不能冒的。反正时间有的是，自由射击吧。

本来倒地或者中弩的大多数伤兵还是有活动能力的，但现在，因为袁可立的一声令下，这个活动能力就被彻底的剥夺了。通过瞄准镜，只要是个人，不管他动不动的，都补那个一弩或者二弩，按着锦衣卫的射击速度，那还是很快的。装伤不装伤的，完全的无差别对待，这一下，躺在地上哪里能受的了，转身就跑，显然不行，那样子只能是死的更快。而接着趴着也不是什么好法，只是晚一点死而已。只有马尸体，还是比较大的，只要是找到两匹在一起的，躲藏在后面才有活命的可能性。

所以大多数的人。都匍匐着往双马或者三马的地方靠拢着，那是生的希望。好在战场上这样的情况比较集中一些。虽然不能一辈子就呆在这里，但暂时这里是安全的。

袁可立当然通过望远镜，看到了这种情景，对于这种有障碍物，的确不是神弩的特长，没有抛射在这方面是有点吃亏的。

阻击弩此时也已经到位了，但总不能让它去射那些死马吧。袁可立没怎么理会那些在死马后的建奴兵丁，暂且让他们多藏一会吧。先清理了战场上其它的再说。

另外也指挥着阻击弩开始对有价值的目标进行搜索。他们重点的对象当然也是白甲、红甲，六台阻击弩这下直接的点名，虽然射击的速度慢，但也把呆在营里的阿敏吓坏了。因为靠着几面帐篷，背对着战场，阻击弩并没发现他，但他身边的白甲却没有那么的好命。被点名了几个。

“二贝勒，快换衣服！转移。”在身边死了三个白甲之后，何和里算是明白了，对方有床弩之类的远程武器，专门射杀大将之类的。那武器可以轻松打到大营里来，而且命中率奇高。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哪里还有命在？看看那射中三个白甲的巨弩，弩杆有六尺左右长，有婴儿手臂那样粗，被射中了，就算不是要害部位。单单的流血也能给流死，如果是要害。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一个死，根本没救。

“好的，我就换”，阿敏看着在自己的大营里，三个白甲护兵就这样报销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粗大的巨弩，直接透体而出，让人看的触目惊心。阿敏是越看越是后怕，自己刚刚还一马当先、锋芒毕露呢。这要是被对方的这种巨弩瞄上了，那结果是不言而喻的。越是高位者，心里越有期盼，倒不是贱命一条的时候了，那样视死如归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死的感觉，但今天的所见所闻，的确让自己感到了死亡是如此的接近自己，心里哪能不怕，他的朝鲜大王梦还没有完成，可真不想死啊。说着就脱下了衣服，抓住了一个包衣让他把衣服换过来。并且让人多拿些包衣来给身边的其他白甲和何和里换上。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时间，哪里还有什么贝勒爷、大臣的形象。

到了旁边三个帐篷中间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不过仍然是惊魂未定，生与死离的太近了。

这时候下去找东西的人来了，什么桌子、板凳、床板、木盆、木桶甚至是马桶等等东西，反正只要是能挡在身前的东西，都拿了一个遍。

虽然李永芳丢了五百人人，但这次还是让他的人上，阿敏实在是不舍得自己的牛录了。只能让李永芳接着拿汉人的军队去拼，那些狗奴才就是死的再多，他也不心疼。

刚刚换上一身普通兵士服的李永芳无法，只能让自己的五百名手下，拿着这些东西再冲，但问题出来了，有些小聪明的李永芳想从左右两边冲，前方实在是太强了，虽然现在有了一些东西阻挡，但他还是不放心，另外如果明知是送死，他还要兵士们冲的话，估计没有人会听他的。唉，做男人难，做个当汉奸的男人更难。

果然不出所料，士兵们对这种明显是送死的冲锋不愿意做任何的配合，这让李永芳很为难，为了让这些士兵们服从命令，他选择了侧面。那里没有冲过，虽然有零星的冲击，但那样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这次拿了一些掩护要害部位的东西，应当不会有刚才的结局。

士兵们在李永芳这样的劝说和建奴看他们不愿意去冲锋马上有翻脸的意思的前提下，还是出兵一千人去冲锋。

他们选择了左翼冲锋，左翼是由刘若清防守的。正面的是如何虐杀建奴的，刘若清当然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这晴朗的清晨，看着别人在那边奋勇杀敌，而自己在这边，只能射杀一些散兵游勇。还偷鸡摸狗一般的往前移动，长长的直线，却因正面遇敌而停，被其所累，只能成了一个斜线。

最左边的靠着山崖的锦衣卫们，已经逼进了建奴大营，就在十五丈的范围里，可以轻松的射击营里视野范围内的目标了。中间的位置也已经接近到了五十丈内，而和正面接触的，还是一百丈。不成一条斜线才管了呢。而无独有偶，右边的情况和自己这边的也相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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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锦衣屠奴4

现在就等着正面庄海鸣部的挺进了，以便协同收缩包围。但正面的却停下来用弩箭打扫战场，这下可把刘若清给急坏了，你们那边倒是杀的快活，怎么就没想想我们这边连风都喝不到的呢？没想到正埋怨着呢，买卖却来了。

但来的可是一水的汉人，而且胸前、头顶上挡的那叫一个乱字了得，什么木板、木床、木盆、木桶、便桶等等千奇百怪的东西，基本上能从军营里找到的都拿来了，但这有什么用吗？刘若清看着这管头不顾腚、顾头不顾尾的‘杂货军’，不由的一笑，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正面的部队，杀的都是正宗的建奴女真骑兵，而来自己这边的，都是汉奸步兵，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不过也别嫌弃了，右翼那边就这还没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挺好。于是大声的喊着：“兄弟们，人家吃肉，俺也跟着喝点汤吧，对付步兵也不要大意，拿出狮子搏兔的精神来，全体自由协同射击！”

所谓的协同射击就是当目标物有部分掩护时，一人射击暴露目标，而另外的人在目标被射中后，由于突然受到打击，而自然的暴露出要害部位，其他的射手在这样的一瞬间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露头的就不要再考虑什么协同了，一支弩箭射出，那就是秒杀的结果。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总是感觉胸部的部位大了些，是最容易被射中的。而脑袋瓜子相对小了点。这点倒是和朱由校的前世的防弹衣的功能有雷同之处。但在这样的距离，也是本来步兵的速度就慢。再拿上东西加上本来就胆怯，走的就更慢了。有着瞄准镜的锦衣卫们，射击他们的脑袋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

一个胸前挂着个马桶的汉奸兵，不太情愿的小跑着向前冲锋，但那大头完整的暴露在风中。一个锦衣卫战士当然的瞄准了他，一弩射出，从左眼睛真插而入，马桶男就这样直接的了帐了。摔在头上的时候，从他的眼眶处，流出了红的和白的液体，在配合一下马桶这个道具，让人看着倍感恶心。

而露脚的那就是协同射击的最佳演练了，射脚这个战术是提前早已训练了不少次的，所以冲锋中的汉奸部队。很快就尝到了苦头，不说性命如何，单单的脚被射中，想要再冲锋或者是回去，那是不可能了。只能在战场上挣扎不停、呼喊不止，特别是脚被钉地上的。拔怕疼，只能无助的倒地、蹲下，拿东西挡着脸或者胸，在那里干嚎着与悲惨的命运抗衡。

但锦衣卫哪里会让这些汉奸如此轻松写意的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唱歌呢，协同作战的威力立即表现出来了。一支支夺命的弩箭飞射，真插或胸或头等要害位置。战场立刻清静了许多。那些噪音也消停了。

一个拿着最大的床板的，估计是个百户类的头头，把小腿以上遮的是严严实实的，抱着个单人床板，快速的向前移动着，一见有人小腿中弩，立刻把床板放下，挡住了脚和整个身子。果然这样一来安全多了，那弩箭的再也射不到自己了。

其他拿着床板的人，也有样学样，这下损失一下减少了不少。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弩箭的穿透力不强是不错，但你的床板得走吧，你得搬着他吧，于是，手指在外面是必然的了。

所以那露在外面的手指，就成了锦衣卫射击的目标，一时间，几乎所有的搬床板的那些个汉奸都中弩了，十指连心，有的被弩箭射中，直接的钉在了床板上，有的则比较干脆，直接的射断了手指。

这些或者一只手，或者两只手同时被射的汉奸兵们，再也无法扶那床板了。把受伤的手指放在嘴边，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暴露无遗。他们当然再次成了锦衣卫的目标。

随着锦衣卫的不断射击，一千汉奸兵，很少有人能存活下去。只有零散的几个人，靠着床板一动不敢动的呆在战场之上，这种看着遍地的尸首，一副人间惨象，只能无助的等死，这种煎熬，可真不是人受的。

但就是他们给多少的汉人带来了这种无助、绝望，他们的身上也流着汉人同祖、同源的血，但就是这些猪狗不如的牲口，带着建州女真，为他们冲锋陷阵、屠刀对准了大明百姓、军队，多少百姓在临被屠杀前，眼含热泪的看着已经家破人亡的家、已经失去生命的亲人尸首，那种无辜、无助、无奈等等万念俱灰的绝望比起他们来那是更为凄惨。所以没有任何一个锦衣卫同情这些让人不齿的狗汉奸。

“阻击弩，点名！其他的把地上受伤的再来一遍。”看到了正面战场上的行为，刘若清也是有样学样。

阻击弩开始为那些瑟瑟发抖的绝望汉奸们一一的进行了解脱，不必害怕，因为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床板的厚度还不足以抗拒巨弩的侵入，第一箭就把那木板射的洞穿，一个大大的洞出现在了木板之上，尔后，射击入汉奸的前胸，带着汉奸那副臭皮囊，继续前冲，巨大的力量又把后面的一面床板再次洞穿。吓的后面的那名汉奸当场就尿了。

但还好，只是砸倒了，洞穿之后巨弩也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只是带着第一个汉奸的尸体傲然的挺立着。第二名汉奸大呼佛祖保佑，但那个保佑他的佛祖并没有尽心尽责，几支弩箭已经飞射而来，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前胸、小腹、胳膊。

汉奸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的弩箭，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想着自己就是因为怕死才投降的，但投降了最后还要死在自己人手里，落个汉奸终身的名称，马上就要去见自己的祖宗了，自己留着的这个发形祖宗会喜欢吗？

正面战场上的袁可立已经清理掉了战场所有可视的伤者、死者。只留一些躲藏在马尸背后的人等着锦衣卫过去收拾了。而此时的建奴营那边也没人往外冲了，所以袁可立果断的前进，在前抵十丈的时候，大队停下警戒，而从两翼各调十名锦衣卫排着队上前清剿。

这样从马尸体的左右翼进行，那躲在马尸体后面的建奴们，可真的傻眼了，在被射杀几个之后，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又拿尸体往两边挡，但两翼的士兵是越来越近，现在面临的是三面的威胁，哪里能挡得住啊？

一个白甲，实在忍受不了了，站起来叫骂着，先是射箭，然后想再冲锋一次，那样自己是死在冲锋线上的，而不是憋屈的死在藏匿的地上。但在他射箭的那一刻，十几支弩箭射中了他。现在锦衣卫们都没事干，对这样的露头鸟，当然是有相当的空闲来对付了。

“贝勒爷，不是老臣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这场仗没法打了，就算是找来了掩护物，在这种巨弩和如何神射面前，也是枉然，即便是巨弩射不倒几个人，那三百进攻的方向，也不是一时能挡个了的。还是想想怎么逃吧。”何和里也是打老仗的人了，左翼的冲锋也是看的明明白白，他是越看越不敢看了，这还是孱弱的大明军队吗？就这样不足一柱香的功夫，竟然杀死了如此多的女真精英和汉军。

这时候他当然可以判断出已经是事不可为了。就算是拿着尸体、床板挡在面前，这种巨弩那摧枯拉朽的威力面前，又能如何呢？而且更可怕的是，对方那精准的命中率，根本就是箭无虚发，指那打那。更何况需要应付的还不是一个方向，而是三个方向。眼下就只剩下一半的人了，如果再不想着突围，那可真就死定了。

“大额驸，我也想逃，这是在打仗吗？但眼下怎么逃？不仅正面的敌人厉害，这左面的也是一样，而右面的估计也差不了那里。后面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山崖。你让我怎么逃？！”阿敏绝望了，真的绝望了，就算是努尔哈赤抓他父亲，杀了他的哥哥和兄弟，更要杀他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绝望，因为当时有人帮他家渡过那一难关。

但现在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靠河河干，靠山山倒。根本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逃出去，援军更是指望不上，离此最近的是右屯，那些辽兵他是打心眼里不敢指望。而在大金手里的广宁、和西平堡离此都是百里之遥，知道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还两说着呢，就算知道了来援，一是在这样犀利的攻击前也只能是饮恨吞声，二是等他们来到，估计自己已经被推进速度如此之快的明军给杀的只剩下尸首了，他真的绝望了。

“二贝勒，要不我们诈降吧，”搓了搓手，何和里看着大营正面的明军已经扫清了所有的障碍物，越过马、人的尸体，趟着那血河，开始向着大营开始逼近，而右两翼也同样如此。左翼这时也开始了向正面一样的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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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锦衣屠奴5

“诈降？”阿敏虽然没有多少脑容量，但也被这么不靠谱的说法弄的一愣。诈降也是降啊，这说出去了好说不好听的，这张脸皮那是没有了，自己的番王梦也可破了。

“二贝勒，你看对方的明军，用弩箭射、用大盾挡我们的箭，这此都让我们无法近身，只能是被动挨打，如此下去，很快我军就会全军覆没。远战，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了，现在只能赌一下近战了。否则等一会他们再包围的紧了，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何和里看着不断逼近的明军，急急的说道。

“我也想近战啊！可他们给这样的机会吗？一个个象缩头王八似的躲在大盾的后面，冲又冲不过去！”打仗就得是刀刀见血招招入肉，而这帮明军，如此打仗，根本就是赖皮一样，失去了勇士的尊严，阿敏从嘴上鄙视他们，心里却是充满了恐惧。

“所以我们要制造近战的机会，目前只有投降才是唯一靠近他们的机会。”何和里分析着。

“那他们会让我们投降吗？”阿敏怀疑道，手上汉人的鲜血、人命实在太多了，现在明军绝对优势的地位，哪里会给他活命的机会呢？虽然他可以接受汉人的投诚，自己那是屠杀明朝百姓，是战争的胜利者。目的是把他们搞过来给自己卖力的和明军打仗，那是已经满化的汉人。但他不能相信，在造成了汉人如此的损失前提下，汉人却能接受他的投降。

“二贝勒。明军对战功的渴望那不是我们大金人能想象的，要知道杀死敌人。和俘虏敌人，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功劳，明皇历来对于献俘仪式都是相当的重视，那是彰显皇上威严的最好时刻。若对面的明将能将你、我生擒，对他们绝对是天大的诱惑。”何和里当然了解降和杀这里面的重大区别，眼睛盯着阿敏向前凑了凑，小声接着说：“而且二贝勒你的父亲，更是与明皇交好。当时是明朝用来牵制吾皇的棋子。所以如果对方知道你的存在，那更会想着俘虏你、利用你。”

“大额驸，那投降了之后呢？”一听明军会接受投降，阿敏的心思也开始活了起来，而利用两字更是给了他无限的遐想。

“投降之后，那就有了接近明军的机会，凭着二贝勒手下十个牛录的武勇。只要找个机会，在他们的军营里反抗，那样靠的就是近身作战能力，虽然是没有兵器，相信咱们还有一搏的机会。胜利了，我们能拿着这些兵器回去。这些东西早就有情报显示是明皇研制的秘密武器，相当的厉害，一千人能对付三四万人，如果能拿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即便是不成功。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失败身死，比起在这里等死。一个垫背的都拉不到强多了。这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二贝勒认为呢？”

“大额驸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也只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干了！谁去谈判？”说到这里阿敏的眼睛不由的往李永芳这边看了看，在他的眼里与明军谈判当然是汉人最合适了。

后者一见，那个心里直跳，自己本身就是明将，到了明军之中，那还有个好？什么两国相战不斩来使这规矩到了他这里就不会再行的通了，对于明朝而言他是叛国罪，一个使者的称谓根本不足为用。急忙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的“姑父”何和里，希望能用他那幽怨的眼神，换来一点江湖救急。

“还是我去吧，”何和里当然知道此去凶险不小，如果李永芳去了，反而会坏事。他也想学着三国演义里的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的明军动心。活着回来还是不难的，难就难的是如何完成任务，否则的话，还是死路一条。明朝的兵法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之类的最高境界，自己的投降也就是迎合他们的最高境界，所以何和里还是充满了信心。

“如此有劳大额驸了。”阿敏激动的说。

“给下边的旗丁们都说好了，只是假投降，不必害怕，更要约定好动手的信号。”看着越来越近的明军，何可里感到时间不多了，急忙的扯了一块白布，有一个木棍挑着，两手高举，示意自己的无害，晃动着走出了大营，勇敢的向着明军走去。

“投降了？”锦衣卫们一看，都不由的一停。

“继续前进，停止的命令不下，任何人都要前进！”一见此情景，袁可立大声的喝斥着说。

“可是，大人，对方亮白旗了，要投降了。”一名在袁可立身边不远的锦衣卫说。

“糊涂！他亮他的白旗，和打仗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的白旗比军令还管用吗？继续前进，在下一命令没有下达之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扰，明白吗？”袁可立怒其不争的说，这是战争的规矩，别说是敌人挑白旗，正常情况下除了自己，就是皇上来了下令都不好使，那才是真正的铁军。但估计这话说完，自己这个领导也就别干了。

“明白！”

锦衣卫们直接推进到了离大营十丈左右，才停了下来，倒是把已经出营的何可里给一步一步的逼了回来。停下来之后，自由射击，但真的没让射何和里。

“令来使上前！”就在何和里不知明军玩什么把戏的时候，明军里传话来了。

“金国大臣何和里，拜见大人，还请大人先停止射杀。”何和里在阵前受到了袁可立的接见。

“何大人有礼了，何事？还请快说，本官正在打扰没有时间。战斗之时，怎么能停止进攻呢？”袁可立可对那些什么一有投降、议和的意思，就先停战这样的事情不感冒，在他看来，双方没有停战，那就得打下去，不能因为一方要求谈判了，那另一方就得跟着停下来，那不是战争，是玩笑。

战斗的时机稍纵即逝，战机有时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比如说现在，一旦对方援兵到来，或者右屯的叛徒们得到消息，那又将是另外一种结局，只有尘埃落地，一切结束之后，才是大家平心静气坐而论道之时刻，现在让他停战，那根本就是在有意拖延。

“我代表我方请求投降。”何和里看着锦衣卫们不断的射杀着大金营中的精英们，心里疼的却在滴血，明军死个十万八万的可以不在乎，但他们一共就那么点战兵，死一个少一个。对方显然不给任何其它的机会让自己来使什么缓兵之计。还是赶紧的说正事吧，晚了一会就多死一个人，真谈个一个时辰，估计那边都快射光了。

“什么条件？”投降？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投降？俘虏往哪里放？自己一共就十几条船，来时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净军们可以在蒙古玩残忍；皇上在蒙古也是宫刑、断指带回京城拍卖。但自己没这方面的条件啊。袁可立倒没想过人家什么诈降，但自己的确是不想接受俘虏。所以随口说了一句。

“条件？没条件，给条活路就行，对方的营地里有二贝勒阿敏，以及大明降将李永芳。”听其言观其行，何和里看到袁可立不太感兴趣，不由的大急，特别是多耽误一点时间，就不断的有大金的勇士倒下身亡，这更让他没有了谈判的本钱。

“哦，那可以，你们三人当我们的俘虏，其余人等斩去十指，留下性命，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何大人可以回去商议，若可行就让你们的兵丁放下武器走出来执行，否则的话也不必谈了，战场上见真章吧。”袁可立说的很干脆利落，带着俘虏回去谁不想，那是最为风光的事情。自己这辈子都梦着有那么一天，那将是自己最为风光的时刻。袁崇焕搞了个宁远大捷，才杀了二百多人，就举国欢庆，自己要是带着二三千俘虏回去，那算什么？

但自己船上的运载能力有限，根本不具备带走俘虏的能力，若分兵一部分留守这里，也没个安全的地点，一旦有失，就等于把分兵的这些锦衣卫陷于绝境，这个险是他不能冒的，袁可立活了一大把年龄，当然知道没有金钢钻别揽瓷器活的道理。一点不敢想着这样的荣光。如果能留下这三个重量级的人物，也是不错了，三个人怎么都好处理。而其它断了十指的建奴、汉奸、朝奴，还不是任自己处置？仁义、信用？那是给自己人讲究的，跟一帮畜生讲这些，只能是东郭先生那种级别的人。

皇上虽然对此宫刑斩十指的做法不置可否，但后面的宫刑斩一指后拍卖的行为，却说明了问题。那是皇上想着赚钱，自己也有这样的机会，本身就带着商团去的。袁可立心里也想着如果带回京去，对建州女真仇深似海的人花个高价买了回去，天天的折磨、驱使干活，可比杀了有用多了。但没有条件为之奈何啊？知足者常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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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锦衣屠奴6

“大人怎可如此残暴，我们都投降了，还要斩十指？”一听这样的条件，何和里立刻抓狂了，怎么自己的计策到了此人手里竟然如此的不值钱呢？手指都斩了，还拿什么暴动？倒是品出袁可立那句自生自灭的意思来，斩完了就留在这里不问了。人家的意思根本就是不要带着这些俘虏回去。无欲则刚，自己对这种心态还是真没办法。

“残暴？建奴竟然和大明官员谈残暴，真是笑话。念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也有投降之意，本官将你手下兵丁的十指斩去，是为了不再让他们射箭、握刀，继续祸害我大明百姓，万没想到在你的眼里这份仁义竟然变成了残暴，看到建州女真，还真是白眼狼之极品了。言尽于此，如何自处还请早早决断，你回去吧。”袁可立大感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答应他们什么投降，想想他们杀汉人百姓的时候，怎么没顾及到百姓们的求饶，现在眼看着要死了，过来摇尾乞怜，还不是想让自己放过他们一条狗命？难不成让自己放他们回去，再来侵略大明不成？斩其十指以及下一步之后的行动，那就是让他们失去行动、杀人的能力，更让他们找人照顾。既然不领情，那就只好战场上见分晓了。

此时的建奴大营，已经是死伤惨重了，左翼的刘若清也跟上了节奏。这时候可不是阻击弩那只有六台可以够到大营里，屠奴神弩一样可以射击。所有的建奴兵都有意识的往大营中间挤着，因为那里才能离开屠奴神弩的射击距离。是安全的。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呆在帐篷里，也极有可能被明军的弩箭射穿。看着昔日的战友，昨夜还一起喝酒玩乐、聊天打屁，甚至有的是基友，（明朝男风极盛，不稀奇）就这样横死在大营，倒在血泊之中。有的四肢还在抽搐。眼睛瞪的大大的，更增加了末世的氛围。大营里现在不分什么民族、兵种，只要是在锦衣卫视线之内的通通射杀，倒是公平的可以。

阿敏这时候也在这些往中间靠后方的地方挨过去的人中间，不住的想着何和里已经去谈判了，怎么明军还射弩呢？不是应该停战吗？如果人家不接受，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呢？想到了死。阿敏开始害怕了，真的害怕，父亲死了，大哥和三弟都死了。死真的好可怕，他不想死，人间的荣华富贵他还没有享受够。第一次。他突然感觉到，活着真好。看了看李永芳，他有一种明悟，投降也是需要勇气的。现在自己就面临着，如果何和里所说的投降之后再反抗。那时自己连个兵器都没有，那不是找死吗？再想想。现在倒是有兵器，不一样的在这里等死？自己到底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呢？刚刚何和里说自己可能会被大明利用，这当然是他想要的，只要有人利用，总比没有人利用的要好吧。伯父给了他这个旗主，不一样是在利用自己吗？到底何去何从，这样的选择就很让他纠结，气节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的。

努尔哈赤杀了自己的父亲、兄弟，还差点要杀了自己，为什么自己还要为他尽忠呢？阿敏纠结的想着。

袁可立毫不留情的把何和里赶走了，眼下已经顺利的突击到了这种层面，除了帐篷的阻隔，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锦衣卫的弩箭了。所以在何和里往回走的时候，袁可立就停止了射击，派出三十个锦衣卫，去专门抛翻帐篷，同时让神弩密切保护。

“袁大人，为什么不用火烧呢？”庄海鸣凑过来问。

“火烧的时候有浓烟，会挡住视线，让瞄准有问题。”袁可以解释着说。

果然这一拉帐篷拉出问题了，竟然还有人躲在帐篷里，好在拉帐篷的锦衣卫拉的是小心翼翼，而后面的神弩瞄的也是专心致志，没有造成什么伤亡。这倒给袁可立提了醒，下回这样的险不能冒了，用蒙古人的方法，用绳套上拉就行。战场之上满是缰绳，几条一系就得。

清理了最外围的几十处帐篷，锦衣卫们当然的又开始掩护着挺进了。

而此时的何和里已经找到了阿敏，把情况一说，阿敏立刻愣了，人家明军真是不简单啊，这些的诈降根本没有任务的用处，但下一步怎么办？就这样白白的等死吗？如果条件再优惠一下，只斩一只手，那道是可以接受的。想完之后阿敏自己都吓一跳，怎么自己现在老想着投降，难道自己不再是勇士了吗？

“二贝勒，你看这事怎么办？”何和里问道，现在的形势逼人，那边的明军正在拆帐篷，虽然他也是个精明之人，但现在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如果手头有东西、有时间，他还能想出不少的办法，但现在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才智’却只能在这里空自上牙磕下牙（注：何和里的意思就是上牙磕下牙，而努尔哈赤是野猪皮、多尔衮是熊或獾、多铎是胎盘，畜生果然是畜生）。

“就这样白白的送死也不是办法啊？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拼都没法拼一下，难道真要命葬于此吗？”阿敏也是快急疯了，这走投无路了绝望的滋味可真的不好受啊，如果一点办法都没有，那还好一些，偏偏还有投降保命一招，这太让人纠结了，到底是要脸还是要命？

“二贝勒，不是可以投降吗？你可以投降，以后让皇上通过谈判来换你啊，”一个牛录额真（牛录的首领）急忙说道。

“达汉，但如果我投降了，你们的十指得被砍掉，叫我于心何忍？”阿敏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这不摆明了自己有投降的意思了吗？阿敏对外的形象那可一直都是铁汉，怎么可以变成软骨头呢？阿敏说完之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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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锦衣屠奴7

“二贝勒，如果你不投降，那我们这些旗丁都得死啊？和死比起来，丢掉十指又算得了什么呢？为了我们你先投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朝一日回到东京，我们这些没了手的人，还指着您呢？奴才给您跪下了，为了奴才们的命，降了吧”达汉说着已经跪了下来，他的潜台词其实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这是个对阿敏忠义之人，愿意把投降的责任往自己这些当兵的身上揽，让人感觉到阿敏是为了救他们的命而选择投降的。给阿敏一个华丽的台阶。至于斩十指与死的比较也真的是没法比的，这倒是真的，俗话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没了十指依着八旗的‘社会保障机制’照样可以活的个快活。

“混蛋，大金有战死的兵，没有投降的孬种，更何况被斩了十指，那样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难道让他们象那些明朝的叛将一样，象狗一样的活着吗？”另一个牛录额真却说出了另一番话，这话说的有点不好听了。周围的汉奸军们，一个个无脸的低下了头，没有一句反驳，一是不敢反驳，二是无话可以反驳，自己走的就是这条当奴才当狗的路子，人家话虽然难听了点，但说的还真是事实。汉人在建州女真部的眼里，真是猪狗不如的。

“阿尔萨兰！你想战死？容易，或者现在冲出去，或者等被斩了十指后，再行自杀就是，到时候要是没办法死。我成全你。有胆的话，现在你就冲出去。去冲锋，战死的轰轰烈烈，让我们这才怕死的为你喝彩！我们这些人确实怕死，没有了十指照样可以活着。却不能因你而全部没有意义的丧生，至少我们要把明军有这种武器，可以屠杀我大金勇士的信息传回去，让大金国有个准备，不要再象我们这样。眼睁睁的等死！现在逼着二贝勒让他忍辱负重的充当叛徒，就是为了救我们这十个牛录、就是为了把消息带回去！二贝勒你救救我们吧！”达汉大喊着，被逼着投降，斩去十指对于一个女真骄傲的战士来说，真的是生不如死，不能控弦、不能握刀。但为了让阿敏活下去，也只能认了。在这里活活的没有意义的射死，倒不如救了阿敏之后，自杀就是。

是啊，达汉说也也没错，凭着他的为人也的确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如果不把这个信息传回去。大金国的兵再派出去，就更麻烦了，大家终于找到了一个投降最为光明正大的理由。

何和里这时也在想这样的问题，而李永芳已经傻眼了，自己又要面临背叛。这让自己情何以堪呢？在大金，自己也是老婆孩子一大窝了。这样去大明，肯定也是死路一条。人家阿敏还有可能被明皇扶起来当个傀儡什么的，制衡大金，或者是出些赎金、地盘之类的谈判条件，给弄回去。他去了大明，能有什么好果子呢？但让他自杀或者是冲出去，他还真没这个胆量，死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

既然大家都表示同意投降，何和里当然也不想死，那就开始主持着，凡不愿意投降以示忠烈的，可以现在冲出去。愿意投降的，等他们冲过后，集体投降，大家各不干涉。

袁可立正指挥着锦衣卫挺进着，一旁的庄海鸣却说：“袁大人，如果建奴投降，真的只斩十指？这也太便宜了吧。”

“兵不厌诈，庄千户，可不要以为本官和那些抱着仁义道德打仗的文官一样，十指去掉后，当然还会有腿，宫刑就算了，但想祸害完了我大明百姓，十个手指头，远远是不够的，本官要让他们终生下不了床，这样他们才能彻底的不再祸害我大明百姓，建奴还得抽出人来照顾他们。”袁可立残忍的说着。对敌人当然要无所不用其极，对敌仁慈无异于资敌，抓住机会了，又怎么可能不好好的教训一下，给建奴一个最为深刻的教训呢？

“大人果然没有令属下们失望，对付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且不可有慈悲之心，看皇上做的就知道了。”庄海鸣大有同感的说道，一听说只断十指，他马上就来了，这算什么惩罚怎么也得把膑骨取下来吧。

“嗯，停！后队跟上，前队开始射击！”看着挺进了十丈距离，袁可立喊停了前队，让其开始射击。并让后面掩护的接着跟上。

就在这时，从金兵大营里，传来了“投降了！别打了！”的声音，一队队的挑着个白旗走了出来，袁可立对着射击的锦衣卫喊了停。

“大人，我们愿意投降，”挑着个白旗，高举着双手的何可里快步的走到了三十丈外的地方，高声喊着。

“你们三人过来吧！”袁可立也让锦衣卫把他们叫了过来。

三人加快速度走了过来，并没有施什么大礼，只是拱手道：“败军之将阿敏（李永芳）见过大人。”

“嗯，不以成败论英雄，三位，袁某就不见礼了。长话短说，依着条件，你们让他们互切了十指，抽一百人操作此事，我军中自有人监督。如何？”袁可立摆明车马的说，这种事情还是快点结束的好，必定现在是在敌战区。

“但凭大人吩咐，只须大人守信即可。”阿敏越想越慷慨，明帅这边想的还真周道。连斩指都不让明军亲自出马，看来即便是不斩指，想象何和里说的那样诈降也是不可能的。

“本官说过留他们的性命，就一定算数。但提前说好了，若营里还有其他人藏匿着，藏匿一个杀百人。不可耽误时间，就由你们三人去监督、搜查、执行，可好？”

“好。”一向以强势为名的阿敏现在象个无害的乖巧宝宝一样听话，看来什么都不值钱，命才是最值钱的。现在他也体会一下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眼睁睁的让自已的士兵放下武器，还要相互的砍斩十指，其中滋味如何，也只能是自己品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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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锦衣屠奴8

“先把帐篷撤了吧，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后果你们知道。”袁可立耐心的警告着。

锦衣卫们兴奋坏了，这仗打的，不仅仅的屠了三千多人，还可以看着敌人玩自残，这是多么令人写意的事情啊。福王被活生生的踩死这事没法看了，但今天的盛况却是让人终生难忘的一次绝美的图画。

“全体都有，这时候要注意敌人的动向，一旦有警，立即射击！”袁可立大喊声的安排着，诈降这样的事情，历史上随便一找就是一大堆的事例，他可不想因此而成为别人的战例。

庄海鸣死命的要求自己做那个监督员，能近距离观察‘骨肉离散’那将是多么让人怀念一生的事啊。另外还有一点，做为长期从事锦衣卫工作的庄海鸣，当然知道这手掌没了手指，仍然可以套上一件兵器，一样可以上阵杀敌，并不一定需要手指。所以他不放心袁可立所说的话，怕他到时候变脸不成，最后真的放了这帮人，那才叫个可惜。所以他就要当这个恶人，到时候不管事情进行的如何，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下令射杀这些俘虏。现在则在欣赏一下，他们临死之前，如何自我相残的。

袁可立本不想让他去冒险，走投无路的建奴们，谁也不好说他们有什么举动。万一抢了竖盾，暴起反抗，不仅伤了庄海鸣，下一步的清剿也将非常的困难。

但庄海鸣的要求太坚决了，可比当时抢正面进攻时的态度积极多了。对于袁可立提出的危险性。他自己也想出了只在建奴身后四丈处，带的人也是五人一组、以圆阵防护。最后袁可立无法让他带着一百人去了。但同时吩咐一部分神弩和六台阻击弩专门防护。两条腿走路。分出五百名锦衣卫来专门打扫战场，剩下的锦衣卫则分出人监视外部有没有敌情，其它的则全部监视、看管这些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

而建州女真这边，一百名最好的操刀手很快就找了出来，由达汉负责；又派了三百多人去把帐篷满营去撤了帐篷，遇到有藏匿的，就带过来，不来的一刀砍了。不能因为他们一个人再连累一百条人命。

帐蓬一拆掉，视野立即清楚了，还别说，的确有几个朝鲜棒子的奴隶兵，就趴在马厩处，被搜了出来，带到了集中之地。

达汉他们也找来了一大排的木板。摆了一大排，供被斩指者放手。吩咐了二百人，帮忙摁住受刑者，又准备了一百人，准备好白布，金创药。待十指斩完后，明军派出的人检查完，快速的包起来，这样不会流血而亡。

庄海鸣带着一百人换上山地弩，站在了他们身后三四丈的位置处。五人组一圆。没机会看的，一会一换。大家都能经历一下这血与骨的考验。庄海鸣对着达汉用左手指着右手的近侧指关节以下比划着，意思是要斩到近侧指关节以下，否则不算。达汉无奈的点了点头，对建奴们说了一遍。

准备就绪，开始了！

达汉他们如同卖猪肉的站在肉案子后一样，用建奴最快的刀准备着伺候准备被斩指的人。这些人是拿着武器最危险的人，他们每个人，至少有三支神弩在瞄准头或者心脏部位，就是防止他们暴起攻击庄海鸣他们，毕竟离的太近了。不过好在他们对于这种暴动没什么兴趣，相反对于最后一次运用手指还能斩掉别人的手指还是挺感兴趣的，最起码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第一批被执行的是汉奸军，他们被建奴押着，依次走到了肉案子前，把一支手放了上去。对付他们达汉他们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可言，他们是投降二次的没骨头的人，并且把屠刀对准了自己的同胞，根本就不配当人，所以这样的肉案子最适合他们。而自己是为了救主子和报信，两者的境界高下立判。

紧紧的抓住了他们的左手，按在了肉案子上面，汉奸们惊恐万状，伴随自己几十年的手指就要离开自己了，以后吃饭、玩女人、赌博等，就再也没有这些可爱、灵活的手指了。

为了活命，自己先的跟着李永芳或者其他将领投降给了建奴，做他们的奴才，受尽了他们的污辱、殴打。但就是这样，还是保不住他们的双手，从此自己就再也没法靠着双手过活了。一个失去了双手，又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汉人，在建奴那里，只能是活活的饿死。就是这样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同情自己，这是何苦来呢？

汉奸们越想感到越可怕，拼命的挣扎着，想着把自己的手、自己的命给挣扎出来。但在建奴那双有力的双手之下，哪里会有挣脱的机会，另外还有其他帮忙的，怎么能让他们坏了这投降大事呢？

“开始！”达汉一声令下，百名手法相当较好的建奴手起刀落，首先斩断了汉奸兵的一个大拇指。

“啊！哟！！！！”就这一下子，全场的受刑汉人，疼的是死去活来，十指连心，就这样硬生生的被砍断，哪里能让人受的了呢？一个人势必如疯狗，狂咬狂叫。但旁边的两个建奴却死死的抱住他们，令他们不能大动。

“再来！”达汉也是心有不忍，砍他们的时候容易，但一会砍到自己的身上，又该如何自处呢？

建奴手起，用刀对着那桌上的手的四指处就砍，这下倒不是第一刀一样，百发百中了，因为疯狂之中的汉奸军们，他们疯狂的抽动着自己的手。这一动虽然不大，但小那么一点，也会造成落刀部位上有一些不准，有的齐手腕砍断、有的斩在了手掌之上，有的砍在了手指的远侧指关节等等不一的位置。

结果当然也是有砍断的，还有没砍断的。砍断也是或者砍多了，或者砍少了，那被多砍的部分，就算是认倒霉了。但砍少的，只砍到远侧指关节，或者是漏掉一个手指的等等，如何处理还不知道，估计得再砍一遍。但没砍断的，那骨肉相连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点对号入座的感觉，不由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那是肯定得再来一下的。

这样的疼痛难忍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了的，这绝对是挑战人力忍受能力的极限。汉奸们一个个的顿足嘶号，表达这种悲忿之心，甚至有的当场晕厥过去，大家都很羡慕这样的人，最起码最大的痛苦需要忍受了。

但这样并不能让他们的建奴主子们满意，砍多了的好说，砍少了，会让明人检查不合格的，在这样的非常时期，万人明军翻脸怎么办，要知道这样的麻烦，哪里有一阵乱弩射死来的方便。

试意旁边的建奴抓好了，对那些不配合的汉奸军们，砍少了的，一律来个壮士断腕，这样就减少了失误。整个手都没有了，明军总不会再提什么意见了吧。

其实，断腕的痛比断指的疼痛感相对而言要小一些，又因为创口只有一个，神经末梢也少了许多。所以疼痛感少了一些，所以古代的酷刑里，有夹指头、掀指甲盖的，但没听过夹手腕的。（以上纯属作者推断，请有虐杀情素的读者，切勿实验）

再受一遍断腕之痛的汉奸们，真的是很痛苦，那种痛苦里，绝对有后悔莫及。死了也就一闭眼而已，但这活受罪，实在是太难熬了。

看到断了手腕的反应远比断指的反应小的多，而且，手指都没有了，要个手掌又有什么用呢？而且失误率也低的多，顺着骨缝一刀切下，甚至都不带切烂骨头的。所以达汉请示了阿敏和何和里，要求是不是给这些没用的汉军或者朝鲜、蒙古奴军直接断腕。主要是他们忍受能力太差了，得再来一遍。而相对神经比较大的建州女真，达汉直接认为他们就能忍受。

对于近身战斗的精英来说，失去整个手和失去手指，那完全是两个概念，手指失去了，还有一个手掌的存在，随便找点兵器套手上，哪怕是个铁手，一样能发挥出和以前差不多的武力，因为手掌还是可以发挥作用。但一旦边手掌都没有了，手腕那个关节也就失去了作用，即便是辅以工具，能发挥出以前的三分之一的作用，就了不得了。所以这条只适用于汉军和朝鲜、蒙古奴。

听了可以减轻痛苦，看的感同身受的阿敏，直接的点头。何和里却坚持着要示一下来监工的明军。为了时间上迅速一些庄海鸣也没作什么反对，快点就成，刚刚看了一看，别说，没有一个好心态，还真受不了这杀猪一般的场面。在他的眼里这些俘虏早已是死人了，无所谓多砍还是少砍一点两点的。

这样一来，进行的速度，相对来说快多了，一共也就是四千人左右，汉奸军和朝鲜、蒙古奴就占了近一半，剩下的女真倒是相对来说少了一点，流水线似的作业水准，半个时辰之内，对于汉奸和朝鲜等的操作基本就结束了，被砍完的人，经过了锦衣卫的检验，都洒上了金创药用白布包着双腕。在一边的空地上不停的哼哼着，对明军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太狠了！就这样的仁义之师、天朝上国？如此虐待俘虏，简直是豺狼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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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锦衣屠奴9

然后就只剩下战斗力最强的建州女真了，只剩下二千人左右的十个牛录，也开始了他们的断指之旅，看别人壮士断腕里，玩的那是一个痛快淋漓，听着那灭绝人性般的惨叫，心里也是舒坦。本身就有着虐待倾向的他们，在这种情况之下，甚至还引起快感。但现在沦到自己表演了，却怎么也没有勇气伸出那双自认无辜的手手，放在那已经满是血污的肉案子上。

想想刚刚汉奸们经历的那断指之痛，心里不由的戚戚，自己可不是那卑贱的奴才，自己是高贵的八旗子弟，如何能和他们一样被人贱及身体呢？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人能忍受了的，就在刚才，还痛死过去的占了二成还多。

于是被押上的一百人，开始了极度的挣扎，极不配合旁边两个协助建奴的工作，虽然自知怎么也逃离不了，但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个斩指的命运。

“混蛋，怕什么，只是斩了手指，又不是要了你们的命！谁再闹，立刻处死！”达汉不由的一阵烦躁，看着这帮不争气了旗丁，真是焦虑不安。他怒吼着，希望尽快的结束这场恶梦。达汉还是有一点点威严的，在这个时刻，他代表着阿敏喊话了。现在已经有一半人被斩完指，虽然是外籍的，但那也是自己的战斗力量，但现在他们没有战斗力了。而自己的这二千人，也已经放下了武器，若再这样闹下去。给了明军一个借口，在这个时刻射击。那才叫一个冤字呢。所以必须制止他们的胆小怕斩，如果真的再闹，他不介意请示后，斩杀他们。

一听到汉达怒吼声，挣扎的力度，果然是小多了。在生命和手指之间，他们当然选择了生命。但还是没人把手伸出去，摆在肉案之上。

“伸出手来！快！”达汉又大吼了一声。这些人把建州女真的脸都丢光了，刚才还有人在嘲笑汉人、朝鲜人、蒙古人怕痛，叫声比杀猪还难听，但现在轮到了自己的头上，又变成了缩头乌龟，怂了！白白的把大金国的脸给丢的精光！

一百个建州女真人看着汉达那样子，心里更是忿忿不平。面对着砍手指没人不怕，但也看出了达汉那马上翻脸的样子，搞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真有可能动手杀了自己，这里可不是女真说了算的地界，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主子。而是任人宰割的俘虏。形式比人强，没办法，只能认命、无奈的老实站定，把手极为不情愿的伸了出来。

“大金的勇士是输得起的，别做那熊包、孬种、没丸子的货色。挺直了腰杆一忍就过去了，没了手指照样做条好汉！”何和里不由的给旗丁们打着气。但这种打气却没有得到一声好。甚至得到了普通的辱骂之声。

多少建奴旗丁小声的骂着：“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斩斩试试，有本来你也来个横刀自刎，给咱们大金国也长长脸？还不是胆小鬼，没骨气的人，呸！”

这时汉达已经下令死死的摁住了旗丁的左手，这可是自己人，万万不能象那些汉奸兵一样，反复的被多砍上一回，受那二茬罪。首先是大拇指，因为连斩了不二十波了，所以那刀刃或多或少的就有点卷了，甚至有的已经崩的豁牙巴齿的，再好的技术，用起来也是有些发挥不好。工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器不利的后果，就会导致砍的时候也就有稍稍的迟滞，有点稍稍的不那么利落，连点皮带着肉之类的，结果就是谁用谁知道了。

建奴们这一下斩钉截铁的砍向拇指的动作片，的确比刚才的技术娴熟、老练了许多，一方面是给自己人当然要用最好的技术了，练一方面估计也有熟能生巧的缘故了。但该疼的还是一样疼的死去活来，这罪受的，从他们那喊声中完全可以体会的到。更因为已经卷点刃的刀，稍稍的多带了点小肉肉或者小皮皮，给这疼痛更加精彩回放，使他们的惨叫声更有‘婉转’的感觉。锦衣卫那边普通感觉建奴的叫声中才是能有乐感的。

“按死了！快点动手砍那四个手指”达汉急的是汗如泉涌，自己平日里一起训练、出征的战友，就这样被自己毁去了手指，心里怎么能没有点感触呢？但实在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啊！好在自己一会也得被斩，否则的话，这后半辈子也不要活了。

一截截的断拇指就这样被斩了下来，又被建奴的操刀手们，又刀轻轻的一扫，拇指就从血污的肉案子上，滚落到了那操刀手脚上那到处扔的都是的断手之上。

操刀手早已死死的按住了被执行人的手，齐齐的把食指、中指、无名指并好，然后稳、准、狠的又是一刀，这一刀断三个手指，一百个建奴中有十七八个昏了过去，太刺激了，神经不大，那只能是休息了。然后指着是尾指，这个比较细，所以砍的时候比较省力。

被执行者的叫声明显不如拇指的叫声了，估计是刚才三指的时候，嗓子也叫的差不多了，更因为已经又有几个人昏迷了过去。

“抓紧时间，把昏迷的那些赶快砍右手，”达汉焦急的喊着，反正已经昏死过去了，还是快点吧。

站在一旁的阿敏此时真想把耳朵闭上了，眼睛闭上，再也不要看到战士们受刑的这一幕，刚才是别人受刑，只是感同身受的感觉一下而已。但现在听着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心真的碎了，有太多太多的自责在这里面，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现在还要自己的旗下之人投降、斩指来救自己一命，让他又是情何以堪。

那些汉奸、朝鲜等奴军，听着这个声音，仿佛可是减轻自己的痛苦，这也算是一种转嫁吧。其实他们的心里对那些女真族的人，除了敬畏、羡慕外，还是有相当大的恨的。他们在下贱的本质下，也是有奴性之外的东西，对于污辱、殴打他们的女真也有仇恨的一面，只不过平时不表现出来而已。

现在听着刚刚嘲笑他们胆小懦弱的建州女真也是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叫，那怕小懦弱甚至是比他们都不如，这心里也如喝了蜜一样的舒坦。人就是这样，遭多大的罪、受多大的苦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有人不如自己。有的人甚至在强忍着疼痛，无声的发出了嘲笑。

而锦衣卫那边则不同，看着这些被人们形容的多高大威猛凶神恶煞一般的建州女真，也不过如此，也怕疼、也怕死甚至有的比汉奸叫的还响，反应比他们还激烈。不由的冷笑连连、嘲笑不断，面对着生死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俘虏，他们还真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锦衣卫们是没见过建州战斗时的情景，那种骁勇善战、所向无敌的气势，足以让明军的战斗力下降一二成，真可谓是打气势如虹越战越勇，好象他们就是为战斗而生的，从地狱里走来的一样。但现在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武勇，戚戚然如丧家之犬，在面对伤残、巨痛的面前，表现的是如此的不堪。

看到这些，袁可立首先想到的是那些为大明战死的英灵们，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吧，你们的仇，大明正在给你们报着，这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会不断的屠杀、残虐残杀那些没有人性的建州女真。然后又想，如果不是皇上英明，给了自己银钱、官位、士兵，更有神弩竖盾，此生他是永远也无法看到建州女真表现出如此的丑态百出，皇上，就让老臣不断的用这些建奴的鲜血来报达皇上的知遇之恩吧。

肉案子上，接着进行着，二千人不断的机械似的运动，并持续稳定地增长着那男高音。但不管怎么说再长的路也有走到头的时候，事大事小到时就了，在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斩指之后。事情终于进入了尾声。

就只剩下达汉一人还高举着双手递到了阿敏的面前说：“二贝勒，现在兄弟们的手指都没有了，只能劳动您给奴才动手了，明军那边催的紧。”

“达汉，我的好兄弟，我对不起你啊！”阿敏有些哽咽着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达汉如此对待自己，让阿敏的确发自己内心的感动。

“二贝勒，可不敢这样说，能在二贝勒手下奴才知足了，来吧！”达汉此时也是相当的悲壮。

“大额驸，你看能不能给明军说说，放过达汉一人？”阿敏仿佛自我安慰的问。

“二贝勒，不可能的，你还是快点吧。”身子都掉井里了，竟然还在意鞋子湿不湿的问题，听的何和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唉！”阿敏也叹了一口气，拉着达汉的手，仔细的放在了肉案上，说了一声：“兄弟，忍住了！”然后用最细心的刀法，一刀劝下，达汉只是皱眉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全然不顾痛疼，把另一支手，又放在了肉案之上。阿敏也没矫情，又是一刀切下，这可能就是他们平时说的什么挥泪斩马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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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锦衣屠奴10

惩罚终于做完了，一大堆的无手或者无指的俘虏都包着手，站在一起。仍然由庄海鸣自行请命带本部的一千锦衣卫包围监视着。搜身吧，这样的事，锦衣卫干的可是一绝，刚才已经把死尸给翻了一个遍了。还别说，真的还弄到了不少的黄白之物以及玉件之类的东西。这边的活人，当然也没有放过的道理。排着队的建奴体系们，让搜了一个遍。

战后的清理也做的差不多了。那些破烂货之类的帐蓬、家什，锦衣卫们是看不上眼的，但银子金子之类的东西还是需要弄走的，还别说，这里就有上百万两银子，本来是金国为了拢络辽将的。这下可便宜了锦衣卫了。

接到这一通报的袁可立，立即大喜，急忙从俘虏这边带着阿敏他们赶了过去看看。有了这批银两，那献给皇上，也算是皇上做了一次赚钱的买卖。看看皇上连俘虏都卖，一副穷疯了的样子，却舍得给自己五十万两打造莱登水师，不容易啊。如果的皇上免了全国的农税，一切都是自己去担着，想钱想疯了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拿着钱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仅此一点已经算是千古一帝了。

到了存放银两的地方，一看几十口箱子齐齐的摆放着，旁边一个不是放银子的，还有什么‘国书’，那是大金国给辽将们的承诺。看来皇上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啊。这是建奴抓住了大明君臣的矛盾，打算打扰辽将。看来这本钱下的也是不小啊。这种小辫子，在这种时局下。抓与不抓没什么两样了，但也是必须给皇上汇报的。

还有马匹，虽然射死了不少，但还有二三千匹，正好一会运竖盾金银等物，而兵器、弓箭之类无用之物，也是要一会用马运走，以便沉入海底。

射出去的弩箭收的也是七七八八了。这东西打造、运输都不容易，好在是可是循环使用，所以必须尽量的收回来。这边正收拾着准备尽快离开呢。

折腾了一个大早晨，也差不多了，而且右屯那边也有探马斥候的踪影出现。因为人家马快，所以虽然提前发现了，但仍然是无可奈何。袁可立倒想。被他们发现了倒好，让他们也掂量掂量，这叛国之行，到底能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连建奴都如此的不堪一击，你们在此神器面前，又能撑的住多长的时间？

但就在这时。俘虏那边出事了，庄海鸣下令射击。原来，搜完了身后，一个建奴女真牛录首领，因为老奴酋亲赐的一个扳指。藏匿在了襟怀之中，被锦衣卫搜走了。然后在哪里发着牢骚，但就在这时，传来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活该’言语，一听就知道是背后的一个汉人发出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足够让这个牛录首领听清的。

一向高高在上的牛录首领，现在正在恼怒之中，但不敢对锦衣卫说什么，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给他再大的胆也不敢这时候找那不痛快啊。但一个一向是自己脚底泥的汉奸竟然敢羞辱自己，本来就满怀悲愤的他，哪里经的住一个汉人奴才的嘲弄。忍住了手上的痛疼，立刻转身怒目相向，并一脚踢了过去。

这时候大家都是伤残人仕了，没有双手也在抵抗痛疼的汉奸一看‘事情败露’，不敢应战，后退了一下之后，想转身闪逃。但这是在人堆里，哪里这么好逃的。旁边的人这时候正疼的死去活来呢，看谁靠过来，都气不顺。就这样，王八踢到了乌龟、乌龟又撞了老鳖，龟孙的脚不知被谁踩了，王八蛋为了发泄踩了绿头一脚、、、、、、一场小小的骚乱开始了。

庄海鸣立刻发现了这场异动，他迅速的‘判断’出，这是有人要‘暴乱’啊。这样的战机是稍纵即逝，做为一个刚刚当上千户不久的新官，想出头当然是要有所担当的，于是。

“俘虏暴动，射击！”庄海鸣果断的下了攻击命令，一千锦衣卫当然也就这样接受了命令。好戏也看的差不多了，而射杀对他们来说，可比扔在这里让其听天由命强多了。一千人射三千人，还是个包围阵型，那就简单的多了。

而被射杀的建奴、汉奸、朝鲜蒙古奴，都被这忽然的屠杀一下子闹懵了，怎么回事？不是说饶了自己的性命了吗？怎么又出尔反尔了？如果真想杀自己，干吗还让自己被这个断十指的罪？直接杀了不是更省时间吗？如若没想杀，这又算什么？不会是传说中的虐杀吧？

一时间，众俘虏们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是绝对不能幸免的。对于明军的背信弃义，说话不算话，他们恨到了骨头里。都说士可杀不可辱，现在不仅是辱了，还把手给剁了，这些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如何能让众俘虏不感到气愤、痛恨、悲苦。

有一些人发动了他们最后一次的冲锋，他们要冲过去，即便是用牙齿咬，也要撕下明军的一块肉下来。真没见过如此欺负人的，两军交战生死各安天命，谁也怪不了谁，走上这条路就应该有死的觉悟。但如此骗了他们投降，还自斩双手、十指，然后再行屠杀，如此狠毒，做鬼也不能放过这些杀千刀的明军！

所以俘虏这边叫骂声不断、诅咒不停，冲锋各有方法，一时间声音震天的响，但效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悲壮！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了，不过估计很快就只能剩下一个悲字了。

达汉彻底跌坐在了地上，完全的不顾十指丧失之痛。死就死了，汉人说话了，人生自古谁无死？但他却主持着，让这些兄弟们，骨肉离散、死前承受如此大的痛苦。这个铁打的汉子，从懂事里起就没有流过眼泪，但现在，他却因为被骗，哭的是一塌糊涂，悔恨的泪水不断的流过他的脸庞。这时一支弩箭正中他的额头，结束了他的悲痛欲绝，真正的告诉他一个道理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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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锦衣屠奴11

锦衣卫这边经过二十几轮射击之后，屠杀也就基本上完成了。面对着一地无指或者无手的尸体，这些尸体的主人，生前是如此的不可一世，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之时，又是如此的凶恶狠毒，但现在自己也变成了无手、无指的死尸，杀人者衡被杀之！

因为屠杀的地点就在一处，俘虏也相当的集中，所以血流成河，顺着地势不断的向着旁边的一处洼地流淌着，很快积成了一片大血坑。血速度的开始了凝聚，不管是建州女真的、还是蒙古、朝鲜甚至是汉奸的，因为屠杀的时间基本相差不大，所以血的温度相同，速度的相溶在一起。就象滴血认亲一下，紧紧的合众为一。

袁可立带着阿敏和何和里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不，应该说是屠杀已经结束了。阿敏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眼睛喷火的看着袁可立，要不是有袁的亲兵在旁，估计他能撕了他。

“庄千户，怎么回事？为什么射杀俘虏？”袁可立心里可是乐开了，小庄还真会办事，自己的光辉灿烂的形象算是保住了，刚才还想着为翻脸找个理由呢。不过他最多就是无耻一点，把双脚再剁一只或者都剁了而已，真没想到这边庄海鸣竟然如此的干脆。

“回大人，俘虏暴动，射杀实属无奈之举，”庄海鸣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胡说，如果我们要暴动，还会等到现在吗？你血口喷人。射杀手无寸铁的俘虏，天理难容！”何和里也是气的浑身发抖。投降所有的依据，就是放过兵士的性命，只留下其十指即可。但现在战场之上，哪里还有一个活命的人存在。

本来想着这些旗丁等即便是不能上战场了，最起码格斗、射箭的战斗经验、技术还在，组织起来还可以教导一下女真的少年、儿童，让他们发挥一下余热。但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怎么让自己不怒。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们已经残疾了，对我军根本没有任何的威胁，为什么费力气要杀他们，但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们自己先暴动。怨的谁人？难道我们还等着他们冲上来杀不成？”庄海鸣根本不在乎也是俘虏的何和里怎么样的叽叽喳喳，自己只为了迎合皇上，只要这点做到了，那就不但没错而且是有大功。

“庄千户，果真是他们暴动在先？你可知天网恢恢，此事万不可有丝毫的隐晦。”袁可立装模作样的问着。根本无视阿敏那眼里喷薄欲出的火焰。

“回大人，千真万确是他们先暴动的。这里又不是末将一人，上千双眼睛都可以证明此事。”庄海鸣说的是掷地有声，这是‘确实’存在的事实，他说的当然有底气。

“好。若刚才如你所说，是俘虏暴乱在先。那你是有功的。但话要说个明白，若你枉顾本官命令，擅自诛杀已经被斩指的俘虏，那就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本官也会上奏皇上，惩办于你。你可明白？”袁可立加足了戏码的说道，面对着这流血飘橹的血雨腥风，尸山血海的背景，自己还真不愿意接着呆在这里。

“回大人，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个中情由，并非下官一人所见。大人尽管调查就是。”庄海鸣说着。

“何大人、二贝勒、李副将，个中情由本官会详细调查，然后给三位一个交待，只是此地兵危战乱，非久留之地，反正千名锦衣卫俱在，回去再做调查吧。”袁可立冲着阿、何二位俘虏相当礼貌的说。

“哼！”面对着这样一说一话，明显的矫揉造作演戏如此的拙劣，何和里不由的哼了一声。

而阿敏一声不吭，就是死盯着袁可立，他认定就是这个老头下的令，现在虽然不能用手来杀死他，但他还可以用他的怒气值来‘杀死’他。只是这个怒气随着袁可立叹了一口气离开后，彻底的失去了作用而已。

庄海鸣命令把射出的弩箭给收回来，顺便检查战场，给每个人身上再补一刀，别留活口。

袁可立已经命人把船调到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了，把银两和粮食、兵器、弓箭全部用马匹弄到岸边，其他的东西，堆成了一堆，打算撤离后烧掉。看着这些东西，和马匹兵器，袁可立也是一声叹息。留下肯定是不可能的，周围三个地方不是建奴的就是辽将的，便宜他们的事当然不能干，那和资敌也没什么区别。

看来建几个基地已经迫在眉睫了，如此的浪费，实在过分了点。就算是和毛文龙部合作，这个中转站、补给站也是要建的。这样俘虏、战利品也有个存放处。

因为有马的原故，一趟下来，东西就运的差不多，才把竖盾用马驮着，三千人痛痛快快的离开了，一把火也点燃了堆积如山的帐蓬等物。

上船的时候，不是靠岸，没有港口只能再由小船一趟趟的运，先前的兵器类已经沉了，最后那些马匹，也真让袁可立难以取舍，刚刚是马儿帮助他们运的东西，现地却面临着杀死它们，这过河拆桥的事，还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最后狠了狠心，放了！下回如果被沙场相见，再杀就是。

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一些不敢走近的斥候，袁可立心说，便宜你们了。希望下次再见，这些马儿不会和你们在疆场一齐冲杀老夫吧。

上船！兵发山海关。

右屯的辽将已经知道了这边有情况的消息，但并不是战斗，而是斥候远远的看到了一些情景，屠杀！知道是建奴打败了，急忙赶回来报告，右屯的辽将也不明白是哪只军队，军旗是明军的，那估计应该是毛文龙部，否则没有人能越过大海，把手伸到这边来，而毛文龙部的可能性最大。但毛文龙部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把阿敏部给擒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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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何为大捷

但出击他们是不敢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人家连建奴在野战时都能收拾了，他们去岂不是白给？不过接着用斥候跟着，那是一定的。斥候们这一跟可发了大财了，几千匹战马，虽然没有了鞍具，但那也是钱啊！目送着袁可立的大船离开，他们终于确信了，那是袁可立的莱登水师！

这个消息可让辽将们大吃一惊，速度的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送给了宁远。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岱海，今天朱由校起的很早，因为阵地上也实在是太吵了，睡也睡不踏实。接到了几个信息，其中一个当然是许显纯智擒宁完我的，并几乎端掉了整个京城的建奴佃作系统。这一次朱由校真的是龙心大以悦，这实在是太好了。两国相战，最先打响的当然是情报战了，把这个心腹之患拿下，真让人放心不少。

而且那个史上有名的汉奸宁完我，也被抓住了，可惜就是服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了。如若能救活，朱由校不介意对其处以凌迟这个终极手段。对付汉奸，就要如此！

信里也传了许显纯的心意，这次立了大功，没别的要求，单单一条，重返锦衣卫，而且自己是个武状元，一定洗心革面好好的训练，忠君报国。

有这样的大功，解决一个锦衣卫编制，真的不过分。所以朱由校二话没说，准入，以副千户身份，入新锦衣卫训练营。赏银千两。赏罚分明这是一个当权者必须要做的。着锦衣卫接着顺藤摸瓜，打击建奴的细作系统。但切勿扩大，累及无辜。

而今天也是阵地上比较热闹的一天，二千锦衣卫带着二百辆战车和十辆阻击弩车、十辆汽油战车到了阵地，另外三千天雄军也已经来了，这一下阵地的防守力量，大为增加。

而闫应元那边明显的是一夜未眠，在阵地上指挥着大家拼命的赶进度，经过这一夜的努力。基本上基础雏形是有了，剩下的只是加工而已了。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上万人全部动起来，挖了总长十五里、宽三丈、深五尺的壕沟，还要把土堆放好，让这些本来不是干体力活的人，大叫吃不消。六千蒙古俘虏也是累的象狗一样。死活不愿意再干了，闫应元也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接着起来了，一旦到了极限，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好在又来人接着干扫尾的活了。

消息显示，蒙古人今天早上，已经开始从归化城出发了。最快今晚、最慢明早，就能抵达岱海。看着一夜之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变化的阵地，朱由校点了点头。天下没有白费的功夫，如此一整。这个立体防御能力，呈几倍的提高。对闫应元此人更是好感倍增。

而阵中的一个大吊斗也立了起来，六丈高的吊斗是专门为光报所设的，这时也可以用来观察敌情传达指令了。因为太矮了，所以视野也就近了，只能是在南边二十里左右有一处高山之上，隐蔽了一处光报传送点。这是朱由校考虑到归化联军一来，再想出入自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先设了这个地方，好传送信息。

因为有了五千人，一调查，会水的还有三百人之多，绝大部分都是天雄军，而卢象升的亲兵里更有二百多人都会，这让朱由校更加的喜欢，一问才知道人家是水乡宜兴的，哪里有不会水的道理。有这样三百人，那就可以发展水兵了。通知大同那边以最快的时间送一些木料过来。要船大同肯定是没有的，一个没什么水的地方，哪里有船呢。但有木头就能造船，如果造船不会的话，木筏子也可以。这样最起码有了一支可以迂回水上的空间了。有了这条，根本不怕敌人的围困，立于不败之地。用上用不上不说，但有备无患却是真的，本着宁可千日不战，不可一日不备的心态才能真正的实现强兵的目的。

接近午夜时分，袁可立到了山海关，之所以不回他的莱登，是因为山海关里还有三万辽兵，这些人需要最为强大的震慑，才会老老实实，而什么震慑还有赫赫战功来的能实在呢？如果空手回来了，只是拿着战旗之类的东西，肯定不行，最起码也要把首级割下来，摆个京观什么的，但现在不需要了，有阿敏、何可里、李永芳三人，一切足矣！

投降和首级是两回事的功绩，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所以五花大绑的他们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别说和赵率教有同盟的约定，就算没有，从战略层面上，袁可立也是会常来“看场子”的。

赵率教从床上被叫了起来，一听是袁可立前来了，立刻披衣而出，直接到了南门城楼。城外的确是袁可立，带的人也不多，只是十几个亲兵而已。

赵率教急忙的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把袁可立迎接进关。总兵府里，袁可立把在船上写好的捷报给了赵率教，看罢，赵率教一时惊喜交集，视袁可立惊若天人，虽然自己也参加过蒙古征战了，但那针对的是蒙古，是明军不是太瞧得起的人，包括明军里也有或多或少的蒙古人当兵，但除了有限的武勇之辈，如满桂，之外，其他的到战场，根本不会砍人，基本上就是和建奴们用蒙古话聊天，让人家不要和他厮杀。（注：历史上袁崇焕被杀的罪名就有一条引建奴进攻北京，只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辽兵里的蒙古人和建奴在战场上套近乎，拉关系，结果被守城的军民看到，以为是袁崇焕和建奴是一伙的。）

但现在，袁可立拿着这一捷报，杀敌六千余人，全歼十五个牛录，俘虏阿敏、何和里、李永芳，截获百万两白银。天啊！这怎么算啊！？晚上刚刚到山海关东门的袁崇焕所打的那场宁远大捷，和这个不伤一人，斩敌数千的战功一比，那个举国同庆的宁远之战，还算什么大捷？赵率教直接的当机了，拿着捷报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总兵，本官此次斩获不小，快点安排给京城那边报捷吧，也该让皇上听点好消息了，也让朝野上下高兴高兴，明日本官欲留三个俘虏在山海关里亮亮相，震一震那些辽兵辽将！你看可好？”袁可立看一脸惊奇模样的赵率教，这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要的就是这种惊憾。有点破坏气氛的提醒着说。

“是，袁大人说的是，下官这就前去安排，老大人舟船劳顿，待下官整治一些酒菜宵夜一下，再做休息一下，早日再震慑宵小，如何？”赵率教放低了身段，巴结的说道，笑话，这就是国家的大英雄了，孝敬一下不行吗？

“酒菜就算了，先休息吧。”这一天一夜了，还真没闲着，年龄一大，这身子骨的确不如往日了。

而晚上已经知道此信的宁远，此时招集了所有的辽将，祖大寿暂时主持，讨论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袁可立曾经在山海关亮相，短短几天的暂代山海关总兵，现在赵率教回来了，自己悄然无声的从海路出发，把前来和辽将接触的阿敏所带的建奴六千余人杀了一个干干净净，现场拣到的弩箭就是他们的武器。

浪战无敌的建奴，就这样被人在野外堵住了大营，杀的一个全军覆没。袁可立带着的锦衣卫竟然有如此大的战斗力，而据情报显示，他到山海关去带的是三千人，走时带的也是三千人。以三千步兵对付一倍以上的建奴骑兵，结果是全歼，这消息让辽将们几近疯狂。

他们是什么？他们是整个大明精锐中的精锐，是骄傲的关宁铁骑，他们都不敢和建奴浪战，虽然有避战保留实力的意思在内，但战斗稍逊建奴一筹，这也是不可否认的。家丁制干不过八旗制，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但就是这样的背景之下，锦衣卫们却给他们上了一课，一个带着极大的讽刺的一课。精锐之师做不出来的事情，却被地方行政单位给办了，这让辽将们一个个的都感到相当的不自在。

“诸位，事情既然这样，我们就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皇上那边的锦衣卫战斗力是不是都这样。前几日只听过皇上的净军所向无攻，宫变当夜，曾以一千战三四万京营，逼着他们自己挤死自己的统帅福王。前几天的蒙古大捷，七千打退十万蒙古军，俘虏了好几千，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现在皇上手里有八千净军，六万多锦衣卫，这样的战斗力，我们万不可象以前一样小视了。”祖大寿很无奈的说着，自己已经准备好做个王爷了，那时候称孤道寡，何等的风光。但现在却得到了皇上的战力比他们要投降的建奴高好几个档次，三千对六七千，还堂堂正正的来了个全歼，这得什么样的战斗力？这能不让人添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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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蒙古压境

“祖将军，皇上定下的这三个月辽饷退脏期，一直就是朝中大臣讨论的焦点问题，为什么是三个月后？而不是现在就要求退脏？普通认为，那是皇上打算征服了归化城之后，用武力来证明辽东的防守和失败，而后，挟此大胜之威，再行要求朝廷大臣和我们把从辽饷里拿到的钱退回去，这才是皇上的本意。”宁远副将张存仁站起来说。

“是啊，以前大家不太重视皇上的武勇，现在他亲征草原，正是向全国展示之时，而且从京城传来的消息，皇上不仅撤销了辽饷，而且现在又宣布了免除全国的农税等，并且扬言，北定草原之日，就是东征建奴之时。接到这信之时，还能为是皇上年轻气盛，现在看来，盛名之下无虚士兵，不可不防啊，”大凌河都司陈锦叹息着说。

大家都在议论着，对于和皇上彻底决裂之事，大家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直到大家都打着哈欠了，还是没有谈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因为大家都是抱着一个墙头草的态度，现在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之时，而是西风通过这一战显示出了其强劲。那形势当然也是急转而下，本来明朗的带枪投敌，现在看来，又不一定是招好棋了。他们所有的依仗就是他们是大明最强的兵力，他们的倒向将决定大明的命运。但现儿今却发现，这些在皇上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谈，所以才如此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视辽将。这一下转变。不是他们能适应的。所以都谈到困的哈欠连连了，还是没有结果。只有先行散会了。

次日清晨，山海关，从船上把三位重量级的俘虏押了下来，在山海关里那么一亮相，捷报再一宣读。三千锦衣卫对六千建奴兵、十五个牛录，以少胜多，杀的建奴杀一个不剩，自己一方一个没伤。擒获建奴四个贝勒里的第二贝勒，五大臣的第三名大臣何和里、明军的败类之首李永芳，获银百万两，这就是赫赫战功！

看到这一则消息的人都是瞠目结舌，惊世骇俗，这样的战绩在现在的大明，简直就是做梦一样。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何可里大家都没有多少人见过。这个不算。阿敏那是冲锋陷阵的货，基本上每战必先，可是有不少辽兵见过的，离的远看不清？好，这个也不算。那李永芳，可是为官多年。十年前，辽东没有整个沦陷的时候，辽将们可都是见过面的。更不要说这些年没少‘来往’，这个总不会冒充吧？

辽将们就是再不愿意承认，在事实的面前。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可了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捷。锦衣卫？就是袁可立带着的和后来不断到山海关来的锦衣卫一样装束、装备的锦衣卫。他们怎么这么厉害？袁带走的是三千人，而这里现在是七千。加上老袁的，一万一千锦衣卫，对付起自己的这三万来，会不会也象对付建奴一样？

祖大乐他们当然知道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和建奴们相差不多，三千人能逼的建奴交出三个巨头，按这样算，一万锦衣卫打过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而看皇上的安排，最初就是派三千锦衣卫前来，估计这三千人就是来对付他们，还要再对付关外有可能的入侵。在控制了四门的前提之下，这个可能性又被无限的放大了。

看袁可立那轻松、自信的劲，祖大乐们更加的震惊，这就是皇上自信、无视自己的源泉。

袁崇焕已经准备出发了，他们需要穿过山海关才能进入关内，昨天晚了才到，自己相当自觉的选择了在城外扎营，非常时节，还是别造成误会的好。

但就在进入山海关之后，走出山海关之前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心里不由的一阵惊涛骇浪，袁自如的心，再也不能自如了。这仗是怎么打的？绝对的野外浪战，全歼建奴，这什么概念，什么时候建奴这么不称打了。几个时辰，砍瓜切菜一样简单？自己如此的英勇，每战都象个武将似的冲锋在前，奔走在前线鼓舞势气，调动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甚至不惜丢失了觉花岛，让建奴捅了自己的菊花，（觉华岛改名为菊花岛），打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换到了几百人的宁远大捷，而靠的是全国最精锐的野战部队。

但比比人家袁自如带的三千锦衣卫，是地方行政编制，就这还打了一个如此给力的真正的大捷出来，还是以少胜多的全歼，这让袁自如举国欢庆的宁远大捷是情何以堪啊？

如今袁崇焕更加明白了为什么到了京城，皇上会对他，这个帝国的功臣，如此的冷落、薄礼、漠视，倾城倾国的力量，只打出那点战绩。如果没有比较，还可以沾沾自喜，但这一比，这效果可就出来了。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袁自如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这山海关的。部下的议论纷纷也没办法去认真听了，脑子里完全是自己到底能不能领兵打仗，是不是一个当大帅（督师）的料。

锦衣卫们，今天是长脸了，那些跟着袁可立的锦衣卫，可都是在南苑一起训练的，平时也是在京城里一起的同事。如今他们打了胜仗，这些人可以也觉得光彩。特别是在东城楼上的锦衣卫们，那些净军仗着自己打了几仗，又比自己离皇上那边亲近一点，那个头抬的高高的，牛气烘烘的，一副老子是战斗英雄你是新兵蛋子的谱。平时聊天的时候就是高人一等的样子，真让锦衣卫们闹心啊。

大家基本都是一个时间段被皇上召集起来训练的，从一开始皇上宣布比武，就注定了是个对手，但机缘巧合，人家先被装备了神弩，让皇上派去了蒙古，打了几仗，一时风光旖旎无限膨胀，也实在是可以理解的，但每天面对这样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态，是个人也受不了啊。

现在锦衣卫也装备了神弩，但苦于没有施展的对象，只能听人家吹的胡天胡地的，只有点头的份。现在那最早走出南苑的三千锦衣卫，也终于暴发了一把，给锦衣卫长脸！自己在净军的面前也能抬起头了。

净军们当然在这个时候最想念他们的皇上，连锦衣卫都能立功了，原因是什么他们当然知道，那就是皇上给他们装备的武器，没有那武器，什么锦衣卫，屁！这要是建奴们来了，他们一千人照样干翻他们六千人。这样想着，就是不知道何时，皇上才能带他们再打仗。

而此时他们的皇上，已经没有闲情干别的了，而是拿着个望远镜，看着黑压压望不到边的蒙古联军，太多了，光说二十万这个数字一张口就说出来了，就挺简单的，可怜朱由校前世上大学那会整个大学也就是师生一万人，人上一万没边没沿，这倒真不是瞎话，两次作战打仗，都是冲向敌阵，还都没太注意这个问题，现在是人家大兵压境，这一下可看个清楚明白。

蒙古人没有急着进攻，相反相成的是把阵地围了起来，他们的这段时间只能知道岱海大体的点，对于阵地的布置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派了相当多的斥候前来，最终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还白白的丧生了相当多的斥候，因为朱由校撒出去的七十名亲兵斥候以及两天派出去的五百大汉将军斥候，彻底的把这边天地给屏蔽起来，外人根本不得要领。

蒙古人只知道明皇手里有巨弩、大盾、可以烧火的玻璃瓶子，他们的战术在第一步第简单，就一个字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先把阵地前二里地之前围了起来。

朱由校和卢象升、闫应元看着蒙古人的动作，等待了整整一天，竟然连一点进攻的意思都没有，不由的奇怪，怎么学聪明了？不玩集体自杀的把戏了？

慢慢的到了晚上，仍然没有夜里袭营的打算，一天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吊斗之上的观察，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只是不断的有人想着靠近观察一下朱由校的大阵，但有阻击弩在，哪里能让人随便的靠近，在死了几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起来窥视了。

朱由校这一天一夜的紧张心情也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早上看敌人还没动静，索性也不去捉摸了。想想：也就是一普通围困而已，连条壕沟都没挖，也没什么出奇之处，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反正自己是守阵的，交通有水路，随时随地的可以用水路走出包围圈，有了这三百人的水兵，虽然人少，但也是一股力量不是；通信有光报，几十里的路，蒙古人根本找不到方位；补给弩箭是可循环使用的；水是靠着湖；吃的有大批的粮食和丰富的水产品，这些根本没有后勤保障之忧。想围就围着是的，对方的人马是自己的二十倍，拼消耗慢慢的奉陪到底就是。朱由校和卢象升闫应远就是这样的观点，而且，磨刀不误砍柴功，让所有的军队，轮流训练，尽快的成熟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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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共庆大捷

特别是陆续前来的四千锦衣卫没有经过阵仗；天仇军虽然见过大阵仗，但没有体力、纪律、战斗技能等战斗素质；而天雄军则就是一群习点武的农民，放下了锄头摸起枪而已；水兵更是也就会个狗刨；汽油弹的投身射、阻击弩的射击等等，这些不足都是让人深深的看在眼里的，所以他们的训练是势在必行迫在眉睫的。

敌人从二里地外赶过来，跑到阵地这边，这些人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准备。于是，在明军的阵地之上，开始了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的大练兵活动。由何可纲带领着所属的天仇军，再带着卢象升学习一下操练纲领，让天雄军一起训练，当然四千锦衣卫，也跟着，不过他们的训练主要是体力和技巧而已。

第三天，七月二日，朱由校接到了辽东右屯大捷的消息，这一下，让朱由校是相当的兴奋，把卢象升、何可纲、满桂、闫应元都叫了过来，把这个消息通报给他们。

“皇上，大喜啊！老奴酋反了大明之后，这算是最大的胜利了。大明中兴有望啊！”卢象升激动不已的说，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太兴奋了。从入京为官之日起，他就不断的收集着和建奴做战的众多战例，结果是越看越惊心，大明的兵、将，根本就没有了当兵的胆魂、素质，一天不如一天了。可谓是将不知兵，兵不拥将。连野外浪战都畏畏缩缩，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欺瞒朝廷和自己。但就是没胆量和建奴正面对战。这对一支部队来说，是绝对的悲哀。无胆的部队，和胆小懦弱的人一样，注定一事无成。

而现在，袁可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的孤军深入，硬生生的，在目前建奴控制的地盘上，用兵如神，全歼敌人六七千人。俘虏三员建奴政要人员，扬大明国威与‘境外’，实乃国之大幸啊！这让卢象升看到了大明强盛的希望所在。而当今圣上的一些开明之举也是富国强兵的路子，而且这些都在一一的实现着。在卢象升的眼里，皇上是整个大明的希望所在。

“皇上，臣给皇上道喜了，前几日所痛斥的汉奸之首李永芳也被节寰公给擒获了。这是给皇上最好的礼物，也是让我大明军民看看，这个最为鲜活生生的汉奸，在背主投敌之后，仍然为我大明所擒，给宵小们。以最好的震慑！”何可纲也说着，他是比较早跟着皇上的，对于这样的结果，真的不是那么意外。自己也曾经孤军奋战与敌人腹地，特别是第一次遇敌之时。因为敌人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杀起来是叫一个痛快淋漓。现在袁可立还带着巨弩。那更是事半功倍，无所不利了。

但李永芳这些大员，却不是想擒就能擒的，遇到了杀死都不太容易，他们会拼了命的跑。再不行，大不了来个挥剑刎颈，有死而已。但袁可立一抓三个，这不仅需要战斗力，更需要谋划。这点他是自叹不如，即便是这事他遇到了，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全面大胜。这也就是帅才和将才最大的区别。

满桂可是这里面最有发言权的了，因为就数他和建奴接触的时间长，虽然何可纲也是一直在宁远，但他只是一个小书记官，接触的东西少之又少。哪里能和总兵这个层次的比较呢。满桂如果自称自己是前三名勇将的话，估计在辽东，还没有几个人站出来说不服的。他当然知道这十五个牛录是什么概念。遇上了，还全歼，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若他带着一万人和这十五个牛录在野外遇上了，顶了大天去，也就是个平手而已。

袁督师宁远的大捷怎么算，那可是有自己在内的功劳啊！这个右屯大捷不仅多杀了敌人整整二十倍，还擒获了三大员，更可气的是，还弄了上百万两银子当战利品。这样一比，自己那个举国欢庆的大捷，天啊，让我死吧！太丢人了。

闫应元当然也是贺喜不断，因为看到了皇上这边的高起点，相对而言，对建奴，闫应元并不是多么有恐惧感，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神弩一射都得完蛋，袁可立也就只是杀了六七千人而已，皇上这边仅擒拿的俘虏就是六七千人，还不包括在北京卖的那一批。真的不算什么。

朱由校高兴的又是封官、又是赏银子，给袁可立、给锦衣卫。这下发了笔小财，投资的五十万，算是回本了。接着留给袁可立，造大船、快船，下一步再从锦衣卫里带三千人。这个海军陆战队太给力了，把汽油弹也给他们配上。传旨毛文龙极力配合袁可立。传旨给玻璃作坊，制造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将李永芳、阿敏种植在前门处，必须百日，这两个人，一个是大明首席汉奸，一个是手上沾满了汉人鲜血的屠夫，不可能一刀斩了脑袋那那便宜。弄个大瓶子给他种植在里面，倒上些‘珍贵药材’泡好了水，把他们的脑袋瓜子露出来，身子塞进去，手脚给砍下来、牙齿打掉，好好的让他们享受享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酷刑的味道，让京城的百姓看看，建奴和汉奸的下场！那个什么何和里自己还真没听过，杀了吧。

而这个时候的北京，已经陷入了欢乐的海洋，各家各户凡是街道两旁的住户，没有不张灯结彩的，真不舍得花这点小钱，会让邻居街坊笑话死的。前一段时间的宁远大捷都搞的如此热闹，现在这右屯大捷一出，那还不来个普天同庆？一时间是举国欢庆人欢马叫，整个北京完全抛弃了爆炸事件的阴影，彻底的开始了欢庆。

现地的百姓因为没了辽饷、捐税，也就没有了包袱，这过起日子来也有精神头了。一个个喜气洋洋欢天喜地如同过大年似的，也也没有了愁眉苦脸，大街上都是奔走相告传诵着这些扬我国威的大捷。脸上也是兴高采烈喜笑颜开，表现出欣欢天喜地的胜利气氛。更有那民间自发的组织，拉起队伍在大街上载歌载舞手舞足蹈，游行着为胜利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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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各方之感

魏忠贤深深的为自己和袁可立及时的来了个冤家宜解不宜结，感到庆幸。这老头实在是太得皇上器重了，已经不是自己能够玩阴的，得罪了的了。所以魏忠贤早早的把自己的干儿子杨国栋按的死死的，命令他对袁可立，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现在回头一看，这步棋真是太正确了，现在袁可立更是因这场大捷，风头正劲，真逼兵部尚书孙承宗。以前大家都觉得孙老头打仗厉害，前几天更从蒙古归来杀了多少多少蒙古鞑子。但蒙古的含金量又岂是建奴可比的。再说了，北京的一些商人可是说了，那是皇上把孙承宗救出包围圈的，否则老孙头都可能晚节不保。所以蒙古的功劳是皇上的，而不是老孙头的。

而现在的孙承宗可没有与老友攀比之心，正和徐光启一起喝着小酒，一起为老友的功成名就感到高兴呢。皇上的确是不同凡想，一次次的创造着奇迹，袁可立的重新启用，以及从钱财、权力上的支持都是一个上位者做的相当到位的一件事了。再配合着三千配备了神弩、阻击弩的锦衣卫。这才是此次大捷的根本。兵部虽然也是庆祝这次大捷，但这次胜利和兵部扯不上一点的关系，功劳的分润也没有兵部的一星半点。

徐光启看着皇上如此的魅力、魄力，他的一些理想肯定也会不断的实现，心里对这个求极宫更加的上心了。

田尔耕目前的风头也是一时无两，袁可立指挥的这场战斗。这是谁都知道的，但谁打的？锦衣卫啊！三千锦衣卫。记住了，是锦衣卫！！！

这才是田尔耕最希望听到的，锦衣卫现在遍布全国不说，整个京城的卫戍部队，只此一家。没有什么大小相制，皇上养宦官，置净军，这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一群大老爷们跑宫里侍候皇上妃子们生活起居吧。余下的就只有锦衣卫一家，尽心尽责的保卫着皇上。

而且现在锦衣卫已经装备好了屠奴神弩等高端武器，现在又独立的深入敌后，搞了一个真正的大捷。这是何等的荣光，因为这场胜利，把所有锦衣卫的精气神都提了上来，现也不是简单的情报、特务组织了。锦衣卫是保家卫国的支柱。现在奔赴在辽东战场和草原战场。谁还敢对锦衣卫说三道是，指手划脚下？

而那些和辽饷扯上关系的大臣官员们，则一个个的人前高兴人后哭，这是皇上第一次对建奴出手，完全了撇开了朝廷，自己搞了一个开门红。用建奴的鲜血，证明了一件事，建奴不堪一击。那以前辽饷政策的对与错，就可见一斑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话语了。这场大捷就好象是一个疑问。锦衣卫能不伤一人对付一倍以上的建奴，辽饷如此多的钱两。又打了几个建奴？这钱有用吗？花的值吗？你们对得起老百姓这些年的节衣缩食，勒紧了裤带捐出来的辽饷吗？

北京城里是这样一番情景，而宁远城里这几天却是愁云密布，何去何从，成了辽将一个难以取舍的选择难题。

投降？看到了皇上的武力值不断的向上攀升，如若大明真出了一个中兴的皇帝，无论是朱元璋级别的，还是朱棣那样的，有如此战斗力，在配合上征战不断的节节胜利，战士、将士、统帅的素质都节节升高，国力再不断的提升。横扫一个二百万人的小部落，真的不是什么难题。大明这头巨兽一旦觉醒，那种恐怖力量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了的。钱有时候是可以砸死人的，但千万别把钱弄一个打水漂就可以了。辽将们当然知道这样的道理，每年到手的钱，不足一半，就是最好的明证了。

而且，建奴那边一位重臣、一个旗主、一个副将，全部遭擒，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来找辽将商谈投降事宜的，但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真是黄泥掉进裤档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建奴就是再大度也不会对辽将这些地头蛇的嫌疑置若罔闻的，再投降有了这个解不开的结，就算去了，有没有好果子吃？

另一方面，如不投降，这连失这几个军堡和锦州，目前和明皇已经有了代沟，虽然没有撕破了脸，但暗战也是已经有了几个回合。而且还要把已经从辽饷中弄到手，甚至是花出去的银子再交回到皇上之手，这的的确确太强人所难了。钱到手饭到口，哪里又有交出去的道理。世代相传的辽军都是吃着军饷的，直到老奴酋反明也被攻占，而后搞的这辽饷，这么多年吃下来，哪个将领不是吃的肥的要命。还回去又是谈得容易？

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三天了宁远这边都没有做出一个最有妥当的选择。最后在反复衡量之后，辽将们最后倾向于静观其变的观点。反正现在也没降成，丢失的军堡可以再夺回来，光复不就成了吗？等着看两方面的反应。以前线紧张为由，把祖大乐他们叫回来。到时候兵合一处，也有七八万的人马。若皇上蒙古节节胜利，甚至轻松胜了蒙古，交钱！挨板子就挨板子。以后慢慢想着找补，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总不能要钱不要命吧。若战事不顺，甚至是失败了。那主动权就重新又回到自己的手中来了，不恢复辽饷，那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想好了这一点，辽将们光复锦州的战斗策略开始了。他们首先是杏山，权当是练兵了，袁可立如此一搞，也的确让他们有了危机感。

沈阳，已经病入膏肓的老奴酋，并不知道他的大女婿、侄儿、孙女婿都已经失败的消息，躺在床上不断的和病魔做着殊死搏斗。老奴酋一辈子都是个要强的人，这会还想着能够和病斗一斗，不过已经没有几个人看好他了。大家都忙着速度的站那队伍，迎接第二代大金之主的上位。老奴酋的儿子很多，最有希望的大儿子，已经因给自己献上了绿帽子而被杀了。如今最有人气值的，当然就是皇台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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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临阵磨枪

整个大金朝野上下，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镶蓝旗十五个牛录全军覆没，旗主被捉，这样的消息是何等的震撼人心。这给一直信心爆胀的建奴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打的是啪啪作响。怎么会有如此的败绩？六七千人，就是排队杀，也得杀一阵子了。就这样头天还有信传回来说进展顺利已经和辽将联系上了，转过天来就传回来全军覆没的消息。

消息是右屯那边送过来的，凶手据说就是隔海相望的莱登水师，袁可立。大金控制的广宁、西平两地在接到了此噩耗后，迅速的派人赶往事发地，这可是震惊整个大金国的大事，哪里能不重视。在现场的查看之中，看出了一些问题。

除战场上被射死的外，其余的在战场之外集中被射杀的都是断手断指的，明显是任人射杀而死。六七千人无一活口，特别是那群集中死亡的，脸上无不露出了极度怨恨的表情。其间并没找到三位政要的尸体。这种离奇的事件可不是两地的牛录额真这种级别的能够处理的，这才把这一噩耗和右屯方面的传言再传沈阳。

举国哀伤，六千多人，十五个牛录，仅仅光算算这十五个牛录就是四千五百个家庭。虽说瓦罐不离井边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但如此大规模的成编制的死亡，是大金成国后绝无仅有的一次。排名第二的镶蓝旗从三十三个牛录一下降到了十八个牛录，牛录数量在八旗中正数的第二名变成了倒数第二。

大金的战兵本来就少。每旗原则上应该包含二十五个牛录，每个牛录有三百人。共计七千五百人。但是实际上，每旗的牛录数量都是不一样的、都不是固定的、都是随时可以按照皇帝个人的爱好而不断变更的。现在八旗牛录数量分布为：正黄旗四十五个牛录，镶蓝旗三十三个牛录，镶红旗二十六个牛录，正红旗二十五个牛录，正白旗二十五个牛录，镶黄旗二十一个牛录，正蓝旗二十个牛录。镶白旗十五个牛录。一共就那么二百个露头的牛录，就是整个大金所有的依仗了。

但就这一场战斗，就折了十五个牛录，损失了大金国近十分之一的战斗力量。举国上下，不吵成一团那才怪了呢。皇台极，这位最有希望继承大金皇位的皇子，其实早已对大明皇上的种种举措表示了极大的关心。其手下的汉人谋士，也不断的出谋划策。比如范文程负责的北路，现在就是通过山西八大商来搅动大明的国内战争以及在河套地区的汉蒙战争。而细作的那是由宁完我来负责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败坏明皇上的名声、盗取情报、装备等。

现在明皇所启用的袁可立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大金的国度，杀死了十五个牛录。的确把皇台极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有想到，远在大同边墙以外的明皇，竟然把手越过了辽东，直接伸了进来。自己虽然已经高估了明皇，但没想到竟然高到了这种程度。看来蒙古的牵制还需要加强。

而其它的各各不同的政治归属们，则不停的嚷嚷着要出兵报复大明。这种事情给大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把这股风打下去，那袁可立代表的明军可以完胜建奴的消息会让整个金国受辱，大金树立的无敌形象就会受到极大的挑战。而且十五个牛录的仇已经可以算是血海深仇了，从他们死的情况不难看出，他们或者是死前已经放弃了抵抗，都把手剁掉还遭到射杀；或者是因为他们被射死后，被明军剁下手指、手掌。两种情况都是不可让人原谅的仇恨，如此血海深仇也是不可不报的。

岱海，蒙古联军部，在这三天里，没见一支过来给明皇送信、送物资的队伍，让本来打算围点打援，不断的把皇上困在这里的蒙古联军们，开始了疑惑，大明怎么可以如此对一个被二十倍以上兵力包围的皇上，不闻不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不愿意要这个皇上了？

因为山西八大商拍着胸脯保证军需，困皇上一日，就提供给蒙古联军一日军需，所以归化城这边的部队当然的乐见其成，来到了岱海这边。有好处的事情大家都会捧场的去做，那是为了双赢，所以对于围困，当然是都来了。但送死的事情是没有人愿意做的，在归化城里，大家都听到了明皇手中的武器，在没有寻找到有效的克制武器之前，谁也不会动手的。

八大商人中的范永斗在归化城就献上了‘对楼’的设计图纸。这是一种在古代常见的攻城利器。又名临冲吕公车，是一种安有八个车轮、高五层的攻城塔。最下层是推动车前进的士兵，其它四层装载攻城的战斗士兵。车高约四丈、宽二丈、长三丈。

冲车利用自身的高度，从车中可以直接向城楼、城墙甚至是城内射击，也可用来接近城墙，破坏女墙（垛墙），直接攻打城墙上的守敌。车中除了装备有各种长兵器，还常常装载强弩、石炮等重武器。

接合着蒙古的现实情况，又稍稍的改良了一下，取名为百牛车，加大了长和宽，分别为十丈和四丈，降低了高为二丈三层，下层里面置百牛于内，由牛在里面拉着对楼后面的四轮，带动整个对楼前进。二层为蒙古士兵藏匿其内，三层则是小型投石机。在正前的楼板上弄上防巨弩的一些如丝绸、加厚之物，上面和前脸的楼板上盖濡湿的毡毯、皮革，以防火攻。

蒙古联军的头头脑脑们，一见此攻城利器，还怕什么明皇的神弩、汽油弹啊，这个对楼或者冲车完全就是为这场战斗量身打造的。神弩再厉害，那也只是能射到视野之内二十多丈的目标而已，连普通的木盾都射不穿，有了这个冲车，对付起来简单的很。即使是那种巨弩，也只是能穿透了木板而已，虽然恐怖了一点，但面对着十辆百牛车，他射哪里？再说了，前脸是加厚的，做了相应处理的，根本就不怕射击。而那个能着火、爆炸的瓶子也不怕，是水就克火，这个冲车可是有防火设备的。

就这样蒙古各部是信心倍增，来到了岱海先围困起来皇上，然后一方面打着围点打援的战略思想，一方面等待着这百牛车，以便一鼓作气的冲锋陷阵，直接的把皇上给擒了。

当看到了阵地的壕沟，他们又开始了犹豫，这个壕沟可是百牛车的大障碍，有了他，百牛车就只能停止不前，那所有的心血就算是被浪费了。但这时候有人出了对付壕沟的主意，和古代的许多战例一样，当然是选择铺架板或者填土平壕。最后蒙古众将还是选择了填土平壕沟，因为铺架板也不现实，冲车太重了，而且加上百牛，那样的重量无论什么样的木板都难承受得了，还是实打实的填土来的比较实在。

接着他们又不断的研究、商讨一些大体的细节，尽量的不犯前期归化城土默特部温帅那些轻敌的错误，明皇的那些战绩的确把他们给吓着了。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着百牛车这个攻击利器了。

朱由校那边仍然是稳作钓鱼台，接着训练他的士兵，打仗靠的是什么，再好的武器谁来操作？这些都需要兵员的战斗素质，在这大兵压境的时候训练，每个战士都紧绷着一根弦，训练起来，可比在后方懒散的方式要强的多了。朱由校当然喜欢这种情况的持续下去。看着他的士兵一天一个样子的成长速度。对于他们的训练，看看都叫人头疼，和净军初练的时候一个模样，对于军事素养完全是幼儿园阶段，左右不分，碰头踩脚。

三天的训练，使得各个部门都有着相当大的提高，这是一个从无到有的阶段，难是难了点，但有着净军、锦衣卫们有一个示范，还是快了许多的。皇上每天也是过来耳提面命，更让这些新来的天仇、天仇感动不已。抓军权这是朱由校必然要做的。现在自己手里的部队就只有净军和锦衣卫，这明显不是一种长期存在的方式。安禄山之变就是最好的例子，唐明皇先期如此英明的君王，最后年老色衰了，再也把握不住手下的兵了，结果将整个唐朝毁了，然后江河日下，唐朝彻底完蛋。这不是一个上位者应该做的，把一个地方甚至是一个国家的安全，放在一支部队之手，一旦有变，那就是惨祸。在朱由校的眼中，锦衣卫可以做为京师的卫戍部队。而其他的‘路’也要有相应的部队，这些部队的领导权都抓到自己的手里，兵权就是自己的了。而这些部队的前身，就是这些自己亲近的信的过的部队。象边兵和以前的兵户，已经不再适应时代的发展了。还是功未成身先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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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对楼冲车

面对着二十万的蒙古军，因为自己手中拥有‘高科技武器’，特别是现在的阵地经过闫应元的改造，更是固若金汤，蒙古人想进一步都必须付出大量的生命，更何况，他们这一步还保持不住，将面临着反复的争夺，所以朱由校根本不担心什么。而阵地上的军队，看着皇上那股淡定，也让大家对战局有了一个必胜的信心。

卢象升也深深的被皇上的镇静自若而折服，在这样泰山压顶之势之下，竟然还能有闲情逸致的练兵，而不是想着如何破敌。其实他也知道，朱由校完全是在和敌人比耐性，比后勤补及，看敌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见步行步而已。谁都知道二十万大军的补及那是相当恐怖的。更因为速度不如人家，只能逼人家过来攻击，然后防守反击。

现在来自国内的好消息不断，锦衣卫的力量也在一步步的加强，除了陕西哪边的乱民有所烦心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朱由校的国度正在一步步的迈向强盛。

现在整个阵地之上，因袁可立创造的大捷而倍受鼓舞，在欢庆的同时，战士们都想着，眼前这二十万蒙古联军，正是自己建功立业的踏脚石。军心可用啊！

第四天，蒙古军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从北面来的一个大车队，起先并没有引起了吊斗之上的兵士注意，时间越来越长，它们的速度还是如此之慢。终于通过望远镜。看了一个清楚明白。急忙把车队的样式报告给了朱由校。

朱由校哪里懂这些，把正在陪同天雄军训练的卢象升叫了过来。卢象升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干脆利落的自己爬上了吊斗，这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

下来之后，对皇上说：“皇上，那是蒙古军为了攻我阵地，专门制作的对楼，也叫冲车。可以有效的限制我们神弩的发挥。”

“哦，卢爱卿详细说说。”一听有了限制自己神弩的东西，朱由校其实并不心惊，这等原始的冷兵器，没有个‘天敌’那才怪了呢，有予必有盾，万物相生相克。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没什么稀奇的。如果交给自己，自己就能找出若干个对付神弩的办法来。

“回皇上，刚才臣仔细的观察了，那是改造的对楼。所谓的对楼冲车，；就是一种攻城用具。上下五层，高四丈最高可于城墙齐。以便攻城时，运至城墙根，而后攻城人员从顶楼直接跳过城墙。而且最上面一层还可以配上投石机、巨弩之类的具备，现在蒙古军造十辆冲车来此。正是要针对我神弩之威。”卢象升简单的把冲车给说了一下。

听了之后，朱由校想了想提出了三个问题。一是冲车的动力何来，就是它是怎么动的。二是冲车的材质是什么，用什么造的。三是速度如何？

卢象升仔细的回答着，是被一楼楼底的人推动的，八个轮子转动行进；材质基本都是木头，但外面有湿的带水毛毯，防火攻；速度相当的缓慢。

一听此言，朱由校不由的笑笑，自己有汽油，他们再厉害的木质东西又有什么用呢？用带水的毛毯又有什么用，汽油的燃烧根本就不怕水；有窗口的话，扔窗口里，没有的话扔上边；再不行的话，俺还有壕沟，从下边烧行不行？而且这东西的制动靠的是人力推，支撑点就是八个轮子，现在的轮子什么料的？当然也是木头的了，它不能用湿毛毯吧。

想到了这里轻松的一笑说：“卢爱卿不必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对付这些非无破解之法，待朕亲自看看，再做计较。”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谈的再好，也不如自己看看找到它真正的弱点来的实在。

“皇上要登上吊斗？”卢象升一听不由的一愣，他从来没想过让皇上去爬高。

“离的远，当然要上吊斗才能看到，爱卿刚刚不就上去了吗？”爬个吊斗而已，当然的设计还是自己弄的，朱由校不觉的什么。

“皇上龙体要紧，吊斗太高，太危险了。”

“爱卿言重了，这个吊斗是朕设计的，安全的很，不必担心。”

“皇上事必躬亲，让臣钦佩，只是这太危险了。”

“哈哈，爱卿倒是关心朕，但不亲眼看看，朕也不知道如何下手，这个吊斗倒是无甚危险，爱卿不必挂怀了。”朱由校笑着走出皇帐，直接到了吊斗之下，顺着吊斗的阶梯，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拿着望远镜一看，那个楼车还在北面五里之外，在蒙古人用牛、马的拉扯之下，而旁边的蒙古兵，用木杆的在冲车的上面推阻，估计是怕它翻车，慢慢的进行着。看看上面还真的没窗户，下面离地有一尺多高，不过好象是用牛皮挂帘挡住了。估计是被净军射脚射怕了，钉上的帘子阻挡视线之用。看着帘子的晃动，就是不知道，它能挡住视线，能不能挡住汽油瓶的投掷。

再看看那八个轮子，朱由校的方向只能看到四个，不过这也够了，完全是木头轮子，轮子很大把冲车给架空起来，有一尺多高，看来这些轮子就是支撑点了，如果把一边的轮子给烧掉，肯定能把这个冲车给弄翻的。这个法子目前看就是对付它最有效的方法了。

再看看上面，果然和卢象升所说的那样，前面的楼壁挂满了毛毯，现在是干的，估计用的时候，那就要用上水了。上面也有射箭孔，如果想往里扔汽油弹，估计那准头是有点难度。而若用神弩或者阻击弩往里打的话，那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他们是有瞄准镜的。

“哼？阻击弩打汽油弹？”朱由校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方法如果可行的话，那这个汽油弹的发射距离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样一个课题给宋应星，肯定会感兴趣的。于是对着旁边的‘通信员’直接下了圣旨，着宋应星将汽油弹和阻击弩结合起来使用，制成一个可以发射汽油弹的阻击弩。

这样的事情，怎么以前没想到呢，现在要是能有的话，管它冲车，来一百辆也是个死啊！

传完旨后，朱由校接着观察，冲车的顶层是被盖上的，还有的没盖上，估计楼顶是可以打开的，上边果然有投石机模样的东西，但比其大同那边的回回炮来小的多的多。看来，那个顶盖就是为了防自己的阻击弩。

突然，从一个冲车的里面一个蒙古兵牵出了一支牛来，那只牛的脚看来有问题了。几个蒙古兵不断的给牛做着检查、医治等动作。冲车的动力不是人，是牛，这个信息对朱由校也很管用。就这样朱由校高高兴兴的下了吊斗。

皇上在上面的时间太长了，卢象升几次想上去的，好不容易才把皇上等了下来。

“爱卿，朕刚刚看了看，发现了几个问题，一是车轮是又高又大，并没有什么防火的装置。二是冲车的底部很高，是用牛皮挂在上面挡住视线的。三是此车不是用人力所拉，而是在底层安置了一些牛来拖拉的。这三点均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回到了皇帐，朱由校对卢象升说。

“皇上，请问计将安出？”卢象升不由的钦佩一番，皇上就是皇上，这么一小点时间，就能看出三点实际的东西，并想出三点主意来。而自己这边，最多了就是想到利用壕沟来阻敌了。

“车轮是支撑整个冲车平衡的支撑点，它们一边的车轮如果被汽油烧毁了，整个冲车必须会倾覆，那这个冲车也就不攻自破了。对吗？”朱由校解释着说。

“皇上高见，只是这个汽油弹，只能发射二十丈，如何让它烧毁四道壕沟前方的冲车呢？”卢象升疑问的说。

“卢爱卿啊，怎么大事上明白，小事上，犯糊涂了呢？谁告诉你汽油弹只能用发射器才能用的，用手不能投掷吗？”朱由校也奇怪的问，按理说，卢象升的脑子不慢啊，怎么？

“啊！可以用手？”卢象升一听是大骂自己糊涂，这段时间，来的时个只看到一个汽油弹的爆炸，是从发射器里射的，然后皇上在接收最后一批汽油弹发射器时，随机抽查检验时也弄了一个，这就让他下意识的以为，汽油弹必须得用发射击器，这时听皇上一说，不由的面红耳赤的说：“皇上，是臣愚顽了。”

“爱卿啊，任何东西都要活学活用，比如说这巨弩，拿在手里就不再是弩，而是矛。敌人的冲车虽然可以挡住我们的神弩，但它却无法对付我的们汽油弹，不要看他可以用湿的毛毯就可以防火了，那是敌人不了解汽油弹的特点，那就是汽油根本不怕水，如水来防如何有用？”

“皇上，怎么可能有火不怕水呢？”卢象升听了一惊，那不是三味真火了吗？

“汽油的火就是不怕水的，这点已经做过多次的试验，爱卿不必存疑，”

“皇上之语肯定是事实了，臣信之。”对于朱由校的神奇，卢象升还是比较信服的，既然皇上这样说了，看来事情就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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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冲车破绽

“有空的时候倒点汽油烧烧，然后用水浇浇看吧，相信爱卿能真正相信的。回到冲车的问题吧，朕刚才说冲车的底部暴露的部位较高，用牛皮当帘，应该是怕被路上的石头等物碰到，影响冲车的行进，朕估计这个牛皮帘，也是为了抵挡我军的神弩所致的。那就要试试，它可不可以挡住汽油弹的投掷，这个试不仅可是用阻击弩去试，更可以用阻击弩把他给打下来，方便汽油弹的投掷。刚才朕也说了，那里面是牛不是人，想想看，若底层忽然被投几个汽油弹，那里面的牛会怎么办？”朱由校语重心长的说着。

牛一旦被汽油弹迸出的玻璃、铁钉等物所伤、或者被大火所烧，那受惊肯定是必然的，用心良苦趋赶它们的蒙古人肯定再也控制不了他们，那时候冲车再想向前前进那是不可能的了。失去了机动能力的‘坦克’还有什么威力可言？当然冲车面临的可不是仅仅的失去动力那么简单，集体受惊的牛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冲车底层里吗？。

而且冲车可是木质结构的，遇到了汽油弹的风扇、焚烧，哪里有不着的道理？到时候在冲车里的士兵是跳出来，还是在里面来个浴火重生？跳出来的话不是摔伤就是要面临着神弩的射击，当然人多了能逃过的人还是很多的。

这个主意一出，卢象升立刻被震呆了，这样的主意说出来平淡无奇，但却是正对冲车的弱点所在。一旦发挥，那就可以彻底的解决敌人的冲车。敌人围了这四天了。估计就是等这个冲车的到来，看来他们要失望了。

“皇上，臣有一语不知当不当说。”这时卢象升在电石火花的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

“爱卿但说无妨，”

“皇上，吾观蒙古之所以等这几天，估计就是想以此冲车为凭，一举将我阵地攻陷，而现在。既然皇上对此冲车已经有了定计，那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大败蒙古呢？”冲车的威胁解除，卢象升的脑子也活了起来。

“具体点说。”

“回皇上，臣以为，若皇上一下就破了冲车，估计蒙古联军看不到希望。或者会接着围困，接着想办法来冲阵，有句话说，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更何况，我们仅仅是一阵地。长期被他们围困着也不是个办法。或者他们因冲车战术的失败会一轰而散，皇上想要追赶他们却是不能，他们来去如风。现在战车的驾驶、射击都还没有真正成型，所以追击估计是不成的。而若如此放他们回去，也太便宜他们了。所以臣想何不放他们到第二条壕沟处。那时蒙古联军肯定会紧随冲车之后而来。一旦冲车倾覆，他们失了凭仗。又在我军的射杀范围之内，那时打起来，我军斩敌的数量才是巨大的。若再把一路人马，用木筏送出，在北归之地，阻击几次，那此次战役的战果可就扩大不少了。河套地区的问题也就解决的差不多了。”卢象升一口气，简短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就是一个诱敌深入、打伏击，当然这个前提是把敌人的冲车搞定先。

朱由校听的也是太为意动，如果能把这二十万联军打垮了，整个河套地区的事情就好解决了。他们联合起来就是不想让自己染指草原，若不把他们打服了，以后还是个事。打一仗容易，但长期的打仗可是相当的劳米伤财的，现在河套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是游牧民族。当然感觉不到什么破坏，为了避免被血洗，也就是撤了帐篷搬个家而已，相对而言是比较简单的。如果自己收复了这块地，那面临的就是多少的大汉子民在这里安家落户，建立家园和一些公用设施，一旦被他们过来洗劫，那损失可不是和他们一样只是费点事搬个家而已。

现在既然有机会可以重创，朱由校当然是乐见其成的，让卢象升全权处理。

冲车慢慢的进了蒙古联军的大营，蒙古联军开始对这个战车进行熟悉的过程。此战他们是相当谨慎的，离家如此之远，为的是征战沙场，不是为了客死异乡。归化城损失惨重，联军们分析那并不全是因为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原故，而是明皇的武器太过犀利，让人防不胜防。这一次不仅要把明皇擒获再弄一次土木堡之变，重震蒙古之威，还要把明皇的那些兵器弄到手里，以便称霸草原、大漠，甚至是重返中原。蒙古人对被赶出中原还是心存怨恨的，他们的祖先曾经统治着这一片大地，他们作为子孙就有重新把这一切夺回来的义务。

希望是有的，明皇就在自己的面前，但大意的代价大家也都是知道的，温帅的被杀就是大家的前车之鉴。所以蒙古各部，没有急不可迫的去坐着冲车去进攻，而是熟悉、研练，再配合上持独立大盾的士兵，制定更加完善的作战方案。

就是样，剑拔弩张的岱海出现了最和平的双方对峙，就象约好了似的，都互不干扰各怀鬼胎的开展了大练兵的运动，这一现象也是前无古人了，以后有没有来者当然也不好说了。

而中原方面的事情却是不断的，首先是七月初一日，常州、苏州之地，朱由校预言的风灾、水灾开始了。大风自靖江东北起，怒号振地，屋瓦横飞，合拱之木立仆，江水为之大涨，城堞楼橹颠没于惊涛巨浸中，大水八日乃退。因为有山西地震的前车之鉴，所以，这次没有任何的阻力，百姓们都知道皇上是派人来救他们的了。撤离是相当及时的，甚至在奉旨前来防灾赈灾的霍维华还没到，许多的官员、富商，就已经撤离了多户。

所以霍维华的迁移工作进展是异常的顺利，分别是南京、松沪、杭州三地，设置了赈灾地点、安置百姓，而百姓们是相当的积极，早早的在六月二十六日，常州苏州两州驻地及下面的县，一个个已经成了名副其实‘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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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常州风灾

现在大风、大水还在不停的肆无忌惮的狂虐着这些地方，只能用满目狼迹来形容该地了。百姓们在离常州、苏州二百里外的，南京、上海县、杭州等地焦急的等待着，这边的风当然的小了一些。霍维华的赈灾也到位，吃的住的穿的用的，也都准备的妥当，医护人员也是跟来了一大群，这个可是霍维华自己从三地忽悠来的，亲不亲故乡水，自己不救自己等谁人来救？所以这些人都是自愿的充当的‘义工’，甚至连生小孩子的稳婆都准备的妥妥的，还别说，这几天的水灾里，二州里倒真有几百个小孩子出生，起的个名字不是‘君恩’就是‘风水’。

百姓们除了起程赶路，倒真没受多少的苦。只是家园被毁，怎么也不会让人高兴。霍维华是可着慈善事业是大做特做，皇上给的钱也是相当大方的，但监督的方面也不是没有，各地的锦衣卫就是这样的机构。这点霍维华还是有点把握性的，现在事业刚刚起步，家里也不缺这点钱，哪里会为了些许私利拿青云直上的光明前途来赌的道理。

霍维华还东施效颦的学着皇上搞了一个苏州常州慈善组织，承诺在苏州常州立善人碑，希望南京、松沪、杭州等地的富户们能够捐款捐物，支持灾后重建。

善财难舍是不错，谁愿意辛辛苦苦赚的钱拿出来捐了呢？从古至今莫不如此。但好名难求啊！听到立石碑万世流芳，还是有人愿意捧场的。所以虽说效果和皇上搞的义卖没法比。但毕竟是空手套白狼，还是在富庶的江浙地区。也是搞了二十多万两银子。这要是有点御用之物支持一下，相信会更高的。这点皇上没有让他失望，知道了此信后，朱由校专门传旨，捐十台留声机，供其先拍卖，所得银两全部用于灾后重建，因没有现货。只能带一台样品前往展出，然后得主由皇宫登记后发匾额、送留声机。这一下，却让留声机的声望更是大增，江南富户在那仅有的二百台留声机发行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抢而空了。这时候集中在南京里搞的拍卖，一个个当然是擦拳磨掌。想要分上一台了。

霍维华公开了七月十六日，正式拍卖，所得的银两由两州共推十一位德高望重者管理此银，这些两州的百姓更是感到了希望所在。

七月四日，辽东将领在无限制的权衡之下，做出了光复杏山堡的计划已经实施完了。捷报和请求派人出持大局的请求，也传过山海关，赵率教等着盼着的宁远异动没有到来，所以对山海关内的祖大乐等人也一直没有动手，赵率教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现在有锦衣卫、净军在手，想搞他们根本就是一战而下！好在祖大乐他们也是被锦衣卫的战力所震。老实的和猫一样，也没给赵率教机会。没想到等了这么长时间，却得到了这样一份捷报，让他也是哭笑不得，找来了仍然在山海关外协防的袁可立。

袁可立现在正在和毛文龙联系着补给基地和情报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他是真头疼，想想情报做不到位，只能如瞎子一般碰大运，而且还有这么多的物质被沉入海底，没法叫人不心疼的。现在皇上又许了他三千锦衣卫，他正等着接收，而银钱的充足，又能造出更好的大船来，那以后的战功肯定会越来越多，得到了战利品肯定也会相应的增加。

而情报、补给、仓库就成了重中之重的问题。皇上已经传旨给了毛文龙部，这也算是个机会吧，他与毛文龙的矛盾也到了需要化解的时候了。

毛文龙接到捷报之时都傻掉了，他一向自认自己才是抗击满清的第一战将，无论朝野上下如何分说，事实是山海关一线就那么十一个军镇或者军堡。而他控制的金州诸岛屿、旋城、义州、哈山堡、长莫、大莫、永莫、宽莫、新莫、缓阳、延山关、昌城、铁山、宣州等如此多的和建奴犬牙交错在一齐的军镇、军堡，那又怎么算？如果说山海关一线打个仗还始有终，他则是从年头到年尾，没个消停的时候。所以一直以来，毛文龙认为自己才是抗满清的第一人，朝廷的辽饷分配再不公平一些，所以他的牢骚满腹，整天的告状，弄的大臣们更不带他玩了，这恶性循环就接连不断起来。

但现在却接到了袁可立右屯大捷的消息，让他的心思开始起了波澜。如果该消息仅仅是从京城传来的，他的脑子当然直接的给否认了，这年头别的不多，慌报个军情的事可真不新鲜，虽然他相当相信袁可立的人品。那也不能阻击别人谎报不是，毕竟这事太邪乎了。

但这样的消息是从建奴那边传来的，又经过了北京方面传来的捷报证实。这让他如何不信呢？别人不知道何和里是谁，他当然清楚明白了。想编故事也得有个谱才是，这个何和里就是个谱了。越是知道了事实，越是让他迷惑不解，袁可立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在他东江军成立之时，基本上都是袁可立从人财物上无限的支援的，当然那些都是朝廷出的，但没有袁可立的莱登水师，靠什么也运不过来这汪洋大海啊。

而他的军事观点也和毛文龙的有相同之处，那就是利用船舶的优势，把战力及时的投放到敌人的腹地，对其有生力量，无论是战兵还是普通百姓，无差别的进行消灭。但老袁这次大发了，一下子灭了十五个牛录，这不得不让毛文龙看到了形势的严峻，能抗击满清的，不是他一个人。

现在皇上的圣旨来了，让他协同袁可立，这些他当然乐意，只是协同，又不是把手伸到他东江来。再接到了老袁的信函，毛文龙二话没说，全力配合，他倒要亲眼看看，老袁是怎么打的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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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大同将集

有了毛文龙的承诺，那袁可立就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注重的更是毛文龙的情报。袁可立正展开地图，看着一个合适的补及地点，最后他选定了连云岛关，那里是盖州的地界，是黄河的东北角，而且又离三岔河的入海口比较近。一旦抢了过来，重新机用起来，对建奴的打击有更加的及时。

盖州卫是明初为防倭寇（以日本封建诸侯、大商贾等为首的专门破坏海上贸易的海盗）入侵和北虏南扰所设，其内广置关隘、城堡和边台。属于盖州卫境内有盖州城、熊岳城、永宁监城和五十寨堡等其他9座城堡。明朝辽东墩台分沿边墩台和沿海墩台两类，又有边台、路台、腹里接火台之称。共有墩台计16座，而另外设三个关口，即石门关（位于今盖州市榜式堡镇大庙沟西北）；连云岛关（位于盖州镇西十五里）；梁房口关（位于今营口市区）。

以前此处商贾如云，商业十分发达，海运舟由此入三岱河。明朝辽东的屯田计策，推动了盖州卫农业大发展，并为手工业、商业和海运业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原来榛莽荒野之地变成“数千里内，阡陌相连，屯堡相望”的沃土，出现“家给人足，都鄙廪庾皆满，货贿羡斥，每岁终辇至京师，物价为之减半”的繁荣景象。那时的盖州城是营口地区军事、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现在却成了建奴占领的地区，而建奴的所需多半都是靠盖州来中转供给的。

所以这里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重要性。现在袁可立把目光投向了他，一旦皇上那三千锦衣卫到位。他就将开始攻占那里。正想着那，赵率教着人来请了。

总兵府，看着祖大寿送来的捷报，袁可立不由的佩服起这帮辽将的脸皮来，自已给自己演戏，还演的如此投入。对赵率教说：“现在来他们接头的建奴已经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他们的小心眼估计也是没法再玩下去了或者是不敢玩下去了，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把祖大乐他们放给他们，留在关里杀也不是擒也不是的，也不是个办法。”

对于祖大寿他们主动要求朝廷派员来主持大局并要求增援，这事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也是一个潜在的条件，那就是把祖大乐他们放回宁远。大员刚刚被皇上的圣旨救出去。皇上那边肯定不会再派人去了，增援也是一样，谁敢担保从此之后，他们就不投降建奴了？那增援的部队岂不是随时都是羊入虎口？辽将们要的就是山海关内已经失去自由的那些辽将辽兵。

“袁公，那岂不是便宜他们了？”赵率教不解道。

“皇上不还有一个计划吗？先把亲兵和辽将们分出去。然后再让辽兵们相互揭发他们的罪状，这些人同样是汉人。不能就这样给放弃了。”对于家丁这一部分死忠分子，绝对属于不可救药的，所以放弃了也就放弃了，反正关外还有七八万的辽兵，多他们几千人也不算多。少也不算少。对付起来也增加不了什么困难。倒是这些辽兵跟着他们却是无辜的。

“袁公此言正和皇上的意思。”想到皇上在言谈中对家丁制的痛恶，赵率教也是深以为然。“如此。山海关内的紧张局势也将彻底的改变了。”

“是啊，本官也不能老是呆在山海关内，眼下皇上的三千锦衣卫也是说到就到，辽东那边也急需解决一处落脚地。早日解决了，本官也好早做打算。而山海关内的锦衣卫，也可以正常的训练。”袁可立有感而言道，现在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连云岛那里了。

“好，下官这就去通知祖大乐他们自带家丁支援前线。”

七月八日，常州、苏州的大风大水终于停止了，灾民们也被组织着重返家乡，灾后重建项目已经启动了。和山西浑源州不一样的是，这里的重建工作因地处繁华的江浙地区，而且大水、大风对于家园的毁坏相对大地震来说是比较小的，所以重建工作开始的相当顺利。十八家银行中的宁波银庄，主动的跑来提供无息的贷款，要多少给多少，以十台留声机的拍卖所得为抵押即可，这是一个露脸的机会，按着商人那可比警犬的鼻子，早已看出了十六日当天的拍卖所得，绝对会高于五十万留声机的本身价值。几天的功夫而已，转转帐就搏得一个善人的名号，也是难得的机会。果然不出所料，皇上给了一份圣旨：珍重名声，从此善开始；爱惜羽毛，自此行永传。

人们看着被洪水、大风糟蹋的面目全非的家园，一个个欲哭无泪，想想家都毁成了这个样子，若不是当今皇上的圣明，提前预警，自己以及家人在这样的重灾之下，哪里会有命的存在？不仅拿出巨额银两来给赈灾，还再拿钱出来，如今又是留声机，那种国宝级的物件出来卖掉，给自己修、重建家园，皇上现在也穷，有点钱还得替天下的百姓交捐税，这不只能拿根本没生产出来的留声机来卖了，好在皇上的信誉好，没有人提出皇上是空手套白狼。如此的圣天子，真是可遇不可求啊，所以一个个都想着在家里为皇上立个长生牌，以感恩情。

大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吴襄带着从山海关带来的五千多人，历经十日的奔波终于赶到了大同。吴襄是相当矛盾的，在这场皇帝和辽将的博弈之中，他明显是站在辽东诸将这边的，因为他的家、他的亲人目前都在辽东，孩子们也都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了。自己的事业、家庭也都和辽东再也割不掉联系了。

但就是这样，他还是被皇上一张圣旨调了过来。祖大乐这个小舅子在他走之前就说了一句话，祖家上下都把他当成一家人看。这句话的含意有多深，吴襄当然明白。无非就是让他在大明先待着等待时机而已，他当时也是如此想的，痛痛快快的进了关。

但随之而来的消息却把他弄的一个愣一个愣的，袁可立只带了三千锦衣卫，就轻松的在不伤一人的前提下尽屠十五牛录，活捉了大金的一个旗主、一个大臣、一个汉人副将。这样的消息的震慑力也太强了，接到这样消息的吴襄一听，当时就吓了一跳，这样的战绩，根本就是奇迹，就连国势蒸蒸日上的大金也不敢夸口，以三千对付六千两倍的兵力的朝鲜棒子，在不伤一人的情况之下完胜。这样的奇迹他都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从山海关押至北京‘种植’的囚车，经过自己大队的时候，他看清楚了，何和里他是不认识，但阿敏和李永芳他是认识的。阿敏被擒？！所有的消息都变成了现实，那时他就知道辽东那边的格局会因此而有所变动。

果不其然，当其到北京地面的时候，就传来了辽东杏山收复的消息，看来辽东那剑拔弩张的局面要有所缓和了。

现在自己也不敢玩什么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把戏，说是去陕西平叛，吴襄却不知道皇上对他们这些人到底是重用还是不重用，且看看吧。

袁崇焕带着的二万余人，也赶了上来，进入了大同。这一路上听到的都是四处的凯歌之声，对别人来说，那是胜利的果实，值得大大庆祝，但对于袁崇焕来说，简直和哀乐没什么两样，太具讽刺意味了。想想当时宁远大捷的时候，自己是何等的风光，四方金印胸前挂，三杯御酒伴君王，功成名就春风得意，鲜花和掌声，到处的歌功颂德，当时恨不能诳个妓院都有人倒贴。

但这一切的一切，现在都是过眼云烟，却象一个响亮的耳光，把的袁崇焕的脸打的火辣辣的，看什么人都感觉人家都是来讽刺挖苦看自己的，无论是喜笑怒骂任何表情，他都会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方向‘努力’。自己就象一个大骗子一样，骗取了大明帝国的荣誉，现在被袁可立一战给揭穿了。

所以这样闷着头只顾赶路，相对而言，袁崇焕的行军速度就快了一些。带来的一些将军也不敢多说什么，特别是曹文昭狠狠的警告过曹变蛟，不要给袁崇焕添乱，躲避，不要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可是真敢跑过去找袁崇焕庆功去，那可就真糟了。

而从四川石柱征兵四千，共八千余人的秦良玉也赶到了大同，欲越过边墙，援兵勤王。秦良玉这次有了皇上的恩准，回到四川石柱，人还没回去，兵源就已经准备充足了，她在石柱的威望很高，亲乡们都愿意把家里的男丁交给她，哪怕是为国捐躯，也是无怨无悔，这份情义正是白杆兵所向披靡的最主要的原因，一颗绝对的军魂在这个部队里，那就是秦良玉的个人魅力所在，她的精忠报国，她的爱兵如子，好的事必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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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草原会战1

但很可惜，石柱就那么一点人，能够抽出的兵丁的确不太多，这翻了一倍，已经是极限了。

八千也不少了，秦良玉适中的想到，皇上并没有给她名额限制，意思是随便他征兵，这让她很感动。这是被人信任的感觉，特别是当今圣上，这种肯定让她感觉到相当的自豪。

虽说征战无数，但还真是第一次带如此多的人马，本来准备赶赴京城，但皇上此时和蒙古人对峙的消息被他在北上的路上听到了，越听越让虽是女流之辈但却以精忠报国为已任的秦良玉不放心，他对大明帝国文官体系的效率早已麻木了，不管皇帝发没发勤王召书，既然当臣子的知道了皇上有难，没有不千里驰援的道理，她当然要不计关山万里也要飞奔而去，所以她也来到了大同。

从贵州北上到如今，这一路上她听到了许多关于皇上的消息，撤辽饷、免税收、压水井、搞赈灾、打归化等等，更有连锦衣卫都能以三千战六千全歼建奴十五个牛录，这些消息太多了，让她一时都消化不了，这个时代变化太大了。皇上再也不是以前的皇上了，所作所为更象是一个活佛而不是一个天子。如此英明果敢的圣君却被大臣们如此不负责任的扔到了草原之上，独立面对二十倍的蒙古联军，这些大臣们肯定是皇上追辽饷追的紧了，才背地里下黑手，不发兵救皇上的。所以她去岱海的心思更加的强烈了，短短的时日就来到了大同。

锦衣卫后续的二千人也同日到达。现在的锦衣卫可不是以前那个谈虎色变的特务组织了，人家的小尾巴也翘起来了。南苑走出的锦衣卫成了整个帝国的英雄人物。这怎么可能不让锦衣卫们扬眉吐气耀武扬威呢？

跟着东厂干了这几年，除了收拾一下官员，就落了一个为虎作伥东厂鹰犬的名声，其它的是名也没有，钱也没有。但现在呢？一是皇上的提携，把自己真正的当成了亲军看待，苦虽然苦了点，但身体素质上去了。技能也提高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再则说了，以前的醉生梦死那是实在没事干，无聊所致，现在前有净军的标杆、后面有一大帮的锦衣卫新军，在西山玩了命的训练。好在皇上念旧，给南苑锦衣卫先行备了武装，否则被那帮新兵蛋子赶上了，这一辈子都很难再追了。而钱财上面也是以前收入的三四倍之多了，当然那灰色收入是不计算在内的。有锦衣卫老一出面做的生意，那是样样赚钱。给下面的兄弟们也都按月分润，但有一条，拿了这钱，以后不该拿的钱是一分不能动，否则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直接的卷铺盖走人。

这次调动，去山海关的人就没有一个敢抱怨的了。而眼前的这些来山西大同的，当然是相对训练比较好的了。本来这些人还自喜呢，但上路以后，却传来了下一批锦衣卫三千人全部去袁可立部，那更让人脸红。没有伤亡立大功，这是何等诱人的机会啊。

但想想还是跟着皇上身边的好，无论何时何地，皇上的恩宠、圣眷才是重中之重。

这样四支队伍的到达可让宣大总督大皱眉头，这些客兵的后勤算谁的？这年头谁都不富裕啊。好在最要命的锦衣卫人家是自带的粮草，有‘皇家商团’保证着供需。

得罪了谁他张总督也不敢得罪了锦衣卫，那是悬在当官者头上的一把钢刀，面对他们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提起勇气来说声不字。巴结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这么怕？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年头但凡是当官的，都是那有缝的。说句不该说的话，但凡够上九品的实权官职，拉过去先砍了头，再查案，冤假错案将无限接近与零，当然得按明太祖制定的法律。

而最能打的秦良玉那八千人，也是带足了钱粮，人家后面有皇上，本来给的就是无限编制，但石柱的男丁的确抽的太多了，真的凑不够了，别处的男丁，秦良玉还不太想用，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这一个小集团才是秦良玉需要的团结。所以皇上给的一些安家费还没用光呢，再加上贵州剿匪时所得的许多战利品，那更是一个大数，钱粮方面现在可是充足的很。

但那辽东的二万五千人，可是走到哪里吃哪里，他们也不象秦良玉一水都是步兵，他们是关兵铁骑，一人一马，人吃马嚼的吃的可是不少。

总督只好先给皇上发个光报，皇上还是很大度的，三四万人马还是养活的起的，朝廷不差饿兵，没钱雇用什么保安呢？直接让他们在大同驻扎休整一下，所需粮饷由皇商供给，最后自己买单。

京城的‘皇商’们这段时间都急的皱眉头了，自从岱海一战后，就没仗打了，供给也停了，战利品也没有了。虽说十八家钱庄会在这里面捞块地种种，自己也想啊。但皇上那边不开张他们也是无法，只能乖乖的呆在这大同城，耐心的等候着，果然皇天不负苦命人，真的让他们等来了一单大生意。三万五千人的供给，还包括二万五千匹战马的草料，这可是相当可观的生意啊。

朱由校的打算本来是等打完岱海一战后，再见这些将要去陕西平叛乱的将士们，但卢象升哪里会同意如此的浪费兵力。现在训练已经有了一些成效了，何可纲、满桂这样相对熟悉草原、又熟悉神弩等武器，更加熟悉骑兵的将领也可以放出去了，由他两人带着锦衣卫和速度不差于蒙古的关宁铁骑，这场仗就有了扩大战果的可能性。

所以卢象升向皇上请示，由满桂和何可纲两人从水路跳出蒙古的包围圈，潜回大同，而后，带领着锦衣卫、关宁铁骑一起前往伏击地点，每队分五百锦衣卫，对于逃走的蒙古各部，那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根本不怕有什么危险。

朱由校一听也觉得不错，但在这大草原上，想从大同出关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开蒙古人的耳目然后设伏，可真是难上加难了，甚至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更何况草原之上哪里有路可以让你设伏啊？骑着马的蒙古人在草原上哪里不是路？

可知道蒙古人现在打的就是围点打援的战术，对于周围的一切，肯定会就一切的手段去牢牢的掌握着，朱由校甚至都怀疑他们会不会用那传说中的老鹰来充当空中‘预警机’。

既然如此倒不如利用蒙古联军欲围点打援这个要点，让白杆兵和五百锦衣卫一起前来岱海，这样白杆兵就一下从近战强兵，变成了拥有远战和近战的队伍。那样一旦和蒙古联军的‘打援部队’相遇，肯定也会让分兵前去的蒙古军好好的惊喜一番的。

现在从吊斗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蒙古军又重操旧技，把单人大盾这样的东西又使用起来，相信那些盾牌兵对上白杆兵，就算是冲到了近前，也一样讨不到什么好。要知道白杆兵那种长矛一样的白杆上可是带个钩子的，什么大盾不让他一下子给钩一边去了，到时候无论是锦衣卫们来个配合射击，还是白杆兵来个挺进刺杀，都够蒙古兵喝上一壶的。

水浑了才好摸鱼，有白杆兵吸引着蒙古军的眼球，那关宁铁骑就有机会趁机潜入到达阻击地点。当然这也就是有机会而已，就算是到不了，相信以他们的机动能力，也不会落入蒙古人的伏击圈。而后关宁铁骑可以在这大草原上去跑跑马，随便的转转，想信那就会给蒙古人制造一些麻烦。

把这个观点和卢象升一分说，看看有没有和他的埋击计划有什么冲突之处。卢象升一听，这样把水搅浑了，蒙古人估计会感到皇上这边勤王部队会越聚集越多，提前动手的可能性会变大。

这段时间，蒙古大营那边，近二万人相当辛苦的弃了骑兵这个兵种，而变成大盾兵，或者是步兵，宁可把机动能力抛弃了，而变成步兵配合着冲车推进攻阵，操练的也是有模有样。看来对冲破阵地准备的是越来越充分了，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目前两军对峙已经有十天时间，这里面透着邪性，两军不战而操练部队。明显对守阵一方是不利的，世上没有攻不破的堡垒，虽然说皇上种种布置的确是犀利、坚固的很，但现厉害的阵地也总有破解之道，多少自吹固若金汤的城池都被插上敌人的战棋，更别说是这一处小小的阵地了。世上没有必胜的战争，一切均有可能，还是把主动权放到自己的手里好一些。

若不是有岱海这个湖泊的存在，卢象升都能把朱由校先打晕了带走，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蒙古人现在依仗着冲车和持盾步兵慢慢的层层推进，说是一点威胁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卢象升就对皇上这种观点认真的考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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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草原会战2

而卢象升以前所想的利用冲车的弱点所在，引诱蒙古联军来攻击，然后来个设伏痛歼，那是因为皇上手中的战车在驾驶、射击都还没有真正成型，所以追击估计是不成的。现在有了这只关宁铁骑部队的加入，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自己的重创蒙古联军的战略思想更是容易得到发挥，这人多自然有人多的好处。

于是对朱由校说：“皇上，与其这样慢慢的等待，倒不如放白杆兵和关宁铁骑带着锦衣卫一同前来，三万五千人的兵力也是相当不弱。有白杆兵的近战强悍；拥有神弩被武器的锦衣卫远攻防守能力的犀利；有铁宁铁骑不输于蒙古的机动性，这三支队伍的整合，其据有的攻击、防御性完全的可以在碰上蒙古军时有着绝对的优势。若蒙古军不带大盾兵前往，二千装备神弩的锦衣卫在有着安全保障的前提之下，完全可以射杀所有进攻之敌之敌，即便是蒙古只是守，锦衣卫也可以倚靠他们的护卫层层推进攻击，直至杀败他们，而后关宁铁骑进而掩杀。若蒙古方出动大盾兵迎击，因为大盾的机动性差，而锦衣卫则是有战车随行的，白杆兵本身就是步兵，那蒙古兵的机动性肯定是差的，这样凭借着速度游击。大盾兵一旦有隙和大队脱离，关宁铁骑则可以上去咬他们一口狠的。如此这般，这三万五千人的到来，倒是可以施展皇上所说的削苹果战术了。”

朱由校的削苹果战术其实就是外围游击战的一种俗称，再大的苹果也经不起不断的削皮，而对现在的岱海蒙古联军来说，配合上锦衣卫的白杆兵、关宁铁骑可谓是当之无愧的苹果刀了，只要战术运用的到位，一沾即走，事了随身去，千里不留行。

遇到大队人马有克制神弩的东西的，那就闪人，然后再骚扰。寻找机会。若没有克制神弩的装备，那就痛下杀手，吃掉。这样下去三番五次的挑逗蒙古联军，就象是削苹果一般，虽然只削皮。但小胜积大捷。也是一种相当爽快的战术了。卢象先仔细的把自己的思想给皇上汇报了一个详细。

“爱卿此言正和朕意，现在观察蒙古联军训练的大盾兵也就是五六千人左右，一旦把这些人调出，朕这边也可以做做进攻的样子。甚至是利用水兵，运一支千人左右的部队到其两翼来助助阵。如此蒙古军必然感到首尾难顾。”朱由校听了也是深以为然，整天被人家堵着也不是个事，倒不如活动活动。虽然说现在的气势尚可，但长期被堵着。战士们这心里也会有想法的。

“出击之事只要沿着湖边，可进可退，倒无须担心安全，皇上好计策。”卢象升素知皇上大胆，训练水兵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得以大用，现在果然不出所料的提及到了。

就这样，朱由校把何可纲、满桂招了过来，给他们详细的分说一下，让他们回到大同如何如何。由何可纲统领锦衣卫。给了何可纲一个锦衣卫同知的官衔；而满桂则统领二万五千关宁铁骑，因为满桂本身就是宁远总兵，这些人有一些本身就是他的手下，也好领导。

而此战由秦良玉全权指挥，三支部队尽数归于其帐下。目的就是不断的在外围消灭蒙古的有生力量，而不是决战。其后勤保障由皇商们供给。

只所以把秦良玉安排到统帅的位置上，主要是因为其有帅才之故，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其不败的战绩的确让人佩服，而其他人也只能是打打酱油的勇将而已。若把此事交给满桂这样的人。那这仗就没法再打下去了，打仗靠的是统帅的脑子，战士的手脚，武将只是一个传令人员，或者说是一个起到骨干作用的兵。这个观点当然只是朱由校一个人的，他可不敢说出来，伤了大将的心。

这里面没有提袁崇焕的事，在朱由校眼里，一个文人跟着打什么仗啊，回去想着治理一下地方，发展一下经济、建设好公用设施等干一些利民利民的善政多好！受那沙场征战的罪干什么啊？再说了，你是块打仗的料也好，象人家卢象升，天生就是为打仗准备的。治理地方也不一定能有什么成效，但无论是运筹帷幄还是冲锋陷阵，都是一把好手，这才是适合的帅才。但相反，你不是，只是凭着一腔热血而已。更何况这一腔热血也在辽东那残酷无情形势面前给降了温，变成了只知道钻营、迎合朝廷及阉党的人物，你说你一个东林党人，整天想着给老魏造的那门子生祠啊？这个大明的主人是朱由校！你巴结他有什么用？最后应付差事一样搞出来个五年平辽计划，弄了一地的汉八旗。

还是给张圣旨，随他自愿，一是以后跟着卢象升后面从头的学习军事，但官位、身段都得放下；二是直接回北京找孙承宗安排个闲职，混吃等死。二条路随便选择，这也是朱由校对袁崇焕的考验。才能还是有的，勇敢也有，这都是必须肯定的，但与绝世帅才比起来，相差太多了，也就是个平庸之才罢了。而且心思摆的也不是太正，权术心思占了他的一大半精力，整天想着的就是勾心斗角，但对象不是敌人，而是战友。不是赵满矛盾，就是毛文龙反叛。你说你打好仗就行了，扯这犊子干嘛呀？若他不能从基层干起，这样的人，朱由校将永远搁浅。

何可纲、满桂被朱由校交待了又交待，要把战略的主题思想给秦夫人吃透了，此次是在外围打游击，不是跑过来会师的。让蒙古人不断的感觉到痛，蒙古人攻的时候要依靠锦衣卫的神弩来防守杀敌；不攻之时，利用铁骑袭挠。不要挠痒痒，而是挠的他满脸是血！让其既感觉到疼痛难忍，又不会玩了命的报复，和秦良玉这边死嗑，又不想放过秦良玉，这就是挠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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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草原会战3

这些游击的招数都是蒙古人的老祖宗以前惯用的招数，现在要如数的用在蒙古人身上，难度不是一般的小，所以就需要指挥者的战场节奏把握好了，战车、步兵、骑兵三个兵种，务必要善加运用，发挥优势互补的力量。

最后把光报系统的隐蔽场所告之，这样有利于信息的勾通。这点是相当重要的，蒙古人惯用的技量就是战场屏蔽，若不是提前把光报弄好，两边的传信会异常的困难。

何、满领会了精神后，两人带着几十个亲兵走了。朱由校这边也给大同那边下了圣旨，让他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何可纲一到立即出征。

何满二人离开后的第二天早晨，七月十二日。还没有等到大同那边的几支部队过来，蒙古人就毫无征兆的发动了进攻。这还真让朱由校苦笑不已，蒙古人这机会把握的也太精确了吧，昨天晚上何可纲那边也就是刚刚到大同，从那边到这里，骑马小半天的时间，走路得一天。难不成蒙古人得到了消息，想着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把自己拿下？把进攻的消息通知一下何可纲，这个情况他还不知道，要有一些思想准备。

蒙古联军们浩浩荡荡的向着阵地开进了，分为四个梯队开始了堂堂正正的进攻。队形整的也似模似样的，不过一动，就变形了，露出了‘英雄本色’。毕竟是临时组合的部队，而且步兵这个兵种还是后改的，本身的素质又不是那么好，能做到军纪严明动作划一那才有了鬼呢？

最前面的当然是那十辆冲车了，一字排开的冲车，长达一百余丈，气势磅礴相当的威武。缓缓的从蒙古军营出来，向着阵地正方向挺进着。蒙古军进攻的选择只是十辆冲车的面积，其他的地方想都没想。以这百丈的平面为自己突破口，打开了这个缺口。那就是胜利的时刻。

十辆冲车看起来是相当可观的，这种高大威猛的外形也着实给人压迫感。而且它的战力输出也不可小视，远远的朱由校就看到他们的顶层就有随时随地可以拉开投石的感觉。只是在精准的阻击弩面前，它敢不敢打开、或者能不能打开都是个疑问。

而现在这些冲车上的毛毯当然是淋上了水，看来这的确是平时不用。只有战时也用水防火。车轮仍然没有防火的意思。但若是着火的话，估计后面的兵士会扯下一块湿毛毯盖上边也说不定。

重中之重的当然是那块最底层的牛皮帘了，这可是胜负的关键所在，结果朱由校一看。那里仍然如故，还是一个样子，十辆冲车没有任何改变，朱由校和旁边一起观阵的卢象升会心的一笑。

后面是那五六千人的持盾步兵，一个个拿着盾。把身体遮挡的严严的，神弩想射到他们的可能性很低。这个兵种上次的失败是因为天仇军的前身——奴隶军，冒死把他们的盾给弄掉、弄开，后面的神弩趁机而射，死了不少的奴隶军，最终才撕开了他们持盾的口子。

这次如何对付，朱由校却不想让天仇军再去冒险了，拿人命去添枪眼，那是对生命的践踏。当然也是无奈之举。朱由校这次是想用那三百汽油弹投掷手来对付他们。他们的大盾，挡住的是身前，欺负的是弩箭不能从起身后攻击，那就让你们尝尝从你们背后飞来的铁钉、玻璃的攻击吧。

而在彻底对付他们之前，卢象升的战术却是用天雄军的精英分子前去骚扰。这个观点最后也得到了朱由校的认可。

既然持盾兵已经全体动员了，那水兵们和大汉将军也没有什么事情，倒是可以考虑可以去敌人两翼去转转了。对于这个战术朱由校还是相当感兴趣的，只要避开了敌人可以克制神弩的大盾。那神弩几乎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再后面就是扛着个大袋子或者只拿着兵器的‘苦力’步兵了，大概有二万人左右。看着他们右手持着马刀，有的肩膀上却扛着个大袋子，估计是填壕沟之用了。以前这样的活肯定都是蒙古人抓来的奴隶兵所干，现在看来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右手拿着的刀证明了他们除了当一次性的苦力外，然后就是真正的兵了，这些人朱由校没有多少重视，只要干掉了他们前边的冲车、持盾兵，他们的速度，无论是跑路还是冲锋，也就是几轮的射击而已，就是值几支弩箭的钱。

而再后面就是那相对威武的骑兵了，看那架势竟然有十万之众，看来他们的目的是要一战而下了，苦苦的准备了这十天也真是下了功夫了。蒙古人也不傻，与其搞那个添油战术，倒不如一鼓作气，把阵地给拿下，训练、协调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既然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那就应战吧，朱由校倒是相当的放心，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自己的自信当然也是来自于那充分的准备。在部队进入了各自的岗位后，发了几通命令，爬到吊斗上亲自指挥着，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感到相当的舒服，虽然在大同官道和岱海，他也曾指挥边，但那都是大家没有摆明车马，有遭遇战的意思，现在可是大家准备了十几日，车马炮都摆在了楚河汉界之上，想赢这盘棋，就要各凭本领了。而且人的位置一高，这心胸也就显得有些宽了，不在局限于一点一面，而是关心着视线内的全局。

现在冲车已经进入了阻击弩的射程，朱由校需要出招了。第一轮是射击十支巨弩，是指向了冲车的上层正中间的部位，集中九台阻击弩射击一部中间偏左的冲车二层正中间位置，他倒要看看，阻击弩能否射穿这冲车的壁垒。要知道阻击弩可是比床弩的威力也不弱，床弩都能射进城墙，给攻城的部队当梯子用，阻击弩应该可以射透这木制壁垒吧，不管它是什么木料或者再加几层的防护，总不能和城墙相比吧。如果能射透的话，那无疑下一步汽油弹的投掷就多了一个选择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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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草原会战4

那剩下的一只阻击弩，他的目标则是那层牛皮帘子。如果射透了，那说明可以用投掷的方式进行破敌。只所以只用一只阻击弩，是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前边的那些弩就有给这支弩掩护的目的，这敌人误以为那只是一支脱靶的弩而已。

为了这次投掷，朱由校可是专门抽出了五百人进行强化训练投掷汽油弹的练习。相信只要有了目标，一轮投掷，那冲车就会陷入一片火海。相对而言后面的持盾兵才是此次的重点对象，离开了他们，蒙古兵到了第二条战线，将会完全暴露在两翼的视线当中。正面一时是不指望了，因为冲车的燃烧需要一段时间。顺着壕沟，两翼的士兵可以迅速的对进到第二条战线之内的蒙古兵进行包围，再行实施致命打击。

阻击弩在朱由校的命令下，发威了。九支弩箭那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说壁垒采取了一定的手段，如毛毯后面是丝绸，加了铁皮、又加大木料的厚度，但面对着九支巨弩，同时向一个地方射击，别说是只是用这些东西拼凑而成的了，就是一般的城墙也不一定能顶得住这连续的打击。

第一支巨弩痛快的插在了上面，入壁不足一尺，第二支第三支也是如此，但到了第四支，壁垒明显开始不支起来，到了第七支时，巨弩正射在中间的一个射击孔旁边，终于，这个壁垒不支起来，被一穿而过，轰出了一个半尺方圆的口子。而巨弩也射死了里面一个蒙古兵，并把壁垒最后面的铁皮也撕裂开来。

冲车上层的蒙古兵，本来认为，这里是战场上最为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先到达明皇阵地之上地方。但没想到，离明皇的阵地这么远，就被先行射杀一人，看着那粗粗的巨弩。心里不由的一紧，这种死法太突然了。

而有了这个破绽之后，那后面的两支巨弩如蚁穴溃堤一般，把那个窟窿进行了再扩大，成了一尺方圆的样子。并在后壁垒上。狠狠的带着大块的铁皮钉在了上面！铁皮上面更是流淌着刚刚划着的蒙古战士的鲜血。

而那要‘射偏’的巨弩，带着一片牛皮帘直向前飞，把一头牛的牛腿钉在了另一头牛的牛腿之上，缓缓行进的冲车也瞬间的晃动着。停了下来，里面的趋牛人急忙的给冲车更换牛。

“好！其他的阻击弩，也十台一组配合着，把冲车给朕轰开缺口。”放下望远镜的朱由校相当的高兴，这一下。总算打开了另一个缺口。而那一直让他关心的牛皮帘在阻击弩的面前也如纸一样的被一击而破。这样以冲车上边为假目标，迷惑一下敌人，搞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正的目标却是冲车底部。到他们开进到第二条壕沟之时，那就是撕碎这块遮羞布，好好的让投掷手们好好的发挥发挥时刻了。

两里地！虽然蒙古这边的情报早已经显示了明皇有床弩类的利器，射的很远、很准。但在近两里地的地方，十弩齐射仅一弩打偏，这让蒙古联军上下都是大吃一惊。

对于冲车上层的损毁马上进行了修理。冲车是他们最大的凭仗。绝对不能让损坏接着扩大，否则用冲车掩护进攻的意义就失去了大半，所以蒙古军紧张的停下冲车，抬着木料上去进行着抢修。

而这边却按下了葫芦起了瓢，他们修的快。阻击弩的射速也不慢，三组阻击弩不断的射击着，就这样冲车且修、且进着，速度比原来慢了更多更多。清晨发起的攻击。到了午后，才刚刚看到了第四道壕沟之前的钢丝网区。

但冲车的损毁已经可以用千疮网孔来形容了。只是朱由校的吩咐没有接着扩大而已，否则的话每辆冲车中的弩都用在一个点上面，那估计也已经扩大成了三尺见方的大洞了。若仅仅是打一场阵地战的话，朱由校甚至可以让阻击弩瞄准了冲车前面的那四个车轮子，那些损坏的更彻底。

蒙古军这时候也盯不住了，时间也长了，天也太热了。特别是最辛苦的兼职苦力，他们从一大早吃的早饭，然后扛着一大袋的土，跟在冲车的后面，就这样一直在日头的下面，晒了近四个时辰，点水未进，当然是受不了了，虽然说那袋土可以放在地上，但在这炎炎夏日，大中午的站着这骄阳似火之下，那个中滋味也只有当事者能够体会的到了。现在已经有人休克在了战场之上，估计是又渴又热引起的中暑，这样的人只好被抬下去救治了。

次之的却是在封闭的冲车里面蒙古士兵了，虽然说是次之，但待遇和受的那罪可比外面的苦力大多了。这里的空气是不流通的，下面是百头牛、上面则是人挨着人、人挤着人的运兵空间，那种拥挤程度倒是可以参考朱由校前世的春运火车箱。外面虽有着‘隔热层’也一点作用都不起了。冲车的木板毕竟是太薄了，挡不住毒辣的阳光。里面的蒙古战士一个个如同洗桑拿一样，一个个汗流浃背，闻着那下边的牛味和蒙古人那特有的不洗澡却流着大汗的那种狐臭味，这期间再有人放个屁，那就更添‘气氛’了。更有那被阻击弩胡乱射杀的血腥味道，正常人还真没法呆在这样的空间里。

里面的蒙古战士此时是多么的希望明皇那边多射开几个孔啊。冲车里有不少人就这样，慢慢的因缺氧而窒息而晕厥。

而再次之的当然是大盾兵了，扛着个大盾牌打仗的时候是个凭仗，但现在却是一个大累赘，这一步一步的真把人热的要吐。

蒙古联军的高层当然也发现了这样的问题，他们也是穿着普通的蒙古兵的服装，混在士兵里面。有如此射程的巨弩在，再耀武扬威的穿着军官服，那才是活腻了呢？他们当然能够感受到兵士的饥渴、炎热。但现在冲车好不容易冲到了这个位置，这撤下来再冲一遍当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把饭、水送到前线给战士们吃。而且冲车的防火也被晒干了，还需要重新加水以便防火。这千头牛当然也得吃点，否则它们不干活了就麻烦了。

而一些热的中暑甚至死亡的非战斗减员的情况，蒙古联军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加中午，竟然还没有到达只有二里地的对方营的边。蒙古骑兵变蜗牛部队，真是莫大的讽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还是朱由校放水的原因，如果朱由校让阻击弩朝着牛皮帘射击，那恐怕不是现在能到铁丝网区的问题了，光是换牛的时间，就够他们折腾一整天的。

看着对方开始了用膳，朱由校这边也不能闲着，因为朱由校这边行动的只有阻击弩这边，其他人都等的打哈欠了。早已该休息的休息，该吃饭的吃饭了。

阻击弩这边因为上弦用的是马的转动，而不是靠着人力，又已经换了几茬人了，所以并不是太紧张。

不过战场的气氛太沉闷了，干看着冲车一点点的挺进，总让人感到压迫感特别的强，这种漫长的等待是相当煎熬的。若这个问题不解决，肯定会影响自己这边的气势的。狭路相逢勇者胜，什么是勇者，那是有着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精神的战士。在如此情况下，勇都诞生的气场明显不足。还是来想法提提气吧。

朱由校这时开始发动了左翼之战。

水兵们也早已开始汇集了那么五百人左右，通过湖泊利用木筏向左翼那边的敌人运动过去，这也本是题中应有之义，朱由校选择的是左翼，那里作战有一个好处，自己是背光作战，包括阻击弩都是一样。而相对的蒙古人是迎着光。

因为是准备好了的，所以趁着蒙古人有往前线送水送饭的时候，传令出击。

出击的士兵通过交通壕运到第四条壕沟，一声出击令下，一千名净军和一千名天雄军速度的铺上架板，从壕沟里冲了出来，拖着个竖盾，掀开铁丝网，朝着左翼就冲了，而二百名投掷手，也二个人抬一箱子汽油弹跟上。

这样兵种的配合也是有考虑的，净军体弱，扛着个竖盾跑上二里地，基本上体力也就耗尽了，然后就重演大同官道那一幕了，射击都射不动了。所以要让他们跟着一个天雄军，天雄军的体力因为习武，从小就打熬身子，所以这点体力消耗对他们来言，是小意思，而且到了地头，他们还可以休息那么一会，等着净军干掉蒙古联军。若是蒙古的大盾兵上来，最后到了近身状态，他们的功夫也不是白给的。还是可以抵挡一阵。与净军配合着重演奴隶军对会大盾蒙古兵的那一幕。

而汽油弹的投掷手，恰恰也是对付蒙古大盾兵的‘专业人仕’。更有水面的水兵沿湖给他们保驾护航、运用‘武器弹药，’看似是轻率，其实还是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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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草原会战5

刚刚望眼欲穿的盼到送上水和饭的蒙古兵们，一看这是明皇故意来捣乱的，立刻大骂明皇不厚道，纷纷的放下手里的饮食看着局势的发展。

蒙古左翼的人马也在净军冲了十几丈之后反应过来，趁着净军们的冲锋，纷纷催马冲击迎敌。这是骑兵冲刺的一个必修课，趁敌前来或者立足未稳，先行冲击，一个照面就能把来敌给冲散了，然后当然是大快朵颐。

但他遇到的却是净军，反应还是相当快的，一看蒙古军催马冲击，跑上最前面的立刻招呼着天雄军放下竖盾，迅速做好了射击准备，这都是事前交待好了的，一个天雄军跟一个净军，按着队形来。

很快，最前端的几个人就做好了准备。只要蒙古军进入了射击范围，他们就会犹豫的射击。天雄军则乖巧的躲在竖盾的后面。

而后面的净军天雄军也是埋头跟上，冲过了前端，在立好竖盾的左侧或者右侧两三丈停下立盾。

而此时的蒙古兵已经冲了过来，和净军们接上火了，因为有扛着竖盾的，所以蒙古兵在马上就拈弓搭箭准备射击了。但很遗憾，弓箭的射距和竖盾不差上下，进入不了射程，也是枉然。但就在他们想射箭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的净军们也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射的不是人，而是马。

这样的目标基本上不用瞄准镜也射的到，不是净军们心狠非和那可爱的马儿过不去，重要的是必须限制蒙古军冲击的速度，让净军的队伍速度的构建阵地，马儿现在就是敌人的帮凶，杀死他们是限制敌人冲锋的最有利的手段。否则的话，在如此大敌环绕之下，只能落个马踏如泥的下场。

在如此弩无虚发的情况下，几匹马冲在最前面的马应声而倒，前冲的力量把主人高高的抛起。做着各种各样高难度的体操动作。至于最后的落地是不是稳当，那就另当别论了。

净军们紧张有序的上弦，射击，这种重复，给后面的净军赢得了最为宝贵的时间。一个个冲了上来。立竖盾开始防守反击。随着上来的人越多，那守的是越稳。后面的人甚至是直接越过前面的净军，开始交插前进。

见此情景蒙古人就不冲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着归化部那血的教训，再去用骑兵冲击净军的阵地，那不是傻子，而是绝对的疯子，因为傻子都知道死亡的恐怖。只有疯子才敢于直面死亡。这时候蒙古人精湛的马术体现了出来，在进入射程之前，把已经冲起速度的马儿纷纷的给转向或者人立而起。

蒙古人不冲了，不代表净军就不动了，依然不依不饶的采用着交插阵形向蒙古联军没脸没皮的靠近着。既象是坚持不懈的勇士，又象是一个赖皮。

而蒙古联军却本着宽大为怀、让人非我弱的思想，始终游离在净军的射程之外，根本无视净军的存在，你向前来我就退一退。不和你一般见识。从自己的阵前一直逼到了蒙古军左翼的阵前，无论是如何改变进军方向，蒙古军就这样跟着自己的节奏不住的后退，这倒是让净军们大感无趣，劳师动众的出来一趟。结果落了个师老无功。再往前也是不敢了，那是蒙古人的大营，凭着他们这点人，还真没有勇气扎进去。现在这种情况扎进去了。也就无所谓两种结果，蒙古军接着退。甚至是往一边闪，那结果净军还是没有任何效用。若退到一边的蒙古联军发狠，把口子给合上了，这二千多人就被彻底的包围了。

若要解决这种情况很简单，那就是改变方向，向着冲车方向进军，那时蒙古人将不得不战，而不会一味的退让。但那样不得不离开水上的支持。就在净军们进退失据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朱由校对他们鸣金收兵，让他们撤回来。

在吊斗之上的朱由校看的是明明白白，人家蒙古人除了接触之际那么一冲之外，根本就没有了任何动作。这边正面的大盾兵除了开始时的紧张，看到了净军的数量之后，也没有怎么在动了。很明显，这是蒙古军对付少量净军骚扰的方法，这个方法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的。欺负的就是你蜗牛一般的运兵速度，机动性不足这个硬伤不是一时半会能补足的。

向着冲车方向进攻？开的什么玩笑，跑了好几里地，在这样几万军中穿行，过去进攻冲车，这是要疯啊？在正面越过铁丝网不足十丈就是冲车，费那劲干吗？

既然蒙古人不上当了，知道运用他们的优势来对付自己的劣势，那还是回来吧。朱由校无可奈何的发出了撤退的命令。撤退的时候当然也是小心翼翼的，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让人耻笑了。

“皇上，看来对方真的是准备充分了，始终游离在射程之外，此次的奇袭只能是无功而返了。”卢象升看着已经撤回来的人，有些可惜的说着。

“人家是骑马打仗，我们的净军则象被人打断了腿，坐着轮椅打仗。遇到敌人往上凑还好说，一旦敌人用了这种战术，累也能累死我们。现在之所以在进攻我们的阵地，主要是因为朕这只饵实在是太诱人了而已。”朱由校不无丧气的说，机动能力的不足是他早已预料的。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改变的硬伤，毕竟这个世界的动力是以畜力为主要的，自己手里边并没有骑兵，在没有解决动力问题之前，和马背上的民族拼速度那是相当愚蠢的。即便是发展了战车，也只是运兵之用，想要在驰骋中作战最起码还得再训练一段时日，才能可堪大用。

“皇上不必过谦，袭击虽然失败，但也没什么损失，大摇大摆的行进在万军之中，不仅杀了几十个蒙古军士，还能全身而退。已经让整个阵地的兵士们看的清清楚楚了。看看阵地上的势气如虹，皇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卢象升安慰着皇上说，这嘴上两张皮反正都有理。古代的胜负之分就是这样来的，在朱由校看来，这次出兵已经算是师老无功了，折腾了半天，被人所猴子一样的戏耍。但如果换一种角度，又变成另一种味道，这种哲学朱由校是一时半会学不会的…

看着已经回来的二千多人，的确也是相当的骄傲，有种大胜而回的感觉。特别是那首次出战的天雄军，一个个胸脯挺的高高的，象是打了一个大捷一样。

“让他们稍稍休息一下，这边的冲车快要踏上铁丝网了，且看看他们如何应对吧。”收拾一下心情，不能因为想抢人家的东西，人家给防备着了，就颓废起来，且看看阵地战上的分晓吧。

果然，蒙古军遇上了铁丝网。派出了大盾兵连同步兵去掀开，但他就要面临着阻击弩，射击，这个险蒙古联军不得不面对，但因为有着大盾，神弩和山地弩最起码是防住了。看着冲车的后面走出一队队的大盾兵，贴着冲车，跑到前边掀铁丝网，朱由校哪里会手软，阻击弩依次转向他们开弩。

用阻击弩杀小兵，是有些浪费的简单，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利用第四壕沟做掩护，投掷手，用汽油弹破之。十丈的距离扔起汽油弹来，根本不费什么劲。但那样的话，很容易把他们身后的冲车给点燃了。若那样的话，这一次蒙古人的进攻，并没有让朱由校灭杀多少联军，这显然不是他想看到的。

“皇上，此时应该派近战能力强悍的天雄军上去，或者力战大盾兵，或者给后面的持弩兵创造射击机会。”对于天仇军第一战时的情景，卢象升的确有听说。所以效仿着在战前就给朱由校谈及了这一层面的应对。现在的情况和那时送死的情况可是不同的。充一是天雄军在身体素质和搏斗技能方面不一定比蒙古兵弱，第二，有冲车的阻挡，没有弓箭的杀伤。第三，有后面的弩箭随时随地的阻击。所以天雄军不是送死，而是去杀敌。

“嗯，爱卿派人去吧。”看着阻击弩一轮解决三十个大盾兵，但的确是不解渴，阻击弩的射速本身就慢，数量又少，面对着上千排在冲车之前的大盾兵，还没等他射几轮呢人家那边就完成了掀铁丝网的任务。所以朱由校同意了卢象升的建议，这也本是提前商量好了的战术。

天雄军，这是第一次出战，三百人，这个数字已经是排成一字长蛇队的极限了，每个冲车长十丈，一共就是一百丈的距离，人再多要么失去冲车的‘掩护’暴露无遗，要么就是挡住了身后净军的视线。不过这三百名天雄军，却是天雄军中身手最好的，有点精兵的意思。

三百拿着武器的天雄军就这样手持武器，告别了他们身边的持弩兵士，跳出壕沟，冲向了只有不足十丈远的大盾兵，因为脚底下就是铁丝网，所以只能由其他人先铺上跳板了再冲了，否则在这个荆棘满地的铁丝网区要是被挂住了摔个跟头，那就有的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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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草原会战6

冲到了大盾兵旁的天雄军，发起了进攻。大盾兵早就看到了天雄军的冲击，速度也是相当的快。他们放下了手里正在牵扯的铁丝网，挺着盾也迎了上来。

狭路相逢勇者勇，只是形容一种势气，但实力才是决定两军胜利的关键，若只是一个成人和一个儿童，那儿童的气势再高也是枉然。而生死攸关的相斗，实力就是力量、速度、兵器、技巧等接合而成的综合体，有了勇这些东西就能正常或者超常的发挥。拿普通的肉食动物和素食者来比喻当前的蒙古军和三百天雄军那显然是不相符的。自古讲究的是穷文富武，这些天雄军们吃的也是肯定不差，身体打熬的是相当强劲，和蒙古兵比，相反还是有优势的，只是这临敌的经验有待提升而已。

两军相交之际，率先的一位天雄军使用长枪率先往前一送，先是利用身体的冲击力，想把大盾拔到一边。蒙古兵那可是把大盾用胳膊肘儿抵的死死的，这可大意不得，关系到自己的小命！拔盾的枪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铁丝网对面那些弩箭！蒙古兵后面的步兵，也配合着大盾兵，顺着两盾牌中间的缝隙，挥了一刀，算是威胁了。但离的过远，没法奏效。

天雄军一看没拔动，没理会那把钢刀胡乱上下乱挥，长枪下滑到底，枪尖向盾里一插，用膝盖抵住右手向上抬，左手猛向下压，意图从下边挑起盾牌，盾牌在他的杠杆作用下，果然被抬起了半尺许。但这个可不是蒙古大盾兵愿意看到的，速度的下押，想用身体和大盾的力量，押下去。这招当然是可行的，但挑到这个位置，天雄军的大兵已经满意了，虽然不足以让后面的持弩兵看到目标。但他却可以看到，枪也可以看到，这就足够了。枪势一转，冲着离枪尖不远的蒙古兵小腿就猛刺过去。

这一下，正在往下押盾的蒙古兵因这一下子中枪。小腿上的血窟窿一个劲的往外喷着鲜血。痛的大盾兵是死去活来的，哪里还顾的押盾，踉踉跄跄的就往后跌着。天雄后抽枪上抬，动作一气呵成。把盾挑到了一边，而矛盾后面的几个蒙古兵他连问都没问，就去支援别人去了。

后面的持弩兵也争气，两眼瞪的大大的，就等着这种暴露无遗的机会。立刻就抓到了机会。弩箭迅速的锁定，迅速的射了过去。因为身后紧贴着冲车，所以蒙古大盾兵和步兵的活动空间并不是多大，一见盾被挑到一边，也是惊恐万状，想往左右去躲躲，但这个机会却永远的失去了，因为五六支弩箭已经直接射中了他们，他们的身上被插上了这些致命的弩箭。跌坐在地上，背靠着牛皮帘，看着胸口、小腹等部位中的弩、鲜血泉涌而出，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而其他的天雄军也各展所长，或者配合默契或者独立完成。把大盾挑到地上或者一边，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但他们并不是没有危险，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盾只有一个蒙古兵。而是至少二个甚至是三四个蒙古兵。不过这个危险却因为位置关系而变小了而已。蒙古兵是贴着冲车的，虽然两冲车之间也有缝隙。但也就是只供一人过来而已。人虽然多，但是他们不敢现身出来攻击，这就是天雄军的机会。

有了天雄军的全力挑大梁，后面的持弩军射击的也给力。很快六七百名过来扯铁丝网的蒙古大盾兵和步兵就不占优势了。而想要补充兵源过来的路有十一条，冲车两头和冲车之间。但冲过来都不是容易事，带着盾冲，一杆枪就把他抵的死死的，除了野蛮冲撞，没有别的招可使。不带盾冲，又要面对弩箭的射杀。

一时之间天雄军势气大盛。转眼间就挑了二分之一个盾，杀了三四百人了，眼看着就胜利在望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蒙古人立刻想到了冲车的底层，从底层向的牛皮帘向外捅枪，甚至是直接从那边爬出来。这一下，天雄军这边招架不住了，人家的背后毕竟有几万人撑腰，在狭窄的运兵空间里，配合着后台弩箭的支持，还可以耍一下威风，但对于开放式的运兵空间，天雄军就是全变成以一敌十也打不了这么多人啊！

无论是阻击弩还是神弩它们箭的射击虽然给力、及时、密集，但也的确没办法和蒙古军的源源不断的从底层这种开放式的地方补及军队来的快速。

看到这里朱由校果断的宣布了后撤，他的战术里可没有近身对拼这一科目，那是实在没办法才搞的，现在作战的目的不是硬拼，而是给对方造成一点困难，放敌人到第二道防线上，本阵上多杀点人，另外把时间拖一拖，何可纲带着的人就要来了，内外夹击，击溃敌人的主力，这才是本次战役的最好结果。

天雄军‘无奈’的退了下来，这次因为敌人突然从底层袭击，一下子损失了二十几个好手，挺可惜的，但也杀了敌人近三四百人，也值了。

既然蒙古军把牛皮帘这个问题主动挑开了，朱由校也就少了一些顾忌，对这样明显的破绽如果自己置之不理，那才会让蒙古军起疑心呢。分出五台阻击弩专射击牛皮帘，这样一来，那牛皮帘倒是慢慢的全部射飞了，里面的牛也是有死伤的，换牛成了拖慢战斗脚步的主旋律，好在因为角度的关系，阻击弩只能射到最前排的牛腿位置。

大盾兵们，顶着阻击弩不断的点名，点到谁谁倒霉，还是把铁丝网给一点点的掀开了，因为块大，所以完全的拉到了冲车的两侧堆放。

冲车前面平坦了，除了换牛，没有别的能够阻挡它的脚步了，这时候朱由校也把第四道壕沟里的面对冲车的人撤退回来，不撤没办法了。以第四道壕沟离冲车的距离、角度那是完全可以射杀冲车底层的动力牛。好在蒙古人还知道要点面子，用大盾兵在冲车面前排满了，挡住了这个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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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草原会战7

到了填平壕沟之时，朱由校也只是象征性的给制造了一些麻烦，时间不早了，如果再照这样打下去，天黑时才能开始反击，这可不是朱由校愿意的，夜战练习的再好，也无法发挥出和白天一样的效果。所以为了加快节奏，只好让蒙古军冲车顺利一些进军了。

一个时辰之后，到了下午的未时，第四道壕沟、第三道壕沟，就这样蒙古兵如虹的越过了二道壕沟，大盾兵沿着冲车冲击而过的剖面，两边站立，直到第四道壕沟处，防备着从壕沟里过来的弩箭攻击。而大盾兵和冲车的长方形之内，是密密麻麻的步兵，而后是大兵压境的骑兵。

因为吊斗高了一些，所以大同方向援驰而来的骑兵和战车，这里是最先看到的。令朱由校没有想到的是，白杆兵也来了，而且来的方式是搞‘基友’的方式。即关宁铁骑的骑兵，一马双跨带着一个白杆兵，两人搞一匹马，这样也行？

他们的到来，时间上也是刚刚好，本来朱由校还想着怎么再拖拖时间等一等呢。既然如此，和卢象升交换了一下意见，朱由校挥手传令，反攻倒算开始！

因为牛皮帘子已经被挑破了，现在换成了一排的大盾兵在前面挡着，汽油弹投掷车接到命令后，开始了他们早已鼓足再鼓足的力气，卖力的开始投掷。

一时之间汽油弹漫天一般的飞向了冲车，因为冲车和前排的大盾兵是贴的很近的，所以在蒙古联军的眼里，明皇这是想烧冲车，但想想那湿湿的毛毯，都不由的心中大定。

汽油弹在抵达到冲车之前、下落之时，纷纷开始了爆炸，这一下，下边的大盾兵受不了了。从空中爆炸冲击而来的是铁钉和玻璃碎片，这密度太大了。瞬间就打中了许多大盾兵的头部和面部，使其受伤。而后紧接着的是那乱溅的汽油，虽然最多的地方是在冲车之上，但落到大盾或者大盾兵身上的也是不少。

立刻，守在冲车前面的三四百名大盾兵可是遭受了烈火之灾。身上、头上、脸上被烧的到处都是。而手持的大盾也火势汹汹。在那里拼命的扑打着，二道壕沟里的持弩兵，当然以助人为乐为本，将所有‘漏点’的蒙古兵从火海之中超渡了。

聪明一点的大盾兵见此情景。立刻把身体卷成一团，蹲在冲车的脚下，大盾斜靠在冲车之上，这样暂时就构建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但就是这样大盾因为斜放，上面沾到汽油也就越多。火势也就越大。一看这样下去，不是被射死，就是被烧死，所以纷纷的从已经没有牛皮帘的冲车底部逃进了冲车。

挡在冲车前的大盾兵就这样被消灭了，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一百名投掷手，在壕沟里，每十人一组，各投一个冲车，目标冲车底部。

不足十丈的距离。把一个一斤多重的汽油弹投进一尺大高的大口子里，这对成年人来说不是什么问题，特别是已经训练过几天的投掷手。

每车十个，全部投中，大火堵在了冲车前的底部开始烧了起来。里面的牛和人。一看就乱了套了。里面的人还可以从冲车的后门，从容离开。但牛是被用缰绳捆绑着的，想离开哪里那么容易。仅仅是看到大火就足以让这些牛惊慌失措完全不顾什么训练科目了。更何况还有那铁钉、玻璃碎片扎在身上的，那牛脾气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甩着个牛头到处乱顶啊。但顶到的不是人。是同样的牛，于是在这样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一边是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一边是暴躁的疯牛，冲车就左右在这样一群疯牛之手，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大火顺着底层飞快的向上蔓延着，虽然冲车的外部是湿的，但丝毫不影响里面的燃烧。木质的结构在汽油的助燃之下，火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二层的蒙古军，当然是感受到了这样的情况，烟雾一下子弥漫在了整个二层，顺着楼梯跑下去的蒙古兵一下一看，完了！底层已经乱套了，牛到处的拿着牛头乱顶，就是他想跑向大门也是相当困难的。在底层还感觉不到冲车的摇晃，但二层的蒙古兵，却是左右摇晃的厉害，感觉冲车有随时随地倾倒的可能。

烟雾弥漫的越来越厉害了，那是毛毯上过湿的原因，二层的蒙古兵在想着如何逃生，从近二里地时就有人被阻击弩射杀，他们就有着不好的预感，现在距离明皇越来越近了，果然灾难来了。

二层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一道楼梯，而下边是已经疯狂的一群疯牛。显然这条路也是不通的。这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情况基本上就是绝境啊！已经有人被烟薰的直接晕了过去了，下边的火苗也不住的向上窜着，再不想办法，估计全部都得丧身在火海之中。

情急生智果然是有的，许多的蒙古人都想到了逃生的法门就是把后面的木板墙砸了，然后跳下去，别无他路。只所以选择后面的，那是因为后面的是最薄的，甚至是可以省掉的一面墙。于是蒙古兵们纷纷的拿着兵器去砸墙了。

而冲车着火后，朱由校立即命令沿四道、三道壕沟，以及上到地面，对来犯蒙古联军进行分割包围。对付大盾兵，当然还是那投掷手，五百名投掷手，不要钱似的把汽油弹纷纷的扔向了敌人，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只要扔过大盾兵的头顶、控制一下引信的爆炸时间就可以了。朱由校的要求，一人扔二十个就可以休息了，因为这已经是储量的全部了。

蒙古的大盾兵是这次打击的主要对象，失去了他们，里面的蒙古兵在神弩面前就成了羔羊。大盾兵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惊呆了。在他们看来，前面有着防火防弩的冲车，这边只要有他们这些大盾兵在，那就是安全的，但现在他们再也没机会如此心大了。受伤是肯定如果能拼着受伤也死死的握住了竖盾，那还是有一线活路的，但你要是撒手了，那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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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草原会战8

蒙古这边观战的联军高层首先就发现了冲车的异常，那种晃动和火烟乱窜，傻子也能看出了冲车的岌岌可危，可以看出火是从下往上烧的。蒙古这边当然的出动人员去扑火，但所有的冲车底层都是戴着缰绳疯狂冲撞的疯牛，让救火人员根本无法靠近。

冲车着火的原因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从冲车里逃出来的趋牛人或者是大盾兵，回来禀报的，汽油弹从底层那边扔进来的。许多的蒙古联军高层都在想这是不是明皇早已计算好的？而战场上那场包围站印证了这一观点。

这次汽油弹的投掷密度相对是大了点，靠着冲车冲出的一条直线附近的大盾兵和步兵都受到了诛连。大盾兵的大盾可以阻挡从前面射击而来的弩箭，但无法阻挡从上空或者背后射来的铁钉、琉璃和汽油，现在是炎炎夏日，穿的本身就不多，所以爆射而来的铁钉和玻璃如刀子一样，轻松的划破了大盾兵和布兵的衣服，直刺其身。虽然说这些只是造成一些小伤，但蚁多了都能咬死象，更别说如此密度的汽油弹了。

更何况除了那瞬间爆发的铁钉玻璃还有那可持续伤害的汽油，那才是要命的东西，半空爆炸迸溅的哪里都是，谁沾上谁倒霉，如果是碰到眼睛里，那你就等着瞎吧。火烧的到处都是，所以大盾兵的防线一时间就陷入困境，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做丘少云似的在哪里挺着让火烧。一撒手，盾就会倒，这样的情况也是当然的，而那后面让望眼欲穿的弩兵们，则就等着这样的机会了。

蒙古联军的高层们一看战局发展到了这一步，就知道大势已去了，没有了冲车，攻击阵地是想都不要想了，而没有了大盾，无论如何也挡不住那犀利快速的弩箭。但就在这时。斥候来报，南方五里之外，有大股的约三万骑兵、战车队袭来。这一下，蒙古联军高层立刻感到上当了。如果只是骑兵，那倒不算什么。对方是三万。自己这边二十万，怎么也能把对方干趴下了。但来的不仅仅是骑兵，还有战车队。那战车是干什么的，现在可以看到那巨弩和汽油弹不住的发着威。听说最普通的是那射弩箭的。这样的军队不是蒙古军有信心对付的。看着战场上如此糟糕的局面，壮士断腕吧！一旦被这帮骑兵缠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最终大家一致决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简单的收拾东西，撤！战场上的步兵却不是这么容易撤出来的，外围的骑兵一撤，第四道壕沟的包围速度更加的迅速形成了。听到了鸣金之声的步兵也是心切着回去。但回不去了，路已经被堵死了。

骑兵们连营地都没有回去，直接的掉头北上，可谓是马不停蹄的飞奔而去。这已经是三次逃跑了，有许多的幸运者三次均有参加。在他们的心里，明皇不可敌这个概念已经深深的扎到了他们的脑海。

而此时的冲车方向。则不断的传来着跳车的声音，无独有偶，所有冲车二层人的真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全部都是破墙而出。

蒙古骑兵匆匆忙忙的走了。步兵们已经绝望了，在这样的包围圈里，只能做困兽犹斗，但他们能跟谁斗？没有人再斗了。当包围圈形成后。朱由校就下令停止射击了。剩下场中的二万多步兵大盾兵以及从冲车上跳下的三千人，在战场上发着呆。

战场一时静了下来。喊杀声也停止了，但喊痛的声音则到底都是。空气里弥漫着一阵阵的肉香，里面有人肉的和牛肉的。冲车已经彻底的点着了，熊熊大火烧的很是彻底，让刚刚从里面逃出来的人都心在余悸。

这时何可纲带着的骑兵也来到了战场，看到如此怪异的局面不由的大惊。曹变蛟一看乐了：“皇上这是拿蒙古兵来弄烧烤的吧”。还别说，如果把包围圈比喻成个火盘，那到处燃烧的火星以及那最里边的大火，还真有点烧烤的意思。

“就你小子话多，还有赶快去参见皇上？”曹文昭半生气的说了侄子一句。下马跟着何可纲他们向着阵地走去。

秦良玉接到了皇上的战情通知之后，是心急如焚，恐怕自己赶不及，皇上这边再有什么三长二短的，那自己可真是罪孽深重了，自己一直在怪自己，应当在昨天接到通知时就出发的，那样就不会象今天一样措手不及了。

还好儿子急智，说出了一马双跨，跑一段再换一下马，这样速度和骑兵无异。这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但还是晚了，蒙古兵已经撤了。留下了空空的大营，和一些无主的战马。

何可纲引领着秦良玉等人前来参拜皇上，但朱由校现在满脑子里可都是钱，场内的二万多蒙古兵是钱，京城那边蒙古奴的拍卖行情相当的好，最贵的都能到五十两银子。便宜的也得二十两左右，这场里有二万多，这一下就是四五十万两银子的收入，而那些战马，更是值钱的货。一匹马能卖出个十几两，那的都能卖个上百两。这一切可都是钱啊。目前包围圈包围的死死的，就差招降了。

“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救驾来迟，请万岁责罚。”

到了吊斗之前二十多米处，秦良玉他们停了下来，开始给皇上见礼。朱由校从钱财的计算中清醒过来，让众位平身一旁看着，并开始派人对蒙古人喊话：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看着大部队的骑兵已经绝尘而去，把自己一个骑兵变成了步兵的蒙古联军已经不要自己了，这让许多的蒙古步兵们伤心欲绝，被抛弃的滋味并不好受，现在蒙古步兵的心里恨透了联军，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二十万蒙古军要弃他们而走，怎么不能等一会自己上了战马再一同离去？后来的骑兵让他们大体明白了，一旦战斗陷入胶着状态，想走都不一定了。没有了大盾兵，再没有机动优势，蒙古联军在遇到拥有神弩的军队，的确只有被屠杀的份了。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投降？这个对蒙古勇士最为污辱的字眼让他们十分不愿意接受。但形式比人强，不愿意的结果不言而喻，那就是被无情的射杀。是死还是降，蒙古兵们陷入了思考，好象面临着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样，不过面前只剩下二条道了，生，投降，有可能过着以前自己所不齿的汉人奴隶那样的生活，记得以前经常说，要是活到了这份上，我宁愿死。但这话实现了，而且甚至还不如那些汉人奴隶，因为将要面临着宫刑、断一指的肉体刑罚。

古外今来真正视死如归的人真的很少很少，也正是因为少，才更能彰显出这种性格的高贵，敢于直面死亡的人基本上都是被某种思想洗了脑的，只是这个洗脑可不一定是坏东西。比如说文天祥，他就是被浩然正气洗了脑，认为他所代表的就是正气长存，至死不降，最后果然名留青史，万世称表。激励着一代代的中国人。

蒙古人里当然有英雄，但很可惜，这群步兵里没有，所以从第一个怕死鬼开始，到最后全面的投降，一个不剩下。这第一个怕死鬼是从冲车里刚刚跳出来的一人，那一刻他深深的感到了生命的可贵，人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生命。这种感觉也只有刚刚死里逃生的人才日子能体会的到，所以他第一个扔下了武器，高举着双手，他的行为也的确起来了模范带头作用，如连锁反应一般，蒙古联军扔下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不过说实话，他们的武器也没有什么作用，扔与不扔倒没什么。但那双手高举的行为，却把投降两字解释的透彻。

朱由校让卢象升接着安排一下，招降和收拾战马、打扫战场的事，再通知还呆在大同的皇商团上来做生意。自己带着一众武将进了皇帐。

“秦夫人，朕早已耳闻你巾帼不让须眉，是女中丈夫，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先平定四川又到贵州平乱，现在还飞驰勤王，果然是位女中豪杰。”朱由校看着眼前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在正史中援官的女英雄，其它的野史的那些花木兰、穆桂英之类的不算。自己也不好意思把朱由检写的诗拿出来评一番，实打实的夸奖着。秦良玉这个头也太高了吧，绝对的一米八大高个，比自己高了有小半头。

“万岁谬赞了，臣不过是一介女流，蒙先夫不放弃，带领着这白杆兵，也是没有什么建树，哪里如皇上这般，一擒就是几万兵，那才英明神武呢。”这倒不是单纯的捧臭脚，而是有感而发，一万多兵丁，面对着二十余万蒙古骑兵，竟然又以擒获了如此多的俘虏，这是秦良玉始料不及的。

“这倒不算什么，等白杆兵在此训练几日，把朕的武器给装备一部分，这种战绩也是寻常。”把白杆兵招到北京来，就是为了给他们换装备，既然到了岱海这边，那就让北京把装备送过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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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岱海收编

“皇上要给白杆兵这种神兵利器？”秦良玉一听大吃一惊，没想到皇上的信用竟然如此。要知道皇上所有的凭仗就是神弩了，那几乎是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法宝了。据她所知，也只是装备了净军和锦衣卫亲军，他的白杆兵说破了天，也只是地方武装，还不是纯汉族的。

“秦夫人精忠报国，这份拳拳报国之心，朕看在眼里，百姓们也是看在眼里，宝剑赠英雄，美酒赠烈士。当然要给秦夫人的白杆兵配备最好的兵器了。”对于朝廷不信任秦良玉，朱由校也是明知的。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话语他也曾听说了，但历史上秦夫人没有投降李自成，也没有投降满清，而是一直在抗击着满清，但南明的确是不太得民心了，到了那种时候还不忘记搞党争，玩政治，不死真是天都不容了。

“皇上如此信任，臣必不负皇上所望，誓死保卫皇上、保卫大明！”秦良玉听得也是热血沸腾，有皇上这句话在，所有的委曲、付出，也都值了！

“朕相信秦夫人，白杆兵的成绩斐然，以后所有的待遇都和锦衣卫是同样的，也是天子亲军，就是不知道秦夫人可愿意？”再好的信任对于兵权来说，也得抓到自己的手里，无论是净军、锦衣卫、天雄军、天仇军，还是即将下手的白杆兵和边兵，均是如此。

“但不知皇上所说的亲军是何样子？”秦良玉听了一愣，白杆兵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她和丈夫一起亲手创建起来的军队，再穷、再苦，秦良玉都不会放弃的，一听皇帝说了这话，不由的警惕道。

“白杆兵为国效力多年，战功彪著，理应受到大明帝国最好的待遇，成为帝国的标兵。朕打算重新装备白杆兵。以现有的框架为基础，由秦夫人再行扩招，人数至少在二万人上下，军备粮饷均于朕来出，白杆兵则是朕的亲军。对朕的完全负责而不必理会其他。军队仍然由秦夫人带领着。执行对内对外战争，保卫大明帝国。”朱由校想着的是用白杆兵对南方的越南等国进行丛林战，对西藏青海等地进行山地战，但这样的话在这样的场合里说的确不是太合适。才改了一些说。按着朱由校的构想，大明最后只有一种武装，那就是皇帝的亲军武装，只对皇上负责，执行皇上的命令。虽然这是独裁不错，但时代不同，政策也相应的不同，现在的中国的确需要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只能是朱由校自已，民主是适应相对宽松的环境的，没有了军权，皇上也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而已。天雄军、天仇军也是如此，不过因为是始建。一开始就贴上了皇上的标签。而白杆兵这种地方武装，朱由校想把他做大做强了，成为中国西南地区的一块基石。

越南在明朝之时本身就是中国的，训练好了白杆兵，不仅可以打国内战争。收复越南也是势在必行的。前世的朱由校怎么看中国地图的九段线是怎么别扭，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现在既然自己有幸穿越了，那就把这个别扭给抚平吧。自已全力打造的白杆兵将会彻底的解决南海问题。

听到最后原来还是自己是主帅。秦良玉放心了，而皇上这气魄可是够大的。二万人的编制，基本上是以前的五倍了。而且以后士兵们都是吃皇粮的了，这无疑给他们找了一份好差事。相反听到必须得听皇上的，白杆兵从此多了一个婆婆，这样的事秦良玉倒觉得无所谓了，就是改，难道还逆着皇上不成？“谢皇上如此的信任，白杆兵定会为皇上精忠尽力！”

“训练、改编事宜以后再谈。下面的各位朕也没见过，一一报上名来吧。”皇帐里坐着的人很多，大者是辽东那边过来的非辽籍之人，所以朱由校问到。

辽东这支部队给朱由校带来的感触颇多，特别是刚刚左翼突袭被敌人戏耍了一回后，朱由校更加认识到了机动性的重要性。没有速度，再强的攻击投放不到敌人身上，有什么作用？干干的看着敌人，就是追不上，放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现在二万五千名骑兵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如果能把这些人收编了，稍加训练，自己立刻就能拥有二万五千名骑兵，这个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皇上，臣吴襄拜见。”

“吴襄？你可是祖大寿的妹夫？”吴襄，那不是吴三桂的爹，祖大寿的妹夫，怎么他也在这非辽籍里？

“回皇上，正是，”吴襄也是郁闷，这样的事实连皇上都知道了，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了，这一路上就怕在这种事情上，不招皇上待见，没想到皇上见了自己第一个问题就问了这个。

“你不是辽籍？”多少书里都说吴三桂是辽东人，甚至是当地的望族，怎么他吴襄就不是辽籍了呢？

“回皇上，臣的祖上是江苏高邮人，”这个辽籍当时可是一刀切的，吴襄也没办法啊。

“那你的家人在哪里？”其实朱由校关心的是吴三桂在哪里，这个脑后有反骨的人，一定不能让他碰兵权。

“回皇上，均在宁远。”吴襄硬着头皮说。

“哦，那爱卿还是回宁远吧，一方面骨肉离散非朕所愿看到的，一方面现在宁远收复锦州在际，也需要将才，爱卿带着自己的家丁速去吧。”这样的人留在中原干什么？还是快快的回辽东吧。

“皇上、、、、、、”吴襄哪里听不出好坏话，皇上这一下子把自己推了回去，立场鲜明的把自己归到了辽将那个圈子，他当然的有所犹豫。

“带句话给那些辽将们，朕给他们四个字，好自为之。回去吧！”如此显赫的汉奸家族，朱由校既不会用，也不会在乎，直接把你当成敌人，你这个奸字就奸不成了。堂堂正正的打仗自己的力量每天都在增加着，哪里会怕了他人。

“臣告退。”吴襄很委屈，被皇上如此的‘斥责’着惶恐不安的走出了皇帐，耳闻目睹了皇上的强大之后，他更加的为辽将那些作为而感到后怕。皇上那语气里充分不屑不是源自地位，而是源自实力。皇上的实力有多可怕看看眼前的景象就明白了。打的二十余万蒙古兵直接扔下如此多的步兵跑了，这得多大的威慑力量？以前挤死福王让人不敢相信，现在擒获如此多的人可是摆在自己面前的，哪里能够不信？

“好自为之”，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辽将的回头路就在皇上这四个字里，但辽将们舍得那已经到手的银钱或者敢于拿出实力与建奴拼杀吗？若不拿出来，估计皇上肯定会视他们为死敌的，这点吴襄一点都不否认。若是有可能，他都想现在就抽身而退，但他知道他退不出来了。

“曹文昭、曹变蛟，爱卿就是传说中的大小曹吧。果然是个猛将，”对于大小曹叔侄两朱由校还是有所耳闻的，勇冠三军，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多谢皇上夸奖。”

一个个的把辽东诸将认识了一个遍，朱由校开始说：“诸位，关宁铁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家丁的制度也已经不再符合战争的需要，现在朕欲将你等带来的骑兵通通改编成一支快速反应队，你们将没有一个家丁，若汝等愿意，就留下来在这岱海训练一个月，若不同意，可以离开，”对于这次的改编，朱由校想了很久，这样一支部队让他们谢甲归田，他们能做什么？只会能社会增加负担而已。

他们都是世代的军户被派到辽东的，平时他们受的训练是最差的，拿的粮饷当然也是最少的。慢慢做了下来，什么人都变油了，多年的兵当了下来，兵油子的习性长了不少，用他们去平剿匪，还效果估计也会和左良玉之流也差不了多少，百姓们看着他们都会害怕，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这样的事朱由校可是不想在自己的手里再度产生。这些人其实练起来，作战经验之类的是有了，胆气也足，但正是的训练倒不一定能练的过新兵，新兵是一张白纸，可以把一些新的东西按着自己的思路传授给他们，让他们从零开始接受。但老兵油子却会变着法的把这些训练内容进行打折，弄得训练目的最终失败。老兵油子的坏处相当的多，更有做战怕死这一条，也是让人受不了的。所以初生牛犊不怕虎，听过老牛喜欢吃嫩草，没听过老牛不怕虎的。

而家丁制和亲兵制最大的区别是本质上的，家丁基本上就是当官的私人，拿着他人的兵血里的钱养活着的。亲兵则是每个时代都会有的，有点警卫员的意思，这二者的区别是相当大的。卢象升也是在养家丁，但朱由校已经把这样的利弊得失给其分析了一个遍。白杆兵就没养什么家丁，人家的战斗力就是强，一个部队都抱成了团，发挥出集体的力量是相当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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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战后盘点

所以基于以上的考虑，朱由校只是给他们一个快速反应队的番号，连个军、兵之类的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亲军了。这就要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有可塑性，当然会把他正规化，成立一个军啥的，但若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只能是想办法解决了。

众将其实本身就没有多少家丁，就象赵满教那级别的，也就是三十六个家丁而已，何况是他们。从辽东出来，当然知道皇上和辽东体系的关系，虽然名义上是来剿匪，但谁都知道那是皇上把他们给抽离开来，说是救他们也好、不让他们给辽将那边增添力量也好，总之是把非辽籍的人给调了出来。现在众将听说了右屯大捷，又亲眼目睹了皇上的战绩，对皇上手中的战斗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越是这样，对自己的前途就越是不敢想象，自己的战斗力不入皇上的法眼，那还能有什么好前途？如果皇上急需将士来加强他的战斗力还好说，但明眼人都能明白，如今他们是皇上或者辽将们眼中的鸡肋，食之有味、弃之可惜。

能入皇上亲设的快速反应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比就此闲置起来，甚至是全都解散了强的多吧。众将对这个选择还是能接受的，所以众人一个个的都宣誓效忠。

“诸位，既然都同意这次改编，那以后就是朕的心腹，有些话朕要说在当面。辽饷的风波如何，朕想你们一定会心里有数，朕不想搞一刀切，但辽将们绝大多数也的确不让朕放心这也是事实。朕现在已经把李永芳种植在了前门之处，这是朕对汉奸、卖国贼动手的开始。朕保证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数典忘祖，帮着异族来欺负、屠杀我大汉子民的卖国贼、汉奸。在朕的快速反应队里，也不希望有孬种、汉奸的出现，做不到的，李永芳就是个例子！”朱由校有感而发的对这些从辽东回来的边兵说着，忠诚是一个组织一支部队必须拥有的品德。否则的话，战斗力再强，也只是一团渣而已。

“臣等誓死不做汉奸！”这些人一听皇上说的严肃也急忙的表着忠心。

“好吧，走，看看外面的战果统计如何了。大家再一起庆功吧。”

到了外面。把卢象升叫了过来，问一下情况，卢象升陪同着皇上，带着众将一起边看边介绍。

打扫战场的工作还是没有结束。俘虏太多了，人数倒是统计过了，二万一千余人。受伤的已经开始给予救治了，因为是汽油弹的爆炸性，所以划伤的部位在脸上的不少。这样的以后卖钱肯定是卖不上价的。这样毁容的倒还好说，最恐怖的就是那被汽油烧伤面目，那才叫一个狰狞，这样的人别说卖个好价了，倒找钱让人收留都难，活生生一个鬼啊！所以这样的人最好是留下来自用。

而还有一些是受的弩伤，因为部位、深浅的不一而伤情不一。这些倒好治，就是怕伤口发作。

马也不少，大多数的马都是在马厩里的。但少数的几千匹却是散在了外面，好在有骑兵帮着捉回来圈在了马厩里。统计出的数字是三万多匹。

一听这个数字，秦良玉的心是思潮起伏，白杆兵里会骑马的可是不少，在石柱那个地方也是盛行骑马、赛马的。但哪里有钱去买马、养马啊。平播、援辽、平奢、平贵等这些战斗里虽然也得了不少的战利品，但毕竟是少，还不足以让秦良玉给军队供应起马来。马的好处那是不言自明的，看着皇上这一得就是三万匹。这平静的心因为有了欲望而变得不平静起来。但这批战利品，自己可是寸功未立。还真让她这个自尊心相当强的巾帼英雄，没法张这个口。

因为卢象升曾研究过这些兵将的优劣，对于这个大高个女人，当然知道是白杆兵的主人秦良玉，所以留意了不少，刚刚报完数字，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蒙古大营那边，也早已让净军们给翻了一通，一共得了十几万两银子，和三万头羊等。其他的东西，朱由校也不会要的，以后肯定是交给皇商处理。

打死烧死的人倒是不多，连二千人都不到，这个倒是大出人的意外。

“费了这么大的劲，也就解决了敌人的十分之一多一点，唉！”朱由校深有感触的说，这蒙古人太不地道，自己这边刚刚的开始动手，这边的骑兵也已经到位了，怎么说也得再战一个或者二个时辰，到天黑再见个分晓，他们倒好，冲车被烧、步兵被围，骑兵刚到，转身就跑，他们的这种高效到底哪里来的？

众将听了一个个的不由的脸红起来，这样的皇上不好伺候啊，都打成这样了，还不满足啊！

“皇上，这已经是天大的大捷了，一万多人对付二十万骑兵，抵抗十余天，灭敌二千、擒获二万余人，自身的伤亡仅仅是几十，这样的战绩无论是放在何时何地，都是以少胜多的大捷，完全可以载入史册了，皇上的要求太高了。臣还正想着向京城报捷呢，”和朱由校一起制定各种战术的卢象升，当然知道朱由校是想借这一战来重创联军，但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实在是大了点，难免让人失望，包括卢象升在内，其实也是不太满意，但又能怎么样，人家蒙古人走了，你又追不上，空自叹息有什么用？

“该报的报，今日过后，朕哪里都不去了，务必把净军和锦衣卫等部队的快速行进中射移动目标的科目训好！”朱由校发狠的说道，接合着左翼袭击被蒙古人如此的污辱、戏弄，朱由校的自尊真的有点受不了，他受不了自己坐在轮椅之上任由他人欺负，现在很显然，蒙古兵就是找住了他这个弱点，如果现在冒然挺进归化，极有可能，就要面临这种囧态。可以说如果不是阵地战，自己基本上是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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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岱海苦训

而现在也正是练习的好时候，有着这大草原的广阔，练起战车来，才有才绝对的空间，现在连一半的命中率都达不到，朱由校是真不敢把战车拉到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就象是一支步兵部队有了马，只能是骑马步兵一样，一有战斗，先下马，这种半机动真让人受不了。一旦遇到稍微高名一点的统帅，人家就是围着你，彻底的打游击，日日夜夜不停的骚扰，到被骚扰的有了漏洞后，再一举歼灭。这次的阵地战，也实在是蒙古人对冲车太自信了，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对阵地发动的攻击。

这样的情况，可一可二不可三，朱由校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定，战车的射击技术不过关那就死也不动一下。

接下来当然就是安置俘虏了，加上原有的六七千俘虏，这可是小三万了，不得不小心点。把他们圈好了，一个个从头到脚都翻上一遍，确信没有武器之后，双手绑好，第百人一组，被圈子在一处空地上。

忙完了这些，天色也就黑了下来。一夜狂欢，净军、锦衣卫、天雄、天仇甚至是宦官杂役们这根弦都是绷的很紧，人数的巨大悬殊让人无论如何都会有所担心。现在一块石头终于掉在了地上，怎能让人不放松呢。

而客军们无论是辽东的还是白杆兵，这段时间赶路也的确辛苦了，而且以后也有了着落，也放松的围着草原的篝火，烤着那美味的牛肉、羊肉，尽情的放开肚皮吃着。白杆兵这段时间平了四川、贵州的叛乱，然后又急急的赶路，也是辛苦，现在个个成了天子亲军，那幸福感是可想而知的，也是极为的放松。

第二天七月十三日，朱由校起的不晚，虽然昨天闹的也厉害，但军中无酒。也还可以，昨天他就发狠训练战车部队，现在当然在开始实施了。前段时日的大练兵，只是练习的个人体力纪律等，在狭小的阵营里。是没办法练习战车的。

净军、锦衣卫、天仇军、大汉将军。已经集合完毕了，朱由校照例来了一通训话，又是讲形势逼人又是讲自己受辱又日寸步难行，总之是摆事实讲道理。论行赏玩悲情，但不管怎么说，就是要求两军速度的把这个科目给训练好了，能够拉出来打仗，而不是花架子。

训练的职责仍然交给何可纲。他是净军的朋友、锦衣卫的同知、天仇军的统领，又熟知训练的章程，是最为合适的人选。满桂虽然吵吵着想来加入，但现在他是快速反应队的统领还有看着俘虏的任务，就不便参与了。

净军锦衣卫都是一早跟着朱由校的，听了朱由校悲痛欲绝的训话，当然是下定了决心要练好，净军当然知道这一项内容的重要性，在大同时就已经集训过几天了。现在还训，说明皇上对此很不满意，宦官最需要做的是什么？那是变着法的让皇上满意，现在那只能苦练了。

锦衣卫倒是刚刚接触这一项，但他们的底子可比净军强多了。打小就会骑马，这个优势是宦官不具备的，宦官家里是穷的揭不开锅了才挥刀自宫的，锦衣卫可是世代相传的。那家境是不具可比性的。

而天仇军能入围这次训练，当然是受宠若惊。净军、锦衣卫大汉将军，一个是近侍一个是亲军一个更是皇上的贴身保镖，自己是被皇上解救出来的奴隶，这身份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能得皇上一视同仁，当然感激的是一塌糊涂。他们的优势也有，那就是在草原上呆的久了，都会骑马。

大汉将军那就更不必说了，目前在草原上，朱由校也是有座驾的，没有能力发挥战车的威力，还谈什么贴身护卫？相对而言，他们弓马娴熟，优势最大。

就这样四支部队开始了他们的大集训，而此时的皇商来了，接到通知后，他们是跑的飞快，哪里还管什么夜行不夜行的，不是忠心皇上，忠心的是钱。

卢象升和他们见面后，就找到了皇上，首先就昨天秦良玉的反应谈了一下，这是投石问路呢，她秦良玉如果能牵走八千匹战车，自己的在雄军这边还差三千匹战马没着落呢。上次就买的皇上的马，总不能这次还买吧？

朱由校一听这话，感觉有必要和秦良玉勾通一下了，马当然不是什么问题，十几万两银子而已，但昨天话却没有说清楚，还是很有必要和秦夫人再谈一谈的。

皇帐，

“秦夫人，白杆兵里的兵士们都会骑马吗？”朱由校开门见山的问。

“回皇上，基本上都会，”秦良玉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着。

“那好，现在这里的马和鞍都有，你带着白杆兵们每人挑一匹，当是朕送的礼物了。”朱由校平淡无奇的说，都是自己的亲兵了，装备一匹马也没什么好说的。

“臣谢皇上。”秦良玉激动不已的说。

“不必，朕的亲军，朕理当如此。秦夫人，可知朕如此重视白杆兵的目的？”朱由校开门见山的问。

“敬听皇上教导，”秦良玉虽大体的听贾毓祥说过山地丛林，介具体的还真不明白。

“秦夫人来看，这里就是交趾，从汉武帝灭南越国，就设立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实施直接的行政管理；后来武帝在全国设立十三刺史部时，将包括交趾在内的7个郡分为交趾刺史部。到我朝永乐帝时，也在升龙设立了交趾布政司（行省），进行直接统治。最后被黎利起兵造反，赶了出来，因为太远，所以没怎么再理会，但此事若不解决，将遗害子孙万世啊！”想想那可怜的九段线，朱由校感叹的说。

“皇上，听说那里是不毛之地，怎么能是遗害子孙万世呢？”一旁的卢象升也插言道。

“看看这地图，你们可能只看重了陆地，其实海洋也是领土的一部分，现在这边南海，都是我们的，但交趾的地形象括弧一样，把我们的南海更括了进去，以后的争端就大了。”指着地图，朱由校痛心疾首的说着，但可惜，真的是弦断无人听，二位听众听的是迷惑不解，海洋是领土？那是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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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分兵两路

看着两人的表情，朱由校知道，谈这个等于对牛弹琴了。还是来点他们看着实际的吧，接着说：“被黎利打败赶跑，杀了我大明如此多的官兵，这是大明帝国的耻辱，这笔血债一定要讨回来。而且交趾那里气温炎热物产丰富、雨水充分，土地肥沃，庄稼一年三熟，可以养活多少我大明百姓，又怎么能拱手让人，所以朕扩编白杆兵，意在日后平定了内乱和辽东之后，对交趾进行收复。”

这样一说秦卢二人就明白了，收复失地，多简单的话语啊，开疆拓土这是每个君王都梦想的事情，扯其它的犊子有什么用？

“皇上，白杆兵愿意为皇上收复交趾！”弄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秦良玉一喜，原来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收复失地，当兵的就是为了打仗，哪里管什么理由不理由的。

兵是不分鸽派和鹰派的，兵就是服从命令，没有什么心理因素，只管打好仗就是，至于什么师出有名无名、是有道还是无道，那不是当兵的应该考虑的问题，那是上层决策者的事情，一声令下，扛枪就走，这才是当兵的本色。朱由校听着秦良玉斩钉截铁的话语，这心有感触的想着。

“能得秦夫人的承诺，臣放心了，此次秦夫人挑好了战马，再把竖盾装备二千、山地弩二千，阻击弩八部，在这草原以训练三日后，就和卢爱卿的天雄军一起去陕西剿匪，那里一日不靖，一日就是朕的一块大心病啊。”朱由校想想李自成十七年后进了北京，那才是亡明的关键，心里怎么能放下这块石头呢。

而装备四千的白杆兵，并不是装备不到位，而是兵种的配合。现在秦良玉一心想着往骑兵队伍发展了，要那么多的竖盾有什么用？正在要骑兵、弩兵、驽骑兵配合默契才能发挥出做战应有的效能。自己只发展弩兵，看看结果，人家就敢挺着个大盾一步一步的向你逼近。以你近了没有还手能力的弱点试图把你逼死；你的速度不快，人家就始终和你保持着距离，玩你在股掌之上；这种情况对朱由校是一个莫大的教训，兵种不全是相当被动的，一旦被敌人抓住了。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皇上放心。有白杆兵一息存在，就绝不容乱臣贼子有猖獗之日！”秦良玉平贼那是有相当经验的，所以自信满满的说。

“皇上，臣也要离开？皇上还在这草原之上？”卢象升不放心的说。

“卢爱卿当然要离开了。本来就是调你去剿匪，现在该训练的也训练了，爱卿也和秦夫人一起给天雄军把马也都人挑一匹。你们两军一同前去剿匪，要相互配合默契，要记住。虽然互不统属，但都是朕的亲军，万事以大局为重，待平定陕西之后，朕会带两位前去辽东！”朱由校看着两位明末算是最强的将领了，有他们出面，加上步兵变骑兵、配上了新武器，当然是属于鸟枪换炮了，对付目前只有二三万人的乱匪。应该不难吧。

“谢皇上赐马，但皇上的安全？蒙古大军有可能去而复返啊！”卢象升当然的不想走，留在皇上身边是一方面，在这里打仗过瘾啊，这建功立业的机会多大。是开疆拓土的功劳，平剿乱民再好那也是对内。

“安全倒不用担心，新增了锦衣卫和二万五千的快速反应队，近战。快速也都有了，蒙古人见了朕只会绕的远远的。好了。赶快去挑马吧。朕还得和满桂谈谈。”

就这样，秦、卢两人，带着兵丁去挑马了，朱由校接召见了满桂。

“满爱卿，目前你是快速反应队的统领，这个担子不轻，这支队伍的纪律性太差，作战能力也不行，”朱由校说到这里，发现坐在一旁的满桂有点不服气的想辩解什么，但最后还是颓然的把头耷拉下来，的确，满桂听了这话是不服气，但仔细一想，这纪律和战斗力，在皇上的眼里也的确是差，想想净军那队列站的，执行命令那种干脆利落劲，该冲的时候，没有一个拖后腿的，那股子狠劲，心里就不得不认输，战斗力就不能再想再谈了。

“这些都是下一步训练的重点，朕要打造的是真正的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部队，而不是要纪律性差、打仗怕死，遇事先逃的部队。钢铁般的意志、严明的纪律、过硬的作战技能是一支军队所必须具有的，如果做不到令行禁止，朕会放弃这支部队，所以等处理完俘虏之后，爱卿就开始在这岱海的地面上，每天从早到晚花最大的力气给朕训练快速反应队，有使奸耍滑者，该惩的惩，该罚的罚，屡不悔改者，清除出去。一人如此清一人，十人则清十人，如果整个队伍都如此，那也不要手弱，一个不留！明白吗？”朱由校现在也不是饥不择食的时候了，二万五千人的部队，如果能精减到五千精兵，他就偷笑了。

听到了皇上如此严肃的口气，这是满桂第一次遇到，可见皇上对训练的重视，满桂脑子虽然有时候只有一根筋在运动，但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每天由早到晚的训练？这人能受得了吗？本来话到嘴边，满桂楞是没敢问，前一段时间的大练兵，他也是经历过的，可不就是一天到晚的训练来着。哪里象辽东这些全国的精兵，五天才一训呢，就那样，能坚持训练的也是有限。现在听皇上的意思，这个训练还得坚持下去，连清除出去都说出来了。可见皇上的态度是多么的坚决，练兵靠的是什么，是人和钱，有了这些才能专心的训练，现在吃住用粮饷什么的，皇上都不缺一样不少，再不好好的训练，那就是人的问题了，满桂急忙也重视起来。

“皇上，臣一定狠狠的训练，争取为皇上训练出大明的铁军出来！”机遇就是这样，有危机才有机会，从清除两字可以看出皇上是宁缺勿滥的思想，清除光了都不感到任何的可惜，这对快速反应队来说的确是一次危机。但同样也是机会，凤凰涅槃一样，在训练中重生。

“嗯，玉不琢不成器，这军队没有训练只能是一盘散沙，爱卿也看到净军屡建奇功，锦衣卫也在辽东创下了大捷，这非但有神弩的功劳，更有训练的辛苦成果在里面。把这个思想给下边的人说说，大好男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欲成就一番事业，首先要对自己狠起来，如果再象以前那样懒散，朕只能放弃他或者他们。切记切记。”朱由校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说着，就差没说什么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等等教育语言了，搞的满桂是连连称是。

京城，皇宫，魏忠贤再次得到了报捷的信息，力敌二十余万蒙古骑兵，蒙古大败，斩敌二千，擒获二万余俘虏，得战马三万匹，牛羊不计。捷报很简单，就这么一句话，但里面的意义却相当的重大。魏忠贤急忙请来了张瑞图、孙承宗等众阁老，看的孙承宗是叹为观止。真想飞到皇上的身边问问，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怎么能收获如此之大，看来自己不服老是不成了，但想想单单一个老字又没办说明问题，袁可立和自己可是一般大的。

而其他的大员们，则一个个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心情，今年虽然灾害不断、纷乱四起，但也是天启朝以来，大捷最多的一年，让人心气大提。没别的，贴出喜报，庆祝吧，这北京城的大街小巷，现在庆祝右屯大捷的风还没过呢，又该庆岱海大捷了。

于是兵部忙着发塘报给各地，在前门处也张贴了喜报。现在的前门可是每天都有人围观的地方，不仅仅有效忠书公告之类的，重要的是皇上在那边种了两个大活人。如果不是宁完我死的快，没救过来，估计那就是三个了。

两个大玻璃缸里，满是药香的溶液，一个建奴的屠夫，一个汉人的败类，用绳子捆绑住了手脚，单单的把头露在外面，嘴里的牙全部打碎了，就这样天天种在了缸里，供京城的人随意参观，可以骂可以吐，但不能打，否则打死了，就没得看了。这是让大家看看，建奴并不可怕，甚至是一个旗的旗主也可以让大明的百姓随便的侮辱、漫骂。而汉奸才是大明最大的敌人，没有他们充当内鬼，带路、偷城，哪里有建奴屠杀汉人的耻辱？这大明汉奸第一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就是汉奸的下场！

而缸里的两人，那身心所受的折磨，才是最大的，李永芳也是自知必死，倒是没有什么报怨，谁也自己怕死，如果当时就冲出去，一死了之，也就一了百了了，但现在，在这缸里泡着药，虽然如万蚁蚀身，但想死也不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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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宁远矛盾

阿敏可是报着有利用价值来的，梦想着搞不好明皇这边应该用他来接着迁制大金，但万没想到，到了北京，先是对自己仔细的检查一番，就开始动刑，把自己的牙全部给拔了。然后就扔进了这个缸里，每天受着京城人仕的侮辱，起先被骂急了，他还回回嘴，但现在哪里还有那心情，天天下午就是给他灌那苦东西，让他维持着，阿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有如此憋屈的一天。

而朝廷把喜报一张贴出来，北京城很快就轰动了，皇上又打胜仗了！这是多么的让人兴奋。这下北京城又有蒙古奴卖了。于是大家都欢呼着这绝好的消息。

这一下，侵吞辽饷的官员们，再也坐不住了，官员懂得比百姓是多了一点，分析问题的能力相对也强了些，早早的就把蒙古归化部的情报收集了一些，总共就有十万多的战兵，上次几次大战，已经折了三四万了，这次又被擒了二万，看来，皇上平定归化也就是时间早晚而已。南苑那边的锦衣卫不断的走出去，不是去辽东，就是去山西边墙外。皇上的力量是在不断的加强，这兵是越打越精；而蒙古的力量是越打越少，此消彼长的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的。就是说皇上定的三个月的时间，这一目的算是达到了。皇上每做一件事，虽然莽撞幼稚一些，但每每都是出人意表，最后还是让他做成了。辽饷这事，还需要再等着皇上班师回朝再处理吗？那时候的主动权可不一定会在自己手里啊。

捷报的传递是很快的，第三天，七月十五日，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节日，既是鬼节，又是道家的中元节，还是佛教的盂兰盆节，这一天老百姓们都是比较忙碌的，因为信的多了。实在不知道该信谁的好了。

宁远的情况也和这个节日一样，不知道该往哪头去了。接到了兵部的塘报，得知了皇上大捷的消息，擒获二万人，按着皇上的前例。那肯定又是拍卖了。这个应该是错不了的。，一万多人打跑了二十万，擒二万多少人，宁远的众人都不知道皇上这边是怎么擒的。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但战斗力之强。可见一斑，这都不得不让众辽将仔细的考虑考虑。

更恐怖的是皇上那捞钱的能力，别的皇上搞个亲征，那是劳民伤财，穷兵黩武。花费国库多少多少银子，浪费了多少民力。但这个皇上太奇葩了，后勤保障直接交给了商人，没有朝廷、民夫的事，还把俘虏割成了宦官，明目张胆的拉回京城拍卖，有人反对，皇上理直气壮的说是为了保护汉族血统的纯正才宫刑的，而卖人大明的教坊司一直都是。

满朝文武竟然无法制约他。因为什么？有钱、有兵、有威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人敢说什么？现在虽然在岱海，但这遥控指挥的能力从上次满北京城打汉奸就可见一斑了。有钱就有兵、有装备，这样的皇上才是最可怕的。

要是放在以往，仅仅是为辽东建言的大臣们就能逼着皇上收回成命。一句国库没钱。辽东那边如果兵变了怎么办，就能把皇上制的死死的，再不行就搬出一些大义的话来，但大臣们对这奇葩皇帝实在是没办法了。国库没钱他有钱。辽东兵变他派兵，这让大臣们还能怎么说？再说他就贴黑名单。纵容着百姓去围堵大臣，这样的奇葩皇上谁遇上了不头疼？

现在辽东的形式更加的复杂化了，因为大金的信使也到了，倒是没再提阿敏的事，估计建州那国也是已经知道了阿敏在京城的遭遇了。但下了最后通牒，若十日不降，大兵将至。这才是让众辽将们不知如何是好的原因。

现在辽饷断了，自己就成了阻挡在明朝和建奴之前的屏障，想入关内的可能性基本是零，山海关就不会让自己过去。而再想着从明朝这边要些援兵、物质的可能性也不大了。那剩下的就只有投降或者抵抗了，这一下真的把辽将们架在了火上烤了。

降？有皇上的战力不断的体现着，而且随着锦着卫的不断‘出师’，皇上的本钱也是越来越厚。眼前的局势看只要平定了蒙古和陕西的内乱，皇上极有可能就挥师东进。那时候自己就要面对着皇上的怒火，李永芳进了北京就装缸里了，没有一个人给他审一审定个罪什么的，就这样挂个汉奸的牌子种在了前门。皇上对于汉奸、卖国贼没有商量的余地。

抗？没有大明的支援，锦州、宁远这样的大城镇能抗一阵子，但军堡也守不住啊，建奴那边拿手的就是打野战，若你不出来打，他也不攻，专搞土木工程，围着你挖了个大壕沟，让你交通断绝，突围都没办法突围。即便是锦州、宁远在没有大明的支持下，没有后勤保障，也没办法抵抗啊！

这就是辽将们进退两难的难题，当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切自有因果，自酿的酒只能自己喝。辽将们在一筹莫展之际，袁可立可是正擦拳磨掌，准备动手了。

三千锦衣卫挺进到山海关之时，袁可立兴奋的表达了欢迎仪式，三千锦衣卫会水的不多，那没办法，只能是让原三千锦衣卫训训这些新兵蛋子了。

而此时的袁可立也接到了毛文龙发来的情报，对盖州、连云岛关（注不是岛屿，是连着陆地的）的兵力部署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只等着这帮锦衣卫能上船下海了，就是动手之时。

因为船舶还在建造之中，自己的船只够运三千人的，暂时是借了毛文龙那边的十艘运兵船。皇上所说的水泥船，造是造出来了，相当的平稳、坚固耐用，但有一条，太重了，风帆还是人力推动的都挺费力，那速度慢的不比步行快多少，并不适合远航。倒是等打下了连云岛，放在那边扔码头上当堡垒用，挺合适的。一旦建奴势大，抵抗不住，就上船待着，船上边把阻击弩一架，让建奴看着干着急，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接到了朝廷的塘报，知道了皇上打了一个大胜仗，老袁也是打心眼里高兴，自古以来，哪一个英明神武的帝王不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一代英主就应该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抵御外侮。

现在大明的周边是一点都不安生，蒙古的林丹可汗更是嚣张，用其战力，打了明朝几个耳光，几仗下来赢得了“虏中名王，尤称桀骜”的称号，逼着明朝和其互市。大明也当然的硬着头皮接受了。

连老奴酋他都不放在眼里，遣使至后金，狂称“统四十万众蒙古国主巴图鲁成吉思汗，问水滨三万人满洲国主”。结果两家就干了起来。大明采用了“以西虏制东夷”的策略，林丹汗更向明廷提出“助明朝、邀封赏”。明朝则每年给林丹汗的赏银先为四千两，后增至四万两，再增至四万两，今年估计又要加码了。

如今皇上打了已经给林丹可汗朝贡的土默特，估计林丹也不会善罢甘休，两位年轻的君王，到底谁胜谁负？袁可立当然看好更加年轻的朱由校。看着身边的儿子袁枚，这是皇上专门为了让自己培育接班人，而专门的让带在身边的。大明的中兴不能仅仅指望皇上一人，还应该有自己的一群忠心能干的大臣才是。自己都到了晚年，没想到还能有些机会搏个大捷，今生不悔矣！

七月十六日，岱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朱由校给秦良玉和卢象升搞了一个简单的送行仪式，两军如今鸟枪换炮，成了大明帝国的骑兵，心态是相当的好。说了一些忠君报国的话语，依依惜别，恋恋不舍的踏上了征程。

而朱由校则留在岱海不断的盯着几支军队的训练，如今的快速反应队已经瘦身不少了，满桂接到的任务也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但凡有第三次不听命令偷懒的，立刻清除，一点情面没有。许多的人都黯然的离开了军队。

不过朱由校没有让他们失去了军队再失去收入的机会，从此搞什么落草为寇的勾当。如今负责水泥和地板砖生产的张经全已经被朱由校调到了大同，在哪里设一个水泥作坊，本来以为大同没有河，但一查找，还真有条御河，就在大同的附近，就靠着河边再建一水泥作坊，这里要煤有煤，要石头有石头，真好合适，而这些被清除的人员，就到哪里干份粗活，赚的钱不差于军饷，也能养家糊口。

另外也让如卫生等作坊也过来了，下一步陕西那边平静了，打开了丝绸之路，西亚的生意还得照做，先把各个作坊开过来也没坏处。既可以赚钱养兵养国，发展皇家产业，又可以提供就业机会，把闲散的什么地痞流氓黑社会等人也招收进来，使社会安定团结。而丝绸之路对中国的贡献力量也是相当大的，河套地区很大，这里不仅仅有归化，还有鄂尔多斯部落等。打是一方面建起来又是一方面，大西北的开发主要的还得靠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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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归化来使

正在盯着军队训练的朱由校忽然被一宦官禀报的事弄不明白了，归化土默特部的首领俄木布，遗使前来。这搞的什么花样？随手把一杂役宦官叫了过来，让他把一直随军的行人庄闲方叫来。不一会，庄闲方就来了，因为他们一行十几人草原传旨，结果被归化部蒙古人割了耳朵，听力有所下降了，整天带着人和宦官杂役们混在一起帮着干活，受到了不少的好评。

现在有机会了，朱由校让他去接待一下土默特部的使节，看看什么事再回来回报。庄闲方痛快的答应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传旨之时被人割去双耳，这是奇耻大辱，自己看着皇上一怒为‘行人’，虽然只是个借口，但这也让自己感动不已。跟着部队吃再多的苦也认了。

而朱由校之所以没有亲自接见那个小使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自己是什么人？皇上，大明帝国的第一人，无论是名号还是财产、权势，是真龙天子，整个大明的精神支柱、整个大明帝国的首脑、领袖。一个小使者也就是找个行人司等机构接见一下就可以了，这是对等原则。国与国之间的接待都是有级别的，连首脑与首脑之间都是如此，前世的时候，米国的老一‘熬八马’见太阳国的‘安陪小三’，让人家等了好长时间不说，见了面连顿饭都不管，就被赶走了。这是大国对小国，更是主子对奴才应有的态度，而目前的一蒙古小部落的使者哪里能有得见天颜的份。

接着看练兵，管这么多干什么，‘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呸，这到了明朝怎么谁的话都学，李永芳这个狗汉奸还传世流传了那么句话，真难为他了。也不知道在前门那边怎么样了，得让人看看。即不能让他死了，也不能让他受罪太轻了，叫你一路去！回头吩咐一下，给他多来几路。

一边解着气一边看训练，说是看。其实也就是有个态度而已。如今俘虏们让皇商们以及大同边兵协同着，分批的弄走了，这三万多人都在卖力的练，哪里能让他一一看的明白呢？也就是自己站在这里。给兵士们一个重视的态度，从精神上激励他们，拉近与士兵的距离，这样也透着亲热，更加的能把握兵权的手段而已。

如今卢象升走了。倒是留下了闫应元，这是老卢讲究，看着闫应元入了皇上的法眼，大胜之后，第一个赐了闫应元功名，给了个官身，这前途无量啊。呆在自己身边，说大了去也就是一幕僚而已，但给皇上当幕僚那前途广阔的很。闫应元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好运。这不见天的盯着情报和皇上。做好一个‘文盲’幕僚的本分。这时候就是想弄点兵书充充电也是没有，那就只好看着军队训练从实战出发了。

“闫爱卿，照你估计，归化那边来人会是什么意思？”朱由校忍不住的问。

“回皇上，两国相战之际。来使相谈，无非就是投降、停战、下战书、威胁等东西，微臣估计归化那边请降的面大了点。”闫应元规规矩矩的说。

“朕考虑却不是那么简单，当时朕命他们擒住八大商人。他们非但不听，还侮辱使者。甚至是割了使者的双耳，十几个人的耳朵全部被割，这是打了朕一记响亮的耳光啊！如今，八大家商人和陕西的乱民绝对有所干系。即便是归化请降，还能抓住这八大家吗？如果抓不住，又何来请降之说呢？”从孙云鹤的嘴里，朱由校知道了这样一些蛛丝马迹。从而推断出，由满清的走狗八大家商人在这里面穿针引线，从钱粮、兵器、情报等方面给高迎祥等人支持，为的就是让大明自己先乱起来，然后好从中浑水摸鱼。

这样的话和历史上说的起先建奴没想着入鼎中原这一说法又不相符了，朱由校也想不通事实的真相到底何在，但八大家现在不在归化这个情报却是确实的。

“皇上不必太过在意，一切的根本还是在这兵上，若能把皇上所要求的科目练好了，哪里还在意他到底说什么做什么呢？以堂堂正正之师到归化城来个兵临城下，什么阴谋诡计都无须在意。”闫应元倒无可无不可的说。

“闫爱卿倒是看的开，不过说的也是正确，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任尔东南西北风，哈哈，管他什么说法，练好兵是正经，”朱由校想想也笑了笑。

三天的时间，千多辆战车在这草原之上，不断的驰骋往来，就是为了训练行进中射击，因为自已发了狠，非要训个结果出来，这训练的也开始卖力，尤其是天仇军和净军，训的是最为刻苦，无论是训练时间还是强度是，都比别人多的多，这点朱由校已经不断的提出了口头表扬。

现在朱由校已经发下重赏，五日后大比，四军总冠军，赏银千两、第二名五百两，第三名二百两，每只部队前百名赏银十名，前三名赏银一百、五十、二十两。希望这种重赏之下，能够提起训练的热情来。

就这样君臣两人又盯了一会，却接到了宋应星的一份奏报。宋应星接到了皇上阻击汽油弹的科研项目后，实在是为难了。虽然加上汽油弹，会让阻击弩的平衡受些影响，但只要在弩杆上做些文章，找找平衡，还是可以的。

但为难之处就在于，阻击弩是可以循环往复使用的武器，但汽油弹却是一次性使用的，这两种东西接合使用，其结果就是由循环使用变成一次性的消耗品，因为汽油弹是燃烧的，阻击弩却是木头的，在射出去之后再想回收那就可能只回收一根烧焦了的木炭了。如果弩杆换成了不怕火烧的铁，重量就增加了，射程就更少了，所以想破了脑袋瓜子也没办法了，只能做着一份消耗品过来交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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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凌丹憨现

看到这里，朱由校不由的笑了，自己把宋应星毒害的够深的了，阻击弩和神弩是有区别的，阻击弩是射出三百丈，而神弩还是山地弩，只是射出十几二十几丈，两种的可回收性是截然不同的，打了几仗，的确是打胜了，可以从容的打扫战场，把弩收回来，但若战斗不利呢？或者转战千里时间紧迫等情况又到哪里去回收弩箭去？

打仗必然要算经济帐，阻击弩无论是建造还是运输都相当的费劲，这是肯定的，而且又因为射的快，消耗的也快，算算帐还是可以的。但并不是万事都把钱放在第一位，再把汽油弹这种爆炸物也想着弄成可循环的，这宋应星可是真能为自己考虑。

看着宋应星的设计，的确是把两者接合到了一起，弩杆的前半部上多了一个卡槽，而汽油弹变成了中空的环形瓶状，套在了弩杆前半部，卡槽正好卡住了。设计的挺精妙的，而且已经有实物实验了，最大的好处就是对现在的阻击弩无须做多大的改变，只须在弩槽之上卡上一适合汽油弹阻击弩发射的大型卡槽既可。

因为汽油弹做的大了一点，有八斤的容量，这样阻击弩的射程却只有二百丈，这是不足的。

而特制的卡槽上对于引信刻度也有了较为详细的标明，每十丈为一格引信，这样可以使阻击弩射击到指定的距离时爆炸。

设计看完了，朱由校很是高兴，传旨给宋应星，夸奖了一番，设计很好，爆炸性武器不必回收，重在杀敌，抓紧时间建造，朕急需，另外再给袁可立那边送一些。

另着玻璃作坊全力配合。而在大同、山海关处的玻璃作坊也在尽快的建起来。单纯的汽油好运，但加上玻璃肯定是不好运的，倒不如先在两地建起玻璃作坊，以后阻击弩可以在战场的近处生产汽油弩。

传完旨意，庄闲方已经等候了一会了。朱由校让他说说见来使的情况。

“回皇上。来使表达了触犯天威，悔之晚矣，现已经知错，愿意向皇上请罪。希望皇上暂息雷霆之怒，罢兵休弋，愿向明朝称臣纳贡，恢复三娘子时那样的对明关系。并且归化土默特部已经向林丹可汗那边也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了，实不愿挑起两国的战争。”

“什么意思？这里面有林丹可汗什么事？”对于这一点。朱由校真是不太明白，但归化部想就这么草草的了事，搞什么年看来贡岁岁来朝这一套了，按照三娘子那样，当然是不可能的。三娘子那时节的政策也实属无奈之举，把河套地区给割了，这和大明一向‘不割地’的政策是相违背的。

称臣纳贡的政策也只是看似风光，其实狗屁不是，朱由校既不喜欢空名。对那点朝贡也更看不上眼。而这里边归化部有拿林丹可汗来威胁自己的意思，他还是听了出来。

“回皇上，林丹可汗是北元蒙古名义上的可汗，曾在万历四十三年，协同是内喀尔喀五部联盟。进攻广宁至锦州一线的河西地区，交战几天后，林丹汗的五万大军突袭义州，击溃我守军。攻破大安堡，明守将阵亡。城池被洗劫一空。从此，林丹可汗从‘穷饿之虏’变成了‘虏中名王，尤称桀骜’，次年和我朝约定了赏市，而大明每年也给他四千到四万再到十四万两白银，以实施东制建奴的政策。现在因与建奴的一些关系和蒙古内部的关系，林丹可汗正在西征，而土默特部本就在摇摆之中，但从使者的表述中，他们已经从普通的朝贡，走向了正式归属林丹可汗。”庄闲方别的可以不懂，但在行人司里，对外的风云变幻还是知道一些的。

林丹可汗从一个仅仅是名义上北元蒙古的共主，走到今天，也实属不易，他的第一战就是拿着大明开的刀，打下义州后向着大明、蒙古展现了他过人的军事才能，但他的敌人不是大明，最起码第一阶段不是，而是定向了白山黑水之间崛起的建奴，他想着统一蒙古，重现他天之骄子传人的辉煌，但很可惜，对于纷乱的蒙古族来说，哪里是他想统一就能统一的。而从喇嘛黄教到西藏的喇嘛红教的教宗改变，更是他败笔中的败笔，给他带来了极为消极的影响。

而且建奴那边的手也是相当的长，早把如科尔沁等部落用姻亲的方式绑在了他的战车之上。

这些东西朱由校有的知道一点，但有的根本不知道，听了庄闲方的话，不由的笑了笑，终于明白了来使的意思，这是归化部找了一个大哥，而且告诉自己，归化部也是有后台有组织的，如果愿意，他们可以请罪了什么的，但如果不愿意，他身后的大哥可就要出面了，那时候小事就变成了大事。面对这种威胁，朱由校除了笑笑还能做什么？

“去告诉使者，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这就是朱由校的回复，什么凌丹憨？一个悲情人物而已，手里还有义州军民的鲜血，管你什么以虏制奴，要来就来，早晚都得收拾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建奴可以绕道蒙古来入关，为什么自己不能绕道蒙古去建奴？

“皇上，林丹可汗现在是盟友，如果开战，受益的是建奴，那可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庄闲方虽然有双耳被割之痛，但还是从大局出发，说出了其中的利害攸关。

“盟友？只不过是利益结合而已，如此打了大明一巴掌，然后要和平、要赏市的盟友，朕是不会要的。这种狼性不改的东西，对付他们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让他们老实。建奴那边也无须担心，锦衣卫他们进攻可能不行，但守住山海关和蓟门关两处入关的必经之路，还是有把握的。待朕慢慢平定了蒙古，也是不迟。”朱由校傲气的说着，什么林丹可汗，在皇台吉手里被玩残了的一个废才，蒙古功略那是绝对不可能动摇的，如果冲突了，那不是朱由校要让路，而是别人，祖国的统一责任还是要担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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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台吉上位

而朱由校所说的建奴，此时正是改朝换代的时候，老奴酋清醒之时，有人告诉了他袁可立打的右屯大捷，他的大女婿被杀了，侄子何敏、和孙女婿李永芳已经被种植在了明皇宫前，气的老奴酋吐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倒是比历史上早死了几天，这应该算是朱由校穿越的蝴蝶效应吧。

皇台吉，相当顺利把对手莽古尔泰挤了下去，继承了皇位，做了一番部署调整之后，开始了他的时代。而镶蓝旗没有了旗主，当然是不行的，选择一个不听话的那也不是皇台吉和二位贝勒愿意的，最后，定在了，济尔哈朗的身上，他是和硕庄亲王爱新觉罗？舒尔哈齐第六子，舒尔哈齐是老奴酋的同母胞亲，死的比较早一点。这个济尔哈朗倒是和历史上一样，在阿敏死后继承了镶蓝旗，不过没有继承家产罢了。

现在建奴外部受到环境并不是多好，没有朋友，外交处境是孤立的。而内部由于八旗分权势力的矛盾、冲突日益严重，他虽继承了汗位，但实际上是同代善、莽古尔泰二大贝勒“按月分值”政务。权力分散，事事掣肘，徒有“一汗虚名”。还好明皇把阿敏这个刺头给弄死了。现在他的目的要加强自己的汗位，所以他把莽古尔泰派了出去。这样就少了一个分值的机会，他的推进封建化改革也方便执行了。

所以此次，他派了莽古尔泰，带兵前去攻打大明，以报右屯之仇。此次出征的目的第一是把已经有投降表示的辽将们争取过来，在阿敏之事上所有的消息均显示他们是无辜的，这此可以不计，现在明皇的撤辽饷、撤非辽籍兵将，都已经摆明了车马对辽将的不信任。如此良机怎能不抓住呢？一旦策反了这批辽将，立刻把锦州和宁远抓到了手中。若辽将们不愿意投降。那在没有大明这个后盾支援的话，打下来也是可以考虑的。

然后不必进攻山海关，那样的雄关不是大金目前能对付的了的。而是把矛头指向朝鲜，这个国家蛇鼠两窝，一方面和自己称兄道弟，一方面对着大明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明朝可是刚刚帮他打退了倭寇。这也难怨，不过现在是要让他好好站队的时候了。

再然后当然是全力对付毛文龙了，这家伙象个老鼠一样，扰的大金到处不安宁，一边从大金这里赚着钱，一边还象个土匪一样四处打劫。偷袭，策反等，无论是女真还是蒙古人甚至是汉人，他通通不放过，搞的四邻不安。

在这种政策之下，莽古尔泰带着他正蓝旗二十个牛录，开始了了他的征程。这位一直是皇太极最有力的皇位竞争者。被皇台吉扣上了拭母的称号，心里对皇台吉当然是忿恨的，但目前也只能是听令出征了。出征也有出征的好处，如果这次能够及时的把那些辽将纳入到自己的麾下，在皇台吉设立汉八旗之时，自己的力量更会加强。

七月十六日，今天也是霍维华搞的慈善捐款活动最重要的一天，十台留声机虽然没有现货。但这丝毫不减江浙一些大户的抢购欲望，人不多，大概也就是不足三十家在争着拍这十台留声机，竞争起先不是怎么激烈，第一台的价格就是起拍后的五万五千就成交了，但随着留声机一台台的减少，价格也越来越攀升起来。到了最后，最高的已经翻了一倍，十万成交。第一个拍卖的得主，感到了一阵阵的幸运。十台留声机一共拍了七十八万四千两银子。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比卖价高了一半的价格了。

这些钱当然全部用于两州的重建上，苏常两州的百姓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当然的深感皇恩浩荡，如今的皇上对于百姓的恩泽实在是让老百姓感动不已，在现在的大明，朱由校仁慈英明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汉人百姓其实很容易满足，如今看到了皇上一项项的政策、善行，那都是恩及无数百姓之事，人心都是肉长的，哪里能够不感恩戴德呢？

随着皇上恩赐的加重民心也向着皇上这边，所以陕西的乱民，并没有象历史那样一发而不可收拾，相反，最先聚集的那些人，并没有接着招纳到多少流民，农民造反的温床是贫穷，陕西的确是穷了一些，当地的官吏也的确的不堪了一些，所以当有人揭竿而起，当然的也是应者如云。但随着官府的清剿，人数在不断的减少。而随着皇上废除辽饷、免天下捐税等政策的普及，能招到的人就开始少了起来，这给清剿减少了相当的大的阻力。

自古有云，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大明的民乱说到底是政策问题而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没有了更多的百姓响应，那些别有用心的‘起义领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这是朱由校对明末起义的一点认识，看着仍然在刻苦训练的军队们，眼里充满了自信。

七月二十日，北京，如今的户部尚书丁绍斌终于在万众瞩目之结束了他的一生，他的位置也就空了下来。这个位置到底花落谁手，成了整个朝廷盯着的焦点。

冯铨这厮本来有望的，建皇上的坟本来就是最为信任的一种方式。但在北京城满城叫着打汉奸时，给打了，一时成为了朝野上下的笑柄，再想竞争上岗，恐怕是没机会了。

要是放在以前，朝廷中的大佬们还会搞个提名之类的给皇上，让皇上圣裁，现在，倒是没人跑上跑下，上窜下跳了。工部尚书就是个例子，本来提名薛凤翔的，连老魏都同意了。但到了皇上那里，一票否决，换成了徐光启，兵部尚书更是直接的废了换成了孙承宗。这二位尚书的例子表明了，皇上要把权利统统的把到自己的手上，换成是自己的心腹。这对于朝廷来说可不是一种好事，皇上的权利大了，大臣们的权利就小了，这是必然的。大臣们想着利用这个机会稍稍的反击一下，无论皇上最后属意的是谁，就非把他拿下不可，即便是拿不下，也要想办法孤立他。

反正户部尚书收费的功能已经被取消了，以后的户部能干什么？户部本来掌握的是，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现在最大一项的收税没了，田地丈量、户籍这是相当无趣繁琐之事，不审案子，弄那东西做什么用？而发俸饷，估计也干不长远，漂没、火耗这样的事皇上已经说了许多遍了。

以后户部就只能是充当一下，大明帝国的仓库保管员。这样的差事，也真是可有可无了。

而远在岱海天天训练军队已经小见功效，刚刚主持完大比的朱由校，现在看着不断成熟成长的几支部队，心里也充满了豪气。现在战车的操作已经是越来越训练了，大比武虽然繁琐了一些，但提高的的确是相当的快，几千两银子让射击技术高端的冲的更高，而射击技术低端的也相应有所提升。

刚刚给发完奖，现在普遍水平有三分之一的上靶率，这已经让朱由校很兴奋了。宣布放假一日，但同时朱由校在闫应元的提议下，就宣布了下一个十日大比，这次不仅仅是赚钱，而且还带着官位的。百户必须胜百人，这就是十日大比的原则，否则就得下台，有普通士兵胜百人则，立刻就是百户。每人二十靶，优胜劣汰，什么样的技术吃什么样的饭。这一下可比单纯的拿奖金鼓励来的要猛烈的多。因为奖金那东西和普通士兵的关系不是太大，只是有限的几个成绩好的可以去染指其中，那是万里挑一的。但这种就不一样了，关系到个人在军队里的位置。能当个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那是普通兵士敢想的吗？

所以二十日这天的休息，很少有人去真的休息，为了自己的前途，拼命的练起来了。熟能生巧这句话可不是空说的，从以前的十箭能中一箭就跳了高的兴奋，到现在的十中三，已经是技术提高的标志了。这也给了战士们以鼓励，找准了方法，卖力的练起来。

而满桂这边的瘦身运动已经有了减速，高强度的训练，慢慢的被战士们接受，不接受也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理由，毕竟这里不是只有快速反应队在训练，还有净军、锦衣卫、大汉将军、天仇军也在训。自称是大明精锐的关宁铁骑，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让人家奴隶、宦官、纨绔子弟给比下去吧。于是，打心眼里，快速反应队拿出来最高的训练热情，好好的训练着。

接到户部尚书的死亡的消息，让朱由校很无奈，人死帐灭，而户部和兵部，恰恰是辽饷漂没的大头。但现在却一个死了，一个被撤职了。算了，大明朝的事情不是一场反贪污就能根治的，还是往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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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奇袭连云

户部尚书的人选朱由校当然是早有人选，那就是牡丹才子薛凤翔了，此人品性高洁，为人圆滑，城府很深，不似一般腐儒那样酸硬，办事及社交能力均是上等，也着实可是独挡一面。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权限极大，那可是财政部、户籍管理、国土资源等几大部门的综合体，虽然以后没有捐税要收了，但下一步的‘国有企业’的创办也是必须的，一旦国有企业开遍了全国，那时候户部的杠杆、行政调节作用将会更大。

国企的先河已经由田尔耕开了个头，但那也只是一个小金库而已，以后还需要把一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钢铁厂、造船厂、马车厂、水泥厂、肥料厂等等开遍全国，那就需要各地的官府运营、负责，由户部调节了。

另外大明公务员俸禄不足以养‘家’这事实也是下一步户部的工作重点。高薪养廉或者什么养廉银这样的说法虽然不一定奏效，但工资不足以支付幕僚费用，这也是不可取的，摆明了这个钱必须从公款里面拿的。而下一步银行的作用一发挥，发行了硬币或者纸币，再由银行代发俸禄，那什么火耗了等肯定也不会存在了。提高俸禄也是势在必行。

提升了薛凤翔的职位，他工部的差事也空了下来，就由在常州表现突出的霍维华来担任吧。对于有能力的官员，又是亲近自己的，不管你是哪个党的哪个派的，只要是忠于大明的，那就应当提拔重用。

处理完了此事，朱由校则又去游泳了，现在的朱由校天天盯着训练，又因为每天的游泳运动，这体型也越来越匀称起来。而在他的带动之下，训练后的兵士们也都纷纷的去练游泳。当然净军则不太喜欢这种运动。因为身体的残缺不全，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发现了这点的朱由校则让宫里紧急的制作了一万五千套游泳裤。估计会和下一批锦衣卫连同阻击汽油弩一起带来吧。

游泳的练习在这岱海里练习那是难了点，但在山海关练习就不是那么难了。三千人对三千人，算是一对一的训练了。旱鸭子就是旱鸭子，这水齐了肚脐那就不敢再往水里走了。这哪里是训练游泳啊，整个就是洗澡。怎么训练游泳？把人一脚踹下去，只要保证他不死。很快他就会游了。这种不是方法的方法也的确是最有效的，因为游泳不是什么本事，而是人的本能，不过也是危险，一旦溺水时间过长，很容易死亡。

这就是袁可立的教导方法。能四肢乱蹬浮在水面上，那你就算是初步了解了水性，然后再教游泳姿势、动作。浮不上来？不要紧，多踹几回就会了。

在这样的教导之下，三千锦衣卫全都能在水里一时半会淹不死了，扑腾扑腾还是能浮在水面的。至于游泳技能，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要掉水里暂时淹不死，能等着别人来救，这水师就能当了。在海上你是坐船去，不是指望你游泳过去。

下一步就是上船了，海上的船风浪特别的大，船摇的也是厉害。所以晕船现象是普通存在的，特别是菜鸟，吐的那叫一个天错地暗日月无光。只不过有人反应的强点有人没感觉而已。

这一步没啥好说的。全部上船呆着，该晕的晕，该吐的吐，这晕啊晕的就习惯了。

然后就是上船、下船、在船上作战等，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是必须掌握的，要求的肢体平衡、协调性比较强。但也不是天生的东西，快快的在码头上上上下下、踩踩跳板。也就熟能生巧了。

现在三千锦衣卫终于会了游泳，适应了海船，作战肯定是掌握不了了。但上下个船，跳个舷还是可以的。这就够了。

而消息显示如今的盖州仍是忙碌非凡，警备松散的时候。从大明南方来的粮、盐、茶等商品的正忙碌着在码头处卸货，而后再买了辽东的特产运到南方，来回的暴利让南方的商人乐在其中。

盖州因为地理因素，所以大多数物品都是从这里进来，然后再走三岱海流入建奴内陆，可谓名闻八闽，声达三江。现在袁可立的目标就是奇袭连云岛，以水泥船为依托，劫掠这个港口。让建奴盼着的物质不再流入境内。

建奴如今的粮食是越来越缺了，本来的粮食输出地，因为建奴的屠杀，已经越来越多的土地荒芜了。而毛文龙那边则鼓动着辽东汉人大量逃亡、反抗，隔三差五地向野猪皮的军队和“诸申”（女真族人的汉语读音，后被指“满族人”之意）投毒，继而发展到小规模的偷袭，造成野猪皮的狗奴才们伤亡。

这种袭击，实际上造成建奴的人员损失并不是特别大，毕竟只是敌后的游击战，不，连战都谈不上，只是偷袭个体或者小团体而已。但频率实在太高，很容易造成清妖的恐慌，野猪皮被折腾得焦头烂额，他不得不下令，他的“诸申”不许单身行走，必须十人以上结伴而行，否则罚银子若干。

同时，疯狂屠杀反抗他邪恶统治的汉人，常常牵连杀死的不仅仅是肇事者一人，而是成家成族地处死。这些杀戮、集中迁移百姓的具体措施，类似几百年后蝗军搞的“集团部落”和“无人区”。

这样辽东汉人的逃亡就更多了，所以土地更加大面积的荒芜，加上小冰河，粮食已经开始不够吃的了。所以控制了连云岛，就等于控制了建奴的命脉。

袁可立检查着船，这是他的习惯，每次远航之前，袁总是亲自来检查一遍船，看看有没有毁坏或者是少没少什么东西。如今皇上又送来了阻击汽油弹，这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二百丈的距离内打到哪里哪里一炸一片，因为汽油不怕水，这简直是船上利器啊。这年头除了皇上要求的水泥船，其它的可都是木制的，为阻击汽油弹一出，这世上哪里有船是他。有了这东西，这次的任务袁可立更加有了信心。

因为拖着十条已经下水的水泥船，所以速度慢了一些，本来一夜就能到的，结果走了三天时间，才到了连云岛。七月二十三日，辰时，船队来到了连云岛的海面。这时个差不多用肉眼都可以看到港口的一片繁忙景象，六十七条货船在港口处正在或者等待或者已经装卸商品。袁可立弃了水泥船，让船工慢慢的向着港口靠近，自己率着二十条战船散开了阵形，包围着向连云岛港口冲去。

连云岛关是典型的海岸筑城，由卫城、所城、墩台、烽堠和障碍物组成。明时，每个卫、所防守海岸正面100～200公里，具有能独立作战和长期坚守的能力。除卫、所本身构筑环形筑城设施外，还注意外围筑城设施的构筑。连云岛关的卫城就是盖州，墙高约7.6米，厚3.2米，周长4公里余，共有6座城门，门上建城楼，各门道内设闸门，门外有瓮城，沿城墙建有供作战用的敌楼10座，供射击用的雉堞2185个，城外有护城河环绕，各城门外设吊桥。

正城之外的港口筑营堡，与卫城成犄角配置。

另外还有墩台，主要用于防守，建在卫城、所城附近或海口附近。

烽堠用于了望和报警，间距1.5～6公里，沿海岸配置。

当袁可立出现的时候，烽堠的作用发挥了作用，及时的示警。袁可立不管他们，他的目标是港口，至于那些卫城、营堡、墩台、烽堠，他是没有任何的兴趣。他不是过来攻城拔寨的，那不是他的强项，就算是也不会冒着那大伤亡去搞，包围住了那些船、占了港口这第一步他就算是赢利了。

这是港口一天之中最忙碌的时候，所以港口之上满满的都是人，真可谓是商贾云集了。据说这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到了秋天之时，那才是建奴采买的大季节。

当袁可立率船包围港口的时候，港口处是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妙，纷纷调船就跑，但一时之间乱哄哄的，也跑不掉几支，就被包围住了。而在岸上，有的汉人的商贾下意识的感到，这是朝廷来抓自己了。而其他的人看到是大明的旗帜，反倒放心不少，这是大金的地盘，怕他大明做甚？

而守卫连云岛港口营堡的建奴，也得到了有船来攻的消息，凭着他们想要阻止袁可立的二十只战船，当然是有些薄弱了，所以他们也早已向盖州方向发出了示警。并紧张的指使着炮手准备开炮，汉人炮手，赶紧的找火药之类的东西。盖州这样的地方地处大海，既不和北边的山海关沿线挨着，也不和南边的毛文龙接壤，所以一直还算是挺平静的，只要侍候好了建奴主子，这小日子还是不错的。

建奴们吩咐完了，也急匆匆的带着汉军从关里，冲到了港口，一时之间港口的商人、工人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藏了，纷纷跑进了旁边的塌房（又名邸店。宋以后寄存商旅货物的场所。商人、军队、官员、寺观都有开设，寄存者须向主人支付寄存和保管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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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商船休逃

两个牛录的建奴加上一千人的汉军，这些力量就是营堡里的力量，营堡的容积有限，人再多了也盛不下。也就是因为这里占着商贾众多，否则的话，一个营堡而已，哪里会扔二个牛录。这边的牛录可是大贝勒代善的，扔到这边可是上等的肥差，靠着这样一个大港口，还不是随意的盘剥来往的商人，哪个旗丁不是赚的盆满盂满。但就是这样平心静气，闷头大发财的日子，今天也是走到头了。

二十条战船远远的程弧形展开了，包围住这港口里的船只，才是今天的第一等任务，欺负的就是建奴这边没有水师，即便是有，凭着阻击弩的射程和精准，也足以将其灭掉，因为当前船只都是木头的，汽油弹是他们天敌；船舶上配备的除了大炮就是投石机，凭着他们的准头，肯定不是阻击弩的对手。所以袁可立才如此的自信。

看着莱登水师的船想要包围自己的船，这些敢到这里来做生意的，又有几个是好相与的？胆小点的立刻调头想着把船驶离港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胆大一点的，也是整日横行海人的角色，哪里管你什么哪里来的水师，在陆地上不敢说，但到了海上，玩的是架船的技术，武力的强横，官府不官府的谁认你这一套？

几十支商船一看那船的样式就知道是一伙的，他们倒是心齐，驾驭着船支，冲着袁可立的船就撞过来了。谁那架式，人家玩的就是心跳，有本事就别躲！

锦衣卫们一阵紧张，看着那几十支船冲着自己的船头就要冲过来了。袁可立不紧不忙的命令：“射帆！”

帆船的主力就是来自风，而风是吹到帆，然后帆把能量转给船体，这才有了船的航行，没有了帆。船就只能是随波逐流了。

锦衣卫们急忙按着这几天的操练，开始操作阻击弩，因为在海上，船是随风漂动，做着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的规则又不规则运动，所以只练习几天的锦衣卫那上靶率的确低了点。而那三千老兵锦衣卫因为从按到神弩之日起所有的训练都在海上，恰恰已经熟悉适应了这种规律。上靶率也相应的高了起来。

第一轮射击，有的人一无所获，但有的人却一弩箭就射下了对方的船帆，这样的结果都是平时训练的最佳反应，也不足为奇。但因为港口里的船是紧紧挨着的，船的船帆掉落了。那这船就动不了了。舵手还狞笑着，如同那撞向敌船的民族英雄一样，坚定的非要利用拿长长的冲角，顶进对立的船舱，然后来个接舷战呢。突然感觉自己驾驶的船，被人在后面撞了一下，身子一趔。头差点撞在了舵上。张口就要骂，但怎么感觉被这一撞，船竟然前进的相当慢了，甚至是越来越慢，有不动了的感觉。老道的舵手，立刻意识到什么，让人一看帆，果然落了。而且无独有偶，那落帆的，可也不是他一只船，有近十只船落了帆。

就因为它们的落帆，那后面的船难免有追尾的现象。当然这时候不是报警处理撞船纠纷，分清责任的时候，撞的船也因为航速不快。没有什么损失。有帆的，接着掉头，那刚刚有离港口意思的船就不动了。

舵手出来一看，可不是这样吗？而后面刚刚超过他的船。正向前进着呢，又被人把帆射了下来。看着这样一幕，舵手就知道，这下是遇着对手了，看来想凭着速度还人家玩，那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看看下边的接舷战了的结果了。

接二连三的，想冲击的出去的船纷纷的停了下来。和舵手一样的心思，只能寄希望接舷了。

而那些想从两侧逃走的船也只有那么极少数的船成了漏网之鱼，成功的脱逃。依袁可立的想法能抓住三分之一剩下五六十只船就已经很知足了。现在抓住了大头，已经很高兴了。

下边的战斗也不能大意了，用望远镜看看，很多的商船都一个个的擦拳磨掌的，好象不太服气就这样被弄的打摆子了。更有刚才冲击的那些船，有的甚至备着炮和投石机，还都在忙碌着准备着。

先对那点大炮投石机点名吧，海上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有的就是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自由射击，打掉商船的武装！”一声令下之后，锦衣卫们再次透过那瞄准镜，搜索、锁定，目前包围圈离港口还不足一里半，用瞄准镜当然看得是一清二楚。

这次的射击是比较轻松的，水平发挥的也是最好的，对着敌方的船上武装就开始了致命的打击。刚才的舵手恰巧就站在一尊虎蹲炮的旁边，耍赖的样子让人就有一种揍他的冲动。一名锦衣卫也是嚣张惯的人了，看着这样已经被弄的打摆子的人，还如此嚣张，还真是可怜又可恨，立刻锁定了那虎蹲炮，只是偏向舵手一点，随着海浪的起伏，稳住了之后，射击而出。

巨弩呼啸而来，嘡！巨弩没有象锦衣卫想象的那样，擦完了大炮再擦舵手一下，而是，中规中矩的撞击在炮的左侧。这一下力量太大了，推的虎蹲炮，直接向左转动，炮管立刻迅速的转动，这一转正好把舵手撞上了，因为虎蹲炮矮了点，直接撞在了舵手的小腿之上，一下子就把舵手弄了一个狗啃屎，但这屎不是在陆地上的，而是大叫着从船上一头栽进了海里。

几轮射击后，商人的武装立刻就被清除了。下面可以进行一条船一条船舶的控制了，十五条船警戒着，五条船冲上去控制。

因为跳舷战，锦衣卫们没有丝毫的经验，所以袁可立是千叮嘱万嘱咐的，并派了儿子袁枢领队前往。袁枢带着五条船先靠在最外围的一条船，这些船上都是黑而精悍的汉子，一个个透着凶悍。

“抱头跪下！”两条船围着一只船，在竖盾的后面，锦衣卫大喊着，在锦衣卫面前玩嚣张，还真是够嚣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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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福建海盗

但也不知是语言不通还是别的原因，那些人有些置若罔闻，那样子纯粹是毫不在乎，这也太不服从管理了。这是袁枢控制的第一条船，这要是没点威严，那下边的怎么办？难怪还得一个个的劝告不成，而且他们的船上还是有武装的那种，刚才还就这艘船冲的最带劲。就你们了，杀一儆百最好的对象，连锦衣卫都敢耍横，也不知道你们的后台到底是哪位大佬，但这里还真容不得你们嚣张，于是袁枢连第二遍都没喊，一点机会都没留，直接下令射击。

战船本身就比那些‘商船’稍稍的高了一些，船舱也不是太大，这些人也多在甲板之上。这一下射击哪里有什么遗漏之说，那些人也没有想到这帮来历不明的人是说射就射，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七八十人，很快就被射伤或者射死了，而临死之前那叫声，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大人，是倭寇！”一听那恶心的声音，很快就有人听了出来。而他们藏匿的武器——倭刀，也掉了出来，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一个不留！”对于倭寇的痛恨，那是每个有良知的大明人都拥有的基本品德，而一些如郑芝龙那样数典忘祖的狗东西，才娶个日本娘们和倭寇们狼狈为奸，残害大明同胞，虽然郑芝龙号称只杀官兵不杀民，但官兵难道就不是大明子民、不是汉民了？袁枢当然对倭寇一点都不客气。

屠杀，绝对的屠杀，虽然被杀的对象藏匿着武器，但他们连机会都没有，就被杀死了，杀伤的还得再补上几弩箭。周围船只上的人都离的不太远，当然看的是清清楚楚。一些有心思在接舷战上发挥一二的人悄悄的把随身携带的武器，扔到了海里。

袁枢命令锦衣卫掩护着，让锦衣卫跳舷过去。然后用竖盾挡着，有的改成用山地弩。因为一会有可能还要去船舱搜索，山地弩和竖盾的接合，更能发挥其短小精悍的优点。

没等跳舷过来的二十几个锦衣卫进船舱，里面就开始喊了，“我们是大明人，我们投降。”

“双手抱头。走出来，快！”这种时候可不是仁慈的时候，锦衣卫也没有仁慈可讲，让他们出来，只是不想困兽犹斗，耽误时间来已。

四五个人抱着头慢慢的走了出来。没要锦衣卫多说话，在搜完身后，老实的跪下抱着头。搜了一遍后，里面也的确没人了。

这时候跳过来了更多的人，把尸首一搜，摸摸身上的物品，然后拔下弩箭。直接扔海里了。

而这边袁枢也开始审问这帮汉人，原来他们是福建的海盗，成分很杂，属于很多的海盗团伙，他们也都知道辽东这条线来钱快，所以现在过来做生意，随便搞点专业对口的事业——找好了对手，在海上再抢。袁枢当然知道这些海盗都是或商或盗。不时的转换着角色。让他指出来他的同伙船支，那几个家伙纷纷的给指了出来。

果然是那伙想着冲撞锦衣卫的船只，海盗不海盗的其实与锦衣卫没多大的关系，但一旦有了倭寇，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所以袁枢第一时间报告给了袁可立。

而这时候，已经有人跳水了，跳水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海盗船上的。袁可立命令在外围包围着的十五条战船，无论是阻击弩或者是神弩，自由射击。能杀多少就杀多少，杀不了也不必去追。命令袁枢抓紧时间控制商船。有反抗者、不服从者、拖沓者杀！

俗话说，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这船上的船夫哪里是好控制的，他们见了大明的战船之后，一方面急命的想逃跑，能把船弄走最好，弄不走船，人也得跑了或者跳海。所以单纯的语言喝止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商船里有的甚至试图反抗或者不配合的商人或者商人武装，甚至直接是倭寇、海盗。到了这时候，袁可立可不能为了那所谓的仁慈，而把锦衣卫陷入困境。

锦衣卫没有任何的客气，无论到了那艘船，远远的就喊一遍跪下抱头，稍有差池，只有两个字，射杀。按着袁可立的说法，所以来这里做生意的，无论是买还是卖，无论是汉人还是满人，或者是朝鲜人都是过来资敌的，没有了他们，建奴哪里能够养活军队？所以锦衣卫直接把他们当成了敌人，不老实、不投降的敌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锦衣卫的，本身就是暴力机构里出来的，套出时髦的话说，养锦衣卫不杀人，那养他做什么？所以锦衣卫杀人那可是不需要眨眼的，更何况这里是战场，不是讲仁慈、玩道德风尚的地方。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想要保命、想要胜利，那就得把反抗、袭击、不老实甚至是有不老实倾向的人，当成可以威胁到自己或者战友生命的人，然后毫不迟疑的射杀。人命薄如纸，射杀这个行为，并不费什么大力气，扣一下扳击，那些所有的反抗、不老实就再也没有了。无须让锦衣卫负任何的责任，锦衣卫掌握着他们的生杀予夺。

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行为果然奏效，被包围的船上面的所有人员立刻老老实实的了，只要锦衣卫一靠近，立刻跪下抱头，一个比一个标准。这不管不顾的但凡是看着不顺眼，就直接杀人，这法子倒是挺灵了。

袁枢指挥着，把一艘艘船都整齐的排好了，抛下锚。把所有的船上人员也不分什么好坏，集中在了十艘空的大船之上。这样整整的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午后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时间跨度是大了点，但收获也真是太大了，三百七十六支商船就这样控制在了手里，把所有的人都乐的合不上嘴。这是多大的收获啊，虽然有的船是空着的，但一半以上却是满载着货物的，更何况，这船上还有一些货款，现在还没时间统计。仗打到现在，已经是大有收获了，这缉私工作大有油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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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向着港口

这一票干的就太够本了，如果再把港口里的货全部装上，太简直是太美了。这三四百船粮食、商品扣下来，一方面可以自用，或者直接给江东的毛文龙支援一点；一方面也是掐断了建奴的供给。俗话说，手中无粮心中慌、一日无粮千兵散，这粮食可是军队的必须品。

船上的那此商人船夫都纷纷的叫苦，别看在这边做的买卖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的，但在大明那是见光死的。被扣上一个通敌的帽子，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如此反复做了多年，所获利润是难以想象的，在这样的暴利引诱之下，哪里还管什么民族大义、大明律呢？但偏偏点背，就遇上了莱登水师，这可如何是好呢？

简单的午餐过后，袁可立留下一半的人来控制住已经没人的商船，和十只有人却无帆无舵的俘虏船。

然后开始了对港口进行攻击，指挥着十艘船，调好了阵形，向着港口冲去。而且进了港口之后，船上的阻击弩立即对港口岸上已经严阵以待的建奴进行攻击。用的当然是普通的阻击弩，六千人对付二千多人，再奢侈的使用阻击汽油弹，那就太浪费了。

对于旁边不远的营堡之类的防御工事，袁可立是想都不想，那不是他需要的，他的目的相当的明确，港口。

港口之上的建奴早已急不可耐了，这整整一上午了光看人家在自己家门口肆无忌惮的玩抓人抓船运动了，自己就象个事不关已的看客一样，这心情当然是糟糕到家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火药竟然受潮了，这一样，远程武器就全部失效了，气的建奴连斩了十余名汉人炮手。可怜那些汉人炮手，自从投降以来，就没碰过那火药。这次却被迁怒着丢了性命，做了冤死鬼。

连云岛这边因为地理关系的确是平静了多年，它地处在‘两不管’的中间位置，北边的山海关沿线再打仗也与他无关，而毛文龙的南线也是如此，没别的原因，就是离着两边都远远的。西边又是茫茫大海。东边就是建州的腹地了。所以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战争了，充其量也就是抓点奸细、细作、乱民之类的，这些东西，和火药也是不沾任何关系的。这里是靠海的，空气本来就湿，时间又那么长了。女真人又没有个更换的概念，所以火药受潮真不是这十几名炮手的责任，他们哪里敢去麻烦他们的主子换火药呢？

没有了远程武器，看着海上的形式，建奴们再傻也知道到了海上，他们再强横，也得象那些商船一样。落个任人宰割的下场，所以他们只能籍希望敌人的贪心不足，到岸上来抢东西，那样，自己的陆战骑射才能发挥。已经着人快马通知了盖州，应该也快来援了。

现在敌人的船只终于进港靠岸了，建奴们等待的早已心急如焚了，顶着敌人那不时发射的巨弩。在港口上到处逃避着，这只能看白白挨打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见船靠岸了，急急忙忙的就冲了上去，哪里还会什么客气。如此近的距离，自已的弓箭可不是吃素的。

而对于靠近了战船甚至想要登船的敌人，袁可立命令在船上的锦衣卫用神弩射击。神弩的优势对于这种对射那肯定是超强发挥。首先是竖盾上那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就说明，建奴那射字在竖盾上不断的发挥着他们的力量。尔后，神弩同样的开始了发威。那超快的射速，以及带着瞄准镜致使的那相对精准的命中率。一下就把港口岸上的建奴、汉奸打了一个大吃一惊。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事大挑了，岸上的士兵被射的根本无还手之力，好不容易反击一下，向着对方射一箭，但人家前面有个大盾挡着，根本就是不管不顾，照样射人家的，没办法，硬拼也不是个事，认识到了这样的问题，又都象刚才冲向战船一样，急忙在码头上到处找掩护。

但这个掩护也不是太好找，战船本身就高，占着了俯射的便宜，而战船是呈包围的形状出现在港口的，那射击的角度当然也是遍布了整个港口。更何况，那阻击弩的威力，也不是一般掩护物能挡住的。所以在港口之上，敌人纷纷的往着大货堆的后面靠，只有那样，才能不被射杀。

这样的情况，袁可立很快就清理一片可以靠岸登陆的地方，让锦衣卫通过架板上岸，这些在山海关时就交待清楚并且也进行了演练，锦衣卫们用竖盾挡着，稳稳的下了架板，散开后，树好了竖盾，警戒着扩散，只要有人露头立刻射击。

港口的地形不是原野之上那么空旷，这里到处都是积压的货物，船只，旁边还有一间间塌房，里面也是堆积如山货物。所以为了减少伤亡，袁可立没有让锦衣卫对冲去拼。而是就这样稳扎稳打，依托着船舶，一点点的清理港口部位的敌人。

而下了船的锦衣卫十人一组一个圆阵，缓缓推进。遇到有掩护物的小的，一个圆阵慢慢的远远的绕过去，藏匿的敌人速度的被发现、射杀，而遇到大的掩护物，则几个甚至十几二十个圆阵远远的绕过去，将敌人纷纷射杀。

锦衣卫的战斗力不是建奴二个牛录和那二千汉奸兵能对付的了的。港口处目前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冲上港口码头的建奴或者汉奸们已经死了有四五百人。

起先的时候，还有那不服气的牛录，往上冲着，但那种结果除了死之外，没有二路。看到这种结果的建奴及汉奸们马上意识到，这就是那灭了镶蓝旗十五个牛录的莱登水师，这事在大金上下，可是传的够邪乎的。一问汉奸们，汉奸们确认，那战船上的旗子的确是莱登水师。

建奴也是人，他们也害怕死，莱登水师被宣传的太神奇了，十五个牛录都让干挺了，别说自己就这么点人了。码头上的无论是建奴还是汉奸实在挡不住了。纷纷的跳出来，不是向着后面的塌房跑，就是跑回营堡。虽然是依托着有利地形速度的退着，但仍然不断的有人倒在船舶上的阻击弩之下。

既然他们退了，那袁可立推进的速度当然快了，不过，袁可立还是以控制为先，攻克是一点都不着急，让已经船的锦衣卫们，沿港口列阵，竖好了竖盾警卫着，这港口上的货就算是占据了。

然后又放下了四千锦衣卫，开始派一千人从后面，包围那数百间的塌房。无须一间间的包围，只要堵住路就可以了。配合着港口方面警卫的人，把塌房的人看住了。塌房是干什么的？那里面可都是货物，是袁可立想着得到的战利品。

而另外三千人分出一部分堵住营堡方向的路，剩下的人全部赶往在盖州方向的路上列好了阵，等待盖州方向过来的援军。

做好了这一切的袁可立，开始派人对塌房喊话：“里边的人听着，莱登水师已经将塌房附近全部包围，限十声后走出投降免死，否则连同塌房一起烧掉。”

进攻当然是不可能的，打巷战可不是锦衣卫的强项，面对着厮杀经验丰富的建奴或者汉奸军，锦衣卫只有吃亏的份，那可不是什么勇敢，而是绝对的愚蠢。烧掉当然是相当简单的，别说有汽油弹在，就是没有，堵些木材，放把火还是容易的。

塌房里面的人的成分现在比较杂了，仕农工商兵是样样都有。但心情却基本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心胆俱丧，这被抓住了还有个好？汉人这边定个通虏之罪那是没有跑了，而且还有可能牵连到家人。而建奴那边更是不可能出来了，免死？骗鬼去吧，右屯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那可是把十指或者双手都剁了之后才被杀的，宁可烧死也不能出去啊。

其实这次他们还真的冤枉袁可立了，没别的，上次不要俘虏，实在是无奈之举，但这次可是有备而来，不远处的长生岛就算是毛文龙的地盘，当然有地方安置这些俘虏，而本次的船只也多，仅自己来的就是三十只战船，再加上扣压的三四百只商船，这些俘虏还是有地方安置的。

但这些是建奴和汉奸们以及商人、工人所不知道的，只知道出来了，那就是一个死字。再说了从烽礅发现战船开始，这都近四个时辰了，估计盖州的援兵也就到了，那里的人可是不少。原义州一卫已经迁来盖州。以刘爱塔管辖为主，并遣广宁旧游击二人，协同新游击杨于渭监办，这几天刘爱塔刚刚的来到盖州。

刘爱塔，汉名为刘兴祚，建奴称其为刘爱塔，传是皇台吉取的名，估计是‘爱他’的意思。被“市夷掠去”时为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在建州他以才干出众，且“伶俐善解人意”，深得努尔哈赤器重与赏识，被分到大贝勒代善的正红旗。他参与了建奴进攻明朝挺进辽沈之战。以击敌、追逃等功授备御，并迅速高升，直至副将，受命管辖金州、复州、海州、盖州，南四卫之地，正好他这几日来盖州巡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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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爱塔爱国

提起刘爱塔，和袁可立可是老相识了。两人虽未蒙面，但神交已久，相互之间靠着书信交往，甚是投机。袁可立感其拳拳报国之心，屡次上报朝廷，连天启皇帝也有所指示。

刘爱塔是一个有良知的汉人，虽然被擒到了女真人那里，也充当汉奸的角色，但天良未泯，一心想着民族大义。在他的手上，救了不少辽东汉人的性命，也给大明不少的军事情报。从天启三年，就开始一直想着逃跑，也组织了复州金州做逃亡，但始终没有成功。几次和袁可立写信，表示要‘自拔’的决心。

终于在天启三年，四月间在金州准备好了他的自拔运动，但却被汉奸王丙告密了，建奴将刘爱塔抓了起来，并杀其弟刘兴仁，然后阖城屠戮，所未尽者悉赶而东，且并永宁、盖州，俱行赶徙，而四卫已空其三，沿海四百余里之地奴尽弃之而不敢据”。（《明熹宗实录》，《满文老档》中也留下了上述未遂叛变的片断记载，）这次牵连颇广、里应外合的反金事变被努尔哈赤迅速镇压下去。而复州人民付出了两万颗头颅的惨重代价，刘爱塔与努尔哈赤之间亲密合谐的关系上也投上了阴影。在审讯原告王丙和刘爱塔弟弟之时，因刘爱塔矢口否认，王丙这个民族败类的告密者终以诬告罪被处死，这让他用鲜血染红顶戴的梦想得以实现，不过这鲜血是自己的而已。不过同案中爱塔之弟刘兴仁也被杀害，当年七月爱塔又被降为参将。

历史上，刘爱塔最终还是逃回了大明，但代价也太大了，玩的是一招狸猫换太子，把自己‘烧死了’，还搭上了自己的母亲，才得以逃脱，但袁可立已经不在莱登了。毛文龙也被杀了，在袁崇焕的手上，倒是英勇抗清，立下了不少的战功，最后死与抗清的战斗之中。

如今在塌房里的人可都指望着刘爱塔提兵来救呢？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一、二、三、、、、、、”袁可立派的锦衣卫背对着大海面朝着塌房，整齐的喊叫着。这一声声，如同催命。可就在数到三的时候。数不下去了，盖州方向的援兵到了。

刘爱塔接到消息后，立刻是大吃一惊，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深山出太阳，自己真的是望穿秋水的等待着。应了陆游的诗了，民泪尽胡尘里，南望北师又一年。如今听到袁可立带兵来了，当然是兴奋无比。

这人啊，有时候并不是只讲究利益的，满眼的纸醉金迷，那是没被‘洗脑’，一旦被某种信仰或者是理想占据了。哪里管什么利益之事呢？什么抛头颅染热血，那些人何时又谈过什么出场费？

前一段时日，猛然听闻莱登水师袁可立在右屯创下了大捷，这一下可是把刘爱塔的自拔的心思给勾了起来。俗话说，宁为平时犬不做亡国奴，虽然自己过的是锦衣玉食、风光旖旎，甚至和建奴的高层都有着良好的关系。但看着汉人同胞受着建奴的欺凌、残杀，这有良心的汉人和狼心狗肺的纯汉奸那是不同的。每每的吃着眼前那丰富的菜肴，喝着那美酒之时，眼里、心里却是看到辽东汉人冻饿的情景、那凄惨的生活，让他的心里更是充满了罪恶感。所以他一心想着的就是投入大明，为大明抵抗建奴贡献力量。

这时一听有敌来袭扰乱，没急着带兵出征，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袁可立带着莱登水师来的。但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挡他自拔的心思。先是在盖州做了一番安排，急的建奴不断的催促，刘兴祚的解释则是，未谋胜。先谋败，此次敌人带二十条船来作战，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是否有其他的兵将在盖州等待着盖州的空虚，然后一举拿下盖州。如果真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那就万死不足以面对先皇和新皇的信任了。这样强大的理由一说，建奴们也没有一个敢于再行催促了。

就这样，刘兴祚在安排完了之后，认为自己控制盖州已经万无一失了，才带协同新游击杨于渭着八千多人，连同三个建奴牛录从盖州往连云岛赶。

一路上想着到底对方是不是莱登水师，如果不是该怎么样，如果真是，那又如何是好。自己这边可还是有三个牛录和杨于谓，自从有了三年前的那次王丙告密案，他是谁也不敢信了，倒要想个法子怎么自拔才是。

正急急跑着呢，队伍前面就遇到了挡路的锦衣卫，这是典型的阻击战了。两军在这官道之上相遇，肯定是敌非友了，死了一两百人后，都老实了，停了下来在射距之外，赶快过来汇报，虽然刘爱塔已经从副将降了一级，变成了参将，但这四州的指挥权还是在刘爱塔手中的。以建奴们的嚣张当然是促使着汉军再向前冲了，却被刘爱塔给制止了，他的想法也是看看，如果是那‘神奇’的莱登水师，汉军肯定是个死，如果不是，还要看看到底是哪只部队的，以免误伤。

而对外的说法当然是：“诸位，敌人在此以几千人严阵以待，敢于对付我盖州如此多的人马，其必有所持，另外他们的身份到底是谁？不会是那右屯大战的主角莱登水师吧？依本将看，还是探探虚实之后，再做打算为好。”

刘爱塔的话，说的也是公道，一听到莱登水师，建奴们也是不敢大意。只是如何探个虚实倒不知道。问了之后刘爱塔不慌不忙的说，挑个白旗派个使者过去问问就是。

听了这个简单易行的办法，大家也都觉得有道理。刘爱塔把自己的亲兵家丁叫了过来，那是自己忠心之人，刚才抽空也进行了交待，对于自己这几日所想所思，当然也是清楚明白。吩咐了两句，挑个白旗举着双手就出面了。

挑白旗了？这次锦衣卫们可不象上次一样了，在射程之内的照样杀，但的确是没有人出现在射程内的，也就只好停着了。不过白旗是不能射的，上次的白旗带来的好处，还是挺让锦衣卫们受用的。庄海鸣是这其中的千户，接见了使者。

“小人是刘爱塔参将的心腹，受刘参将的差遣，前来贵军询问一下，贵军可是莱登水师节寰公的部下？”

“为何有此一问？”庄海鸣有点奇怪的问。

“还请将军如实相告，此事关系重大。”

“告诉你也无妨，我军正是莱登水师，谅你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庄海鸣现在可是对这个莱登水师很有荣誉感的，颇为自豪的说。

“太好了，请将军转告节寰公，对面是神交已久的故人刘兴祚，但有所令，莫敢不从。”家丁一听，知道刘兴祚的梦想离实现不远了。

“那你等着，这就去通报。”庄海鸣不明就里，但听这个意思，投降是有门的，当然高兴的去通报给袁可立了。

袁可立这边正结束了数数，等着前边作战的消息呢，一听回报是刘兴祚领的兵，立刻兴奋起来，虽然离开了莱登之后，就与这位一心自拔的‘汉奸’失去了联系，但对其印象却是相当深的。忠义之心，人皆有之。但一时力竭，被奴兵威所劫，不能自拔，人岂没个报主之恩！故一成一旅，终兴了夏国，但须得一个人帮助他，联合他，才能为国家所用。

吩咐塌房前的锦衣卫不要数数了，先包围着，等自己回来，三步并做二步，就来到了阻挡盖州的官道处，对那个使者说：“本官正是莱登巡抚袁可立，你是刘兴祚的什么人？”

“回大人，小人是刘参将的家丁刘三，刘参将日思夜想如何向顺朝廷，怎奈无有机会，如今听说了大人的右屯大捷，正是翘首以待，正好大人又来了。一切愿听大人吩咐。”

“嗯，你家大人能控制的人是多少？你也说说对面的情况。”

“回大人，那边有三个建奴牛录，还有一个游击，带领着八千人马，刘参将平日施恩给众兄弟，帮着众兄弟免受建奴的欺负，有爱兵如子之称，现在有莱登水师在此，若振臂一呼，估计十之七八都会影从。”

“嗯，回去当众告诉你家大人，就说本官要求你们放下武器投降，一盏茶的时间后，本官会发起攻击，给你家大人制造机会。记住了为了防止建奴狗急跳墙，一定要保护好你家大人的性命。”这真是瞌睡来个枕头，有刘兴祚的反正，那这盖州都有可能打下来。现在刘兴祚明显控制不了全部的兵丁，但只要锦衣卫持盾一冲，对面的军队必定后退，若有刘肖祚的参与，那溃散基本是一定的，大事可成矣。

“小人领命，这就回去回报，誓死保卫大人。”刘三很痛快的答应着，转身回去了。这次的任务算是完美的完成了，对于‘主人’的心思，当心腹的当然是清楚明白，如今得以圆梦，刘三当然也是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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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惊人逆转

刘三收拾心情回转了营地，刘爱塔当众直接斥责道：“你这狗才，叫你去探听虚实，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

“大人勿怪，且听属下回禀。”刘三一听急忙‘惊恐万状’的跪下回话。

“快快讲来，否则小心你的狗头！”虽然大家都知道刘爱塔是装模作样的训斥，但也都没敢明说。

“是，到了那边之后，那一千户，不肯讲，非要回禀他们的大人，然后他们大人来了，才告诉小人，他就是莱登巡抚袁可立，前来收复盖州，给我们一盏茶的时间投降不杀，否则杀无赦，这就是小人来晚的原因。”刘三简短的说了一下，这是当着众人，只能把刘想要的信息报了出来。

“莱登水师！？”这话是刘兴祚自己兴奋又故做压抑的喊出来的。

“刘参将，这可如何是好？”游击杨于渭不由的问道。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就是。”现在刘兴祚想的就是把这三个牛录给擒下来，他们是骑马的，而汉军都是步兵，一旦那边正如传说中这么厉害，建奴跑的肯定是最快，那样就少了一个立功的机会。

“伊哈齐（牛皮），对面的明军射术厉害，硬冲肯定是要吃亏的，所以还需要你这边配合，”刘兴祚对着一牛录首领说，伊哈齐是代善旗下的，三牛录也是以其为首。

“爱塔，你欲如何。”听了这话，伊哈齐也是有点赞同，刚才冲过去死伤的那些汉军就是榜样。

“我观明军凭借着那大盾，我军的箭支根本无法伤及他们，而他们的弩箭却可以轻松射杀我们，所以，想请你三牛录现在就下马埋伏在右边的树林之中，待会儿敌人来攻时。我们沿路散开以树木、山石抵挡、阻敌，并缓缓后撤以诱敌深入，然后你们从他们后面袭击。我再率兵回头三面配合，只要能够能冲破明军的一点，凭着大金的勇猛无敌，以及我这比敌人还多三倍的汉军，近身搏斗。定能杀退敌兵！”刘兴祚这个计策也无甚稀奇，就是把建奴骗下马来而已，否则的话他们跑的太快了。右边那边山林，还真的没法子骑马，所以才有此说。

观前面的部队也是和他们一样都是步兵，建奴一旦要跑。追是不可能的，必须把马骗过来。那样建奴的战斗力、机动性就会大打折扣了。

“好，一切都凭爱塔安排。”虽然刘爱塔是汉人，但却是老奴酋和皇台吉都相当欣赏的汉人，那地位可是比他一个牛录额真要高的多了。而且听着也是个好计策，所以想想也答应了。

“刘三，让人牵好众大人的马。照顾好了，众弟兄都找分散两边，单等敌人上来听我命令！”既然答应了，那就赶快行动吧，为了让戏演的更真实些，连同汉军也是命令他们行动了。

“爱塔，看你的了，”可怜的牛录额真。哪里知道已经被刘兴祚卖了，现在还帮着数钱呢。

看着他们下马后往右边的老林子走去，刘兴祚把所有的将官们都叫了过来，并示意刘三做好准备，这点倒不用怎么吩咐，刘三早已安排妥贴了。

“兄弟们，实话实说。前面的可是已经杀了十五个牛录的莱登水师，我们不是对手，要么逃，要么被射死。大家怎么看？”刘兴祚这算是投石问路了。

“听刘参将的。”这是大多数人的声音。贪生怕死这是汉奸军的主题曲，这时候大家的心思当然是逃的远远的了。

“这些年，我做这个亡国奴也做够了，众兄弟，不瞒你们，每每思及，我大好汉家男儿，却卑躬屈膝的在奴儿手下摇尾乞怜，我就心如刀绞，如今天兵终于来了，所以我已经和袁大人谈好了举义。愿意跟我的，就跟着，不愿意的，赶快逃走，以后再相见就是敌人。相识一场，弟兄们自己选择吧！”在说这话的同时，刘兴祚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游击杨于谓，只要他敢出言反驳，或者有任何异动，刘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有也把握将其灭杀，王丙之事近在眼前，那一次的教训，足够让他悔恨终身。

“刘参将，我跟着你，”

“我也跟着，”

“这种给人当奴才的滋味，我早受够了。”

“刘参将，我媳妇让建奴给糟蹋了！”

、、、、、、

“刘参将，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汉子，凭白的谁愿意受这奴儿的欺凌，末将以你马首是瞻。”最后游击杨于谓也拍着胸脯说。

“好了，众弟兄既然都愿意跟我，那没说的，抓住了这些牛录、献了盖州也算是个投名状了。兄弟们，干了！”刘兴祚一看军心可用，急忙的招呼着。

“干了！”

就在这时，袁可立的进攻也发动起来，袁可立的推进是比较慢的，毕竟扛着个大盾。

“弟兄们，反金投明！”刘兴祚带头大喊着，这是一个态度，也是一个声明，虽然众将都愿意跟着他反了，但士兵们却还蒙在鼓里，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改旗易帜了；同时也要告诉袁可立那边，自己这边已经控制住了，别再来个误伤。

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去控制住盖州，三个牛录基本都出来了，盖州那边已经是汉军的天下了，这个倒是好控制。第二路就是把三个牛录给包围起来，要说上去跟着建奴们拼杀，这些汉军还真没这个胆量，这也是必然的，敢于反抗的，早已成了烈士、勇士名传千古了。现在剩下的基本都是软骨头、贪生怕死之辈，打个仗没本事，顺个风摇个旗的还行，哪里敢去上去和建奴厮杀。不过让他们敲敲边鼓，远远的围着跟着，还是可以的。

接到了这个命令的汉军们，也的确有这样想法，凭着他们那个不太强壮的胆，让他们去追杀建奴，还真是有困难。基本上让他们接近一下都比较难，这时听了这个命令，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远远的围着个树林子，大声的实施他们的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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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整俘牛录

袁可立在锦衣卫的身后，当然的听到了这个声音，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是相当顺利的，现在就看看那三个牛录怎么捉了。虽然很相信这事是真实的，但习惯的思维让他仍然吩咐锦衣卫小心应对，既不要伤了这些汉人兵仕，也要有所防备。这倒不是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战场之上，什么都有可能遇到，连老百姓都知道杀不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现在正是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时候，别临了临了中个计中计，弄成一个晚节不保，那这个人可就丢大了。

三个已经做好埋伏的建奴牛录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些脑子稍稍来的慢点的人还以为这是刘爱塔故意使的计，引诱对面的敌人呢。这都是心大的，起源当然来自上边的信任，连英明神武的老奴酋都把四州交给刘爱塔了，他们还能有什么不信的。

但有监视刘爱塔任务的极少建奴，可完全不是这么想了，稍微的有些什么风吹草动，那都是天大的事，更何况是现在，他们立刻意识到，刘爱塔这是阵前倒弋，造反了！

而后面那不断传来的汉军们的大叫更是证明了此点。把这话这样一说，建奴们立刻是恍然大悟，把他们的马牵走，不就是让他们逃不了吗？心中不由的大恨，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皇上对他这么好，还反叛，真是狗性不改吃屎，这汉人就是没骨气，叛来叛去的，净做那三主家奴的事。

但想这些有什么用，重点是逃回盖州，那里有城关把守，而且里面还有其他的汉军，到了那里就可以凭关而守。但就在他们想到这里之时，一阵马蹄声传来，听声音那是顺着原路返回盖州的。

“刘爱塔！你个狗贼！”伊哈齐恨透了这个刘爱塔。很明显，这是骑着他们的马去控制盖州的，想想刘爱塔在盖州城里又是安排这又是安排那的，早已把几个门全部控制住了，哪里还有可能再夺回城来？这一下，哪里还有逃命的路？最近的耀州，也离这里上百里。光靠着脚走这么长的路，根本摆脱不了有马的追兵。这一下等于一点活路都不能留了，伊哈齐又怎能不恨呢？

但相距就那么一里地不到的明军已经开始启动了，而那些汉军也壮着胆子进了树林，离着建奴在五十丈外打转，那是绝对的弓箭射程之外。

一群没胆的怂货、下贱的奴才！这时候的建奴简直都快恨疯了。但人家只是围绕着叫喊，没有跟上来或者跑走的迹象，瞧那样子，还是随时随地转身就跑的架势。

现在建奴跑路在际，哪里有闲心闹这妖呢？他们本身就是被刘兴祚安排到了官道的右边，再往右几里地就已经是大海了，现在身前身后都是围绕着的汉军。意思很明显了，不就是跟着自己等人，好给新主子邀功请赏吗？

前边越冲离水师越近，建奴们是没胆冲的。所以建奴们打算从后面突围，而且那也是去往耀州方向的必经之路。于是从埋伏处向着来路杀回，一个个凶神恶煞穷凶极恶，势把汉军们杀光的样子，的确是把汉军吓的不行。转身就往后跑。好在还有人主持着设置各种各样的障碍。让建奴们的冲击立刻慢了下来。

汉军们只是边退边阻敌，虽然只是设个陷阱，远远的射个箭之类的，并不实际的接触，但的确拖垮了他们的速度。所以三个牛录很快就被锦衣卫追了个正着，包围住了。

“降者不杀！”锦衣卫们相当真诚的对建奴发出了‘邀请’，杀建奴虽然痛快淋漓。但那并不符合皇上的圣意，锦衣卫是为了皇上而存在的，皇上的圣意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非对错功过那些反倒是在其次了。现在皇上的用意很明显。拿了俘虏阉了卖钱，这就是锦衣卫们需要配合执行的圣意，所以锦衣卫的态度真的是真诚无比的。

在反复的强调不杀和绝对武力相威胁的情况之下，三个牛录有八百三十人投降了，而那七十人已经做了证明‘材料’，用他们的死，证明了莱登水师不可敌的材料。

“罪民刘兴祚，见过抚巡大人！”结束了三个牛录建奴之后，刘兴祚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了袁可立面前，这一跪是多么的凄怆，外人是不足以明白的。为了自拔，甚至连自己兄弟的命都搭里边了，几年的煎熬，每日的期盼，今天终于修成正果，怎能不让这个热血的汉子兴奋、激动、悲怆啊。

“兴祚啊，老夫来晚了，”袁可立对刘兴祚的拳拳报国之心，还是知之甚详的，从和老朋友沈有容接触刘兴祚派来的降将时起，刘兴祚就屡表其愿脱离虎口，“自拔”归明的心愿，自愿充当内应，随时准备着迎接天兵的到来。如今沧海桑田，金州之变三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虽从未再联系，但刘的赤子之心却从未改变，让袁可立也是一阵唏嘘。和句来晚了，也表达出了无奈之情，这种无奈是自己的仕途、朝廷的无力、建奴的强大等等表示。

这个时候还不是谈话之时，港口的营堡、塌房需要处理，而盖州那边也需要接收。所以两人暂时停止了交谈，先办正事。

在刘兴祚的带领之下，先到了港口，凭着刘兴祚的威望和保证，汉军们很快就走出了塌房，建奴们一看已经没有了后援，拼死也拉不上一个垫背的，死也是没有意义的，也就没了拼死的决心。纷纷走了出来投降。而那些商人、工人也被免死，当然也走了出来。

这样塌房的事情解决了，里面的货物也算是得以保全了，袁可立当然的高兴。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货物、粮食不再是望洋兴叹，而是能正经的拉走，据为大明所有，让他又怎能不兴奋呢，六十岁的人了，没想到却能为这点物欲而激动不已，也真是少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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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建奴有炮

刘兴祚又如法炮制，把营堡那边也弄了过来。进了营堡一看，倒是把袁可立震了一下，得亏没想着攻占这个营堡，佛朗机和虎蹲炮这两种大炮里面可是装备了几门，都是当初大明置办的。一问为什么船靠近了不用火炮，炮手的回答竟然是打了，但因为长时间不用，火药潮了，才没打的。

这下倒是给袁可立提了个醒，他些炮他当然清楚的知道。佛朗机：以铜为之，长五六尺，大者重千余斤，小者百五十斤，巨腹长颈，腹有修孔。以子铳五枚，贮药置腹中。发及百余丈、七百步左右，（百步为六十米，七百步四百二十米）都是实心弹。虎蹲炮那边的射距虽然更短，但那可是散弹，那杀伤力，也是不俗。

更有，这里到港口不足一里，若直的开炮，那肯定会有所死伤锦衣卫的，以后的征战可得把这一武器给算上，甚至那可以打六百丈外的红夷大炮也都得算上。这些东西一旦猛然上了战场，那就有可能造成战斗的失败。

这边水泥船也已经开过来了，袁可立急忙的动了起来，先让刘爱塔负责回盖州，把已经控制住的盖州彻底的掌握，然后把那里所有的人员、物质统统的拉回到港口。人员不肯走的，也要强迫他们过来，否则的话就是自甘充当汉奸，那是变向的资敌。那里更有大量的建奴女真人，那更是需要俘虏的。

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给皇上请示了，皇上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到连云岛，不是来攻城掠地的，是来控制港口，控制建奴入境物质的，能消灭建奴的有生力量更好，消灭不了也不必勉强。能拉走的那就赶物质一粒粮食也不留。这就是此次连云岛作战的基本基调。所以本着这个基调，又逢刘兴祚反正。那当然是把盖州那边的物质拉过来，不能带走的，就全部捣毁，人员也全部弄长生岛上再说，怎么往中原运那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甚至盖州这样的根据地，袁可立也是馋涎欲滴。想想这从建奴手里抢回来一个州，这功绩可不是一般的大了。目前光复一州一地，基本上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满朝文武谁有这等的魄力？这是绝对的功勋！

但有了这样的地方，水师陆战队是当初建立时且战且走，不争一时一地的洒脱吗？有了州是不是要守？顺势还好，但战斗哪里有一直顺势的。谁还没个走麦城的时候？一旦因守城被敌人困住了，那就有可能落个孙承宗的结局，等人来救了。

这时也得给毛文龙部发信了，本来就已经说好的，一旦有所斩获，就将俘虏、战利品，置于长生岛。那里是属于东江军的控制岛屿。和复州仅一海峡之隔，距这边也就是二百里左右，是目前最近的落脚点了。

降过来的汉军一听，不用接着在这里面对建奴的报复，当然也是高兴，这里再好，终究是敌战区。他们最怕的就是这边投降了明军，然后就被明军利用着再来对付建奴。如果他们敢于面对的话，当初也就不会投降了，真要那样，真是强这些软骨头之难了。

而对于那些商船，这些不是袁可立能把握了的，这里面的成分太复杂了，有大明的、有朝鲜的、有日本的、有朝廷大员的、有江南海商的、盐商的、有福建海盗的等等。按照一般的处理。这些可以通通的以资敌处理，那就有可能被抄家灭族，一不小心，几万颗脑袋就要落地了。

但观皇上的所作所为。对抄家他倒是有兴趣，但对于灭族，可是从来没干过，包括就是宫变那绝对是灭九族的大罪，也只是抄家了，然后宫刑当事人而已，并没有刑罚到家人，有点祸不及父母妻小的感觉。

皇上太仁慈了，连皇后参与了谋逆行为，也没有斩尽杀绝。只是选择了休妻，废后之事历来是朝中的大事中的大事，这样的行为虽然前朝也听过，但那也是匪夷所思，（清朝乾隆倒是休了富察后，但老袁却是不知。）开始的时候倒是冷处理的，很少有人知道，估计是为了顾及皇后的脸面，怕她寻了短见，皇上竟然还保持着前老丈人的爵位。但到了谣言四起时候，皇上竟然还专门传旨去张府辟谣，由此可见，皇上是个不愿意擅动杀机、也不愿把事情绝之人。

朝中当然有好事者，想要利用此事说道说道，但皇后之事迁扯到了谋逆之罪，这个罪名迁徙的人太多了，福王系、信王系、勋贵、京营等等，如果皇上要杀人的话，估计十万颗脑袋是挡不住的。这还是不搞什么大动静，只是把涉事人自己的家给灭了。但皇上都放了。对于皇后之事也是冷处理了，最后虽然在谣言四起之时被捅了出来，但谁还会没事找事非要重提此事呢？再则说了，提了能做什么？不让休妻，那皇后是回去接着当皇后还是重新审理了论死？

皇上仁慈这点当然是好事，自古均言伴君如伴虎，满手都是鲜血的皇上也实在是太多了。大臣们没有不希望皇上仁慈的，因为面对皇上最多的就是他们，也只有他们才是最有可能遭到皇上杀手的。如今皇上少杀、不杀的仁政，当然也是大臣们喜闻乐见的。

现在这批人如何处置老袁也合计不准，因为皇上少杀不杀的背后，对异族或者是汉奸那是相当残酷无情的，看看李永芳被种在那前门，天天受的那罪就明白了。皇上是要他活过百日，然后再凌迟，对汉奸的恨可见一斑。所以等安置好了这批人，如何处置还得看皇上的。

这种招了降将又攻克了城池功绩，当然是大捷中的大捷了，此次杀的人虽少，但得到的降兵、百姓和俘虏以及战利品却是不少。

降兵的安置工作也是老袁无法决定的，这些兵为战那是肯定不行的，留在当地也是不可能的，现在把他们尽快的安置在长生岛，也只是个权宜之计，下一步仍然需要皇上的点头才能具体的安置。

所以袁可立尽快的把事情原委写了一遍，把结果初步一统计，事情一顺，报捷请示一体报于了皇上，特别把刘兴祚在里面的关键作用给体现出来。现在送信只能是先送到山海关，然后经刚刚建好的从山海关到北京的光报系统再给皇上。

七月三十日，朱由校接到袁可立的报捷光报时，正在进行着全军的大比武，这场比武的气氛可比以上次纯奖金来的热情了许多。因为这一次牵扯的人也太多了，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这一系列下来，基本把每个兵都装进去了，在位的或者想往高位而去，或者想保住职位；而不在位的恰恰想向着高位。

就这样，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削尖了脑袋苦训着，向前挤。因为路只有一条，前程就是那二十支弩箭，皇上亲自制订、监督着规则的实施，想弄点手脚也是不能。一切都是公正公平公开的，有多大的技术做多大的官。

这次比赛，比起上一次普通水平的十中三，可是强的太多了，如今的水平二十支弩箭中了八只那就是最低水平了，十支算是中流偏下，十二支算是中端了高端的那就没可比性了，全中的都有。如果命中率能有个七八，那朱由校可就是大笑了。看着如此热情的比赛，朱由校也是高兴，十几天的成效就看今天的成果了。

粗看了一遍袁可立的捷报，朱由校是惊喜交集，惊的是竟然碰到了满清第一‘叛徒’刘爱塔，那是清史里没有立传的人物，和袁可立、毛文龙一样，都是招满清恨的人物，当然在以后还有一个袁，就是袁世凯。满清的这帮孙子坏着呢，那个清史稿专拣自己喜欢的，对自己歌功颂德的记，哪里会让后世认识到历史的真相。比如自己的前身，楞是让这满猪弄成了一木匠形象，真是让人孰不可忍！

这人立此大功，当然要好好的树一下正面的形象，辽东汉民沦为亡国奴，也是苦了他们了。是大明朝无能，让一个野猪皮，凭着十三副盔甲成了事，占据了一百八十八个卫所，整个奴儿干都司全部沦丧，百姓们成了亡国奴。就象以前的北平沦为日本人之手的一样，不要谈什么国内矛盾和国外矛盾，这对整个汉族效果都是一样的。

这股反正的热情务必要用好了，要让沦陷区的人民看到希望。让他们知道，满猪们也没有几天好蹦跶的了。

接着看到了营堡里的大炮，没有红夷大炮，只有佛朗机和虎蹲，这倒和情报里的一样。从进入大明不久，朱由校就先把炮的现状做了一下考察。主要就三种炮，佛朗机、虎蹲炮和红夷大炮，对其威力和射距也了解了一下，最远的就是红夷大炮，一射十五里，听了这个数据就知道那是纯扯淡了，这射距，赶上二战的加农炮了，孙元化的证明只是二里到四里这算是有效射程，但只是个实心弹，连烧红了放里面的那种大铁弹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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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见好就收

而剩下的佛朗机也就是一里到二里左右，那虎蹲因为是散弹，那射程就少的和弩箭差不多了，但威力显然是很大的，辐射面还宽。建奴攻陷了这么多的卫所，有这些武器也是正常。但这些足以给锦衣卫构成威胁了，所以朱由校一直不让袁可立去攻坚堡垒。当然这两样武器遇到了阻击弩，从射程到射速也是被克制的死死的，不过战场上却不能仅仅这样论，因为两种武器还有一个抛射的与直射的区别。

特别是佛朗机，完全可以在一块挡板后丈外，就发射火炮，这样他的发射什么都不耽误，但射击弩却因为直射的关系，对挡板后的目标无计可施。

现在莱登水师二次袭杀均有所斩获，但第一次是夜袭形成包围圈，第二次是突然打击又遇到了自拔已久的刘兴祚。依靠着神弩竖盾，可以有效的对付建奴骑射，的确会屡见奇功，但这样的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凭借着这么类似‘作弊器’的竖盾，固然可以偶尔为之。看这奏折里，袁可立竟然还有据盖州为根据地的潜在意思，这个可不是朱由校所愿看到的了。

建奴那边也是高人无数，既然范永斗可以给蒙古提供冲车，（审讯俘虏得知）而范是建奴的奸细，是自己想到的还是建奴那边提供的，也不知道。但他们却是相通的，这说明对于竖盾弩箭，他们应当是了解的，只是可能没有重视而已。一时被他们抓住了机会，锦衣卫那边离船再远一点，凭着锦衣卫的机动性，又在建奴的土头上，一旦出事，那可就不是小麻烦那样简单了，极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孙承宗也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了。最终不是被一个蒙古的三流元帅给摆了一道，何可纲也是差点全军覆灭。

这些教训都提醒着朱由校不能大意，更不能让轻敌把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些兵力给败坏了。

对于处理那些汉军反正的，目前还真没有好去处来安置。用他们来对付建奴或者蒙古，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没有胆的兵除了干杂役外，就再也不适合当兵了。

回中原这边种地也没有闲着的地给他们，蒙古这边还没有平定。过来开荒是不合适的。送进作坊倒是一种选择，但建作坊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他们。

那接着看下一问题吧，商人三百余家，其中有朝鲜十六家，日本九家。福建海盗六十多家，其他的都是大明江南盐户、商户等，而建奴的商人也是不少。

日本一家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们就是亦商亦倭寇，这样的人留着也是麻烦事，杀了。

朝鲜的？袁可立右屯大捷之时就提到了建奴那边有朝鲜奴，这次又有商家在里面。现在袁可立的手头上有六千锦衣卫，现在更有一万多的汉军，这些人对建奴有心理负担，对朝鲜应该没有吧？袁可立一直想着朝鲜功略，有这两件事，加上光海君的事，（未经明朝许可，天启三年（1623）三月十二日。西人党的李贵、李适、金自点等人在仁穆王后和新崛起的南人党势力的协助下，召集军队在仁君的别墅内会合，打入庆云宫，发动宫廷政变。大北派的李尔瞻、郑仁弘等被赐死，二十八岁的绫阳君李倧即位。被废黜的光海君则被带到仁穆王后面前接受斥责，然后用石灰烧瞎双目，流放于江华岛的乔桐。）这三件事。就可以给袁可立借口了。这样一插手朝鲜，也可以把这些辽东汉民带到朝鲜去，这不就是一举两得吗？

朱由校可对朝鲜棒子没什么好印象，什么‘明月三千里’。还是看我大中华的‘白日五千年’。一群不知道感恩的东西，狗屁大韩民族，一群只配吃点酸菜的东西。趁着这个时候把光海君给解救出来，当个傀儡，慢慢的再把朝鲜问题给彻底解决，（让那些哈韩族看看，）敢不听话，作为爸爸的大明，是怎么教训当儿子的朝鲜的。这个儿子既然不听话，那这领地也就交还过来吧。

而对于江南的商人，朱由校却不打算怎么从重处理，商人重利，这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和那八家山西要求从龙之功的，还是有一些区别的。但也不能因为重利而轻饶了他们。差锦衣卫分别去和他们家去谈谈吧，把这些人从辽东赚的钱吐出来一半，凑齐了估计够到朝鲜建新城的钱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福建的海盗，问问他们和郑芝龙有迁扯吗？有的话，让他们联系郑芝龙，叫他归顺，这样的反骨仔，捉住了先控制住再说。他不是喜欢被招抚，然后借着朝廷的名义慢慢的做大吗？那就让他先经历一下再投满清之时的命运吧。

几个事件有了决定，当时就一一做了回复，用光报再传回去。

守着连云港的问题：拆毁营堡和相应的海防措施，拆除了大炮之类的，见好就收，立刻离开，以后待机再动；刘兴祚问题：着刘兴祚进京，授游击、赐忠义伯，夸官游街，立前门代君骂奸，尔后归于袁巡抚听用。

商人问题：日本商人处死；建奴商人及建奴，从建奴战俘一样处理；中国商人抄家产一半充公；海盗商人，各令其回去一人通知其首领速速归降。

朝鲜商人则由袁可立带兵质问朝鲜仁君，另问其为何纵容朝鲜人前往建奴从军，再问光海君为大明所赐朝鲜国君，然被无故夺位，此等无父无君之辈岂能窃居朝鲜王位。故令袁可立驻军朝鲜，助光海君重新上位，并彻查此三事。

辽东百姓：这些百姓均由袁可立所救，那就由袁可立带着安排。

俘虏：建奴俘虏断指一枚、宫刑后，交商团拍卖，汉军俘虏也交商团拍卖。

几件事一一回复之后，又用光报发回了山海关。朱由校接着看他的军赛。

三天的时间，袁可立才把所有的人员、物质、降将、俘虏、奸商、港口工人、盖州汉民百姓以及各种粮食、武用物资、兵器等全部弄到了长生岛。

毛文龙一般就是在他的皮岛坐镇着，但这次也绕了个大弯跑到了长生岛，他是真不敢相信，戏法都会变巧妙各不同。毛文龙在多次袭挠中，有五次是大败了。他就不明白，怎么袁可立两次都能成功的。因为和袁是老相识了，所以也不避讳什么就过来了。

看着那五个牛录老老实实的被压在战俘营里，虽然不满员，但也是全部被擒拿住了。他就怀疑，什么时候建奴这么不经打了呢？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质和那四五万百姓、汉军，毛文龙的心思真的不够用了。

接到了圣旨之后，袁可立算是找到主心骨了，皇上处理的刘兴祚事比他预期的还要好，看来是想利用这个激发辽东汉民的反抗了。而对那些商人的处置还是一如既往的又贪财又仁慈。朝鲜事宜更是应了当初自己的出山条件。还有其它的处置都让袁可立钦佩。但海盗的让贼首来降这事他弄不明白，这里面也不是一个首领的事啊，都放一个回去。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已经占领了盖州、连云岛，但看皇上的意思，并不想让自己立足其中扩大战果了。毛文龙送来消息，莽古尔泰，带着自己旗下的二十个牛录和二万汉军从盛京（黄台吉上台后将东京改成盛京）已经到了海州，现在已经得知了盖州之事，又从平西堡等处调集了一些兵将，已经向这里扑来，估计明日就会来到。

本想趁着这个时候，再干一场，但皇上就偏偏的让立即撤退，这怎能让立功心切袁可立心里服气。

皇命难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正好圣旨在所说的，见好就收吧。平静一下再一想，在当初设立三千锦衣水师之时，也是给皇上承诺的是打游击，如此坚守着打阵地战也和初衷想违背了。想通了，那就赶紧收拾好了准备去朝鲜吧。

袁可立这次可是给盖州来了一个大搬家，把所有的生活物质和战略物质，给搬了一个遍。仅银两的收获就是二百多万银，这物质，也是来回用近四百条商船拉了五趟。再把俘虏交给刘兴祚，让他带着弄到山海关，那里有商团在等着了。这些人下一步都是要被宫刑了拍卖的，而刘兴祚是要去北京夸官游街的。

袁可立在长生岛上处理着，而捷报传到北京，当然又是引起了一阵热潮，现在老百姓都被这一次次的大捷冲晕了，什么时候咱们大明这么能打了，这北边有皇上在亲征，东过有袁可立在不断的放着建奴的血。这是不是马上就要进入盛世了？

百姓们看着、传着、谈着捷报，这次袁可立的大捷可是带着攻陷城池的，而且还擒拿了大量的建奴战俘和建奴人俘虏。这意味着不仅他建奴可以打我们大明，我们大明也可以主动出击，攻打他们的城池，掠夺他们的百姓。皇上已经公布了他们的人并不是太多，只有二百万左右，如今袁可立就擒获了他们一万多人，那就是的二百分之一的人口，真希望皇上能再多派些人出去，这一次二百分之一，很快建奴不就是被消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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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辽东铁心

如此大捷，朝廷里的大臣们怎么能不吃惊，这建奴现在怎么这么不经打了？以前打个仗费那个劲就别提了，现在却如此如土鸡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为用，动不动的就是被一窝端了。这也太让人不解了，如果他们那么弱，那这些年打的仗如此辛苦，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如今皇上突然的撤了辽饷，本来大家都心觉不妥，但这在两次在辽东用兵，都是深入腹地，仍然能战而胜之，全歼全擒，充分显示了皇上的兵锋所指，挡者披靡。到底是皇上太强还是建奴太弱？没有了辽饷的支持、彻底的撇开辽兵，这仗反而是越打越顺。辽饷所撤非但没有降低大明的战力，反而几倍的增加，这倒让大臣们从心里支持这一决定了，毕竟是口说无凭事实为证啊。

现任的户部尚书薛凤翔，也就是今天高兴了一点，户部尚书的职位忽然的喜从天降，让薛凤翔激动不已，但表面还是一副淡雅的样子。可惜他真得接着淡定了，因为他深深的感到自己被孤立了。

知交好友也不往来了，自己的上升之喜，竟然只有寥寥几人来祝贺。家中以前的出入有鸿儒，但现在却变成了门庭冷落了。平时上朝，虽然也是和其它大臣碰头碰脸的打招呼，但那种漠然置之却让人感到不舒服。而到了户部，手下的侍郎等也是一副爱理不搭公事公办的样子。聪明的薛凤翔无须去刨根问底，当然也知道这是众官通过自己和皇上使气量呢，当初他们提名自己当工部尚书这时，被皇上给驳了，现在皇上点了他的名，大臣们就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好在自己还算得上清廉，没落什么把柄在人之手，否则这否泰之变将会在自己身上接着打转转。这无妄之灾遭的也真是冤枉。既然如此，那就做一个皇上的孤臣吧！

今天得到了大捷的消息。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皇上强则自己就强，大臣们既然把自己逼成了孤臣，那就做个开心的孤臣吧！

而那些从辽饷里拿过好处的官员这时也是无奈，来来蒙古大捷之后，许多的官员已经有意吐出来了，这次辽东再捷。已经充分显示出，大明能否击败建奴，关键根本不在什么辽饷，而是辽将们战斗力或者是其它的原因所致。现在辽将们的处境他们当然清楚，完全的被皇上‘关’在了关外，下一步极有可能会投了建奴。那样自己的处境有可能更加的堪忧，一旦再被牵连，可就不仅仅是交出辽饷这么简单了。所以一个个的都偷偷的写好了认罪书，准备一个合适的时机上交。

兵部也写好了大捷的塘报也一一下发到了各地，宁远当然也收到了，这一下，宁远轰动了。吴襄正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回到了宁远。

袁可立占领了盖州，并没有停留，而是把东西收拾了撤走了。这说明什么？大家都是长年打战的人，一直都是一寸河山一寸血，守的是如此辛苦，收复都基本不可能了。但已经到手的地盘，就这样给吐了出来。倒是把盖州城里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部的和物质一起洗劫一空。

从这点上。完全可以看出皇上的作战意图，那就是根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不象以前一样，为了保住某个城或者军堡，投下多少多少的兵力、人力、财力去死守、硬抗。

作为辽东的土著来说，他们当然明白这根本是无用功，建了城或者军堡。那是需要人去守卫的。但无论是单独的堡垒或者是有所依靠的几个军堡，在建奴的全力打击之下，很少有能最后保全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明军不敢野战。虽然身为辽将自身，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野战的确是败多胜少。不是建奴的对手。

那这下建奴就有了机会针对单个的目标下手，甚至一困就是半年一年的，最后连打都省了，要么直接被饿死，要么投降，原因就是没有援军去有效的救。因为谁救谁就要面临着野战的考验，越打越胆战心惊的辽兵，一听到野战就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得输，这样就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越怕越打不过，越打不过就越怕。

而且无论军堡还是卫城都需要大量的钱粮，不管辽饷合不合理，但这种守土的方式的确是太扔钱了。什么辽土养辽人，只要你在关外屯田，简直就是给建奴们在生产粮食，他们会在粮食成熟之时来抢，因为粮食是种在野外的，那就要面临的野战。

相反皇上不管不顾的，只是把守着山海关这一条，虽然看着是一个战争的门外汉，完全不懂得什么是寸土必争的道理，忽视了祖训里的‘不割地’原则。但无疑是误打误撞的，变成了解决辽东问题的最好方式。最起码，那真实的辽东军费就不用花了。

而因为坚壁清野，不与建奴接触，战士们也就不会有伤亡。依靠着山海关这样的雄关，建奴敢于进攻的可能性真的不大。至于下一步的反攻，那是下一步积蓄国力兵力之后的事情了。

更因现在皇上注重的是人口和物质，依建奴的人口基数和经济条件，如此耗下去，根本撑不住几年，就要面临着破产。现在二次从海面而来的战斗，都是利用强大的远洋能力，这次更是掐住了建奴主要的‘进口’港口，只要扼守住了三岔河，那建奴的物质就会开始稀缺，那就更谈不上什么经济了。

莽古尔泰信心满满的赶到盖州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一个人毛都没见，到了连云岛也是如此。气得本来就脾气暴躁的莽古尔泰更是暴跳如雷，建奴上下这事传的也是沸沸扬扬。这样的消息更让祖大寿感到皇上的谋略厉害，根本不贪图什么失地的收复。也不想着太过扩大战果，打了就跑，找机会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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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交还辽饷

这样死皮赖脸的无赖打法，完全抛弃了一个泱泱大国的尊严，但对付建奴，却是口口到肉，次次见骨，凭着建奴那二百露头的牛录，能经得住几次折腾？一击必中抽身而退再行伺机，别说是建奴了，谁遇见谁头疼，比毛文龙那点小儿科，强了无数倍。

所以锦州的失守，皇上根本也是漠视的，只是守住了山海关一线而已。看来这就是皇上对辽东的基本战策了，建奴这架战车如果再不寻求‘出路’的话，在这场龙虎斗中，注定是要败的。

这是宁远众将分析的结果，因为负责来给他们联系招降事宜的莽古尔泰已经改道南下盖州，所以那十日之限又延长了。

吴襄回来了，当然是和祖大寿他们先谈了皇上的蒙古大捷，这可是第一手的消息，没有任何传媒的传染、加工。听的祖大寿等也是感同身受，大叹皇上的战斗力是越来越强了，如此下去蒙古战略肯定会越来越顺。因为兵是越打越强的，老兵和新兵的差距有多大，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当吴襄把皇上最后的好自为之四之说完，众辽将已经惊的是冷汗直流了。特别是从山海关那边回来的祖大乐，听到皇上的军队以一二包围了两万多蒙古大军后，硬逼着蒙古人不战而降，就不由的打了一连串的冷颤。因为他想到了山海关，那时的锦衣卫可是控制了四个城门的，与包围何异？如果那时候真有什么兵变之类的，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皇上这是在给辽将留个机会，也是在给自己留个机会或者说是借口，如果还依重辽将守疆卫土，还好说一些，但他连那已经到手的盖州都放弃了，又怎么会在意他们去守卫锦州、宁远呢？这样的情况让众辽将真的无所适从不知如何是好了。

最后，祖大寿无奈的说：“诸位。如今的形式，皇上只会越来越强，其才智高绝，利用木匠的特长，创造出了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武器，更克制住了那冲车。所带之兵也在不断的战斗中成长，这样的战力。只会越打越强。而现在不难看出，在对金之战中，皇上也是着重人口和物质的争夺，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袁可立利用其远洋能力，就这样不断的找寻突破口。一击而走，这种倭寇式的战法对于没有水师的大金却是致命的威胁，两次大捷均在三江口附近，假设有一天，袁可立沿江而上，大金如何？而若要发展、建立水师，那也非一朝一日之功。无论是财和人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积累。在这场明金之战中，某看不出结果，但倾向于明皇，扼住了出海口，对于不事或者说不善生产经济的大金，更是与周边交恶的，能有什么法子能够解决？如今降了大金故然是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但若建奴垮了。吾等又将如何？”

一席话说完，辽将们没有多大的反驳，他们是汉八旗的汉奸是不错，但分析能力还是有的，否则的话押宝也不能押的如此之准。现在他们又将面对着一次押宝，虽然没有人喜欢墙头草，但正是因为立于墙头。让他们看的稍稍的远了一些，所以只有墙头的草在历代的改草换代中挺立不倒，那些在墙下边的，却只能等死。

最终辽将们妥协了。如此下去，两边不讨好不说，现在就要面临着大金的围城。现在辽将的力量比起辽饷事发前更是不如了。一旦大战，那将很难抗敌。

由祖大寿负责起草了一份请罪书，准备好了五百万两银子，向皇上表达自己的错误。表示愿意洗心革面，从此再不想什么辽饷之事，一心为国守边。

陕西，卢象升和秦良玉的人马辞别了皇上，每日的行军速度都很快，五日就赶到了陕西府谷，这里的确有点战乱的感觉了，看着无论是田地还是建筑物，均受到了大小不一的破坏。有点千里无鸡鸣、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的战后感觉。

卢象升倒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凄凉的景象，但秦良玉却早已司空见惯了，只要是流民四起的地方，哪里不是一副人间末世。破坏总比建设要容易的多。

看着到处的残墙断壁，卢象升就是不明白，你无论是造反也好，草寇也罢，毁了房子作甚？难道这些房子和你们都有仇吗？项羽在入关后竟然烧了阿房宫，那是多少人的心血啊！现在这满目的萧条景象，真让人心酸。这些房子可都是花钱盖的，以后老百姓们回来，还要重新的花钱盖，这些‘匪徒’！

见过了这次的‘剿匪总指挥’武之望，也了解了一下如今的情况。见到了秦良玉，武之望很高兴，人的名树的影，秦良玉的战绩在那里摆着呢。现在能过来剿匪，又是清一色的骑兵，这机动能力更是剿匪的有利条件，武之望当然的是相当的欢迎。

本来指望着老了就辞官归田，做一个郎中，在家里轻闲之际，也能救死扶伤，但没想到被派了一个剿匪的差事。说实话，自己真不是当官的材料，自己真心的也对官位不是那么的留恋。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样的道理武之望当然深知。指挥起来也是有板有眼，没有丝毫的大意。

但这帮乱民太过狡猾，里面军队里的逃兵实在是太多了，深知官兵的路数手段，数次围堵均没有多大的效果，他们根本不跟官兵正面作战，只是在这深山老林里，而且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自己带的这二三万官兵还不能太过分开，一旦分开了，他们在有绝对优势之时，就会设圈套打埋伏等，冲上来反把官兵吃掉。这样的事也不是发生一回两回了。

没办法，自己只能控制住几条进入关中的山谷，也率主力一点点的搜索。一是兵力二是心力，玩这种捉迷藏的确是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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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路遇兵匪

而且这兵将指挥起来也是不顺心，武将们多是蛮横无理嚣张跋扈之辈，为了剿匪大计，自己也是百般忍让。一见秦良玉到了，这个担子总算有人能够分担一二了，所以发自内心的高兴。而卢象升，他真的没见过，只是客气的接待着。

但一接圣旨，不由的对这个年轻人是刮目相看，当今皇上本就年轻，如今这位也是不及而立之年，就如此被皇上恩宠，前来‘相助’剿匪，还和秦良玉一般，各领一军，还被封为天之亲军，并不受他人左右。看来这人来历不一般啊，如此年轻竟然有如此恩遇，前途不可限量。

武之望把陕西情况一介绍，秦、卢两人就感觉到，这次的剿匪不是象往时那样简单了。这些匪不是简单的占据了一城一地，等着官兵去剿，而是半草寇半江洋大盗的路子。说是造反，倒不如说成是流窜犯更为妥当。

又交谈了一番后，倒是让卢象升越听越不明白了。本以为和以前的乱民一样，从这个县到那个县，轮流的打劫，夹裹百姓们，如滚雪球一般，慢慢的滚大，盘据在一州一府。但眼前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而是在山间也没个根据地，整个就是居无常所。想要剿灭，就必须抓住他们的踪迹。这种乱民哪里还是一般的乱民呢？分明是训练有素的部队！

想想看，每日在山间奔波，那得需要多大的体力和纪律，否则行军途中掉队的人肯定也是会不少的。但恰恰没有提及，否则的话按图索骥，焉有找不到规律之说，于是问了一问，把平时乱民活动的区域在地图上找了出来。但一听更是一阵的头大，北从河典县开始，南到延安、铜川。这一下范围基本就是陕西的一个省了。

关中之险，东有潼关。西有陇阪，东南有武关，北有大河，所谓四塞之国。在这样的地方辗转腾挪，那这支乱民也太能折腾了。只好问了一下，最近几次出现的地点，希望能找到一点规律性出来。

武之望的回答是在三秦锁钥。五路襟喉的延安，这下有的路跑了，看着地图，那里有黄龙山和劳山两座山脉，基本上就是个山区了。

接风宴后的次日，卢象升和秦良玉。就离开了。秦良玉的剿匪经验相当丰富的，对着卢象升谈了一下他的看法，在她看来，武之望的剿匪中规中矩，或者是守株待兔或者是紧追不舍，但无疑都是没用的。找不到乱民活动的规律一切都是枉然，几万流民。说是没有个蛛丝马迹，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不是有内奸，就是官兵剿匪出功不出力，甚至是故意的放纵。但她却不便对一个朝廷重臣指手画脚，这些话也就是能给卢象升说说。

卢象升深以为然，但却提出了狡兔三窟的说法，因为行军必运物质，几万人的吃喝问题可是大事中的大事。一日无粮千军散，这是每只军队都要面临的问题。虽然乱民不是部队，不会有什么专门的后勤保障部队。但最简单的粮草他们总得带着吧，携带着这些东西速度也不会快。而且从府谷县举事开始，到朝廷兵马来剿，他们也就是攻占了府谷、神木、绥德、延川等八县，粮食他们能带走多少。若没有个藏匿之地。后勤保障问题就根本无法解决。

两人商量后，决定了不能被乱民牵着鼻子走，也不能单纯的信任武之望所说。在陕西这个地面上，几万人想凭空的消失是不可以的。必须找到他们的活动规律和藏身之处来。同时两人也分了一下工，秦良玉沿陕西的西边，卢象升则在东边，慢慢的找寻。然后两支队伍分别走东西两路进军。

三日后，卢象升在进军途中，却遇到了一件事情，让他义愤填膺，尽然有人纵兵劫掠百姓。那是在大禹乡的神苇塔村，行至此地的斥候突然来报，前边发现情况，有人在抢劫村民。

卢象升还以为找到乱匪了呢，直接一马当先领着骑兵们就冲，到了那村庄一看，一下子就惊涛骇浪，这哪里是什么乱民，那穿着大明军服的人分明是军队，这是纵兵抢劫。这还了得，这大明朝如今还不够乱吗？皇上如此爱民，但下边的军队竟然如此欺凌百姓，也难怪有人会反了。

“众儿郎听令，包围此村，将抢劫者全部抓起来，敢反抗者，就地处决！”看着这样一副兵抢民的情景，卢象升怒从心头起，毫无顾虑的下了命令。

正在实施抢劫的那些明军一见天雄军来，就感到有不好的预感，刚刚停下来，就听到了这个命令，哪里还敢再呆着，纷纷的开始逃跑。

一个自然村，本来就不大，那些兵丁能跑出去的，也没几个，但跑的再快能跑过骑兵吗？很快就被一一抓了回来。

看着哭天抹泪抱残守缺的老百姓，做为当权者之一的卢象升，当然大感羞愧，而百姓们看着卢象升更是害怕，竟然主动的把身上藏匿的细软之物交了出来给天雄军，弄的兵士不明就里，不知道接还是不接，气的卢象升干瞪眼。可是也不能拿着老百姓解气，好在很快捉捕的人也都带着人回来了。

“跪下！”天雄军们把这二三百名兵士扔到地上，怒喝着。

“大人，我们是明军啊，”见人家是一水的骑兵，而卢象升又是文官打扮，这些兵丁立刻喊着。

“尔等是兵是匪？为何前来抢劫？快快从实招来！”卢象升大声的问。

“回大人，小人们是左良玉将军手下的兵丁，因怀疑此村藏匿着流民，故来搜查。”一位把总听了问话后，站出来说，这理由也是相当强大了。

“搜查？你倒是推的干净，但这百姓们都在，你身上的脏物还在，本官士兵的眼睛还在，本官也不是瞎子！岂容你如此狡辩，如不实话实说，休怪本官无情了！”一听此语，卢象升更怒，这样的兵油子，最是讨厌，皇上倒是提起过这样的兵匪，感叹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甚为讨厌这些外不能保家卫国抗击外悔，内不能剿灭匪寇靖保地方，却敢肆虐百姓，养贼自肥。曾专门吩咐过卢象升，一旦遇到，一定要重重处罚，没想到自己还真遇上了。

“大人勿怪，此乃实情，不信大人可问我家左将军。”这个带头的反总可不是傻子，这样的事也没少干过，他是打算硬抗了，那样他的姐夫肯定是会来救他的。但若是软了，就是被姐夫救了出去，也不会受到待见的。所以拿出了左良玉出来，在他想来，连武之望都被左良玉弄得没有一点脾气，别说这个年轻的小官了。自己又不归他所管，不回答看他能怎样？

“巧言令色，油嘴滑舌！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了。本官亲眼所见还敢抵赖，如此嚣张不打你，还来你是不会招的，来人，重打二十军棍！”卢象升算是明白什么是背着牛头不认帐了，都被抓了现形了，还不肯认帐。

“大人，小人是左副将的妻弟，日后和左将军见面，大人面上须不好看，还请大人看在同将这共同剿匪的份上，饶过小人吧。”一见卢象升动真格的，那百总大喊着。

“哼！别说你只是一个副将的姻亲，就是你是副将，本官也会上奏皇上治你一个纵兵劫掠盗军之罪，竟然还敢拿副将威胁本官，加倍四十！”卢象升一听还真是一愣，一个副将的小舅子竟然对自己发起了威胁。左良玉是个副将不错，按着品阶，那也是个从二品，但他是武职的从二品，比起自己的文官正四来差了许多。再则说了，左良玉只是从辽东征调来的一个普通的武官而已，辽东体系现在什么情况那就不用说了，自己则是皇上亲信之人，这高下之别哪里会怕了他人。虽然说自己也不是多事之人，但放着这样的兵丁不重罚，自己也是心有不甘。

手下的兵丁哪里还管什么，听完话后，拖起来拉到旁边就打，天雄军里都算是新兵，哪里懂得什么是军棍的打法，那些手法什么伤肉不伤骨了、伤皮不伤肉之类的名堂根本就不懂，第一次打军棍，没别的，就是卖把子力气，实心实意的打就是了。这军棍也就这样实打实的挨在了那名百总身上，练武之人的手本身就重了一点，这棍子哪里是普通兵士能受得了的。

所以那名把总在呼天抢地之中，声嘶力竭的喊叫着，以前也挨过军棍，疼是疼了点，但没今天如此磁实的。那柔弱的小屁股，没几下就开花了，不是菊花，是皮开肉绽的开花。血肉翻飞之中，这小子叫的声音开始变成了漫骂！一听这话，两位天雄军更是卖力气的打。

慢慢的把总没了声音，三十军棍没到，就活生生的让两个亲兵给打死了。练武之人手重，又看到自己家大人生气，这下手又实诚，所以那个百总悲催了。

“回大人，此人受刑不过，死了，”亲兵老实的回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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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小战良玉

“哦！”卢象升一听，怎么就这么简单就挂了？这也太不撑打了吧？如此简单的就杖毙了，“那就问问有没有亲属，让他们过来领尸体。”

“大人，孙把总的亲人就是左参将。”下边的兵丁也是赶紧的起哄说，他们也是看出了苗头了，赶紧的把副将扯出来，否则今天之事，他们也不知道如何了结了。被强行的按跪在地上，这些兵油子说是没有气性那是不可能的，骄兵悍将历来就是这样一个德性。

“那左将军在何处？”看着这些兵油子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卢象升冷哼一声问道。

“回大人，就在南边不远的三交镇。”

“那你现在去禀告你家大人，本官卢象升在这里相候，去吧。”卢象升无可无不可的说了一声，从小父亲就告诉他一个道理，无事不惹事，有事勿怕事，这场官司既然摊在了自己身上，别说还有皇上的口喻，就是没有，他也不会怕的。

卢象升这边倒是安慰百姓，等着左良玉的到来，若他识相，那就依军法处制了这些兵丁，否则他这个副将也就干到头了。已经受到惊吓的百姓们，在卢象升和天雄军的安慰之下，渐渐的放下心来，老百姓真的是惊心动魄了，起先一段时间的乱民都没有太动这个小村庄。

没想到，这些当兵的，竟然持强来抢。稍有反抗，就会遭到对方的拳打脚踢。淳朴的村民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被打的是鼻青脸肿，疼痛不已。

如今听了卢象升的安慰，始知这是一支仁义之师，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不由也是钦佩叹感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是国家兵将，这差别还真是大。

听的卢象升也是一阵阵的感叹，明朝的兵丁的确是太不省心了。当然起源就是太祖定的这个兵制。

大明建国后。开始的是定武臣世袭之制，一方面是元代的武官制度，一方面也是奖赏立国之功，让他们居官任事，子孙世袭永享富贵。太祖的愿望竟然是“顾朕子孙保有无穷天下，则尔等亦享有无穷之爵禄。”卢象升就对这种无限低能的制度是厌恶不已，位高权重、犯罪难革、武官跋扈欺凌文官。这就是武将的根源。

而军户制度更是让人费解，把人世世代代都定在了军上或者匠上，根本不顾忌他人的喜好、才能、适应不适应当兵，如此的拉郎配强行的入伍。这世代的后当下来，造就了这些兵油子的经验一代比一代足，越来越肆无忌惮。

这些观点在岱海的时候也曾‘柔弱’的给皇上提了提。没想到皇上的反应比他还要大的多，提到了祖制，更是从兵制、丞相制等等说了一大套，总之一句话，太祖治国就是个‘棒槌’，以后这些都会彻底的改。估计也就是在岱海这样的环境，皇上才彻底的放开了。才如此说话的。

接着卢象升又问了问百姓关于乱民之事，一问方知，二天前竟然还在这里出没，而村民有眼见三交镇的驻军竟然不理不问，大有两不相扰，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这一下听的卢象升大奇，想起了秦良玉的话来。

这边正想着呢，南方传来了千军万马之声。老百姓又是一阵惊恐。卢象升急忙安慰着，这边兵士来报，南方出现七八千大明官兵。卢象升命令做松散式阵形，做好防范事宜就可以了。

七八千人从南方而来，为首的正是左良玉，到了之后，竟然先包围了村子。然后。没有什么通报前去见卢象升之说，而是由那兵去报信的小兵带领着先去看他小舅子的尸首。天雄军把守着村口，没有卢象升的允许，当然不让他进村了。正说着，容他回禀大人。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左良玉，被一个文官算是欺负到头上来了，自己七姨太的弟弟，自己的小舅子就这样被人用军棍打死了，这是活生生打自己的脸啊！本来带人来就是想闹事的，现在竟然被普通兵士拦住了，哪里有不气之理，二话没说，直接用马鞭轮直来就抽，兵士虽然也是武人，但这一下暴起，太过忽然，等反应过来倒是闪过了头，但肩膀之上，却被划了一大道，军服立刻就撕破了，一道红红的鞭痕带着血出现在了肩膀，火辣辣的疼痛。

那兵士立刻大怒：“凭什么打人！？”

“打你，今天本将要扒了你的皮！”左良玉见兵士敢躲，心中更怒，抡起马鞭还欲再抽。

“左将军，真是火气不小啊！”这时候卢象升出现了，一听到马蹄声他就往这边赶了，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本将火气再大，也没大到你将我妻弟打死的火气大吧！”一见正主来了，左良玉倒是火气更大了。

“军法之下杖毙之人，自古以来数不胜数，且贵妻弟纵兵抢劫在前，矢口否认巧言辩解在后，本官处置并无不当，倒谈不到什么火气。”卢象升不温不火的回道，包围村子，动身打人，这显然不是一个善了之局了。

“大人，这位将军想硬闯进去，小人不让，他就拿鞭子抽小人。将小人抽伤，还请大人作主！”那名亲兵，听到了苗头也立刻告状。

“废物！谁抽你、你就给本官抽回来！抽不回来本官再上去抽！”卢象升可是相当护犊子的。兵就是这样，他们很简单，你对他们好，他们就听你的话，反之则处处唱反调、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与平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为将的若拿着兵不当回事，他们被人欺负了，也不了了之，那这军心可就失的快了。老百姓讲话了，九个好不算好，一个不好全完了，若这样的事不能护住军中之人，那还谈什么治兵！

“是，大人，小人誓死讨回公道。”那名军士也豪气说完了转身指着左良玉的鼻子就道：“姓左的，你刚才无原无故的袭击与我，让你得了便宜，现在我不象你那般偷袭，你可敢应战！？”

左良玉一听，倒是乐了，自己血战沙场，征战无数，全凭着能打，从一个小兵打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今天一个小兵竟然想向自己挑战了，本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但转念一想，如此一闹，那妻弟的事情如何是了？文官的心眼多，拿一个小兵的事和他这里纠缠，让自己和一个大头兵比武，这架丢的也太大了吧？这打起嘴仗来那还有完，岂不什么事都耽误了。

于是说：“你一兵丁苦汉，哪里有与本将军动手的资格，想打让你家大人来，你还不配！”

这话说完，倒是引起了，左良玉身后的兵丁们一场哄堂大笑，一个个笑骂着对方不自量力，竟然越级挑战，更有兵丁大笑着说什么兵对兵将对将的。

倒是让那个亲丁有些无脸，求助的看了看卢象升。后者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站出来说：“左将军好口才，既然左将军点名要本官和你比武，也好，不把手下这一鞭之仇报了，本官也难以领兵了！”

“什么？你给我打？！”左良玉一听，那是一个楞，一个白净净的文官，要和自己动手，“你拿什么打？不会是用文房四宝，来个挥毫泼墨吧？哈哈哈！”

“对付你，还至于拿什么东西？更不会有辱斯文的用那些器物。左将军，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辱我亲兵，本官必报之！你挑战在先，本官应之，来吧！”卢象升也没有了与其打嘴仗的兴趣，说的文书四宝，也的确有判官笔之类的兵器。

“大人威武！”“大人威武！”天雄军当然是无限看好他们的‘大名第一高手’所以在后面使劲的叫喊着。天雄军此时早已按命令，早已把阵型似是而非的摆成了防御型，竖盾就在身侧。面对着这般杂牌军，心理根本一点障碍都没有。

“哦，看来卢大人是深藏不露了，那就领教领教了。”到了现在，左良玉也看出来了，估计这个左良玉还会些拳脚，不过想来也就是些花拳绣腿罢了。既然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应战，那就教训一下他吧。军中强者为尊，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一个文官既然敢出战，那就怪不得别人心狠手辣了。

说完之后，一脚踏步上前，他的‘粉丝’们也哄天的叫好，他们和天雄军的心思一样，自家的将军那是必胜无疑的。看着两边那体型的差异还真让人不费思量，一个彪形大汉对付一个文弱书生，那还不是狂虐？

左良玉当然知道狮子搏兔的道理，在双方接近之后，左手一拳黑虎掏心，弓步上前，直取卢象升，而右手则随时随地的准备组合前击。但一手背后，单手而立的卢象升也是手疾眼快，右手迎接其左手而去，在接触之间，猛的变掌下削，迅速的侧身、探步，那下削之掌已经把左良玉的左手打下，顺着手形再反掌侧挥，打向了左良玉的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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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战定再争

左良玉这一招并没有使老，卢象升的这一下削，的确来势太猛，力量很大。削的左良玉左手猛痛，临敌经验丰富的他立刻意识到，遇到高手了，没有任何犹豫的，闪身，这才险险的躲过了卢掌升的反掌。身上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别看对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这力量、速度和机会的把握，可是分毫不差，尤其是那力量，也太大了。自己幸亏是留了个心眼，虚虚实实的用招，否则就这一下，估计自己就要出丑了。一个武将干不过一个文官，这要传出去，这人可就丢大了。急忙的收拾心情，全力应对。

卢象升可没有他那样的心思，一见他躲了过去，也不惊奇，依然负单手而立，右手伸向退到一边的左良玉，手掌向上，四指招了招，那意思是要多轻视有多轻视了。

左良玉大怒，这是严重的挑衅动作，虽然对方表现不俗，但还没到让他忌惮的份上，如果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只是卢象随便的一切一挥而已，估计也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两边的兵丁也都不缺好武之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着卢象升如此轻松写意的防守反击逼退了左良玉，一个个都看的大点其头。但思及身份，又都开始为各自加油。

手劲厉害，那就试试下三路吧，一向以下三路为先的左良玉，冲上来看似要来一个又峰贯耳，但下边却是一个左弹腿，踢向卢象升的要害。他这一下弹腿可是有后招的，可下移变踩、上挑攻胸、脸，也可转身由弹变踹，更可以借着左腿的下落之势，右腿腾空而起，踢对方的头、胸。

左良玉看的很准，卢象升的下三路的确不如上三路。为了马上作战，练习的也是马上技艺，下盘的锻炼相对是少了一点，但这并不能否定卢象升的反应快速。后撤，是对付一切的好办法，但卢象升却不愿后退，他不退反进的。但这进却不是直进，而是侧进，擦着左良玉的脚尖，探身，让过脚尖、小腿，直抓左良玉膝盖膑骨。

这却是左良玉始料不及的。急忙的下左腿，腰力一扭，右腿连环踢，但身子刚刚腾空，右腿也刚刚跳起，已经被卢象升欺身而进抓住了丝涤，又猛然发力。高举半空之中。

这时的左良玉真是惊恐万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一跳如此之高。而且这高难度的动作，除了儿时他爸爸这么陪他玩过，早已没有经历了。半空中，他还想再反抗，四肢齐动，欲抓卢象升头面，却被象升来了一个空中飞人。单臂一用力，左良玉的身子一下子上升了近半丈，失去了凭仗的左良玉，更是吓死了，自己好歹也有个一百七八十斤，就这样被抛了起来！这得多大的力量？这还是文官吗？武将里又有几人？他哪里知道卢公耍的刀比关公的还可以重了近一倍，关公的力量已经是传说中的了。卢公可是更厉害。

空中下落的自由落体运动，这可是更重了，卢象升没再玩什么特技，稳稳的接住了。但并没有放过他，而是在放手之时，左手成爪，抓在了其左肩膀上，嘶的一声，扯掉了，带上了一道带血的痕迹，和刚才那兵士被抓的无甚区别。

踉踉跄跄的被击的完败，退到了自己的阵营，左良玉那个脸可真的挂不住了，自己这是来找事的，正事还没弹呢，就被对方如果小孩子一样玩了个抛飞，自己好歹也是个从二品，如此戏弄，让他情何以堪呢？

后边的粉丝团也不敢说话，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毕竟会完败一个文官之手，而且败的如此干净利落，这是谁也没法接受的事实。眼前的这位文官实在是太可怕了。此时出声还真怕恼羞成怒的左良玉拿着自己出气。

而天雄军此时却震天响的欢呼着，自已大人出手了，完胜！而且把打了自己兄弟的人，打出了一样的伤情，这脸算是给挣回来了！大人是心向兄弟们的，如此场景就差没放挂炮来欢庆了。

卢象升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身的文官朝服，衬得面容更加英挺，单手背立更显玉树临风，亭渊岳立，宗师一般的站着，俯视般的看着对方。

“卢大人好身手，本将拜服，”左良玉输人不输阵，整理一下衣衫，故作大方的说着。这身手也不得不让他给一个服字，的确是没见过有人在力量上如此强悍，真是不可力敌。

“左将军逞让了，辱人者人衡辱之，都是带兵之人，下边就无须本官解释了吧。”卢象升分毫不让的说着，如果左良玉好说好了，此事也已经见了血，也不是非要怎么着，只要让那些兵丁拿出一点点钱出来，补偿一下百姓也就是了。但左良玉不该上来就打了他的兵，这事就没的商量了，既然也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顾忌了。

“卢大人也知道带兵之人要护住手下兄弟，那还抓了我如此多的兄弟，更打死我的妻弟，这仗怎么算？”这才是正事，虽然嚣张的气焰被打了下去，但并不代表自己就此罢休！

“本官为什么抓他们，杖责你的妻弟，难倒左将军不明白吗？皇上派你们来是干什么的？是剿匪，而不是让你们来纵兵劫掠的。本官奉皇上口喻，对于此等兵匪严惩不贷，本是份内之事，此事刚刚处理到那名把总，其不幸而亡而已。”卢象升底气十足的说。

“皇上口喻？”一听此言，左良玉有些犹豫了，没想到这个文官搬出了皇上来压自己。自己现在的依仗是这战斗力，同时还有皇上给的大义，而今对于皇上的战力因为战区的关系，几次大捷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但现在还不是他敢正面和皇上讨价反价的时候。但口喻这事谁又说的准，弄不巧还不定皇上什么时候说了一句话，被这文官抓住了。现在如此这般说法，打死自己的小舅子不说，竟然还口口声声的要追究责任，那潜在的意思，明显不肯善罢干休，那剩下的二三百人还要处置，这让他这个带兵的以后怎么混？如此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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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明军内战

“本将军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皇上口喻，毕竟没有圣旨为凭，但有一点，为将军与你无有任何瓜葛，你擅自杀我爱将，今日若没有一个章程，休想走出这个村庄。”分析完了之后，左良玉说了这话，但说完自己都吃了一惊，自己这是要做什么？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造反吧？不过再想想，也就是讨回一点公道而已，即便是打，也只是军队之间的矛盾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教训一下而已，对方是朝廷命官，自己也是二品将军，怕的谁来？单打打不过，那就群殴吧！

“章程？出不了这个村庄，左将军真是好胆量。难不成纵兵劫掠了村庄，还要攻打本官不成？”看着对方竟然有狗急跳墙的意思，卢象升更是愤激，没想到左良玉竟然如此的大胆，连同样的官兵兄弟部队都敢打主意。

“胆量？卢大人杀我妻弟之时，曾想过胆量这个词？今日若不说出个一二三出来，那就别怪兄弟翻脸了。而且卢大人也别拿攻打来此词来说事，你先抓了本将的人，现在又杀了人，这份公道就是把官司打到万岁那里，本将也是不怕。”最坏的打算也只是个打算而已，但事情不到哪种程度，左良玉也不是想着挺而走险的人，仗着比对方多出二倍多的兵力，教训一下对方而已，这个口实可要敲定了。现在被‘逼’过甚，不教训教训这个姓卢的，也真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左将军好口舌，不过就凭着你们这些人，想要和本官的天雄军斗，左将军是打错了算盘了，做为天子亲军，战力可远不是左将军所想的那样简单，若是不信，大可试试。”卢象升轻蔑的说。对于左良玉这种人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放着乱民不剿，坐守三交镇，任由乱民‘串门’而不理，竟然想和自己较量较量，真是自取其辱。

“天子亲军？卢大人，你真当本将是山野村夫不成？那天子亲军是锦衣卫，而天雄军这个称号。本将却从未听说。明白人不说假话，拿出丧葬费抚恤金一万两银子，放了本将的手下，此事就此揭过，你我同殿为臣，以后也好见面。否则的话，就武力见真章吧！”左良玉一听天子亲军这四个字，连前边的口喻都认定是假的了，心里更是不怕。

“首先，左将军没听过，不代表就是没有，其次。军棍之下亡灵无数，不该本官赔银子，再次，那些兵士抢掠百姓，依法当斩！最后，武力见真章，吃亏的只能是你方，若不信大可来攻。但提醒一句，对于来攻之敌，天雄军不会留手。”

“那还废什么话！众儿郎听令！将杀死孙把总的人给我拿下，有反抗者，杀！一切后果某家担着。”人一旦失去了理智，很容易就利令智昏行差走错，这一下令。的确是左良玉冲动了，但其飞扬跋扈惯了，今日屡受大辱，这火气也是越积真大。军中械斗或者两军不和混战。也是古来有之，哪里还有什么顾忌。

“兄弟们，有敢冲天雄军者，一律视为敌人，射其小腿！”真打起来，骑兵对步兵，本身就是优势所在，即便是不使用马匹，用神弩那也算是欺负他们了。但近战是卢象升不愿意看到的，为了这帮面对乱民而不动声色的友军，再伤几个人，不值得，对他们也没什么可以留情的了。

战斗发生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一点点的悬念都没有，被射伤了几百人后，连天雄军的边都没有够着，更别说什么进村了。左良玉傻眼了，这帮人太恨了，只是友军之间的群殴而已，竟然敢用弩，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了。还每射必中小腿部位，这种准头也让他发寒，如此不足三丈的距离，竟然射住了自己军队的冲击，这也太可怕了。

不仅他感觉可怕，手下的儿郎们更觉得可怕，那弩弩见肉，已经把几百人射伤，在那里不停的哭天抹泪呼号不停，谁也不敢再怀疑，自己冲上去会不会被射伤了。没有人敢再向前冲了，看那情景，死是不可能的，但伤是肯定的了。

其实天雄军已经看在友军的份上很留情了，包括左良玉在内都在射程之内，但没冲的，都没射。

“弓箭手，射！”你不仁，我不义，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气急败坏的左良玉怒吼着。自己的弓箭手可比对方多的多。

手下的兵丁一阵犹豫，人家射那是只射伤不射死，他们哪里有这个技术。

“发什么愣！？一切有本将军，快点！”一见兵丁犹豫不决，气的左良玉大喊。

一阵箭羽过后，天雄军当然什么事都没有，而是又还击了一阵弩箭，这一次可不象刚才一样留手了，几百人又纷纷的倒地。这下是彻底没办法了，左良玉相当恐惧的看着对方的阵营，那挡在天雄军面前的竖盾忠诚的保卫着自己的主人，让主人丝毫没有受伤。

一步步的后撤，对方不可敌的心思，已经在左良玉的军中传染开来，大家都想着撤退，跑回营地去。左良玉也是一阵胆擅，但却不能跑啊，场上还留着小一千的伤兵呢。指挥着撤出了对方弩箭的攻击范围，但如此僵持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来人，把这些胆敢攻击天子亲军的谋反者，押到一边，天雄军攻击阵形，出击！”既然已经打了，那索性打个痛快淋漓吧，卢象升此时也是豪气大发。

一场大战来的快结束的也快，天雄军的弩箭的攻击已经吓破了胆的左良玉部，很快就溃散了，天雄军的骑兵也华丽出场了，把左良玉部一一擒拿。连左良玉的小腿也被射伤，全部押回了村庄。

事情到了这一步，卢象升写了一份奏折给皇上，倒不是恶人先告状，先行把事实胜于雄辩的纵兵抢劫、攻击友军之事说给皇上听，依皇上的性格，恐怕一听到抢劫老百姓，事情就有了着落了。

又叫人通知武之望两军发生了争斗，请他来处理，毕竟目前左良玉是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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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皇上亲处

武之望一听双方打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对于左良玉这支兵，他一直就是头疼不已，一副跋扈的样子也叫他看不惯。但以大局为重的他还是诸多的忍耐，多少有些哄小孩的感觉。但没想到，来了才三天不到的卢象升，就这样和他起了矛盾。这不吃亏了？那些丘八爷哪里是好惹的。想想皇上如此宠爱的卢象升若是受辱，这份责任还得自己担着，所以急忙的往事发地赶去。

可到了地头一看，不是这么回事，吃亏的不是文官卢象升，而是左良玉，七八千的人马就这样被俘获了。一问还就只有天雄军，没有白杆兵的帮助，这下可是让他吃惊不小。左手下兵丁的战力还是相当可观的。怎么被三千多人就擒住了？看来还真是小看这位书生了。想想也对，这皇上本就是聪明伶俐之辈，他能看中的人，哪里又差了去的，这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看来还是有道理的。

卢象升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说，又把这几日乱民在此出没，但左部没有打仗，也没有上报的事情也告诉了武之望。武之望对于左良玉纵兵劫掠百姓之事，其实是已有耳闻的，只是为了剿匪大局，没有公正的处理而已。但对于左良玉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临敌不战、见敌不报，如此养贼自重，还倒是头一次听说。大明的军法也是都知道的，对于悖军，慢军，懈军，构军，轻军，欺军，淫军，谤军，奸军。盗军，探军，背军，狠军，乱军，诈军，弊军。误军，这可是都是要斩的。

想想左良玉还真没有不敢干的事，急忙的提来几个当兵的一审，果然不出所料，和卢象升所言是一模一样。这一下，可让武之望肝火上升了。这十几天了，乱民的贼影都没摸到，原来这是左良玉在捣鬼！

把左良玉提上来时，左还弄的自己给窦娥还冤呢，手下被抓、妻弟被杀、自已被打、全军被俘，这可叫自己怎么活呢！但这些武之望没问，单挑着见乱民不战之事问。这样的事情左良玉哪里会认。直接否认。看着他那样子，卢象升终于知道他的妻弟为什么会否认抢劫了，都是一路货，醉死不认那壶酒钱。

卢象升于是对武之望说，前面之事，自己已经给皇上写了奏折，如今之事，何不到他的营帐一搜呢？

武之望也深以为然。结果到了三交镇一搜。这一搜，却搜出了刘之源的一封书信，书信上没写别的，就是一份问候信，写了当年在辽时与左良玉的感情良好，至今怀念，但提到了请左良玉接待一下持信人。

刘之源是谁卢象升不知。但武之望因在莱登工作过，算不了半个辽东体系，当然知道那是辽东的叛将。这个持信人是谁不知道。

另外在左良玉处，还搜到了十万两白银。整整齐齐的，这可不是从百姓家中搜罗抢来的，而是一块块银元宝码好了的，一看就是有人送的大礼。

问左良玉，左良玉称是刘之源有一好友来这里做生意，请他照拂，就这么简单，而银子是那人寄存在他这里的。和刘之源也就是谈了谈以前的感情而已，没有其他。

卢象升哪里肯信，这个持信人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把他的家丁一一询问，终于知道了这个叫做范文斗的人就是拿信来找左良玉，至于何种原因，就均不明白了。而见乱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则是左良玉吩咐的，说是要找寻良机再战。

范斗永是皇上一直提及之人，他是大汉奸，而一个大汉奸给军中大将送礼，其中必有所求，而再联系左良玉对乱贼的不剿不报，那就不言自明了。再把左良玉提来问，结果还是那样，一问三不知，矢口否认。

遇到这种情况，卢象升当然再上写了一次奏折向皇上告知。想想到了如今，还寸功未立，却先自己人先干了起来，也是觉得不太值得。好在现在有了左良玉的内奸证据，又得了敌人的踪迹，而此信到岱海之时，已经是八月六日了，朱由校现在是一身大轻，看着已经有了六七成命中率的战车部队，以及缩减到二万人的快速反应队，如今已经共有八千锦衣卫到了岱海，加上净军、天仇，朱由校的手头已经有了四万部队，而且近程、近战、机动性都已经加强了许多。

现在已经是再对北方对手之际了，但今天一大早，朱由校却接到了几份奏折，处理事情。第一封就是魏忠贤的，把刘兴祚的事情按着皇上的吩咐，弄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百姓们听说后，都在传诵着盖州大捷和忠义伯。

刘兴祚的夸官游街，更是受到了百姓的追捧。几万人跟随着他，一起到了前门，在那里代君骂汉奸李永芳。骂的内容当然是找人提前写好了的，百姓们听的是大赞其口，广为传扬。更加明确了什么是汉奸、什么是忠义之辈。

如今刘兴祚在北京表演完毕，已经回到了袁可立身边，准备好去朝鲜。

而且无论是从北方俘获的蒙古奴，还是从东北俘获的建州女真奴，在京城都受到了热捧，价格相当的高。满城的百姓都在津津乐道谈论此事。

从朱由校让每个官员写效忠书时，就是为了让大明的官员有一颗忠义之心，让他们首先在‘言’上面，不断的重复着自己是大明的一员，要誓死忠于大明。到了如今的忠义伯，国土地沦丧，成为亡国奴后，仍然不忘自己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一心想着自拔以报大明，这种忠义，是值得大讲特讲，广为宣传的。

前门之上一个反正的为人称颂的忠义之仕，指骂一个现形的汉奸、走狗，这是何等的快意，如此景象，朱由校恨不能亲临。

而这些俘虏或者是被抢来的女真百姓，也让大明的百姓有了一种自豪感。这是朱由校乐意看到的，一个民族傲立东方，有文明、有经济、有文化、有历史等等其它国家渴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当然应该骄傲，面对着野蛮人，抬起自己骄傲的头颅。而不是被野蛮人去野蛮化了，甘为奴才。

第二封信就是卢象升的兵匪事宜了，看到有纵兵抢掠百姓的兵，还是那左良玉这样的将看带领的，朱由校就不由的拍案动怒。不能保国安民不说，还要如此的以强凌弱，欺压百姓，天理何在？！

待看到卢象升与之比武，朱由校还真是期待，从孙承宗的奏折里得知了卢象升兵部演武之事，人家肯定是能打，首先力气在那里摆着呢。他就知道左良玉要悲剧了。果不其然，二招败北。到了最后，左良玉竟然知道了是皇上口喻，以及亲军，竟然还敢攻打，这还真是反了。如此将领，要他做甚至？

传旨，革去左良玉的官职，抄没所有家产永不叙用，所有参与抢掠者，罚修路十年。

对于这样的兵匪没有什么好说的，特别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以后这些编制通通的要取消干净，打仗一个个比谁跑的都快，逃的都干净，抢百姓东西的时候，一个个可是显出了本事，如此的废物养来何用？

第三封信是辽东祖大寿的，信很长很长，所以山海关负责光报的驿站根本没办法一天传完，而每个站点的翻译也是个大事。这样浪费的时间恐怕比跑着送还长，所以只能是送实体的信了。

大体的意思就是代表辽东将士负荆请罪，愿意把五百万两白银吐出来。然后表达了只要能保留性命，愿意卸甲归田，回到大明中原，做一商人或者农夫均可，总之是皇上只要信任，怎么吩咐做都可以。但如今建奴进攻在际，凭着如此战略准备尚不足以守好几关，如何守，还请皇上拿个章程。

看了长长的奏折，朱由校没想到，辽东那边竟然妥协了。五百万两白银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不过很明显也只是一部分而已。这十几年下来，辽饷可是年年的收着，他们捞的可不止这个数，按每年一层算，也有二千万了。

到于怎么守，朱由校还真是不愿意出了山海关去守，到样一个沿着海的地方去防守那几个军堡有什么意义？连盖州那样的地方拿下了都不要，那些地方要了又有什么用？北有蒙古、东有建奴，没有强悍的野战军，扔在那里浪费着粮食窝在堡里，算的了什么保家卫国？要打就彻底的打到沈阳，把建州女真一口气的消灭那才叫个本事。

如果没有了汉八旗，那建奴更没有什么依仗了，还怕他们什么呢？且不说辽将们的真实想法，但这些辽将能做什么呢？继续留在那里，仍然是人吃马嚼的，还得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吗？十万人马每年的花销怎么也得在二百万左右。虽然打仗不能太把钱看重了，但主要是要他们打的那是什么仗啊？继续用他们能带来效益吗？你不能指望他们去守城，不能指望他们去野战，放在辽东那块地上，还得不断的供吃供喝的。无论怎么算，反正是不能留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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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铺路规划

征蒙古用不到他们，现在自己手头四万人，一半都是装备了战车的新武装，一半是可以机动的骑兵，现在的后勤已经是以前的四倍，仅仅靠着水产的捕捞根本就不够用的。这时候朱由校自己都感到有些压力了。

就象前世时一些饭店的小老板一样，见面一聊天，就是手下十几或者几十的员工，不提什么赚钱，只谈这挑费多高，这一天得多少多少工资，多少多少饭食。朱由校现在就是这样，四万多人，近八万张口，一天连工钱的挑费近四千两银子，好在铺路的都是京营和蒙古的俘虏，不需要工钱，只管吃喝，否则花费更大。这要是再来个十万人十五万张口，那这挑费可就更高了。朱由校是有钱，但那帐也是不断的在算着。如果这里需要，那无须说什么，拿钱就是，但的确是认为四万人马怎么都够了。

朝鲜那么也不方便，辽东和朝鲜也算一个模样，再说了和袁可立参与弄不巧还让他们坏了事。

陕西那边想都不用想了，这个左良玉就是由辽东那边出去的，看看把陕西那边弄成了什么样子吧。

不对，蒙古虽然不需要他们来征战，但却没有人来大批移民，这些人当兵已经是不可能了，为什么不能放他们来蒙古呢？一人给他们点地，让他们在此耕种，十万人一人五十亩，也就五百万亩地，三四千平方公里的事，比起内蒙古的面积来差的远了。这样一来，一是可以解决他汉八旗的问题，二是合理的安置他们，把这个包袱彻底给大明扔掉，三是利用他们的军事能力，占据了蒙古地区，四是可以纵容他们捕奴，也是收入之一。

但他们是否真心。朱由校还不敢自已判断，给孙承宗把意思一说，着他看看有何可操作性。

第四封信是郑芝龙的消息，还真是快速，一看原来是离的不远的一个头目施大瑄，替代郑芝龙向袁可立来信，愿意为朝廷所用。作为十八芝的三当家。也的确有这个代表权。而漳州帮许心素也愿意归降。

（注：十八芝，是在台湾北港溪出海口，以大海盗祈天推举派郑芝龙为首的18位结拜华人海盗，芝龙继承颜450艘海商船舰队，馀600艘舰艇为非郑氏之十八芝分领，十二月十八日成立水师军。）

还真是瞌睡给个枕头。想什么来什么，郑芝龙的降那肯定是假投降，然后想着坐大，这是历史上已经注定了的。朱由校不敢相向自己有什么本事，可以王八之气一振就能让郑芝龙纳头来拜。但这个机会还是要利用一下的。你不是喜欢假降吗？那我也来一个假招抚。只要你进了这个套，这辈子也就别下海了，老老实实的在岸上呆着吧。

杀当然是不可能的。此人历史功过褒贬不一，但也是一人才，能力相当的强，连与不知道是那个国家的西方船只都得给他交保护，结果打了起来，还把人家给干挺了，大大的给中国人争脸。这样的人怎么也得弄到自己的海军参谋部里，只能带几个兵。给自己出谋划策，岂不更好？还有儿子郑成功如此风光，如何能够杀之？留在京城，给他解决一下在京的户口、上学、住房问题，这是后世多少北漂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而那此海盗其实好好的利用一下，变成个大明御用海盗还是不错的，英国就可以这么搞。为什么大明不可以呢？越南功略开启在际，南海的九段图也势在必行。有这样一群海盗不用，真是浪费。

由是着孙承宗接手此事，让这两个帮派到北京去给安排好招抚。务必留住了郑芝龙。不需要别的，先给个京官再说。

第五封信又是卢象升的，但事情已然升级了，通匪！刘之源大明的降将，范永斗大汉奸，给左良玉送了十万两银子，左良玉对乱民视而不见。这历史的蝴蝶效应也太大了吧！左良玉如此作为，已经是通匪无疑了。传旨，抄家扩大到三族，宫刑，后仍修路，但时效变成终身。

第六件事不是信，而是人了，袁崇焕苦苦的在大同城待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终于还是来到了岱海，求见皇上，朱由校也不是太过绝情之人，会见了他。对于以往的战绩，袁崇焕再也不敢夸大其词了，更不谈什么五年平辽了。皇上让他的选择，他也做出来了。可以放下身段去跟着卢象升从小做起，但他更想跟着皇上看一回皇上打仗。这段时间内的东北、西北大捷频传，他已经服了，但真的不明白，这大捷到底是从何而来。

见到袁崇焕那副苍老了许多的面孔，朱由校也不由的同意了，人家只是来观摩一下，而且也放下了身段，打算从头学起，就先和闫应元一起吧。

整理完了这些工作，朱由校出了皇帐，这几天他又亲自设计了一项小事物，这是闫应元提议的，说是如果能把这个吊斗带着就好了，所以才有的这个设计。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把吊斗和战车接合在一起而已。造了一个平板超大的战车，宽度没什么变化，但长却是三倍，吊斗也变成了折叠的起降台，平时收起，用时再升，最高可达三丈，这样一个移动吊斗带着的确方便了许多，无论是侦察还是指挥都挺方便。

看着北边热火朝天的修路之大军，不断的忙碌着，心里更是高兴。如今大同到岱海的路已经全线贯通。这条路还是比较好修的，因为目前阴山以南都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就是水泥难运了点。好在现在大同的水泥作坊也建起来了，下一步的水泥就好解决了。

这岱海风光旖旎还真是让人有些不舍，以后还是要弄个行宫在这里才是。

情报显示如今的归化城已经相当紧张了，联军撤退后回去了一部分。这个回去倒与朱由校无关，那是因为林丹可汗的西征。因为有支持林丹的也有反对的，所以支持的都留了下来，而反对的，当然是分道扬镳了，但联军的人数却是不减反增加。

如今他们又重新集结在一起，但消息显示，他们是在等着自己上路，离开那个充满壕沟的阵地。在路上打他们的游击战，这一点让朱由校嗤之以鼻，什么是游击，根本就是骚扰，对于战争本身的走向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本身就是难蹬大雅之堂的东西。却被蒙古人用着感觉到沾沾自喜。而后世把游击战夸的满天乱飞，更是让人不解，如果游击战有用的话，首先毛文龙就早把建奴干挺了。但没有，只能是如一支老鼠一样骚扰建奴，实质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战争还是用堂堂正正之师打败、打垮敌人的有生力量，那才是真正的决定力量。

但等自己上路，恐怕他们还得等一段时间了。蒙古草原本身就属于半干旱地区，虽然说归化到岱海一路湖泊水源有几处，但那是在九龙山以东，得绕好大一个圈子。再说自己想的也不是这一个归化城，不可能为了它而让整个战略战策改变。

既定的战略意图很明显，那就是修路、修驿站，篱笆式的防御肯定是不行的，朱由校想的国度那就是全方面开放的，你若敢来战，那就战到底！长城修的倒是好，但失去了一个国家敢于拼搏的精神，把自己关起来当鸵鸟，故然是一时安宁，但也只是一时的。相反生与忧患而死与安乐，在城里面，不于城外接触，故然过的安逸舒适，但世间哪里有攻不破的城池。国力强时还好，国力一弱，那就将是一场大灾难。相对而言，朱由校倒是喜欢国家一直在征战，一直不失敌人或者假想敌，和后世一样，宁可千日不战，不可一日不防，这样国家才能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再建城池是绝对不可能的。

千人一个驿站，百里一个，目前岱湖西面一路，因为岱海北面是阴山山脉，这个时候去开山修路，那可是真正的愚公移山了，费老大的劲也不能动大山半份，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少干为妙。还是要绕过去，为好。

在确定修路路线的时候，也是仔细的考量的，不知道闫应元从哪里找来的一段话，指着地图来了一篇地图说，‘凡兵主者，必先审知地图，辕之险，滥军之水，名山，通谷，经川，陵陆、丘阜之所在，野草、林木要、蒲苇之所茂，道里之远近，城郭之大小，名邑、废邑，困殖之地，必尽知之。地形之出入相错者，尽藏之，然后可以行军袭邑，举措知先后，不失地利，此地图之常也。’

又因为草原本就是半干旱地区，所以水源的解决成了闫应元最主要的确立路线理由之一，而避免被伏也是一个理由。这一番说辞倒也是中规中矩，经朱由校批准，去实地勘探了一边，才确定了这条西进到黄河以东的老虎山，然后北上直取归化的道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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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同乐开业

日前这条路已经在修建设立当中，但如此的速度肯定不知道慢到什么时候了，虽然有几万人在修路，但因为前边不是大明控制的地盘，所以想象以前一样分段开修，那是不现实的，那样修路的人都被杀光了，估计也修不出路来，所以，岱海的大部队就得出动，先建好了驿站，控制住了这条路，那才能把工人投入快速的修路。

如今战车也练好了，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算是在这里也不会有敌人来攻。明天配备一万五千快速反应队以及五千战车的队伍，带着二万修路大军，就要赶赴西边的老虎山。距离大概就是百里，如果能顺利的设好驿站，那三天这条路就能修出来。

出现是战车多人也多，马也多，吃的粮食，喂马的草当然也多了。因为距离一百里的路程很近，所以没有什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依正常速度最快也就是三四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了，但如果中间有战斗，那就不好说了。

因为这条路是离阴山山脉南几里地，所以靠着吊斗和望远镜，一眼就是十几里地看过去了，没什么埋伏能躲藏的了的。现在要攻击有攻击力量，要速度虽然不敢和蒙古这马背上的民族大比，但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们双马三马的，这战车上的马也是可以轮换的，不过是要停下来而已。

如今的自己再也不是“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那会的局面了，五百台阻击车，这远远的大于了以前的配置率。因为朱由校打了几仗，其主要依仗就是阻击车，所以从岱海战打完，就让下一批战车全部生产阻击车。阻击车再也不是配置在一个十台战车里一台阻击车了。更因为汽油阻击弩的研发，汽油弹发射机可以取消了，改装成了专门运送汽油弹的工具了。

快速反应队里有不少臂力不错的兵，所以如若需要守阵之时。就由他们下马充当一下投弹手，这方面训练了一下，还是比较可以的。

而阻击弩的上弦问题也因为数量多，可以三次轮流，这个持续攻击也算是连续不断了。就这样的数量，朱由校仍嫌不足，应该组成一个千户队。那战力输出起来才够味。想想看。有了阻击弩的精确打击和超远距离，二百只一轮，能有多少人可以逃得过这样的打击力度？但很可惜，这几千量战车已经把京城的铁用之一空了，甚至已经是占用了压水井的铁矿都不够。人力有时尽，只能等十几天时间了。这二个月的用钢量，几乎是大明数十年的用钢量了，实在是供应不上了。大同这边的铁矿也已经上马了，面临着钢铁产量的不足，让武备极为受限。如果下一步孙化元的大炮和毕懋康的枪能有一定的成果，又将面临着换装备，现在未雨绸缪多弄几个铁矿没坏处。钢铁产量的确是可以看出一个国家武装力量的强大与否。到现在朱由校是深深的相信了。

把出征的命令下达了，下边的将士也都把一切准备好的。晚饭后，把何可纲、闫应元、袁崇焕，以及快速反应队满桂、曹文昭、曹变蛟几人都招到了皇帐，把行军途中可能出现的事情，以及攻击归化城的事情，谈了一下，确定没什么疏漏之后。才散了。

八月七日一早，大军早饭后，拔营起寨，因为马车众多，所以连负责后勤工作的宦官杂役都不用步行。只是后面的修路大军慢慢的跟着。

大部队进行不象是在中原地带，受路宽所限，不能踩庄稼苗之类的。这里不同。没有真正的道路可言，到处都是草原。朱由校也没有让排那种一字长蛇阵，近二万人的队伍，一人两米间距算。能排出几里地，那还了的。千人队并排进，骑兵在四周，战车次之，中间是后勤保障马车，阻击弩车。

这种行军阵形主要是快速，始终保持着密集型。不象那种长条，随时随地的可以让人抓住了上来咬一口，前边的还在十里之外呢。等他到了，什么事都结束了。就算是吃个饭、扎个营也一样啊，前边的都吃完了，后面的还不停的往前赶到呢。

何可纲做为这支部队的总指挥，当然的把那辆移动吊斗车带上了。这次没有蒙古人来打扰，情报显示的也是阴山之南这时候没有什么人了，但阴山之北却聚集着他们的大部队。

所以今天的进军异常的顺利，午时就到了老虎山南面十里的指定地点。老虎山上有许多的洞穴，古代人半穴居的遗迹，这点在闫应元考察之时早已提到。但何可纲带的人是不会去山上的，那里不是他们的天地。

在确定安全之后，负责土木工程的马上开始动手了，而何可纲也找了一处高地，让驿站的驿卒架好了望远镜，看看镜头里有没有敌人的出现。确定了没有之后，开始通知岱海方向。按着五里一千修路工，二百持弩兵、二百快速反应队护卫，沿路东西两边开修的方针，修路工或者俘虏这一路投放的也差不多了。

一旦驿站建成，皇上就会易营过来，三天的时间，任务艰巨，所以何可纲是紧张的安排着。

接到了老虎山处已经安全抵达的消息，朱由校也是挺放松的，绕过老虎山直接北上，也就不到二百里路就直达归化城了。那里，就是这次草原之行的主要目标。而这北上一路，也肯定是充满着危险与战斗，但朱由校想想自己的‘高科’嘴角不由的一笑。

八月八日，是一个好日子，这一天，京城的眼球大都集中在了一点上，原客氏的宅院所在地，已经重新盖起来了四层的高楼，那建筑是相当的大气磅礴、富丽堂皇。多少人都在奇怪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怎么看怎么象是一所宫殿。

今天，它终于揭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由目前北京城里红的发紫的田尔耕主持着的一个剪彩仪式，让大家知道了，这家不是宫殿，而一座酒店——同乐酒店，完全的御膳风格，由一些‘被辞退’的宦官、宫女经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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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御膳热卖

田尔耕是最初开始策划、筹办这个酒店的创始人之一，这里面当然有他的心血，经历了两个多月的关注，最终同乐酒店在今天开业了，他的脸上也有光。毕竟这是皇上的差事，不仅仅是自己能力的体现，这里面还有着可以向世人炫耀的圣眷。

老板张光年，也终于在万众嘱目之中登上了前台。但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整个京城认识他的还真不多。但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后面，一副下人副样的那一些人却是实实在在的风云人物。

这些人物的管家小厮打扮，让人眼球爆掉。这些人就是二个月之前，还是人见人敬的王体乾李永贞、石元雅等，他们竟然是大堂的招待人员。这一下多少人当场就当机了。这什么意思？太恶搞了吧。曾经那可是鼎鼎大名的王公公、李公公，石公公哪一个人之前敢得罪半点？这下却十着如此勾当，可悲啊。

那是谁？众人不由的都擦了擦眼睛，英国公张惟贤，和六位宫变中的爵爷，全部一水的站在了剪彩台上，而其服饰也分明就是管家模样。如此轰动的事情立刻传遍了四九城，多少人听说了都往这边挤了看看，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今天却当了伺候人的小厮、客小二。

而张光年也把一段由田尔耕起草的几句场面话说了一下，然后就开始了开业典礼的各个程序上的东西。最后引领着大家一起进去参观。

来观礼的基本都是田尔耕的‘朋友’，过来‘白吃白喝’的。现如今田尔耕可不是两个月前的身份，在大明政商两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巨鳄，可谓是交友满天下，邀请客人前来吃顿饭，哪里还有推三阻四的道理。

江南庭院式的院落也是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尽显古色古香又有别有洞天之感。进了酒店内部一看，倒是简单大气，但依然是那样的富丽堂皇。上边精雕细刻的雕梁画栋也是勾心斗角美奂美仑，。地板砖海漫的铺在楼内，现在地板砖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这京城里每家‘皇店’都已经铺上了，而且还有专门的店铺在买，所以已经不太稀奇了，甚至新潮一点的都已经在家里铺上了。但如此大面积的铺陈。更显的富贵荣华之气。

那一水的玻璃窗让所有的人乍舌，八面玲珑的陈设在各个房间，大厅。现在的玻璃有多贵那可是大家共知的，现在京城里面就有一家专门经营玻璃的商铺，大家也当然知道那是皇上的产业，但一块玻璃太贵了。不是寻常人家给消费起的。但看着如此多的玻璃窗，让房间里的光线如此通明，引的许多的政要、巨商打算回家安排一下，搞装修。

而那正宗正宗再正宗的宫女，不时的穿梭其中，更让人如入仙境一般。如此奢华的享受，更让人有如入仙境一般的感觉。连身子都飘飘然了。宫女都是从教坊司里选择的清倌人，又受了两个月严格的宫廷礼仪训练，在待人接物上，处处彰显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来。其所执的当然也是最为标准的宫廷礼节，煅练出了一股高贵典雅的气质，长的一个个又是如花似玉，让这些久经少风月场所的‘贵人们’眼球不断的出卖自己。

而墙上所挂的一副副文人骚客们书写的对每一道菜肴的赞美，更加的把文化氛围衬托渲染开来。让人还没吃，就感到了浓浓的艺术味道。这样的事自古有之，传闻有人不喜油腻，但一个东坡肘子却吃的津津有味，问之，则把东坡先生的诗词摇头晃脑的来了一遍。现在虽然没有东坡先生那样的大家来衬托一二，但写诗的也多是文人雅仕。名人级的人物。让一些商界精英人仕更感自己吃顿饭也能吃出个风雅来。

大厅里当然有那留声机，这是皇家店铺独有的风景线，一些家庭虽然有，但也是不舍得经常用的。太贵了，基本上那就是传家宝了，没事谁舍得，用坏了怎么办？也就是有人来访之时，拿出来摆在客厅里，显摆显摆，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大厅里面播放的是录的是一些琴曲，也是大家之作，这使得文艺气息更浓了一些。有钱人嘛，当然喜欢这种调调。你让一穷光蛋，累了一天跟三孙子似的，有被窝不躺着，来段音乐听听，那不扯吗？这里就是往来皆鸿儒，出入无白丁的地界。

而到了开席之际，那精美的菜肴和那让人终生难忘的美味，更让人是大开眼界，大饱口福。御酒的香醇也引的许多人的贪杯一醉，有的仗着酒劲和文采，竟然也是当场挥毫泼墨，献诗一首，这更助了酒兴。

如此奢华的场面、排场，穿梭其中的无数佳丽宫女，这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让人觉得此行非虚，如若有机会，肯定会再次光临的。

这些无疑是吸引那些好食者的各样条件，中国历来是崇尚饮食文化的，当然这是口舌之欲引发的，但这些却给餐饮业提供了最大的市场。同乐酒店的价格是真高，无论是菜价、酒价都比外面高了五倍以上，但服务的质量、酒菜的品味、进食的环境，那都是外面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这就是它的优势，从开酒店的第一天起，就是冲着高消费的路线走的。本身就不是要飞入平常百姓家的东西，一桌子酒菜就得起码得十两银子，如果再来两大菜硬菜，百两银子都不算什么。这样的价格老百姓一辈子都攒不了这么多的钱，所以也就是只能听听的份了。

同乐酒店直接的是个爆红，中午的一顿饭直接响遍了整个北京城。当晚就是暴满。这个爆满可不是小酒店的爆满，同乐酒店的房间太多了，近二百间，基本都是总统套房那样的房间。这二百桌菜的营业额就是四千多两，去掉了各种费用，净赚二千多两。张光年看着这个数字惊的是口瞪口呆，这可能吗？田尔耕晚上也没走，留着就是等着结帐看看这一天净帐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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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两套班子

看着这样的一个数，这心里也是直打鼓，自己以为挺能折腾的了，披着锦衣卫的衣，做些生意，什么茶、盐、瓷器、丝绸、粮食等等的生意，但现在看看人家皇上，就这一个酒店，一天就净赚二千多，这还没算中午的，那可是自己请的客，皇上批的，免了单的，不过这礼金也收了万两之多，当然也给皇上汇报了。

中午人少是肯定的，但就是再少甚至到零，这一天二千多两，一个月也是七八万两银子了，一年下来也有个百万两银子，这样的收入怎么能不让人眼红呢？而且这还是刚刚开始，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或者说按皇上的要求，在别的城市再开那么几家，那还了得？光是靠这个酒店也完全能够一年四百多万的国税了。

八月九日，岱海，朱由校分别收到了张光年和田尔耕两人的来报，看着酒店的收益，当然是相当兴奋了，又多了一个来钱的，砸了这么多钱进去，这回报当然是快了。看了他们的算法，朱由校不觉的笑笑，新鲜的东西大家当然是争着想尝尝，等新鲜头过了，生意自然会有所回落，必定这样的有钱人只是极少的一部分而已。不过如此势头，又有了管理的经验，开分店是势在必行的。南京，就是最好的地方，那里富人也是不少，而且还有一套现成的六部等部门在那边少预备役。

因为无限弱智的朱元璋认为“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这种低能的国策当时就被人指出了其蹩脚之处，以汉“七国之叛”、西晋“八王之乱”的悲剧，提醒朱元璋“节其都邑之制。减其卫兵，限其疆土”。结果老朱王八气一震，把人家震到监狱里弄死了，‘自信’的认为自己不会有这样的不肖子孙的。

结果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中央政权与藩王之间的矛盾，未及数世而在朱元璋死后就立即强烈地爆发了。因为朱无璋还有一条给藩王的‘极品’祖训：“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

这不眼睁睁的让后世子孙打架吗？结果朱元璋的儿子朱棣以此为理由，指齐泰、黄子澄为朱元璋孙子朱允炆的奸臣，须加诛讨，并称自己的举动为“靖难”。即靖祸难之意。这不叔叔开始抢侄子的江山来了。

成功的靖难之后，因为自己的地盘不是在南京，而是在北京，所以他就想着回去，当然朱元璋生前也有过这样的表示，天子守国门嘛。迁都是大事，江南方面的人当然不太愿意了。结果慢慢的就变成了折中的作法，留一套行政班子在南京。

这不得不说是整个世界历史上的奇葩，朱由校真的搞不明白，这白白的扔到哪里一套没有什么职权的班子在哪边有什么用？以后肯定是要改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家酒店在那边，因为那边不仅仅有班子，而且勋贵们也多，更是江南富商的集中之地。酒店来钱并不比北京慢多少。

而反对的言论当然也是滚滚而来。都是一帮吃饱了没事干的言官和大臣们干的事。说什么御膳那是专门为皇家所用的，如此有失国体、逾制之类的，和卖宫刑后的俘虏的说法都是大同小异。朱由校连理都没理，直接传旨贴在了前门效忠书之后，想出名就让你出，现在谁都知道自己拿钱出来帮全国的老百姓交税，你们叨叨叨的没完。得，也别在这里跟我叨叨。让百姓知道，皇上赚钱就是为了给百姓交税的，你们争辩去吧。我可没这闲功夫。上回田尔耕倒是提到国子监那边有好事的学子，成立了一个学社，就是探讨这方面政治问题的，把个田尔耕紧张了一下，急忙请示，朱由校的要求是紧密监视，重点保护。这样的读书人议论一下国事，也是正常的，东林其实就很好，只要让他们一直在野就好了。不过现在不是让东林党这样的空谈者出来捣乱的时候，引导他们一下，把矛头指向那样没事找事的大臣也好。

孙承宗接到了皇上的几个圣旨以后，可是相当的费思量，招揽个海盗没什么问题，进京来安排也不麻烦。但辽东这个事却让他揪心的难受，因为那里有他的劳动成果，他的心血，但就这样被皇上全盘否定了。心里当然有些难过。

其实在军事问题方面，孙承宗的确是不如朱由校，不，这个称谓应该是包括原来的朱由校。这个问题在多处均有体现，首先是对袁崇焕的信任上，原朱由校就一直不怎么信，而孙承宗就毫无保留的信。

比如说，袁崇焕上疏说在关外依靠修城屯田就可以让后金投降，天启接到奏疏后批示道：“作何给授，使军民不相妨？作何分拨，使农战不偏废？作何演练，使农隙皆兵？作何更番，使营伍皆农？作何疆理，足以限戎马？作何收保，不致资盗粮？一切事宜，该抚悉心区处具奏。这本内说，奴子不降，必定成擒，诸臣诸不乐闻。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蹈实而做，需时而动。正也，奇在其中矣。该抚饶为之，亦善为之。”

这一连串的问话，显示出了原朱由校的睿智，并不是袁崇焕这个大忽悠能忽悠了的。话的意思就是是告诫袁崇焕老老实实做好实事，少搞一些大言不惭的把戏。屯田是孙承宗提出的，所以袁崇焕如此上奏，两者之间可见高低。

其次是对于战略防御的把握，孙承宗不如原朱由校。

比如说毛文龙根据自己的情报和推测就曾上过的一份奏折说，建奴有跟蒙古人勾结，估计有可能从喜峰口入关，天启接到塘报后批示是：“上谕内阁，朕览登莱巡抚塘报，准平辽总兵官毛文龙揭前事。为屡获活夷，斩首级，得获鞑马夷器等件。虽功微小，实挫贼锋。其复辽之基，端在斯乎。朕心岂不嘉悦。外呈称奴酋与亲信奸人李茂隆等，昼夜商议，欲以贿买西虏，更换旗帜，借路潘家口等处，进攻谋逆。朕思奴酋所谋，其志不小，更甚于昔也，倘以假道长驱，为害非浅，是以朕不无东顾之忧。卿等传示兵部，作速马上差人前去传与枢辅，总督镇巡，当详计塘报，作何料理？作何策应？筹度周全，务保无虞。其沿途各路，并东征将士，俱要仔细防御，谨慎备尝。及各隘口守把将官，都要昼夜不时防守。还仔细盘诘进贡出入进攻夷人，其中恐有奸细夹带情形。仍传户工二部，并专督辽饷等官，详确毛帅，如果缺粮乏器真情，并拨船及应用器械，一并速发解去军前应用，不得迟滞，有误军机，责有所归。特谕。”

这里就有对毛文龙的肯定，对于建奴扣关小动作的防范。

然而孙承宗却看不出这份塘报里面的可行研究性，对潜伏的危险无法预计，孙承宗说道：“奴狡而计稳，必不出此。又恐关城谓虏由他道，便可缓防，以为声东击西之计。”

事实证明，崇祯二年，皇太极的确率军从喜峰口入关，由此可以看出，天启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比孙承宗更加老练的多。而现任朱由校虽然军事上小白了点，但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对于战争的理解高度比孙承宗还是高了一点。

正是因为自己被朱由校所救，朱由校和袁可立几次三番的大捷，而现在却要自己毁掉自己的心血，这心里当然的不太好受。不说辽将们是否真心的‘投降’，就说是真的，也愿意接受皇上的安排，但关外那些他曾经亲自指挥的屯田、军堡都要扔给建奴，这让他如何不心疼呢？

做为皇上的重要智囊对于皇上的战略意图的把握当然是到位的，对于周边各个政权的态度也是明确的，对于皇上对于各个军团的不满也是知之甚详的。孙承宗对这些都懂，而且实践也证明了皇上的英明神武。把此事交由自己之手而不是假手他人，让自己能够有个善始善终，这样保全自己的名节。若真正不启用自己，最后让别人全盘否定，搞个盖棺定论，说自己就是一个庸才，放着建奴不抗不杀，天天在哪里劳米伤财搞那没用的军堡，屯那些根本收不上来的屯田，养活那些全部都是汉奸的丘八爷、、、、、、那样自己这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自己当然感激皇上的用心良苦，大同一败，自己也就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天地良心，朱由校做此决定的时候就是因为兵部是管这一块的，就交给了孙承宗，哪里想过如此之多。）如今也就是皇上身边体已的人不多，和自己比较亲，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有忠心向着皇上的，能帮他几年是几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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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辽将叛变

孙承宗收拾了一下心情，把皇上的意思顺了顺，开始给辽东将士写信谈判。这信孙承宗写的已经是相当的慎重了，其措辞相当的严谨，既把皇上的意思清楚的表达了出来，又顾及到了辽东将士的一些感受，毕竟自己也和他们呆过一段时间，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

但事实再如何的粉饰，也是事实，把他们从军事编制中剃除出去，发配到河套地区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待辽东将士接到这样的信函之时，立刻是一阵大哗。现在莽古尔泰就在右屯那边等着，但皇上的意图就是这样的，让辽东将士情何之堪呢？

皇上让他们去蒙古，这当然没二句，吃着皇粮当然要听命令出征，这是作为一个将军战士责无旁贷的义务。但注意了那是吃着皇粮的前提下才可以听命令服从指挥的。现在皇上让自己去蒙古，但言下之意是一人给个五十亩草原上的田地，然后就不管不问了。五十亩地是什么概念？第一并不是皇上自己的，那是处在蒙古人的控制区之内的，皇上去了，打了几个胜仗而已。在哪里种地，和在辽东种地基本是一样的，都得整天的提心吊胆的想着会不会有人来抢，面临着生命和财产安全问题。第二，都慷他人之慨了，还就给区区的五十亩，这也太抠门了，还不如别让自己走，直接出个一千亩的辽东地给自己呢。第三，草原本身就是半干旱地区，虽然是塞上江南，但也是塞上，那里的沃野千里，所有的一切都得重新的开垦，这样的活计是辽东将士们不愿意干的，如此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日没夜的开垦，怎么比得吃着皇粮那样的痛快。

这就是辽东将士是主要的心理。他们想到的是皇上为什么让他们上蒙古去，那是利用他们去打蒙古、去屯田的，那就是还用着他们。但皇上还不管吃喝、不发粮饷，这自古以来都是皇上不差饿兵，他老人家倒好，弄个五十亩地把自己打发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又想好又想巧。卖头老牛还不想让吃草，简直是欺人太甚！越是议论越来越出离愤怒，大骂皇上的刻薄寡恩，让前线的战士流血又流泪，如今有了大撤退守山海关的决策就把他们象个包袱似的抛弃到了蒙古，坚持不同意。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在他们的眼里，他们是受了大明几世几代的军饷之家族，怎么能容忍一脚就被踢出这个体系，如今为了弥补前一段时间犯下的辽饷过错，已经放低放低再放低身段了，又是拿钱又是负荆请罪，但换来的却是如此结局。这是他们实在没法接受的。

皇上这一把他们扔到蒙古的策略，让辽东将士深深的感到了屈辱。假设皇上就是让他们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来个卸甲归田，光荣退伍，然后入关自谋生路，这已经是他们这段时间做的最坏打算了。但就这样把他们扔到蒙古利用了他们还不给钱，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但是他们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朱由校做出这个决定的前提是什么？是他们已经在出卖了国家利益的情况之下。仅仅是假沦陷一事，就死了多少非辽籍的将士，造成了全国多大的恐慌。更不谈他们浪费国家这么长时间的辽饷，让多少老百姓省吃俭用的省了钱‘给’他们。所以辽将与皇上的矛盾实在是太大了，出发点也是大不相同，根本是无法调和的。

现在莽古尔泰又从盖州折返而回，仍然在以前的右屯大捷的位置。扬言阿敏的耻辱，要在袁可立身上重新找回来。可能是为了配合莽古尔泰的嚣张，袁可立真的没有再来。但辽将们却不得不面对着莽古尔泰的催促，墙头草的特性让他们没敢给莽古尔泰有什么失礼之处。语言上保持着客气，行动上也是比较礼貌，就差没有过营劳军了。

莽古尔泰也是表达着客气，投降的条件不变，虽然是催促不断，但没出一句恶言。这样郎有情妾有义的交流直到现在。

现在辽将们在皇上如此回应之下，又要面临一次选择了，这个选择虽然难了点，一经作出，将没有任何后悔或者回头的路。皇上那边没有给他们留路，让他们背井离乡远赴蒙古，还要衣食无着。这条绑在大明战车之上的路子已经被皇上堵死了，皇上再厉害，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照拂。俗话说，你不仁我不义，所以，他们抛弃了那份对皇上兵力的恐怖感。道不同不相为谋，怕了你了，远远的躲开就是。所以他们转身面向了他们的新主子——建奴。

但有一个条件，为了不与故主大明发生矛盾，所以请降后，能够移师金朝边线，不与大明相争。这样辽将们的聪明之处，既然皇上的战力非凡，为什么还要硬抗呢？惹不起，咱躲得起吧。

此事不是莽古尔泰一人能够决定的，本来辽将们的投降，都是以后参与作战的前提，不管作战的对象是大明还是蒙古还是朝鲜，否则养兵何用，对作战对象还推三阻四的，这种兵将哪个敢要。但对方提出了这个谈判的重大条件，却让他不得不回报沈阳。

大金对此次的辽将投降相当的重视，黄台吉更是从政治层面、军事层面出发做了深入彻底的研究。因为只要这些辽将投降了，政治因素且不谈，仅就地盘上，就将直接贴地了山海关，再无任何缓冲。更何况在军事层面上，此消彼长，把大明最精锐的辽将体系全盘拿下，变为已用，与大明的力量对比那是相当明显的，如此可见这帮辽将的重要性了。况且大金的朝鲜功略马上开始，有这帮人的冲锋陷阵，也可以减少大金的军事力量投放。基于此，黄台吉同意了这个意见。那剩下的就是具体小问题了。

就这样，在大明国内尚不知情的前提之下，辽东将士毫无悬念的投降了建奴。

九月十日，岱海，看着、听着老虎山方向不断传来、修路、驿站建设的进度消息，朱由校还是相当高兴的。但朝政的琐事也是相当之多。但总结了一个字，钱。

因为税收制度的取缔，各地官府的公务费用出现了告急，什么这家的官衙漏雨了，那家的走水，这边没有钱去办公差了，那边连贴告示的钱都没了，等等等等，当然也不都要小钱，还有要大钱的，比如说宗室子弟钱粮的发放。

伟大的太祖朱元璋，这小农意识的确不浅，所定的各种祖制也是遗祸不少，最厉害的，当然是他的宗室制度了。天真无邪的他，认为宋元之灭一个重要的原因竟然是，皇室的宗室不强，受大臣的左右。就是主弱臣强，皇帝得不到宗室藩屏。如果能够宗室满天下，那宋元就不会被灭。所以他必须打造一个大明No.1宗室，于是在有目的有预谋的前提之下，开始了他的宗室种马计划。太祖之所以成为太祖，并不是因为他多英明睿智，但军事能力的确是超一流的大家，但治世的经济能力等却无限的接近于草包，这点不仅是明太宗，许多的太宗均有如此，（大家不要对号入座）比如宋太祖赵匡胤，如此精明强干之人，军事能力强悍如斯，竟然被一个才智平庸的弟弟宋光军干掉了，被人家抢走了江山。直接导致了整个大宋的先天不足，元朝、清朝那能力不提也罢。（接着的例子大家自己去想想。）

老朱家的种马计划从开始到最后都是相当成功的，质量暂且不谈，但数量上的确是世界上绝对的第一，这点可说是无人能及。即便是晋唐的十姓加起来都不一定是老朱家的对手。

朱元璋本人就生了二十六个儿子，这也算是一炮走红，为朱家屹立在世界之林，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晋王府的庆成王朱济炫，则多达100多个儿子，且全部成活，接着开枝散叶，繁衍生息。因为历史上没有统计过，到底是周文王的百子多，还有刘备的十三先祖刘胜中山王，也生了120个儿子，这三个人都是超级种马的人物，但到底最儿子最多，历史上也是争论不休。全老朱家的人多那么肯定的了，如此到了朱由校这里，已经是数不过来了。

徐光启对明朝宗室人口进行研究后说：“洪武中（约公元1382年）亲郡王以下男女五十八位耳，至永乐（约公元1412年）而为位者百二十七，是三十年余一倍矣。隆庆初（约公元1567年）隶属籍者四万五千，而见存者二万八千；万历甲午（公元1594年）隶属籍者十万三千，而见存者六万二千，即又三十年余一倍也。顷岁甲辰（公元1604年）隶属籍者十三万，而见存者不下八万，是十年而增三分之一，即又三十年余一倍也。”

如今这种几何数的发展，早已突破了二十万户的大关，这绝对符合太祖‘人多力量大’的要求了。估计这样发展下去，可能真会比敌人造的箭支都多，如此家族宗室无论到了哪里，都是一支绝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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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大明宗室

但天真的朱元璋却规定，宗室子弟是带着工资出生的，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着年薪，不论男女。这种含着金卡出身的还真正是富二代。禄给标准为，亲王禄米10000石，郡王2000石，镇国将军1000石，辅国将军600石，镇国中尉400石，辅国中尉300石，奉国中尉200石。这是男的。

而女的也不少，公主及驸马2000石，郡主以下逐级递减。亲王的83人，封为长公主（明制，皇姑曰大长公主，皇姊妹曰长公主，皇女曰公主，俱授金册，禄二千石，婿曰驸马都尉。亲王女曰郡主，郡王女曰县主，孙女曰郡君，曾孙女曰县君，玄孙女曰乡君，婿皆仪宾。郡主禄八百石，余递减有差。）的80余人。

这些人又因为制度的上限制的太死了，做这个不行，干那个不让，连交个朋友都被限，追根刨底还是朱棣本身就是一个藩王，他都可以拿着朱元璋的祖训抢自己侄子的江山，他当然得防着这一招了。所以这一防就把宗师子孙圈在了城里，和养猪没什么区别。那个时代就是宗室子弟的宅男宅女时代。但他们没有网络，做不到足不出户就能开个网店之类的勾当。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闲着没事那就生孩子玩。

从朱由校的爷爷万历老爷子时，就发现了这一重大问题，钱太多了，根本不是玩不转经济的大明朝能够担负了的。虽然也弄了什么定额制度，但是治标不治本，根本没法解决这一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能怎么办。所以先是耍赖皮，不给钱，宗室子弟没有工资那可不就玩命的闹，闹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又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地方政府，让地方政府自筹。地方政府也是无奈，就这样半死不活的拖欠着发放着，那些宗室子弟也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拿着这不足的宗禄。没办法之下他们就拼了命的去犯罪，反正官府还欠着他们的钱，也没法处理。

现在地方政府连收税权都取消了，哪里又有钱给这些宗室子弟。更何况对于不让收税了，下边肯定是少了一块‘自留地’收入，那当然是他们不愿看到的，宗室子弟一闹，正是他们乐意看到的。玩个太极推手，把矛盾直向了皇上。然后搞点串联，这不奏折如雪片一样飞到了岱海。

看着这一重大课题，实在是让朱由校头疼不已，这些带年薪的二十多万人，可真不是他能养活的了的，即便是现在勉强能够维持着，全这个愚公移山一样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是谁也不敢接招的，估计除了太祖如此心大的人才能如此的‘豁达’。这里面的制度问题也着实让人头疼。

太祖脑子本身就不好，喜欢玩个祖制，同时又喜欢朝令夕改，让人无所适从。起先，弄这个藩屏之时，给蕃王们兵权、行政管辖权，让他们驻守着边关要地。后来又因“虏不靖，诸王御之；诸王不靖，孰御之？”所以而后又去推翻以前的‘祖制’开始削藩的规定：不许亲王同时朝觐，只能一个亲王来朝，平安回到封国后，派人以书信方式报给其他亲王，才能来朝；进京朝觐时只能十天。即遣返封国，以防止藩王与朝臣的勾结。又规定：亲王王子要入侍，这更是含有人质之意。后来又规定：王府废除王府的相傅，升长兄司为正五品。长史由皇帝亲自选派，若王有过，则诘问长史，即长史有监督、规劝藩王之责。

慢慢的又变成了藩王虽有藩号，但不治民，不锡土，食禄不治事；王国文官由朝迁选派，犯法时依律审判；王国百姓有侮慢王的，亦要解京审问明白然后才能治罪，以防止王对封地内官民的控制；经济方面则删除了王府若有兴建工程，有司即时由王所居的城中市户差付，不得稽延这条；亲王的岁禄亦减为万石。

不过朱元璋既要诸王藩屏国家，备侮御边，夹辅王室，要讲亲亲之谊，就必须给藩王以实力和特权，所以很多对藩王的限制，并未有太大的效果，藩王的军权仍然被维持着，形成尾大不掉不势，以至于朱棣有实力发动夺位之战。

永乐帝夺了侄子的政权后，即位后，鉴于前朝之失，不让另人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所以对控制藩王极为重视，或以谋反等罪名，分别削去他们的封爵、属官、护卫，取消统领驻军的权力。又废除宗室可以为官规定，即使是宗人府，亦改由勋戚大臣摄其事而不备官，所领事务均归礼部管辖。文武百官对于亲王，只具官称名而不称臣。

藩王在封地也有许多限制，如二王不得相见；不得擅离封地；即使出城省墓，也要申请，得到允许后才能成行；如无故出城游玩，地方官要及时上奏，有关官员全部从重杖罪，文官直至罢官，武官降级调边疆；藩王除了生辰外，不得会有司饮酒；王府发放一应事务，地方官要立即奏闻，必待钦准，方许奉行，否则治以重罪。王府官亦改用高年不第举人、落职知县等担任，成了位置闲散之地。对宗室的约束还有：不得预四民之业，仕宦永绝，农商莫通。不得到京师，如有出城越关到京师的，即奏请先革为庶人，然后发往凤阳高墙圈禁，同行之人，发往极边的卫所永远充军。宗室不得擅离境外，有居住乡村者，虽百里之外，十日必三次到府画卯，如果一期不到，即拘墩锁，下审理所，定罪议罚。从郡王至仪宾以下，不得与文武官员往来交结及岁时宴会。那些好饮醇酒、近妇人的藩王，因其对朝廷没有威胁而被称为“贤王”，受到奖励。宗室成了不农不仕、啖民脂膏、被软禁于封地内的典型寄生阶层。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这样的宗室子弟有田地的还好说，没有田地的，只能是被活活的饿死了。所以宗室子弟的犯罪率也是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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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宗室分田

现在，由于宗藩的厚禄给朝廷带来的严重负担，相当多的中下层宗室已沦为贫困户，于是强烈要求弛松藩禁、请田联自给、试官自效的呼声越来越高。是啊，穷的都吃上顿没下顿了，还这不让干，那不让去的，简直是不给活路了，不偷不抢还真对不起这个宗室政策。

火车跑的快全凭车头带，但再好的火车头，也架不住这不断生养的宗室大军了。想要处理宗室问题，首先得从宗室制度入手，把这些人从制度的牢笼里解放出来，让他们自食其力。在以前，朱由校甚至想过，利用这八十三个亲王八十个公主，这基本上就是全国各地了，搞搞皇帝选举制，让他们参与进政治来。毕竟虚君制度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产物，是世界发展的大势所趋。老朱家就算是在他这一代起死回生了，也不可能万古长青，一直统治着中国。说到底最终还是要把国家的统治权交出来的，无所谓就是自己主动交出来，以获得一个好的结局，还是被人家推翻了，然后大搞屠杀而终，并且还得挂上阻碍中国发展的历史罪人。

一下子变成总统选举制或者首相制也不合适，那保皇派的反应肯定大的不能再大。而先用朱家的人搞搞试点，这个可行性还是相当强的，老朱家的人都是龙子龙孙，内部处理，让大臣们选择，配合着他们的党争，让他们和藩王、公主们结合起来，这肯定是他们乐意的。

然后再向着整个中国开放过渡，把老朱家淡出政治舞台，虽然这样的想法是天真了一些，但总比一下子就立宪要好的多吧。而且只要军权民心掌握在手里边，如何操作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此事倒不急着想。但宗室的问题却是燃眉之急，不得不解决了。

对于削藩，朱由校也想过，但越想越觉得不现实。人家祖宗留的，如同私产一样的名号、荣誉称号，你凭什么就给人家削了？不发年薪还有情可原，什么国家困难，养不起了，如此下去国将不国了之类的大义倒闭可以让自己在道义的高度上站住了脚，这些也肯定都有人支持。毕竟看出这样问题结症所在的人数不少。

但把人家的什么亲王郡王将军之类世袭罔替的东西给剥夺了，首先在朱由校自己这里就过不去关。这些祖上留的荣誉称号、地产，都是人家的私产，凭什么就给人家剥夺了？

朱由校还是比较支持私有财产的保护的，认为这才是老百姓拥护政府的源泉。不能动不动就来个打土豪分田地，那成什么了？凭什么啊？就凭自己是皇上。掌握着军队？人家祖上花了心思一点点留给后世子孙的，你凭着强取豪夺的搞个批斗就给人家否定了，这与强盗何异？放在你自己的身上，自己又做何感想？就因为自己的钱比别人多，那就得被分掉？理由是什么？不患贫而患不均，平均了大家就都平安了，扯淡！

最终。朱由校决定，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快刀斩乱麻的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再说。否则这乱子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还不知道能闹到什么样？

要想让这些贫困的宗室自谋生路，有自我生存的能力，那就得废除了那些变态的宗室制度。让这些人和正常人一样，这种‘不得预四民之业，仕宦永绝。农商莫通’不能到各地去的制度只能适合养猪，而不是养人。砸开了这个枷锁，才能解放宗室弟子，让他们自食其力。

而后，再给些补尝，比如田地，现在至少阴山以南。岱海到大同一线是控制在自己手里的，就这片面积近一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怎么也能把这二十万人，每人五十亩的土地给解决了。再发一些一次性的补助，给个压水井，弄点铁具之类的东西，以后再给一些优惠政策，修修路，建些房、投资建作坊之类的，建个城池之类的新城，如果有可能就傍依着岱海而建，朱由校带头第一个建个行宫别墅在这边。

从此宗室弟子下岗了，砸碎铁饭碗，以后就靠着这块土地自谋生路了。至于不愿意来的，那也可以，愿意做生意的，给你点无息贷款，愿意做工的，集中起来，开设一些大型作坊，专门招宗室弟子做工。

有能力当官的，认字的，优先送求极宫去学习，以后都是大明的力量，有能力的留在求极宫，能力差点的下放去做个官吏。不要考虑他们会造反的事，拥有着强大政权的皇上干不过一个王爷宗室弟子，那只能说明，你的能力的确不适合皇上这个位置了，退位让贤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了。

这样的大事，当然会受到朝廷之上那些喷子们的狂喷，拿祖制说事的人大有人在。这点得让魏忠魏提前去先招兵买马，先联络好、买通好一些喷子，再动朝议。这是大手术，虽然不牵扯大臣们的利益，但他们的鼻子比警犬都灵，从中肯定会看出这是对祖制开刀了，只要有了第一次，那第二次也会有。不从中作梗他们肯定会难受死的，连自己封个户部尚书，他们就闹这妖那妖的，搞的薛凤翔难受不已。如今拿着祖制开刀，他们不闹翻了天才怪。好在自己眼不见心不烦，随便他们闹去，一个政务公开，前门那边来个备注，再不行，弄一些穷的不行的宗室子弟进京，让他们看看谁在阻挠，也给他们上门评评理去。

对于地方政务所需要的资金来源，当然也是个大事，记和前世之时，一位领导在做省级领导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手里没有几个亿的资金怎么做省委书记？话虽然听着有些不顺耳，但的确是个事实。钱不是万能的，但离开了钱，那是万万不能的，特别是一个地方的父母官，如果不想做些有益于百姓之事还则罢了，但若想干出一些政绩，盘活地方经济，没有钱还真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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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国营经济

地方上缺钱，那是因为没有来钱的路子，更没有创办经济实体，没了税收可以留存，当然也就没钱了。看看如今的青州府和大名府，上来的奏折都是形势一片大好，各自依靠着地方特色，搞的都是风生水起。青州府走的是流通港口的道路，而大名则是陆地商贾，由卢象升引来了众多‘贵人’的投资，又经汪乔年的经营，而且两府也都有皇上一些作坊的带动，现在两府都红火起来，看得周边府州都眼红不已。

如今‘国营’企业正是需要上马之时，有了国企，地方政府也就有了收入，地方都富了，那整个国家自然也就富了。只有富裕了才能拿出精力、钱粮来搞军备，加强国防，这是一整条路子。

但这个地方官府来做生意赚钱的决意，恐怕更会引起朝野上下的争议，一个与民争利的大帽子肯定是跑不了的。皇上自己赚钱不说，再把官员拉下水赚钱，恐怕不仅仅会受到官员的反对，连老百姓、商人都会群起而攻之。这连想都无须想就可以预知，自己刚刚开始开作坊的时候就遭到了不少的问责。而锦衣卫的生意，也是有不少的言官上奏来上奏去的，只不过皇上不搭理他而已。

这事看着不大，一旦操作不慎的话，这二个月的英名真的有可能毁于一旦。所以朱由校对此事的处理相当慎重，不能硬打硬上，拿自己这个清脆的鸡蛋去碰全国的石头。而是打算采取迂回的办法，先偷天换日来个偷梁换柱再说。

官府办实体赚百姓的钱，那是与民争利，这点无论自己再是口吞莲花说破了嘴，也是无济于事。但如果自己掏腰包，给这些官府呢？当然不能白给，要让官府拿出政绩来，什么政绩？当然是修路的政绩了，你修多少的路。自已就补你多少钱，让这些官府先来赚自己的钱，这样不算是与民争利了吧？

虽然看起来吃亏的是自己，但此事一旦操作起来，就不一定是自己了。

一个全国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适合的项目，那就是修路了。这是朱由校一早就想要做的事情，如果说再在他手头哪个群体最多。那就得数修路大军了。前前后后有五六万人之多，现在路的问题是每个地方都面临着问题。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没有好的交通，想发展经济是万万不能的。自己掏钱给他们买路、桥，这应该受到朝野上下普遍的支持。修桥补路历来都是善政中的善政，那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再有人反对，那真是没天理了。

让各地官府按着自己的标准，从当地的钱庄贷款，拿钱去修建公路。钱庄的贷款里有自己的三成股份，因为是善政善行。钱庄那边也来个低息甚至是无息贷款，也算是改变一下公众形象，为百姓造富了。

铺路当然不能象以前一样接着来个黄土铺路，那种泥巴水坑可真让人受不了，几次雨水一冲，立刻就是坑坑洼洼了。要铺当然只有水泥路才能达标。水泥当然得用自己的，而且目前在整个大明也只有自己有。虽然是拿着左手的钱给了右手，看着没什么区别。还少了一大块的钱。但水泥作坊首先是做开了，因为每个地方都得用，名声首先是打响了，老百姓当然也看出了其中的好处，水泥生产好了，接着技术的改良也就有钱投入研究了。而且从认识到接受再到争相使用，这个过程也就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了。水泥作坊开遍全国的日子也就不远了。那钱还会是大把大把的赚。

补偿好占地问题，这个是关键中的关键，如此善举再把百姓伤害了，那就和初衷背道而驰了。还是按着推行免税政策之时的钱庄、锦衣卫、驿站共同监督的办法来。尽量的让百姓免受损失，具体的补偿办法就是以地换地，或者直接的高于市价补偿，以后再开作坊优先安置工作等办法，这些得写明白了，不敢大意。

自古以来许多的改革初衷都是相当好的，比如说王安石、张居正，他们的出发点和政策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他们恰恰忽略了一点——执行。结果让坏和尚给念歪了，不仅起不到安民的作用，反而变相的给百姓增加了相当大的困难和被剥削，而自己则落得到相当凄惨的下场。

按理说只要出于公心、善心这样的事情没有办不好的，但哪里又有如此之多的公心、善心呢？官吏们为了一已之私，哪里又会在意什么百姓的利益呢？敲骨吸髓还嫌不够肥呢，还谈什么公心、善心？

所以这个补偿就只能是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进行，全国实施一个标准，张贴出布告，让百姓们知道的明明白白。由三个可以直达天听的驿站、锦衣卫、钱庄来监督着，这样的渠道还是挺有震慑力的，至少那免税名捐的通告下发后，全国至今没有一起私自收税的。

最后以路的质量、距离、宽度、厚度等进行结算，这里面当然有各地的地质等不同，也是价格的参考依据。

这一下，各个地方官府组建的队伍就可以赚到钱了，官府当然也就有了公款，而尝到了甜头的他们，再根据当地的物产、环境不同，建作坊、特产等，可以再把生产出的东西或者各地的特产卖给皇上的驿站，让驿站搞个物流业，来个皇室收购，再统一的分散各地。而一些有水患的当然也可以用修水利工程来赚自己的钱，有想建水库这种抗旱工程的，也可以以这种方式。总之无论是公益事业，还是直接的商品经济，都可以直接和皇上来进行交易。

当然质量检验是关键性的，别搞个豆腐渣工程出来，拿着自己当冤大头，那就不是自己的初衷了。不要想着什么加强德制教育工作，那东西的确是神器，但在面对金钱诱惑的情况下，有时候德会变的相当的脆弱，不堪一击。所以监督体制，就非常的关键。政务公开当然是法宝中的法宝，所有的工程的用料、用工、用时全部在公众场合公开，凡隐蔽者，由人检举揭发到官府或者驿站、锦衣卫、钱庄。下一步甚至是开遍全国的一切作坊店铺等。

这种半计划经济当然不是朱由校的初衷，但不这样，国营经济真的没法在大明这块拼命抑商的地方萌生。连资本主义的萌芽在南宋都就开始萌了，到现在还在萌着呢。更何况是国营了。如此过渡下去，哪里有什么，就能来个互通有无，这全国的经济就能盘活了。

这样路也好了，东西也好运了，自己前期在路上的投资也能慢慢收回来了，然后、、、、、、这事要是放在前天，估计朱由校还没这个魄力，但一个同乐酒店，让他完全看到，利用自己的卸膳，再多开几家的话完全够了一年四百多万两银子的户部税收。而自己其他的金手指也都在赚钱之中，并且不断的在开拓着市场，再挣来几个四百万也是不成什么问题。取之与民，用之与民，把这些钱再想办法还给百姓，也是很正常的。一旦修好了全国之路并连贯起来，那样无疑会让大明进入一个发展的快车道。

如果本钱不够的话也不要紧，现在已经有了十八家遍布全国的钱庄支持，大可把硬币、纸币的发行提前运行出来，那样，银行印着钞票，又有信用，还有什么国营企业不好发展的。因为现在并不缺钱，和十八家的关系还有待接着巩固，所以这一神器，朱由校还没有想着上马，他想等到草原功略收关后，再从容布置。

这样一个举措理应不会受到什么朝野上下的攻击的，于是写了一封信给徐光启，因为修路本身就是工部之事，而且工部在地方官府城也有相应的对口官员。当然信着重论述了占地补偿的问题，工程质量问题，这才能这一政策推行下去的关键。

下一个问题也是大问题，灾荒，这个小冰河的确是造成了一些麻烦，许多的地方是纷纷粮食告急，粮价也因为商人的重利行为而有抬头的趋势。看到这个课题朱由校不由的一阵头大，小冰河虽然不是大明灭亡的主要原因，但也是诱因。

自己一直刻意的把他的危害缩小化，但该来的还是来了。目前搞的压水井还是不能全面到位，就算是到位了，夏粮的减产也是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免税令也是在秋收时方见分晓，但粮食的缺少可是硬伤，俗话说屎难吃，饿难挨，又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现在的人肚里也没个油水，根本就不撑饿。这个问题不解决，那只能产生社会动荡不安。老百姓吃不起高价粮，那只能是铤而走险的去偷、去抢。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在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哪里还管什么伦理道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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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冰河新城

对于屯货积奇想发个国难财，这一点朱由校并不想如何处理，市场决定一切，东西是人家的，想定什么价就什么价，这一点谁也管不着，卖不出去那是人家商家自己的事，想发展市场经济，就不能管这样的事，愿买愿卖自由市场。你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度去鄙视他，但不能用行政或者刑事手段去对付人家。这是朱由校的初衷，自由市场，商家不愿意卖那就不卖就是，价格高了自然会有商品大量的拥入。东西多了那自然也会降价，这所以现在市场的反应迟钝，那是因为交通的迟钝、信息的迟钝，才让人家钻了空子。但是空子也是有风险的，万一空子不是空子还变成了陷阱呢？亏的钱谁又给他们补上？这话虽然说的强词夺理了，但从商有风险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所以朱由校不打算处理什么时候。

如何对付小冰河，自己的前世有许多人提出了许多的见解。有引种玉米等作物的，但徐光启自己就种，收成并不好，估计是需要不断的改良品种吧。还有移民的，建水库的等等不一。但是现在朱由校想的却是怎么有大量的粮食涌入呢？

看着眼前的地图，移民？郑芝龙就这样搞过，把福建人移到台湾去。但移民太麻烦了，背井离乡这样对拥有强烈故土情节的大明人绝对是一场大灾难。而且老百姓走了，以前的田地怎么办？移民也不是一二年就能有粮食吃的，到了外地那是需要垦荒、建房子，那样更麻烦。而且还和运粮食、、、、、、不对，运粮食，是啊，调粮食过去不就结了？这不就是自己需要的大量商品涌入吗？

自己现在手头有几百家的江南商人等待着被处理，自己算是仁慈的，没有让他们怎么样，只是抄了一半的家产。本来想着再发笔小财的，现地看来，这些人，以及海盗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大明是受了小冰河的影响，干旱了。但南方的热带雨林地区没事啊，特别是南方的一些国家如大泥、浡尼、占城、吕宋、万丹、旧港、巴达维亚、麻六甲、柬埔寨、暹罗等，他们的国家没事啊。完全可以让这些商家去那些国家去贩粮食，然后运到灾区，用抄他们家的钱给他们高价中的高价买回来，算是高补贴了。这样他们的损失就会少了许多，心里那份感激之情，应该是有一些吧。而自己就当没有这笔钱就是，现在钱也是越赚赚多，钱这个东西还是用上的好，否则的话有什么用？

袁可立那边虽然也弄了不少的粮食，但自己却没打算用，好不容易运到了辽东，那里有毛文龙部还有需要的。而且朝鲜功略在即以后还是需要粮草的。

于是马上给田尔耕传旨，让他具体操作此事，随便把这个人情给他做，田尔耕还有挺有才干的，酒店之事也忙忙碌碌，有好事当然得想着他了。

刚刚把信写完，这边灵丘县令和魏良卿却来求见了。他们这是办完了差事，应朱由校的‘邀请’来见驾的。一见蒋秉采。那又黑又瘦又矮的样子，不由的就想起了袁崇焕，听口音也是南方人。看来南方人的确有南方人的特色了，一问，这个蒋秉采果然是南方人。字衷白，广西全州人，举人，他自己报的倒是挺全。

对于魏良卿这个岳父大人。朱由校也没什么好说的，就一普通农民，进城得了个大富贵，才能什么的都没有。赐个座在一旁喝茶去吧。而对蒋秉采他却是很有兴趣。此人言谈举止倒是大方得很，而且对于地方政务也说的是头头是道。把如何赈灾、百姓如何的感激涕零都说了一遍。

如今的山西各地，对朱由校的知情感恩之心较重，这点当然是朱由校乐意看到的。而且山西这地方还有一个特殊之处，那就是这里的藩王多、宗室多，土地大多被这三大王府控制着，晋王、代王和沈王。而下一步为了山西的经济的发展，和宗室的改革，就需要把宗室和一部分人迁到边墙之外。有着民心所向当然是好事了，而且蒋秉采这次在老百姓中加分也是不少，所以以后的这片土地的经营，朱由校想放在蒋秉采的手中。现在听其言观其行，还是相当满意的。

在这里，朱由校已经把自己想的宗室问题再行升级了，要起一座新城，因为里面都是宗室子弟，所以朱由校起的名是天门府，以示天子守国门之意。这城没有城墙，那种插篱笆阻敌的事情，朱由校是不屑为之的。为什么弄城墙？那就是怕，怕有人来攻打，采取的防卫措施。为什么要怕呢？摆明了就是自己孱弱，弄的自己象个鸵鸟一样，关起门来充横。大有‘关上门我怕谁，打开门谁怕我’的弱者心理。

这是一个民族进取心的一大桎梏，朱由校想的就是大大方方的，如同自己前世一样，开放式的城市，开放式的居民。‘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神弩！’

新城当然要有个新气象，草房那就不用了，一律的钢筋混凝土工程，玻璃窗，大马路，下水道也弄的可以跑马车，省得以后今天挖了放煤气，后天挖来放水管，一年之中就在这种挖了修，修完了再挖中不断的重复。而楼上楼下肯定是要弄的，电灯电话就免了吧，这样不仅仅是住的舒服，而且一旦有警还可以当堡垒来用。

规划个城市当然是朱由校最喜欢的事情了，没吃过猪肉，但猪跑还是看过的。沿湖而建，要水有水，要电的话还得再等等宋应星。要燃料，咱弄沼气池，要暖气一时没有，但可以加厚墙，咱不弄三七墙，来个四八的。自来水咱弄个大水塔，没电力咱用畜力。垃圾处理这更是咱的强项，回收加工不行咱挖个大坑埋。

现在大同有水泥作坊、钢铁作坊、玻璃作坊等，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原料根本也用不到多少的钱。而工人的费用也不高，自己完全是负担得起的，更何况，建城是相当需要工人的，这些工人的到来打工赚钱，也会减少内地缺少粮食的压力，毕竟自己这里有皇商供应粮食，平价方便。

停止了自己的YY，把这个打算给蒋秉采一说，现在让他以钦差的身份管理着这片土地，负责兴建这个天门州，算是草创阶段。

蒋秉采一听要在这里建城，还不带修城墙的，那首先就有一个安全问题，敌人来了怎么办？要知道无论是宁夏那边还有陕西山西，搞军屯的也是不少，但那都是依托军堡、军镇的，如今皇上如此一搞，哪里是建个州府，分明就是一自然村落了。

皇上说的很简单，“来了打出去就是，再来再打。”

凭仗是什么？一听这话，蒋秉采大惊，虽然知道皇上能打，不长的时间已经连创几次的大捷了。但这里可不是皇上在打，而是说的老百姓。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如何能够应付得了凶悍如虎狠毒似狼的野蛮人呢？

“凭的是武器和坚决斗争的决心，”皇上的回答很大方，“建城最起码得在平定了蒙古之后，才能开始，但并不是平定了就可以万事无忧了。男儿当自强，这里居住的都是太祖的子孙后代，太祖的武功天下皆知，后世子孙不济，一代代的被富贵荣华养成了惰性、柔弱，现在就是再坚强起来，再创太祖辉煌的时刻。来这里就要有吃苦训练，保家卫国的觉悟。朕可以给他们生活环境、物质、物品，也可以给他们武器，给他们提供训练的机会，但争不争气，就得看他们自己的了。虽然没有城墙，但平顶的水泥楼顶，哪里不是一座堡垒？一旦打了巷战，拥有山地弩的百姓，凭着武器的先进，地形的熟悉，人数的众多，打个入侵者应该是很轻松的。再者说了，蒙古人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来吗？要知道这里有的是高楼，有朕给的望远镜，一望十余里，发现了敌情，足够做出反应。即便是夜间，也可以做一些防备的手段。朕几次大捷，凭的就是犀利无比的武器，有了他们一般的蒙古军队皆是土鸡瓦狗一般，只要会用了，打击入侵者根本不成问题。”

朱由校的长篇大论当然也是有依据的，二十万人，只要有个一二千人的正式武装，足可以对付几倍以上来攻坚的敌人，更何况这个城周围还有一千人的锦衣卫驻守的驿站。想想看，大道两旁都是两层高的水泥楼，不就是最好的阵地吗？只要随便弄一些工事，这就是一座冷兵器时期的军事要塞，交叉射击的结果是什么？可知道，神弩的射击速度那是相当快的，有了他们，蒙古人还谈什么进攻，估计会有多远离多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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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皇帐议路

这就是朱由校想要的效果，如果怕敌人来攻，南方的那些福建土楼当然是首选了，一围一圈，照那个标准来几百个就是，一个就能住三四百家人，又当住的房子又当军堡的多好？那东西的防御能力可能相当强的，只要大门一关，直接就是一个堡垒。那样的结果就是，敌人永远都是在外面打转转，住起来也不方便。更培养不了国人的面对困难、艰险的决心，以及敢于面对挑战的勇气，没有了这股面对强敌的勇气，还有什么资格谈保家卫国！

这城离大同如此之近，又有驿站相佐，再要害怕的话，那河套地区的问题，就永远没法解决了。而下一步再深入草原、漠北的话，朱由校当然会选择福建土楼这样的建筑给居民使用。

这得什么样的气魄？也是豪气干云，这太拿百姓不当人了，凭什么就这样‘信任百姓’能打过强敌，蒋秉采真的不明白到底是皇上英明，还是无视百姓的死活。但看着皇上的自信，以及其身上那屡次大胜的光辉，肯定是英明无疑了。蒋秉采不由的也被皇上豪言所感染了，和其那预言地震的威名，不自觉的开始了盲从。

这里自古就是匈奴和汉人不断争夺的地方，如今更是面临着重新的争夺，为了大明江山，一定要为皇上牧守好这一片疆土。想到这里急忙的向着皇上坚定不移的做出了保证。

看着态度是挺坚决的，朱由校也就放心了，建城不是一时半会能开始的，其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平定蒙古之仗的胜负。让他先去皇庄、上林苑那边学习一段时间，把那里的经营模式学会了记牢了，等着自己的通知。朱由校可不想把这一大块地方再搞成一个散户经营。要做就做大他。连作坊加农林副牧渔一同搞起来，成为草原之上一颗最耀眼的明珠。

因为明天就要开拔到老虎山了，所以留他们吃了顿饭，连接风带送行都有了。把这次功劳该赏的官、钱也都赏了，然后给打发走了。

次日，朱由校带着大队人马赶往了老虎山。一路视察了道路的铺设，因为时间相对紧了点活干的有些粗糙，只能等下一步铺水泥的时候再细作了。

驿站修的不怎么样，短短的时间也不可能修的多好，只能算是有了个框架而已。这点何可纲显得有些紧张。恐怕皇上会不满意。但朱由校并没有说什么，视察了一下周围，后带着众将到刚刚设好的皇帐商量事宜。

何可纲回报的情况是，这三天，蒙古人的大队人马虽然没到，但斥候已经越过阴山南来或者从西边方向东来好几次波。因为靠着阴山不远。他们又远远的跑的很快，所以只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没有其他的有用线索。估计他们已经闻到了什么了吧，所以不停的打发斥候来探。这样何可纲结论。

而已经在这里实地考察过的闫应元，也介绍道：“皇上，这里是阴山南麗，算是阴山的一个支脉了。东边的是蛮汉山，到了这边就是马头山了，已经算是阴山的尾部了，再往西就是芒牛山，两山之间是一条天然的大峡谷，最宽的地方有十几里，最窄的地方，却只有不到一里谷内两侧到处是悬崖峭壁、地势高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若不想冒险，也可以再往西南方向修路一百里左右，即可绕过芒牛山，然后一路坦途北上归化，不过就是绕些路而已。”

何可纲又补充着说：“皇上，如今看蒙古那边如此频繁派出斥候，恐怕就是为了确定我军的行军路线。如果选择近路，冲过这个阴山大峡谷的话，估计蒙古方是会设伏的。”

接着朱由校让大家都发了言，表达一下看法。对这种常识性的东西，大家还都是有共识的，地势利用好了，可以把战力放大许多倍。而目前这种大峡谷恰恰就是可以供蒙古人利用起来，对付自己的。所以一个个都表达了绕路的愿望。

朱由校虽然军事知识不多，但对峡谷埋伏还是知道些的。孙膑杀庞涓的马陵伏击战了，诸葛亮火烧葫芦口等，这些比较经典的战例不就是依靠着地形险要、道路狭窄，两头那么一堵，然后什么弓箭、擂石，甚至是大水大火的就来了，结果搞的敌人一个全军覆灭，自己弄个大获全胜吗。这样的恶当，朱由校可是相当恐怖的，从京城出发到现在，一向是离得远远的，但是这次他在听了闫应元他们的意见之后，却有着不同的见解，于是说：“众爱卿，俱认为应当绕行至芒牛山，躲开蒙古人在这条峡谷里的埋伏，其用心当然是不愿涉险，但朕却偏向于就按既定线路来。理由有几条，首先，蒙古人在战争中也是不断的进步，从一开始的挖沟、大盾、单人盾，到冲车，这些都是他们想方设法的适应这场战争。他们不再逞匹夫之勇充当勇士冲击阵地，甚至放弃其终生依靠的马背。大家想想，如果我们到了归化城，他们却放弃了那里，来个大搬家，只留一座空城给我们，我们将如何应对？不要怀疑他们干不出来。他们能看到自己的步兵被包围了，扔下二万人毫无犹豫的转身，这得是多大的勇气。而情报恰恰就是这样显示的，已经有人开始从归化城搬家了，他们可不象中原的百姓那样搬个家费那劲。”

朱由校的话让大家开始思索起来，是啊，这千山万水都要经历了，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到地一看，人家搬家了，难不成还要烧掉归化城泄愤不成？

“皇上，归化城是一些蒙古人心中的圣地，里面还供奉着他们信仰的花费巨额白银铸成一尊巨大的释迦牟尼佛像，这些如何能让他们舍弃呢？”满桂却提出了疑问，他是蒙古族的，虽然在大明生长，早已不把自己当成蒙古人看了，但对草原文化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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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偏向虎山

“朕也知道银佛之事，这也是朕当初兵发归化的原因，否则的话，如此广阔的草原，让朕到哪里去追赶他们？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之下，又会有多少人留在那里等死？归化那边的消息显示，已经有人提出这样的应急方案，虽然迁出的可能性较小，但也是有可能的。”朱由校当然明白这青色的城对归化人的意义重大，轻意哪里会迁徙。否则的话当初他也不会连战车都没有，就敢往这边扎了。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当时就只有神弩一种东西，就敢开战，让何可纲直接一头扎进草原。不过当时也是想再等等，但蒙古那边是率先开的战攻击的。

“皇上所说这种可能性的确是有，蒙古那边的确是游牧民族，并不适合打阵地战，无论是守阵还是攻阵。除了成吉思汗那个时期外，主要还有以游击战为主。”曹文昭也跟着说。

“爱卿所言极是，所以想和蒙古正面硬磕，那就只能是在这里决战。否则光是在草原之上绕圈子，就能把自己给绕垮了。”朱由校看看大家没什么意见，接着又说：“其次，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个险地，我军又不是和他们的肉搏，地图上和斥候也都确认了峡谷最窄的地方也有一里地，那样无论如何也能够排兵布阵的了。”

“皇上，天时不如地利，地形的优劣也是战争胜负关键的，”何可纲十分头疼皇上非要走这个险地。

“何爱卿说的极是，但忽视了一点，这就是朕要说的第三个，这种埋伏最怕的就是突然性，有望远镜在手，哪里还怕他们什么突然袭击。只要用阻击弩各个击破慢慢扫平就是。”

“皇上，阻击弩并不适合抛射，在视线不及的情况之下。很难实施打击的。”何可纲直接指出了这点，只要在高处的敌人往后一撤，用岩石挡住身体，阻击弩就失去了作用。

“何爱卿，若敌人不敢出现在视线之内，那我军当然可以往上攻击了，难道爱卿忘记了我军还有一个兵种。汽油弹投掷手了吗？阻击弩压制住敌人后，汽油弹投掷手是可以抛投汽油弹的。”

朱由校想的就是用阻击弩来个火力压制，迫使敌人不敢露头，这样，有利于下边的人来冲关，当然这点对于悬崖峭壁那并不适用。因为很难攻上去。但那样的地方，在峡谷内都是十里宽左右。即便是敌人用上投石机，也就是抛到二里左右，根本没有用处。其它的窄地又都是斜坡，所以才有朱由校攻击之说。

“皇上，那敌人还可以用擂石来攻击投掷手，谷内斜坡也是比较陡的。擂石只要搬到坡顶。用东西一投，就可以顺势而下。不可不防啊。”何可纲说的的确是实情，你上投掷手，擂石的攻击不需要人露面。

“何爱卿此说的确是结症所在，如此只能拼消耗了，朕答应爱卿，若不能攻下，或者攻下的损失会过大。朕会撤回来。”朱由校一听此语也是一惊，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点，本以为用阻击弩大力压制后，敌人的手段就少了，没想到这样一分析，还分析出了点破绽。

“臣多谢皇上的从善如流。”

“朕当然会对众爱卿的提议详加考虑，毕竟这是关系到我军生死攸关的大事。另外朕所说的第四点。此种堵住一头的峡谷对于埋伏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要两头堵才能有效，而为了这个目的，敌人肯定会不惜一切的。攻击留守在后面把守谷口的人，控制谷口，这就需要攻坚战，而朕最需要的恰恰就是让蒙古人来攻。”看了看众将以及旁听的袁崇焕，朱由校接着说。“闫爱卿善守，所以把守谷口，留住我军生命线的任务就交给闫爱卿。”

“微臣多谢皇上信任，誓死守住谷口，不让敌人占据。”闫应元一听有单独任务交给自己，立刻高兴的说。

“朕相信闫爱卿的能力，朕给你五千人、五十架阻击车，以及留守在此处的驿站的一千锦衣卫，供你使用，会后，爱卿就去布置谷口吧。”

“请万岁放心，臣誓保谷口不失。”闫应元一听有如此多的人，心中更是大定，再次保证道。

“最后，朕有五百阻击弩或者也可以说是五百阻击汽油弹，将是战役决定性的重要因素。虽然不知道对方这次将有什么战术或者装备来对抗我军，但无所谓就是一些抵挡神弩的东西，但阻击弩的威力又岂是他们说挡就挡的吗？这一直力量将决定战役的胜负。”挡阻击弩那是别想了，除非是铁板才能挡住，普通的木板，在阻击弩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依蒙古那可怜的冶炼水平，弄个铁锅都成问题，更别说做如此奢侈的拿板铁板来战斗了。而阻击弩的数量以及加了料的阻击汽油弹将会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现在的汽油弹可是加重的，可不象以前炸不死人，只能伤人的东西了。如果在半丈范围内，真的可能一下炸死。如此完全可以弥补一下无法抛射的不足。这就是此次朱由校最大的依仗。

朱由校把以上五个理由一说，众人也都不由的点点头，特别是想到蒙古人有可能从归化城撤离，保留住主力，这是最让人受不了的做法，那就意味着皇上此次蒙古之征要漫漫无期了。因为补给太成问题了，这是任何朝代北征草原都要面临的问题。而最有利的就是那五百阻击弩了，根本就是无坚不摧的东西，遇到了只能是有多远躲多远，难挫其锋。这样基本调子就定下了，路线也就是这条大峡谷了。接着就是细节问题了。

地图之上和斥候的侦查显示，在这个大峡谷的中段，有一个叫做太阳坡的地方，地势最为险要，西边的芒牛山到了这里往前伸了过来，让峡谷的宽度立刻从十里缩减到了不足一里，两边俱是斜坡，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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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出兵峡谷

这里极有可能是蒙古人设伏之地。而后面二里地的‘沟区’也是沟渠遍布，仅三条能通过的都是峡谷最为狭窄的沟，分别是巴旦沟、九具牛沟和九厂沟。这三个沟和一个太阳坡具是蒙古人单个或者复合设埋伏的地点。

这个课题很沉重，大家谈的也挺慎重，这可不是小事，都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明知道敌人挖好了坑，故意往下跳啊。这是皇上亲征，无论什么决定做出来，无论胜败，罔顾皇上安危这个名分就算是担上了。所以历来的亲征大战，都让大将们把的有所顾忌，深不得浅不得。所以在坐的各位谁都不敢吭声，曹变蛟倒是想说话呢，但被他叔叔使了一个眼色，没敢说。

“皇上，微臣斗胆，想请皇上留守谷口，由我等将士前往，如何？”何可纲越想越不是个味，带着个皇上去险地，的确是施展不开啊。

“何爱卿的心意，朕心领了，但无论是哪朝哪代，马上皇帝总比待上皇宫里不知世间凶险的宅宫皇帝英明的多，为什么呢？那就是马上皇帝经历的多，懂的也多，而才能和胆识也随之增长，统御臣子也是进退有据，种种好处也是不言自明的。朕就是要做一位马上皇帝，所以亲征草原，历练自己，尔后还将亲征辽东，收复大明失地。若连这个不算危险的危险都畏首畏尾，留在后方，让朕如何历练？所以此事休议，还是从实战出发，查缺补漏，制订一下万无一失的战策为上，众爱卿也全部都放开一些。朕相信朕的爱卿朕的军队可以打败一切的敌人，而不是在这里守着自己的皇上。大家开始献策吧。”

朱由校这话说完了，众爱卿还是没法放开，既然没不说话，那朱由校就自己说。把兵力安排、应急措施等一一的说了一边，再说大家补充，这下大家慢慢的也放开了，与其在这里担惊害怕，倒不如把战术弄详尽了。于是也都提出了一些建议。比如说什么蒙古分兵袭后方、火攻问题、谷中战车行走问题等等。倒是真的提了许多有用的问题。

散会以后，闫应元没顾得上休息。直接的到了前边三里外的峡谷谷口，谷口相当的宽，如同一个喇叭筒一般，不住的由宽向窄收缩。东面和西面两处，均是缓缓的山势，相当利于骑兵的突袭。一共就五千个人。十里的宽度，倒是正好能排开了，但问题在于那只是对付一面敌人，而战斗一旦打响，自己要对付的就不是一面的敌人了，有可能是三面甚至是四面敌人。

如果单纯的守住了谷口，敌人仍然可以从两面冲进谷中。那这个守住谷口，就彻底的失去了把守门路的意义。就象笑话里所说的让人看住家门，结果这个人把门背在身上出去玩了，而把家扔了一样。

于是，赶紧的把皇上请了过来实际察看。这样的事情单纯的说是不好说明白的。相反一看这大开大合的场地就不言自明了。

朱由校来到谷口一看，十里多长的谷口，哪里还有口存在啊，在地图上一眼看的明明白白，但这里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五千人也已经不少了，但如果一字排开了。一米一个，战斗力倒是可以，但也就是只能挡住一面了。

看完了地形，与从谷里赶回的闫应元开始商量。如此广阔的谷口，根本不是敌人能够控制的住的。所以以千人为单位。以三角形应之，谷口最中间设一个千人队，而后左右两边向谷内以直角度分散，最后止于两山之边。若敌人在此队之前，则守，若在之后，则准备堵住围攻。响箭为号，守谷之兵宜可支援前线，前线之兵宜可回师出谷。

按着这样的布置和战策，闫应元积极的开始了他的布置。这里已经是山区了，土木工程当然是不合适的了。但石头众多，不能挖，那就用石头堆。而自己阵地内又因为需要战车的调动，所以，必须把石头给清除出去，正好一举两得。有一利必有一弊，现在不知道敌人到底从哪里来，所以弄的闫应元也是相当的头疼。只能把前后两面均按着一定的蒙古军进攻规律以及战车有可能的运行规律来布置了。

八月十一日，朱由校带着大军开拔，朱由校带着人一路上把斥候全部撒了出去，但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影。但到了离太阳坡还二里之地时，却发现了敌人的踪迹。但此时朱由校却不敢再往前了，因为地势太让人担心了，谷中能跑开马不错，但两边的坡太让人烦了，光滑的石壁之上，呈四十五到六十度角在那里斜立着，最高的地方有三十丈之高，矮的也是十几丈高人倒是能上去，但提着竖盾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而两边除了那个伴斜坡外，根本就没有一个地方能够上去。斥候们当然也看不到上边的情况。

毫无疑问，一块擂石在从上面根本无须投掷，只要推到哪边，立刻就能从上头滚滚而来，那势能到了谷底，能让擂石滚到对面去。何可纲提出的问题变成了现实。

而且这个谷还不是笔直的，还有点蜿蜒曲折的意思，这才更要命，阻击弩根本就没法发挥了，因为它只能直线射击，没法打到拐弯的东西。

“皇上，此地险恶，这个险不能冒啊！”何可纲从部队的前边赶到朱由校的座驾前说。“已经发现两边的坡顶都有蒙古军的迹象，几名斥候上去之后就没见下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所以臣让部队停下来了。”

“这里难怪叫坡了，何爱卿，派一百身手敏捷点的持山地弩的天仇军上去看看情况，说不定是敌人的疑兵也不好说。传令给闫应元，保持警惕。命令一百部阻击弩换汽油弹掩护，控制好引信，朕要汽油弹在坡顶就炸。”既来之则安之，没有这样的险地，想让蒙古人白白的送死，那又怎么可能呢？看来自己的分析是正确的，蒙古人果然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就能不知道，能否来个将计就计。将他们消灭在此了。斥候的消失估计是人少的原因，现在和派多一些的人上去看看了。

“是，皇上，”何可纲知道皇上的脾气，决定了的事，那是很难更改的，而且一百人也只是侦察一下敌情而已。就算是引发了战斗，也不能进谷受死。

一百人很快就要爬到了斜坡，但这时候，几块巨石缓缓的被送到了坡顶，眼看着就要滚下，下边的兵丁立刻喊叫着提醒那百名天军。

突然一个蒙古军狠狠的推动了巨石，刚刚露头，二部阻击弩立刻锁定了他，一支阻击弩飞快的射中了他，带着他向后飞了近一丈远，汽油弹也在其上爆炸开来。上面的伏兵是一片喊叫，下边的明军明显可以看到有浓烟冒出。另一支巨弩飞出去老远才爆炸倒是没有什么效果。

那几块巨石已经开始了下滚，而且是越滚越快。吓得天仇军在斜坡上纷纷四散逃避，几个人失足从斜坡下滚，摔下。幸亏爬的不高，没有摔死。

石头凶猛的从上面下来，越来越快，撞飞了两名天仇军，在这里撞飞可不是什么好事，离地已经好几丈了，直接就带走了两名天仇军的性命，尔后，石头又是接连三拔而下，坡顶并没有蒙古人露头。估计是搬到了边缘用东西捅的。一百名天仇军很快损失二十多个了。在这样的斜坡之上，那巨石只要是碰上，根本就是招着就死，碰着就亡。

“让汽油弹阻击弩停止，用普通的。”看着已经已经快到坡顶的天仇军，朱由校立刻吩咐，射出去的汽油弹那可不认什么自己人还是敌人，只要沾上了，那就麻烦了。一直以来，朱由校指挥的战斗多是零伤亡，但看着二十多名天仇军就这样死于非命，心也是一揪，慈不掌兵，这话说的不错啊，哪里有一直的好运气存在呢，如果连这点伤亡都承受不了，那这仗还是不打为妙。

“是，皇上！”

“调一百个投掷手，冲上去投掷汽油弹。”一旦坡顶有人上去，那巨石的作用也就没有了，十几丈的斜坡可能投不上去，但到了半腰，就完全可以投掷了。

“是，皇上！”

“调二百天仇军带长绳子准备，一旦占领了坡顶，立刻冲上一个缺口，用绳子拉竖盾上去。”朱由校冷静的命令着。现在战斗的剖面并不大，只是一小点，但这一小点也是相当的重要的突破口，如果能上去竖盾，那此战就有了一个立足点，然后慢慢的投入兵力，在坡顶之上歼灭敌人。

“一百净军准备、、、、、、”

这时坡顶的形势发展又不一样了，随着天仇军离坡顶越来越近，又是一阵巨石顺了下来，上边的天仇军倒没什么，因为坡顶巨石的速度还没冲起来，一躲就躲过去了。但还没到达坡下的投掷手却吓了一跳，巨石的速度也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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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谷中血战

天仇军抱着拼命的精神舍生忘死的向着坡顶着冲着，眼看着胜利在望了，心里哪能不激动呢？从一个被蒙古人俘虏的奴隶，饱受着身心的摧残，活在蒙古十几年，一颗心早已死了，就这样得过且过的活着，盼望着哪一天早早的死去，结束那痛苦的生活。但他们被解救了，更因为报了奴役之仇，参加了战斗，一颗心又活了过来。如今更得到了皇上最好的待遇以及训练机会，仕为知已则死，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仕，但这份知遇之恩还是要报的，拿什么报，就是自己这条命了！

第一个冲上斜坡的天仇军，压着兴奋的心情，在坡上一扫，黑压压的全是蒙古兵，一些蒙古兵正推着小车等着自己呢。本能的急忙的伸直手臂，用山地弩射击。

但没有任何的效果，那小车上面有个挡板，挡住了蒙古兵的身体，挡板轻松的挡住了弩箭，即便是又有不少的天仇军冲了上来，也无济于事。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遇上了，所以天仇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最初的办法，派人上却抛翻小车，破坏挡板。他们的成名战就是这样来的，所以这个时候想的当然也是如此。几名天仇军毅然的冲了上去，试着抓住那小车。因为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了，一个箭步就能够到对方。所以有人，很轻松的就抓住了小车，有的却还没有抓到。但就在这时异变忽起。

推着小车的蒙古军，忽然的把小车的手把一推，手把此时就再也不是手把了，而是变成了一支枪顶了出来。这一下太忽然了，冲上前去的天仇军离的又近。所以根本没有能力躲避开来。一名开仇军直接被扎在了心脏的位置，秒杀。一个从肚子处被木枪穿进，然后带着一点脏器，从背后穿出，立刻是血流如柱。喷射而出。这名天仇军很勇敢，杀他的正是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蒙古人，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死去？白白的死在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蒙古人之手。死了也没有放过他的任务，他爆发了，不顾透体而出的木枪，单手伸向挡板的手变成了双手。用尽了平生最后的力量，大喊一声：“杀贼！”硬生生的，把木板扳开了。

后面的天仇军看的更是嚼穿龈血，恨不能寝皮食肉，立刻十几支山地弩得到了发泄，那名蒙古男人。头上身上插的如同刺猬，倾刻间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天仇军的智者灵魂式人物秦三众，也在冲击挡板的天仇军当中，相对而言，他的速度比较慢了一线，他是冲着挡板底部去的。底部的枪从挡板处刺来的时候，差一点就刺中了秦三众，被秦侧身躲了过去，但另一边把手的枪却又刺来，正中其左臂。枪势来的很快，配合着前冲的小车，立刻将身体前冲之势的秦三众左臂刺穿，秦三众立刻感到了彻骨之痛！亲仇旧恨涌上心头。更何况此时另一把手的的木枪又再刺来。躲避是已经没法躲避了，空间就这么大，也真正远处可躲。秦三众急中生智，左臂忍着巨痛反手握住了穿过左臂的木枪，右手也迅速的搭了上去，身子也往上一搭，险险的躲了过去。身体顺势接着小车向前。也就是陡坡方向用力。二步就把小车拉到了坡边。

小车一露头，那下边的阻击弩当然的就是发射了，他们要是在下边一直等着呢。两支弩顺利的越过了长空，分别把小车和人射中了，可怜的秦三众也被带着，向前冲了两步，那伤口被拖着，实在是太过疼痛了。

但秦三众的胜利并不代表着天仇军的胜利，冲上去的二十几人被小车后面的木枪杀死了大半。

“退到坡边！”秦三众见此情景急忙大喊。坡边有阻击弩的支援，虽然有可能被撞飞出去，也总比在这里白白的受死要强的多。自己这些人手里所持的就只有山地弩，面对着敌人的小车，以及那可以前刺的木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于是剩下的天仇军纷纷后撤坡边。而蒙古人则推着小车跟着猛撞，那意思要把天仇军撞下陡坡。

而下面的朱由校通过望远镜可是看的明明白白，他算是看出来了，蒙古人这次新鲜的装备竟然是公鸡车，也就是独轮车，推出淮海战役的那种小车。不过前面有块挡板，露出了两个枪头。看的朱由校是倒吸一口冷气，这都谁出的馊主意啊？拿如此廉价的东西来对付自己的山地弩，遇上了这东西，山地弩哪里是对手啊，简直是为了山地弩、神弩量身打造的。估计只有汽油弹可以破他们吧。

而战场上此时的投掷手恰好爬坡到了半腰，齐声喊着天仇军趴下呢。

天仇军这时把蒙古军引到了坡边，自己这边的阻击弩正在显威，正是自己杀敌的好时候，一听下边投掷手的喊声刚刚要趴下，蒙古军那边的箭羽已经飞来。

“下坡！”秦三众一见后面的蒙古军有弓箭就意识到了不好，他们可不是有竖盾，如此抛射之下，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于是，剩下的天仇军纷纷的往坡下跳着。而这时汽油弹也从下边抛了上来，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飞到了蒙古小车的上空。

但就是这一刻，让朱由校惊爆眼球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蒙古军独轮车的挡板忽然的向上一掀，然后猛的向上推，汽油弹被这一击之下，有的被撞破了，汽油立刻飞溅而出在挡板之上燃烧起来，蒙古人则相当潇洒的，把燃烧的小车推向了斜坡；而更多的汽油弹则是被挡板反弹了回去，掉下了斜坡，然后其余的公鸡车就这样功成身退了。

现在斜坡上可没有别人，除了天仇军就是投掷手，一看那满天的汽油弹从空中落下，差点没把魂给吓掉。别人不知道汽油弹的厉害，他们可能清清楚楚的。但就是再害怕也没什么用处，这东西根本没有个是非观念，不分敌友，照样的在空要爆炸了。

下边的天仇军和投掷手被汽油弹又烧又炸，加上又是个大斜坡，于是烧伤、炸伤和摔伤都有，严重的当然是直接在三重伤害之下直接的挂了。

朱由校连忙的鸣金收兵，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太痛苦了，这下被蒙古人利用着地势，和那改进的公鸡车，把自己克的死死的。在神弩被挡、汽油弹被反弹，而阻击弩没有发射目标，这些前提之下，想要冲上斜坡，还真是难中之难。硬拼着打仗不能朱由校的性格。

等残兵败将们回来之后，一清点，这次损失了有点大了，近一百人的伤亡，这个数字让朱由校直咧牙，阻击弩这会杀的敌人不足十位数，损失是对方的十倍。

秦三众的头发被烧焦了，腿也是一瘸一拐的，胳膊上也是鲜血淋淋，那样子就别提多惨了。

“回皇上，上边的蒙古军不少，有擂石、弓箭，还有一个轱辘的小推车，前置挡板可以挡弩箭，而那把手可以前推挡板前的木枪，防止有人掀车。”忍着疼痛，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给皇上汇报着陡坡上边的情况。

“嗯，辛苦了。”朱由校越听越不是味。敌人这是把了一个有把握之战，这种带挡板的公鸡车，虽然简单，但对付起神弩和汽油弹来，却是毫不费力。虽然明知他们会想出对付神弩的对策，但这个对策也太简明了。更让朱由校恐怖的是，这个独轮车的挡板竟然还可以活动，反弹着把汽油弹挡回来，再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皇上，如此险地，敌人又找到克制之法，此地实在是不亦久留啊，”何可纲提醒着说，而且皇上也答应过自己，一旦有攻不下来，或者将面临重大损失之时，就会撤军的，所以何可纲说。

“何爱卿，撤倒不急，不过朕有个疑问，如此险地，朕率军来此断不会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率军通过，这点蒙古军不会不知。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设伏呢？如果现在朕抽身而退，那这个埋伏岂不是白设了？”蒙古人的战术明显是精心策划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策划这一计划，但蒙古军的每一动作都是针对着自己而来。若自己到现在为止立即的转身而走，那蒙古人除了杀了近百名的明军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战果，反而因暴露了他们的公鸡车，而让自己在以后的大战之中有了准备。损失更多。所以朱由校提出了这个疑问。

“皇上是说，蒙古人在这个埋伏之后，还余有后手？”响鼓不用重锤，听话听音浇花浇根，何可纲一听就知道了朱由校的言外之意。是啊，把兵放在这个明显可能是埋伏之地的地方，无论是谁人行军至此也肯定会看看的。这一看无论什么计策都暴露无遗了，绕道而行，那埋伏也肯定是白忙活一场。经皇上一点，何可纲立刻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前奏，蒙古人不会只是简直的堵住一条去路，而任由被埋伏被看破之后，不理不问的任由明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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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防守反击

听着何可纲如此说，朱由校点了点头说：“朕之所以选择在谷中行走，其实有些一意孤行了。而且事发突然，不存在什么泄密。北上的路就只有两条，非此即彼，敌人之所以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估计应该是昨天下午闫应元布置谷口时发现的。而这里本身就是他们的地头，找这样的地方设伏，应当是很简单的事。看看这里的情况，与其说是埋伏，倒不如说是阻截朕的大军更妥贴，何爱卿以为呢。”

何可纲一听这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点头后紧张的说：“皇上分析的有道理，既然如此还是远离敌人的阴谋，赶快出谷，那无论什么阴谋都不再起效用了。”

“是啊，皇上，千金之体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且陛下一肩担负着大明中兴的重任，不可在此涉险啊。”一旁来参观学习的袁崇焕此时的心理相当的紧张。本不愿意说话的，也憋不住的说，当然也有讨好之嫌。

“何爱卿、袁爱卿莫急着叫嚷着出去，且耐心的听朕说说，你们也帮着分析一二。”朱由校有些不耐的说，他的脑子又不是涡轮增压器的，还做不到瞬间加速的效果，隐隐的有些感觉，总感觉敌人有了公鸡车一直隐而不发，今天如果只是为了阻止自己北上，而暴露出来，这个目的不应该和公鸡车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价值是不可比的。

“众爱卿，你们分析一下，蒙古人阻截朕的大军，目的是什么？”

“皇上，有可能够蒙古人为了拖延时间。如果皇上强攻，无疑会损失巨大，还不一定能攻下，如若不攻，那就要回去。这一来一去必然是耽误时日。而他们有可能是为了等着西征而来的林丹。”如今林丹可汗正在西征，有和建奴那边脱离战斗的意思，而归化城正是他途经的目标之一。所以以前袁可立的手下朱梅言道。

“皇上，臣以为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强攻之说肯定是不成立的，如此险地没有十倍以上的兵力。很难攻下。其实绕道而行顶多是多了百里多的路程，相反那边的路更加的平坦，利于大军的进军。阻截此处难道说逼我们走西边的路？西边有埋伏不成？”何可纲也定了定心，分析道。

“回皇上，臣认为何将军所说的十倍以上着实夸大了，其实想攻此坡并不需要费多大的人命。只须用叠罗汉的方法，在靠着这边的悬崖绝壁处把战车叠高十丈左右，最上层摆上一部阻击弩，就可以很好的打击敌人了。”曹文昭这时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爱卿的方法虽然费事，但不失一种好方法，但现在讨论的是敌人的目的。以后再议作战方案吧。”对这种突发奇想，朱由校还是挺喜欢的。打仗就得靠脑子，把万事万物想着给利用上，有时候偏方也能治大病。记得这是朱由校前世一个张将军就曾谈过老百姓的海带，可以绕住米国的潜艇的问题，让朱由校深以为然，不管什么方法，能消灭敌人就是最好的方法。

“皇上，臣以为西边不会有什么埋伏，哪里有放着峡谷不用，而在平坦之处设伏的道理？而且那独轮车虽然粗糙。但显然是专门是为了对付我军的神弩和汽油弹准备的，没有到决战之际，肯定不会暴露的。”曹文昭听从了皇上的话，分析道。

“皇上、、、、、、”

“决战？曹爱卿说的是啊。在这里阻截我军，那就是为了消灭我们。打败我们。这里肯定也就是他们定的决战之所了。”听到这里，朱由校立刻认可了曹文昭的话，而且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如此明显的埋伏是做什么的？敌人不会吃饱了没事干就是在这里玩个阻截，让自己知难而退绕个好走的道而已，俗话说，事有反常必有妖，那这个妖就是敌人有意在此一战定乾坤！

“皇上，若果真如此，那敌人肯定会留有后手，用金木水火土之类的计谋肯定是不行的，这里暂时没有这样的条件，但敌人现在却有这种公鸡车，攻击之时，神弩首先是失效了，因为有木枪的存在，接近起来都难，而让他们在岱海受过两次伤的汽油弹的投掷甚至是发射，也因为挡板的拍打反弹，而不敢太用，在这里也没有壕沟可守。而且只要太阳坡不失，我军就冲不过去。这样如果从背后来袭，或攻或困，岂不是胜算在握？”何可纲也是越说越明白起来。

“不，何爱卿所说的汽油弹反弹那也只是地势上的原因而已，若我军投掷手在高处抛，反弹也到不了我们这边。另外困是不可能的，因为有阻击弩的存在，那种超远距离让他们根本不可能困住，只要我军一点点的推进，始终不会让其得逞的。所以蒙古人的打算就是攻，利用这个峡谷不惜一切代价将朕击败！这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朱由校终于找到方向了，一片乌云似乎解开了。

“这里没有壕沟可以阻隔敌人、没有水路可以迂回，大军的凭仗，神弩和汽油弹又失去了部分作用，选择如此之地，可见蒙古人也是用心良苦了。”朱由校看看周围的环境，宽五六里的峡谷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两边都是悬崖绝壁高不可攀，一旦被堵住了，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了。

“皇上，我们还有铁丝网，”曹变蛟这时补了一句。

“皇上，还有阻击弩，那是敌人挡不住的，而且还可以烧他们。”满桂这时也说了一句。

“铁丝网是不能用的，那样敌人看到了，知道了我军已经有准备，哪里会来攻呢？不过倒是可以在太阳坡那边铺。满爱卿倒说了句实话，岱海之战时，我军只有几十部阻击弩，现在数量上却有四百五十部，而且还有阻击汽油弹，是蒙古人不知道的，这些就是我们破敌人优势，战斗胜负的决定因素！”思路明朗的朱由校终于认清了方向，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引着敌人来‘攻其不备’吗？敌人若无把握，哪里会来攻击自己呢？现在这样的条件已经成熟，自己需要的就是如何挡住敌人的进攻，并且将其一举击败的问题了。

“众爱卿听令，派人通知闫应元，按既定计划执行，不见信号，万不可来援。”朱由校早已为受伏做好了准备，和闫应元也定好了计，但怕闫应元那边一见敌人进袭就贸然来救，那样失去了反堵敌人的机会。

“令众人拾掇石块，朕要求零零散散的布满我军身后，另外在敌袭来时，在太阳坡前摆铁丝网和一道石头堆，避免坡上之人前来捣乱，形成前后夹击。”目前虽然没有时间挖壕沟了，就是有时间也挖不动，这里不是泥土地，而是山石之地，凭着目前的技术力量，挖是不太好挖。而石头却不缺乏，这东西完全可以让公鸡车行走困难，速度受损。而前面的太阳坡那边的敌人，也不可不防，弄条绳子，可以很轻松的把公鸡车就顺坡放下来了，然后可以对明军大攻特攻。所以列一道石头墙或者是石头堆还是挺有必要的。

“神弩战车开到最外围，远离悬崖，不必排好阵，但一旦有敌来袭可瞬间合阵；阻击弩战车居中，分四轮，轮流射击，保持可持续战力输出，另外五十部专门对付太阳坡；抽出人手，帮助阻击弩上弦。待敌人遍布二百丈到四之丈之间时，换阻击汽油弹。”战车的设计本来就是可以围而成阵的，此时不用，倒是可惜了。而阻击弩可是这次的焦点和亮点。如果没有它们的存在，朱由校早就想逃走了，因为除了硬拼一途外，别无他法。

“谷中凡有可燃之物，也或砍或拔，扔到身后的峡谷边缘。”这条倒是朱由校刚刚想起来的，本来想着扔到场中的，但想想还是算了，蒙古人现在对自己如此算计，这个火烧之计太明显了也不好，容易被对方看出来。

“何爱卿，接着攻击太阳坡，不必真攻，有点样子就可以了。不要让敌人知道我们已经有了准备。”

这些就是朱由校能想到的一切对敌之策了，按理说已经足够了，有着四百台阻击弩，在慢慢阻敌的情况之下，战场上肯定也会聚集着越来越多的木制独轮车，那时候汽油的威力就会大力显现而出，沾上汽油的木头估计烧的会更厉害吧。

朱由校吩咐完这一系列的抗敌措施之后，各部队纷纷的行动起来，包括杂役也纷纷加入，因为谁也不知道，敌人会何时来到。总之是越快越好。

何可纲接着指挥着他的天仇军不断的‘攻击’着太阳坡，假攻当然和真攻不一样，这时候再死人的话，那就真是不拿当兵的当人看了。但也没需要他演多长时间的戏，一柱香的时间，皇上那边已经吹响了战鼓，因为蒙古人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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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蒙军来袭

蒙古人领军的是归化土默特部的首领俄木布，这是决定归化土默特部生死存亡之战，和联军里这个派一万那个派来八千的部落不同，自己则是全盘压上，俄木布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再放在他人之手。几次大战，归化土默特部损兵折将，屡次败于明皇之手，这让他深深的感到灭族的威胁。

晋商们送来了这副公鸡车图，让他看到了希望，倾全族之力，秘密的建造了六万具之多，好在这东西没什么复杂性。就是一个锯木头、砍木头的活。还有晋商们提供的支援，很快也就造好了。再次冲击明皇，他也没有把握。想想那些壕沟就叫他头疼。

自从明皇开始从岱海往西修路，他看到了希望，明皇终于舍得离开那岱海了。他把战场设定在了芒牛山以东、以西两个地点，‘精密’的布置好了，就等待着明皇的军队自己跳入包围圈，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其击败。做为土著的他当然知道这里的地形是多么的复杂，所以他考虑明皇走这条峡谷之道的可能性会很小，所以在部署之时，虽双方兼顾，但是以芒牛山以西为主，以东次之的布置。

和明皇想的一样，明皇斥候不断的去峡谷查看，以及闫应元在布置谷口的时候，暴露了明皇走峡谷的意图。一旦明皇走过了峡谷直捣自己的归化城，那一切努力、备战、训练就白费了，因为将士多集中在了西边，比起峡谷这条路来，赶到现在已经是真空地带的归化城肯定要比明皇晚。

为了应付明皇的这次亲征草原，归化部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无论是钱粮还是战士的生命。如果这样再把归化城输掉，那这场仗无论再怎么打下去，自己都是最大的输家了。明皇是不是想消灭他们暂且不说，归化城可是自己的根。万万不可有任何的损失。

起先俄布木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秘密被细作出卖了，也是大惊。以为明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布置。专门针对的，毕竟他的主要兵力还是在芒牛山西。但慢慢的分析却非是如此，好象明皇就是为了赶时间而去，这当然是正中下怀。

谷内的环境复杂，有的地方易守难攻，有的地方正好相反。易攻难守。而土生土长的他当然熟知这样的地形，太阳坡正是这样的地形。本来若是提前知道明皇确定走峡谷的话，他的最佳地点是太阳坡北面的那几道沟，那里更是复杂，更有利于两头一堵来个伏击。但从芒山过来的主力部队却不方便冲过来，所以经商定就以太阳坡为战场。

中原人讲究的否极泰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现在俄布木就是面临这样的否极时刻，南有明皇如此的和自己势不两立，势要攻破归化城而后快，而东边更有林丹可汗的步步紧逼自己服从。俄布木做为一个首领，当然也知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道理，在林丹可汗崛起之时。已经表示了臣服，并象征性的给予了年贡。但现在林丹亲来，要的可不是年贡如此的简单了。

如果此次败明皇于此阴山峡谷，收罗明皇的武器，那土默特部就可以不必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而活着了，那才正应了否极泰来这个成语。

收到明皇进入峡谷的消息之后，俄布木就动了起来，急急的赶到了峡谷谷口，别看这条峡谷是由阴山和芒山组成的。但能通过的路，却只有谷口这个地方，其他的地方基本都是悬崖峭壁，除了飞过去，别无他路。而看着谷口那形成虚设的‘守卫’。心中更是大定，打这一仗哪里还要从谷口的正面进攻，侧面就可以直插谷内，守住了谷口又有何用？

当看到太阳坡方向的信号之后，就知道明皇成功的被堵在了那里，好戏正式上场了。

堵住明皇当然需要二个点，一是太阳坡，二是明皇走过的山谷通道，这样两头一堵，明皇就插翅难飞了。而谷口的兵士也必须解决了，否则让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反倒不妙。所以俄布木在冲进山谷的那一刻就分兵两路，一万余小车部队和二万骑兵冲向了闫应元的部队，而剩下的人则冲向了谷内。

闫应元第一时间发现了源源不断的蒙古兵时，不是吃惊害怕，而是心中兴奋，并非是什么心理变态，而是皇上的计策成功了，哪里有不兴奋之理。

看着骑兵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扑来，急忙将五千人马立刻是兵合一处，二百辆战车紧靠，二千名持弩兵立刻在车下、战车、战车上层，组成了一个三段式的阻止阵线，这是皇上专门要求的，这样对于神弩的战力输出相当的有利，下边五人，车上四上，顶上四人，十三个人，从不同高度射击，这效果显著。而身兼投掷手的三千快速反应队在后，五十架阻击弩在中，它们是最高的，视线也最好。到位后，基本上就不再动了，先行开动，阻碍着蒙古骑兵。同时也给老虎山的一千锦衣卫发信号，让他们速度赶来。

敌人距阵线还一里半时就被射杀不少，五十支阻击弩不住的发射着。一支支巨弩对于直接冲来的骑兵，没有丝毫的失误，可谓是件件夺命，有的甚至是一弩双人。

蒙古军埋头冲着，对于身边的这种灭绝人性的伤害置之不理。贪生怕死是每个人的共性，只要不是面临着太大的选择题，什么鱼和熊掌，生命、爱情自由等，没有人愿意面对死亡。这种巨弩的确是没天理了，他不理你是勇敢还是胆小怕事，是强壮还是孱弱，只要找到你了，你根本就没法逃避。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这种伤害，因为它不能你的意志为转移，当然这也是无奈的很，骑马冲锋吧！

闫应元这里已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许多骑兵的背后，背着一块大木板。如果绑在身前，那是当盾牌使用，还可以理解，但恰恰相反，他们是背在身后的。这就不得不让人费解了，闫应元当然不会认为这是蒙古人犯傻劲了，来个搞笑动作。但真的奇怪那是个什么装置，出现在战场之上，当然是攻击或者防身之用的了，之所以现在不用，那是还没到时机。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不足百丈远的时候，敌人纷纷的下马了，顶着不断飞射的阻击弩，不时的看着身前身后身左身右，那被插中的身体的巨弩，那种惨相，让人看了真是肝颤，心里祈祷着长生天保护。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块地方不一定是属于长生天的地盘，他越界了。

后面的骑兵吆喝着，催促着，没办法不催，这什么地方，五十台阻击弩不间接的向着这里射击，这谁受得了啊，早一点攻过去，就能少死不少人，这个道理是谁都懂得。没办法迅速的卸下后背的木板，放在地上列队。原来是独轮车？！还带着挡板？板上带枪！望远镜里闫应元看得是明明白白。也同时可以想象这种装备所以起到的作用了，这里面的门道还是比较容易看透的。

蒙古人把大冲车抛弃不用了，改成了单身所用的独轮车了，还是换汤不换药，没有什么本质的变化。不过却是一种相当好的改进，把大盾和冲车变相的结合起来，这机动性可是大为增加了，估计那对枪也可能有点作用吧。皇上一直在想着蒙古军会有何变，现在迷底总算是揭开了。

很快一万余蒙古兵就列好了阵式，由二万骑兵在后面押阵，然后开始推着小车，向前冲阵了。推着小车的蒙古兵这次是心中大定，这绝对是大盾、冲车的加强版了，可谓是一车多用，防弩箭、防近身、克汽油弹的多功能工具，哪里还怕明军。如果早有这东西，大同一战、岱海一战哪里会输给明皇？他们如此想还真的有点靠谱，就大同那一战，若真是二万人推着公鸡车，挡着那汽油弹和阻击弩，一战还真有可能将朱由校拿下，可惜战争是没有如果的。

“阻击弩接着发射，目标首选跑在最前面的小车。曹将军，带领快速反应队所有持长兵器的军士，在敌人进入射程之后，立刻出击，注意，无须杀敌，挑翻他们的挡板即可，给后面的神弩制造射击机会，但不可超出神弩射程之外，”闫应元镇静自若的说着，现在可不是岱海之战时，那种单兵种之时了，近战方面，自己也有善战之人。对于兵种的问题，一直是皇上的心病就因为神弩的穿透性不强，让敌人很容易就抓住机会反制，这不小推车挡板又上来了，而目前有近战的快速反应队，就让人稍稍有些底气。

“末将遵令！”曹变蛟这段时间光剩下苦训了，把这头如猛虎一样的年轻人憋的是不行，这里是真的‘天子脚下’，虽然天子没定什么规矩，但每日的训练和叔叔那不停的嘱咐唠叨，弄得他是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还没个排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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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砸车运动

这里除了有限的几个宫女伺候皇上外，就是那些死死跟着天仇军的原汉人奴隶女子，在她们的眼里，只有天仇军的人才和她们有共同语言。也没个花前月下的地方，找人聊聊天谈谈心，让这个正年轻懵懂的汉子如何受的了，现在的曹变蛟看着个老母猪都能看出双眼皮来。今天终于等到任务了，可以爽爽了，心情还是相当兴奋的。

“曹将军，无须深入敌营，只须沿我军战线而动即可，切记闻金收兵，闻鼓出击。敌人的挡板处有两处枪头，恐有机关，切记提醒弟兄们小心啊！”闫应元提醒着，看到了木板从背上拿下来，可以折叠，这个细节闫应元还是注意了的。怕快速反应队吃亏，影响了战局，所以客气的提醒道。

虽然天天跟在皇上的身边，其实闫应元还是有点放不开，毕竟这场富贵来的太忽然了，而且时间太短了，周围人的身份都是他不久前可望而不可及的，自己还不是那种穷人乍富伸腰拔肚的人，对谁都是比较尊重的。就如这个曹变蛟，本身也是个四品，哪里是他一个只有‘半个名份’人能指使动的，而且还战功赫赫，所以闫应元还是相当客气，保持着一定的尊敬。

“多谢闫大人提醒，还请放心，小将会提醒儿郎们的。”曹变蛟也客气的说，对这个岱海大捷部署整个防御体系有总指挥，抛开什么官身不论，就他那身功夫就让他有英雄相惜的感觉，所以他还是比较尊重闫应元的。

不过这时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却让闫应元的注意，问道：“曹将军还有何话？”

“闫大人，如今如此多的蒙古人冲着皇上那边去了。我们不要去救驾吗？”常言道，计狠莫过绝粮，功高莫过救主，罪极不过谋反，看着大股的蒙古兵有十几二十万就这样从眼皮底下。呼啸而去，直冲皇帝那边。小曹将军还是比较担心英明的皇上和严厉叔叔的安危的，毕竟人多势众，又是有心算无心，大意不得。上次从大同飞驰岱海的救驾被皇上自解了，没靠上。但这次得是多好的机会啊。

“曹将军无须担心皇上的安危，此种局面正是皇上所期盼的，若皇上需要我们前去，自然会发信号的。而且，就是我们想走，也得先把眼前的敌人灭掉才行。否则就不是救驾。而是擅离职守了。”对于皇上的以身为饵，引诱蒙古军大举来攻的战略思想，闫应元也算是知之甚详。他的任务就是堵住谷口，一是给皇上留条路，二是堵住进去的敌人，如皇上不利则有他这样一个外围的旗子可以去或者保持一条生命线。如果皇上战败了蒙古军，则可以堵住蒙古军逃走的去路。只不过这次的敌人没有从正面进攻罢了。按着皇上和自己的战术，如果从正面进攻，还要主动收缩阵地，给蒙古人让道呢。

“哦，末将受教了。”曹变蛟听着也感觉有道理，昨天的讨论他也参加了，当然知道一些大概，只是领会的不深而已。年轻人没有不憧憬着建功立业的，特别是自恃有才能的。恰恰曹变蛟别的不行，冲锋陷阵。的确是把好手，历史上连黄台吉的马腹都能切的人，又能弱到哪里呢？

“曹将军切记，这次出击对付的只是小车步兵，还请将军配合下官的节奏。大破敌军。”闫应元相当客气的以商量的口气给曹变蛟说着，就怕这位小哥杀上了瘾，再深入敌营，冲杀起来，反而不美了。损失大了，保护本阵的力量那就小了，一旦自己这边失守，极有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役，甚至是皇上的安危。

“大人客气，小将一定谨记军令。”这是曹文蛟做出的保证，看着闫应元说的慎重，自己也一本正经的说着。军情紧急，也不容他们慢声细语的商量了，说话间，敌人又冲上来不少，说完转身安排去了。

呐喊着的蒙古军，推着小军以他们能发挥的最大速度冲锋着，但因为地上的石头，到底也阻挠了一些速度，更有着阻击弩不停的发射，一次十人，接连不断的毁车杀人，倒地的小车也是不断的阻碍着速度的提升。蒙古军不得不忍受这种大杀器的袭杀，这本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拼命的强迫脑子不去想它，因为越想越是最大的恶梦。

但有心人很快就发现了冲在最前面的人，基本上是必死的，这个发现‘传播’的很快，对死亡的恐怖是人的天性，没有人甘心情愿的去死，虽然在战场之上，死亡总是要面对的，但求生的本能，让蒙古军开始不愿意再争这个第一。所以大家不免的开始谦让起来，大有宁让三分不争一秒、让人非我弱的伟大情怀。速度也开始在这种友好的谦让之中慢了下来。

闫应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又长又粗的阻击弩，完全可以射中那挡板之后，再来一个穿透，把后面的推车之人狠狠的扎在地上，造成一个小小的交通堵塞，更能让后面的人看到死亡的距离原来是如此之近，让他们心生恐怖。如此一来他们的速度必然的会有所下降，因为前十名必须、必然会死。

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这里估计得改一改，‘行快于人，弩必弑之’！只要你敢放开了速度往前跑，我就敢射杀。正应了朱由校前世的那句话，你要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蒙古人也是人，他们推着小车冲向的是胜利，而不是光荣的迎向死亡、回归长生天。谁都想带着胜利光荣的回家，而不是被人光荣的带回家。但战争就是这样，你越是不怕死，死的几率还低一些，但你若是怕死，往往会高几率，如果大家都怕死，那离一块死就不远了。这里，因为速度慢了下来了，又能给阻击弩提供更多的时间，这是相辅相成的事情，所以小车军的死亡率高了起来，更因为这个高，才更让人恐慌。看到了这个战术好处的朱由校才没命的打造阻击弩，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的确是无坚不摧的神器。

无论再长的路总有走完的时候，虽然蒙古军也不情愿当第一，但终究还是有人要当这个被枪打的出头鸟。虽然是越来越慢，最终还是越来越近，但蒙古军的心态却随着这段路而有着相当大的改变。从下马之后那种大无畏的革命理想热情，慢慢的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的确有些畏首畏尾起来。

“持弩的净军、锦衣卫！快速反应队马上要冲锋给你们制造条敌的机会，汝等可要注意了，万勿自伤。”闫应元仔细的提醒着净军的注意。

“请闫大人放心，”净军的千户孙大壮和一名锦衣卫千户回答着。现在通过练习移动中射移动靶，这弩技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提升，而现在却是，固定着射击移动相对缓慢的人，虽然角度刁钻了一些，但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进入了神弩的射程之后，曹变蛟大吼一声：“众儿郎，随本将一起厮杀！杀！”操着一杆大刀的曹变蛟一马当先的从战车左翼，向着敌人的小车冲去。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掀翻、破坏小车，给后面的持弩兵制造机会，这样的活计对他们来说是相对轻松的。跟着小曹将军，从左右两翼来了个双龙出水直奔蒙古小车冲去。

因为离冲的最快的小车也就只有十几丈左右，所以双方的接触相当的快，已经提起马速来的快速反应队，以长兵器运用马力挑这么高的木板，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挡板上的枪能动，弟兄们注意了！”曹变蛟冲的比较快，在挑了一个挡板之时，蒙古军不甘心的企图用枪扎他的马腹，曹变蛟因为受到了挡板处双枪有机关的提醒，所以一直留意着，一见木枪出动，一刀斩断了木枪。虽然已经把这个有机关的提醒告之了手下儿郎，现在更知道了内容，所以大喊着提醒。

而被他把挡板挑到一边的蒙古兵可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从何可纲的岱海之战到明皇的岱海大捷，这种方式的结果就是被持弩兵在后面射杀。所以近乎本能的就往旁边躲，但还是慢了一线，腿上被射中了三支弩箭。躺在地上，拼命的爬动着。

后面的快速反应队纷纷的利用战车的冲击，以及长兵的重量，有的甚至是一下就把木板砸的斯巴烂，哪里还用得着去费力的和小车兵较劲的去掀翻。看到了这个好处的快速反应队的队员们也是纷纷效仿，好在大家还是比较遵守纪律，本着对事不对人的原则，只要砸烂了，抽身就走，不于小车军纠缠。

这下后面的净军和锦衣卫可就抓住机会了，以最快的速度，射击着。很快二十丈内就已经没有几个人小车军能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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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反复较量

蒙古军负责这边的将领，一见明军的骑兵出动了，竟然砸出了这么大的效果，哪里肯善罢干休，立刻也是派人催马向前，打算以骑兵对骑兵。但明军的骑兵根本就不再外出了，只是在前边挑小车‘玩’。

曹变蛟这时候因看到那个木板是可以砸的，但他所持的却是一把大刀，没办法，这个没法砸，所以一直在玩力劈华山这一招，还别说，练了十几块挡板后，还越练越有感觉，哪里会注意其他。突然这时大营里却传来了鸣金之声。曹变蛟一惊，抬头一看，原来蒙古骑兵冲出来了。急忙的带着人收兵回去，依然是走两翼而回。

“放箭！”蒙古首领气的要命，这已经赶过来了，却让明军砸了众多的挡板，跑掉了。他们虽没有杀人，但基本上因为他们而让蒙古小推车军损失了上千人之多。他们却因为不与蒙古军厮杀，根本就是没伤一人，这让蒙古人比较生气。三名恋战的明军因为撤退的比较慢，冲的又比较远，立刻被箭支所伤，堕马了，旁边的小推车军恨急了他们，用他们的的木枪狠狠的不停的扎着，，到底还是把三人给扎了下来。三人很快就被扎的血肉模糊，成了一堆的烂肉。

“大虎！”“三娃！”“胡子！”已经撤退回来的快速反应队，扭头一看，狠的是目眶爆裂钢牙紧咬，都是几年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就这样死了，而且被人捅成了肉泥，客死异乡，这怎能不让战友情深的他们滔天怒火呢？

这一次出击的确是打乱了蒙古军的进攻。那些冲在前边的小推车看到这帮骑兵就想着躲藏，没办法，不是怕这一二千的骑兵，而是那些躲在后面的神弩兵太可怕了。只要露点身体，他们的弩箭立刻就到。如此情景交融。没法让他们不乱。二十丈内满地都是砸碎的挡板、倒地的小推车，和中弩而亡的尸首，血染红了小推车、染红了挡板，战场之上一片血红。

而阻击弩还是不断的射击着，专射前十名。而闫应元则在曹变蛟回来后说：“曹将军，先带人休息片刻。一会小车冲上来之时，请带着五百人，游走在竖盾之前，专掀或者挑挡板。切不可深入！”

蒙古军现在已经出动了骑兵，骑兵的弓箭和神弩的射击相仿，所以再向前。那肯定是到了蒙古军骑兵的弓箭射程之内，伤亡将是肯定的，刚才的一幕并不怪闫应元，他鸣金还是很及时的，只怪那三人不听指挥，跑的太远，回来又晚。现在快速反应队一回转。小车又推进上来，不得不用人来抵住了，好在小车军那边没有弓箭类远程武器，这个持长兵器弃马而战的战术还是可以的。现在二十丈内的敌人已经清空，而满地的破车破板尸首，又极大的阻碍着小车军的进攻速度，估计再冲上来，还得不少的时间。

“末将这就去，儿郎们，来五百人跟我走！”曹变蛟并无怨言。二语没说，带着五百身手较好的人就休息去了，等着一会再战。

此时的朱由校已经看到了蒙古人袭来了，而本来是给闫应元传信的斥候也在马上跑了回来，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背上插了四五支箭羽。眼看着也活不成了，被人抱下马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摇摇头，牺牲了。看他那动作，估计这信是没有送出去，不过朱由校还是相信闫应元能够领会他的精神的。

“布阵、堵住太阳坡！”因为又死了一个斥候，还是从宫变时就跟着何可纲过来的。所以朱由校的心情不是太好，大声的喊着命令。“阻击弩开始轮射！”

血债血偿，朱由校咬紧牙关的想着，人却走到了吊斗之前，顺着吊斗往上爬，自从上次岱海之战后，他就喜欢上这种高高在上俯瞰指挥的感觉。有点居高临下统筹兼顾的感觉，这样指挥，远比站在平地里视野开拓的多，感觉思路转的好象也快了。

三百丈，阻击弩开始发射了，入目的蒙古兵和闫应元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背上背着个大木板，但不同的是朱由校却知道那是公鸡车。和闫应元的所采取的手段一样，谁火灭谁，这基本上是弩击弩的必备功课了。百人的死亡对于二十万蒙古军来说当然是沧海一粟了，但这个一百却是不断的连续的。而且因为落马而使得身上的木板绊的人可是不少，这些严重的让速度慢了下来。

“不能停，冲到弩箭射击范围外再停，否则死伤更重。”俄布木大声的在后面命令着。马速到底比人徒步的速度快上好几倍，这是人所皆知的道理。而在这段距离内，又将有多少人会因为速度慢出一倍左右，而冤死，这个帐俄布木还是算得明白的。所以俄布木只能任由着被巨弩射伤的损失，在他看来，上次的岱海之战，明皇的手里仅有一百具那种巨弩，如今就是多，也多不出几部出来。如今拼着一些伤亡，也要靠近明皇，把他拿下。

蒙古军听了此命令，只好硬着头皮向上冲，战线就这样缓缓的从三百丈向前推进着。五里的距离如此一个大横面，仅四百具阻击弩射击的确显得单薄了一些，所以没有能有效的制止他们的冲关，所以一寸国土一寸血，任由着蒙古人，往前推进着。

到了二百余丈的时候，蒙古人的骑兵着实没法奔跑起来了，不是因为别的，石头太多了，很容易就来个马失前蹄。连人带马的跌落在地上，不是蒙古军骑术有问题，这种路就只能是小心翼翼的前进，而不是放开了速度奔驰，别说是马，连人也跑不起来。

想要上前就只能搬开石头，在阻击弩的射击范围内，去搬石头，的确容易造成伤亡，但不清空石头不仅仅是骑兵不容易跑起来，而步兵推车也是一样得减速。骑兵停下，等着看到底是谁会被派去，冒着阻击弩射杀的危险去搬石头。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就会不停的发生，阻击弩对于这样的目标，射的那叫一个准。虽然‘无视’巨弩，但它却确实的存在。

“快！只有快了才能躲过明军的射杀！”正在后面叫喊着的俄布木，忽然发现前面不动了，一问才知道真相。做梦也没想到，这石头今天也和他作对。显然这是明皇故意布置的，否则战车根本没法过去。一想到这点，俄布木这身上就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明皇的恐怖他是领教过的，如今他又有了准备。岱海之战的后果不会又在这里重演一番吧？人吓人是会死人的，所以大热的天，俄布木也是不断的流冷汗。

而小战场处的何可纲指挥着在太阳坡处先是铺上了铁丝网，然后层层叠叠的把石堆给堆好了。派人看好了，别小看这一道石头堆，它确实让明军有了一种安全感，认为它就能挡住太阳坡的敌人，这种感觉很奇怪，就象有人受了惊吓，首先想到了家一般，关上自己的家门，进入了自己所属的空间，一切仿佛都平静了。

谷口，

蒙古人冒着生命危险，推着小车，走在这充满尸体、碎木头的战场之上，接着用他们的生命向着明军的阵地压了过了，最终还是冲过了十丈之内，虽然死伤无数，但到底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曹变蛟带着五百人已经到了阵前，而小车军也已经压了过来，下边就看这五百人与持弩净军、锦衣卫的配合了，阻击弩的作用反而不大了。但可以射杀，神弩射程以外的蒙古骑兵，那是对快速反应队比较有威胁的。

“阻击弩听令，专射蒙古骑兵领先者。”发现了这一点的闫应元立刻调整了阻击弩的射击方向。

蒙古小车军在没有了阻击弩的射击之时很快就冲到了战线之旁，立刻与快速反应队开始了短兵相接，这时候他们的木枪显然不是长兵的对手，不谈什么身手问题，和兵器的质量问题，主要是他们的木枪因为是镶嵌在挡板之上的，虽然可以拿下来，但他们不可能拿下来与明军大战三百合。只能是操控着小车，左右前后的周旋。

蒙古人很快发现了这个缺点，那就是弓箭的射距够不着那些明军骑兵。因为再往前，骑兵们就要面临着神弩的射击，他们可没有什么挡板可以抵挡住神弩。他们可以忍受阻击弩，因为它的数量、射速到底是不高，但如果如此空身面对神弩，那数量和射速会让他们不寒而栗。想射击明军骑兵，那就得往前走，那样将不仅仅的面临着阻击弩，还要面临神弩的射击，这是骑兵不愿意看到的。人没有被尿憋死的，因为害怕神弩，所以这个问题让他们有些纠结，但到底还是让他们想到了这个最平白的办法。这就是关心则乱，只要自己躲藏在两车之间，然后抛射，不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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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作茧自缚

所以蒙古军的首领立刻下达了命令，让上千的骑兵下马跟着小车军伺机射击。接到命令的蒙古骑兵们，立刻组织了上千人，他们下马后，手持着弓箭混在小车军里，向前推进着。

这一细节当然逃不过高高站在站车上指挥战斗的闫应元的眼睛，这就是有望远镜的好处，同时他也发现了穿着和普通骑兵一样的指挥者，但人一晃又辨识不清了。

“前排持弩兵变交错阵型，曹将军带人后退至竖盾之内，”现在已经看到不断的有蒙古兵跳下马来，拿着弓箭混在小车后面要上来，闫应元急忙的下达了命令。在作战之中蒙古兵也是越打越聪明，难怪皇上说战争是推动文明的最好动力，这不他们变的越来越聪明了。几个回合过来，虽然自己占了不少的便宜，但也是被蒙古兵一一化解，总共的死伤才不足两千人。

眼前的蒙古兵是越围越多，闫应元无限怀念那白杆兵了，如果有他们的兵器在，只须让人立于竖盾之后，在两盾之间探出那长长的带钩子的白杆，或勾或挡或挑都可以轻松应对，更不必担心有弓箭手夹杂其中的问题，那就好办多了。

而他看命令的交错阵型，是持弩军比较常练的阵型，目的就是让前面作战的人进入他们的掩护之内。做法也挺简单，隔五个人，每五名持弩手，向前五步走，这种交错，如同是在竖盾阵上打开了一扇大门，待那些被掩护者从间隙中后退，再行后退，合拢。

兵士们再执行这个命令之时。正好老虎山驿站的一千名锦衣卫也从谷口东面赶了过来，因为只有几里的的路程，全力赶还是挺快的。这一支力量来的刚刚好，闫应元立刻指挥他们从侧翼半围，如此挡板后的蒙古军。就将面临着两面的威胁。

这当然不是蒙古军愿意看到的，挡板只能抵挡一个方向射来的弩箭，但却无法挡住两个方向的。所以他们的首领立刻下令，趁锦衣卫立足未稳之时，小车军直冲其阵。这次闫应元顺着传令的方向再找下令者，但很可惜。没找到。

太阳坡主阵，

俄布木一想到明皇是有备而战，这心里就不由的打鼓，深思熟虑的想着得失。

“大帅，这石头清还是不清，请下命令啊！现在大家都在顶着那巨弩呢！”手下的人真的是着急了。有些不满的催促着。这个时节哪里是让俄布木玩深沉的时候呢？你这里是平静了，但那弩箭不平静啊，现在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勇士欲停巨弩不让’啊。

“不清！带领大家撤出巨弩的射击范围。”俄布木一下子惊醒了，是啊，我们为什么要顶那巨弩呢？撤出它的射程不就可以不顶了？

“大帅，不打了？”联军的人被俄布木这简明扼要的回答吓了一跳。不是自己顶撞了他，在使气性、说反话吧。

“笑话！我们辛辛苦苦的来是干什么的？快撤，一会我给你们解释。”俄布木自信满满的回答着，本来想炫耀一番，但这时候耽误不得，就是撤，也得面对着那巨弩的射杀，哪里是枉费舌尖的时候。

手下的联军将领也不敢有慢，各自开始下令鸣金撤退，大概在二三里地外。停住了身形，扎下了阵仗。

“大帅，何以至此？”是啊，大家都不明白是什么个情况，好好的怎么就被那一些可怜的石头给挡住了。这不是首领的性格啊？

所以一个个都是焦急、好奇的问，要知道大家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周折，又是花钱又是卖力还不断的有手下丧生，这可都是为了打败明皇啊，现在这一仗明显占着人和、地利、天时，俄布木却不战而退，扔了近千人的尸体，就这样撤了回来，这样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各位稍安勿躁，且听本帅解释。”俄布木不慌不忙的说。“大家看到了那满地的石头，做何感想？”

这话问的周围的人一愣，对石头有什么感想，就是石头，难不成还有玄机不成？石头里面有东西？那是不是要赌赌，砸开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宝石之类的东西？

有心人一听当然就闻弦声而知雅意了：“大帅是说那石头是明皇有意为之的？”

“正是，谷里的石头哪里会如此均匀的满地都是？我们的马不好走，那他们的马车是怎么过去的。而且昨天我们来的时候，这里也没有这么集中的石头，很明显，这是明皇专门摆放的。”俄布木肯定的点点头。

“首领的意思是说，明皇早知道我军要来，特意布置的？”周围的人可是有不少经历过岱海之战的，一听是明皇专门摆放的石头专门对付他们，这心里不由的就是一揪。那岂不是又是一个有备而战的阵地战？大家之所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打明皇一个措手不及吗？如果还这样从容的布置一番，那还打什么打？

“如果说他早就知道的话，就不会有如此低劣的手段了，如果说我们顶着损失一些人的风险，抓紧时间清理的话，死伤不会超过二千人，那边石头就会清理干净。”俄布木接过一位兵士递过的羊皮水袋喝了一口水后说。

“那大帅为何不清理，反而退了回来？”这话说的糊涂，让人听着也不明白。

“为什么要去清理呢？我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俄布木挺喜欢这种感觉，让他可以在众多的联军面前充分的展示自己的睿智。

“目的是打败明皇啊。”瞧这话问的，难不成还是来为了观光不成？

“是啊，我们是要打败明皇，现在的明皇什么处境？前有太阳坡那道天险，凭着他们的那点兵，就是拼光了也拼不过去，因为在那种地型之下以及我们的部署，他们凭仗的武器都不可能有发挥的余地了：巨弩再厉害也不会拐弯，汽油弹抛起来，挡板可以轻松的把它们挡一下，只要这一下，就会抛下斜坡，烧他们自己，即便是烂了完全可以把点燃的独轮车推下斜坡，一样烧明军。而那小弩和竖盾更不起什么作用。用普通步兵攻击，我们有用之不尽的擂石和弓箭。所以前边太阳坡的路明皇肯定是走不通的。两旁又是悬崖绝壁，插翅难飞。至于我们这边，则是二十万大军，那就不要再说了。所以，明皇处的地方是个绝地境界。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要去清理石头呢？”俄布木沾沾自喜的说着，他好象看到一会明皇自己派人去清理石头了，但自己有可能让他这么轻松的搬石头吗？你会拿石头铺路阻我去路，让我没法攻击，为什么我就不能到处搬来石头铺路，阻你去路呢？这可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对啊，如果是我换了明皇，肯定会想着如何突出重围的。”

“哦，大帅是说明皇这招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大明人常说的一个词作茧自缚就是这个意思，哈哈、、、、、、”

“大帅你看，对面的明军好象又在铺铁丝网了。”正在大家积极讨论的时候，有人眼尖看到了对面阵地的情况。

大家注目观瞧，这时候可以明显的看到明军们忙碌着跑到阵前，不停的忙活着在群石之间铺设让蒙古人头疼的铁丝网。

“哼，自作聪明，传令下去，让大军去找石头，明皇能铺，俺们也能铺，最好是弄堵墙这个谷给堵死了，过个个把月过来收尸就好了。”俄布木吩咐道，如此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啊。

明军阵营，蒙古军不攻反撤，这让朱由校很不安，打的好好的，又没人打扰，在这样的环境里拼杀一番岂不快意，怎么就这么扫兴，撤了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更麻烦一点吧，所以朱由校让士兵们开始铺设铁丝网于阵前，反正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无所谓暴露不暴露了。

“皇上，蒙古人不攻反退，这是要围困我军啊！”何可纲却没有这么大的心？

“围困，怎么围？”朱由校奇怪的问，自己带着一个月的粮食水源，蒙古失这是打算围困到什么时候，他们可不象自己一样，有战车，平时他们都是带着牛羊来作战的，现在为了打自己的埋伏，估计这些东西也没有了。

“皇上，这不明摆着吗？前边有太阳坡的险地，我们一时半会攻不过去，两边是悬崖绝壁我们也上不去，后面又是蒙古大军。现在他们看到满地的石头，就不攻了，反而撤出阻击弩的射程，这明显是要长期围困我军啊！”何可纲无奈的分析着，他不明白皇上怎么心这么大，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现在是处在绝地，是兵家大忌啊！

“哦，朕明白了，蒙古军的意思是认为朕没招可想可做了，所以在那里等朕突围了，是不是这个情况？”朱由校有点明白了，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一点上，那就是自己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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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空中飞人

“回皇上，事实正是如此，目前除突围之外没有其他的好路子。”何可纲无奈的说，这是兵法上绝对需要极力避免的情况，但就是这种情景还是皇上死命的要求，主动的踏进来的。

“皇上，臣以为，何将军所说不实，曹将军就说过可以用战车叠罗汉，抬高阻击弩的位置，那样就可以射到坡顶的敌人了。现在正好用这种方法。”满桂嚷嚷着说。

“满将军，曹将军说这话时，那是蒙古军没攻过来，这个叠罗汉还可以试试，但现在蒙古军攻来了，如何能试？太阳坡离多们最近的基本也是最矮的，都高达十五丈，我军战车三部才有一丈高，那就得三十层战车之高，叠罗汉一向是底基大而上窄，三十层高，按每层长宽都多出一辆战车，仅仅是底基的战车得有九百部战车，如果全部都抽来叠罗汉的话，那估计蒙古军一下子就扑过来了。”何可纲摆事实讲道理的给满桂讲解着。

“这、、、、、这些我倒没算过，”满桂不觉的有些尴尬，九百部当最低下的，这也太夸张了。他本来也不知道这个数字会这样大，只是听曹文昭这么一说，皇上还夸赞了，所以就感觉可以做到，但不曾想，竟然需要如此多的战车。

“何将军妙算，倒是曹某有欠考虑了。”曹文昭也做起了自我批评，想想也对，自己只想着抬高阻击弩了，倒是没想到需要的战车竟然如此之多，而何可纲也算是会做人，还说了一下，蒙古人来后不适合了。算是给自己留脸了，但细想想，就是蒙古人来之前，这三十层的工程也是不小。

“曹将军切勿妄自菲薄，方法虽然有不妥的地方。但抬高阻击弩的高度，这个路子方向却是正确的，刚才因为蒙古军来攻在际，朕没有继续这个讨论，现在既然如此境界，那就按这个路子走。先把太阳坡的敌人给解决了再说。”其实刚才朱由校夸奖曹文昭时，自己受其启发，就基本有了腹案。只是没想到蒙古军会放弃进攻而变成围堵，其所依仗的就是太阳坡这个天险不能攻破而已，那现在就让他们瞧瞧自己是怎么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把太阳坡给攻下来的。

“愿听皇上教诲。”一帮人相当的好奇。连同袁崇焕都在等皇上的奇招妙招。没有人认为皇上是在说大话，盛名之下无虚仕，这人的名、树的影，可不是说吹就吹出来的，只不过真的很好奇。

“先把铁丝网铺上，省得一会蒙古军那边看急了眼，又要来攻。”朱由校不慌不忙的吩咐着。让刚才停下来的军士再去铺铁丝网。

“把军中最长的绳子取三根来，”朱由校吩咐着说。

因为战车行军，所以拖绳是必须带着的，什么趁山开路遇水架桥的，路上基本上是离不开绳子的。所以很快就有几人分别抬着三大捆的绳子来了，这是最长的百丈绳索。朱由校问还有多少，回答是还有十几条，那当然是都拿来了。

朱由校转身到了一个阻击弩前，那里离芒牛山最近，吩咐说：“把这绳子系在弩箭中部。这两根系在尾部。”

绳子太粗了，系是不太好系，只好用钢丝给绑在了上面，朱由校不放心，又让人多扎了几圈钢丝。弄好了之后朱由校指着芒牛山那边，离太阳坡不远，阻击车左上方处的悬崖上，二棵相当粗而且比较近的树说，对着满桂说：“满爱卿，可有把握，穿过那棵树的树杈？”

“回皇上，有！”这点满桂是相当的有信心，脑子里也大体明白了皇上是想用阻击弩带着力量，把绳子带到悬崖之上。

“好，把绳子的一头给固定住了，别让弩给带跑了。把阻击弩的弦放到三分之一处。”改如果是满弦的话，那可是千米的射程，这支是系在中间的，弩箭没有目标的阻力，绳子不一下子弄断才怪了呢？

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皇上这一幕，当然也都隐隐的知道了目的，那就是借助着阻击弩的力量，把绳子带到悬崖上去。

满桂的射击技术绝对是全军里最突出的，这点没有任何人怀疑，所以第一箭轻松的穿过了树杈，因为绳子的这一端是固定的，所以弩箭被迫停了下来。朱由校急忙让人慢拉绳子，兵士们慢慢的拉着，最终，弩箭被树干挡住了，绳子再也拉不动了。

“满爱卿，再把这两支，分别射在左右两棵树的树干底部，离上一位置偏四尺左右。这次要上满弦。”

两支弩箭如愿以偿的被死死的固定在了树上，朱由校试了试，还是挺结实的，调整一下，将这三条绳子都固定好之后，就形成了三条绳一高两低，贴在一起，于是找来了几个又瘦又灵巧的人，来让他们顺着绳子‘走’上去。这样的活计有恐高症的当然是不行了，不过这种设计有扶手，两脚开立，而且斜面也就是四五十度，系上安全绳，危险还不算多大。朱由校仔细的吩咐他们上去之后需要做的事情。

第一个出场的是天仇军的胡萝卜，这是个给他带来耻辱的名字，但却被他保留了下来，就是要随时提醒着自己，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是蒙古人给自己带来的耻辱，让自己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就让蒙古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吧，蒙古人被打败之日，就是是他改名之时。

走在绳索上边，先是从绳索上不停的打颤中慢慢的适应了一下，这种走绳的特技有一个必须的条件，那就是胆子得大，脚不能抖，否则的话，只会是越来越抖连锁的反应，最终有可能连绳子都擅断…

好在胡萝卜平时爬高上低的也习惯了，虽然没有走过如此的高难度，但手里可以抓绳，两脚又踩着绳，腰里还绑着绳，这让胡萝卜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绳子能撑得住，一切就都好说了。但下边的人看着，代入感可是相当的强，一颗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候已经有人把蒙古这边垒石头堆的情况汇报给了朱由校，朱由校抽开望远镜一看，嘿嘿，看到自己和这位蒙古首领还真是心心相印，自己这边给太阳坡弄了一个石头堆，他就在自己的后面来了一个。可自己的没法给人家的比，人家的那个可是有五六里长，而自己这个，却只有一里长，还真是财大气粗。唉，即生瑜何生亮啊？但不知谁是瑜，谁又是亮啊？堆吧，堆的是越高越好，比比看，一会等太阳坡的战斗打响后，谁先忍不住。想到这里不由的吩咐着“把铁丝网多铺一层！”

蒙古营地，

“大帅，明军营地有情况？”当胡萝卜走到比战车还高的时候，对面的蒙古营地很快就发现了他，急忙的向俄布木报告。

俄布木现在正忙着看石头的堆积情况，二十万人基本上都动员起来搬石头去了。所以两边出现了相当奇怪的一幕。明军这边摆弄着铁丝网，不停的铺着，而蒙古军这边则疯狂的找寻着石头，打算垒一个石头墙。两边大有把中间给堵死，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其实也算是各怀鬼胎了，就是不知这场战斗到底会鹿死谁手。

“什么情况？”俄布木不解的问，现在他真想不出明皇那边还有什么招可想，估计是想着怎么突围吧。

“大帅你看，有人走上了高空！”

“走上高空！？”这一说法把俄布木吓了一跳，那是神仙干的事，这里是人间的军队打仗，怎么还有修仙的事。顺着兵士指的方向一瞧，可不是有人走上去了吗？脚下好象还有东西。“走，上前看看。”

翻过了石头堆，徒步走着向前，这里根本不是人、马能跑的地方，只要在阻击弩的射击范围之外，绝对的安全，带着几个大将往二里之处走着，但越看清楚越是紧张，心里不由的想着，不会是明皇又想到什么歪主意了吧？

“那是绳子，难道他们是想靠着绳子上悬崖绝壁？那岂不意味着，这里的战斗还是有变数的，最起码明皇就有可能逃出生天。”一位大将眼睛尖，看到了三条绳索的真象说。

“不过想想，凭着那绳索，一二个月又能逃的了几人呢？瞧那走象如同小丑一般。”另一位大将也如此说。

而俄布木的心中却不着不好的预感，只要有路上去，就不会是只上去几个人而已了，明皇的聪明才智是他已经领教十足了，每次领教都是血的教训。这次在如此绝地里，明皇竟然能把绳子固定在如此高的悬崖之上，如何能令他不惊恐万状呢？

“或许明皇还有后手，且看看再说。”俄布木没好气的对几位联军将领说。脑子却在不断的在做着极限运动，明皇此举如意何在？绕出去找援兵？还是弄补给？还是直接铺一条通天大道，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另有所图，甚至是在上面攻击太阳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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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至高之点

谷口，

因为锦衣卫从左方的包围，这一下或多或少的打破了蒙古军的进攻计划，在首领的命令之下，迅速的朝着锦衣卫方运动。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和对付正面的明军一样，因为战场之上那小车的挡板很多，正面的明军也是被挡住了视线。但他们却忘记了，视野广阔的除了那高高在上的阻击弩之外，还有站在战车顶部的持弩军。

这些人都憋闷死了，看着一个个的蒙古目标全部都是带着掩护挡板，根本就是明知道后面有人，却偏偏无计可施，这心里急的如同百爪挠心一般，偏偏无计可施无要奈何。除了快速反应队协助一下，才有可能射击那么几下外，就只能干干的站在上面，顶着骄阳似火，象个傻子一样的罚站，这滋味可不好受，让人感到寂寞难耐。

当有一部分小车军转身之时，他们可是来机会了，这样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机会，哪里需要有人发命令，直接的就是开足了马力，以最大的速度射击着，如果晚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高高在上的他们，射击侧身推车，或者是跟在车后面的蒙古军，如此视野根本就没有技术难度之说。很快左翼的左转的人就被清理一空。而没有了被攻的压力，左翼的锦衣卫也顺势而为，推进而行。

这一下，正面进攻的蒙古军无论是小车军还是徒步射手，均被推进的锦衣卫纷纷射杀。蒙古首领当然知道事不可为，如此下去损失太大了，急忙的鸣金收兵。听着声音的闫应元，急急的去找。但很可惜，他又失望了。

而太阳坡这边，胡萝卜顺利的走上了悬崖，按着皇上的吩咐，上了崖后。立刻警惕的开始搜索，这边应该是没有敌人，否则的话早已从上边往下扔石头了，或者砍断绳子。但这样的事情还是谨慎点好，要知道他这一趟可是寄托着皇上此战的关键，胜负就在此一举。按皇上的话，战争的胜负以及几万人的生死就在这里了。占据了这里，就是整个战场的至高点，可以用阻击弩轻松的对大阳坡那边的敌人任意射杀，这局棋就会转变，不再是被包围者而变成了包围者。

所以。胡萝卜一点都不敢大意。搜索完毕后，胡萝卜给下边一个安全的信号。然后，把自己后背上的细绳索从悬崖上顺了下去，下边的人把百丈长的粗绳系在上边，胡萝卜开始往上不停的拉，按着皇上的吩咐，这一根根的百丈绳索都要拉上来。好在绳子可以系绳子，只费一次劲。

而另外几个人有了胡萝卜的带头作用，也很快顺着绳索走了上去，悬崖上的力量更多了，拉绳子的接着拉，而解绳子的也抓紧时间把绳子解掉，找崖边大树，并在合适的树干位置上，把树皮剥落，那是因为朱由校吩咐。树皮太粗糙了，摩擦阻力大，不如木头光滑，这样一是好往上运东西，二是保护绳子。

四个人各司其职的忙碌的干着。而下边的朱由校则指挥着把五台阻击阻从战车上卸了下来。

顶上的四人把绳拉完之后，把这些绳子分别绕树干一圈，又把绳的两端递到了崖下。接过绳子后，下边的人，把这些绳子的一端纷纷的和铁勾连在一其，分别挂在了四驾战车的后端。而另一边，则弄了绑好了人，然后赶着马车缓缓向前，那十几个被绳子一端绑住腰的兵士，也是缓缓上升，直到悬崖边上，那些兵士手脚并用，上去了悬崖。

等绳子放下来时，阻击弩也拆下来了，当然是更加小心的绑好了，十几条绳子在四辆战车十六匹马的同时用力之下，拉着阻击弩缓缓的上升，如此马力之下，阻击弩再重也重不了哪里去了。而朱由校为了避免阻击弩被磕磕碰碰，也让人另外在地上和悬崖上，用四根绳子绑住了阻击弩，控制一下，不让阻击弩碰崖壁。就这样阻击弩缓缓的上升着。

“我明白明皇的意图了！”看到了往悬崖上拉人，俄布木还有些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这是逃走的打算，不会是攻击太阳坡。但直到把那大大的、令人闻风丧胆的阻击弩拉到半空之中，俄布木算是确定了明军的意图。他们哪里是什么逃生，很明显就是要对付太阳坡的人，如此居高临下，有着阻击弩的支持，想破太阳坡的一个点，那是相当轻松的事情，而只要占据了一个点，那太阳坡的险地，就再也不是险地了。这就是明皇铺上铁丝网的意图！彻底的堵住自己进攻，可怜自己还以为人家自作聪明，如此的配合人家，在自己的阵前垒了一道乱石堆！

“大帅，明皇不会是想攻打太阳坡吧！？”这时个跟着俄布木的联军将领也纷纷的问，只要不是瞎子，当然看到，那令大家闻风丧胆，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巨弩正在缓缓的升起，一旦上了悬崖，凭着他的射程和威力，太阳坡这个险地还是险地吗？

“正是要攻打太阳坡，否则他拉巨弩到悬崖峭壁上何用？”俄布木咬牙切齿的说，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苦涩。

“大帅，那怎么办？”是啊，家有长子、国有大臣，这时候这样的问题当然得问主心骨了。

是啊，先前以为明军若想逃出升天，那就只能从自己的阵线上通过，变成了自己守阵，明军攻击。但现在一看，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人家铺上了铁丝网，那就是要布上阵，然后专心致志的攻打太阳坡，一旦打破了太阳坡，那就是直杀上归化城了。这哪里是什么被堵啊，分明就是过关斩将。而自己这边却被明皇隔绝在外边，其阵地无疑又变成了天堑。一旦明皇拿下了太阳坡，肯定守住那一线，自己想要救援归化城，就必须面对太阳坡这样天险，凭着明皇的装备，那天险可比在自己手里险要的多了，那是肯定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叹自己还嘲笑明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愚蠢的是自己啊！俄布木是越想越觉着憋屈，特别是看看自己倾力打造的石头堆，听着众将的询问，更是急火攻心，越想越急、越恼，最后气急败坏之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帅！你没事吧”，亲兵一看吐血了，也是大惊，立刻上前搀扶，又是捶背又是给水的伺候着，就差人工呼吸了。

“没事，通知各军，搬开石头，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战至一兵一卒，也要给我攻下明皇的车阵！”俄布木接过羊皮袋来，喝了两口水，慢慢的顺了顺气，缓了过来后说。他是真没办法了，一旦破了归化城，联军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首先就会解散，而自己手下的六七万人，连个衣食的着落都没有。草原之上，是强者为尊的，自己成了丧家之犬，哪里还会有人帮趁？如此就是一条死路，如何能让他不怕、不急呢？

“搬开石头？”这是多奇怪的命令啊，“大帅，是搬开我们自己垒的还是明皇布置的？”

听了这句话，俄布木差点没吐出第二口鲜血来，这是多大的羞辱啊！亲兵们对这个联军将领也是怒目而视，不带这么往人伤口上撒盐的。

“都搬，传令督战队，有胆敢慢速、停止、转身者，直接射杀！”俄布木听着这刺耳的问话，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实话，现在哪里有时间发火呢？都火烧眉毛了，如此形势逼人也没有那个心情管什么羞辱不羞辱了。

“等一会进攻打响了，给太阳坡发信，留一半的人守太阳坡，其他人配合大军的进攻，在后面佯攻，有机会的情况下，变成真攻，来个内外夹击！”

在蒙古军搬石头之际，五部阻止弩已经搬到了悬崖之上，他们很快就调整好阻击弩安装的位置。按照皇上的吩咐，这五支阻击弩是专门对付太阳坡的兵士的，当然若蒙古兵来冲阵，那就优先应对。第一台调好了之后，没有任何的等待，对着‘脚下’的太阳坡蒙古伏兵就射。

太阳坡是个安全地带，这里的蒙古兵普遍的这样认为。但这一箭，却打破了这个相当然，正确诠释了战场之上没有哪里是安全的，正如朱由校的前世那位在朝鲜战场上，远离前线，躲在防空洞里仍然会被米军炸死的太子爷一样，躲的是够远了，但到底还是被炸死了。说实话，没有这一炸，金胖子家的情况还真有可能在中国再现。

太阳坡的蒙古兵们被这一箭杀懵了，完全想不到这弩箭到底是从何而来。不过没有让他们找寻多长时间，第二弩到了，成功的又扎死了一个。这时太阳坡的人终于知道了死亡来临的方向。

至高之点，五台阻击弩，如同君临大地的君王一般，俯视着他们，在他那强大、精确的打击之下，没有人能够挑战它的权威，有的只是祈求阻击弩不要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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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上将首级

谷口，

经过了一番调整，蒙古兵又开始了进攻，这次的进攻当然是针对左翼的锦衣卫而去的，那种两面夹击的罪，蒙古兵可是受够了。前前后后已经死了近四千蒙古兵，这损失可是够大的。如果不把左翼的兵弄残了，还真是没法对付正面的明军。

闫应元当然不会把锦衣卫扔到战场上自生自灭，以他们最前边那薄薄的防范，估计撑不住几下，就要挂了。所以一边让他们直线撤退，一边让六十部阻击弩（锦衣卫带来十部）全力为他们阻敌，掩护他们往回收缩。

锦衣卫的速度很快，片刻就收了回来。而蒙古军的小车军不改方向，趁机开始了这一轮的冲阵。闫应元依然如故的让阻击弩接着射击着，一点点的夺取着蒙古军的生命，延迟着他们的进攻速度。同时让曹变蛟带领着五百人准备，一会配合左翼的锦衣卫再行冲锋陷阵一次。再次利用正面和左翼的夹角，两面攻击。

太阳坡前，

蒙古人怀着相当郁闷的心情搬开了自己从远处辛苦搬来，精心布置的石头，这搬来搬去的，心情可是大不相同，自然的就有人怨声载道，嘲笑着指挥者的愚蠢。而这些情况俄布木就算是听到了也只能是直接屏蔽掉，当作没听到，好在他没听到。

自己这边的石头收拾的倒是很快，一是本来就是有规则的堆的，十多万人一起动手，排开了长队，不断的传递着。很快，那个石堆墙就被搬掉了。

然后面对的当然就是二里地内的石头了，这些石头可不是好搬的，需要的是面对那无休止的阻击弩，但如果不搬清了。根本没办法冲锋陷阵。所以这个问题无论是多么不愿意，还是得硬着头皮上。毕竟那些督战队在后面等着呢。所以虽然那些非归化城系的蒙古兵对归化城的危亡没有切腹之痛，但还是‘坚持’着上前。

时间越快，死的人越少，而不管冲上多少人，只要是在铁丝网之前。神弩兵就没有作用，而反因为有铁丝网的存在，明军的骑兵或者是战车也没法出来。基于此，俄布木和众将领决定，一次性投入十万兵力，全速的从战场上抢、或者是扔石头。

本来想只要清理出左右翼一里地左右。就够冲击的了。之所以想如此选择，一是那里冲击不必受太多的攻击，二是有两处这样的地方，可以避免明军集中全力打击，三是可以在下一步太阳坡那边的攻击时相互配合。但最后这个方案还是被蒙古军放弃了，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明军也会随之改变战车的位置。防守更为集中，在下一步的冲锋中损失更大。两害相权取其轻，不能为清道减少了损失，就要给进攻时增加更大的危害，所以还是全面清理。

从战术上讲，这一决定的确算是最英明了，但损害无以也是比较大的。因为捡石头是人，但当人被巨弩射死后，横在战场着，照样可以扰乱进攻的速度。所以这些也是清理的对象。于是这种重复不断的在战场上上演着。清理障碍的人不断的变成新的障碍。再去清理的、、、、、、面对着如此多的人去抢石头，朱由校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任由着他们去抢，只能是能杀多少是多少了，看着目前的情况。大力生产阻击弩的思想更加强烈了。

最后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在两盏茶的时间里，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伤亡后，终于把冲锋的道理彻底的清理出来了，看着被抬回来抬放整齐有序的尸首，以及旁边更多的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伤者，损失如此之大，俄布木也是心痛不已。明军仗着这种武器，实在是太能欺负人了。

下边就是要面临那恐怖的铁丝网了，之所以说是恐怖，因为不仅仅要面对阻击弩，还要面对数量更多、射速更快的神弩。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毕竟死的多，造成的恶性循环也就越多。

所以一个个相当恐怖的看着俄布木，石头已经损失了如此之多，那铁丝网还不得损失个上万？

活人是不会被尿憋死的，俄布木这时候虽然心痛心急，但脑子却相当的清醒，来了个更加英明的决定，直接吩咐，让小车兵冲到铁丝网区后，拿着绳子绑在铁丝上，然后转身就走，而后面的骑兵则拖着绳子往后跑，把铁丝网拉走，一个人一匹马拉不动，那就十条绳子配合着拉。这样的话一说，立刻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因为这一招虽然没法对付巨弩，但完全可以有效的克制住神弩了。

当蒙古人顶住阻击弩的射击如此灵活的对付铁丝网时，朱由校相当的震惊！本来还想着依靠铁丝网好好的虐待一下蒙古人的，但他失望了。从骑兵背着小推车时，到现在合理的轻松拉走铁丝网，这不得不让自己重新对蒙古人的智商评判了。他是真不明白如此聪明的蒙古人，作战方法如此的灵活多变，而且不断的推陈出新的搞装备，怎么历史上就能败于建奴之手呢？有这样的技术，玩建奴那不是手到擒来吗？不过想想也就作罢了，连汉人如此聪明，最后不也是败在野蛮人手中了吗？

这次只死了四五百人就搞定了，这让蒙古这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一时之间如同是杀了明军似的在战地上祝贺着。

清理完了战场，本场战役的大菜——大冲锋就要开始了。

看着干净的战场，俄布木发表了简短的战争总动员，就是把生存空间的事说说，什么生死存亡了、迫在眉睫了、唇亡齿寒了等都说了一遍。让大家认识到严重性，就够了。

大冲锋开始！

四万小推车在前，骑兵在后，没有梯次，一次性投入所有的兵力，大决战，这就是梯次。并且通知太阳坡，共同进军！

谷口，

小车军终于靠边近了，曹变蛟带着五百人也从左翼强势而出，势如破竹一般，冲入了对方的小车阵，这次和专门破坏挡板有所不同，这次对付的是最边缘的蒙古右翼，并没有多少弩箭支持。这是正儿八百的冲杀。他们的身后，锦衣卫战车紧紧的跟着，岱海训练的结果终于出来了，战车之上的锦衣卫对主面向闫应元那边进军的小车军，轻松的射击着，如此步行的移动目标，对他们来说不是太难。

“骑兵，冲上去射杀明军骑兵！”蒙古首领激动的喊着，又来这一套，刚才就是这样被迫撤走的。

“阻击弩，瞄准那骑兵中、、、、、、那个人，把他给钉死。”这一下，闫应元终于再次找到了那个人，他确定他就是对方的首领，闫应元可不想失去这个擒贼先擒王的机会，费好老半天的劲连说带比划的把那个人总算给指出来了。

为了确保一击必杀，三支不同角度的阻击弩立刻搜索枯肠的找到了那个首领，好在他基本上是不动，不过就是有一些人有意无意的在他的面前晃晃，让闫应元决是找不到正主，估计应该是防备被万军被取了上将首级，才如此安排的。三人锁定之后，经传令兵统一了一下思想，没有任何客气，闫应元下了一个“射！”，三支阻击弩立刻扣动了扳击，开始了斩首行动！雷霆万钧一般的三支巨弩，划过了一里半的长空，两只巨弩，同时命中目标左右双胸，将目标从马上直接带飞一丈有余。另一只却因慢了一线，被那两只弩箭抢了先，掠过马背之时已经失去了目标，但也是贼不走空路，顺带着干掉了一个蒙古兵。

“啊！？”周围的蒙古兵立刻乱了套，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明军是怎么找到首领位置的？蒙古军当然有这样的疑问。其实虽然换了装，许多的细节还是容易找到的，比如说传令兵。想想看，战场之上或者用旗子或者用声音传令。如今蒙古军舍弃了旗子，当然是要用声音传了，当然也需要传令兵。如今蒙古军都是向前的，有向后跑，然后再向前跑的，那是什么人？这是不言自明了。而他频频接触的人，又是何人，估计也不难猜到了。闫应元当然早就知道这样的道理，只不过找起来真的有些困难而已。

看到蒙古军后军之经开始有些散乱，这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关键时刻，闫应元直接命令道：“一半阻击弩全力阻击支援曹将军，一半换汽油弹后支援，投掷手上全力投掷汽油弹，所有车下车顶的净军、锦衣卫回战车，战车准备出击！快速反应队准备全部出击！”

那边的蒙古军已经乱了阵脚，群龙无首，这样的机会闫应元哪里能够不抓住，再则说了，阻击汽油弹和战车冲锋这些都是蒙古军所没有见过的武器和战术，在这种蛇无头不行的前提下，突然遭受如此灭绝性的打击，蒙古军极有可能会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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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谷口之战

蒙古骑兵在接到了进攻左翼的命令后，立刻迎着明军骑兵就要冲上去射杀，但此时他们的后面又已经大乱，不由的心下犹豫，后背到底是怎么了？这种心态当然也会表现在行动上，动作就有了一些稍缓。

曹变蛟带领着五百名骑兵真的人如其名，如蛟龙入海一般，利用马速、长兵的优势互补，肆意的斩杀着小车军，左翼的蒙古军立刻被这突然的杀到，给杀的七零八散。而随后而来的锦衣卫战车，也跟了上来射杀正面的蒙古军。

看到蒙古骑兵迎面而来，曹变蛟没有退缩，狭路相逢勇者胜！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看着蒙古军一个个的已经在拈弓搭箭，只有拼命冲入敌阵。可就在这时，阻击弩明显开始了他的支援前线，冲在前面的骑兵纷纷的开始落马，速度更是为之一缓。看的曹变蛟心中更是大定，专心的冲杀小车军。

而投掷手们开始了他们的投掷运动，此时相当的关键，净军和锦衣卫们正在上战车，力量是阵地最弱之时，阻敌任务可全部靠着他们了，虽然每部战车里还有四名神弩手，但他们面对的是挡板，能起的作用小到了可以忽视。投掷手们，纷纷都是选择了七八丈的引信，用火媒点燃后，纷纷的抛出。

小车军看到从天而降的汽油挡，纷纷的弓缩身子在挡板之下，不断的推拉挡板，希望不让汽油弹落到自己的身上。但效果不是太理想，汽油弹不是被挡板撞坏、就是在空中爆炸，还有一些被挡出去的，都落到了前面同伴的身后、头顶。这里和太阳坡不一样，那里面临的是斜坡。挡出去的汽油弹就等于还给了明军自己，但这七八丈的距离，你能挡多远？力量小了那反作用力只能挡出个二三丈而已，力量如果大了，那玻璃瓶一准也就碎了。他们的挡只不过是从自己的身前挡到了战友的身后而已。汽油弹的攻击力仍然在他们中间。并没有消失。

一时间五百多个汽油弹把战场七到六丈的位置上，弄的是到处着火，许多的小车军也是无奈的推着着火的小车，倒是显得威力十足，倒是和红孩儿那手下的兵有一拼。

阻击汽油弹终于换好了，摆上汽油弩。调好了引信，不需要闫应元的命令，直接对着冲向曹变蛟的蒙古骑兵，发射而去。瞬间杀伤的巨弩，杀伤面只是一个点，所以阻敌的效果显然无法和汽油阻击弩相比。后者的杀伤面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空间，上下左右和前后，可谓是四面八方；而巨大的声响效果和视觉效果也相当的震撼人心与马心，这可不是玩笑，人听到、看到了都吓一跳，更何况是马？它是很容易被惊吓了，特别是如此大的声音和火光；更有一个可持续性伤害——燃烧；这些优点。一下子在蒙古骑兵里显示而出了。比起巨弩的伤害来，可是大了许多。

就这三十支汽油弩，一下子就把蒙古军彻底的打懵了，三十声巨响，重叠在一起这种叠加的效果是何得的威慑力量？蒙古军不谈，反正战马是受惊不少，开始不受控制起来，而那些不幸沾上汽油燃烧的马儿、那种受到持续性伤害的马儿，那就不是不受控制如此简单了，它分不清它身上的伤害到底来自何方。疯狂的乱冲乱撞、咬、踢、打滚，燃烧的疼痛、恐惧让它彻底的疯狂。这时候再好的骑术对它也是无计可施，所以它们上边的骑兵，只能是被摔下马来，至于受不受伤。或者是会不会受到马的伤害，那就看个人人品了。

有这样的乱蓬蓬的捣乱马存在，蒙古的骑兵乱到什么样子，当然就可想而知了。进攻的速度当然立竿见影的缓了下来。

“阻击弩全换汽油弩！”闫应元冷静的下命令。

现在蒙古军那边骑兵的混乱，已经显出了群龙无首的态势出来，骑兵们感到无所适从，在面对如此强武的时候，竟然没有人告诉他们是接着进攻还是收兵，所以多少有些迷津的味道。

而左翼的锦衣卫那边杀得靠正面的小车军是叫苦不迭，如此暴露在持弩兵的视线之内，不被射杀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第二轮的汽油弹不再只是三十枚如此简单了，而是一下子换成了六十枚，这一下，蒙古骑兵彻底的受不了了。还能控制住马的蒙古骑兵纷纷掉头，这哪里是打仗啊，比过年还热闹，还是到后面再说吧。

没有了首领的指挥，大家当然是各行其是了。闫应元相当快意的看着自己那三支弩箭，已经让敌军开始要进入混乱无比的场面了。看着已经上车的锦衣卫、净军，闫应元立刻又命令：“快速反应队右翼出击！战车全面出击！”

第三轮汽油弹适时的发射了，这是压倒蒙古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蒙古掉头的更多了。

全面出击也已经启动，时机掌握的相当契合。溃败来的很快，从未出击过的战车现在开始奔驰起来，但很快就得停下了，路相当的不好，主要是尸体和烂车子太多了，车夫艰难的赶着马行进着，但有一些不得不留下来，下来搬尸体或者是小车，这严重影响了进军的速度。

而左左翼的锦衣卫和快速反应队的骑兵却如鱼得水一般，打的那叫一个欢实。

在蒙古骑兵最远跑到三里地之外时，闫应元鸣金收兵了，第一是蒙古人跑的快骑兵们不一定能追上，第二是皇上提到过蒙古人那叫什么战术的，总是在逃跑中可以转身射箭，最后把追击的人给慢慢的拖死。所以追是不能再追了，而且战场之上那些俘虏还是要收拾的。

然后闫应元先给皇上那边发了响箭信号，告诉皇上消灭了敌人。没办法，一共五支弩箭，只有五种可能，是他和皇上单独在昨天制定的，五支是全军被灭、四支是危机求援、三支歼敌后控制局面、二支是前来合围，一支是未见敌情。再多了就乱了，很容易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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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阻敌冲锋

接到信号的朱由校正在面临着蒙古大军大冲锋，接到了闫应元的信号，朱由校不由的心中大定，这一战终于走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盛名之下，庶几无虚，古人诚不欺我。既然战斗已然进行到了决战之时，那就让闫应元过来赶个晚场吧。于是发信号通知闫来内外夹击。

面对着大军的冲锋，朱由校没有别的战术，就是四百五十台巨弩轮流的发射着巨弩，不断的阻截着蒙古大军的冲锋。和闫应元阻敌时如出一辙，专射最前边的，不过他这次是一轮射杀一百名，气势上比闫应元大了一些。

众辽东过来的将士们，被这阵势镇的不轻，五六里长的战线上，蒙古骑兵，密密麻麻叫喊着直冲而来的，人也太多了吧？把整个峡谷撑的是满满的。仅仅是这马蹄声和呐喊声，就汇成了一股巨响，在山谷之中又加上回音，把一切都掩盖住了。如同是站在了最大的瀑布跟前，这磅礴的气势直把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虽然也是久经沙场，但在如此地势之下，面对如此多的敌人，还真是平生第一次，有的心态不好的，小腿不由的做了一下小动作。

袁崇焕自认是相当勇敢的，但此次在这种环境里，也不免的有些担心。今天一天的经历给他的触动太大了，皇上自陷绝地，又搞了一个空中飞人，逼迫蒙古军大军重新来攻，三万多兵力，面对的却是如此之多的敌人。这里可不是有城池可依，而是最正宗的野战。虽然野战并不是浪战，但在他的眼里，这和浪战有何区别？他真的渴望皇上能够再创奇迹。否则他也完蛋了。看着皇上如此的自信，他都不知道这种自信源自何处。

辽东那边过来的人无论如何做想，朱由校不知，但响箭信号的内容却必须告诉他们，因为知道这种信号是他昨天下午和闫应元刚刚定的。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让他们知道一下，鼓舞一下士气。这一宣布，果然让人大喜，闫应元打了多少敌人不知道，但这个消息意味着这里马上就有援军了。

因为蒙古大军是全线出击。蒙古人顶着这种巨弩给予的伤害，不断的冲锋着。因为战线太长了，一百阻击弩的威力虽强，但到底还是太少了。经过了相对来说比较漫长的奔跑，蒙古大军终于抵达了铁网区，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三千多人而已。但进入铁网区之前，却是一个下马换车的过程，因为虽然没有了铁网，但这个区域却是神弩的射程之内，所以单纯的骑兵冲锋那是完全不可能奏效的。

太阳坡两边的敌人，这时也不断的从坡上滑了下来，加起来有二万人。其中有推小车的有八千余人。而站在坡顶的还有不少，估计他们是留守的以备堵住之用。俄布木最初对这支堵截部队的心里期望是和明皇打出火来，最后是把明皇杀急眼，不顾一切损失的冲。但很可惜，明皇的损失比他期望的少了近五十倍，没有达到他五千的要求。

看着这股不甘寂寞的势力，朱由校不由的一笑，这里比大部队可是好对付的多，不为别的，就是一个窄字就够了。想想看。已经下来的兵就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五十部阻击弩对付他们的冲击，基本上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加上那一道石堆，放点快速反应队在那边。等拖到主力部队那边点燃了大火。这边也同样会的面临火的考验的。没用他的命令，阻击弩就开始射击了。

看着已经到达了铁网区的蒙古军和已经下来进攻的蒙古军，朱由校不敢大意，命令换汽油弩。本来还想着慢慢的把人聚集的多一些，现在不必要了，因为蒙古人是全线出击，人已经算是很密集了，若再大意一点，弄个痛失战机，被敌人冲破了防线，那就得不偿失了。

“满将军，令投掷手上战车顶，准备投掷。令五千快速反应队准备，从两翼出发，沿战线对冲，记住，朕要的是迅速的冲击，而不要杀敌的数量。”站得高投掷的远这个道理谁都懂。四千多投掷手纷纷的爬上了车顶，拿出汽油弹和火媒来准备好。而在小车军已经靠近车阵之时，用快速反应队从两翼出发，相向而冲，无须杀敌，只须冲散、冲缓小车军的队伍。这样即可以打乱小车军的进攻节奏，又因贴着战车，可以无惧蒙古军箭羽的威胁。

“是，皇上，臣谨记。”满桂立刻领令去办理。

换了小推车的蒙古军，开始疯狂的推着小车向前狂奔，实不知，悲惨的命运正在等待着他们。

“大帅，谷口的军队已经败于守谷明军之手，现正向这边逃了过来。”这时蒙古军这边也得到了消息，毕竟只有十几里的路程，消息来的还是很快的？

“什么？！”俄布木和周围的联军本密切的观看着前阵小车军的冲锋，但这个消息来的也太让人惊心动魄了。三万军队，对付五千军队，还是个有准备的遭遇战，就这样被对方干败了。这如何能让人相信，但事实胜于雄辩，应该没有人敢玩这种慌报军情的把戏。

“那损失多少人？”俄布木已经经受了明皇的打击太多了，这适应能力也增强不少，片刻的震惊后问。

“大概一半左右。”

“各位，如今谷口已败，估计回去的路也被堵住了，当然也有可能，明军会前来前后夹击，如今只有破釜沉舟，打败眼前的明军，否则我们将不会有人接着存活下去，都得死在这里。所以各位，无论前面的损失有多大，大家都得挺住了！”俄布木声音阴沉但有力的说着，这个时刻的确是决定自己生死存活的关键时间，他倒是希望有哀兵必胜这样一条铁律了，毕竟，他已经够哀了。而一旦失败就得赔上归化城，这才是他最大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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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阻击汽油

“大帅放心，实局如何，我们也已经知晓，这时候正是精诚团结，誓死一战的时刻，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一定打出蒙古勇士的豪爽出来。”有人保证着，这话引起了众将的嘴上的赞同。如今的蒙古早已没有了元朝初期那股强悍，顺风仗打着还可以，但啃硬骨头真的不是他们的强项了。所以这种话说的是豪情满怀，但真正能做的到却是寥寥无几。

“好，大家努力吧，铁力，你带人到后面三四里的位置，拦住逃来的骑兵，和他们一起布阵，拦截可能攻来的明军。有胆敢再逃者，杀！？”这是必须做的，或者的话，无论是逃兵或者是明军前来，必然会影响大军的士气。有时候这样的消息对一只部队来说，有可能是致命的。

“遵令！”

而大战场，小推车这里也抵达明军阵前十余丈远了。这已经是相当危险的位置了，因为阻击弩的置换，神弩的暂时性失效，所以小车军这近二十丈跑的是飞快。

而汽油弩，适时的完成了换装，那就开始这场盛宴吧！

“发射！投掷！”两个命令点燃了战火。

投掷手们纷纷的点燃了汽油弹，尽最大力气的抛向了敌军，这是皇上专门交待的，而且太阳坡反弹的教训也在，所以力气还是比较大的。抛完了也不须看什么结果，接着就拿出了第二个汽油弹，点燃后，投掷。

冲锋中的小车军显然懂得如何应对这种攻击，纷纷的猫腰躲进了木板之下，并不断的推拉着挡板。汽油弹在遇到这样的运动后，从有规则的抛物线运动，突然的变的不规则起来。有直接爆炸的，有向左、向右、向前、向后的，总之是五花八门。躲藏在木板低下。也变的不再安全起来，因为有可能汽油弹不再是从前方的而来，而是在左右后三个方向而来了。看着是汽油弹并没有直接落到第一个人身上，反被他破解了，其实不然，汽油弹的攻击总量、破坏威力等。并没有减少，只不过是被攻击者从蒙古军张三，变成蒙古军李四而已。而木板之上沾满了汽油，那燃烧起来的威力是可想而知的，但撤退是不现实的，只能是硬着头皮接着向前冲。希望能把着火的木板撞到明军的战车上吧。

小车军正在忍受的着的同时，第二拔的汽油弹又来了，然后更是源源不断的有汽油弹从天而降。

而已经准备好的阻击汽油弩无须瞄准了，只要掌握射击距离和引信就可以了。主战地的阻击弩，他们的目标不是二三十丈，而是最远的二百丈。皇上的吩咐是尽可能的远，因为汽油弩一出。敌人就有可能被击溃，甚至是逃跑，那样战斗的成果就太低了。所以越远，越能留住更多的敌人。

而负责太阳坡那边的神弩当然也开火了，不过，他们的却是近了许多，只是爆炸在石堆前十丈左右。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投掷手了，全部调到了被面。大阳坡的蒙古军对明军来说，也只是个捣蛋鬼而已，并不能产生实质性的威胁。先把正面战场搞定。别让他们来捣乱就可以了，留着他慢慢的收拾。

阻击汽油弹可不是闹着玩的东西，它的爆炸可是能杀死人的。所以谷口上的那一幕重演了。一时间人叫马嘶，好不热闹。

而此时的满桂已经得到了命令，带着人从左右两翼开始了他们的相向冲锋。长长的兵器。面对着轻薄的挡板，那种如热刀破牛油一样的威力尽显无疑。

小车军后面顶着汽油弹，左右又顶着骑兵冲锋，身前那挡着一块燃烧正旺的木板，这心情可想而知了。满桂的这次冲击相当的及时，打破了，蒙古小车军的进攻节奏，更把一些已经接近了明军战阵的小车或者小‘火车’挑翻，给持弩军制造了射杀的机会。仗打到如今，持弩军还没有一个表演的机会，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很快就弄了一地的尸首和破小车，更是阻挡了蒙古军的速度。

五轮阻击汽油弹射完，蒙古军的后方已然大乱，没办法，这种大爆炸的东西给蒙古人的震慑力太强了，周围的马首先是全部失控。很快，那些横冲直撞的马，就把自己的主人高高的抛下，接着他们的疯狂。而这种疯狂，也一定程度的引发了连锁反应。

而此时的四千投掷手，也投完了所有的汽油弹，一人二十枚，手臂累的都抬不动了。铁网区那边，已经没有人了。不是被炸就是被烧或者是被快速反应队给冲掉了挡板而白白的被射杀。

而后面的人，不知道是该冲可是应该撤了，冲？前边有投掷手、骑兵来回的冲锋，那是要死的。撤？不说自己督战队，就说后面那些不断的爆炸，也让他们不敢后退啊。

战场之上，此时阻击汽油弹不断的爆炸着，一点点的把蒙古人的勇气耗损着。恐惧感也随着爱伤、受死的蒙古人越来越多，变的越来越强烈起来。

闫应元接到了皇上的信号后，立即边向前赶路，边抓捕了俘虏，留下五百快速反应队、五百锦衣卫，包围看守着这些没有武器没有马的俘虏，慢慢的押往老虎山驿站，不走是不行的，一旦蒙古人杀个回马枪，是看着这样俘虏还是放他们走？这些人可不少，有五六千之众，其中受伤的战了三分之二还多。而闫应元因军情紧急，下令如有异动，立刻灭杀，然后就急急的带人往谷中赶去。留下的锦衣卫们甚至不敢去上前搜身，只能是离着三四丈远压运着他们往老虎山赶去。

闫应元到了前边一看，那些逃跑的骑兵又重新整队，等着自己了。听着前边那不绝于耳的汽油弩爆炸声，打的那是热火朝天，自己这边哪里还会客气，直接列好了队，一轮十五支汽油弩，不停的射了过去。已经是惊弓之鸟的蒙古军哪里还敢抵挡这种大杀器，一个个根本不顾军纪国法，掉头就是抱头鼠窜。气的铁力一点办法没有，带要的督战队那点人手，一下子就被他们冲垮了，只好跟着他们来撤退，飞报大帅。

“完了，”当汽油弩响起的时候，俄布木就预感到了大事不好，明皇这是又研究出新武器了。这种射击如此之远，爆炸如此之大的武器是他做梦也没法想到的。看着乱成一团的蒙古军，他知道，大势已去。

而铁力的溃败如此之快更是他始料不及的，十轮汽油弹已经把所有的蒙古人给震住了，没有人再去冲杀，远远的退到了二百丈以外。太阳坡的人也吓坏了，已经退到了拐弯的安全之处。

他还能做什么？看着周围都是一脸恐惧的蒙古兵，显然都被这种武器给深深的震住了。看着那些不知道往哪里冲才好的惊马，看着身后已经被谷口守军守住的峡谷，想着自己已然大败，归化城再也不保，自己如何对得起自己的部落自大的祖宗呢！越想越是感到万念俱灰。

周围的蒙古兵也不敢打扰他，而明军那边也因为阻击弩的射击范围内已经没有了有射击价值的目标而停止了。战场之上，奇迹的变的相对静悄悄起来，除了木头着火不时的声音，和那些疯马在乱踢乱撞，以及受伤之人，努力的大叫，好象叫的越惨，疼痛越小一样。

一时之间，战场变得相当的诡异。

“降者不杀！”站在高处吊斗上的朱由校突然大声的来了一句，在山谷里回荡着，显得与当前的环境是如此的不协调。朱由校已经看出来了，阻击汽油弹一出，把他们给震住了。通知阻击战车前移。准备随时追击进攻。

而将士们随后也纷纷的叫喊着，由纷乱慢慢的变的整齐有序起来。一旦能和闫应元那边形成火力交叉，用阻击汽油弩可以帮闫应元防守，那这一战就彻底的胜利了，当然，如果蒙古人投降了，也是全胜。

“降者不杀！”明军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峡谷之中，声声震撼着蒙古军的军心。

俄布木艰难的思考着，转身冲出去，这点不是什么大问题，如今自己的手里，仍然有十六七万人，后面的兵丁也是相当的薄弱，出战不算困难，不过得丢一些人是真的，只要抢在明皇这边冲过来之前，走还是可以走的。当然首先这得是蒙古兵有胆量冲才是，但看看他们那恐惧的样子，还是得费力动员的。

但是然后呢？即便是此时逃出生天了，归化城的亲人怎么办？打败了他们，明军可以轻松的敲定太阳坡的蒙古军，然后只要他们想，今晚就可以在归化城中过夜。

明军在草原上制造的血案当然是谁都知道的，归化城里有自己的家人、子女、朋友，没有了根据地，自己这些人别说什么报仇雪恨了，连活着都是问题，没有了归化城，恐怕就是林可丹也不一定收留自已。这年头谁也不富裕，养兵是要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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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艰难选择

“大帅，怎么办？我们冲出去吧？”归化城的亲兵对俄布木说。

“冲出去又能怎样？再则说了，面对如此神器，能冲出去吗？”

“大不了死就是了，也比这样不死不活的，要强的多。”

联军的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分说着，投降的话倒是谁都没说。因为谁也不会这样想，明军对付俘虏的方式太残忍了点，非但没有自由去劳动，而且还要割了小弟弟，这待遇可真是差到了极点。所以没有人愿意投降。

“各位，联军在我手里指挥不当，以至于有此败局，这是我指挥不利，俄布木这里向各位请罪了。”俄布木心灰意冷的面无表情的说。

“大帅何出此言，不是我军太无能，而是明军太狡猾，（这句台词熟悉不？）连如此歹毒的武器都有，如果早知道，就不会有如此之败了。”倒是有人安慰着俄布木说。

“大帅，明军有动静！”正在这时，有人发现明军的骑兵正在用绳子拖运尸体和小车。

“大帅，他们这是要追击啊！”对于这种企图，明眼人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要走快走！一旦被他们追出来，两边一合，那就什么都晚了！？”有些人相当焦急，特别是联军的人物。他们只想赶快的离开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归化城的情节，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既然打不过明皇，以后绕道而行就是。而且这时候也没有心情听俄布木的战后总结。

“就是啊，大帅，既然已经失败，还是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

“各位。这正是俄布木想和大家说的，你们可以走，但我们土默特部却还有归化城，如果我们走了，草原上的血案。在归化城肯定是会重演的，而没有了归化城，我们也就成了无根的浮萍。所以我决定率归化城部投降，以争取得到明皇善待我部百姓。”俄布木如死了爹妈一样，脸色十分的难看，面如白纸。如此选择是何等的艰难。

“投降？！俄布木，你不是疯了吧？明军会怎么做，你难道不知道吗？”

“糊涂！宁可死也不能受那每日劳作之苦，那是人能受得了的吗？”

“就是，要投降你自己去投降，我是绝不会做宦官的。我们是来帮你的联军，若你想背叛，第一个就杀了你！”

联军们一听立刻是大怒，俄布木这话首先带给他们的是震惊，败局已定是不错，但败的方法有很多，从和明皇作战以来。也就没有胜利过，走了再次寻找机会就是。这完全是背叛，如此行为等于把联军上下完全的给出卖了。没有了归化部的帮助，仅凭十万联军去冲，那损失可都是他们自己的。但投降他们当然不愿意，打个败仗而已的事情，现在还不到把自己一辈子都埋进大明的时候。他们如何能同意了，有人大骂大吵，有人甚至要武力相向。

“你敢！铁力第一个杀了你！”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呢，更何况是归化部的首领。力挺他的也是挺身而出。

“谁杀谁还不好说呢，反正是个死，让老子先灭了你！”草原之上，这些联军过着的都是刀头添血的日子，哪里又会服气了谁。铁力敢站出来直指其非，那名说话的联军将领更不是饶人的，也不依不饶的怒吼着。

“大家别吵了，是我对不起大家！这里请罪了，事已至此，多说已然无益。而且联军人也不少，趁着明军还没有合拢，归化部把独轮车全部捐出来，集中一点，不难冲开道路，现在明皇那边已经开始向前清理道路，再等一会，想冲也难了，而我们想和明军谈条件的机会也没有了。快点决断吧！”俄布木铁打一般的汉子，就这样推金山倒玉柱的跪拜而下，正式的请罪。他当然感觉到了深深的罪孽感，一将无能累死千军，但为了归化城的老老少少，只能投降了。也的确对不起过来为他助拳的联军，最后真的等于把人家给卖了。

联军们也不说话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杀人不过头点地，虽然这种和背后捅刀子无限类似的叛变，虽杀千遍不足解恨，但现在若是追究，必然会引起两军的争斗。那样只能是亲者痛伤者快，白白的便宜了明军。另外，俄布木能在此时光明正大的坦言说出投降，而不是想关在背后捅刀子、拖后腿，已经算是光明磊落了。

“大帅，我八家商人，为了你的这次作战，可是耗尽了钱粮，这战争的钱可都是我们所出，你就如此不知自爱，甘愿做明皇的宦官奴才？”王大宇是代表着八大家的，蒙古人死多少他们没有什么，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能把战争不停的打下去就可以了。战争的投入是相当大的，这点倒不是山西八大家的钱，他们的主子只不过让他们先行垫付而已，冲车和推车也不是他们商人能知道的，也是他们主子那边送来的。现在一听战争打不下去了，还要投降，这不是把他们给彻底的卖了吗？王大宇当然是大急。

“若非为了庇护你等，归化部怎会遭殃至此！你挑唆着我们给明皇作战，才把归化城害到如此田地，竟然还有脸说这话？你们的主子是谁当我们不知道吗？”对待来助拳的联军，俄布木还有一丝的愧疚，他们来的目的很简直，就是唇亡齿寒，不能让明皇在这一片草原上搞风搞雨，随意往来、征战。但对于引起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虽然他们是给钱给物，还提供了战争的一些对策、设备，但他们却是不安好心，拿着蒙古人当刀使，真的是包藏祸心，如果不是怕现在就引起混战，俄布正肯定会把他们抓住了向明皇请罪的。

王大宇一听，没敢强辩，这时候他也看出俄布木是铁了心的去投降了，也没时间再说什么。但俄布木不喜欢他们这样的糖衣炮弹，其他联军需要啊。

“既然如此，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但俄布木，你并不能代表全部的归化人，若他们愿意跟我们走，你不得留难。”联军一将领出来打个叉，提出了一关键问题，冲锋的人越多，各联军死亡的比例就会越低，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他们当然能拉走一个是一个。

“人各有志不得勉强，只要他们愿意，我不强求。”俄布木想的主要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和平的把归化城交到明皇之手，保全他们的性命，对于其他，并不是太过在意。

“好，归化部的人听真了，愿意能我们逃生的，自由跟随，不愿意的，也不勉强，但明皇要的是割了鸡鸡的宦官，这点可要想清楚了。”联军们喊了三遍后，也没有问谁谁谁。

“弟兄们，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

联军将领们这个口号的确是太诱人了，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如今如此多的同伴都客死异乡，无法魂归故里。家里有期盼自己回家的女人，有的还有几个等着爸爸回去的子女，大多还有高堂父母，他们都在期盼着自己的归来。

回家，这个平时如此平常的词语，这时候却成了无限的渴望。人生的境遇还真是神奇，三个时辰之前，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杀败敌人，但现在，敌人却反手一招，把自己杀的大败，连回家这个词都成了奢望。

所以回家一词，勾起了联军们绝大多数人极强的求生欲，这股欲望是越来越强，同时也感染了不少归化部的将士。他们还有家吗？虽然现在有，但明皇战败了他们，哪里还会放过归化城？那里的家人又如何应付这动不动就变态的屠杀女人、孩子的恶魔呢？也许俄布木是对的，只有他们投降了，再能有一线希望保住他们的家。

朱由校这边，刚刚的把路清理出来，就听到了震天的声音，当然知道这是蒙古人，冲锋之前的总动员，听着这样的声音，‘其心可用’啊！闫应元那边到底是人少，根本挡不住这十几万人强生冲关，急忙催促着战车向前，能留下多少是多少吧！

联军吼完了，二话没有，趁着这股敢于拼命回家心切的热情，直接率领着大家冲向了闫应元部。

而俄布木则带着不愿意走的四五万归化部兵将们，弃马弃兵，老老实实的让开道路，由末路英雄俄布木带头走到靠着峡谷的一边跪在了那里，很明显，这就是投降的典型示范，这咱动作不问可知，就是投降。

兵将们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了，无奈跟着黑压压的跪在那里。那些还没被点燃的植物也毫无生气的伴随着他们一起，无声的呆着。

“什么意思？怎么还兵分两路？”朱由校见此情景不由的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搞起了这种把戏，不会是搞什么仪式，用他们的愿力，请求哪位大神降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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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围追堵截

“皇上，估计是他们分裂了，一方愿降，跪在了那里，一方欲跑，所以冲锋而走。”何可纲在朱由校的身边，正指挥着阻击弩车向前冲呢，看到此情景不由的分析说。

“闫应元那边人也不多，那些人肯定是可以冲锋而走，不就就是看看能留下多少人而已。但这些人也可以夺路而逃，损失也并不会因为人多还更大，相反，有可能会更小，为什么要降呢？”朱由校不解的问，这场战斗能杀伤了几万人，已经是够了大本了。他可真不敢想可以擒拿住这么多的人，一下子看到靠着峡谷边如此多的人，真不是那么适应，首先想到的，就是有什么阴谋没有。

“回皇上，臣不知，不过可以派人看住他们，以备不测。然后问问，答案自然明白了。”

“嗯，爱卿所言在理。孙大壮！带五千净军去看住他们，小心有诈，顺便问问怎么回事。”朱由校可一点都不敢大意，阻击弩正在经过之时，这群人再来个诈降，突然暴起攻击，那笑话可就大了。

“是，皇上。”孙大壮立刻兴冲冲的接了命令前去安排了。

而闫应元这边面对着十万大军的冲锋，那压力山大，二十倍以上的兵力，真不是他想对付就能对付的了的。这时候哪里还顾惜什么汽油弹，在二百丈的时候，就毫不犹豫使用了阻击汽油弹，分四轮纷纷的射向最前面的敌人，能拖多少时间是多少时间吧。

这招的确是有不小的效果，大家是抱着回家的态度，坚定不移的狂奔着。但他们是要回家，而不是要死。最前边的位置是要被杀的，那谁还会争这个位置，要那个虚名，都是身外之物，还是不让争了。让给别人算了。在如此的竞争之下，速度当然的会稍稍的减慢了一些。

而何可纲率领着的阻击弩，也小心谨慎的越过了黑压压投降的众人。因为俄布木是沿峡谷的一侧跪下投降的，如此多的人，这排的队伍的确是有点长了。阻击弩真的不敢靠近他们，所以靠着山谷另一边而走。然后急速的靠近着前边的战场。

孙大壮带着三千净军也已经赶到了。他可不敢包围人家，这队伍背靠着山壁，又排的太窄，所以太过长了，若真的要包围，恐怕得三丈一个人的包围。

一见有人过来接收。俄布木主动的高举双手，急忙过来说：“土默特归化部俄布木，冒犯大明皇帝，实属蜉蝣撼大树以卵击石，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现向明皇投降，甘愿领罪。只求明皇给归化城老幼一个活命的机会。”俄布木直接的把姿态放低，把投降的条件也说了出来，就是冲着祸不及家小而来的。

孙大壮就一有些变态的宦官，皇上要自己小心应对，当然也是不敢大意。听了这话，阴测测的他也没什么主意，只高高在上的说了声‘候着吧，’然后就跑到皇上那边汇报去了。

而此时的闫应元已经快顶不住了，如潮水涌来的蒙古军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这个峡谷一点都不‘峡’。他所以的地方宽达几里，哪里是他这几千人能够撑得住的，好在有六十个汽油弩挡着一二，稍稍的拖延了一下时间，但也是杯水车薪。并不足以抵挡如此大军。

眼看着就要已经到了三十丈的距离，短兵相接就在眼前，闫应元到了嘴边的收缩防线的话，被赶过来的几十发汽油弹给炸回去。这是前方的何可纲带人赶到了，这几十发是战车进行中射击的，为的就是吸引一下蒙古军的注意力，但没想到的是，蒙古军连理都不理，相反疯狂的向着闫应元冲去。在他们的眼里，冲过去还有一线的生机，留下来恋战，那汽油弹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所以任由这几十发汽油弹在自己的后方爆炸，没有人过来迎击。就算是有人命令估计也命令不动，毕竟现在是没有一个明确领导的时候。

陆续赶到的阻击弩纷纷的发射着汽油弹，如此集中的人群这种杀伤是相当大的，虽然炸死的不是太多，但伤的可是不计其数。快速反应队也衔尾追杀起来。

闫应元终于顶不住了，汽油阻击弩的输出根本跟不上蒙古军进攻的节奏，而前来的阻击弩也没法给他有力的支援，反而变相的激励了蒙古军逃亡的意志。这也不能怪何可纲，阻击弩只能离蒙古军一个安全距离，否则的话，一旦被人家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在投掷了三轮子汽油弹后，闫应元在对方离自己还有不足十丈的时候，主动命令打开左翼，全部补充到右翼。没办法，不放敌人走，下一刻估计不是他杀敌了，全线就得大崩溃，那时候五千人没有谁能保证能够存活下去。

左翼一下子被打开了，冲锋的人流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纷纷的朝着那里冲去，他们回家的心情相当的迫切，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有的小车军看到有空马的时候，甚至丢弃了他们的小车，跳上马背，身子趴在马背上，把头藏在头脖子后面。

由于人流的密集型，所以阻击弩的威力显得更大了，但再大的伤害也大不了哪里去了，转眼间蒙古军的先头已经冲过了左翼，而右翼那边的也没有心情冲什么阵，早已调头冲去。

冲出去的人，没有什么犹豫，直接的快马加鞭离开了，如果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者的话，还真有可能回头给闫应元部一个回马枪，凭借着四面八方的冲击，完全可以把闫部彻底的拿下。然后有了这六十台汽油弹、坚盾，再战明皇，胜负也未可知，但一支只想着回家，没有统一指挥的军队，哪里有胆再来找事呢？

当还剩下一二万人的时候，闫应元派出了曹变蛟，开始堵截左翼，终于连堵带冲的，硬生生的留住了五六千人。大战终于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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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蒙古新政

在收拾战场之际，俄布木被带到了朱由校的跟前，俄布木正儿八经的给皇上见礼，把认罪的态度摆的很端正，就是希望朱由校能够放过归化城的妇女老人和孩子。他表示愿意去太阳坡去让那些蒙古军投降，愿意给明皇带路，兵不血仞的得到归化城，甚至是对下面的部落进行劝降。

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点，连朱由校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王八之气大作，让俄布木过来是纳头就拜。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有没有什么阴谋，古代人的脑子转得太快了，心眼、计谋都耍的相当快，估计是没有什么业余爱好，没事都净捉摸这些了，所以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此战虽然蒙古军死伤了很多，但大冲锋后，也就是死伤二三万人，主力根本未失。如此就干净利索的投降了，也太反常了。“俄布木，汝等虽败，但实力尚存，仍有可战之力，为何会投降？而你的那一部分手下为何不愿意投降，冲锋而走呢？”

“回皇上，罪臣心系归化，皇上此战之后，兵锋必定是直取归化。凭皇上天威，归化那边更无什么防守力量，归化那边的百姓眼见就要遭受草原两小部落那样被血洗的灾难。这些叫罪臣等于心何忍？更因没有了归化城，罪臣们也就成了无根之萍，灭亡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降与不降，又有何区别？而皇上所说的那一部分逃走的，他们并不是罪臣的手下，只是联合起来相互利用而已，罪臣抵抗皇上之时，能算他们的大帅。但罪臣心系归化，选择了投降，就再也左右不了他们了。”俄布木详细的给皇上解释着，唯恐有一点让皇上生疑的地方，那这投降可就更冤了。

“嗯。那你投降的条件是什么？”朱由校渐渐的有些相信了，归化城是他们的根，那里有他们的家，而太阳坡只要攻占了一个点之后，很快就能让士兵们登上高坡，然后就会土崩瓦解。顺利的击溃他们。而俄布木也肯定无法飞渡过去救援，当然自己肯定会围点打援的。这且不谈，事后归化城也肯定会在自己的手里攻破。草原血案是净军和天仇军所为，对俄布木很震撼，这些听着还挺合情合理。不过听着这话，却总让朱由校感到不自在。好象自己无形之中，成了反面角色，有点逼良为娼的意思。

“罪臣并无条件，任由皇上处罚，只是想请皇上法外施恩，饶了归化城百姓的性命，让我们能够繁衍下去。”这话说的虽然是没条件。但条件却已经摆明了。第一是别杀人，第二别割小鸡鸡。

这话直接和朱由校的绝种计划相背，倒是让朱由校一阵好生的为难，接过宦官递来的一杯水，陷入了沉思。

“念尔等投降积极，朕可是为尔等留情，这些倒不是不可能，但想照着原来的方式生活，那也不可能了。朕不会任由一支威胁、劫掠大明百姓的力量，再存在一百年。朕必须对朕的国家、朕的子民负责。所以若尔等配合，从此之后，朕将不再视你们是异族，而是和大明百姓一样，都是朕的子民。没有优惠政策也没有歧视政策。朕会将你们分成四种，一是手里有汉人奴隶的或者汉人性命的，奴役、残杀我大明百姓，财产全部抄没，罚苦役十年以上，刑后后迁入大明腹地生活；二是手中并无汉人奴隶也没有任何的冤仇，仅仅是一普通百姓，朕会把他们迁往大明腹地，给予土地钱粮供其谋生；三是对汉人友好，或者是有恩的，朕会留其在归化城或者是岱海那边将新建的天门州居住；四，蒙古军人，凡是拿起武器参加过侵略大明的，一律处五年以上苦役，并没收财产。而被处劳役之人的家中的妇女老人小孩，则暂时居住在归化城由朕出资供养，待天门城建设之际，再行安排。这些规定当然也适合以后分散在草原各处的土默特部落。如此安排，如何？”想了片刻之后，朱由校说。

如果打了一仗，蒙古人老实了，那就随便一扔，班师回朝。以后再不老实再来打，这样的事情朱由校肯定不会干的。他想的是彻底解决蒙古问题，以前单纯的就是两个字：绝种。但现在人家主动投降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历史从明朝以后，就已经没有什么蒙古人为害之说了，无所谓就是什么准葛尔之类的叛乱，矛盾大体已经没有了。所以最终朱由校推翻了自己那民族灭绝政策，不再当那刽子手，而是选择了民族融合。这种转变对于一典型的业余愤青来说，是不太容易。从制造神弩之时，听了边民的苦痛，这根刺就扎在了朱由校的脑子里，不拿大明当人的民族，就不配在这个世上活着。割了使者的双耳，更是挑动这场战争的导火线。所以就算是净军犯下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朱由校也没有任何的指责。连妇孺都不放过，那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但就是在这种民粹的作用之下，朱由校都选择了默许。可见这恨到底有多深了。

如果是穿在宋朝之时，恐怕朱由校再如何仁慈，也不会放下手里的屠刀的。但现在是明末，蒙古族的野蛮也慢慢的到了尽头。现在归化部已经完全的投降了，如果在此时民族融合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迁居混住了，就归化城和其他土默特部的蒙古人那点人口，还是比较好安置的。毕竟人比较少，连兵加人顶了天也就是三四十万人，再去掉老人、妇女、儿童以及需要去做苦役的，也没有多少了。除了一部分保下之外，绝大多数分散在中原各地，也就没有什么麻烦了。

奴役或者杀害过大明百姓的，这次也放过了死刑，改为了苦役，这一向是朱由校的政策，只不过不用再割了小鸡鸡，卖身为奴了。而妇女儿童以及老人，那是一个民族传承的根，朱由校当然不会放过。汉化教育也得从他们抓起。并且都被罚苦役了，当然也就没有收入可言了。如此处理，也算是人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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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进军归化

而俄布木一听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不用被杀了，投降的初衷算是成功的完成了。但忧得是再也没有了牧场，蒙古人还要被分散安置在大明的各地，虽然说能够远离苦寒之地去大明居住，是大多数蒙古人的愿望，上千年来莫不如此。但这次去并不是什么集体而去，而是分散到各地，这种招数明眼人立刻就知道了，这是要彻底的把他们打乱了，再汉化他们。而且祖辈的土地被明皇堂而皇之的占领而去。

但是明皇的这些做为，从处罚到老人、孩子都算是顾及到了，其诚心也是可以看的到的。更何况，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够不杀一人，已经足矣了。草原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战败者就是奴隶，牧场当然也是会被别人占领去。明皇如此也无可厚非，草原人可以搞弱肉强食对待大明，现在明皇如此已经是相当的仁慈了，如果他非要来一个除恶务尽，打蛇不死等借口，把自己全部的干掉，甚至是来个什么以车轮为限，超过的都砍掉，这也是胜利者的权利。所以想了一下的俄布木说：“罪臣深感，皇上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如此仁慈之君，实为归化城大幸。”

“若认为可行，赶快把太阳坡的人招降吧，现在午饭时间已过，还是抓紧时间吧。”听到俄布木也如此爽快，朱由校倒是大喜。能够兵不血仞的解决了归化城，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上兵伐谋，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得到了归化城，还得了如此多的劳役。这对建设岱海城，以及道路施工将是多好的劳动力，这些对于朱由校来说是多么的需要。

俄布木去后，成功的说服了太阳坡上的归化部士兵，而那些联军的人。一听投降当然没有愿意的，俄布木也不勉强，当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现在不是邀请他们来做别的，而是去当俘虏，人家肯才是怪事呢？相反如果以后他们再闹出点什么事来。自己还要担个由头。所以没有强留，而是任由他们离去，带回来了五六千人交给了皇上。这些当然看在了朱由校的眼里，信任也是随之一点点的大大增进。

饭后，开始了清理战场，这次大战的收获是相当大的。战场之上仅伤兵就是二万余人，大多都是烧伤或者被玻璃迸伤。冲锋的‘俘虏’又是五六千人，这些倒不适应给俄布木的政策了，这些都是单纯的钱和劳动力。战马四五万匹，听着这个数字，朱由校不由的高兴，在这个动力以畜力为主的时代。这些马匹能给大明带来多大的好处？这些马，朱由校是不打算卖了，如今驿站的建设正风风火火的进行着，下一步的客运、货运、邮政，可全都靠这些马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袁崇焕的心潮起伏，这都怎么了？三四万人，打二十多万，不仅打败了，还俘虏了六七万人。自己的损失也就是百人而已。这说出去谁信？但事实胜于雄辩，还不能让自己说什么。

最后他把胜利果实的原因归结到阻击汽油弹，但想想也不是，凭着武器的威力，倒是可以杀敌。但那个前提却是有敌人让你打，你才能发威啊？想想皇上自陷险地，那种险象环生，这本身就需要强大的自信和睿智的眼光，更需要大无畏的精神，这是许多人不具备的。还有那让人不可思议的空中飞人，使得整个战役有了重大的转折，迫使蒙古军从包围转变成进攻。而闫应元，一个名不见经传、没有功名之身的吏员，竟然能够指使着军队大破五倍的与已的蒙古军，歼灭俘虏蒙古一万多人，这样的大胜谁又能想到？若不是把战场指挥艺术发挥到了极致，如何可能有此大捷呢？

这些可都不是仅仅依靠武器能够完成的，那是需要智慧的。

自己也是打老仗的，为什么就没有如此把战争往深处想想呢？就象皇上说的，偏方也能治大病，只有把周围事物尽可能的化为已用，才真正的领会到兵无常形，水无常势，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辽将们也是兴奋不已，这次他们发挥的作用也是不少，无论是谷口曹变蛟的左翼冲锋，还是满桂，左右两翼的相冲，甚至是曹文昭也因皇上亲口承认空中飞人之计，是受其启发，腰杆也挺直了不少。他们都为防守阵地、杀敌等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庄闲之他们被皇上叫了过来，给他们把对归化政策说了一遍，虽然打此仗的由头是他们，但其实也就是一个名义而已。现在为他们一怒杀了几万蒙古人，也算是报了他们失耳之仇了吧。朱由校算是比较讲究的，把他们叫了过来，询问一下意见。

庄闲之他们也算是工伤了，受到了皇上如此待遇早已知足了，看着战场之上这一片尸山海血的存在，这一辈子哪里能够想到，如此场景会和他们扯上联系。急忙的对皇上大表知足，已经算是报了这割耳之仇了。大明都是长发飘飘，或者戴个帽子遮蔽着，看起来有没有耳朵也差不了多少。除了听觉下降的厉害，损失也没有多大，但能够有这样陪王伴驾的机会，可不是割个耳朵那么简单的，没见到别人都割了更重要的鸡鸡，才陪在皇上身边的吗？这也算是赚大了。

既然他们没有意见，那就算是让朱由校了了一桩小心事，询问了他们的意见，是否愿意留在大草原这里做事，天门城还没影，但归化城明日就已经有了。这里还是需要有人管理的，虽然他们并不适合当一个城市的掌控者，（当然通过经验积累也不好说，）但一些职能部门还是需要的，毕竟他们占着一项双语或者多语的优势。（文中一项不合理之处，就是语言的通用了，此是为了简便，）有他们先把城市管理一下，也是不错的。

这样一问当然是天恩了，他们是什么？是小吏，是大头兵，现在皇上亲自给安排的工作，虽然远了点，也相对危险了一些。但远不是什么问题，大明当官也都是异地，人家蒋秉采就是从广西到的山西，那才叫远呢。而危险性，在经过了这屡次大战之后，还能再有什么样的危险能让他们看在眼里呢？所以一个个的大呼愿意，谢恩。

打扫完战场，大家就在谷中休整，小小的庆功宴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封赏，那是以后的事了，先记住功劳再说吧。

第二日，八月十二日，兵分二路，一路由闫应元和曹文昭父子带着一万快速反应队、五千锦衣卫，押着这些人连同老虎山驿站的人去往岱海。闫应元表现出来的军事才干，让所有的人为之一惊，五六千人对付三万人，打的敌人屁滚尿流，俘虏了五六千人，实在是太出彩了。所以这次领队，没有一个人不服的。

按计划到了岱海之后，要按朱由校的城市规划设计图，开始挖天门城的地基。这副图可是昨天一晚上，朱由校熬了一个通宵的结果，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设计在了里面，防御与花园等理念也都融入其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如今宗室政策已经下放给了魏忠贤，操作也是正在进行时。控制了归化，已经可以提前进行了。无论是要卖身为奴的，还是要干苦役的，用着也没什么错误。只要控制着归化城，也不怕他们造反。而对于那些逃跑的蒙古军倒是要时时的注意着反扑。

另一路大军则仍有朱由校带领着继续前进。归化城外，朱由校看着这座由明朝赐名的城池，其实跟明朝没有一文钱的联系。它北枕巍峨起伏的阴山山脉大青山，可通北部丰美的草原；南临波涛滚滚的黄河水，与鄂尔多斯高原隔河相望；东连连绵起伏的蛮汗山。现在的位置应该就是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方吧。阴山，应该就是但使龙城飞将在，不让胡马度阴山里的地名吧。朱由校豪气冲天的想着，大明，朕算对得起您了！

归化城看到大军从南而来，立刻就是惊恐万状，虽然昨天就得到了小道消息，说是联军大败之类的。但如今看到明皇亲征的队伍亲来，当然是相当的害怕。

朱由校很满意这种让敌人心惊胆战的效果，虽然他们以后也会变成大明的子民，但毕竟现在不是。让俄布木上前去劝降。

俄布木去的很简单，因为武装力量基本上都被自己带走了，剩下的几千武装也就是管管地方治安而已，哪里算什么抵抗力量。把明皇的政策一宣布，城中立刻是哭天抹泪的一大片，这下完蛋了，发配的发配，抄家的抄家，当苦役的当苦役。但归化城的军队已经投降了，总比再发生一次草原血案强的多吧。一个个痛骂着，到底是谁把明皇给招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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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辽将降了

无可奈何的打开了城门，迎接大军的到来。城里的近万人汉人奴隶们，可是高兴死了，王师北来，他们就要被解救了。这样的消息哪里能让他们不欢呼雀跃，特别是皇上亲来，急急的跑到道理旁边，列在大路两侧拼了命的笑着、哭泣着，跪在那里不停的高喊着万岁，有的甚至是磕头磕出了血。

这样都不能表达他们的激动心情，多少年的苦痛，没日没夜的劳作，被任意的辱骂、鞭打，这任人宰割的日子终于过去了，让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见鬼去吧！大明皇帝来解救他们了！这是他们最大的节日的到来，还有什么比自由这个礼物来的更加珍贵吗？

大军通畅无阻的进入了归化城，在两旁的欢呼，和蒙古人无奈的跪地的情况之下，相当的威严的进入了。这是正式的攻占这一座城池，明军各部当然也是相当的兴奋、骄傲。

尘埃落定之后，朱由校在琉璃金银殿前现身的时候，全城所有的战略点已经全部被控制了。汉人奴隶首先被汇集到了琉璃金银殿广场前，看着那些广场上的汉人奴隶，无论是男是女，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身体单薄，面有菜色，穿的更是衣衫褴褛破破烂烂，比起叫花子来没有什么区别。朱由校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了，这些是自己同祖同宗血浓于水的同胞兄弟姐妹，曾几何时，大明儿女，竟然受此奴役之苦，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让这个大明的掌舵人情何以堪？

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苦难总是伴随着热爱和平的民族呢？这就是可恶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拳头硬就是大哥，就是主子，弱者就得任人欺凌！？结束吧！这痛苦的时代！

偷偷的抹去眼睛的水气，这时候朱由校甚至后悔答应了俄布木放过归化城的决定，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大明的子民们。朕来晚了！让汝等受苦了，朕没有保护好汝等，朕之错啊！”这就是朱由校的开场白，的确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的煽情，和见那些在下边部落里解救出来的天仇军一样。

一个政府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民。还算什么合格的政府。如若大明强盛，谁敢欺负大明百姓？但很可惜，大明实在是太弱了，如同是任人欺凌的一个胆小笨拙的巨人，虽然比周围的小矮人加起来都高，但那强壮的手臂。就是不知道去打人，只是任由着这帮矮人随意的拿着刀子在自己的身上放血、割肉。现在朱由校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巨人，拿起武器，反击、出击！真正的让世界都知道：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草民不敢！”、、、、、、

一句来晚了，朕错了，全场的人听到了。没有人无动于衷，‘晚了’，皇上说的是来晚了，可他们什么时候敢想过有一天会来呢？这是他们做梦也不敢想的，多少汉人被这样终其一生，从被抓来，到最后客死异乡，暴尸荒野，成为孤魂野鬼。也没有敢想过有大明皇帝来解救他们的一天，再晚的开始也不晚！

皇上的真情表白。赢得了众人的极度感动。凡被掠来的，都是边墙周围的人家，谁不知道边兵们不敢野战，谁被抓了谁倒霉，无论是大明还是在草原。没有人拿他们当事。现在皇上把他们当人看，怎么能让这些饱受苦难的人感动呢？所以一个大广场许多情绪失控的人，在哭泣着。

“草民等叩谢万岁天恩，解吾等于水火之中倒悬之苦，此为当牛做马，也报达不尽皇上圣恩，万岁万勿自责，”一个汉人奴隶为代表，跪走几下，高声的说道。

“你识字？”

“回皇上，草民沈自强，曾经学过一些，中过秀才。”四十几岁的沈自强，激动的回答着。眼前那可是九五这尊的皇帝，又是大家的救命恩人，所以情绪上有些失控，话语有些发颤。

“好，俄布木、庄闲之，你们带上沈自强和一些识字的汉人，对整个归化城里的汉人奴隶进行登记，按他们指认的，凡奴役过他们伤害过他们，或者是打死过汉人的一律按苦役对待处理，抄家，苦役十年起；凡对汉人友好或者有过恩惠的，一律视为朋友对待，留在这里还是去中原，优先照顾；凡和汉人没有过交往的，无仇无恩的，一律当做普通百姓对待，迁往中原各地。”这本是朱由校进城后的第一项工作，由庄闲之主导，俄布木操作，现在有了一个沈自强，这样一个熟悉汉人奴隶生活的，也好有个帮助。

“罪臣遵旨，”俄布木苦涩的回应道，这种反清倒算本来就是应有之意，也无需多说什么。报应循环丝毫不爽，现在能不杀人，已经算是很轻的了。处理完了归化城，下一步他还要带人去解救下边各个部落的汉人，对处理那里的族人。早一步行为，就可以避免明皇自己动手了。那些部落基本上都在归化城周围的二百里之内，即便是他不带路去，归化城里这样的‘蒙奸’也是不少，肯定也会带着去的。他去了就能先一步让族人投降，避免被杀戮，血洗。

“微臣遵旨。”庄闲之也急忙上前，对于哪种人如何处理，昨天皇上就已经交待清楚了。这第一步登记当然是必须的了。朱由校又安慰了一下众人，让他们放心的给做好登记，他们的背后有皇上支持着。惹得众人更是感激涕零。

朱由校吩咐杂役宦官等给众汉人每人都准备一些吃食茶水，让他们慢慢登记着。

这一步清算、登记，首先是张贴了告示，把各种人各种处置办法都一一的表明了。这一下引来了归化城里所有人的眼球，因为现在奴隶们的指证、指认，就是决定他们前途的唯一凭证。

平时那些善男信女们，曾经接济过奴隶的，那是发了疯的寻找自己曾经施恩过的奴隶。这好心有好报的，可是决定自己家产和自由的关键时刻。

一些事不关已高高提起的人，倒是心安理得，大不了就是被明皇换个地方而已。无论是新建的天门城，还是到中原富裕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明朝里蒙古人多了去了。

而平时奴役、剥削、辱骂、殴打甚至是打死过汉人奴隶的人，却是吓的不行，挤到广场，找到奴隶，拼命的跪拜而下，头都磕破了请求原谅，不要把他或者她家揭发出来。但这种长年累月的仇恨，如何能够就凭着一跪而解呢？看着奴隶那瞪得血红的眼睛，他们就知道没戏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而朱由校回到琉璃金银殿，需要做的事很多，但首要任务就是要把驿站光报系统给弄好了，这是重中之重。建设简易的也不难，老虎山那边和马头山上靠北边的高地，这些昨天就已经着手了。现在要在归化城北面的大青山上，找一处高地，最后在归化城找一高地，这样倒是能凑合着吧。所幸，这样的事情做的很快就做好了。

这一把光报系统弄好，马上就收到了一条奏折，兵部孙承宗的，辽将全叛变了！怎么回事？朱由校很是奇怪，不是谈判谈的好好的吗？自己还想着把他们安排到蒙古来，这到汉八旗就不存在了。

但他自己倒是没想到，正是自己的蒙古政策，把辽将们临门一脚，真正的逼到了建奴的怀抱。不过就是再怎么说，也是本质上的事情，从撤销辽饷开始，两边的矛盾就开始变得不可调和起来。以至于从锦州开始到许多的兵堡失守。这些都是不臣的表现，而稍知历史的朱由校也知道最终的发展趋势，他们本就是汉八旗的预备役。如若自己没有撤销辽饷，这个矛盾肯定就不会激化，而后再打几个翻身仗。估计辽将们肯定是不会反的，但辽饷撤销是势在必行的。所以提前几年，辽将们叛了。

现在看来自己单独对付‘瘦身版’建奴八旗的梦想破灭了，只能在草原上先对付蒙八旗，然后再正儿八经的对付建奴的八旗和汉八旗了。前一段时间没有了汉八旗的梦想破灭了，不过朱由校也没有什么丧气，多对付一下而已，正好就是扔掉了这个包袱。

写这封奏折的孙承宗，字里行间表现出了相当的伤心，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这些几十年、几百年世受皇恩的辽东将士，竟然如此忘恩负义，把大明国最精锐的部队真的带着投了建奴。如果说锦州之变，还只是为了辽饷和皇上讨价还价，如果小孩子一样，玩点小心眼，耍点小脾气，这都不算什么大过，教训教训严加管教就是了，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在却不是小问题了，这是严重的叛国。根本性的转变，正式走向了大明的对立面。面对着曾经是自己下属的辽将们如此的丧心病狂数典忘祖的汉奸行为，孙承宗真是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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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辽响贪墨

后面就是魏忠贤、田尔耕送来的此事各方的表现。

这一场叛变的消息传到了京城里，朝野上下却是又意外、又在意料之中。从撤辽饷闹到如今，卖国贼、汉奸的称号已经深入人心。先后的锦州到着众兵堡的失守，所为何事，大家当然都是心目了然，前门上的李永芳还在，那例子所为何摆？皇上的意指又是谁？效忠书上的名字又是谁人所写？这些一幕幕，大家都不是瞎子，看的也算是明白。

百姓们当然不希望辽将们反，所以骂汉奸如此厉害，但并没有故意的把箭头指向辽将，他们的心里却不希望他们会反。但从锦州开始失守起，就注定了那些辽将已经没有忠臣之心。如今果然不出所料的降了敌人，正式的和明朝决裂，走上了叛国的道路。京城的百姓均是大骂特骂，特别是一些知道辽东军户历史的，均把上百年辽东一百八十八座军镇是如何的在辽东风光，那都是皇上给的，大明给的，但他们却成了一个个的白眼狼。减肥了建奴，减肥了自己，把辽东的军民可是害苦了。

然曾经在辽辽饷里探过手的大臣们，一个个开始了着忙，辽将是辽饷的主要事由，现在辽将们叛变了，他们又怎么办？一起在一个锅里边伸手拿饭吃的，关系肯定是有的，但这个有关系可是相当要命的，皇上睁一支眼闭一支眼，那当然无所谓了。但若皇上非要清算一下，那他们面临的局面可是要人财两空的。这可是关系到身家性命之时，万万大意不得。

这个时候若再等候、犹豫不决，守着那要让家族灭亡的钱，那可真是要钱不要命了。而且朝中并不是一团和气。谁还没有个政敌之类的，就是没有，那些天天闲的没事干的言官，他们是干什么的，前段时间是情况不明。如今可是明朗了，皇上在蒙古节节胜利，辽饷供奉了十几年的辽将们叛国投敌了，这下的情况，若皇上再把那三个月的期限给撤了，那可就真是取死之道了。所以纷纷的把早已写好的奏折。递了上去，加起来有六百多万两银子的贪墨。这样的事情哪里是魏、田二人敢处理的。急忙忙的送了奏折上来，请皇上圣裁。

看着这样的数字，即便不论是少多少，但也是够让人触目惊心的，大明这只船已经快沉了。大家不仅不能来个同舟共济，相反，还不断的在这只船上不断的取钉子，抽甲板，然后放到自己的船舱里放起来。但船沉了，你船舱难道不跟着沉吗？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样的道理大家没学过吗？当然他们有许多人没有随着船而沉下去。而是选择了跳到别的船上。这就是这算所谓的官，想想就让朱由校不由的摇头苦笑，口口声声的为国为民，但这些民脂民膏捞起来，可是一点不手软啊，办起事来却一个比一个不会办，逃起命来一个比一个卖力气，投起降来，是一个比一个没底限。

传旨，收了缴纳的银两。这笔钱，正好让大明银行有了更加多的发行货币的准备金，一共凑上一千万两准备金，配合着十八家钱庄，发些硬币甚至是少量的钱币。专给官府结算，随时随地的可以变换银两。这样算是内部一个内测，然后在大家都认可之时，再行扩大到民间。前两天想着搞国营经济，修路的时候，还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有一千多万的准备金在手，即便是没有十八家银行，也照样的有人用。不过有了十八家钱庄，倒是能够更方便的。这一步先发行二千万两银子，这个二倍并不算什么多。交给大明银行处理。

而那些请罪的折子就先放着，不做任何处理，朱由校要让他们有一个把柄在手里，让他们小心着点，有可能那天拿出来清算一二的感觉。要知道这些人在朝廷里可都是通了天的存在，门生故友盘根错节，关系、人脉大的不行，把他们拿到手里，好好的利用一下，可是要收到相当大的成果。这点不是朱由校太无耻，而是以后涉及的敏感问题太多了，他可不想在朝中孤立的依靠着老魏。这不事又来了。

而再收到的老魏奏折，就是讲如何收编‘喷子’的事，现在喷子们也使力。感觉到力量也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应当可以应付朝野上下反对的风波，就把宗室计划宣布了，结果是朝野上下一片大哗，魏忠贤远远忽视了这支力量的强大。看了这些朱由校不由的苦笑摇头，在大明朝想干点事还真是不容易。

宗室问题遭到了相当大的阻碍，集中在了几个方面，首先是来自勋贵阶层。这是一个相当特殊的阶层，由朱元璋、朱棣因军功分封了一些，包括王、公、候、伯等，然后各个皇帝又把外戚零零散散的分了一些，大都集中在了北京和南京这两个地方，组成了这个阶层。他们是世袭罔替的，并受着大明的每年的供养。

但如今动了宗室，这些人当然明确的预感到，这是对他们一个潜在的威胁，宗室能动，那下一步极有可能是会对他们下手。这点倒不是他们冤枉了皇上，其实也正是如此。依朱由校看到，立了军功，给国家做出了贡献，理应得到国家的照顾。比如从荣誉、社会地位、钱粮上等，都要给予相应的补贴、照顾，这是必须的，但一辈子的光辉荣誉你可以带给子孙后世，房子土地也都可以，但国家以后养着你的子孙后代，那就有些过分了。下一步在处理完宗室问题之后，这步旗的确是必须要走的。

勋贵他们和宗室有点相同的特征，那就是只要大明存在着，就得养活着他们，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但有一个区别，哪就是他们就一个爵位，多生了也就只没办法，只能有一个继承的。这点倒是好一点，扩大的可能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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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宗室新政

但一种兔死狐悲的思想却让他们紧张起来，王爷们的供奉都免了，他们的当然也随时可能免。所以挡住这一政令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所以一场为了保护自己工资的运动开始了。

第二个压力，来自于各地的王爷、公主们，他们本身就有田地、产业，倒不愁什么吃喝。不过国家发的钱，没有嫌钱多了咬手的，更是一种身份的体现。那是个长流水，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而且还有他们的子孙万世，这个帐他们可是算是清清楚楚。作为即得利益者的他们当然的仇视这个政策，以祖宗之法不可废为由，严重的抗议。他们言，这是祖宗留给他们的财富和特权，甚至有潜台词在说，既然我们可以销藩不要宗禄，那皇上就没有了资格享受祖宗的江山，其心可诛啊！

这直接忤逆的言语，让朱由校好感大失，还真是一群猪。只能不住的往身上捞，想分担一下，却是不能一下大明挣扎的辛苦，别的大臣、军官们还可以玩个跳槽之类的，你们往哪里跳？大明转不动了，首先倒霉的是皇上，然后就是你们这帮二货。

当然也有不少的王爷和公主，却对解开‘圈禁’让他们如同正常人一般，可以从商从政，这一条是相当的感兴趣，钱多的根本就花不完，烂在地窑里一点用都没有。相反如果能换得自由，可以随便的游玩、交往，那是多么的轻松自如。

第三个是宗室管理部门宗人府，宗人令、左右宗正、左右宗人等强烈的抗议，一旦宗室制度改革了，他们还有什么作用可言。所以为了他们饭碗。当然是不停的反对，抗议。

第四个当然是各大臣的反应了，好在涉辽事件的大臣们均没有多做什么表示，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有这种闲心。现在再给皇上添堵，恐怕，皇上稍稍怒一下，自己的身家，就要添到皇宫里了。

然更多的清流们咬住祖宗之法也是不放手，都是太祖的子孙。如此刻薄寡恩，非圣君所为，连自己的亲族均能舍弃，那更何况只是一般的子民呢？这种语调说的也是义正言辞，铮铮作响。他们是可找到机会宣泄一下了，多好的出名机会啊。而且更有各地给钱让他们叫嚣。那是格外的卖力。

第五个就是当事人了，却是形态各异，其中有一部分人，不知是受了哪一方面的蛊惑，表现的相当激动，发誓言要保卫太宗订《明太祖宝训》的并把“天下之大，必建藩屏。上卫国家，下安生民，今诸子既长，宜各有爵封，分镇诸国。朕非私其亲，乃遵古先哲王之制，为久安长治之计”这些道理说了一遍。看的朱由校是直摇其头。上卫国家，下安生民，卫的哪门子的国，安的哪门的的民。自己说的不可笑吗？

当然支持的也有许多。如徐光启就是相当的支持新政，其早就对宗室这种政策的本质和毒害看的是相当的透彻，哪朝哪代，都有宗室问题，但就没有大明如此的奇葩。从太祖藩屏开始。然后不久就是销藩，到了永乐销的更是身无完肤。而仅仅就此造成的宗室犯罪问题，更是让地方官头疼死了。因为他们的犯罪并不受地方官府管辖，而是由宗人府来认罪，而且不得皇上许可，那是不能杀头的。皇上哪里会得罪这些亲族，落得一个残害宗室之名。这些让宗室子弟当然的无所忌惮，肆意妄为，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更何况宗室这个负担也实在是太大了，压的大明的财政相当的困难，无法动弹半分。所以联合了一些清正的大臣，力挺亲政，彻底的把这个毒草给解决了，历代明皇均看到了其中的弊端，但他们并没有胆量来直对大明祖训，但如今的皇上，终于对这个不可触及的底线开始改革，这个勇气是相当的大，自己这些正臣，当然是要鼎力支持。

而魏党们联系的‘喷子’们，当然极力的争辩着。他们没有别的，口水仗打的可是相当的厉害而已。

但有一则消息却引起了朱由校很大的注意，山西周边的宗室三四万人，直接的汇聚到了大同，要求出边墙，到皇上给自己订的土地去。他们都快穷疯了，连年的不发宗禄，穷的都快尿血了。一听到有此消息，哪里还能坐得住呢？

看到一边吵的热闹，一边用实际行动来表示了支持，朱由校心中大定，很是高兴。这样的问题处理起来倒不是什么困难，如此平静的处理，只是把口水仗，却仅仅是一群站着说话不要疼的人在旁边扯淡，倒是缺盐少醋的毫不热闹，还是让他们听听这些宗室的‘亲自’的‘现身说法’吧。那样大家应该对新政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传旨回去，大意是祖宗之法，连祖宗自己这边宣布完了就可以改，而且连建立藩屏的初衷都改的面目全非，更有‘二祖宗’再来改一遍。如今，宗室的人数从那时的几十人，变成了二十几万人，已经从极少数人，变成了一个社会问题存在。以后还将接着开枝散叶，如此基数，二三十年后，更会变成至少四十万，多的就可能达到上百万。大明一年的收入是多少？还怎么能够支付如此的负担？就算是现在，已经有人吃了上顿没一顿，已经不少的人去偷去抢，这样的情况之下，如何还能够按照最初的极少人一样处理？

所谓的祖宗之法，那是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有所积极的一面，但时过境迁，哪里还能一盖的照本宣科，再则，祖宗之法也不是没有其他人能改，为何朕就不能改？穷则变，变则通，只有相应的合适时代发展的政策才是好政策，且不可紧抓祖宗之法不变。

并喻田尔耕，拿着钱食，令全国贫穷的宗室动起来，自己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一些人就今前往各地一些反对的王府、公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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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燧发枪现

质问一下，都是祖宗留下的，为什么你们吃着锦衣玉食，而我们却连饭都吃不上。由锦衣卫保护着，无论怎么说都可以，若王爷敢动手无所谓，那是宗室内部之人纷争，看着他们闹就是了。但若朱氏外姓敢动手，就以残杀、迫害宗室之罪全部抓起来，充苦役。让这些不分好歹的王爷们看看，都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凭什么他们能有特权？让你们也尝尝被质问的味道。

让一些宗室进京，各家各户的问一下宗人府、勋贵和那些言官，自己是太祖的子孙后代，为什么就吃不上饭，当不了官，做不得地，经不了商。而你们这些人却可以如此高官得中，骏马得骑？凭什么皇上有新政了，给他们一条活路，怎么就挡住他们了，若你们能养活他们还可以，就让你们养活，若在中间使坏，让自己活不了，那可是不依。

就是让他们闹，不闹一闹的话，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还真没有任何的顾及。让他们这些所有反对的话贴出来，让室宗们闹的也有理有据一些。特别是山西这边，王爷也多，反对的也厉害。他们不是闲的没事吗？找点事干干吧。

下边得到的一事却让朱由校大为兴奋，毕懋康把燧发枪研究出来，并把线膛的理论融合进去，造出来的枪，射程为六十丈，可以打穿一寸的木板，轻松的穿破铁甲。已经送往皇上处，不日将到。

一听这样的消息，激动的朱由校特别的渴望，仅仅的靠着这神弩，的确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一层小板就把自己挡在了之外，费尽周折的才能战败敌人，打的那叫个费劲。现在更想尽快的把一些战斗总结给袁可立和卢象升那边送去，因为蒙古这些战策，极有可能会是建奴和乱民都会用到的。毕竟这里面还有晋商在里面在穿针引线。

如今穿透能力的燧发枪出现了，如此超过了神弩一倍以上的射程，那以后面对任何冲锋，除了阻击弩之处，又多了一项强有力的武器。这是让人相当兴奋的，直的很期待它的赶快来到自己的手里。好好的把玩一下。

然后朱由校强迫的把这份激动之心押了下去，把军事总结写完，分别的发往两处。这种东西看似无意，但这种战术的积累总结，却对以后的战斗中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能够让人少走一些错路。少用一些昏招。兵书上理论上的东西太多了，有的相对来说是抽象的，所以这是相当重要的。

并把归化捷报发送回北京，八月十五就要到了，也让大家在欢庆的节目里，在辽东将士集体叛变的气氛中，看到胜利的希望。

广场上。庄闲之组织的人正在不断的登记着，遇到的奴隶每人都在述说着自己的血泪史，听的人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庄闲之带着的‘行人’们真不明白蒙古人怎么如此的迫害这些无辜的百姓。即便是抓回家里的奴役，非要整天的打骂吗？大明也是有许多跟着别人家里的奴仆、下人。但表面上也是比较仁慈的，怎么这里就如此的明目张胆的如此呢？更有，就是你的奴隶，也是你的私产，你不应该好好爱护吗？

这些当然让他们想不明白，只好一个接一个的记载下去。而旁边的俄布木听着也是无可奈何。别的不说，这些殴打他自己家里就长年的都有。

人太多，记载这些，仅仅是几十个人也记不完，又把宦官杂役们调了二百人过来记。这样速度果然快了许多。到了晚上之时，终于把一万人的血泪史前记完了。

城里有八千户左右的人对汉人进行过迫害，二千户没有过交往，几百户对其有恩，虽然小到没法说，但感恩的汉人们，对这点点的小恩却记忆犹新，让人记了下来。

第二天，八月十三日，对迫害的，那没什么可以说的，送走苦役就是，现在的苦役就从归化城到岱海的修路开始吧。只不过视其情节严重与否加重多少而已。对于事不关已者，那当然是先让他们好好的住着，等着国内户部统计各地的官田，给予他们分配。对于有恩的鸽派，那当然是不动人家秋毫了。

把这样的事情尽快的做着，天仇军和快速反应队行动了起来，封门，抓人。一时之间，归化城是一阵的乱蓬蓬的，哭喊之声，笑声不断。

北京，今天的前门之外，归化捷报又再行贴了出来，本来准备节日的人们，从辽东叛变的沉寂中，又是喜获了丰收的喜悦。虽然说皇上整天的打胜仗，但这次可是决定性的胜仗。打到了蒙古人的老窝，把那个胆敢割了万岁使者又耳的罪魁祸首的人给擒获了。这是多大的喜悦。皇上打了二十多万人，俘虏了六七万人，还有那四万多匹马，解救了上万汉人。这得是多大的神武，老百姓们为了有皇帝而自豪。

老百姓们可是有了大大的谈资，相互谈论着皇上的英明。而朝臣们，也都对一个武功神勇的皇上，彻底表示了认可。大明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能征贯战的皇帝了。老朱家的血脉，已经在声色犬马之中，把马上皇帝的光辉磨的是一干二净。如今终于有了一个仁政爱民，而且又能够为国守门的皇上，值得大家庆祝啊！

就连辽饷案里的大臣们，也为大明有如此强势的皇上感到大明之幸，大明中兴在望，已经是指日可待了。就是有一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被皇上重用到中兴之日。

陕西，卢象升那边在不住的寻找当中，终于已经摸到了一处乱军的巢穴，那里叫做一个苏家岩的地方。这里会聚了上万人的乱民，武器已经不再是乱棍之类的了。相反而是比较整齐的长枪，虽然衣服还不算什么统一，但训练却是已经有了相当的基础了。

卢象升远远的在望远镜里看到后，看到了‘山寨’防范还是相当的强悍。道路也根本不利于骑兵的突袭，所以没有强攻。悄悄的远远的占据几条必经之路，就算是包围了他们。然后堂堂正正的带着八百人，带着所有的阻击弩上前。就是堵在离他们寨门前，开始射击。

如此射击如何能站一个小山寨受得了，而且一看来攻的人只有不足一千，那当然是开门攻来。部队虽然小于敌人十倍的敌人，但凭着先进的武器，快速的山地弩，是丝毫的不怕。没有什么悬念可讲，天雄军对付他们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仅仅几轮的山地弩，就把他们把惊了，没有想着什么抵抗，而是想着逃跑。到底是一场农民，刚刚拿起了武器而已。

而一些老兵，想着组织起来反抗，但被突然袭来的阻击弩，射的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没法组织起有效的逃或者进攻，跑的人很多，但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天雄军，哪里能让他们逃了呢。所以来了个一网打尽。一场大战很快就结束了。

慢慢的打扫战场，把俘虏压过来，一问，根本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是从府谷带过了放多的人，全部分散开来。自己这一边只有不足一万人。他们只是一群饿的没法的农民，被人一闹，心里想着跟着反了吧，也就这样成了乱民，至于怎么回事，根本就是一团子糊涂。

最终的寻问，找到了一个浑号叫不沾泥的领头人。这倒是一个知情人，还好，他倒是知道一些。以前就是个草寇，这次被人联系了一下，当然是加入了这个比较有前途的行业。

讲了一下，高迎祥领着他们的那些以前混绿林的朋友和手下，突然发动了造反，事后不断的攻城掠地，专拣小县城动手。然后把东西藏匿在各处的山寨里，都是高迎祥以前留好的。因为现在朝廷来剿，势大难敌，所以分散下去，到各寨子藏匿着，等待机会。而兵器则是从各地或买或强枪得到的铁，自己打造的。小部队来了就吃掉，大部队来了就转移。一是练兵，二是保存实力。

卢象升一听，这个路数是什么意思，哪里还是单纯的农民，这分明还是落草为冠，打家劫舍的路数。其实历史上，他们最初靠着打家劫舍也就是如此慢慢的做大的，而如今，一些早就改变了。

想着顺藤摸瓜，再接着来，但不沾泥的确不知道下一个窝点到底何在。只说是十八寨，这里他只是一个寨而已。

听着卢象升一阵头大，只听说乱匪就是几万的，按着这个标准，哪里是几万，岂不得几十万？这费了这么大的时间，还是有老百姓提供的线索，才最终找到了一个寨。在这大山茫茫之中，到哪去找这十七个寨子去？看看寨子里的粮食，那叫一个充足，半年足都够吃的。

问和三交镇的驻军左良玉什么关系，不沾泥的回答是，高迎祥找来的朋友给其银子，承诺半年之内在左良玉的所到的辖区那边，如若剿灭之时，会通知一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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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袁公到朝

如此一说更是看出了左良玉通匪的事实，捣毁了这个山寨，压着六七千俘虏，回到了三交镇。这时的圣旨已经到了，这边没有光报系统，只能到大同中转，所以不是太方便。

武之望从谷府那边也赶了过来，一听圣上的两份圣旨，对卢象升的能量更是感到恐怖，听着左良玉的处罚，留了一条命，但这辈子算是交待了。

卢象升也满意的接了圣旨，然后再把俘虏一声，对武之望一说。喜的武之望高兴不已，终于听到好消息了，对卢象升更是钦佩不已。

而可怜的左良玉，面对着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群殴都不是人家卢象升的对手，更有人家的确是亲军，而且也是有皇上的口喻，这下自己彻底的踢了铁板了。接完旨，自己被人更拉扯着从地上起来，没别的，宫刑。左良玉一听，完了，自己这几房姨太太算是要守活寡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为他守节了。

八月十四日，归化，昨天一天的抄家，封门，终于把八千户人都赶了出来，他们只能是夜不能归。而今天，则需要收拾出来一些房屋，供汉人和那些妇孺们居住。所以工作相当的忙碌，抄家所得，不是太多，这些根本和在大明那边一抄家，就如发了财一般相比。这里的动产就是牛羊，这样的活物。而那屋子也的阵旧了许多。加起来的财产也就是二百万银两左右。倒是牛羊搞了不少。

把小孩女人都集中在了一起，朱由校可不能就这样白养着他们。秋天已经到了，三万军队的衣服需要改装了，冬天的羽绒服都已经做好了，宫里仍然在不断的做着。因为下一部还需要更多。但现在秋装已经急需要了。自己设计好了样子，归化城里的布料还是不够。让人从大同那边运过来吧。

让汉人们开始去归化城外开垦农田吧，这里的土地肥沃，一人看给五十亩地。先把汉人的心留下来，土地当然就是最好能留下心的引诱。他们大多已经没有家了。就是有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这里有皇上亲自分地，他们都写好了平安信往家里问问安，如若家人还在，他们甚至想来年这边平稳之后，回去再接家人过来。

而对于一些汉人妇女。则需要弄一些轻纺织业让他们先生活着。这里别的不多，就是羊毛多，让杂役们有会的，教她们做纺织，然后让她们再教蒙古女人，回头弄点纺织机器过来。发展一下，不干别的，拿把军服给做做，也是一项收入不是。

八月十五日，今天是传统的中秋节，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无论是朱由校还是将士们多多少少的都有些想家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恩亲，两世为人，朱由校都没有什么亲人，这世还会，有了张嫣和容妃。张嫣已经让自己给休了，但他的心里却始终的装着她。当他怀疑到他和朱由检暗中谋害自己之时，那种恨就别提了。但最后的时刻才知道脑残的她，竟然被东林党人祸害成这样，可笑的感觉到自己是整个大明的祸害，竟然大义灭亲。这是何等的可怜。若没有那个真假难辨的梦境，估计连朱由检带她，可能真有可能给杀了。对张嫣，他是从喜欢到恨，可到怪其愚蠢。然后休之。这些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但此生他也不知道是否再能见到她。

而容妃那边更多的就是同情与爱惜，想想她看着朱由校最后一个孩子，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最后经魏忠贤的努力，而是死在了信王之阴谋之下，信王却已经疯了，朱由校就特别的希望信王能够活过来，现帮容妃报一遍仇，让所有的仇恨都烟归烟雾归雾了。以所以说是容妃的报仇，让实话，不是朱由校心冷，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拿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虽然说是他的亲骨肉。

想着这些，和旁边的何可纲共尽了一杯酒。

这是中秋之夜，团聚的节日却有许多的人没有回家团圆。比如说袁可立和他的儿子袁枢。这时候，他们近三十只海船，就要靠近朝鲜半岛的仁川江华岛，那里，光海君李晖被囚禁在乔桐。

此事一直是袁可立的一桩心事，他为大明被朝鲜所轻视所深深的愤怒。当时是袁可立第一手接待的朝鲜来使，他先后十二次上书朝廷，重视朝鲜问题，但没有任何的回音。

当时，朝鲜人擅自发动政变废除一个合法且与明有交的君主，绝对是一件忤逆不道的大事，应当是大明所不能接受的。负责节制朝鲜的袁可立第一个就表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看得废立之事，二百年来所未有者，一朝传闻，岂不骇异。”（李民宬《敬亭集》）。

袁可立还马上上疏朝廷：“李珲袭爵外藩已十五年，于兹矣，倧即系亲派，则该国之臣也。君臣既有定分，冠履岂容倒置。即珲果不道，亦宜听大妃具奏，待大明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废伯，李倧之心不但无珲，且无中国，所当声罪致讨，以振王纲。”（《明熹宗实录》卷三十三）。在这道奏疏中，袁可立的观点很鲜明，他强调了政变这种形式的非法性，这关乎到纲常伦理的“普世价值”，他认为“即珲果不道”也应该“待中国更置”，袁可立甚至主张派兵“声罪致讨”。第一是程序上的事情，你朝鲜凭什么敢擅自换国王？第二是实际的，光海君是相对亲大明的，而不是仁祖所代表的从此从此惧怕建奴派。

仁祖李倧的合法性得不到明朝政府的承认，朝鲜只好派出使团前往登州拜见袁可立，祈求他代为转奏辨明原委。当时袁可立就问了几个问题，其中最重要的是光海君李晖还活着吗。朝鲜使团书状官李民宬回答是活着。

三年的时间，袁可立也不知道李晖是否仍然活着。经过多番打听，终于知道他正在江华岛上。这次就要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三年来袁可立可是相当堵在心里，这是对大明的一种轻视，这样一件忤逆不道的大事。现在蒙皇上给了兵、权、钱，他终于可以把此事来个终究的解决。

这事袁可立和朝鲜闹的很僵，估计此次上朝鲜，不一定会得到他们的礼待也不好说。但现在袁在乎吗？此次解救了李晖，下一步就是拨乱反正，把仁祖李倧这个乱臣贼子，给拿下了治罪。然后手里边有个光海君，一切朝鲜出兵助建奴、商船等问题，那就相应的好解决了。

想到前路还是比较轻松的，与是放下心事，和袁枢两父子一起赏着明月，一起共享着天伦。

而众多的宗室子弟们，这几天在锦衣卫的帮助之下，也给各位王爷、公主、朝中反对的勋贵、大臣们，增加了节日的‘欢乐’。

大同，前门边留下重要备注的反对王爷代王家中，都来了一群宗室客人，这一群可不少，足有五六千人，他们穿的是比较寒酸，但手里却拿着玉牒，那是专门记载皇族宗室繁衍传递和生死娶葬的谱牒。象征着他们的身份，天皇贵冑。

这些宗室弟子是没钱不错，但这身上的谙却是摆的大，他们有的辈分可比王爷高好几倍，根本不怕这些王爷，更有锦衣卫已经说了但凡有人敢打他们，残害、殴打宗室子弟这个名称就扣在他们的身上。上来就问凭什么阻着皇上的新政，在旁边说三道四。王爷里这些都是一个老祖宗太宗留下的，凭什么，就你一人享受着，而我们这些人却受着苦。

代王一听那脑子就乱了套了，这帮人明显是来找事的，一看那人数，他也不吓了一跳，这要是干什么，不会是来吃大户吧？眼前的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是宗室子弟。他相当生气的说：“尔等受穷干孤何事，有事找皇上去，”

“皇上给我们活路，却被你给堵回去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吃着喝着，有本领，你把皇上给请来去！”

“就是，你这边吃着锦衣玉食，我们也就尝尝了，”

“皇上来了让他老人家也评评理，都是太祖的后代，一样都不干活劳动，这到底是凭什么？”

、、、、、、

“反了，大胆，敢在孤王这里耍横，来人赶出去！”代王真的是怒了，在大同这个地界，没有人敢在他的头上动土。

这边的家奴恶仆们，当然开始动手，这一动，那帮宗室开始预演好的赖皮上了，“打人了，殴打太祖子孙宗室子弟了。”

那帮家奴们对这些招数可是看的门清，还真敢讹人，他们还真是讹到了地头了。从语言上的劝阻，到肢体上的推搡，慢慢的就变成了动手了。五千人没有动手，如果真打，虽然王爷的人也有个千把人，但他们的人口基数在这边呢，还有锦衣卫的撑腰，哪里还真的怕了他们不成？但这次就是来闹事的，被他们打了，可就是没有闹事的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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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宗室无赖

提前设定好的剧本，没有什么任何的意外，被打的宗室们状告有人殴打残害宗室，大同的锦衣卫上场了。

如今的锦衣卫可不是前几个月的锦衣卫，政治、军事、经济那可是面面俱到的，而且权势也是一时无二，仅仅就那几项和钱庄、驿站同名却更有权的监督权，就能让他们身价倍墙。这种更是得了皇旨，来惩治这帮王爷，那心和手哪里又会软了。

“代王爷，驻大同锦衣卫千户胡大全，参见王爷千岁，下官（大明永乐后，官员对王爷不能称臣，）接到门口宗室弟子们的报案，称被人殴打、残害。所以来此带相关人等调查侦缉。职责所以还请代王爷见谅。”就这样锦衣卫千户来到了代王府，而潞州的沈王，太原的晋王，都有相应的人，包括全国各地，所有的反对皇上新政的，大臣、勋贵都有相应的宗室，前去挨家挨户的‘谈话’。不过大同这里是因为以前来的人就多，被分流出去，还是有不少的流在这里而已。

“胡千户，尔等把眼睛放亮了，这些人是冲到本王府中来闹事的，本王难道是好惹的吗？”代王哪里会把一个锦衣卫千户看在眼里呢？要是放在以往，连接见的面都不可能，如今牵扯到这场乱事，才不得不见个面，算是给了他极大的脸了，直接的斥责着。

“王爷本是宗室，与宗室人员发生冲突，那是宗室内部之人争斗，本官不敢管，也管不了，那应交给宗人府或者皇上定夺。但现在是王爷的手下。他们并非宗室中人，却对宗室子弟进行殴打，这就是外人对宗室的冒犯，如今宗室子弟们告了，所以只要带那些外人。去审问。若事情为此，那就要秉公处理了。”胡千户按着田尔耕交待的话，一一的说道。

“什么？”代王这时候再感觉不到这里边的阴谋，那就真的是一头猪了。很明显，这是皇上给自己下的一个套。这个套针对的就是宗室新政。如此一个残害宗室的罪名，很容易就给这些家将手下们扣上一个大帽子。那样不断的把自己的手下给处理了，很显然就等于变相的暂时把自己的藩给销了。没有兵将之类的王爷还算什么王爷，今天可以是过来推搡一番找些事，那明天有可能是纵容这些宗室自己过来弄顿饭吃吃，拿点东西把玩把玩了。自己动手，估计是皇上不问。但一旦别人动手，那就又弄成了迫害宗室。这种无赖无聊的招数也就只有皇上才能有能量、脑子来办。代王相当的无耐，若是自己让人再打了锦衣卫，那估计后面还不定有什么更厉害的招数等着自己呢，成国公矿上的事不就是这样闹起来的吗？皇上一旦扯下了脸皮玩那些下流招数，可真是让人难缠。

“王爷，还是尽快打人交给下官吧。”胡大全看着代王的脸色阴睛不定的。在做着什么决定似的，催促道。

“胡千户，孤会亲自向皇上启奏此事的，你先回去吧。”代王还是想拖拖再说吧。

“代王，下官这也是为你好，如今外面的宗室们，群情激动，他们贵为太宗的子孙后代，却被一帮家仆所打，一旦没有一个合适的解决。一旦他们真的做出点什么事来。我们这些当下官的，又不好制止，那出了点什么事情，可不一定是小事啊。”胡大全直接的威胁着说。宗室们人数太多了，真的冲进了王爷搞个打砸抢。有皇上在后面撑着腰。那事态可真是对代王不利了，说的虽然是实情，但威胁的意思却是说的全是一点不露。

“他们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听到这样的话，代王已经气的浑身气抖了。这样的话语，被一个小官就这样拿着威胁自己，这口气他真的还咽不下去。代王府二百多年的传承，还从未受过任何人的威胁。现在真来来一句，你不是宗室，那本王动动你如何？但人家还有个亲军的那一身皮。平常倒没什么，这眼瞧着肯定是皇上在里面捣鬼，他还真没这个胆了。

“王法？”胡大全不由的暗中嘲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大明的王爷们讲起了这个东西？别说王爷，就是外边的那些宗室，在各个地方上，弄的那些烂屁股的事，哪里有王法来治他们，太宗一句，官员只能告不能办，谁还找那头疼去。现在可好了，这个王爷开始谈王法了。接着对代王说：“王爷，王法都是你们的祖宗定的，下官可真不敢多说什么。相信你们自己会做出王法的判断的。下官还挺忙着，还请交人吧。”

代王的幕僚们这时也过来给王爷嘀咕着，大意就是叫王爷别说了这眼前亏，明摆着这是皇上给王爷扒个坑，等着王爷跳呢。代王也大体了解事情的本末，最终不敢和天子亲军来横的，怕惹事出被销了藩的事来，对于反对新政，这心也就淡了一些。

没办法交出了一部分的家奴来，给锦衣卫交待，借着这个地方一审，一个残害宗室罪就这样定下了，气的代王爷鼻子都抽筋了。

而北京还是各地，这样的事情却在不断的上演着，有的地方还更加的严重。甚至是发生了死人的事件，那当然是上了刑事责任了。不过大家都了解了一件事，皇上不是以往的软弱皇上，那是相当有手段的，根本不关已事的，再也不敢说什么无关身心之事，这好好的一个仲秋佳节，给闹的。

一些言官，更是不再为了出名而肆无忌惮了不要命，他们要的是出名，但结果被人家堵在了八月节的家宴之上，那一阵又是骂又是闹，言官保证了放他们一条活路后，这才散了。临了，还把桌上的菜全部弄干净了，然后再往下一家去。态度是何等的嚣张，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顾忌，视大明朝的官员体统与不顾，把皇家的贵冑的颜面丢失丧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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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新政通过

他们走后，言官们那是一阵冷汗，如果被宗室们挨上一顿，那脸可就丢的光光的了，哪里还有什么好名可言，而且挨完了还是白挨。除了惹人嘲笑外，一无所得。再要往前一点，被打死了，一个是宗室犯罪，最后再一条是法不责众，估计都找不到人说理去。这皇家的事，自己还是别参与了。

勋贵们也都禁声了，被一群穷宗室闹腾的太厉害了，打又打不得，吵又吵不了，人太多了。这根本就是一帮赖皮，都不明白皇上怎么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皇家的脸都给丢尽了。同时知道皇上不是以前的那种只说不练的假把式，想办什么事，那肯定是使尽了心思不择手段的完成。胳膊拧不过大腿。英国公和这么多的王爷、国公和东林党都没干过人家，一个个被销了爵位，在同乐酒店干跑堂的。这一回若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那还不一定再使什么花招呢。所以一个个的偃旗息鼓，高挂免战牌了。

四天的时间里，各个势力开始了反扑。被人堵了门的有本事的也不住的患联着，企图全力再补救这样一个败局，不能被一群叫花子，从此葬送了自己铁杆的庄稼。甚至他们仍然接着开始挖皇上的墙角。你不是让锦衣卫拿钱哄宗室吗？王爷、公主们也可以啊，发动群众斗群众。不是下人们不是宗室不能动手吗？那宗室打宗室，这事没说法吧。

但很快，这些被他们收买的一些宗室，他们被打的很惨，没别的。人手不如锦衣卫们调集的宗室子弟多，比如说大同这边，就算是代王能够把三四千宗室都招过去了，那马上就可以从别的地方调个上万人来闹。而且宗室子弟对这些拿了钱的‘叛徒’那是相当的恨。要知道他们是相当恨叛徒这个职业，更加的恨为什么王爷们没有把自己选为叛徒。

所以这宗室的对决。在王爷的府上开始大斗法了。王爷那边虽然占着个地头，但远远的不敢上家将。流血事件发生了，这是群体事件，有可能危机皇上的统治，锦衣卫又站了出来。问那些被打伤的人是谁指使的，哪没别的。肯定是直接王爷了。挑动宗室自想残杀，首先要赔偿损失，其次，如此视宗室为奴为仆，煽动宗室骨肉相残，如若处理不好。就会奏明皇上，准备销藩。最后一销藩之词，算是亮出了皇上一嘴的獠牙。

王爷、公主们算是看明白了，皇上这是打算死追烂打了，总之是盯上这事，盯上自己了，没事找事的铁了心的办这个事。从了那就从了，不从那甚至是非要找个事由打自己给办了，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了。自己可以和老百姓们不讲理，欺负一下，但现在有一个能欺负他们的人了。而且，皇上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出面，而是鼓动的宗室，就算是想败坏他的名声都不能得逞。

一个个王爷公主们，万般出在无计奈，赔钱。向皇上进折子认输。不能因小失大。

八月十九日，早朝，徐光启再提宗室新政案时，反对的声音少了许多，大家也都明白这是皇上使的流氓手段促使着新政没有人再来反对。谁反对，那就往前门上贴，那潜台词就是当场就会有宗室去你家最起码也是搞搞静坐去。

徐光启很是欣慰，这个困扰住大明多年的一个枷锁，终于被皇上奇迹般地给解除了，让大明以后的各朝各代都将受益匪浅。这些人哪里在意什么国家之利益，他们有的就是围着自己的小圈子打转转。遇到不顺心的政策，他们的招多着呢，比泼妇娘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多的多。也只有皇上那更泼皮的招也能治的了他们，不管白猫黑猫，抓住了老鼠才是好猫。就这样，一场闹剧一般的新政通过了。

那下边就是建新城、划分土地、宗室分流、登记、移民等等的问题，这些东西，可够忙活的，毕竟二十多万人，不是一盘散沙子，皇上要处理的是一算性解决。皇上的规则很简单，自愿原则为主，自愿择业，可以从政、从商、从农、从学、从军，从工，是多样选择的。

从政的，这个皇上没什么好办法，自己处理。

从商的可以提供小额贷款。

从农的，入主开门城，那里不仅有大明最新式的房屋，还有一家五十亩地，由皇上派人统一经营。城里还有皇上的一套行宫。

从学的，只要识字，聪明，适合年龄，保送求极宫学习，一切都是皇上掏钱，吃住学全免。

从军，这点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双比较困难，只有一条，按锦衣卫的招人标准，四个小时跑远那个八十里，立刻入锦衣卫。

从工，这点得先统计，然后具体建相应的作坊。

这些需要多量的工作去做，徐光启手里的事太忙了，又是科研，又是修路。所以此事朱由校交给了户部的薛凤翔，而且还有官田的统计也是必须现在要把归化城里的那些蒙古人给分派过去。还好每个州府都有官田的存在，让他们过去安置一下，倒不是太难。

而孙启宗自己手里的全国修路计划，也已经工部的努力，正式的制定了一个具体的章程，正式在朝堂之上宣读一番。

这个已经传给皇上待批的折子一经宣读，惊的满朝文武一阵大哗。皇上要自己掏钱给全国的地方官府修路，这事还让官府们赚钱。他到底有多少钱？这个钱项，可不是单纯的给全国百姓免捐税如此的简单。这里面有什么道道？周围的大臣们虽然都是绝顶聪明之辈，那玲珑七巧心也都是不住的转动着思考着。但很遗憾，没有人能把这个思想真正的把握。但无疑皇上算是等于变相的给地方官府一部分钱，这是大家都看的出来的。这样就把前段时间免了捐税之后的遗留事件给从这一方面给补充了过来。不仅给地方官府仅有的俸禄，而且还让他们有一部分利润，让他们有点收入，这无疑是让地方官府正常的动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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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解救李晖

八月十六日，朝鲜，袁可立虽然也是光明正大前来，但并没有通知朝鲜政府，而是直扑江华岛，他要首先把光海君李晖控制在手里，这张牌可是相当好打的，比起其它的牌来，都是多好许多。

江华岛，这是朝鲜领西海（黄海）的一座重要海岛，自高丽时期，该岛屿就扮演着重要角色，是朝鲜半岛大陆的重要防线。而李晖囚在了乔桐岛，那里是江华岛五岛之一的西北一座岛上的一个地方，所以这次的目的地是那里。

防线当然是一种强大的阻碍，那里有投石机、铁炮等防御设置，但有了阻击弩这种神器级的存在，哪里还怕这些吗？这种没事找麻烦的事当然不是袁可立愿意干的，他只有要的通过。

更有朝鲜军那边有胆量向战船发动攻击吗？这是大明朝的船，大明和朝鲜是什么关系？那是宗主国与宗属国的关系。如果在对着大明发动攻击，这又意味着什么？这些问题那就让这些朝鲜军队们好好想一想吧。

基于此，袁可立大大方方的，从江华岛的西北部，沿海峡打算进入乔桐岛。战船沿着海岸不理不顾的沿着海峡穿越着，朝鲜人派出了战船——龟船，当中迎上之后过来询问。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着看着船过去吧。当发现了挑着大明莱登水师的战船之时，朝鲜人就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天朝上使，所以一方面派人通知江汉的仁君，一方面由仁川水军节度使朴一生将军前去拖延时间。

来的朴一生将军，客气但不失威严的对的战船打出旗语问：“请问贵军是来自何方？”

“这里是大明莱登抚巡袁大人的战船，速速躲过一边。”庄海鸣的回话当然大气。这是袁可立吩咐的，更因自己是上朝天国，那天生俱来的对着棒子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这和后世有点小区别，一些哈韩一族。相对着只有三千公里的小国的‘大韩民族’哪里说话是如此的硬气。）当然要说的硬气。

“原来是袁军门的战舰，小将这里有礼了，这里已经是朝鲜地方了，还请袁军门，知会一下仁君陛下，这里也好引路。”朴一生说的倒闭含蓄。但意思却表达的清楚。

“笑话，在我大明的属国之内，大明的战船当然是来去自如，哪里有需要知会他人的道理？将朴将军无事，还是请回吧！”（旗语带着的话太多了，不太合情理。望大家谅解。）

“还请回禀袁军门，如此这样不合规矩，上朝天国来人，朝鲜国当然会按着规则进行接待，但如此硬闯，的确有失礼仪，让小人着实为难。”朴一生哪里能让他三言二语的给赶回去了。急忙拖时间说。

“规矩？你朝鲜纵容军人出现在建奴军中，来攻打大明，这又算是什么规矩？盖州那边明明是大明禁运货品给的建奴，你们的规则又在哪里？”庄海鸣不满的喝斥道。这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转移他们的一点视线，下一步好顺利的解救李晖。

“回大人，这些东西，小将的确不知，但有一点请回报袁军门，如今建奴又烧战火，已经在鸭绿江边驻有重兵。欲侵我朝鲜，朝鲜又怎么能还要和敌人一起攻击大明呢？还请袁军门稍候，小将现在已经回报主上，马上就给大人回信。”朴一生一听，这来者不善啊。这样的事情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有一些是朝鲜叛变过去的士兵和一些朝鲜的大家族，在做这些海上生意的，但这大明却从来没有来兴师问罪过。现在只能拖延一下时间了。

“那我请示一下袁大人再议。”别的都是假的，现在建奴打过来，这个消息得赶快回报袁可立去。

“建奴打过来了？”袁可立一听，也是一愣，这速度挺快的。转念一想，如今建奴南来，正是乱中取胜之际，抢了光海君，再来一个坐山观虎斗，如果从建奴的手里取了地，比从朝鲜人手里取得，更是名正言顺。急忙说：“休要对他罗嗦，若再纠缠，射下龟船的桅杆。”

“是，袁大人。”

“朴将军，袁大人并不想知道你的想法，休要纠缠请迅迅离去，否则可要让你知道一下，明军的手段了。”庄海鸣没好气的对朴一生说着。

“大人，如此是为难小将啊！还请等上片刻、、、、、”

“罗嗦！来人，射下龟船的桅杆。”庄海鸣直接的吩咐道。等到人都来了，还怎么救人呢？

“是。”这边的阻击弩那是早已等好的，一听令下，立刻的射击。几支巨弩一人一下很快就把那粗粗的两座桅杆给射了下来。

高高的桅杆倒下，立刻砸到了船板身上，把旁边的船工、士兵吓得到处乱躲。

“大人，这是何意，莫非是欺朝鲜小国吗？”朴一生一见明军说动手就动手，立刻气呼呼的说。

“你太罗嗦了！再若纠缠，下次就是你龟船的人了。看你有多大的胆挡大明的船只！”庄海鸣的性格不是太好，这会有些急燥的打出了旗语。

“欺人太甚！”朴一生恨恨的说着，表示了他的不满，但人却走回了龟船。没办法，现在龟船已经被射了下来，这一点的确把他震住了。一是没想到明军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任何的犹豫，二是明军惊人的战斗力，如此粗的桅杆说射就射，是如此的干脆。而桅杆一落，那龟船就只能靠两边十只橹来划水了。那样在战斗之中，还不是随便明军怎么杀都一点作为没有了。

摆脱了朴一生的纠缠，继续航行，然后就在江华岛西北岛上停下了，开始登陆。按着地图快速的寻找。现在已经让朝鲜那边有了觉察，所以袁可立要求大家动作快一些，抓紧时间把海光君找到带走。

而此时在一处篱笆院落里，瞎子李晖光海君，已囚了三年之多，现在的他早已是万念俱灰，没有了任何的盼想，只是呆在这里等死而已，毕竟自己已经是个瞎子了，又没有外援可以救他，哪里还有什么幻想呢？

所以没事就想着自己的回忆录，李晖有一个相当悲惨的童年，由于母后产下自己后得了产后病而死，而是在父亲宣祖的埋怨和牵制之中长大的。他和长他二岁的同母哥哥临海君一起跟着嫡母懿仁王后抚养长大。由于懿仁王后不育，直到她过世，宣祖都没有任何嫡子。

本来他是个庶次子，是无望王位的。但命运偏偏给了他机会，宣祖的众多庶子中就他，禀质凡下，、不厌众心、品行端正、聪明端厚，笃善好学，不喜芬华，自奉简俭、聪慧好学、仁孝兼备，这些种种优点，得到了群臣一致赞好，让他把自己的才华展现出来。最终得到了父亲的认可，把他定为了继承人。

就在他受封之后，丰臣秀吉发动的日本倭寇壬辰事变开始了。宣祖在受封第二天就带着光海君跑到了平壤。尔后当敌军迫近平壤，宣祖心虚胆怯，欲渡鸭绿江逃往辽东，表示宁愿死在天子疆土也不愿成为日本人刀下亡魂。

但辽东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和众臣商议之下，决定将朝廷一分为二（分朝），一部分人随宣祖渡江（怕死逃跑），其它人则在光海君的领带下驻守朝鲜，光海君受命权摄国事。

倭寇被明朝打跑了之后，父亲宣祖回来了，但两父子之间却产生了极大的矛盾，这样显而易见的，宣祖如此的逃跑，而自己勇敢的留在了朝鲜，权摄国事，哪方面的加分都一目了然了。

宣祖虽然欲废了自己，但按照宗法规定，两班在确立继承人（庶子或继子）之后，即使有嫡子降生，继承人也不会更改。所以虽然有了仁穆王后生的永昌大君后，宣祖也没有废了自己。

但到了大明时讨封里，当时的万历皇帝，正在面临着国本之争，（福王为庶子那场风波）所以十四年间，明朝礼部多次以非长子为由拒封光海君，坚持立长不立幼的立场，一再拒绝了五次光海君的继承王位。

这在朝鲜历史上史无前例，令光海君颜面尽失。最终继位后，大明礼部仍拒绝册封光海君为朝鲜王。在礼部的询问下，使臣李好闵声称临海君患有精神疾病，自愿让位于光海君，礼部于是派遣了两名使臣亲自前往汉阳拜访临海君求证。《朝鲜王朝实录？光海君日记》中朝委差严、万二官，査质临海君病废，不合嗣后状。朝鲜使用大量白银贿赂了使臣，终使礼部同意册封。1609年敕使入汉阳，正式册封光海君为朝鲜王。

光海君后来被仁君给发动了政变，让百般指责的有几点。就是：仍然对这个精神病临海君，自己的哥哥心有担心，于是，把他给干掉了，接着又是永昌大君，和废仁穆大妃。

又大费周张，不顾满朝两班的反对，追封生母恭嫔金氏为“恭圣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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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海峡之战

1623年，一千三百名逆反之众从东北入汉阳城，训练都监的二千名士兵倒戈相向，兵不血刃地推翻了光海君的政权。叛乱主谋绫阳君登基，是为朝鲜仁祖，仁祖以仁穆大妃的名义下颁布懿旨，宣判光海君的罪行，冠以“戕兄杀弟”、“幽废嫡母”、“忘恩背德”、“输款奴夷”等罪名。

就这样被石灰迷瞎了双眼，被困在这里。直到了袁可立过来，解救了他。他还仍然处在梦里，一听是大明的袁可立来救他了，他当时兴奋死了。大明袁可立，他可是知道的太久了。这样一来，自己可是有救了。

袁可立让了登陆之后，一切没有什么困难的，所有遇到的防守士兵，一律的全部杀之，对于棒子，袁可立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这点倒是和朱由校有相同之处，一群的白眼狼就知道是忘恩负义，万历可是刚刚的打过抗日援朝，那是死了多少大明英烈的鲜血，无偿的帮着他们打跑了倭寇。但他们却和大明的敌人在那里眉来眼去。

当然杀之后，还是把尸体运回了船上，别落个口实，留个证据。这时候就是为了一个快字，就这样，在很短的时间，找到了瞎子李晖，就速度的带回了船上。

朝鲜的仁君听到明朝的船朝着乔桐岛去的，立刻是大吃一惊，那里可是有一个整个朝鲜最大的政治犯。袁可立一直对此可是耿耿于怀，如果一旦把他解救了出来，那目的就是显然的，那朝鲜将有可能再次面临更改君主。那时自己将是何等的命运，那就不言自明的了。

仁君当然是紧张了，命令不惜一切甚至是开战也要把瞎子李晖留住。

朴一生刚刚换了一艘旗舰，就得到了圣旨，立刻率船队，对海峡来了一个封锁。袁可立是从海峡进去的。若想出来，那就只能是走海峡、或者是走汉江，当然也有可能弃船走陆路，那些就不是他的职责了。

就这样，很简单的两船队就相遇了，在相遇二百丈之时。开始了对峙。朴一生这次说话不再是客气了，刚才船已经被射毁了，现在又有了仁君的圣旨，所以直接打出旗语，“大明本是上国，然用如此手段属于下作之举。放下废光海君！免使两国刀兵相见！”放到别处，朴一生的胆子不一定能多大，但他的胆量不仅仅是来自封堵了海峡，而是来自大量的岸基，海岸一共就是三四里地距离，两边的海岸却都有投石机、火炮之类的东西，有的火炮能打到海中央去。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光海君是我大明亲封的国君，如何能被尔等如此迫害。要带回大明，面见皇上以定夺。弹丸小国，竟然也敢言战，速速退去，否则一怒，就是流血飘橹，悔之晚矣。”袁可立的回答当然也不会有任何让步。如今的朝鲜哪里拿大明当自己的宗主国看待，从建奴建立了金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是壬辰事变之时，那样视大明为爸爸一样看待了。如今更是语出威胁之语，有剑拔弩张的味道，这哪里象是一个属国能说的话吗？

“袁军门，知你打仗治军相当有一套。但这次如若不从，那就只能得罪，若其中一切责任，均由挑起人负责。”如若说不服对方，那只能是用兵力优势来压迫对方就范了，当然这只是语言上的。

“某也想看看，小国敢如何的得罪于大明的。”袁可立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虽然自己不愿打仗，但被逼无奈，那就战是了，被人堵住了海峡，不战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打海战袁可立还是有经验的，说是两边的都有什么投石机和火炮之类的，其实那投石的射程也就是不足一里，火炮把的但是有二里，但那准头和射速，就差的远了。所以往一边靠一点，那也就只是一边而已。从航行里起，袁可立就集中在了中间线，这样最起码可以躲过投石机。而龟船的战斗，那倒是有一些手段，但那射程射速更是不堪一击。

所以袁可立第一决定就是让船上的普通阻击弩向着岸基武器。而靠前的一些船上的一些阻击弩则换上汽油阻击弩。这个射距虽然少了一点，但这个时候对付起龟船来，那结果肯定是会让人相当吃惊的。一个不怕水，就能让龟车上的燃烧出来，那就能是一个彩。

话说到这样冲，朴一生也真的无法下台，两国交战这个责任无论如何都是太大了，但仁君这边也是逼的太紧了。朴一生语言上是说的好听，但心里也是打鼓的，历史之上这样的替罪羊可是太多太多了，他真的不敢相信一旦真打了起来，就算是打胜了，明国那边来追究责任的时候，仁君会不会把自己推出去当个顶罪的。所以这个第一攻击，他是不敢真做的的。所以他就是想着堵住袁可立而已，算是交差。“小将是没有胆量招惹大明，所以只要将废君留下，一切自然的冰释前嫌了。”

他就想着这样拖泥带水的把时间给拖着，但袁可立却不可能有这样的顾忌，“若不让开，视为对本军的攻击，本军将对此挑衅行为进行实施彻底的打击。一盏茶时为限，切勿自误。”

一见如此，朴一生就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了。抓紧时间做好了准备，便用旗话给袁可立部发一些没有营养的语言。却被袁部无视了。

时间终于到了，袁可立没有任何犹豫，发动了攻击。众战船之左舷部位，有二百门阻击弩对岸上的阻击弩发动的射击，这种射击相对来说是比较有难度的。海峡里的风浪起伏不平，比起战车的奔波来规律更加的无法捉摸，但锦衣卫们，努力的适应着，射出的上靶率达到了三成以上。

袁可立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满意，透过望远镜，岸上的那样装备有一些被直接的打碎或者是打坏，迸的朝鲜兵们无所适从起来。努力的调整着火炮，想着打击一炮。但那东西的准确度实在是太低了，几十炮，只有一炮准确的打正了一辆战车的甲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损失，不过是打穿了甲板而已。这就是实心弹的比较大的威力了，若是能把船底也接着撞击，那才是最大的威力。

这边一开火，朴一生那边也没有什么犹豫不决了，几十支龟船立刻准备开火。龟船在海战之中是最主要的主力战将。龟船在它的两个侧边各有10支桨与11个炮口。通常龟船的两边各有11座炮门，前后各有2座。各种不同型号的龟船搭载了24至36门火炮。龟船的龙口中也能装设一门火炮。由于龟船的四面八方都有炮口，它可以向任何方位射击。龟船搭载了天、地、玄、黄以及胜字铳筒。胜字铳筒是最轻型的火炮，射程约60丈，而最重的天字铳筒射程为200丈。玄字与黄字铳筒是中型的火炮，通常发射火矢而非炮弹。

但有的龟船，并没有任何的发挥机会，袁可立战船上的阻击汽油弹就发射了。因为袁可立知道他们的船上有可以打到二百丈的火炮。不管射的准还是不准，那东西都是有威胁的。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几只汽油阻击弩相当快捷的就射中了对面的龟船，木制的船遇到了汽油和火星，那就是干柴烈火的加强版了，火速度的烧了起来，不理这里面有没有伤人不谈，通常的人当然会拿着水去泼以浇灭火势。但那汽油的火哪里能是用水来浇灭的，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救不得了。

朴一生一看，不由的一惊这有门道啊，片刻间三支龟船就已经中招，而岸上的一些东西好象也在受攻击。

因为船上的火炮均在左右两舷，所以朴一生早已指挥他们调好了，这时一声令下，命令所有的左边的天字铳筒集中朝着第一支战舰射了过来。片刻间，约有六七十火炮呼啸而来，声势极为强大。

立刻明军的第一只战舰上就中了十几支火炮，更有一个船工和一个锦衣卫被当场砸死。而战舰的一个船底进水，船工更速度的排水，好在进水不大，但是无妨。

这一下对方的集中火力发射，的确让袁可立部吃了点亏，打破了他的零伤亡纪录。

但随后，第二轮阻击弩对着岸基的射击，因为更适应了海浪的起伏，所以这轮的射击更加的漂亮。岸上的一些武装也被打的是七零七落。

而前首的几只战舰连同第一只舰，第二轮的汽油阻击弩，又开始了。仍然是三只龟船被点燃了，这个速度让朝鲜人心惊，要知道，他们射一次天字铳筒，所用的时间还是相当长的，按照这个速度，人家都能再射二回了。如果是单纯的火也无所谓，但这东西是三昧真火，不怕水，这特征还是比较烦人的。

而袁可立这边吃亏却吃在了火力拉开，不如人家是一个大横排，火力集中。但那是没办法，人家的岸基武器，就摆在那边，想集中起来，那就成了人家的靶子。只能把一边的岸基设备给打倒了，才能往一侧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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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张嫣船队

终于在第五轮中，基本上把岸基给打残了，袁可立要求换上汽油阻击弹，并向前开始集中，撤后第一支战舰，已经伤的够深了，再挨一轮，真有可能沉的。这可不是袁可立愿意看到的。

再打着了三支龟船，那边的龟船开始动了，因为朴一生明显的感到了战斗力输出的不足，仅仅依靠天字铳筒，远远的不足以支撑下整个战斗。还要把地、玄、黄和胜字铳筒用上，虽然他们的射程只有六十丈，但连倭寇都杀的哭爹叫娘，因为他们数量极多，战斗力给敌人强加的伤害也多。为了威慑力量，他把天字铳筒填装后，并没有射击。想着尽快的冲上去凭借着炮多来反击明军。

刚开始的时候双方离的有二百丈，都没有靠前，但现在，现英雄所见略同的一同向前了。袁可立指挥着后面的战舰向前的同时，并没有和朴一生一样是沉默向前的，从前端的战船只要进了射程立刻发射，不断的把正面而来的龟船点燃。

随着后来的战船越多，那龟船的被燃烧的是越来越多，船上的人纷纷的开始跳船。没办法水火无情，水里还都会游泳，但火里真没办法和孙悟空一样来个水火不侵，更何况这里更是不怕水的三昧真火。

朴一生，立刻就判断出来了一个问问题，就他手里的三四十条龟船，肯定熬到不了六十丈的射程，恐怕就要全部都挂了。现在之所以对方的船敢往左边靠，那是因为那里的岸基作用已经少了一大半之多，对战船的威胁，是少之又少，所以对方才能如此的肆无忌惮迎了上来。太可怕了。所以预见到这一点后，朴一生扔下了十几只着火的龟船，速度的改往右岸，想着依托，右边岸基上的装备。来抵抗对方的战舰。同时集中起来所有的天字铳筒，向着一支战舰发射。

一支战船在集中发射之下，成功的被砸碎了几处船底，水势往里冲的用猛。袁可立速度的调了几支船过来救援，一边排水，一边把着重的把人和阻击弩、神弩等抢出来。

袁可立这时却看重了几条尚好的龟船。只是甲板上燃烧，但因为没办法浇灭，只能弃船了。袁可立看着心疼，这么好的船，烧了太可惜了。现在没有人要了，自己救过来。那不就是自己的了。

所以一边命令直冲前方，一边用右舷方面的普通阻击弩射击右边的龟船桅杆。现在朝鲜龟船已经到了右边，那正好到了战舰右边阻击弩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都打的快结束了，也没有他们做事，浪费着人力，的确是太可惜的。

终于到了那几只船上。袁可立命令人跳舷过去，一边警惕着还有留在船上的人，一边让人拿湿被子上去，铺在火上。因为着火的时间并不是多长，五只船有三支被救了回来。倒是烧伤了两名船工，不过这也值了。

看着原来可以这样救火，朴一生是大叫可惜，没知识太可怕了，不能用水，怎么就不知道用东西盖上呢？不仅输掉了一场战斗。更是损失了十几条船，现在又被射掉了几支桅杆。更没有胆量去追击了。

这时那条战船已经成功的沉入了海底，所幸，只是死了不足十人，而重要的武器都抢了过来。几条船上的船工和锦衣卫一个个累的给三孙子似的。沉了这一条。伤了一条，弄回来三条龟船，勉强也是值了。迅速的让船工和锦衣卫上去，驾驶着这三条船。

袁可立也没有为难朴一生他们，打出的旗语说：“今日之阻，死伤我军十几人，伤我战舰二条，这笔债必向朝鲜当面质问，更会上报皇上，来日再来讨还。”他是一副受气的语气，打出了这些旗语，朴一生那个冤枉，这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你先闯来的，又是先动手的，还打了一个大仗，还扬言你要找皇上来，你才十几人的损失被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袁可立走了，因为朝鲜的局势有了一个新变化，这是这段时间他所不知道的，所以他必须打毛文龙把情报网弄明再说，还要把李晖的消息给皇上上奏。他也在衡量着是现在介入金朝战争，还是等到最后。

在返程的过程中，却遇到了一次海盗打劫这样的场面。一看几艘商船是大明的，这可不是什么闲事。三十支战船，冲锋的冲，堵截的堵。除了跑了一支外，其余全部落网。

结果一看货船，全部都是一水的的大米。这倒让袁可立奇怪，这种东西可不是赚钱的货。看这个水域，也不是往建奴那边运的。那应该就是江南那些家被皇上罚了到国外运粮的商家了。结果一问，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太康伯张国纪家中的，其实却是前皇后张嫣的产业。他们刚刚的往日本运了二船玻璃，然后把那边的大米给拉了回来。袁可立一听，往日本去卖玻璃，这是个暴利的商业。一趟回来拉个半船银子都有可能。但大老远的怎么拉粮食呢？从日本拉点什么东西不赚钱呢？结果再问，原来是张嫣硬性的要求的，现在大明的粮食不够吃的，船又少，只要卖了玻璃，就顺便在那里买两艘船，全部都买成粮食回来。

一听仍然还是如此的悲天悯人的天下之母的风范，袁可立不由的一愣。因为事涉谋反，这是天下第一号的罪过。所以对于皇上的从轻处罚，别人没有几人更反对什么，因为真要杀的话，这可不是几十个人头，而是有可能几万几十万的人头落地。皇上仁慈，没有多改杀孽，最重的也就是给参与者个宫刑，没杀一人。这当然包括皇后张嫣，被休了。

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就先是低调，最后公开，但群臣们没有几个说三道四的，因为实在找不出什么再好的方法了。现在看到张嫣仍然还是如此的‘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这种胸怀，让袁可立感动。正好顺路护送了一路，与商队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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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朝鲜规划

八月二十日，朱由校接到宗室新政没有其他人的阻挠，正式通过的时候，他当然在那背后看见了王爷们的最终屈服，勋贵和大臣们一个个贱的不行，这让空宗室们一骂，果然好多了。他们这样欠收拾的人，不收拾好了，就在旁边捣乱，现在被这一闹，也就消停了，还真是犯贱的不行。不由的笑笑自语着：“治不了你们，朕就不叫兽医了，不是给朕较劲吗？一群自以为是的精英，还是嫩了点吧！”

很快又把工部的修路章程奏折仔细的看了看，看着工部的工作这几天做的是相当的到位的，把具体的路桥各种方式、施工难度等都一一的列了明白，人看的是清楚明了，原比自己那只是理论指导文件具体了许多，果然不愧是数学家出身的，这份工部的标准让的真是详尽。钱自己是不缺的，只要工程质量把住了关，自己的银子大大的有。特别是现在有了银行，货币发行在即哪里还会缺了钱呢？当然的把这个修路章程给通过了，立刻执行。

最后却是袁可立传来的奏折，把光海君李晖给解救了出来了，又打了海战，战果也一一说明了。就是请问，是战前还是战后进军朝廷，现在有了光海君，师出有名已经有了。

想了想，朱由校选择的是战后，让朝鲜和建奴们拼拼再说，然后光海君重新出山，收拾残局，虽没有双眼，却仍能指挥若定，怒斩建奴，挽狂澜于既倒，那对朝鲜百姓将是多大的吸引力。不必都打光了朝鲜之时再上场。打一大半时，光海君这个傀儡上台就可以了。

推翻仁君的统治，驻军这一条是水到渠成的，然后再借口北有建奴，东有日本倭寇。朝鲜人居住在水深火热之中。为了找寻一片适合生存了的地方，以供繁衍生息，所以瞎眼的光海君，竟然求明皇可怜，让朝鲜人前往中原居住。慢慢的象蒙古一样，把朝鲜人移民到中原来。给他们来个彻底的汉化。把棒子问题彻底的给解决了。这就是朱由校的战策，建奴是个因由，如果倭寇这时候能来了，那就更好，让伟大的大明朝，成为棒子的避难所。然后再打跑他们。当然那些已经走了的朝鲜棒子也就不必再回来了。

但袁可立，却在后面把前皇后张嫣船队从外国运粮回大明，为解大明粮食之困舍弃赚钱机会的事情，着重的给皇上介绍了一下。

“嫣儿，”朱由校不由的低声轻轻的呼喊了一句。

张嫣仍然如此的一副济世为怀的样子，从谣言四起之时，跑到皇宫里。主动的要不惜一死来为皇上正名，平息谣言。然后吃了一顿饭，就没再见过了。上次大明银行挤兑风波中，朱由校就知道了张嫣买玻璃的事件，事后，她又竟争到了天津区域的玻璃代理权限，然后就没时间问这些事情了。如今生意也是越来越大了，还仍然不甘寂寞的以天下为已任，想着救国求民，这倒是正好他的品性相符合了。想想就因为救国救民。差点放任朱由检、东林党，差点打自己给害了，朱由校更是苦笑。这个傻女人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嫣儿最喜欢自己做的东西了，自己现在没时间做了，也没什么可以送她的了。

对了。送她一台留声机吧，对大明如此，也算是义商了，这样的人应当给予一定的奖励，有贡献的商人一种鼓励。朱由校这样认为这个留声机是对商人阶层的一个鼓励，他努力的想着想着，不由的一阵沉默，天气已经开始向着深秋而去，看着京城的方向，无言而视。

这几日里，在归化城里不停着做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工作，根本就没有给闲下来。如今归化城里的蒙古劳役，应当处理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发送的最终位置就是岱海。

如今岱海成了最大的集中营，宣、大的边兵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边事有皇上冲在了归化前线，陕西那边的农民军，已经化整为零，从明目张胆转移到了地下。所以他们边成了无所事事，把抽调了过去看着劳役干活去，并且让净军那边带领着他们训练一下，他们有没有训练的价值。如果可能就边看管着劳役，边训练。皇上的锦衣卫和快速反应队，那都是有大用的，不可能浪费的扔在岱海。

反馈回来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宣大的边兵，真的被皇上的几次大捷给刺激到了，眼看着同样是对付蒙古人，皇上带着的人，打退了十万人的进攻，再打退了二十几万，俘虏了如此众多的俘虏，而自己这些职业军人，几十年了也没杀过如此多的蒙古人，解救这么多的汉人奴隶啊！这脸皮往哪里搁啊？没有比较，大家还都是这样活着的，作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日子而已。

当看到皇上如此对待流血流汗的辽东将士，说是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辽东军作为大明的标杆般的存在，都不受皇上的重视，真让自己也感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大捷大捷再大捷。更有何可纲将军在大同的眼皮底下打的那场大同保卫战。这所有的所有，让边军们明白了，那是皇上对当兵的深深的不满，特别是战斗力，跟人家一比，那就得一头扎豆腐上撞死。

当然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都是当兵的，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净军还是锦衣卫，他们的战斗力，全部都在那手中的神弩和胸前的大竖盾上边。有了他们，那军功还不招架不住的都过来了，所以边军里没有几个能不眼热的。

不过看着一队队的锦衣卫、辽东铁骑，以及白杆兵、杂牌部队天雄军，都已经得到了重用，大同军的眼睛都盼红了。而今眼看着宣大已经失去了作用，估计下一步的裁撤已经是可以预感到的，已经失望的大同兵，现在调到了岱海，还有净军过来给他们搞训练，把他们激动的不行。而且若训练成绩好，立刻转为锦衣卫，这样的事，直接让每个人的训练热情大为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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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草原之主

如果说是以前，看到一不带把的宦官说给他们训练，他们能把自己给笑死了，不带这样嘲笑人的，那些宦官伺服个皇上还行，打仗他们会吗？看看那监军什么德性就知道了。但现在，人家净军跟着皇上打了如此多的大捷，那战绩非凡，可谓是目前战斗力排在了大明的最前边了。若训练的好，那自己也能堂堂正正的当个锦衣卫，弄把那神弩去轻松的杀鞑子去。就这样，宣大的兵们，开始了相当积极的半看管半训练生活。

因为岱海的建设项目比较急，所以朱由校调宫里的内官监前往岱海来参与建造，他们的设计、施工水平是相当高的，有如此多的劳役的存在，有钱粮物质都跟得上，再有内行人看着自己的设计图纸，指挥着劳役们工作，那这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才能有效的完成。如今宫外的火药研制基地已经造好了，他们留在京里也是浪费。有这些业内人仕内行高手来，天门城的建设当然是事半功倍了。

同时也通知让蒋秉采抓紧时间学习，皇庄的经营方式。其实那里也就是刚刚起步而已，倒是有很强的借鉴经验。

如今宗室的计划已然开始实施，估计一此山西的宗室，肯定会先一步来到岱海，这群人的加入，也会让工程进度再增进一些。当然也会让工地里需要的各种建筑或者生活物质需要的更多，所以皇商们就需要给大力的投入了。

而相应的在大同建造的作坊也相继投产、正常运行，这直接的促进了大同的商业繁荣昌盛起来。这里以前以军商为主，又地处‘三界’位置，商业基础还是比较牢靠的。现在的皇室作坊、军工作坊等入驻，更是极大的刺激着。人流量的激增和购买力等强行的在短期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些条件的增长，使得大同的军事重镇的作用变得是越来越重，而同时经济也是越来越强。

而在归化城里，人口因为驻进了明皇的部队，而走了大量的苦役等。所以归化城里的人相对还是少了一些。而房子都按需安置给了汉人和留下的苦役的妇女儿童老人们。朱由校则先要负担起他们的生活来，虽然从归化城里也弄到了二百多万两银子，算是只能暂时够了他们的生活而已，下一步作坊的开展还在进行着。

天仇军、快速反应队和俄布木一起开始了对下边的部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服’。这是必须的，控制了归化城，不代表就能控制这一片草原。只能是把人打的不服了，那才能有长治久安，现在蠢蠢欲动的部落们还是不少，都是没见黄河不落泪的货。

如今的草原其实并不平静，十几万的联军就这样逃了，如今还没有消息反馈回来。这是朱由校的一块心病。特别是岱海方面、大同方面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建设。如若他们突然袭击，那损失将会无法预计。就连着修路的以及出外‘征服’的天仇军等，都让他担心。所以利用着望远镜的优势，在周围四百里内实施‘监控’。一旦发现情况，好有二天的时间准备。

军备方面，朱由校首先是拿到了毕懋康送来的燧发枪。一个二百米的射程和那强大的穿透性，这点让朱由校相当的喜欢。线膛不线膛的。朱由校只能按照字面意义给人家说一说，他自己也没见过，好在毕懋康造出来了。但后膛装弹没有现实，还得从前面一点点的往后装。好在，比戚继光的更进一步，把火药和铅弹，用纸包分别先包再连在一起，这样，装弹的时候，在枪口处一放火药。正好把铅弹留在枪口一个小洞处。拿铁杆一捅弹药、抽出铁杆，一点一个机关，铅弹自动的滑到火枪里，倒是快了一点点。

朱由校试了几回，威力方面的确是不错。毕懋康那边说的也能是量产。但这样拿到战场上去，朱由校都不知道除了打完第一枪之外，然后能做什么用？这么长的东西拿给白杆军估计还有些用途。平均装一次弹的时间，神弩这边可以射十支弩箭。整个就是一鸡胁的存在。

但朱由校还是不舍得扔掉，二百米、穿透力，这些数据太吸引人了。但让他搞成排队枪毙，那是他不愿意的，一时半会再搞创新也不一定能行了。放在战车上，当个一次性的东西用一下，也是不错的，想到这个问题，朱由校感到有了一些想法，多准备个三支，特别是战车面对一边的冲击之时，射完了之后，还可以让另外一面的轻闲士兵装弹等。这样的话，在六十丈的距离可以射出三轮，特别对付那些如小推车之类的东本，而进入三十丈的时候再用神弩，这样也算是又多了一个杀手锏，也算是合理利用了。想到这里，朱由校感到了可行性，传旨给毕懋康，把瞄准镜之类的东西给火枪装上，然后专门成立一个作坊进行生产。

而这次京城里给送来的三百辆阻击弩战车，二百支阻击弩，现在终于让朱由校有了八百辆阻击弩战车，现在每增加一只阻击弩的力量，对于朱由校这支军队来说都是相当强大的力量。这些阻击弩战车太耗费钢材了，它不象是单纯的阻击弩，而要加上一个战车，这耗费就是几倍以上的材料。有一点也是有所跟不上的，那就是阻击汽油弹。这东西用量太快了，下一步一轮齐射就是八百支，太恐怖了。

而二百支阻击弩是没有机动能力的，打算是放在沿途驿站或者归化城防守之用的。

为了携带方便，在阻击战车上，另外开了一个十支阻击汽油弩的空间，这样用时还是相当方便的。但的确是太少了，一车只够射击十轮的。而且离大同的位置越远，这个补充起来，越是困难。所以，必须的省着一点用。归化城里也就只有两倍的存量而已。这东西是一次性的，用完了没法收回、补充，只能靠着后方的运输过来。如今在归化这样的地方，比岱海那边又远了二天的路程，这时候节约就太需要了。

净军和锦衣卫们除了换班守城之处，仍然是训练移动中的射击，当然不仅仅是神弩，还包括另外的阻击弩。

事情本就这样开始进入了快车道，但一个不好的消息却传来了。

林丹可汗，对于明皇侵入自己下边臣子的领地，并将其占有的行为，表现了大怒。十万多逃兵，现在有绝大一部分人投奔到了木丹可汗的帐下。把事情的原委具体一分说，把林丹可汗气是那是一阵爆怒。

明皇竟然敢抢夺，他的草场、牧民。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归化是早已是他眼中的肉，自己从东往西，现在就差那么三四百里地了，却得到了归化已经被占领的消息，这让他如何不怒？

听了皇上只有那么三四万人的兵马，却能打破了二十多万的蒙古雄兵，这一点，让人真的不敢相信。在他的眼里，大明就是最为孱弱的，自己也和大明打过仗，是踩着大明的义州之战，成就了自己英明神武的威名的。那是相当轻松快乐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什么多大的损失。那时候他还是人少将寡的时候，而现在自己控弦之士有四十万之众。又携西征之威，哪里将明皇看到眼里，十倍的兵力，常理之下哪里还用在意什么意见了。当然听了那些逃兵们的警告，一定的警惕还是有的，毕竟也是一位打老仗的人了。

今日他派遣的使者到了归化城，要求明皇为了两国邦交，火速离开归化城，否则三日后，四十万名勇士将亲来自取。到时会留明皇在此草原多留一段时日。

朱由校一看，这语气好大啊，一个历史悲剧人物，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了，好象自己是他盘中的菜一样，随时随地可以被人左右。林丹的狂傲可是相当有名的，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狂傲也注定他成不了什么大气，与成功无缘。

林丹可汗这种狂傲当然不会被朱由校看在眼里，看着信中还称留自己在草原上多留一段时日，这不明摆着要俘虏自己吗？这个可怜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江湖险恶呢？四十万人，的确是不少，但人多管用的话，你早已把建奴给收拾了。看来从小没有受好教育的孩子，还真是欠管教啊。

这片草原之上，就只有一种规矩，那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现在林丹出头了，看似是要给归化城讨个公道似的，其实是想宣布一下自己才是这片草原之主，这里由他说了算的。朱由校也要想立足这边草原，成为这片草原，甚至是更西边、更东边、更北边的草原、沙漠之主，那就需要有一场主之间的较量。而后凭借着战力的强大，确立自己悍不可侵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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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留声留情

回信：林丹可汗，朕将于三日后，在归化城外携四万天兵，演示一下什么是强兵！敬请光临。

就这么简单的话，对付林丹这样的人，也无须有何心眼可玩。要来，打就是。自己凭着一个归化城，别说你有四十万，估计就是到六十万，也不会能上一块城墙，这是朱由校的自信。

吩咐下去，岱海那边的闫应元带锦衣卫、快速反应队还回归化城，岱海战俘交由宣大边军带回大同修路。各驿站的锦衣卫，也除隐蔽的光报传送外，全部回到归化城。而在外的天仇军和快速反应队，也全部召回。

而为了防止大同被袭，命令尽快的把西山正在集训的锦衣卫，挑一万人，尽快的装备竖盾神弩、阻击弩，迅速由孙承宗亲自带领来大同，在大同边训练边防御。如今李德全的‘神弩作坊’那速度已经是每天二千五百台的速度，前提只要钢管够的话。一万人已经训练了不短的时间了，在能力和纪录方面可比净军和原锦衣卫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了。这支力量要速度的用上，否则连看着苦役干活的人都没有。

三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是不长，朱由校需要把自己的力量调整到最强的时刻。归化城里的物质，够用半年的不成什么问题，朱由校当然不能打算守这么长时间了。

而京城的太康伯府里，宫里的王朝辅亲自带着一台留声机前来传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云，查商人张嫣从商期间，愿舍弃从日本回程途中巨额利润，为国分忧。宁愿购买米粮而回，解大明缺粮之危机，朕心甚慰，物赐留声机一部，以为嘉奖。并为众商贾之楷模，钦此！”王朝辅亲自来宣的旨，送的留声机，为什么？因为张嫣的圣眷不失，上次皇上专门的传旨、用膳，这次又能巴巴的从归化那边传旨过来。这圣眷得多大？这样的人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多巴结巴结的好。

“草民张嫣叩谢皇恩，”母仪天下的张嫣，压抑着那激动的心情，在张府众人的眼前，叩头接旨。新月安排人接过了留声机。

“烦请王公公转告皇上，草民对此物相当器重。会象珍惜生命一样珍爱一生，请万岁关山万里之外，也注意龙体，天已经寒冷注意多加衣服。”

“是，一定转告。奴才在宫里又多了几副唱片，没事的时候娘娘解解闷。”王朝辅过来搀扶起张嫣，小声的说。

“王公公可不敢如此称呼草民。”张嫣急忙的说。王朝辅那可是和老魏一条腿中的一条腿，这要是想做个套，她可真受不了。

“私下称谓，不妨事的，小人告辞了，保重。”有这个心就成了，王朝辅这个心来的多快。放下了几张银质的唱片。

新月过来给赏钱，他哪里敢要，告辞而去。

而太康伯府里的人这一幕看的是目瞪口呆，留声机？这整个大明一共也就卖了二百多台。那都是什么价格啊！多少大富人家连拿着五万两都抢不到的东西。如果愿意转手的话，拍卖到十万两银子都有可能。

这还是被皇上休的皇后吗？皇上休妻已经是让人匪夷所思了，这还藕断丝连的玩情义连绵，上次就因为就人说了几句嫌话，皇上就大怒下旨。还在宫里留下用膳，现在又送物寄相思。因为这台和别台不一样不是。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小两口接着玩，别人还是别乱参与了。所以一大厅的人，就连亲属，也都是当没事人似的，鼻观口、口观心。

看着别人的表情，张嫣是又羞又骄傲又是思念，自己的男人没有忘记自己，她和新月带着留声机回到了闺房，倾述着对男人的思念、爱怜。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而此事却是不胫而走，多少人八卦的讨论着这事，别说是八卦的主人翁是皇家了，连个大宪门，八卦爱好者们，都能谈起来没完没了的，更别说这事算是千古之奇了。这不，又带着一件五万两一件的定情物，这传播的速度，可比有人造谣的时候更是快多了。

第二天八月二十一日，朱由校的手下诸人群情鼎沸的汇集在了归化城内。朱由校招集了众将在琉璃殿议事。

把这两天收集到的情报说完，朱由校首先开始了讲话：“众位爱卿，林丹可汗此来，也是来势汹汹了，四十万控弦之士也因接收了那十万联军的一大部分，所以这上数字相差不大。所以此战，是依城而守之战。诸位爱卿说说意见吧”。

“皇上，兵来将挡，水来士屯，林丹从东面而来，在归化城以东百余里处的群山峡谷，就是其必经之地，若皇上愿以奇击之，可择一处埋伏之所，来次埋伏之战，”满桂用脑子的时候相当比较少，这次盯住了地图看了半天，也算是不容易了。

“回皇上，归化之东为阴山之尾，那里的地形复杂，恐非有所谓的必经之路，万一若林丹从别处来攻归化，回师恐不及时。”何可纲也盯了一会的地图，而且这几天率天仇军东去征服一些部落，也知道那山谷、峡谷众多，想要布置俘兵，的确困难。

“皇上，归化城背靠大青山，本就是一座要塞，臣想，无须使用奇策，只须堂堂正正的守好城池即可。”

“皇上，恐敌人围城，”

、、、、、、

一时之间，众将就开始积极的讨论之中，各种计策都是层出不穷，倒是只有闫应元在哪里不动不说。这点倒和前段时间过来学习的袁崇焕一般无二，可惜袁崇焕已经去了陕西找卢象升了，只留下了闫应元一个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闫爱卿，众将也都出谋献策了，你也给朕说说。”

“是，回皇上，微臣一直在听，对众将的计谋深表钦佩。这里谈几点观点，一是归化是座孤城，他的防御再好，也没有任何的卫城，没有相互依存的力量。而且归化城没有外援可依，一旦被敌人来个围城，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闫应元这半天了只是看着地图，然后说了一大通的废话。看到别人都不知所云，一个个都怀疑的看着他。

“闫大人，整个草原之上，本身的城市就相当的稀少了，这里是皇上刚刚攻占的城池，卫城之类的，那肯定是不存在的，外援除了在大同那边外，再近的也没有了。皇上打的如此多的仗也没有任何的外援，小将实不知闫大人，此言到底何意？”曹文昭和闫应元也熟悉了，知道他肯定是有所指的，所以这时候直接的问道。

“曹将军，孤城是指孤立无援的意思，所以下官的意思是指可以造援。”闫应元直接的回答道。

“闫爱卿你所说的造援是在哪里造？作用又是什么？”听到这里朱由校来了兴趣了。

“回皇上，上次来的太阳坡之地，以及以将的纵横交错的沟壑，那里离此不足四十里，顷刻之间就能造一个攻之不下的要塞，不正是可以做为一支援兵的存在吗？虽然于守城无利，但到了关键之时，有三千五千兵士，从背后袭杀，必收奇效。再则三千五千之数与守城并无多大的区别。”

“那爱卿所说的关键之时，又是指什么时候？”

“回皇上，关键之时要看战局的发展，归化城一面背山，三面高原，若敌围城，则不会围三缺一，只会全围。到时敌攻城失败，这是可以预期的。那时战斗就会陷入僵局，那关键的时刻就有好多，比如四十万大军，粮草的存放、斩其粮路；皇上出城反攻等，都是关键时刻，这需要战局的把握。”闫应元平淡无奇的说着，其目的就是在归化城处设一处奇兵而已。

“闫爱卿分析的倒是，城内和城外两处，倒是可以让事态不再如此平静，而大峡谷处除了那几处地方，倒也没有可攻人封堵之地，若敌不觉，则可引为奇兵，则敌有察，则可引其入内来追，中伏杀之，最不济也能守住太阳坡这样的险地，据守而已。朕倒是依从此计，闫爱卿，你欲与何人一起？”想想也感到有些道理，凭着光报指挥系统，两者之间可以很成功的配合默契。如此可以使战役多了一式式项选择。

“微臣愿再与曹变蛟将军一起，再带百部阻击弩。”闫应元要的也不多，和老搭档曹变蛟一起也是熟悉了，用起来也方便。

“好，朕准，另外再带一千净军一千锦衣卫，三千快速反应队，其余物质，爱卿自行与军需官准备。”朱由校答应的也痛快，闫应元表现出来的越出采，他就越高兴，对这个抗清第一人，他基本有着最大的信任了。

“臣谢皇上。”闫应元也倍感到特别的有面子，前边从将官说了很多，但皇上却独用了自己的，这份圣眷可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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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布置战场

“众爱卿，朕决意，就在此城之外，与敌为战，打出朕的战车之威力来，草原之上，讲究的是实力为尊，而林丹可汗曾以大明为其踏脚石，一战成名。现在是要把这个名声，加在他身上之时了，让他成为朕成就草原威名的踏板。”对于被林丹可汗攻了大明义州，尔后又强迫给大明搞和平贸易，这事当然是大明的耻辱，林丹是北元最后残留的势力，这个家族在元朝也给汉族带去了无尽的苦难，现在又想着重整旗鼓，再建大蒙古，不管历史是他是多么的悲情，也是祖上迫害过中国，自已也侵略过大明，现在还想着反攻倒算，这样的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还是让自己来结束北元吧！

“我等必为皇上死战！”众将也被朱由校说的是心驰神往，跟着皇上的这段日子，是他们在行伍生涯之中，最有成就感的日子，快意沙场，谈笑杀敌，这是古今中外每个战土将领都愿意追求的，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众将无须在意他那四十万军队的数字，进攻是一个个来的，一个批次一个批次的上前，四十万和十万，对于朕的军队来说，并无其它的区别，不过是多费几支弩箭而已。因为从三百丈的距离杀过来，都是需要冲击时间的，有阻击弩和神弩在手，哪里还在意他们这些。”朱由校信心满满的说，些言倒是实话，假设敌军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傻子一般的只想着冲锋的话，四十万和十万、甚至是八十万，区别不是太多。因为神弩的射击速度，肯定是比冲的距离快了一线。若敌人带着防护设备来攻，不说快速反应队和战车又可以打配合的话，凭着高墙而守，谁又能上得了城墙呢？这点就未战先预胜立于不败之地了。

“皇上。臣等追随万岁征战沙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且打了这辈子最多的大捷，此生足矣！”何可纲上前誓言旦旦的说着，这也是他的心理话，和眼前的辽东体系的将官比起来。他的级别算是最低的，人家不是总兵就是个游击之类的，就自己的起点最低，但却是最早被皇上叫到了身边，从宫变开始，走到了如今。现在已经成了众将的高层一般。

其他的人当然也跟着捧场，说一些心里无论是不是的真心话来。

“好，能有汝等将领奋勇杀敌，朕何愁大明不能中兴，天佐大明！”

“天佐大明！”、、、、、、

“朕现在命令，何可纲负责守南门，”

“臣接旨。”

“曹文昭负责守西门。”

“臣领旨。”

“满桂。与朕一同守东门。”

“是皇上，”

“众位，此战是朕第一次凭城而守之战，对手成名几年，老谋深算，盛名不衰，不可大意，但朕却不会把守城之战打成乌龟之战，躲在城里不出来，那不是大明男儿的本色。这点各位要做好心理准备。”对于守城，和长墙的作用一样，朱由校一直是不屑为之，那是一种弱者的表现，他却要打出大明的骨气、脊梁出来。一句不叫胡马渡阴山，他却要反问，为什么就胡马不过阴山了就叫好汉了？怎么就不能如岳飞一般，驾长车，踏破贺兰山呢？

“臣愿听陛下吩咐。”

“要做好长期战的所有准备，城外三百丈之外不设任何的机关，但三百丈之内，三十丈朕要求，各将各门自行设计阻碍，要做到千米之内敌军寸步难行。众爱卿，就看你们的本领了。”朱由校这个难题出的不算大也不算小，从辽东过来的人，对于如何阻敌应该是比较有一套的，但这话说完，满桂就面露出难色。

朱由校对于此战还是比较慎重的，这是面对着史上名人，不管他最后如何，都有着他光辉的一面。虽然没有象岱海一样弄个壕沟之类的东西，但有着多了三百阻击弩车和二百阻击弩，这是主要的。朱由校想着利用上千个阻击弩的力量，以及战车与草原骑兵真正的对碰，打败了林丹，这片草原上的问题基本上能解决一大半。

众将回去后，各做着各自的准备，满桂不知道如何部署东门的防区，那是林丹可汗第一个要面对的大门，也是和皇上一起面对的，又怕拂了皇上的圣意，老老实实的回禀了皇上。

朱由校倒没说什么，对满桂这个态度端正倒是挺有好感，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要弄的明明是个外行，偏偏要装成内行的模样，指指点点的，更可怕的就是当成了领导来主持这个事关生死的大事。

这个布置倒没有什么难的，只不过是设置障碍，让敌人马速慢下来而已。因为铁丝网被敌人拿绳子一拖就走，白白的耽误功夫。所以这次朱由校的设计铁丝网直接就是个可拖走的，因为神弩的军士也可以移动的，让铁丝网随着他们的位置而动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而单纯的把三十丈到三百丈之间，这一大片的地区白白的浪费掉，只有一个阻击弩在那边阻敌，基本是任由敌人随意往来，也是不太合理。若敌人有大型的设备，那就另当别论了，但若只是靠着一些简单的挡板类东西的存在，为什么不把持弩军放在二百七十丈那边，铁丝网也不必非铺上三十丈宽，给个十丈就可以了。

而敌人进攻到铁丝网之前时，持弩兵连同铁丝网一起后退，这样始终有一层铁丝网当作缓冲，保护好持弩军的安全性。当然这就有一个后边的战车或者部分挺兵上前时，会影响进军的速度问题是。想一想那也简单，铁丝网是可以折叠的，一折，那后面的通道就开通了。

想想这个主意也是不错，可以让持弩军远离城墙，依托阻击弩的射程保护之下，不再只是被动的呆在城墙上守城。这样能更好的有一个防御层次了。所以把这个思想给西南两城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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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新军启用

袁可立此时现在毛文龙处，两人就朝鲜问题进行了深层次的商谈。辽将最终的叛变，让毛文龙没有感到太大的奇怪。在这辽东这个地面，一会姓明、转身姓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早就已经司空见惯，包括自己的手下，毛文龙也从来没敢指望过他们能够一直的守身如玉。只不过这次的叛变搞笑的成了一个集体叛变，这倒是大明朝第一次有之了。

对于建奴的情报，毛文龙是知道的，辽东将领得到了他们主子的许可，投降之后，在莽古尔泰的带领之下就奔赴了朝鲜。因为建奴这边没有信心敢于面对山海关这个雄关。那里可不是锦州等城或者军堡能够可比的。就那城墙的高度，别说是什么攻城了，就是闲来无事，拿个云梯想爬上去都比较费事，而且还是特制加高的云梯。而建奴拿用的什么围困之计，更是无所谈起，所以建奴并没有打算强攻山海关。

而朝鲜战略是他们早已定好的，现在正是扫清一个敌人或者是两面三刀的敌友难分的人。不过因为阿敏不小心被明皇种在了前门，所以才由莽古尔泰带兵去罢了。而那些了将因‘心恋旧主’，‘不忍相残，’所以主动要求的去打朝鲜的辽将们当然也就成了这次朝鲜战争的主力部队了。如今朝鲜战场之上，辽将们为了给新主子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特别的卖力气，所以那里已经是打的相当强烈了。

消息得到了证实，袁可立也得到了皇上的指示，让朝鲜先面对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的局面再说，这样更加的符合他们人前一面，人后一套的棒子（棒子这词有人说是人参。有人说是妇女洗衣的梆子，也有人说是古时代一种刑具之类，更有人说在日本人占领东三省的时候，雇用了大量的朝鲜人当警察，他们拿着人警棍迫害中国人。这几种说法都表现了棒子的不可靠性。）特征。

那就让光海君等待一个出现的时机吧。依皇上的意思，这东西还是比较难把握的，既要让朝鲜人看到光海君能给朝鲜人带来光复朝鲜的希望，然后可以支持光海君取得政权；然后又要让他们看到朝鲜的绝望，那样才能顺利的移民大明，走上其最后一条活路。这才是难点中的难点，因为这一个阶段必要是要打个大败仗的。

这样的策略已经大大出乎了袁可立的意料之外，他所想的就是一个驻军而已，甚至再远一点，建立一个长久的傀儡政权。但皇上却给他指示的是移民，要先趋狼吞虎。来个坐山观虎斗，然后半路杀出再来个搅局，把光海君扶植上去，干掉现在的朝鲜政权，重组政府，把人聚集起来，而后再战。但不幸战败。好在还有大明这一条后路，用船把他们运到大明。朝鲜已经亡国了，人都在大明了，还复的那门子国去，只要打败了建奴，好块地，就又变成了大明的了。

计谋的本身一钱不值，没见什么经天纬地之才，里面倒是不断的有着阴谋诡计，更是对棒子们生死的漠视。不过倒是符合大明的利益。做为太祖定的这个不征之国。的确是对大明损害太大了，更是遗害子孙。这样的计策，倒是不能流传于世，在不利于皇上的仁慈的威名了。

孙承宗接到了皇上开赴大同的命令后，没有什么惊喜之情。对于去大同也只是一个防守而已，远不如去前线来的更加让人激动。

西山大营的锦衣卫训练的时间不短了，说起来他们也是自己的徒孙辈了，因为他们的教官——净军就是自己训练出来的，新锦衣卫更是自己组建的。从山西回来之后，皇上就让他多注意这批锦衣卫，因为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军，无论是年纪还是精神面貌、身体素质等，都不是那些半路出家的宦官、老锦衣卫们能比的。如同是一张洁白的纸一样，可以让自己随意的图画，若是能给他们画上一副壮丽，那将会为大明，增加一副绝美的诗篇。但若是画完蛋了，那就是作画者的问题了。

孙承宗首先去看了一下李德全的神弩制作作坊，一万之弩，多长时间能出炉？得到的回答是四天。这样孙承宗又从南城往西山赶，也就是路修的好了，否则这一路的颠簸，这个年纪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受得了。

西山原京城大营，现在已经是锦衣卫训练基地了，孙承宗已经来过几次了。在这里他是元老级的人物，倍受青睐尊重。

如今的大营里，已经有锦衣卫近五万人，年龄合适、家境清白、能在二个半时辰里跑完‘马拉松’的，一律入围。所以从最开始的三万八千人，又收了一万多人。

看着一手创办的锦衣卫新军，孙承宗更有一种自豪感，皇上现在就要挑一万人上战场了，比以前规定的二个月，还差了点时间，那时候所受的大明使者割耳之辱，却已经被皇上自己报完了，更是把人家来了个全体苦役。这一步就要面对着草原的‘共主’林丹可汗了，就是不知道何时皇上才会亲征辽东，那才是目前大明最需要的，孙承宗认为这一天不会太远的，他相信他的学生，当然也只是相信好学生，另一个得到了全国百姓的高呼，却一刷到底从新学习了。

当孙承宗宣布前一万名，可以赴大同，这些新锦衣卫，立刻激动起来，终于解放了。训练真是太苦太闷了，就憋在这个山窝窝里，全封闭的训练训练再训练，人都快逼疯了。连八月十五这样的节日也没有能回家团聚，多少人都哭的跟个泪人一样，想家、想妈，有的更是想情人，还有的别的不想，就是想吃一顿想吃的，这是人在单调的环境里正常的反应。眼看着还差十几天就要熬到二个月了，竟然有此大奖的降临，当然是相当的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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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大兵压境

挑选当然的是择优为先，来次这比武那比拼的，也不太现实，还是保持着朱由校的弱智挑选法，再来个马拉松吧。许多人高兴的直跳，但许多人脸拉的那叫一个长。但无论什么，比赛还是如期的开始了。

第一名仍然是花其英，带着宫变里的战功入的锦衣卫，到了这里，所有的训练、指挥均是名列前茅，可谓是天之骄子了。今天又是他第一个跑完了全程，立于了孙承宗的面前，对于此等人才，孙承宗是一向看重的。和旁边的净军教官也着重的夸奖了一番。弄得快当爸爸的花其英骄傲的挺直了胸膛。

最后，孙承宗带着一万锦衣卫，连同相应的净军教官们一起回到了京城，来到了南苑，在这里，一方面等待着神弩的到来，一方面练习射击技术。他们的净军教官们都人守一部竖盾、神弩，虽然也教锦衣卫们技术，但练的相对少了一些。孙承宗想的是这几天还得准备一下出发的供给等，正好让他们练练。

而京城的百姓们看到了封闭在西山的锦衣卫新军，终于亮相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打探着消息。这可是皇上亲选的部队，他们的出山，代表着皇帝的又一支新生力量，已经诞生可堪大用了，皇上力量更加的增强了。这怎么能让人不期待呢？

特别是家里的孩子有入了锦衣卫的，那更是逢人就吹，见人就夸。京城里倒是对这支队伍出现的目的性有了许多版本的猜测。

但很快，皇上的圣旨又来了，指定用驿站运兵，那里的马现在太多了。装备一批走一批，想练到大同练去。现在的皇上侍在了远离大同的归化，如果一困，敌人再来个分兵，那大同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几十万的蒙古兵。

孙承宗一见圣旨。急忙的催促着李德全，军情紧急，不得不走了。孙承宗接着准备着一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所有的军需都有皇商那边‘按需分配’最后由皇上买单。

但这时张嫣却找到了孙承宗，依然如故的称呼着孙老师。她想给皇上带一双夹鞋，自己做的。孙承宗看着已经清减许多的张嫣，也是不由的一叹，这想的事情不是他能插什么言的，但带双鞋还是没什么难度的，至于这里面什么关系。那就只能本着老不管少事的思想应之了。

第二天八月二十二日，孙承宗带着花其英等二千五百人，再次的踏上了大同。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次的到这片地方。因为路好了，马又传力而送，所以第二天就到了孙承宗。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那里是孙承宗被困的黄梁，那里有一座皇上专门为死难的百姓所建的忠义碑，葬着大明英烈，离着官道只有一里左右，所以从京城的时候，孙承宗就买好了纸钱之类的东西，来祭奠英灵们。给锦衣卫们，讲述他们的英灵事迹。让他们记住这些人是为了大明敢于献出自己生命的英灵，他们的故事。要一直的传诵下去。

大同一切无事，孙承宗没有理会所有的吃请之类，让张朴给他们安排好营房和后勤后，直接就是训练。

八月二十四日，一早。意气风发的林丹可汗应约而来。而到了归化城四里外的林丹可汗，却看到了一副他想不到的画面。归化城三门俱开，门外三百丈，均整齐有序的排列着明军。

这种情况哪里是什么据城而守呢？而一看东门的城楼之上，那黄罗伞盖的下方，却是那修身养性的明朝皇帝。

这是朱由校特意安排的，现在的他就想弄台瑶琴，搞两个书童，一起扮个空城计的调调玩玩，那‘羽扇纶巾谈笑间’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不过虽然没有了瑶琴，但朱由校弄了一部留声机，倒是听着几个萧曲，也算是那么一回事了。一想起张嫣给自己的回话，心思更是傲然：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曾经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嫣妃。

林丹可汗，征战无数，经验相当的丰富，看着这个四不象的空城计一阵的犯呕，这都什么乱七八糟。“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才搞这种玩意，就是这样打得胜仗吗？斥候扩大二十里，好好看看，众儿郎！给本汗围起来！”

不长的时间，大军已经把归化城围的是个水泄不通，但归化城那边，依然故我，留声机传出的声音倒是被马蹄声被压住了，朱由校说了一声大煞风景。

林丹可汗派出了一名使者，过来，朱由校派人在千米之外把他截住了，笑话，那里面都是秘密，能让人随便刺探吗？使者对人转述说：“明皇陛下，林丹可汗请问：三日之约，如期而到，敢问明皇之强兵在何处呢？”

“使者回复林丹可汗，朕之强兵，敢于以四万敌十倍于敌，现阵于城下，他们迫切的等待着，可用林丹的兵士们，检验他们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朱由校不由的笑着让人捎话回答，以一敌十，大开城门上前千步，这就是强势的表现。

使者无奈的离去了，把话完全的说与了林丹，把个林丹弄的是哭笑不得，听着朱由校的调侃，这是让他的兵来给自己当踏脚石，踩着他的人来成名的意思。这还真是八百年煮了鸭子，肉烂嘴不烂。

逞那口舌之争也没有益处，还是来个攻城吧。林丹可汗虽然嘴上对朱由校一脸的不屑，但在用兵方面，的确不是那样庸才将帅能够可比的。听着别人的话，他基本总结出了明皇那边的弩箭攻击比较精准、快速，而更有一个大盾护着，让人无法射伤。这就等于一个人既拥有了矛，同时又有了盾。想要攻击就得想方设法的靠近了打近战。而另外一种射的比回回炮还远的一种巨弩，还射的相当的远，已经有一些大将、元帅级的人中招了。更有一种可以象火药一样爆炸的能射二百丈的东西，威力更大。

这些东西，林丹都没有见过，传的是神乎其神的，也没办法见见。现在明皇就在眼前，无论如何也得看一看了。本来感觉就是一弹丸之城，无须多大的周折，按着老祖宗最初的战术，用大兵压境之势过来恐吓一番，不降就屠城。如果对方死撑，那边扛着个云梯攻就是了。

但现在来了，结果一看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人家就是摆明了车马等着自己呢。大门都开着呢，用个屁云梯。看着相对单薄的阵地，林丹可汗是几番想着挥兵直进。但他忍住了，这行情不会是如此的简单，若明皇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或者有更强的自信。如果真象那些蒙古逃兵们所说的那样恐怖，这个攻阵当然就是个大陷阱了。

五千人，东门，试探性攻击。这是林丹的探路石，虽然知道狮子搏兔须用全力的道理，但没有看到敌人的实力、底牌等之前，林丹可是不会轻意挥军上前的。

这点人手，朱由校当然是感到不够出场费的，所以只是让锦衣卫两千人迎战，在千米之外时两军相逢了。蒙古兵看到了，明军那边的兵竟然有一部分兵退了回去，单单的留下了二千人左右来对付他们，好象不是陷阱的样子，想想这当然让他们感到了一种被轻视的污辱。

林丹可汗看着明皇如此的儿戏，摆明了视五千名蒙古军不值得他出动如此的人马，撤了回去。

“明皇这小子还真是毛都没长齐呢？这是战斗，不是玩耍。这算什么？过家家吗？”兵法上连发怒都不能打仗，就说明了把仗是不能带有情绪化的，但如今明皇这哪里是什么情绪化如此简单呢，这分明就是儿戏化了。

“哈哈哈！”旁边的一些将官配合默契的给林丹的笑话起哄。

“大汗，不可大意啊，明皇的阵地绝非如此简单，前车之鉴啊！”一位蒙古联军的逃将，不顾这种开心的场合，直言的痛心疾首的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嗯，本汗正是要看看，明皇在玩什么花样，一会就见分晓了。”林丹可汗这心里也不断犯嘀咕，这情景太怪了点，没有反驳人家的逆耳忠言。

但就在这里两军终于在两军阵前，在几十万人的期待之中，相遇了，而这种相遇却并没有相碰出任何的火花。不是打的什么气壮山河血肉横飞的那种，而是没有任何的悬念，无限的近乎是文斗一般，两千对五千，渊亭岳峙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到五千人冲锋到了二十丈的时候，他们动了。蒙古人冲的是不慢，后面的视觉都直到他们已经接触到了一起。

“完了！”那明联军的逃将，叹了一口气说，这一下遭到了几个冷眼。

乌鸦嘴！

看着这个景遇，逃将也不由的想骂一下这帮自以为是的将领们，根本没有经历过那种冲阵的痛苦、那惨不忍睹的战局。在自己提出之后，竟然不替着提醒林丹小心，反而如此的助长大意，真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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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值得一提

但冲的快，死得的也快，之所以放到二十丈这内才打，就是不想让他们活着回去。果然不出所料，在明军五到六轮的射击之后，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那无主的战马，所有的伤者，明军没爱惜弩箭，再来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出现的什么厮杀场面的发生，也没有那大场面的如什么巨弩、火弓等物，只是随便的几轮弩箭而已，人命就是如此的脆弱，一生的荣辱就这样，在这弹指之间灰飞烟灭了。

蒙古军中一阵的死寂，眼睁睁的看着如此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倾间化成了一具死尸，回归了长生天。林丹和众将都是见惯了生死之人，按理早就将生死之事置之度外了，但这速度太让他们吃惊了，一地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唉！”那名联军逃将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丹可汗高傲的头低了下来，杀戮！根本没有什么搏斗可言，片刻的时间，冲上去的五千人就这样被屠杀待尽，对方没伤一人。锦衣卫们正兴奋奋的把马尸和活马都拉走或者牵走了，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听着那些蒙古人谈的是口舌生疮，明皇布阵之后将是多么的恐怖，但也无法体会到具体的，但交了五千人的学费，这一课果然是生动的很。

这时奇葩的明皇派了个使者，没有耳朵的庄闲方到了蒙古军阵前，问了句话：“朕的兵可算强否？”

气的林丹一差点没让人把已经没有了耳朵的使者，再把他的舌头给割了，这话听着太刺耳了。但想想一个可汗，这点气量还应该是有的。如果怒杀了使者反让明皇更加的笑话，战争才刚刚开始。有的是时候较量，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小胜一场而已，不值一提。”

庄闲方耀武扬威其实提心吊胆的回去了，这活不好干啊，动不动的被这些野蛮人给留下点身体部件。对于他们来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条战争规则。根本就是女人对待贞操一样，没情绪的时候表现的三贞九烈，但来了点情绪了，只想着如狼似虎了，哪里还管什么贞操呢？

林丹可汗的军心受到一定的冲击，蒙古逃兵也是有好几万人。现在当然把以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失败，大为传播。惊的蒙古兵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是大明的‘天可汗’，和蒙古可汗之间的较量，本来信心百分百，再在看来。这场战斗，还是相当难打的。

回来之后使者一说，朱由校为能气到林丹而感到可乐。不着急，这也就是一个小小的见面礼而已，从‘监视’传来的消息中说，林丹可汗除了带着云梯这种攻城利器外，并没有什么大型的攻阵器械。也没有什么推车、挡板之类的东西，这就让朱由校的心事彻底的放开了。面对这些没有掩护之物的人，只不过是个靶子而已。既然林丹可汗认为这五千人不只一提，那一会就来个值得一提的来玩玩。

林丹可汗这边，传令扎营，同时把那些来投的蒙古人又叫了过来，再次详细的把失败的原因又说一遍。

这次林丹可汗不再是可疑了，而是极其认真的在听，冲车、独轮车、盾牌，这些都是对付明皇那个神弩的东西。听到了这点之后。林丹大感头疼，这个年青的明皇不简单啊，拥有这么多犀利的武器，想要破他，除了有个掩护物。全力的冲击靠近，或者是用掩护物的格挡来个大兵压境，但好象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有效，因为他还有其他的手段。现在的他又是据城而守，还嚣张的把兵列在城外，难道除了要困他一年半载的才行吗？

林丹自小熟读兵书，对于12种分别为：临、钩、冲、梯、堙、水、穴、突、空洞、蛾附、轒辒、轩车，这些技术型攻城战术甚有研究。在他看来，连城池这样的固若金汤的防守都能打破，那对付草原上的战阵或者是对付白山黑水之间的建奴那就相对轻松了。

来之前，他准备的是几个战术的结合，如箭战式攻城战术，即最主要的辅攻攻城战术。在攻城、攻打敌军营垒的过程中，箭战式攻城战术并不能直接攻破敌方城营，但却能对其它攻城战术提供辅攻和掩护。这种战术无疑是最合适蒙古的。

与之配套的则是云梯式攻城战术，（这是比较高级的攻城战术。这里的云梯并不是普通的攻城长梯。而是一种可以自由升降的双层带箱滑梯。云梯的主梯供攻城人员使用，副梯由辅助攻城人员使用。在作战时先将云梯推至敌城城墙旁，只消辅助攻城人员推动副梯，即可操控主梯升降，直接将攻城士兵运上敌城。云梯的作战原理和攻城长梯的作战原理完全相同，它们都是将攻城士兵从地面运到敌军营垒的攻城工具，但是云梯的作战功能却要比攻城长梯的作战攻能强得多。）此次为了攻占归化，他就特此备了云梯。用箭阵压制，云梯登城，这是攻城的主旋律。

但偏偏这东西是要运到城下的，现在却遇到了奇葩的明皇，大开城门，把守城的部队排到了城外。箭阵根本就没法破了人家身前立着的那个大盾，哪里是什么压制，整个是被压制。

旁边的智囊团当然这时候过来一个个的出谋献策，什么长期围困、断其粮草、蛾附战术、夜战挡其视线、造机械打射打击、焚烧、水攻等等不一。但没有一样能合林丹可汗的心思。这边营地也刚刚扎上，已经这样呆在战争上一个时辰了。

他倒是不急了，但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一点，这次他是围城来攻的，但对手却没有被围的觉悟。他对面的东城是没有动静。但西城方向却被人家攻击了。

负责守西门的是曹文昭，接到了皇上出击的信号后，带着二千净军三千锦衣卫八千快速反应队，从城门外的三百丈之外，冲着对面正在扎营的蒙古军直冲而去。

对这种逆袭，本是蒙古人有所意料的，西城外的军队有十余万人，也是严阵以待。但没有任何‘掩护’，在五千持弩手的攻击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还手机会。推着竖盾的持弩军就是这样步步急逼着压着蒙古军队打。蒙古军拼命的守着，但事与愿违，守根本是守不住，一片大高原草原之上，没有什么掩护物，地上的植物就是小草，哪里能给骑马的他们提供什么遮蔽呢。所以只能是白白的被射击致伤致死。

若是纵马来冲，那个五个大圆阵可以对付无论是从哪个方向冲来的骑兵。反冲击也是失败了。但只要是一躲开了射程之内，离开了，那立刻就没有了威胁。

蒙古军们在损失了上万人之后，终于开始了‘游击’，没办法，骑兵们纷纷的向后躲避着，这样很快的，二三里路就走远了，曹文昭就来到了大营，到了之后，当然是纵火。进程相当的顺利，有了汽油弹的存在，遇到帐篷扔一个就是。在外围的地方扔了一些后，火一起，蒙古军立刻更乱了，上来杀敌的心已经没有了，现在又要去救火。

八千快速反应队扔完了汽油弹，回到了五千持弩军向旁，开始回归，一知锦衣卫出了三百丈的位置过来接应在，在没有蒙古人阻拦的情况下，跳上了马背，回到了三百丈的位置，再次防守。这活太累了。

林丹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此战死了一万人，同时，营帐之类的东西被烧毁了许多，无论是被直接点着的，还是被殃及无辜的。还有打造好的木制云梯也被烧了几部。

而被蒙古兵具体形容了一下大战的经过，明军的那些人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走过去的，路上所有阻拦他们的，全部被射杀了。林丹听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撤后五里。”这个动作得快点了，否则有可能是南城和东城了。

命令刚下了，但东城那边出事的消息再次传来，林丹一听，那是两眼直发黑，命令东城全力困住出城突袭的明军。

看到他的奔走西城，朱由校当然明白怎么回事，算着时间，这边闪电般的进攻了。

因为只有不足二三里的距离，突袭还是比较快的，满桂带着二千净军三千锦衣卫，以及快速反应队，以两千人净军在发突进，三千锦衣卫跟着骑马，发大圆阵向前接力冲击着。在烧了营帐后速度的返回，敌人的损失也是一万多点人。速度很快，林丹的困住的命令没有起来什么作用。

一上午的作战，让林丹损失了两三万人，还没有杀死一个明军，这让脾气本来爆烈的他，气的无处发泄。但这时候，使者庄闲之却来了，看到了爆怒的林丹可汗后，没敢再象刚才一样，洋洋得意的表情来刺激林丹。他又不是二，这个时节来，本就是冒着被杀了泄愤的机率比较大的。所以公事公办的把朱由校的话传述了出来：“林丹可汗，请问：此胜还是不值一提吗？朕以为应该值得一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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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林丹认输

这无异于是火上烧油了，被明皇二次戏弄，又损失了如此多的兵马，林丹已经在爆发的临界点上了。从出道以来，木丹一直就是天之骄子、目空一切，先前的试探本身就是试探，本来就打着失败的的打算去的，不过这个输字有些难看一些罢了。这本是非战之过，无甚大碍，听得朱由校一副小人得志的话，一句不值一提而过。

但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二次被偷袭了西城营地和东城营地，这是指挥使上的耻辱，而自己两次都没有赶上，就被闪电战打了两次，使自己损失惨重。临敌的指挥官司就算是打不过，你能跑吧？来袭的是步兵，竟然打出了一样的结局，而打手下大将的愚蠢这个责任到了两大皇者的身上，那就是自己的愚蠢，现在听到了朱由校的传话，怎么能让林丹不要发狂呢？

“哼，胜败乃兵家常事，明皇如此无非就是激我家可汗因怒而战。想我家大汗乃不世出的盖世英豪，怎会上这乳口小儿的恶当呢？明皇也太想当然了”说话的是沙尔巴呼图克图，林丹可汗的国师。此时他并没有劝说有爆走趋势的林丹，而是直斥使者说。这也是一种劝慰的一种方式。

沙尔巴呼图克图是西藏红教喇嘛教的，硬生生的把早已信奉黄教喇嘛的林丹拉了过来，依靠的当然是其‘无边的法术’，让林丹拜服的五体投地、惊为天人，让人搞了一个灌顶戒教的仪式拜为国师，从此以红教为国教，开创了一个从辉煌走向衰败的道路。结果信奉黄教的漠北喀尔喀和右翼三万户的各部汗、济农、诺延、台吉，与林丹汗逐渐有所疏远。影响较大的迈达里诺门汗。也与林丹汗发生了分歧，久居漠北喀尔喀，已不再同情和支持林丹汗。从此林丹可汗的命运开始因这个灌顶，脑子里的水也是越来越多，最终是开始从英明神武一步步的走向了灭亡。这就是这位沙巴对林丹的神奇灌顶给灌出来的灌水效果。

林丹一听此语。如醍醐灌顶（又灌了一回）一般的惊醒了梦中人，是啊，兵书有云，不因怒而兵，自己还真是被气糊涂了。他当然明白了沙尔巴的话，感其用意。努力的压抑着爆怒的心，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想了想说：“使者回明皇，用兵的确不凡，是本可汗值得尊重的对手。但上兵伐谋，一时一地的得失并不足以沾沾自喜。大明有万里江山。更有边墙无数，希望明皇能守住归化一地的同时，也能有能力守着所有的边墙。大明有句话，送与明皇，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明皇好自为之吧。”

林丹之言虽承认了明皇此战的胜利棋高一招，但语里威胁意味也是相当强的。潜台词说明了，你这里强，那就强就是了，但你不能每个地方都强吧？四十万大军一旦抓住了机会，突破了一点城墙，大明的腹地，那就在自己的菜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庄闲方听了这话后，没有做任何点评，只是记下了回去。尔后林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不断后撤的蒙古军，心里更是忿恨，所幸粮草等物在后方，若是一并被带了来，这笑话可就大了。

而两名手下的将领让林丹叫了过来。那是一顿臭骂，没长脑子啊！他们冲过来不会想招啊，你们的脑子让灌顶了咋的、、、、、反正就是骂，两位将领那头点的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不住的承认错误，谁让自己打了败仗呢。但骂完了也不是这一回事啊，弱弱的问若明军要再来了，那又怎么办。

“猪啊！”林丹都快气疯了，“这都死伤了二万多人，让明军堵在家门口那通烧，这还没想出个主意来，你们怎么不死呢！”

“但可汗，请恕小人愚蠢，还给可汗给个主意。”这话问的也是没有办法了，一是若明军再来，自己真是束手无策，再有损失恐怕就不是一顿臭骂，那么简单了；二是若林丹自己也没主意，那骂了他们这半天了，那这骂挨的也太亏心了。

“混蛋，搅乱他们的眼睛不会吗？”林丹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接的说。

“还请大汗明示。”

“猪！”林丹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凡是射击，无论是射箭还是射击弩箭，都必须有良好的视野，看的清楚才能冲的准，相反，看不清楚，射的当然不准。所以要想法设法的让他们看不清楚就可以让他们不能射中了。”

林丹的这一条兵书里没有，但晃人家眼睛这一招倒是自古有之，所以打仗的时候连背光和面光都做为一个战斗条件来计算的。看了今天的五千人就这样片刻而死，没有机会让他们实施这一手段，否则的话，哪里有明军如此简单的获胜呢。

归化城，朱由校听到了林丹的威胁之语，心里当然的不屑，对他这一条，自己也已经稍有布置了，现在只是空口无凭的说说而已，还吓不倒他。大同那边估计得现在已经有锦衣卫到位了，孙承宗也在大明给他们训练着，他们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神弩。大同的防范还算是可以的。

既然林丹威胁了，那更是不能容你过来捣乱，平不了林丹，这场蒙古战争就不算结束。大明讲究的是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几个不、不、不就很难说明了这点。现在在草原这块地盘上，本身就是强者为尊。而林丹没有一点器械遮挡，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捏，怎么受着，竟然还有脸来给自己谈什么好自为之。朱由校不屑的想着，这一早晨打的这个人高心傲的林丹几把掌，心里也着实的得意。

看着已经后撤的蒙古军，自己的兵士留在外面干站着也无趣，撤兵回来，弄弄内政和训练之类的，比站岗强多了。

今天西门和东门，两次行险击敌，用的都是步行。并没有选用战车，如今战车的移动射击水平已经是越来越高，凭着那速人的射速，朱由校并不认为能输与蒙古族，还别说他还真有些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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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各自谋划

战车并没有正式的运用过，现在却可以利用它的机动性和防御性，当作自己的一张王牌来用。这次的蒙古人被射杀的不多，主要是阻拦之时被干掉的，他们发觉逃出射击范围会就没有威胁了，以后估计还会用这种习惯性做法的，所以战车的移动力量就会开始发挥了。

大将们也都辛苦了一个上午，纷纷的和皇上一起用了午膳。饭后开始就今天的战事进行了总结。蒙古军暂时不会直接的攻城了，这是肯定的。看着他们守在了七八里外，一时半会可是不会走的。将士们通过今天的一战，感觉深秋冬天来临之际，林丹可汗也不可能就这样在这里度过冬天的，一是寒冷，二是今天一战，让将士们看来了林丹的不堪一击，长此以往，今天灭他一万，明天再弄他二万，这四十万还真有可能慢慢的给蚕食掉了。

但众将们设想如此长的时间，却让朱由校的一些计划没办法实施了，岱海的天门城太需要早早的建设了。宗室新政的落实，就全看那里了，如今又有许多的宗室会聚在大同那边，又有十万的苦役在那边了，这种种的条件加起来，压力山大啊，这几十万人在大同的吃食可都是自己买单的。

看来，不能让林丹可汗就这样如此的肆无忌惮的堵住自己，还得想办法把他弄死或者弄残了，才能把事情彻底的解决。‘功高莫过救驾，计毒莫过绝粮，’，朱由校想着怎么才能把林丹的补给弄掉，那就可以一举拿住了林丹的七寸了。

如今林丹的二处大营被毁一部分。几千顶帐篷等物是必须想着去收集去，否则不可能一直让战士们露宿。这几天还好一些，越往后可是越冷，现在夜里，朱由校的兵将们都开始盖被子了。而粮草的位置现在还没有‘监视’出来。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四十几万人的粮草问题并不是一个小问题，今天的火烧兵营，并没有粮草，可见因为来的匆忙抛在了后面，或者根本就是放在另一处地方。还得加强监视。

而何可纲提出的引诱林丹往阴山大峡谷里然后剿杀的提议也是很得朱由校的赞同。这个提议倒是让朱由校的心挺痒痒，因为有太阳坡那一边绝对安全的存在，那里完全可以让整个蒙古大军止步。而谷外的蒙古兵，可不不管不顾的过去并封住归化城方向的峡谷谷口。凭着八百部阻击弩和两万神弩的战斗力，可以死死的把谷里的人堵住。谷外的人就必须得想着打通道路。如此，围点打援。可以吸引着谷内谷外的蒙古兵不断的来攻，这样在那样只有五六里的空间里，就将是他们的绞肉机，任他们有多少人也就是肉沫的份。

而归化城里有二百部阻击弩，留下一万人，基本上就可以确保不会被冲破。再则说，还可以利用那一万汉人帮助着守城。朱由校是越想越兴奋。林丹已经成了他可以随便揉捏的面团一般。

一见皇上对这个提案有兴趣，众将们又开始不断的试着完善它。

而在对面的林丹大营里，却是一片的惨云，第一次接触，就让林丹感到，这个明皇不是个省油的灯。多少时间了，从出道出来，打仗没吃过如此大的亏，即使是败了，那也是个互有胜负而已。可现在可好，就这样在眼皮低下，让人家以少胜多，白白的伤亡了小三万的兵马，还烧了如此多的帐篷等物。愣是一个人都能留下。这仗打的是多么的让人憋屈。

“可汗，明皇守城，不可力敌，只能智取了。”沙尔巴在汗帐里对着林丹说。这个时节估计也就只有他可以和林丹说句话了。

“国师，如今明皇占据着归化城，若不能拔掉这颗钉子，对统一蒙古各部，是个相当的威胁啊。”林丹无奈的说，草原、大漠很大很大，但只有归化城里有一座银佛，这是林丹相当在乎的，归化城，这颗草原上的明珠，林丹早已把西征之后的汗城预订在了这里。（就算是历史上，他取了，不过被黄台吉给夺去后给烧了，只留下银佛）但现在明皇的表现太过强势和犀利了，完全和明朝的各界皇帝都不同。林丹也曾研究过大明的皇帝们，结果发现他们一个比一个的奇葩，不懂政治的乱玩搞祖训；夺了侄子江山的圈宗室养猪；不懂军事的人用一个太监玩完了五十万大军；玩宠物的和大臣绝裂；玩丹的天天修仙；玩后宫的二十年不上朝；结果一个玩木匠的，又突然的又这么能打，偏偏这个能打的让自己给碰上了。

“上兵伐谋，强攻不行，就改为迂回曲折吧。”沙尔巴也劝解道，他代表的红教已经把宝押在了林丹的身上，当然不希望林丹败亡了。

“国师的意思是？”

“攻城既然是下道，大汗一项的断人供给，游击而战也是不错啊。”沙尔巴是一喇嘛，为了迎合林丹这样的高层，当然也知道一些军事上的知识，更有一些智慧在，但那必定不是专业的，而是业余九段的意思，和专业的相比，差距还是有的，所以没法提出更高的建议来。如果这个真的是有真才实料的国师，林丹也不会弄到连个女人都保不住了。但很可惜，他只是一个神棍而已。历史上许多人崇信神棍，但下场的确是很可悲。想想看连皇上、可汗之类的人都信佛理佛，都没法有个好结果，一般的平民百姓的财力，又如何和他们的财力相比呢？他们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何况是百姓呢？

“国师只想到了其一，却没有想及到我军的补及。从察汉浩特一路西来，沿途的补及已经是越来越少了，几乎已经是在吃老本了，若长期的和明皇对峙着，哪里有什么补充呢？眼看着明皇如此的咄咄逼人，城中的补及恐有一年之余，而我军却仅有四个月左右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看倒是挺风光的，人数就有四十万，但这光鲜的背后，却有着上百万张嘴，每天的吞吐量是相当庞大的。不说肉食，仅是一人两斤粮食，一天就得八十万斤，这还不包括马。而可悲的是蒙古人还不是吃粮食的，而是牛羊肉，这更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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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突袭大同

“可汗，今天听说有人说挖地道如何？”沙尔巴孜孜不倦的问道。

“国师，你现在看看这距离，没个二个月不一定能挖到归化城，如此的长时间，保不齐明皇身边有个听地高手，那样一来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林丹直接否定这一招。

“那黑半偷袭可好？观明军的驽箭射的奇准，那肯定是有光线的辅助，若是天黑，那这个优势就没有了。”

“国师啊，你要知道现在是秋高气爽的时节，这里更是高原，那晚上的月光恨不能比白天的光线都好。”林丹语带不耐的说着，这些问题他早已在脑子里不断的考虑到着，但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方法可以破局。包括刚才他甚至想如果能抓住机会能不计损失的把那帮从偷营烧营的人抓住就好的，但时机已经不在了。当然也可以象以前的联军一样，搞个挡板，小车之类的东西过来抵挡一下那个神弩，但很可惜，明皇的后面仍然还有许多的牌没有拿出来，什么巨弩、爆炸弩、战车等，这些东西也会层出不穷的，这些听说了也是更烦人的呢。

“可汗，那只有去攻大同了，凭着四十万大军，找一处关墙而过，那样最起码的可以解决了后勤保障。然后再与明皇纠缠，而且攻破了大同，也就是等于攻入他的腹地，钱粮还是可以筹到许多的。如此也算是报了今日之仇了。更可以提高大汗的地位，可汗认为可好？”国师级的人物在这里不住的浪费舌尖也是挺不容易的，这些东西说起来挺让人没面子的，一个一个又一个的提议被林丹否定了。远远不如弄点云山雾罩的话来的让人多有神秘感，没词的时候还可以再来一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这多容易。但今天却得拿出真本事想主意了，这叫一个费劲。

“这个本汗倒是想过，但这会正犹豫不决，原因是。这些装备都是明皇的，如果大同那边也有这样的装备又该如何？”这正是林丹犹豫的主要原因，按着他的理论，我弄不过你了，我还不直接去祸害你家里去？你明皇厉害，但边墙上的兵不可能和你一样厉害吧。否则那明朝还怎么可能被一个建奴玩的都快残了。每年花钱从他的手里头买建奴的人头，这可能吗？

但明皇那不是在辽东，而是在山西这边，这里的环境他摸不准，若再来一个同样的军队，林丹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想想自己本以为是个天之骄子。没想到被个当奴隶的野猪皮给教训的不行，现在自己也弄的是天怒人怨的，理论上属于自己下属的蒙古人，竟然和建奴有一腿，逼的自己在东部没有市场，被迫跑路来这边。结果现在又遇到了一个奇葩的亲征皇帝，没来由的又来霸占了草原。若自己再去大同再要是碰上了一群如此强悍的士兵。那真不必要活了。

“可汗，蒙古联军里，有一个月前大地震的时候到过大同的，那里的设备如何，问一下他们不就可以了吗？”沙尔巴提醒着说，这次可算是被采纳了一条，可别再被否了。而沙尔巴所说的那些去过大同的，正是土默特部的士兵，首领俄布木是投降了，但还是有人不愿意投降的。随着联军跑了出来。但出来之后已经没有了出路，就投了林丹。

“嗯，多亏国师提醒，快把人叫过来问问。”

结果的问话当然的给了林丹吃了一颗定心丹，可怜的孩子不知道一句话。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传贵英。”掌握了情况之后，林丹打算行险一搏了。

归化城和城外两处，均在费尽思量的治地方于死地的时候，林丹的补给出现了，现在他们走过了东面的大峡谷，缓缓的赶着牛羊过来了，那队伍实在是太庞大了，完全不比四十万大军少多少人。

接到了这个消息的朱由校听的是一愣，运着牛羊过来的都是牧民，满山遍野的牛羊，让监视人透过望远镜根本数不过来，人数是如此的多。一听如此奇葩的后勤补给朱由校惊的是大感奇特，如此壮观的运牛羊队，可比岱海那边的规模大了太多了。

何可纲解释着说，蒙古人做为游牧民族，一直都是这种以家庭为单位或者以族群为单位的后勤供给。这次只所以如此大，估计是连带着林丹的西迁一同进行的，所以规模大了一点。

历史上，交通不便，而因为具体的经济条件、地理环境等不同，连中原的王朝也是在这个问题上各有不同，比如说“秦汉修粮道，魏晋屯边田，隋唐修大仓，宋三道兵厢，大明输钱饷。”现在更有了大明用商人之说了。

朱由校一听还真是各朝有各朝的道，象霍去病这样的牛人，来了一个‘抛下辎重，因粮于敌，以牙还牙’的补给政策，结果仗打的那叫一个漂亮，不过十四万匹马出征，回来只剩下三万匹，仗打多惨。可见后勤的重要性了。

既然补给出现了，那就接着监视着，不过以前想着烧掉那是不那样简单了，因为牛羊不是堆积在一起的，这个片可是奇大。倒是得想想其它的主意了。把利用大峡谷太阳坡为天险堵截住蒙古军，而师蒙古联军的那一战术搞一个小翻版的作战方案通知给了闫应元，让他负责引敌。闫应元接到消息后，立刻赞同。并开始寻找战机。

一下午无事，而在晚上之前，蒙古补给队伍停在了蒙古大营的东南方向，这个位置离归化城和闫应元那边都稍稍的远了一些。

而且蒙古人的营地之前，也摆满了拒马之类的东西，好象是要防止被明军偷营。这点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可以是一种视弱，也可以是一种故意诱敌，当然也能单纯的就是为了阻敌。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效果，因为朱由校就没过大夜里，去袭营之说，就是这么简单。

一夜无话，在八月二十五日三更时分，蒙古军营已经热闹起来，因为林丹可汗昨天就已经命令手下重臣贵英，率领二十万蒙古军，直攻大同，攻克后，再与明皇谈谈条件。

贵英，三更起床、四更造饭，五更时分正式出发，他们去大同的方向走的是东路，是岱海东北方向的路，直奔大同。

这个消息当然的被归化的朱由校知道了，早膳后，朱由校开始召开了会议，商讨此事。朱由校先定了一下基调：事情很明显。林丹昨天看说的以大明万里江山为威胁的话，已经开始了实施。这次去的方向，非宣大即大同两地。

二十万的兵力的确能对任何一地都会产生相当大的威胁，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而按照蒙古人的行程，归化离大同约五百里地，大约在三四日内会抵达大同，而大同的方面除了有边兵外，尚有一万新锦衣卫刚刚装备了神弩，能够到达。

这就是全部的情况了。众将们感觉到事情的紧急，但身在归化，却无法可施展。陕西那边和宁夏那边已经调去剿匪了，北京的几大营已经被撤销了，只留下了新兵锦衣卫，尚不能形成战斗力。那只能从东、南两个方向，如大原和保定两地甚至是真定府调兵前往了。而宣大的边兵能否顶住这压力，还尚不能确信，因为他们还有一个最大的困难，那就是手里还有着近十万的俘虏或者说是苦役还要看守。

所以众将对这种形势并不是太乐观。而当他们提及到了十万随时随地可以成为爆炸物的苦役之时，朱由校才想到，自己竟然遗忘了这个‘火药库’的存在。

如今白杆兵和天雄兵都离大同相对远了一些，又有苦役来牵扯住了边兵的战斗力，如果要是狠狠心给坑杀了，也还真没到那个时候，如果真是情况紧急，朱由校就算是再心疼这些劳动力，估计也就毫不犹豫的动手干掉的。

众将本就有这个心思，二十万蒙古兵兵临大同，如果再把边兵的力量分散的话，那无疑是让此事雪上加霜。所以都看着皇上的决断。

“传旨，令京城西山所有新军锦衣卫，拿上京营的旧兵器，前去大同，协助看守苦役、防守城墙。”这是朱由校的最后决定，北京离大同目前只有二天多的路程，在蒙古军赶到前，肯定会先于赶到的。而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加上他们本身的身体素质就好，这样比起一般的边兵来，还是会更强一些。因为是新兵，当然在面对敌人之时，心理素质是差了许多，但上了战场经历一番，估计也会能够有所好转，比较快的形成战斗力。

大同不能有失，在自己的统治时期，朱由校不能准许有一双异族的战靴，踏上自己的大明的国土，这是意味着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严重失败。归化族就已经踏上了大明的国土，但这个耻辱已经让他们几乎全民沦为苦役的代价。如今林丹又来了，这个耻辱，朱由校不想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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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城外包围

本来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闫应元南下，沿途袭杀、阻挠这支南下的部队。但朱由校却没有选择如此，因为这些只是游击战，并不能治本，游击玩的再好，也就只能是游击，不能阻挡大方向的发展。而现在马上面临的就是留在归化城外的林凡本部兵马，把他们引上勾全部解决了、困住了，那就能起到围魏解赵的关键作用。

而把太原府、保定府、真定府的兵丁们，也全部往大同调集，这是以备不测。到底蒙古人的兵力基数在那里摆着呢。并把战报及时的传给大同府，让他们做好万全的准备。

京城，西山大营接到了通知，新兵们当然是一片沸腾，终于可以从这个山窝窝里解放了。虽然这次并没有第一批一万人时那样说要装备上神弩，但能够放出去已经让他们心满意足了。

净军军官们也是高兴，这里的净军他们经历过宫变，都是相当有前途的，但却没有赶上西北大同、草原、归化的那一系列的大捷，仅仅的在这里当个教官，那心里憋屈的心思就别提了。这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明明就是因为训练的好一些，但偏偏没有了陪王伴驾亲征草原的机会，看着这一份份的军功，就这样被人占去了，这如何让人不着急呢？不过好就好在，自己的职务、手下比起那些净军来，还是强多了，他们也就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好在现在机会来了。

看着新锦衣卫们那种激动欢呼雀跃，激动不已。净军军官们打心眼里喜欢这些自己带出来的年轻人，不谈感谢，谈谈利益。他们就是自己立功杀敌的凭仗，有了他们，才能让自己的位置得到保障、提升。这是一荣俱荣的关系，文官都讲他门生弟子之类的，这些人还就是他们的弟子。还是皇上亲派。

净军们想法快速上战场，所以不够他们的兴奋高亢，抓紧了时间发兵器、赶路要紧。

这回田尔耕引见的皇商们可是笑了，又是几万军队的吃喝衣行，写订单的手都累了，商人们一个个笑的特别的开心。而有心的官员百姓们看到皇上这是动真格的了。连刚刚入围的新锦衣卫们都上前线，一个个也感到了事态的紧急。而一些心比较大些的，只知道孩子们又上前线打仗了，肯定又能打个大捷回来。

归化，安排完了大同的兵力布置，朱由校大体的先安了安心。林丹你个小子让朕不安心，好，朕也不能让你消停！既然闫应元已经在寻找战机了，那归化城这边也别闲着，朱由校仍然把目标订在了西门，在那里，今天也给林丹一个好看的瞧瞧。把战车和阻击弩用上。痛快的杀上一场。朱由校并不想着什么来个战略的突然性，在草原上征战了近二个月了，所有的武器，均已经暴露无遗了，再掩耳盗铃想着林丹不知，那就是太自欺欺人了。

这个意见得到了众将的支持。昨天的三战，均是采取的单一神弩，就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今天上了机动性较强的战车，以后阻击弩。战果几乎是可以想象的，所以士气是空前的高涨。

东门、南门今天不开了，专心防守。第一梯队由三千净军、五千锦衣卫全部战车上阵，七百弩击弩战车随后，一万快速反应队居中策应。由曹文昭带队。冲击西门八里外的蒙古驻军。城内三千净军，五千锦衣卫，三千天仇军，为第二梯队，由何可纲随时接应。而守城的，这次发动比较突然，八百之外的蒙古军见到明军的打开城门冲了出来，立刻的整队迎战，并飞报林丹可汗。

八里的路程其实是不近的路，按着百里速度算，也得大约盏茶的时间，足够蒙古军做出反应了。

林丹一听，心里讨厌明皇的贪得无厌，昨天一战，好象是吃定了自己，认为自己就无计可措了，今天再来，也真是欺人太甚。另外也想着利用这个机会，把这股大胆的敌人彻底的给留下来，让明皇也看看，什么是月满则亏！

想着带着人就往西门大营。他是下定了决心，非要留住这支军队不可，所以带了二万自己的亲兵队。野战一直就不是大明军队的强项，而是马背上民族蒙古人的天下。昨天两次野战打的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已经让他引为奇耻大辱，这次又怎么能让明军得逞呢？到了西门大营时，蒙古将士已经出营列队了。请了一句昨天被骂成猪的西门将军，准备的如何了，后者给了一个满意的回答。林丹大定，开始吧。

蒙古军出营一迎接，速度就更快了，曹文昭第一次指挥这样的大战，在离蒙古军还有千米之时，命令：“阻击弩减速、瞄准！神弩战车保持原速，上前布阵，”

“阻击弩！射击！”，二百支弩箭，直接的发射了，这个时候只要是不打天上的鸟了，阻击弩基本上不会有脱靶之说，原因前面有太多的靶子可供射击了。这次阻击弩的目标，依照既定的战术，是集中向着正前方而去的。

二百支阻击弩如同乌云一般，直朝蒙古军而射，这种威力绝对超越了人体的承受极限，只要招着了，不是死就是直接被肢残，而强烈的冲击还会接着往前带着一个甚至是两个人的小命。在这种密集型的阵型里，可以让阻击弩最大的发挥。一见阻击弩发射，这东西虽然耳闻过，但却从未以过，如今的林丹部终于有机会看一眼了，当然这一眼是先看着战友的尸体了，那根巨弩单单的从其卖相上看，就是一人间凶器型的，还真让看的人打心眼里感到一股惊恐，不为别的，太粗了。想想被它钉上了，那还能有一个好字吗？而现实情况当然是有那些中弩的人做了最为精准的现场诠释。

神弩战车的正前方因这一阵弩射而是一点小小的混乱。而很快，四个波次的阻击弩不住的轮射着，专找最先的人射击。

而战车们这时候已经开始向左向右的横摆，由即定的方位，横向而停，四名战车上的持弩兵已经瞄准了前方的目标，他们来的很快，最前面的蒙古军已经到了三十丈的位置，所以持弩兵开始了射击。

“射马！”林丹当然看出了其中的关系，只要把明军的马给射杀了，那下一面明军的机动性就会失去一半，那就好办的多了。

但这个命令却并没有得到有效的实施，战车上其余的六人则迅速的持竖盾下车。在竖盾的掩护之下，并不害怕被蒙古人的箭所伤，迅速的站好后，特别是有三人专门的站到了马前面，边人带马一起用竖盾保护着，并开始射击。

因为战车停的不是很从容，所以这车停的车位不是那么整齐，不是停成了直线，而是停成了一条斜线，如果从高空俯瞰的话，更象是一个屋脊式的三角形，一辆辆递次向后缩着。

这时候两军相距已经只有二三十丈了，混战正式开始，一旦站住了脚跟的净军和锦衣卫，那防御能力可是相当强的。超强的射速让蒙古军只能定格在二十丈之外，根本无法越雷池半步。而阻击弩的强大威力，基本上都是一次中三下，战场之上三人串一点都不出奇。

林丹看着冲锋的蒙古军，死的是相当的惨，但他拼命的吃牙忍着，对方用的是战车来的，不是那步行兵，想包围马上就可以，但战车的速度并不输战马多少。只有顶住这个伤亡，才能吸引着明军，受侧翼的蒙古军达到全包围，然后彻底的留住明军。

林丹可汗立即指挥着蒙古军来了个大包围。想着迂回曲折的过去把明军包围起来。曹文昭当然也早已注意到这种情况，这是早已训练的科目，前方的战线构建之后，立刻要着手补全左右两翼甚至是后面的战线，为了不让阵线过长，曹文昭早已有目的的把阻击弩车，往前称进，而两翼的战车有意识的向后在轻移，随时准备着应付不备之需要。

这时林丹可汗的迂回已经开始，曹文昭也立刻的抽调前边的战车过来补全。费了好半天的劲，冲过来的蒙古军，再次面临了如此的阵地，而此时的阻击弩却是因为他们的断后路行为，而都转向了他们，不住的收割着生命。

尸横遍野，太强了，若任由这样下去根本没有一丝的机会能够冲破，战场之上相当的明显，冲的越快，死的也就越快。二十多丈的位置上，已经有二个尸体垒在一起的情况存在了，这代表着什么，如此宽敞的地形，死尸都开始了重叠，这只能说明死伤的人数太多了。这样下去，根本无须什么防线了，那些尸体就能为明军构建出一条防线。看的林丹的心理是一阵的不舒服，虽说慈不掌兵，必须要忍受这种让人必须忍受的损失，但这损失的确是太多了。终于，蒙古兵已经用他们的血来完成了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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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偏方百病

这时在战场以后，却有两个人看出了林丹指挥的蒙古兵如此所为，里面可能有问题或者说是阴谋。

一个是归化城里的朱由校，没来由的，看着林丹如此拼命的投入了这么多的人，起先看的朱由校相当的兴奋，就象是自己设了一个赌局，往里面扔钱的人越多，他就越兴奋一样，但现在一个人却拿出了所有的身家，猛的一下子扔了十几个亿来赌。就这钱本身就得让他一惊了，因为一旦‘翻盘’，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得玩完，现在林丹就是那位豪赌客，而且是明知赌局里面门道的精明人仕，这不得不让朱由校心生疑虑。

看着他从外围调动人马，明显是要形成包围圈，以如此多的人命为代价，最终就是为了这个包围圈。为什么？林丹不是一般的将才，遇到这种情况，只要用游击的方式，应该是不断的引战车向前，一是减少蒙古人的损失，二是寻找战机才是，但他即是不惜一切的堵住并且想包围了战车队，肯定是有所图谋的和依仗的。

虽然不明就里，但为防有变接应曹文昭他们则是必然的，立即给何可纲交待几句，派出第二梯队出击。

而另外一个看出林丹阴谋的是呆在芒牛山一处，正在寻找机会的闫应元，从昨天接到皇上利用峡谷，共谋林丹的指令后，他们带人守在了离此只有十几里的芒牛山之上一处隐蔽的所在，看到林丹派兵出征大同，自己感到机会正在到来了，把太阳坡的弩手们都安排好了，带着三千快速反应队。潜伏了过来。

但看到皇上还象昨天一样，冲击蒙古军，而且这次不是依托地形、紧靠着城墙。而是如此的大张其鼓，深入七里地而来，并带着了神弩战车和阻击战车。闫应元就想到这步子迈的有点过大了。

而看到蒙古军不象昨天一样躲闪。而是不计损失的直冲式吸引战车的攻击，使其彻底的由战车变成了固定的阵地，而后，绕道包围之时，他就预感到这里面有事。

胜利冲昏了头脑，正象皇上平时所说的。膨胀了，太把林丹这种枭雄式的人物看扁了。

因为皇上那种神弩，受限的有相当多，一个小小的挡板就能让其受阻，而其他的如快速反应队，别说只是出来一半的兵力。就是全部都出来了，对付二十万骑兵也是不会有太大的作用。看到蒙古人不躲反迎战而上，他就感到了不妙，已经吩咐自己带着的三千兵作好了突袭的准备。

果然蒙古军开始有了包围动作，闫应元果断的和曹变蛟一起发动突袭。三千人本就不多，掀不起什么大浪，但是制造一些混乱牵制一下。甚至打破一下包围还是有可行性的。

而这样直冲敌阵的事情当然得到了曹变蛟的全力支持，因为他的叔叔就在前面的敌营前奋战，听闫应元说曹文昭有难，那当然是顺坡下驴，立刻服从。

战场之上，已经成了包围之形的林丹，立刻开始了他的计划，损失这么多，就为了现在包围之势，把战车固定住了。没有了机动性，他等得就是这一刻。

一声令下之后，场中的情景立刻大变，本来无遮无拦的战场之上，许多名蒙古军从马背上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大红布、黄绿布等各种颜色的布匹出来。迎风招展几个人一扯。立刻出现了一面面的大红布，大绿布等的万国旗了，并且成螺旋状打着转的开始向战车裹去。

这种情况太过诡异了，本来射击的好好的战车和下车的持弩兵，视线立刻受阻。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要下意识的，不住的拼命射击。但这样的命中率能有多少，那只有天知道了。

林丹可汗，当然也收到了归化成和西门大营后面有敌来袭的消息，立刻让两只军队上前相迎，当然是要带着了他的红布。嘴里笑着，自信的说道：“援兵？你有本可汗多吗”？

何可纲在出城四里的时候就被截住了，何可纲一见战场上面有万布阵立刻意识到了不好，虽然靠想不一下能站在敌人的位置上想到具体的战术，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此阵的效用，所以立刻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当在四里之处，两军就要接触之时，立刻战车打弯而行，不与蒙古军正面接触，同时，传令弩手，不管不顾的朝着万布而射击，并强调，以红布两头为目标，车夫保持车速，万勿停留下来，被蒙古人包围。

朱由校一见万布初见，立刻是恍然大悟，原来林丹在这里憋坏呢。扰乱视线，这的确不失为一个没办法的办法，最起码让弩手的视觉受限，这下大大减低了，命中率。虽然红布在弩箭的射击之下，会很快的被射击成碎片，但这个时间差已经够蒙古军突破一点了，从而再行扩大战果了。如此拼着伤亡，不断的冲击，还真能把自己的战车留下，朱由校不由的佩服林丹的坚忍。

但可惜的是万布到底是布，那东西是怕火的，估计破之不难，就是不知道这个速度是先破了万布阵快，还是被破了战车阵快了。朱由校真的有些反悔了，自己还真是小瞧天下英雄了，仗着一点小聪明，看林丹没有掩护物，昨天三战三捷，未损一兵一将，斩敌小三万，的确是高兴过头了。

若此战失败，极有可能是一个蒙古战争的转折点。远远的看着闫应元的军队，从南方山上冲刺而来，心中不由的一愣，怎么闫应元也看到了危机，那此战还是有一线的希望。

这时场中又发生了变化，曹文昭，命令快速反应准备，在敌人冲到十丈之时，全线冲击，撕毁红布，而阻击弩全部换上阻击汽油弹十分之一上弦，引信最短，发射！

快速反应队本身就是为了保护战车而来的，他们的上前，那就是近敌的开始，那就代表着死亡率会将很高，但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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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烟雾弥漫

林丹计算了一下战场中的明军的数量，明军两拔已经出兵了差不多三万人，也立刻判断出了归化城里已经空虚，为防止有不测发生，林丹决定再给战场的多变加点。立刻传令南门、东门立刻抢城！

，而从南而来的闫应元这时也面对着一万多蒙古军，看到闫应远这边没有弩箭，只是骑兵，蒙古人立刻一个个的抽出了弓箭，闫应元以穿凿的三角阵为阵形。不管不顾的直冲，没办法，这轮接触是骑兵对冲，这一轮箭是必须要顶住的。至于损失，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所有的骑兵都一个个的做着各种规避弓箭的动作、姿势，这种被人射箭的滋味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尝试了，跟着皇上，只有射别人的份，但自己也不得不如此的面对了。

三十多丈的时候，蒙古人在马上飞驰之中射出了一阵箭雨，因为两伙骑兵的对冲，基本上转眼即到，这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射击机会了。

闫应元看着、听着，周围有不少的战友就这样被射落了马背，心里也是一阵着急，但也是没办法，这是硬碰硬，生死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心里安慰着自己，挺那去就好了。

这一轮死伤了有二百多名快速反应队成员，疼的曹奕蛟一阵咬牙，这些人许多都是和他一起在生活、出死入死了多年的好兄弟，就这样被白白的射掉落下马，让他怎能不恨。

“山地弩！”两军碰撞在了一起，蒙古人纷纷的抽出了他们的马刀等兵器，但明军却对着他们伸着手，努力的张开了五指。

“魔法？”

“谴责？”

“千夫指？”

、、、、、、

这是蒙古人看到后众多的想法，他们不明白这种手工是代表着什么。这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纷纷猜测着各种奇怪的猜想，但很快这些想法都落空了，因为从手臂里出来的是臂弩，那是相当要人命的东西。但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快速反应队开始了射击，在六七丈的时候，冲到最高面的曹变蛟就大喊着射击了，距离如此之近，根本就没有不中的道理。所以快速反应队可谓是挡都披靡，凡在他们对面的，没有不被射下马的，人挡杀人，马挡绕道。

山地弩的射速是相当快的，五指伸拢之间就是上弦与发射。蒙古人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纷纷的被射下马来，片刻就是七零八落。

时间是紧，但闫应元还是坚持着把这群人全部射光射死。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若让他们追着自己，凭着他们的射程和射速，估计就是只有一千人给快速反应队玩游击。就能把自己玩个团灭。现在趁着近距离，不方便射箭，还是得快点解决了他们。

而此时的曹文昭，已经把汽油弩射的满场都是了。红布当然的是遇火则着，毕竟蒙古人还没有能拿着天蚕丝玩战争的财力。正在冲着的蒙古军立刻就要暴露出来了。

西城楼上，正在沿着城墙往南门而去的朱由校，一看战场之上起火了，立刻感到不错，曹文昭这次果然是比较急智的。如今因林丹发动了南门和东门的攻城，城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部队出城去援了。就只有靠着将领们临机的指挥能力了。

“哼，早就等着你们了。”一见满场到处都是火光四处，损失的的人也着实不少，但为了能拿下这支军队，林丹硬生生的。把这个损失给忽视了，立刻的命令了一个字：“扔！”

一时间，蒙古人从马后，拿出了那破毡布，那东西本来就是遇火又着，更别说是汽油的火了，很快火就烧到了湿润的毡布部分，浓烟立即大盛。战场之处，到处都是浓烟滚滚烟雾弥漫。对面不能见人。

“烟雾弹？”城门之上的朱由校刚刚安心，一边组织着归化城里的人开始守城，一看看着那黑烟滚滚，真想说声‘大圣，收了神通吧。’现要遭受到了冲动的惩罚，林丹的确不凡啊，这么短的时间，仅是一个扰乱视线，就能想出了这种连环计，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下边就看何可纲、曹文昭、闫应元他们了，对于已经不是自己再能够决定了的事情，朱由校也不愿去想了，守好城，这是他必须要做的。全城的上万奴隶已经被组织起来了，有三千弩手，对付两个城门的人，朱由校有自信应付。但想是这样想，但那心却不断的系着城外。

何可纲一直游离在蒙古军之外，经过不断的射击，很快，红布被撕碎了。特别是对于红布两头支撑点的射击，收获还是挺大的，射杀了不少的蒙古人，更是有一地的各种颜色的布匹，装点着绿色的草原，不过在万马的蹂躏之下，尽显着凌乱。

但刚刚达到了这一目的，马上就可以反击之时，却发现被围的战车处，已经是烟雾弥漫，情形相当的危机。看来敌人又出高招，实施了烟攻。

想到此处，他可不敢把车战停下来，被蒙古万军包围，那样也就只会落个曹文昭那边一样被围的命运，步其后尘，救援不成，还得把自己给搭里面去。所以只能是奔走着，不住的射杀蒙古兵，积小胜变大捷，只有不断的射杀敌人的有生力量，这量变的积累最终将达到质变的升华，何可纲这时想到了朱由校的话来，所以开始了他的削苹果战术。

闫应元那边这时已经收拾完了那群蒙古人，几丈内的距离趁人就射，在近距离内，尽显了山地弩的无敌。留一百人，带着受伤的兄弟，这时就见到了战场之上那烟都已经成为伸手不见五指了，这倒好，本来就在后营的他，倒象是与战场隔绝了，真的不被人重视了一样。但林丹统御全局的才能，又怎能忘记了此处呢？

“换弩匣，杀向大营，放火！”闫应元这时急切的说到，情形已经很严峻了，万一战场上的战兵被灭，那阻击战车让蒙古军弄了过去，皇上根本守不住归化城，到时极有可能再次重演大明的土木堡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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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闫公扰敌

所以越想到这里闫应元更是心急如焚，但越是到了这时候，还越不能上劲，他迫使着自己冷静。单单的凭着他的不足三千人，面对如此多的蒙古军，去拼杀，根本就是毫无意义。所以只能是来个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利用有限的手段，发挥无限的作用，烧营，吸引敌人的视线，让包围圈里的人或者救援的，来个火中取粟，若没人理那甚至是直接打开一个缺口，让战车从那个包围圈里跳出来，那样所有的烟雾，自然的就失去了作用。

林丹自然注意到了闫应元的部队，但如此速度把一个万人队给解决了，这是他终料不及的。对方不会是拿了神弩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对付三倍以三的蒙古军呢？林丹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现在必须要阻止那些已经启动起来，并向着大营奔来的明军。但现在他却无人可用了，本来西门就有六万人，自己带来了两万前来，为了形成包围圈，已经扔了两万人，另外再包围，又用了三万人，对付归化城的援军，二万人，对付南方来的军队一万人，现在他的手头上根本就没有机动部队了，无奈之际，只好从二万跟着归化援军的不住的穷追蒙古军当中，抽出五千，再从包围圈部队抽出三千，先去顶一下，另外又向南门调二万人来。希望能来得及吧，这种无奈的抽调，让林丹深感不安，但这样一来，速度肯定就慢了一步，当闫应元冲到了大营之时，八千蒙古兵才和闫应元部相遇。蒙古人的大营是没有门和栅栏的，就是一个个帐篷围绕着而形成的大营。这时两军的相遇，已经是帐篷处处的所在，弓箭射击，当然的有应限制，这对双方都是有所限制的。不过闫应元这边却胜在了山地弩的突然性和小巧，这里面占了相当大的优势。但大营里的地型，却是复杂了一些，而且还有其他的蒙古兵在内，这些都是闫应元这边的劣势。

最终凭借着山地弩射速的快捷的优势之下，在又损失千人的代价之下。成功的把这批人斩于了马下。死伤的快速反应成员，几乎没有一个是被马刀所伤所杀，都是被冷箭射死的。蒙古人在看来拿着兵器，根本干不过山地弩的情况下，有许多的人开始不冲了，纷纷停下来射杀。这是绝大多数快速反应队员死亡的原因。

而整个战场的焦点地带，曹文昭部损失却是最大的，没办法，在烟雾弥漫的空间里，在蒙古人不住的烟攻之下，神弩、阻击弩已经基本上失去了作用。为了不必要的伤亡，曹文昭让他们都上了战车。在战车里不住的‘盲射’。

烟薰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好在，战车里是朱由校设计的多功能储物箱，里面有水。扯了衣服沾上水，捂住个口鼻，连同马的眼睛和鼻子。有了这些还能顶着一会那烟，但这些烟对身体肯定是有害的，不住的有人不停的咳嗽着。听着这种情况真的让困在里面的人相当的着急，蒙古人为了这种烟雾的可持续性，不行的往里扔着东西。

当蒙古敌人冲过来之时，只有快速反应队上去顶了。这一战杀的是相当的辛苦。岱海苦训的结果出来了，骑兵对骑兵，一对三，又视线受阻，所以曹文昭部。相对的压力相当之在。

在被抽调了五千人之后，何可纲部的压力骤减，奔驰的速度也有所减少，而更着重射杀，并试着开始实行贴近着战车的大包围圈。由于不住的射杀，以及被林丹调走了五千人，如今势力的对比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包围圈相对容易的被贴进了，这下何可纲当然的命令全力射击。

战场之上的平衡被打破了，急的林丹是满头大汗，从他调那八千人时，这就是兵行险着。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支意外之师，用一万富余的机动部队，竟然没挡住他，为保大营只能抽调部队，结果一系列的环节开始了脱节。让本已经完美无缺的包围出现了缺口。

何可纲外围的救援，虽然不是那么给力，所曹文昭那边还是有所感觉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曹文昭毅然的开始对那一个方向进行突击。快速反应队已经胶着的和蒙古兵正展开肉搏，所以这时只能靠着战车了自身了。七百支阻击汽油弩不管不顾的，朝着大体的方向展开乱轰。

在曹的心中，战车和这些锦衣卫、净军是皇上的命根子，同时也是整个大明的命根子，快速反应队打光了，归化城照样守住，但一旦这些战车丢了、这些操作战车的人死了，那归化城了就完蛋了。所以，由快速反应队拖住了蒙古人，让战车找出一个方向，离开这里，他就算是死了，也总算死的是半个安心，毕竟是皇上把部队交给他的，一将无能困死千军，在他的手里失去了这么多部队，最多因为战车保全能得半个安心。

几次都没有悍动蒙古人的部队，这网结的也太厉害了，所以不惜珍贵的汽油阻击弩，曹文昭卖了命的射击着。

归化城，东、南两面城墙，目前真在遭受着一定的攻击，说是一定的攻击，因为这种攻击更多的是在佯攻，并不是死命的攻击，其主要是造声势，牵扯住城里的兵力而已。一千五百名大汉将军，以及净军、锦衣卫和变速反应队一共六千人，带上了所有的宦官杂役和奴隶们一起在城墙之上，和朱由校一起守城。

五千部神弩在东南两城集中了各两千部、二百台阻击弩各七十部，这是守城作战的主要武器，而奴隶们则拿着马刀，随时随地准备着站上前去厮杀。

蒙古军们冲的很快，但他们在三百丈之外就开始磨蹭，在磨蹭够了之后，有点把城里的耐心磨蹭的差不多了的感觉了，才开始步入三百丈之内，试探性的攻击。这些不怪他们，这是林丹才有算计，上兵伐谋，其下攻城，怎么可能让有限的士兵，葬送在这攻城之上，这是绝对的愚蠢。

而那些试探之人却受到了各种各样的绊马坑的陷阱，纷纷的落马，或者被阻击弩射下马来，然后急忙回到三百丈之外。

朱由校却相当的烦躁，看着守城的轻松，他却知道此战的决定权已经不在自己的手里，而是在曹、闫、何三人之手了，这种失控感让他用不舒服，焦急的在东城楼，等待着消息。

林丹等候着的南城二万军队终于出现了，林丹不敢有大意，分一万五千人对付已经在大营里杀了八千人的南方来袭部队。这支部队太难缠了，先后已经有一万八千人毁在了他们的心里，这让林丹直想骂娘，这都怎么杀的？干脆也别搞添油战术了，一直性投入一万五千人解决了他们再说。

五千直接冲到战车包围圈外，那不断遭受攻击的包围圈。已经开始了摇摇欲坠，不断出现着裂变，七百支爆炸的东西已经爆炸了五六次了，这力度太大了，包围的蒙古军已经补上了好几波了。现在整个战场都乱套了，林丹也和朱由校一样有着一些失控感。

闫应元此时开始了一千八百人的纵火大比赛，身上有汽油弹的，就扔，没有的，拿个火把找几个火把点着了，到处的扔。蒙古大营里立刻火光冲天，而这时闫应元看到一万五千骑兵向冲他们冲来。对于他们接近十倍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一旦到了射程，基本上自己这方就能死个三分之一左右。现在营地已经点着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要是战场那边还失败的路，也只能是天意了。

“兄弟们，一人二马，冲向南营！走！”闫应元一马当先在离对方刚刚进入大营，离他们还有一里多之时，已经手持着火把，带领着一千八百人，改变了方向，他们的目的是再烧一把南门外的蒙古大营，然后，直接回芒牛山那边。而一人二马这个条件他们是有的，一是战友留下的马，二是杀了一万八千名蒙古人留下的。现在是跑路，多带匹马，有利于速度。

一万五千名蒙古军对他们当然是紧追不舍，把他们调过来，目的就是剿杀这些人。所以紧追不舍的死死盯着。

跑到南营那边的闫应元沿南营的边缘扔了几个火把、汽油弹，就转向了正南，没时间了，后面的蒙古兵，紧紧的追逐着，而且一个个都有弓箭，稍稍的一慢，马上就会被射杀的，队伍里已经有十几名伤者，因为这会的战斗强度太大了，所以落后了，就遭了蒙古人的弓箭毒手。

所以想要活命，就得赶快逃到芒牛山的那边，如果蒙古人还有胆追，那就追到太阳坡来吧。这时候一人双马的优势还是表现了出来，三四里路就把马一换。这样速度当是快，让马一直保持着最佳的体力。他们和蒙古人的骑术差距太大了，人家的骑术都是整天的玩赛马玩出来的，自已根本没法相比。也就是这时占了一个双马的光而已搞了一个稍稍的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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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净军哭了

何可纲已经从包围圈外不断削着苹果皮，变成了贴近射击对抗了。当然同时也感觉到了圈内突袭的方向，和突袭的方式。因为那是用汽油弹开路，这是相当有特色的。这种情况，何可纲那当然的加紧了救援的力度，虽然他已经看到东南方向来增援的蒙古军，也不顾这么多了，甚至是把速度减到了最速来策应着战车的突袭。这一停，火力输出立刻集中在了战车的突袭点上，那长达十几丈的包围圈肯定是受不了的。

而正在奋力脱困，每时每刻都在牺牲着快速反应队兵士的部队，当然立刻感受到了包围圈的减弱。指挥曹文昭命令开足了马速，全力冲出去，现在已经到了千均一发的时候，已经有人因为烟熏而昏迷过去，场里也有许多的人没法呼吸而晕厥，而蒙古人仍然在不断的燃烧着那些破烂。如果再等一会的话，估计都不需要打了，全部都得晕死过去。

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第一辆战马终于跑了出来，而后接着就是一辆一辆的出来了。

“还能战斗立刻开始射击！”何可纲拼了命的喊着，已经越来越多的蒙古兵向他围了过来，若不抓住这个机会让出困的战车接一把力，恐怕自己又得走上那条被困的老路了。

战车上出困的锦衣卫和净军，得到了这个命令之后，哪里还会犹豫，只要是没晕倒的弩手，立刻投入战斗。立刻蒙古人反而倍感到了压力的存在。战斗的天平已经开始了倾斜，向着有利明军的方向走去。

曹文昭一出来，看到了战场的局部景象，也立刻组织战车靠近何可纲部。然后再行救援仍在包围圈的军队。

“大势已去，”林丹看着战车源源不断的如脱困的猛虎一般出了包围圈，转身就向蒙古军报复，他就感到这场战斗自己失败了，拿骑兵和他们做战。那是找死。无奈之下，鸣金收兵。而攻城的蒙古兵也继续的接到了通知，收兵了。西门的大营已经被烧的七七八八了，小风带着火，直接蔓延到了整个营区，也没有了收拾的价值。更没有这个时间，所以林丹直接的放弃而走。

何可纲和曹文昭没有追赶，近一个时辰的混乱战斗，让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体力了。而且战内太多的伤员需要救治。挑飞了那些烟雾制造机，没有了烟雾的来源，风很快就吹散了烟雾。入目的是一副人间惨象。快速反应队，那一具具的姿态不同的尸体，他们都是和蒙古军肉搏而死的，所有姿态万千，表现着死之前那残酷无情的搏杀，他们都是大好男儿，死的却是如此的刚烈、勇决。让人看的是伤心不已，八千快速反应队，能活着的，不足三千人，还大都带伤。

净军、锦衣卫、马夫一个个都下了车，默默的收敛着他们的尸体，动作出奇的轻，怕是弄疼了他们。特别是抱着蒙古军同归于尽的，更是一点点的扳断、割下蒙古尸体和他们连着的地方。

同在包围圈里，没有他们拼死的维护。净军、锦衣卫和马夫恐怕早已被蒙古兵杀一个干净了。是这些，他们平时并不是太看在眼里的、没有正式番号的‘队员’，用他们的命令，换回了自己的命。他们用死换得了骄傲的净军、锦衣卫的尊重。

净军是没有多少多余的感情对外的，即便是有感情。也基本是在自己人之间流传着。但现在，他们大多人却哭了，哭的好无声，哭的好哽咽，这种感觉他们太多的时间没有经历过了。如今他们感受到了，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就是这些快速反应队的队员，让他们赶紧的上车，紧紧的护在他们的车前，誓死不让蒙古人靠近一步，他们的身上很少有人仅是一处伤口的，只要不死，他们都是挣扎着，拼命的护着自己所在的战车，尸体之上，都是多处的伤，这些伤是为了净军所受的。

净军哭了，为战友的英勇献身；

净军哭了，为战友的舍身相救；

净军哭了，为战友在生前并没有受到自己的尊敬；净军哭了，为战友没有能够分享这胜利的喜悦；净军哭了，整理着战友的衣衫，为他们而送行、、、、、、

朱由校处理完了东南两门的事宜之后，来到了充满悲伤的战场，这是从出征以来，从没有过的伤亡，从曹文昭手里拿到已经整理好的战场数据，两只梯队，歼敌三万人，阵亡五千一百人。看着一个个如丧考妣的净军和锦衣卫，看着一个个上马都困难的快速反应队，朱由校的心相当的低落，这次的战斗是他提议的，责任都要在自己，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现在五个千军都有了，可见自己无能到了极点。这让他心里十分的堵得难受，自己出征之后太顺了，以前自己还特意的收敛着，比如袁可立二战外，立刻让他雪藏了。他当然懂得谦受益、满招损，但一旦骄傲自满起来，自己都没有发觉，这次五千多快速反应队的学费，实在是太大了。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从南而芒牛山赶来的闫应元如何了？这是此次做战的一个意外因素，在林丹发动攻城之时，朱由校就见到闫应元带人，如飞蛾一般，冲向了敌营，现在敌营已经烧成了这样，他怎么样了？如果这个口里喊着‘自古有投降之将军，无投降之典史’的英雄人物，在为自己的补错失的时候，再死了，那自身的罪过就又多了一层。

“回皇上，闫大人那边牵制住了蒙古军的兵力，让蒙古方不得不从迎战我方的兵力中抽调了一部分。这样才给臣制造了机会，事后闫大人烧营之时，蒙古军又从东南方调兵前来。好象是烧了敌营之后就不知到哪里去了。按理应该是从东南方赶来的蒙古军把他们赶跑了。”何可纲在战场上，当然对蒙古兵办的调动，有很强的感受，所以如此说。

“派人去找找看。”

“是，”

“这边抓紧时间收敛好英灵们的尸骨，他们是为了大明而战的，都是大明的英雄。把他们的姓名登记好，下一步他们家里的抚恤，一切从优，都由朕来亲管。下一步有条件，朕给他们风光大葬。”对于为大明而战死的英灵，朱由校从来没小气过，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的事，良心上也干不出来。大明的抚恤金少到可怜，死个兵基本上不如一匹马钱。这样的情况朱由校就相当的看不管。

为国家流血牺牲了，但只值一头猪钱，那谁还敢把儿子们送上前线？虽然就是再多的钱都换不回自己的儿子，但这也着实让人心寒。一条人命只值一头猪，这不是一种悲哀吗？是百姓的，同时也是政府的。

“是，臣为烈士们能得皇上恩典，感谢皇上英明。”

“朕做的再多，也无法挽回他们的命，这才是朕最大的无奈，快点去吧。”

“是，皇上。”

朱由校就这样呆在战场上，正看着收拾烈士的遗体，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何可纲带着人回来了，“皇上，蒙古大营里发现了不足一千具快速反应队成员的尸体，而有五六千蒙古军的尸体，身上都带着山地弩弩箭。而在南方四里处，有二百多具快速反应队的尸体，却有近万蒙古军尸体，均为山地弩所杀。”

一听这个消息，朱由校不由的更是一阵的内疚，如果不是他的冒险，而是稳扎稳打，根本不会逼的闫应元冒险来搏杀。现在又死了一千二百多人，这都是冲动的惩罚，并且还不知道闫应元的下落。

“去把那些尸首小心收敛回来吧，他们都是大明英烈，朕的好亲军！”朱由校实在憋不住了，这里的气氛相当的压抑，让他想大吼的喊出来。如此英勇的战士，连个番号自己都舍不得给，自己真的对不起他们啊。慈不掌兵，但这一句简单的话，真的无法让朱由校释怀。

“是皇上，”何可纲听后，这心里也是一酸，亲军，兄弟们，皇上认可你们了，但，你们还能听到这亲军两字吗？

“皇上，闫大人急报，一万五千蒙古兵，已经追着他们到了太阳坡。闫大人给皇上回禀，现在蒙古军对自己相当的忿恨，已经开始加大了人手，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而闫大人只是利用太阳坡上的擂石等来阻敌，并没有暴露二千弩手和阻击弩。所以请皇上做好准备，一旦条件成熟，即刻开展计划。”

“好！”一听这个消息，朱由校一阵大喜，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很明显，闫应元杀了蒙古军近两万人，还烧了他们的大营，无形之中，吸引了蒙古军的仇恨值，让蒙古人紧盯着不放了。而闫应元也会表演，象是无意中，走到了一处天险，凭险而守。当然林丹不能小视，是不是上当还是再玩个计中计，也不好说，一切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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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峡谷斗智

归化城中，西城外的将士们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城中。三个城门歼敌的数量已经统计出来了，竟然达四万多，而明军的损失是七千，按理这一战是大胜了，但从来没有损失过这么多的明军，根本就不习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战风格，虽然杀敌的数量是昨天的两倍，但一个个正悲伤、怀念着死亡的战友，好象是打了败仗一般。

这人啊就是不能顺风顺水的，否则一遇到了挫折，还真不是一下就能‘雄起’的。这一副副样子，还真让人受不了，天天都站着高枝，万事高人一等，结果突然这一天变的平凡起来，虽然这个平凡也是平凡中的佼佼者了，但心态仍然不好，感觉到相当的不足。

而朱由校自己也是充满了自责，情绪并不是太高，对于这样司空见惯的大捷数字也是感觉缺缺，不在以为意。将士们的鲜血染红了这张数据报告，让自己所感所触，均感觉是欠战士们的。

何可纲、曹文昭等当然感觉到那意气风发的皇上一下子不见了，结症所在当然也是不言自明的。

“皇上，臣请罪，臣没带好部队，致使伤亡如此惨重，请皇上处罚，”曹文昭一看皇上的表现明显的不佳，而自己却是直接的责任人，忙上前请罪，希望能分担一下皇上的烦恼。

“曹爱卿平身吧，是朕制订的进攻方案，能如此将战车都安全守护住，爱卿已是大功，何罪之有？”朱由校让曹文昭起来坐好。

“皇上，如今大捷在此，但将士们却心气不高。这对战斗并非善事，皇上看是否搞个庆功宴之类的，提提气氛。”何可纲跟着皇上的时间比较长，当然知道皇上在意的是什么，一提士气。皇上肯定会重视的。

“是啊皇上，将士们用血换来的大捷，当然是要大大庆祝一番了，这种庆祝，也是对死难将士的一种尊重，没有他们的流血牺牲。哪里有杀敌四万多的傲人战绩，皇上，对战果的肯定就是对烈士的尊重。”曹文昭也跟着说，实情也的确如此。

“两位爱卿所言甚是，是朕心情不好，带坏了大家的气氛。搞个好城欢庆吧。并且，朕因为快速反应队的积极表现，特此定快速反应队为朕之亲军，名号为天应军，此军由曹文昭统领，所有殉难的烈士，也定为天应军的烈士。”朱由校想了一会。站起来说。

“臣等谢皇上隆恩，”曹文昭一听此语，真是喜出望外。在城外之时，皇上就亲许了亲军，现在又重新的命名，还把自己订为了统领，这如何让人不喜呢？

“把战斗经验的总结也交流一下，把林丹应对的策略，及对策等分给天雄军、白杆军、袁可立部和孙承宗部。”

“是，皇上。”

就这样全城开始庆功。汉人奴隶们早已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了，从昨天的大胜，到今日的大捷，已经消灭了蒙古军七万部队，这是何等振奋人心的消息。但看着将士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却是不解。在他们看来，瓦罐不离井边破，大将难免阵前亡，只要能干得过敌人，那就是胜利，而且是以一敌七敌八的胜利，怎么能不高兴庆祝一下呢？

天兵的战斗力越强，就越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当然全心全意的表现出他们的热情来，如今官方搞的庆祝活动，当然极大的吸引着他们的热情，同时，这种热情也感染着战士们。悲伤的气愤似乎慢慢的被冲淡了。

而反观人家林丹那边，那才是真正的吃了败仗呢，这城里城外，变成了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冰火两重天。这一下损失了近五万。二天加起来的损失，竟然有七八万之多。

而且今天有心算无心之下，本来已经是胜券在握了，眼看着就要吞掉明皇的战车，这绝对是战争的转折点。但没想到南边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先后把自己一万八千的兵力给吞掉了。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战场之上已经稳控了局面，东城门和南城门的攻城，足以让明皇待在城里不敢动上半分，形势完全可以稳操胜券，但就是这样如此大好的局势，竟然让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明军，给破坏的干干净净。让自己落的一个满盘皆输的的局面。

无论是自己狠心故意往战场起填进去的死伤，还是和明军正常交战的死亡，这都是多年积攒下来的一些家底子，如今一下子损失了近四分之一，让林丹疼的都快疯了。

一旁给他脑子里灌水的国师还满嘴的安慰着，但这些平白的安慰能起到什么作用呢？最后让已经烦到了脚后跟的林丹也给请了出去。弄的沙巴尔是好没面子，但考虑到林丹遭此大败乃平生罕见，一位世外高人也没有给他计较多少。

不过一会就转了回来。因为林丹最恨的那几千明军有着落了。

原来一万五千名蒙古万对闫应元是穷追不舍，沿途也的确是干掉了近百个掉队的。最后穿过了那曲曲弯弯道路众多的峡谷，终于在一处地方，把那帮人‘堵’住了，虽然不知道那里能通到哪里还是死胡同，但那些倒毙的战马让蒙古军相信，他们逃无可逃了。现在只能在一处，只有一里宽的峡谷里，负隅抵抗。他们的武器主要是擂台，用石头从斜坡往下扔来阻敌。所以蒙古兵派人回来，请可汗指示。他们的潜台词其实就是想问一问熟悉地形的人，那里的地势到底通到哪里之类的。

林丹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把报信的兵叫了过来，仔仔细细的查问着。从兵士的汇报上，没有什么别的大区别，就是追着那群人从西门大营，一路跑到了南营，他们倒是想在南营放火来着，但自己的军队已经追到了。所以他们就开始向南逃，然后蒙古兵就在后面紧追不舍，包括到了那些很窄的峡谷，蒙古们也冒险追了过去，目前就追到了那里。然后他们有一些马掉累倒了，他们爬上了大斜坡。上面石头挺多的，坡也斜的很，目前带兵的将军回来请示，是不记损失的冲上去，还是想着困死他们，因为马都累的死的死，跑的跑，一旦他们下了斜坡，肯定是逃不过追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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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峡谷疑云

林丹听完了立刻把军队里的当地人叫了过来询问，这一询问才知道整个阴山大峡谷的地理特征，和分布情况。另外当地军士把原联军的太阳坡之截杀，明皇设计的空中飞人之事也说了一遍，那可是把联军逼的从围困明皇，变成了被迫进攻的关键之举。

林丹听了半天，终于大体弄明白了怎么回事，现在有一群人堵住了太阳坡，无论是蒙古兵追过去的，还是明军自己引过去的，阴山大峡谷都是被堵住了。

林丹沉静下来想着问题，那帮人是从哪里出现的，很明显他们是明皇的部下，问题是他们是刚刚赶到、还是早已被明皇上安排在了南面的芒牛山还是马头山、甚至直接就在峡谷里？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是明皇早就安排好的，他们能适时的出现在战场之上，那就相当容易解释了。如果是刚刚到，那这种巧合，林丹是不信的。

所以林丹最终的推断是早已伏在了南方的某处，等待时机，来给自己来一下恨的。明皇为什么会安排这批人在那里？林丹接着往深层次里想着、、、、、、最后，林丹想了一会，交待了几句，让报信的兵丁回去，接着堵住那些明军，而让当地的蒙古兵，把详细的峡谷地图画了出来，一个具体的方案在脑子里出现了。

归化城里因为天应军的成立，让大家都为之一震，加上欢庆胜利，汉人奴隶们的尽情取悦，所以军心的高涨慢慢的恢复着。但大同城却是因为得到了战争警报而显得是人生百态。

孙承宗是忙前忙后，二十万蒙古军那数字的确是太大了点。要是有一万熟悉操作神弩的净军或者锦衣卫。他估计是不会着急。现在他们是刚刚上手，射击、上弩、利用瞄准镜都还不是顺手。

让已经到了大同的五千有神弩的新锦衣卫，抓紧时间的训练，弩箭的快、准那是用弩箭的数量给堆出来的。这点暂时是没有时间让他们积累了，只能不断的熟悉然后在实战中提高吧。好在有一条让孙承宗感到欣慰。体力可是比净军和锦衣卫强的不是一点二点，拉完这五百支弩弦玩一样的。

如今孙承宗用习惯了皇上的持弩兵，再回后头来，指挥那些持传统武器的边兵，相反倒显得不适应起来。而对于大同各处边墙的加固、战略物质的到位、民工运输队的招募、安民等等问题也让他忙里忙外。

代王现在已经解放了，不再象以前一样。只能守在一个城里边，新政了随便去哪里都可以，现在人家在大敌来临之际，带着王妃、侧妃萧洒的进京游玩去了。当然这个时节也没有朝廷的人会在意他了。不过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却是重大，代王为什么走？那是逃了，为什么逃？他害怕大同会被攻下。大同防守这么烂？就这样，连带着许多的官宦富户们也是纷纷的出走了。这给整个大同的民心造成了相当坏的影响，许多百姓也随着纷纷出逃。下一步民夫都是个问题。

从四面八方的宗室子弟们却对代王的如此作派相当的太不起。俗话说贱命一条，就是这个意思，人越是有钱，这命就显的越金贵，而穷的更快尿血了。死不死的，也就是可以豁出去了。

这些宗室子弟，都是贫穷出身，为了一条活路，他们都愿意背井离乡。但到塞外，皇上所建的新城天门城去居住，那里有房子有地，是必须得面对蒙古人的侵扰，虽然这句潜台词没人说，但这是都知道的。穷人贱命，既然皇上都能出征草原，凭什么自己就来惜命呢？所以来的人，大都是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更何况皇上在新政里已经说了会保护他们。还有十八家钱庄也在等着边墙外的土地。人家都不怕，自己又怕什么呢？

好在现在眼见着皇上一场一场的大捷这样打着，特别是皇上占领了归化城，这一下，大家更相信，蒙古这个大祸，肯定会让皇上给平定的，所以来大同的宗室子弟更加的多了。

到了大同听到岱海天门城的建设暂时停了下来，说是蒙古的一个大头子正在和皇上在归化城打仗，为了不让他们毁坏天门城，但等着打完了那四十万蒙古兵再开始，这让需要的宗室子弟们担心不已。好在有一条，宗室子弟及家小在大同的吃饭问题都由皇上出钱，这一个消息，倒是把宗室子弟感动的不已，大叫着皇上仁慈，比他爷爷可是大方多了。十余多宗室子弟可都是拖家带口来的，这一下都是大概四五十万张嘴，这得多少粮食啊！

再在听到蒙古二十万人开了过来，一个个还是知道感恩的，十万余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皇上对自己好，那这个恩就得报，现在百姓、富人都往大同外面跑，那是怕受了兵灾，而自己等深受皇上大恩，这良心不能让狗吃了，别人能背弃了皇上，自己这些血浓于水的亲族不行，所以他们跑到宣大总督府，找张朴主动的要求为守城尽绵薄之力。

这一下让张朴挺感动的，自从来了这么多的宗室子弟，这大同的治安环境是直线下降，不是一般的差，不是偷了这家的，就是盗了那家的，他是管不敢管，问不敢问。现在的宗室的新政是好，但这条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条却被皇上给忘记了，还得归宗人府管，这还真是一条差距。

但如何用这些宗室子弟，还真不是他能说的算，现在兵部尚书亲自出马，他顶了天的就只是一个二把手，哪里有拍板的权利呢。

孙承宗一听，这倒是个好消息，现在就为民夫发愁呢。当然是来者不拒，城墙之上的擂石就是最缺的，有了这十万人参与，那量肯定是供应的上。守城，重的是物质，物质只要不断，这敌人无论如何也很难攻上高高的城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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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果断放手

八月二十五日下午，归化的朱由校又接到了林丹的最新动向，南营、东营均拔营起寨。朱由校一阵大奇，不打了？想想也不对啊，太阳坡那边的一万多人刚刚是送了供给过去，明显是一个长期困守的局面，这又是个什么招数。

“皇上，会否因为走了二十万昨日和今日又损失了七万人，林丹恐分兵各处被皇上各个歼灭，所以合兵一处。”何可纲分析着说。

“何爱卿所说有理，但现在不仅仅是合兵一处，而是拔营起寨，不知道意欲何往，而太阳坡前，却是按兵不动，这是什么招数？”

“回皇上，臣认为，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相信林丹此迁营，只不过是短距离而走，不会多远，而他的方向却是朝他的补给队伍而去。”曹文昭分析道。

“他为何退这么远，和供应队伍扎营在一起？”朱由校奇怪的问。

“皇上，解释的理由有很多，但最显然的是示弱。”曹文昭说。

“曹爱卿，你且说说林丹为何要示弱？”示弱这个词当然好理解，可是是故意示弱，也可以是非故意示弱，故意的当然是有想法了，而非故意的则是无奈之举。

“回皇上，从起本身看，从来势汹汹到三营退五里而驻，再到南营彻底被毁。到如今，撤南营拔东营，再退十里，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弱的表现。至于其想要表达的意思，却让臣无法所知。”曹文昭说了一通，但等于什么都没说。

“曹爱卿，依你所说，退五里和南营被毁。那都是朕所强势造成。而今林丹这自拔营寨却显然是其故意为之，而让我们能理解的就是为了避免再次被袭击而已，对否？”

“回皇上，正常之思路皆会以为：这是林丹现在在避战，而是等待出征的二十万侵大同的消息。然后再做打算。”曹文昭回道。

“嗯，曹爱卿谈及正常思路，但朕可不能再以正常思路来判断林丹了，此人性格坚忍，哪里会如此的善罢干休，如今他的兵马还守着太阳坡。只守不战，倒是有点围点打援的意思。而他却退而十里，这里面肯定是有关系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今天的教训足够让朱由校记上许多时间的。

“皇上圣明，林丹此示弱肯定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肯定不会是单纯的引皇上去追击而战，这是肯定的。但他为何会选择和供给队伍驻扎在一起，这着实让人费思量。”曹文昭立刻赞同道。

“不知今晨二十万人出发时，可曾携带供给部队，”朱由校问。

“回皇上，未曾带那些人出发，只是浩浩荡荡的二十万人朝东南而去。”

“对这批人的行踪也看紧他。提防他们会杀个回马枪。”朱由校担心他们会不会从岱海东面直接的沿着修好的道路，直接杀到太阳坡。大阳坡并不是绝对的天险，只有对在谷中之人而讲是天险而已，而相对两边的芒牛山和马头山，只能是低矮之地而已。

现在朱由校反复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林丹从今天早晨发现了闫应元到现在‘困守’着他们，到底在想着什么？他肯定知道是自己这边故意安排的闫应元在他们的南边的。守在哪里也不会是单纯的想着围点打援，若真想消灭闫应元，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或者从西边的芒山或者东边的马头山上找路上去。但他现在却玩了一手困。到底是自己在钓他的鱼，还是他在钓自己的鱼呢？

正想着这个问题呢，‘监视’人员回报说，林丹已经到了他的补给营地，并在那里扎营。

“大家谈一谈。若朕再去攻击一次，会有什么后果。”朱由校听完了回报，想了想问。

“回皇上，若此次前去，需几军以圆阵交相互保护，万不可持强而强攻强守，再落入敌人的圈套。”何可纲说。

“回皇上，臣认为凭着皇上战车的威力和机动性，第次为战，三百丈之线为界，敌进，则退战车凭阻击守，阻击弩不断的耗损敌人的兵力，若敌退，则一步步稳稳而进。”满桂的打法倒是大气，接合着皇上持铁丝网进退之法，演绎而出的战术。这点倒是很得朱由校的战术思想，就是大炮战术的一个翻版，凭借着那射距的优势极大的扩大战果，“回皇上，臣认为林丹以迁后十里，其肯定是有用意的，但却无法预知其有何招数，若皇上再次提兵前去，此去将离城更加的遥远，更会不利，故恳请皇上待想一个妥当的战术再议。”曹文昭老实的回答着，象是布个布阵扰乱视线，被烧了甚至是用那半湿的毡布来弄个烟雾弥漫，仍然是挡着视眼，这些是他绝对想不出来的战术，天知道万一去了，还能有什么等着自己。

“众位爱卿说的都很好，满桂所言更合朕之战术思想，应好好深入研究下去，下一步将把这种战术思想发展下去。何爱卿所说，倒是相互的配合，不使我军陷于绝境，未言胜，先言稳，朕甚喜。曹爱卿所言，虽非长他志气，灭自己威风之意，但的确起到了这个作用。”朱由校一个个的分析着。

“臣口不择言，向皇上请罪，还请皇上责怪。”曹文昭一听到皇上这是点名批评了，赶急的请罪。

“曹爱卿不必如此，临战谨慎，这不是大明军的祸，而是福，所以朕采纳曹爱卿的计策，不去攻击，如此任由他林丹纵有千般聪明，也是枉然。”朱由校几乎可以肯定，林丹好好的跑到补给队伍那边，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意欲何为，打什么小九九，但再让明军颠颠的跑过去，那肯定是捞不到好。

战争是人类进步的最好动力，不知道这话对还是不对，但道理肯定是有的。现在自己弄了这个神弩竖盾，肯定会有人在捉摸着如何破解，从木盾到冲车、到小推车，再到今天的扰乱视线的万布阵、烟雾阵，这些都是有效的破解之法。当然还会有许多的方法，足以应对自己的武器，这点朱由校还没自认到拿着个冷兵器到处的认为无敌的无耻程度。战争的关键并不单纯是武器的先进，但先进到一定的程度那当然就另当别论了。朱由校很看好林丹，他能想出扰乱视线，也可能会想到别的方法，所以这个险他是不会冒的。

“臣谢皇上不怪之恩，”曹文昭这起起伏伏的，让皇上搞的一惊一乍的。

“朕要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林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皇上圣明。”

“给闫爱卿发信，让他在太阳坡之上，看看能否有什么后路。林丹极有可能想拿他做局，若那出来的二十万兵士有转向的迹向，让他立刻烧毁了阻击弩，果断撤退。”朱由校真的很担心闫应元的安全，若真是在太阳坡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再让人从两边的山上给堵住了，那就麻烦了。

“回皇上，闫大人是带着阻击战车而去，自然可以象皇上一样，再来一个空中飞人的。”满桂说道。

“朕就是怕这个空中飞人，林丹的军中有很多的人，是当时的联军，他们当然知道朕可以弄一个空中飞人，那闫爱卿也肯定可以。所以林丹若果想对付闫爱卿，肯定会防着这一点。”让闫应元做这一个引敌入谷的前提那就是个突然性，现在闫应元已经提前暴露了，林丹这一天故意的困了他们半天，按理仅仅是谷中无水，闫应元他们都能渴死，就这一点，林丹肯定是故意而为之的。朱由校自已知自已事，论智商，自己只能是中等而已。之所以打了这么多次仗，凭的就是先进的武器和训练的给力。若给聪明人玩博弈，他的头都大了，这时候他特别的想念孙承宗或者袁可立，哪怕是把宋应星、卢象升弄过来也行啊。玩心眼的事情，他真的不感兴趣啊。

“皇上，那闫大人岂不危险了？”满桂一愣。

“无妨，把这话给闫爱卿，让他自己分析一下利弊。决定是守是撤，哪怕是从峡谷出走，引着那一万五千人追，然后干掉了一部分，再去大同朕更欢迎。”这倒是实话，如今在归化这边，只要不冒险，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的风险，而峡谷困敌这个计划，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今日之变后，朱由校想的还是求稳为主。若闫应元那边没有把握，干脆回大同去，也不失是一个好招数。

大同那边虽然调集了许多的人马，五千装备好的锦衣卫也已在大同，而且还有五千马上也快到了。但他们没有老兵，技术、经验都不到位。而有了闫应元这二千战车兵和一千余应天军，将是守大同城相当有力的助力甚至是主力。而且他们现在走，正好能赶上蒙古二十万人马的前边，越想朱由校还越觉得可行，所以加了更欢迎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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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再过招

闫应元接到信时，正舒服的躺在了太阳坡上，北面的蒙古兵就守在谷外给他把着门，南边谷口的锦衣卫、净军安全的守着南边的谷口，躺在那里还挺写意。

“闫大人，皇上来信了，”曹变蛟情绪挺好，今天用这个山地弩可是干了一个够本，他自己都记不清射杀了多少蒙古人了，三十人只多不少。兄弟们死的是厉害，但他们是老兵，对生死看的很淡，重要的是干死多少敌人，干够了，死了也就值了。现在自己也是皇上亲军将领了，天应军，天子亲军，名字虽然次了点，但内容好就行了，叔叔那边还弄了一个副统领干，喜事临门，所以高兴的给闫应元说。

闫应元把封拿过来一看，事情和他想象的已经是有所出入了，林丹移师东南，皇上情绪不高，看到是被今天这一战给吓着了。虽然往南一退，只要蒙古军来追，利用战车给他们打一下，打垮这一支部队的确是不难。然后按着驿站的路跑回大同去，打个保卫战，这些都没什么问题。但这个引敌的计划，就算是完了，而且象征性的还好象是智慧方面还怕了他林丹一样，想着这心里着实的不舒服。

按着他的设想，林丹那边肯定是猜到了他在这谷里已经有了布置，而派人只守不攻，表面上是玩个围点打援的把戏，其实也就是个火中取栗，下一步顺势再派援兵前来，甚至为了增加点筹码，自己亲身涉险，表面加大攻击力度，把这个皇上的引诱他进峡谷的计划条件给补足。然后让皇上这边依计而行，把他堵在了谷里。

而他林丹呢，则再来个惊天逆转，使点什么计策再把皇上给反包围了。这本是个计中计而已，就看谁算到最后一步。取得胜利果实。

现在林丹放一万五千名蒙古兵堵在谷口，大大方方的撤兵十里，这招以退为进，着实让闫应元也摸不着头脑，他要干什么？引皇上去攻吗？皇上却好直接来个不理不问，来个以不变应万变。连一点试探的意思都没有。

到了自己这里倒是老实的把球传了过来，全凭自己来，谈什么太阳坡的危险性，大同保卫战的迫切性，完全就是不想玩这种费脑子的游戏了，那自己怎么办？

危险性在这太阳坡上那倒是有。但这可能性太低了，两边的山到这边，倒是能过来，他一来到这边就把地形看了一个遍，皇上交待设伏的时候，也把上山下山的绳索都搭好了。但到南谷口的路那平坦一些，东来的或者西来的路都是崎岖不平。险象环生，蒙古人想过来，真的比较难了点，设几个坚盾在上边，管叫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就连个烧山这样的绝户计，也没有作用，因为太阳坡上光光的石头，也没个地方能点着了。倒是皇上点出有可能让出兵的二十万蒙古人过来堵他，那谷南面的战车倒是有点危险。

现在皇上不想玩了，那他也不能上杆子非要和林丹玩下去不可。毕竟自己不是国师、大元帅级的人物，而是刚刚被皇上硬性提上来的一个幕僚而已，再则说了万一大同一个大败，那这大明百姓保不齐把这个原因归结到自己为了在这边玩阴谋，而硬是抗旨不救援大同。那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可真受不了那冲击，无论皇上对自己如何，也只能一死以谢天下了。

所以，闫应元思前想后，决定依从皇上的要求，立刻赴大同救援，利用光报把信发了出去。

“闫大人，不和林丹干了？”一看真的要走，曹变蛟立刻问。

“不干了，皇上心忧大同，所以，得快点走了，这会皇上还能接到光报，给皇上回信，我们就要撤了。”

“那这里的布置？”

“留给下边这帮鞑子们吧，临走前，把他们先解决了再说。你带三百人顺着绳索爬到东西两边的山上隐蔽起来。而我们做出逃命的假象，引蒙古兵来追，蒙古兵肯定是会先到这里来查看的，否则他们是不敢追的。只有当他们相信我们真的顺着这条路跑了，才会追。

而你们等他们查完了，就回到坡上来。我们也从路上爬回来。然后到了谷口，用战车把他们堵住。曹将军，我们没回来前，你的任务就是拼命的把已经进谷的蒙古人堵在北谷口以南，这个担子很重啊！”闫应元说的路其实是绳路，可以从南谷口那边爬上马头上，再顺着绳梯下到太阳谷上，为了在谷中打埋伏，闫应元从接到命令之后，早已按皇上空中飞人的办法弄的。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闫大人，放心，有这三百面竖盾，在这里的地势上，来多个蒙古兵，都是白费！”这些竖盾是战车上的，为的就是紧急时用的，这一天了，都是拿着石头往下扔的。

很快皇上的光报传了回来，“一路保重，大同联系”，就是一句话，倒也简单。闫应元说：“好了，离天黑也快了，得紧着点时间了，你们先去了，保重！”

“保重！”

闫应元先派了一个人去给战车那边通知，然后，带领着剩下的人‘悄悄的’滑下了斜坡，朝着南谷口‘静静的’但快速的跑去。

“万户大人，坡上的敌人都下去了，往南边跑了，”一直盯着谷中动静的蒙古兵立刻回报说。

“可汗那边怀疑明军是想引我们上钩，已经开始布置了，这帮明军，又搞什么花招？派人登上斜坡看看。如果他们真撤了，再追也不晚。搜的仔细点！”守着太阳坡的是一位万户，他的目的就是这样守着太阳坡，以身为饵。

“是！”

半柱香的时间，搜查的人回来了，整个太阳坡上，明军撤的是干干净净。

“跑了？那可汗还说有诈？这帮人现在离了这片险地，跑肯定是跑不远的，那他们为什么跑？”这名万户一名也感觉不对头，想想他们是没有马的，过来的当地人说，这个峡谷还有十几里才出的去，那肯定是跑不出去的。

“万户大人，如果他们不是有诈，他们已经没有马了，所以马上边带着的那些吃的喝的物质也差不多都光了，而且如果我们不追的路，十里的路不足一个时辰也就到了。一旦上了芒牛上，一夜时间就能绕道回去，总比呆在上面没吃没喝，死在这里强吧。而如果他们有诈，那肯定是会在谷外有埋伏，倒不如，先派人前去查看一番，事实自然就明了了”一个千户说着。

“谷外的情景是宽五六里到十里的峡谷，无险可凭，只要派人守住了太阳坡上，这条路倒是随时随地可以回来。若派人去了，再回来报道一番，估计这时间也耽误的差不多了。”另一位千户又说。他说的也是实情，刚才上坡查看，已经浪费了一段时间，现在若再来回的折腾，又得过一段时间，再去追，基本上已经追到山上去了。

“言之有理，派人通知可汗一声，留两千人分别守住两边斜坡，留下三千人守住北谷口，其余人跟我追，一旦有变立刻返回，依托斜坡死守。”万户大人权衡利弊之后说。

一行人在准备好了之后，开始了追击行动。

可在芒牛山上的曹变蛟却犯了难，本来看着已经上坡来查看完坡上情况的蒙古人刚刚走，他正想带着人下到坡上去埋伏呢，但这突然的又上来了二千人，这让曹变蛟一下为难了。如果现在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那样只能是打草惊蛇，整个伏击计划就完蛋了。但如果不下去，他们这些人在那里守着，自己这三百人怎么办？

就在这时，蒙古马队开始哗哗的往着南谷口而去，但这仍然让曹变蛟不好掌握分寸。早了一点用是没有，而晚了，那肯定是也没用，因为从南谷口遇到战车部队，蒙古人如果返回出去了，那这个计划还有什么用？最后，曹变蛟咬咬牙，决定等蒙古兵返回一开始，立即连太阳坡上的还有坡下的一起阻击，这困难可真是不小。因为首先得下到那个坡上，再行冲击到斜坡的边缘，才能阻击下边谷中的敌人，这山壁可不是一般的高，二三十丈呢。

在他等待的时候有一个相当的好消息，那就是看到了闫应元已经带着人从南谷口那边过来了。

闫应元一看坡上有二千人，倒是一惊，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警惕性相当高的产物了。想把埋伏，那就得把这帮人干掉。好在从这里攻上太阳斜坡，是从上往下攻，倒不是太困难。但肯定会让一些蒙古兵成为漏网之鱼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立刻通知曹变蛟，动手时全力射杀坡上之人，而自已带的大部队，现在尽量的往谷口那边挤过去，然后在曹变蛟的掩护下，到了太阳坡，就不管上边的了，只管往下边扔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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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应天夜行

而蒙古万户到了谷口之后，当然就遇到了已经是严阵以待的净军和锦衣卫，他们的战车已经摆好了，堵在谷口死死的，万户见此情景立刻知道上当了，组织着人马后队变前队是掉头就往回返，但他并不是草包的只想着跑，而是让人先上坡，对已经占据的高地再行加固。因为他知道太阳坡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的返身，也立刻引发了，埋伏在芒牛山和马头山上的大明应天军的行动。曹变蛟一声令下，首先的让人从高处开始射击下面坡上的敌人，清理出他们下去的立足之地，一边把早已固定在树上的绳子，都全部甩到了崖下。他第一个顺着绳子背着竖盾滑下了悬崖到了太阳坡，然后立刻开始对旁边的射击，扩大立足点。

这一过程相当的危险，按着蒙古人的箭技，射断个绳子，肯定是平常之事，射不到最上面的，射断个五六丈高处也可以吧。那样就任凭是多厉害的将军，估计也得玩完了，就算是摔不死，落个终身不能自理也属万幸了。好在，蒙古人被从二三十丈高处传来的埋伏一下子打懵了，没有人想着射绳子而已。

这一下，上面和下面的射击，立刻把蒙古人射懵了，在乍逢埋伏之下，人正常的心理是，首先想的是反击和逃跑，能反击的那肯定会冲杀过来，但埋伏来自二三十丈的高空，这让蒙古兵怎么反击？弓箭的有效杀伤距离是二三十丈不错，但往高空射那就不是这么远了，毕竟还有那万有引力的存在，射到了也‘势不能穿鲁缟也’。而带着竖盾的那个射击的，也不是他们所以蒙古兵能近身攻击的。弓箭？当然是不能想了，那是经过实践证明无法得逞的，所以他们想到的是逃，最起码是逃过那射程之外。

闫应元他们只是到了芒牛上太阳谷的中段，谷口回返的事情就爆发了。只好在持弩天应军的帮助下，一个个的系上绳子，在一处‘清静之处’不停的往下滑了。这里的握绳下滑，可不是有个可以随时刹车的装置，靠的只是用胳臂在绳上一挽，靠着臂力和腰力。往下滑，所以这个动作还是比较危险的，再加上时间急了点，滑的速度肯定不是一点点的放。所以这种非战斗减员在这一过程中有五个天应军就挂了。

到了实地之后，一个个用山地弩的帮助之下、在神弩的掩护之下，拼命的向太阳坡沿的方向奔。下边已经不断的有返回的蒙古兵跑过去了，再晚一会，估计跑的人更多。

曹变蛟不停的挺着个竖盾，不停的前进着，他身边的有也越来越多。力量也越来越厚了起来，所以分兵，朝前南北两个方向扩大。把扩开的地方留给闫应元。

而太阳坡的另一边则没有他这边的问题，因为这边只有持弩的一百五十人，不用去保护其他人，他们就是射杀出一片地方，五十个人两边守着，由其他的百人，不断的搬石头往太阳坡上滚下去。虽然两边只有二十五个人守着，但的确是把这个地方守的是固若金汤。但一百个人扔石头的力量对于一里宽的峡谷来说，显得是如此的单薄了一些。

谷底的蒙古人拼命的催动着战马，不顾死活的往谷北赶着。他们很明显的知道，现在坡上的人在跟明军争夺坡上的控制权，一旦被明军控制了，那谷里的人是谁也逃不出去，就象他们从谷北进不来是一样的。

万户当然看出了门道。他本来就想着控制坡上，但想不到一点就是，明军会从这样的绝壁上发动了袭击。更当他看到明军的手里竟然有射的和弓箭一样远的神弩以及那个大盾牌时，就已经绝望了。只能是尽快的能带蒙古兵逃多少是多少了。

战斗打的快，结束的也快。事后并没有闫应元或者朱由校想象的那样把人家全干掉，能杀了多少多少敌人一样，其实只杀伤了四千人，这还是二千多是在太阳坡上的，而下面谷里被砸死的，也就是一千多人，倒是俘虏了六千多匹马。这次追击，蒙古人是准备了一人双马。

虽然那蒙古指挥官是中埋伏了，但他的安排的确是相对的合理，首先是检查坡上，留人在坡上守着后路。这些小心的对策，彻底的把闫应元的计划打破了。

走吧，时间挺紧。今夜将是一夜的夜路，不过想想出了峡谷就能走上那双宽又平的官道，还不算太辛苦。粗粗的打扫完了战场，援驰大同保卫军出发了。

刚刚把营帐扎好的林丹接到了峡谷明军出走的消息，把他惊了一跳，什么意思？他立刻想到了这是明皇提前发动的意思，不想再玩下去了，连自己那一万五也不想放过了，想着设计给吃掉。听着万户的安排，虽然是中规中矩，但他却忽略了，若真是有心埋伏，山上的埋伏肯定会有的，明皇的那招空中飞人，可是很厉害的，想着又有一万人有可能被阴，还把自己利用峡谷的完美计划给废了，林丹就相当的烦躁。

“可汗不必太过担忧，如今兵已经出击多想无异，要不派人叫他们回来？”

“国师，本汗也希望根本就是自己想多了，那帮人就是走投无路的前提之下，才跑到太阳坡的，但事实是他们就是早有布置，已经一个下午了，他们在没水没食的地方呆着，肯定是又渴又饿的。若想逃出去，只要让一半的人留下接着守着，一些人悄悄的下了坡逃走，然后找到马匹食物之类的东西回来再接他们走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呢？如今去叫也无济于事了，若是有埋伏，现在已经开战了；若是没埋伏，也能马到成功的杀了没马的明军”，林丹认命的说道。那些人的损失他并不是太放在心上，这两天已经死了七万人了，现在亏个一万还亏得起，让他揪心的是想利用这个峡谷给明皇来个计中计，玩个更大的，现在明军一撤，只好再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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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再行练兵

归化城，看到闫应元已经定下了去大同作战，朱由校终于放下了心事，这个说着说着才临时想到并改变了计划的战策，又显得是如此的合情合理，和一众大将们相互捧了一番后，接着他们的庆祝活动。

而城外的林丹也没等多久，意料之中的太阳坡战斗的消息传了回来，死伤四千人，明军果然不出所料是从悬崖上攻下来的。但林丹不听白，人能上去，他们那个阻击弩带爆炸的东西为什么没有上悬崖之上？若是他肯定会如此部署，哪里能靠着单纯的战士去抢夺太阳坡的控制权呢？按理明皇那边不可能放着如此大的漏洞不去补上呢？这里又说明什么问题？

林丹这边费劲的想着，他哪里知道闫应元这是没时间了，再说了也的确是时间太紧了，没有想到蒙古万户会在查完了坡上，还如此小心的再次派兵登坡驻守，这让他的计划出现了一丝的欠缺。才在坐在马上的闫应元也正在自我检讨这个问题。

八月二十七日，归化城，昨天因为庆祝大捷和天应军的成立，大家狂欢了一下，今天一早，朱由校在银安殿上，又再次召集了众将，谈的是昨天满桂的阻击弩战术以及何可纲提出的军队协同作战的问题。

对于满桂的阻击弩战术，朱由校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探讨一下。如何把阻击弩战车目前可以傲视群雄的射程和威力以及车上的机动性，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

将领们当然是各述已见，不仅针对阻击弩的各个显而易见的优点都一一说明，并善加利用；同时对阻击弩相对射速是神弩的速度十分之一的缺点也更是不断的提出，并且提了出来。

朱由校详尽的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和建议。最后说：“阻击弩的最大一点就是三百尺的距离，最大的缺点就是射速慢，不能对付敌人的人海战术。历来游牧民族对会我中原的农耕民族，人海战术基本上是我们中原的农耕民族所采取的，因为农耕比游牧民族更加的富足。所以人口比他们是多的多的。但现在，朕自从发明了神弩、阻击弩以来，却让人少的游牧民族屡次采用人海战术，这点朕很欢迎，也很自豪，这说明朕打到了他们的痛处。让他们一直骄傲的骑射无从发挥，被逼无奈的采用了人海战术。”

“皇上圣明”！大家听到皇上没人夸自己，在那边变着法的做自我表扬，当然是得捧捧臭脚了。

“如今，朕就要想着将阻击弩最大的发挥出来战斗力。不仅仅要对人海战术，还要对阵地战、野外大型兵团作战这两种形式的作战中。如何布置阻击弩的位置，和战车、天应军如何配合默契的问题决定如下。”朱由校没理大将们的赞同，直接的往下说着。将在桌子上大概的搞了一个沙盘，做的很粗陋，因为活了两辈子，也没太在意过这种东西。只是凭借着大体的比例，把归化城的地形给堆了出来而已。自己用手刻了几个战车小模型以及骑兵小旗之类的而已。

这次针对着林丹的出营列阵的阵法，朱由校把阻击弩战车摆到了城外的空地上，把代表着天应军和战车部队也摆上了。并把阻击弩战车放在了最前面，直指了一下蒙军的骑兵，这是攻击了，而后蒙军开始反击，阴击车调头而回在战车前穿过。

朱由校又在战车的前面摆上了代表铁丝风的东西，解释是阻敌之用。而到了战车后的阻击弩更是开始射击穿击而来的蒙军，然后在蒙军不断的接近中，到了五十丈的位置。阻击战车接着向北撤，而战车也相应的掩护的撤，并且战车的后面还拉着那铁丝网。这一路天应军的骑兵，则一直就在两翼和后面等待着保护。

这一退最终直撤到城内，而更演示了。蒙古军示图图包围、切断之中，又把军团之员的掩护、火力支援，以及蒙古军撤退，阻击弩的步步紧逼演示了一遍，这些东西一一的演示而出。

这种‘军演’虽然仍是纸在谈兵，但也是清楚明白，着实把朱由校的阻击弩的运动战详尽的描述了出来。大将们看的倒是都领会了，这种不仅仅把阻击弩当成单纯的防御或者是攻坚的武器，而是做为了军队里的一个主力部队，既进攻与防守的与一体的多功能武器，将其阻击能力无限的通过进退来无限的扩大大。而神弩战车和天应军，则完全的成为了防御部队。

而敌人来追击，因为有着三百丈的距离缓冲，阻击弩也是战车，所以轻松的退到神弩战车之后，继续打击，后退。战车则也同样的边打边撤，直到退到自己的阵地，或者敌人放弃，再行反复。

看了这种新战术，众将并不怎么稀奇，只不过把游击战拿了出来，打一箭，转身就跑而已。那阻击弩的射速如此之慢，杀敌的效果和神弩相差的实在是太远了。不过如此下去，却能逼着蒙古军不得不出来进攻。那就得必须面对神弩战车，若敌人少，当然是给吃了，若敌人多，则不停的退而已。

既然都明白了，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林丹那边还有十几里之外，就在城外练习吧。林丹那边今天也没有动静了，朱由校感觉到他有引自己出战的感觉，否则的话，离城这么远，又非围城又非撤离，什么用意？若想对付自己，攻不进城里来，直接往大同而去，加大些大同进军的成功率，那样多有效果，但好死不死的就呆在这么远，没有想法才见了鬼，虽然自己不知道林丹在那边憋的什么坏，也是好奇，但现在就是忍着了，死活不去，在这边大练兵。

同时，奴隶们以后肯定是归化的原居民了，也要适当的提高一下战斗能力，如果有条件达标的，也可以收纳进天仇军之内。这些人是自己从奴隶解救出来的，对自己感恩的很。他们如果能训练出来，肯定也是自己很好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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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大同之防

林丹一看归化城里的兵一出城，立刻很是高兴，现在的他如果是输红眼的赌徒一样，时刻想着捞本。撤了这么远，不就是为了让明皇携带大胜之威来战自已吗，当然如果把战场选在峡谷之内那就更完美了。再次吩咐下去，让手下再看一下部署。

“可汗，这次要绝地反击，痛歼明皇一局了。”沙巴尔循微笑着说。

“黄口小儿，仗着奇淫巧技，连败本汗四次，伤亡七万余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不报，怎能安心，此战之后，不日就将在归化城里痛饮一番了。”林丹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了，如果朱由校在这里，估计他能上去咬上两口。

“可汗此战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多谢国师吉言，”

、、、、、、

就这样，两位举行过灌顶仪式的基友在这边相互的吹棒着、YY着，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大热的天这样等着，也不是个事啊？但一个消息如果凉水一样，把他们的基情给灌灭了。明军出城了是不错，但在那边不断的列队型，然后就在那里开始了练兵。

“练兵！？”虽然明皇没有答应过要来，但林丹却有着一种被人爽约，让人家放了鸽子的感觉。这样的情况之下，明皇竟然有心情练兵，这是不是太晚了点。那自己怎么办？就这样等着他练好了兵再来？他一直不来，难道就一直等着？林丹有些凌乱了。

“大汗，是不是明皇在试探什么？”沙尔巴也对明皇这种不务正业的行为感到有些不满，现在是交战时期，非练兵的时候啊。

“等。本汗就不相信，有二十万人进攻大同，他能有如此的雅性。”想了半天，林丹从牙缝里挤出了话来说，依他想来。在自己如此示弱，大同那边又是如此紧急的情况之下，明皇应该是心急着解决自己，然后再兵发大同，这才是正常的思路啊。但他搞这个练兵又是何意呢？

就这样林丹此部开始了一天的等待，这一天的等待当然是无疾而终。相同的归化城外明军练的是热火朝天。

八月二十八日。大同，今天的大同特别的热闹，万人锦衣卫首先全员在大同城里会齐了。最先来的锦衣卫当然练的是有板有眼了，然后就是一代不又一代了，孙承宗和净军教官们当然知道，这是时间积累的产物。只有练才能熟能生巧。

其次就是保定等地的客军了，这样人的军纪不是太好，一到了大同就吵吵着要补给，这也是大明的现状，客军的补给问题总是被扣，所以大家也习惯了先拿钱后干活的道理，否则的话。很有可能的给慢慢的搅黄了汤。

孙承宗没时间给他们搅和这些事，一下子就支到了皇商张朴那里，里面的道道他也当然的明白，根本也没时间问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为北京西山的锦衣卫已经来了，他们拿着原京营的弓箭、兵器，有四万人左右，现在孙承宗要做的是把他们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并且要把他们和边兵们以百户为单位协同着。这样的战斗力会比完全一老兵带一新兵可好的多，老兵有经验丰富的经验。但却并不适合与新锦衣卫，交织在一起，因为老兵里的兵油子气太足了。让他们混在一起肯定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而且指挥起来也困难，因为新锦衣卫受的都是皇上亲订的练兵手册，纪律性相当的强。并且体力也并不比老兵差多少，甚至更强一些，所以这些优点比起边兵的战斗力肯定不差，就是一个经验和适应性问题。

新锦衣卫们，无论被安排到哪里，都是充满着好奇，带着他们的净军军官对于战场也是个菜鸟，新奇的程度比新锦衣卫可是强太多了，毕竟，新军里还有不少的是从军队里面出身的，怎么说也算是门里出身不会懂三分之说。而净军军官们，则是完全的门外汉了。

孙承宗看着这群大明帝国的希望，训了快二个月了，马上就是要见成效的时候了，但偏偏有了这样一场突发的兵灾。如果再给他们配上神弩，有半个月时间，肯定会成为一个相当优秀的持弩手，可比那些乱抓夫弄来的净军、锦衣卫可是要强的太多了。只希望这次战争让他们能多存活一些，那样，兵的成长可是相当快的。

成感想着呢，从归化回来的锦衣卫净军马上就要来了，从皇上的光报中，孙承宗已经知道，这只军队是由三个军队组成的，均是皇上的亲军。如今皇上就喜欢弄个亲军弄弄，天雄、天仇、天应、白杆，这四支军队都是皇上最近弄起来的。朝廷里早已经是怨声载道，这皇上扩军的速度也太多了，还动不动就搞个亲军。大明二百多年，就只有锦衣卫这个让大臣们头疼不已的军队，但现在好了，又多了四只天子亲军。但除了穷兵黩武这样的空口号还能怎么样？钱是皇上自己出钱养着的，兵源除了已经废除了的关宁铁骑之外都不是大明帝国的军队编制。连大将们都能喝兵血搞点家丁，怎么皇上就不能弄点亲军吗？

而且从光报里，这只军队独立杀了过二万的蒙古军，战力相当的强悍，一个虽没有官身的领军人物，更是才智如妖，勇敢非常，让孙承宗好好的照顾安排。

所以孙承宗相当的期待，能得皇上器重、推崇的，基本上，没有几个是凡人的，宋应星、毕懋康这样的都是科研人员，造出了神弩和燧发枪；而卢象升是文武全才，现在正在陕西那边剿匪，成果显著，这样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不知道皇上是如何发掘出来的，现在又有了一个，连举人都不是的人，还这么能打，还真让孙承宗拭目以待，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不停的奔波之中，终于，从太阳坡赶回了大同城，当然，闫应元他们受到了最为高规格的接待，不冲别的，光是净军军官们，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不到场迎接的。

宦官是比较抱团的，特别是净军都在最底层，又同时受到了皇上的赏识，在一个地方呆着训练，这样的战友情再交织着，所以相当的‘亲密无间’。闫应元直接去参见兵部尚书，皇上的老师孙承宗去了。

见过了孙承宗之后，后者看着这位皇上爱将，说实话，卖相真不是如何，谈了几句战场之上的事情，让他们把独立领军的事情给说说。闫应元独立领军只有两次，一次是谷口歼敌，二次就是归化西营和太阳坡，简单的说了一下，把个孙承宗惊的不行，根本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吏员，他真的弄不明白，皇上哪里有这样的信心，把把守谷口这样的重任就交给了没有任何战绩的闫应元的，而且一次比一次打的好，真是怪才。

现在万名已经配上神弩的锦衣卫，皇上指名是让闫应元带着，孙承宗这一番问也就是谈谈而已，所以在接风洗尘之后，交给了闫应元。

接收了万名锦衣卫，倒是没有什么不适，闫应元手里也是带着千名的净军，这段时间相处的还算不错。所以连带着也和锦衣卫的军官们也都算不错，那接收这些锦衣卫也是顺利的。对于锦衣卫训练的不足，闫应元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东西只能是苦练才出结果的。现在让他们熟悉着动作，熟悉从眼睛瞄准而改成瞄准镜。让自己带着的老兵们一个人教五个，争取在明天蒙古人来到之时，能够形成战斗力。

花其英，绝对是万人之中的佼佼者，因为自小就是弓马娴熟，又因为平时的时候和正千户的净军教官关系不错，也没少玩他的神弩，所以对于神弩，上手的相当快，这几天又没日没夜的练，那技术，就连老锦衣卫都是自愧弗如。

对于这样的精英，闫应元当然的高看一眼，说实话，人家千户的官，比他这个幕僚的品阶可是大多了。而且这里面还真有不少和花其英的情况相仿的。这更让闫应元更有信心打好这一仗了。

对于其他的军队，闫应元没有接触，官太小，和人家差距太大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对于大同的城守情况倒是摸了一遍，这点是相当重要的。一般来说，自己官小位低，不可能直接的把兵部尚书的指挥权给抢过来，更不可能指手划脚的，只能是人家指哪里，自己打那里。考察了一番之后，可以让他对于何地，是什么布置、兵力，都能有一个清楚的认识，在下一步过来‘救火’之时，有个准备。

“闫大人，打算在哪里防守？”和闫应元一起视察防务的曹变蛟问。

“曹将军，我们的任务目前并没有分配，但孙尚书的意思是想让我等总领全局，哪里是蒙古人的重点进攻方向，我们就将出现在哪里。”此事其实在接风时就已经谈及了，但孙承宗说的是高深莫测，闫应元也听的是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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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林丹挺进

因为闫应元带领的这一万多人全部都是有竖盾的，所以他们到了哪里，哪里的战事自然的化解。一是减少守城军民的损失，二是让锦衣卫们尽快的适应起战争来。

“那我们岂不是要忙死了，如果蒙古人转战个几里，那我们就是光拖着个大竖盾，估计也累死了。”

“这个倒不要担心，孙尚书谈及曾经受过，拖竖盾的劳累，当然知道其体力消耗大，所以专门的给我们分配了二万多携盾手，第盾二人，给我们抬盾，我们的兵要做的就只是射击敌人，这活轻不轻？”为了让他们全身心的把神弩的技术练好，全身心的去投入练习和实践，这是皇上给孙承宗要求的。

十几万的民夫，因为有了这群锦衣卫的加入，守城并不需要如此多的擂石、石灰、沸油等物质了，有了这一万竖盾的存在，哪里有敌人，往哪里一摆，用瞄准镜瞄准了，只要身体不动手不抖，固定着射‘攻城’靶，那还是没有多大的困难。一万多人，有一半射中，就是五六千蒙古人，蒙古人又有几个五六千人敢这样冲？而且不怕磨时间，第一天就能诞生二千五百名神弩手，此消彼长之下，蒙古人越打越少，而锦衣卫是越来越多的人配上神弩，掌握技艺。这场战争就可想而知了。

“闫大人，这倒让儿郎们战的轻省。”

归化城里，朱由校因为大同城里兵丁们全部到位，所以心情也是轻松自如，接着自己的阻击弩主攻的操练。因为只是练的体型，就是跑位的训练。和射些靶子，比较单纯了一些，外人看的倒是热闹，而那些汉人奴隶人，因为有了皇上有意的培养教育。那可是不得了了，一个个卖命的下力气训练。要知道一不小心就能当上皇上的亲军，那可是一步升天了。所以有毅力的人，最先的，没日没夜的苦练。因为有着相同的经历，天仇军十分的同情这些汉人奴隶。训练的经验也是倾囊相授。并监督着他们训练。

其实说监督也不太合适，当奴隶的不是叫花子，还有个懒惰的习惯，他们倒是想懒，但哪里有这个懒惰的机会呢？天天睡的比鸡晚、起的比鸡早、吃的比鸡少。这样的日子熬过来了，现在什么事不干。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唯一的工作就是训练，训练好了还能一飞冲天，这样的条件，哪里能不死命的练，累不能一个时辰当一天的练。而这种氛围又反过来接着影响到其他的汉人奴隶，所以训练的那个挥汗如雨。毫无节制。

看的朱由校是一阵阵胆寒，这样下子，才刚刚一天，就这样，再练几天，还不得练死一大批去。所以吩咐何可纲管着点，他们身子虚，一下子如此大的活动量很容易猝死，让他们循序渐进的来。先调养好身子，把活动量比较少的神弩练好。慢慢的再上其他的。并许了他们，只要能坚持着训练，不断的提高，天仇军等着他们。

汉人奴隶们听着这种话，一个个都激动的无以言表。进入天仇军为皇上效死的心思更加的严重。

归化城里是大谈君民鱼水情了，但归化城外的林丹却是愁肠百结，苦盼着明皇来攻击他，但却不能。心里怎么能够不急呢？这时候营里有传言，当时岱海之战时，也是出现了这种局面，蒙古联军和明皇一起在那里大搞大练兵，蒙古联军练的是冲车配合，而明皇那边就是天天的练射击、体力等，最终，蒙古联军等不了了，发动了进攻，失败了。

这则传言本身倒没有什么，宣传一下一次战斗而已，但听到了林丹的耳朵里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了，明皇的练兵不是什么猜测出自己的计划，而是根本对自己的无视，十几里的距离，虽然肉眼看有困难，但自己这边是几十万人，明皇就是瞎子也当然知道自己就在这边。而他练兵，根本就是利用这个空间的时间，来给军队提高而已。

比耐性？根本就比不过人家，首先明皇那边是即得胜利者，已经打了他七万多兵将的性命，这仗只要不再有大败了，无论怎么说明皇都是一个胜利者，而反之，自己只要没有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那就注定了是个失败者。现在看明皇稳坐钓鱼台，根本也不会有什么举动，可把林丹愁闷死了。他的计划虽然不高明，但一旦中了，那肯定是能扒开明皇的一层或者几层皮。但有一点，在城墙边上，那只能是陪了夫人又折兵的局面，让他对明皇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招术可想。

“可汗，若如此，倒不如，直接的挥师南下，会同贵英大人，一起先把大同拿下再说，总好过在这里拖着。”沙巴尔对着愁眉苦脸的林丹说道，沙巴尔看出来了，照这样下去，除了白白的浪费时间浪费粮食之外，基本没有什么作用。而这一走，却比待着还要强上不少，贵英那边去了大同，若攻下了，则在大同哪边来抢过来损失。若攻不下，则加大力度合力攻之。

“国师，大明的关墙，其实并不好攻，‘上兵伐谋，其下攻城’，不到万不得一，把蒙古勇士之命，扔到攻夺城墙，这是相当不智的。”林丹痛心的说，对于攻城这种技术含量不高的战术。

“那可汗为何仍派贵英前去，”这话听的沙巴尔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当时自己提意的时候可不是如此说的啊。

“国师可记得从联军投靠过来的那个中国商人，”

“记得，他说在榆林地区有军方的关系，一位千户是他的亲人，自己已经和其联系过可以扣开城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因为他们的家人都被明皇通缉，所以如此。”沙巴尔说着。

“国师，此人的话我们都不信，国家大事又岂可儿戏，怎么能随便就能扣开一国的城门吗？”

“哼哼，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也亏的他说的出口，其实他们都是大明的商人，不过是被明皇识破了他们建奴细作的身份而已，然后他们就跑到了归化城，建奴那边通过他们使了小计，就让归化部在地震之时攻入了大同。从此引来了明皇的亲征，建奴双通过他们给归化那边献上了冲车和小推车的图纸。并提供军粮无数给归化部，目的就是让蒙古这边乱起来，好策应他们在陕西那边发动的乱民起义。”

“国师说的对，如今陕西那边明皇派的军队过去大肆杀戮那些乱民，所以他从来了，就一再的劝本汗从榆林进军中原，看似是对本汗忠心耿耿，但不过是想利用本汗的军马，与明皇厮杀，好给他们创造机会而已。”

“大汗，你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是，他能利用本汗，本汗当然也会利用他们，”

“大汗，榆林那里离大同有千里之遥，还要经过鄂尔多斯部，”

“鄂尔多斯部是真正心向本汗的，这点无须担忧，他们也会出兵五万相助。距离虽然远了一些，这军费的承担都由那些商人来承担，所以早已让贵英分兵三万，前去，悄然拿下榆林卫，到时候不谈我们，就是乱党也有喘息之机，那时也够明皇心急的。”

“可汗英明啊。”

“现在看来，明皇出兵来攻的可能性不大，但本汗可不能让他如此逍遥。传令，全军上进十里扎营。”目前的营里只有十五六里，这一前进十里，那就离的比上次距离还要近呢，只有五六里地。

“可汗，会不会近了点？”这个距离显得太气势汹汹，沙巴尔问。

“无妨，再远再近，明皇都不会出来的，看着他肆无忌惮的练兵，对本汗的气势、军心将是一个小威胁，所以这个距离可以让他有所顾忌。”

归化城里，蒙古大军向前挺进的消息立刻的传了过来。看来这是林丹耐不住寂寞了，自己一个人在十几里外的荒郊野外，也是忍不住了想过来凑凑热闹了。这一来一去的可就有热闹了，最为证明的一点就是在那边他有因谋。

来是为什么，去的为什么，为什么去了还又来，这一切的问题也憋的朱由校难受，如同是正在猜迷语兴趣正浓之时，答案偏偏不能得知。但他也知道想知道的途径有两条，一是上去打一场，迷底自然的揭开了。当然结果如同赌搏一般，或好或差。二是仔细观察，堪破里面的玄机。

让几个重量级大将叫了过来，商议一下，也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特别是曹文昭，就是因为有了万布阵和烟雾阵，让他是从情理之中，猜出里面有道道，否则如此战势，已经是折损了如此多的人马，还在此呆着，图的是什么？那当然是想着如何战败明军，但凭着原来的万布阵、烟雾阵，这样明军早已知晓的战术，显然也是无法奏效的，那就是有所凭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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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兵临城下

曹文昭的理性分析，就是推理，很有道理，但结果却是不尽人意的。只是从林丹的去而复返，从中看出了倪端，事有反常必有妖，这来来回回的，里面没有‘肉戏’是不现实的。

但有一点也是确定的，皇上这个稳坐钓鱼台，搞军民练兵的活动，是大大的触及了林丹的神经，逼的林丹被迫放弃了一个在那里吸引皇上出兵的计划。

江湖险恶，是什么使林丹有了如此强大的自信，认为在那里就能胜利了吗？武将们玩这种逗心眼、耍智力的游戏真的不是太适合，有点费脑，曹文昭能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时从岱海那边传来消息，二十万蒙古军在岱海以南分兵向西而去，起先以为是别的任务，但至今未还。

“分兵向西？”朱由校听了是一惊，现在的大明边墙属于什么样的情况，那就是“有险不修，有边不守”、“养兵不战，督兵无略”的局面。林丹出兵大同，朱由校根本就不太在意，因为还有锦衣卫的补充存在，但若沿着边墙找漏洞，那肯定是漏洞百出。哪里还能有打不进来的道理。

“皇上，大同往西，那就是三关之地，为偏头、雁门、宁武，然后就是榆林镇，鞑子此去，意欲何为？还得紧密的跟踪才是啊。”曹文昭立刻感到不妙。

“把这个情况立即告之孙老师和闫爱卿，沿大同边墙向西，密切的监视，大同以西基本上还没有光报，传旨沿长城秘密设置。此到宁夏卫，不，一直到哈密卫。着东厂在北边的细作马上行动起来，务必要掌握这支军队的行踪。”现在大同以西的驿站还是靠着原官道，因为那边还有匪患。路还没修到，而且和现在的边事、战事也是没什么关系。但现在看来边墙之上还是要布控的，而派细作斥候前去跟踪，也不一定能跟的住。细作的作用能不能发挥，那就不好说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是。皇上。”

“皇上，林丹部已经停了正在扎营，在距城东南六里处，”

“那比以往有何区别？”

“回皇上，没有其他区别，只是他带上了补给队伍。”

“带上补给队伍？这有何区别？”朱由校很奇怪的问。他的补给队伍一方面在战车上层堆放，一方面有马车拉着，都是随时随地的带在身边的。

“回皇上，一般来说，蒙古人的军队方算是军营，而补给是普通的牧民，带在身边与分开了。这本不是什么问题，但林丹先是退到那里，现在又带他们前来，这是何意就值得让人推敲了。”曹文昭说。

“回皇上，这种事情也并无蹊跷可言，一帮牧民，多是老弱组成的，并没有什么威胁可言啊，有可能现在已经是兵少了，怕我军袭营断了他的补给而已。臣想倒不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满桂忍不住的说，在他看来，这本是可有可无的事情，看不出有何区别，在这里费那时间做什么呢。

“满爱卿所言也有道理。但曹爱卿之言是不是结症所在也不好说。保持警惕就是了，朕倒真想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上，那练兵之事？”

“哼，今日天色已经将晚了，收兵吧，明日在西门外演练。”朱由校顺带着回了一句，因为西门离东南方向还有十几里，照样练也不耽误事。

大同接到了蒙古兵分兵的消息，也急忙的开动起来，一路向西布置下去。但敌情不明也没有什么好谈的，只好等有了方向之后才能再做市场计较。阎应元倒想说些什么，但是，也抓不住什么具体的东西，只好作罢。

八月二十八日，归化西门，已经又开始了今天的练兵，把接到消息的林丹，气的是火冒三丈，这明皇也太不要脸了，摆明了是高挂免战牌，就等着自己去攻城。你还不能骂他是缩头乌龟，人家还大大方方的出城练兵。你若嘲笑人家畏敌避战，人家一句话，‘你不避战，来战就是。斩首七万，畏敌吗？’一句话就得让自己歇菜。气的林丹一阵的乱砸东西，最后全营的折腾，移营西门。

最后，六里的距离远扎营，人家就是在城门边接着练，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这是因为城门在即，随时随地的可是鸣锣收兵，只要是不去接触，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朱由校还想看看，这个又把补给一起搬迁过来的林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先玩两天再说。他搞的自己整天紧张兮兮的，也逗他林丹再说，然后再用少量的兵力试探。

林丹是气的快吐血了，但这么近的距离，打死他也不敢主动去攻击啊，只好忍着。

大同，下午刚才过，漫天的尘土飞扬之中，如同起了沙尘暴一样，十七万蒙古兵，已经从北而来，到了大同镇脚下。

“全城开城投降，否则一旦破城，满城尽屠。”

这是蒙古兵到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但这样的慌言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了，历史上，蒙古兵走迷了方向，一不小心攻到欧洲的时候，也是逢着城堡就先说这样的话，但事实是，无论是投降还是不投降，最终都是满城尽屠的结果，因为他们就不要什么俘虏，派人管也得分兵力。

但不管他是真屠假屠，大家都没有理会他，孙承宗告诉了使者一句话：“要破城，想瞎了蒙古人一双好眼也不能够。”

谈判失败，蒙古人却没有暴跳如雷的喊着攻城，相反，正平八稳的在大同城外三里处扎起了营来。等到天色已晚，更是吃饭睡觉，一点都不紧张。

但大同人的神经却是一直就这样紧绷着，对方的人太多了，如若不是这一面城墙可以依仗，恐怕得有不少人得尿了吧。看那蒙古人的情景，劳师远来，估计是得休息休息，明天再打吧。阎应元还想着偷营玩玩，但是，看看营地布置的防守相当严密，还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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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赖皮打法

八月二十九日，一夜无话，本来今天得攻城吧，但蒙古人玩出了仁慈，苦口婆心的过来劝降，这样动刀动枪的是不好的，是有碍民族团结的，为免战士命丧，百姓受苦，还有开城献了，这样大家都有一个合适的结局、、、、、、孙承宗被这蒙古人给搞的凌乱了，这到底是什么招数？变成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了？这大老远的跑了过来不打仗，跑过来搞叽叽歪歪，明显是别有所图的，自己也没有时间，几句话打发了。

八月三十日，重复着昨天。

孙承宗把此事上报给了归化的朱由校，朱由校一听，这里面事可真不小，归化城外林丹围而不战、大同城外亦是如此，而三万军队不翼而飞至今下落不明。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了，仔细的找遍了地图也是没有什么好解决的法子，但防御肯定是要做的。想了半天之后，传旨陕西的白杆兵和天雄军，暂停剿匪，把队伍拉到北边的边墙附近，随时随地的监视、驰援蒙古入侵，三万人，凭借着两军，完全可以应付。

通知大同闫应元，把以阻击弩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战术告之，并让其善加改善，以适应大同那边的地形及他手中的部队情况，开始挑衅蒙古军。

这个方法不仅是要让闫应元那边办，更加的是因为归化城这边也已经准备实施了。连着这几天的训练，战术上、配合上已经相当的熟练了，仅就这个问题已经没有需要再练了。所以朱由校也想着试试了，一方面看看林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凭什么他就如此的有恃无恐呢？另一方面。朱由校也是着急啊，如果没有岱海新城的建设，他也不着急，但现在天天的在这边被困得死死的，这一摊子停到何时？更一方面。那三万蒙古兵，到底去了哪里？这边墙万里，随时可能就进去了，然后就是生灵涂炭的局面，自己又得面临被战靴踩脸的局面。

所以，他打算开始试探。兵力投入不多，二百辆阻击战车，二千净军战车，四千天应军，按着战术分两个战团，不断在三百丈外挑衅。而五百辆阻击战车、六千净军和锦衣卫战车。五千天应军随时的准备救援。

这个计划给众将们说完，众将们也是跃跃欲试，最起码不被包围，当然不怕了那个万布阵、烟幕阵，至于大家胡猜的什么东西，也可以随时随地的撤回来。

最后仍由曹文昭和何可纲，各带一队。前往西门林丹大营。

“出来了，”

“过来了，”

林丹激动的看着从城里出来的队伍，但这体态有点单薄了点，两个团体就也是六千多人。有点鸡肋的感觉，弄过来也算不少，但必须把自己的一战定乾坤的东西彻底的暴露出来，让明皇有了准备。

林丹命人沿营地列阵，以逸待劳，在三百五十丈左右之时。明军的两支部队停下，战车横摆。阻击弩战车率众而出。

什么意思？怎么有点象三国时让战将先打的意思？林丹看着这个没有搞明白，而那些战车横放，明显是一幅防御阵型，意图是想让自己去攻。当我傻啊？你摆好了阵我派兵去送死？这么远。我能干什么？

但阻击弩不听他的向前五十丈后，弩车来个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马头朝北，做出随时逃跑状，并开始射击！

二百只巨弩相当精准的，因为蒙古兵们，基本上都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很有一种来射我吧的感觉，所以阻击手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果断的射击了，这一下没有一个不中的，满堂红。

林丹被射的一个愣，被射了不要紧，但这个阵势，不会是象他们练的那样，一追就跑吧？如果那样还打什么啊？一挥手，一个千人队，冲向了一支阻击弩战队，他倒想看看反应。

果不其然，从阻击弩停车时就已经把车位给调好了，这一有人追击，立刻不用掉头了，直接就往回跑，跑的过程中，还不忘记赶的上弦。

五十丈的距离很近，所以很快就冲入了车阵，这时弦也已经上好，再射！

一千人不是傻子，哪里敢去冲车阵，那根本就是有死无生，但这鸣金未响，回去也是个死啊，呆着也不行啊，这又死了一百个。好在就在他们纠结之时，鸣金之声响了。九百人劫后余生的的回到了队伍。

而另一支队伍，仍然在不倦的射击着自己的目标，林丹纠结了，死的人虽然是不多，十万人的队伍，死这几百个人，根本就无所谓，但这硬挺着在这边等待着被射杀，这对军心的打击何其之大。自己又算是什么？

但这样的距离，就算是开始计划也不一定能行啊，明军那边有战车，跑的也不慢啊。

无奈，只好从侧翼发动了包抄，希望能够给予明军来个包围，这样就好办了。而挡在正面的蒙古兵也分散开来，围上去，但不得冲到神弩的射程范围之内。

这样蒙古人立刻动了起来，而他们动，那明军的军队也是在动，一直退，因为有着三百丈的差距，蒙古人追到了城墙三百丈之外时，两军的距离还是差了五十多丈。人家有已经到了城墙之外。

这一战看着是蒙古军威武，赶着明军跑的那叫一个屁滚尿流，但明眼人谁都看明白了，这一战，蒙古军被挂了五六百人。

蒙古人到了三百丈时不敢追了，但战斗并没有结束，明军的弩击战车仍然可以够着蒙古军，这不，又射杀了一帮以为城墙上的阻击弩有杀伤性，而忽视了那刚刚逃回来的阻击弩战车，这不，又被射杀了一轮。蒙古人赶紧的往后退，就这样，明军的进攻又开始了。

“赖皮打法？”林丹终于看透了这东西的精髓所在，远远的够着来一下，你不追，他接着来，一追他就跑回去，你要回来，他还追。哪里有什么战术，根本就是泼皮无赖的打法，想明皇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好主意不想，不知道以堂堂正正之师，打出个大明的威风出来，搞这种下作的东西却还练了好几天。他怎么就不嫌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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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阴谋终现

“撤，”林丹发狠的发了命令，这样让他们依托着城墙，只能是自己吃亏。以两翼缓慢，中军稍快的队形，撤离了战斗。但赖皮又来了、、、、、、归化城里今天斩敌不足两千，但也是喜气洋洋的。小胜积大胜，慢慢的天天杀个几百，大胜也很快就成功了。

而大同这边也大同小异的上演着这种赖皮打法，把贵英杀了近万人，因为他的军队冲锋了，就是这样，把闫应元的军队，赶回了大同城，但在这个过程中，才损失巨大的。

九月三日，林丹和贵英都往后撤营了，没办法，实在是对付不了。贵英那边只是想玩围点打援，这事还简单一些，撤就撤了。而林丹这边也是在撤退的时候有目的的，现在已经离西方十四里了，他感觉可以了。

当何可纲和曹文昭在听了皇上的反复叮嘱后，纷纷的保证一有风吹草动的时候马上撤回的保证之后，再次踏上了征途。

一路无话，只是沿着以前蒙古人走的营帐所在地向前，这条路被素质低了点的蒙古人，弄的到处的一片狼藉，废物垃圾掉的到处都是，还有那为了方便，而刨的那些便坑。看的曹文昭真皱眉头，几十万人，这管供给的蒙古人也都是太脏了，瞧瞧这些坑，又大又脏。

还是距离蒙古军三百五十丈，明军又开始了，但这次蒙古军好象是放弃了，只是一长长排骑兵就这样守在了大营门口，仍然是你负，想来射那还来吧，来射我吧的样子。

阻击弩。也着实射击了，但是这时的林丹已经下决心把这支部队给留下来了，没有什么设伏，这招没有什么作用，他们会发现。从埋伏的兵士那边开始，所以这招是没有什么用处的。林丹在承受着士兵被一弩致命的同时，轻轻的说了声：“开始吧”。

蒙古后们立刻闪到了一边，露出了一他们身后的一头头的牛，而他们的尾巴处，明显是已经被火点燃了。牛一吃疼。发了狂的开始奔了起来？

“火牛阵？撤！”何可纲看到那长长的一排牛，后面还冒着烟，已经是知道不好了，立刻撤退。

现在终于知道了大家都在担心的林丹有什么阴谋活动了，原来就是这个火牛阵，城墙上的朱由校也当然的看到了。想想在阴山大峡谷里，如果一下子弄出这一出来，在那样的一处空间，还真是让自己没法应对，一个不好，全军覆没都有可能。但现在在这样的旷野之中，除了有一点后手。，还真没办法阻击战车回城。

但他的后手在哪里呢？四处除了草原之处，一无所有，连棵树都没有，更没有人。他会用什么招呢？

牛的速度和马相比是差了一点，所以战车们跑的相对是从容的，但到了原蒙古补给队伍营地的时候，他们没法从容了，因为前边的那些挖了的坑放屎尿的里面，竟然冲出来人了！几百个人一个个从那潺潺的池子里站了出来！

他们飞快的把绊马索之类的东西。连到地上的铁钩处，试图着挡着战车队伍。

他们把握的时间刚刚好，战车们肯定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只能硬挺着冲了，除了反应快点坐在最前首的持弩手。把前边的‘屎人’射死之外，连天应军也是有不少人中招，被绊马索绊倒。

战车因为马被绊倒了，直接就是翻车的结局，一时之间场面很乱。战车的就是被翻了而已，但最可怕的就是阻击弩战车，已经有两辆因为汽油弩的急速撞击，一下子就爆炸了。战车也立刻烧了起来，好在翻车的时候，把阻击手和助手给扔出去了，人倒没事。

“天应军，杀人！砍绳子，把车子推起来！快！！”

曹文昭喊着！这时候太急了，后面可是发了狂的牛，他们的牛尾被烧了，跑的那叫个快，现在不把这翻的车给扶起来，那马上就会被疯牛给撞死了。而现在的自由人就是天应军，他们当然可以来办这些事情了。

要是不问车其实也是可以的，但战弩车好说，把神弩拿走就是，跳上天就军的马跑回去，但问题是那些阻击弩车怎么办？留着给林丹，让他来攻城？所以只能弄吧。

现在的所有人都想着赶快的回城，有单独马匹的天应军，当然可以相当轻松的跑回城里，但那样的话，估计回去之后这辈子就只能做苦役了，当然军人的职业道德和战友的情分，也不可能让天应军无情到这种程度。他们立刻展开了杀人、砍绳子和推车的扶马的工作。

“把阻击汽油弹和汽油弹都全部取下来，围成一圈子倒地上，把战车的面积尽量的往圈子里收缩，快！”何可纲这时也下令了，看着一辆辆的战车被翻的翻，被堵的堵，如果现在放弃装备，让天应军把人带走，这点不成什么问题，但把皇上的阻击弩和神弩全部留给林丹，这哪里可能呢？本来何可纲想着烧了，但一想到烧，当时想到了牛也是怕火的，只要这边有大火，牛就不敢跑过来，那样，当然就能逃过一劫了。

现在手上有的放火之物当然就是汽油弹了，希望可以挡过这一劫了。

何可纲一说，立刻提醒了曹文昭，赶紧的双管直下，一边让人立刻的收集，并接着整顿翻车。

‘屎人’们手里没并有什么东西，他们是死士，也明知必死，他们死之前最大的目的就是拉着明军一同，来完成他们最大的愿望。当然如果能让明军和他们有个亲密无间的接触一下，把他们身上的异物弄明军身上一身，估计也是他们最为幸福的事情了。

但他们没有机会了，因为天应军恨死这些屎人把他们绊住了，而他们身上那浓浓的异味也着实不敢让人恭维，所以对付他们用的是山地弩，这点相当快的就解决了。

而砍绳子却让人麻烦了点，不过几百人制的绳子上千人砍，也只是片刻完成了。

听到了收集汽油弹，身上有的忙送了过去，等着收集好了汽油弹，牛已经不足五十丈了。

“直接都砸了，快！”这时候何可纲赶快让人拿了着汽油全部都砸了，因为密封的比较好，启开瓶子比较困难，但用砸还是比较快的。人多力量大，“点火”，这样一个长六十丈深十太的大圈已经围成了，牛已经离这里只有四十丈了，何可纲这时候也是紧张的很，如果这招不管用的话，自己这些人可就全交待了。而且牛后面一二百丈外就是那蒙古人过来了，形势相当的紧急了。

而朱由校则是在城楼上，看着场中紧张的形势，林丹是真狠，弄了几百个死士，藏匿在化粪池里，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然后在用他们来设一些绊马索来阻碍战车的回城。这政策不可谓不毒，心不可谓不狠，看来他停在东南面就是想用这样的计策来对会自己的，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哪里能有不中招的道理？

当看到天应军没有放弃战友而是留下来一起帮着杀敌、砍绳子等，也着实让人感动。只有让战友可以信赖的把后背给你，这样的军队才能有凝聚力，这点下一步要表扬。

而看着何可纲跑到了车队后面，指挥着把战车聚拢，又从战车上拿东西，又从天应军手里接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汽油弹，立刻明白了用意，更是赞扬何可纲的急智。

而看着后面黑压压一片的疯牛，那可比斗牛节上的牛多的多了，那气势磅礴真是让人侧面，他们的尾巴正在着火，所以为了摆脱来自菊花处的伤害，跑的那个疯狂。朱由校都隐隐的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奇怪的是这时候朱由校想到的问题竟然是，这帮牛不下二万只，他们会跑到哪里？中原的百姓是多么的需要这帮牛啊，就算是死了，这得多少肉啊？牛肉可是比较贵的。明朝一直都禁止杀牛的，要是弄过来得多解馋啊。

而紧跟其后的，却是蒙古军队，他们明显是冲着战车而去的。“第二梯队准备出城救援！”

“是”

“把城中的汉人组织起来，跟着牛后面，把牛全部都抓回来。”

“是。”但听着这命令的人没一个不对皇上这个命令侧目的，什么节骨眼了，心怎么这么大？

命令刚刚发布完，何可纲这边的火已经着了起来。熊熊大火立刻烧了起来，如同导火线一样，一圈的火随即点燃了。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加点火势，何可纲差点让人把那些屎人弄过来烧了，但想想算了。

此时的牛群已经离自己只有二十几丈了，突然的大火，让天生怕火的牛群，纷纷绕过他们，疯狂而去。

火圈里的众人们，一个个是噤若寒蝉，把嗓子眼都提到了心里了，想喊也喊不出来了，二万多只疯牛，这场面多恐怖。多在终于过去了，战士们一个个把嗓子从心里拿出来，放声的高声欢呼离去的牛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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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彩旗大阵

“别嚎了，蒙古人来了，阻击弩自由射击，锦衣卫、净军持弩、盾下车，布阵！天应军上马，掩护弩手布阵，快！快！快！”何可纲没有什么兴奋的心情来表达了，有的只有紧张，这边蒙古人就差一两百丈。想庆祝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命还没逃出来呢。

现在战车们因为压缩空间，已经是相当的拥挤，指望他们布阵根本是不可能了，只有通过弩手们下车拿着竖盾，才能很快的构建一条战线。

这段时间弩手们是相当脆弱的，他们急需要天应军来为他们争取时间，这个时间当然是需要山地弩和肉搏，更需要面对蒙古人的箭羽。一个军队每个岗位都有职责，刚刚施展的战术里，一切均以保护阻击弩为前提，它们就是军队的主角，需要大家众星捧月。为了保护它，每个单位就得有死的觉悟。而如今，只有弩手构建出了防线，才能阻止蒙古人的冲阵，一直等到皇上派来的援兵来救，最终保护住阻击弩不落到蒙古人手里。这就需要天应军的命来争取时间，虽然对天应军有些残忍，但这就是事实。

听了这话，大家立刻意识到了蒙古人就在后面，刚刚的喜悦，如同被一盆凉水来了个雪花盖顶，浇灭了。一时间马上都行为了起来，没上马的纷纷上马，在车上的纷纷拖着个竖盾迅速的跑位，而阻击弩则已经跳上了车开始了射击。

这时候的确是争分夺秒的时刻，因为蒙古人已经到了，可以到读秒的程度，当然如果他们有的话。眼看着他们已经在马上做着张弓搭箭的动作，一旦到了二三十丈。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会马上就会射击。

好在这支队伍是经受过不断苦练军纪的队伍，惊慌失措的表情倒是遗忘了，最勇敢的当然是天应军，他们一个个飞身上马立刻义无反顾的驱马上前，做好了一切。包括死的准备。

而弩手们，纷纷的尽最大的速度跑着位，几十个人只要一到位，马上就可以‘救’回前面天应军的命来。

林丹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火牛阵终于华丽上场了，看着明军战车惶惶然逃走的样子，他很是开心。如同看一件自己的作品一样，欣赏的看着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到了原营地的时候，那此死士们杰出的表现，那心情就别提多高兴了。这才是精彩所在，阻敌速度。但看到火起之时，就这样简单的把疯牛们给拒到了两边。绕道而走，这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计划终于给了发挥的机会，但就这是胎死腹中无疾而终，这让他心中不甘、不忿等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为了这次准备，他付出的努力太多了。就算是那些死士，也是他最为宝贵的资源。但现在却被一场火给烧没了。让他又怎么能安心呢？好在紧随而后的蒙古军已经到了。

箭羽，遮天蔽日乌云盖顶一般，从蒙古骑兵手里飞射而出，这时候最爽的当然是已经站到了最前面的弩手了，他们把自己身前的天应军招到自己的后面，开始了反击。

还有顶着个竖盾跑前跑的弩手们也不错，没有什么损害，只是向前跑，射在竖盾上的弓箭是挺有力量，但也就是如此了。挡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最惨的当然是那些没有任何保护的天应军，他们只能把身子俯下，硬是拿着命挺着，向马队冲去。现在的防线没有构建成功，他们还需要去冲杀一阵阻挡蒙古人的脚步。给弩手们赢得时间，只希望老天爷能够保佑，能好命的活下去。

“到位的，自由射击！”看着天应军的损失，曹文昭是一阵的心疼，急速的命令着。

最前面的一些弩手们三三二二的倒是挤在了一起，但是无须命令，已经开始对着马匹先行的射击，这是一惯的战术。只是不能对如此冲击的形成规模化而已，只要再有一个缓冲，就能有更多的弩手们冲过来。

顶住了一轮的弓箭，在场的天应军死伤了四百多人，蒙古人太多了。但没有人能犹豫、悲苦什么，有的就是举左臂，张开五指，右手握着自己的兵器。冲锋中的弓箭已经失去了作用，那就是到了山地弩表演的时刻了。

被硬生生的受了一场疯牛虚惊，又挨了一场箭，现在还要面临死亡的考验，可想而知这种滋味的难受了。天应军这时候把这种情绪转嫁了，他们已经开始张手射击山地弩了，三千多人的天应军用山地弩，硬生生的把冲到前面的蒙古军射倒了一大片，挡者披靡，十丈的距离，山地弩就是神！而天应军并没有停止，而是不住的张手握手，而随之的就是一个个蒙古军的落马。

但没有保护在万军之中，他们可不敢冲的过多，一是安全没保障，二是还有后面的弩手，需要他们挡在前面。曹文昭就在这个队伍里，大叫着一声“横移，”这是保护着不让蒙古人现在冲到左右两翼形成包围之式。

蒙古人对付这种山地弩已经有经验了，用箭，在箭的射程之下，可以尽情的欺负山地弩。所以后面的一些蒙古骑兵纷纷的用弓箭对天应军进行射杀。这一下，天应军的损失呈几何数的上升着，这样下去，极有可能有团灭的可能性。

这时的归化城门，终于等着疯牛们‘过境’结束了，看着自己的弟兄在那里等死，这心如刀绞就别提了。如今一有机会，一个个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向了前面，那里还有七里地，那里有他们的战友需要去解救。满桂不住的催促着，其实也没几个人听他的，都是心急如焚，知道时间的重要性。

何可纲这边，在最前面的弩手们，力量在每时每秒中，都在不断的增加着力量。甚至有的几十个人已经结成了小阵，他们怎么忍心看着为了他们争取时间的天应军都死在眼前呢？所以他们开始了逆袭。相互间掩护着开始向前推进，这种推进的前提当然是踩着敌人的尸首，和付出巨大的体力。

敌人没有什么凭仗，对于神弩来说，基本上也就是个渣而已。向前推进的各个直阵慢慢的演变成了圆阵。因为冲的太快，他们很容易就陷入包围，以为圆阵才能保护自己。但是，他们哪里会在乎什么包围呢，圆阵在，弩箭在，体力在，他们根本就来人挡射人，马挡射马，而且他们也并不是孤立的，正有着更多的人组合起来往前冲。

这一下的确是缓解了天应军的压力，而后面不断到位的弩手们也在何可纲的指挥之下，慢慢的向着大阵的方向而走着。大体的形状已经出来了，这时的何可纲哪里还会客气，敌人的包围并没有形成，那是天应军用了一半的命令换回来的，而且这次来的蒙古军没有什么装备可言，只是过来捡东西的，那抓住了机会哪里还会放过，推进！灭杀！

这一下，蒙古军队真的受不了了，在如此密集的打击之下，立刻是节节败退。哪里还顾得上那残余的天应军呢。

林丹当然也把战斗看在眼里，他的心思可不是太慢，在这一轮冲锋中，蒙古人并没有冲击过去，如今持弩的明军已经站稳了脚跟，而且城里的救援队伍已经往这里来了，若再这样，一场混战是再所难免的。但若是放过了这次机会，在明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打算之后，哪里还有机会再玩一回火牛阵呢？

赌了！立刻，林丹传令，这次他也是有准而战的，五万挥动着万国旗的蒙古兵，和二万随后的蒙古兵一起冲锋。让后面的四十万牧民也上马，一战定乾坤！

朱由校在城墙上看着七八里外的战场上，弩手们已经开始站稳了脚步，正向着一面倒的方向发展。但林丹部队里，一片彩云飞了出来，直奔战场而去。朱由校一看这就是万布阵的翻版成万旗阵出来了，看看距离，应该是救援队后到战场，他们还有汽油弹，破这个不难，就是不知道何部能否挺到他们到。还有下一步的烟雾阵就麻烦了。因为现在有何可纲两部的存在，有可能又可陷入着胶状态。

满桂的眼睛当然也看到了那彩云飘飘，上次就是闫应元把这个事情给破了，如今他去救援曹、何二人，这个重任就在他身上了，要说玩个计谋之类的，满桂自认不行，但冲锋陷阵，那是不含糊，身上有山地弩，有汽油弹，再烧他营地一次又如何。

“换汽油阻击弹！朱梅，你来指挥战车，我带五千天应军，绕过去。”

“满将军，此事均在皇上的指挥之下，不可儿戏！且满将军带走五千保护车战的天应军，一旦蒙古人攻击，车阵如何保全？”朱梅一听吓一跳，这玩的是什么招数。立功心切也好，敌人报国的心态也罢，无论是什么目的，这战场之上，公然的把指挥权推卸给他人，这样的事，杀头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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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救援来到

“胡说，本将军这是去正常指挥，亲带部队浴血杀敌，皇上怎么怪罪？现在曹何两位将军危险，怎么能仅仅靠战车去救？车阵自有神弩保护，只要不被包围，无须太过担忧，出了事，我抗着。你听令吧！”满桂哪里听从朱梅之言，一听这话，还不是犯糊涂，直接把事情的定性给说出来，带着五千天应军，从左翼出发了。

“这，”朱梅只是感觉不是好事，但一听这话再想想，这也不能算是违抗皇令之类的，满桂指挥着自己率战车队去救援，而他则带天应军侧面插入扰乱敌人的进攻。如果有错误也仅仅是指挥策略上的问题了，和抗军令哪里有什么关系，没想到满桂也有聪明的一面。这样一想朱梅也就顺利的接过了战车的指挥权。

何可纲这时把已经只剩下一半人马的曹文昭接了回来，二千人就这样永远的留在了战场上，真让人心疼，天应队目前是皇上手上最高危的作战单位，只要一经肉搏，一死一大片。而看着南方那飘来的彩云，又看看正在不断的忙着把战车车辆调顺的阵地，绊马索已经被天应军砍了，现在只要全开，阻击战车随时就可以走，只是那两辆被烧的阻击弩战车，肯定是走不了了。现在就面临着选择，如果让车走那是可以，因为车辆的离开，阵地当然会越来越好调车，但如果让人上车，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对曹文昭说：“曹将军，现在没办法组织弩手拉上车，但单独战车却可以走了，若跟在这里，一旦落到了蒙古军手。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曹将军，让战车们回去如何？”

“何将军不可，阻击弩可以离开。但一旦离开了战车，弩手的机动性就全无了，那就得全死在这里！”

“好吧，那传令阻击弩战车离开，与城里的救援队会合。”何可纲也感觉阻击弩离开，自己的心理负担就少多了。如果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亏些神弩和山地弩而已。对于攻城，并没有大多的帮助。

“是！”传令兵接令。

“所有的弩手注意，一会遇到彩旗之时先射马，”

“是”！

紧张的调车之后，阻击弩走后，没有多少时间。彩旗队就和已经是节节节败退的蒙古骑兵混在了一起，形势更加的混乱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彩旗，的确是碍人眼，为了凑齐这些彩旗，林丹基本上把所有的多余衣服都拿出来了。这五花八门的，的确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各弩手结五环阵，相互依托！”这是为了应付万布阵时想的一个阵形。因为布阵把弩手弄的眼花缭乱之后，想的就是趁机进攻。而他们的进攻靠的是什么，那就是长兵器，而此时就需要自己旁边的战友保护自己看不到的兵器了，一旦被他们招上了，竖盾就保持不住，然后，哪里还有什么然后呢。

弩手们立刻变阵，这时环绕在周围的彩旗也不断的到了神弩的射击距离。“射马！”何可纲声嘶力竭的再次喊着。

蒙古人挑着个大旗上下翻飞的就冲了过来，但时隐时现的马却没有掩蔽住。一时间，一大群的蒙古兵被纷纷的射中了身下的战马，被跌落下马，而漏网之鱼又因冲的多显得是多么的孤独，而被再次射杀。

跌落马上的那大旗被掉到了地上。有的裹着了身体，这样的对象实在是太多了，好在这个冲速因为有旗子保护，所以不象以往那样的全速下落，所以并没有受多大的伤。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拿着个旗子是为了挡别人的视线，但万物都是有反正的，明军看的眼花缭乱的时候，他们自己也看不太清前面的路。所以当前边的人‘下马’之时，后面的人很容易的就因旗子的阻挡视线而没有看到，还直冲而上呢，那踩踏追尾等连锁反应的事故，就不断的发生了。

后面的马很容易的就踏上在前面倒地的马，又给弩手们制造了机会，又接着射杀了一批战马。

虽然这样的事只小小的遏制了一下，对于几万人的冲锋来说只能是一个小插曲，但也正是这样一个个的小插曲，在不断的争取着时间。

曹文昭也在随时随地的准备着，带着的天应军随时随地准备着上阵，用他们的死再次的给弩手们‘创造’时间。好在最痛苦的时刻终于熬了过去，朱梅带领的战车车队已经来了。

三百丈外，朱梅就和赶过来‘会师’的那不足百辆阻击战车会合了，二百丈的时候，开始了对何曹部的火力支援。

这时候的何曹部，已经被彩旗队众星捧月一样的围住了，朱梅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出一条道路，甚至是打散彩旗。二百只汽油弩纷纷的在彩旗中间爆炸，然后沾了汽油的彩旗，毫无意外的烧了起来。

何曹部的五环阵当然立刻感觉到了面目一新，没有了彩旗的蒙古人，就是活生生的靶子，这样的机会当然得把握机遇，立刻清理了一片。蒙古人接着又开始从他们的马背上拿东西，准备往火中投掷。但这样的机会，弩手们哪里能给他们这样把自己眼睛蒙住的机会，疯狂的向他们射击着。终于让这个火没有大规模的着起来。

“五环阵北移，天应军准备出击！”何可纲当然看到了机会所在，立刻命令弩手们向已经布置好的战车方向移动。但这个移动是相当困难的，一是拖着个大竖盾，二是彩旗队冲来的压力太大了。

朱梅一招奏效立刻开始了接连不断的轰杀、冲击，但这时他却发现，在林丹大营那边，密密麻麻的冲出来了大群的蒙古牧民，他们骑着马呼啸着冲了过来，战斗力不好判断，蒙古人是个全民皆兵的民族，很难界定谁到底是兵谁又到底是民，因为他们都是上马为兵下马为民。但几十万的人数，的确让人恐怖，就自己这些兵，一旦被他们围上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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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紧咬不放

“时间太紧了，”看到这些情况，朱梅相当的紧张，如果打不开缺口，救出何曹二部，那自己都有可能陷入困境。急忙的催促着，“快！快！快！”

随着朱梅的到来，何可纲立刻感到了后面的轻松一刻，而汽油弹的目标前移，更让他们射杀了一大片的南边的彩旗队。

“相互掩护，后两环，上战车！”在这种前边压力顿时减轻的情况之下，何可纲立刻吩咐着。

后两环的弩手，立刻拖着个竖盾跑到了战车上，这时候不分谁的车谁的车了，最南边的就是他们的。因为上了车之后，他们得反过来保护后面的。

朱梅这时候更是加近了进攻的力度，因为最前面的战车已经进入了射程，“战车横摆”！

这一横摆，使战车开始了它的战力输出，每车四人，开始对南方已经被火烧已经稀疏起来的彩旗队不断的射杀着。

何可纲的后方这时已经是彻底打通了，就差前三环上车然后后退了，而这时的蒙古牧民们已经抵达了彩旗队。

满桂带着人在彩旗队的左翼方向并没有遇到弓箭的袭杀，因为人的手是有限的，拿着个旗，就不是太好射箭。这一下，可是让满桂得了便宜。山地弩开道，管他旗后有人没人的，先射了再说，射完了从得胜环上取下长兵器冲锋、砍杀。五千人遇到挑着彩旗的军队，那根本是虎入羊群。在逢人就杀的情况下，当然人数差距也太大了，又在蒙古军的重包围之下，闯阵也是相当辛苦的。所以在死伤了近千人的代价之下。最终杀透了彩旗队。

入目一看，漫山遍野的蒙古牧民就这样呼啸而来，这么多的人，这不得有好几十万？这根本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的。而这时的彩旗队还堵在前面无法进行，满桂就判断出。那是前面还在围攻何曹部，二话没话，上了弩匣，再返回向前杀去。

而这次可比刚才顺当多了，面对的是蒙古人的背后，更因彩旗是在马前。腾不出手来。所以，这次的冲杀显得特别的容易。

后面一冲了过来，彩旗队当然的有所反应，何曹部的压力当然是轻了，“天应军冲杀！前三环弩手上战车，”何可纲立刻抓住机会的吩咐着。

曹文昭带领着只剩下二千多人的天应军再次冲了过去。和满桂形成了前后攻击。

有天应军挡在了前面，三环的弩手们当然知道这是天应军拿命来给他们换来的机会，不敢有丝毫的缓慢，紧跑上车。

“战车射击，天应军撤退！”现在的战车已经满员了，战斗力、机动性又开始拥有了，何可纲也急忙的把天应军回撤。

战车之上的弩手们最终回到了车上。这一颗紧张不已的心终于有所放下，他们开始了射击。因为天应军的冲杀，让场面更加的清朗一些，只要不误射，杀敌还是相当轻松的。

这时的满桂也杀了过来，基本和曹文昭合兵一处了，“满将军，撤吧！战车已经准备好了！”曹文昭大声的喊道。

“撤！”看看身边又少了一些人，满桂也不敢恋敌，既然任务已经终结。还是赶快撤，后边的蒙古人太多了，一人一箭，能把这些人射成肉泥。

见天应军向回一撤，战车们掩护了一会。然后在何可纲的命令下，开始返程。冲到了朱梅的战车阵时，朱梅命令先行撤退的汽油弩来了一个逐次阻敌。而已经到位的天应军急忙的帮战车放开了后面的铁丝网，按着撤退的阵形摆开了，整支队伍开始回撤。

周围的彩旗因为何曹满三人的回撤，那彩旗又开始围了上来，遇到了汽油弹后，虽有减小，仍再次的淹没过来。这阴魂不散的样子，也真是吓人，他们紧紧的咬着铁丝网，有的甚至是抛绳子拉掉铁丝网。后面仅仅一个弩手的战车，攻击输出当然的差了相当快，就是没有彩旗，也无法对付如此的人海战术。

“加快速度，天应军山地弩射击！”满桂这时已经看出了战车并没有脱离实际的危险，一旦纠缠起来，那将面对的人数是几十万，所以必须得快了。而这时对于死死咬着战车的蒙古兵，他们也就是十丈左右的距离，基本上已经够了山地弩的射程，但这点必须得坐在马背上，在奔驰的马背上反身而射，的确困难了点，高高在上的阻击弩不断的用汽油弹不断的大面积的射杀着。的确让敌人的脚步减少了一些，山地弩的加入，让天就军一个个扭曲着身体，还得控制着高速行进的战马，也是相当的别扭。好在效果却是相当的好，咬在战车后面的人终于脱开了一些，战车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加快着。

到了西门三百丈内，所有的人，一颗心都放入了肚里。城墙上的阻击弩也不断的反击着。朱由校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逃脱之战，也是紧张不已、提心吊胆，包围之势终于打开了。这一场关系到国运的危机终于打开了。

林丹看着战车终于过了护城河，那失望之极的心一下就是跌到了极点。在这场战斗中，他的要求不高，只是把阻击弩、神弩战车弄过来，那就可以了。有了它们，下一步就好办多了，即便是攻不了归化，有了阻击弩，凭着它的远程精确能力，攻占个边墙，那根本不成什么问题。这场战争一下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但现在，他失望了，用火可以阻挡疯狂的牛，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也就是明皇那边，有这样的资源，可以这么短的时间把火点燃。

“可汗，收兵吧，否则只是让战士们多做无谓的牺牲而已，”沙巴尔可以感觉的到林丹的失望，谁有这样的结果都不会太好过，此战最起码又得扔个二万人左右。还没有取得一辆阻击战车，这些怎么能不让林丹失望呢？

“收兵，”林丹咬着牙吐出了两个字，他是真的不甘心啊，机关算尽，反把自己算的个损兵折将，从四十多万人，分成了一半，现在还不到十万，这让一直以算无遗策自居的他，如何能够不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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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赖皮反击

“可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战非战之过，明皇气运正旺逃过此劫而已，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打回来就是，倒不必太过挂怀。”沙巴尔安慰着说。

“国师，胜败事小，但下一步明皇的行动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已经感到黔驴技穷的感觉，自己现在既没有得到阻击弩，又把火牛阵暴露了出去，手里就没有了可以有效制约明皇的东西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归化城，朱由校热情的出城迎接了自己的战士们，他们再一次破灭了林丹的阴谋，是大明的英雄。同时也死了四千多天应军，这真是最高死亡比例的军种了，他们现在仍然暴尸荒野，必须得把他们的尸体收回来。现在敌人在整个战场之上，想要抢回来，那就必须的把他们赶走。而且现在危险已经解除，正是打击敌人的最好时刻。

将士们没有讲价钱，皇上的理由也更强大，把皇上已经准备好的弩箭、汽油弹补充了之后，仍由满桂、何可纲、曹文昭三人带领着战车、天应军，并加派了天仇军，趁着蒙古军返身之际，三路杀去！

用的战术当然是阻击弩为主的攻击阵形，这一下，让气势汹汹而来，一直把明军攻击到逃之夭夭的蒙古军，一时转不过弯来。这角色从逃杀者变成被追杀者，这也太突然了吧。

就这样蒙古军反击，明军撤退、蒙古军追到城墙，明军开始反击，蒙古军撤，明军追击、、、、、、林丹当然知道这种无赖打法最让人头疼，还对明军无可奈何。但今天时间尚早。恐怕明军是不会收兵的，所以他准备好的引火之物，在蒙古军撤退的路上，在原营地的南边铺设，这样一经燃烧。肯定会让明军无法适从。再次的在蒙古开始追击明军之始，鸣金收兵。

他的意思是让蒙古人骑着马回来，然后点着了火，把明军阻挡回去，往把人收拢好了，列好了队。才来一战。但他却忘记了一点，明军的汽油阻击弹能射击是二百丈。朱由校当然看到了这一点，一阵的击鼓之声，全力要求大反击，何可纲也看到了蒙古人摆放的那些引火之物，正好皇上的进击鼓声传来。当然立刻反冲击，并让汽油弹换上。

闻金而退，这是战场的规则，蒙古兵军纪虽不怎么样，但这最基本的还是记得住的，而且追击追的都快吐了，也没有任何的收获。心就更淡了。而更多过来打酱油的牧民，也就是跟着过来凑凑个人数而已，绝大多数人连一箭都没发过呢。就这样来回的跑了。他们这边刚刚的拔马回转，明军当然也是拔马回转了，但比起蒙古兵的拔马当然是费了点劲。

正在往回转的蒙古人发现明军又没脸没皮的追过来了，这心里相当的讨厌、厌恶、恼怒、、、、、、打心眼里瞧不起明军这种，死追烂打，一打还跑这些赖皮的行为，是军人的耻辱，他们感到蔑视。这人性太差了。现在收兵了，也就没人理会这种追击了，不理他们了。至于射来的巨弩箭，那当然是谁中谁倒霉就是了。

但这次可不是他们不理那样简单了，明军没有再玩打一弩换一个地方的把戏。而是直冲来而来，那气势大有直捣黄龙的感觉。林丹一看就知道要坏了，自己变成了事后诸葛亮了，这摆着的引火之物，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明军有汽油弹，打的远，那里一着火，两边就隔绝了，那岂不是留在北边的人要任由屠杀呢？自己怎么能出这样的损招呢？赶紧的让人传令把着火点移开，但他现在在离着火点的距离明显比明军离的远，声音接力倒是能传的快点，但同时传了信实行也需要时间。这种效率显然慢于明军的，在离着火点二百丈的时候，汽油弩一起发射了。漫天的大火，被这七百个着火点突然的点着了。

正在跑着的蒙古兵正回撤着呢，但被前方的大火一下子断了自己回家的路。而这时的明军已经杀到了。他们极速的射击着！丝毫不理蒙古兵的没有作用的反抗，那少少的彩旗也起不到什么多大的作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蒙古军的军心一下子就崩溃了，回家的路被大火封住了，而且又没有统一的指挥，群龙无首之下让他们除了冲击就是逃。这些落后的野蛮人，立刻绝望了。有人竟然驾马硬冲火墙，但冲到最后，基本上都失败了，原因在于马上边。它怕火，再则说了，打仗那是人类的事情，和它们没多少关系，它们又不争地盘争权位，你们打完了，谁胜利它们跟谁走就是，所以他们还没到被逼无奈跳火墙的程度，当然也就不跳了，这忽然的急刹车，但是把蒙古人给甩了过去，不得不说，这招的确是管用，火堆能有多大，这冲击的势能、惯性，竟然将极少的幸运儿给甩过了火堆，活命下来。

因为大火的时间有限，所以何可纲他们连想着要点俘虏的心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字，杀！每个战斗单位都全部的开启着用屠虏神弩或者山地弩射杀的过程。

林丹在营地里看着，有种摔头的欲望，这些兵，等于是自己把他们的归路给葬送了。大约的算算，里面有兵有牧民，人可是不少的，三万人是有的，立刻的击鼓而进。

蒙古兵在火墙前，等到火势较小之时，明军已经杀光了三万多蒙古军民，然后又排好了队伍。除了天仇军把战场上的战马不断趋赶着往城里赶之外，其它的战车还是如此的横排而放，天应军也是杀气腾腾的在后面候着，他们都随时随地的保持杀敌和撤退的准备。

蒙古人看着荒淫无耻的杀戮，一个个看的是眼光出血，那些牧民都是他们的亲人，这下哪里能够不恨死了明军，立刻的冲杀了过来。因为火只是小了，并不是全灭了，所以能冲过来的口子并不是太多。横亘的战车，轻松写意的对付着蒙古兵的冲锋，将他们一一的射杀。

林丹见此，只能是再收兵了，他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了了再损失的压力。

何可纲他们这次也是收获巨大，而且满地的尸体也不便宜于战车的突击。

打扫战场，回城！

今天的归化城可是大收获，二万多战马，二万多头的牛，杀敌五六万，大捷！

这些牛可是宝贵东西，虽然他们的尾部受伤了，但好好的医治一番，仍然是相当好的‘劳动力’，岱海天门城建设、以后的垦荒，它们将发挥出相当的助力。战马的作用当然就更不必说了。

归化城的原住民看的是心惊胆战，这些人是人吗？外面可汗带着的兵，连攻个城都不敢，前前后后的，让他们杀了十好几万人。若不是俄布木及时的投降了，归化城里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吧。

为了振奋军心，朱由校在搞全城欢庆的同时，也把捷报再次的发出。

大同，孙承宗在接到这份捷报的时候，对于皇上的一次次奇迹大捷已经习以为常了。林丹一分为二的四十万兵马，如今在归化城那边，已经亏了一半了，（捷报上注明了，最后一轮杀的多是牧民）而这边的十七万，昨天已经被消灭了一万，已经撤退了五里。

现在大同城里的锦衣卫已经又有二千五百人装备上了竖盾、神弩，以后每天都会从京城里源源不断的运来神弩，每天二千五。而且那一万锦衣卫现在的神弩技艺也是越来越精湛，现在已经可以跟着闫应元一起对抗蒙古军了。所以大同的力量也将会越来越强，直到最后彻底的压倒蒙古的十六万人。

孙承宗这时想把闫应元找到商量一下，但没想到，闫应元现在正和别人干着仗呢。闫应元本身就是个惹事之人，碰上了曹变蛟这样惹事精，那当然成了绝配了。

这不一个简单的小事，让他们两个陷入了麻烦。因为蒙古军兵五里，所以今天也没什么事，上次到大同时，曹变蛟没吃上这里的刀销面，今天一没事，马上就叫上了闫应元去吃。

结果遇上了麻烦事，现在大同城里的兵太多了，所以兵痞就相应的多了起来。宣大的兵现在还好一点，因为有积极向上的意思，所以天天的苦训，没有精力充沛的去惹是生非。但保定等地的客兵就不同了。

两人正吃着呢，就遇到了保定的兵吃霸王餐了，闫应元本身就是个爱管个闲事的人，路见不平就得管一管，这倒是和了曹变蛟的性了，就教训了一下这帮兵。闫应元目前官位所限，没有一个亲兵，所以曹变蛟也不好意思带人；更因为闫应元的官太小，那禽兽服是官里最小的，所以是穿身便衣，曹变蛟的官比他大好几级，哪里能穿官服呢？这‘衣服是渗人的毛’，穿的如果的普通，哪里对当兵的有威慑力，所以当兵的就没看起他们，先是语言，语言的交流当然是话不投机了，那当然是动了拳脚了，以谁的拳头大来定一下谁是谁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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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宪兵之责

不过两人的身手不凡，对付五六个兵还是比较轻松的。小兵们跑了，他们也没有去追，太掉价了。然后安安稳稳的接着吃，这时候老板感激涕零，一个劲的说些感谢话。两人还大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感觉，再加上这刀削面做的的确地道，菜弄的也可口，昨日的大捷打的也是痛快，这小酒一喝，心里更是畅快。

上梁不正下梁歪，被打的兵痞带着他们的主子，（之所是说是主子，因为他们是人家的家丁，）被打了一顿，当然就找到后台来了。

许定国，保定的游击，招呼着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的就来了，许定国也是个精细人，一听说对方连个随从都没有，到这样的小饭馆来吃饭，那能有什么来头，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而已，自己借着他们帮着自己的家丁出口气再说。这个年代，兵才是自己最大的凭仗，如此惠而不费的事，却能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闫应元虽然现在是大同的名人，但没有和众将领见过什么面，而且，许定国量透了他们就是一普通百姓，两边一对上，也没有什么好言语，直接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开打了。

但双拳不敌四手，闫曹两人虽然能打，但这不是杀人，只是打架，又没个兵器，对方几十口子，想发挥也是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哪里是人家的对手，这不吃亏了。俗话说是光棍不吃眼前亏，跑啊。但很可惜，堂堂的大明国的英雄，愣是被一群兵痞这样的围住了，一阵胖揍。

还好。两人也是久经沙场，护住了要害，伤的也是皮肉伤，许定国他们走了，当然也得报个名号。一副把两个彻底看扁，旦他们也没有权势、能力报复自己。

临走之时，也没有个什么清山不改绿水长流的场面话，这顿揍挨的，还没把闫曹两人给臊死。好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地址了。

被人打了，回去当然是带人打回来！闫曹两人哪里是那吃亏的主。两人一回营，看门的有脑子比较二的，一看两猪头怎么要进来，还想拦呢，但有机灵的赶紧的给拦住了，没看到头挨揍了吗？

净军、锦衣卫。那都是不欺负人都感觉吃亏的主，现在看着生死相依的领导被打成这样，那还了得？对方那边也有几千人，把花其英他们叫上三千人，带着天应军一千多人，和净军锦衣卫，浩浩荡荡的就冲着保定军营而去。

路上行人看着这帮一副杀气腾腾打架闹事的模样。吓的都是往旁边躲，这是什么人，都是天子亲军，要打能打，要权有权，要后台有皇上老子，谁敢惹他们呢？一直到大同以来，那都是挺和气的，怎么还有这么峥嵘的一面？

到了保定营，也没有个前奏之类的。包围、直冲而入，来的人是谁？锦衣卫，谁有几个胆敢来管，来说句话就是一巴掌，一顿的拳打脚踢。一个个躲的远远的。但躲也是躲不了，被包围了。吓的保定府的人都吓的不行，这到底怎么了？

这样的动静，许定国当然是出来相迎，“不知、、、、、、”一见面刚刚拱手相迎，想说两句官话呢，花其英直接就冲上去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花其英力气多大，许定国更没想到对方直接的动手，自己怎么也是四品的游击，在自己的军营里怎么就能被打了呢？就这样，一拳打了个满面桃花开，一个屁股墩就坐地上了。周围的人都看傻了，锦衣卫没这么办案的啊，亲兵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就要冲过来，地上的许定国连连摇手。

“敢问上官，未将不知哪里得罪了上官，还请明示何罪，下官马上就改，”许定国吓坏了，捂着个鼻子，满脸的血，被锦衣卫上来就打，这得多大的罪过啊？反抗，要疯啊，看这帮人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反抗能被打死。这不扮可怜了。

“跪下，还敢起来！”花其英上去就是一脚。这次许定国倒是看仔细这一脚了，但没敢躲，老实的挨上了。

“是、是”锦衣卫办的可都是大案，但自己除了喝点兵血，也没什么大事啊，但许定国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把刚才削面馆打人的都叫出来！”曹变蛟肿着半边脸，打的跟个猪头一样的扮相出来了。

“啊？！”踢铁板了，看到了曹变蛟这副尊容，许定国明白这场祸从天降之事的原由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跪走几步，到了曹变蛟跟着，猛然的磕头，大叫饶命。

“他妈的，老子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亏，被你们这帮混蛋打的跟个沙袋似的，”这话一说完，辽东带过来的人，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曹变蛟可是号称辽东第一猛将，多少人被他以切磋为由狠揍一顿，现在也有今天，那一脸的猪头肉，真是报应不爽，倒真是大快人心。

“曹将军，别给他废话，吊起来打！”闫应元一手捂着半边脸，一副的熊猫眼，狠狠的说。

“是，闫大人！”

“闫大人？！”现在谁在大同的名声最响？不是孙承宗，不是张朴，不是杨国柱，肯定是带领着三支天子亲军的闫应元，三千人敢上蒙古二十万人的大营，杀敌上万人，逼得蒙古人后移五里。这满大同的兵将们没有不侧目的。现在一听，让这个曹将军的人称呼闫大人的，那肯定是闫应元了，自己刚才打的竟然是如此的名人，许定国把肠子都悔青了，这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惹了这样的人啊！他的手下不是宦官就是锦衣卫，皇上能把这样的军队给他带着，虽然官不大，但能是自己惹的起的吗？

“闫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小人吧。”

“饶你？一个欺男霸女纵兵鱼肉百姓的东西，若是平头百姓就能任你打？今天不仅要打了你，报了仇，还要上奏皇上，让你这辈子好好的劳动吧！把那群兵全部抓起来！”闫应元哪里是受人欺负的人，他从来不崇尚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就一实在的小人，当然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了。被打了那就要报回来，而被打的原因是对方的仗势欺人，那就把他的势给收起来，卢象升和左良玉的事情，就是最好的明证。

“闫大人且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何处置，还请闫大人上奏皇上，由皇上处断，现在正是大敌当前，切不可善自因私仇而冲击友军啊！”大同总兵杨国柱这时进了大营说。锦衣卫可是整个大同的焦点，如此气势汹汹的人出去了，是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张朴赶紧的派总兵杨国柱前去。杨国柱一看，倒不是管那个许军国的事，但闫应元如此英雄，这事若有污点，被那些没事找事的御使言官成名心切抓住了，当然的与前途不利。

“杨大人，这是下官和曹将军看他手下肉鱼百姓，所以出言管教，但却遭到了他们的攻击，仗着有点力气，把犯事的五名兵匪给打跑了，但这个许定国，都亲自带五六十人前来，将下官和曹将军打成这等模样。这口气不出，让闫某和曹将军有何面目统领净军、锦衣卫和天应军，又如何有脸面对蒙古大军，还杨大人见谅，下官的莽撞，此仇，非报不可。”一听旁边的人说了杨国柱的名号，闫应元还以为是来救这个许定国的呢。

“杨大人，闫大人是大明的英雄，更是皇上的随身幕僚智囊，许定国打了闫大人，此事就是闫大人肯了，估计皇上都不肯干休，但还请闫大人洁身自好一些，让正事名正言顺一些，”杨国柱进一步的说。

“孙尚书到！”这时，门口的锦衣卫喊道。

孙承宗正派人打闫应元呢，一听他们气势汹汹的到了这边，而且脸上还有伤，哪有了得。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几人一听孙尚书来了，急忙的相迎。

“闫应元，曹将军，谁打的？”孙承宗一看两人这副尊容，他还真想不出保定军营有这样的胆。

“孙尚书，是小人不知道两位大人身份，猪油蒙了心，才误会打的，小人愿意被罚，”许定国一看孙尚书那一脸的关切。

“你、你、你、、、、、、面对十几万蒙古兵，闫曹两位，都能不伤分毫的杀他们一万余众，逼退五里，你竟然把他们打成如此模样，好、好、好。”孙承宗凌乱了，一个游击，如此的殴打皇上的智囊，还带着一个同级的武官。

让闫应元把事情原委一说，立刻光报给了皇上，回来的信息竟然让大家更加知道了闫应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奉天、、、、、天子亲兵千户之上，即日起俱为大明宪兵，总督大明军纪；许定国纵兵殴打大明英雄，无视国法，抄家，永不述用。抄家所得归闫曹两爱卿所有，许定国及所有犯案者，罚十五年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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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亲军之热

皇上那边听到了许定国这个汉奸的名字就生气，更是打了大明的英雄闫应元，这个英雄可不是历史上的，而是阴山谷口、谷中、归化城外西营外、西营、太阳城、大同外，这些都是为大明立下了赫赫战功，特别是西营两战，更是起到了力挽狂澜扭转乾坤最后更是让大明转败为胜，这样有功之人，竟然被一个未来汉奸人物，给群殴成了猪头。还有曹变蛟这样的勇冠三军的猛将，也同样被打。

这种火气怎么能让朱由校消下去？这边正庆祝着大捷呢，没想到有这样的局面，让他坏了好心情。再想想如此之事，竟然是因为小兵们的鱼肉百姓引起的，这兵痞兵匪可是大明这祸啊，直接的影响了大明政府在老百姓眼中的形象，使大明在百姓的心里失分太多了，比流民都不如，这事一时半会也管不了。但锦衣卫是遍布全国的，让他们先管着军容军纪。但现在锦衣卫也是一盘的糊涂，除了京城的被管理的相当好，下边的朱由校可不敢有什么奢望。下一步就得好好的查办一下了。

大同，在接到圣旨之后，都惊心动魄，这闫应元在皇上的眼里太重要了，皇上打了如此多的大捷，袁可立那边也是大捷不断，但都没有大明英雄这个称谓，却是首次出现在了圣旨之上。这定位可是相当的高了，每个人都对闫应元更是刮目相看。

一旁的许定国一听抄家，罚苦役，头可不是大了几圈，那么简单了，这一辈子就这样玩了。仕途，还谈什么仕途，一句永不述用，就全部否定了。而这个干苦役去，那就完全的告别了他娇妻美妾的幸福生活了。就为了一个寻常的小兵们的好勇斗狠。把自己的一辈子搭了进去，这也太亏了吧！许定国那个悔、那个恨，就别提了。

但就是如此局面了，锦衣卫们还是不肯放过他和那些兵，一个个的最终难免了一场毒打。

这事在大同长了翅膀飞一样的传开了，兵将们也都知道这个宪兵是为何意了。那就是来整理他们的军容军纪的。如果他们也犯了保定兵那些事情，被宪兵们遇到了，那还有个好吗？肯定是要被修理一番的，还不能反抗。那苦役的惩罚可是明摆着的，如果遇到了，恐怕自己的将领也没怕去救。那样许定国的例子马上就会到了他们的身上。

平时有个爱赚点小便宜，对百姓商户们嚣张一点的人，的确是被震的不行，这也太厉害了。万一有个好歹的，大家都得倒霉。

更有一个有利的，那就是大家对于亲兵这个称号更加的热烈了，现在的亲兵不是锦衣卫一家独大。有天雄军、白杆兵、天仇军、天应军，谁知道皇上哪天高兴了再设一个，这些谁都不好说，现在的皇上对于兵备抓的可是相当的严，为了自己身的力量不断的扩大，养兵那可是不计本钱的，看看这满大同的皇商，那就是最好的明证。

从吃穿住行，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因为有皇商的直接供应。目前还没有官商勾结的情况发生，即使是以后有，那也会有相应的政策。而皇商们大力的支持也让军队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更加卖力的训练。亲军的待遇也好的让人家眼馋涎欲滴，看看人家吃的。比大户都好，天天有肉有鸡蛋。让边兵们怎么能不急呢。

当然人家亲兵的训练也苦，别的不知道，就目前满大同的新锦衣卫，每天练神弩，练的手都出血，但一个个的都是这样苦苦的忍着，没说过任何的怪话，埋怨。为了什么？想在军队里出头，在这样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的时候，就得大力的训练，技术好了自然就能出头，但技术不好，那就完蛋了。

所以更多的宣大边兵们一个个苦苦的训练着，他们的身体素质比起以前的净军和锦衣卫甚至是天仇军，那可是强的不是一点二点，但他们的时间、机遇晚了，赶不上那一波了。而现在面临的是新一代的锦衣卫，他们的身体素质强的可不是一点二点，跑个八十里都能撑下来，二个半时辰之内跑完，就这个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这让边兵们很伤心，但也不是没有希望，还是有许多的人能达到的。这不已经有人已经开始练了。还好，他们没有让酒色掏空了身子，当然就是他们想被掏也没那个机会。什么是兵，在大明流传着一句好铁不的打钉，好男不当兵的口号，为什么？因为兵苦、没钱，没地位。

苦和没钱大家都好理解，但这个没地位大家都不好说了，那还是一个占役的问题，兵和奴基本上是相通的，兵被大量的占役着，为各级当官的充当奴仆，去看家护院，玩狗遛鹰，好了可以得到官员及官员家属的赏赐，不好，当然是动不动的就是非打则骂，甚至是被打死，也没有个伸冤的地方，兵的地位就是低到了如此。而且不光是官员占役，连皇上都带着头去占役，而且占的是没多的，比如修个皇坟，就一下子拉了几万的兵，修个宫殿也是拉了几千上万的兵，这些人有什么地位可言呢？即便是个工匠也能赚两个零花钱，但他们却打个白工。

没钱那就是欠饷的问题了，这也是大明朝普遍存在的问题，首先是每一层的分润，然后到了大头兵的手里，不足二成，这样的结果能有什么钱的存在。能混个饿不死就已经是运气了。所以当兵的穷。

而苦，这个字倒是两说了，什么叫苦，没有训练，天天的就这样混吃等死，这个苦也不算太难对付。但冬天没个温暖，夏天热个死，吃不饱，穿不暖的，说一个苦字，也不算为过。

危险两字就更不需要说了，辽东一百八十八卫，全部都被屠杀的差不多了，没骨头的当然有一些幸运的，他们投靠了建奴倒是活了下来，但前提就是永远的为奴了。而内地也是不太平，动不动的就有叛变，一死也是官兵当前。更多的死难，让大家不得不承认，当兵的危险了。

而看到亲军，目前最高伤亡是天应军的，死了有近万人了。但看看净军、锦衣卫，那死的人是少之又少。更变态的，就是辽东那边的，两场和建奴开战，一死没有，甚至连个表皮伤都没有，还打了大捷，就算是和朝鲜棒子的海战，也是伤亡不足十人，现在在辽东和毛文龙那边配合作战。混的那叫一个滋润。

所以亲兵的待遇让每个人都渴望到了极限，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挤。

闫应元得到了皇上的圣旨之后，也是相当的感动，卢公把自己介绍给了皇上，自己就是一个小吏，是一个随便来个七品八品的官随意的来责骂的角色，自己算什么？但有了自己的伯乐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官身现在有了，虽然是最低级的，整个大明没有几个人不希望得到的圣眷，自己有了，而且是很浓的那种。

闫应元的感知能力很强，在和皇上的接触之中，当然也感觉的到，皇帝心目中的良臣，甚至算的上朋友的人，其实就是那么几个，一是皇上嘴里经常说的那个宋应星，的确是不凡，创造了神弩、战车等物，如果没有了它们，皇上的战斗力不会如此的强大。皇上赐了官赐了宅子，听说还想着赐宫女赐宦官，让这位给拒绝了。由这些可见皇上对其重视的程度。

而第二个就是袁可立了，这个朋友之义谈不上，估计更多的是敬重吧，二次建奴大捷，的确没让皇上有一丝的失望，也让大明百姓有了建奴并不可怕的念头，皇上对袁大人可是很器重的，有什么新武器，首先就想着给他送去，而钱粮方面，仅第一次投过去就是五十万两白银。这得多大的一大堆啊。

卢象升，那可是相当的莫名其妙了，直接就被皇上在到大名府上任的时候给拦下了，又是给免粮又是给银子，还许其组建天子亲兵。天子亲兵这个称谓是如何的闫应元也都是知道的，锦衣卫就不说了，净军是皇上最终的力量，当个亲兵也无所谓，更何况他们历经宫变，又一手一脚的从大同打到岱海，这一路杀了多少的蒙古人，立了多少的功，他们这个亲兵得之不易。白杆兵则是没有什么别的，纯粹是军功打造的，时间、功劳让秦良玉进了皇上的法眼，白杆兵当上了亲军，没有任何人提出任何的异议。天仇军，那是一帮无依无靠的奴隶，为了净军他们舍生忘死，用六百多人的命，换得了净军的生存，皇上感其忠义，收了当亲军，也让人无话可说。天应军，是相当不容易，在付出了如此之大的归化城之役后，皇上感其忠烈，改口为天子亲军，从快速反应队，一个不伦不类的编制，变成了天应军。但天雄军，不客气的说，在亲军里面，表现的那是最差的，但为了什么他就能成了天子亲军，这里面当然是皇上对卢象升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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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云与泥比

然后就到了自己，也算是皇上爱屋及乌的体现了，皇上从岱海奏对后，直接的就把岱海的防务构建都交给了他的手中，这是何等的恩遇，再然后、、、、、、直到今天，自己被人打了，能够如此的‘仗义’，为自己雷霆大怒，力挺自己，这让闫应元深深的感到了君臣情谊。

而归化城的朱由校在欢庆之后，又开始对林丹之战进行了会议总结。

如今从战局上看，林丹的杀手锏已经暴露了出来，想想都让人后怕，这都哪里想的主意呢？从一开始拔营去补给营地那边，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什么示弱之类，而是为了悄悄地把利用上牛，然后再是利用战场，这应该才是林丹的计划。最后，在用上了火牛阵之时，还要阴险的，在粪池里埋伏上人，来弄绊马索阻挡明军后退的道路，延迟时间，好让火牛阵将明军置与死地。

而今虽然死了几千名天应军，但终于反败为胜，杀了几万蒙古军，让明军的战斗势气空前的高涨。杀手锏不尽没有打败明军，反而被明军杀了一个大败而归，一个个认为林丹已经是穷途末路日薄西山了。

现在的会议主要就是讨论在林丹已经‘理屈词穷’的情况之下，如何能够面对明军的‘赖皮战术’。

“皇上，臣以为林丹此时已经不再具有对我军致命的威胁，按理，他们如今也就是以扰乱视野的战术可以做为抵抗我军的主要手段了。或旗或烟，甚至下一步有可能对地面破坏等，来阻止战车的机动性，进而采用人海战术，来包围、切断明军的救援。而达到胜利的目的。而这些只需要，不断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比如他们的牛，是否还有调集，挖坑等土木工程是否进行。是否有埋伏等，其实这些通过监视完全可以预知，而今日之战之所以有人埋伏在粪坑之中而不被发现，那是因为他们是在蒙古人的营内发生的，监视的力度不够，而更因为所处的位置太过肮脏。所以才没有料到，此事下一步倒是需要提高谨慎。甚至是采用地毯式搜索，以防有诈。”何可纲率先发言，虽然官职不是最高的，但其目前却隐隐约约成了最高的，特别是急智用汽油点火阻挡了火牛阵。居功至伟，更让众将钦佩。

“嗯，何爱卿所言甚是，监视和搜索此二条，朕准了。下边就对于下一步林丹仍然会采用的旗阵、烟火、人海战，说一下。”

“回皇上，旗阵以何将军的射马之策。此次收到了奇效，虽然蒙古人此次有可能再改进一下，但总体不会有什么改变，臣认为，在坚持这个战术的同时，因当提前一下弩手的眼力训练，比如说，在旗子的后面，到底哪里是人的方位，因为无论是布还是旗。都是有迹可寻的。而我军的汽油弹因为上次拒火牛阵，已经耗去了一大半之多。不应再过使用了，以备不时之需。且还有可能遭到林丹的烟雾机会的反应，因为那此大面积的烟雾弥漫，战场之上。若想一下子点燃如此之多，没有特别的放置、处理，并不是一时就能办好了，而有了汽油弹，蒙古人就可以速度的把马背上的易烟物扔到燃烧的汽油燃烧上，速度的点燃，从而达到烟攻的目的。所以还是以弩射为主，破解旗阵，从而做好文章。”曹文昭也接着说。

“那爱卿接着把旗阵的蒙古兵藏身的位置说一下，让弩手们练习一下。”汽油弩的确是不多了，装备完了一次，基本上就不剩了，如果为了烧旗，的确是太奢侈了。而曹文昭提出的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弩射方法，确是最好的方法了。

“回皇上，旗子的晃动才能搅乱弩手的视觉，但这种晃动或者摇动的方式就那么简单的几种，上下不太多，左右方向的摇动才是绝大多数，又因摇动的幅度大小而有所不同。但无论多大，彩旗摆动幅度的中间，就是人的位置，这点臣经过几次观察，最终确认。而布阵，则仍是何将军以前发现的两端为人的位置。”曹文昭对这个也是看的比较透，但这的确是需要眼力和技巧。

“好，曹爱卿所述甚和朕意，赏千两白银，传旨，把抄家时的布匹弄出来一些制成旗子，给持弩的所有人员练眼力。”朱由校想想以前看的枪战片，连看着个镜子都能准确的判断出敌人的方位，那还是反面的，而其他更复杂点的环境也仍然可以判断出来，准确的射击，这就是眼力的高低问题了，弩手们也应该练练了。曹文昭这一位置判断的确能相当的解决问题，若能成功的破除了林丹那破布阵，又能免除了烟雾弥漫的后顾之忧，那破敌是指日可待啊。

“臣谢万岁恩赐。”说实话，皇上是很少赏人的，这一千两银子可是很稀奇的了，可见是对了皇上的心思了。

“皇上，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否？”张高全做为净军的监军之一，此时发言说，也是紧张的说，皇上一向不喜欢净军或者锦衣卫乱说军事，要的是他们用眼睛、用耳朵，而不是用嘴巴，好好的学习，到真懂的时候再说。

“讲，”朱由校认可了，且看看这二个月来他们学的如何了。

“皇上，如今所采用的战术，就面临着在后退之时，战车只有一个神弩射击追兵的问题，那样攻击力明显的不足，而用天应军来增加攻击，却因山地弩的射程，发射的姿势等因素的影响，一是发速慢二是天应军没有保护，容易伤亡。所以奴才斗胆提出这个问题。”张高全小心的提了出来这样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哦，张监军这个问题提的很好，可有解决之法？”这个问题的确是个问题，因为神弩战车的设计空间所限，就是左右各四人，前后各一人的攻击力量，这点倒的确是个问题。

“回皇上，永久的法子奴才想不出来，但临时的方法倒有。”张高全得到了皇上的鼓励，激动的说。

“接着说。”

“回皇上，用战车里高度的凳子，放在战车的顶部固定上，弩手坐在上面，用绳子捆住了腰别摔倒了，用一块竖盾大的小木板，固定在车顶上，神弩就用带弩匣的，一样可以射击后面的敌人。”张高全激动的把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

“好方法，这样，朕再给改进一下，一会让宦官工匠们过来改战车。也赐你一千两，”朱由校一听这话，一个转椅的想法就诞生了。

“谢皇上恩赐。”张高全这辈子哪里有过这么一笑巨资，高兴坏了。

“皇上，对于林丹的军力、装备等，都已经有了长足的了解，其与我军做战以来，无论是奇谋还是阴谋诡计，或者是堂堂正正的作战，均被我军打的大败，臣认为，其军心在已经损失了一半以上兵力之时，已经是尽丧了，只是林丹的威信仍在苦苦的支撑着。所以只要我军能够稳扎稳打，必能克敌制胜，一步步的消灭他的有生力量，而因为有着宠大的补给队伍，林丹就是想走，也不一定能够实现。”今天的满桂特别的精神，皇上早已肯定了他分兵的奇功，如此的穿云破雾的杀透敌营，又再返回，直接的将敌人的进攻打开一个缺口，给弩手们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这种勇冠三军、忠义无双的将军风范是值得表扬的，但是、、、、、、后面的话被满桂直接的屏蔽了，记住了功劳就可以了。

现在仗的确是越打越顺，因为战士的素质在不断的提高、技能也是朝着精湛不断的发展，精兵路线已经越来越成熟了，所以打仗也就越打越勇猛，比如弩手们，从以前的十中七的精确度，变成了八九，射速也相应的有所增加，另外胆量、意志等更是增加了再增加。这些都是众将领们看在眼里的，满桂当然也看的明白，一次性的绝战，没人敢提出，但天天的积点小胜变大捷，还是可行的。

朱由校当然是想‘今天就渡江，明天就解放全中国’，但这种冒险他肯定是不愿意的，现在胜利的筹码正不断的增加着，但离稳操胜券还差了一些。敌我双力的战力比每天都有变化，而这种变化显然是向着自己有利的发展。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灭杀敌人的有生力量，然后从量变的积累不断的向质变的方向努力。

“满爱卿，稳扎稳打，这是必须的，这几次大战，我军的损失，其实就是天应军的损失那是相当的大，灭敌三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一直不是朕所愿为。被逼到不得不拿着人命去拼、去填，那是做为指挥者失误。诸位知道，在如今归化城，大明补充兵力是相当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所以再急于求胜，也不是拿战士们的命去换的。我们的战士是云、是瓷器、是贵族，而对方是什么？是泥、是陶土、是野蛮人，他们就是一百人、一千人都不配朕亲军的一命。”这段时间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点，朱由校有感而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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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骑兵轻盾

“皇上圣明，有皇上如此的爱兵如子，何愁将士不能浴血奋战，建功立业！”这样一番话，说的虽然粗了一些，但的确感人肺腑，皇上这样的话把众将说的有些感动。特别是几个净军监军、千户，和锦衣卫千户，他们平时在这样的场合，都是少言少语的，如今听了更是感动异常。

“诸位，以后作战，务必在记住，杀敌一万，莫如一个零伤亡，这是朕的肺腑之言，望各位谨记，凡与林丹开战带兵将士，不损一人者，赏百两。”

“是，皇上。”

其实和林丹开战以来弩手们死的真是很少很少，而伤亡惨重的就是天应军了，他们为了保护弩手而付出了宝贵的生命，那都是为了让弩手们脱离包围的局面。如今皇上还是将领们都十分的注意了这一点，而不使遭到包围。今日之战已经是小心到了极点，但这小心还是不够，如今听到了皇上如此的吩咐，当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特别是喜欢和敌人硬拼的满桂。

会议后，该弄布做旗的做旗，尽量的不规则一些，晃动中让弩手们判断人的方位。而朱由校则又对宦官工匠们画起了转椅的图纸，一个车顶来两个，不仅如此，把竖盾也在车顶上弄一个跑道，绕着椅子来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方便全方位的射击，但被另一个问题打断了这个设计，超高了，如果单纯的神弩战车还倒无所谓，但和阻击弩战车协同作战，那这样的高度已经挡住了阻击弩的视线了。

看着这样的好主意被废。的确是可惜了。随即，朱由校还是想出了个办法，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了，这样不行，开个天窗。这高度不限高吧，在前面和后门弩手的位置向后一人的位置上，以及中间的两个位置中间，分别加个高椅子，顶上开个天窗，让弩手们可以伸出头来。把竖盾平放在空间就是挤了一点，但目前就只能是这样了。

这边没有条件，传旨宋应星，让他把战车再改造一下，就把战车里的十个的沙发椅，全部改成可升降的转椅。把车顶上的天窗，全部改成弩匣，和可以转变三个方向的小面盾，这样直接的可以在有需要的情况下，把战车的攻击力量调到最大，十个人射击和最多只有四人、最少只有一人的射击，当然是不同的。

就这样。接下来二天的时间，就这样平静的度过了，归化城里，一是训练弩手们的眼力，二是改造战车，所以只能停战了。而林丹这边也是过的战战兢兢，因为终极手段没有了，只能是用别的方法了，但一时半会，去哪里找这样的方法呢？

第四天。九月六日，秋高气爽的日子正是草原杀敌的好时候，何可纲、曹文昭两人带领的二支战队又出发了，对着十六里外的蒙古军大营，这一路走的是相当的小心。连日来的马踏脚踩，地上的已经开始泛黄的草儿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倒是低矮了许多，很利于侦查。

到了那天屎人的埋伏处，也把这几百个坑，挖土给填埋了，一是怕林丹再故施其技，每次打仗可是来来回回的好几趟，万一被蒙古人赶回来的时候，林丹趁机再让人再藏匿到里面，那可是不妙了。再说了，这东西也的确是给进行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万一造成个交通事故，相当的不合算了，还因为它们的存在，让路更加的不好走，总之多方面的原因，让明军把它们给填了。

林丹看着明军的行为，的确让自己无计可施了，他的确有这样的打算，趁着追明军的时候，把人再次弄里面去，然后再次追击明军的时候，再来一次老办法。但现在随着粪坑的被埋，也彻底的断了他的念头。

明军再走一段的时候，已经快逼近蒙古大营了，好象是为仆先知一样，把林丹挖的坑，设的埋伏、机关的，一一给破解了。然后缓缓逼近，这样林丹没什么办法了，与其被人来到了射完自己再追，倒不如先下马为强了。当明军到达蒙古大营三四里外之时，蒙古军三万人就发动了冲锋，这次是带着它们的改良版大旗来的。之所以称是改良版，那是因为旗杆的尖上，套了一个枪尖，枪尖的下边还有一个钩子。既可以当旗，又可以当武器，而且旗杆的长度也增加了。这是接受了天应军冲营的教训，一只手控马，另一只手还得拿刀，太不方法了。很容易被人袭杀。

一见蒙古兵出击，何可纲和曹文昭也立刻的命令，战车横摆，铁丝网设置，随时准备后退。先用阻击弩箭不住的射杀一部分敌人再说。

何可纲则反复的强调着战旗后面那敌人可能的位置。训练了两天了，这次是一次尝试，不敢指望一下子弩手们就能招招毙命。但有一部分提高也是好的，如此慢慢的积累，可以达到绝对克制战旗的目的。

这一战术，的确收到了相当大的奇效。那些彩旗蒙古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挂了，弩手们对于定点射的准确度已经到了相当高水平的境界。眼力当然也是随之而来的增加不少，现在只不过就是目测一下自己面对的旗子幅度以及中间点，特别是现在有了光秃秃的旗杆枪钩，那更是容易辨认一些。

有许多人都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是射速慢点而已。

看着扑过来的蒙古军纷纷的倒地，这一点转变，让何可纲和曹文昭相当的兴奋，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弩手们掌握了克制他们的手段，如此这样倒不忙着撤退了。两个人在密切的关注这边的同时，也一直在看着蒙古大营的动静。皇上‘零伤亡’的话那可是记在耳边的。

随着练手的越快，弩手们的速度也相应的开始了加快了，但他们的加快，并没有使彩旗兵能够有所察觉，他们仍然挥舞着彩旗，如同做法的信徒一样，前死后继的冲锋着，好象看不到死亡一样。

可明军的这种杀戮，让林丹受不了了。怎么彩旗也不起作用了？急忙的收兵回去。

这次大概杀了有六七千人，许多的彩旗，都变成了红旗，那是因为地上的血把彩旗统统的染成了红色，殷红的血流满了他们主人所在的卧眠之地。

看到蒙古军的退却，天应军该干活了，因为如此多的死尸摆在战车之前，那是严重影响车速的，去的时候还好说，回来的时候那都是被蒙古人追回来的，如果遇到了，那就由小麻烦变成了大麻烦了。对于有气的蒙古伤员，一概是补上一下送其归西的原则，然后用绳子捆住了拉到旁边堆成一堆。

而三四里外的蒙古大营，看着明军如此对待蒙古兵的尸首，一个个目眦尽裂鼓睛暴眼，恨啊！这股明军手里有他们战友或者是亲人的鲜血，现在又如此在他们的面前对待尸首，这口气让他们如何能受？

“将士们，大明人夺了我蒙古的土地，屠杀我们的牧民，本汗决意，此次与其死战，把眼前的这股明军剥皮抽筋吞肉喝血，以解我蒙古之血仇，有怕死的吗？”林丹看着明军在那边拖尸体，这也真的让他不好受。虽然这种处理是必然的，难不成还死者为大，轻轻的抬到一边去不成？而且以往明军的处理也是如此。但这次是在蒙古勇士的眼皮底下，让他顺势的利用一下鼓舞士气罢了。

“势死杀明军！”、、、、、、

“好，我蒙古勇士没有孬种，保住我们的牧场、家人、牛羊就靠你们了。此次必能一战功成。”

“一战功成！”

“传令，待明军收拾好道路之时，三万彩旗军前冲，将彩旗歪放，而五万轻盾兵杂与彩旗军之间，一起前冲，而其余兵士，沿左右两翼不要想着击敌，冲过去之后，不要停，合拢之后，把马背上的易点燃之物，一条线上放齐在明军只有三百丈之时点燃。其余牧民一齐前往。都听清了吗？”林丹这次摆名了是和明军死磕了。而他所说的轻盾，就是骑兵用的盾牌而已，不过是比较粗糙的木盾，马眼睛的位置上有个洞，木盾后面有个把手，骑兵握着把手，把轻盾斜放在马前，马眼部位正好在那洞上，让马看路，甚至林丹都想不要这个洞了，但怕战场之上马摔跤，才如此设计。而骑兵则身子前俯，藏匿与盾后，这样可以抵抗神弩。这种轻盾当然是属于一次性的用具，由几十万牧民以家庭为单位赶制而出的，样式各具特色。

“明白！”蒙古兵们已经被打出火来了，这每战必败的阴影挥之不去，大明无敌的心理也在不断的滋长，如今林丹可汗出动几十万人马，要去对付只有几千人的明军，这种规模最大的压倒性比例，让他们心里再次有了胜利的希望，更有许多的人，拿着绝对可以抗拒神弩入侵的轻盾，这也是他们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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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专射马腿

明军清理的人和马的尸体之后，前面不玩处，就是蒙古兵的大营了，这次杀的痛快，的确是解了前几日的紧张。但皇上的话却一直记在了心间，零伤亡。

如今的战车之上的已经有了四个可以增加战斗力输出的天窗位置，所以横摆之后，一下就可以多了四个射击位置，加上彩旗的被‘识破’，所以更让人为之放心。但曹何两人却不敢大意，小心的注意了一下周围，尤其是两翼和对方的大营，到了即定位置，即刻的横摆车位，然后由阻击弩向前再度发威。

这也是战斗的号角，一鼓作气的蒙古兵接到进攻命令后，整个大营立刻沸腾起来，猛的向明军冲去，三路左中右，是并发的。这一下几里长的战线之上，那是齐头并进万马争先了，这几十万匹战马的奔腾，震的大地都跟着乱‘抖’。

“撤！”一看到如此场景，何可纲不惊反喜，这是敌人黔驴技穷了，只能靠着人海数来抵抗明军了，几十万人来冲过来对付几千人，也真够丢人的。

曹文昭也没有什么犹豫，也是不敢怠慢，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一命令的下达，远远的出乎了林丹的预料，他不明白，一盏茶之前，明军还杀的如痴如狂，本来应该撤退的他们没有撤退，让了本来象征性的追一下三万彩旗兵变成了阵地攻击，还亏了几千人。但现在，明军连停都不停一下，转身就走，又接着赖皮打法，明显是看了蒙古人多。吓跑了。看来只能希望蒙古人的马快，可以跑过明军的战车了。

二里地的距离不是那么好追的，距离总共也就是十五里地，而且大数的起步时间都是一样的，战车的速度是比战马慢那么一点。到了离城五里的时候，彩旗队和轻盾军，才追上了明军的三十太处。

按着他们前几天的经验，明军的战车，只有一个弩在射击，而那些骑兵发射山地弩一是射程短二是身法不合适。别说是弄成袖箭，就是拿在手里射，他们也没有在逃跑中转身射箭的本事，更何况没有保护的他们，根本就是蒙古军的靶子。所只要跟上了明军屁股后面，那是即安全又有机会的位置。

因为跑的路很长。所以本来混杂在彩旗军里的轻盾兵，也已经彻底的暴露了出来。城楼上的朱由校一眼就看到了，这个新兵种，看来，林丹又玩老戏新唱了，把归化蒙古部的大盾搬上了马，就是不知道何曹两人如何应对了。

一边命令第二梯体出城二百丈。城里的三千弩手，城外城墙设防。

跑的最快的蒙古骑兵，已经追了上来，彩旗兵和轻盾兵交织在了一起，对着他们前面的由战车拖动的铁丝网开始较劲。那东西的确是相当的烦人，别看只是几根铁丝组成的，但马蹄子进去了，百分百的会翻跟斗。好在蒙古人有一绝活，那就是套绳子，只要拿绳子套住了。利用马力一扯，基本上就能扯下来。这不，一个个准备着扔绳子呢。

“彩旗队射中间、射马头，盾骑兵射马腿脚！”何可纲用足了声音喊着，这时候马蹄声实在是太响了。

看到蒙古军跑的比较快的已经追上了明军。林丹在心中大定，只要弄下了铁丝网，明军就没有什么可以挡住蒙古军的进攻了。

面对着已经到了射程内的蒙古军，现在倒是不需要让天应军过来挡灾了。爬上了天窗的弩手们开始了他们的射击。对着彩旗军，大体的估计方向，可以射杀骑兵本身，或者是射击马。而面对着蒙古人的大盾，那就更没有什么复杂性了，射腿脚，因为那面斜放的盾，也就是到了马脖子之下，腿和脚还是暴露的。在宫变的时候净军就接受过这样的命令，后面在大同东南官道、岱海之时，也在面对盾这一管头不顾腚的东西有所针对射击，所以如何射击这点倒是无须吩咐了，自动的开始瞄准到马的腿或者脚。

在高速奔跑的马车上，射击也同样在高速移动中的物体，这和固定着射固定靶，完全的不同，为此朱由校仍几次停下来，等待着他们训练。最终达到能射中六层、七层甚至是八层的命中率。现在，这训练的成果，真正的发挥了出来。

车顶上两弩手的加入，使战车对后尾的攻击能力大大的增加，了，面对紧追不舍的蒙古军也拿出了自己射击的真本领。用速度和精准不断的诠释了什么是大明强军。

从车顶上探出来的两个头，并射击，这让罕见跟在后面来观阵的林丹相当讨厌，这明皇怎么能又改变了呢？以前都是一个射击点，蒙古兵跟在一个战车后面二三个排行，肯定是有机可趁，但现在多了二个人，这战斗力可不是简单的增加二倍而已。而自己寄托了厚望的轻盾兵，也是被战车上的弩手，二三下就射中一下那战马，如此高速的之下掉下马来，伤不伤着尚且不说，最起码这场追逐战掉下马来的是已经失去了参加的资格。

看着蒙古兵如同给战车进食一样，被战车吃了三个就跟着再往里填三个，根本没有一点后果。林丹的心在滴血，现在不象以前有四十多万人一样，手里就只有这十万人了，已经是越打越少了，这样一路追下去，还得死多少人啊？

左右两翼的蒙古兵的确是快了一点，因为他们没有什么阻碍，一路向北跑着就是，现在已经有些超过战车队的意思了，但想包围还是有点距离。

而左右两翼的事情，当然的也看在了何、曹两人的眼中，他们计算着两军的速度和蒙古军可能拐弯的地点，如此下去，蒙古军将在离城二里左右的距离，就能把明军给拦截住，至于再什么手段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距离用奇妙，因为这里有可能是明军城墙上的阻击弩发射的射程范围内，而阻击移动车则同样可以出城来打击他们。所以曹、何两人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们不是孤军奋战，是有强大的后台的。

而这个问题不仅是他们在看，敌我双方的最高统帅朱由校和林丹同时也是看这个问题，他们对于距离、速度的分析也不是太慢，这个特殊的点上，如何搏一搏，也都在思考。

林丹因为二个问题和自己所设想有出入，而把这个点定在了三里的范围之内。这二个问题，一是明军的起步时间，二是明军在跑路中间的抗干扰能力，这些才让明军能跑到二里这个位置。所以他传令两翼分兵袭扰战车。

而朱由校则看着这个位置，没有任何的犹豫，出兵支援。这个距离是个边缘地带，不能因不敢出城而使得自己军队的被包围。

左右两翼的袭扰基本上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因为战车的两翼攻击力度是相当强的，同向而行，这和没怎么移动没什么区别，而且来的蒙古兵可是全无掩护的，射击他们对弩手而言来说更是简单。而且一人落马，就直接的影响到前后左右的速度。

没出什么意料，二里左右的位置上，蒙古人左右两翼开始了合拢，但这样的位置，林丹明显看出这是个败局所在，把自己人安置与明军的弩口之下不说，现在明军的阻击弩战车已经出城，准备开始射击蒙古军的左右翼了。拿得起放得下的他，立刻的一声令下，鸣金收兵。

这仗没法打，强行合拢了，也会被明军打破，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合拢得了。到时候明军稍稍的往后一撤，就到了城防的范围之内。与其这样打一场必败的仗，倒不如提前的终结。

战车当然不愿意如此的被赶着跑了一路，一边接着跑回归化，一便不断的用阻击弩宣誓着不满。

这次朱由校并没有让他们立刻的再行出击，而是叫回城。此战又杀了蒙古军一万余人，也着实的完成了今日出战的任务。若第一批蒙古军接着攻下去的话，估计是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这说明明军完全可以硬抗三四倍的蒙古军，但现在林丹却要给他们来个超负荷，动辄十倍、数十倍的全拥了过来，好象他们的人命薄如纸一般，就是硬拼也得把明军拿下。

林丹这种纯人海的战术搞得自己真的有些被动了，因为自己太‘怕死’了，根本没法和这样几十倍的敌人硬拼。导致这种无奈的以阻击弩为攻击主张的策略也实为无奈之举。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朱由校认为应该给明军将领‘上上课’了。

先是表扬了一番，这次一个人没死，全部都安全的带回来了，的确不容易。朱由校当然也知道这种强调‘零伤亡’对于冷武器的时代，根本就是扯淡的行为。但这段时间天应军的损失，的确让他感到心寒，都是爹妈生的、父母养的，十月怀胎，二十年的培育，就这样被自己带到了草原之上，把命搭在了这里，无论死的理由很强大、很悲壮，自己也尽力的安排身后事，但人命没了，一切也都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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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步步为营

此举也是无奈啊，两害相权取其轻，所以朱由校被逼着强调了‘零伤亡’。当然这种仁义，也的确更受到战士们的推崇。让他们深深的体会的到了皇上真的是爱兵如子，珍爱自己的性命，这让他们无论是没鸡鸡的宦官，还是曾经是奴隶的军人，都敢到了一种被尊重的感觉。有什么比摊上一个爱惜战士性命的‘领导’更幸运呢？非但没有让战士们更怕死，反面忠君思想更加深入人心了。

想到了面对人海战时，朱由校不由的想到了战车面世一战之时，有人就对战车评头论足，倒是和戚继光的偏箱车比较，当然神弩战车有不足之处，那就是火炮之类的，比如虎蹲炮在的话对付这蒙古小木盾牌，当然是绰绰有余的，但因为它太重了点，射速也是奇慢，朱由校不太喜，已经让毕懋康研究枪、孙化元研究更轻、更远的炮，然后一步到位。目前燧发枪已成，就等着下一步换装了。而火炮方面也取得了重大成果。而就目前的情况看，战车的防守能力肯定是比偏箱车要强了些，但穿透能力却是个硬伤。

“诸位，今日对付彩旗的一幕的确精彩，显示了我明军之威武，打出了我军的精神，面对三倍四倍的敌人，有把握将其全部消灭！朕心甚慰”，朱由校着实的夸奖道。

“皇上英明，大明威武！”

“现在林丹方又有新情况的出现，首先是那个骑兵上的盾牌，以前归化部也有过，但被林丹搬上了马背而已，弩手们处理的相当到位。其次林丹屡用人海战术。不再是用几倍，而是连着牧民一起动员，组成几十倍与我军的数量，这种冲击，让我军无法应对。只能是坚持用，以阻击弩为主的敌进我退的战术，而不能象最开始面对三四倍敌人时那样的从容。两位爱卿能精准的判断战场形势，并果断的撤退，不与敌纠缠，而在撤退之中。不断的歼击敌人，杀死其有生力量，的确让朕感到放心、舒心。再次，路程问题，因为今日左右两翼均追过战车，并呈包围之势。究其原因，还是战车速度终比战马慢上一线，又因为城池离蒙古军营地过远的原因所致。所以朕感觉，应该在回程的途中，再设一简单的营寨，这样可以从容的面对蒙古军的追击。众爱卿谈谈这三个问题吧。”朱由校开始了这次会议的基调。

“回皇上，如皇上以前指出的神弩穿透力不足。很容易被木板类的东西挡住，所以林丹的这种放在马背上的盾牌，的确给我军造成了一些麻烦，今日弩手射击往往是二三次，才能中一支而已。而因汽油投掷弹的不足，缺少了一大神器，此事倒是不可不防，若不提前谋划，仍是麻烦之事。”曹文昭言道。这个射马腿为无奈之举，而且命中率也是严重的不足。的确影响明军战斗力的发挥。

“那爱卿可有何妙法？”朱由校对这穿透力不足的问题也是老生常谈、深恶痛绝了，这是冷兵器的一个致命伤，没有办法弥补的。而现在毕懋康所研制的燧发火枪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了。只是现在虽在京城开作坊生产了，但却无法运到这里而已。

“回皇上，臣并无妙法。但却有一层忧虑。”

“那曹爱卿说说。”朱由校倒没想到曹文昭能如此说。

“皇上，今日弩手们尚且可以射马腿马脚，但若来日林丹把这盾的下边加上一布帘下摆，那弩手们想再射马腿马脚岂不更是困难？所以臣忧之。”

“皇上，臣以为，那盾和小推车是想仿的，上次闫应元就发明了从侧面，呈直角袭杀的方法，致阴山谷口大胜，此战术完全可以利用一下。”朱梅这时却表现了一下，站出来说。

“爱卿谈谈如何的利用。”

“回皇上，其实只要把战车尾部控制一下，无须多么的齐整，利用空间一下，变成参差不齐、交错而进，让其后有持盾骑兵的战车跑的快一些，而旁边的战车稍稍的落后一些，蒙古持盾骑兵自然就会出现在落后战车的视线之内，可以轻松的射杀。”朱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朱爱卿此战术的确不凡，通过空间置换，让持盾骑兵的脆弱面暴露给其他的战车，众爱卿可有疑议？”这倒是个好法子，三十丈的距离对于追击战上，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回皇上，如此一来，那战车的速度肯定是要慢了。若被包围，岂不危险？”何可纲不无担心的说。

“回皇上，何将军所说的是直接撤回城里，若依皇上所言，中间设营寨的话，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朱梅说道，显示出了他的睿智。战车跑跑停停，慢那是必然的，但若是离了蒙古营二里，再在中间设个营，那一共也就是三四里的距离，蒙古军没本领在这个起步晚了二里地的时候包围战车的。

“嗯，朱爱卿所建言的前提是在城外设立营寨的前提之下，那且等等吧。下边哪位对盾牌有不同观点的，就建言一二，”一看没人说了，朱由校接着说：“那就再谈谈人海战术的问题。”

“回皇上，臣有言。”何可纲说，

“讲”，

“是，自从皇上建立神弩净军之日起，就从未怕过人海战术，更有些针对人海战术而设计的意思。如今在草原之上，却先对付归化部的十万人、再对付联军二十万，又面对林丹四十万，至今灭敌已经十万有余，仍立于不败，让敌人不敢来攻，只能等明军前去，才敢反击，这是皇上神弩、战术等功劳。”何可纲首先肯定的说。

“谈正题。”朱由校这时候不是希望听歌功颂德的话，虽然喜欢听，但还没无耻到不分时候。

“是，皇上。但那些都是有阵地或者不惧被包围的前提之下从容发挥的。如今皇上想在追击战中，想对付数十倍的敌人，恐非易事，臣以为，还是应采取皇上那种游击战术，一点点的从小胜攒大捷，如现在天天的零敲碎打，也能干掉他上千人。甚至是找准机会，狠狠的消灭一帮蒙古兵，这样才能让明军保持着低伤亡率，并且蒙古军目前也就是十万部队，长此以往，他们还能坚持到几时？”何可纲可是被人在岱海包围住了，最后皇上来才死里躲生的，对于被包围的危害性当然明白。

“何爱卿说的倒是老成谋国之言，对付几倍的敌人，明军可以胜之，但对付几十倍的，在茫茫草原之上无险而守，的确是心有不逮。但若是有个营地呢？”朱由校问道。

“皇上，当年仅有净军和锦衣卫，仅万余人，尚能据岱海之岸而守，现在归化城在手，蒙古军最强时，四十万兵士尚不敢攻击。有归化城在后为强力后援，若在外建阵地，无须任何担心。完全可对付人海战术！”何可纲豪气的说。阵地和运动那是两码事。阵地上可以相应的设置一些障碍，首先就是破坏了蒙古方的机动性优点。凭借着阵地的优势，不惧人海，仅仅是在二三十太的位置上，那死尸就就能越来越高，从而放缓攻击的脚步，让守阵更加的轻松。

“好，既然有此信心，朕就把天应军放在城外六里处，每千人设一圆阵，呈三角形摆设，两圆相距三十丈，正好把中间空着的位置留出来，供战车等直接进入。另外天仇军再分别带三千汉人跟随，这段时间，朕看他们训练的特别辛苦，对神弩的掌握也有一定的基础了，试试看，若适应当兵，就在天应军手下挂职，有军功者，准入亲军。众位爱卿以为呢？”朱由校考虑到把一万汉人奴隶收编了，趁着林丹这块上好的磨刀石在，好好的磨练一番，归化城他和他的其他亲军，是不可能长期留在这里的，那肯定是要留下一史防守的力量，不能仗打完了就算完了，还得要开发、利用起来。但没有武装力量，一切都是白谈。所以他想到了奴隶军，他们对于这片土地相对要熟悉的多，而且忠心。在血与火的锻炼之中，成长的速度才是最快的。练一练，别的不敢要求，只要暂时能据城而守，那就达到了目的。

“回皇上，难道营寨之设，就能避免了林丹的烟雾和人海战术吗？所以臣请皇上三思。”曹文昭有所担忧的说。西门之围时就是因为被包围了，让敌人先是布阵后是烟雾，而前次火牛之时也是险些被围死了。

“曹将军，营寨和行进中的战车被包围是两回事，首先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对于主动的而言，当然要对营寨有一些防护措施，比如拒马、陷马坑之类的东西，这些都可以有效的阻碍蒙古军的冲锋速度，从面使我军从容射杀。即便是被包围上，也是有备无患，营寨里有简单的防护设施、物质，可以坚守应付。而对付烟雾，仅皇上所放置的人马，就达二万之多，如此地盘，蒙古人得烧多少东西，产生的烟雾才能有效？阵地里还有阻击弩的存在，又怎能任由蒙古兵放烟呢？所以曹将军倒是无须担忧。”何可纲侃侃而谈，对营寨当然是大加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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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营寨之设

“好，何爱卿所言正合朕意，令天应军主持此事，并且为防林丹向后移营，营寨要做好随时前移的准备，全军以设定此营寨为目前第一要务。先一次性投放包括汉人的弩手两万五千人，前去布阵，一切事宜由何爱卿负责。而刚才朱爱卿所言交错战术对付盾兵，也就此通过。”

朱由校的话开启了归化城这个大机器，为建这个城外营寨而服务。好在不是什么永久性工程，只是一个临时性质的而已，散会后，何可纲很快就把营寨的布置方案拿了出来，不是太复杂，就是加一圈拒马而已，当成了围栏之用，而陷马坑之类的东西是现挖就可以，而铁丝网这种东西，为防敌人用绳子拉扯，所以放在了二十二丈的位置上，那样凡来的，都必然要面对神弩的射击，看着是近了一些，其实不然，要以有效的保护长久的使用。而营内又有一些长期食用、医用的东西等。朱由校对这样简单的设计很是满意。

汉人们一听许他们参加战斗，打的好、立了功，就把他们吸收到天应军去，这兴奋可不是一般的了，从一个被解救的奴隶，再到一个帝国的天子亲军，这人生的际遇那是何等的神奇？

下午时分，建营开始，现在归化城里的畜力可是相当的够用，有四五万匹牛马，所以一次性的把东西、物质全部的运送到了原蒙古营所在地，再把牛马赶了回去。按着皇上的布局，摆放出了三个点。

但这时蒙古军已经开始跑出了大营，进攻了。林丹一看明军的动作，这是眼睁睁的在自己的眼皮底上玩大动作了。这要是让明军把营建地了。这一路不断的再建过来，自己更是被动。而明军这样放弃机动性困守在外，也是给自己一个包围的机会，于是发动了攻击。

何可纲对于蒙古军的进攻，但是不太放过担心。岱海之战已经说明了阵地的恐怖之处，紧张有序的开展着防务工作。第一步很的简单，摆上拒马、放上铁丝网而已。现在这个工作已经做完了，蒙古军已经到了三百丈内。

“阻击弩自由射击！”目前阵中的兵员很是强悍，有阻击弩二百个，战车四百辆。天仇军三千人，净军六千人，锦衣卫六千人，外加汉人九千人。其中汉人有神弩三千部。下一步等大家都上了战车，就可以多献出六千部供他们使用了。

蒙古人冲的很快，彩旗、轻盾也是一齐前来。但已经布置好了的营寨虽然没有壕沟、陷马坑之类的东西。但神弩的攻击力度大、命中率高、射速快，蒙古人冲的快，还赶不上死的快。这里可不是战车上，二三下才能射中一个盾手，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固定着射击边个之字型都不会跑的蒙古兵，那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天应军这时候也是好为人师。一边的射击一边的带徒弟，教汉人们如何把握住射击时间、机遇，如何高效的射杀敌人，听的旁边的净军们一个个的忍不住想笑，他们倒是现学现卖了，这些可都是他们教给天仇军的。

这种守阵，的确是明军的强项，任凭蒙古军如狂浪般的冲击着，明军就如那岸边的礁石，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不断的将冲来的狂浪彻底的消灭。二十丈外的尸体很快就有了人压人的现象。明军们好久没杀的这么痛快了。这段时间除了跑就是跑了。这时候可是抓住了一次饕餮盛宴，好好的杀上一回。

林丹可真受不了，一会的功夫，这就有上万人的损失，这要是把下这个营寨还了得？本来想趁着明军立足未稳之下。来个痛歼的，没想到，却被明军给痛歼了。急忙的调整战略，不让蒙古军冲锋了，改成往神弩的射程之处扔可燃物，利用烟雾。

但他们不进攻了，并不代表明军就得比呆在营里等着他们随意施为。何可纲果断的命令净军出击，掀起了铁丝网，净军果断的出击了，六千人在每个方向上都有二千人，扩散性的攻击，无须多远的距离，只须十五丈就可以了。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很容易的就把围绕着营寨扔可燃物的纵火犯给趋赶干净。而何可纲却要他们再行向前，同时六千锦衣卫补充，让汉人们拿着锄头铁锹等物，到前边去挖陷马坑。

林丹看着这样的行为相当的无奈，看着明军已经越出了二十多丈的位置，他们的前面没有铁丝网，一切都是平坦的，心里不由的想着再冲一下试试。

蒙古兵不是神，他们有血有肉，更有恐惧心理，从与明军开战以来，没打过一次胜仗，现在又被迫搞这个全民皆兵，靠着人海战术来拿人命去填。他们当然的心灰意冷，而刚刚的冲锋，更是心有余悸，真的让明军杀的胆颤了。没事谁想死啊？打一个有胜有负的仗还有情可原，但现在是什么？看看明军的脚下是什么？围着明军的阵地上，一个大圈，那全是死尸，由蒙古的马和兵组成的，他们刚刚还是鲜活的人，但现在已经成了一堆肉。所以当他们听到了林丹的进攻鼓之后，表现的相当不积极，而这种不积极是有传染性的，一个没有了胆子的军队，想打胜仗，真的是太难了。

面对着蒙古的再次冲锋，何可纲指挥着弩手们，且战且退，这种作战阵形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再杀了了三四千敌人之后，也成功的退回了营寨子。所以这次进攻的效果相当的不好，不仅没有悍动明军，蒙古军这边还搭进去了三四千人，没办法的林丹只好退兵三里地之外。

“可汗，士气低落，若没有有效遏制明军的战术，我劝可汗收兵吧，明皇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还是等他走了之后，再来收复归化城吧。”巴尔沙看着又缩水一圈的蒙古军，谨慎的劝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长此下去，只能是一个一败涂地的局面，到时候被漠北的蒙古人，再来到个墙倒众人推，恐怕林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他的红教也就没有了政治支持者了。

林丹一听这话，不由的沉思着，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如此动摇军心的话，估计林丹能杀了他。但和他一起灌过顶的国师，他还是比较器重的，虽然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有用他的法术来帮助自己。现在明皇已经成功的在自己的面前钉了一个钉子，下一步肯定是会利用它，继续着明军的流氓战术。那样最终的逼着自己再次迁营，但然后呢？自己可以迁，明军就不可以跟进吗？

从接触明皇之时的五千蒙古军对二千明军，片刻之内，被杀的是一干二净，到现在已经是损兵折将，耗损了四分之一以上的兵马。就算是再继续下去，就能打得过明军吗？第一次，林丹的信心受了极大的打击。

营地里，何可纲指挥着汉人们，不断的挖坑等，直到忙活到了晚上，一切才结束。这段时间，月亮很好也没有雨，所以夜里的视线没有什么问题，也就没有再弄照明措施。

时间也晚了，战车们倒是不用再行出击了。让秦三众带领着天仇军和九千汉人人手一把神弩，带着战车回了归化城。剩下的汉人们是激动不已，终于有了自己的神弩，虽然这次有不少人也射杀了冲锋的蒙古人，凭着多年受苦的命，对于死尸也不是太胃浅，只省下激动了。一夜总希望蒙古人还真能打过来，但一直没能如愿以偿。

第二天的时候，战车却没有办法再出动，因为林丹已经迁营了，这次迁的方向却是阴山大峡谷。

朱由校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相当的吃惊，为什么？那里没水，他们到哪里做什么，这个水不仅仅是人喝，林丹还带了数不清的羊呢。但现在马头山上的监视因为林丹在谷里，而无法的侦察出来，除了现身过去查看，但这样的事，朱由校才不会干呢，那里的光报联系着自己和京城，一环被毁，自己与外界那就全被切断了。目前就只有等派出的斥候或者等待着老虎山那边的隐藏的驿站的消息了。

朱由校真的不知道林丹是真撤还是假撤，他首先是不会往峡谷里面去追，现在自己一直处在全胜的局面，犯不上去打一场被敌伏击战。林丹想撤就撤，倒不是什么大事，一山不能容二虎，这里林丹也是接连的失败了，若还不撤那真是不知进退了，用步步为营这个战术，一直能把营地迁到他对面去，费的劲比又跑又逃的还省事不少，人员伤亡更是零伤亡。朱由校正打算把这个步步为营发扬光大呢，没想到林丹就撤了。

如果真撤，会撤到哪里？是去和大同外的‘主力’会合，还是去找那消失的三万人？然后自己又该怎么办？这些都是朱由校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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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明确敌踪

而就在朱由校和群将们猜测的时候，蒙古人派出去的三万人已经有信了，他们和鄂尔多斯部的蒙古族联系上了。而且鄂尔多斯部的人还派了五万人马，前去迎接，目前两军会师，已经到了三关的偏头以北三百里处，仍然在向西进军，他们要去做什么？朱由校看着地图，三关方向以西就是榆林、归馁，他们是会停留下来，还是再接着向西，不仅是他，众将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把这一情况告诉秦良玉和卢象升，让他们在边墙内沿途守候。若敌强行扣关，挡住他们就是大胜，无百分百把握，不可出关作战。！通知闫应元，派一万已经备弩的锦衣卫往卢象升处，听从他的指挥。”想了想朱由校认为只能如此了，出墙作战因为那边的情况并不熟悉，倒不是不信任他（她）们的能力，但还是在边墙之上，来个以逸待劳更为稳妥。

而苦等了一天的时间，到了夜里，斥候打探回来，峡谷里几处险要地势均有蒙古军把守。而沿着芒牛山和马头上而跟踪的人在离出谷四五里的地方，蒙古人扎营了。

这倒让人是一头的雾水，难不成林丹会以为自己会来个衔尾追击吧？还处处把守，但又一想，这个动作连个斥候都看到了，还想玩瞒天过海吗？林丹可不是一个安稳小和尚，这虚虚实实的玩的可是贼顺，反过来分析的话，估计他真是要跑路了，弄个故布疑阵的把戏而已，没想到自己所有的扮戏只不过弄的象个小丑一样，根本无人去欣赏。朱由校决定不去管他，任其随意的表演，自己只有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看着而已。

第二天九月八日，一大早，老虎山那边终于来信了。林丹的队伍已经从阴山大峡谷出来了，沿老虎山向东而行，方向应该是岱海。

这个消息的到来，基本可以肯定，林丹这是要和大同外的兵士会和了。因为朱由校早已让孙承宗监视大同外的蒙古军动静了，刚刚也发来了光报。发现他们也是正在准备拔营起寨，现在估计已经在北上的路上了。所以朱由校在想，林丹和大同的兵的方向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冲着岱海去的。只是他们会合后，下一步是对大同动手还是接着向西，和鄂尔多斯部会和呢？

朱由校招集了众将。开始商议此事，首先就是商议林丹的有何阴谋诡计否，但大家对这个方向还没有过太深究。但会合后肯定不会再向着大同，否则大同方向的兵根本不可能再费劲的去岱海和林丹会合。当然如果是林丹故布疑云，那就另当别论了。正常的说，他是会向鄂尔多斯方向去，要对付的当然还是大明的边墙。

朱由校也认可这个观点。如果说三万蒙古军和五万鄂尔多斯部的五万人加起来一同是八万人，有秦良玉和卢象升加上又来了五千锦衣卫，凭着边墙，那肯定会守得住。但如此多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众位爱卿，朕之亲征归化城已经完成，留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用处，所以，朕想明日班师回大同。若得到林丹最终的行军方向，则让闫应元携带所有的锦衣卫和战车，在边墙内向西而走，以防林丹。众将以为可好？”想了又想，林丹这个强敌的确不是墙内的边兵。随便可以应付的。还是自己亲自去坐阵比较好一些，自己手上这二万持弩兵，可是绝对的战力。

“皇上，那归化这边如何处置？”何可纲问。

“交给秦三众，由天仇军镇守这里，出城打仗他们还不可以，但据城而守，有这二百部阻击弩、一万二千部神弩，想攻上归化，那是难之又难。何爱卿愿意留下吗？”朱由校当然的是要把天仇军留在这里，其他的兵种他是相当的有用，就算是天应军，平时看着没用，但若没有了这支部队，归化功略恐怕早就完蛋了。锦衣卫也不可能，现在他们的作用已经从人员数量，作战能力，技术能力等已经和净军接近了很多，仍然是自己必须依赖的。何可纲是走是留，这个问题他倒是挺纠结的，因为目前他的身边还真离不开何可纲，但何可纲的部队却让他留在了归化。所以他把这个问题交给了何可纲。

“臣愿听皇上的安排，并无想法。”何可纲回答的干脆利落，倒是没什么私心。

“那暂时还是留在朕的身边吧，等平定之后，再来安排天仇军吧”，朱由校乾纲独断的说。

“传旨，毕懋康，将制好的燧发枪，及火药之类，全部和神弩一起，送至大同，以后每日，均是如此。”换装的问题是相当迫切的，就是需要的量有些大了，一人三支，一万个弩手就得三万支，而可怜现在的作坊里也就是生产个三百支左右，纯手工的‘无缝’枪管，以及在枪管内车上‘轨道’，这些精细活哪里能快的起来？而且就算是想扩大规模，也受着高技术人员的限制，不是单纯的钱字能解决的。从八月十三日得到信，到让其准备建作坊，到枪到了归化城，然后拍板，到目前一共才五六千支左右。

好在有一条，那就是朱由校一再强调地质量，这些枪是拿给净军、锦衣卫用，更何况由皇上亲自指挥，这质量问题倒是在一再关心之下反而不用担心了。

如今无论是在九边的防线之下，还是大明内地，到处都是那火铳，一开枪，打不打得死敌人不好说，反而有可能先炸死炸伤自己。打的时候排好了队，开枪后，一声巨响，一阵烟雾。指挥人员得先看看自己这边炸死几个，然后才看对方的死伤。如此奇葩的武器，有几个兵士敢用？无论是能不能打死人、还是会不会炸伤炸死自己，这些都得听天由命，那还用它做什么？所以到了大明了解了这个情况后，朱由校连想都不敢想用这玩意。即便是如今，朱由校仍然是以神弩为主，以燧发枪为辅的。

谁不知道热武的好，特别是从未来而来的朱由校当然够得那是以后世界的大趋势，就象蒸汽机再有利、再容易开发搞工业革命，但最终还得被淘汰一样。再强的冷兵，也会被热武彻底的淘汰掉。

但热武慢啊，铅弹、火药、枪管、铁条，打一枪得用这些东西重新再装一遍。枪管先冲上放好用腿夹住或者依着身体稳住，慢慢的往里放火药，用铁条捅，再放铅弹，再找目标，射击。这一个动作做完，神弩十支弩发出去了。神弩是多简单，射一次，拉下弩杆，再射，这多简单。所以朱由校一直不用枪，而用弩。现在弩显然穿透力不足，那只好就两种都用着了。

没事的时候，朱由校也玩玩枪，没办法，上辈子没玩过，这辈子当然想玩了。还别说，四个人以流水线的方案转圈给伺候着，打完一发，往左边一放，从右边拿起再打。而打完的那支枪由最左边的宦官拿起来，装火药，递到朱由校身后的人手里，他再个捅火药，第三个接过来时一斜枪身，把放火药时的铅弹给倒到了底部，由第四个接过来稳稳的放到朱由校的右手边，这样的射速的确是挺快的。

这种方法倒是朱由校想往下推广的。只要选择出战车上二个神枪手，让战车上分两组，在敌人三十丈外，六十丈以内之时，合力配合神枪手射击就是了。因为有瞄准镜的存在，瞄准并不困难，但如何适应火药的爆炸而产生的后座力，这个过程却不是那么简单，这需要大量的火药和铅弹的支援。

下午的时候，两支蒙古军队相遇了，岱海南岸扎好了营，看来今天是不走了。

皇上要走了，所以归化城是一片的忙碌，准备启程回去，而汉人们当然留恋着皇上。而那些蒙古族，则对这个爱憎分明言而有信，并且还有如此武功的皇上相当的好奇，他们已经被告之了以后他们就是大明子民，无论承认或者不承认，明皇成了他们的皇，这都是最为真实的事实。好在明皇的行为，也真的有些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九月九日，重阳节，朱由校一找的撒出去大量的斥候，去遍查大峡谷。准备出发。而这时岱海那边的山上面，却传来蒙古大军一早西行的情报。

“果然如此，林丹他们还是西行了，传旨，闫应元从边墙之内带上所有有神弩的锦衣卫，随蒙古军向西。把鄂尔多斯的情况向秦、卢两位通报。众位爱卿，回大同。”

留归化城里的天仇军和汉人，现在的准天仇军，一个个跪送五十里之外，表达着他们的情谊。这点劳师动众让朱由校挺感动的，看到天仇军有一颗感恩的心，把归化城暂时交给了他们，也挺放心的。

天仇军他们都是皇上或者净军给救出火坑的，当然是充满了感激之情，救命之恩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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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代王被贬

九月十一日，陕西榆林，接到了圣旨之后的秦良玉和卢象升马不停蹄的从陕西中南部，飞驰着到了北方的边墙。榆林地区的长城东起府谷，西至定边，沿途城堡林立，规模宏大。

长城横贯榆林，为成化延绥镇巡抚都御史余子俊率领将士4万人历时3月筑成。长城东起清水营（今陕西府谷县东北），西至花马池（今宁夏盐池县东北），全长1760里。其在榆林境内的城墙自东接神木县高家堡边墙入境，经由建安堡、双山堡、常乐堡、保宁堡，西接横山县波罗堡出境，蜿蜒200多里，有烽火台210多座。

这一段长城因紧靠榆林城，明万历年间曾重新修整。墙顶内侧有砖砌的女墙，外侧有垛口。每个垛口的上部都有降望口，下有射洞，墙面还设有排水沟和吐水嘴。长城每隔十里左右筑设一小军城，供驻防军队居住。在小军城上还筑有凸起于城墙的台子，用于巡逻、放哨、瞭望。

而秦良玉和卢象升就这样在榆林的一个镇北台的贡城里，镇北台和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一样，都是大明的雄关，只不过，镇北台被称为天下第一台。就是平常所说的，‘东有山海关、中有镇北台、西有嘉峪关’。

镇北台各层均青砖包砌，各层台顶外侧砖砌约六寸高的垛口，垛口上部设有瞭望口，各层垛口内四周相通。其第一层周围有屋宇环列，乃守台将卒营房。平面呈正方形，高四层，内筑夯土，外砌砖石。底大顶小，逐层收进。第一层为基座，北长二十七丈余，南长二十五丈余，东西各长二十一丈余。进深四丈。四面围以墙垣，内墙高近二丈，外墙高三丈三，上设垛口，东墙南侧置城门，东南内侧置砖石马道。紧依台北下方建一方形小砖城。名款贡城，是蒙汉官员接待洽谈及举行献纳贡品仪式的场所。

之所以把本部选择到了这里，因为这里离鄂尔多斯部是最近的关口了。若不是皇上有旨，不许出去，恐怕卢象升还真的想去试试，找不到敌人不要紧。现在已经知道了鄂尔多斯部，这就足够了。

现在在陕西这个地界，两支天子亲军的名气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乱民除了躲避之外，根本就打不过这两只队伍，只能是躲猫猫。

而因为把左良玉一系的‘匪军’全部的给罚成了苦役，而左良玉也被弄成了宦官。这让官员、将领们恐惧不已，这个卢象升来头太大了，一旦得罪了，自己可没本领招架的住，所以一个个躲的远远的，忙着整顿手下兵丁，别因为一点小钱，把自己搭了进去，更把自己给连累了。又因天子亲军百户以上职务成为了宪兵，这要是管他们更是名正言顺。

而百姓们则双手欢迎。没有了兵匪，大家的日子当然也就好过了许多。如今皇上撤辽饷、免农税捐税的政策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这几年老天爷雨水下的少，土地干旱了不少，但苛捐杂税却是特别的多，许多人一年到头的种地。但收的不如交的多，没办法有力气的人都逃走了，把土地也给荒芜了；而拖儿带女有老有小的，没力气逃，只能是卖儿卖女的交捐纳税。这一有乱民，跟去闹口饭吃的，也是不少，更多留下的，却又遭了‘兵匪’，这百姓的生活，真是苦不堪言。

而如今，终于没有兵敢再动抢了，更有的军官带着犯过事的兵把抢了的东西赔礼道歉退回来的，这让百姓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百姓就是弹簧，压迫一点没什么，再压迫一点还可以，都能忍受着，但反弹因为压力小而让人看不到，但一旦到了受压的极限，这弹簧因势能的积蓄，爆发出来的弹力，那是相当大的，遇到了，政府只有三个选择，一是释放压力、二是摧毁弹簧、三是被弹簧弹死。

要是早一年的时间有了这废除辽饷、免了捐税，恐怕老百姓打着也不会干这抄家灭族的造反勾当。这个时代皇帝的神秘感还是相当强大的，百姓们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会走这样一条路呢？

贡城里，秦良玉对卢象升说：“卢大人，皇上言鄂尔多斯部和三万蒙古兵会合在一起，但斥候的力度却是不够，无法侦知蒙古兵的去向，这边墙如此之长，若是想入了边墙，这可不是每一处能面面俱到的。”

“秦夫人所言极是，从偏头到这边的城墙实在是太多了、太长了，现在就看下边的峰火台的示警信号了，下官因恐边军做事有出入，特手下沿长城第五十里悄悄布置，一有消息，很快就可以送来，一会皇上从大同那边派来的一万新军锦衣卫也就要来了，听说这一支新军，是皇上亲自在京城所挑，身体相当的强壮，一个个二个时辰都能跑八十里，这速度可真不简单。”卢象升恭敬的说，如今匆忙的赶了过来，只知道蒙古军的行军方向、人数，其他的一无所知，边兵那边，卢象升是不敢相信，一是不熟悉，二是连辽兵都能整体的投降，这个却不能不防，所以在皇上之外，又悄悄的来了一层，好在五十里一个也用不了多少人，光是自己手下的斥候手里的望远镜就足够了。

“报，锦衣卫副千户花其英到，”

“请！”

“下官锦衣卫副千户花其英参见秦将军、卢大人。”花其英进了贡城后，到了大堂拜见。

“免礼，锦衣卫都到了吗？”

“回卢大人，已经到了，就在城外，特派下官来报。”

“好，走，本官去见见。”卢象升这个心里可是在听到给他加了一万人的锦衣卫之时，就一直是相当的期待，张良点兵，多多益善。当将军的哪里有怕兵多的道理，而且皇上的亲兵。那都是由皇上花钱养活着的，根本无须自己掏腰包去养。自己只管带着兵打仗就是，而且这帮兵都是带着神弩来的，那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一路无话，朱由校亲率大军三天后九月十三日。到了大同城。大同的百姓、宗室子弟、和士兵们那股热烈欢迎的热情当然是显而易见的。皇上来了，首先大同肯定就安全了。这是百姓们的心理，而宗室子弟们见天的白吃白喝，鼓起的勇气去给城防当民夫，也没帮上忙。对着自己的恩主，那当然是感激不尽了。士兵们的心理者是崇拜、向往的多。

朱由校在万人空巷的情况之下。进了总督府，第一件事就是处置代王，可怜的代王因为带头逃跑，影响了军心、民心，弄得是天怒人怨，一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样子。现在已经不再是王爷了。因不能以身作责，反而临阵脱逃、带头逃跑，明显属于畏敌潜逃者。无须谈什么法律已经许可了藩王出游的问题，你早早的走，大家没有任何的反应，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头逃跑。严重影响军心、民心，做为大明的藩王，不仅要受着大明的最高待遇，还要有担当，不能为大明做贡献，要藩王何用？贬为平民，留千亩地养家。

这一下满城的百姓都为之大快人心，代王是什么人物？那骄横跋扈，为害百姓，纵戮取财。第一代的代王朱桂老了都不守本分，常常带着几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身着便装游荡于街市之中，衣袖中暗藏锤斧，随意袭丅击路人。成了大同的一害。朱桂有几个儿子也纵容下属，滥杀无辜，引起了公愤。如此代王这一代代的传了下来，到了朱鼐钧手里，当然也有好人，但的确不是太多，所以没有几人不称快的。

这招狠啊！抓住了机会就往死了整，这让人看到了，心里不由的想到了当时室宗新政颁布之际，代王闹腾的是比较欢实，这一顿板子挨的，那说一个惨。

而皇上的报复，着实让许多的藩王、公主们，老实了，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如何能让皇上开了这个随意撤藩的头来，那以往岂不是想撤谁撤谁？但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着实怕了这个可以伙弄着宗室子弟来他们家里闹，大有他们祖宗打土豪分田地的气势。锦衣卫还把他们的管家、护卫抓了一个遍。如此不顾体统的皇上，真的让他们无从说起。他们现在已经砸碎了铁饭碗，虽然也可以当官走仕途、从商当商人、开厂当小业主，更可以接着守着他们的丰富的田地，当个富家翁，但想和皇上掰手腕的心却真的没了。一个可以亲征草原屡创大捷的皇帝，一个是闲置的王爷公主，要钱皇上最多，要兵也是皇上最多，要名分那是皇上，要民心皇上一呼百应，要计谋手段，人家可以不要脸面的伙弄着宗室来，而且仅在大同就白白的养活着宗室子弟好几十天，谁强谁弱不问自知，所以处理代王的消息传到北京之时，尽管有许多王爷就在北京城里，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力挺代王。

他们一方面是出来放放风，一方面是冲着同乐酒店和那个留声机，以及那新开的大明宠玩轩去的。几代甚至是十几代的积攒，让王爷公主们一个个富可敌国富埒天子，现在这词不能用了，因为皇上太有钱了，不是他们能比的。但比起一般的什么江南富商来也是有一拼的。这次来就是见识见识。虽说贵为王爷，但他们到了京城，和个土包子没什么区别，那琉璃、那京源点心、那烤鸭、那卫生纸、、、、、京城哪里是他们那小天地里能比的，好玩的好吃的太多了。这不几十个王爷公主们天天的呆在这同乐酒店里，一一个乐不思蜀了。就他们的地租钱和放的利率钱，就够他们在京城里的挑费，所以花钱也是相当的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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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政务杂事

大同，朱由校在政务方面首先接到了袁可立的朝鲜‘战报’，由莽古尔泰带领的汉八旗，在渡过了鸭绿江之后，如入无人之地，一路上过关斩将，打的朝鲜是节节败退。现在朝鲜也顾不得抗议袁可立擅自抓走了暴君光海君之事了，反而是不断的向大明求援。可笑的是，大明所设的专管朝鲜事物的官员就是莱登巡抚袁可立。袁可立正常的给皇上打了奏折，传了过来。

大明对于朝鲜的国策是，首先是朱太祖定了‘不征之国’，而且朝鲜也从未侵扰边境，反而事明极其恭谨。其次，认为出师无名，伐之不义。并且妄动兵戈，劳民伤财。中原统治本就不稳，元季动乱后国力贫弱，妄开战端，可能蹈隋亡之覆辙。最终的原因就是纵伐之，北地苦寒，得其地不能耕牧，徒劳无益。且人心不附，今日伐之，明日复叛，后患无穷。当然这是朱元璋没有看到朝鲜对中国的黄金位置，只是把他当成了藩属国。

朱由校一看，这是正常的‘兄弟之邦’打打闹闹而已，最终建奴也真没有占有了朝鲜，不为别的，是因为建奴他们没有眼光远见而已，即认为朝鲜是个老实的国家，土地又贫瘠。他们和历朝历代都不同，他们是正经的打到了朝鲜全境。因为他们和朝鲜离的已经相当近了，基本上不存在后勤保障问题了。不象隋、唐时期，如此的困难的补及。

让他们打就是了，就是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求援？想瞎了你们一双好眼吧，对于这帮‘棒子’，朱由校可是看得透透的。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求你救的时候，怎么叫你爸爸、爷爷都无所谓，一旦不求了，立刻就翻脸无情。天天吹嘘着什么‘明月三千里。’‘大韩民族’，哼，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回复袁可立，何时兵临汉江，何时把光海君给推上前台。让这位曾经在壬辰兵变之时挺身而出，救民族于危亡时刻的英雄，再度推翻昏庸无能的仁宗政府，号召人民、以其正统的国君身份求援大明，同心皆力之下，将建奴‘暂时’赶出汉江。

兵部那边称郑芝龙等已到北京。而处理此事的尚书已经到了大同，所以兵部特来请示。

郑芝龙来了，那就传来大同吧，若大同不在西进了，也随之跟上吧。如果时间赶得上，还能看看打仗，让他了解一下。大明的先进武器是怎样的威力，在大明当海盗慢慢的将会是一种没有前途的职业了，还是过来走仕途，甚至是官商，才是真正的职业。

南海功略至今没有展开，主要是因为北方的事太多了，乱民、蒙古、建奴，这些东西都牵制自己的精力和人力资源。现在郑芝龙来了，先着手帮着筹划吧。以郑芝龙的脑光和阅历，总比自己这样上辈子就见过几次海。轮船坐的也相当少的，这辈子更没少过海的人，去全凭想象的发展海军、建设海洋强国，来的更为现实吧。

锦衣卫：被抄家一半的一些江南富商，已经有从交趾运回来大米的了。只是这离南方、离水路有远有近。商人们不知到底如何运。

看来这个从南方诸国运粮的方略已经开始见效了，如今越来越多的地方干旱，秋收已经过去了，减产的、甚至是绝收的地方也是相当的多，粮食的缺口还是相当的大，而且这种干旱是个‘可持续发展’的产物。

全国免税的政令一出，现在逃户的问题已经有所缓解，最起码的，有田地的人不再逃了，这可是个好事，至于已经逃在外的能不能回到土地上去，倒不一定非要强求，只能等等慢慢的水到渠成。在外不归的原因有很多，有的已经在外地安家落户，不愿意回来的也多的是；更有在外面想回来，但并没有盘缠的，等等形式不一。而这种情况，只要让土地‘工作’起来，不断的产粮，逃户们自然的就会回来，那粮食的缺口自然就会补上。

江南富商不知道往哪里送，原因是因为没有明确的价格，或者说是每个地区的价格，这里面的悬殊可大了，商人的趋利的，他们当然想赶快的交付了大米，好再运一趟，有路远路近的，有路平路陡的，有用水路省事的，有只能用旱路的，有道路安全的，也有道路匪患不平的、、、、、、朱由校给田尔耕几句话：越远了越贵、越偏了越贵、越难了越贵，这是定价的原则，不要去怕让商人们‘赚到钱’而是要怕商人‘赚不到钱’。目的就是受灾的地区要把粮价抑止住，把粮食运到了，不要让人饿死。手段就是用钱把这些商人给勾住了，更让更多的商人进来赚这些钱。”这样让他们有点赚头，才好不辞劳苦的去运粮食。

而对于粮食到了地头，直接的交给了官府、驿站、锦衣卫、钱庄四家共同派人发放、销售、监督。无论是钱庄，还是商人，他们看到的就是利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朱由校可不想自己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粮食，成了他们谋利的手段，你们自由经营生意，朕管不着，但朕这是来送救命粮、卖平价粮，你们再伸手，那就让人说不过去了。所以朱由校定了一个限购令，粮食平价销售，每户购买粮食凭户籍者，可打八折，但每户不能购买超过一个月的存粮。凡从事粮食经营或家里有大量粮食储备者，不得直接或者间接购买此粮，否则家产充公。

这个限购令一出，可以有效的让辛辛苦苦运来的粮食不被商户们哄抢而空。另外运粮食已经亏了这么多，也不在乎这个打二折了。但体现了一个政策，那就是户籍的重要性，没有户籍就没有这二折的优惠。现在大明的户籍相当的混乱，瞒报、不报户口的遍地都是，为什么？因为户籍是一种负担，不是一种福利，所以没有几个人愿意拥有它。现在就要不断的把这个观点给纠正过来，无须强行的去，只要这个限购令一出，想享受这个粮食，并有二折优惠的人们，肯定会挤破了头去办理户户籍的。这个可以开个现场办公，让薛凤翔领导的户部来办理此事。

而通过朱由校让驿站送来的情报，现在的百姓们秋收刚刚过去，手里有粮食，而北方地区，因为旱的原因，收成不是很好，根本支撑不过青黄时节。这还是手里有地的，如果是租他人之地的佃户，能支撑到青黄时节就算不错了。他们手里有钱的倒是好了，没钱的怎么办？所以必须把粮食三分九等了，拿出一部分免价粮，做为救命粮，只要你有大明户籍，就可以凭着户籍，在春节时起，领取这份十天的救命食。十天后还可以接着来领，直到夏粮的收获。

本来朱由校想的是可以让百姓们以工代赈或者是直接从钱庄里借无息的贷款，以后再还上，但一想首先这得多少手续要折腾百姓，生存权、健康权、居住权、受教育权等，这些都是人类最大的权利了，现在自己是大明朝的总舵主，自己的治下有饿死人的现象，那就是自己的失职，现在的大明又不是什么一穷二白的状况，为什么就非要饿死人呢？那就是政策的原因。所以朱由校打消了这个想法，而是采用了免价粮的无条件发放，带上户籍，当然也是限购令一样的原因了。

自己现在的粮食反正也是‘抢’的江南富户的，再收粮钱，只有过是为了让这个运粮多维持一下而已。

宋应星，改造的战车已经设计完毕，在皇上的设计前提之下，又做了一些小小的改进，比如可上升的‘沙发’到了天窗位置上时，有的甚至是可以坐到车顶，那沙发转圈的有一环形把手，通过绳索，可以让弩手，牢牢的固定在沙发之上。有的只是头露了出来，这些都是为了战车的射击弩手闲置、以及车顶之上相同高度的原因弩手挡住视线的原因所设计的。

朱由校一听，宋应星这效率结果还是可以的，一共四天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还给了这样的补充，果然是相当的好，赶快的下旨照办，这样下一步的战车生产就是‘第二代’战车了。

又想起了自己设计的水泥船，的确是坚固，凭着这个特点，根本无惧任何‘坚船利炮’，但那蜗牛的速度放在海战上，只能是一个防御超强的活靶子，因为追不上任何船只，连转个身，都相当的成问题。因为太沉了，基本上是别的船只速度的十分之一。

袁可立的报告的确是让自己陷入了两难，正好请宋应星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通过加大加长加高风帆，或者是减少船本身的重量，来提高船的速度，总靠上木帆船来拖拉也不是个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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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试试火枪

要知道木头船被替代是早晚的事，人家欧洲上百年前就有了比大明先进的大炮，靠着木船，那肯定是要吃亏的，虽然厉害上老是记载了郑芝龙如何如何的扬我国威，打的西洋人如何如何，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人家荷兰东印度公司，仍然稳稳的在海洋上纵横，也不是简单的被摧毁了。而有了水泥船，就如同拿了竖盾和别人比箭术对射是一个道理，只要速度跟得上，哪里还怕什么西洋船舶。

这些东西得抓紧时间，有了郑芝龙这个‘幕后指挥’，建起了一直水泥船队，先把马六甲海峡用水泥船给占上再说，那边海道是连接太平洋和印度洋，用水泥船一封锁，南海这一的战略要地先给占过来再说，那里就是中国的南大门。

御药房徐少华所带领的同仁堂，一大发明、一大突破，终于还是出台了。大发明当然是青霉素了，费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是有信了，经过了反复的临床试验，当然拿的是一些蒙古或者建奴的俘虏来试验的。终于出现了相当好的临床效果，这让太医们瞠目结舌为之感叹。

神效当然就是了，历史上青霉素一出台就有人称之为神药呢。回复：再多研究研究，多临床试验试验，再试个几百例，确认没有副作用后，再进投产。

第二个问题是对人体解剖学的研究的突破，终于发现了男性人体的‘输精管’，只要把它扎起来，可以照行房事，但不会有子嗣。

这本是朱由校一再要求的，让一些异族变成了太监。让他们肢体残缺，的确有些不人道了，对大明犯了不可饶恕罪过的还好说，来个‘赌债肉偿’。但对于那些‘无辜’的普通百姓，只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将’会对中国犯下罪孽的或者威胁到中国的。这些人本身就没犯过罪，总不能象日本人对待琉球人一样，全赶到海里来个一了百了吧，大明对不教而诛是相当反对的。如此残暴的事实那是要受到天谴的，朱由校不喜欢杀戮，还算是比较仁慈的。

而以这种结扎的技术。还是比较适合他们。让他们这一辈子‘平平安安’，不需要受肢体残缺不全之苦，照样行周公之礼，只不过没有后代而已，这又算什么呢，前世的时候。多少人都崇尚丁克家庭，即便是特立独行的基友婚姻，不也一样没有子女吗？没关系了，养儿的目的是为了防老，以后朱由校出钱，让地方政府给这样的‘绝户头’养老送终，完全的给他们来个从婴儿到坟墓的福利待遇。只不过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绝种！

所以朱由校立刻回复，立刻完善开刀技术，努力用麻沸散之类的东西实验，务必要做到‘无痛结扎’不留后遗症。并招收学员培训这方面的技术，要多做实验，俘虏有的是。并注意保密，省得以后那些异族对此事有异议。

特别现在朝鲜战争打的是如火如涂，下一步将会有大量的‘移民’来这里，这东西马上就要用上了。

处理完这些琐事，当然是由孙承宗陪着。去看了新送来的燧发枪。这次送来的是这近一个月来的存量，六千支，火药枪子基本上管够，这东西生产还是不费什么劲的。

“皇上，这个炸膛率有没有查过？”孙承宗是比较善良的。一方面不想看着有炸膛事故发生，一方面知道皇上不对着国人擅动刀兵，但如果真的炸伤了他的心肝宝贝，那就不是小事了，但以看是提前打打预防针的好。

“嗯，孙老师所言极是，朕一直在强调质量问题，这种因炸膛而导致的非战斗减员，其实是大明军队失败的罪魁祸首之一，朕对此种人更是深恶痛绝，他拿帝国的军人开玩笑，朕就抓住一个宫一个苦役终身，绝对严惩不贷，拿他的一生开玩笑。”朱由校深有感触的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军工厂’里的当然也是队友的一种。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质量问题，并非完全是匠户上的责任，因为制度的原因，又是克扣工钱又是少给工料等等道道才导致的这方面的原因。但自己的作坊里目前还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内厂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对于敢中饱私囊损公肥已的，立刻开除，下场？这些从低层过来的宦官、工匠们当然明白的很。

可以想象的到，一排人拿着火枪之时，这时不时的来个被枪炸伤的，这东西也的确让人堵得慌，死在敌人的刀箭之下，怎么说也是个为国捐躯了，弄个与敌同亡，留名千古；但这死在自己人造的武器之上，这算什么事？

所以朱由校从燧发枪的诞生之日就着重强调了质量，对这一批‘军火’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同时态度端正。

孙承宗一听竟然把工匠的高度上升到了这个位置，可见了皇上的重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连忙的点头称是。

朱由校随机抽出了十把燧发枪，让身边伺候自己练枪的十个宦官一人一把试射一下。效果很好，质量没有问题。再试了三十支，均为质量信得过，和孙承宗相视一笑。

六千杆枪发给了六千位净军，但也大差不差，有不少都玩阻击弩去了。倒不是每件事都偏心，把最好的武器都先尽着净军，实在是净军的确是身边立功最多的，也是最忠心的，更是技术最好的。这几个优点，不先给他们给谁呢？

六千净军拿到燧发枪，一个个的爱不释手，这东西做的相当的精致，虽然火枪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太佰生，大明玩枪的多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但手里这个，的确不是‘凡品’，有了皇上神弩的经验，这种皇上出品的，想想也想象的出他的不凡之处，更何况手工、结构、材料都是如此的精耕细作，让人也是越看越喜。

把净军的三大监军、七千户和下面的百户都叫了过来，仔细的演示了一遍，让他们记好了。

这东西的确是麻烦了一点，但也不是多高科技，所以很快就学会了，能打响了。

技巧性也不是朱由校会的，也就是这几天现学现卖的而已。但不如孙承宗，还把一些注意事项说的明白透彻，什么捅火药的力度和后座力的问题解说了一通。

朱由校宣布那就去练吧，谁练好了，那就是战车的神枪手，一战车两名，由其他八人为神枪手服务，装火药装弹等。这样的规定立刻引起了净军们练习火枪的热潮，这招也太狠了点，整个是让净军争破头的练，最后射击的那一下当然是最爽的，但在背后打杂的活可就让人苦逼了，这为别人作嫁衣的活，可没有几个人想干，虽然说一个部队里讲究配合讲究个‘我为人人’，但这样都是相同起步的，当然要争取一个‘人人为我’的机会了。

朱由校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净军训练，这时卢象升的急报来了，“十二日夜，大批蒙古军突袭双山堡，堡内整体的投降，打开了城门。现蒙古军越过了双山堡，闪电战打败了榆林边兵，占领了榆林卫。现白杆军和天雄军正全力赶去。”

“孙老师，如此说那三万蒙古军最终出现了，加上鄂尔多斯部的五万人，共计兵力八万人。如今最让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蒙古军越过了边墙。”听完了光报，整个就是一晴天霹雳，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从知道了蒙古分兵三万，朱由校就相当的重视，他实在不想看到，大明本土再次遭到入侵，但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所以不无担忧的说，最怕让异族的军靴踩在自己的脸上，没想到，现在还是被踩了，蒙古人的德性他是知道的，动不动就是个屠城，那榆林的百姓、、、、、、而自己布置的白杆兵、天雄军和一万锦衣卫，也没有能提前挡住他们，只能和在大同时一样，再行消灭入侵者了。

“皇上，集体投降？那榆林的百姓可如何是好？怎么会有人如此的丧心病狂？”孙承宗一听竟然是这样的原因把边墙的防范更破的干干净净，更是又急又气。

“孙老师不要着急，天雄军等已经赶去，八万蒙古军，不一定能讨了好去。百姓们、、、、、、唉！丧心病狂？辽东将士不一样全体的投降了吗。”想到三支军队已经到了榆林，二万余军队，对付四倍的蒙古兵还是有把握的，而孙承宗所提的集体投降，更让他对边兵的忠诚性表示怀疑。

“这，”听了这话，孙承宗一怔，是啊，辽东的将领已经投降了好几批了，这才投降了一个双山堡而已，这还真是无可否认的事实。皇上不信任边兵，边兵里最精锐的就是辽兵了，但辽兵的答卷就是整体的转身投降。现在西北边兵又有如此作派的，也真让他这个兵部尚书，没脸为‘掌管’的大明兵将辩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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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急援榆林

“孙老师，走，看地图谈。通知所有人集合，准备出发，召集何、满、曹等将军，总督府议事，”朱由校立刻下了命令，这个时候他是不可能待在大同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更何况，他还不是一般的匹夫。

回到了总督府，总将军已经等待在哪里了，展开了地图，一看从这里到双山堡，大约八九百里路，比岱海那边走，少了大概有一百里路，孙承宗首先把战报的信息报了一遍。

“孙老师，林丹不远千里，非要往那边赶，估计根本就是为了这个双山堡，以便来个里应多和，兵不血刃的进入边墙，否则他们为什么单单的挑了它呢？”看着地图，朱由校不由的说。

“皇上分析的甚是，林丹狡猾如狐，不会奔袭千里随意找个地方，而且双山堡此次集体投降，也显示了图谋已久。而且臣怀疑林丹的西进，也跟前会去他们会和。”孙承宗点头称是。

“鄂尔多斯部落此事参与其中，他们的位置在西边三百余里，林丹的目的地不是鄂尔多斯，就是榆林。而我军的位置比他晚了一天的路程，所以现在就得起启了。”朱由校的计算是，林丹比自己早动身二日，虽然从边墙外的距离比边墙内距离远了一百多里，战车的速度在长途奔赴之中，并不慢于马队，所以朱由校如此计算。

“皇上还要亲征？”

“是的，榆林此次百姓的损失一定小不了，朕自认应该给他们一个交待，而且本次定要一举解决了林丹这个蒙古的大麻烦，河套地区的西部也急需解决。目前归化已经打了下来，鄂尔多斯是这次攻打榆林的帮凶，朕不会放过他们，并且一旦解决了他们，河套地区就算是彻底解决了。”朱由校恨恨的说。这是蒙古人给自己找不痛快，践踏大明的尊严，那自己就要好好的来维护一下，并狠狠的教训、报复一番了。

“皇上，切记勿怒而兴师，勿愠而攻战。”一见皇上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倒让孙承宗不放心起来。

“孙老师放心，‘夫战胜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凶，命曰费留，故曰：明主虑之，良将慎之。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说，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故明主慎之，良将警之。此安国全军之道也’这是孙老师教朕的，不敢有忘，朕会小心应对。”

“皇上天资聪慧，又能从善如流、听言纳谏，国之大兴也。”

“孙老师无须夸奖，回到正题吧。此次若秦夫人和卢象升在林丹赶到之前还没有堵住边墙，林丹就会带二十五万蒙古兵、四十余万蒙古牧民长驱直入我大明腹地，到时再和一些乱民配合，那整个大明将会是一片混乱。再无宁日，凭着蒙古人的速度，朕无论如何都追之不及，那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所以这次的关键就是秦、卢两爱卿。夺回榆林，夺回边墙的控制权，或者是朕赶在林丹之前到达榆林。”对于林丹进入了大明的危害性，朱由校当然是知这甚明的。几十万人一同出现在于陕西，让那里正在剿匪的大明军队根本就是守无可守，堵了这个跑那个，甚至直接被对方消灭掉都有可能。而一旦越过了陕西省，南进了河南，那可就是李自成席卷大明的翻版。到时不仅仅是榆林一个地区，整个大明，都会弄得是生灵涂炭，甚至是自己的统治都会受到想要阻击，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而自己却鞭长莫及，只能靠秦卢两人了。

“回皇上，朕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孙承宗说。

“孙老师请讲。”

“闫应元早日间已经在边墙之内尾随林丹而走，其带领着原部，而且还带着一万名装备神弩的锦衣卫。若其出边墙，无需找林丹决战，只须拖他二三日的行程，皇上倒有可能赶在林丹之前赶到榆林，到时，若榆林已经被夺了回来，一切休提，若还在蒙古人手中，那以皇上的虎威，凭借着阻击神弩，夺过此关，当属易如反掌。”孙承宗说道。

“孙老师妙计，不知锦衣卫方有多少会骑马的呢？”朱由校一听果然是不错，找了半天，愣是在地图上没找到林丹的路线之上有什么适合的一处险地，除了渡黄河还算是天险外，其它的，就没有险地之说了，但很可惜，已经过了四天的时间，林丹已经过了黄河了。这一路基本就是坦途了，所以朱由校想问一下机动性。看看是否能有打游击的可能性。

“回皇上，懂骑术的不会有许多，就算会，凭着他们的技术，和蒙古人比，恐怕还是有些距离的。”孙承宗就差没说关公门前舞大刀了。

“嗯，仗孙老师之见该如何拖曳林丹军队呢？”朱由校也感觉闫应元是个重要的棋子，但如何用，就得费心思了，他当然知道，一个是扰、一个是阻，两字之间这学问可是不小。

“回皇上，请恕臣不知。”孙承宗也的确不能知道，因为这种知道的前提那是让闫应元拿一万给对抗二三十倍的正规军、四十几倍的牧民。

“回皇上，臣倒觉得，可以在林丹的必经之路上设一阵地，虽然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但按着何大人在归化城布置的简单营寨，阻上一阻蒙古兵还是可行的。”满桂直接的说，营寨的防御能力确是让他信服的。

“满将军所言极是，”朱由校听了马术方面不行，也就想到了阻击，虽然没有险地可设埋伏，但的确是现在的最有效的方法了。又找了找地图，偏头关东北一百里地方，有一个叫做黄泥岗的地方，看地形，象是比较高，那里看路线是林丹的必经之下。但这是在纸上谈兵，是否真的适用于阻击，还得看实地再说。“诸位，可知此处黄泥岗？”

一圈子人没有能说话的，因为大家对这里的地形根本就不熟悉。倒是一旁的孙承宗说，宣大总兵杨国柱对西北的地形比较熟悉。那还等什么。杨国柱一到，朱由校没时间让他请安，直接的让他说说。

“回皇上，黄泥岗此地，是一处不太高的一处高岗，四周都是乱石，只有这里宽一里的地方上，便于趋马、、、、、、”杨国柱仔细的说着。

“好，杨爱卿谈的很好，赏一百两白银给杨爱卿，下去休息吧。”朱由校对杨国柱不太熟悉。所以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立刻拿出了一百两的‘咨询费’。

“谢皇上恩赐，但臣请皇上带臣作战，西北诸地，臣多有研究和考查，现特向皇上毛遂自荐，相信能给皇上当个合格的向导。”杨国柱哪里肯走啊，这种得见天颜的机会多难得啊。

“哦，也罢那杨爱卿就随军前往吧，”有人愿意投奔，也是好事，毕竟对于西北的地形真的没人熟悉。有这个一个人的存在也是好事。

“臣多谢皇上。”杨国柱激动不已的叩谢。

“传旨，闫应元，在黄泥岗布营寨阻敌，务必拖沿林丹三日行程。”

“传旨，秦良玉、卢象升全力消灭榆林蒙古军队，夺回榆林。”

“传旨，大同城内所有新锦衣卫，凡会骑马者立刻集合随朕西进灭蒙，凡有神弩者会骑马者，立刻从军，凡不会骑马者，让出神弩给其它会骑马者。由朱梅带队，奔榆林方向。”

“传旨，净军、锦衣卫立刻补充阻力汽油弹等，天应军从归化带来马匹中多挑一匹战马，立刻出发。”

、、、、、、

朱由校下了一系列的圣旨，并把这边详细的情报报与闫、秦、卢等得知，以便随时判断战场形势。这时候没时间拖曳，必须快了。“孙老师，大同事了，孙老师是随朕西进还是回京？”

“回皇上，老臣愿意皇上西征。”

“那如此，孙老师就坐朕的座驾吧。”朱由校一愣，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老头还不客气了。

榆林，卢象升气的差点吐了血，还没看见敌踪影呢，就让人把布置在双山堡的‘暗哨’给干掉了。这样把自己的眼睛就给蒙住了。等着今天早上例行通报之时，才发现联系不到人了，这才警觉起来。

但此时已经晚了，榆林军已经被八万蒙古人偷营，结果杀了一个大败，榆林卫就这样落入了蒙古军手中，等卢秦二人赶到之时，已经是被蒙古门紧闭了城门，插上了蒙古军旗帜。他们八万人并没有想着四处的流窜，而是据城而守。这完全不符合蒙古人的一贯作战方案，他们一向来去如风，哪里会守着一个城池。但这次，他们却可在这里为他们的可汗守住一座‘大门’。更是凭着坚墙，来不断的打击，必须前来攻击的自己的大明援军，为报他们十万将士的血仇。这个战术不得不说，是相当的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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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又见百姓

与秦良玉一商量，攻城，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榆林卫里的粮草够八万人半年用的还有余，身后还靠着边墙，就这位置，蒙古人已经是立于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转身路的不败之地了。攻城是相当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其下攻城’，基本上没有大于守城敌人五倍以上的兵力，就谈不上破城的可能性，其中可见攻城的难度到底有多大。

从镇北台里拿到了许多的攻城工具，准备攻城，这里除了有云梯之处，还有正版的冲车，有这个东西？卢象升一看是相当的兴奋，立刻把不多的阻击弩给装了上去。有了冲车的高度，阻击弩可以极大的发挥其威力，压制榆林城头的大炮、投石机类的远程攻击武器，让填河的（护城河）部队可以免受伤亡。也可以顺利在冲车上载上弩手，他们带着竖盾可以轻意的登上城墙。

秦良玉从西门，卢象升带着天雄军和锦衣卫封住了东门和南门，而长城的两端则各派一个千户锦衣卫，一个千户白杆兵，堵住了，这边是最好突破的地方，没有地势差的存在，但蒙古人已经用巨石把烽火台给堵死了。这倒让卢象升也算放心。策略就是用阻击弩在后压制，弩手们持竖盾在前保卫着，冲车在后缓缓而上，强攻东门。

但就当他们准备攻城之际，城楼之上却推出了榆林城里的一大堆的大明百姓。他们哭天抹泪，不住的哀求着蒙古兵，但效果显然是没有得到答复。反而因为话太多，惹的蒙古兵嫌烦，马鞭直接的来了个‘鞭辟肉里’。

一见此情景。卢象升一愣，看着大明百姓如此遭蒙古人凌辱，心如刀绞！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今日之事透着怪异，只听说蒙古兵善长野战。守城就从只要在元末之时，也有过，但今日，攻下榆林，不再另外攻城略地，反而据城面守。已经是罕见了。而以往都是蒙古兵攻城之时，拿着老百姓当挡箭牌，但还没听说过蒙古人会龟缩在城里，把老百姓顶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本来已经准备发动攻城的部队立刻停了下来，怎么办？一边是入侵的蒙古兵，他们守着榆林城。就是为了给林丹的大军充当先锋，把住了能往大明的大门，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这些蒙古兵是必须赶出榆林，或者是杀死的；而另一边是无辜的百姓，他们如此凄苦的被押着，上了城楼。被蒙古人当做了人质，让刚刚加入了大明亲军不久的天雄军、锦衣卫们如何能够下得了这个恨手？卢象生虽然聪明才智一时无两，但面对此情此景却不免的犹豫不决，只好吩咐下面的兵丁，小心戒备守候着大营，一边请秦良玉过来协商。

虽然没有和蒙古人勾通什么，但如此要挟人质的行为，谁看了都懂，秦良玉带人来到之后，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怪蒙古人太卑鄙了，是否攻城这个问题她真的无法拿主意，也不敢拿主意，人命关天，这个责任她可负不起。

那就只能够请示了。但这个问题无论是向谁请示，都等于把一个烫手山芋交给谁了，因为谁都要面临着一个选择题。选择是顾全百姓还是不顾一切的从战略高度出发。但无论从哪方面讲，最终都会受人诟病。

在大同以南就有一座大明忠烈碑，卢象升从北京去大同时，就见到了已经建好的忠烈碑，当然知道此碑后面的故事，那里就是孙承宗指挥的一场归化部蒙古兵迫使大明百姓攻阵的战斗。当然孙承宗是采取了咬牙苦战，不管是百姓还是蒙古兵，只要敢来攻阵，一律视为敌人，从战术层面上讲，阵破之后，士兵们首先就得死，而百姓们也终逃脱不了蒙古兵的魔掌。但名声方面那就可圈可点了，此战好在百姓们也是奋起反抗，并上演了可歌哥泣的悲壮故事，在大明搏了一个满堂彩。最终一场祸事，在机缘巧合之下，解救了不少的百姓，当然死的百姓也不少，倒是成就了忠烈的美名。

但孙承宗这个向百姓们攻击的事实也多少有言官们提及，最后直到皇上亲自将这些惨死的英灵定性为大明忠烈，并建碑，才没有了言官之声。

所以这样的事，对于谁都是一个难题，如果上奏给皇上，那就更‘不地道’了。皇上现在是都个大明的灵魂人物，更不容有残害大明百姓的如何污点，若把这个问题逼到给皇上解决的分上，无疑是置皇上到两难的境地，所以卢象升更是举棋不定，束手无策。

“卢大人，既然东门如此，估计西门、南门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秦良玉一见卢象升那左右为难，无法决断，急中生智的说。

“哦，秦夫人，有何教我？”卢象升一听，可算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有病乱求医，更何况眼前的还是明医。

“卢大人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关心则乱了，如今三门将面对百姓，何不从城墙上做做文章，虽然那里的东西两座烽火台被堵上了，但大军如何能被一座墙都堵住呢？”秦良玉说。

“秦大人此言，一语惊醒梦中人，卢某感谢秦大人提点。”卢象升一听立刻是恍然大悟，对啊，这边蒙古军能摆着百姓，但边墙之上，那是两边隔绝的，那是没法逼迫的。

“卢大人客气了，下一步如何调遣还需要卢大人安排。”

“秦大人过谦了，如今为之尚早，且待贵军和我军仔细谋划，约定好时间，同时以雷霆万钧之势，翻过那两座烽火台，进入城中，那时，就没有蒙古人能够再使用威胁的机会了。”卢象升一听大感有理，接着说：“但城墙之上，能够进城的人并不太多，而城里有八万蒙古军和一部分投降的边军，所以到了城里，必须能守住站稳了脚跟才是，而如今竖盾神弩和竖盾白杆兵，无疑是攻守兼备的两兵种，秦大人以为？”

“若要进入城中，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首先是要能站稳脚跟，特别是用配合远攻近防的，形成一个诱杀陷阱，把蒙古人城里的兵力不断的吸引过去，并消灭。如成功则可以从城墙处入手，不断的向城里投放兵力，那样更给逼蒙古人不断的过来投放兵力，杀的是越多越好。”秦良玉“圣旨到！”两人正商量着，皇上的圣旨已经到了。

接完了消灭榆林城蒙古兵的圣旨，又把闫应元的位置和皇上计划一听完，对整个战局有了更深的了解，对榆林城在这场战争中的重要性和关键性也更明白了。皇上能在接到榆林失陷后，立刻亲征至此，一切就不言自明了。而一旦让林丹的几十万人过来了，那对大明也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若此时再有妇人之仁的话，那将是大明的一场灾难。所以卢象升和秦良玉开始更仔细的谋划夺榆林城了。

而已经到了偏头关的闫应元，在接到了圣旨后，立刻的找来了当地人，仔细的打听着黄泥岗的情况，在地图上，找到林丹大军的位置和自己的位置，若现在就出发，可以比林丹的大军早到一个时辰左右，布置阵地相对是比较匆促。但若是皇上那种仅仅是用拒马、铁丝网、绊马坑等简单的，还算是有富余的。

闫应元捂着半边脸，对用手盖着额头的曹应元说：“曹将军，如今皇上要求吾等阻等三日，并非易事，黄泥岗此地，也就是一乱石岗而已，并无险而守，乱石岗虽能阻骑兵，但不能阻步兵，一旦蒙古兵下马，势必会呈包围之式，现在必须要加快赶赴黄泥岗，尽快的构建营寨，所以来不及接这些补给了。而曹将军速把物质类东西特别是水，是多多益善，速速押送过去，迟了恐怕就送不进去了。”

闫应元当然知道蒙古军在归化在被何可纲布置的营寨打的无还手之力的事情。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归化时，林丹只有十万正规军，而现在是二十几万；那时的营寨都是精兵强将一万多人，而自己手里只有一万锦衣卫，都是新手；那里有七百架阻击弩，这里只有一百架、、、、、、所以，种种不同决定了，这场阻击战并不好打，需要尽量的把物资带好了，防止敌人包围之用。其它的物质还好说一些，帐篷之类的就不要谈了，吃的东西喝的东西是战车上就有一些的，但水是防止烟雾的最好东西。急行军过去，这些东西就没法带了，但一旦太晚被蒙古人包围了，想送上去也不可能了。

“闫大人放心，一定在大军到时半个时辰到位个时辰准时的送到。”曹变蛟答应着。

有东西就好办了，些事交给曹变蚁闫应元也就放心了，他让战车、马车拉着所有的人从偏头关急奔黄泥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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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黄泥之阻

闫应元率兵赶到了黄泥岗一看，果然不是个打袭击的好地方，唯一的就是个小一里宽的土坡，然后两边就是‘乱石穿空’了，乱石岗，就是这么简单。

抓紧时间布置，林丹那边离这里也就是三四十里地而已，一是派人捕杀蒙古斥候，二是用拒马围拦阵地。里面一里宽的地相当容易就给布上，但旁边是乱石地不错，步行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这次的阵地，构建，仍然是梅花阵，正好在‘高’岗上，四角各一营，居中一营，每营相距三十丈，正好方便救援。拒马、铁丝网这样一弄，那是明显的不够了，只能先尽着前边的用，因为那里将面对的是战马的冲击，而别的地方，并不适合战马的奔跑，所以就用点石块来代替了。大的石头搬不动，都埋土里了，所以只能找小的了。

半时辰的时间很快在忙碌中过去了，林丹的先锋队算是提前赶到了，因为有许多的斥候没有及时的回去，再来的斥候就小心了，这里的秘密也很快就被蒙古人发现了。

蒙古先锋一听在这里构建营寨，这不是来‘寻衅滋事’的吗？哪里能让明军在这里挡住去路，先锋官那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在这里遇到了‘路霸’，当然要铲除了。一方面派人飞报大营，一方面带着三万兵马来了。

但一看那一水的竖盾，他立刻‘消消气’，不敢如刚来之时那样气势汹汹了。竖盾，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片刻时间，二千人完胜五千人，屠杀怠尽。这归化城一战。就是这样开始的，然后以十几万的人马搭在里面为代价的。他哪里随便的去攻击，只能是在二里地之外给林丹可汗送了信，然后等着消息。

而此时后面的营地，还在热火朝天的搬着石头。这时候，载着后勤补给的车队也赶了过来。这才让整个营寨放下了一颗心思。如果蒙古人真的来大举来攻，步行包围，那可真就麻烦了。好在来的只是个先锋队。

前边的锦衣卫们一个个紧张状态不减，这是第一次上战场的综合症，他们不比花其英那一批。人家基本上已经可以相当熟悉的掌握了，神弩到他们手里的时间相对来说短了一些，而且上过战场，还杀了上万的敌人，那种血醒早已经过，就象是一位纯洁的少女。行了周公大礼之后，就会成长为美丽的少妇一样。

林丹赶了过来，这时又有竖盾，贵英就在大同吃了这个亏，现在对方又来了，看着对方那简单的营寨，林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归化城外。那场最终逼走自己的阵地战。明皇的这手阵地战，的确厉害，让他从一开始连攻城的勇气都没有。现在这处地势倒不算什么，但如果不走这条土路，就得面对这宽五六里的乱石岗，那是马受不了的，更别说拉东西用的马车了。而对方没有任何的支援，孤孤单单的五个小营摆在那里，也着实让他心里痒痒。看着那些竖盾、阻击弩，他当然是眼热。如今已经和明皇走到了势成水火。肯定是不能有个善了的。如果夺了这些东西，凭借着他们，在大明攻城略地之时，助力将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大明能工巧匠很多。若是有了实物，让人大量生产不难，到时候恢复元朝来个复国都有可能。

越想林丹这心越热，最终还是决定收拾了这股明军，当然不能硬攻，对付营寨强攻的后果相当的严重，这个结果，可不是林丹愿意承受的。所以只能是智取，第一步当然是包围，派了十万兵士下了马，越过乱石堆，对这个小土堆在二里外给包围了起来。

然后就是第二步放置可燃物，就是找上风口，既然要用烟来攻，那就让烟更浓些吧。但这个过程，就是要近一些，两里外的距离可以让明军所有的武器失效。但二里外点火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必须要靠近了再有作用。

这次必然的要面对明军的阻击弩，不过这点损失，蒙古人还是可以承受了的。折腾了半天时候，天也已经晚了，所以林丹没有攻击而是准备明天。

但明军没有让他消停，闫应元他们一直的冷眼旁观着蒙古人的位置，面对着包围圈以西，那三万徒步的蒙古兵，闫应元发动了袭击。林丹对这手当然有所防备，早早的就把四万多‘盾牌’配置给了蒙古兵。一见明军冲来，他们一个个的都持盾而立，一百架阻击弩轮流的射击着，那薄薄的小木板，根本无法抵抗阻击弩。一千净军二千亲锦衣卫，从左侧的乱石堆，直插而过。对于不能护住全身的盾牌，当然是不屑一顾，有二千体力强劲的锦衣卫配合着，不断的往前冲进。而正面的五百锦衣卫一千新锦衣卫，则紧贴左翼，一方面是对面过来的蒙古敌人，一方面和净军组成夹角射杀。

林丹当然不能任凭着明军把自己放置在西方的部队消灭，立刻指使左右两翼的蒙古人进行救援，但一是没有了马的蒙古人，要穿过二里的乱石岗，时间上不够，二是步兵冲锋，还托着个大盾，在忐忑不平的石头之间行进着，那速度当然是可想而知了，而且那大盾在这样的地理环境之中，能够护住的部位也就有限了。如此当然的得于防守人员的射击。

而正面的攻击，先开始时倒是以压倒性的优势一步步的压了过去。刚刚上手的新锦衣卫，面对着神弩，只是一个相对认知的过程，从接到神弩之后，天天都沉浸于中，但拿着它去杀敌报国，那只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的紧张根本不足外人道哉，所以射击出去的弩箭，基本上都射在了木盾之上，丝毫不起什么作用。蒙古兵在本身必死的心态之下，已经开始扔绳子拖曳铁丝网了，情形相当的焦急。五百名老锦衣卫，紧张有序的射击着，的确如定海神针一般。

闫应元看着也是急啊，在以前的预判里，新兵有一个过程，但这个过程被初上战场的情景镇的不行了。而后面面对蒙古步兵的，就适应的相当好了。

“老锦衣卫，专射领先者，破坏铁丝网者，给新锦衣卫争取适应时间！天应军藏身竖盾之后，准备用山地弩射击。”一里的长度，又要面临左右两翼，所以五百名老锦衣卫有些顾此失彼了。

这时候以前在净军里面的佼佼者，宫变里的主力净军军官们，发挥了最为积极的作用。他们不住的给紧张过头的新锦衣卫们说着话，缓解他们的紧张。并做着示范动作，几个例子做出，极大的缓解了周围新锦衣卫的紧张。

当蒙古军最终进入了十丈之内，天应军出手了，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可谓是杀人如麻，射击的山地弩是又快又准。蒙古军们又拿着个竖盾无法射箭，这下可让他们抓住了机会，虽然没有瞄准镜，但弩箭专射蒙古兵的手脚、头部等暴露无遗的部位，射的那说一个准二个快，蒙古兵的攻势立刻被压制住了。

而在这样言传身教之中，新锦衣卫的适应性也在慢慢的增强着，他们慢慢的学着‘前辈们’的冷静，慢慢的放开心胸，利用瞄准镜，寻找着一个个暴露的部位，形式已经开始了逆转。

正西大路上的蒙古兵被两面夹击的净军和锦衣卫们射的实在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倒是想着沿左翼排好一队木盾，但根本没有机会了，没有了反手之力的他们，已经开始后退。

净军们当然是痛打落水狗，步步紧逼，势要来个赶尽杀绝。林丹看到了败势以成，心里不由的叹气，明军将领此时发动逆袭，明显是看准了蒙古军下了战马，失去了机动性，而木盾又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难免的有所‘照顾不周’，才有此之失。立刻命令西路和南路立刻会合，并速度南策，往西是不现实的，只为没有马的存在，根本跑不远，而明军有马，可以沿着这条路轻松的追上，杀之。但往南撤，明军有马也是一点用都没有，而拖着个竖盾，速度也肯定不如蒙古军撤退的速度。

当四个方面的蒙古军脱离了战斗之后，闫应元的阻击战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杀敌二万有余，此战最大的成功就是极大的锻炼了新锦衣卫的从‘初哥’到‘老手’的第一步。虽然一万新锦衣卫，如此近距离的体会着新鲜的尸体，吐的营地里是一片的污秽，弄的是臭不可闻，但这种‘阵痛’已经过去了，只要心理素质能够适应了战斗，随之而来的就是技艺的磨练了。

有点变态的闫应元让吐完了的新锦衣卫们，打扫战场，先把那一块块木盾拣过来，并把一具具的尸体堵在正东路上的二十丈位置，那样就可以有效的阻击敌人的骑兵冲锋了。如此零距离的接触尸体，对于刚刚吐完的新锦衣卫们，更是一种恐怖的体会，而这些无疑的又遭到了别人的一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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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榆林大火

秦、卢两人决定在夜里子时开始偷城。卢象升派出了其弟弟卢象观负责各领天雄军和新锦衣卫一千人，而秦良玉派儿子马祥麟带着一千白杆兵一兵弩兵，两支军队相互配备了一下。因为城墙下边就是瓮城，所以特地的都交待了并把榆林城的地图草拟了三份给他们带着。

因为烽火台并不是太高，所以这点对于拥有‘白杆’的白杆兵，在踩着左右两人的肩膀上，白杆一搭立刻就够到了，一个纵身就上去了，伏在台上，放在了绳梯，让下边的人上来，先把竖盾立上。

下边的蒙古兵在这样‘光天化月’之下，当然看的清清楚楚，立刻不断的抛射箭支，甚至是用了投石机、大炮，这东西对城墙上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必杀器了，一块巨石就能要了许多兵士的性命。这样的利器当然在秦卢两人的预料范围之内，一直待命的阻击弩，立刻射击了。

蒙古军这边占着地势，还有着巨型武器的支援，且占着人多的优势。而冲上了烽火台的明军，则占据了高点，而用阻击弩敲掉了几个离得最近的、视线可及的投石机、大炮，明军这边有竖盾这样可以抵制箭羽的东西，并快速的发动反击。

这个时候没有蒙古人再想着拿百姓过来威胁了，谁都知道，那样只能是落个笑话而已。城墙之上，能站几个百姓？明军又怎么会因为几个百姓，失去这场事关大明国运的至关重要的战斗呢？

战斗打的很惨烈，明军这边在巨武大炮和投石机的杀伤之下，损失相当的惨重，减员了三分之一左右。阻击弩虽然射的比较远。但并不是全能的，对于抛射的投石机，有些根本是‘看’不到的，所以只能任由其随意发射。后继人员在三支队伍通过之后，死死的守住了两座烽火台。把死难的明军所扔下的竖盾、神弩全部抢救回来，没办法，突击进去的明军就靠着这些优势了，否则以他们的人数，面对八万蒙古军，那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因为瓮城绝对是一个绝对的死地。到了里面，别让你拿个竖盾，就算是个钢铸的战车，也就是个死的结局，光是周围的投石机，就能把一切砸成了饼。所以不可能往下跳。只要沿着城墙绕过北门再说。

马祥麟的突破能力比较强一些，毕竟跟着父母一直都在打仗，经验很足。很快就和东城墙的的花其英会合了。花其英和马祥麟成功的把战斗打到了巷战，离开了城墙，那里的投石机和大炮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竖盾在巷战里当然占尽了便宜。天雄军、白杆兵甚至是新锦衣卫，他们可不是单纯弩手，对于近战。他们没有一丝的胆怯，天雄军本来就是习武出身，好勇斗狠本来就是家常便饭；白杆兵那更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单打独斗战建奴也是占着上风，就更别说对付蒙古军了；而新锦衣卫，那都是二个半时辰左右能跑完马拉松的人，属于大明的‘体育尖子生，’在闫应元的带领之下，初战就杀了上万蒙古人，现在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一副神弩在手天下我有的自信，正等着蒙古人找上门来呢；他们完全没有了净军时代那只要近身就一切完蛋了的悲观。更有着在体力上净军、锦衣卫累死也比不过的优势，所以在巷战里相对集中的他们根本是无敌的。

而有了白杆兵的长杆和山地弩的配合，蒙古人想近身，更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虽然在城里有着近六七十倍的兵力优势。一是不能全部展开，二是接触的层面也并不占优势。所以蒙古人对付他们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再驱赶着百姓来冲击了，然后自己在混在其中，趁机袭杀明军。但这次已经接到‘凡攻击我军者，均视为敌人，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一律杀无赦，’这条军令给明军一条最足够动手的理由，嘴里喊着：“百姓们，一路好走，蒙古人欠汝等的，吾等誓报之！”

“吾等誓报之！”

“吾等誓报之！”

三支队伍渐渐的喊的是越来越齐，悲忿的将士们，争扎的心理也就慢慢的越来越顺通起来。无奈的射死扑过来的百姓，那是无奈之举，其实真正的凶手是驱使他们前来到蒙古人，他们逼着自己杀死了这些百姓，这个罪孽是他们造成的。这个仇也要着落在他们的身上，这就是新仇旧恨，而仇恨只有用敌人的血来洗涤了。

一千三百余人的明军在这时大有哀兵必胜的感觉，他们怀着满腔的悲壮死死的守在了榆林城中，冲杀着一切敌人，最终在一处大宅院之中扎下了脚，成功的打入了城内，完成了第一步计划。

蒙古人除了驱赶百姓这一相当无能的表现外，虽然没效果，但他们仍然做着这种浪费时间举动，并又要采取了烟攻，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包围住了，用百姓把他们给拖住。而另一边去拉大炮、投石机来。因为整个战斗中，打伤明军的还是这些巨型武器。

但这一千多人并不是甘心被围任人宰割的角色，马祥麟和卢象观更是胆大包天的角色，如何能作茧自缚呢？

由马其麟带领着白杆兵，由卢象观带领着天雄军和新锦衣卫，三支部队首先从后门处开始了反攻，几个百户打了一个小配合，三角形阵形，一周圈的竖盾极大的挡住了敌人的攻击，并为尖穿凿，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东门。

在城里面，蒙古兵的优势实在是没法发挥出来，没有了强大的机动性，蒙古兵的战斗力立刻是下降了一半。如此下去这个城里一定会被这支军队搅得‘乱七八糟’的。蒙古将领也在着急之中，目前已经收罗了周围民居里的所有的木板，来挡明军的弩箭，把从城里搜罗的大车也都带了过来，在街道满满的堵了起来，调来了所有能带来的可燃物，放在车上有一人半高，并向着明军推，这样一来既可以挡住了明军的神弩，又可以压缩明军的活动空间。明军一开始被这种战术弄的有些慌神了，这什么战术？就这事也不至于拿车撞吧？马祥麟急中生智，搬来砖头挡住了大车的车轮，又让弩手们上车来个高点射击，更让白杆兵上车一方面保护弩手，并配合着弩手，利用白杆的长度优势把推车的敌人逼退，让下边的兵士一齐往前推车。

很快凭借着武器的优势，夺过了那堆满可燃物的车子，因为车的辕手不这边，相对困难一点，但因为人多力量大，车子还是被推了起来。蒙古兵一看，这准备的物品被明军占了，还有如此高的位置来射击弩箭，那岂不是在帮他们忙吗？立刻就点燃了那些可燃物，吓得明军们赶快的跳了下来。

蒙古军没有玩火的常识，哪里知道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消防知识，他们脑子里只有阻止明军的进军的任务。虽然不是月黑，而是月明，但风高却是事实存在的。如此黑夜，不象是野外那样的环境，火苗飘飘也就自动熄灭了，但这里是以土木结构为主，草木结构为辅的榆林城里，很容易的被点燃了一些。而这边打的正热火朝天你死我活呢，谁又有时间管这小火呢？

从一间房到另一间房，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的大火，终于来了。水火无情，天干物燥，火再借点风势，所以不一会的功夫漫天的大火已经传了大半个城。

正在战斗的明军和蒙古军，这时已经转变了过来，先前是不在意那‘无关痛痒’的小火，但这火已经危及到了他们的生命，顾不上什么，双方默契的罢战，各自的逃生，这种罢战当然是明智的。

蒙古人祖辈上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大火，这让他们立刻的惊慌失措。当然是先救火，但火势已成，根本无法扑灭了。现在面临的就是要弃城了，虽然任务是守住了进入大明的大门，但现在，就是神仙也没办救这个大火了。能烧毁此城，在有盟友做一下内应，再找到一处关隘也是不难。所以北门出城，回到草原之事，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是留在大明，现在东南西三个城门都有人把守，但人数都是几千人而已，蒙古人并不认为他们能顶住自己的八万人。据城而守并不是怕了明军，只不过是吸引他们来送死而已。走、留、战、守还不是蒙古大军自己说了算的？

现在很明显东门处有大量的明军想要进城，因为看看城里明军走的方向明显就是内外结合破城的路子。所以打算弃城的蒙古人选择了南门，因为那里很快就能和他们的‘盟友’会师。所以蒙古人一声令下，所有蒙古人和‘带路人’一起冲往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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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兄弟同心

秦良玉和卢象升分别在西和东两城门处观看，城里的火势是越来越大。漫天的大火不断的在城中漫延着，城里也是狼奔豕突，一片大乱。都看的惊呆了，怎么战斗可以打到这种程度，竟然还来了个烈火焚城？当时的设计可没有这一条啊？先不说秦良玉关心自己的独子、卢象升心挂自己的弟弟，就是这样的时机那也是千载难逢的，都感觉这是明军在捣的鬼，把握战机是一个合格的统帅所必须有的一种军事素养，他们当然立刻发动了攻击，卢象升更是想到了蒙古军弃城而走，可能会走的线路，西城那边有七千白杆兵、东城这边有二千天雄军、四千锦衣卫，就是南城那边只有五千锦衣卫而已，所以力量比较薄弱，不得不让人担心，所以他派了八百亲兵，立即前去。

但这边一攻城，却是轻松自如，只不过是越过护城河、爬上城楼而已，然后才发现城楼之上空空如是，城里除了到处燃烧的火之后根本就是没有了蒙古军、也没有老百姓。

南门的力量对比东、西门相对是最小的，那里只有五千新锦衣卫，只有单一的神弩兵种，没有其他。看到南门大开之时，立刻布阵迎敌，这是卢象晋下的命令，卢象升这点倒是举贤不避亲，兄弟几个全部都让他给用上了，但说实话，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兄弟四人卢象升、卢象晋、卢象同、卢象观，虽然历史上只有卢象晋出家为僧，三人都是为大明战死或者自杀殉国，品性方面的确一样的刚烈忠义。但能力方面，的确是无人能与老大卢象升看齐。不过也决非一般的庸才可比。此时此刻看到城中起火、蒙古兵泉涌而出。立刻发出了命令，并飞报卢象升。

新锦衣卫他们经过闫应元守阵的教导，当然明白布防此中的意义，操练的也是熟练，立刻严整的布阵以待。期待着再立新功。

东门，正当卢象升听完了城里空无一人的消息之后，卢象升刚刚想到会不会是蒙古兵弃城北门而走回了草原，临行之时杀了百姓、烧了榆林，这时报信的新锦衣卫急急来报。

“卢大人，蒙古军正向南门突袭！”。

明白了，这是城里的大火一起，蒙古人弃城而走，奔了南城。现在可不能任由他们逃了，那样局势会更加的多变，更不容易控制起来。因为骑兵不是他们想追就能追得上的，虽然自己和白杆兵也是骑兵，就是堵也得有个合适的地点、时点等配合，他们可以有双山堡集体投降的降兵，是有地头蛇的，哪里能够如此容易堵住。所以必须把他们消灭或者是赶出大明。

卢象升一边派人通知秦良玉率兵来从西面包围过来杀敌，一边派卢象同带兵进城。寻找三支部队并负责找到城里的百姓救出来。自己则速度率兵围堵蒙古军，而已经在护城河那边的军士则墙而去。

蒙古人冲过了护城河，对着新锦衣卫冲去，对付新锦衣卫如此阵型，蒙古兵是里是三种观点的，林丹部的就无须说了，鄂尔多斯部的对此是信多与疑，因为归化部联军大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草原，他们当然也听说了，和林丹部会合后。更是又信了几成。而双山堡投降过来的上千名明军，则是完全的不信，大明军队是什么德性，他们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更别说皇上的亲军锦衣卫了。哪个地方没有点锦衣卫？就他们那德行？也配谈打仗。要说白杆兵能打，他们倒是相信一些，但锦衣卫、、、、、、打死他们也不信。

因为是围城，新锦衣卫离城不远，所以过了护城河，两军就相遇了，如潮水一般的向着单薄的新锦衣卫涌去。锦衣卫虽然五千人，一字蛇的排开了五六里长，但接触面也就是一二里的中间而已。

花其英就是在这最主间的位置，指挥着他的千人队伍，紧张兴奋的应对着磅礴大潮，这次应对显然比第一次更加精练的多了，最首先的就是心理因素大为增强。

因为兵种比较单一，只有神弩兵一种，当万马奔腾之声浪到了铁丝网区，两军的对决才真正的开始，花其英判断射程的眼力还是可以的，铁丝网区的边缘正好放在了稍稍近于射程，所以当蒙古兵们要甩绳子的时候，并且有毫无用处的箭羽射到竖盾之际。卢象晋果断的喊了一声：“自由射击！先射马！”

轻松自如紧张激烈的射击运动就此展开了，一方有‘护体神功’的保护，一方防御能力为‘零指数’；双方射程相近；一方射速是对方的三倍四倍；一方以逸待劳，一方奔波而来、、、、、、新锦衣卫这等等的优势完全的把双方的人数的劣势完全的抛在了一边。

蒙古军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一支如此单薄的明军，抵抗力量竟然如此之强，片刻之间前二排的骑兵的战马竟然就这样被屠杀一空，连锁反应之下，又是一批后来者随之而倒。从战马之上摔下来的蒙古兵虽然大都没什么事，但没有了速度的他们如此的暴露在明军的神弩射程里，的确不是什么爽事。

“下马的蒙古勇士拖铁丝网，”蒙古的将领传过来了命令，大规模的冲锋，最重要的是没有阻碍，大明人讲话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们认为，只要速度够了，明军能射上两三箭，蒙古兵就已经冲到了竖盾眼前了，凭借着战马的高速和马头的撞击，就能直破阵线。所以铁丝网是最大的阻碍。

蒙古兵如此的‘前仆后继’的攻击，而明军‘不紧不慢’的射击着，虽然那铁丝网已经最终还是被拖到了一边，攻击的进度从三十丈外直进到了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十丈的距离，虽然推进的速度有些慢，蒙古人一个个的更加的兴奋。

三个在城里的将领在那个庄院的花院里，在卢象观的指挥下，把所有的可燃物全部砍倒了扔在外面，让花园里没有可燃物。从池塘里打上水来，把周围全都泼上水，然后用湿布再把口鼻捂住。这样在这个最为接近起火点并被火势包围的地方，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卢象同找到他们之后，马祥麟和卢象观都知道了现在榆林，蒙古人已经不在了，剩下的就百姓和自己了。现在的火已经是越来越大，花园的出路基本就出不去了，如何去救百姓。

“马将军，舍弟说从东门来的路上并没有百姓的存在，不久之前，蒙古人还驱赶着他们来攻。所以估计现在还会被关着、看押在一地，若榆林全部被烧，恐怕全城的百姓没有几个活人能活着。得马上过去，把百姓解救出来。”卢象观一听到这里，倒是首先想到了百姓们在哪里这个问题。蒙古人若走恐怕不会把他们给放了任其自由逃命。

马祥麟一听也感到了事实的棘手，现在这里基本上是安全的，有个小池塘，又没有可燃物，挨过这场大火不算什么问题，但若这时候跑出去救人，这可就不好说了。但一向是急公好义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着百姓活活的被烧死不管，那可真是造了大罪孽了。就算自己贪生怕死不去了，估计母亲也得活杀了他。（历史上马祥麟抗清被杀的消息传到了秦良玉那里，秦良玉对这个独眼独子之死，说了一声“死的好！”对儿子的死得其所大为赞赏，不仅是位‘民族英雄’，更是一位深明大义的英雄母亲。）

“卢大人认为，百姓会关在哪里？”秦祥麟直接的问。

“依给的地图看，应该在总兵府等大地方，榆林的百姓有五六万人，小地方放不下，”卢象观分析着说。

“白杆兵，往身上浇水，给本将救人。”

“是！”

“锦衣卫算一个，”

“天雄军也没有孬种。”

最后考虑到人多力量大，大家又如此的积极，一千三百人加上卢象同带的三百人，都跳到了池塘，湿通了身子，赶往总兵府。

卢象升是第一个赶到南门的，那里蒙古人拉着上百车的战利品正从南门陆续的出来，仓皇的向南而走，而南面已经在打的是不可开交了。卢象升哪里会放过，把手向后一招，高喊一声：“锦衣卫带队而进，天雄军的，儿郎们，随吾杀。”

这就是卢公的特色，不是给我杀，而是随我杀，一马当先的跑了过去。

而卢象升到了南门之时，八百天雄军先行赶到了新锦衣卫的位置，现在已经到了五丈的距离，没有了铁丝网，蒙古人又是如此的舍命冲锋陷阵，这一下恶性循环产生了，蒙古兵们离的越近，锦衣卫就是越紧张害怕，因此，那射击的质量、速度也就越差、、、、、、所以这防守的距离已经是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了短兵相接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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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乱民来援

马祥麟他们跑到总兵府时，一个个灰头土脸，头发被烧焦了不少，有的已经受了不小的轻伤，虽然是深秋了，但穿的到底还是少了点，身上那些水早已被街道两旁的大火给烤的差不多了。

大老远的就听到了如此多的百姓一个个哭号之声，立刻找到了，一问倒是没有被关起来，因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可以关住五六万人，但一天一夜了，也没有给东西吃，许多人，特别是老人孩子已经没力气走了，好在校场里，那里大也没有火烧过来。

“马将军，不能回去了，街道上的火太大了，走北门吧！那边的火少多了。”卢象观也是焦头烂额的说。

“卢大人所言在理，白杆兵，去把校场里的人给扶过来，卢大人，砸开北门靠你们了。锦衣卫们，组织百姓们从北门撤。”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谈越权不越权了，反正自己的官也算是最高的，所以马祥麟直接的吩咐。

战场之上，因为新锦衣卫那边，有了八百天雄军的加入，而他们所持的山地弩，又是以射速见长，所以立刻的扭转了战局。让本来已经狂躁、恐惧的新锦衣卫们，心里也有了底，手上的弩箭也开始利索起来。

而蒙古兵的背后是火，左、右两翼的合围，让他们更加的慌乱，他们也是折腾了一天一夜了，这高度的紧张也是受不了。从城里出来，仗着人多，倒是感觉不到有什么，但南面的明军是如此的顽强，这下又被合围。这心里当然的打鼓。

“两翼收缩包围！”卢象同一看这个情形，急忙的作出了决定。两翼其实是很长的，这里是中间，那每翼都是两里长，左右两边卢象升和秦良玉的兵接上就可以了。如果还站在那里不动。那这个兵力甩出去的部分就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这边的前边已经没法当作战场了，因为身前已经胡乱的躺着倒地的马尸和人尸，蒙古兵的马速也根本提不起来。从三十丈直到现在，目前的蒙古军已经被打到了十六七丈的地方，而且那攻势正在用蒙古人的尸体向后推着。

“请天雄军的兄弟照顾一下两翼吧。”花其英客气的问卢象晋。请求着天雄军的‘客兵’们，他们的刚才的救援起到了关键作用。花其英知情的说。现在在这边战场上，蒙古人已经被打退，出了山地弩的射击范围。而且因为蒙古的四面被围，他们急于找到一个突破口。这个口无疑就是新锦衣卫这边包括卢象升安排的东线锦衣卫，为了避免别处出现自己这边刚才的窘迫之局，所以。花其英请卢象晋让天雄军帮忙。

卢象升带领的天雄军东而来，秦良玉从西而来，如此的缓缓逼近给蒙古军的压力相当的大，人数的优势在这里并没有放大而是被无限的。目前在南城这个长方体的战场上，包围圈正在不断的收缩着。蒙古兵现在如苍蝇一样的乱撞乱闯，基本上已经是笑话了。

就在卢象晋想让天雄军亲兵去两翼之时，突然兵士来报。南方三里，出现大批的乱民队伍，人数约有十万之众。

卢象晋一听吓了一跳，怎么摸到如此近了？紧通知秦、卢两位统帅，并让他们急速来援。而这边则让长蛇阵的锦衣卫收缩阵形，以一变二，前后守备。

高迎祥这段时间被秦、良两人压着打，打的可是不轻。好在自己的盟友，传来了消息，蒙古军将与其连盟抗明。本来这样的事高迎祥基本上是不信的。但消息传来之时，秦、卢两人就急速撤退，让他看到了此事的真实性。

他和许多混的吃不上饭，只能铤而走险的人不同，多年的绿林生涯。又有晋商这些‘老客户’，让他的家产着实的不少。不敢说富比王候，但比起一般的富户，还是相当有优势的。但钱多了，想的也就多了。一呼万应的日子让他想着更大的进步，而不是如此的锦衣夜行，特别是有‘高人’不断的丛恿，那这个心就更不安稳起来，最终与晋商一起，策划了这场陕西民变，其实几个月前，陕西的这种对朝廷不满情绪已经积累了很深。只不过是没有一个爆发点而已。高迎祥就是让‘王二’杀官，点燃了这个爆发点。

与蒙古军会师，等待着林丹可汗的到来，共谋大明江山，如果放在了以前，高迎祥是想也不会想的。但如今形势逼人，乱民的队伍是一天比一天缩水，若不是‘老营’的人马和八家晋商人马、以前跟着晋商人来的边军给镇着，估计人能跑一大半去。想再从外面招人，也更是难上再难。所以这个和蒙古与狼共舞引狼入室的提议他也‘无奈’的接受了。总比被明军一步步的蚕食掉，最后落个身首异处的要强的多吧。

所以他在秦、卢两人撤退之后，也招集人马在林间穿行着，昼伏夜行，抵近榆林。

虽然秦、卢两位的斥候很强，但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对于山路、地形，可比明军强的多的多。再加上一路的偃旗息鼓，小心翼翼，让本来注意力就没放在他们身上的明军根本就无从察觉。这也是他们一贯的逃避、躲藏所引起的，让明军根本就不认为，他们敢于跳出来。

在前日夜间，终于抵达了榆林地界的白云山上。这里因万历皇帝给了一道圣旨，亲赐《道藏》4726卷，从此白云山名声大震，当地大兴土木，营造道观。香火还是相当可以，但现在自从陕西民乱以来，已经没有游人了。高迎祥他们顺利的控制住了这里。

昨日，蒙军终于奇袭了双山堡，并败了榆林军，成功的入驻榆林城。范永斗就和高迎祥商量着过去。但随之而来的秦、卢两军，没让他们得到机会。

一直关心着战况的他们，当斥候回报了今晚明军偷城的消息后，就感觉到机会来了，城里的火光一起，他们就再在坐不住了，率兵悄悄的潜行到了明军的三里地外。

卢象升和秦良玉一听乱民此时来搅局，这个时机把握的可是真好。但没有时机去细想里面的联系，包围圈里包着的可是八万蒙古骑兵，一旦包不住了，那肯定不仅仅是放走他们那样简单，有可以被人家反包了饺子。

人员调动这个时候可不敢大动，按着卢象晋的意思，把人员往锦衣卫一字长蛇阵上的左右两翼靠拢。并加紧收缩包围，收缩的越紧，蒙古兵在里面的活动空间越小，一旦跑不动马了，基本上除了投降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出路了。

而蒙古人此时已经有抓狂的迹象了，眼看着就只有五丈的距离，就能成功了。但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硬是被人家杀了回来，看着从五丈到三十丈的距离这一层的尸体、伤者，这一轮少说也有一万人的损失，真是让人胆颤。而现在的开局已经很不利了，只有仗着人多势众，来个四面突击了。如果再被包围下去，只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已经被发现的高迎祥也没有了必要掩藏行踪了，月光如水之下，战局看的很清楚，也很容易的把握住了。那就是利用人数的优势来个反包围，现在招兵不易，他可不想来个不要命的冲击，把这点人马全部的拆进去。只要远远的形成一个包围圈，别的不说，单单的防御他们，明军就必须开两条战线。

这样想了，他也是这样干的，在冲到了离锦衣卫一里左右之时，开始了‘跑圈’。

这一招的确是威胁到了秦、卢两条战线，没办法，只能分兵，隔二个人转身一个，用来防备。这一下，蒙古兵的压力当然的大解，拼命的冲击着三条战线。

“阵形成圆，紧缩！”卢象升无奈的下着命令，因为‘内鬼’的存在，这场仗，打的是格外的辛苦。而成圆的意思是把两线相交的角或者是城墙边上的，基本上闲置的兵力给抽出来，因为两角的交汇之处，并没有那个‘弱智’蒙古兵会选择那里做为两面受敌的方向。

东南和西南两个角以及西北、东北的两个最北边边，在这个命令之下，速度的向前挺进着。这样一来，兵力相对也开始集中起来。蒙古人的压力又再次开始渐渐的变紧。

“迅速压缩圈内的包围圈，解决了蒙古人，然后再对付圈外的乱民，”看着果然是被包了饺子，但乱民却不是太敢往前冲，卢象升是一脸的鄙视。一般来说乱民那点战斗力，普通的官兵一千能打着他们一万人到处跑，而眼前的这股乱民，却不是这么简单，有着很强的骨干力量，就如是家丁一般，都是边兵的逃兵或者是绿林的强盗来充当的。但乱民也就是乱民，打个顺风仗还可以，一旦是打不过，马就是会溃散四野。

而今明显乱民头子高迎祥正在用包围的方式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给蒙古人制造机会，并不想过来力拼。

“卖国贼，狗汉奸！等着好了，收拾完了鞑子，有你们的便宜赚！”很少吐粗口的卢象升恨恨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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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大捷之后

明将诸军，此时当然也看到了这前有狼、后有狗的复杂局面，卢象升的战略思想当然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乱民一直是被明军追着打的，别说是天子亲军，就是普通的明军，也完全的可以在乱民的身上找到成就感。所以对待他们，心里是充满了不屑。只要是打垮了当前的蒙古军，估计就又到了这股乱民逃跑之时了。所以一个个坚定的向前推进着。

而转身的弩手们，也被告之了随时再转身的命令，而因为他们的转身而射，对蒙古人简直就是残酷的。

蒙古兵看到有‘素未谋面’的援军的到来，已经激动坏了，这年头好心人就是多啊，搞个侵略战争都有被侵略国家的人鼎力相助，又是有人献关来降，又是有人难时来救，真是礼仪之邦啊。一时势气大盛，拼命的冲击着，希望来个内外夹攻，反过来把这股明军消灭掉，那他们手里的武器就能占为已有，为可汗的霸业打好基础了。

但冲的正欢实的他们却先后被两次的打击，彻底的被打击掉了积极性。明军的收缩更一步加强了，蒙古军又被打了回来。太难冲过去了。

高迎祥和范永斗精明的打量着情形，这个时节，不是再保存实力的时候了，如果放任着蒙古军被消灭，他这些清一色的步兵，根本没有多少能逃过明军骑兵的追杀。所以，商量之后，咬了咬牙，发出了命令，“冲锋！”

于是，明军又不得不把先前转身的人给叫着转身回来，对付那些乱民。虽然比正面少了一倍的兵力，但他们面对的却是步行来冲阵的乱民，那速度可是轻松写意了许多。

乱民们当然是乱民，死了最前面三四排人时，就崩溃了。这哪里是冲锋，这是送死？！所以一个个的驻足不前。

“命令对付乱民的弩手，向前三步走。”卢象升命令道。因为离着还有二十多丈，三步也就是不足一丈，并没有多大的危险性。

这三步又让弩手们大杀了一批靠在前边的乱民，乱民们纷纷的往后小步的挨着。因为有督战队，小步是不要引起了误会。然后又来了三步。结果这上前三步却造成了误会，乱民们以为这些杀人狂要来杀他们，再也不顾身后的督战队了，转身就逃。

“接着抓紧时间，对付蒙古兵。快！”面对着这些不堪一击的乱民，卢象升真是痛恨，如此老鼠一般，除了破坏就是破坏，而且一见有人来消灭，跑的那叫贼快。

溃兵们跑到了队伍之处，哪里有什么追兵啊。自己差点把自己吓死了。高迎祥也意识到，指望着他们去冲锋陷阵，还真不是那块料，于是让他们改为骚扰，就是让那些弩手们转身然后再跑回来。因为局势已经很微妙了，如果这个时候解救不出蒙古人，那自己也就有难了。所以再命令普通士兵骚扰的同时，也把老营的和晋商的人招集在了一处，准备给明军来个假戏真做。

明军再次转身之际，又向前推进了几步。然后。乱民前来骚扰着、、、、、就这样，蒙古军的不断的被包围圈收紧着，如此下去无须多长时间，真的能把他们的空间给凝固住了。而这样明军可以腾出手来的人手就会越来越多。卢象升一直等着这样的机会。因为乱民们没有几个弓箭手，所以。一旦乱民溃散，带着山地弩的天雄军亲兵还是白杆兵，他们只要一追，肯定是压倒乱民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已经顶不住这压力的高迎祥也看出来了，要么现在就走，因为明军们没有时间来追他们，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进了山也就算暂时安全了。如果这样下去，等明军收拾了蒙古，那他们就有难了。要么就真正的赌一次，用骨干力量冲锋，只要有一个小缺口，把困在里面的蒙古军给解放出来，明军就彻底的败了。

爱赌的人都有着一丝的疯狂，起兵造反本来就是想赌一下皇上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虽然后来不是太顺，没有跟者景从的现象，最后只能惨淡被追的到处乱跑。得亏自己经营了一些秘密地方，否则的话，还真有可能早就会被打回原形了。现在不甘心的他又想赌一把了。

真亦假时假亦真，虚虚实实的策略倒是正确无比，但可惜的是，再完美的计划也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冲过那三十丈的距离。明军的确是‘大意’了，任凭着他们冲到了南部明军快三十丈神弩射距之处，连理都没理。看的高迎祥是一阵大喜，立刻让骨干部队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而这时，明军才有一部分人转身架起竖盾、神弩，而此时乱民都已经冲破到了十丈之内。但徒步和骑马的速度相差了不少，虽然只有十丈的位置，在冲到了五丈之时，也不得不止步了。明军的弩箭那射速比奔跑的速度快的实在是太多了。好不容易跑到一丈，人家一只弩箭就轻松的搞定了，后边的人就有了一丝被阻的意思，而弩手们接着射击。

而已经上马的天雄军亲兵和白杆兵，又用手张开五指，加入了射击。山地弩的上弦较弱，所以射程较短，但对付人脆弱的身体还是没有关系的。

他们这些人的加入，让骨干部队再也没办法前近半步了，在死伤重大的情况之下，扔下了几千人的尸体，无奈的撤退。但这次明军却没有这么好相与了，慢慢积累、挤出来的战斗力瞬间的发挥了。

他们最近的天雄军亲兵首先的发难，跟着他们的背后是一阵的狂射。

“追来了？”这是骨干们第一个感受，本来还有人想着反抗一下，但跑到最后的、稍稍慢一点的，立刻就被点名，那点胆也被杀没了，只能认命的逃着。卢象升的交待，试探性的进攻，若敌崩溃再行追击。所以亲兵们进攻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相对的比较干净彻底。

如此的一个不漏，更是让骨干们惊恐万状，说他们是骨干，其实也只是乱民的骨干而已，并没有受过多少正规化的训练，对待被追杀的局面，一样是慌里慌张，从往前挤，慢慢的变成了疯狂的跑，就这样，南部的溃散已经成了定局。连锁反应一般，南部的溃散，也同时引发了东西两南的溃败。

掩杀，这一对付溃散逃兵的词语这时候也被亲兵们正确运用上了，稍稍的加快了一点马速，变成了小跑，轻松的跟在马后射杀。而骑马的白杆兵，则是放快了马速，利用马速和白杆上的那个钩子，轻松的递到乱民的脖子前，稍稍的向后一带，一颗人头落地，或者是只用马速，在追上的逃兵背后，轻轻一送白杆，一条人命就被收取了、、、、、、天光终于亮了，榆林城里的火烧的也差不多了，没有别的来形容了，只有废墟一片而已。南门之前的蒙古兵们，已经投降了，八万人，剩下的也不多了，就三万人左右。而东西方，遍地都是乱民的尸体，大概有一万人左右。乱民们跑的到处都是，凭着明军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追赶。北城外，四万多百姓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哭了一夜了，已经是欲哭无泪了。好在他们还有命在，比他们更不如的，是还有一万多的百姓来不及逃跑，不是被烧死、就是窒息而亡，永远的葬身火海了。

打扫了一下战场，把数字大体一算，秦良玉和卢象升抓紧时间报捷。虽然死了不少兵士，但于敌人八万军队全军覆没更加上一万乱民，这次的大战实在是大收获了。也应该先让皇上高兴高兴，把这个后顾之忧解决了，不过榆林这个大门就再也关不上了。因为城墙多处倒塌，根本不足以防止林丹大军的进入，皇上、闫应元那边的担子依然不轻。

正在奔波赶路的朱由校接到了大捷的消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下了一半。榆林被毁了，一座古城，死难一万多的近二万的平民百姓。这又是一次蒙古人焚城的铁证，以后谈到民族融合之时，估计这样的血证又将会刻意的被忽略了。但朱由校却不想，待解决了林丹危机之后，这等帐要好好的给鄂尔多斯部好好的算算。

而此次高迎祥如此的丧心病狂的勾结蒙古人兴兵榆林，不用说背后肯定也是晋商的影子。现在已经被打的溃不成军，就是不知道以后聚集起来又是如何的模样。好在自己已经先与李闯王，先行提出了‘大明永远不纳粮’的口号，他就是喊破了喉咙，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肯跟着他干的。所以剩下的八九万人，成员只会是越来越少，不会越来越多。

如此这一最大的心病算是放下了，大明亡于谁手，李自成，没有这股乱匪，大明依然可以挺立着，虽然是日薄西山，最终还是会亡，腐败不变、朱太祖所定的那些弱智到极点的祖训若不改，大明的财政赤字，最终还会让人起来推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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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灾后重建

榆林被毁，首先要的解决的就是受此兵灾火灾的灾民生计问题，这点好说，就是一个钱字而已，只要是用钱可以搞定的事情，对于朱由校目前来说，都不算是个难事了。天雄军和白杆军都有皇商团紧紧的跟随着，让他们抓紧时间往那里运粮、运物吧。天气马上要变冷了，四万多人没有房子，没衣服穿，没有、、、、、、这样的问题还真是让人头疼。所以灾后重建工作，更是个大课题。

这次的俘虏有三万人，正好投入重建之中。大同城中，能工巧匠也是不少，更从各地赶来从事天门城建设的，以及宫里的神宫监都是不可多得的建筑人才。分一批过去，再投资个一百万两银子，估计和天门城一起建设。

而各个作坊肯定也一一要去榆林上马，特别是水泥作坊，可是这次灾区重建的用量最大的了，既然一切都毁了，那就建一个钢筋水泥的城市吧，着宫里的各作坊去榆林速建作坊。这里就建一个样板城吧，四万多无依无靠的灾民，就要他们在灾后以手工业为主要收入来源。

着工部参考天门城的施工图纸，并派干员前往，重新设计适应榆林当地的城市规划。

让三万俘虏先开始整理废墟，然后挖地基再说，这都是他们犯下的罪孽，现在是他们在做，以后打完了林丹，就需要整个鄂尔多斯部来偿还了。

向全国公告榆林之难，此日大量的榆林百姓死难，下罪已诏，承认自已保护百姓不利，致使百姓死难。并定今日为大明国难日。举国哀悼。

号召全国捐钱捐物，支援榆林重建，皇上捐出一百两万白银并五十部留声机拍卖，得资捐助榆林重建。

孙承宗看了卢秦两位所创的大捷之后，深深的为皇上的识人之明而震惊。这一下。大明的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一半，下边的就看皇上亲会林丹可汗之战了。而朱由校为了受难百姓再建新城及一系列的旨意，捐的钱粮等，彰显了皇上的仁慈。

更是下了罪已诏，这是怎样的一种气度，三个月前的大爆炸事件。就是群臣如此的逼迫，也是死活不下这份罪已诏，但这次远在陕西，而因外族的侵略而下了这份比较‘牵强’的罪过，却自动的下了这份罪已诏。所以不解的请问皇上为何？

朱由校看着座驾外的外景，回答：“孙老师：自然灾难。是天灾、是飞来横祸，就象这天不下雨一样，非朕能左右的，并不是以朕的意志为转移，也与朕的德行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朕并不愿下这份罪已诏。但兵灾兵祸，却是朕的职责所在，朕有责任保护好大明百姓的安危。让他们安居乐业，吃饱喝足，悠然过活，而让百姓们活在兵凶战危之中、整日饱受饥寒等等，更有的象天仇军一样被异族劫掠成了奴隶，这些就是朕当政的严重失误，此次榆林百姓全城被毁、死难万余人，这些完全可以算在朕的头上，所以朕下了罪已诏。”

“皇上英明、圣慈！勇于担当、、、、、”两处灾难的不同，处理的手法也是不同。虽然大爆炸死的人可比这次多的多，但皇上的解释非但不让人反感，却更加显出了一代仁君的风范。于是又向朱由校道大捷之喜，并说了一些虽不是马屁，但的确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之语。

朱由校却无心情听这些赞扬之词。看着窗外，忍受着这座驾的颠簸，车速实在是太慢了，这晃晃悠悠的，何时才能赶到黄泥岗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须努力：“孙老师，目前林丹危机并没有彻底的解决，榆林边墙多处倒塌，林丹没有了那八万人守门，同样可以轻松越过边墙。所以闫应元那边却是关键中的关键，再拖延二天，等朕赶去，太重要了，也的确是太为难了，因为兵力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孙承宗当然也明白黄泥之阻的重要性，若一招不慎，被林丹先一步赶到了榆林，那就是举国的灾难。但现在却不是这么回事了，于是对皇上说：“回皇上，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边墙虽不堪使用，但那里有二万多的天子亲军在，即便是林丹提大军亲至，一时也不可能就能通过边墙，皇上可轻松的抵达榆林，会战林丹，显然榆林危机已解了。”

是啊！朱由校一听才恍然大悟，想想也是深以为然，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样显而易见的道理竟然看不透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不由的有所落下。但一想到闫应元那里以一万三千人独力对抗林丹的三十万大军，四五十万牧民之时，心里更是焦急。

好在，闫应元那边的消息也随之而来，黄泥岗第一天守住。

看到闫应元无虞，皇上的心里还好受一点，接着看看闫应元的战报，竟然出营痛击抄后的蒙古兵，欺负他们没有马骑，不由的击节称赞，太爽了。

吩咐斥候及时的汇报战情。

京城，榆林失守、满城火海、大捷的消息一并传来，大明有史以来，第一个国难日发生了，皇上因此而下了罪已诏。这个国难日有些莫名其妙了，这算什么国难。前有土木堡之变，五十万大军成为了齑粉，近有整个辽东的失落，整城整城的大明子民被屠杀一空，这些兵灾，和榆林一弹丸之地相比，孰重孰轻是不言自明的。

有心人自恃聪明，看出来，榆林兵灾是在皇上练新兵之后的，但也有人立即反驳，贵阳叛乱也是在净军出道之后的事情，所死之人那就是几十万之多，榆林因为三支天子亲军冒死相救，只是损失了不足二万人，若按人数比，榆林明显较次之。

那因为蒙古人是异族。

贵州作乱的也是苗族。

、、、、、、

总之，朱由校这个国难日定的，的确是招人非议，几乎是无法自圆其说，其实没有人知道，朱由校这是深深的自责，蒙古之战，是他先挑起来的，历史上没有的事情。而是被他这个‘大蝴蝶’给带来的，榆林被毁、近二万人被害，四万多人无家可归，都是他的责任。而贵州之变、土木堡之变、辽了失陷等，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自责个屁。

但这次对榆林重建的声音有些大了，单单的是这五十台留声机，就让人为之热捧。京城里面现在什么最多，那就是王爷、公主了。大明朝谁最有钱，当然也是他们。一百六十个王爷、公主，还有异姓王，这些人来京城的有一半之多。对于享受，他们当然是不遗余力的。现在他们身上的缰绳被解开了，进京一是为了游玩享受，二是接交一些大臣，这些以前都会被削藩的危险。现在没有了，当然特权也被没收了。这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已经没权的他们对权力的渴望也是相当的强烈的。

而如今京城一景——留声机，又有五十台拍卖，这一下，各位王爷公主们可是擦拳磨掌了，更何况，那善人碑之类的东西，更让他们眼热。而花落谁家的规则很简单，有钱者居之。

而百姓们只要看到大捷传来，看到皇上一项项的仁政，就开心的热议一番。为自己有位圣君而感到幸运非常，为大明的强大感到骄傲，朱由校也没有觉得，国民的凝聚力、骄傲感正在不知不觉的凝聚着。整个京城这时候都是一片谈论的声音，感叹着大明国力的日盛，忿恨着野蛮族的侵略、、、、、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群‘外国’使节来到了北京，他们就是汤若望一行。从澳门或者说是从杭州赶来的他们，一路上大明的所见所行，倒无甚区别，但到了京畿地区，这就大大不一样了。这变化首先是路和卫生，和以前的区别太大了，宽广的马路、清新的空气，路上走的都是热情洋溢的百姓们。这和二个月之前，汤若望走时那种状况完全的不同了。

而所闻所见，都在谈论这神奇的皇上，免了农税捐税、亲征蒙古，节节大胜，各项仁政，所有的人都在谈论，特别是刚刚夺回了失陷一天的榆林城，并痛歼六万敌人、抓获三万俘虏，重建榆林城、皇上又捐出了一百万两白银，以及五十台留声机、、、、、、同行的金尼阁，是这次最高的领导了，在杭州时接到了汤若望的信函，大明皇帝严拒天主教（耶稣教），传旨任何人等不许在大明传教。这一下，金尼阁内心可是一阵的惊涛骇浪，自己在利玛窦死后，来到了大明，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并得到了罗马教皇的召见，获得教皇诏谕，允许中国教士用本国文字举行宗教仪式，准许当地人士任神职，并可用中文翻译《圣经》。然后又带着汤若望等二十几人再次来到了大明。

但现在明皇的一句话，就全盘的抹杀了他以及前辈利玛窦等在大明传教所取得的成绩，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于是上报了罗马教庭，并召集了在大明所有的神职人员，前来北京希望明皇能够撤回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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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耶稣请愿

而陪同前来的，有与徐光启齐名兼好友的李之藻，他也是一个科学家，同样也是‘皈依’了天主教。这次来就是要找徐光启的，因为徐光启和他是至交好友，两人共同在利玛窦那里学习了许多的数学、天文、地理知识，还一同翻译了《几何原理》，修订了《大统历》。现在他们的信仰却被皇上给剥夺了，而徐光启却身为了大明的工部尚书，竟然不闻不问，当然要来理论一番了，说服了徐光启以便让其说服皇上，接着让天主教在大明传播。

皇上的人种说当然也传开了，天主教们当然的引经据典，这是他们来传教之时已经有准备的，因为这样的问题很浮浅，同时也很实际，任何黄种人，或者说是大明人在接受上帝之时，看到白皮肤神父，极有可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你们白人的神和我们黄种人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天主教的传教精英们很快的就反驳了皇上的观点，那就是世界上人类的祖先都是白种人，只不过是变化了而已。比如大明人的祖先就是‘闪’。神在挪亚时代曾经兴起洪水审判世界，藉着方舟留下了挪亚一家八口人。挪亚的三个儿子闪、含、雅弗的后代分别从中东往三个地区发展，闪的后裔在亚洲，含的后裔在非洲，雅弗的后裔在欧洲。听了这个以后，李之藻信心倍增，以自己是白人的后裔而骄傲。

同行的还有天主教传教三大柱石的之一的杨廷筠，和其他两位柱石徐光启、李之藻有所不同，他家里全部都是信佛的，而他更是一位佛教的信徒，以前在京时，虽与利玛窦相交，并没有入教的打算，但看了李之藻在杭州为其父举行的西式葬礼之后，并受到了其劝说。才‘毫无他图’的投入了天主的怀抱。成为了天主教最为虔诚的信徒，又是捐钱捐房子捐地的，忙的不亦乐乎，若是‘主’告诉他，把家里的女人给捐了，估计他都不会犹豫。此次跟队前来，就是要找一些门路给皇上递上话去。给天主教留条活路，接着传下去。

一起来的还有邓玉函、高一志、郭居静等当年随金尼阁一起来大明传教的二十二人传教士，阵容相当的强大了。他们都来中国几年了，分别在大明各地发展信徒，同时也用他们善良的行为感动着许多百姓，让他们成为主的信徒。但现在。所有的传教行为均被制止了，教堂也被封了，理由是什么？就是因为众神中，全部都是白人，没有大明人、没有黄种人。这样的理由好象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可笑，神哪里分什么白人和黑人之分呢？神是世界性的，不是单一地域的。但这个回答也是有一些牵强了。大家都在想着用什么理由来驳一下皇上这个荒谬的理由。所以想到了闪的后裔。

这则外国友人和中国教徒一同来京的消息，当然上传给了皇上，由其定板了。朱由校在奔驰的座驾上，一听这大批的‘国际友人’前来，着礼部接待着，给他们提供住宿之地，四夷馆里住就是了，在同乐酒店招待一下。有朋自远方来，不易招呼。至于以后的衣食住行，那就自行解决吧，这个来人就一管到底的毛病可不好。想想唐朝时期，来个外国人来大唐学习一下，不仅仅的吃住一条龙服务，更奇葩的竟然还按月开工资。结果岛国的‘友人’大批的从大唐学得了知识，赚足了‘奖学金’，欢乐的回去建设了岛国，然后就开始侵略朝鲜。打了一仗。让岛国‘热爱和平’的‘人’，四百年没敢有什么不良想法。

但朱由校却对这种动不动就拿钱给这些夷人的习惯，相当的讨厌。靠着遍天的撒钱，那是根本得不到朋友的，倒不是说那样得了好处的国家都是白眼狼，问题是你撒钱的目的是什么？人家白白的拿了钱又会做何感想，非要感恩戴德涌泉相报吗？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应该是利益的结合，无论是军还是民，靠着撒钱施恩，甚至是搞什么领导人个人友谊，那是缘木求鱼。所以朱由校只是正常的请了他们吃一顿接见宴。

九月十四，黄泥岗异常的平静了一天，九月十五日，午时，得到黄河岗的情形依然如此。朱由校从昨天就感觉到诡异，现在林丹仍没有发动进攻，一听就知道这是林丹又要玩花招了。虽然打仗方面，朱由校并不怕林丹，而是戏弄他几次，战绩上更是打得林丹损失了十几万人，但对他的阴谋诡计也的确是头疼。

孙承宗也分析着，林丹之所以停下来，无非就是不想有太大的损失，否则的话，几十万人冲一个小平面，只要舍得死，无论闫应元如何的逆天，也是一个败的结果，而休战二天的原因，肯定是在为一举拿下黄泥岗做准备。

朱由校一听这个‘准备’就头痛，一个万布阵，损失了几千天应军，一个火牛阵，又让他损失了几千的天应军，自己走的是精兵路线，这种损失真是太可怕了。现在越想越为闫应元他们一万多人担忧，恨不能立刻把闫应元部撤出战场。现在榆林已经不是如此的急切，倒不如让闫应元他们全身而退，一起守榆林也比如此冒险要强的多。把这个想法一说，直接遭到了孙承宗的反对。

战场之上，蒙古人是寸步难行不错，但若闫部撤退了，恐怕就无法全身而退了，一旦林丹衔尾追来，凭着蒙古骑兵的速度，对付有一万步兵的锦衣卫，肯定会在偏头关前就能堵住了闫应元部。追的快了，会在黄泥岗和偏头关中间被追上，然后杀光了，蒙古人再换上明军衣服到偏头关骗关都有可能性。追的慢了，会在偏头关下被追上，守关之人是开门迎接，还是眼看着闫部在关前被杀？而据守待援，尚有一线的生机。

朱由校听着孙承宗说了半天，无所谓就是一个字，慢。只要失了阵地，单纯的在路上，根本就是被追杀的好靶子了。搞的朱由校是一阵的烦燥。

“皇上，明日中午就能到达偏头关，而百里路程，一下午可到。不可操之过急啊。”孙承宗也无奈的说。

“不，朕等不急了，林丹其智如妖，闫卿虽巧捷万端千伶百俐，无奈他却只能困守阵地，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只能任由林丹任意施为，而人数悬殊如此之多，形势相当的被动。而林丹准备两日，其势肯定是雷霆万钧。朕不放心那万余人的安危，所以必须赶在明日之前赶到战场。”越想朱由校越是不安，想想若闫应元方一旦有个好歹，万余条性命攸关，还都是忠心自己的亲军之士。哪里能安心下来。更何况，一旦拿到了闫应元部的百部阻击弩战车，边墙处处哪里还有阻挡他的地方？凭着他的机动性，足以把自己玩的死死的，大明的边防线也能完全的被其给玩残，到时不仅自己的河套计划无法得以实施，而且整个大明随时都在面临着林丹的南侵，这绝对不是他能容忍的。所以必须保住闫应元部，这个自己派出去阻击林丹的部队。他们手里只有一百具有穿透能力的阻击弩，力量太小了。

“皇上，意欲何为？”

“急行军！朕带净军、天应军，赶在明早辰时之前到达黄泥岗。孙老师带领着新旧锦衣卫在后面跟上吧。”朱由校坚定的说。

“三百里？此时距明日辰时，还有十一个时辰，一夜的奔波，皇上的战斗力还能剩下多少？”孙承宗相当担心的说，如此疲于奔命，对士兵的体力消耗可是相当大的，就是坐在战车里也是一样。

“顾不得了，朕着实放手不下，救兵如救火，何可纲，天应军、净军带足马，黄泥岗方向，急行军！”

“是，皇上！”

九月十六日，卯时，偏头关，朱由校带兵赶的都快急死了，路太差了，如果单单的用马，舍得用马力的情况之下，来个‘夜行八百’，还真不成什么问题，但战车太不出路了。现在虽然到了偏头关，还差百里路呢。一个时辰的时间，眼前的路况可比边墙以内差的更多了。的确朱由校真的是心急如焚，把这条路给恨死了。

“何爱卿，带七千天应军，一人三马，一马装火枪、竖盾、神弩，每人二匹马驮着一名净军，速速赶去黄泥岗，若事不可为，务必要层层递次掩护撤退，朕随车前行稍后即到，也会接应你们的。”现在天还只是蒙蒙亮，无法得知前面的黄泥岗的情况，但预感是越来越差。无奈之下，只能分兵了。因办这条路虽然奔跑的战车是会颠簸一些。但马却可以正常的奔跑，相对是快的多了。

如今朱由校最担心的是林丹这两天造了什么武器装备，可以防御住神弩的射击，这样，神弩的优势不在，那就是被几十万部队碾成齑粉之时了。

“是，皇上，一个时辰内，臣保证跑到黄泥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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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又见新招

“嗯，朕看好你，净军们这几天在战车上，也熟悉了不少火枪，但技术不熟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没时间了，只能让他们在战斗中训练了。记住要用四人给一人装弹的战术。”这是朱由校最担心的，接过了火枪，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训练，只能是在车上，或者车顶，让净军们颠簸着开枪训练，效果是相当的差，除了两夜里在扎营的时候，能站到实地上，正经的搞点夜训，就没有其他的机会了。如今害怕神弩的穿透性不足，只能是敢鸭子上架了。

“臣谨记。”何可纲对这个新式的武器，也是陌生了一些。因为原来的火枪，实在不招士兵们所喜，只是临阵之时排了队打一枪的装备，然后扔掉了‘烧火棍’再摸起常规兵器打仗。因为组织纪律性差，那一枪的效果差的很远，多是敌人还没到射程之内，士兵们就紧张的开枪了，效果当然就可想而知了。

而听皇上说的，现在的燧火枪，一是质量好，不存在炸膛事件，二是射程远，达到六七十丈左右的有效杀伤距离，三是威力大，在有效杀伤距离内，对于一二寸的木板，基本就是一枪穿透甚至是轰烂，四是子弹携带方便快捷，连着火药包的铅弹，一袋子能有上百发之多，足够一场战斗所用了。这两天，见天的看着净军们训练着，估计能象神弩一样起到一定的效果，想到这里说，“臣明白皇上的心思，一定照做。”

“切记事不可为，层层递次后退，去吧！”朱由校反复叮嘱着。

何可纲别了皇上，就立刻的迅速组织净军、天应军，把神弩等全部装上马背，这里的神弩是把新锦衣卫的全部都要了过来的。因为在归化给天仇军时，已经把战车上备用的竖盾、神弩给了八千套出去，这里缺口很大。好在马匹是管够的，二万多匹马速度的备好了。

一万二千人，迅速的准备好了，有的已经学会骑马的净军，当然没有去揩有阳刚之气天应军的油。而是自己骑马，不会骑马的，当然乐在其中的紧紧的抱住了天应军战士，这是皇命啊，有的还感叹着皇上还真尽人情，发这种福利。

黄泥岗。闫应元今日起的很早，没想到皇上要求三天的任务如此轻松的就完成了。自己在这里只打了一仗，杀败了蒙古军的包围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有着张飞喊断板阳桥的效果，让蒙古军不敢进攻。闫应元当然不会如此弱智的想，事有反常必有妖，今天皇上的军队就要过来了，就看看林丹这妖到底能玩到什么局面吧。

岱海之战他们也参加了。与蒙古一起在岱海玩练兵，归化之战则是林丹左右的引诱皇上去攻，他们都有着一个特性，那就是制出了可以对付神弩的装备、计策等。如今和以前的局面何等的相似，所以都感觉林丹肯定要玩一次大的了。

如今，前边的那一片地方，已经和两边的乱石堆差不了多少了，甚至比两边的还要多。两天的时间。这里也不断的被打造着，想要冲过来，无论是骑马还是步行，也是相当的不容易。被闫应元让兵士们把石头扔的都是，本来还想挖个地道之类的，但太难了，路的表层二十寸以下。就是坚硬的石头，根本无法挖掘。

卯时半左右，蒙古兵终于有动静了。他们两天的准备终于出台了。竟然是大木板，只不过大了点。十丈宽，一丈高，稍稍的向前方倾斜着。二三十架这种物件，缓缓的往前挺了过来。

“车？”一看那物件运作起来，闫应元部的将士们心都悬了起来。虽然慢，但很明显，这东西它能推动了。大家都在推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这个宽度和高度，神弩首先是要失去作用了。

等推到了两里地之时，闫应元命令一个阻击弩，射射看。结果让人惊世骇俗的事情发生了，阻击弩射是射中了，但只是穿在了上面，入木一半左右，并没有破，也没有穿透过去。这太让人惊奇了，要知道，就算是城墙，也能射进去，这个木板能有多厚？

闫应元立刻想到，这层木板，不一定这么简单，厚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夸张。而木头没有射破，估计是沾了水的湿木头。看来这一湿很明显是既防阻击弩，又防火了。

既然阻击弩没有用，那就等等吧，出击是不现实的，两旁和后面那可是十几万蒙古兵，他们一直缓缓的跟着，如同是参加葬礼时一样的慢速。

直到很久之后，距离到了二百丈时，一部阻击汽油弹发射了。

那块挡板并没有逆天到水火不浸，一下子被点燃了，但让人惊异的是，蒙古兵，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还是怎么的，那层燃烧的木板，一下子就轰然被掀了过来，轰然的一下子盖在了前面的路上，而木头上着的火也因为被压在了下面，片刻就熄灭了，而那个挡板后面又是一面新的木板。更让人看着奇葩的，竟然有蒙古人推动着木板，在那东西的后面，又顶上了一只木板，看样子，那木板每片有一寸厚，有十几二十层左右。看得大家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变态了吧，就这东西，根本不怕阻击弩，不怕火，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何可纲带着人到了，这一路跑的的确的辛苦，到了阵地上，一见阵地完好，紧张的好终于放了下来。而看到大木板从那设备上剥离出来，被盖灭了。这种场景，太诡异了。蒙古人一字排开的这种挡板车，让皇上造的这些神器，一下子就没了用武之地了。

“闫大人，皇上圣旨，若事不可为，可递次掩护后退。敌人行动缓慢，快撤吧。”过去见了闫应元第一句话，何可纲就说。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所以没时间客套了，开门见山的说。

“何将军放心，如果林丹就这点技量，那只能是以败收场，”

“哦，闫大人有对付他的妙计？”

“回何将军，这个不难，但下官认为，他还会有后手。”闫应元既自信，又不无担心的说。

“闫大人能解，那太好了，怎么这种东西还有后手？”一听闫应元如此评论，首先对闫应元能有破解之道感到放心，其次是相当的疑惑，还能有什么后手。

“不知道是什么后手，那挡板太高，看不到，估计是攻击类的招数。六十个阻力弩，换回普通弩。”说着闫应元也命令着。

“阻击弩分射挡板的上方位置！”

“阻击汽油弹射击，目标挡板上方中间。”

在闫应元的命令之下，一辆那设备，均被三支弩分别的射中了挡板，挡板又被汽油点着了。但无论那蒙古人如何动机关，因为阻击弩深深的扎进了挡板之中，如同钉子一般，把几片挡板串连在了一起。已经不是单纯的靠着那点倾斜，一动机关就能推掉的了。

“闫大人技高一筹啊，”看着如此简单的就把这样的问题迎刃而解，何可纲不由的钦佩说。

“何将军，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林丹肯定会防备这一手的。”

当然，闫应元的话刚刚说完，木板后面就被人挑了过来一张大大的牛皮毡，上面全是湿湿的水，从木板顶部抛了过来，直接的盖了下来，把正在熊熊燃烧的木板完全的罩住了。然后用上面连着的绳子往后一拉，完全的盖死了木板，连上面连着的三根阻击弩都盖在了以后。但这一下，也把那火给弄灭了。

“这、这、这、”何可纲看傻眼了，这想的也太周道了吧。

“何将军不必惊慌，小道而已，阻击弩、汽油弩接着射击！看看是他们的毛毡多，还是我们的阻击弩多。”闫应元安慰着说，并下了命令。

“闫大人，这林丹为制此物，显然是下了功夫的，”对于闫应元的小道之说，何可纲可真是不敢苟同了。但闫应元这招显然是利用汽油不怕水的特性，连着那毡布是照烧不误，虽然说一辆阻击弩战车上只有十支汽油阻击弹，但百部战车就有着一千支，这还不知道闫应元从大同来时，带没带备用的。就这也需要对方准备一千张毡布，如此的来回倒腾，那时估计早已烧坏了。但一想，林丹的确急智，这么两天的时间制出了如此巧妙的应对设备。

“若下官估计不错的话，那挡板的后面，应该就是投石机了。它的射程比阻击弩不如，但比起神弩来，可是大的多了。”闫应元仔细的看着前方又一次连毡布带板子一齐的烧了起来，这汽油的利用率太低了点，一炸四处乱溅，有一半以上的汽油都溅到了挡板的前面。听了何可纲一句下功夫之语，所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什么？后面有投石机？”投石机这个东西对于何可纲来说是一点都不稀罕，所接触的实在是太多了。看着二百丈外缓缓推进的那种乌龟壳，若它的后面也弄个投石机，那这东西就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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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战前定策

“嗯，若下官是林丹的话，肯定会把这个能造出来的远程攻击类武器用上的。投石机虽然说是个效率极低的攻击性武器，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只需要对着这一里宽的土岗实施覆盖式的打击，就能把我军打败。而抛射的特征，让阻击弩射不到目标，在这里又有此挡板在前面挡着，投石机可以在后面从容的发射，那时我军只有撤退一途。能不能保住命都在两可之间。凭借着被烧的这段时间，蒙古军那边已经可以摧毁我军阵地了。”闫应元边看着前面燃烧着的木板边分析着说。

“闫大人说的有道理，皇上吩咐的层层递次掩护撤退，看来是正确无比的，并且万岁已经从偏头往这边赶了，一会就到了。还是早做准备吧，阵前这些乱石，看着复杂，但十几万个蒙古兵片刻就能清理干净，时间不等人啊。”面对这个铁乌龟壳和后面跟着的几十万大军，何可纲是一阵的头疼。

“何大人，请恕下官不能撤退，否则就前功尽弃了，而且一旦把路让给了蒙古人，全身而退也不可能。过了这个黄泥岗，不足二里，就是大片的平整土地，那里完全适合蒙古兵的骑兵冲锋。更何况，皇上也已经过来了，难道把蒙古人引到皇上身边去吗？”闫应元直言抗旨的说，这里也不是没说法的，自古以来，一直有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的说法。总不能明明有害处，因为皇上不了解具体的战局，而往火里跳吧。

“那闫大人的意思？”何可纲看着前边，蒙古人不断的推着那挡板车前进着，虽然慢，但却是不断的前进着，若真有投石机，估计再过几十丈就能展现出来了。它们并没有因为设备上有火，忙着往上边铺毡布而停下来。

别看闫应元官职很低。一口一口冲着自己叫大人，自称也是一口一个的下官，但何可纲可从来没敢小瞧这个小幕僚。皇上圣眷正浓，仅次于宋应星之流的人物。现在大明亲军系统一共净军、锦衣卫、天仇、天应、白杆、天雄，当然这里面也有远近之别，首推的当然是净军，这一点谁也无可否认。无论是亲密值还是战斗力、战绩。但领军统领一共就三个，秦良玉、卢象升和自己，而没有名分带着亲军的，一个是打了两次大捷的袁可立、一个则是眼前这位文不文武不武，连个官身都没有小幕僚了。

皇上直接的就把部队其中最强最亲的净军让他带着，并先后的创造了几次大捷。可谓是皇上手下第一人，这种人对自己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着，让何可纲是相当的拘谨，但官位在那摆着，也只能如此了。此时听出了闫应元的话中，竟然有破敌的意思，疑惑的问道。

“何大人。你此次前来，带上皇上那批燧发枪了吗？”虽然身在黄泥岗，但闫应元并没有少了与皇上的交流，所以对皇上的信心满满的，说的天花乱坠的燧发枪倒是感到相当的迫切，若真象皇上说的那样神奇，他有信心打胜此战。

“带来了，六千支燧发枪。六千净军，七千天应军。大前天才拿到枪支，只是在车上不断的开枪训练而已，现在也都带来了。”不知道闫应元什么意思，何可纲随口的回答着。

“若如此，此战我军尚有胜算。”

“愿听闫大人调遣。”

“阻击弩半弦射击！蒙古军的毡布盖不住木板了！”因为木板上已经有二层毡布，以及那阻击弩钉在上面的关系。后面的毡皮已经有点紧张了，所以闫应元吩咐半弦，那样钉在木板上的阻击弩就会更长，会让毡布盖起来更加的麻烦了。然后又对何可纲说“何将军万勿如此说。折杀下官了。”

“有才者居之，闫大人切勿客气，正事要紧。”

“那先言正事。何大人，无论是否有投石机，或者挡板车可以越过乱石堆，任由蒙古兵在后面清理道路等。这些对我军都是不利的，所以必须改以阵地为守的防御战，改为主动出机的的歼敌战。以威胁那挡板车为目的，极力的引诱蒙古兵大批来攻。”闫应元看着阵地上，几支半弦的阻击弩长长的立在了木板之上，给毡布的覆盖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

“歼敌战？”何可纲一听也是相当的兴奋，这太让人激动了，在如此劣势之下，闫应元还能充满自信的说这样的话，也真是提气。

“是的，何将军，在这片乱石堆里，蒙古兵的优势全无，而我军现在有可射七八十丈的火枪，按皇上的五人一枪手的计算方法，就有一千二百人，在这乱石之中，步行的蒙古兵能跑多快？前边再有竖盾、神弩保护着，他们根本冲不过来，皇上言净军练的用辛苦，只要这二天的训练能够正常的发挥，凭他们在神弩之中的表现，一定能打的蒙古人节节败退。然后转身再对付跑不动的那挡板之物，或者是皇上说的围点打援，就相当容易了。”战场前边，蒙古兵狠狠的拉扯着连接毡布的绳子，最终，把一些部位的毡布拉破了，成功的覆盖住了木板，但效果当然不如先前了。

“乱石堆？”何可纲转身举目观瞧，这左右两边的乱石林林种种，虽然没有高的石头堆，但也是遍地都是，有的甚至是过膝盖高，这样的环境，别说骑马了，就是步行，也得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闫大人所说极是，这里的确不可能任骑兵前冲锋。神弩在这片地方的确可以横行，何某愿意带兵前往！”

“好，何大人就带着六千净军，天应军带着他们的竖盾，会用神弩就用，不会用也无防，在这样的环境里，山地弩也一样，可以保护住净军的安全。按皇上所说的五人组方法组织净军，沿左翼一百五十丈处进军，那个位置就算是回回炮，也无法射及，一旦敌人有小挡板之类的东西，可以用燧发枪解决。然后前进至那事物的右方或者后方，可以袭杀操作此物的蒙古兵。先前下官早有此意，但恐蒙古军方有小型的挡板之物供单身使用，如今有了皇上配的燧发枪，就不怕了。”从来到这里至今，这种想法一直在心里酝酿着。再在有了何可纲带来的人和火枪，更是提供了最好的机会。

“那闫大人这边？”何可纲对这样的提议当然不成问题，但看着那挡板车不断的向着这里接近着，就算是没有投石机，也是情势危急。

“何大人放心，看下官阻敌速度。阻击弩满弦，斜射挡板之前空地！”

随着这个命令的发出，不一会，三十支粗大的阻击弩斜插在了挡板之前，何可纲一看，恍然大悟，这招的确是阻敌之法了。拱手与闫应元告别，“闫大人急智无双，何某去了。”不待闫说话，转身就召集人马去了。并再一次的让斥候把信传给皇上。

而蒙古人这边，挡板车受阻是无法前行了，本来推着那东西就费劲不少，这一挡，当然是推不动了。但蒙古人也不是没有法子，对这种‘清道夫’工种当然也是有安排的。一下子从左右两翼，冲出了上千人，目的就是过来拔巨弩。而更有一些人用绳子去套那木板上的巨弩来拉扯。

这时候当然是阻击汽油弹最好用的时候了，既可以烧木板，又可以烧人。

而何可纲那边这时已经整理好了队伍，看着战士们嘴角上残留的饭渣，真切的道了一声辛苦。不容易啊，一天一夜的狂奔，只能如此的吃喝。也没时间做女儿态了，吩咐了一声，让净军以战车为基础，自由的选择谁是神枪手。

这一下，许多的净军神情都黯然销魂一下，神弩的射击，许多已经定型了，基本上是没办法再提高一步了，无论是速度还是命中率，已经居榜首的就已经是了千年老大或者老二了。但燧发枪却是新鲜的，大家都玩了命的练，不就是为了出个头吗？这一下好了，规则都不用说了，肯定是原‘战车规则’第一名、第二名了，连点争议都没有。而那些既得利益者，当然高兴的要命，但大多都是挺‘淡然’的接受了这份命令。不管如何，净军们都速度的组合起来。

而六千名天应军也都拿过了竖盾，这家伙可不轻，在这样的乱石丛中拿着，真是费劲不小，下边的轮子可没多少用了。

看着战场那边打的热闹，何可纲带着人出发了。

蒙古兵那边，步行的兵是相当的多，但只是远远的包抄左右翼，目的就是层层压近，把中间的路给打通了再说。前日一战，已经证明了，没有了马，蒙古兵在这里只能处到劣势中的劣势。中间才是根本，所以，只是远远的包围着而已，林丹并没有指望着两翼能发挥什么战斗力。因为派出的步行斥候早已详细回报了，前路的情况，依然是一片大平原、是坦途，打溃散了阵地兵，还怕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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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乱石之中

但大明援兵的到来这个消息，既在林丹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之中的那是大明帝国不可能扔一千多精兵中的精兵，就这样任其自生自灭，当然是得增援的；但之外的，却因为来的人是归化战场的“老朋友”了，因比明皇军队那边早起身四日，又是一路‘急行’，所以，一直以来，林丹都以为早已把明皇扔在了大同了。没想到，今日他们竟然到了。

在榆林攻陷之后，前路就被明军所挡了，对于那边的信息已经没有了，所以归化城来人已经到了这里，这说明明皇对榆林是相当的重视，先派人来黄泥岗来阻击自己，而后，再派最为精锐的军队来援，充分说明了榆林城破让他们不免的手忙脚乱。同时也可以预知榆林城情况的紧急，之所以林丹要求攻克榆林后就据城而守。其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大明的兵力，攻城的滋味谁都知道不好过，这个也让大明的军队尝尝再说。

现在挡板车在战场之下胶着之下，那批援兵竟然又故计从施，再次的前进到了乱石之中，方向不是对着左翼远远的包围圈，而是前方。对于这种乱石之中，凭借着竖盾再来袭击的招数，已经显出了明军的黔驴技穷。林丹看了之后还没说什么，沙尔巴就接着一阵马屁冲了过来：“可汗，明军如此，已经落了下乘，孰不知，其战术尽在可汗的意料之中了，评价可汗一句算无遗策也不为过”。

“国师无须夸赞，竖木盾战术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拾人牙慧东施效颦而已。”林丹谦虚的说着，对于竖盾、神弩的结合，那才是他真心的钦佩的。不过没办法明皇这个木匠制出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矛盾的结合，可攻可守，射程射速都高于蒙古的弓箭。而且还有一种永不劳累之感，这不得不让人渴望拥有，只是可望而不可是及罢了。而这次，经过了二天二夜的精心准备，这批东西可就要先到自己手上了。

“可汗，发现明军此次带有火枪。”

斥候的回报一下子让正在YY的林丹一惊，火枪他当然见过。在与明朝第一战时，自己就首先面对了明朝的火枪，威力很大，射程比弓箭远了一些，但杀敌效果只能是一般中的一般，在打完了枪之后。和个烧火棍没什么区别。但这是明皇让带来的，他可不能大意。别看自己计谋百出，透着精明强干，但对着屡屡让自己吃亏受挫的明皇，是打心眼里有着一丝的畏惧。明皇的东西，那绝对是让他望而后畏、闻风丧胆的。

“竖木盾军在前，速度包围这支明军。”林丹紧张的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吃的亏太多了，自己的四十多万人马，已经被折腾的只有二十多万了，已经经不过大败了，所以不紧张再怪呢。

而何可纲走的路线，正好给了蒙古军包围的便利条件。左翼一百五十丈再向前。那蒙古兵当然相当容易的把其包围了，这点何可纲倒不是太紧张。被包围只不过是归化城外结营之战的翻版而已，没有骑兵的蒙古兵有什么好怕的。

但这次却有所不同，蒙古兵手中却拿着‘山寨版’的竖盾，样式都和明军的一样，就是没有射击口而已，因为是木制的，所以行走起来。比明军拿着的竖盾方便了许多。而且再也不是管头不顾腚的那种劣制的盾牌了。虽然简单，但的确是克制神弩的不二法宝，看来此次是，林丹能放下身段彻底的跟着大明学习了。

自己这边没有汽油弹。也得不到阵地那边的阻击汽油弹的支援。一二万蒙古兵就是这样手持着竖板盾向自己包围而来，大有用板盾把自己挤死的意思。

“结阵！”没吃过猪肉，但也是见过猪跑的，一起在岱海练了这么长时间，所以拿着竖盾的净军比较快的结成了一个圆阵，把净军围在了里面。

“净军按组合排列，目标蒙古军盾牌，自由射击。”何可纲当然知道，燧发枪的威力当然不是蒙古兵那小木板能挡的住的，对闫应元推断出蒙古人会有单人挡板的话，更是钦佩不已。这次蒙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真正是有备吧。

目标离的还很远有一百丈之外，根本没到燧发枪的射程，但何可纲并没有等。子弹很多，一个人都带着两三袋子，足够用的，水也足够，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冷却枪管，所以这个短短的机会就让净军们练练实弹吧。

‘神枪手’们，把枪架支好，拿着已经‘自动’装好弹的燧发枪，通过瞄准镜，瞄准住了目标，努力的控制着枪的平稳，开枪！

然后后面的‘助手’们开始了他们‘我为人人’的装枪工作，那种不甘可没有带到工作中来，想着皇上说的，无论是谁练的好，都可以在以后，为其提供装弹手来，为其装弹。现在锦衣卫里就有着大批的新人。挑个二万四千人来，专门为六千净军装弹根本就是很轻松的。不过现在火枪的产量很有限，一个月只能三百支，换句话说，只能满足六十个神射手，大批的装备还得等着而已。

结果这一练，因为距离远远的大于有效杀伤距离，当然是打不倒蒙古人，就是打到了也只是碰到那竖板盾之上，惹来了相当大的嘲叽之声。但十几枪过后，净军这边无论是枪手还是装弹手，这心静了下来了。特别是枪手，对掌握这个后座力与命中率有了更深一些的认识。

七十丈一过，这个距离堪堪的已经到了有效射程，已经陆续的有火枪开始打穿木板，杀死背后的蒙古兵。这一下，嘲笑的蒙古兵不再嘲笑了。而那爆豆子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催命鬼，不时的有人中枪而倒。

六十丈内，随着射击的加剧，净军们射击的命中率开始不断的提升着，速度相当的快。从刚刚上来时不时的蒙准一枪，到慢慢的开始适应那反座力，不再打飞，掌握了那点规律。毕竟在战车上就不断的开枪，一直在体会着，现在有了靶子，这量变的积累也到了质变的界点。

四十丈，蒙古人带着的竖木盾已经越来越不能保护自己了，聪明的蒙古人，开始从走，变成了半蹲，没办法，明军的火枪已经越来越准了，一枪过来木盾上就是一个大洞，后面的人基本没有侥幸逃生的，只有放低了高度，才能不怕穿透的子弹。但就这样，也无法逃脱被杀的命运，连脚都能用神弩射的净军，一旦掌握了更厉害的火枪，哪里在乎你蹲着或者是躺着呢。

林丹恨恨的看着左翼那边的战斗，太强了，自己备的木板根本不是那火枪的对手，任由其射杀。而竖木盾准备的对象，却直直的站在那里，和没事人一样，只是一面普通的竖盾而已，既不用防什么，也不用射击什么。那片战场变成了火枪主宰之下，没有什么人可以发挥一下，只能任由着挨枪子。

“加快速度！”林丹象个输急了解赌徒一样，大声的吼着，太不公平了，从归化战斗以来，自己很努力，想着各种主意，但都被明皇牵着鼻子走，最后还是落了一个损兵折将，败走归化的结局。而现在自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在冲车、挡板、独轮车等等基础上，甚至是不怕明皇笑话，直接的盗版大明的竖盾，耗费了几十万人两天的时间，赶制出了挡板车和竖木盾。但现在，挡板车已经尽力的在不断的挣扎着前进了，但就是被那几个可恶的阻击弩不断的骚扰着。时不时的停了下来，需要自己去解决各种各样的阻力。但仍然还没有到达投石机的射程之内。

而这边，那盗版的竖木盾，已经被那新武器——火枪，一个个打的千疮百孔，死伤了五六千人了。完全的可以弥补了那阻击弩威力小的特征，他的预感终于还是没有错，这种火枪和以往的的确是太大的不同了，哪里是什么一次性的东西，简直是无限运用的。而且看着其他的四个人不射击，只是当后勤使用，但就这样，让射手专心的接过枪来瞄准就射击，让攻击的速度只增不减。

朱木匠出品的东西，果然是不凡。林丹恨恨的看着、想着，估计这东西以后才是大明大量装备的武器。若那样，别说自己，就是和建奴联合起来，也不可能是对手了。所以这批武器必须拿到手。

天应军听着这悦耳的枪声，回头看看那‘吞云吐雾’一般的净军那边，还不时的能听到咳嗽声，看来是让烟雾给呛的。这火器就是这点不好，打那么几枪，那战场上烟雾就能弄个一大片了。但自己倒是想闻闻那烟味，不过是不够格而已。这边拿着神弩，看着蒙古人一步步的逼近着，他们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被杀死的蒙古军已经有几千人了。拿着的木牌在火枪面前如纸糊的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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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明皇智慧

而天应军呢？还是没机会能动一下，虽然平时也玩过神弩，但从来没用他杀过敌，总觉得神弩是正规武器，而山地弩只是个缩小版玩具似的。现在净军已经装备了这种威力巨大的火枪，看得是真心羡慕不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了何时能鸟枪换炮。

亲军也是按资排辈的，天应军在亲军里面，就是个后娘养的。人家奴隶出身的天仇军都有个竖盾、神弩用着，地方上来的天雄、白杆也都是一来就用上了。但唯独是天应军，一组建就是一个快速反应队，这不伦不类的编制，也没有最好的武器。

只是让一个满桂来当统领，但很显然，这个统领和其他统领甚至是人家天仇军统领何可纲的受信度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底下的天应军，也是有意见的，对着净军，那更是羡慕嫉妒。但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和汉奸一样的从辽东出来的呢？

朱由校得到了何可纲第一次报信的时候，才刚刚走了一半不到的路，一听林丹又弄了一个冲车类的东西，也是一惊。这木板十几层，还一层一层的往下剥落，盖上了灭火。这主意想的不错啊，完全的可以克制住了汽油弹、阻击弩和神弩，费心不小，也难怪费了二天的时间。但想想那地型，只要往石头地里一扎，只能让蒙古兵望洋兴叹了，也放心不少，未知才是让人最可怕的，而知道了，就可以想对策了。

然后就听到了闫应元如何的阻挡挡板车的，听得朱由校和孙承宗是大称巧妙。到了闫应元利用乱石堆前去硬悍蒙古军，孙承宗是大呼冒险，而朱由校却喊着甚合朕意。

而这时的战场之上，蒙古军的距明军阵地的一百三十丈距离已经到了，虽然挡板车冒着熊熊大火，蒙古兵们最终冒着汽油爆炸受伤或者烧死炸死的危险。忍痛把前边的几张挡板，只要是被阻击弩串联着的统统的给拉了下来，盖到了地上，因为毡布已经盖不住它们了。然后拖走，现在需要的是安心的投射石砲。

三十门投石机，立刻投入了状态，三十只石砲呼啸着朝着明军阵地而去。石砲砸在了拒马之上，拒马立刻被砸得粉碎，砸在战地上，跳跃着向前，因为是个斜坡，所以没跳多远。就回来了，而砸到了乱石之上，那乱石横飞，溅的是到处都是。

但很可惜，没有伤人，闫应元早已预料到了挡板后面有玄机，怎么可能再在那里白白的挨着呢？曹变蛟过来说了什么神机妙算之类的话。闫应元倒不好意思起来。说冲车上就有投石机，林丹在挡板车后面搞投石机，也属于正常，不足为奇，此战从一百五十丈就撤退了，只是不想有无畏的牺牲而已。

蒙古兵们看着自己的投石机威武，一个个发出了震天响的欢呼，哪里管什么射中了、死没死人的问题。相反林丹收到了明军撤退三十丈的消息倒是没什么喜怒。战前就想着逼退明军阵地为目的。然后清理了道路，再冲。现在一退三十丈。完全可以边挺进挡板车，边清理道路了。

闫应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万人弄来的石头，才搞的‘阻碍’，因为自己撤到了三十丈之外，蒙古兵根本不怕他们。冲过去就搬石头。闫应元也不想把宝贵的汽油弩用这如此几千人小兵的身上，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头被搬走了。

如今，他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那不断爆响的火枪上了，几乎每三声枪响。一条鲜活的蒙古兵就会丧生。这样的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了的，就是不知道林丹是否有这个承受力。

净军的射击已经是越来越精纯了，四十丈这个位置，已经成了蒙古军不可逾越的一道坎。而且是节节的败退，如果现在不是还有众多的竖木盾，何可纲早就推进了。

众多的天应军站在那里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自己算什么？平时站个岗就算了，而现在拿着个竖盾，再如此的挺在这里，一点敌人都不能杀，白看着净军显威风，这种滋味也是难奈。

“净军向前十步走，集中精力解决持木盾的蒙古力。”何可纲看着主战场已经有了投石机砸向明军阵地，虽然闫应元早已提出了，但依然担心。他感觉净军的适应过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现在只剩下二万多持盾的蒙古兵，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所以忍受着因火枪射击而产生的浓烟，让净军们走出浓烟。

刚上来还没注意，这越往后，这火枪的浓烟是越来越大，开始影响起了射手们的视力，进而射击速度也被影响到。而更重要的，如此一面倒的射击，已经射的蒙古人胆颤。看看他们的进攻速度，明显的放慢了。但他们慢了，这歼敌的速度可不能慢，这场战斗的关键还就看他们的了。

走出了浓雾区，支好了枪架，那蒙古人已经又攻了上来。这一下，视力大增，净军们那爆豆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蒙古兵看些拿着木板的一个个纷纷的倒了下去，二万多人，在三十多丈的位置上，飞快的不断被消灭着。

看着明军消停了一会，接着速度更快的速度又开始屠杀起来，林丹的心那个疼啊。

朱由校这时终于来了，上了黄泥岗，就清析的看到了在乱石堆里，那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而看到主阵之上，那二三十部排开着的挡板车，被弄的是一会着一会灭的。

“命令一辆阻击弩车，汽油弹，四分之一弦，目标挡板车上空，射击，”，朱由校禁止了众将士来拜，直接的命令着，看清了场中的形式的朱由校哪里还会在意林丹的这种小玩意，来的路上就反复的想着，挡板车是人操作的、组成是也是木头的，哪里不怕汽油弹的道理。只要汽油弹在挡板车的上空或者在后面时落下，一可以烧木板的上部，二可以炸后面操作的人。而四分之一弦差不多正好的能把汽油弩送到那个位置，至于怎么落，那就看看效果了，所以直接就用一部阻击弩试试了。

闫应元那边一听，自己这边光想着和挡板前边较劲了，没想到，皇上把‘抛射’也用上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只是阻击弩的最初力量过快，所以那速度也大不太注重这种东西。而皇上把弦定少了，射的又高了，那射到头的弩必定要栽下去的。阻击弩要的是用弩杀伤，但汽油弩可不用了，只要投送到指定的位置就可以了。如此一想，更是感觉可行性较强。

那枚阻击汽油弩，到了挡板前边不远就开始势尽，然后开始做自由落体和惯性运动，最终栽到了挡板的后面，而朱由校通过望远镜也只能看到黑烟。

“各阻击弩，就照这样的打，根据位置不同，自己订弦。”这第一个开门红打好了，下边就好办了。

这一吩咐，阻击弩们立刻就是有样学样，七百支阻击弩绝大多数都成功的送到了挡板的后面，只有少数落在了挡板之前。阻击弩手本来就是相当熟悉了，所以成功率稍稍的多了一点。

这一下，基本上把挡板车的‘动力’一下子就烧坏了。因为这次烧的比较大，后面蒙古兵轰然的被烧，发出的号叫，一下子就传了过来，明军们听到后是一片大哗，大呼“万胜！”“万胜！”

朱由校看到自己的方法已然奏效，那挡板车，后面的大火也是轰然而起，心里不由的欣慰。

而旁边的孙承宗，也略带崇敬的眼光看着皇上，皇上的聪慧是举朝俱知的，从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登基为帝，就处处体现出聪颖过人，经过了六年的的磨难，一直算是默默无闻，如今一举成鸣，办了多少朝多少代没有办成的大事，有状元徒弟没有状元老师，看来自己已经不能再教他什么了。

何可纲对二百丈处挡板车那边，因为角度的关系，看到了右边的一角，那里的蒙古兵被炸成了一片，身上是纷纷的着火，一个个拼了命的打滚自救。而挡板后面的投石机也被烧着了，场面顿时的大乱。

“全体净军、天应军，向右方出击！”这样的机会没有在附近，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何可纲果断的命令道。

“可汗！怎么办？”沙尔巴见费尽了心血的挡板车，一下子就被烧了，根本也无法救了，不由的问道。

“明皇来了，”看着对方一下增加了许多的人手，以及那一面面的日月旗战车，林丹就知道明皇来了。

“可汗，我们撤吧。”连沙尔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句话。

“撤？往哪里撤？辽西之地是我们待不下去了，才西征的，现在却遇到了明皇，明皇到此，恐怕那三万人也是凶多吉少。再去哪里？”林丹虽然自傲，没有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但以前东边不如努尔哈赤，现在西边不如明皇，这也是经过了一系列的打击，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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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意外之喜

如果皇上凭着新有的火枪来破了自己，那并不显得有多大的智慧，只是用其木匠的强项而已。但仅仅的凭借着原有的阻击汽油弹，如此轻松的把自己辛苦准备了两日的挡板车给破了，这也太让林丹灰心了。

战争并没有因两人的谈话，而改变面貌，当何可纲带领着两支队伍往路的右前方移动的时间，朱由校当然的看到了，‘大炮开路’的观点，立刻吩咐以汽油弹为开路的工具，在何可纲部的前方五十丈处来了一个大轰炸。这一下，让进军速度大为增加。

而何可纲部也是一路的过关斩将，飞快的靠近着大路，没有竖木盾的保护，前边挡着的蒙古兵，根本就是肉靶子，无须用什么枪，直接用弩就可以。因为冲的急了一点，所以天应军终于有了用神弩的机会。

而他们后面拿着个竖木盾的兵，直接的被后面的汽油弹炸的是木盾点着了，身上也着了。朱由校在这样的前提下，把阵地重新开到了原阵地。

何可纲终于冲到了路边，挡板车的背后三十丈处。七千天应军，一个体大圆阵围着净军就如下山虎入了羊群一样，追着蒙古人是到处乱跑。

“保持与敌距离！”看着天应军有所得意忘形，何可纲制止道。虽然说如此杀起来的确爽快。但在几十万蒙古军中，拉开距离才更安全。如今战略目标已经达到，切断了蒙古军与挡板车的联系，胜利已经是必然的了，无须如此冒险，还是以平稳为主。

天应军虽然不高兴，但命令就是命令，还是放缓了脚步，清理周围三十丈内距离的敌人，再行挺进。远的只能是交给净军了。

这一上了道路，又把挡板车这边给拿下了，黄泥岗上的朱由校当然的直接挥师而下，留下五千新锦衣卫守阵，带着所有人一起冲出阵地，绕过那三十辆熊熊燃烧的挡板车，一路射杀。所有敢从两边乱石堆里冲出来的蒙古兵。还拿着竖木盾的缓慢跟上的人蒙古兵这时看到如此大势也不敢上前了，而那些没东西保护的，更是躲在了乱石堆里。

后面的军队一跟上来，何可纲后路无忧，圆阵立刻就变成了一字长蛇阵，当然一条长蛇是根本装不下的。只能是几条蛇了平稳的向前压进着。就这里一里的路上，哪里有什么可以阻击这七千天应军和后面‘一千两’净军的，林丹组织的几次冲锋都被彻底的打了回去。

而七百阻击弩，则对着前路进行汽油弹开路。这拥挤的路上，那连翻不断的爆炸起来，让全没保护的蒙古兵一个个被炸、被烧、被射击、被马踩、、、、、、如人间地狱一般。

就这样意志从归化以来就薄弱的蒙古逃兵开始出现了，本来是想逃回大营的。而一里的路上几万人呢，看到许多转身逃跑的，立刻就把这本来就紧密的队伍产生了混乱。

净军和排在最前面的天应军根本不理，依然的大踏步的前进，在其射程范围之内所有的蒙古兵，无论是谁，全部都成为一具死尸。蒙古人天上有汽油弹，前方有不可敌的神弩和火枪。两边则是不能放开马速的乱石堆，想逃命，那只能是转身向着大营，结果连锁反应之下，一个个蒙古兵见大势已去，纷纷的溃败，大溃败开始了。

溃败并不是一时产生的。和其它情绪一样，是不断的积累的，从进军归化开始，逃亡过去的蒙古联军。就一直的宣传着明军如何如何的神奇，如何如何的强大，虽然不被林丹部的蒙古兵所在意，但无疑是埋下了一棵种子，归化城第一天，两军阵前，五千对二千，弹指间灰飞烟灭；西城门、东城门先后被袭。这一天蒙古人第一次正确的认识了明皇的军队，原来是如此的可怕。

接下来的战争中，除了仅有的一次假攻城之外，蒙古兵没有一次敢于主动攻城，而基本上都是明军先行过来‘挑战’，蒙古军被迫‘反击’，但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遭屠，蒙古人那勇者之心，早已一点点的被浪费掉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先后目睹着十几万人被杀戮，而明军只是个轻伤害，有时竟然是零伤害，让谁能不心寒胆颤呢？林丹正是看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连个犹豫都没打，在明皇推出了步步为营战术之后，毅然的撤军。这种大溃败才没有发生。要知道军队的意志力也是战力的一种表现，一旦过了这个承受线，败逃是时有发生。这里的蒙古兵就到了这个界点，他们想逃，明军并不是只会守阵，他们会出击，会追击，所以想活就得赶紧的逃跑。

没有本着穷寇莫追的作战思想，而是本着痛打落水狗的方针，朱由校发出了追击的命令，俗话说有便宜不赚王八蛋，看着蒙古兵军心已乱，那还不给他们加把火。这一追，蒙古人跑的更急了，冲出了道路之后，迅速的扎进了大营，似乎那里才是安全的。

林丹的督战队这时候已经取不到任何的效果了，不是被挤的身不由已，就是发出的威胁没人听，敢杀人？已经逃红眼的蒙古兵哪里管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敢杀他，他就敢杀你。

冲出大路口的净军、天应军排队的逼住了蒙古大营，何可纲没有胆量去创大营，大营里处处是帐篷，视线、地形严重的受碍，一不小心，大胜搞成大败也不好说。

但他们围堵，并不能不让别人攻击。阻击战车贴过来之后，在两军的身后一字排开了，这时他们离蒙古大营不足六十丈，当然的开始用阻击汽油弹攻击了，大营顿时是不住的起火。特别是大营里到处都堆放着这两天干木匠活留的木头、木屑之类的，都添火势。

林丹拼命的指挥着反击，但如今这种状况，别说军心已失，就是气势如虹又能如何？手里边个能保命的防护体都没有，根本防不住对方的神弩，更不要说火枪、阻击汽油弹了。

蒙古人的营口就是帐篷连着帐篷，没有墙、围栏等，除了一条通往汗账的路是畅通无阻的，其它的地方没有很强的规律性，完全是个开放的，所以蒙古人回营，完全走的是一片哄散，如同学校的大门口一样，都是各奔东西南北，没有任何的约束性。

看到如此情景，朱由校哪里还会有任何的犹豫，挥军直进。已经堵住了通往汗帐主道的明军，一路挺进。有竖盾的全方位的保护，有蒙古大营的遍地烟火、蒙古兵狼狈不堪的到处找马、甚至是骑马扬鞭远遁，这种大前提之下，明军一路顺畅的挺进大营。

这一下，连大营都不安全了，蒙古兵们更是惊恐万状，纷纷的逃离大营，林丹虽然不甘心，但也被沙尔巴硬拖着离开了战场。

这样的仗就好打的多了，铁定的大溃逃场面，净军、锦衣卫军、天应军纷纷上了战车和战马，快速追击着。

后面的牧民们一见正规兵都撤了，哪里还敢呆着？纷纷的连东西都不顾了跟着就跑，但身边没有马的用双脚跑当然是跑不快的。

“降者不杀、跪地抱头！”操着蒙古语的叫声慢慢的四处喊起来。这是朱由校吩咐的，只要擒住了俘虏，就让他们跪地上，抱着头，然后就不断的大喊这一句。追击的部队直杀出了十几里，才返回来收拾残局。

躲在乱石里的蒙古兵没了马，无论是不是拿着竖木盾，都只能是待宰的牛羊而已。当明军‘找到’他们之时，乖乖的投降。

大捷！一战竟然彻底击溃了林丹的主力，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包括朱由校在内。但就是这样一下子，何可纲带领着净军，一下子切入了大路，一路前冲，然后阻击弩发威而已，最终引起了溃不成军，全面的溃败。

一直忙活到了入夜，战场还没有收拾好。朱由校是熬不住了，从归化往大同，再往这边来，的确是累的够呛，而孙承宗也让他强行命令着去休息了，老人家激动的差点哭了，一个劲的说着，太祖、成祖之功绩也不过如此之类的话。别太累着了，洗洗睡觉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朱由校起的很晚，已经过了午膳的点了，才缓缓醒来，好一个自然醒啊。这一觉睡的甚是舒服，林丹这次被打的伤了元气，估计没敢再来了。从归化以来，第一次睡的如此的香甜。

孙承宗带着众将一起给朱由校汇报了大捷的数字。这一战直接杀死了三万多蒙古兵、俘虏九万多蒙古兵、俘虏二十五万蒙古牧民、战利品十五万匹战马、一百多万只羊、林丹可汗的汗账，还有他那几位妃子、银两二百万之多、、、、、、妃子？别的朱由校还盘算一下，但一听这个词，立刻来劲了。早就听说林丹的三个老婆如何如何了，本来这好奇心挺重，而且这出征以来，都是独守闺房，现在还晨起刚过，这雄性荷尔蒙分泌的也强了点，过着僧侣一样的日子也实在是不好受，总不能当了皇帝再每日当管工吧。但一想人家蒙古人用过的，那一身的膻味，还是算了吧，自己和祖宗朱元璋这位人妻控还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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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征西无帅

努力的把脑子思想转到不正常之上，问：“那北元的玉玺，可曾找到。”只不过是随便的问问，因为史载北元跑到了大漠，朱元璋为了不当这个白板皇帝，就玩命的亲征或者让蓝玉远征蒙古，但最终是无功而返。

而皇太极打林丹之时，得到了这个传国玉玺，虽然不知道这块是和氏壁的那一块，还是宋朝时期伪造的？反正林丹手里有一块北元遗留的，那肯定是没错的，就是不知道林丹有没有带走。

“回皇上，臣仔细派人搜了，也问了所有林丹身边的人，都说国师沙巴尔拿了去。”孙承宗一听这话，当然以为所问是白板皇帝的情节所至。从朱元璋开始，一代一代的明皇为了这个白板皇帝都是寝食难安，玉玺代表着君权神援，是最为正统的标致，虽然即便是有了这块玉玺，也不一定能长久，相反没有了，朝代延续的时候还可能长一些，比如隋朝有，但明朝就没有，时间长短不言之明。但朱代皇上偏偏的信这一口，什么明不正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这事大了。

“哦，无妨，带走就算了，不过怎么会有二百万两银子呢？”朱由校很奇怪的问。

“回皇上，那是从众帐蓬之中搜查和战俘身上搜查所得。因为林丹此次西征，并没有回到辽西的打算，所以家当也全部带来了，还有许多的珍珠、金子类的贵重之物，都已统统的入库了。”孙承宗解释着说。

“孙老师，众爱卿，此次大捷，大破北元蒙古，林丹此役已经伤尽了元气。河套地区也再无如此强的势力范围。众爱卿、兵将都出力不少，所以此次二百万两银子的缴获，拿出五十万给榆林城重建，五十万两拿出来给归化城死难的烈士家属抚恤，剩下的一百万由战功不同，纷发下去吧。”说实话，净军、锦衣卫都是做着原皇粮的。但新锦衣卫和天应军，这工职还没着落呢。虽然每次大捷都发一些，并不比单单的拿饷少。但以后这种工资和奖金的制度还是要分开的。

“皇上英明，谢谢皇上隆恩。臣等代天应军死难的烈士叩谢皇恩！”众将士有钱拿当然都高兴，这次闫应元部的一万三千人加上皇上带来的，一共也就是三四万人。这平均一人给分二三十两银子呢。而五十万两拿出来给死难烈士，一共死了也不足万人，这不等于一家五十两银子？皇上所说的风光大葬的确的不凡，什么时候死个当兵的，能值五十万银子了？但他们哪里知道，下一步真正安排起烈士家属来，那更是让人恨不的死在归化了。这是后话。

“朕倒希望那些死难的烈士拿不到这笔钱，而是和众将士一起，跟着朕吃点粮饷，但时光不再，烈士英灵不远，必能看着我大明中兴之日，大明为他们骄傲！”

“天佑大明！”人都是感情动物，不管有多少的功利之心。玩点真感情的时候都是存在的。天应军从辽东被皇上调了过来，发生的事情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包括最终辽将们的集体变节，也证明了皇上并没有冤枉他们。如果留在辽东，天应军的命运会如何，大家当然也是清清楚楚的，不是变节就是被杀。就这两条路可选。而皇上没有抛弃他们，给了个快速反应队的编制在先，在用近万快速反应队的鲜血表达了忠诚之后，皇上没有吝啬自己亲军的称谓。对了天应军的称号。又是零伤亡，又是高调的风光大葬，又是一赏五十两，如今还真情流露，说如此感人极深的话，天应军的将士真的是很感动。行伍出身的人，相对来说是比较简单的，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当然的记得。

“众爱卿，如今林丹去向可知？”

“回皇上，林丹越过了黄河，带着残部，沿河向北而去。”闫应元出来回道。

“向北？看来方向是想去漠北鞑靼部了吧？着东厂注意观察，一旦确定了方位立刻给朕汇报。”对于这位一直不甘寂寞的主，还是防着点的好，然后又说：“此次鄂尔多斯部，竟然和林丹部攻进我大明，烧杀劫掠我大明百姓，致命榆林城整个被毁，此仇不报，朕难为大明百姓君父。闫应元听旨。”

“微臣在。”

“朕封爱卿锦衣卫同知，令爱卿带一千净手神射手，从新锦衣卫中给他们挑四千装弹人员。带一万天应军，一万锦衣卫，五百阻击弩战车，征服鄂尔多斯部，如何？”净军全部带走那是不可能的，此次净军持火枪对付林丹部，功不可没，自己的身边得留着净军，这支终极的力量。而且，让亲锦衣卫们训练训练枪，下一步也能往枪手方面靠。至于自己，如今闫应元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河套草原上大势力也没有了，第一脚已经踢开了，闫应元也取代了以前认为是卢象升控制西北的位置。大明经济、政治、交通、科技、工业、农业、教育、外交等等大方向还需要自己去抓，不能总泡在西北河套这里没完没了。所以才让闫应元来当这个西征大元帅。

“臣谢万岁隆恩，必定把犯我大明者，彻底的征服。”终于可以不用无名无份了，虽然这个同知的官也不高，但也是连跳十几级，当然高兴了。而且自己还担任了这个征西大元帅，这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

“闫爱卿，这一路不仅仅是对鄂尔多斯，一路过去，对其他部落先礼后兵，投降的，按着归化城政策处理，拒不投降反抗的，一律打服了，按以前对蒙古的政策处理。”其实河套地区的联军二十万被打散了之后，也没有多少可以抗击大明的部落了，就是准格尔、达拉特、伊金霍洛、杭锦、鄂多克等等部落。只要各个击破，根本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在有战车、阻击弩、神弩、燧发枪等一系列的神器在，西征肯定不是问题。而把他们迁到内地生活、汉化，这是必然中的必然，虽然西北问题真的没有办法解决。这个时代并不是弄块自治区来个蒙人治蒙就能解决了，鞭长莫及之下，他们仍然会不断的出现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倒不如来个一刀切，不论你是谁，杂居到汉人聚居区去，身单力孤了，也就没力气敢闹腾了。再来点政策上的一视同仁，入我大明者即为汉，一样的政策、一样的待遇。二代三代之后，自然就会汉化的春风潜入夜。

“臣明白皇上的意思，一定办妥，请皇上放心。”

“好，爱卿办事，朕一向放心，此次西征，天气很快就冷了，而且北方的天气冷的特别厉害，在第一场雪之前，爱卿就要赶回来，明白吗？”朱由校虽然特别准备了羽绒服，可以给将士们一人一件，肯定会不减战斗力，但交通怎么办？补及怎么办？俘虏、战利品怎么办？这些都是问题所在，所以古时候很少有打雪仗的，都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出兵。

“是皇上，臣一定在下雪之前赶回边墙以内。”闫应元倒是不讲价钱，听说听道。

“闫爱卿，此次出征，带着朕许的孙鉁、孙钤、孙鋡、孙钥，四位锦衣卫百户，让他们跟在闫爱卿的身边多学习，虽然他们家学渊源，但实战却是从未有过，此次就交给你好好的教导，有不听号令着，随意处罚。”这四个孙子，都是孙承宗的儿子，老大孙铨年龄太大了，不再适和学什么了。而这四个最大的也就是三十四，最小的二十一，正是学习东西的时候。袁可立已经带着自己的儿子袁枢已经跟着他爹开始建功立业了。而历史上和孙承宗一起阵亡的几个儿子也不能给埋没了。被朱由校叫到了大同，直接提成了四个百户，这次跟了过来。

“回皇上，臣明白。”一听带这几位闫应元倒没什么负担，都见过，也不是那种纨绔子弟型的，好管教。

“老臣谢皇上关心犬子。”孙承宗急忙过来拜谢，皇上这样的话已经早就说过多次了，倒不是吃惊。

“孙老师不必如此，朕用人倒不以什么资历、关系为主，而是随心所欲，以人品、以才能、以忠义为主。从何可纲将军、到卢象升、再到为大明立下了种种大功的闫爱卿，莫不如是。几位师兄师弟都有一颗忠义大明之心，培养一下亦是为大明服务，只怕孙老师舍不得而已。”朱由校笑着说，要说才能，现在年龄太小的吴三桂，以及孔有德、尚可喜等，无疑都是帅才级别的，但那些人的人性太次了，朱由校只能是敬而远之。

“皇上，孙家为大明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这点孙承宗一点都不含糊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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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光海战策

“很好，朕信孙老师。满爱卿、两位曹爱卿，此次你们率天应军出征，朕要求你们和锦衣卫，对火枪一定要勤加练习，这是以后大明武器发展的大方向，现在生产能力低下，只能先尽着净军，以后你们都会装备上的，但切记，这是大明的核心机密，有拿着火枪做任何交易者，必严惩之。而你们马背上的技术也要多教给锦衣卫他们，因为目前的大明，马代表着速度，所以这点要训练。”朱由校交待着。

“臣领旨。”一听原来天应军也有机会接触火枪这种昨天大放异彩的神器，当然是喜出望外，要知道这次一百万两的赏钱，一小半都得是那六千净军的，能不让人眼红吗？一个个的连忙领旨。

“孙老师，此次林丹已败，向天下宣布大捷吧，令卢象升、秦良玉处接着去剿灭乱民，并张贴告示，有主动来降者，罚十年劳役，若不抓住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抓住后斩首示众，祸及九族。”朱由校又宣布了几项圣旨，如今他需要一个安定的国内环境，好让他有时间一一解决大明这些沉年以久的众多问题，以及打造一个万世的大明。

“是皇上，”

“传旨让岱海之处的天门城开始复工，这里的俘虏一分为二，一半去重建榆林，一半去建天门城。天气慢慢的转冷，一到了结冰期，工程到时可能就要停了。所以赶在结冰之前，要把房屋封顶。时间有那么一点紧了，只能用人数多来凑了。”现在已经是九月十八日了，距离腊月已经不远了。

“皇上圣明，但这俘虏里有一大半的是妇女，如何处置？”孙承宗不由的说。

“妇女”一听到这词，朱由校差点说当慰安妇得了，但被这个冲口欲出的词吓了一跳，还是人吗？只有牲口一样的国家才搞这样的事。自己是天朝王师！怎么能如此想呢。

其实这个问题在归化城时就曾经想过，妇女问题当然是要搞一些‘半边天’该搞的东西，比如开些饭店，服务性、轻纺织业、色情业、甚至是他们的老本行——畜牧业，这些都可以。现在河套地区已经有归化、岱海、榆林城外等地方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了。这些蒙古妇女完全有能力去这些地方，搞一些这方面劳作。而且自己也肯定是要弄大农场的。这里面的粗加工、精加工、再加工业等更需要大量的妇女劳动力。

“孙爱卿，这点无须在意。现在这些妇女可以在建城之时，做一些利所能及的事情，这不还有几百万头羊吗？也可以先交给她们带着打理。朕也会建一些作坊进行安置她们的。”

“皇上的安排肯定是最合理的。”孙承宗一听皇上安排的是面面俱到，想的也比较远，而他利用宦官赚钱的本领那更是让天下商人眼红不已，所以赞道。

“报。皇上，袁大人光报。”这时，皇帐有人进来报。

“念。”一听是朝鲜的消息，朱由校立刻的让来人念。

“袁大人说，建奴兵锋已经直指汉江，而朝鲜仁君，已经移宫江华岛。请问皇上是否开始光海君计划。”

打到汉江了。这速度也不算慢啊，看来朝鲜这‘明月三千里’也的确是小了点，这么样不撑折腾。三千里的河山如此快的就被捅了菊花。小中华到底是小中华，没法和大中华比啊。光看着隋炀帝打个高丽那叫一个费劲，最后三次把自己给打趴下了。还是距离太远了，后勤跟不上。看看人家日本、建奴，说打就打了。不就是地缘关系吗？离的近说打就打。

前世朱由校就对这个以儒家文化传承的大韩国和北朝鲜闹不明白，为什么‘永远的领袖’叫金正日。管三胖子叫金正恩，这都什么辈分？他们是兄弟吗？如此奇葩的民族真的适合去整容。这次还是别让这个大朝民族接着大了、、、、、、最后权衡了一下，朱由校问：“孙老师，你认为袁爱卿所奏，当准否？”

孙承宗听了光报内容，也是一阵沉默，他当然明白皇上和袁可立搞的这个‘光海策略’。无非就是想借着建奴的手，把光海君重新的推上前台，然后来个‘大移民’计划，把建奴‘可能的’后勤供给基地上的人员给撤空了。就算是不撤空也可以看成撤空，因为不撤的，那就是建奴的奴才，对于这样的‘朝奸’当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后在从海上发动对金战争，重新夺回来朝鲜。在哪里打相对大明有海运，当然不算吃亏了。然后就没有什么朝鲜人的朝鲜了，因为他们的国土已经被金国所夺，无论是言官说还史书评，那都是建奴的大金政权打下的土地，然后被大明再打下来，当然是大明开疆拓土了。建奴可以打大明的城池，抢大明的土地，没道理大明不能还手啊，打下建奴的土地，击归大明所有，当然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的了。

这里面有他知道的，但还有一个，是孙承宗还不太清楚的‘结扎计划’，那就是所有移民来大明的男姓，都要接受一条‘归明术’，凡愿意在大腿上切一刀的，才能算是大明人，会得到大明士大夫一样的照顾，否则拒绝迁入大明。而对于不愿意的，留在本土之上给建奴当奴才的，因为大明与建奴是敌人，当然会视建奴的奴才为敌人，杀或者俘虏了宫刑苦役，这是必须的。

“皇上，光海君为得大明正统王位继承人的恩准，朝鲜先后五次来大明乞求，最终大明派使节前去，并终太医鉴定，最终敲定了光海君的继承权，而后其就藩之时，大明也下过国书认可。可见光海君是名正言顺的朝鲜国君。而今，乱臣贼子仁君，不顾大明的大义所在，手足情深，竟然将其赶下王位、毒瞎双目，这是视大明内外交困无心东顾之际，打了大明一记耳光。如今建奴侵略朝鲜之时，伪王又三番五次的找大明来援，足见其无耻之尤。臣认为，大明与朝鲜是唇齿相依一衣带水的关系，理当抗奴援朝，但大明只能承认、支持正统的朝鲜藩王，而非伪王。此时亦正是拨乱反正之际，让身处水深火热的朝鲜百姓知道，若想得到大明如壬辰事变一样的支援，那首先就要尊重大明，尊重大明认可的正统藩王，而非伪王。”孙承宗不是老糊涂，人家袁可立和皇上‘密谋’已久之事，自己怎么可能出来众中作梗呢？那首先就是不地道，其次就是反对，也无从开口啊，更会反对无效。如今已经箭在弦上，皇上哪里会管其他人的意见呢。

“孙老师见解精辟，让朕听后亦深入感动，兄弟之间为皇位之争，亦骨肉相残，无情最是帝王家，人间悲剧矣，朕少时先遇先皇的皇位之争，又遇信王宫变，对光海君甚是同情。”想想朱由检生性也是聪慧，做中也是努力。如果生在平民之家，甚至可以凭着一身的本领，可以一生幸福。但就是为了那个皇位，竟然疯了。想想自己的父亲和福王之争，哪里还有什么亲情之言呢？

“还是皇上宅心仁厚，对信王能做到极限的宽容，派人照顾有加，臣来大同前，听人说，其病情已有所好转。”孙承宗对皇上仁慈又心狠手辣的两面看的都是清清楚楚，这里提醒着。

“朕亦有所耳闻，好好治吧，治好了当个平常人，没什么不好，只要心态放正，大明二亿人，也就只能有一人能坐上这个皇位，都盯着这个位子，天下就乱了。看看朝鲜，失败者连眼睛都瞎了，所以朕甚是牵挂，是拨乱反正之时了。传旨：准袁爱卿所请，但如今非神宗在位国力兴盛之时，大明也正在和蒙古诸部、建奴征战不休，故只能暂时抽调六千锦衣卫精锐以及忠义伯所属前去救援，以解一时之困，还须请袁爱卿谨慎处之。”

扯了一通没用的屁话，君臣两个演戏给自己人看，也挺没劲的。所以朱由校也就没心情扯下去了，传旨给了袁可立。

然后又把战后的事情安排了一番，杨国柱没立下什么大功劳，跟着来了一趟也不容易，从其言谈举止上看着也是个人才，干脆也扔到了闫应元手下听用吧。

等事情处理完毕的时候，一路跟着的商人也都来了，扔给何可纲应付吧，这次收获，折成供给的军用，还是有富裕的。

在这荒凉的野外，也的确是煞风景，兵分两路，班师回朝的和西征继续的，也是挥手而别。

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山南北，首先松了一口气的是卢象升和秦良玉，榆林一战打得的确是太辛苦了。而且还烧死了如此多的百姓，事后还得想着如何的防备后面更多的林丹部队，如今，挥手之间，皇上出马，将林丹主力给打残了，这不得不让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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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宦官养老

卢象升更为当时把闫应元留在了皇上身边感到庆幸，一是给皇上提供了一位栋梁之材，一是让这位一见如故的朋友有了一个好出身，同时也是心生佩服和绝对的羡慕，没有人能对如此多的大捷功劳，能够泰然处之的，这接连不断的立功，让同为带兵的人都为之眼红。卢象升也是如此，不断的在想若自己留在皇上的身边，会不会也能如此？

而榆林城的百姓们，听到战争结束了，皇上又给送了五十万两，这前前后后的，就是一百五十万两了，要知道这整个榆林城也就是四五万人，这平均一人就是三十两银子，这钱放在大富人家是差不着，但对于穷人，那就是一笔巨额的财富了。另外皇上那五十台留声机的消息，也随着光报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谁不知道那东西可是比黄金都贵。最低价就是五万两起，还是有价无市，没地儿买去。所以，一拍卖，都是七八万，这五十台，但多少钱？三四百万两银子！这要是都平滩在了榆林百姓身上，皇上，您太仁慈了。

而看着军方贴出的皇上给乱军机会的告示，一个个都大赞着皇上的仁慈。几万的参加宫变的京营官军都一个个的成了苦役，但没有祸及家小，如今皇上再一次开恩，那些乱民若再不抓住机会投案，真是死不足惜了，有这样的仁德皇帝，还要造反，真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很快，整个陕西境内，这种告示都传了一个遍。

大同，在接到了大捷和重新开工之时，那是全城欢呼。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这场大捷的东风了。仗打起来，谁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是个收场的时候。虽然说万岁仁慈，把四五十万人口的宗室子弟家庭的吃饭问题给解决了。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现在的大同是标准的工业基地，那铁矿、煤矿不停歇的开了一家又一家的，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找到了露天煤矿、铁矿，招人挖就是了，只要有本钱，再多都没问题。水泥作坊也可尽的开。其他的什么玻璃、卫生纸等作坊也开了不少，当然兵工产业更是在不断的增加着。为了应对西北战争，朱由校特地的把玻璃瓶弹的作坊设在了大同，但那样根本是一种浪费，汽油弹能用多少个？所以最后以制窗户和蔬菜大棚为主的大玻璃。战车的作坊也正在建，当然这些地方招人的程序太复杂了。有的是核心机密，所以招人关把的比较严格一些。

首先是大明宗室子弟，其次是几辈子都是清白人家的有户籍之人。这一下几乎一半的人就因为这个户籍给卡住了。有的虽然在皇上发布的救命数、打折粮的政策里，看到了户籍的重要性，也办了户籍。但很可惜，年限不够。

大同自己修路的也有队伍也是不断的在招人。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之下，一些宗室子弟有的也自谋生路。或者是进作坊当工人，或者是干点小买卖营生。这年头只要有人，就有消费群体，又不纳捐纳税，钱庄还给提供无息的贷款，何乐而不为呢？只要找准了门道，还是可以养家糊口的。

但大多数的人还没有活计，只能守在大同城里。如今大捷的消息和复工的消息同时传来。这让许多的人都重新看到了希望。

俘虏了如此多的蒙古人。一半得去建设天门城，那样这城的速度肯定是快啊。

而且大同城外那堆的满满的‘水泥’，更让大家看得这底气更足。如今的水泥可是飞入平常百姓家了，不仅仅有条件的人在用，就是没条件的人，也是看得到的。到官道上踩踩那平坦光滑的水泥地，也就认识了水泥的神奇。那堆积如山的水泥。都是准备给天门城里盖房子用的，那样的房子得多结实。

还有那一面面价比白银的玻璃，是当窗户用的，那边二万多头牛。只干活的时候当劳力用的、、、、、、所以城中的宗室子弟对这些是百般的期盼，如今可算是盼到了复工了，所以高兴的无以言表。在工部、神宫监的组织下，出了大同，奔向岱海。

京城里这算是听到了皇上亲征以来最终的大捷了，归化城算一次，本来以为就差不多了。但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贸林丹又来捣乱，还出奇兵、找帮凶，把大明的榆林给占了，在里面死守。但凡是个人都知道守城轻松、攻城痛苦。但如今被皇上的三支亲军，白杆这、天雄和锦衣卫，一夜拿了下来。蒙古军丧尽天良的把整个城给烧了。

现在不仅把那八万蒙古兵全军覆没了，而且皇上还打败了林丹部的六七十万蒙古兵，俘虏了几十万蒙古兵，十几万匹马，和几百万只羊，彻底的打败了蒙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势力，能抵挡住房皇上的收复河套地区的大军。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百姓们感到由衷的自豪，为了皇上而自豪骄傲。特别是皇上又拿出战利品二百万两银子，分别的奖赏战士、抚恤烈士、支援榆林，这是多么圣德的皇上啊。

而满朝文武，在激动兴奋之余，都有一个问题在问自己，面对如此英明神武的皇帝，自己该如何自处？皇上宫变之前，是一种状态，但宫变之后，一步步的走向强势，手段也是变着法的越来越强硬。

搞言谏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已经成了小儿科了，皇上是连搭理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用百姓的民生、君王的品性、社稷的安稳、军人的粮饷、民心的所向、、、、、这些东西都不管用了，想想看，连辽东将士的集体投降都不管用，自己这些当官的，又拿什么来要挟皇上呢？祖训？他已经开始动手了。先是农税的给免了，后是藩王政策，以后会是什么？这些都是大臣们在思考的事情。

九月十八日，皇上带着净军、大汉将军们和孙承宗回到了大同。手下的天应军、锦衣卫们，都分到了榆林和天门城去了，在哪里一边的训练自己，一边的训练新锦衣卫，更是看守着俘虏。

大同现在清静多了，满城挤的满满的宗室弟子们基本都去了，比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但大同的商业还是比以前发达了许多倍，实业救国还是相当有道理的。许多的宫有作坊一开，必然拉动地方经济，这是肯定的。而且大同是全国修路运动中，最先受益的城市。岱海开发，也是必经之路，这人来人往的，哪里能不景气。

这次住就在代王府了，看着这个府地，占地很大，前世的代王府收个门票钱都能收个手抽筋。如今却这样空着，不个效益也不是个事，朱由校打算弄个明国第一批博物馆，福王府和代王府都闲置着，不但不见钱，还得往里面不断的投钱，什么看守、维修等等。而让一些年纪大的不能动的宦官在这里经营着。赚两钱给他们养老，既办了善事，又省了钱，何乐而不为呢？而且以后净军们老了也有个依靠不是。

宦官老了之后，无人赡养、无人送终的问题其实对于宫廷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别看着有魏忠贤如此风光的宦官，就以为宦官都是风光旖旎了，十万人只能出一个魏忠贤，二十四监里，也只有二十四位头头而已。把头头脑脑都算上了，能出头的也就是一百人就足足的了，千分之一的比率，如同金字塔一般，那些塔基里的人物，多了去了。他们不仅身体残缺不全，连饭都吃不饱。

但他们仍然在节衣缩食，对小宦官玩了命的好，对前辈故去的宦官更是真诚的祭祀，为了什么？他们是没根之人，更没有后代，因为没钱，更没有锦衣还乡的机会。老了孤苦伶仃，没有人给他们养老、更没有人给他们送终。而他们已经没有修今生的机会了，当然只能修来世了。

所以对小宦官好好的，让他们在自己老死之时，给自己送个终，过年过节的时候烧个香、送点纸钱。对故去的前辈好，那就是为了一代一代的往下传的，你可以不给人家烧香撒钱，那你身后，那些小宦官就给你办这些事吗？所以宦官们就是钱再缺，办这样的事也从来不心疼。

宦官为什么抱团、心齐？他们就是这样一辈传一辈的把这种传统传了下来。有这样的关系在，不心齐抱团才怪了呢。

而大明皇帝们当然也看到了这个问题所在，感念宦官们也不容易，所以特别赐了中官坟给他们，供他们死后安葬之用。当然到了朱由校的前世，这个中官坟已经被平了，变成了世界闻名的‘中关村’。

而靠着宦官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又靠宦官给自己挣钱、打仗的朱由校，本身也是一个感恩之人，没有人家拼死的保卫、卖力的赚钱，哪里有今天的风光。恐怕早已让信王或者福王给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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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岱海建设

朱由校可不想这些宦官老了之后再次的孤老无依，凄惨而死。更何况，以后自己肯定是要把这个宦官制度给灭了的，也不会再有小宦官供他们来教导着一辈传一辈。钱给一次就完了，他们拿着钱，也无法把自己送下了葬，更没办法年年的有人来送些钱花花，享受一点的香火。

所以，一些行宫、风景区，这样东西就要开发出来，搞点轻生的旅游业，让他们到老了有个固定的生活来源，有地方养活着，即便是不去那些地方，收入的钱也是长久的，完全可以给他们专门组织建一个养老院之类的机构，由健全的人给管着，好好的走完这一辈子。

其实这样的机构也有，如兵仗局的佛堂，就是这样的地方，年老的宦官‘退休’以后，倒是可以到佛祖面前享受这众生平等，当个养老的地方。这样的宦官庙虽然在北京有不少，但很可惜，没有身份的宦官，根本是进不去的，更主要的是平时得交‘会费’，然后到老了才能有这种资格。这根本是底层的宦官无法享受的。

所以看着代王府，还有那没去过的福王府，越想越觉得是个好试点，年老的宦官并不是许多年之后才会有，而是现在宫里就有一些。于是把这个想法给孙承宗说了。

听的旁边侍候的宦官是一阵阵高兴，宦官图的是什么？割鸡鸡的时候想的是如何的到宫里吃上一碗饭，实在没活路了。慢慢的吃上了饭才想着荣华富贵权力等等，但千军万马独木桥，哪里有这么容易自己就能站在高枝上。若不是皇上把自己这些下层的宦官给救了出来，吃口饱饭都成问题。

而皇上做为一国之君，竟然能想着自己这些‘残花败柳’的贱奴的身后事，这真是积了大德了。

孙承宗在给给净军训练的时候，并不反感宦官，而是相对比较了解他们的喜悲。对他们刻苦耐劳的训练精神相当的认同。他们都是生活在宦官底层的可怜人，所以对他们还是比较同情的。一听皇上如此善政，当然是抚手称颂。特别是当代为大明帝国无论是冲锋陷阵的净军，还是为皇上管理产业的许多人。都为了大明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这些人都应当有个善终。不过就是怕言官们会提出什么体统了、有失皇室颜面之类的问题。

朱由校一听倒根本不理会，对着孙承宗说：“孙老师，此问题事涉宦官的根本利益。他们肯定会支持的，朕想，若有人作梗，恐怕可能会象宗室子弟一样，找他们理论的。”

孙承宗一听这话，看着皇上那淫荡的样子。真是一阵的反胃，出发点是好的，但不能总这样一招来对付士大夫吧，怎么还一招鲜吃遍天不成？太欺负人了。

传旨着魏忠贤开始整理个计划章程之类的东西，然后办理此事。

然后就是东西三份光报，一份是秦良玉和卢象升那边传来的，五天的时间。已经投案的竟有五万乱民之多，他们大都是榆林一战，被打散了的，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一是被明军的这两支军队的确打怕了，只能被打不能打人的仗没几个人愿意打。二是十年的苦役，也能忍受的了，以前不知皇上如此的仁德。现在都很后悔这样的行为，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一个上的都为投案了。

看了这则消息，朱由校是相当的欣慰，做了这么多，无论是恩还是威，终于把这帮乱民给收服了一部分。看来乱民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孙承宗也是不断的贺喜着，对皇上的心思他还是看的比较透的。所有的战争。包括对建奴，皇上都不是最放在心上，唯独对这个乱军，他是真当心事。如今这一步步的胜利。终于让他有了一个好心情。

第二个是闫应元的，兵不血仞的收服了准葛尔部，闫应元没做别的，就是一个包围圈，然后把圣旨一宣布，准葛尔连反抗都没反抗，直接的就是遵旨谢恩。把部落里的汉人奴隶放了出来，然后六万人受审。

此次解放了一千余汉人奴隶，抄家的有五千匹马，三千头牛，三万只羊。苦役三千余人。

这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用的很好，既然愿降，也没有什么化不过的矛盾，比照归化城处理就是。当然不战而降的原因，其实谁都知道，这是归化联军被打的结果。

第三个是袁可立的，已经到了朝鲜的他，当然的从江华岛到的汉江。这次过江华岛没有人拦了，求还求不来呢，哪里还会拦着。建奴在三千锦衣卫的帮助之下，打退了围攻汉阳的建奴。趁机把光海君推出了前台，因为光海君李珲在江阳城破之时，再次瞎着眼带来了明军，而仁君李倧却一早的躲到了江华岛，不顾百姓的死活，高下立判，所以得到了一部分守城官兵、百姓支持，直接攻入了庆云宫，并将当时‘西人党’李贵、李适、金自点，关押起来，重掌朝鲜汉阳城。江汉岛上的国君仁君李倧则掌握着朝鲜水师，分庭抗争，对峙起来。而此时的建奴在攻城失败之后，并没有退走，而又在组织着再次进攻。

值得一提的是，攻城主力就是十万辽东将士，祖大寿等，现在已经是平南王。他们这是第一次与大明新军相遇，所以吃了点亏。而现在毛文龙的皮岛给予了第大的支持。

虽然光报上说的简单，但朱由校和孙承宗也想象的出形势的险恶。外有十万建奴或者建奴奴才，内有已经还控制着军队的仁君李宗。袁可立虽然两次与建奴交手，均是大胜，但那是不熟悉他的装备引起的，而如今神弩、阻击弩、阻击汽油弹均已经暴光，这让朱由校和孙承宗有了些许的担心，但想想袁可立也是沙场老将，而且依托船支用的更好，所以担心也是鞭长莫及，多余的，还是静观其变吧。

在代王府里，把已经在大同等候多日的蒋秉采召了进来。蒋秉采已经在北京的皇庄学习了好长时间，那里让他学会了好多的农林畜牧渔的知识，见识了许多的作坊，认识到了什么是产业化生产、产业链、一体化生产等知识，对他的触动是相当的大。原来农业还可以这样的搞，真是大开眼界了。

这次被皇上召回了大同，就是准备上任的天门城的。

“蒋爱卿，学习也学过了，可有何心得体会吗？”朱由校在蒋秉采拜见之后问。

“回皇上，臣对皇庄经济的模式已经略有所了解，若按着此种模式经营草原，那将起到更大的作用，因为岱海地区的地域宽广，更加适应于相互配合着种植、畜牧、生产，发展各种皇庄那边已经成型的产业，按着皇庄的模式经营，只要管理到位臣保证天门城，将成为大明最富裕的乐土。”蒋秉采现在浑身的是劲，恨不得马上就能投入那大生产运动中去，把自己在皇庄里学到的全都接合着岱海那边的实际统统的变成现实。

“蒋爱卿之心，朕看的明白，同时也感到爱卿也会成功的。朕之用人首重忠义的品性，次重才干，蒋爱卿举人出身的情况，被朕重视的也是不少，天门城只是爱卿的一块试金石。爱卿可看到边墙已外，黄河内外，这片地方有多大？若爱卿之才只适合浑源州一地，那就是一县令，若爱卿之才只能局于天门城一地，那只能是一知州。若能管理好这一大片土地，那朕的高官也会为你准备好，你可明白？”看着蒋秉采誓言旦旦的，朱由校也给他加把油，也算是提个醒，干得不好，那可是会被赶到浑源州的。而干得好了，不论什么资格，整个河套都可能归他管，这些的前提就看你的本事了。

旁边的孙承宗听的也不由的钦佩皇上这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而且河套的模式和其他地方是不同的。皇上根本是把这里弄成一个大皇庄来管理，等于是皇上的私产。让这个小知县来管个庄子而已，与朝廷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大臣们根本无法过问。归化城是皇上用亲兵打下来的，没用朝廷的一兵一卒，如果是别的将官打下来的，谁也没胆子画块地就当了自家的。但皇上的，谁又能说出什么来？

即便是问也没法张口，皇上现在每年承担着全国的税收如此之多，亲军又是自己养活的，榆林战火被毁，前后就拿出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五十套留声机来重建；全国修路那更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一方面解决出行难，交通难的问题，另一方面，让地方官府可以赚钱来运转公务行为。这些都是皇上无私为朝廷奉献的。

所以皇上绝对有权利任意的在自己的‘皇庄’里，指派自己的‘官员’。

蒋秉采倒是没有想到如此之多，皇上给个胡萝卜吊在头前了，想吃那就得抓紧时间往前跑，这个意思倒是清楚明了的。立刻的表忠心立决心让皇上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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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有轨马车

朱由校倒是说了几声好但明确的告诉他，不仅要听其言还要观其行，以成绩来说话。

如今天门城建设正如火如涂，必须赶在冰冷前，一些建筑物盖上顶，让近百万的人都进了房子里再说。这点虽然难，但岱海现在集中了二十多万战俘、二十万的宗室子弟，苦役更是几万，还有神宫监、工部的管理人员，建筑材料更是足足的，其他的东西，皇商们更是供应的足足的，许多的地基也都已经挖好，这些条件的组合，在进入腊月隆冬时节还有二个多月的时间里，快是快了点，但也不是梦。

蒋秉采当然知道皇帝持筹握算搞了这么多的钱、亲征河套打了那么多的胜仗，当然不好糊弄，没有实际的政绩，当然是不行的，保证之外，也说了以一年为时间请皇上来检验。

然后朱由校把天门城的设计图纸拿了出来，把一些城市布局，什么下水道、城中道路、城中联防、饮水、建筑垃圾处理、生活垃圾处理等等问题都一一的提及，让蒋秉采一一的记了下来。

本来朱由校想的是把自来水、沼气池都弄出来的，但最终给否定了，每家每户都可以打水井，然后用压水井，自来水这个地表上的东西冬天肯定会冻的死死的，肯定是不会受欢迎的。而沼气池这东西，自己还没有实验一下，更没有相应的燃火灶，太不安全。再则，天门城肯定是会烧火炕的，还是弄点生活煤来的方便，大同的煤矿太多是露天煤矿了。

然后就是有轨马车了，前段时间被铁矿整个的自己是急如星火，没有多余的铁，现在好了，大同的四个铁矿一找到开采并冶炼，钢铁的紧缺也随之缓解了。大同的铁矿可比西山的可强的太多了。一是开采方便，二是矿石品位高，相当容易炼制，而大同南边的晋中地区，那铁矿更好，已经被刘若愚发现应开采了。现在他的压水井事业已经把河北河南等几个省都遍布。

在有了铁的情况之下，那铁轨当然是要上马了。朱由校算过帐。其实不用多少铁。从大同到岱海也就是一百多里地，一上行一下行道，用四根钢轨，也就是五百里长。前世时一米铁轨需要八十到一百斤左右，而轻轨最轻的只有十二斤一米，那是载重量的原因。而现在只是几个马车而已。没有超过十吨的。所以铁轨四十斤就铁定足够了用了，一里二万斤，全长就是一千万斤。按着大同四个铁矿，每日产五千斤，一天能产一里的铁轨，百日内产量上基本就够了。当然这是理想式算法，里面还有一些出入。但总体上。朱由校认为铁轨方面的产量随着更多的铁矿开采，以及炼钢作坊的建设，肯定会更多。

此事倒是可以当一个试点来抓，以后有条件，可以在全国范围之内大搞一番。如今则把天门城——大同，然后继续整个河套地区再说。

听了皇上这一番有轨马车的见解，孙承宗和蒋秉臣听得是一头雾水。没有插话的机会，这种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不懂昨马车好好的，非把车轮子放在两根钢铁上去。朱由校说的是口吐白沫也等于是对牛弹琴了。不过安排人去做就行了，‘列车’的架子就用战车的，就是弄个装货的和载客的区别而已。那车轮子弄个火车轮那种的，这个却得回京亲自指导着干了。

这一天朱由校谈了很多很多，因为一个城市就要在自己的手底下完成，这不得不让人兴奋。

九月十九日。朱由校接见了从京城赶来的郑芝龙和与他齐名的海盗许心素一起来到了大同，朱由校接见了他们。

郑芝龙相当的年轻，人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怎么看怎么和传说中的海盗扯不上关系，一问竟然只比自己大一岁。二十二岁的年龄，不简单啊，一手一脚的打出这片江山。

朱由校在感叹郑芝龙的同时，郑芝龙也在感叹他，如此年青，六七年的时间，把大明朝廷上的东林党借魏忠贤、客氏之手铲除干净，废辽饷、免捐费、征河套，闪击建奴、罚江南商户往南方诸国运粮北去，如今又以极少的兵力大破林丹，这个皇帝还比自己小了一岁，不简单啊。

而同来的许心素，则更不象是一个盗了，一副商人模样，哪里和海盗悍匪扯上半分的关系。这也难怪，其实许心素打心眼里还真就是一个大商人。以前有结义兄弟李旦，也是郑芝龙的龙头老大，在日本混的是风生水起，是在日华侨的一个教父级人物，通过他，许心素把他需要的东西送到台湾，然后再转到日本，成为了台海贸易最大的海商。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李旦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但肯定是横死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支柱虽然倒了，但生意还得接着做，但人走茶凉，少了李旦的照应，海盗们当然对他照抢不误了。没办法，在请荷兰老大帮忙肃清海道也没有结果的情况之下，许心素只能靠自己了。所以招兵买马，慢慢的别成了亦商亦盗。其实这种情况在福建来说是再正常的了。只要是下海经商的，可以是商也可以是盗。

许心素现在已经在联系大明官府努力的‘从良’了，也送出去了几万从银子，这事已经有眉目了。但就在这种情况下，出了盖州之事，被皇上召到了大同。如今见到皇上也是相当的紧张。

“郑芝龙，朕听说你会几国的语言，可否给朕说说。”朱由校没话找话说的开始了。

“回皇上，罪民不敢称会，只是略知一二而已。”郑芝龙跪在那里谨小慎微的说，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问这个，有什么企图？

“那就把这略知的给朕说说吧。”

“回皇上，罪民略知日文、荷兰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郑芝龙可不象一般人说的‘佛郎机’，而是把国家分的很细。

“那汝即为海盗，海战如何？”此时的朱由校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急切了，有狼外婆的意思。

“回皇上，罪民不敢谈及海战，只是在匪帮混战之际，没吃过亏而已”。郑芝龙相当的头疼，一般来说，无论是官还是商或者盗，他这察颜观色的本领都能摸透，但皇上如此东一榔头西一锤的，让他不明就里。本来就怕是个鸿门宴，结果让皇上问的更迷糊了。

“那对上荷兰人的船队呢？”历史上有郑芝龙大败荷兰船队的桥段，所以朱由校有此一问。

“回皇上，罪民的船只、人员均不敌荷兰船队，所以无从对抗。”对荷兰船队郑芝龙当然清楚了，荷兰为了垄断对日本的贸易，所以指使一些大明船只在大明沿海掠夺，郑一官也是和荷兰人合作的海贼之一，为荷兰人执行在台湾海峡上截击前去马尼拉的大明帆船的海盗任务。但从骨子里对荷兰郑芝龙是不服气的、是憎恨的，不过是实力没人家大而已。

“人才啊，大明目前正需要与欧洲各国的交流，开拓海洋之际，汝正是朕梦寐以求之人才啊。取地图来。”看看人家一个海归，还会四国语言，又善于海商之事，还能打海战，这分明是一个多面手，虽然最后从大明跳槽到了大清，人性是稍稍的次了一点，但能力是有的，朱由校想用的就是他的能力。

朱由校带着孙承宗，和两位海盗一起来到了地图前，这是朱由校自己又加工的地图，比原先的要好了一些。指着马六甲海峡说：“这里叫马六甲海峡，是郑芝龙会的荷兰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这三个国家，以及在这里的众多国家，”说着朱由校指向了英国、法国的位置，“想要进入无论是大明、日本、朝鲜还是南海诸国的最近之海路。这里的海峡相当的有宽的地方，西北方几百里都有，当然也有窄的地方，东南方向，只有七八十里宽。而且这里的海水相当的浅，稍一靠岸近些，很容易就搁浅。这里散布着许多的岛屿，其中这个狮岛，最为重要。两岸都是我大明的不征之国，马来西亚半岛与苏门答腊岛，并且这里有许多的汉人侨居与此。朕有个计划，以水泥船三百艘，控制、封锁住这片海域。那时，无论是荷兰、西班牙、葡萄牙他们连回家最近的路都没有了。若不走此路，那就得从东南方向的巽他海峡绕，但这一绕至少要千里之遥。朕所说的那种水泥船，在上次奇袭盖州之时与汝等的船只碰过面，是第一战，速度是慢了点，不过现在正在改进，但防守能力是木船的百倍，而且上面有绝对压制住佛朗机炮的武器。无论是远战还是近战，水泥船只能比这些外国船占优势，若这些国外的商船、海盗、国家舰队等还想回家，或者还想做生意的话，就不得不看我大明的脸色。各位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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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封锁海峡

朱由校指着马六甲海峡，就目前来说，这是通往欧洲最近的海路，否则的话，那就得南到巽他海峡了。但能封了马六甲，就不能控制更窄的巽他海峡了吗？所以朱由校介入南海，首先从这里入手。打海战，他是彻底的小白，根本不懂什么指挥之类的东西。他的手里目前除了有水泥战船、阻击弩外，没有什么了，但封个海峡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他说完了这些，三个听众都呆了，就连熟悉朱由校的孙承宗也不知道，皇上怎么可能知道这万里之外的事情。又是怎么测量这么远的海峡到底有多宽的。水泥船之事他当然知道，包括皇上的另一得利助手，‘造’出神弩的、战车的宋应星已经到了莱登，想办法加快水船的速度。封江他倒是听过，但封海却是万没说过的。

“回皇上，臣以为，皇上气魄超常，兵部当全力支持。”在孙承宗眼里，此事得先请水工具体的测量，研究一番再说，这事对孙承宗来说，太匪夷所思了，皇上这番话也太草率了，三百支船，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不说别的，跑到哪边可是比唐僧取趟经都要远啊。这一路上士兵的吃喝问题都是个大事，郑和七下西洋为什么停了？还不是钱供不上了吗？船队这玩意太费钱了，但外人在场，哪里会说一些煞风景的话给皇上拆台呢？只能是咬着牙力挺。

“孙老师所言甚是，三百艘舰船，每只需要的人手就是上百人，那就是得三万多人，兵部的支持是相当关键的。”朱由校可有可无的说。

许心素虽然是海商、海盗，但他所经营的范围只是东海，南海那边就没有波及过了，虽然听过马六甲，但真的不了解。但一听皇上有比荷兰人还厉害的船和武器。当然是更想投靠大明了。

“罪民许心素愿以皇上马首是瞻，将手下诸人全部献上。”

“嗯，朕看到了汝之诚意，愿意接受汝之投诚。”朱由校对许心素那点小心事，当然是知道的，没别的，和郑芝龙一样。都是想着有个大明官方的好名义，扯着虎皮当大旗，拿自己当冤大头，然后接着壮大自己的海盗集团而已。

“谢皇上隆恩。”

不和以上两人的无知者无畏一样，郑芝龙对那条黄金海道是知之甚详的。那里的势力错综复杂，汉人、白人还有当地的土族。甚至是倭寇，这些海盗都在讨生活，所以那里的海盗势力众多，比东海、南海都要热闹的多。

目前占据马六甲的是一百多年的葡萄牙，靠着这条黄金海道，两岸建了一系列的海防工事。而占据了南海和东海的荷兰对葡萄牙占据马六甲也是相当的不满，不时的会干仗。但无奈。人家是在两岸部署了许多永久性的堡垒，一时并不好打。

而皇上竟然知道那个地方，还如此的详细，这不得不让郑芝龙重新认识这位年轻的皇帝了。而这个计划本身，也太疯狂了。水泥船他是相当的好奇，曾经十艘那样的船企图把盖州港口给封了，也只是露过一面而已。只是听说那船相当的大，但速度慢的惊人。

但皇上把他拉到马六甲封海用。那这速度快慢的也就不那么要紧了。

武器，近战神弩天下无敌，这个在大明传的是沸沸扬扬，而远战，当然是说的那种阻击弩了，按着回来报信的海盗所说，那床弩打的又快又准。让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但船上的大战，仅仅有这种阻击弩肯定是不行的，还得有大炮，而西方国家之所以能够纵横南海、东海。所持的正是那种利炮。因为它打的远，所以皇上所说的三百艘水泥船封海峡的战略如果仅凭着阻击弩那只有二里的射程，肯定是干不过大炮的。水泥船再能打、再能防，只能挨打也是妄然。

当然这种思路是相当正确的，只要配备上相应的炮，的确等于扼住了西方诸国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做生意，更没有办法补给武器。

做为大明帝国的掌舵人，的确大气，张口就是三百艘大船，这得多大的魄力，西班牙当年强盛之时，也有过一支无敌的舰队，但也就是一百多艘而已。大明帝国太强大了，无论人力物力都强盛的多。

“皇上，罪民认为，皇上此策虽大气磅礴，但有几点微瑕，不知当讲否？”郑芝龙没象前边二位直接上来夸赞，而是来了个卖关子。

“汝有言但说无防。”

“回皇上，罪民以为，一是后勤补给问题，若皇上所说的封海峡，那就不是十天半月之事，补给从何而来？一时半会不用，但天长日久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谈武器补给，就是生活补给，因海峡两岸俱是葡萄牙的势力范围，那里堡垒如林，想要攻破虽费很多手脚，甚至是攻不破。”

“汝之所言的确是个问题，生活补给倒是可以占据一下小岛想着自给自足，但武器补给更是关键，所以朕对西方势力占据的马六甲海峡的两边的半岛和岛屿，肯定是要攻占的。”说着朱由校指点着地图越南、缅甸、柬埔寨以及马来西亚半岛说：“这一片区域，均是大明的藩属国，是太祖定下的十五个不征之国中的几个，但目前这些南海国家，更在大小不同的受着西方来的势力侵略，比如马来西亚国就被葡萄牙占据了近百年之久。所以朕要出兵，把这些外来的西方洋夷给赶走。所以朕的攻击方向不仅从海峡那边，攻入这个半岛，，还要从陆地上发起进攻。”现在的朱由校手里有枪有阻击弩，就差孙化元的炮了，所以他老是在催，孙化元也老是回快了快了。只要炮一到手，训练完毕之后，将秦良玉调过来，从越南沿岸直接的打击沿岸的各个堡垒，这是必然的。

一听皇上如此大气的不仅仅会对海峡两岸动手，而且是直接对着这南方诸国下手的意思，把孙承宗惊的不行，明朱元璋下令编纂《皇明祖训》宣布将朝鲜、日本等15个海外国家列为“不征之国”，告诫后世子孙不得恣意征讨。

这15个国家是：朝鲜国、日本国、大琉球国、小琉球国、安南国、真腊国、暹罗国、占城国、苏门答腊国、西洋国、爪哇国、湓亨国、白花国、三佛齐国、渤泥国。如今朱由校所指的都在这个范围之内。若此事传出，肯定会引起一片的轩然大波。此时的他却欲言又止，毕竟不能在外人面前来个拆台。

而这气魄把郑芝龙惊的不行，大明皇帝这一指，可是把比长江以南大小的数个国家全部给包了进去。这种国策不是他能插言的，但越想也是越惊，皇上的魄力如此之大，肯定是要插手海洋了。虽然大明现在是内外焦困的一种状态，东北的建奴一直是虎视眈眈，而国内也是灾难不断，一会的地震一会的水灾，还有普遍的旱灾。

但明眼人已经看出来了，自从扔掉了关外辽东诸将镇守的那些个兵镇兵堡，相反建奴那边平静了不少，没勇气去攻打山海关，又没力量度过黄海，所以暂时并没有大仗可打。只是毛文龙部的游击战而已。

但明皇这边在草原之上却是大展手脚，如今把草原最大的一股北元势力给打残废了，眼看着就把河套地区划入了大明。

国内的党争让皇上利用阉党魏忠给杀的差不多了，免了辽宁饷、捐税等，又把民心给聚的相当的多。真要是发动战争，已经有了群众基础。

皇上挣的钱多的更是数不胜数，要说别人或者说别的皇帝，建个三百支船，弄个远征军，那可以有点困难。但对于当皇上，就郑芝龙所知，仅玻璃一项收入，就能年入百万之上，养这样的船队肯定不成什么问题。

但皇上如此插手海洋，那自己想要靠上大明，拉上这个大旗，然后做个海上王，这个打算肯定会和皇上这样控制海洋的计划有冲突的，这点倒让郑芝龙相当的为难。

“皇上若有此计划，罪民就不敢多言了，不过还有一条，若皇上仅以阻击弩来武装水泥战船，恐怕会师老无功。”

“汝看的相当准，一寸长一寸强，比起西方的佛郎机炮来，阻击弩的射程的确是差了相当的多，再加上水泥战船的机动性差，无异只是别人的靶子而已。但朕已经在研制火炮了，相信水泥战船成型之日，射程远、命中率高的火炮就会装备上了。”朱由校笑着说，如今的孙化元被他天天的逼着搞这个大炮的研究，而且孙化元的才能也是他相信的，成果就在不久之后而已。

“皇上深谋远虑，罪民无话可说了。”郑芝龙真的不知道再说什么了，皇上铁了心的是要到海上抢饭吃了，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处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海盗而已，大明的水师自己也打败过，但那是大明并不注重海上事物的原因。一旦这种观点改变了，凭着整个国力的国力财力人力物力，造个大船队，不说什么无敌，最起码对付他这样的海盗还是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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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美食传承

“郑芝龙，朕了解你的野心勃勃，欲称霸南海、东海，把西方舰队压下去的欲望，但凭着你现在，那是根本做不到的，朕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却不是让你郑家称霸海洋，而是大明称霸海洋。若朕愿意把汝招到朕的身边，充当朕筹划海洋战略的高级顾问，留在北京，汝可愿意？”朱由校看着别人面面相觑，也不为意，把牛皮吹到了现在，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到了，那就是明确的告诉郑芝龙，大明将插手海洋，连你们都畏惧的荷兰人，都将是被打击的对象，更何况你们这些不成气候的半专业海盗呢？

“罪民愿意，”郑芝龙说了一句万分亏心的话，来京里一次，其实是谈‘合作’的，让大明给个官身，自己则尽到这个官职真正的义务，巡逻好大明的海洋，当然顺便的再铲除异已，扩大势力、地盘，打造一下郑氏的海洋帝国。给个官身是给了，还不低，但却把自己扣留在了北京，这反差太大了点。但皇上的话已经点明了自己心中所想，为了发展大明的海上势力，自己只是一块绊脚石，肯定是要被踢开的。现在自己还以为这被收编的是直接与皇上谈，能得到的利益会更大了一些，但明皇的话已经表明了，根本不可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愿意又有什么法子呢？

“好，闫应元也是没有官身，如今成就了西征大元帅之职，如今正在为大明开疆拓土，立下不世的功勋。而郑爱卿一身所学，眼光更为独道，集经商、外交、战争与一身，朕更加看好，封爱卿为兵部郎中，待有功之日，再行提拔。”玩心眼。朱由校不是太行，但玩堂堂正正的阳谋，朱由校现在实力不容别人轻视。自已敲打了郑芝龙一番后，摆出了闫应元的例子，这算是打了一巴掌再给个枣，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罪民谢皇上隆恩。”郑芝龙没想到。皇上没给个武职，而是封了个文职，还是个从五品。要知道这里面的区别大了，大明可是一直是文贵武贱，这五品的文官可比四品的游击高了许多。但另外一方面也表明了，明皇不会让自己有带兵出海的机会的。

“郑爱卿。只须用心做事，海洋是很宽广，需要人去征服，爱卿现在要做的就是筹划，如何用人、用物去征服。待朕回京之后，将会招募水兵、打造大船，为爱卿提供最好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武器。打造真正的海洋强国。”

“微臣感激皇上赏识，又知皇上的凌云壮志，就恐能力有限，坏了皇上的大事、、、、、、”越听皇上这话，郑芝龙是愈发的心寒，这种国策把自己的十八芝置于处地啊？

“无甚干系，自古成大事节不拘小节，朕也本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来量才为用。爱卿之才能，朕是信得过的。”

“敢问皇上，微臣以前的手下，如何处之？”扯了半天，郑芝龙终于沉不住气了，这才是关键的问题所在。

“爱卿，朕有以下几种方案。供爱卿选择，一是彻底洗手不干，回到大陆上来。朕可以为其提供相应的工作来供起生活。二是由海盗或者是亦商亦盗转变为正经的商人，朕手中。有几件事物，如玻璃、奇药、水泥等物，运到海外，至少是一倍的利润，朕可以许爱卿的手下经营，并提供充足的货源。三是接着当海盗，不过对付的不是大明商人，而是别国的，并且每到一个无人岛屿、岛礁，并把它占下来，朕派人去建筑，并用行政管辖，最终成为大明的岛屿，朕给发现并占据岛屿的人员丰富的赏赐。三种选择，爱卿自选。”

三种选择中，第二项是赚钱的正经商人，如今的玻璃在大明和日本两地，卖的是相当的好，控制日本线路的就是张嫣，已经是大赚特赚了。但国外的市场并没有打开，因为时间太短了，有的海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取得玻璃经营权，并且如今这玻璃的产量也明显的不足，只有北京和大同两地，许多的商人虽然有了经营权，但货物太少，根本拿不到货。只有象张嫣这样有‘后台’的人，才能拿到足够多的玻璃现货。

但随着大同作坊的建设，以及青州、大名两地玻璃作坊的投产，玻璃的产量肯定会越来越多，这就需要有人去开拓这个商路，卖出去更多的玻璃，赚更多的钱。郑芝龙本来就是亦商亦盗的人物，如果拉过来专门搞贸易也是不错的，应该是双赢的局面。

而第三种选择，朱由校认为，海盗是相当有前途的职业，即便是到了朱由校的前世，这个问题也无法消除。而现在，正是西方世界靠此来拓展世界的最佳时机，甚至都有些晚了，至少新大陆南北美州此时已经被发现了。西方一些国家如英国，正是靠着这种海盗行为来探知世界的。所以朱由校也想着对海盗扶植一下。

对于无主岛屿，朱由校前世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基本上以发现、占有为原则的，比如南海诸岛，就是大明郑和先发现的，最终还是纠纷不断。所以朱由校打算想利用这些海盗，去找一些岛屿、岛礁，然后再想办法利用起来，无论是派民居住，先行政管辖还是与领国缔结条约等，都要把这个主权问题毫无争议的先给固定下来，留下铁证，免得以子孙后代遗留下麻烦。

“皇上容禀，他们以海洋为生，如果上岸，他们并没有一技之长，恐怕难以为生。做生意倒好，但他们却没有一个带头人，而接着当海盗也是如此。要不还是微臣回去带领他们？”郑芝龙试探的问。

“爱卿是大才之人，不必为此事烦恼，爱卿十八芝的龙头虽是带头人，但据朕了解，其它人等对于海洋事物还是样样精通的，如刘香，就比较善于海战，施大瑄，精于贸易，而李旦的儿子李国助则擅长管理。朕想这个十八芝也到了解散之时了，倒不如把这三个选择交给他们，让他们择善而从。而且你的几个弟弟，也可以想着做生意，以后海上安全平静了，赚的钱比当海盗可要多的多了。”听了郑芝龙大言不惭的想要再回去当领导，朱由校不由的一笑，还真没搞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吗？简单的说就是‘双规’了，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为大明出谋划策。没有朕的许可，这辈子你是别想下海了。

而把十八芝里三位能力出众的人名都点了出来，并把解散十八芝的意思也说了出来，就是为了让郑芝龙放弃幻想，认清事实。

“微臣遵旨，这就联系他们，让他们自处。”郑芝龙退到了一边，虽然是不露声色，但丧气之极。

而对许心素则是一个锦衣卫百户就打发了，同样的是留在了身边，他的人则毫无选择的当了第三种的御用海盗。

等又谈了一会，把两人给打发下去了。几个事处理完，朱由校感觉有点饿了，但没有传膳，而是决定和孙承宗一起去了闫应元被打的那家削面馆去吃。

山西的面食是相当出名的，派人买了来，已经凉了，又不能把厨子弄过来，那黄花菜都凉了。反正也不远，还是来个白龙鱼服，顺便也看看大同的风土人情。一行上百人都收拾好了，浩浩荡荡的出了代王府。

直接由孙承宗带着，算是游览了一下大同的风景，虽然已经第三次来到了大同，但前二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没有闲情观赏，而这次则看了一个足。

到了那家刀削面馆，店里人多，朱由校和孙承宗一桌，其它的人都散了出去，只留另外一桌人在附近暗中保护着。

点了一些小菜，要了两碗面。等面端上来后，只见那削面一片片的中厚边薄，棱锋分明，形似柳叶。挑起了一块，入口外滑内筋，软而不粘，越嚼越香。让朱由校不住的称赞。

孙承宗说：“公子，这刀削面同北京的打卤面、山东的伊府面、河南的鱼焙面、四川的担担面，同称为五大面食名品，享有盛誉。”

朱由校边吃边说不错，也卖弄起来问：“孙老师所言极是，但可知这刀削面的传说吗？”

“这个老朽还真未听说。”

“相传，蒙古鞑子占领中原，建立元朝。为了防止百姓造反，就没收了各家各户的金属器皿，并作出相关规定，十户用一把厨刀。切菜做饭轮流使用，用后在交回由鞑靼人包管。一天中午，一老者的老婆将面和成面团，就让老者去取厨刀，结果刀被人取走，老者只好回家等待。谁知老者刚出鞑靼人大门，被一件东西碰了脚，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薄铁皮，拣起来揣在怀里。回家后，锅开得直响，全家人等着吃面条，可是刀却没取回来，急得老者团团转。忽然，他想怀里的铁片，就取出来说：‘就用这个铁皮片切面吧！‘老婆一看，铁皮片薄而软，嘟喃着说：‘这样软的东西哪能切面条。’老者生气地说：‘切不动你就砍。’一个‘砍’字提醒了老婆，她把面团放在一块木板上揉好，左手端起，右手持铁片，站在锅台边，往开水锅里边‘砍’面，‘片片的面片落入锅里，煮熟后捞入碗，浇上卤让老者吃，老者边吃边称赞。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三晋大地，得到人们青睐。传说这就是刀削面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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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再见张嫣

“公子还真是博学多才啊。”孙承宗不知道朱由校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小故事，这讲的还头有尾的。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百姓传说而已。不过如此地道的美食，在各地都有不少，各有各的风味，虽不能登上大席面，但的确是美食的一种，是饮食文化里一个重要的传统。连孔夫子都言食色性也，把这个食字摆到了首位，可见圣人对吃字的看重。所以本公子倒希望搞一个美食展之类的东西，把这些地方上最好的美食都齐聚北京城，由本公子出资，建一条美食街，让他们把分店都开到北京去，一是保护好这些美食文化的传承，二是让北京的百姓也尝尝各地的风情，三是让这些美食也多了一项收入。孙老师看可好？”

朱由校本身就喜欢吃，属于饕餮客里的一员，对各地的风味小吃更是喜欢的要命。虽然自己创办了同乐酒店，那里的菜系的确相当的强悍，不过倒不如街头吃着风味小吃来的过瘾。

但在朱由校的前世，美食最赚钱的行当，却成了外国最便宜没人吃的如麦当劳、肯得基等快餐，还有一个笑话，有人办个喜宴还在肯得基，有人竟然笑称，如此省钱‘肯定是得了个鸡’。要么就是什么日本料理或者是韩国的酸白菜。象这种可以批发、量产的东西，要营养没营养，要养生没养生，竟然在中国大卖特卖，而且价格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利润空间，很多地方一个大酒店都干不过一家这样的快餐店。而中国如此花样繁多的各种美食却好象不受青睐，这还真正的不识好歹了。相反搞笑的是，一位中国公民跑到美国卖个煎饼果子，却赚的是盆满盂满。

中国的饮食文化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无论是酒、茶还是糕点、菜系，都是许多发展时间短的国家无法期及的。朱由校在吃的方面，搞了调料作坊、同乐酒店、烤鸭店。这些目前都相当的成功，但为传统美食做的还是太少，所以这次想搞个大的，把各地的顶尖美食来个齐聚北京城。赚钱是可以预期的，以后有了这种模式，可以推广到各个地方，把美食发扬光大。

“公子这个主意好不好的老朽不敢太多评价。但京城肯定是又多了一处热闹的地方，倒是可以预期的，老百姓们有口福了。”孙承宗这是从侧面认同了皇上的意思，对于赚钱，他是一个门外汉，他看不出来。这一条美食街的主办方，会有多少利润，而且这个利润是一个长时间的而不是短时间的。

两人正吃着说着，突然门外却进来了二个熟人，她们就是张嫣和她的侍女新月。

这一下把朱由校惊的不行，怎么她来大同了？朱由校的小心肝是一颤颤的，不争气的跳动着。

店不大。所以当朱由校看到她们的时候，她们也看到了朱由校，两人急忙要行礼，急忙被朱由校用手给制止了，说：“贤妹，相请不如偶遇，赏脸一起来吧。”

张嫣哪里能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皇上，一听皇上如此说。急忙停下了想在跪拜的动作，急忙的说了一声：“多谢，”连个称谓都没敢多说，拉着新月款款上前。

孙承宗一见是前皇后来了，也急忙的起身相让，并到前台去招呼让撤了残菜残饭，另外置办。然后就尿遁了。

“嫣儿为何到了大同？”

“回、、、、、”

“叫公子吧，”

“是，回公子，听说榆林受灾。虽然皇上发下了大量的银财，但天气已然转冷，嫣儿恐百姓受凉，故收集了一些成衣、被褥欲送到榆林。”自从做了两回玻璃生意，张嫣的钱包算是鼓了不少，虽然每次都是拉回来粮食，但一船玻璃半船银子，获利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倒是赚了上百万两银子，这次得趁榆林大劫、黄泥大捷交会之际，想着皇上在外面打死打生的，如此重视榆林百姓，看着天气转寒冷，百姓们却因大火被烧的一无所有，身上只穿着单衣，没有棉衣、棉被挡寒，故置办了一个车队的棉衣棉被。

“嫣儿依然如此悲天悯人、心细如发，能想到百姓的寒冷，果然是善良品性，我倒是忽略了此点，只觉得有银子有皇商就可以让百姓度过难关了，倒是嫣儿想的周全，这里替那些百姓谢谢嫣儿的一心为民、慈爱之举。”

“不敢劳公子言谢，公子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嫣儿得公子照顾，最近倒是赚了一些银钱，更得公子如此贵重的礼物相赠，为灾民尽一些力量，也是减轻一些愧疚。”

“这外面如此动荡不安，陕西乱民还未平息，嫣儿为何亲自押运？不能指派他人吗？”朱由校不由的问，一个女人家跑过来做什么啊，很危险的。

“嫣儿在家中无事，也想出来散散心。”张嫣听到皇上紧张自己的安危，也是相当的满意，来到大同甚至是榆林，不就是为了接近一些皇上吗，虽然不一定能见个面，但距离上却近了许多，心理上也近了些。

“我不日也将返京，还是随我一同回京去吧，捐赠之物，交给下人送到即可。”

“公子有命，不敢辞。”

“嫣儿如今住在何处，”

“回公子，今日刚到大同，住在同福客栈，因新月吵着想吃这里的削面，故来此处。”

“那来日去时，叫上你，削面来了，趁热吃吧。”

、、、、、、

回到了代王府，朱由校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二个月没见女人了，久旱逢甘雨啊。自己从平头百姓一下子转身成了皇上，一直提醒着自己节身自好，恐怕行差就错，忍的是好辛苦啊。

其实想找个女人发泄一二，当个种马，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临幸一下而已。想想发明这词的人还真是无耻，临，什么意思，那不就是临时的意思，是随机的，幸，就是宠幸。意思就是皇上碰上了谁，都可以用这个词来光荣的临时宠幸一番，也就是来个一夜情。这个时代若是平常人那是无媒苟合，到了皇帝这里，完全的可以往上车后补票。当然这也比朱由校前世的那些，上了车，并不补票，而是不断的倒车要好的多了。

没有感情的事，朱由校不喜欢，所以这二个月来，一直没有找任何一个女人临幸一下。灵与肉的接合才是完美的，而没有爱情的滋润，这种单纯的发泄，意义不大。

尿遁而去的孙承宗这时又出现了，朱由校再次把美食街计划又撸了一遍后，传旨给田尔耕，让他靠遍布全国的锦衣卫系统，把各地的美食拔尖的，详细的登记下来。在王恭厂那里整出一条街来，当美食街，统一的装饰一番，由宫里出钱，按双份市面上门市房的价格给予补偿款。

孙承宗看朱由校忙完了，才问道：“皇上，老臣有一事不明，想请皇上明示。”

“孙老师有话尽管说来。”

“是皇上，今日听了皇上南海的计划，攻击越南马来西亚等国，这些国家并无错误，如此发兵征伐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国，恐遭非议啊？”孙承宗这话早就想说了，主要是那里是什么地方？以前大明也统治过越南，但最终还是损兵折将的，被人打败了回来，那些地方地处蛮荒，又没什么钱可赚，大明对其真的不重视。

“孙老师，太祖认为，海外蛮夷之国有为中国患者，不可不讨；不为中国患者，不可辄自兴兵。古人有言，地广非久安之计，民劳乃易乱之源。如隋炀帝妄兴师旅，征讨琉球，杀害夷人，焚其宫室，俘虏男女数千人。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徒慕虚名，自弊中土，载诸史册，为后世讥。”朱由校对这个太祖宝训记的已经是相当清楚了，所以背了一段，接着说：“这些国家，有的并不是那么安份守已，已经是太祖所说的‘为中国患者，不可不计’的境地。比如日本，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纵容倭寇，给大明带来了多大的灾难。并不断的窥觊大明和朝鲜的领土，太祖以元朝三征日本而不果，才被迫将日本列为了不征之国，其实是当时的日本弱小，没有暴露出其狼子野心，还算比较老实而已，。”

“皇上所言甚是，日本岛国，一弹丸之地，的确是侵略成性，沿海一带被其欺凌多少的百姓，而海船海商也是不胜其烦。”孙承宗深有同感的说。

“正是如此，再说朝鲜，对大明更是阳奉阴违，从两国之间的关系来说，这本无什么，虽然大明是其宗主国，但并非真正的主从关系，这点朕倒并不甚在意。但孙老师，朝鲜的位置却是对大明有致命的威胁。一旦建奴还是倭寇，甚至是以后佛朗机炮的那些西方国家，占据了朝鲜，整个山海关将变的一无用处，这些国家可以从海上，直接进攻天津，然后走海河直指北京。或者沿岸侵袭天津、河北、山东等地，所以朕与袁公认为，此地必须拿下，不与后世子孙留下如此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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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征之国

“老臣对这两个国家的战策并无疑议，相反是持支持的态度，壬辰事变就是为了不让倭寇有了朝鲜这个跳板，可以随意的进攻我大明，才有的援朝战争。而朝鲜则在得到大明的倾力相助之后，打败了倭寇，要知道当时的大明是在财政如此困难的情况之下，倾大明全国之力发动的这场战争。没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朝鲜先是夺了那光海君的位置，又后和大金暗通款渠，大明的国运怎么能放在如此没有感恩之心、整日两面三刀的民族手上。只是对南海诸国的战争，老臣不解。”听着皇上老拿朝鲜和日本说事，孙承宗才提到。

“南海这边，越南把大明的军队打的如此之惨，这个仇朕是肯定要报的，因为越南因战争使得没有了国君及国君继承人，大明当时顺理成章的进入了越南，当然一些官吏做的的确不好，但却被反动派打死打伤多少的大明官员、士兵，此仇不报，冤为人君。孙老师以为呢？”对越南这个国家，的确没有什么好印象，南沙群岛、西沙群岛也是以后争执的对象。不过既然大明在越南建立过政治管辖，那就让这个政治管辖更彻底一些的。

“回皇上，交趾设三司二十年，被越南民众的游击战法，搅的是不厌其烦，大明军民的确损失惨重，最终在明宣宗三年撤了三司，主动从交址撤兵。皇上，大明现在刚刚还没有彻底平定河套，东北建奴仍虎视眈眈，国内更是连年战争不断、天灾不减灾荒不停。况且越南离大明山高路远，其地形复杂，民心又排外强悍，望皇上能以史为鉴，勿擅用兵锋啊！”孙承宗真是头疼这样的皇上，这又是灭朝鲜，又是打日本。现在还有那八杆子都挨不着的越南，大明朝在其手上，是有起色，但总不能来个远征军进攻越南，这劳师远征哪里和打打蒙古一样的简单呢。

听到了明宣宗撤交趾三司之事，朱由校就不由的摇头，大明的皇上以成祖朱棣最为强势。可惜死的有点早了，死在了亲征蒙古的途中，算是因公死亡了。而其余的大都算是业余皇帝，并不专业。太祖一个小农意识特强的人物，看看他的各种国策，根本就是欲把中国建成一个大农村。看看他的祖训，就完全明白了。

而第二位被赶了下来的孙子就无从说起了，就一废物式人物，一个皇上坐拥整个中国，最后干不过一个市级单位的王爷。

第三位就是成祖朱棣，把朱元璋的祖训一条条的否了一个干净，什么禁海、不征之国、屏藩等垃圾祖训全部抛开了。

第四位只上位一年就挂了。无从谈起。

而第五位，这位明宣宗，是大明朝数的着的好皇帝，搞内政促民生，支持郑和第七次下西洋等等做为的确不错。但也只是业余，其主业和自己这个木匠不同，他的艺术天份可与宋朝皇帝赵佶相比，尚可能较赵佶为优。摆明了人家是个搞艺术的。而且是个艺术大家，如果把这份能耐用到了治国上，也不会把越南这块地给丢了。他那时候可是三杨开泰的好时候，朝廷里的风也正。为了他的仁慈，把这块飞地，彻底的给丢了。

往下的皇帝就不数了吧。回到了孙承宗的问题说：“孙老师，朕不会现在就解决越南等问题。那是在解决了朝鲜、建奴、日本之后的事情，现在第抽不出时间、精力、兵力、财力。越南的游击战的确让人头疼，但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游击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否则也用不着偷鸡摸狗的打游击了。从招募白杆兵之始，越南的战策就已经打算好了，秦良玉就是进军越南的主力军。而且此次进军，并不以内陆为主，而是沿海登陆，有点象袁爱卿打的盖州战一样，然后有了据点之后，慢慢的推进。游击战只是小道，只能是在敌后袭击、骚扰。但在越南不会有类似的敌后游击战的可能，因为那里将执行移民计划，来个南人北调。所有的越南人一个不留的全部押往大明，所以那里不会有游击战。”

对于越南的游击战，在敌后、丛林之中才能发挥其长处，连妇女孩子都会暴起杀人，这才是可怕之处，让人防不胜防，朱由校当然看过类似的文章。他当然不会变态的来的赶尽杀绝，移民到大明来，能民族融合更好，不能的话，那就结扎计划。总之是不能放他们在那里，一是给驻军或者是大明移民捣乱，二是一有机会他们就又会起义之类的事情，三是不能给以后留个尾巴，看看日本人把一衣带水的琉球国的人民，基本都赶海里淹死了，结果琉球人几乎都绝种了，日本不一样在战后新秩序下占着琉球？虽然那是畜生才能干出来的事，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做事必须要一劳永逸，解决越南问题就是应强制的融合，只要不给他们扎堆的机会，政策上、钱财上、土地上等等都可以多倾斜一些。越南的人口也就是在成祖时统计的，只有三百多万人，如今也出入不大。大明多少村、镇、村，一亿半人口，把这三百多万人分下去也是极有可能的。

“这、、、、、、”听皇上说了越南功略的时间这倒没有什么，还好皇上不想多面开战。但把越南人全部移民到大明，这得多少船，要费多大的劲，更要费多少的钱粮？不过皇上如此说，倒的确是好办法，不过越听越是感觉不是那么靠谱，于是弱弱的说：“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孙老师请言。”

“请皇上恕老臣无罪。”

“孙老师但说无防。”

“皇上，只言在那场越南反对派之国大明有多少的损失，但是非曲直可曾细想过？”

“孙老师请言，朕也只是简单的看看了这段史实而已。”这点朱由校倒是实事求是的说。

“起先越南陈朝权臣胡季牦篡位，建立胡朝，因为陈朝是受过大明册封的，所以凭着篡夺得国的胡氏为免惹起明朝猜疑，便遣使赴明，向刚刚登基大宝的明成祖声称陈氏‘宗嗣继绝，支庶沦灭，无可绍承。臣，陈氏之甥，为众所推’，要求明朝册封。明成祖派人到越南后，也回报说是‘众人诚心推权理国’，于是大明就封了安南王。但后来却有了陈朝的一位宗嗣叫陈天平的，从老挝到了大明，把这个事情捅了出来。于是大明安排了越南来的两方使者相见，辩明真相，最终胡朝明白势不得已，唯有承认责任，要求「迎归天平」。明廷则决定送归越南，并要求越人‘以君事之’，奉为国主。然后陈天平回越南后，经胡朝审讯后，被‘处陵迟罪’。明成祖得悉后大怒，便‘决意兴师’，名义是为了阵朝而去报仇的，当然得到了许多越南人的支持，最终占领了越南。但因为三个原因，一是明朝官府的压迫，这点是无可否认的，所以激起了越南人民的反抗。二是陈朝支持者的企图恢复旧业，这点倒是和大明兴兵的口号相似。三是民族因素，每个民族都是有独立气节的，所以反抗的相当严重。以上就是越南的的那段历史，请皇上圣裁。”孙承宗长长的一段话，简短的把那段历史说了一遍，其中有史实，也有个人的一些见解。

而听着的朱由校却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不就是一个国家的持政党和反对党在斗争，结果反对党胜利了，然后持政党找了老大来评理。老大强制的要求反对党把胜利果实还给持政党。但反对党不愿意，结果老大出手了，教训了一顿反对党。但老大教训完之后却不想走了，直接的把人家国家圈了过去。最终被人家又哭又闹的，弄成了一个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国了。结果那些反抗的人成了民族英雄，而大明成了入侵者。

自己以前还真没仔细的研究过这段历史，如今一看，就此事上，最起码与自己长期接受的不干涉别国内政的观点，是相违背了，人家一个国家改朝换代，那是自己的选择，和其他国家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因为人家持政党用了什么武器，就要出兵打人家吧！挑着大义的幌子，其实就是想在人家国家获得一些利益而已，又想当婊子，还非要找个好牌坊的借口。

所以朱由校出征越南的心也就动摇了，虽然身为宗主国，为了正名、打出自己的威风来，镇压一些不正之风，动不动的就来个权臣谋国，这也是可以的，大国的担当也可以有。但为了私利，却想着把藩属国据为已有，这让其他的藩属国怎么想？怎么看？无疑会给大明戴上一顶不好的帽子。就现在来说，除了几个有限的国家，在后世将给中国有着严重威胁的，而且无论是历史还是未来，都注定了是敌非友的，那是朱由校不得不动手铲除的外。朱由校并没有想着去夺人家有主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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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不留后患

朱由校同时也明白，国家利益并不是好好先生，一切按着教条来处理，什么吊民伐罪、师出无名，那样只能被看成政治上的幼稚。按理说利益才是国家关系处理的必须依据的，领土利益当然是最为关键的。可是规则的玩法又要如何去制订，一别不许别国来侵略自己的国土，一别不断的去侵略他国，这些让国民如何看待大明，又让世界如何看待大明？

中国的土地很多很多虽然民族融合的，比如西藏、新疆、青海，蒙古，以及辽东地区，这些地方注定是要划入大明版图的。而这些许多都是让人头疼不已的，这些东西有的如西藏青海早就是大明的，好好的管辖就是的，有需要派出军队的，当然免不了。但新疆却还没有收服，这都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精力。

说心里话，这个时代想搞些领土是相当容易的，东北那边收服之后，北面还有广阔的无主之地，需要这个时候下手，否则就便宜老毛子了。其实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无主地方或者是土著人居住的，只要及时的拿了过来，彻底的固定下来，那些地就将为中国扩宽几倍的面积，比如澳大利亚，比如新西方兰，而且太平洋上还有许多的岛屿，有这样条件，为什么非要戴着一个侵略者的帽子，非要和一个拥有政权的国家干仗呢？弄得劳民伤财、民怨纷纷，又有何意？

不过想想那南海的九段线，那是必须要解决的，正如自己是一个环境保护者一样，遗害子孙或者给子孙后代造麻烦的事情，是不能做的，于是对孙承宗说：“孙老师，经老师这一番教导，使朕对这场越南战争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朕也不想师出无名吊民伐罪的去侵占他国的领土。但大明在这场战争中，的确是吃亏了，这个亏朕是必须报回来的，大明的威严也是需要顾及的，只不过这次的目的，不再是越南的全国，而是所有的沿海各岸为止。然后打到了越南服了为止后，再两国缔结友好条约，用钱财、物品或者相同的边界土地置换那些沿岸的土地，如此彻底的解决两国之间的领土纠纷，画上一个句号。”

“皇上的意思是用绝对的武力震慑住越南，然后逼其就范。但皇上。那些飞地，真的如此之好吗？”这点让孙承宗真的是不明就里，为什么皇上非要抓住了那空空无物的海洋来做文章。

“好到孙老师想不到，孙老师请看地图。这些海都是我大明先行发现的海，在上面有许多的岛屿，叫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已经被我大明命了名。只是没有派驻军而已。这片海，是南海，只有把这片海牢牢的抓在手里，才能保证我国南方陆地的安全，这和朝鲜的位置也是相同重要的。而且，海里和这些岛上都是宝藏，无论是水里的渔产，还是岛上的资源、植物、动物。均是如此。特别是海底的矿产资源，那更是无价之宝。”这个时代因为眼光所限，当然不可能看到海洋的妙处，这是中国一直以来不喜欢开拓创新的精神导致的，一直做着天朝上国、泱泱大国的美梦，是天朝不错，就有朝而言仍然占据着整个世界最主流的位置。是数一无二的存在，但那只是以前的功劳本本，是老祖宗用智慧、用劳力换回来。连孙承宗、徐光启这样开明的人也受着时代的限制，如果此时再不紧跑两步。不进则退那只能是落在了大明的身上。

“哦，回皇上，老臣虽然不解，但也能听出皇上所说的战略地位以及资源丰富来，请恕臣真的不是太明白。按皇上所说，那其他的小国，还要攻打吗？”听了一通之后，孙承宗隐隐约约的听明白了皇上对越南沿岸的战略其实就是要永久的保住这一片大海，所以大费周折。从大海的价值方面，皇上也说不出到底好在哪里，干脆也别问了，转而问其他的。

“那些小国，朕从来没有想过对付，大明是个大国，而对于那些并无大错，对大明也没有威胁的国家，大明给他们带去的应该是友好、尊重，而不是整天的喊打喊杀。以前他们年年来贡、岁岁来朝，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是真心的尊重也好，是为了交易也罢，都表达了友好之愿望。所以大明也应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把国家之间的友谊带过去，把世代友好传承下去。

只是如今不同往日，西方的洋夷正不断的通过这些地方，向我大明不断的骚扰，而那些小国对于大明屏藩的作用是越来越小。如今更因国力关系，被人侵占了百年之久。唇亡齿寒，今日他们之痛，将是明日大明之患。做为宗主国的大明，理应拿出宗主国的担当来，保护这些国家抗御西洋国家的侵略，出兵替他们赶走侵略者，这才是大明应当办的。”

“皇上是说如以前出兵朝鲜一般？”

“正是，但有一条，打跑了侵略者后，再和这些国家正式的友好协商，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之上，把一些沿海重要的战略位置，以及岛屿或买或换，从他们的手里交换过来，再把国与国之间的界线一次划清，并与各国签订国书永久的保存，载入史册。”

这一条是相当重要的，其它的地方都无所谓，南海对大明太关键了，是必须要完全的掌握的。而且以书面的方式彻底的固定下来，找好明确的国界线，那样就一劳永逸，没有争执了。

而用钱购买或者以地易地等，也并非朱由校首创的，时间应该就是今年，荷兰人就从印地安人手里，把纽约的整个岛买了过来，不过价格有点便宜，只用了价值二十四美元的饰品就搞定了。不过这个买卖注定以后是要便宜英国人的。

而现在对于以后与南海九段线有将有着重大纠纷的越南、菲律宾甚至是印尼、文莱等，都要采取不正当交易的方式，把九段线从‘水漂’方式，落到实地上来，尽最大的努力来买岛屿和沿岸等方式解决。

“皇上此言大善，既保住了大明对这些南海诸国‘不征’的承诺，对外宣传我大明天朝风范，又可以在那里构建一下南海的海防体系。”

“孙老师，世界很大，我大明这个地方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从这片海往南，还有一片比目前的大明还大的一块陆地，那里的物产比这里可是多的多，还有一块相当大的岛屿。”朱由校对这个天朝的确是矛盾非常，既骄傲自满着又自欺欺人着，所以指了出来澳大利亚这块从来没说过的地方。

“比大明还大？”这下孙承宗的确吃惊不小。

“孙老师，这条朕从来未与人言，目前尚无人得知，这是大明的最高机密，待大明这灭了建奴之后，朕就会组织移民，孙老师切勿传了出去。”朱由校赶紧的把这条给孙承宗打个预防针，澳大利亚的开发，按着历史应该是在一百年之后才会进行的。所以并不着急下手，但若是这个消息传到了西方人那里，估计肯定是会有人去寻找了，那这个麻烦可不会小了。

“皇上放心，老臣知道分寸，不过敢问，皇上如何得知呢？”孙承宗不傻，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这数万里的地方，皇上是怎么知道的呢？包括那马六甲海峡，都是清清楚楚，这些让孙承宗好奇心大起。

“朕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孙老师就不必问了”，这些情况当然是上学之时知道的最简单的历史和地理知识了，说出来恐怕能把孙承宗给吓晕了，指着地图上的东海说，“从这里往东，越过了日本，再有万里之遥，还有两块大陆，比大明大了许多倍。如今西方的诸国，正在那里争夺着。而蒙古的北方，更是一大片的土地，同样也是比大明大了几倍。而大明的西方，也有着比大明小一些的印度，以及一个军力强大的帝国，那就是给噜密铳的噜密国。再往西就是更多的国家了，他们虽然小了一些，人数也不多，但因为有的几个国家努力的开拓着海洋，努力的搞殖民，却是相当的强悍，比如佛朗机炮和一些西洋船，可是比大明的先进的多，所有的这些，都表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目前的世界正在经历着一场大的变革，若大明仍然抱着天朝上国的美梦，继续这样固步自封自大下去的话，那就只能落得越来越落后状况，最后那样比建奴厉害数十倍的敌人前来的时候，大明将再无天朝之论。”

按着历史发展的轨迹，西方人将越来越强这是必然的，而大明若和清朝一样闭关锁国，即便不被李自成搞垮了，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自己首重‘求极宫’，让大明不断的研究科学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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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同边兵

而只有不断的研究民生、军用等科技，才能使科技变成生产力，把大明发展的民富国强。

和西方接轨的问题那是迟早迟晚的，西方传教人员的二次到来，朱由校就一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目前的科技因为有自己的存在，大明并不缺少，但人文、政治、经济等方面都是需要大发展的。但这些传教士们，又不是朱由校期待的谈判对象，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在大明发展信徒。

而大明的有识之士如徐光启等看到了西方科学的强大，当然愿意去学习。随便的也不入了教。不过那点小学自然课，甚至说最多了止步与初中的物理化学地理课，却是朱由校所不屑的。于是这点都有益处都没有了。两害相权取其轻，朱由校最终还是不打算通过他们来与西方接轨。

朱由校所说的这些真的把孙承宗震的不轻，这世界太大了，不听皇上说一说，仅仅的看地图，还真不知道如此的广阔，皇上的话就是金字招牌，连个地震都说的个准，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感叹的说：“皇上一说，老臣始知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是啊，山外青山楼外青楼，能人背后有人能。固守陈规，抱着老祖宗留的本，不去开拓、发展是不行的。看看大明把北元政府打的到处乱跑，而到了我们这一代，却被人家一直的欺负，连那当奴才的建奴，都敢起兵反抗，可见大明弱到了何等的地步，朕练净军，建新军就是为了对付这帮狼子野心的东西。”

“皇上所练的军队的确把出了大明的势气，这几番的大捷的确是提神，来的是多么的及时，多么的振奋人心。当然更是皇上造出来的武器好，老臣对皇上的火枪真是佩服的五体投体。没有炸膛、打的又远、威力又大，配上了瞄准镜，只要稍稍的训练一番，就可以当成神枪手来用，而威力则彻底的弥补了神弩穿透力弱的缺憾。特别是皇上发明的那种五人合作的战术，更是使得火枪的发射更是快捷无比，射速更是连绵不断。”提起了燧发枪。老先生可是有一肚子的话可说，这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火枪，那区别真是太大了。

“对了，净军那边的火枪不知道训练如何了。”给闫应元那边一千净军，带走了五千支枪。只剩下一千只火枪，但京城那边这段时间又陆续的送来了三千多把。所以净军们就这样轮流的训练着，提高火枪的技艺。

“回皇上，今日到了大同，又有净军领了新枪，都在就在城外训练了，老臣刚才用餐之隙，曾过去看了看。净军们训练的十分刻苦。”午餐时，因为前皇后张嫣的不期而遇，看皇上与其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大有干柴烈火死灰复燃的意思。孙承宗都是人老成精之人了，哪里还看不出来苗头，在那里坐着当一个搅屎棍子搅人好事？所以尿遁了，闲的无事，正好去了一趟城外观看净军在那里不断的暴豆子训练。

“再好的武器都是人来操作的。所以战士的意志、精神、技术等才是战争的决定因素。净军的底子薄，身体素质也不强、打战时也没有几个表现出超强的军事素养。但净军和天仇军一样，却有着超强的吃苦耐劳刻苦训练的精神，这是净军目前仍然是大明第一强兵的优势所在。”听了净军训练积极，朱由校不由赞赏。

“净军的战斗力的确强如皇上所说，从一开始带着他们训练一直到现在，都比别人付出几倍的努力。其毅力的确是异于常人。”孙承宗是一路陪着净军走过来的。对皇上的话深表同意的说。

九月十九日一早，朱由校开始对着在大同所设的如玻璃、卫生纸等作坊进行考察，净军们接着由孙承宗看着接着训练。而可怜巴巴的宣大总督张朴则跑了过来，找到了孙承宗。

现在大同的边兵训练的是相当的‘刻苦’。无论是将还是兵，都对亲兵产生着无限的幻想。太厉害啦！太风光啦！赏的钱也太多啦！让人生生的羡慕死了，这也是当兵的，自己也算是个兵，人家前前后后灭了一波又一波的鞑子，创下一场又一场的大捷，当然小收入也直接的上扬。

而自己呢？眼看着蒙古人在城外欺凌百姓都不敢开城门去救，拿什么去和蒙古人打，这还是蒙古人，要是遇到了建奴，估计自己都能尿了。

但可怜的是自己是正规军，亲军的前身，不是杂役、就是行政人员，就这样还能打出如此多的大捷，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锦衣卫们给他们训练的时候，他们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训练着。本来感觉挺辛苦了，但来了一帮新锦衣卫，练弩的时候那手掌磨得都出血了，一个个的都还在坚持着，这样他们才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结果锦衣卫走了，他们又训练到了今天，但仗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打完了，那自己怎么办？白训了？可皇上回来后，城外那些净军们又是如此艰苦的训练，这让他们再次感到了希望，所以一级一级的找到了总督张朴。

张朴也难啊，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如今大同边军的作用是一天比一天的小，连老百姓都不拿正眼瞧他们了。放到以前碰到如此鄙视的眼光，那肯定是一个耳光过去了。但现在，一是大同边兵的确是没底气，没有战绩，一死也就是杀几个鞑子，甚至是杀几个老百姓来冒充鞑子，没有比较还好，这一有天子亲军的比较，那就完蛋了；二是也不敢打，亲军就在眼前，被抓住了，那可是行使宪兵权的时候到了。

作用小也是当然的，连北边来敌的主要方向都建了天门城，那里将是不设防的城池，可想而知大同的军事地位将是如何了。很明显的，由前线变成了后方。但大同边兵怎么办？在后方的军队又怎么算？这是总督不得不考虑的事情。现在被下边的将官们哄抬着，被迫找到了孙承宗。

含蓄的把边军这段时间的训练是多么多么的刻苦，杀敌拳拳之心多么的积极，听到皇上的仁德举措是多么的感动，黄泥大捷又是如何的感动了将士们，他们热血沸腾，激发了高昂的斗志、、、、、、闻弦歌而知雅意，这点小心思当然是谁都明白的，只不过没有开言相求罢了。

孙承宗也把大同边兵未来何去何从的忧虑说了一遍，从前方到后方，是接着上前线还是接着守在这里，如何安排，皇上也没个说辞。

含蓄到了这步田地，张朴完不下去了，明摆着，火炭不掉到谁脚面上谁不知道疼。大同的何去何从，跟人家兵部尚书没一毛钱的关系，人家当然不着急了。但张朴这个当事人可不能有如此超然的态度，明摆着，连边兵都用不着了，自己这个总督还有何用。看着前段时间锦衣卫帮着训边兵，心里还正矛盾着呢，一是想着更近一层，二是想着怕皇上要了边兵，再把自己晾在了一边，这得失之间的也在取舍着。但现在仗就是如此一夜之间打完了，那边兵的利用价值一下子变成了没有，大同马上面临着变成和其它州府一样，只是后方了，那顺理成章的，怎么这个总督就更是无用。所以听了将官们的劝，来找孙承宗。本指望孙承宗能出点注意或者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但自己打机锋，人家也玩深沉。形势比人强，立刻不玩含蓄了，明摆着皇上也就是呆个几天就回京，若这次机会没了，那还不知道能等到何年何月去，总兵杨国柱人家玩的是毛遂自荐，那可真够让人可笑的，但也就是这种可笑，让人家顺利的搭上了闫应元的战车，这个时候自己也不顾身份了，开始直白起来，把自己的困境如实相告。

张朴也算是老部下了，人品、谋略都还可以，而且大同边军被净军、锦衣卫刺激之后，已经开始了不断的训练，特别是皇上派了锦衣卫前来带领着训练之后，那热情更是高涨。这段时间以来，基本是一天一个变化。

孙承宗没有中进士之前是一位‘民办家庭教师’，曾经被大同巡抚，请到大同教自己的两个儿子，所以对大同的这些边兵那是相当的熟悉，他们品性、战斗力也是有所了解。但正是这种了解，所以更能看到这其中的变化，看到了他们的努力、他们的改变。

所以孙承宗真的把路子指点出来，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如今皇上着重训练火枪，那装枪手这个职业肯定是要招募人手的。可别小瞧了这种打下杂的，看着是个苦役，但因为可以接触到大明最高端的武器，而且皇上也支持体系内的人员积极训练，这样平常装枪手同样有训练火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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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环保精神

若能把这个活计抢到手，看着低，其实是高的，一旦有了火枪，那火枪技能高的人，肯定比不会用的人机会多的多。

但张朴却问及到，那怎么才能把这个美差给抓住呢？

孙承宗的回答是，让大同边兵走进皇上的眼睛，让皇上看到大同边兵的可塑性、忠诚性等，皇上才可能选择。然后就是言尽于此了。

张朴一听也知道这算是‘老首长’给交了底了，话也就只能听到这里了，再问下去只能让孙承宗当个白痴看待了，急忙的回去准备了。

朱由校到了御河，那里的许多作坊，对于皇上突击的到来，倒是把一个个掌管作坊宦官都惊的不行，刚刚建的作坊，只是边投产边建设，当然的乱作一团。一个个都随着皇上，小说的侍候着。

工人们当然都是相当的热情，工人们的组成大都是失去土地的农民和匠户，对于这份收入不低的工作，当然也是珍惜。这里的条件是差了点、管理也是严了点，比如不让各个车间的人乱转，只能各负其职，在岗位上，那是防止技术流失的一种方式，这样简单的方式还有许多。

但工人们来这里是赚钱的，虽然枯燥了一点，但面对高工资也就无所谓了，更何况，伙食挺不错，而且生活区都正在建设，听说娱乐的措施也会有。

这些都是这位前来的，大明帝国的最高权力拥有者，天下最为仁慈的圣君所给予的，他的仁政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同，其英明神武的各个大捷也让大明人解气，所以所到之处，感恩的心情较重的工人们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展示着自己的忠诚和虔诚。

而那些室宗子弟，则更加疯狂的跪拜着、高呼着他们朱家的掌门人。

见到一个个作坊的工人们都如此的热情，那不是下边的领导故意导演好的。而是工人们的真情流露，这让朱由校很是感动。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为你对他好；有的人对你好，是因为懂得你的好。朱由校感觉到，工人们对他好的原因，两者均有。

除了去过卫生纸作坊外，朱由校真的很少去过这些作坊。主要是太忙了。如今一是亲民，一是实地的看看有什么欠缺，指出的问题当然是一大堆。作坊的确都在红火的生产着，而且作坊的生活区也都在不停的建设着。

首先，对提高产品质量的研究着重要求了一通。现在因为这些产品都是垄断的甚至说是暴利的，所以赚的钱也多了一些。趁着这个时机。拿出一部分资金来，不断的研究提高产品质量或者提高生产效率是相当重要的，这是朱由校重点要求之一。

其次生活区的建设问题也是一个大问题，天气寒冷了，总不能让工人们再随便的挤在工篷里，虽然现在都是在荒郊野外，先凑和着睡上一觉。但这些只能一时，不能一世。建造工人宿舍是势在必行。而且里面的生活措施、娱乐措施也被朱由校指点来指点去的，毕竟还是以人为本，把工人的生活处理好了，让他们尽心的干活才是正途，别学了那些马列思想，骂自己是资本家，剥削他们。

再次。污染问题更是此次视察的关键所在，朱由校是个地地道道的环保爱护者，所以不想把环境弄的乱七八糟，弄得是遗害万世。包括此次的河套战争，因为蒙古人为了攻打自己，所以造成了海量的树木损失。如今因为建造作坊，用了大量的木料。致使了大片的树木被砍伐，所以这个窟窿必须要填的，无论是在归化城还是在岱海，还是黄泥岗。朱由校都是以十几倍的青苗数量来补偿的给环境的。

这个时节虽然不是植树最好的春季，但秋季，也是不错的，当树木落叶后，树木便进入了休眠状态。这时栽下的树，蒸发量少，接着又要经过漫长的冬眠，因此，树木就能慢慢地适应新的环境。如果在寒冬腊月前再给树木浇一次水，培一次土，那就更有利于树木的成活了。所以朱由校就在这断时间，不住的督促着植树。

而现在各个作坊同样也能造水车、建房子建厂房等，也同样毁了许多的树木，朱由校从建第一个厂子时起，就要求了至少以十补以一的命令，即砍一棵树，栽十棵青，并勤浇水。但很可惜，一个作坊都没有做到，都忙着赚钱出成绩了，哪里会想到这些。在这些出来建作坊的宦官眼里，不欺负百姓，该给人家补地款给双倍的钱；不欺负工人，对待所有的工人不打骂，吃得好穿的暖；不贪污；好好的经营出更多的产品来，这些就足够了。他们都是浣衣局出来的，对皇上是感恩戴德的，同时上林苑、皇庄那些太监们的教训，让他们不敢有忘。

所以什么环保不环保的，他们根本就没在意过。朱由校慢慢的发觉，这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不是一家，而是全部。历史上，多少森林就是这样被毁了的，其例子真是举不胜举，别人可能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环境专业的朱由校却感到深深的耻辱，自己一个搞环评的来到了大明，提前把植被破坏殆尽，这不是一家，以后每个省每个州，肯定也会有样学样。一上来走歪了路，想在以后正过来，那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这让朱由校一家家的骂着，让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并传旨给所有的实体作坊，‘谁不栽好树，等同于渎职，一律拿下，扔回浣衣局。’这一下，才让这些宦官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然后朱由校又以一个环评师的专业眼光，一一的指出垃圾的处理，污染物的深埋、废水的处理、、、、、、一天的时间，把紧靠着御河的几家作坊给考察了一个遍。这些倒是好说，这些作坊都紧靠着御河，地方还是扎堆的，但煤矿、铁矿、炼钢作坊，那可就是随遇而安了，遍布的都是偏远地方。

但再远也得跑，因为有轨马车的计划马上要上马了。钢轨就好凭着这几家作坊呢。而且以后岱海旁边的天门城，所有需要的钢材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还需要加大产量，开拓更多的矿区。更何况还有神弩、火枪、战车、阻击弩，更有马上马的用钢大户，大炮、炮车，这些都是以钢产量为基础的。所以朱由校是尤其重视。

就这样，朱由校在玻璃作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到了一家炼钢作坊，正巧，这次是崔尚隐亲自过来主持的。在神弩改造和阻击弩研究方面，自己因为在西山建炼钢作坊，又被刘若愚叫到别处到处的建炼钢作坊，所以算是吃了张万声的亏，把那功劳给夺了过去。这次奉旨在山西大同建炼钢作坊，为了能离皇上更近一些，更为了看皇上杀鞑子。所以没让下面的人来，自己亲自来了。

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皇上明确的立誓，神弩建成半年之内，就是杀鞑子为边民报仇之时。如今皇上提前达成了誓言，创下了以少胜多，打败了一伙又一伙的鞑子，解救了谁多的被俘虏百姓。这让崔尚隐是又激动又钦佩。

皇上突然的造访，让崔尚隐是激动万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崔尚隐准备的很足很足，手底下经营的煤矿、铁矿、炼钢作坊，都收拾的是有条有理，厂房、住宿的篷子虽然简单，但都相当的有序、整齐。更让皇上高兴的是，转遍了各个作坊后，发现四周都种满了树苗。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朱由校感到舒心。

崔尚隐来大同就是为了见皇上，所以在各个方面，就是准备着皇上前来的，一切都和营里的炼钢房的标准一样。而植树造林，那是皇上在吩咐去西山时三令五申的东西，当然得作好了。

朱由校视察之中，终于发现只有崔尚隐能切实的把这项植树造林的圣旨执行好，为了让大家重视起来，不仅在昨天下了奉旨，今天又对崔尚隐奖励一千两白银。

这一下，大家都惊呆了，就这样种种树，就能得到一千两，这也太容易了吧？没有比较不显得高低，其实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做，而崔尚隐切实的做好了，做到位了，才更显得高贵、珍稀。

高兴的朱由校又把大炼钢铁的计划一说，崔尚隐直接的拍胸脯保证，只要钱财、人员有，立刻可以再开五座类似这样的联营作坊，把产值提高一倍。第日产四万斤钢铁，听的朱由校是心花怒放。钱不是问题，人现在当然也不是问题，立刻的赏了一千两银子给刘若愚，让他以后按质量、产量去给发奖金，完成了还会再赏。

一事不烦二主，本来准回京后，把有轨马车的轮子给设计打造的，但遇到了崔尚隐，这个相对高端的人才，当然是画好了图纸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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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废除宦官

从崔尚隐那里一路往回赶，到了大同城已经是入夜了，累了两天的时间，匆匆忙忙的用了点宵夜，洗洗睡吧，在怀着对某女的思情之中，进入了梦乡。

九月二十日，一早就得到了几份光报。

第一次是天气转寒，起先订制的，后来又追加的，十万套羽绒服已经备好，问皇上几时发送。

这个东西从准备到现在，费的劲可是太大了，主要是羽绒太少了，好在北京城里吃烤鸭的人是越来越多，一天能吃掉几万支。价格又不是太贵，连贩夫走卒都吃得起，而因为烤鸭的风销，不仅仅上林苑和三十六外皇庄养鸭子，别的地方也开始养了起来，这倒是形成了一条产业。因为收鸭子的价格上，全聚德烤鸭店给的高了一些，这也让众多的鸭农愿意卖给他们，这才保证了货源。而烤鸭正向着周边的州府不断的发展着分店，估计到了下个鸭子生长期后，货源问题肯定是大大的解决了。

如今需要的羽绒服的地方太多了，十万件都有些不够用的。只好再宫里再多做一些了，所有的亲军全部都在北方，马上就要到冬季了，朱由校让人把亲军的名单、所以地、型号列了一遍，交给皇商们，捎带过去。

另一是袁可立的，如今有了锦衣卫协助守城，汉阳的防务已经稳定下来，朝鲜民心虽然紧张，但总体算是平静下来。而仁君的军队则因上一次海战损失较巨，也不敢去攻击袁可立留在海峡里的船队。虽然光海君整天的要去讨逆江华岛上的仁君，但袁可立当然不理他，以目前对付建奴要紧为由拒绝。建奴一方见攻城不下，除了包围汉阳外，还开始向南方开进，其意图相当明显，就是凭借着优势兵力，彻底的解决朝鲜其它地方后。再行对付汉阳。所以此时的汉阳属于平静期。

如此局面还真是求之不得，让朱由校正中下怀。建奴帮着把朝鲜南部荡平之后，对于百姓，只有两种方案，一是杀了，二是逼其为奴。黄台极的政策和老奴酋的时期不同了，老奴酋注重是的扬威。把人都给杀怕了，杀出自己的名声来，然后作战的时候没有胆气，所以动不动就来个屠城。但黄台极注重的是扩大势力，只有人多了势力才会大，所以注重的是抢夺人口资源。所以逼朝鲜百姓为奴上了建奴的战车的可能性就居多了。历史现在已经改变了许多。汉八旗提前归队了，而朝鲜和建奴是否仍为建奴的兄弟之邦也无法得知了。但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建奴荡平朝鲜全境，对大明以后的征讨大计肯定是有利的。

正和汉奸一样，归附建奴的人，朱由校无论是给他们结扎还是宫刑都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所以朱由校感觉这一点对大明是有利的。传旨下去，静观其变。在百姓中间散布亡国的预言，不如移民大明的言论。

第二个光报是魏忠贤传来的，果不其然，开放福王府、代王府甚至是其它皇上行宫变成博物馆，收费，把这部分收入给宦官们养老送终，使得满朝文武一片大哗。

王府、行宫，代表的是皇权。让平头百姓，不管工农商学兵，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的人，都可以去那里来个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这是对皇权极大的污辱。那样谁还会对皇上有敬畏之心，现在已经可以吃着御膳、喝着御酒、用着御制的家俱、、、、、、如果吃喝拉撒都和皇上平行了，是不是以后每个人家都再弄点龙椅坐坐？那还有什么君臣之别？皇权还有什么权威之言？

而其中反对的声音。又以礼部叫的最响，逾制！僭越！国将不国，礼乐崩于世，吾将如何存？大有只要百姓踏足了王爷或者行宫。那大明将立刻完蛋的意思。

古代所谓礼仪，包括的范围非常广泛，诸如政治体制、朝廷法典、天地鬼神祭祀、水旱灾害祈禳、学校科举、军队征战、行政区域划分、房舍陵墓营造，乃至衣食住行、婚丧嫁娶、言谈举止，无不与礼仪有关，它几乎是一个囊括了国家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一切典章制度以及个人的伦理道德修养、行为准则规范的庞大的概念。显然，朱由校开放没收的王府和各地的行宫，让这些遗老分子们，感到了极大的挑战。那些东西代表着神圣的皇权，是臣子、百姓不可期及的东西，想想花几个铜子，就能随便的到里边转两圈，那还有什么神圣可言？

最主要的，是皇上此行为的主要目的，那就是这一部分收入竟然是给阉党们养老送终准备的。大臣、士大夫们，哪里能瞧得起那些阉货，别看着现在是一团和气，其实内心深处恨的要死，大臣和宦官两个阶层的矛盾是根本没办调和的。

亲贤臣远小人，大臣们自认是贤臣，那小人最主要的当然就是宦官了。皇上练个净军打大捷，已经让大臣们恨的把牙都咬碎了。如果皇上把这个精力用到边兵身上，把那些武器给边兵装备上，肯定一样会有大捷，看看袁可立就是个例子。但皇上偏偏的重用了让人不耻的宦官，这种倾斜政策直接的导致了宦官们一个个建功立业，而宦官的巅峰人物——魏阉，更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因为现在仗是宦官打胜的、朝廷里的银子也是宦官一分一分挣来的，包括众大臣的‘尔俸尔禄’都不再是民脂民膏，都是宦官自己赚的钱。这怎么能让这个宦官头子不骄傲呢？

整个大明，没有任何大臣喜欢皇上和宦官走近的，这代表着大臣们的劫难，众兽盈朝，乌烟瘴气，迫害大臣、、、、、、比如王振、汪直、刘瑾、还有冯保，更有目前主持朝政的魏忠贤，他们有一个好人吗？

那帮坏事做绝、无父无母、不忠不孝的东西，皇上如此的抬举他们，无疑是大臣们最大的威胁。所以阉党、帝党以外的文武大臣们几乎是全部反对。

而百姓们听说了皇上开放王府收门票给宦官们养老送终，却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这几个月来，京城的变化太大了，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之下，已经没有出宫的宦官更欺凌百姓、强卖强买了。

六皇店这个大明皇宫的窗口，已经没有人敢强抢生意人的东西了。而几十家专门经营水泥、地板砖、玻璃、烤鸭、料理、金铺、银行等等店铺，根本没有任何宦官敢于欺负百姓们，相反，干净整洁的店铺、优雅的音乐，高品质的商品，正常生意人的态度，这些让无论是老北京人还是外来的客商都愿意前去，只是排队让人头疼而已。

大型的同乐酒店当然是让百姓最为侧目的地方，因为百姓们并没有那高消费的能力，为了让同乐之名真正的有所体现，如今已经专门的开了一个散客外卖的柜台，更让没钱上一大桌子菜的平民们，有机会带两个菜回家，奢侈一把，而店里的规矩就是一视同仁，有钱没钱一个样看待。所以，这些更让百姓们对宦官的形象大改。

朱由校看着眼前的情报，心想，这个节也到了该了的时候了。士大夫阶层容不下宦官们，这也是自古有之的事情其矛盾根本无法去调合，也调合不了。宦官这个变态的制度也该终结了。

于是仔细的斟酌一下，传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大明以孝制国，但却有十万宦官自残或者被残身体而入宫侍君，确有相侼之嫌，宦官一职有违人伦，朕心痛之。上古尧舜时期并无宦官之事，至西周之时，方才产生宦官制度。尔后则一发不可收拾，历朝历代均有。朕有感天下父母生儿不易，均是以大命换小命，诞生下小命，期望着孩子长大成人、传宗接代，但却因为生活上诸多的原因，被轻易一刀断送其香火传承，使辛苦养成的孩子，从此成了宦官，不但再也无法行周公之礼、孕育子孙，更使其终生受心理、生理之苦，其痛苦实不足他人人道。

且被宫刑者十人存六七，所伤、所死之人均为朕之子民，朕自认仁慈，心有不忍，因朕自身享受，即加害朕之子民。已所不欲不施于人，故朕决定自朕起，废除宦官制度，大明至今日起，不再接收任何人入宫为宦官，无论自愿还是被迫被宫刑者。宫廷内侍制度待宦官终老后，女官制度另行制定。而现在宦官职务、待遇不变。钦此！”

此事朱由校没有与任何人协商，就独断乾纲的发了旨意，传到了宫中。朱由校的眼里当然知道，这一政策的阻力不大，大臣们肯定是不会反对，反而会大加赞扬。朝臣和宦官的争斗也会因为一方死绝而告终。而宦官们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可闹的，与他们现在的职务等没有任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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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边兵长跑

然后宦官来报，宣大总督张朴求见，这应是个稀客，倒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宣吧。

“启奏皇上，大同边兵已在锦衣卫的指导之下，训练了一段时间，又在皇上诸多神勇大捷的激励之下，群情激昂，所以臣想在大同坡外，边兵内部搞一个大比武，请皇上批准。”张朴在行完礼后，老实的上奏着。这是他想出来触动皇上眼球的主意，给简单的皇上就要象杨国栋一样，来个简单点的，否则的话绕八圈也没用。

“张爱卿，此种比武是何内容？”军队的比武较技，自古有之。一听这话，朱由校还以为自己恰逢其会，正好赶上了普通的军队运动会呢，所以宣大总督来问一下而已，于是问道。

“回皇上，比武项目有射击、队列、四十里往返长跑。”张朴简单明了的回答着。

朱由校一听，三个比赛项目全部都是与自己的训练有关的，不由的一愣，这样一看就不是单纯的例行了较技了，再想想张朴着重点出的锦衣卫指导后，大体也知道估计这次的比赛是有意的来吸引自己的眼球了，于是说：“张爱卿具体说说。”

张朴一听皇上感了兴趣，立刻精神抖擞的说道：“射击比赛是以皇上的神弩为工具，属个人技能，二十五丈内，十支弩，全部红心者为赢。队列比赛，属团体赛，以千户为单位，主要是锦衣卫传授的那几个阵形变换，以快速、整齐者胜出。长跑从大同北门出发，沿边墙以外，跑到第五个烽火台，然后折返，回到北门，以二个半时辰内跑回来者为胜。”

一般的烽火台都是十里一个，那这次的距离大概就是八十里，的确不少了。张朴这招可是俗不可耐了。完完全全的山寨了一把皇上的‘招考’规则。‘跑步选秀’那是皇上一个特别恶心的特点，无论是净军还是锦衣卫，都同样如此，到了最后，新锦衣卫的招募，更是以二个半小时内跑过八十里为界。现在自己就是要来个东施效颦，给皇上看看大同边兵的实力。不说别的，基础应该比那净军之类的强多了吧。

其实张朴的想法是好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按这个挑选法，皇上手里的净军和老锦衣卫，可能连一半也留不住。这还是经过了这二三个月的训练之后的结果。否则更少。皇上之所以最初选择了净军和锦衣卫，其实是无奈之举，看重的是忠字而已。

看着张朴满脸激动一脸期待的表情，朱由校好象明白了什么，这些都是给自己表演看的，目的无限等同纳头就拜，是来投诚的。大明当然需要兵将。自己现在的手里也就是锦衣卫算是一支大部队，作战部队也就是南苑出来的二万余人，以及新锦衣卫这不足五万人。还从东往西，被分割成了无数块。京里的锦衣卫预备队员是十几万呢，但身体素质的确是有所欠缺，不足以当作战士来培训。

到了现在朱由校再不是饥不择食的状态了，那种弄蓝子里就是菜朝不保夕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也开始了挑三拣四了。大同边兵这可是一支不错的力量。身体素质、战斗素质都比净军的起点高了许多，又经过了自己的‘暗示’，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有些效果，还别说，朱由校还真有点期待。

“何日举行？”

“回皇上，这两日皇上离开之时。臣已经在准备了，目前已经就绪，随时可以举行。”张朴恨不得说现在就可以，因为他已经打听明白了。皇上并没有多少事情了，随时随地的可能回京。

“那就明日辰时开始吧，”朱由校也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呆在大同，现在河套一事，基本了结，除了对十八家钱庄承诺的土地，也已经可以进行了之处，也没有其他事情了。

张朴一听连忙称谢，离开了。

而废除宦官的光报传到了宫里之后，听着奉旨的魏忠贤差点没一头扎地上去，好在最后听到了现在宦官职务、待遇不变。这样可是大事中的大事，但好在与现任的宦官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思及皇上此前给宦官养老送终的计划所收到的满朝反对，如今皇上又废除了宦官的‘传承’，这里面肯定是有关系的。此事待下次上朝再议吧。

几件事一处理完，朱由校是浑身的一轻，心里想着那嫣儿小阿妹了，大同玩的地方也不少，但云冈石窟肯定是可玩的一处，所以早就给还在同福客栈的张嫣说好了同游一番。现在正是时候，于是便衣着装，带着一大群人，前去同福客栈。

张嫣已经等的心急如火，皇上相邀，这对于她这‘旷日持久离异无子’的女姓而言那是多么的弥足珍贵，想想以前那如胶似漆的生活，她是多么的渴望，好在天可怜见的，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再次可是陪王伴驾。

看到大队人马前来，张嫣没有妗持什么，直接的带着新月上了皇上的马车，一同呆在车厢里出发了。

秋天的景色很是让人提不起劲来，虽然玉人在侧，但看着满目的枯黄，的确不如踏春来的清爽，到处充满了希望；更不如踏雪来的浪漫，朱由校一路之上均感到了，这不是个好时候。

三十多里的路程，很快也就到了。看着大气磅礴的云岗石窟，窟中菩萨、力士、飞天形象生动活泼，塔柱上的雕刻精致细腻，上承秦汉现实主义艺术的精华，下开隋唐浪漫主义色彩之先河，与甘肃敦煌莫高窟、河南龙门石窟并称“中国三大石窟群”。

但一路走着看着，但和前世之时来时，却心情不一。依然还是那依山开凿，规模恢弘、气势雄浑，无不体现出了古代汉人的智慧与工艺，但这些却让朱由校心里是越看越不好受。

张嫣也有感于皇上的情绪，并没有对佛像表示过多的虔诚，要是放在以前，他能一个佛一个佛的拜个遍，但听说了皇上拒绝天主教的洋和尚在中国传教的事后，对神仙二字看的淡了许多。所以静静的小鸟依人一般的跟着皇上观赏，并问：“公子，请问公子真的不信佛吗？”

朱由校象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的说：“嫣儿，佛教并不是咱们国家的，而是一种外来教，和我不让天主教在大明传教是一样的。”

“公子，嫣儿听说，他们的教里都是白人的神，而没有汉人的神，所以不让他们来传，是吗？”

“是的，大地就这么大，神仙和人一样，都是有地盘的，而大明这个地方，东土的神仙已经够多了，你瞧这里，还有这么多西天的神仙来凑热闹，如果现在一帮洋人的神仙再要进来，我们大明可真是招架不住了。”

“呵呵，公子真会说笑，听那意思，神仙也会争地盘打仗似的。如果公子真信神仙的话，恐怕不会如此轻松写意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倒是可以把这些佛、神都看成各民族的图腾，但如果一个人去信奉别的民族的图腾，总让我感觉怪怪的。我个人的观点，比如说我们都是汉人，却去信这个胡人的图腾，那其实是对祖先的不敬。”

“图腾？公子说的真是太贴切了。”

“嫣儿看看这些佛像，其实他们本来的面目，并不是如此的，因为他们是胡人，胡人的体貌特征以及服饰和汉人是有相当大的区别的，但中国家佛教为了迎合汉人大众的需要，把这些佛像是改了又改，硬生生的雕成了汉人的模样。你看看那座，和西王母是多象啊。”

“公子一说，还真有那点感觉了。”

“到了唐代的时候那就根可笑了，因为唐朝以胖为美，所以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胖胖的，比如瓷器、绘画，结果这种美也传给了佛像，结果所有的佛都变成了大胖子。”

“呵呵，听公子的意思，佛岂不变成了是人可以随意创造、改变的了吗？”

“也可以这样说，嫣儿你说观音普萨是男是女？”

“当然是女的啊，否则还怎么做送子观音？”

“不然，其实在隋唐以前，观音菩萨还依旧是男身，明显的标志就是唇上的一撇小胡子。那时的观音形相大多现王子相，体格刚健、清貌秀骨，有者身披王族衣冠，有者神采悠闲、现济度相，站、坐之姿明显是男相；唐代以后的观音像脸庞逐渐丰腴圆润，并且双眉修长、红唇秀鼻、黑发披拂，面容更显俏丽，逐称为象征如母慈爱的女性形相了。盛唐时代其着装似为透明轻薄的裙裾，呈雍容华贵状，尽符当时的女子美。到了宋代，观音菩萨才变成了女相，元明之际便成了典型的中国淑女了，所以嫣儿以为是女性，若找他求子，那就成笑话了，呵呵”随着和张嫣的说笑，朱由校的心情舒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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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云岗石窟

“就公子会说，要是叫天下的那些信女们听到了，那才好笑呢。”

“嫣儿看这边，佛教从印度传来的，但印度那边却被另外一种宗教给代替了，反而却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了。最后是，入国破国，入家破家。凡是信奉了佛教的朝代全部都完蛋了。”

“公子的话嫣儿倒是知道一些，从东汉时，第一座白马寺的建立，佛教开始在中华大地上开枝散叶了，对吗？”其实对信奉佛教的朝代都完蛋的话，张嫣没有驳斥什么，不信佛教的就不完蛋吗？不一样都在历史之中了吗？

“嫣儿说的是，其实从《三国演义》或者《三国志》里，都可以看到三国按着异族打，什么曹操打匈奴、打鲜卑族，诸葛亮擒孟获，几乎都是不费吹灭之力的样子。”

“是啊公子，嫣儿一直都不明白那时候的汉人怎么就这么能打，现在却越来越差了。”

“这话说来也怪，随着佛教的兴起，汉民族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弱了，到了北魏年间，已经是被鲜卑人统治着了，而这个云岗石窟正是那时的产物。因为太武帝毁佛，在长安一寺院内发现藏有兵器，就怀疑与盖吴通谋，还在有的寺院发现了藏匿妇女、寄放他人财物、酿酒等违律事件，这些都成为毁佛的导火线，他下令诛杀长安沙门，焚毁佛像，其他地方，照此办理。这个命令是派太子拓跋晃去执行的。而太子却是信佛的，他上表反对毁佛。太武帝不准，下诏重申毁佛的理由，诏中说，凡是信佛，必然会使‘政教不行，礼义大坏，鬼道炽盛，视王者之法。蔑如也’。佛教盛行，将导致儒教礼义的损坏，因此，要恢复‘义农之治’”。

“公子可真是博闻强记啊。”

“这些书里到处都是，只是嫣儿不喜而已。结果这位信佛的太子并没有得到佛祖的保护，而是被吓死了。”

“如此为佛祖说话，还没有被保护。看来这位太子的也白信佛了。”

“是啊，但他的儿子文成皇帝拓跋浚得到了皇位，继承了他爸爸的遗志，又开始了他的护佛大业，看，这云岗石窟就是他护佛的开始。主持这个云岗石窟的是一个叫昙曜的僧人。他是当前那个太子救的。为了避免灭佛的毁灭，将其中的五窟，雕琢成了北魏五个先皇的样子，嫣儿看那边的五个，其实他们就是北魏的五个先皇的样子”。

“公子。那个佛为什么比其它的佛矮这么多呢？”

“那个就是那个太子，由于同情佛教的太子晃缓宣废佛诏书。一部分僧人得以逃匿避难，昙曜就是因此而死里逃生的。这不把他立在了这里，但因为他只是个太子，并没有当皇帝，所以当然的要比皇上矮一些了。”

“公子是逗嫣儿玩的吧，嘲笑嫣儿愚钝。”

“哪里，嫣儿慧外秀内冰雪聪明，和愚钝可占不上边。”

“可是这里是佛窟，怎么能成为北魏皇帝的遗象呢？再说了公子又如何得知那个就是太子呢？”

“嫣儿认为是逗你玩的，那就是逗乐的吧，走，再到那边看看灵岩禅境，那里有泉水。”

、、、、、、

一天的旅程就这样甜蜜蜜的度过了，这种旧地重游又旧情复燃的心事，始终交织在一起，旧地，那是因为前世的自己来过，让朱由校有着亦幻亦真的感觉，在云岗石窟这样千年不变的‘参照物’前，感觉再不相同。这四个月来的到了大明，人和物都是陌生的，包括那故宫也是一样。但在这里，他却找到了‘物是人非’的感觉。如果手里再拿个‘单反’，那恐怕这感觉更会强烈。

身边的女人，也是无限的温柔敦厚，给了他不断炫耀自己学识的机会，一会吹棒着古代的文化，一会把佛说的一钱不值，好不爽快。

快天黑的时候才回到了代王府，本来想留张嫣一同再吃顿晚膳，已经等候了，一起谈谈人生，话话理想。但应召前来的，十八家钱庄已经等候多时了。

先公后私吧，不过没有让张嫣回避，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现在的身份也是商人了。

“草民等感谢皇上这段时间给吾等加诸的权力，让吾等从一被别人痛恨的放高利贷者，一跃而成为了可以真达天听，有闻风上奏的权利，直如在野官员，让吾等风光旖旎。如今吾等十八家，分别在灾荒地区投入数百万石粮食，以谢君恩。并且协同驿站、锦衣卫在各地抓获数百位仍巧立名目，收取百姓农税的官吏。为地方官府提供三百余万两贷款，为宗室子弟也提供了数万贷款。”宁波银行的钱守一把这段时间的功绩一一的汇报了一遍，如今钱庄们因网络系统遍及大明南北西东，所以皇上把他们和驿站、锦衣卫当成了自己的耳目，明旨给了他们监督权。现在他们的确正把这个职能运用起来。虽然钱庄在利息方面的确是吃亏不少，免费的利息又是如此之多，把这些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钱庄老板一个个都是心疼不已。但看着皇上一步步的用政策抬高着自己的社会地位，这人前人后都不一样了，以前得看着官员的脸色，现在好了，地方官员，见了钱庄要么绕着走，要么就是笑脸相迎。

而且，听着皇上那一次次的大捷，听着也让人兴奋不已，在钱庄看来，老百姓和官员们等，估计也就图一乐，关他们屁事，打了胜仗还能分他们点战利品不成？但他们就不一样了，河套有股份。而且还是大股，是可以子子孙孙无穷无尽的收益，当然兴奋了。

听了这话，朱由校不由的一阵欣慰，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从大明银行诞生，就与十八钱庄是一对冤家对头，俗话说，只有同行才是最真挚的仇恨，联手起来的十八家在财力上虽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的确有把银行彻底搞垮的能力。如今在相互让步、相互妥协的基础上，求大同存小异，终于走到了今天。

“诸位，河套之事第一步已然结束，至此朕许诺过给诸位的土地，也可以实施了。”朱由校给十八家的承诺是每家万倾，同时为了有相应的人手，所以更是以每人五十亩地为标准。带多少人来，给多少地。给的地越多，钱庄的股份同样也就越大。最后至到皇上只占一成半的股份。现在把他们叫来就是这个目的。

“谢皇上恩赐。”

“那诸位的人口、粮食、农具之类的都准备好了吗？”

“回皇上，均已经准备妥当，从河南河北等地一共招集了百万之众，都已经补办好了户籍，许诺给他们七成一的收成。并负责一切农田设施、房屋建造等。”十八家这次是下了大力量了，把能招集到的人全都带了过来，黄河九患、唯利一套。这里可是最为肥沃的塞外江南。百万人就能拿到五十亩地，十亩地就能收一石半，这种亩产一石已经是低到不能再低的收成了。这样一人五十亩地，就能收到七石半，那百万人，就能收到七百五十万石粮食，按平价一两银子四石粮算，那就是一百八十万两子，十八家一分，一家十万两银子。少是少了点，因为给佃农的实在是太多了吧，没办法，皇上那边才一成五，总不能高过皇上吧。而且这个投资是一次性的，以后会年年受益，十年就能上百万。而且如果按着皇上的经营方式，翻倍是很轻松的。要知道把粮食变成了邦厨酱油，那可是天价，几十倍的利润。就是不知道皇上给他们能分润几成？

朱由校听了他们的回答，比较满意，说：“诸位这点让利于民，朕感安慰。目前河套之地，除了天门城之外，各位可以指点地方了，最好是十八家集中一些，便于发展。”

“回皇上，吾等已经考察完毕，欲在岱海以西、黄河以东那里选址，不知可否？”都是老狐狸了，找已经过来了多次考察。这里的水利当然是相当的好，但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天门城里都是老朱家的人，虽然不设城墙，但那防护力度，用脚趾头都能知道有多强悍。

背靠大树好乘凉，河套这边到底是人烟稀少，和天门城为邻居，那安全肯定是不少的。而且天门城环海而建，北方已经有一个归化城，东边再有归化城，西边有黄河、南边有大同，在中间的位置，肯定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少了组建安全人员，就少了一大块的费用，所以十八钱庄的老板们，确定了这个地方。

“此点没有问题，”这样的事情明眼人都看的明白，找一处安全地方存活，本身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所以朱由校直接的答应下来，接着说：“如今河套地区仅仅开发出了黄河东岸的外河套之东，朕观诸位此段时间所作所为，均步步依着朕的规矩，且对百姓也算仁慈。那朕也大方一些，在内河套扫清之日，朕再给诸位一百万人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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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让利与人

“草民等多谢皇恩。”十八家一听，这一下又可以得到皇上的土地了，当然更是高兴。

“还有让你们更高兴的，为彰显朕对汝等此段时间为大明做出的诸多贡献，特别是能如此对待招募来的百姓，朕心甚慰，决定把朕所占的一成半，分成三份，一成归朕，三分给百姓，二分给诸位。”

朱由校乐的大方一次，如果按照大明惯例，开疆拓土得到的土地，根本都是分了下去，什么招募流民，由朝廷提供土地、农具、牲口等，进行垦荒、种植，然后慢慢的，再陷入土地兼并的怪圈。而那样的土地分配方式，大明朝廷却根本和不到什么好处，仅仅是收一些可怜的农税而一，要知道大明的农税在纸面上可是相当低的，三十税一，比例就是3.33%，与那17%增殖税，可是天差地别。更何况还有‘特权田’，也就是和税收绝缘的阶层，最终他们才是土地的最大所有者。

而现在，朱由校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把后世的‘土地使用权’借用了过来，全部的土地所有权都是自己的，自己才是大地主，招了商人来给自己当大佃户，下面的再行分包下去。

这样自己的收益，再也不是那三十税一，而是一成半，直接是以前的近五倍，即便是降到了一成，也是以前的三倍整，这还是没有水分的，因为地是自己的，自己是地主。如果‘佃户’们不交‘租金’，当然是没收土地。换个‘佃户’就是。

朱由校之所以如此大方，因为他信奉的是‘只有让别人赚到钱，自己才能赚更多的钱’。的确，这段时间借钱庄力量不小，通过钱守一的汇报也能听出一二，而且还有在贷款利率上也全是自己说了算，调低了如此之多，还有官府的、宗室的无息贷款。这些都让他们少收益了许多。而且从组织人员前来河套，在从出发地一直管吃到了边墙之外，还要管理，提供吃喝盖房子、农具等等，花费也是不少，操心更多。所以让利给他们大半，同时也让百姓也受益一些。

河套地区前套后套的面积加起来。比山西省的面积还大上不少，十几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比自己的三十六皇庄加起来，那都是大了几十倍、上百倍。如此大的一块蛋糕，自己全啃了，当然也可以。最起码可以利用目前自己的仁爱之名，这块活招牌，把全国的流民吸引过来。但那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帮他们移民、盖房子安置、提供工具、再管到第一次收成之前的吃的等等问题。这是相当麻烦的事情，如果自己手下有清廉的能官能吏等一大帮的人，百姓们也就能都得到实惠。但可能吗？朝廷的官员连辽饷这样要命的钱都敢贪污。他们都是雁过拔毛的，下边的官吏那就更不要说了。指望他们不贪，还不如看看怀孕的母猪会不会上树呢？所以这些依靠商人来的更实际一些。

更何况，紧跟着皇上的十八家商人赚钱了，下一步京城帮的皇商们也会得到河套的实惠，那全国的人都会看到皇上的妙处，会不会来跟风呢？下一步收复了辽东、占据了澳大利亚新西兰等这些地方，需要不需要人来开发？这些不一样的需要商人来跑这种事情吗？现在朱由校要做的是有点千金市马骨的意思了。

如今大明的资本主义只剩下临门一脚，这一脚到底如何去踢？一直是朱由校研究的课题。对于资本主义的起源、发展，朱由校也就是在学校里学过，不过还给学校的太多了，目前记忙最深的就是英国圈地运动的羊吃人、工业革命、市场这些词了。

不管是不是小白，朱由校朴素的资本主义思想就是；财富的高度集中拿过来等于是资本的原始积累暂时有了；大批破产农民、手工业者的出现，使得大生产有了条件；而市场就是靠产品去垄断了。如果单纯的把自己发展成资本家，这些条件无疑都是具备的。但并不是自己富了大明就富了，自己需要的不仅仅是当个资本家，还更需要去创造资本家。发展工业当然是一方面，但大明目前最重的是粮食，所以不仅要搞工业资本的运营，还要搞农业资本的运营。

现在自己创造的就是金融寡头，自己和十八家钱庄，如今银行的硬币已经正在制造，不时就将正式的在钱庄、驿站、官府、军队、皇宫之间使用。

用河套地区当成一块农业资本的试验田，搞大农庄经济，成为大明的粮食基地、农产品原料基地、农副产品加工及再生产基地等。再想办法利用黄河的水能，以后来个机械农业，也并非不可能，这就需要求极宫的研究成果了。

十八家钱庄一听又凭空多出来了二分利润，那心里更是兴奋，一个个的大呼万岁，心里却不停的计算自己又将得到多少的好处。

“河套的开发，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诸位的鼎力支持，特别是人力、物力方面，而管理、规则、农田灌溉水利方面，则由朕派人来负责。”

“回皇上，草民等必竭尽全力的支持河套的开发，不提对皇上的忠诚，即便是在商言商，草民等在此处也是投下了几百万两银子，肯定是想收取最大的利益的。”钱守一直率的说道。

“钱老板此言极和朕意，投资任何的商事，都是要想着利益的最大化，这本是商人的本质。只要在这个过程之中，把持住本心，善待给自己创造利润的手下，公平与人交易，就是好商人。不要象如今一些商人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屯粮积奇，哄抬粮价，也不要象汝等以前，趁人之危，把利息抬的高高的，就已经是利国利民了。”朱由校夸和贬都一起用上了，现在十八钱庄已经改变的相当大了，但骨子里的本质还是差的太多，朱由校不敢指望自己王八之气一发，就能让他们洗心革面悔过自新，只有用利益、规矩来绑住他们，这不又开始敲打起来。

“请皇上放心，草民等一定谨记皇上教诲，不去做那无良商人，与过去告别。”

“好，朕也相信汝等，硬币发行在即，朕也准备了千万两的银子当做准备金，这点还要请诸位尽力而为。”

“皇上放心，凭皇上的信誉、威望，以及那千万两的银子当准备金，即便是无有草民等，硬币发行还是重发宝钞问题都不大，所以草民等也已经凑足了五百万两银子，先行兑换。”十八家这方面已经是早就准备好了，皇上此次只发行二千万两，而且还有一千万两当准备金，根本就不怕有任何的闪失。而十八家钱庄这次也大方，基本上拿出了能动用的所有银钱，用以启动。

“如此甚好，为了推进发行速度，朕做主，由银行再贷给你们五万百两硬币，待发放到官府手上之后，甚至是在民间流通之后，再行还上来。”朱由校的信誉第一，而十八钱庄的还款能力也是相当的强，有这个实力还清款项。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欠了钱的才是大爷那种情况。而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卖儿卖女当奴为仆也得还钱，这一点信用度可是强后世百倍。所以朱由校大方的一次扩大了这个放贷口子。

“如此草民等多谢皇上。”这种信任是相互的，皇上不怕他们欠钱，他们当然也不会欠钱。

待十八家商人走了之后，和张嫣用了一通晚膳，出去了一天，也是累的要命，礼送出宫。朱由校也不是不想临幸一下，但总感觉怪怪的，礼遇有加当了一回君子。

第二天一早，朱由校就先去了城外，看看净军们训练，的确是不错，净军们一如既往练的相当的苦，没有枪的在那里找个棍棒坠块砖头练端枪，因为皇上说了，阵地战可以支个枪架或者是用竖盾当支点，但攻击战、遭遇战，哪里有时间让你支枪架去？就得用手端着射击。所以胳臂稳不稳直接决定着打的准不准，这点是必须要练的。而且以后净军不会再用神弩了，而是全部要改成用燧发枪。若跟不上这种变革，那只能找个清闲的差事退役了。退役当然是到其它的机构，这是净军们不愿意的，不进则退，皇上把最强的武器优先交给自己，这是何等的信任，所以再苦也得忍住。

经过了不断的训练，用无数的‘子弹’累积着，现在净军们打的已经相当的准了，孙承宗在旁边也给解说着，并说：“皇上，因为燧发枪的射程大大超过了神弩或者说是弓箭，已经是它们二倍多的射程，所以老臣提议，一般情况之下，并不需要竖盾，除非是敌人突然逼近或者人数数十倍与净军。如果以后有装枪手这个兵种，完全可以由他们来把竖盾当做备用的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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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精忠报明

这一点倒是得到了朱由校的认可，也真没见过有那只火枪队伍拿着个盾牌来对付弓箭的。孙承宗所言的装枪手倒是不急，因为这六千净军如果要想达到全都配上装枪手的待遇，那必须就得有三万多支火枪。现在每人一支还不够呢，装枪手得在过了春节之后了。不过提前准备倒是需要的，这不今天的大比武就是一个机会。

火枪生产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如今已经有了几万支竖盾、神弩了，而且林丹的威胁已经过，以后装备的速度倒是可以减慢了，所以朱由校已经让李德全把一万人一分为二，让五千人接着造神弩类，而另五千人，对毕懋康那里先学习造燧发枪。希望一段时间之后，燧发枪那边的产量可以大暴发一下。

“孙老师之言，与朕不谋而合，因为燧发枪的出现，净军不仅要从打枪的技术来提高自己，使之杀敌更快、准。更要从战术上，做一下改变，特别是射程，从以前的二三十丈，一下子提高到了六十丈，提高了二倍，但射速上却比以前减少了二倍。所以无论是冲锋还是防御，与以前的战术肯定是不同了。这点倒是请孙老师依据这些特点，以及实战，比如黄泥岗的战例，以及闫爱卿那边传来的战斗纪录，摸索一些战术，集防御及攻击与一体。”与时俱进，这是战术必须要跟得上的武器的改变的。

“回皇上，从黄泥大捷之后。老臣一直都在思索此类问题，但越来越觉得皇上以前编写的训练手册却更象是为火枪而设的。只是因燧发枪的射击速度不足，而有不足之处。但如果少了竖盾的负担，机动性上却大大加强了，更有配合上装枪手，更极大的弥补了燧发枪发射速度上的不足。故老臣想，攻击、防御阵形方面，还是以皇上训练手册上为主。而进、退、围、守等，以及与神弩、阻击弩、山地弩的配合。则沿用以前的，只不过把射程距离向前伸展了一倍半而已。”

孙承宗的想法倒是应上了朱由校的拍子，因为朱由校并没有什么专业军事知识，只能是以军训经历、以影视传媒的战争片里，这些看到过的东西来了个比着葫芦画个瓢，而这样东西都是以热武器作为兵器列的队、摆的阵形，当然就是比较适应于燧发枪了。

“如此更好。但朕所制定的手册是否适应燧发枪战斗，还得不断的用战斗实践来不断的检验，并不能以是朕创设的而止步不前，朕倒不会如太祖弄个祖训一般给定个条条框框，但凡有不适应实际的，该改善的一定要改善。”

兵无常式水无常形。哪里有一层不变的战术，只能在不断的发展之中，才能跟上世界战争发展上的脚步，不使大明落后。如果以后固守阵规，那就离完蛋不远了。而太祖的祖训就是明显的例子。

“圣上言之凿凿，水因地而制流，兵因地而制胜。战术必须要因时因地因所有一切可以影响战场的东西面变化。所以古时才有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的说法，也有怕因为君王外在的原因，限制了军队首领临机战术的发挥的意思。而今皇上放权与袁可立、闫应元，也正是应了这话，让他们随机应变。”孙承宗满意的说，并提到了皇上对袁、闫两人的放权，这种放权也给过他，只是，他差一点就被蒙古人给干掉了。

“孙老师谬赞了，袁闫两们爱卿的军事才能的确是可用之才，用之朕也放心。倒是孙老师所提及的装枪手，朕以前本欲在锦衣卫中挑选，但如今布局，却均在各地，所以朕打算在今日的大同边兵大比武中，看看能不能选出二万四千人出来，吸收进来，成立另一只大同精锐队，而让他们去和在天门城和山海关的锦衣卫以及空闲下来的天应军调防。这时候到辰时已经差不多了，孙老师一同去吗？”

装枪手说白了就是火枪手的预备役，而无论是从忠诚还是战绩，肯定是要选择锦衣卫和天应军，而不是寸功未立的大同精锐队，在没有表现出其忠诚和战绩之前，仅仅的能做亲军的预备队。朱由校倒不知道张朴是奔着这个装枪手而去的，只是感觉他想进入自己的法眼而已。

这点倒有点出乎孙承宗的预料，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的大费周折，看来这个远近亲疏，皇上看的是很重的，平时看不出皇上玩弄权术，一副真肠子的样子。但这论资排辈的心理却是相当强的，无论从装备神弩、阻击弩等都有着很强的亲疏之别，首重净军、次重锦衣卫，再重天仇军或者天应军，而天雄军和白杆军，也只是半数装备，火枪的装备更是如此的雷打不动，连个装枪手，都排的如此严格，分毫不爽。

对于皇上的邀请，孙承宗当然的说：“回皇上，能陪同皇上观看，是老臣的荣幸。”

“孙老师也来客气，时间不早了，走吧。”

摆驾较技场，因为净军训练的地方离大同边军设定的‘比赛场地’不远，都在大同北城外，所以朱由校踩着点告别了净军，辰时刚过就来到了赛场，此时兵将们早已等待多时了，他们期待着皇上的到来，因为谁都知道，这场大比武，就是给皇上看的，目的就是入了皇上的法眼。

“将士们，今日朕来观看众将士们的比武较计，没什么好说的，为了给将士们加把劲，朕将在汝等中间选出二万四千名将士，成立大同精锐队，以兹鼓励，希望众将士今日能比出个好成绩。”这就是朱由校的发言，很简单。然后就把交给了张朴。

张朴接着大声的喊道：“多将士，为表忠义，大家请除去上衣，请万岁检阅。”

“精忠报明，誓死效忠皇上！”接到了张朴的命令，将士们一个个的都除去了上衣，一个个赤膊上阵，转过身去跪在了地上。

“精忠报明？”朱由校一看，这一大片跪在地上的边兵们，每个人的背上，都写着四个字，精忠报明。五六万人就这样赤着上身跪在秋风之中，显得是如此的刚毅。

“张爱卿，这都是刺的？”太壮观了，以前朱由校倒是经常看到有人在身上贴点什么海带、皮皮虾、奥特曼、灰太狼之类的，一下雨淋上水就化了，当然也有一针针的刺在身上的，更有花几百块钱弄个好看一些的猫、狗、神仙之类的，然后等想着弃暗投明之时，再花好几千甚至是几万块去洗，这来回的折腾真受不了。

纹身本来是俗称刺青，古文言文中叫涅，是在人单调的皮肤上刻画出理想中的画面、文字。成为人生的永恒，留住记忆作为人生中最美的图画。、甚至是最为坚定的志向。原本不是坏人专属的标记，文身的图案无论是文字抑或图案，纹身总是为了取悦自己和别人，不管你文在哪里。有人说，文身是美丽、神秘、性感和魅力的象征，也是独特个性和自我淋漓尽致的体现，也是个人信仰的表现。自己有一种新的希望，新的寄托，新的开始。而这里山寨了岳母刺字，估计也就是立志、表忠心类的纹身了。

如今这几万人，均用这单调的文字，想表达的意思当然是清楚明白的，和‘左脚反复、右脚清明’的意思也差不了多少。

“回皇上，是臣提议的，有将士们愿意对皇上表明忠心者，就如岳武穆一般的就在背上刺下这几个字。结果他们全都一个跟着一个，相互之间刺的。”张朴不无骄傲的说，想要表现忠诚，怎么能表现？前一段时间倒是有蒙古兵在大同呢，但谁也不敢下了城墙、出了城去打啊，倒是闫应元带着人打了一场。现在更没机会了，没有行动，那只能用语言或者肢体语言了。别的还真没好办法，所以用了这个法子。

“哦，朕了解众将士的心意了，为表忠心，不惜身体，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天冷了，让他们把衣服穿上，比武吧，”这时的朱由校和被追求的女孩一样，并没有因为男孩在自己的身上刺下了自己的名字，而答应男孩的求爱，别说是个名字了，连纹个情侣纹身的男女之间，都没有爱情可言，随时来个离婚，这又算得了什么。

“是，皇上，”一看皇上兴趣缺缺，张朴知道这一招看来凑效不大，心里不由的有些失落。自己这都在身上刻上大明朝的标志了，为了就是表明大同边兵和辽东将士那样的边兵是不一样的，这还不能得到皇上的信任，那自己也真是没办法了。

看来天应军的命运也同样会落在大同的身上，不同的是，那时候皇上的手里的兵将并不多。形势也并不明朗，谁也没有想到能如此快的就打败了归化，并打败了林丹。天应军是怎么上位的，当然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用血和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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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同精忠队

“比武开始！”张朴有点发泄的味道喊了一句。

射击比赛借的刚刚送到大同的二千神弩，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固定靶射击，带着瞄准镜，十靶全中的人竟然有三万人之多。

而队列比赛就明显不行了，只能到了小学四五年级的水平，齐倒是齐，但是太慢了，虽然是些简单的集合、向左向右转等动作。仔细的看看，原来赛场里也是别有文章，竟然还有小木桩来作弊。弄得朱由校是哭笑不得，也不想多说，有点基础总比一点没有的强，以后训练起来也好训。

一个上午，终于把比赛前二项进行完了，只能是下午再来长跑了。

朱由校做了一番安排后，和孙承宗一起在代王府简单的用了午膳，之后，休息了一下，再次来到了校场。做了非常简短的演说后，五六万人的马拉松长跑运动开始了，朱由校和孙承宗也回去等消息了，在二个时辰后，有第一个回来的了，陆续的开始有人不断的跑了回来。最终二个半时辰之时，收关。

而朱由校这时也出现在了校场，张朴刚要说点什么，被朱由校制止了，相反一挥手，大汉将军们，一个个的开始或叫着号牌，或者是直接走进场中，一会的时间，从其中挑出了五六百人。

原来他们竟然是作弊者，大汉将军们开始回报，他们之中最多的是用马或者马车代跑的，还有跑到中间之后就回转的。这些是买通了发号牌的人员的，等等情况都是五花八门。

看的朱由校也不由的称奇。看来这个作弊却是自古有之的。自己还算是有点先见之明，更有了京城马拉松赛事的经验，在中午时分，就吩咐了一千五百名大汉将军，在比赛开始后，骑马提前到几个烽火台拿牌处以及沿途进行查数、监督、骑马巡视等。这才一下子就提出了五六百名作弊者。

被抓了个现形，也没有人敢抗驳什么，他们在大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否则也没法钻这个空子，一个个都老实的做认罪伏法状。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为这五百六‘不公平竞争者’无耻的行为感到气愤，就好象大家都是辛辛苦苦的排队等候，而就有个人，直接的加塞进去一样。而同时也在庆幸自己是凭着真本事入围的，是真金不怕火炼的。

当然更是有感于皇上的目光如炬。张朴则在那里不住的暗自后悔，怎么自己就不抓的严一点。让这些人钻了空子，在皇上面前丢了面子。

朱由校也没做什么处罚，不能来个什么公务员考试作弊，被发现再定个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之类的，都是一心向着皇上的，只不过是想不走寻常路罢了。能想出这样种种方法。也的确是无奈之举。朱由校没有追究什么责任，直接的让他们退下去，把号牌没入了。

但给在场的人看看，自己不是好糊弄的，别以为弄个纹身就能把自己弄得给个岳飞似的。岳飞不是因为纹身出名的，是一颗拳拳报国的赤子之心和他那让人看到大宋明天的光辉战绩。

去掉了作弊的。倒还有三万人过关，有一半人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了任务。这里的原因一是比马拉松少了四里路，这个原因很重要，因为跑到最后一步都跑不动了，这最后的四里地，相当于起始的十里地。另一个原因就是边兵的体力的确比招收锦衣卫时强了很多，通过这比例也能看得出来，八十里地也不是容易能跑完的。朱由校自己就从来没有这个信心。

没有从二万四千人名里直接取齐，虽然战士的挑选，以体力上来的最为实际。他们的射击技术朱由校也无所谓谁多一环少一环的，只要不是太差就可以了。但一些特殊技能的却可以优先，如骑术、会打炮、会唱戏等都统统留下。另外又招收了一批后勤兵种，毕竟是需要吃住的。

一共是二万六千人，和新锦衣卫一样，派了净军从千户到百户，领导着。好在除了本身有实力的一些自信的将官当选了之外，也没有什么官之类的。大家也都知道，新锦衣卫入选时的规矩，不以原来的官位为准，在这里都是从新开始。

“诸位，如今朕收各位成立大同精锐队，因为各位都是背刺精忠保明四个大字，所以改名为大同精忠队。汝等的训练明显的不足，在队列之比时，也明显的欠缺。天应军的前身是快速反应队，从成立开始，被刷下去五千人。最后在战林丹几次战役之中，死了数千英烈，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终赢得了亲军的称号。汝等若想有此荣誉，首先要去掉那些兵油子习气，朕的军队不要兵痞，有一个开除一个，若二万六千人全是，朕也会一个不留！明白吗？”这段话朱由校说的是斩钉截铁，一点的情面不留。

“明白！”

“其次，张总督煞费苦心，为汝等刺下了精忠报明四个大字，其情怀如岳母一般无二，那是对汝等的期望，而朕一直以来，对任何官员、将官、士兵都是听其言观其行，不管汝背上刻的字是多么的忠诚，都没有任何的作用，重要的不是说，而是去做，切实的做、扎实的做、诚实的做。

目前汝等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也没有表现汝等忠勇的事件，那是在汝等训练结束，学会和杀敌和自保之后的事情。而今刻苦训练就是汝等表现忠的方式，如若连劳累的训练都忍受不了、坚持不下去，气馁了、妥协了，那么到了要流血牺牲的时刻，朕还能指望汝等的忠吗？所以，表现忠字的第一步就是加倍辛苦的训练。净军曾路过大同，也经过了两次训练，他们是如何训练的，汝等也都看在了眼里，现在他们已经成名多时，但训练又是何等的辛苦？为什么？他们的后背上并没有精忠报明四个大字，但他们的忠在心里，所以才能以忠字来督促自己，愿受百般苦，来报朕之恩。所以训练的成绩就是你们忠字表现的第一步，受不了这罪，就别谈忠字！明白吗？”

朱由校再次的强调了，别拿纹身来说事，刺的字再好，连受点罪都不行，还谈个屁。训练是为了长本领的，长了本领才能保家卫国，你连学本领都懒得腚眼子生蛆，还谈个屁报国。

“明白！”听到这话许多的入围边兵这心也是一凉，皇上不好糊弄啊，摆明了以训练看忠诚，这可不是伸头一刀就伤了、死了的容易。想想那变态的死净军训练真让人胆寒。现在那边的火枪训练正在训练着，有枪的不停的在射击着，根本不分什么白天黑夜。而没枪的，都拿个木棍，头上绑根绳子，坠块砖头，在那里举着棍，一举就是好长时间，看着都让人慎得慌。这哪里是什么训练啊，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但净军的待遇，却能让人嫉妒死，一百万两银子的战利品，皇上是说赏就赏，而净军的战功最高，当然赏的就是最多的。他们如此多的仗打下来，基本上每个人都趁个上百两银子。而自己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钱啊！自己比不过没卵子的宦官，这也好说不好听啊！该死该活鸟朝天，干了！

‘苦不苦，咱先比比国公府；痛不痛，咱再看看李永芳；穷不穷，回头再瞧赵南星；烦不烦，困在瀛台黄大仙；恼不恼，装疯卖傻检信王；累不累，还是想想大同卫；’。这是这段时间，大同边兵在训练之际从京城那边流传过来的几句顺口溜，也算是大兵们自己安慰自己的口号了。国公当然是现在给人家当跑堂的英国公了，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心里的悲苦可想而知了；李永芳在明是大将，在建奴那边也是将官，但现在却被种在了瓶里，那痛就无法再提了；赵南星天天买画，已经有辱斯文，和穷疯了一样；被困住的黄尊素这个时候还没被放出来，和坐牢无异，天天烦死了，以酒浇愁；信王朱由检如今病情见轻，有人让他是装的；累不累，最后这句却是大同边兵自己加上去的，意思是再累，也比在大同当兵活受罪强的多。

因为训练的时候都是以这句来激励自己，所以这时候倒是不由的心理都在想着这几句。

“再次，朕给汝等提供最好的吃食，最好的待遇，但朕象当初问锦衣卫一样，能不能吃苦训练？汝等无须急着回答，且自己务必问好自己，能的话，直接的留下，不能的话，直接的走开，两不相干。但若是有选择了留下，再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因为这是汝对朕的承诺，若汝最后却不能吃苦训练的，那就是欺骗与朕，朕将治欺君之罪。因为朕在这里是挑选能打、能拼的、能吃苦的人，是为了保卫大明、为大明开疆拓土而与异族作战的，此事关国运，不容有失。不能吃苦的人却来这里捣乱，那就是对朕的不忠、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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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军户制度

朱由校的话说的很重，现场的人随着传声兵的传话也听的是清清楚楚，都感到这个话题是重相当严重了，但好在已经有了前例，那就是锦衣卫，他们也是受过些症的。

朱由校眼睛平扫了一下整个校场，这种万众驯服的感觉很让人感觉相当有成就感，接着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汝等问好了自己，是否能坚持不懈，切勿误人误已！强扭的瓜不甜，何去何从一概自愿，朕给汝等一晚时间考虑清楚，有愿意明日来点卯，不来的视为弃权，人数不够的从下边名次里补上来，规矩一样。解散！”

这是朱由校对这帮边兵老油子们一击重拳，这招以前在锦衣卫身上已经用过了，很见效，那时候是逼着人没办法，只能认栽。别以为进来了就没事了，你不好好的训练，明显是耽误了别人的入选，这是误人，而自己也会被判欺君，这是误已。有没有毅力，这是相当考验人的。

众位一听傻眼了，合着练不好，还不是简单的被辞退这样简单，一个欺君之罪那可是连累全家的，每个人都在自问，自己能坚持住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下边落选的人却都在想着，越多放弃的是越好啊，那样自己就有机会了。什么训练苦，人家净军是人、锦衣卫是人，还不是都挺过来了，别人行没理由到了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更有那此穷得实在苦的受不了的，卖肾卖身都卖不出去急的真尿血的。一个个竟然是号啕大哭，恨不能跪求着前边的人放弃了吧。把机会让给他们，这军户的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眼看着以后蒙古完蛋了，这互市没戏了，蒙古人一迁到内地，连卖命去走私的活计也没了，一家老小可怎么过啊！

这时候陆陆续续的跑回来了更多的人，这些人是又急、又恨、又累、又悔、又渴、、、、、、眼看着没了希望，一个个绝望的在校场边上。听着那传声兵不停的传着皇上的话，那绝望的心似乎又有些松动。

校场的入选边兵们心怀忐忑的拿着自己登记好的名次单解散了，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他们的周围一个个渴望的眼神，还有一些叫倒好、看热闹的起哄声，听着都象是他们不是入选了，而是象要进断头台似的。

何去何从一开始跟着锦衣卫训练就已经有了定论，锦衣卫们受的苦他们也或多或少的知道。所以无论皇上多么的‘危言耸听’，这分寸的把握当然是相当坚定的，对那些嘲笑他们的，当然也知道那是羡慕嫉妒恨。傻子才不拼呢，难道呆在这里接着受穷，放弃去当亲军的机会？

“苦不苦。咱先比比国公府；痛不痛，咱再看看李永芳；穷不穷，回头再瞧赵南星；烦不烦，困在瀛台黄大仙；恼不恼，装疯卖傻检信王；累不累。还是想想大同卫，”入选的这些人解散的时候不由的开始念了起来。好象是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又好象是给他人炫耀，把旁边嘲笑的人气的不行。

比赛结束了，张朴终于完成了，皇上的几段话相当的平时易懂，他也听的是明明白白。想要进这个门槛可不容易，这皇上精着呢，五六万人如此的背上刺字表忠心，皇上根本就是不为所动。可怜自己这个黥背表忠心真是发自内心，皇上如此的威武，谁不想效忠啊？但这招，唉、、、、、、“皇上恩威并施，如此明日所到之人就会安心的训练了，此驭下之道，用的很是老道啊！”孙宗承这时和皇上回到了代王府，不由的夸了一句。

“听孙老师的意思，怎么朕还有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呢？是夸朕的吗？”

“回皇上，老臣由衷之言，当然是夸赞皇上，大同边兵的素质比天应军差一些，但只是差在了骑术之上。但这股兵油子可一点不比天应军差上半分。皇上拿对付锦衣卫的方法对付他们，应该是更加容易，原因就是他们的确是穷怕了。来投皇上，大多是为了养家糊口。而锦衣卫南苑训练则多是被皇上龙威所震，不得而为之。所以不出一月，净军就能为皇上再训出一支雄兵，配上神弩，比原锦衣卫只强不弱。”孙承宗分析着说，依他带兵的经验，战士训练、打仗，为的就是吃饱了肚子、养好了家室，哪里有什么爱国的情操。而皇上这里却有着这些粮、饷，足以满足他们的要求，更有着让他们畏惧的‘欺君之罪’，这训练起来肯定是事半功倍。

“孙老师说的对，边军有的已经欠了二十年的饷，这几年都是魏大伴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只发当年的，一个为国家而搏命的兵，大明帝国对外最主要的边军，本来应该是骄傲的，但一个穷字，让他们无可奈何，把一身的志气、势气拖欠粮饷给拖没了。这是一个当兵的悲哀，更是一个帝国的悲哀。朕打算补齐所有的欠饷，下一步更是解散这帮本不应该当兵的人，废除军户制度。”说到这里朱由校也是深恶痛绝。

“皇上不可！”

“孙老师为何不可？”

“皇上，若废除了军户制度，且不谈祖制，单就兵员如何招募？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有谁心甘情愿的来当兵呢？到时候若没有军户，无法提供兵源，为之奈何？皇上手里的净军、净衣卫的确能打，但他们能打到几时？一旦年老力衰，又如何为大明效力？”一听废除了军户，孙承宗大急言。

朱由校一听也就明白了孙承宗的意思，大明有一个典型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的时代，所以不断的造就着穷二代、穷三代、、、、、不为别的，上一代是什么职业，儿子、孙子就得接着传承下来，不喜欢做？对不起，必须做，法律明确规定了这方面的义务。

“凡户三等，曰民，曰军，曰匠。民有儒、有医、有阴阳；军有校尉、有力士、弓铺兵；匠有厨役、裁缝、马、船之类。濒海有盐灶，寺有僧，观有道士，毕以其业著籍。（这个规定就是不知道怎么适用与后代了。）”（注：[清]龙文彬：《明会要》卷五○，）

隶属于明朝皇家系统的人户还有“天、地坛坛户，天寿山种树人户，宛平、昌平坟户，光禄寺酒户、陵户、庙户、园户、瓜户、果户、米户、藕户、窑户、羊户”（注：[明]谈迁：《枣林杂俎》智集。）。这里倒是有一些是朱由校解救的海户。

另有所谓的“贱户”或称“贱籍”，这类贱户包括乐户、九姓鱼户、伴当、佃仆、奴仆、奴婢和雇工人等等民户、军户、匠户三种户籍分别隶属不同系统管辖，即民籍由户部负责管辖，军籍则隶属于兵部统领，而匠籍则归工部管理。其中民户包括儒户、医户等，军户包括校尉、力士、弓兵、铺兵等，匠户分委工匠户、厨役户、裁缝户等。各按其职，代代相传，不得私自变更。

军户这个概念从北魏就有了，那是俘虏充当的；宋朝之时的军户则是正常的募军之家，可以离退休的；元朝的军户待遇可比大明的士大夫阶层；而大明的军户，唉，地位低于民户，简单的说如果民户犯罪了，往往以充军户，做为处罚。如此可想而且这些人的身份地位了。

所以孙承宗大喊着‘官人不要’，当兵的已经算是臭大家了，和垃圾股没什么区别，谁都不想砸手里，一旦被砸手里了，只能有三种方式，一是经皇上或者兵部尚书亲批，可以改户籍，估计这一条很少有军户有这样大的能量；二是生员这条路，但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名额，就是说如果你考了生员，你的兄弟们都不能考了，如果你有哥哥一人早就考了，那就纵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你也只能是一个当兵的货；三是逃跑，当逃户。

当兵的被踩在社会的最底层，就这样的待遇，有谁还愿意没事了往这火坑里跳？一个国家把保卫自己的最终力量放到了如此的地位，其武备的强弱也就可想而知了。想到这里朱由校说：“孙老师，废除了军户，可以采取募兵的方式来招募新兵，相信以朕的声誉，应者云从不敢说，但来捧场的肯定是不少的。”

孙承宗的担心是这样的，你朱由校神武，训练个兵也厉害，你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你死之后呢？谁能保证你的儿子、孙子也能按着你的制度来执行，万一再恢复军户制度，那这样当兵的后代，岂不是被你害苦了？所以谁会冒这个险呢？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在明朝可是屡见不鲜。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说：“皇上，太祖定的规矩既然皇上能改，几百年之后，谁又能保证，没有人会恢复了太祖的规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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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边兵求帝

一听这个问题，朱由校是一阵的头大，孙承宗说的含蓄，还来个几百年之后，其实再高了也就是和神宗万历一样，来个五十年，朱由校也就死定了。但那后面的皇帝，谁还能保证就不再‘复辟’了？才刚刚讲的毁佛、建佛的北魏两代皇上，不就是明证吗？到时候谁来约束？这个问题是老百姓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这个险可不敢冒，这是一个家庭世代相传的事情，大明律相当的苛刻，就算是军户无丁壮去当兵，也不行，得去佥（全部）幼儿当‘幼丁’长大了再当成丁。真是一入军户深似海啊！根本就躲不过去了，这种循环傻子才愿意当兵呢。

而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百姓们谁敢冒险去赌老朱家的人一个个都象朱由校自己一样的英明神武，对待军人能给最好的待遇？

朱由校被打败了，近三百年实际的苦难，并非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虽然说到了这个时节，军户制度有了相当的松动，但集中的卫、镇这些地方却是没有多少改变，比如这大同镇。这种观念不是朱由校一句话一个圣旨能搞定的，所以只能放弃了，另行选择。

九月二十三日，卯时，校场之上，远处还能不断的听着不断的爆豆子声音，一声声的传了过来。大家都知道那是净军们在不停的训练，因为火枪虽然在不断的增多，但还是有许多的人轮不到白天使用，就利用夜里的时间在练。

昨天的入选者一个不落的拿着号牌。到了自己归属的净军百户之前，报好了名。

而同时不被入选的人也围在了校场的四周。直到最后发现一个多余的名额都没有了，一个个从希望变到了失望最后是绝望。入选的规则是公平的，就单纯的跑步，有不公平作弊的也都一个个的被抓了起来，这让他们无话可说。以前没有亲军，他们还能就这样活着，但现在有了亲军、更有了眼前的大同精忠队。他们又如何再面对以后的日子呢？

如此就这样久久的不肯离去，已经没有嘲笑了。就算是有笑声，也已经是苦笑、急笑。他们的确不想离去，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也付出了努力，但就这样看着别人一步登天，而自己一生一世，还有自己的子子孙孙，就因为这样的一次跑步。还要和自己的祖辈父辈一样，在守着这里接着一辈不如一辈的活着。

“咱们求皇上去吧，连榆林那边烧了都能给那么多的银子，战死的战士也给了那么多的抚恤，我们也算没有功劳有苦劳的吧，总不能再这样活下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兵如此的说，本来说的时候只是一句普通的牢骚话，但这句的感染力太大了，一下子就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没有胆量来个什么兵谏、啸营、闹饷甚至是聚众造反之类的。连辽东的铁宁铁骑如此拿着军堡来威胁，皇上都一点不理会。别说他们了。再说了，就凭着他们这三四万人，连眼前入围的二万六千人都不一定能干的过，更不够净军收拾的。他们想的很简单，就是想去求求皇上老爷子，帮帮他们。

一群人呼呼拉拉的你一言我一语，就这样，慢慢的达成了共识，去代王府前静跪。

这边入选的人在那边已经在接受净军的安排了，按照净军从头所学的，千户、百户们带着自已的兵，开始一项项的安排课程，安排食宿等，忙忙碌碌的，也真没有人注意这群看热闹的。

近辰时的时候，所有的边兵们已经聚集着路过了北城门，这个时候张朴等也得到了消息，急忙的带着兵将们赶了过来，堵住了去往代王府的道路。

“尔等想做什么！造反吗？！”张朴堵在了当街大声的喝斥着。

一看宣大总督这种比大同总兵还要大的官出现了，众兵士一个个的都停住了脚步，目光茫然的看着张朴。

而张朴也是吓坏了，手下的兵丁这是要干什么？虽然自己也知道他们没有胆子敢干什么，但他们的方向可是代王府——皇上的行宫，且不说他们冲不冲的过去，那里的大汉将军也不是好惹的，是皇帝的终极力量。而城外的那些净军，杀蒙古人都是一对就是几十万，还能大胜而归。就目前这三四万歪瓜裂枣，真还不够人杀的。可别指望着他们对大明的汉人军队下不去手，他们的成名战那就是宫变，一下子让京营的人马全军覆没。

所以皇上的安全不要紧，但万一要是惊了圣驾，那可是麻烦了。而且自己的手下兵士聚众闹事，自己这身官衣保住保不住的那就不好说了。

“你，告诉本官怎么回事！？”一见没有人回答，张朴伸手指了一个兵问。

“回大人，兄弟们苦怕了，眼看着那些入选的人有了活路，但咱们这些人却还得接着熬这苦日子。所以想去给皇上老爷子跪下了找条活路。”被指的那名边兵惧怕的说，但越到最后越是理直气壮起来。

“当兵不是活路吗？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尔等的将官来求本官，本官也给尔等机会，用大比武的方式把皇上请来，皇上也的确给了二万六千个名额，但尔等败了，还要怎样？现在再去哭求，又有何脸面？”张朴从一开始就知道，皇上肯定是只要精锐之师，而不会要废物部队。

“大人，那以后怎么办啊？我们只能这样下去吗？”张朴说的是实情，这些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但心有不甘啊。所以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哭闹着。

“尔等想怎么办？凭着尔等的速度、本事能做什么？以前尔等守边的时候又杀了几个犯边的敌人？立了什么功劳？大明拿钱养活着尔等，为的是保家卫国，尔等可以吗？”就在这时候，朱由校来了，一听没被选中的边兵闹事，立刻带着大汉将军赶了过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一见皇上来了，不敢哭闹了，立刻跪了一地。

“朕的部队不要废物，兵，不能上阵杀敌，不能保家卫国，那就不配这个兵字。一群兵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朱由校过来之后就是一大通的喝斥，对边兵系统他本身就是有很大偏见的。现在看着一大群人过来耍赖皮，更是讨厌。归化城里上万的奴隶，而其它部落里也有着上千的汉人奴隶。这都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这帮不争气的兵！

“皇上，这里已经变成了后方，而小人们世代为军户，手中又没有多少屯田，军饷也不够家用，生计实在困难，所以斗胆请皇上仁慈，赐条活路。”这时候有人大胆的开始说话了。

“军户也是大明的子民，但当兵的职责是什么？尔等又履行过几项？敌人来了掠我大明百姓之时，尔等又在何方？边墙之外有多少汉人的奴隶，尔等又解救过几人？拿着军饷，却不能保家卫国，不能保护自己的同胞，有何脸面提这个兵字，充这个军字？”

“求皇上饶恕！”一群兵被皇上骂的是面红耳赤，与蒙古兵野战他们是真不敢，而且手里也真的没什么战功，也只能任凭着皇上骂，无论心里还是嘴里都没法反驳。

旁边的张朴也心里不好受，骂这些兵的话，骂他正好的合适。当兵的都是听上面的，自己就是他们上面的，这些都是这个宣大总督的责任，所以被骂的只能低着头。

“对于尔等的安置朕已经在考虑了，该为尔等做的，朕会去做，不该做的，任尔等如何求也是枉然，一柱香之内，全部回到岗位，有不到者，严惩不贷！”朱由校看着这帮人，只有一个感觉，衷其不幸、怒其不争。这些人的确是苦，本身战斗力不行，肯定是当不上将领们的家丁的，只能是当个苦哈哈的大头兵。

大明二百多年的军户制度，祖上留下来的地，也已经被军官们兼并的七七八八了。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帮人里，战斗力不行，但一个个畏敌不前、杀良冒功却一个比一个强，想想他们能眼看着百姓在城外被掠、抢、烧、杀，都能泰然处之，朱由校这火就不住的往上冒。说完不理他们回行宫了。

而留在这里的边兵，一个个吓得不轻，赶紧的陆续回到了岗位，以备查岗。张朴看着皇上的离去，也是叹了一口气，代王府里，闻信而来的孙承宗到了皇帝的面前。

“孙老师，昨日的话题还是没有办法逃避，军户问题的确是需要解决的。”朱由校说，心里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一边是边兵们不争气，根本不能当做兵来使用，一边还得整天的发粮饷，一旦有所欠，还动不动的瞎闹腾，这样的兵他可真养不起。

“皇上欲如何解决？”孙承宗看着朱由校的眼色不善，不知道皇上会用什么方法来解决这一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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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建奴异动

“孙老师，朕想，保留军户以后募兵的义务，就是兵仍然从他们家里的壮丁出，但再次募兵的时候，却不是大明来抢着要他们，而是让他们积极的报名，择优录取。正如现在一样，大家都争着抢着来要这个名额。”

募兵和如此‘世袭’的兵可不是一回事，而是要经过层层考核的，和朱由校现在的以跑步来做出一个主要的考核项目一样，而不是单纯的要个人数。

“皇上，现在皇上征兵如此顺利，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兵，只不过是想从朝廷这边跳槽到皇上那边而已，积极性可然不同。但若是下一步再从军户那里让其参加，倒不一定会如此的积极，相反，会有许多人想法设法的逃避。”孙承宗对于皇上如此的理想境界真是不敢苟同，现在朝廷这边的兵待遇不好，战斗力又差，更不可能有什么战功、赏银可拿，碰到了皇上给机会挑人，因为皇上的亲军待遇好、战斗力强悍、战功轻易能拿到、伤亡率还低等，这样的好事，简直就是边兵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所以才一窝蜂的跑来起哄。若是其它的时间，让人当兵，那就另当别论了。

“孙老师的意思朕明白，若一直都是朕来招兵，朕的军队一直也是如此的优势呢？”

“回皇上，老臣想若仍是皇上招亲军或者亲军的预备役，那当然仍会如此。”听了这话孙承宗无话可说了，朝廷的兵和皇上的兵区别太大了。粮饷足、吃的好、有赏银、不打骂士兵、不占役、死伤少等等优点，虽然训练的苦了一些。但训练却是战场之上保住性命、打胜敌人的不二法门。所以，只要皇上保持着这种强势，那肯定会有军户甚至是民户来争着参军的。

“那就好。如今，军户们太多的人已经生计困难，没有了田地或者是所有的田地产出就不能维持其养家糊口之用。所以朕欲以大同为试点，迁一些这样的军户到归化城，那里有良田无数。把他们如天门城的宗室一样安置，但土地是租种朕的。并不属于他们，这样也就无从兼并。因为他们需要给朕募兵义务，所以朕特许他们免除租金。如此他们的生计首先是没有问题了，而军户的性质并没有改变，只不过变成了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入选当兵而已。孙老师以为呢？”这是朱由校想出来的办法，但这个办法却并不怎么高明，看着是一石双鸟。其实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皇上肯拿出自己的土地，来给军户租种，而不收费用，足见皇上仁慈。的确是解决了军户生计和募兵的问题，但却有一点，皇上所说的募兵。是指亲军或者亲军之下的大同精忠队吧？”孙承宗很快就点出了一个问题所在，和刚才所说的一样，这个兵是跟着你皇上的吧？

“孙老师认为这有什么区别吗？”朱由校一愣，这点小心眼立刻被老狐狸看出来了。九边的部队已经有二边掌握在手里了，一只辽东边兵。已经投了建奴一大部分，剩下的就是天应军。一只是宣大边军，最精锐的二万六千名已经被挖到了大同精忠队。这些都是兵部的兵，但就这样被皇上给挖走了，虽然做的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不留什么多大的痕迹，看似非刻意所为。但在精英辈出的大明，有心人还是不少的，这不孙承宗就提了出来。

“回皇上，区别不大，只要是为大明效力无论是皇上的兵，还是朝廷的兵，都是一样的。所以臣倒是赞同皇上的策略。”孙承宗这吃了又吐的毛病又发作了，算是给皇上提了个醒，如此明目张胆的谋夺朝廷马兵，并不是没人看不出来。但如此口口声声不用朝廷的一兵一卒，到了最后，却不断的把大明最精锐的部队划到了自己的亲军部队，甚至是亲军的预备役，做的的确是有些不厚道。

但想想也不对，如今不是朝廷养兵，而是连朝廷都是皇上养着的。朝廷的兵也就是皇上的兵，但皇上的兵却不再是朝廷的兵了。

“如此，那就请孙老师吩咐下去，立即统计一下大同边军实际的土地，不足以养家的，以自愿原则，迁到归化城去，由宣大总督负责此次移民，所需物资找皇商支取。”。

“老臣尊旨。”说完了孙承宗去找张朴传旨去了。

“报，京城锦衣卫光报。”这时正好有人来报。

“念！”

“启奏皇上：九月二十二日，傍晚之时，前门，有人混在百姓中间，向阿敏和李永芳，射暗器，并伤及阿敏。暗器之上还有毒药，已经危在旦夕，太医院正极力抢救。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奏。”

“这京城里还有建奴佃作？”一听有人想帮着这两个人解脱，而不是相救，立刻就知道是建奴所为了。把大清的二贝勒给种在京城前门，这是相当给大明长脸、给百姓提气、更是给建奴丢脸的事情，虽然手段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但还有什么比这个再好呢？连建奴的高层人物都能如此，何况那些什么白甲红甲的，都是不值一提。

建奴每每想及这一点，也肯定是如梗在喉，但也是鞭长莫及，无法威胁大明什么，只有派人前去刺杀了。这也本是意料之中而已。

但想到宁完我这厮给自己惹了这么多的麻烦，最后轻松的自杀了。现如今，京城又现谍踪，让朱由校有些不痛快了。大明的锦衣卫、东厂、六扇门，这些机构让后世多少人向往不已，但让这些建奴的细作，来去自如，也的确是丢人了。

“令同仁堂去医治阿敏，大胆的尝试新药。”朱由校对于医术不怎么样懂，但却想试试青霉素能不能见效，反正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是，”

“令锦衣卫、东厂、六扇门以及顺天府四部门全力配合，侦缉拿获奸细。”

“是。”

因为起床之后就去处理边兵的聚众问题，这早膳还没有来得及用，所以朱由校叫来了一点简单的稀饭，草草的用完，这时正好孙宗承回来了。

“孙老师，这建奴才消停了几个月，被袁可立打了两次，又开始动起来了。”吩咐完了之后，朱由校把种着的阿敏的遭遇一说，那可是他露脸的事情，可谓是百说不厌。

“皇上，建奴，本就是善于、、、、、、”

“报，东厂急报。”孙承宗正想说着，却被这一声打断了。

“念”

“启奏皇上：建奴已与联合兀良哈、科尔沁等蒙古部，欲聚集十万精兵于喇尔沁部落，可能沿长城西进，方向目标不明。”

“报，山海关赵率教总兵急报。”

“念。”这还刚刚听完东厂的，山海关的又来了。这个时间一直是光报的高峰期，如此下去堵车是肯定的了。

“启奏皇上：臣最近侦得建奴此段时间密切与蒙古诸部来往，接触频繁，感事有蹊跷，经查发现，在蒙古内部也是不断的调兵，故特向皇上禀告。”

“孙老师，两份光报都听了，说说意见吧。”

“皇上，如今建奴正在朝鲜作战，西部的林丹已经迁走，本不会再有战事，南方已经在打了，除汉阳受阻外，一直都是节节胜利。那就只能是对付大明了，所以情报的分析是正确的。蒙古一直和建奴走的很近，如此的兵马调动、、、、、、皇上，莫不是毛文龙以前所奏的建奴欲道蒙古？”孙承宗既象是给皇上献策又好象是自言自语，但越说越是惊心。

“孙老师莫急，看地图。”蒙古人兵马调动，建奴思动，朱由校不象孙承宗有什么怀疑的，立刻就知道这是建奴借道蒙古打算入关的准备，只是不知道放弃了山海关之后，建奴到底会选择哪里入关而已，如果和历史上一样，那喜峰口也会是建奴的目标。

“孙老师看，从山海关向西北方向，一直沿山海关往西，有如喜峰口、古北口，马水口、倒马关、九门口、老龙头、董家口、刘家口、马兰关、新开口、插箭岭关、金山岭、独石口等这许多的关口，到了平谷、密云之后，更是关口众多，如若建奴有了蒙古之利，这些关口好象都有可能被其扣入。”这就是大明依靠长城的一大弊病，虽然在墙内活的是和平安逸。但一旦被敌人入关，那就是一场浩劫，因为长城之内，几乎是不设防的。

“皇上，边墙的确是相当的长，若被建奴扣入，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目前唯有紧防死守，密切监视了。”看着地图之上如此长的边墙，孙承宗也没办法判断出建奴将会从哪里入关，这需要更多的东西才能判断的出。

“目前也只好如此了，传令东厂动用情报组织务必摸清建奴动向。”盯着喜峰口这个地名，朱由校不用问都知道这是建奴第一次入关的位置。只是这一次首先是时间上不对了，首先是自己提前的和林丹大战，给建奴扫清了西进的道路，使他们有时间和精力提前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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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千里急行

其次，今时不同往日，不会有辽东的袁崇焕前来救援了，当然应该被袁督师正法的毛文龙也在建奴的后方，这些都是历史改变的。袁不来了，那毛是不是能有所作为，也不好说。

但行军的距离太远了，从大同到北京，和北京到喜峰口距离差不了多少，大概有一千二三百里远，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也得七八天时间。

而自己所派锦衣卫是驻守山海关和蓟门两处的，山海关的当然就是驻守在了山海关关内。而蓟门的整个防区却是相当的长，是整个京师长城的边防，所以只能是驻守在了蓟门的驻地——三屯营，那里离喜峰口的位置倒是相当的近，几十里地而已。

如果只是防一下，让建奴从喜峰口入不了关，那太简单了，把锦衣卫派过去，支援一下，基本没有任何问题。但若十万人也如林丹一样，沿着长城走，然后找个关口来个榆林一战的翻版，那大明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想拒敌，就必须是痛歼建奴一回，而且是用他们一直为傲的野战。那就需要自己带兵前去，想到了这里说：“传旨岱海的何可纲率天应军、锦衣卫一万五千人，接旨后火速回到大同。”打仗没有兵是不行的，大同的净军只有六千人左右，怎么够用？先不管别的什么战策战术的，拉过来队伍再说。

“是”！

“传旨孙化元、毕懋康、杜永明，制好的战车等、火枪、六千净军、四千天应军、一万一千锦衣卫的羽绒服不必往大同送了。留京待旨。”战车已经是改良版的了，如今有了火枪。相当来说神弩用的的确是少了许多，并且在车顶部位，用竖盾挡着，还能有个合适的枪架，并不比神弩麻烦。

火枪的生产从第天的三百支，正在不断的参加数量，朱由校也没有太奢望，现在比起洋务运动开始。造那汉阳造的时候，产量参加了好几倍了，慢慢提高吧。

而羽绒服这个没出世的东西的确得拿好了，此次辽东一战，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自己在河套地区把自己的底揭了个干净，黄台吉没有可能不研究相应的战术。当然朱由校希望能够被黄台吉轻视一下，但估计可能性不大，所以朱由校不知道何日才能打完这场战事。而冷天已近，羽绒服就成了战士们暖和过冬的保证。

阻击弩更得带过去，现在正是需要它的时候，越远的射程。巨大的威力，这是自己打胜仗最大的凭仗。

这些东西都不需要再劲费往大同这边送了，反正对喜峰口方向也得经过京师。

“是。”

“孙老师，此次建奴的动作所指虽不好判断，但厚积薄发是肯定的。不是如榆林双山堡一般找寻个大明的汉奸、败之类，就是提前就锁定了某处或者几处关口。找到了什么弱点。然后以点破面，攻入大明，大肆劫掠。对了孙老师哪个，蓟门总督是谁？”

“回皇上，阎鸣泰，”

“嗯，上次京城王恭厂爆炸事件之时，他就上奏一次，建虏有意前来入侵。孙老师给他安排一下，着其加强防务。”

“是，皇上。”孙承宗回答着。

“孙老师，朕想，无论是否判断出了建奴最终方向，堵截住了建奴，但没有野战，一直任建奴如此阴魂不散的绕着边墙而走，也非长久之计。唯有歼灭全部或者大部，才能将其打疼了，自己退回去。孙老师认为呢？”

“回皇上，如此想法虽好，皇上也调了何可纲回转，想来大同到三屯营那边，也是有千里路程，得近十日才能回去。须知，战事瞬息万变，若在此期间，建奴已然入关，墙内却无可敌之兵，所以此时最要紧的是挡住建奴，待皇上天兵到后，才能再行歼敌。”孙承宗却指出了这个思想的错误之处。

“孙老师，此言在理，目前建奴情况并不明朗，虽情报仍然在集结当中，但他们的位置却是近靠边墙，二天之内就可以抵达。而其攻击路线、目标、时间，均不清楚，只能做被动的防御，此战的第一步就是御敌与国门之外了。”听了孙承宗的话，朱由校深以为然，建奴第一次入关，就给大明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而身在大同的自己不能一下子飞过去，更不可能来一个空间换时间，而在不知道建奴会不会发动、往哪里发动的战斗里，只能是随时随地的准备着了。

“传旨，命赵率教将一千净军抽出，防守住喜峰口，，驻蓟门锦衣卫组织起来，充当救援队伍，哪里有警，往哪里救援，第一步先派一千锦衣卫接手喜峰口的防务，命令锦衣卫，提高警惕性，榆林失守的例子就在眼前，任何人等擅自接近城门，恪杀无论。”既然想守住了墙，当然要调集自己最强悍的力量。锦衣卫那边离的最近，赶过去支援是最快捷的了。而山海关那边如今也不需要将净军防守了，也到了该收回来的时候了。

“是！”

这时候也不要顾及什么被别人猜测了，自己连个地灾都能算准了，算透敌人的进攻发向又算的了什么？这时候重要的就是拖住敌人的时间，等着自己千山万水的赶回去。

“传旨净军集合，准备回京。”

“是，”

“孙老师，朕这就提兵回京，若到之前没有建奴扣关，那就接着等待，以逸待劳。若之前建奴已经扣关，那就需要无论是山海关还是蓟门，都要严防死守，拖沿时间了。”

“皇上，倒也不必如此被动，”看到皇上有些着急的样子，孙宗承说。“哦，孙老师还有何计？”朱由校一听，感觉孙承宗这话里有话。

“回皇上，毛文龙部倒是可以发挥作用了，现在建奴向南出击朝鲜，虽说主力是汉八旗，但多少也带着一些建奴兵。而此时又出兵攻击大明，背后或多或少的会出现一些兵力上的不足。所以倒是可以让毛文龙，来个虚张声势的来个围魏救赵，甚至是抓住了机会，狠狠的咬建奴一口，如此为皇上赢得时间。”孙承宗神态自若的给皇上说道。这种计策做不是什么两面攻击，只是让毛文龙来给皇上提供一下‘火力’，让朱由校可以及时的赶到。

“孙老师此计甚妙，朕猜建奴此时整军待发，到达他们的攻击地点，怎么也得二三天的时间，朕从大同出发，到京城这段路已经全是水泥路，时间三四天就差不多了。而京畿地区的道路还可以，只是往东到山海关一路差了许多，不过三四天的时间也是可以赶到的，估计在七八天的时间能抵达三屯营。毛文龙只要能争取了这五天时间，就可以了。”从归化到大同，又从大同急行军到了偏头，这使得朱由校对行军有了一定的了解，战车急行，日行两百多里是有绝对自信的。

一直以来，朱由校对于非亲军系的兵马并不甚看中，包括已经算是重视的毛文龙部。

毛部的确是建奴的眼中钉，虽然给建奴造成的损失不大，但建奴却是不胜其扰，做出了诸多的布置也是无法奏效，原因当然是没有水师，这个‘短板’的确是建奴的一大缺失，所以只能任由毛文龙在那里‘蝇营狗苟’的惹人恶心。

而令毛部做出攻击，也只是一个态势，当然也只能是态势，朱由校不敢指望毛部真的能来个直捣黄龙，观毛部众多的进攻，基本上都是无功而返，当然这个功指的是大功、大捷。攻坚的任务不是毛部能承受了的。所以只能是袭扰一番而已。如若袁可立部在东江的话，还可以玩个虚虚实实，狠狠的啃上建奴一口，但凭毛部还是保存实力的好。

“皇上分析的不错，时间上的确在七八天内紧赶就可以到了，下边就看毛文龙部能否完成这一任务了。”

“传旨毛文龙，令其造出趁建奴西侵之际，做出全军出动直袭沈阳的动作出来，务必使建奴信以为真，但须谨慎，不给敌人接触的机会。”

“是。”

“孙老师，是跟朕一起回京，还是慢慢回去？”

“回皇上，如此局势，老臣哪里能放心慢慢回去呢？还是随皇上一起吧。”

“那辛苦孙老师了，如此朕带净军先行一步，令何可纲火速追上吧。孙老师且回去准备一下，一柱香后南城出发。”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所以朱由校没有时间给张嫣道别了，只是差人送了口信，并令张朴派人护送回京了。

辽西，喇科沁部，大金国所设的皇帐里，黄台吉坐在龙位之上，看着眼前从蒙古喇科沁部、巴林部、科尔沁部、扎鲁特部、库伦部、奈曼部等等围绕着大明东北部一些蒙古部落的首领，这些人平时都是或者被建奴打服了，或者是被建奴的姻亲所俘，或者两者均有，总之都是亲大金的，只是有的还顾及林丹可汗而已。但现在林丹已经西迁了出去，并被大明打了一个大败而逃，就少了这方面的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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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建奴评战

“诸位，如今明皇在河套地区已经大展手脚，其对蒙古诸部的铁血政策，诸位也应该有了耳闻，待河套地区稳定之后，就将是明皇东征之时，此点明皇已经在各种公开场合公开宣传过了，无须置疑。朕与诸位也是唇齿相依，若任凭明皇一步步的做大，那明朝又将再次重回万历之时，继续欺凌我等。先皇以七大恨讨伐明朝，正是忍受不了明朝的凌辱、压迫。大金以十三副盔甲起事，今日终于达到了如此的局面，绝对不会让历史轮回。诸位今日会聚一堂，为的就是不让历史再次在我辈身上再次发生，让我诸族对明朝非人的统治表现我们的不屈，任何人等想要凌驾在我们的头上任意的欺压，都是不可能的！”

黄台吉的话里，把明朝丑化的很厉害，把自己扮成了抵抗汉族侵略的民族英雄一般。

“誓不服明！”

“杀进大明京师！”

“大明战力羸弱，不堪一击，只要皇上一言，我蒙古勇士，誓杀明狗！”

、、、、、、

“诸位，明朝这几年在我大金手上一直是败多胜少，不敢野战。连辽东诸将也对大金暗送秋波，最终也投了大金。只是如今明皇制了神弩、阻击汽油弹等武器，似乎是专门的克制吾等的‘射’字，如今黄泥岗之战，又使用了火枪，才使其战力出现了惊天逆转，打败了归化土默特部、河套的联军以及林丹的大部队。而且每次交战均是以少胜多，战力的确不凡。而大金也先后两次被袁可立这个老匹夫袭击了两次。损失巨大。所以诸位，明皇的威胁已经是越来越大。如任其发展下去，我们将没有任何的活路，现在就是阻止他的时候了。”

黄台吉对于明皇的关注是持续的，如今当上了皇上那更是使尽了手段，点点滴滴的收集明皇的情报，右屯堡一战，大金损失巨大，还被人俘走了二贝勒阿敏。大额驸李永芳，至今仍被种在了明国的皇宫之前，金国视为奇耻大辱。盖州一战，损失了整整一个州的兵马，以及全部的物资都被搬的一点不剩下，旗人更是被明国掠走当了奴隶。这一切都是大金国所不能容忍的，好在辽将的叛投。给大金来了一块遮羞布，也算是和明国互有胜负了。

但两国之间的战争却并没有止于山海关前，盖州的失落，使得很少的人敢来和大金做生意，大金的产出本来就少，没有了外来到补充。物质当然的短缺。所以必须尽快的找到一个物质供给地，周围的邻居林丹已走，那就只剩下了朝鲜。结果，在莽古尔泰节节胜利之时，却遇到了明军的有效抵抗。使但莽古尔泰无法成功的攻入朝鲜的国都阳汉。

从先皇努尔哈赤起兵之日，到大金的称帝。和明国已经是无法和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明国强大之后，就是困也能把大金困死，这是大家有目同睹的事实，所以黄台吉认为，趁着明皇气候尚浅，就该把他给掐死，越早越好。

“皇上，所言极是，从大同开始，明皇的武器是越来越多，从一个神弩竖盾，到有了阻击弩、汽油弹，再到了阻击汽油弹，然后又到了黄泥岗上的火枪，和以往的火枪根本不同，打的又快又准，而且轻松的可以打穿木盾，让人根本无从躲藏，这才是黄泥岗之败的关键原因，将林丹所埋伏的三万余竖盾兵克制住了，而林丹其他的兵在神弩兵面前根本是不堪一击，最后只能被迫撤退，但明军却趁机掩杀，林丹除了败亡之外，别无他法。”郭尔罗斯部的布木巴站出来说，他是追随奴尔哈赤的老人，一直是能征善战，受到了老奴酋的好评，赐了许多了朝服，甲胄、雕鞍、银器等。皇太极登基后，举行了隆重的称尊大典，论功行赏，叙科尔沁、郭尔罗斯等部征战之功，封布木巴为郭尔罗斯镇国公，世袭罔替。

“布木巴所言甚是，皇上，归化所败先为轻敌，用骑兵冲击的方式对付明军，结果明军的防御比戚继光之偏厢车战术还要厉害许多，根本就是攻多少死多少。林丹之败也缘于此，以为凭着挡板大车或者是竖木盾，就可以挡住明军的神弩了，但却遇到了明军的火枪。如今明军的这种火枪才刚刚生产，并投入到了战场之上，数量并不太多，若一旦全军装备，请恕臣说句不中听的话，大金的地位令人堪忧啊。”科尔沁的奇他特言道。他是奴尔哈赤第三女固伦端靖长公主的丈夫。

科尔沁是与大金联姻最多的蒙古部落，努尔哈赤共联姻39次，其中同科尔沁部联姻竟占11次，而到了皇台吉这时候，还会增加许多，包括黄台吉的妻子庄妃、孝庄文皇后。所以有人说，大清的皇宫是科尔沁的天下，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今河套一战，虽然涉及的是明朝和几个蒙古部落，但蒙古和建奴之中，有许多许多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场战争，看着明皇的威风，他们一个个的目瞪口呆，而草原之上的血雨腥风以及后来明皇的政策，更是让蒙古诸部不寒而栗，他们都在换位思虑，若自己是归化的土默特部，或者是林丹，能打得过明皇吗？这个问题看似没用，其实不然，因为归化城已经算是和明朝友好的部落了，而林丹更是和明朝有盟约的。

明朝可以打他们，当然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些与明朝不容的部落，这种担心也就是正常的了。而看着这些战争‘纪录’，他们更加的担心。所以黄泥岗大捷之后，与其说是他们被大金找到了来伐明，倒不是说是他们想把大金一起拉上来对付大明。而黄台吉，当然也和他们是一拍即合，达成了伐明的协议。

“诸位，明皇的厉害是肯定的，战绩是这点最好的证明。林丹狂妄自大，自以为聪明，但聪明却没有到位，比如他使用的万布阵、烟雾弥漫是用以迷惑明军视力的，但为什么不能使用夜战？夜幂与烟雾的接合，那才是让人更加的看不到，不是更加的方便吗？夜战弓箭的威力是被打了折扣不少，所以蒙古并不擅长或者是喜欢黑夜里做战，但白日作战，又能什么何作为不成？”

黄台吉不由的点评着，当然这样点评并不是他想到的，而是他的汉人智囊团，有范文程如此有才能的人，把林丹和明皇的战斗拿过来分析一下，当然可以点评一下哪一步是好棋，哪一肯是臭棋，哪一步又将导致何等的结果，哪一步是最终失败的原因。而听了这样鞭辟入里的精彩回放，黄台吉也是深有感触，他本就是兵法大家，比林丹的智商又高上一层，对于林丹此可的可圈可点，当然更是明白透彻。

大家听了都纷纷议论，是啊，因为蒙古人之利主要靠的是骑射，没了光线，视野不好，当然这个射就会大打折扣了，所以基本上不会选择夜战。但林丹的情况也是明摆着，秋高气爽是不错，但若在夜里再弄个万布阵或者烟雾，无疑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至于射字，现在的蒙古诸部已经看出来了，那根本就失去了作用。与其这样，还不能放弃了弓箭，与明军展开肉搏，那利用黑夜，再加上烟幕，无疑是废掉明军神弩的最佳战术。所以对于黄台吉的提议纷纷称是，对黄台吉的智慧都是称颂。

“林丹的埋伏之战，派死士在溺便之处藏匿，为何不能挖一壕沟铺上盖板，到时既能藏兵、又能阻敌，在明军踩到头顶之时，抽出盖板，使其陷落，彼还能拿什么弩、树什么盾？只会陷入困境厮杀而已。而明军的组成是什么？不是宦官就是锦衣卫，厮杀对其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恐惧，他们既没有厮杀的技能、又无厮杀的经验，将会不堪一击，如此何愁明军不灭呢？”

黄台吉的话再一次体现了事后诸葛亮的神奇，把众人说的更是群情汹涌，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若叫黄台吉指挥归化之战或者是黄岗之战，土木堡之变的历史必将重演，所以一个个的更加的信服。

“林丹的策略都是不错的，都找到了克制明军的一些法门，比如火牛阵等，但使用的方法、时机、地势等均有所欠缺，反屡屡被明军抓住，并不断的克敌制胜。才有了最终林丹部无一胜绩，兵士的胆子被屡次失败杀寒了胆，才有了黄泥岗那种大溃败，一因一果，丝毫不爽啊，几十万人被几万人杀的丢盔卸甲、大败而逃，真是奇耻大辱啊！”

对于明皇的战绩，黄台吉是真的眼热，这样的机会应该是让他来完成的，但林丹这头蠢驴，却巴巴的跑到了河套那里，成就了明皇的英明神武，塑造了战神的神话，使得其在明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第一人，没有人敢对其言敢有任何的不满、反对，其威望如日中天，成为了大明中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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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总体布局

其他蒙古诸部听得也是痛心疾首，有的对此战绩是叹为观止，有的感叹明皇挑了一个好对手，实在是太配合他了；有的是大骂林丹的无能，给明皇充当了一块最好的垫脚石、、、、、、“明皇发动的不仅仅有河套之战，在大金也先后发动了两次战役。不怕丢人的说，大金完败，也先是损失了二贝勒阿敏，又失了盖州，此灾给大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都是不了解明皇武器的特点，战法的特殊性所致。”说到这里黄台吉的牙恨不能咬碎了，真是太无耻了，不宣而战，绝对的偷袭。但这样的话别人可能会说，黄台吉是不会说的，战争讲的是输赢，不是手段。明皇手下的袁可立能够抓住机会，捅了大金一刀，大金不会象个怨妇一样的怨天尤人，到处的找人诉苦，唯有找机会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皇上，那是偷袭，非战之失啊，”

“是啊，不明刀明枪的干一场，算什么本事，”

“跑到了金国，和小偷一样，偷了就跑，明皇这点就不配谈什么礼仪之邦，打仗打的是堂而皇之，哪里有如此的？”

、、、、、、

蒙古诸部们表现出精神上支持大金，更用语言上谴责明国这种无耻之尤，但他们没想过，若他们都是堂堂正正的列兵在边墙之上，不会偷袭的方法，能进得了大明吗？

“鉴于明国武器的特点，所以此战。大金准备不以冲阵为主，而是发挥大金和诸位马术的长处。以快速的机动性来制敌。将明军引出边墙以外，和他打转转，寻找战机。若明军来追，那就引着明军追，相信凭速度，躲过他们的追击，始终保持在其火枪的射程之外，这是不难的。但那阻击弩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听天由命，因为两里地的范围，我们并不能控制。”皇太极说到最后，也是无奈，二里之地，只能是靠着斥候先行发现后，才能躲过。但如此之远，明军怎么可能来追呢？因为凭明军的速度，这根本就是追不上的，若跑了，也根本引不来明军。

“皇上，总不能就这样领着明军跑吧？大家虽然乐的看到明军追的气喘吁吁。却对我们没有办法。但这也不是个法啊。”蒙古诸部当然喜欢这种游击方式，因为那是他们祖宗留下来的，凭借着高超的马术，掌控着超人一等的速度，可以将敌人完全的玩弄与股掌之上。那种感觉相当的好，但和明军玩这个。在黄泥之战前可以，但黄泥之战后，这种玩法就不好玩了，因为火枪的射速是弓箭的二倍多一些。所以只能是让人家追着玩，而不是逗人家玩。

“当然不是，朕的意思是，第一若能把明军的队伍拖散了，那可以适机回击；第二，若是明军一直保持着阵形，就把他们往深入了带领，他们若是敢来，则要么在好地势之时就设埋伏伏击；要么带到相当远了之后，将其后勤补给给掐断了，然后不断的骚扰，用层层埋伏在其回程之路上，阻其回程。如今已经近十月了，再有一个月就是最冷的冬天，这里比大明下雪要早的多，到时期把他们滞留在辽东，不死也得脱成皮！总之这些的策略就是一个‘引’字，引得他们走的是越远越好，至于战术，那就要临时抱佛脚，抓住什么地形用什么战术，诸位以为呢？”计毒莫过绝粮，正面打不过，那就从侧面，这才是打仗的方法。皇台吉带领着建奴作战，看似鲁莽，一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但和他老爹一样，都是细腻着呢。战斗的才能均高了林丹一个层次。所以此次的对明作战，并不打算来个以卵击石，而是引诱之计，从各个方面对付明军。

“皇上，臣等明白了，但明军若不追来呢？那岂不白费了吗？”众人都一个劲的点头称是，但这里面有一个前提却被一人提了出来。硬来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不一定成功，所以蒙古诸部纷纷赞成这种四两拔千金的方法。不过明军速度本来就跑不过骑兵，即便是有明皇的战车队也是一样，哪里这么容易的就能就范呢？

“问得好，想引明军来追，那就得有一个前提，让明军不得不追。而完成这个条件，或者得让明军认为追上了完全可以歼敌的，以此成就一番功勋的，而不追，则有可能使我们在万里边墙之上，整日的徘徊，随时随地的可能扣关而入；或者让他们因仇恨，誓不罢休的；或者让他们自信到可以在边墙之外可以随意来去，甚至是直接打到沈阳的等等，这些条件有我们能做的，也有不能决定的，现在我们只做能做到的，那就是仇恨增大和让明皇感到我们不断的想入关，挥之不去。比如再杀明国一个榆林之仇，让他们感到，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报此深仇！否则对于明皇辛苦积累起来的民心，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还有就是从东关跑到西关，不行就是从京师的关口跑到宣镇，无论是怎么样，这次不把明皇或者明军主要给引出来，那就是誓不罢休。追来了我们正中下怀；不追来，那就是明皇的懦弱、胆怯，由着明国去评说就是，我们又不损失什么，相反还能有所收获，权当是练兵了。何乐而不为呢？”黄台吉阴测测的说着，好象是胜券在握一样。

特别是想到了明皇若想要来攻沈阳，那才合了他的意呢。沈阳到明国的官道只有一条，两边多的是原始森林。只要发挥‘扒路军’的功能，把明军回去的路上，不断的来一些巨坑，再在老林子里埋伏一下，嘿嘿，那明军就等着慢慢的填到死吧，“请问皇上，但不知皇上如何能够给明国带去仇恨？”这是众人都心急的事情。

“诸位，只须按着朕的吩咐，以最快的速度把队伍召集起来，在明晚之前聚集在喀喇沁部，那里基本是离明国的边墙只有一天的距离，其它的就事情就交给朕来处理，朕这里就不说了，朕在京城设了不少的细作，相信明皇在大金也肯定会安插眼睛的。现在就是打明皇一个措手不及鞭长莫及，明皇的精锐部队，均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同，抢在他之前扣关进入明国，然后该怎么做就不用朕吩咐了，一旦明皇来时，凭着我们的速度，可以从容撤退。追或者是不追？那就要看明皇的。诸位听明白了吗？”

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个知彼当然是需要眼睛的，虽然没有抓住了明国派来大金额或者收买的奸细，但这样的事情乃情理之中，哪里有两国交兵，不了解对方的道理？

而打这个时间差，目的就是在京师之东发动战事，把远在京师之西的明皇吸引过来。依黄台吉的想法，就是有了七百里也急，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也得在二天之后来传到了明皇耳朵里。这样自己就有了十几天的时间，可以在相应的关口从容部署，以逸待劳的等待着明皇的劳师远来，或者是一布布的扩大战果，多抢一些东西、多杀一些人。是的，是杀，因为这次的目的不是来抢人的，抓了人往大金运，那是相当费时间的一天能走个三十里地就算了不起了，这个时间不能浪费。而一刀杀了可以有效的吸引仇恨值，让明皇动身来追。

“明白了！愿随皇上征战明国。”

“好！”因为本来就是团结互助起来抗明的，又经过自己的一番说辞，把战术战策制定了一遍，蒙古诸部更信心倍增，能够用跑路的方法还能跑胜了大明，这个方法没有人不喜欢，看着眼前的情形，黄台吉很是高兴。剩下的就是等待着人手的聚集喇尔沁了。

山海关，接到了皇上圣旨的赵率教不敢怠慢，急急的召集好了在山海关内的净军，监军张高全当然也急急的赶到了总兵府。

张高全，做为净军的四监军，本来这能力是出众的，也是最文化的，结果，就是因为有文化，才被皇上委以‘重任’来到了山海关，而看着其它的净军，从岱海一路出发，打败了蒙古联军、打败了林丹，而他们在这里，除了练兵之外，寸功未立。心里急的更是百抓挠心，每次大捷消息传来，对他都是一种折磨。

没事可做的张高全急是急，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消极，因为皇上说过让他好好学，对他还是寄以了厚望。并且这和皇上的联系也没有断，有了他们驻守在了山海关，皇上才真正的放心。

长年的宫廷底层生活，让他学后了隐忍，建奴那边的战争始终是要打的，这一点谁都知道。现在建奴不来攻打，自己又不敢擅自领兵出去。所以他以及他的净军手下们，发扬着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的卓越精神，他们为的不能什么国家、民族，他们为的就是和到一个人的信赖、一个人的圣眷，那就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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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泥船加快

如今自己替皇上守边，但绝对不能边缘化，所以在这里不能象个怨妇似的，而是要自己创造机会，打实了基础，都展开了极为艰苦卓绝的训练，体能、技能、马术、配合、阵形等所有与战斗有关的，就刻苦学习、训练，没有战斗，那就自己和自己战斗。一边五百人，对着干，等着皇上要对建奴动手的时候，这些训练不仅仅能保命，还会更多的建功立业，吸引皇上的眼球。

而战术、兵书也是拼命的学，不管如何，先要出口成章满口的孙子再说。

皇上开放行宫、王府的计划传到了山海关之后，一千净军差不多都哭了，他们是没有今生的人，如果他们混出个人样来，有权有势又有钱，然后衣锦还乡，自然有家、有亲情，但就几个月前的情形，活着已经属于不容易了，哪里又来钱权这样的奢侈品呢？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但看宴中酒，杯杯先敬富贵人。门前栓上高头马，不是亲来也是亲。门前放根讨饭棍，亲戚故友不上门。世人结交需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纵令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路行人。有钱有酒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这些道理经历过了几年甚至是十几年宫廷里最底层的生活，当然看的明明白白。所以多少‘前辈们’，都葬身在了中官坟，没有谁回到故乡再受一回白眼。

想想他们的老时那等凄苦。是何等的让人感到无助、无望，所以绝大多数宦官。他们活着，都是为了那晚年生活打算，能入土为安，好好的修一个来世。

如今皇上竟然下了这道恩旨，着实更是打中了宦官的软肋，皇上对他们是真好，他们感觉得到。

机会对于大家都是均等的，只不过当机会点了你的名字的时候。你是否做好了准备，当你准备好了，那就是机遇。当你没准备好，那机会也就转身而去找别人了。张高全这几个月的准备并没有白做，所以他的机遇来了。

“张监军，皇上有旨，令你立即带着一千净军防守喜峰口。”赵率教简单的把皇上的命令。锦衣卫的支援，建奴、蒙古的位置，以即喜峰口的位置等告知一遍。

“是，赵总兵，咱家立即启程。”张高全没有任何的犹豫，心里一阵的高兴。这里侦察到的建奴以及蒙古的情况，他当然知道。皇上如此布置肯定是必有深意。但有一点是张高全高兴的，终于有仗可打了。这没日没夜的训练终归是结束了。

“兄弟们，机会来了！皇上有旨，着我们即刻出发。带齐了随身物品，一盏茶时间出发。”留给张高全的时间并不是太多。喜峰口离这里还有三百里地，但绕着官道走，还得近四百里地。而蒙古、建奴如今汇集的地点，比这里到喜峰口近了许多，只有二百里地，所以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往哪里赶了，谁也猜不准建奴蒙古何时能够汇集完部队，攻击何处。既然皇上让去，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才是。

九月二十五日，辽东，毛文龙部，因为光报只能到达山海关，然后走海路方能到达，所以在第二天一大早，毛文龙才接到了圣旨。

把圣旨仔细的拜读了几遍后，毛文龙领会了精神，皇上没有叫他带着人去拼死或者说是送死，而是发扬他的‘骚扰’战略，不过是把声势浩大起来，所以毛文龙想着由面而到了点上，从分散而集中，一副趁着建奴空虚，抄其后路。所以立刻组织着各地的‘游击队’开始实施集结，往沈阳是不可能的，沿途的关隘实在是太多了，小股的部队倒是有可能跑到了城下，但回来也是个问题。所以他决定攻打离他最近的赫图阿拉，那里是努尔哈赤的老寨，而且一旦打了下来，扎些木筏子，顺着苏子河，直接就能到达沈阳。效果比直接攻沈阳是一样的。当然这个事有抗旨之嫌，所以赶紧的上了奏折，以前可以跟皇上有‘拥兵自负’的感觉，但现在可不敢犯混了，自己打的仗和皇上的战绩比起来，就是小屁孩和大力士比力气，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今天走到了蔚县，还在路上的朱由校得到了几份光报，一是蓟门那边三屯营发来的，一千锦衣卫，昨天顺利的抵达了喜峰口，带队是是一个叫李铁的小伙子，南苑开始训练之时，跑了个第一名的，他负责在蓟门的五千锦衣卫，所以自己亲自去接过了喜峰口管辖权，这点倒是让朱由校放下了一些心思，李铁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因为起初之时的锦衣卫只是守大同外的驿站，所以这样的活没给他，倒是把他派到了蓟门。

“孙老师，这一千锦衣卫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只要能够发挥正常的威力，抵抗住建奴，应该不难。”

“回皇上，老臣倒是不敢看满，因为从南苑走出之后，锦衣卫就分成了三批，皇上和袁可立那边，当然是让人相当的放心，不断的训练。但山海关和蓟门的训练却不知如何，赵率教上奏专门夸奖净军，但没有提及锦衣卫，所以老臣实无法判断。”孙承宗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易，锦衣卫的战力缘自两个月在南苑的训练，如果仅仅停在了表面，那就不好说了。

“这点倒是请孙老师放心，岱海一战时，锦衣卫当时战斗力水平就是如今这一千锦衣卫的最低水平，只要他们不后退，凭边墙而守，问题不大。”

“皇上此言也对，倒是老臣过于担忧了，况且喜峰口地势狭窄，并不利于大规模的冲击，只要锦衣卫没有退步，两天之内，守住喜峰口，等待净军的到来就是。”

第二个的是宋应星从莱登那边发来的，如今水泥船提速的事情已然做到了，只是把水泥船的船帆加大了十倍有余而桅杆也提高了三倍，均以三角架为结构。以高大的桅杆为立柱，近极限的向两边伸展开来。如此‘大头’设计，因受风面积大，所以和木船比起来，虽然慢了一点，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水泥船还有一个秘密的装置，那就是蓄力装置。主桅杆之上以一个巨型风车为水泥船上的巨型‘蓄力器’不断的蓄力，而其他的副桅杆上也同样有巨型风车，就这样把海风的力量不断的往蓄力器上传递。一旦蓄力完成，只需要一动机括，可放出蓄力，用以推动水泥船下的巨型螺旋桨推动水泥船运动。一旦推动起来，比木船的航行还快上半倍。

不过可惜的是，单单的用风力来蓄力需要一个时辰之久，但使用起来，只能持续一盏茶的时间。

不过宋应星认为，在海战之中，能够突然的加速，这对于海战肯定也会打乱敌人的布置，无论是迎敌还是追敌都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在追求速度的同时，把朱由校当初给水泥船设计的蓄力装置进行了改进。

不过改造了之后也不是没有缺点，甲板之上到处都是钢丝绳子，没办法，为了牵扯、固定住风帆，这些都是不得已的，所以甲板之上密密麻麻的犹如蜘蛛网一样，可供人行走的道路只有四尺，兵力调动严重的制约被限，空间严重的不足。但不影响固定的阻击弩发射。

看了这个效果，朱由校真是感谢宋应星，大明有这样的人，的确给了他无穷的帮助。无论是神弩还是战车，现在又是水泥船的航速大问题，如今也第一步解决了。虽然水泥船是以后南海功略才要用到的，但现在制造条件已经算是成熟了。所以朱由校传旨大量制造，船厂往大了的扩建，多造一些水泥船。

并嘱咐宋应星，现在已经有了水泥船，再多造一些只能装置一支或者多支阻击弩的普通木制战船，把蓄力装置也放在上边，平时蓄上力，尾随在水泥船旁边，充作‘护卫’，待有敌情之时，可以延伸水泥船的攻击，又因有着蓄力装置，可以使战船瞬间的加速，或攻击、或逃离都用方便。

大同，看着皇上匆匆忙忙的走了，留下了还在岗位或者在兵营的大同边兵们，他们满心里尽是失望，皇上就这样走了，把他们骂了一通。虽然骂的再让他们服气，但也并没有解决一丝的问题。他们没有本事入选皇上的军队，但怨气冲天，不停的怨天尤人。

如今的大同家丁制度也因为皇上这次招人而自动的解散了，将领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刻惹这份头疼，和皇上争家丁这样的事是没人敢干的，而且重要的一点是大同的总兵杨国柱早已解散了家丁，跟着闫应元去征西了。这个机会抓是抓住了，但多少有点不受总将的待见，有点抛弃了兄弟们自己去独享荣华富贵的感觉。

家丁最大的拥有者都放弃了家丁，下边的人当然也是有样学样不再去争什么家丁。现在下边的兵士们有一部分已经归到了皇上的部队，但他们却无家可归了，守在了张朴那里问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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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建奴渡海

但守了半天，张朴也没有什么办法来回复，只是让他们等待，军将问题，已经给兵部孙尚书说明了，如今皇上这边没有时间考虑这样的事情，军士们倒是见到皇上求情了，但结果就是这份告示，让军官们也都看看吧。

“大同军户登记实际田亩数，有土地太少或者是没有土地者，速去总督府登记。大同军户均可自愿去归化城定居，并租种皇上的五十亩土地，皇上专门为大同边兵准备了所需要垦荒农具、衣食、住所等，并免收大同边兵租金。”

告示一经贴出，整个大同再次搅动了起来。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的全都在传着这份告示。

“五十亩土地，的确不少，若是在大明腹地，一家老小的温饱问题算是能解决了。”

“别说是腹地了，就是天门城，去的人也得抢破了头，说是租种，其实和自己的地应该没什么区别。但却是归化那边，唉。”

“谁说不是呢？皇上这透着一份的仁慈，但这份仁慈却是有条件的。归化城是什么地方，阴山脚下，东边是蒙古诸部，北面鞑靼，把军户安置过去，和以前去奴儿干都司的那些被建奴杀死的人，有什么区别。”

“对啊，现在的归化城里连一个净军、锦衣卫都没有，就是让以前在蒙古的汉人奴隶们自己保卫归化城，汉人奴隶抵个屁用？皇上明显是看着这些防备力量不足，所以才想把咱们弄过去接着守边。不妥啊。”

“凭着我们守边？不客气的说，精锐全部都让皇上给拔走了。却把这送死的任务留给我们，这是给我们解决生计问题吗？反正是自愿的，我是不想了，谁爱去谁去。”

“我也不去，呆在这里，好歹有口粮饷吃着，饿不死。真要是把命给搭在了归化太不值了。”

“那我留下来陪你吧。”

“留就留，为什么说来陪我？”

“这不战友情深吗？”

、、、、、、

军户移民归化的计划。并没有象朱由校想的那样一箭双雕，而是变得无疾而终，因为大同边兵们没有谁愿意跑到归化城那边开垦五十亩荒地。他们感到太危险了，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守卫力量，都是太薄弱了。到哪里和直接送死没什么区别。

朱由校接到了锦衣卫大同的光报，也是不由的摇头，这个大同边兵。还真是让人没办法说了。自己好心的给他们提供土地，他们反倒是认为那是自己在利用他们。现在也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以后再说吧。

朱由校所想的只是自己想的，辽将们为什么叛乱？其实也是有这个蒙古战略做为推手的，如今的蒙古在朱由校眼里是太平了，但在别人的眼里仍然是相当的恐怖。

到了下午时分。卢象升的光报又传来了，堵住了一万乱民，不过没有抓到有价值的目标。

接着努力吧，看着乱民一天天的减少，朱由校这心里也是越来越痛快。一旦解决了国内的危机，那就是快速的发展经济。然后开疆拓土之际了。他还真期待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京城已经是越来越近了，这里可以算做是自己的第二故乡了，几个月的出走，还真想念任妃和那肚里的孩儿、、、、、、但就在他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思念爱人之时，又是一封光报的到带把他带到了现实，袁可立奏报，建奴与仁宗正式的联系上了，仁宗对建奴称臣。

朱由校立刻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让孙承宗过来分析。孙承宗看完了这封光报，仔细的想了想说：“皇上，臣认为此事利弊均有，倒是须早做打算。”

“孙老师具体说说何利何弊。”朱由校倒想听听孙承宗有何不同见解。

“回皇上，利字上讲，当然是达到了皇上和袁可立的战略目标，朝鲜的小朝廷既然已经向建奴称臣，那以后的出兵均是有道伐无道，师出有名了，皇上无论是在史书上还是在目前的朝野上下，均会为正义的象征，是为讨逆。”孙承宗慢慢的说着，这下可是趁了心了，比原先单纯的想着移民要更彻底了。

“孙老师所言极是，朝鲜的确是朝秦暮楚的国家，没有礼义廉耻之说，想壬辰事变，其被日本侵略，大明发动了援朝战争，死伤了无数的英烈在朝鲜的土地上，但事后却得不到任何的感激之心，这是一个没有感恩之心的民族，且建奴兴起之后，就在大明和建奴之间左右逢源、两面三刀，如今更是彻底的投靠了过去，讨伐如此不义之国，是势在必行的。日照月临，共成正朔，大明国当然是有担当的，朝鲜国在遭受倭寇入侵之际，能三遣吏兵屠釜山，恢复朝鲜，还直其王，以守宗庙，但如今，朝鲜却寡廉鲜耻，转为它国之藩属国，这是对大明最为严重的挑衅，朕又岂能容他，待安内之后必攘其外。”此为既定方针，倒没有什么好说的，朱由校认可道。

“皇上英明，为大明千秋大业计，国体攸关，挥师之日，定能铲除宵小，还宇宙清明。”

“好，那孙老师再说说不利。”

“回皇上，老臣认为，不利有三，一为建奴得朝鲜之助，如虎添翼，依建奴之性，破坏性极大，生产极小。想建奴未反之前，辽东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大粮仓，多少粮食都是从盖州流到了天津，然后到了京师。但现在因为建奴的反叛，并建立了金国，故把辽东的一百八十八卫，全部纷纷的捣毁。百姓也是被杀的十不存一，纷纷的弃地而逃。所以辽东一地从粮仓而一下变成了赤野千里、一片荒芜之所，即便是存活下来的百姓，也在建奴那奴性统治之下，活的是相当艰难，不断有人挺不下去选择了逃之夭夭。所以建奴的粮食供应相当的紧张，才有的袁可立袭盖州，其多是粮食商船的缘故。如今建奴取了朝鲜，那就是取得了一个粮食供给之所，兵源征调之地。此为一弊也。”

“孙老师分析的很好，这点朕记下了，请接着说。”

“是皇上，其二弊为水师，其弊甚大，必须早做准备。”押了一口水之后，孙承宗接着说“朝鲜水师也是相当有战斗力的，更因为大明有如此长时间的禁海，使得水师力量没有得到发展，反而倒退了放多。前几年袁可立掌莱登水师之际，倒是发展的颇有规模，但却因诸多的原因，最后反撤了水营，所有的努力化为了乌有。反观朝鲜却因有倭寇之患，极力的发展水师。所以此消彼长之下，水师武备虽弱于大明，但相差不远。现朝鲜向建奴称臣，若利用水师之利，从水上进入大明腹地，那完全是不设防的，比倭寇之害要大的多啊，所以请皇上早做准备。”孙承宗想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问题。

这个问题朱由校是深以为然，刚才他就在想及这个问题，什么建奴实力增加，那样的问题并不是他考虑范围之内。人再多慢慢杀就是了。但如此建奴仿造倭寇的战略，利用朝鲜的那个王八船渡海而来，那当如何是好？但很快他就想到历史上满清为何不利用朝鲜水师渡海攻明？

难道是朝鲜水师没有渡海能力？这个肯定不是，朝鲜历来都是以一些水师明将为骄傲。渡个海应该不成问题，别的不说，就是光海君五次请立，不都是渡海而来的吗？所以莱登巡抚又被定为专门对朝的官员。

难道是明国的水师力量太大了，致使朝鲜没有渡海的勇气？这个的确不好说，朝鲜对袁可立的水师的确是心生惧意，这倒是真的，但袁可立过几年就要挂了，威望不能一直这样大下去吧。就是东江军，那也是非正规的水师，也没有力量去阻止这一招啊？

黄台吉这只大清皇帝没想到？这个倒有点靠谱。建奴曾经占领觉华岛，那里的是大明的后勤补给基地，船舶更是多的是，但他们却一把火给烧毁了。所以满清的水师是无限接近于零的，还是孔有德带着东江军的低子给的满清。所以可以说满清并没有玩过什么水战，虽然把朝鲜弄成了藩属国，但并没有想到，去借朝鲜水师的渡海力量玩一个登陆战，如此将避开边墙之阻。

朱由校在这边胡思乱想着，心里还存着侥幸，历史上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也不应该会有建奴乘海而来渡海而击吧？但自己这只蝴蝶的到来，已经把历史改的面目全非了，本来晚一年的建奴攻朝鲜这不已经发生了？所以此点可是大意不得，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成穷光蛋，这个险是绝对不能冒，所以朱由校说：“孙老师所思及建奴配合朝鲜渡海而击，虽不一定能发生，但战争不是靠着赌运气来定胜负的，每一个可能存在的漏洞，都将有可能会是一场大战的终结。所以，朕感谢孙老师的提醒，会责令毛文龙部的东江军，以及莱登水师，让他们加强巡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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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喜峰口遇

“皇上言重了，老臣不敢，”孙承宗急忙谦让，对于一个当皇上的徒弟，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家里的孩子那样简单，更何况这个徒弟，作战的能力还远超过自己，让他服气一次也属不容易了。

“孙老师，既然事已止此，袁爱卿那边，倒是可以抽身而退了，反正朝鲜那边和建奴之事已定，留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若朕传旨给袁爱卿，令其班师之际，找机会看看能否摧毁朝鲜的水师，若成功的话，倒是省了朕的一番手脚。若力有不逮，则直接回师，如何？”朱由校想着袁可立此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能不能劝说朝鲜人移民，倒因为这一变化而变得可有可无了。

有了朝鲜仁宗政府这个明枪持火的投敌，就是朝鲜对大明绝对的叛变，毕竟这个时候朝鲜还是掌握在仁宗之手。一旦大明的军队兵临城下，连同建奴、朝鲜一起打退，搞起移民结扎来，当然更是理直气壮。所以袁可立留不留下倒没什么关系了，而通过上次的海峡之战，明显可以看出袁所带领的水师对朝鲜的王八船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那倒不如找机会来个斩草除根之计，省得自己还担惊受怕的。

“皇上此计甚好，袁环公的战斗力可谓不俗，有了皇上的阻击弩，那更是如虎添翼，倒是可以一试，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袁环公这头过海龙，能否压朝鲜一头，也要量力而行才是。毕竟那里有朝鲜的水寨，船只可是源源不断。”

“孙老师此为老成之言。帮朕拟旨吧，若攻击朝鲜水师顺利，则来个全部毁灭，若战事不顺事不可为，切勿纠缠，撤往莱登。好生巡逻海疆。”

“是，皇上。”

九月二十七日，上午。朱由校的车队紧赶慢赶的到了延庆，在这里接到了工部徐光启的一份光报。

现在到处都是修路的队伍，一路之上随时可见。如今工部审核道路都审的要吐了，因为皇上摆明了让下边的官府名正言顺的赚钱，这一下调动了所有官府的积极性，只要是自己地盘内的，那肯定是要修的。

但也不能让他们乱修。别的不说，最起码得和相邻的官府所设计的路能连接上吧。还有道路的难易程度、造价几何，那更是由工部说了算的。这所有的一切都压到了工部的身上。徐光启现在的确是很忙，一方面是求极宫，这里的事情就很多了，要招学生教授知识。几个组要分别的研究各自的课题，许多可以适应到军事上的，还要出去制造。现在这全国修路的大事，更是让他更忙。但这种忙并不能省心，因为修路的设计、造价、评价等大权都放在了工部。这工部的权限一大，很容易的就导致了请客送礼、贪污受贿的情况。这种东西太好操作了。所以一批工部的官员，纷至沓来收礼收到了手抽筋。

这个情况很快就被有心人发现了，举报到了徐光启处。这样的事情就是大家合起伙来骗皇上的银子。皇上再怎么精明，也不可以每一条道路都去看，而别人看了，也因为不知道路的标准是什么，而不会指手画脚。徐光启当然不会容这样的事情发生，当然上奏了皇上。

朱由校看着这种情况，这是后世诸多发包、承包之类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一暗箱操作而已，因为暗箱的存在，所以就有了。特别是这种价格、规格都就由一个部门定，喜欢剑走偏锋的人当然采取这种方式了。

对于这类问题解决起来没什么难的，只要来个政务公开、再有个监督制度，空子就会少多了。政务公开一是在工部的门口设布告栏，二是对对应的驿站、锦衣卫、钱庄专门的公布，然后三家再在各地门外张贴，让百姓们评论，有不符者，可匿名、实名举报，然后部门依法按程度处理。查处的规则仍然按照收农税的惯例，抄家，并罚在当地扫卫生。

想到这里，立刻下旨。所以限期十日整改，凡提出整改要求的，朝廷不做任何批评、处罚；而因此事接受的贿赂，也十日之内限期交出，朝廷亦不例外不做处罚。但十日之后，（路程较远者，以接到此公告之日起或者合理接到此公告之日开始起算，）若仍有犯者，一概重处。

如此政策让工程大白于天下，就没有了以次充好、以少充多等事物的存在？当然不是，别说是朱由校这水平，就是再高深的人想把大明的这股风都彻底的封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涂，朱由校可没打算能把大明的官员一个个都改造成了清天大老爷，除了乌托邦的无限追求者明太祖之外，谁也不敢有这样的雄心壮志。没有了贪官，也就没有了清官，这是社会的规律，老话说的好，‘山上石头多玉石少，世间人多君子稀，’指望着全部都一样成为清官，倒不如想着建全了制度，多一些监督制度，把政务放在了桌面上，让众人都知晓，让当官的多了一份顾忌，自然伸手的人就少了。

把这项圣旨颁布之后，朱由校还有点沾沾自喜。大明的精英们，现在被锦衣卫，和八杆子都打不着的驿站、钱庄以及那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老百姓给治住了，方法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但近傍晚的时候，接着的几份光报，却把朱由校的心悬了起来。山海关和蓟镇那边，先后不断的有敌袭边墙关口的警报。最终有五处关口被确认遭到了攻击，其中并不包括喜峰口，这是什么招数？

孙承宗解释说，原来边墙的示警台是烽火台，只要是超过了万人都是五烽五炮示警，白天放烟、黑夜放火。无论是否是虚攻还是实攻。顶了天去，也就是敌人退了，放点其他的平安烟表示一下。而现在边墙之外敌人大举‘虚攻’，该如何准确无误的表示呢？所以众多关口纷纷发出了被攻击警报。

“皇上，建奴此举，显然是为了迷惑视听。皇上想，其所攻击的关口，为何如此之多？想要入关，只需要打通一个关口即可，理应集中力量，对一个关口进行突击，但现在却来了一个全面开花？意味何为？”

“喜峰口！朕断定建奴第一步的目标肯定是那里，而其它的所有，只不过是在掩饰这个目的而已。”朱由校没有一丝的犹豫，虽然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但万变不离其宗，建奴第一次入关就是喜峰口，如今遍地烽火，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肯定是在防援军前去。如今喜峰口已经有了一千锦衣卫在那里，按照正常来说，有原来的蓟镇边兵，以及这一千锦衣卫，那防守肯定是不成任何问题的。更何况，那里离三屯营也相当近，更有一千净军离那里也不远了。所以朱由校并不担心，不过如今这个遍地开花却让他开始算计起来。

“皇上为何如此肯定？”孙承宗一愣，三天前，皇上已经给喜峰口派去了一千锦衣卫，并把在山海关内的一千净军，也往那里调动。那时候孙承宗就不明白，现在五个确定的攻击目标里并不包括喜峰口，怎么还能让皇上把这个位置列为重点保护了呢？

“孙老师，朕并没什么原因，只是直觉而已，如今建奴这逼迫着各地烽火台报警的做法，无所谓就是打的一种烟雾，调动大明发尽量多的援军前往支援。这里肯定也是有一个他所要真正攻占的目标，看看这五处确定下来的目标，分散在喜峰口的两侧，而位置比较合适的喜峰口却没有报警，显然是欲盖弥彰了。朕也知道单单的凭此就推断出这个位置，的确是有些草率了，但朕依然却觉得如此，但如今天色以晚，光报是无法再用了，用看那锦衣卫能不能顶上了，还有那一千净军的速度了。”

喜峰口，李铁傲立在喜峰口的关楼之上，了望着东方。刚刚听老兵们讲了喜峰口名字的故事，相传昔有人久戍不归，其父四处询问，千里来会，父子相逢于山下，相抱大笑，喜极而死，葬于此处，因有此称。听着这样的故事，李铁不由的想到，自己到底是一个喜剧还是悲剧呢？

训练锦衣卫开始，自己是第一名指挥佥事，是何等的荣光，但很可惜，随着训练的开展，自己体能方面的优势渐渐的被越来越淡化，而更侧重集体的队形变换、个人的技能。自己在辽东将士因撤销辽饷之时，算是被委以重任，带着千人来到了山海关，而后又带着三千人驻守在了三屯营。

但本来看似紧张的边墙，最终这里却是平安无事，而去给驿站站岗放哨的却屡屡立下大功，人生境遇还真是不同啊。现在南苑的锦衣卫，跟着袁可立的跟着皇上的都是风光旖旎，个个是光宗耀祖，就可怜留在山海关和蓟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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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锦衣守关

锦衣卫不好管，自己从一个小校一跃到了如此高的官位，下面的人以前全是在自己之上的，要年龄有年龄，要资历有资历，哪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再说了，最主要的是皇上封这个官位之时，就是临时的，以后会随着大比再行选拔，这不战事一起，和净军比武以及再选官的事情就耽误了下来。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真是不好带啊。

好在锦衣卫们的大捷不断，又先后经过了大同、岱海、归化三次训练，战斗力也是节节升高，创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捷。更有皇上在京城里又招了近五万新锦衣卫。更除了锦衣卫这一支天子亲军之外，又有了天仇、天应、天雄、白杆军，他们都摇身一变，成了天子亲军，这种‘身份危机’更加的重了，皇上并非离了自己不成，若仍然如此，那只能被放弃了。锦衣卫哪里有不紧张皇上圣眷的。现在亲军都遍地开花，而且本系统内又扩招了如此多的人，而且那些人的本能比他们高的不知道多少。这样种种的‘危机’之下，到底还是有一些人觉醒了。

目前这一千人基本上就是觉醒之后的老锦衣卫，他们一直都跟着李铁如实的训练，倒也没有偷懒，没有认为终于从南苑出来了，自由了，反而感到自己已经输了一步。想赶上？那太难了，只是别落后太多了而已。

李铁看了一下东方，然后又回到了城关。喜峰口的城关是个比较奇特的关口。关城建在城堡北面，三面临山一面靠河。由“日”字型的三道套城组成，关与关之间由坚固的石基砌墙连成一体。城墙的六个接触点均设空心敌楼，西城墙又与边墙的主体相通。无论是车马、行人，入关城都要通过三道门，可说是戒备森严，确是金汤之固。

李铁接手喜峰口自然是接过了第二、三道门的控制权，从门和门楼。李铁的小脑袋瓜子也不是没有考量，皇上着重点出了榆林之失。谁都知道，那是因为双山堡全体投敌，才引起的结果。皇上此时点出无疑是有所指的，所以李铁也是抱着怀疑一切的精神。

第一道门无须选，只要战事一起，是忠是奸，一切自然见了分晓。若一切正常，完全可以从第二道防线进行支援。若一切不正常，那无论建奴如何拿下了第一道关，冲进来之后，都必须要面对锦衣卫防守的第二道关。那时才是锦衣卫发挥阻击弩、神弩的最佳时机。第二道第三道关门，都是独立自主的。与而若是第一道关上的叛徒对自己袭杀，那麻烦就大了。

而第三道门，是保持后面就要开来的净军，以及其它部队的通道，所以也必须守着。

李铁在关城之中刚刚的坐下休息。突然就听到了外面一阵大乱，有人大喊着‘建奴来了。’之类的话。

李铁立刻冲出了屋外，立刻就有兵丁们过来回报说：“建奴有几万余众，向这里攻来。”

李铁没有经历过战事，所以一听特别的紧张，但也强制对自己说不能乱不要慌，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守的是第二道门，和第三道门，无论什么战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让建奴给攻上来，怕什么。命令立刻锦衣卫立刻警备，特别是天色已经不早，把气死风灯都提前准备好了，一旦夜战，那也有个保证。

黄台吉这次攻关可是下了大价钱，一二年的时间，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金百户，这个百户也是和辽东的人有沾亲带故，祖上还是朝鲜人，在大明这边混的也不是多如意，喜峰口这里，是由一个千户说了算的。给了十万两银子，并许诺了一定的官职。以及十万两供他买通手下的钱。

但却没想到，就在黄台吉准备趁着关内有奸细开门之际，偷偷的进关的时候，却被这名百户派过来的人，带来了有一千锦衣卫控制了喜峰口的消息。

黄台吉一愣，为什么？怎么会有一千人莫名其妙的增援，喜峰口那里易守难攻，根本摆不开队伍，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了。怎么会有人想到自己会从这里进攻？

而好在那些锦衣卫只占了第二道和第三道门，并不是最险要的第一道门。只要进了第一道门之后，相当还是比较好攻击的。而对方只有一千人，加上关内的一千守卫，一共是二千人，胡百户收买的有三百人。只要一攻击，这数百人可以捣乱、打开城门、甚至是直接杀兵，这样第一道关口没有多少的困难。进了关，散开队形的再解决那二关和三关，就相对容易多了。

解决这个第一就是要断了这个烽火台的示警，所以黄台吉开始故布疑阵，用了五万兵力，分派到三百里地的关口，去佯攻甚至是说就是到各个关口打转转。并让胡百户控制住喜峰口的烽火台，那样把这边的兵力给固定住，不会有外援再说。

这样才有了朱由校手里拿着的遍地开花建奴大举来攻的消息。做好了一切，黄台吉才开始了攻城。

李铁这边摆好了阵，并把锦衣卫们都安排了一遍，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首战了，宫变那次基本上不算。所以李铁不断的给大家打着气，让大家防备一切来攻击的敌人。并随时随地的准备支援第一道关。

但变生肘腋，建奴这边进攻的太顺利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关门给打开了。李铁等锦衣卫立刻意识到有内奸了，但这时候再冲过去，也分不清个敌友，所以哪里敢去，只能看着那边的建奴攻关。

许多的边兵纷纷的退了过来，这让李铁很为难，说是敌友难分，其实怎么看他们都是一些明显被建奴追杀的。天色虽然将晚，但看着他们有人不断的被建奴砍杀，心里也的确不是滋味。

“大人，不能心软，二道关门无论如何是不能开的，否则这里的锦衣卫兄弟都得死！”下边的一个小兵，对着李铁请求，这名小兵以前是李铁高高在上的百户徐一永，当然也是李铁死去老爹的百户，关系处的很不错，但很可惜，跑的速度太慢了，只能当一个小兵了，这不让李铁带在了身边。

“嗯，那怎么办？”李铁这时候急的两眼红通通的，民族大义的思想，锦衣卫没少教，当然知道这些兵是自己的大明同胞是战友，那是要救的。但敌情却让他不敢大意，所以才急的眼睛跟个兔子一样。

“大人，让他们过来靠墙，不得靠门，否则杀！”小兵说的干脆利落，给李铁相当大的信心。

“好，传令大声的喊，让他们跑过来靠墙，咱们给他们保护。”这里的锦衣卫因为是在后方，或者是凭着城墙而守，所以他们并没有阻击弩之类的神器。但凭着他们的高度下面那此溃兵，只要是到了城墙根，基本上也可以保护他们了。一共有二三百名边兵冲到了墙边。

建奴们冲的很快，很快尾随着边兵们要冲，但当他们到达了神弩的射程之时，他们很快就认识到了这个武器的厉害之处，被射的死伤惨重，没有相应措施，就这样想空着手想冲过去，那是比登天还难。

“鸣金，”从后面跟了进来的黄台吉，急忙的传令，好家伙，就这一会的功夫，又被杀了上百位红甲，几百名的蒙古兵。心疼啊。现在不是建奴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时候了。不讲究战术，单纯的靠着骑射，那根本就是找死，“李大人，下官是喜峰口的张千户，因为手下一胡百户带人叛变，才丢了关口，还请大人相救啊！”建奴一撤，下边的人开始喊了。

李铁顺着声音一看，还真是来迎接他的那个张千户。刚想说话，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一永。

“大人，把他们吊了上来，一个个都除了武装扔后面就是，若是敌，那就战后处置，若是友，救了也显大人仁慈。”

“好”，吊斗是每个城关都有的东西，目前不敢开关门，那就只能如此了。

吊到一半的时候，一道门的建奴、蒙古兵们又组织了起来，这次可不是‘赤膊上阵’了，而是顶着几架‘云梯’而来，并且拆了许多的门板之类的东西顶着而来的。

因为这次并没有应对着新兵们攻坚的任务，所以黄台吉并没有准备那些象林丹一样的竖木盾之类的东西。这次碰上了锦衣卫，也是无奈之举。在问过了胡百户之后，他现在更是闹不明白，为什么别处没有锦衣卫，偏偏他选择的喜峰口就有这锦衣卫。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李铁一见这东西，的确是有些发怵，云梯他不愁，只要有空，射就是了，但这木板让他没什么好方法了，角度关系，让高高在上的锦衣卫，无法对付顶在头顶的木板。

“大人，用擂石！”张千户在后面大事的叫道，他是刚刚被吊上来的，看到了建奴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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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净军来了

李铁一听到张千户的话，也感觉不错，但徐一永却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无论是擂石威力再大，但那只能是离城墙一二丈之内才能奏效，那下边还有一百多人怎么办？李铁一听也是着急，小伙子本身就没有多少的主意，被两人一说，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心里不由的想到了阻击弩。

早在山海关的时候，关上就配套了阻击弩，李铁就玩过那东西，太强了！但在这边，却没有给配备。下边的人当然只是感觉边墙之上这边的关口太多了，那东西又珍贵，皇上就靠着它们去战斗了，当然不可能再往这边安置了。

“传说何将军在岱海会战之时，就是有了天仇军的前身，那些汉人奴隶们的帮忙，掀起了蒙古军的木盾，才让净军们可以射死后面的蒙古军，不知道下边的兄弟有没有这个勇气？”徐一永直接的说。

这话一说出来倒叫所有的人都好象有了主心骨一样，若下面的兄弟们是热血男儿，敢于做兵器去掀建奴的木板，那当然也是可敬可佩的，但若是没这个胆量，是个怂货，死了也无所谓了，因为根本就对不起这个兵字，大家还在乎什么他们的死活？

张千户立刻也就明白了锦衣卫的用意，这是绝对的试探，试探边兵们值不值得大家费这个脑子。也考验一下这些兵甚至是自己配不配得到锦衣卫的救护。

“保家卫国热血激荡，连奴隶一样的人都能做的。我边兵男儿又怎俱是贪生怕死卖主投荣之辈，刚才因建奴势大。不愿做无谓的牺牲而已，故往第二关而撤，求大人相救。如今既能杀敌，当然是义无反顾了。”张千户听着徐一永这话说的不好听，一是被激，二因为喜峰口上出了叛徒以及自己刚才的逃跑行为，也感到着实的丢人。看着从一道门那边缓缓而来的建奴兵，心有所感的说完冲着城墙下边大喊。“城下的兄弟们，天仇军的事情尔等也听过，有愿意拉开了建奴头顶的木板的吗？”

建奴这时候一步步的接近着，没有太长时间去谈天说地了，所以张千户直话直说。本来因为没有被拉到城墙上去，边兵们就心存着一股怨气，现在是能上城墙一个是一个了。但张千户却完全的放弃了兄弟们的生死。这让他们心里当然是有想法的。

“张千户，兄弟们现在有死则已，就是没人指挥。若张千户肯下来指挥吾等，无论何等命令，一定在执行到位。”下边已经有人开始调戏起来张千户了。摆明了，你在上边说着风凉话。来点壮怀激烈之类的话，那都是可以的，但若想让人临死前再给卖命，却不能够了。这话倒是引起了下边一百多位边兵的起哄，上不去城墙。第一道关被自己的战友给卖给了建奴，第二天逃命的关口却被另一批战友给堵塞在这里。除了投降之外。死肯定是死定了，心里没有恨意是不可能的，自己就是被队友害死的，可出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好，兄弟们待张爷下来！”张千户没有二话，直奔吊栏，在锦衣卫惊异的眼神之中，在下面边兵的不可思议之中，张千户顺绳滑了下来。在地上摸起了一根长矛说：“兄弟们，本官来了！跟爷白掀风鼓浪，掀了建奴的木板，让锦衣卫射死他们！”

这太让人大吃一惊了，真没想到，这个张千户如此的视死如归，下面的边兵自然没说的，肯定是跟着卖死而已。而上面的李铁却被张千户的行为深深的刺激到了，对锦衣卫喊到：“兄弟们，别辜负了下面兄弟以及张千户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杀死建奴解救边兵！”

很快，打先的建奴方军队已经到了神弩的射击距离，六百多锦衣卫在李铁的一声自由射击之下，开始了他们的射击。但顶着木板的建奴并不是平地里射击那样的，不是顾了头就没法顾了脚，而是很简单的，只要护住了头和前胸，基本上就护住了全身。凭着神弩那穿透性，还真拿着这些简单的木板，没有一丝的办法。

而这时候，张千户已经带着一百多边兵冲了上去，这次他们的目的就是建奴头顶的木板。

战斗因为张千户他们的冲击而正式开始了，这次是张千户他们打建奴最爽的一次，因为以前没打过，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也不好说了。建奴或者是准建奴们，只能是一支护木板、一支手和边兵们作战。边兵们当然舒服了，他们的目标是那木板。

上面的锦衣卫们看得很仔细，二三个人盯一个边兵，一有机会，一二支弩箭立刻送上。建奴这边也慢慢的改变战术，分配出来顶木板的和杀边兵的，开始专门用弓箭阻击或者合力绞杀边兵。

双方就这样开始了混战，天色渐渐的黑透了。虽然点了不小的气死风灯，但对于射击视线比起白天还是差的太远了，特别是锦衣卫并没有下力气练过夜战。

李铁感到了力不从心，这样的仗真不是他能独立能抗着的，无论是战备、还是战斗素质，看看许多的锦衣卫这时候那腿还在打颤呢，到底是第一次上了战场。

“李大人，净军来了！”从第三道门来的人，领着净军进到了第二道门这边。

“李大人，咱家张高全奉圣旨接防喜峰口，”张高全干净利索的说着，现在正打着仗呢，必须要快。以前在山海关里净军、净衣卫也接触过。

“张监军，这里的指挥权交给你们，我们听令就是。”李铁乐的交出这个指挥权，肚里的货少，权力和责任往往是成正比的，没有真本领真是没法接这个招。只是把下边的张千户的事情说了一下。

“好汉子！”张高全经历过大同东南那里的战斗，更明白将死之人，去帮着净军系上铁丝网的那种高贵情操，这时候听了和天仇军一样选择的边兵，和从城上跳到城下指挥边兵的那个千户，心里更是佩服。“李大人，派人把阻击弩架上来吧，三百净军上城墙，七百净军准备开城门迎敌！”

张高全老练的吩咐着，这种木板，他是根本没看在眼里，而且这里还能有个上面城墙上可以提供上面角度射击压制，那更是没道理怕了他们了。

“开城门迎敌？”李铁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外面的一道关和二道关的广场人是近万人，还有关外那源源不断的建奴军，而这边也就是三千人。

“不错，这样的战斗净军靠着神弩百战百胜。”张高全看了看全局，相当有自信的说。

看着旁边的人不断的把阻击弩一点点的搬上了城墙，这东西可不是轻搬动的，而三百净军也快速的布满了城墙，一个个面露渴望，那是对战争的渴望。他们的加盟，使得战场上的局面顿时一变。因为边兵的服装和建奴的那是明显区别的，所以，方向上没有偏失，很快的就和下边的边兵合起拍来了。

阻击弩手不断的指挥着人安装阻击弩，没有这神器，心里不踏实啊。

“清理城门口的部队，准备开城门！”

“净军准备！开城门！”

现在正是把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的时候，而且外面的边兵也不断的倒地，再慢一会，估计都死光了。

城门打开了，这倒让全场的人为之一震，建奴们想的还是惯性思维，又有人开城献关了？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多办办，可以省下多少八旗子弟的鲜血。看着上边那不断的射下的箭矢，估计是一半人在投降、一半人在反抗，和刚才一样。

“冲进关去！”建奴们犹如打了气一样，豪情满怀的去迎接那已经大开的城门。但很可惜，那大开的城门，对于这些顶着个木板冲过来的建奴没有一点的好脸色。对于他们，张高全手下的净军，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堵住了那城门口向前推进着，开始了不断的射击，“他们是来迎战的！”建奴系的人才知道他们对于开城门人的友好度有些判断失误了。

“稳住阵型，把云梯上的敌人行射下！”在人叫马嘶之中，张高全，一边看着阻击弩不住的安装着，一边冲着下边的净军下命令倒。

张千户这时候有幸还活着，一看到有人开城门，看到建奴那股兴奋，他就是心头一紧“不会吧，不会连着被出卖两次吧？”

但很快，城门里那优异的表现，让他心中大定，只见从城门里出来了一只部队，所到之处，建奴犹如被割韭菜一样，一片片的倒地，那木板再也没有了作用。

这是净军来了，和锦衣卫一样，他们也有着竖盾、神弩，这种组合的定制武器，但从运用上、技术上，那真是天壤之别了。

秋风扫落叶之势把城门口的建奴给扫了一个干干净净之后。净军们把七百人的队伍开始展开了，这次他们是一方面在救人，一方面在等待着阻击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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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台吉很烦

七百名净军沿着城门，直推出去，然后两边扩张，沿着城墙沿边而立。张千户他们本来这次还以为是死定了，没想到却拣了一条命，剩下的五十多人，急忙的想去站在净军这边接着干活。但净军哪里需要这种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野蛮装卸’，感念张千户的高义，让他们回城休养。一边射杀着所有射程之内的敌人。

建奴初遇这样敢和自己硬生生的相抗的净军，心里也是害怕，因为明皇的威名已经传开了，无论是河套之战还是阿敏被俘、盖州之失，无一不把明皇的军队推到了高峰之上。现在建奴们感到了压力，这净军所持的神弩和竖盾，接合的是如此完美无缺，把矛盾结合在了一处。一改那副勇敢无敌状，他们在不住的后退着。因为这帮净军的杀气太重了，这一会的功夫已经有近千的建奴联军被杀了，这也太夸张了。

慢慢腾腾的，净军不追，建奴一撤，很快，中间就形成了一个中空带，好象是双方暂时停止了战斗。

张高全一改战场上的一面挨打状态，为大明挣来了战场上的些许主动，但他没有着急进攻，如今的广场之上，到处都是木板、攻城用的云梯之类的东西，如果现在进攻，并不适合展开阵形，反而没有了后方城墙上的支援，有一种冒险突进的感觉。所以出击之后，按照着防守的阵形在那里守着，等待着十部阻击弩的全部到位。

黄台吉一听到了眼前这种情况。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最讨厌的攻坚战就要开始了。转眼之间就死了上千人。就在这样一个小场子里，攻破了喜峰口还没用到二百人的伤亡，第二道关，就是如此的简单，没有了上千人的命。

而且看这个情景，如今对方这个底上两面，但是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射击角度，对于普通木板的防护。看来是没有多少力量了。但稍远一点，无论是光线还是路况都有利大金，但那些人却又明显的不急着收复，只是被动的等着防御。这下可把黄台吉能难为上了。二道关能摆开一些兵力，但只是一些兵力，不足二里的宽度，能摆开多少？如果不拿下第二道、第三道关。这个关口等于是没占。这次入关所有的计划一个大前提就是越过边墙，然后才能有所作为。但现在已经功成名遂占有了一席之地的喜峰口，却只能止步于此吗？

但很快他不得不承认了，只能止步于此了。净军们的阻击弩已经安装固定好了，所以对于这个战场也开始了肃清。直线的推进着，迅速虽然慢。但步子走的却是相当的稳定。

建奴们一步步的后退着，因为不退的那就代表着要死亡，但建奴们只是后退，并没有崩溃。但后面城楼上的黄台吉，看着对面的净军一步一个脚印的缓缓压来。这里没有骑马的，因为要护住了头面以防被射。而且还要架云梯攻城，马是没有作用的。但撤退怎么撤？现撤下去就只有墙和两里地上的一道城门。自己站在的城门楼子，立即下令抱住了木板等物，开始反击，这里比刚才可是好多了，最起码没有了城墙上面的箭支。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硬拼，因为这种硬拼的结果，那将是一种‘弱智’的表现，明知道明军的武器装备强硬，但却因为没有办法用上智慧而轻松战之，最终却只能硬拼，这是减弱用智只用勇的表现。

但这个勇字也没有多少成就，接到了命令的建奴拿着木板来冲，这对于练贯了点射的净军来说，简直就是送菜来的，射一下脚，能让建奴暴露无遗，还可能疯狂的让旁边的人也暴露。别看现在是黑夜，但光线对于其它人来说可能是看不清楚、看不见了、模糊了等，但对于长期练夜场的净军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怜建奴们还感觉不错，感觉那可爱的小脚在地上还是不会被发现的，但很可怜的脚却并没有逃避神弩的魔掌。一个前扑，攻击的脚步就停止了，连带着还把自己以及旁边的人暴露目标。

这样的情况就是组成了现在的战场，就这样，一千人在这次又没了。当然这一千人的功绩是把净军给逼退了一些，但这代价也太大了。如果是开扩地，这样的速度，黄台吉有的是方法玩死净军，但这里，二里多见方的方型地型之下，哪里有什么战术可以利用一下，只能无奈的，运用了‘火防’给自己争取时间。就是把木板给点着了，阻碍一下明军。

张高全也是见好即收，杀敌二千多人了，把建奴攻击的阵势打乱、并把阻击弩都架上了。而且净军这一路赶的也是劳累的很，这些战绩够了，急忙的命令缓缓而收。

张千户、张监军、李铁大人，三位高官，看着对面广场上的火，现在战争已经到了中场休息。但紧张状暂时的结束了，下边就看建奴使什么样的招来硬碰硬的来攻城了。这里以张监军张高全的位置最高，而李铁次之，张千户本来就是个打酱油的，但其人品，却得到了两位的不弃，谈的倒是相宜。

而这边的黄台吉，却是愁肠百结，‘到底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才知道，这出城来战的人根本不是锦衣卫，而是净军，他是真不明白到底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锦衣卫来自三屯营，这好理解，离的很近，几十里的路程，也就是个巡边而已，当是个瞎猫碰个死耗子了。但净军，最近的就是四百里外的山海关那里有了。其它的都在千里之处了。净军为什么跑了如此远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喜峰口？这个问题太让人纠结了，让黄台吉百恩不得其解。

锦衣卫的调动当然没有兵部的事情，蓟镇的总督倒是可能协调着调动一下，但也只是协调。估计皇上的亲军还是得皇上调动。而净军的调动除了皇上根本就没有一人可以，这恰恰说明了这两支先后来到喜峰口的锦衣卫和净军，绝对不是如此偶然性的到来，而是有所针对的，那针对的是也肯定就是自已。

有了这个推论黄台吉更不明白，是什么使的明皇有了如此强的推断力，可以真正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要知道为了防备着消息的走露，喜峰口三个字，连做梦都没敢说出来，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内里的详情。但明皇如此的判断能力，精准的把握到了。那明皇对于自己其它的计划还能知道多少？

如此把锦衣卫和净军集中了过来，下一步明皇又采取何种措施，他还会来吗？事以此止，皇台吉决定，静观其变。

九月二十八日，已经启程到了怀柔的朱由校得到了喜峰口之战的详情，朱由校立刻让三里屯的锦衣卫全部到达喜峰口，吩咐张高全，无须多强的进攻，守住二道关口，有效的拖住敌人主力就是成功。

孙承宗彻底的服了，从一开始调动山海关的净军、三里屯的锦衣卫，在众多被攻击点上，迅速的找到了喜峰口这个最为紧要的位置，太不平凡了。但如此一来，建奴这次的目标找到了，危机也自然的有解了，只等拖延着。

怀柔，这里是朱由校打算补充装备、换装备以及补给之处，首先是战车，这次用的全部是改造后的第二代战车，更加适合战斗力输出，无论是神弩还是火枪，都比较适合。自己带的人比较少，一共二万三千人的战斗序列，这一下换了四百辆。其次是补充了三百辆阻击战车，这东西的威力太大了，这一下，朱由校又有了五百辆阻击战车。再次当然就是火枪了，五千根火枪，随着李德全五千工人的加入，每天三百根燧发枪的数量在参加着。这样，朱由校手里有了一万根火枪了，组织二千人的火枪队是不成问题了。

最后，大家都有了崭新的羽绒服，再过七天马上就要入冬了，以前朱由校从来不懂这个二十四节气，现在过惯了阴历，知道是还不断跑的，不过位置大概就是十月初那几天。净军、锦衣卫、天应军、大汉将军，以及身边的那些宦官们，一个个拿着这‘棉袄’，不住的掂着重量。这东西一掂就是短斤少两的。平常的棉袄都是‘死沉死沉’的，而这个却轻的过份了。

孙承宗却没有这方面的怀疑，知道皇上的神奇之处，仔细的摸了摸他手里的羽绒服，只能的‘棉花’相当的轻软。

“皇上，敢问此乃何物所制？”

“孙老师，此乃鸭子的羽绒所制，保暖效果显著，比以前的棉袄那可是强了好多，”

“鸭子的羽绒所制？那东西能有之么多羽绒？”孙承宗一惊，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一只鸭子的是少，但孙老师，也不看看朕开了多少家的烤鸭店，这一天又得杀了多少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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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朝鲜战役

孙承宗一听，这许多的鸭子羽绒原来都是从烤鸭店里弄来的，不由的大为惊异，这皇上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摸着这里面充满了空气的羽绒服，想着皇上说的保暖效果是多好多好，心里虽然有些许的不信，但皇上的金字招牌，让人不得不信啊，“皇上为了亲军，真可谓是无微不至，其用心也是无可比拟啊。”

“应该的，孙老师教朕孟子：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这个道理朕铭记于心，一切以诚待之。”朱由校回答着，对自己最终极的武装力量好，其实就是对自己好，没有净军、锦衣卫，宫变当天就没命存在了，哪里还能有今天跃马河套大败林丹？些许的银钱养着这些兵、宦官等，只要能给自己一条心办事，又能创造多少胜利、土地、政治目标等等，这个账朱由校当然算的是透透的。

“君待臣有礼，臣事上以忠。皇上真乃一代明君、圣君啊！”孙承宗由衷言道。

“好了孙老师，君臣师生之间也就别捧了。如今这燧发枪已经补充完毕，眼看着已经可以重组二千名神枪手了。还差四千名装枪手，孙老师给下面的锦衣卫们分配一下吧。黄台吉既然出手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辽东，赫图阿拉，毛文龙这次集中了他手下四万余人，这基本上把他能抽出的人都抽了出来了。沿着浑河。三分之一的人乘船而来，其他人则骑马而来。这个组合也是有讲究的，不为别的，为了一个字，跑，因为建奴的陆战强悍，但水战的水平无限接近零，只要有船，或渡、或跑。一切自便。

四万多人马统一行动，兵锋直指建奴的老巢，这个动静可不算小。很快就惊动了沈阳那边的大贝勒代善，立刻开始警惕起来，不明白这次毛文龙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了，肯定是闻到了莽古尔泰在朝鲜、黄台吉在大明边界，抓住了大金兵力空虚的机会。但就是再空。也不是你毛文龙能够挑衅了的啊，一万八旗兵，再配合上包衣奴兵，就能把毛文龙给打败。所以调兵前往赫图阿拉，并把这个消息传报给黄台吉。

毛文龙则大胆的慢慢的逼近着，反正仗着能跑有水。这条建奴的软肋是让他抓住了。再则皇上的要求也是虚张声势，又不是真打。

九月二十九日，袁可立接到了皇上撤退的圣旨之后，立刻准备撤退了，现在汉阳城里也是极不太平。已经有许多在外巡逻的朝鲜士兵被杀，还好这些活不是锦衣卫干的。一直以来。袁可立就强调着军纪，特别要求两伍以上的部队才能出宫。就是为了安全。

现在既然如此袁可立直接向光海君李晖辞行：“大王，本官来朝日久，然皇上有旨，建奴已和蒙古勾结，侵犯边墙，故必须回师守卫。”

“袁大人，那朝鲜如何是好？”光海君现在一切的的凭借都是明国的，当然要抱着明国的大腿了，但现在自己已经‘光复’了一小步，但自己的最强助力明国，却就这样抽身而退了，那自己该如何是好？

“大王，如今朝鲜政局堪稳，所忌者，唯祖宗那边控制的朝鲜水师而已，本官在临撤退之际，会尽量的以讨逆的名义，打垮了水师，这样逆贼祖宗就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光海君了。而建奴那边，光海君则要靠着朝鲜本土的实力进行抗击了。本官到了大明那边，打击建奴，一样会使他们实力受损的。当然若光海君愿意，也可以随军去大明。”袁可立安慰着说，这本身就有一些不厚道，说好了帮人家的，但现在却撒手不管了，的确说不过去。所以袁可立如此的邀请光海君。

“多谢袁大人了，只要打掉了水师，估计逆贼那边也就没有什么凭仗了。至于去大明，孤年事已高，且朝鲜时局如此，也不能如袁大人一般洒脱，可以一走了之。孤还是留下来吧。”

历任朝鲜统治者均循例受封为朝鲜国王。只能自称孤，寡人，不能自称朕；只能被大臣称大王，殿下，不能称皇上，陛下，否则即为僭越。这时候，光海君的确是相当的失望，有种靠河河干、靠山山倒的感觉。所以用了一走了之这样的字眼。

“好，那本官去了，请大王保重。”袁可立看着这瞎眼的光海君，心里也有些许的不忍心。但他自己不走，也无可奈何了。

集合了锦衣卫，三千锦衣卫从汉阳出发，上了停在汉江的船队，然后首先向是江华岛开去，路线当然和上一次来时，没什么区别。

而在江华岛上的朝鲜仁宗李琮，得到了信息之后，当然不知道这是袁可立临走前的最后一枪，而是替光海君那边过来攻打他的。那当然是调集了他的水师前去支援。因为明军出的是水师，所以那百战百胜的建奴是帮不上忙的。

袁可立出动了三千锦衣卫，前往扫平岸基上的投石机、火炮那是必须的，海峡两岸上满是这种要塞类的东西，一旦发起攻击，无论他们的命中率有多差，都不可避免的会伤及船只本身。而沿着江华岛水陆并进，控制住了这些岸基，对于打海战是此消彼长的力量对比。

而且多汉阳方向突破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岸基防御设备的方向性问题。这些防御多是对外的，而不是对内的。所以当袁可立派锦衣卫陆路沿岸清理的时候，许多的陆基武器的方向还是冲着外海的。

朝鲜方的水师终于赶到了，这是在锦衣卫已经控制或者摧毁了几个炮台、投石机之后了。水师对于陆上是没有什么攻击手段，即使是有，也没有放着大明的船只不管的道理。

而朝鲜方的陆地力量也赶了过来。蚊子再小也是肉，锦衣卫没有挑肥拣瘦，想想看，朝鲜兵过来前赴后继的来灭锦衣卫的结局吧，连建奴、蒙古的骑兵都拿着这种神弩和竖盾的组合毫无办法，凭着棒子的那点速度、攻击力、弓箭射程等等，只能是悲催了。

朝鲜棒子兵们和明军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还有一些是充当过建奴的先头兵的，在辽东和朝鲜边境，就有辽东兵和毛文龙的部队，现在建奴那边的主力部队就是辽东兵，号称是明国最精锐的部队，战力比建奴差了一线，而毛文龙的东江军，那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了，完全是国军和地方部队相比较的差距。但现在号称天子亲军的锦衣卫，如今打的这种战术，这哪里和战字有什么关系？这分明是屠杀，但凡是到了他们那弩的射击范围，除死伤之外，别无他途，根本谈不上什么对战、对抗了。棒子兵一个个被这种‘灭绝人性’的屠杀方式吓怕了，他们的战斗意志比明国的边兵只薄弱不强，所以在屠杀了几百米之后，就纷纷的撤退，再也不愿靠近这帮杀人恶魔。

但可惜的是，离了锦衣卫手持之弩后，仍然不安全，还是会有那又粗又长的床弩射了来，一射就是二三百丈远，而且弩无虚发，凡是身上穿将官服的，莫不被死死的钉住了。看着儿童手臂一般粗的弩干，让人心胆俱丧。所以朝鲜棒子们崩溃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一对翅膀，让他们能快点逃出升天。

如此进攻更是加快了陆上要塞的失守，有着阻击弩的锦衣卫，沿着海岸线一路狂扫过去。把这些要塞纷纷的控制住了。然后再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把那些投石机纷纷的指向了朝鲜棒子派来的船队，但收效甚甚甚甚微，除了吓一吓朝鲜水师之外，基本没有丝毫的杀敌作用。对于根本没有操作过投石机的人，指望着他们打中目标，的确是太难了点。

不过，就这样，也给朝鲜水师带到了不少的困扰，好象有人挥着一根粗粗的玉米杆面前着一只狼一样，不管这人心里有没有底，狼看到了这卖像不俗的玉米杆，心里也是有所顾及的。而锦衣卫越是胡乱的不管不顾的投石，那朝鲜水师更怕，倒不是怕你瞄准，那肯定是打不到，但这样全凭着人品，万人爆发了，歪打正着了呢？

但对面使用着阻击弩的袁可立水师部，那可不是什么靠着运气来杀敌了，人家凭的是真本事，在这摇晃不停的海浪之中，掌握着海浪波动的变化，一弩弩的射了出去，十弩竟然有三弩能中，这才是真正的催命鬼呢。

到底是朝鲜棒子的老窝，陆路上被打趴下了，但海路上并不服输，不断的调来更多的战船与袁可立拼杀。因为朝鲜仁宗大王他已经确认这是明国要来抓他了，而不得不垂死挣扎。袁可立当然也是乐见其成，如此能更好的完成皇上交给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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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硬币发行

袁可立看着越来越多的战船，心里打的是爽快了，但岸上的迁制效果却是越来越差了，因为老是打不着对方也就不再害怕了，现在也没有机会培养投石手了，与其如此这样，倒不如让他们干点有意义的事情，最起码牵制一下水师也是好的，船上的大炮无眼，越多也就是越危险。于是，命令锦衣卫摧毁岸基武器，朝着岛内江华山城挺进。那里是仁宗大王的避难所，这本来就是事前约好的，让朝鲜方感到这一个命令立刻让庄海鸣给抓住了，看看海面，众多的船支在哪里不断的射击着阻击弩和大炮，离他们的距离都很远了，完全超过了二里，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了，倒不如来个直捣黄龙。江华山城就在这个方圆四十里的江华岛上，离北岸十里之内，一会就到了。

而外围那些离的远远的朝鲜棒子兵们，手里拿着个带叉叉的棒棒一见明军弃了海岸，往南边而来，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因为南边正是他们的大王所在地，那些杀神实在是太厉害了，真不知道如果他们杀到了山城，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现在陆地上的力量是没法与之对抗了，那只好请求海上的力量或者其它吧。

海上的战斗继续着，袁可立虽然凭借着阻击弩的精准射击占着优势，但被火炮也不时的有船被击中，甚至是砸沉的，已经出现了伤亡，为了配合着这出戏，袁可立表现出了寡不敌众。有点进退失据之感，让朝鲜棒子看着。好象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了。

锦衣卫在庄海鸣的推进之下，也很快的把周边的阻截力量一扫而空，层层推进到了江华山城。江华山城的四大城门是南门晏波楼、西门瞻华楼、东门望汉楼、北门镇松楼，庄海鸣自北边而来，所以抵达到了镇松楼。开始‘准备’着，做攻城的‘准备’。

这时的水师已经得到了来自陆上的示警，陆地上的锦衣卫直捣黄龙，这样的情况是必救的。否则打再多的船又有什么用？所以围上来的水师一下子就撤走了三分之一，前去登岸救援。

分散了朝鲜水师，让他们从陆地上救援江华山城，是围点打援，这帮离开了船的水师，可不是自己准备的‘半路出家’锦衣卫陆战队，他们可是正经的水师。陆地上的水师，那就不再有多少的水上战力了。击溃了他们就等于是击溃了一部分水师，这个帐袁可立是算的过来的。

而留下来的那些朝鲜水师，也立刻感受到了袁可立水上力量的峥嵘，本来就是靠着两岸的岸基或者以多取胜，但现在被袁可立的强烈反击。把的一下子反不起身来。

结果，因为海上力量的减少，在海上的水师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被袁可立打的沉的沉，跑的跑。而停在了岸边登陆救援的那些船也被袁可立率船给包围了。纷纷的给打沉了。

而在陆地上的锦衣卫们，也已经休息好了。把救援部队给消灭了一部分之后，接到了袁可立撤退的命令，爽快的以后退的阵形一步步的撤到了海岸。

朝鲜兵们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们不攻城啊，这下大王是没事了。但这一下水师却是伤了元气了，下一步如何应对，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袁可立损失了五条船，死伤了一百多人，朝鲜那边没有汽油弹一样的东西，用石炮砸漏了船也是有一个沉船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船上的人员可以通过救生艇或者其它船支的靠过来，跳舷到别的船上逃生。但消灭了五十多条龟船，一下子打掉了朝鲜绝大多数的海上力量。

九月三十日，过京城不入的朱由校到了蓟县，这时候的蓟县地盘可是相当大的，领玉田、遵化、丰润、平谷四县，相当于是地级市了，而且周边是京、津、唐的交通要冲。而县内一座寺院更因‘思独乐而不与民同乐’的安禄山起兵造反，而改名了独乐寺，不过，佛也没有让安禄山这个使盛唐而衰落的反贼做成了多久的皇上，享受着独乐的待遇。而是被自己宠幸的宦官刺死了，再一次说明了佛并不一定支持自己的善男信女，无论这个信徒是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善人，或者是满手血腥的恶徒，甚至是不信他的人，都是众生平等。

喜峰口的战事已经形成了彻底的僵持状态，没有人去进攻，亦或者干别的勾当。他们好象都在等着一个人的到来，那就是皇上朱由校。

朱由校也没有拖延时间，依然急急的赶路，在这里收到了毛文龙的塘报。毛文龙打的的确是很好，调动了所有的力量，在与代善指挥下的建奴们在赫图阿拉展开周旋。也着实让建奴们用伤脑筋，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滑不沾手，不与建奴正面做战，反而利用那水上之利，反复的穿插与普通旗人之间，遇到了就是烧杀抢掠。几次围堵都没有效果。

朱由校鉴于形势发展，害怕毛文龙最后来个晚节不保，玩出个火花来，被人家给堵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早在一天之前就下旨让其功成名就，深藏身与名吧。现在收到的战报已经是历史了。

而袁可立的战报，歼了朝鲜水师的主力，这倒是个好消息，功苦功高，现在已近十月，让其与毛文龙合作一下，再袭盖州！毛文龙没能打痛了建奴，那就让袁可立再来一下吧。但说明了，只是依托水上船只的袭，不搞强攻。这点在全军没有装备好了火枪之前，朱由校再不愿搞如此冒险之事。

包括喜峰口，也是如此，因为自己的机动性不如对方，再没有穿透性强悍的武器，那就有可能是个输字。朱由校就是个输不起的人，在岱海被蒙古人玩了一次游击战术之后，不仅出师的军队扛着个竖盾神弩最后劳师无功，如果走的再远一点连回来都难。

现在大明的经济建设、道路建设、通信、交通、银行信贷都进入了一个快车道，正是积蓄力量的时刻，在这样的时刻，朱由校也是输不起的，所以此次他并不打算出征，只是打算御敌‘国门之外’，时间有的是，建奴这一条狗，还指望着他好好的开展朝鲜方略呢。

这时刘志选的塘报来了，因为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全国慈善事业救灾协会主管，现在榆林出现了兵灾，所以理所当然的由救灾协会来牵头了。而那五十台留声机也由他来拍卖了。

昨天五十台留声机已经拍卖结束，最高价九万，最低价六万，一共三百五十万银子，拍卖到手了。而京城的捐款捐物也折合了五十万两。一共是四百万万银子，所以特来报喜。

这个数字也太让人惊喜交集了，怎么会这么多呢？孙承宗不由的想着。其实这是正常的，一百六七十位王爷公主的，挑出五十个出来，哪一个手里不趁个几十万两银子？再说了，这东西现在可不仅仅是王爷公主们买，江南的商人来买的也是不少。

朱由校让刘志选按规矩办，钱依然存到银行，由榆林现在草建的三家钱庄负责支出帐目。

现在朱由校手里把玩着大明皇家银行发行的硬币，一两、五钱、二钱、十文、五文、二文、一文，八个币种，大小依次缩小，正面书中华大明帝国几个大字，背后日月旗，代表着大明，设计的挺简单，倒是属合朱由校小白的特点。而材质这方面朱由校没有什么金手指，他没法搞合金的材料，所以用了钢，因为不知道不锈钢的工艺流程，只能用普通的钢了。

“皇上，这种货币只有钢铁，百姓们会认可吗？”孙承宗不无担心的问。

“孙老师，若朕现在给孙老师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百两银子，孙老师自己或者任何人拿着这个纸条，在全国各地的钱庄、银行中均能兑换出一百两银子，孙老师认为朕的这个纸条会不会被百姓认可呢？”朱由校不答反问道。

“回皇上，既然可以换银子，那当然可以了，无论是不是皇上书写的纸条，还是钱庄开具的银票。”孙承宗点头说道：“不过皇上，指的是一张，如果一下子写了几万几十万张，那就不同了。”

“有何不同？”

“皇上，一张或者几张可以兑换，那几万几十万，找谁兑换去？”孙承宗说。

“那孙老师认为全国有谁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几十万张去兑换呢？”几万张一百面值的票票，哪可是几百万两银子。

“皇上，一个人没有，但几百几千万百姓可是有这么多银子的。”

“那就兑好了，朕准备了一千万两银子，随时随地的等着百姓们来兑换银子。”朱由校无所谓的说道。本来准备的就是一千万两，现在有了这四百万两的存钱，那本钱更厚了，所以朱由校更加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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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明金接招

“一千万两银子？！”孙承宗吓了一跳，他是管兵的，当然知道养兵养马等价钱。也知道皇上很有钱，这又搞实业又抄家的，忙碌的不行，但皇上到底有多少钱，他根本不知道，废除了辽饷，辽兵们也投降了，这一下倒没有什么进出了。代全国百姓交农税认捐，这是个定数，一年四百多万两银子；让全国的官府都去修路，自己给钱补上，这个估计是笔大钱，但多到多少，还真不好说；榆林一下子就认捐了一百五十万两、、、、、、现在一下子又拿出了一千万两，这皇上的钱也真是太多了。别看这一斤万两银子说的好听，但要是堆在自己的面前，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座银山。一斤银子十六两，这一千万两银子可就是、、、、、、孙承宗一时没换算过来。

“对，的确是一千万两，和铜白大钱一样，只要钱是有价值是，是随时随地可用可换的，这就有了信用，老百姓就可以慢慢的认可它，进而放心大胆的用，市面上就正常的流通，尔后每年又因有了银子收入，转而再充当准备金，更可以再发行货币，如此大明必将步入良性的货币循环之中，而不会再走‘宝钞’那无人认可废纸一张的路子，重树大明朝廷在民众中的威信。”古代谁不知道造钱是来钱最快的生财之道？但切实的实行下去的，少之又少，从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钱字，到了东汉比较成功的五铢钱。被王莽废除了，西汉又行王铢。然后唐代的开元通宝等等，老百姓大多重视的都是铜钱本身的价值，而不讲究本身的信用。到了唐代的飞钱、宋代的交子以及明代最为彻底的大明宝钞，这才有了信用之说，但作为官方发行的这些‘软票子’，均没有合适的官方信用，即货币准备金。如今朱由校当然把这个准备金给拿了出来，以一比一的比例进行‘内部’发行。首先在十八家钱庄里面露露脸，然后再行放大到民间，如此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从一开始就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以后随着信用的增加，当然就可以‘指鹿为马’了。

“皇上圣明！”孙承宗当然知道铸币的利润，相当于皇上做生意是一样的。因为皇上早早的就把铸币权收回了，只有他自己能造，所以这份生意就为了皇上独占鳌头的了，而皇上一下子拿出了千万两本钱，这生意到底能做到多大，实在是他不敢想的了。

朱由校笑了笑。传旨给大明皇家银行，如期的制造、发行硬币。

十月三日，因为这几日的秋雨下起来是没完没了，朱由校的车队在驶离了京畿地区的水泥路之后，那泥泞的道路是越行越难。把车上的朱由校是心急如焚。而且雨天对于火枪那是一个致命伤。所以一再强调让净军们注意防潮防湿。还好，净军们全部都是在好在这断时间喜峰口算是消停了。而别的关口上自平谷下至燕河营，均不断的传来敌踪敌影，甚至是攻击，但都是癣疥之痛无甚危害。

最终开进了喜峰口。在朱由校的前世，喜峰口的名字除了出现在满清入关之外，当然也是做为抗日的圣地做为宣传的。但再往后，喜峰口就变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水下长城。

如今的一道关和二道关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深不足丈宽却丈余的壕沟，如天堑一般，横在了两军中间。堑壕裂着个大嘴，好象叙说着战争，又好象倡导着和平一般。

这种宽度的堑壕对于军队来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几千个军士一人一个背包，路很快就平了，和攻城时填护城河是一个意思。对付的方法也有很多，张高全也早已请示了皇上，只是朱由校想会会建奴，没有让其动手而已。

如今在二道墙的城墙之上，朱由校和孙承宗站在了那里，看着两墙中间的堑壕。

“皇上，如此距离，净军可一鼓而下，”孙承宗相当自信的说，不仅孙承宗有此自信，就连张高全等也是相当有自信的。只是皇上没点头而已。

“孙老师此言朕也知道，凭着阻击弩的射程，以及净军火枪的杀伤力，甚至是神弩，一战就能把建奴赶出喜峰口，这点朕并不奇怪。只是已经有了河套众捷以及建奴的右屯大捷和盖州大捷，建奴不会想不到我军战斗力的，但如今他们却在这里死等，这点倒是让朕相当奇怪，是为了吸引朕前来了来个调虎离山之计，还是有自信可以将朕一举擒下，还是单纯的想会会朕，还是其它的？阎鸣泰，你在这里熟悉敌情，你来说说。”朱由校似与孙承宗商量，又似自言自语的说。

“皇上，老臣以为，建奴留恋不去，肯定是必有他意，如今边墙之外的建奴更趋分散，多处烽火台因为频繁虚扣关，连狼烟薪材都已告罄，这充分表明了建奴势入边墙的态度。故老臣认为，坐守此处，一是为了迷惑，二是为了吸引，三是为了试探，四是为了激怒皇上。”闫鸣泰做为蓟门总督，对于此次建奴的侵略是相当慎重的，特别是得到了孙宗承的嘱托，更有皇上的亲临，所以做足了功课，也比较有深意的说了说建奴的目的性。

“那依孙老师之见如何？”朱由校却感觉孙承宗所言虽具概括性，但却无法猜度出对方的真正目的。这战又不战，撤又不撤，留在这里到底何意，真是让人费心思。

“回皇上，自古云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唯今之技，应将其打出此关方为正经。皇上历来神武，怎会如此拖曳、、、、、、”

“孙老师且住，刚才说的是什么？”孙承宗都忍不住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直接的劝诫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说呢，就被皇上给挡住了。

“回皇上，老臣是想劝皇上不要如此拖曳。”孙承宗一愣，不知道哪句话错了。

“不是，前边的。”

“皇上神武，”

“也不是，再往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是，再往前。”

“回皇上，孙尚书说的是自古云，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闫鸣泰看孙承宗着急，说不上来，急忙提醒道。

“对了，就这句，拿地图来。”喜峰口是水下长城，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地势低吗？自己这边打的是热闹，别让人家玩个水淹七军，那可就八十老妇倒崩孩了，这打猎的让鹰给啄了眼，那玩笑可就玩大了。

众人不解其意，地图倒是现成的，潮河、滦河、柳河、瀑河、武烈河、辽河等水系全部都往这一个位置而流，看得是朱由校是一身冷汗。

而就是大家迷惑不解之时，外面的大汉将军报，对面的建奴来使。

“战前通使？”朱由校一听怎么还有这样的桥段，和建奴应该是无话可说的才是，转而一想，说：“阎爱卿，派人速去这些河流查看，有无减少水量。沿途派人设立烽火之地，减少则一道烟，正常则二道烟，务必要快！”

如今是屋漏偏逢连阴天，偏偏的是个雨天，光报还不能用了，那只能是原始的烽火了。

阎鸣泰一听皇上说的慎重，哪里敢有半分的拖延，接旨之后就下去安排了。

朱由校这时才对孙承宗说：“孙老师，希望朕的预感是错误的，建奴十几万的兵士，在毛文龙进击之时，竟丝毫不乱，在进攻无果之下还面临被灭的情况下，还坚守此处，此均为反常之举。喜峰口看似在山峰之上，其实不然，它只是在燕山之尾，比起北地承德、东地辽东、西地京郊，均洼了许多。而若是来个大动作，把滦河等水给垒坝而堵，然后蓄水泄洪。休看喜峰口虽然称峰，但也会被淹没。所以朕必须先行打探清楚再议。”

看着如此多的河流几乎全部都是关外的河流，若自己是黄台吉，真的有能力来个截水设坝，因为他有十几万人的兵力，又有着大明根本看不到的位置，这些行为完全可以做到。只要这样的工程的确很庞大。不过黄台吉只是蓄水放水，又不需要建设什么，那量自然是小多了。

“皇上，几百里地的蓄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孙承宗听的是匪夷所思，皇上此想也太异想天开了。但想想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孙老师，你教朕：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又云：不知敌情者，不仁之至也，如今喜峰口之地如此之洼，其地已成九地之中的围地。小心驶的万年船，若朕所料错了，也就是耽误些许时间而已。若朕所料不错，如今建奴的使者，必是来行拖延之计的。”朱由校经过了诸多大战的洗礼，目前已经对‘全’字有所了解、参悟，打仗打的是情报，但很可惜，他并不知道边墙之外的情形，所以他引用一句，不知知情者，不仁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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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谈不误战

以上水淹喜峰口的假设，其实就是占了朱由校知道水下长城的事实，更有建奴如此行为诡异的做法，才大胆推测的。

建奴的用兵的确是出手不凡，从强邻如林，死生之地的黑山白水之间崛起，也非偶然，其军事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并非以前想象的就是满人作战如野人一般，把明国士兵的胆给吓住了不敢与之会战，一打就逃了，等借口。建奴一般都不是靠硬拼的，打白杆兵之间，就是巧妙的利用了明军的互不统属，集中了力量把白杆兵给拼光的。

而黄台吉本人，勇上可以力勇贯双羊，谋上，献计袭抚顺，兵不血刃降了李永芳；萨尔浒之战其更表现出了超强的军事计谋，设计诱杀杨挺所部，更是此战的胜负的关键。所以朱由校对于才智高出林丹甚多的黄台吉可是一点都不放心，别说已经知道了水下长城，就是不知道，他也会在作战之时把九地篇一一的翻遍，想透了，别上了那火当、野兽当等，那实在是太冤了。而想要了解敌人计谋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多多的收集情报。这不，朱由校已经派人前去了。

“皇上圣明，俗语云小心无大过，老臣心服、心慰了。”这的确是孙承宗由衷之言，不可对任何敌人轻敌，这一直是他所强调的教授的，皇上有此成就也是没有什么侥幸可言的。

“好了，这个问题等等再说吧，何可纲。命令净军持弩和天应军出击。以最快的速度将建奴赶出喜峰口。先试试他们的反应，朕想建奴那边肯定是一沾即退。”朱由校对着一直跟着的何可纲下命令说。一想到有水攻的可能性，朱由校也没有心情和他们泡蘑菇了。而这样的天气用弩可比用火枪要安全的多了。有五百架阻击弩，建奴撑不了多少时间。

“是皇上！”何可纲等着这个机会，已经从进入喜峰口以来就等着了。

“孙老师去接待一下那个使者吧，并且，给他们一次劝降，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是朕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使者谈及现在谈判不应该发兵。孙老师就言谈判未成战斗不止。”说这话给孙承宗，是让其试探一下使者，如果使者真是没事找话说，故意来拖延时间的，那肯定会说什么回报之类的话来。但这样骗人的鬼话，信了才怪，现在的建奴可是建了国称了帝的一个国家。不是人民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不要拿什么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来说事，现在不是民族融合时期，是真真正正的敌我双方！

“是，皇上。”孙承宗对皇上这个打仗叛变两不误的作法倒是有些看法。透着一股小气，不是大兵家所为，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可见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也。但这时候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了。如果一旦皇上的猜测正确，那就不是战不战的小问题了，而是关系到喜峰口周围百姓的生死存亡大事。

于是在朱由校的命令之下，阎鸣泰命令下边的兵士去关外的北方冒死打探敌情，这活并不好干，冒着雨天，奔袭几十里甚至是上百里，要冲到敌战区去打探河流，这是斥候们所不愿意干的事情。但皇命难为，再苦再难也得去。军法如山，不容讲什么价钱。

好在阎鸣泰知道这是拿着命干的活，一个个也都许诺了好处，有命回来赏，没命的，奏请皇上按照榆林惯例发抚恤。皇上的仁慈现在是普天同知，这才让斥候们一个个‘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奔西北方关口，潘家口而去，从那里进入敌战区。

阎鸣泰‘第一次’为皇上所用，但这个用的确是太难为他了，看着一百多人的斥候队伍冒雨水而去，这心里却是希望雨水下的再大一些，这样，可以让他们更多一层保护色。

何可纲带着净军、天应军，先在堑壕前列了队，再一面填壕一面的把只要能排下的阻击弩列好了。一声令下，开始了射击。

因为下雨的原因，阻击弩上的瞄准镜视线并不是太好，得一面擦拭一边瞄准，这给射击造成了一定的麻烦，但战士们都极力克服着。

而建奴的使者一见孙承过就提出了交涉：“孙尚书，大明乃堂堂正正之师，如此不宣而战，实欠大国风范，还请孙尚书马上制止，待谈判结束之后，若有不成，再行战斗。”

“不宣而战？难道尔等在袭我大明诸多军镇卫城之时也都宣战之后而战？袭我喜峰口之时也曾经宣战？尔等袭我之时未曾言宣，然我军收复领土之时，尔等却跑了过来，尔要宣战，否则就不是大国，没有风范，尔等真是可笑。”孙承宗被使者的言语差点气喷了，现在是打退敌人的进攻，对方竟然要求宣战才能打，真是可笑。

“孙尚书，大金这不已经派鄙人前来与贵国谈判了，本意就是化干戈为玉帛，还是先休战吧。”使者根本没有料到明军会突然的发动进攻，一般说来，最起码得听完了来使讲话之后，再开打也不迟。但明军却一反常态的不再理那什么假面子了。

“尔等还不具备称大明为贵国的权利，尔等身份，想来从其建奴两字上边可以发现什么吧？”孙承宗不屑的讽刺道。

“孙尚书，我大金、、、、、、、”

“打住，大金这个国号，大明是不会承认的，若承认也只是一帮乱臣贼子而已，如跳梁小丑一般尚不自知。”不是蒙古这边还有个互市之类友好的时候，和建奴之间，唯有战之一途，所以孙承宗言之犀利，一改常态。

“好吧，本使不与孙尚书争论此事，窃钩者诛、窍国者候，大金也好，乱臣也罢，此次且不做此口舌之争。”使者似乎也不愿把事情闹僵了，毕竟现在明军已经在进攻了，所以还是赶快把来意说明了，好争取一下主动吧。“我家主上，因林丹之败，特在此等候贵国皇上，我家主上已经掌握了林丹的去向，愿意擒得此獠敬献明皇，或者是将此獠之藏身之所如实告之，以取得明皇的友好。”

“尔等与林丹之事，与吾皇无关，吾皇之友好，是针对其下之顺民，对尔等反贼则只有严惩。自古帝王临御天下，皆中国居内以制夷狄，夷狄居外以奉中国，未闻以夷狄居中国而制天下。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吾皇仁慈，倒是愿意给建奴最后一个机会，劝尔等立即投降，否则待天兵一至，俱成齑粉。”孙承宗也没有闲心情和他扯这份闲淡，林丹此事和建奴有甚关系。让建奴帮着擒来，那是打大明的脸，即使是建奴知道了地点又能如何？所以这个诱饵根本不足以让皇上动心，自己当然也不在意。

、、、、、、

“孙大人，我主还说，愿意拿住祖大寿等押解赴京，以换阿敏，若何？”使者急忙又抛出了一个大诱饵。

“使者欺大明无人否？竟用如此之下作谎言来行欺扰，当吾三岁孩童否？”阿敏因医治无效而死，终究朱由校的青霉素也没有解毒药的功能。这时候来使已经是顾左而言他，明显的是在信口雌黄了。

“不敢，我主之交待，鄙人只是诚心传达。”

“尔等所言，吾皇均不感任何兴趣，若是有意投降，还可谈谈，若无他事，本官公务繁忙，实不便久呆，请便吧。”客气话，孙承宗是一句没有，因为对方不是国，而是反贼。

“孙大人，实不相瞒，我主其实亦有招安之想法，只是有许多的顾虑，现在有些良机，可让我主归顺大明，鄙人想，亦有可能。请孙大人容鄙人回传禀告，请我主再行决定。”来使也不容易，那边明军在攻城夺地，而这边孙承宗是一个劲的要下逐客令，这满嘴的瞎话，也不是常人可以说的，而且还说得是眼不红心不跳。

“那尔等去吧。”孙承宗哪里还有心和他扯皮，如今任务已经完成，还是赶紧的给皇上汇报去吧。

“那鄙人告辞，请代鄙人象皇帝陛下问安。”

“对了，尔等的水准备如何了？”孙承宗突然的问。

“什么？”来使一征，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水，热水，还要不要喝一些，天冷受寒！”

“哦，不必了，多谢孙尚书。”

看着来使走后，孙承宗急急的跑到了皇上所在的第二道城墙的城楼之上，看着下边何可纲的进攻。

这进攻哪里有什么攻可言，只是单纯的进而已。建奴三下五除二就被打了一个落花流水，用着阻击弩攻敌，的确不凡。

看着使者绕过了净军，顺着那小铺板上，挑着个白旗，再次到了对面，贴着墙角而走。朱由校看看孙承宗说：“孙老师，如何？”

“回皇上，的确如皇上所说，使者先是谈林丹、再谈领土、又谈换俘，满嘴胡言乱语，根本不是来谈判的，反而是来刺探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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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妙算口袋

“那孙老师谈及劝降之事了吗？”听了孙宗承对于建奴来使的评价，朱由校开口问。

“回皇上，老臣说了，来使称黄台吉早有此心，回去商量。”

“如此看来，无论黄台吉到底会不会玩水，拖延时间这一条已经是确定无疑了，孙老师来看，建奴方乱而不溃，看似被打得落花流水、一塌糊涂，死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但退却是有节制的，不断的从一道关楼之上而下，再从城门而走，似乎在控制着节奏。”因为从一开始就看着战斗的发生、发展，所以朱由校掌握了一点细微的战况。

“皇上，老臣在使者临走之前故意的请了一句：尔等的水准备如何了？那使者表现的相当吃惊。”

“如此看来，虽不中亦不远矣，”朱由校没有预计过如此大洪灾，还是人为的，如今这场雨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阎爱卿，这里爱卿熟悉，这里你来负责传旨给三屯营以东，太平寨以西，低于此限的百姓，一律通知立即动身搬到三屯营以西或者更高的山上去，以喜峰口的高度再高一二丈为限，让百姓们不必在意些许财物，有损失的，朕来补，带齐了随身细软之物，多穿些衣物，带三天干粮即可。若无事，朕每人发银子补贴，若有事，留住了性命，朕给百姓重建家园。阎爱卿，百姓搬不搬是他们的事情，官府通知不通知的到，那是官府的事情。朕可以允许有百姓因搬家后无事发生而抱怨，但绝不能看到有事发生。有百姓死于非命！，做好了有赏，做不好，肯定会罚的很重。明白吗？”

朱由校也不明白若洪水一来，到底能淹到何处，但从三屯营过来，那里无论如何是没法淹过去的，能淹的。唯有这边大平原了。好在这里已经是边墙了，人烟相对稀少了很多，只要搬迁及时，并没有多少损失。

“皇上仁慈，臣遵旨。”阎鸣泰一听急忙的领旨，这算什么？第三次灾难预言吗？山西地震、常州风灾，如今又到了这里。现在的百姓那可是把皇上视为神灵一样的人物。别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皇上告诉一声，那就等于是救命之恩了。

“孙老师，传令放慢填壕速度，让阻击弩对准从城楼上下来的人射击，集中一下。尽量用阻击弩把楼梯给封住了。”阻击弩的威力可以射进城墙，当然也能射进了城墙下楼的楼梯。如今若真是黄台吉玩水，这段边墙攻与不攻也没有什么所谓了，但要看看，那帮在城楼上的建奴们如何收场。

“是皇上。”孙承宗对于这些倒没有意见。直接下令了。

这时候阎带来的边兵冒雨不断的填着堑壕，听到了这个命令当然乐意了。而阻击楼城上的两段楼梯。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所以阻击弩很快就完成了任务。这一下第一道关的下楼之路一下子被堵住了，上面的人除了翻过来，就只能跳楼之类的了，急的是嗷嗷叫。

“皇上，为了稳妥，还是先撤吧！”孙承宗陪着皇上回到了屋里，再次看着地图提议道。

“不急，几条河流离此十几里远，有的甚至是上百里，就是再快的洪水，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赶了过来。但关内的坏水东西却是要搬了，把净军和锦衣卫换下来，让他们带着战车一起分别安置在三里屯、南边的西铺、东面的太平寨，在那里休整一下，洪水一过，立即赶过来封住，所有的道路。让三里屯的驻军们，分别加守龙井关、柞子庵关、潘家口、铁门关、游乡口、董家口、青山关、榆木岭口、大岭寨口、城子岭口、擦崖子关。让去潘家口和铁门关的边兵各捎上五百具竖盾神弩。留下天应军到最后时刻，再分别上两边的边墙，到潘家口、铁门关，待建奴趁水势过后，冲过喜峰口之后，速度的冲过来夺回去关口控制权。”

现在并不到最后的时刻，走倒不是太急，黄台吉派使者前来，估计就是个信号，确定这里有无自己或者高官镇守。但即便是洪水真的来了，也就是跑到别的边墙上也就是了，喜峰口这个位置也就是三四里长是底的。而天应军就是在这个时候但‘后事’必须准备了，因为水攻之后，那就会是人攻了。

因为这里一旦大水过后，并不会变成水下长城，那是建水库，这里只是水攻。就象是白蛇青蛇水漫金山一样，漫过了就过去了。但那时建奴肯定也会趁机掩杀过来的。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所以布置这方面就要看看谁才是有准备谁是无准备的了。

让边兵们去这些关口加强力量，一是防备建奴南下进攻，二是防备建奴入关之后的逃跑。秦始皇修长城防备外族的侵略，是怎么防备的？不仅仅是御敌与长城之外，而这种调集军队、关门打狗战略思想才是重中之重，要让异族来得去不得，只不过这种功能被缩小了而已。弄成了请神不容易，送神更难了。

现在朱由校就要把这种功能放大到一种极限，恰好喜峰口这边是一个拐角，正好是地处边墙从山海关而来西北方向，转成了向着西南方向而走的东北角，只要放了建奴进来，很容易的就用净军、锦衣卫以及长城形成一个大大的口袋，想再出去，那可就难了点了。

“是皇上，”孙承宗看着地图，一一的把命令记住了，看着皇上那指挥若定的样子，孙承宗是由衷的高兴，这个布局已经从一场小范围的战斗，扩大到了方圆几十里的战役了，皇上的确在成长了。并且发挥了他职责说：“皇上判断的相当准确，部署的也很是到位，但若建奴看到皇上如此部署，没有见到败象，恐怕会犹豫不决甚至是不敢钻进来吧？”

“孙老师提议的确是老成谋国之言，建奴布了这么大一个水攻之计，若没见到效果，的确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入关而进，但要给他们准备好了被水冲击而亡的死尸也不现实，因为边墙之外，并没有大明人，所以也不可能有人伤亡。而边墙之内，这三道关门，他们又能看到什么？有水的时候他们不会来，只有等水下去了，他们才会前来。所以也看不到什么，如果让他们看到了，反而是可能让他们看到造追假了。这样，只需要收拾了头道关那些人，把头道关的大门给关上，此事自然也就可以了。”朱由校想了一想，大水过后，的确应该有个‘新气象’，弄个浮尸遍野之类的，但越想越不是这么回事，这里是边墙，水过来了，什么尸体冲不走？水下去了，尸体在墙里面，外面又能看到什么？所以别再弄出个画蛇添足出来，那这场大水才叫挨的冤枉。

“皇上此言极和自然之道，老臣心服，这就传旨。”孙承宗一想这还真是无为胜有为，无招胜有招了，皇上什么都不去掩饰，反而更让人感到合理了。

“臣亦遵旨。”阎鸣泰这时候安排完了通知工作，又有了新任务了。但心里却一直对皇上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感到摸不着头脑。真想问问，皇上这种臆断若是没有呢？但一想刚刚传旨迁民的时候，皇上已经说了，若是没有水患，那就补偿一下百姓。估计也会以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之类的借口了。

等关口那边把建奴兵生擒活捉之后把关门重新的关上，也不去追赶其它的人。有审问的人一看，这里面的俘虏不是蒙古的，就是建奴的包衣奴才，竟然没个正经的建奴，气得朱由校让人给扒下来衣服，换成明军的，一会关到一道城和二道城之间。

正说着呢，阎鸣泰派出去的斥候们有回来的了，朱由校急忙叫过来问，“出了潘家口不久，就遇到了一股蒙古兵的截杀，好在去的人多，都逃了过去。小人去的比较近，是瀑河，那里河水已经变成了小河，”那名斥候满身湿露露的，气喘吁吁的说。

“蒙古兵？他们是怎么发现你们的。”这点很重要，若是建奴玩的一手战场屏蔽，结果看到了这些斥候，那肯定是知道大明这边已经有所防备了，那下一步让他们从容入关，那就难了。

“回皇上，那队兵是一百多人的样子，从潘家口以东向西急赶，是突然遇到的。若不是下雨，估计兄弟们得有牺牲。”

“哦，辛苦了，取五两银子给他，凡此次前去的斥候，也是每人五两，去的远的给十两。若阵亡了，给家属四十两抚恤。”一听并不是专门的巡逻队，好象是有任务的，估计可能也是已经接到通知要来大水了，到西边避难或者是择机而攻的。这倒不是自己的担心范围了。而听听那斥候不是寻常任务，而是冒雨去的敌后，也是挺不容易的，本来这事应该是让天应军去的，但下雨，望远镜没有什么作用，也就让边兵去了。所以赏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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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水过城失

“小人谢皇上恩赐。”斥候一听，差点乐坏了，拣条命回来已经算是够幸运了，没想到还有钱拿，当然高兴，皇上果然是仁慈大方。

“下去吧。”

“皇上知微见著，如此神机妙算，真乃诸葛再世啊！”窥一斑可知全豹，如今已经下了这几天的雨了，瀑河却变成了小河流，这里面的道理已经不言自明了，孙承宗这下真的是对皇上的计谋算是服了，以前也只是堂堂正正用兵，算是正的一面，现在破了对方的奇，可谓是用兵如神。但他真的不明白皇上是怎么猜到敌人如此计划的。这还真是神了。

“愚者千虑或有一得，碰巧而已，孙老师无须夸张，朕也非诸葛亮那样的人可比的，还是说正题吧”夸奖的话谁都喜欢，但被人比喻成了三国著名的‘庸才智者’诸葛亮，朱由校可不是太高兴，在他看来，诸葛亮基本没有什么胜仗，第一仗的火，是刘备在请到他之前的七年就已经发生的火烧博望坡。而后，无论是弃新野，走樊城，败当阳，奔夏口，关公走麦城、挥挥泪斩马谡，还是六出祁山等等，真不知道他有什么伟大的战绩。

这一下倒是把孙承宗弄的一愣，再世诸葛也不好了。正想说什么呢。朱由校接着说：“孙老师，此次重新夺关为重中之重，所以把净军的一千火枪手，分别给送到两边。并且阻击汽油弹也务必给足了量，否则一旦反攻不回喜峰口。一切都成了空谈！”

朱由校的想法没有错，建奴进了关肯定是会派人把守这条后路的，仅仅靠着天应军的神弩竖盾，对方一块木板就挡住了，那显然是不成的，所以必须有强力的武器，如今最强的就是火枪、阻击汽油弹了，倒不必太多。因为再攻关也是从长城上进攻。人再多也施展不开，白白的浪费，但攻坚力量一定要强，特别是有着阻击弩汽油弹，可远可近，可直可抛，更可在来个大面积射杀。杀伤性相当强。而燧发枪的保湿问题倒是朱由校一直关心的，好在，火药都没有受潮，使用起来没什么问题。而天这时候也有不再下雨了，只是晴着，到了午后还真有可能放睛。那就更保险了。

“是皇上，老臣这就去办。”

又有斥候回来了，说的都是河流截流问题。

“孙老师，吩咐下去立即准备撤退？”朱由校问，如此已经是再无疑问了。还是赶快跑路吧。

“是皇上，”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最后一位斥候跑来之时，接待他的是何可纲“将军，洪水来了！”

“嗯，天应军听令，立即沿边墙奔赴潘家口、铁门关，快。”这时候光听水声就有了。

天应军在边墙上跑到了两座关口之后，水就来了，五六道河流积累了几天的河水，咆哮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马，从北面疯狂奔出来，象一道水墙一般，势如奔马，势不可挡，直冲喜峰口。奔腾叫嚣的河水，穿山破壁，气势汹汹奔腾而下，如瀑悬空，砰然万里。片刻之见就把这座关墙给淹了。里面的‘动产’，立刻被冲了一个干干净净。

一个时辰之后，大水去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它咆哮着来了，不如它暗然的去了，因为所流的面积太大了，所以并没有多少可供持续发展的，直如一锤子买卖一样。挥挥手，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

建奴联军的队伍如约而至，奔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喜峰口，没错就是空无一人，连事前战死的尸体，和那一千名被俘的蒙古兵、包衣，也被冲走了。

“皇上，妙啊，如此兵不血刃的杀死了数万明军的净军、锦衣卫，还有那边兵，靠的就是几天郎们的辛苦，如此战绩，可比汉人的诸葛亮强太多了。”蒙古诸部的首领们看着空空无物的喜峰口，当然是一个劲的夸赞。

“搞不好，那个明皇也被冲走了也说不定。”

“是啊，瞧瞧这大水，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

“诸位，无须夸赞什么，明皇也不会如此短命，斥候说河水没来之前，他们就有人从边墙之上分而走之，诸位切勿大意。朕说过要给明皇带来最大的仇恨，让其有不得不追的理由。如今此次大水一过，所经之外，百姓必将死伤无数，而下一步就是看诸位在关内如何操作了，朕在喜峰口守住你们的退路，而你们的目的是蓟县，那里人品众多，只要屠了个满城，诸位立即回转，不信明皇不来。”

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是个连环计，选择了喜峰口，只要突破进去了，当然可以任意的烧杀抢掠，然后凭关而守，待明军主力或者明皇前来之后，再行用水攻。如此肯定能重创明国，若是能擒了明皇当然是最‘妄想’的结果了，但一场水不能达到这个结果。

但因为喜峰口的受阻一下子把这个计划给破灭了，只有把这个计划重新的编排，看看能不能达到围攻喜峰口，然后再来个水淹的桥段。但净军竟然不进攻第一道关，让自己没有‘台阶’下，只好在那里守着，就这样一直守到了明皇的到来。好在天助大金，下了几天的秋雨，虽然不如夏天雨大，但也给添了相当大的助力，所以黄台吉那当然是一边放水，一边想拖延时间了，并派出了使者。但明皇一改相持态度，直接的动手了，这下倒是让黄台吉有些不适应了。

好在明皇在攻下了第一道门之后，并没有想着出关，而是关上门之后，没有了下文。黄台吉的心里其实是求着满天的神佛，保佑着明皇这次能够来次‘不测’，那他的收获可就无限大了。

如今喜峰口已经被冲的干干净净，完全一副‘蓬门今始为君开’的模样，那哪里还需要客气。仗着马快，即便是遇到了‘明皇复生’，放开马蹄子，跑回来就是。

“皇上放心，臣等一定为皇上带来大捷的消息。”

“皇上，经此一役，明皇即便是神仙也难免会有所损伤，而且火药怕水，如此大的水，那火枪也没了作用。”

、、、、、、

“诸位切记，遇敌后，以速度胜之。”这是黄台吉交待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是对明做战最基本的战术思想。也是黄台吉对付明国最切实可行的战术。

“请皇上放心。”

“祝各位马到成功。”

三屯营，远远的看着如此‘罪恶滔天’的洪水猛兽，如此响遏行云的就这样过去了，无论是朱由校、孙承宗，还是下面的兵士，都不免的心有余悸，这样的水，只要是中招，那肯定是没有幸免之理。别说是旱鸭子的他们了，就是来个船员过来，也不一定在这样大的水里存活啊。大自然的威力太大了，不是人能抵抗的。

想想若不是皇帝只因为孙承宗一句水来土屯，就福临心至的判断出了建奴小丑竟然想学关二爷玩个水淹七军，建奴还真是看三国看出瘾来了。

“孙老师，如今雨过天晴了，斥候派出去了吗？”朱由校语带双关的问。

“回皇上，天佑大明，如今真的是雨过天晴了，老臣已经派出了几批斥候，让他们带着了望远镜，只要建奴一入关前进，立刻发动包围。”孙承宗也算是打了一辈子老仗的人了，还真没想到建奴的黄台吉竟然可以使出如此计策，如今真是见识了。

“报，皇上，前边斥候传来消息，建奴十几万人已经汇集到了喜峰口。”

“报，皇上，前方斥候传来消息，建奴分出八万人马，向三里屯前来，留守喜峰口人数不详。”

“好，就等着好戏开锣吧！孙老师，发动！”虽然喜峰口内还有人马留守，但面对着从墙上攻来的三千天应军，也并没有什么优势，朱由校爽快的发动的命令。

何可纲带着一千五百名天应军，五百净军，接到了命令之后，立即让人扛着二十架阻击弩，每人带着一个阻击汽油弹，顺着边墙，从潘家口向着喜峰口急奔而走。其他方向的净军、锦衣卫、天应军等也是相应而动，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开始了，在这个包围圈里，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喜峰口之战了。

两柱香，边墙上何可纲的人马先行抵达了喜峰口。对于何可纲的到来，黄台吉并不吃惊，因为早有回报，明军顺着边墙走了一部分，所以早早已经为天应军准备好了阵仗，在那里以逸待劳。

因为边墙之上没法子马上作战，只能打被动的阵地防御战。这对大金明显是吃了一点亏，所以一改大金冲阵的风格，转为阵地战。黄台吉立刻用上了第一种方案，火马阵，马因为太大了，边墙上到处又是高低起伏，根本跑不起来，所以没见人就马在上城墙的，但战场是黄台吉挑选的，在喜峰口西边二里处，这边地方却平缓许多，而一丈多的宽度，也够马匹跑起来。黄台吉就有心效仿一下林丹的火牛阵，所以把火马阵当成了第一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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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封住关口

三百多匹战马被在了建奴‘树阵’的后面百丈的后面，马尾上面全部沾染上了火油，马眼睛上也蒙了布，反正是直路，只要不跑歪了，也没有什么事情。而建奴的马术高手穿了三层甲，都藏匿在了马腹之下，一个木板伸出来挡在了战马的前脸，再后面就是火把了。等天应军正在越那些树的时候，火马阵发动了。

何可纲不是瞎子，当然的看见了对面的战马，什么火马阵他倒是没想过，还以为建奴那边嫌兵士太慢，要骑马攻击呢，这点他可不怕，就这样的位置，冲的是越快越好。一见马尾巴后起火，想回去已经是来不及了。再则说了，回去能回哪里去？连骑兵冲击都不怕，又怕什么火马阵？不过是马跑的快点，马下有人而已。

“射马腿，”可以摆开的阵势是少了点，但同样，冲过来的马一面上，也不多。“阻击弩准备！十分之一弦射击。”

疯马的确是疯了，疯狂的向着前面奔来，百丈距离很快就飞一样品冲到了燧发枪的射程之内。立刻开动了，火枪巨大的威力立刻体现出来了，马头前的那块木板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来挡住子弹的穿透，马儿被疯狂的屠杀着，高速的运动使得他们，靠着惯性定律而冲锋几步，而射中马腿的，则因为马失前蹄，而来一个大翻身。

连锁反应之下，后面的马儿因追尾而被绊倒的也是越来越多，场面相当的混乱。

“火枪？下雨天也能用？”这下气的黄台吉一阵乱抖。这明显是违反了武器的规律。这种策略是对付神弩的，但偏偏错了。

但净军们不管什么。不断的接过上好火药的火枪速度的射击着。火马阵很快就被瓦解了，而下面藏匿着的建奴兵们当然没办法幸免了。

第一战，明军胜。

第二战是阻击战，黄台吉把河水带来的大树搬上了边墙，横在了边墙之上，一个高近丈的大树木堆阻隔在了边墙上。而后面抵上密集的，长枪兵，再后以投枪、飞斧、弓箭。因为边墙之上宽度有限。不可能供大批的军队投入，只能是以拼损耗来取胜了。

何可纲来到之时，就那到了那堵的满满的大树，这倒没有什么，别说是大树了，就是眼前有一堵墙，也得给折了。别说是可以搬走的大树了。就是有点可惜，为了赶时间，不用汽油弹去烧，否则的话，这些树木还真不够烧的别看它是湿的。但现在一烧，就等于把自己阻这边。看来只能搬了。

“竖盾向前护卫，用三股绳子拧在一起，结成百米长绳，一共根，左右套住大树。把绳子顺到后面一起把树木搬开！”这是何可纲下的第一个命令，大树后面可以看到黑压压的建奴兵。若不打开高高的树木堆，根本没法通过。爬上树木当然是个法子，不过有些危险而已。而绳子当然是从马背上拿下来的，有大水，天知道在上了边墙还有没有凶险，还是大家都拿着绳子有个保险吧。

“阻击汽油弹准备发射，目标树木后面的建奴兵。”

竖盾兵七人一排，一共七排，缓缓的向着树木堆靠近。突然建奴那边的弓箭、投枪、飞斧纷至沓来，撞在了竖盾之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是清脆悦耳，但也有摩擦的，发出了让人头疼声音。因为木堆很高，攻击只能是抛射，所以天应军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加之竖盾的质量保证了士兵的生命健康权，所以并没有什么伤害，只是让坚盾兵没法系绳子而已。

但再强的进攻也有停止的时候，因为阻击弩的汽油弹发射了，这个由朱由校发明的减弦高空落地抛射法，再次得到了应用。建奴们打了一会的铁也就不打了，因为他们被炸、被烧的已经没有时间扔投枪、扔斧了。

天应军们还是把绳子系到了树木之上，后面的天应军们开始了拔河比赛。大树的确是挺重的，但并不是起重机或者大象给搬迁到边墙上来的，是人给搬过来的，当然也可以被人给搬走。上百人的力量，很轻松的把一棵大树给‘连根拔起’了，是的，大树是被水冲倒的，当然是带着根了。然后扔到了边墙之外，照此方法，很快就能把大树给拔个干净，甚至无须拔干净了，只要到了相应的高度，可供竖盾射击就够了。

黄台吉看着战斗的场面，那些树木的确是没有什么多大的阻碍，就被明军拔走了一根。但自己的这边人更多，你拔，我就堵！自己这边有三四万人，对方只有一千多人，这个速度可是比明军快多了。而边墙上没吃没喝，就看看谁耗的过谁！

用这种苦力的方法，的确是一个国家军队的悲哀，但靠着冲锋上去那是傻子才干的事，虽然说劳心者和劳力者是有区别的，没有人喜欢多干活，但形势逼人，自己的武力的确干不过对方的火枪、神弩，那能怎么办？

何可纲在拉了几根树木之后就发觉不对头了，被建奴这种‘赖皮’的战术弄傻了，什么意思？这边拖，那边堆，这是过家家吗？而且就是过家家，自己也干不过人家啊，人家是几万人，自己这边是上千人。根本不对趁啊，不可能跟着对方的速度。而二十支阻击汽油弹的射击还不敢太大，不为别的，真要是点着了这一堆木头，没个一天估计是烧不完的，那样时间耽误了，估计皇上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没办法只能是给抽下来的树木叠罗汉了，把拖过来的树木也不扔了，一根根的摆好了，让竖盾兵先站在前边，然后再让竖盾兵站到树木上面，这样一样，立刻可以有角度对着建奴们射击火枪或者神弩了。正好东边铁门关那边的天应军也到了。

建奴们无论什么白甲、红甲的，都在以劳动最光荣，喊着口号当一个趁职的搬运工，并且还是顶着汽油弹爆炸生命危险，但突然发现对方赖皮不玩了搬木头了，开始攻击了。一个个猫腰躲，但在这样的位置上，怎么躲的开呢？一群人被射的是鬼哭狼嚎。

黄台吉那个烦啊，从看到对方扛着的阻击弩，他就开始不断的盘算，但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明军在水来之前的撤退，完全是有预谋的。否则怎么可能有阻击弩呢？那种装备可是很重的，搬运起来是挺费劲的。凭着这种阻击弩，再加上了明军如此加高了位置射击，很明显，阻碍物肯定是不足以应付的。和明军新型装备硬碰硬，那根本没有好结果。而第三个方案第四个方案也是不足取的，在这里，没有‘游击’的余地，对付起火枪、神弩来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胜算。

黄台吉当然不愿意把这个建奴附属蒙古兵们后退的关口让开，这里是他们进退自如最好的保障，一旦被明军控制，出关的路就被堵死了，蒙古兵若想回到草原，那只能是在中原打转转，所以这个关口至关重要。但如今明军攻势如此犀利，根本不是他愿意或者不愿意的事情了。黄台吉认识到，即便是付出了惨重的损失，也不可能顶得住。好在，入关的都是蒙古族，一旦感觉被困，就会象一头饥饿的狼一样，在大明大肆破坏。如此虽然损害了建奴同盟的力量，但却相对更有利建奴。所以黄台吉基于众多的原因，撤退了。

何可纲重新控制了大明的喜峰口，这场大战最关键的一环已经锁住了。接下来当然是固守了，黄台吉的部队没有一兵一卒出关去追。此战最终以建奴死伤不足千人，弃守喜峰口，明军攻关全胜而结束。

蒙古军在离三屯营东十里的地方，就与锦衣卫们相遇了，面对着神弩竖盾，他们根本没办法突破，所以他们发扬着黄台吉的做战思想，玩了玩游击。但并没有人去刻意的去追，只是不紧不慢的接着收紧包围圈。

几经碰壁之后，蒙古兵们当然发现他们已经中计了，被明军包围了。回到喜峰口的时候已经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了。蒙古人这时才真正着急起来，前路是那些手持神弩竖盾的明军，让人根本无法冲过去，只是是不断的游击、赶回，而转身之后，却发现回家的路，那来时的喜峰口的守门人，大金皇上却又被打走了，喜峰口再度被封了。这真是绝路啊，蒙古人没有心思在这里墨迹，西方已经有明军了，那就选择南方，结果有净军和锦衣卫；再选择东方，还是净军和锦衣卫。

“被包围了？”

“大水淹死的明军和百姓呢？”

“怎么回事？”

“长升天放弃了我们？”

“怎么办？”

“现在往哪里冲？”

、、、、、、

蒙古人四个方向都试了一个遍，但绝望的发现了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他们被包围了，就在这个方圆三十里的地方。周围是大水淹没过是不错，但并没有死者甚至是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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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蒙古突围

所过的这景象虽然是大水冲过的一片狼藉，无论是道路还是农舍，均是被冲的一塌糊涂，这种大自然加上人为的助力，的确把这片土地搞的是天翻地覆。但唯独一点，没有发现一具百姓或者是明军的尸体。在如此水灾之下，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这种不可能恰恰就在眼前，排除神力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已经迁移了。

而接合着喜峰口被夺、三面包围圈，并不难得到一个让蒙古人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事实——明军早已洞若观火的看出了黄台吉的计谋，而将计就计的把他们引到了明国中来，然后再夺回了喜峰口，并早已布置好军队，把他们包围了。

而自己这些人则一直以为如此在十几里甚至是上百里发动的计谋，明军肯定是被蒙在鼓里的，但恰恰相反，被蒙在鼓里的却是他们。这也就是大家并没有看到大水过后，并没有任何民军的死伤。而明军从前后左右迅速的把这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的原因。

这个推断让蒙古诸位首领或者高层们，都纷纷的吸了一口凉气，明军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如此的鬼神之智，判断出黄台吉的计策，然后又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把握如此的精准，将兵力完全的撒开了，来个反包围？如此其智高绝的敌人，那肯定是收河套、败林丹的明皇了，而且又拥有着神弩、火枪这样的武器，无数的钱粮、以及如此训练有素的部队。更有就是大明如此众多的百姓、广阔的土地、、、、、、这些根本就不是蒙古诸部，甚至是大金能够对付了的。而自己与之作对，上了建奴的战车，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诸位，多想无益，明皇对蒙古诸部的政策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无论明皇厉害与否，首先他是不会放过我等的，即便是现在就放下武器投降。一样得去当苦役劳作十年。与其是死，我也不会如此，黄台吉曾经说过，林丹的烟雾战术如果放在了夜里，肯定是收效更大，如今天色已晚，得不如。我等也学一下，到了夜里弄一个突袭，如何？”布木巴当然也是后悔的要命，本来此次想着好好的捞一票的，但现在却落了一个想回去都难的局面，但想着自己要臣服大明这点倒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草原上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尊崇强者，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者。但却要去做十年的苦役，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黄台吉言。夜幂与烟雾的接合，那才是让人更加的看不到。这话是有道理，但是，烟雾弥漫战术的前提是包围了明军方能奏效的，如今的情势却为反之，是明军包围了我们，如何能够任我等实施烟雾呢？”科尔沁的奇他特言道。

“奇他特此言差矣，战术本为攻守之道，攻与守是相互转换的，包围明军本来就是为了冲杀而言，用烟雾弥漫的战术将明军固定住一定的位置，使其睁眼瞎，无法瞄准目标射击，而后实施围剿。而现在因为明军的守阵，包围我等，其位置也是不可随意变化的，也就是不可后退的，否则那包围圈必破。我等只须用烟雾掩护，不断的层层跟进，明军是退还是坚守？退，那包围圈自解，我等即可龙归大海，用速度将包围的敌人远远扔到后面。坚守，在烟雾弥漫之下，明军又能射中几人？直挺挺的在那里，只能换来我军与之肉搏。任我军的实力，战之易如反掌。”布木巴出言反驳着。

“是啊，目标木柴湿润，极易生烟，不断的向明军进攻就是。”

“夜色之间本来就黑，连我等善射之人，亦不夜战，就是因为黑色影响了视线，箭矢准头不好才如此的。明军又有何能奈可以克服？”

、、、、、、

一番商议之的，蒙古军对于此种战术给予了最大的肯定，决定以此战术解如今的危局。在选择冲袭点上，因北方是喜峰口的边墙，东方是铁门关边墙，南方又是山海关邻接，只有西方只要突破之后，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所以突袭的地点，仍然放在了西方的三屯营。

而此时的三屯营里，却把这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集中过来了，营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给百姓们了，熬了上百口大锅汤，给百姓们准备着。天已经快入冬了，夜里肯定会很冷，为了让百姓们逃命，所以并没有带被子之类的东西，露天睡觉肯定是会冻着的，所以在水灾之后，朱由校就传旨给遵化县、蓟县、三河县、通县，一是征调所有的马车、马夫，前来三屯营这边，将近十万百姓给运到遵化县，二是征集二十万床棉被，由马车送至遵化县，做好登记按新棉被的价格当场补偿。三是遵化县里哪怕是县衙大堂，都要在没地安置百姓之时做为受灾百姓的容身之所。各家各户，必须提供住所，让百姓们将就这一夜再说。

然后对大明慈善协会，组织重建家园的物质、工匠，前来。百姓们喝着热汤感动的是热泪盈眶，如今皇上救苦救难活佛一样存在在大明百姓心中。今日逢此百年不遇的大水灾，又是皇上提前预警，把百姓们迁到了这里，救了一命。而事后，又是诸多的安排，更体现了仁慈。所以百姓们都感恩戴德的在地上给皇上磕头行礼。感谢皇上的救命之恩、感谢皇上为自己重建家园。

而皇上吩咐完了此事之后，就一心扑在了战事上，喜峰口的收关，众军士的收缩包围圈，已经把八万蒙古人的收缩在了方圆不足十里的空间里了。如今要做的就是收网，把这八万人全部消灭或者俘虏。

“孙老师，如今天色以晚，各亲军也已经停止了行为，明日就是收网的时刻了。”

“皇上容禀，困兽犹斗，蒙古军虽然被包围了，但战力并未受损，此种情况，恐会垂死挣扎，如过了今夜，神仙也恐难逃全军覆没之局，所以今夜各亲军的防守尤为紧要。”孙承宗看皇上有种包围了就万事大吉的意思，这可是要不得的，九十五步半百步，若此时放松了警惕性，被八万蒙古军逃出升天，那对大明的破坏，将是一场灾难级的。

“孙老师所言极是，今夜的防守该当如何？”朱由校的确有点得意忘形了，凭着知道水下长城这点知识，又结合着蛛丝马迹，一下子蒙对了黄台吉的大计谋，再经众人的福鼎膜拜，当然有点漂漂然不知所以然的感觉了。现加上对蒙古人连续不断的大捷，的确有所轻敌了。这时孙承宗的话却有着当头棒喝的感觉了，好在朱由校也算是从善如流了，直接的问计。

“回皇上，老臣以为，东方和北方俱是边墙，肯定不会是蒙古兵的突围之处，而西方和南方则是防备的重点所在。所以皇上应该加强这里的戒备，做到不让敌人钻了空子，逃将出去，那时就不是大明的大捷，而是大明的大灾了。”

“孙老师所言，朕赞同，那就当是岱海守阵一样可好？”

“回皇上，此法可行，并且老臣认为，既然边墙处的方向一定会被蒙古兵放弃，那留在边墙上也是浪费，倒不如，从北方的潘家口，南方的游乡口调兵喜峰口和铁门关，而把那里的天应军、净军和锦衣卫抽调出来，组成一个快速反应部队，一旦发觉蒙古兵袭营，立刻从后方趁机而动。”

“孙老师此议甚好，朕准了。”

“谢皇上，另外，蒙古军现在偏东南方，一旦蒙古军行为了，老臣认为，完全可以让其他方向的亲军们，立刻也行动起来，更加的紧缩包围圈，一是可以策应守阵的部队，二是必要之时可以给蒙古军一致命一击。”

“准！”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明军并没有接着包围进攻，所以晚上是安静的。子时，蒙古军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整，开始了行动，每人都拿上了准备好湿湿的柴薪，骑马从南方直接向着西方奔赴。西方的道路一共两条，一是三屯营，二是西铺村，两地相距七里。三屯营那边是明皇坐守，所以蒙古这次的目标是西铺村。

当蒙古兵冲到了西铺村东十里地的时候，明军所布的包围圈已经到了。蒙古军没有敢想象自己去来个袭营，明眼人都能知道，决定的时刻并非是明日，而是今夜能否突破出去，若出去了，那一切休提，但若是冲不出去，明日只能是等着被屠吧。所以明军肯定是会有气防备的，想也不要想什么，以有心算无心，来个夜袭了。

明军的布阵就是按照守阵来设计的，什么绊马坑、拒马、铁丝网之类的一应俱全，只不过如今因为有了火枪的存在，这些东西的放置到了七八十丈而已。而因为夜战的重要性，所以气死风灯的摆放更是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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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阻敌火墙

按着计划，在蒙古军有动静的时候，净军、锦衣卫、天应军三军也有了相应的动作。何可纲带着天应军上马了，马上三屯营那边送来的，没有它们，根本做不到快速反应。一些净军又再次享受到了一马双胯的福利待遇，背着个火枪，向蒙古军的方向奔去。

夜半袭营，也没有什么好套交情的，蒙古军抵近了西辅村，把他们手里拿着的湿柴薪都点着了，然后浓烟立刻笼罩在了蒙古军的上方，然后集中到了前线，并试探着推进。

明军这方立刻看到了此次蒙古进军的异常，刚刚在月色之下，看得黑压压的一片人，立刻变的模糊起来，随着浓烟越来越深，根本就看不清了。明军当然知道在哪浓烟之中，肯定有蒙古军，但那又如何瞄准呢？

净军的火枪手们，对于这种状况并不陌生，岱海之战的那时就已经发生过了，事后研究的战术是避免被包围，这样就无虞有什么大碍了，但现在却是守阵，敌人层层的前进，一点点的把浓雾前置，目的性相当的明确。现在蒙古兵们已经把浓雾推进到了火枪的射程之内，已经开始清理拒马了。但净军这里除了按着记忆里的位置，‘盲目’的开枪外，有效的处理的方法却没有。

朱由校已经和孙承宗到了战场，朱由校也是一点招都没有，对于烟雾弥漫的状况，在他的前世治理烟雾这样的大课题都没有办法解决，别说他了。

“皇上。净军的盲目射击，收效甚微。如此下去，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敌人的脚步，很快就上来了。”孙承宗焦急的说着。

“是啊，这样也只能是随之后退拖延时间了，希望何可纲那边的队伍快点到来吧。”朱由校还想着已经让何可纲带着人从后面来一下，这样应该会打断敌人的脚步。

“皇上，即便是何可纲到来了，如果敌人仍然用这种方法对付。肯定也是无计可措的，要知道何可纲带的人只是三千，而对方是八万，只要抽出一部分人出来，按目前的法子再组成一条烟阵，岂不一样无可奈何？”孙承宗却没有朱由校那样的乐观主义，直接浇灭了朱由校的幻想。

“嗯？、、、、、、、”朱由校一听感觉孙承宗说的相当在理。敌人完全可以按图索骥的照抄目前的成功‘案例’了。如果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解决不了当前的敌人，那自己将计就计放其入关不但不是什么高招，反而是一招臭棋了。现在必须把敌人拖在这里，撑到天亮。而拖着这一点该如何做到呢？突然看到了前方的浓烟。急中生智的想到了一个主意，顿时是豁然开朗。

“孙老师莫急，敌人能生火造烟，我军一样可以生火，来个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就可以了。只要让他们止与火前。撑到了天明时分，那就好办了。”朱由校信心十足的说。

“皇上。那敌人不会灭火吗？”孙承宗直接的问。

“孙老师，难道忘记了我军的汽油吗？有了汽油的存在，他们凭着什么来灭朕的火？再则说了，大火一起，什么烟雾都能被驱散到一边去，火堆旁反倒利于射击了。”朱由校眉飞色舞高兴的说，想到这个主意让他很是兴奋。

“皇上好计谋，老臣拜服。”孙承宗倒是忘记了汽油这一个防灭工具了。

“阎爱卿，把三里屯的人全部调来，男女不限，让他们过来拣柴火，每人补助二钱银子，在目前防线后二里处，堆满了这西辅村的整个平原，朕要部署火墙阻挡敌人。”从西辅村过去的能道有三里地长，布置这样一个火墙防线，不是凭着朱由校这点人马就能速度做到的，而这道火墙一烧还得烧这个半夜，那需要的量也是相当巨大，所以必须动员人民群众的力量了，三屯营有几万人，而且加上留在三屯营住宿的灾民，恐怕得十万之多，如此完全可以做到众人拾柴火焰讥了。

“臣这就去组织三屯营里所有的人来布置，一定完成皇上的旨意。”阎鸣泰一听这个，当然的起劲，皇上现在的威望相当的强，随便一叫，百姓们肯定会应者如云，再则说了敌人打胜了，逃跑了，最倒霉的肯定是老百姓了，这事肯定没别的，一定会来的。更何况一个加个夜班，就能挣到二钱银子，这样的好事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皇上真是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两万两银子，真是皇家气派。

果然不出所料，派回去三屯营的人敲锣打鼓的一吆喝，三屯营的人都夜半而起，一听是帮着皇上打建奴，更有钱可拿，当然一个个的急脱脱的而去。没有银子也得给恩人皇上干活啊，当然给点银子花花更好，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当然也有觉悟高的，不愿意真的去拿银子，那是后话，现在得先把活干好了再说。

就这样，蒙古兵们忍着烟薰，不断的推进着进度，而明军这边不住的后退着，一直到了明军部署的火墙阵地之前，那是一道高近一丈的木柴墙，明军从预留的道路上缓缓的撤了过去。而后面的蒙古兵也因为浓烟的原因，艰难曲折向着前方摸索着前进着，哪里能注意到明军的动作，还保持着胜利的希望，不断的在找木柴点火，慢慢的前进着呢，殊不料前方的明军已经开始给他们布置了一道比烟还强大的事物——大火，那才是更厉害的东西呢。

“分段倒上汽油，”因为几天的雨，所以木柴都是湿的，想当火那是相当困难的，所以早早的就预备好了汽油，只等净军一过来，才开始倒上，提前了不行，因为汽油是易挥发的。

“点火，”随着这个命令的下达，绚丽的火花速度的点着了倒上汽油的木柴，然后迅速发展成了漫天的火势，火一直是相当美丽的东西，只要不是那种灾难型的，而在这旷野之上，肯定与灾难无关了，长四里多的火墙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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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一夜奋战

火光是美丽的，充满希望和生机，百姓们一直在柴薪墙成型之后就在后面休息着观看，如今一下子，大火烧了起来，好象一下子就把这几天的阴霾烧干净一样，若不是现在是战场这样严肃的场合，估计可能真会有人玩个篝火晚会之类的。

但他们没有停的时间，因为他们还要构建第二道、第四道火墙，因为长夜漫漫，那点柴火是不足以烧个通宵的，必须不断的去追加，有了第二道、第三道墙，既可以拿取方便添柴给第一道火墙，也可以在被蒙古人突破第一道火墙之后，有一个退守的余地。

但如此火势对让蒙古诸部，可不是什么好信息，现已经是丑时了，离天大亮也就只有两个时辰了。这道火墙就如一道天堑一样横在了他们的心头。

“灭火，”

这是蒙古人想到的办法，而且火被浇灭之后，剩下的木柴仍然可以拿来用，当然这个用是制造烟雾的了。但想要浇火就必须用到水，那就不得不用盛水的容器，容器倒是有，八万个蒙古人第人都有一个，那就是喝水用的羊皮水袋。但那东西能装多少水？显然是不能用的。

灭火的途径除了浇灭之外，当然还有别的，比如大明有一句话，扬汤止沸莫若釜底抽薪，抽薪当然也是目前灭火的最佳途径了。

蒙古人决定了灭火方案之后，蒙古人开始这样干了，冒着那炎热。冲到了大火旁边，去抽薪。明军这边明皇的‘指挥车’上。当然对敌人的动向是了如手指掌，立刻报知了皇上。

朱由校一听，看来自己设想的蒙古人用水灭火的方案是没有用了。对于靠近火堆的方针，当然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战车叠罗汉，这样高度就可以让视线越过火堆，可以从容的射击。

一阵噼里啪啦火枪声后，蒙古人这一轮的抽薪活动被迫暂停了。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蒙古人很快就又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蒙古人都是带着长绳子的，十丈的都有。绑上了一根铁枪，然后扯着绳子，在头顶上不断的转圈，然后等速度越来越快了，再行抛出，这样的的方法抛出绳子。可是蒙古人的绝技。而为了防止再次被明军的火枪所害，浓烟战术再度应用，在火堆前七八丈处，浓烟再度布置。因为近了那烟很快就被热浪顶散了，不足为用，而绳子是可以接长的。

如此一来。很快蒙古人又能从事抽薪运动了，若是能够这样随意性的发挥，凭着蒙古人的人数，把蒙古人一排排的，勾到一个薪就换人。如此速度能很快的就破了这个大火墙。

从南面、东面、北面三个方位过来的净军、锦衣卫、天应军，从事情一开始。就远远的跟着蒙古大军，并没有动手，因为皇上已经传旨他们，步步为营，构建坚固的包围圈。这帮人的存在，蒙古兵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的，他们不进攻，只防守，和自己秋毫无犯，当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明军发现了蒙古军如此抽薪的方法后，当然不能任其如此的发挥，立即采取了两个对抗方式，一是‘加薪’，这个加薪加的不是薪水，而是薪柴，这个早有定案，不断的人百姓在向着火墙扔着。二是采用大面积杀伤性武器——汽油阻击弹。不断的让阻击弩冲着蒙古人的浓雾里射击。如此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达到‘釜底抽薪’的效果。

明军的战略的确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相对着一旦在今天夜里被封锁住，明天白天就会轻易的被明军歼灭的后果，这点损失蒙古人是完全承受的起的。所以忍着伤亡的惨重，蒙古人心里在滴着血，不断的展开着抽薪运动。

胜利的天平当然是站在了坚强的蒙古人身边，经过了一个半时辰的艰苦卓绝的抽薪运动，火墙终于被冰释瓦解了。蒙古人高兴的不住的弹冠相庆，要知道活着实在是太难了，就在这个时间段里，已经有上万人被明军那残忍的武器所伤，炸得严重的甚至是死亡，而烧的严重的，更是面目全非，轻的也是身上有烫伤，痛的是死去活来。如果艰辛的效果当然是众蒙古兵努力的成果，高兴一下也是正常的。

布浓烟、接着进攻，但当进军一里之后，蒙古军悲苦的发现，又一面火墙立在了前进的途中！长生天啊！现在已经到了卯时！就是通常点卯的时间，离天光大亮已经只有一个时辰了！刚才的抽薪运动是死伤了上万人，耗时一个半时辰，现在呢？蒙古人立刻有绝望之感了。

这时候再吊死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蒙古人决然的把进攻的方向再次转到了南方。但可悲的是，当他们跑到了南方之后，又发现了一道拦路的火墙。原来朱由校看到了其中的好处，不用伤一兵一卒，只是放把火而已，早就把一半的百姓转移到了南方的必经之路上。因为东方和北方都是边墙，那里无需什么火墙。

现在天已经开始泛白了，蒙古人经过了一烟的辛苦劳作，烟薰火燎，又没有休息，再看到突围失效，立刻是一片绝望。

百姓们这一夜也被折腾的不轻，一个个脸上和挖煤的有一拼，但想到了自己能跟着皇上奋战一夜，这心情不是一般的兴奋，而且二钱银子的收入也让他们高兴不已。

天亮之后，走投无路的蒙古人选择了投降，虽然十足的不情愿，但主动投降的待遇和再拼杀之后的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八万人中统统变成了修路大军，这次没有宫刑，而是第一次运用了结扎技术。

如今这个技术已经经过了多次的实验，取得了良好的技术成果，只是太医院培养的人，并没有技术经验，这一批人的到来，给了他们实践的机会。朱由校为了保证手术的低风险，并没有要求八万人要多快完成结扎任务，慢慢来，一年结束都没有问题。一面培养‘新生’锻炼‘老人’，一面的也让蒙古人知道，这个计划生育政策，和宫刑有着本质的区别，这点只要第一批被结扎的人发觉身体无碍，性功能照旧，当然也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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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蓟镇铁血

一夜的辛苦，是把这项战果给固定住了，如今有了这批蒙古劳役，以及十几万匹战马，的确为山海关到京城修路问题解决了相当大问题。对于蒙古军来说，十年的苦役并没有太难，特别是没有了那可怕的宫刑了。还是能够接受的。而对于朱由校来说，十年的时间，大明应该能够解决了内忧外患，进入正常的发展了。

随军一起从大同跟随而来的郑芝龙，当然对这一战看的是一个清清楚楚，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无论是从计谋的层面，还是从战术方面，更从战斗力方面，都他带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说陆地作战和海上作战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但却绝对有着相通之处。

郑芝龙不止一次的侵入陆地，搞一些‘杀富济贫’的勾当，当然也屡次和明军作战过，但那些明军的十人，也顶不过天子亲军的一人。想想看，如果自己遇到的不是普通的明军，而是现在的亲军，那毫无疑问，自己除了逃跑到海上之外，别无他途。

几千人堵住了三四里宽的地方，愣是让八万蒙古军冲不过来。虽然皇上是调动了十余万百姓在那边搞了一道火墙，把蒙古人给困住的。但没人怀疑，天子亲军们的战斗力是多么的强悍。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郑芝龙对皇上再次的重新认识。皇上拥有着如此大的财富、军力、民心等等是他一个小海盗根本无法抗拒的。虽然自己的志向高远，要做一个海上王。称霸与东海、南海这些海域。但现在皇上欲插手其中，自己真得能和他抗衡吗？自己越想越觉得胆寒。

阎鸣泰现在忙得更是脚不沾地了。一方面是百姓的安置，累了一夜的百姓，当然是需要管饭的，这个重责肯定是他这个蓟镇总督的责任，而防务、看俘、灾民等事物当然也是他的责职。一夜未合眼的阎鸣泰幸福并困着，幸福是得到了皇上的青睐，把一项项的工作布置给他，让他再忙也乐意。如今朝廷的格局已经变化的太大了。不是神宗年间，万历帝几十年不上朝，也不是前几年，魏忠贤和东林党在朝廷上分庭抗争，现在是皇上一家独大。要钱有钱、要军有军、要民心有民心、要大义有大义，什么朝廷大佬，那都是往年的旧黄历了。想要升官或者保官，就只有一个方法，靠近皇上，除此之外别有他法。所以阎鸣泰积极的工作着，热情洋溢的照顾到每一个方面的百姓、事物。

孙承宗依然劳累，因为关内的建奴附庸军是解决了。但关外还有一支建奴队伍在那里虎视眈眈。仅昨天夜里，潘家口、铁门关、游乡口、董家口、青山关、榆木岭口、大岭寨口、城子岭口、擦崖子关等就相继传来了建奴攻关的消息，只是因为三屯营的边兵及时的补充到了那里镇守，暂时没有让建奴得逞，如今还得一面调军过来看守俘虏。一面得派亲军们分别赶赴这些关口，彻底的打退建奴。

撤出喜峰口的黄台吉。是越想越不对劲，明皇如此布置，是不是别有用意？慢慢的越想越不是滋味，和谋士们商量之后，更是对兵部尚书孙承宗说的‘你的水准备的怎么样了’这句话仔细的斟酌一番，最终确定了明皇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大计。

这一下推断最终敲定了明军种种不正常，范文程也不断的为黄吉台分析战局，把明军的布置、蒙古联军的位置等一一的列出，如今的蒙古军就是此局中的阵眼了，而解此局就是打破这个包围圈，往边墙内冲突。

就这样黄台吉最终敲定了利用此不利的战局，并将其改变的策略，那就是打蒙古军这个已经不利的‘废棋’，再度利用起来，把明军到嘴的美食变成烫嘴的山药。具体的战术则是利用明国如今集中在蓟镇的兵力会因为八万蒙古军充当内应而不足的特点，急攻边墙。黄台吉的攻击线路很多，因为无论攻打边墙的哪些个关隘，都是险峻之地，都将无法展开所有的兵力，这样倒不如来个全面开花，每个关口都去急攻，只要破了一处，这盘旗就算是做活了，那时候头疼的就是明皇了。因为峰营口上有着火枪、神弩，明皇亲军的部队黄台吉是不会去碰的，他们凭借着雄关险地，抢关和鸡蛋碰石头没有什么区别。而其它的关口仍然还是边兵，虽然抢关难了一点，按照范文程的分析，为了应付那八万蒙古军，十万蓟镇边兵必然是要分薄了兵力的，这就有了可乘之机。

所以这一夜就是黄台吉全面抢关之刻。但是边墙上那些边关已经加强了兵力，为了分守这些关口，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朱由校都认为这个时候都需要加强。而且因为有明皇在蓟镇亲自坐镇，蓟镇的边军打的的确买力气，以前打野战他们有心理障碍，现在经袁可立的两次辽东大捷，第一次全歼，俘虏了头头，第二次则是一个举城大搬迁，把建奴的男女老少全部都抓了来，在大明卖身，已经打消了他们不少的恐惧感，而当下三千多天应军就把营峰口给抢了过来，打伤打死建奴上千人，再说更是凭墙而守，所以蓟镇边兵根本就没有了心理障碍。

两个因素导致了建奴在抢关的过程之中，处处碰壁，一夜下来损兵折将，死了三千多人，仍然是没有得到一丝的便宜。

现在天色大亮了，建奴独自的撤守在了一处，等着蒙古兵的消息。只怕此次蒙古兵们真是凶多吉少。

晚上，基本上所有的事情已然处理的差不多了，各关口也安置了三百名亲军，其余的看守着八万蒙古军，可谓是万无一失了。昨天的胜利，一是亲军的，二是边兵的，朱由校很是高兴。在三屯营杀猪宰羊的，犒赏全军和百姓。这一战敲掉了建奴的一大臂膀，辽西的蒙古诸部一下子就变得兵力空虚起来。此消彼长之下，大明将会越来越强盛。

昨夜一战，蓟镇的边兵表现的相当勇猛，没有让正在包围蒙古兵的亲军部队有一丝的分心，充分表现出了大明官兵的血性，当然伤亡也是挺大的。这些为了大明而奋战的死难英烈，是让人尊敬的，朱由校没有小气，都是为大明而战，没有任何的区别，让战士们流血又流泪的事情，朱由校干不出来，若没有他们的勇敢忘死的搏斗，一旦让建奴冲进了关中，恐怕这份战绩又将改写了。所以对于死难的英灵们，朱由校决定建碑留念，对于抚恤待遇，也和亲军的待遇等同。而伤残者，给完抚恤金后，令其退役，安排到皇家的作坊，或者店铺，算是有一份养活自己和家人的工作和收入，残废者，养活到老死。

这一份政策一公布，把边军们激动死了。当兵的死了连一头猪都不值，皇上这泼天的银子撒了下来，让五六千名伤残的边兵家里再没有了后顾之忧，死的、伤的都是太值了。所以大家都在感激、感动着皇上的仁慈。

孙承宗、阎鸣泰看的也是一阵阵的眼跳，皇上这收买人心的招数虽然寻常的很，但那几十万两的银子砸了出去，这种收买人心的招数代价也太大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起的。

而更让边兵们感动的是，皇上表示，此战过后，将把蓟镇边兵择优选择进入蓟门铁血队，而因为蓟镇此次的保卫大明的表现，即便是不被选中入伍的，也将安排到驿站或者作坊、商铺之中，这更让边兵们兴奋。蓟门铁血队，这就是进入天子亲军这个集团的前身，当然表现的好了才能进入，就象天应军一样，前途无量。而现在因为皇上的许多作坊在招人的过程中，名额有限，卡的也很严，但待遇无疑是最好的。

这一夜，蓟镇过的相当的快活，无论是军还是民，都在胜利之中陶醉着。

但这一夜，黄台吉他们过得是相当的不好，蒙古军全军覆没的消息，黄台吉已经通过他们的情报网得知的是一清两楚，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明军当然是玩命的宣传着。现在黄台吉就面临着一个选择，是就这样等着明皇出关来战，还是直接的班师回朝。

等着明皇出关，这个估计不难，但出了关后，明皇会否按着他所设计的路线，追着自己的屁股跑？这个问题不仅他回答不出来，连范文程也不敢说。因为明皇‘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计谋，这对于黄台吉体系来说，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打击了。明皇计谋比黄台吉高出一等的思想，更是深入了心头。不敢再随意的判断。

而直接班师回朝，这个本想着借此一战，巩固自己统治地位的黄台吉，现在又不忍心如此的劳米伤财、损兵折将，换来了一个师老无功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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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盖州围点

如此纠结的选择，让黄台吉真的很无奈，但目前来都来了，败也败了，进攻基本上是不现实的了，一夜的强攻，死了如此多的白甲、黑甲兵，这可是他正黄旗，补充起来虽然比其它的旗方便一点，但仍然是比较难的。明国边兵的反抗也是相当的激烈，更别说如今每关又有了亲军的加入，所以这个念头他是绝了。

而看着各关的动静，因为仇恨的制造并没有成功，明军根本就是积极防守，绝不出墙作战的样子。攻又不能攻，留在这里象个怨妇一样盼着明皇或者明军的出关，可能吗？会有奇迹发生吗？

十月五日，近午时，朱由校收到了袁可立的光报，从朝鲜回来的袁可立在收到了皇上圣旨之后，立即展开了盖州之战，在毛文龙的极力配合之下，进展的是相当顺利。这次不象上一次一样，凭着海船直冲上岸，来个撞大运。而是在毛文龙的情报、陆路配合之下，直接的对盖州进行了定点突围。

因为上一次盖州被明军整体来了一个大搬迁，所以近期想要调整过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但建奴对粮食以及其它物质的需求，却是随着大部分商人的‘断交’而变得更加的急需。所以物质的价格也提得相对高了一些，这样仍然还是吸引到了一些人来交易。只不过以前的盖州百姓们都已经没有了，劳动力就更加的少了。只好从盖州东北的析木城、海州、鞍山调集了人马前来负责盖州事宜。

由总兵官额驸佟养性带汉军全权负责其安全，这次佟养性加强了海防。把兵力主要集中在了港口之上。并做了诸多的堡垒，就是为了预防着明军的再次到来。

但这次毛文龙从陆路的析木城而来的。袁可立是从海上带着人来的。汉军的十六个牛录，根本不是对手，很快的就被打残了。躲在了堡垒里凭堡而守。与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些明国的商人、海员，这些人是被巨大的利润吸引而来的，但就是这样还是被明军堵了个正着。

堡垒里有大量的投石机，而且五个堡垒呈梅花之势，摆放在港口之上。虽然只是简单的石头摆成的，但的确可以当做要塞使用。

毛文龙对于汉军没有一点的顾及，提议强攻。但被袁可立拒绝了，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坚，而是以袭为主。所以专门留出来了北面的道路，来了一个围三缺一。

然后飞报皇上，这次在海港里的收获是有。但是不是太大，一共三四十艘船，抓了八百多船员。

朱由校接到了光报之后，对这样的效果还是挺满意的。奇袭盖州的目的，就是为了斩断建奴可以从外边得到物质补充的通路，尔后必须去依赖朝鲜半岛。那样其对朝鲜的依赖将越来越大，同理索取也会越来越多，然后对朝鲜的控制将会更加的紧密，转尔改变以前的兄弟之邦。至于别成什么样，那还真是朱由校所期望看到的。

而袁可立所为。也正是附合了围点打援的感觉，如今黄台吉在这里不急不忙的。让朱由校有点不得劲。现在已经算是进入冬天了，这一场雨下过，估计下一场可能就是雪了。东北的天气贼冷，虽然有了羽绒服，但朱由校还是不想出去。国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布置的许多政策，都是实行当中，没布置的，比如水泥船的亲自检验、海军的成立，这些东西都得急速的进行，尔后经过一年或者两年的努力，让其迅速成军、成战斗力。越想事是越多，自己当这个甩手掌柜也着实不行。

趁着袁可立在那边，也算是把毛文龙没有完成的围魏解赵任务给解决了。和孙承宗商量了一下之后，传旨：一、天气转寒，特赐六千锦衣卫以及船员等一万件羽绒服给袁可立部。（而毛文龙部久在辽东，已经适应了那里的天气，再加上羽绒服的确不够，还是算了吧）。二、在北方之路上，要部署好阵地，打击来援兵力，毛文龙部，留一些精悍之辈为用就可以了，不必全留。三、为了配合，特送去一千净军火枪手，以及四千锦衣卫装枪兵。再加上一些汽油阻击弹之类的战略物质。四、没收的船只，留下袁部三月所用之外，尽数给毛文龙部，算是奖赏吧。五、对大明海商、海盗宣传，上一次处理的政策，让他们自动投降，别因为了钱而毁了整个家庭和。六、待黄台吉回师之后，再行通知撤军。

这六项就是朱由校对于辽东战略的一个总体战略思想，就是要抓住了佟养性这样一个第一汉臣，或者说是‘认祖归宗’的满人也罢，把这个救与不救的难题交给建奴。建奴现在的确是兵力不足，这是肯定的。如若他们从海州、鞍山、析木城等这些小军镇军卫那边调人，正是朱由校求之不得的。那样凭阵而守，来多少就能杀多少。若是从辽阳这样的大地方来援兵，到了袁可立那边受不了的时刻，完全右以凭着海船的便利而走。但想想凭着一千神枪手，以及一万锦衣卫，估计能把袁可立从阵地上打败的人还真不容易。

现在黄台吉在边墙之外没有走的意思，自己这边的兵力也被他，以及这八万蒙古军所累，根本没法动弹。如果让他只带着大汉将军回京城去，那还不如呆在这里安全舒服一些。虽然说现在整个大明已经算是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和自己相抗衡了，但在外面和军队在一起，是朱由校最轻松的时刻。

一千净军和四千锦衣卫，接到了命令之后，依依不舍的开始收拾行囊，从皇上这里把给袁可立带的战略物质和生活物质等带着，向着山海关进发。净军、锦衣卫们这次带的子弹、火药是比较多，没办法，除了作战之外，四千锦衣卫肯定是会天天摸着枪练。作战能用的火药、子弹其实是相当少的，但训练这可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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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普天同庆

送走了净军、锦衣卫，这是第二批对于建奴出手的大招，相信凭着他们的战斗力，肯定会狠狠的抓住建奴的脖子。让其无法从容的从外面获得物质补给的，从而逼迫建奴另择他路。

从审问俘虏的结果之中，朱由校得知了黄台吉的整个阴谋诡计，就是入关之后猛的来个烧光杀光烧光抢光的四光政策，然后逼着自己出关而战，再凭借着种种游击战术，断自己的补给、归路，把自己冷死、饿死在辽东，其心真是歹毒啊！

不过自己还真没想过在马上就要冰天雪地里去玩冰雕，而且自己也真切的认识到了在机动性方面的不足之处，特别是在那白山黑水之间双是没有路可走的情况之下，更不会贸然前去。想打建奴，当然是顺着盖州来个泛舟北上，从三岔河转浑河，直达沈阳，来个直捣黄龙，这才是正经的路线，谁会傻子一样的，再从边墙出境，靠着战车去追，要知道这里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是原始森林资源丰富多彩的‘东三省’，连个路都没有，拿马车追马？这是要疯啊！盼瞎了黄台吉那一天好眼吧！

如今在喜峰口之外，他黄台吉不就是一个想引着自己出去打自己吗？一副贱相不住的喊着‘来打我吧，我欠打，有本事来打我啊！’想想这不是‘二’吗？等你听到了盖州那边，你家‘童养媳’（佟养性）传来被围攻，而后更多的建奴部队在救援也被歼灭的消息后。看你还有慢慢傻等的信心不。既然愿意等，那就等吧。反正自己这边一大滩子事呢，不陪你玩了。

蓟镇铁血队既然已经提了出来，那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操练一番吧，和孙承宗、阎鸣泰商量之后，趁着这个时间众多的锦衣卫都在下面各个关口之际，索性让他们以旧带新，开始指导着蓟镇边兵开始训练。半个月之后开始考核，半个月之后，开始考核，凡达到八十里长跑考核成绩过关者，且在规则时间，可以运用神弩十二弩十二中者，全部进入皇上直统的蓟镇铁血队。而在昨夜有立功且无伤或者小伤治愈者。免考。

这个基本和大同边镇相同的招兵政策一经推出，整个蓟镇都沸腾了，如今谁不想进亲军，但这个时候亲军已经不是这种好进了，时机不再了，想要进去。就只能学习天应军，先来个队，最后凭借着战功再晋级亲军。现地已经有了大同精忠队，那就是亲军的前身，只要有机会。肯定会成功的。一旦进了亲军，不但待遇超好。吃得比一般的乡坤都要强，而且根本没有什么拖欠粮饷的事情，而且战功一立，那银子在大批大批的，看看净军，哪一个不是身家巨富。

而且因为有了那一夜的奋战，皇上特别的开了天恩，非但让有战功的人直接的晋级，而且还专门的给普通的人留出了半个月的训练时间，更有比大同还要优越的，那就是这次不限人数。这样的机会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而将官级的人却不得不认清了这样一个事实，蓟镇的边兵肯定是要面临着解散的，自己何去何从呢？身体素质好有真才实料的，当然想着也别端着个架子了，和大头兵一样，先考进这个铁血队再说，以后凭着本事，照样可以混个将官来当当，而且因为新军成立，将官也肯定是少，自己还有可能混的比以前还好。

而身体本来就不行，只是个混子武将的，那一方面的人却是最多的，他们才是最头疼的。蓟镇和别的军镇都不同，人家山高皇帝远的，平时也没人待见，只要不出大事，一切都好说，但蓟镇却是京城最为紧要的关口所在，所以无论是兵士还是马匹都是最多的。为了保持自己的战力，都玩命的收集自己的家丁，所以蓟镇是家丁制度最为严重的地方，一旦蓟镇铁血队成立，必然会让精英分子全部被皇上一网打尽，他们没有了家丁，还谈什么战斗力。皇上那边也更不会打自己吸收到了铁血队里。那自己留在蓟镇，等待自己的必然是蓟镇的解散，自己的荣休了。

而京城那边在又接到了皇上再一次大捷的消息之后，更是举国欢腾，所有的地方都在庆祝着这次大捷，战争的阴影从百姓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了，相反的一个个都在赞美着皇上的神武。

此次与以往稍有不同，以往打的都是蒙古，在北京百姓眼里，那是一个没落的民族，是被大明打到漠北的。即便是有明英宗的土木堡之变，仍然还不是太被百姓们认为是切肤之痛，明皇打他们主地是为了扬大明国威，出一口恶气。再往后则是想着把河套地区原本属于大明的地盘给夺回来，再行开发了。但现在对付的却是建奴，那是大明的要害中的要害，以前对付建奴的那可是辽东的边兵关宁铁骑，但边兵们集体投降了，当了建奴的狗腿子、死汉奸。而没有了关宁铁骑，大明的战力到底如何？这一直是百姓们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如今皇上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卷——建奴一样不堪一击！

和袁可立的左屯大捷以及打下盖州有所不同，那样的战斗好象是属于袭击型的，并不是堂堂正正会战。规模也小了不少。但皇上此次的喜峰口会战，却是堂而皇之，凭着其高深莫测的智慧，勘破了建奴皇上的阴谋。并因此而把八万建奴的附庸军来了一个全歼。这种行为足可以让大家对皇上无视辽东边兵，撤销辽饷的决策感到深深钦佩。

而朝廷方面，当然也一个个的喜不自禁，都是大明人，没有几个想着国破山河在，当个亡国奴的。那些从辽饷里面拿了钱的大臣们，一个个的在如此战绩前面也不由的羞愧难当。一年拿出二千万两银子，去养活辽东的军队，最后不仅没有杀光建奴，更让建奴一天天的壮大起来，最终把大明拖进了万丈深渊，可笑的是，那些辽东军，竟然成了建奴的奴才，自己这些人再厚颜无耻的从里面贪墨。天天喊着辽兵强大，如今在皇上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被皇上如此轻易的就整个俘虏了八万蒙古军，更是杀了建奴五千余人。是皇上战力太强了，而建奴太弱了？还是本来建奴就不是多么强，只是做为领导战争的文官、武将，根本没有把杀敌放在心上，根本就是为了这场战争持续下去，自己好接着发财。想想看，自己还真是大明的罪人啊！

消息当然也随着光报，一直走到了陕西，那里卢象升和奏良玉正在对乱民，不断的围追堵截，如今的乱民，因为先与汉奸八大晋商勾结在了一起，最后又和蒙古人有牵连，他们的性质变得更加的恶劣，想想看，谁愿意和汉奸有什么瓜葛，他们太不得人心。成了大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明军军纪的改良，又增加了百姓的好感，此消彼长之下，高迎祥的日子那可是更不好过了，因为到处都有百姓，到处都是眼睛，到处也都成了明军的情报来源。

接到了皇上打的如此大仗，卢象升、秦良玉是深深的惊喜交集，皇上身边亲军的战斗力已经是越来越强了，他们可是要加快步履了。否则自己就妄费皇上那‘伯乐之眼’了。

跟着卢象升‘学习’的二品大员袁崇焕，听到了皇上大捷的消息之后，只有深深的愧疚，这段时间的学习，都是在野战之中进行的，他一个文人，吃了许多的苦楚。更了解了战斗到底是如何进行的。而不是象赵奢一样来个纸上谈兵，而是真刀真枪的上战场，要去追、要去堵、、、、、、更不象什么搞些亲兵家将，不怕死的冲锋在前，鼓励战士们的气势，凭着卢象升的武勇，也听皇上的话，只是坐阵指挥、调度。自己需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想想看自己在辽东的时候，哪里搞过训练。而在这里，只要轻闲下来，亲军们就不断的提高自己的技能，无论是生存的还是杀敌的。

如今皇上的大捷，再一次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为什么皇上能胜利，而辽东将领不行？单纯的依靠着武器吗？不，还有指挥，更有兵士们不断的训练，而后有了那强悍的杀敌技能。

北京的救灾慈善协会，接到了皇上的圣旨之后，马上开始转动起来，为‘迁西’地区的灾民们购物，并组织人员向遵化方向进军，他们如今是大明真正的慈祥之人、善良之人。钱多的更让许多的人都眼红不已，大明的几次大灾，他们都是冲锋在前。刘志选这个主持者，干这个干的可比顺天府强多了，掏钱的事谁不想做？谁不会做？皇上当然对这个金库是相当的重视，内厂、锦衣卫对其盯的那可是相当的紧，监督制度也开始完善起来，正如皇上所说的，制度紧了，不是对官员的迫害，而是一种保护。官员真的有了贪墨行为，这一辈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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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蓟镇练体

蓟镇边兵的训练就是在长城之上，不断的进行着，没别的，只有跑字，这已经成为了皇上的标志之一，当然也是体能训练最好的一种方式。二千多里的蓟镇长城之上，边兵们除了训练神弩之外，那就是跑，这是一个硬指标，二个半时辰，跑完八十里。这可是最关键的半个月，成则一步升天，不成则可能终生籍籍无名。当然这种训练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一旦哪里有警，跑在附近的军士，必须要去把守关隘。现在的边兵可是巴望着建奴来攻，那样的话一旦有了军功，直接可以进入蓟镇铁血队。

看到了边墙之上疯狂跑动的边兵，倒是把墙外的黄台吉给唬了一跳，这是要调动军队吗？这急行军也太奇怪了。调动也不能双向跑啊？当得知了这是边兵在疯狂训练之后，黄台吉更是惊恐万状，要知道明军的九镇平均每个镇都有七八万的兵马，蓟镇更有着十二万人马，如果一个个都训练成了精兵，再配上明皇那种变态的神弩，甚至是那种火枪的话，大金还怎么混？

但明军训练他又有什么办法？如今他们和明国是绝缘的，以前还可以在山海关以东，那些军镇、军堡里做一做文章，随便的围一围，引诱明军的来援，消耗下明国的力量。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些机会了，那里已经成为了大金的地盘。攻打边墙？这个现在根本就不现实。但如今的确就剩下这道边墙，是明国和他们唯一的交界点了。不攻打边墙。难道要去搞抗议、谴责吗？

在如此的情景之下，朱由校开始不断的沿着边墙搞视察工作。看着小伙子们是如此的卖力，蓟镇的战斗力提高那是肯定的，一旦选出了蓟镇铁血队，再配合上给力的神弩，甚至是燧发枪，大明的战斗力只能是越来越强。

十月九日，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天，也是净军、锦衣卫登上盖州的第一天。袁可立和毛文龙在接到了皇上圣旨之后。对圣意当然是知之甚详了，虽然毛文龙对于皇上搞的‘同工不同酬’政策有所吃味，但好在，自己已经习惯了，皇上还是不错的，还把如此多的缴获留给自己。可以让东江军还一个肥肥的冬天了。

对于那种羽绒服，穿起来是又轻又暖和。真是让毛文龙馋涎欲滴，这里不比内地，冬天冷的早了一些，冬天冷的也是特别的厉害。这里还算是好一些的而再往北，现在已经冰天雪地了，如果有了这样的衣服。过个冬天，那是多幸福的事情。

这天子亲军就是好、就是牛啊，东江军的兵士们，眼光赤热的盯着人家，这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看看人家的伙食待遇，再看看自己的。那还是人的日子吗？真想跟着他们一样变成亲军啊。（但估计这样的一种愿望，估计是属于妄想了。东江军的投降满清的效率，并不比祖大寿他们少了多少，相反只会多。对于忠诚性要求相当严的朱由校，首先对于东江军的政审就是不会通过的。）

袁可立对于净军的到来，可是一点不敢大意，现在的宦官可是权势冲天，武装力量更是变态。现在无论是谁的权势可以和魏忠贤相比，基本上是监国太监了；而战斗力、战绩方面，谁又可以和净军相比？钱的方面，那就更不要再说了，就数他们为皇上赚钱最多。

好在宦官让皇上治理的已经是老老实实了，基本上不再有迫害老百姓的存在了，这让百姓们倒是能接受不少。袁可立对这些皇上身边嫡系的不能再嫡系的净军，可是不敢大托大，虽然说皇上把锦衣卫给他管，这让他倒没有太大的戒备之心，锦衣卫再嚣张，那也是正常人一样，自己就是他们的大人，但净军这不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吗？而且还是有火枪的那种超级厉害人物。

而锦衣卫们可都是一个体系、一个城市、一个南苑军校出来的，他们都是相互熟悉的，自然是相互热情洋溢的诉说着战友情深。从开始南苑那种让人‘闻风丧胆’一般训练，到了现在撑了下来，变成了大明帝国最为强大的力量，是的没有之一，无论是人数、装备等，锦衣卫都是最强大的。就是目前最为极端的遂发枪，也是先与其他亲军而拥有。一个个热烈的拥抱在一起，恍若隔世。

袁可立很快的就把盖州以北，唯一的一条官道之上，定为了阵地，那里是通往耀州城（已经成为了遗址）的唯一可以大规模行军的道路，而其他的小路，则只适合小股部队通过，那里只要一两百人，就能堵得死死的。因为皇上的目的相当明确，就是围点打援，不断的让建奴自己送上门来，最后更是让建奴的头子也顺利的撤回来，不要在大明那边搞东搞西的。

虽然袁可立认为，把建奴的头子拖在了边墙那边，那可是最好的消耗建奴物质的。五万人的外出，不仅仅让明军受不了，而建奴的以战养战，则更因没有了‘供养者’而面临着更大的困境。

袁可立的想法当然是正确的，但朱由校的策略也不能说是不正确。凭借着‘坚盾利枪’，大明已经不再惧怕建奴，甚至是强压建奴一头，只要把袁可立的‘海军陆战队’来一次扩编，再配上火枪，直上沈阳，也不是不可以。但辽西地区、朝鲜地区如何解决？也凭着单纯的征战吗？袁可立提出的是对朝鲜驻军，但那样就能彻底的解决大韩民族吗？世界转化的很快，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不是和平发展年代，仍然是丛林法则，但世界始终会进入和平时期，那时候什么样的局面，谁好说呢？再则说了中国的汉族除了越南那次之外，例来没有对外侵略他国的例子，这种行为行为的确是一种最为美好的品德，朱由校不想这种美德被灭，不征之国之中，朝鲜是被大金灭掉的，日本是因为侵略中国才被中国灭掉的。这才是朱由校愿意看到的，听到的。

‘童养媳’在五个军堡里，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妙，如今盖州之事，已经通过了六百里加急，传到了沈阳，但左右不见援兵的到来。而军堡里的明国商人们，则在知道了明军那边的消息后，一个个的请求带着他们的人走出军堡，向明军投降，从而免去被抄家灭族的待遇，因为上次的商人已经接受处理了，就是一半的财产充公而已，并且这一半的财产，也可以通过从南洋诸国那面往明国倒买粮食，才把钱一二年的时间赚回来，这样不算惩罚的惩罚，当然是商人们愿意接受的。一听话还是那个政策，当然就想走了。而且皇上的金口良言可不是一般的承诺，那是绝对的金字招牌。连东林党搞的宫变都免死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商人呢？

这让‘童养媳’有种他们要被叛的感觉，一开始的时候，都跑进军堡里来避难，但现在一听有活路了，就要离开。按着他的脾气，凡是要走的，一律屠杀掉。但商人的力量也是不小，几十家的商人带着的家丁，也是上千号人。而且商人是什么人，那是平时为商，不时客串海盗的人物，近战之中，想要一点不损失人马，把商人拿下也不是个容易事。如近十六个牛录的汉军旗已经损失了不少的人马，再损失的话，下一步援兵到来之际，还拿什么反攻？再则说了，商人已经提出了投降，强留下来，在交战之际也不会用力抗敌，反而有捣乱的可能。还是放了吧，最起码大金还是要善待商人的，一旦杀商人，谁还敢和大金作生意？

就这样，十月九日，四十九家商人均出了军堡，向着明军缴械投降，没什么可说的，有的还想套套近乎的，其中两淮的盐商李家竟然还以自己家里有圣物，是大明善人榜排行第一为由。圣物？善人榜？这样强大的理由还真把袁可立给唬了一下，经过一问，才知道，那圣物竟然是当今皇上亲自打造的名为《寒雀争梅图》的漆器，善人榜当然是皇上立的第一块善人碑，是为了京城大爆炸搞的义卖。知道情况后的袁可立，也挥手拒绝了他的特殊待遇，不过答应把这点说明的。皇上仁慈，自己也不便计较，押往北京，交给田尔耕处理就是。

而就在今天，净军的火枪手们也是第一天开张，把代善从沈阳派来的二万多建奴派来的救援人打的是一个爽字了得。留下了四千尸体，跑了回去。

十月十二日，盖州之事也已经传到了仍然在去留之间徘徊的黄台吉，如今的黄台吉已经焦头烂额了，对于边墙上不断的训练，他是一点招都没有了。明军就是龟缩在边墙那边天天的跑步，让他能够如何应付，不停的骚扰，根本就是不起作用。人家本身就是在不断的运动，在跑动，又能骚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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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承认逆转

现在一听盖州问题竟然到了如此程度，当真的是一惊，本来以为明军还是象上次一样，一击而走，毕竟他们是从朝鲜回程的，只是过路的。但竟然把佟养性的军队彻底的给‘养’在了盖州海港，而且，代善派同的二万军队，同样遇到了火枪兵？！

这代表着明皇已经开始对大金发起了攻击了吗？喜峰口一战已经充分证明了明军的攻坚能力，若想和明军打，绝对不能去攻打他，也不能被动的守在一处，去挨打，阵地战无论明军是守还是攻，肯定是占优的。以往那种建州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状态已经被明皇彻底的改变了过来。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做为一个‘帝国’的领导者，黄台吉当然知道，若是不能改变，就必然想着先去适应，然后想办法去改变。研究透了大明的河套战争，更有着‘本土’两次被袭以及喜峰口之战，黄台吉更是在不断的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现在，明皇如此的派人再赴盖州，把佟养性带着的十六牛录汉军给围了，并且在救援必经之路上，排好了兵、列好了阵，这算什么，这不摆明了是挖好了坑等着大金去跳吗？如今别说只是汉军被扣，就是再来一个旗主被困，这个火坑也不能跳啊！喜峰口上凭着自己五六万军队，硬是让人家几千人就把关口给夺了去，现在更是不同，明军是有阵地可守，根本不是大金现有的力量能够抗衡的。就是这几天。自己的手上和代善的手上，加起来已经损失了近万名精兵。想想黄台吉都心疼啊，大金一起才有多少勇士？这要是再救援几次，大金还存在吗？

问计范文程，后者现在正分析着呢，自己这样背弃了祖宗，当了大明排得上号的大汉奸，为的就是一个从龙之功，落一个封妻荫子的富贵。但现在呢？明皇是节节胜利，大金这边却根本没有反击的力量，只余靠着速度打游击来过日子了，但大金并不是仅仅是一个部落而已，现在是国。按照打游击的思路，根本就是错误的。黄台吉是想靠着这一战，彻底的改变一下两国的天平。但很显然，水淹喜峰口之计被技高一筹的明皇勘破了，白白的把辽西蒙古诸部的精兵给废了，自己还搭进去几千人，黄台吉则象一个输不起的赌徒一样，在边墙之外。到处寻找着机会，但机会就这么好找吗？而自己如此的数典忘祖，还有没有回头路呢？

正想着呢，黄台吉派人来叫了，到了之后。盖州之围？“皇上，不能去救啊！否则多少兵将能填平这个窟窿？唯今之计只有壮士断腕了！”

割肉断腕。放弃了佟养性和汉军，这是多么难的决定啊！但不割肉又能如何？来个添油战术，不断的往那个坑里派兵？大金国又有多少的兵将可派？如果是秋风扫落叶之势的战争，这样的顺风仗大金当然可以去打，但现在来了一个比白杆兵更能打的，让大金又拿什么来消耗？大金不是大明，人家有无穷无尽的兵源、有无穷无尽的钱粮，从七大恨起兵到如今，已经十年了，明国每年投二千万两在辽东战场之上，至今没有动元气，而自己哪里有这样的本钱，大金可战之兵也就是八旗的那些牛录兵而已。

“先生之言在理，朕也觉得袁可立那厮就是打着如此主意，盖州之战，先是断大金的物资补给，而后又故设阵地，引大金去救，其心歹毒无比。若大金上其套，被其左右，不断的去打这样的阵地战，大金将被拖入泥潭，不能自拔。故绝不能再去为了汉军而前仆后继的去送命了。但为今之计却又为之奈何？”

“皇上，臣有一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请皇上先行恕罪。”范文程犹豫了半天后说。

“先生何出此言，朕虽非刘玄德三顾茅庐请来的先生，但亦是对先生以国士待之，有何话，但说无妨。”礼贤下士的范还是要摆的，这点黄台吉可比他老子强多了，的确拉拢了不少的大明文人，甘心情愿的为他充当大明的叛徒、汉奸，对着自己的同胞用嘴和笔来屠杀。

“皇上，如今已经和先皇大行之前的情景不同了，那时大金是压着明军的头打，明军连出城野战的心思都没有。但现在呢？明皇亲征河套，创下了一番番的大捷，现在更是跑到了蓟镇，真正的来了一回天子守国门。明军已然不可力敌了，无论是守城还是攻城，甚至推而广之，野战之中，无论是守阵还攻阵，大金均非敌手，此言虽然难入圣听，但皇上，这是事实啊？”范文程投入建奴的怀抱，看中的就是建奴的战斗力，治国建奴肯定是不行的，但只要能打，天下就可得到，而治国就要依靠他们这些文人，那就是他平步青云的时刻了。但现在很可惜，这个战斗力本来是让建奴骄傲的事情，却被明皇这一个木匠，在转眼之间给改变方向了。

大金在此时若不改变，也只能是不断的被明国灭掉了，那自己呢？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可买，回头？根本一点点的可能性都没有，李永芳什么遭遇，这是给大金国所有的汉人上了最好的一课。明皇对明国内部仁慈不错，即便是宫变也没有灭了谁的九族，没杀一个人。但对于汉奸？他却恨不能用尽天下所有的酷刑，来折磨，甚至到了变态的程度。所以既然上了大金的战车，那就只能一头走到黑了，那就更得为大金生存下去，贡献自己的光和热。

“先生此说的确是忠言但绝不逆耳，朕也想及此点，正不知如何是好。”黄台吉顿时有些垂头丧气的承认了这一点事实，因为这个事实并不是范文程看出来的，他是早已认可了的。所以他才提出来了，诱敌深入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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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宪斗之计

“是啊，皇上，既然如此，单单的依靠常规的骑射已经不足以抗拒明军了，如今明军而兵到了盖州，那是因为他们有船舶之便利，皇上也不得不承认，大金无法对其奈何。但假若明军顺河北上，皇上为之若何？因为水上的原因，皇上所设想的诱敌深入那么些战略，将没有了效果，因我大金并无水师之利，皇上，此不可不察啊！”范文程把能想到的最危险的事情说了出来，盖州两次被袭，在他看来，并非偶然，辽东水系发达，有十二条河流入海，但真正可以到达大金腹地的，却只有辽河和浑河，而盖州那地方正是浑河的入海口，这难道是偶然吗？

“先生所言极是，朕正是因为有此顾虑，方发动了此战，万没想到，引六河之水吞淹喜峰口的计策却被明皇所破，轻易的引蒙古联军八万入关，而后全军覆没，致使此战满盘皆输。若此战有所起色，将明皇的武器为我所用，凭大金勇士的武勇，比之明国强之百倍，又何惧他盖州之围，甚至有兵临城下之忧。事已至止，也是一切休谈。”

黄台吉这一仗输的是相当的不服，因为找不到其中的关键点，到底是什么致使明皇断定了他会引河水吞淹喜峰口的，否则依他的精明，哪里能上如此的恶当。范文程能看到的，他也已经有所察觉。如果说袁可立仅凭着那不能穿透木板的神弩，他有数种方法可以对付。别说有林丹的种种战例，就是没有。他也丝毫无惧。但现在却出现了火枪，这一威力巨大的武器，除铁板之外，木板和没有是一样的，但大金的铁产品实在是太缺少了。

而目前可随时随地面对明国逆三岱河北上，而后转浑河直攻沈阳，或者转太子河直攻辽阳，那才是大金最大的灾难。

“皇上。沿河设首都，肯定是不行的，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为今之计，唯有迁都，或者西征蒙古，深入辽西地区，或者是东南之行。进驻朝鲜，甚至是北进长白山。唯如此，方能避过大明的兵锋所指，才能实施皇上诱敌深入的计策，”范文程把今天最主要的话说了出来，迁都。

无论是靠着浑河的沈阳。还是太子河的辽阳，如今看来，都已经不安稳了。因为明年完全可以靠着水路而进，直接省去了鞍马劳顿，如此。大金根本无法和明军接触，就可以直接的兵临城下。仗着武器的犀利，来个步步为营，彻底的把沈阳拿下，到时大金的国都必将不保，这场金明之战，也就会慢慢的降下帷幕。

而迁都所指的方向第一就是辽西地区，那里林丹已经迁出，并伤了元气，不知道在哪里正舔着伤口呢。而蒙古诸部因为此战的被灭，根是没有任何的力量反对大金的入侵。依大金的个性，讲究的是实力至上，没有什么哥们义气之说。蒙古诸部既然已经失败了，那就得承担失败的后果，把草场、土地、人口、财产等都交给强者。这里不是中原的儒家文化，是丛林法则为主导的。话无须说的太过清楚，黄台吉是一定懂得。

而朝鲜现在已经是大金的附庸国，大金的士兵还要把守着，入主朝鲜也没有什么难处。统治一下棒子，大金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朝鲜是大明的附庸国，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大金的敌人，不管他是怎么做的，这都是无可否认的。而今他背叛了明国，转向了大金，等到明军挥师而来之时，他一样会转身而向明国。所以这一条最没有压力，而且和辽西不同，那里离明国更远，想要征服一点都不容易。历史上隋炀帝、李世民等都去征服高丽，结果表明没有一个能成功的，原因很简单，鞭长莫及。一旦大金掌握了那里，情况也会是一样的，自身肯定也稳定了不少。

长白山那更是大金生存之地，虽然条件辛苦了一些，但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归处。

“迁都？”这个问题还真是黄台吉没有想过的，他这个皇帝虽然也是帝，但和明国那种乾纲独断的皇帝有所不同，一切都是四贝勒共同商议，以八旗的‘举手投票’为决策。特别是迁都这样的问题。想到这里对范文程说：“先生，此事事关大金国运，且回去再议，如今先谈谈此时如何破局吧”。

“皇上，臣以为，盖州已经是不能再救了，虽然此点对佟养性有所偏失，但慈不掌兵，该舍的还是要舍，而如此的舍也是一种视弱的表现。皇上在此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今冬明皇是不可能再行出边墙而战斗，留在这里徒浪费粮草。而因为不救盖州以及皇上的撤军，肯定也会滋长明军的骄横之心。若明军敢逆河可上，大可用皇上如何筑坝蓄水的计策，相信就算是明军的战船，也是吃不消这种洪水的冲击。只是此计一是需要保密，必须缓缓图之，二是此计也只能使用一次不可再为，三是一旦实施，沿河的百姓，无论是满族还是汉族百姓，必将受害。”

这个计策虽然是故计重施，但只要做好了，成功的可能性将会相当的大，只是这个机会只有一次而已，能否抓住，需要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明军在大金的情报人员也肯定是不少，一旦走漏了消息，一切都成了泡影。

“视敌以弱，助长其大意之心，而后抓住机会，一击毙敌。先生此计妙啊，虽然此计只有一次性的机会。但作战讲究的都是出奇制胜，哪里有什么机会再来一次的。如此，朕依先生之言，撤军。”

黄台吉终于撤走了，三屯营里的军民更是欢呼雀跃，不停的赞美着明皇的伟大，和建奴或者蒙古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没有一次能象此次打的是如此的痛快淋漓。现在黄台吉灰溜溜的撤退了，代表着大明此次战役的彻底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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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大明硬币

朱由校在三屯营留下了，第一是要确认一下黄台吉的出走方向，是不是有杀个回马枪的意思，朱由校可对可以制定出水攻战术的黄台吉，不敢有一丝的大意，盛名之下无虚仕，别看自己把他的阴谋诡计给粉碎了，并善加利用，来了个大口袋，但那是占了前世所知道水下长城的典故的优势，才有了这个机缘巧合，来个了瞎猫碰个死非耗子，并不能就说明自己的智商、情商就比人家高多少，这样再沾沾自喜那就有些过了。相反让朱由校更加的警醒，这些古人打个争，往往能‘杀人于无形’，一不小心着了道，还真够自己受的。

第二是等蓟镇铁血队的选拔，这是选拔自己的亲兵预备役，朱由校当然不敢放手，军权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保命的唯一凭仗，除了天雄军和白杆兵，这两只队伍都是历史名人自己操作的，象净军、锦衣卫，可都是他自己挑选的，并且在训练的过程之中，也是不断的出现，加强沟通度，加强忠诚度，蓟镇铁血队以后还会守在京城的四周，是一支相当重要的力量，所以这次，朱由校当然也得亲自坐阵了。

第三是安排灾民安置，四次灾难，这次的是最轻的，但因为通知的晚了一点，没有什么准备，所以对于动财，基本上不是被泡坏了，就是冲走了。还有粮食，如今正是秋收刚过，但家里的粮食被冲的一干二净，这一个冬天。百姓们没有多余钱财的，基本就是衣食无着。所以这个是当务之急。看着百姓们回到家园。看着被洪水洗劫面目全非的家园，一个个都是悲怆难明。现在正是施恩给他们的时候，靠着罢辽饷、免农税以及三次灾难的赈灾，朱由校在百姓心中加分的确不少。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肯定要做出一个榜样来。让百姓更加的对其感恩戴德。不要听什么施恩不图报，施恩就是图报的，否则谁施恩？朱由校图的报，就是让百姓感恩。对自己忠诚。

现在工部尚书的徐光启专门发来奏折，提出了修建水库之事，曰：“水库者，水池也。曰库者，固之其下，使无受渫也。幂之其上，使无受损也。故请圣上。在此喜峰口遇洪之际，开发水库，并以工待赈，使灾民渡过此冬，并遗利子孙万代。”

朱由校听了之后，大是深以为然。水库建成后，可起防洪、蓄水灌溉、供水、发电、养鱼等作用。天然的湖泊其实也是一个水库，只不过它们是得天独厚天地自然形成的，所以也叫天然水库。千岛湖就是比较著名的水库，给周边的百姓带来了多少财富。

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朱由校乐意做的。现在大明成处在小冰河期，防洪的作用倒是其次了。但反倒是第二个作用——蓄水灌溉，变成了重中之重。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压水井，来取地下水资源，但到底还是太单一了，哪里象后世一样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水库。

不过水库的建设对于搞环评工作的他来说，却有着许多的负面影响，如河流枯竭、泥沙淤积、生态恶化、物种减少等，这些东西却是必须注意的。虽然以后是要被骂的，而象人家李冰造的都江堰，在古代那种生产力之下，能把水利工程造成如此，把生态环境等诸多因素都考虑进去，那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自己一个玩环评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再弄不好，这人可就丢大了。

所以朱由校同意了徐光启之奏折，让其派工部懂水利的专业人员前来，实地勘察，而后划出图纸来。并且，如此水利工程以后可和道路施工相挂钩。让各地的官府也都参与进来，仍然是自己出钱，供全国使用，但各方各面都必须综合考虑到了再说。

十月十五日，工部的专业人才到了三屯营，他们都是工部专门修堤坝之类搞水利的，朱由校亲自问了问，算是面试了，还别说，肚里还真有点货。再要求他们把设计水库时，所需要注意的一些情况，一一的交待清楚，包括搬迁、安置等。听着皇上如此专业的让人注意一些甚至是细节的东西，倒把几个工部的郎中给唬的不行，这主到底搞什么的？怎么什么都会，连水利都会，以前搞木工活搞的如此精湛，打仗也是如此的出彩，赚钱的本事那就不要说了，挖个水池怎么也说的头头是道的？

百姓们听说了之后，首先是今冬算是有活计了，不用活着吃喝两字了，一个个高兴的要命，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无论是谁都离不开，而平头百姓当然更注重这个了。看着家园被毁、田地被淹，想到的当然是生计问题。皇上再好，也是救急不救贫的。过了这个灾荒这段时间，肯定是要离去不管的。但如今却来了一个大活，组织大家干一件造福万世的大事，而且还给发工钱，哪里能不高兴。再说了，这水库是给自己挖的，所以工作热情相当的高。

十月十六日，大明银行正式发行了大明第一套硬币，因为名义上是只针对官府、军队、驿站等部门，所以这次的声响并不是太大。但到大明银行里来兑换的人却是源源不断，王忠明、刘精宗当时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因为来兑换的人太热情了。按理说，皇上只是试着在十八大钱庄发行，范围只是官府之类，并没有直接的发行到了民间，所以宣传也不是多么的到位。但瞧这阵式，这些来兑换的，根本就是熟知这个消息的。但为什么如此热情的兑换硬币，的确是太有些反常了。

按照皇上的路子，那是先把这个钢制的硬币先在官府内部运行开来，也算是一个宣传的过程，让百姓们都知道了这个硬币，无论是在大明银行，还是在遍布全国的十八家钱庄里，都可以换到成色最好的银子。如此百姓们慢慢的就信任了，就象白铜大钱一样。然后再向民间发行，那样就可以在市面上流通了。

但这些来自民间的‘百姓’们却都来拿着银子来兑换，这的确是有些反常了。而察看了京城其他钱庄那边，却截然不同的是没有人兑换，这就不得不让人起疑心了。所以他们相当小心的把这样一个信息传给了皇上。

朱由校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消息，没感觉有什么不同的，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反常。银行看了顾客拿银子来换，按理说没有道理不换的。但怎么会如此热情？而又不去别的钱庄去换？不过总起来说，有人兑换那是好事。

“皇上，的确有些不妥，”一旁的孙承宗却品出了一点滋味，他给着皇上从大同到偏头，再到了这里，当然知道硬币之事。现在看了光报，直接的说。

“孙老师，觉得有何不妥。”

“皇上，可知银子有成色不同，价值也是不同的，”

“这个倒是听说过。”

“皇上，成色银子有个歌诀云：九九银，青细查，白口；九八银，细灰查，白口；九七银，猪肝查，微黄口；九六银，粗灰查，微黄口；九五银，炉灰查，微黄口；九四银，炉灰查，多红色，微黄口；九三银，青白查，黄口；九二银，青白查，黑宗眼，亮黄口；九一银，白查，黄口；九成银，酱黄查，黑宗眼；八九银，微黄查，黄口；八八银，微黄查，黑宗眼；八七银，老黄查，黄口；八六银，微黄查，微黑宗眼；八五银，微黄查，有红宗眼，有菊花心。而今皇上发行的硬币，百姓拿银子兑换硬币，是否看成色？”孙承宗倒是把这个银子成色背的很熟悉，因为是大明土著，使用的‘货币’就是银子，懂这个的不足为奇。而皇上发行的硬币，本身是没有价值的，若是再按着成色来兑换，那首先就得面对着一片声音，你一个钢片片，换银子，还嫌赚的不多吗？但若是下一步拿硬币兑换银子，那可是成色最好的官银，是要火耗的。

“孙老师，这点朕还真没有顾及。”朱由校事实求是的说，成分银子朱由校倒是懂的一点，但根本就没有过任何的涉猎，发行硬币，他以为就是拿着普通的银子换硬币就得了。

“那请皇上让大明银行的人把成色报过来。”孙承宗一笑，看来皇上也并不是真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种变态人物了，这点还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好，”朱由校一听到这里就知道要坏菜了，自己还真不是搞金融那块料，不仅仅银子，金子还也一样吗？这是大明土著们都懂得事情。但偏偏就在这样众所周知的事上，自己犯了糊涂。

结果，大明银行收的全部都是八五银。这一下可真是费了九牛劲给别人作了嫁衣了。半天的时间就兑了一百万两银子。也就是说，这一兑一换之间，朱由校就得损失掉一成四的银子，一百万两就亏了十四万两。这不明摆着被人家生生的咬去了一成四的利润，换言之就是让人家黑了十四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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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建立军校

“皇上，如此发行，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作。”知道了答案的孙承宗不由的说了一句废话。

朱由校听了之后，也陷入了深思，想从自己手里赚这笔钱的人，首先得提前知道这个消息，这个面比较大，大明就是个筛子，根本盛不住什么事，银行那边还是十八大钱庄，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藏不住的。知道的人肯定很多。其次，几个时辰就是上百万两银子，肯定是有钱人。这样的人在大明也不在少数。拿着上百万的银钱出来钻这个空子，一天就赚个十几万，其财富值也肯定少不了。再次，对这个操作规程也肯定是知之甚详的。这样的人群首先就是指向了十八大钱庄，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专家。当然也没法排除其它的的人也听到过其中操作的规定。

总之，此事的背后黑手到底是谁，真的不好下结论，所以朱由校还是把此事交给了专业人仕，给锦衣卫田尔耕下了一道圣旨，密查此事。

孙承宗接着又汇报了一件事：“皇上，如今大同精忠队已经成立，而蓟镇铁血队也即将成立，老臣斗胆请问皇上，如此大同、蓟镇剩下的那些军官如何处置。”

此事从大同精忠队成立之后，就已经有了，孙承宗作为兵部的尚书，当然得对兵部军官的安置工作负责。普通的军士，皇上先是安排他们去归化，结果人家都不愿意去，下一步如何安置。皇上没有说。但大同军官却始终没有解决，现在更有将面临需要解决的蓟镇军官。到底如何解决可是兵部的大事了。

“孙老师，此事，朕也曾思及，的确是急需解决，无论下一步收复辽东，还是收复大明的一些其他失地，甚至是出兵南海等，都不可能离开各级的将领。朕或者下边的各军首领。均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守着战士们做战，能守着他们指挥做战的，那就是各级的军官。朕的挑选战士的方法很简单，把这些方法运用到普通士兵身上，是为了提高士兵的体能素质，但却无法运用到各级战士的指挥系统。但以军官对于新成立的锦衣卫、大同精忠队、蓟镇铁血队甚至是净军、天仇军、天应军，军官的挑选、培养都是急其需要的。所以。为了能给这些亲军提供优秀的军官，朕打算成立一所军官学校，朕来任校长，专门培养各级军官，孙老师以为呢？”

如今大同边兵那里有军官近千人，蓟镇这边寻人就更多少。这些人能干什么去？他们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有的就是当兵打仗，打好打不好是一方面，但他们却只会这个。朱由校不指望培养他们能成为岳飞级的人物，朱由校想要的是百户、千户、游击这一类的军官。他们可以合格的带着自己手下的兵打仗，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蒋正中校长是怎么变成蒋总裁的？当然是靠着军校了。军校这东西系统的学习各种军事知识。当然是培养军官的最杰捷径了。选择这种方式，便于培养中下级军官的忠诚度，自己当校长，那下边的军官可都变成了天子门生，这种可比文官系统的门生故吏可以强的多了，而军队不仅仅要把持住了士兵，掌控着军官也在相当重要的。

“军官学校？皇上此说倒是和鬼谷子鬼谷传授兵法有些相似之处了？三卷隐匡天下，兵家七国才出一门。”孙承宗仔细想了想皇上说的军官学校，也的确是个好注意。大同和蓟镇这许多的军官加起来有二千多人，弃之不用的确是有些可惜了。但如果重用，皇上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再深造一番，看看有无可造之才，也的确是个好办法。

“鬼谷子？”朱由校看小说的时候老是看到这个著名人物，本来以为是位神话人物呢，没想到还成了军校的鼻祖了。

“回皇上，鬼谷子名王蝉，因隐居颍川阳城（今登封告城镇）鬼谷，自号鬼谷子。春秋晚期楚人。长于养性持身和纵横捭阂之术，曾聚徒讲学，创办一所学校，把《孙子兵法》和自己的纵横术传给弟子，以此济天下救世人，扶正战邪，并著《鬼谷子》兵书传世。其校址的鬼谷牌坊上有联对鬼谷子及其弟子的功绩做了如下评价：三卷隐匡天下，兵家七国才出一门。鬼谷牌坊还有一联是形容鬼谷子的学问的：数学、兵学、游学、出世学，学之不尽，兵战、心战、谋战、纵横战，战无不胜。其所为，应该和皇上所说的军官学校有相同之处。”一见皇上又根本不知道这位与《孙子兵法》的作者同期，同样著名的兵法大家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孙承宗并不奇怪，解释着说。老头子因为皇上同意安置这些面临无兵的军官，心里也是高兴。

“哦，原来如此，朕还以为朕这个注意是中华第一家呢，原来早就有了。”这点倒真的让朱由校吃了一惊，想想中国的战争史还真有力量，连军校都有了。但这种传统却只有一代，没有传承下来。否则的话，恐怕中国历史会因为军事人才的增加，而改变许多。但很可惜，并没有。想想看那黄埔军校为中国抗日历史，输送了多少的将领。简直是名将的摇篮了。还有世界上一些诸如西点军校之类的名牌，又成就了多少将星。

“皇上，虽然不是第一所军校，但以皇上的身份出任校长的，肯定是第一家，如此一来，将官们都变成了天子门生，而皇上也成了他们的座师，那忠诚度肯定是空前的。”校长一词绝对暴露无遗了朱由校的心理，所以孙承宗指出说。

“孙老师此言极是，朕不将要把大同、蓟镇的军官们收入学校进行培训，还会制定一系列的考核制度，只有通过考核的，才能毕业，然后进入军队。而考核不过的，也证明了他实在是不适合军队，朕会重新安排他的工作，让其从事别的工作。如此一来，朕的军队里，指挥人才不断，战斗力肯定也会增强不少，孙老师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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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鞑靼犯边

朱由校想的是挺好，这样把大同边兵和蓟镇边兵的军官也是一网打尽，但他却没有考虑到孙承宗所承担的压力。皇权和朝廷的权力例来是此消彼长的，皇上的大了，朝廷自己就会小了。皇上无论是在净军还是在锦衣卫上怎么玩，那都是他自己的体系，没有任何的出格，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即使是天雄、白杆兵、天仇军，也或者是地方部队或者是临时招募的，仍然是由皇上出钱的。而天应军也是打了个擦边球，因为那是辽东体系中投敌剩下的，朝廷上下，谁也不敢指手画脚的，也没权利说什么话语，因为钱是皇上自己出的，人是皇上自己招的，和大臣们何干？

以上这些均为皇上的‘自留地’，战力多强、人员再多，朝廷各级官员都是无权过问的，这是皇上的权力。但九边中的辽东镇、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太原镇（也称山西镇或三关镇）、延绥镇（也称榆林镇）、宁夏镇、固原镇（也称陕西镇）、甘肃镇，那都是朝廷的，直接隶属兵部的，皇上如此的搞，作为兵部的老大孙承宗如果支持的话，这算什么？典型的胳膊肘儿往外拐了。

成立个大同精忠队、蓟镇铁血队，这些也都可以用打造精兵来谈来论，反正和朝廷众臣打嘴皮子仗就是了。但军校，这又代表了什么？代表了皇上直言不讳的要把大同镇和蓟镇来个卷包会，全部给吐了。

对于这样的建议，孙承宗是十二分的同意，军官的军事素养基本上可以决定一只军队战斗力的强和弱。培养基层、中层甚至是高层官员，绝对是增加大明军事力量最好的提议了。

但越说越要思及这个皇权与朝廷权力的争夺问题。自己面对的如何站队，一是大局二是感情，孙承宗当然的得站在皇上的这一边，这是毋容置疑的。于是对皇上说：“皇上之言臣表示赞同，只要军队将领的军事能力提高了。那军队的战斗力自然也就会提高的。”

“孙老师，朕打算把这所军校设在北京，而对于教导的内容、方向、考核，也都需要孙老师来进行斟酌。”朱由校自己知自己事，做为一个军事小白，想着去如何教导学生。那肯定是会误人子弟了。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才是一个上位者所要做的事情。

“老臣会尽快的写一个章程出来，供皇上御览。”

中午，发往北京的光报已然回转了，幕后指挥这次兑换硬币的主人已经找到了，十八大钱庄里的永盛钱庄二老板主持的。因为十八大钱庄现在和皇上走的很近，所以田尔耕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且在兑换了一百万两之后，他们也早已停手了，特向皇上请示。

吃了这样一个大亏，不惩治一番，那肯定不是朱由校的性格。但如何惩治？对方就是抓住了这样一个空档而已。一旦硬币发行开来，还不知道将会有多少数目成色差的银子流进银行，然后再用硬币把足银给兑出来，如此周而复始，那可比自己这个开银行的还有钱呢。

这的确是个大漏洞，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光看别人穿越了，都是玩这个货币资本的。但到了自己玩的时候，一个照猫画虎，结果就走样了。

朱由校努力的想着自己前世之时的银行的相关政策。突然想到了一个贵金属兑换，差不多有玩这个的，还有那什么纸黄金的，那个金属的报价可是一天一变的，都是有个兑换比率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在兑换硬币之时有个比率呢？

只要把这个硬币兑换足银的政策永远不变，那用银子兑换硬币，也理所当然的应该有个比率。这个问题比较专业化，交给大明银行，的确不行。反正大明银行目前只在京城有此一家，倒不如扔给下面的十八家钱庄，让他们负责双向兑换，而大明银行只是单向，就是收硬币兑银子，如此，让十八家钱庄来定这个比率，这才是正确的。

所以对于这个找事的人，朱由校并不打算追究了，相反倒比较赏识起来。传旨给十八家钱庄和大明银行，把此事通报一番。

下午时分又收到了闫应元发来的西征光报。

河套草原，目前的整个河套已经大乱了，闫应元可是相当的威风凛凛，所到之处是挡者披靡。没有可堪一战之敌。草原诸部，要么直接的举族来降，那是和大明没什么矛盾的，而跟多的则在玩迷踪、打游击。

因为打不过，所以只能躲避，但河套这块地方也就是这么大，马跑的是快，这点可以让明军望尘莫及，不过那些牛羊怎么办？他们可没有牧民一样的速度。整天的搬家也不是个事，所以竟然有许多的人开始西渡或者北渡黄河，他们牛、羊皮囊、牛、羊皮大筏、大木筏渡河。

看到了这个消息，朱由校听的倒是高兴，蒙古诸部这是看到已经打不过柔弱了近二百年的大明帝国了，从一直的对抗，变成了逃避。这是大明帝国战斗力最好的体现，是大明强盛的标志。如果他们都自觉的离开了，不提以后的蒙古、新疆整个的收复问题，至少面前的河套内套问题可以得以很好的解决。

但闫应元也同时传来了一则消息，据解救的一此汉人奴隶交待，宁夏、甘肃的边墙，长期遭受着鞑靼人的劫掠，比山西这边要严重的多，虽然他们的人很少，但却相当的频繁，让边境的百姓、军户们饱受灾难。

被朱元璋击败后，入主中原的蒙古族退回漠北维持北元政权，1402年北元坤帖木儿继位后也被部将鬼力赤杀死，北元灭亡，改称鞑靼。鬼力赤死后，这一词不再被蒙古人使用，但明庭因不愿承认前朝流亡政权的存在而继续使用这一名称。

欧洲人所说的“鞑靼人”分广义和狭义两个称谓，广义指原苏联境内使用突厥语各族（阿塞拜疆人以及北高加索、中亚、伏尔加河流域突厥语各族）的统称。13世纪由于蒙古人西迁（或说西征），欧洲人便将阿尔泰语系的蒙古人和突厥人统称为鞑靼人。狭义鞑靼指鞑靼族，该民族是突厥人的一支。一开始只有克里米亚的突厥人自称鞑靼，后来放弃。其他地区的鞑靼人十九世纪才自称鞑靼。这时各个“鞑靼”的名称（西伯利亚鞑靼、喀山鞑靼、克里米亚鞑靼）是俄罗斯人起的，因为他们只知道用“鞑靼”一词来描述突厥、蒙古人。

鞑靼与蒙古是有密切关系的。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言难尽。很难简单的描述为谁是谁的后裔。时间跨度太长，地域太广，在这一时空域的各部族相互融合（或说争斗）频繁，偏偏他们都没有记日记的好习惯。天朝的史官较为敬业，偶尔靠道听途说记上几笔。而期间天朝改朝换代多次，且当时史官既不精通少数民族语言，又没有一以贯之地使用标准表述，史书中的疏漏错误估计在所难免。（欧洲因距离更远，即使有记录也更不靠谱）。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朱由校能知道的，所以朱由校也不明白这个鞑靼到底是什么样的民族，估计也就是北方族群里的一族吧，但既然是敌人，那就一概论之，抵抗、诛杀就是了。

因为目前的天气已经是冬天了，而主力部队暂时还得在河套地区，并且，鞑靼人过来打谷草也都是在开春之后的事情。也并不是太急，还是留待明年再行处理吧。

袁可立来报，盖州那里，大明商人已经尽数的出了军堡投降，现已经发往京城，准备交给锦衣卫处置。而两淮的盐商李家也在盖州之围的商人之中，其称皇上亲手打造的《寒雀争梅图》也在其家中供奉，自家曾经是大明善人榜的第二名。看了这则消息，倒是让朱由校一愣，当时为了赈灾，所以发动了义卖。结果把自己‘心爱的’木器成品，都拿出去搞了义卖。这件最好的，结果被拍卖到了二十万两白银。如今自己的手头上已经不太缺钱了，这件物品当然是要收回了。

善行是善行，这是值得肯定的，但这绝对不对掩饰其恶行，所以朱由校传旨，两准盐商李家，处理依旧，但念其对大明有行善之功，特收回《寒雀争梅图》这件传世漆器，并折价三倍，即六十万两白银给李家。这算是变向的给李家一些‘减轻处罚’了，为何如此？刑法的目的是什么，那不是单纯的惩恶，更重要的是扬善。李家不管如何的错误、犯罪，但其也是有善行的。皇上的法外施恩，就是要告诉百姓，善有善报。

十月十六日，朱由校的情报已经确定，黄台吉的确是班师回朝了，而袁可立一方也等不到有援兵的到来了。所以袁可立开始收网了，这个网当然就是五个军堡里的佟养性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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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环公归来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有着大量的阻击汽油弹，在对着一个军堡，来了一个红烧军堡之后，剩下的四个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侥幸心理，投降了。汉军旗是最早投身到建奴的建国大业里的。他们没有什么骨气可言，对着异族，尚能投降，对着自己的同胞，自然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清点俘虏，总兵官佟养性，参将佟延、刘岱仲、顾守通。游击有赵一鹤、马汝霖、严庚、李绍武、李大成、杨达有、吴殷、祝世昌、佟成蛟、李英杰、李国臣、张孟兆，都司李继学。总计是总兵官一名，参将三名，游击十二名，备御三十五名，全部被擒到位。而俘虏则有五千多人。

这一仗打的真叫毛文龙解气，其中还有不少的老相识了，因为以前应该称之为同聊，在与金国作战的时候，大家也都彼此是对手，还是相熟的。而现在，却从阵前敌，变成了阶下囚。看着一个个孤立无援垂头丧气的样子，哪里能让毛文龙不兴奋呢？

这些俘虏们忍受着毛文龙部的东江东不断的调侃，他们的命运已经到头了，皇上给他们的处罚是，除总兵官佟养性和下面的参将，需要到京城接受有司审判之外，其余的人等都是宫刑、终生劳役，当然那四个被审的还要再加上京城‘被俘夸街’，享受都个京城的百姓什么鸡蛋、西红柿的待遇。

收拾停当之后，把缴获的军堡物质也都留给了毛文龙部，此次作战，仅银两就收了近二百万两，那都是建奴的购货款与从商人身上收来的。这些当然是需要上缴的。然后，袁可立没有什么停留，挥手与毛文龙作别，皇上的要求是必须二十日赶到三屯营。

这次与毛文龙的合作是挺愉快的，毛文龙也得到了这几年以来。最为重大的缴获，而且还没有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在建奴的统治区内，竟然没有建奴过敢过来，这自尊心的确是相当的满足。

十八日，一场小雪。如约到来，朱由校知道，这一年的战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按照以前的约定，在第一场雪到来之际。就是闫应元撤军之际。现在应该是他如约回到边墙的时候了。而岱海旁的天门城，如今的建筑物是否盖顶？那里的宗室子弟们是否吃得饱空得暖？这些问题都在朱由校的脑子里盘旋着。

十九日，天晴了，朱由校却接到了卢象升的光报，高迎祥自杀，贼部或被擒，或被杀。只有极小一部分人越过了定边镇的边墙，闯到了沙漠地带，这一些人估计是晋商。

这个消息也算是乱民之祸终于收尾了，此许晋商也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所以朱由校让卢象升和秦良玉回京城休整，为其庆功。

孙承宗当然知道皇上对农民军是最大的顾忌，如今终于烟消云散，这个消息是如此的漫长，其中寄托了皇上多少的等待。当然若没有榆林一战，可能在这第一场雪来临之际，根本不会如此的顺利收关。

“皇上。瑞雪来临，国内的动乱算是结束了，这场雪来的真是时候。”

“瑞雪兆丰年，哈哈，孙老师可是真会比喻。”

二十日早。袁可立弃了远在山海关的战俘，只带着佟养性四人，一万锦衣卫和一千净军，轻装来到了三屯营。朱由校接到消息，出城迎接，就差没到五里亭了。把袁家父子感动不已，这是何等的皇恩啊。三战建奴，凭借着都是亲军的力量，才能三战三捷，的确是人生的最高成就了。这些都是皇上给的机会，才让他们得已如此的扬眉吐气。又如此的得蒙皇恩圣眷，这些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敢期及的。

可巧这时正是蓟镇十二万官军一共过来选拔，以冲入蓟镇铁血队。正需要皇上前去主持，所以朱由校把一万锦衣卫和一千净军也带到了三屯营之外，十二万官军已经在那里摩拳擦掌的，想要一展跑技了。这都练了半个月了，许多的人对这八十多里地还有比较有信心的。当然还有更多的人是心气不足，这样的成绩是实实在在的。不可能因为信心高低而有什么改变，但这样的盛事这辈子也就一回参加的机会，还是来见识见识吧。

朱由校当然的开始了自己的演说，说得当然是很激荡人心的话，什么民族大义了，保家卫国之类的老生常谈，好在蓟镇的士兵们没听过。倒是把传声兵累的不行。

宣布了比赛开始，十二万军士如出笼的猛虎一般，跑了出去，一看好劲头，就知道那些跑得快的，要么是实力雄厚之辈，要么就是傻瓜一系的。

这时皇上才有时间和袁可立正式的交谈，孙承宗当然有资格参加上这研讨会了。先是来了个献俘，别的人朱由校不知道，但这个佟养正，却是朱由校相当知道的，无论是其认祖归宗的故事，还是以后佟家的佟半朝盛事，那都是流传很广的。

“佟养性，听说你是女真人？朕倒是想问问，佟性自古有之，怎么建奴女真就成了你的祖宗了呢？”这才是朱由校想问的原因。佟性中原历来有之，在大明当官的也有。在百家姓里也是有的，但就是前世的同学里，两个同是佟姓的人，却一个是汉族、一个是满族，让人大为不解。

“回皇上，罪民也不知道，以前在辽东开源之时，也一直是以汉人居之，但沦陷之后，才成了女真族。不过，仍然为汉军的首领。”佟养性也是相当的不解，不明白皇上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那还真不好定性你是不是正宗的汉奸，不过这个问题对你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带下去吧。”

“袁爱卿，京城一别，已经数月之久，袁爱卿花甲之年，还为大明帝国征战劳苦。创下了一番又一番的大捷，朕心甚慰，”

“回皇上，全凭着皇上所赐的锦衣卫及净军，他们那些武器才是致胜的法宝，故老臣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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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趋狼逐虎

这倒不是袁可立的纯客套话，想想看以前明军的战斗力，看看毛文龙的东江军基本就可以了有了一个很好的参照物了，假设把东江军分配到自己的手里，恐怕第一次的左屯之战，就直接的了仗了。锦衣卫一个行政班子，靠的不就是皇上那竖盾、神弩才打下来的吗？所以这话真是袁可立的肺腑之言。

“袁爱卿客气了，国家必须给战士们装备最先进的武器、提供最好的训练给他们，让其可以杀敌、保命，这不算什么。倒是一位决策者，能够临机处置，把战士们带出去，还要完整的安全的带回来，这才是关键。而这为决策者就是袁爱卿。”朱由校也笑着说。

“皇上和环公倒是无须相互客气了，皇上所创的这些武器和环公的指挥相互配合，才能使得君臣相宜，创下了如此大捷。”孙承宗见袁可立还要讲谦虚，接过话来打着圆场说。

“孙老师此言有理，言归正传，袁爱卿，朝鲜之事如今爱卿怎么看？”现在朱由校在不断的布着这个朝鲜战略的大局，原则就是逼着大金把这个兄弟之邦最后来个鲸吞，那时大明的出兵就是名正言顺了。这和以前的利用大金的进攻然后来个大移民，相对要简单多了。

“皇上，如今朝鲜抵抗建奴入侵的基本只有阳汉一地了，军民抵抗的情绪很高，但依臣看，光海君肯定也抵不住来自建奴和仁宗军队两方面的压力，要么投降，要么被消，这只是早晚之事。”

“嗯，袁爱卿估计多少时间？”

“回皇上。估计汉阳的沦陷不会超过一个月。老臣此次归来，也在朝鲜安排了佃作，会定时报来消息。”袁可立这已经算是看得起光海君了，若非是打败了朝鲜水师，在如此内忧外患之下。十天能撑到就算是不错了。要知道有了第一个朝奸之后，第二个就没了一部分的心理负担，现在连仁宗都投降了，汉阳城里又将有多少人想着投降呢？

“嗯，那就好，袁爱卿熟知这黄海海面。冬天到了，如结冰吗？”这个问题倒不是朱由校无聊，因为渤海的确有结冰现象，虽不是大面积的，但受寒潮大风天气影响，山东沿海出现严重海水结冰现象。也是有的。但要知道现在是小冰河时期，这个就不好说了。

“回皇上，现在不会，但进了腊月，在海岸线上会普通有结冰现象。”

“哦，既然如此，袁爱卿在结冰之前。还得吩咐下去，彻底的封锁住通往盖州的海面，朕要求不得让建奴从海上得到一粒粮食。”这是必须要做的，因为建奴是善于破坏不善于生产的渔猎民族，他们并不种粮食，这些年连渔猎也不干了，靠的全是掠夺。而被他们俘获的汉人搞成的包衣奴才之类的，也因为他们的迫害，逃亡的相当多。那地当然也就荒废了许多，建奴凭着本地的产出。已经支撑不下他们的生活了，必须从外面进口。而堵住了海面，就等于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老臣遵旨，肯定会封锁住海面，不使建奴有任何通商。”袁可立保证的说。

“袁爱卿。建奴现在已经三番五次的吃了没有水师的大亏，估计如今有可能依靠朝鲜水师，甚至是买通一些海盗的船只，或者进口粮食物质，或者渡海西来，象倭寇一般洗劫大明沿海。此不可不防啊。”这的确是朱由校担心之事，所以此次袁可立归来之时已经打击了朝鲜水师的主力。但也不得不防着他们会发展起来。

“回皇上，海盗之事，在东海、黄海，的确是不少。如今并没有抽出时间专门进行清剿，下一步会定点清剿一番。而朝鲜水师如今损失巨大，一时发展倒不会多快，若皇上仍然担心，可派莱登水师不时的对其造船作坊之类的地方清洗一番，如此保证他们的发展会慢下来。”如何袁可立的胆气也壮大，东海海面的海盗虽然挺猛，但也只不过是虾兵蟹将之类的，不成什么气候，都不是莱登水师的对手了。只不过的确是没有时间来办理此事而已。而朝鲜水师那边，只要不让他们顺利的造船，也就可以了。

“袁爱卿领会错朕的意思了，朕需要的是防着他们，而不是阻碍建奴发展水师，如果有可能，朕还想帮他们发展发展呢。”朱由校高深莫测的说道。

“？”

孙宗承和袁可立听的是一头的雾水，帮着建奴？那要不要把神弩、阻击弩也分给他们一些。袁可立凭得什么有三次大捷，那还不是利用的船舶之便利，如果建奴也有了水师，恐怕就不会如此便利了。更因，边墙可以把建奴抵挡住，也是因为建奴没有水师，否则的靠着海船，可以从容的把建奴送到大明腹地，那可是比倭寇的灾难还要大啊。所以两人真是一头的雾水。

“还请皇上明示，老臣着实不懂。”

“两位爱卿，时止今日，建奴和大明的力量已经有了明显的扭转了。若朕真想灭了建奴，只需要集合水师，将六千净军二万锦衣卫，从三岱河北上，转浑河，直奔沈阳。将兵力投送过去之后，步步为营，不知凭着火枪、阻击弩、神弩，建奴可有任何的胜算否？”朱由校不答反问道。这种直捣黄龙的战术，不说别的地方，就辽阳、沈阳这样的地方，肯定是抵抗不了的。到时，建奴除了弃城而逃，别无他法。

“回皇上，喜峰口一战，何可纲带三千多人对付五万建奴兵，就能斩将夺关。皇上亲军的战斗力，已经非建奴兵可以对抗的了。且凭着阻击弩的定点打击，攻打沈阳，老臣想胜利是必然的。”

“回皇上，老臣三次深入建奴之地作战，阵地战、攻守战，建奴已非我大明之敌，攻打沈阳，臣愿为主持。”

“非也，朕却并不想如此就打建奴给灭了，朕要使其最后发挥一下余热，第一步就是趋赶其往朝鲜方向，彻底的将朝鲜灭国。第二步是让其东渡日本。现在第一步还没有完成，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来看地图。”朱由校径直走到了铺着地图的桌子前。接着辽西的位置说。“如今的辽西地区，因为林丹的西征，八万留守的精兵，又被朕收服了，这一边土地上的蒙古诸部实力大减，已经没有我大明敌手的存在，同样也，这里也不是建奴的对手。建奴要么直接的将这里吞下去，要么就会把这里作为他们的后勤保障地。这是大明不愿意看到的。训练了蓟镇铁血队，来春之后，就要放到这片土地上去，把这些屡降屡判的蒙古人要么收服，要么彻底的赶到建奴那边或者北边去。总之这边土地，是绝对不允许有异族人存在的。”

“皇上英明。”想想正在跑步竞标的十二万蓟镇边兵，只要挑出四分之一，就有着三万人，训练一个冬季，再给配上神弩，那战斗力席卷整个实力大减的辽西地区，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孙承宗还一直不知道皇上还有这样的心思。

“如此，则彻底的断绝了建奴西进的可能性，然后徐徐的向东推进，这一路无论是开垦荒地也好，建设驿站也罢，总之是占一地，开发一地，如此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向东开始挤压，一点点的去逼迫建奴。目的就是为了把建奴给逼到朝鲜上去。那样，朝鲜国就灭了，大明征战的就是与大明有血海深仇的建奴，而非太祖确立的不征之国朝鲜。同理，再把建奴挤到日本那里。而到日本去，那离了水师的发展，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要让朝鲜水师发展起来。与此同时，为了保住大明不受侵略，朕要大力的发展水师，如今宋应星在莱登已经把水泥船的船速提升至了略比木船慢上一线的速度，那就已经可以运用到海战之上了。朕就要大力的发展水师，这次袁爱卿回来，要趁着冬季的到来，征第一批水师的天子亲军，数目定为三人编制。朕也会造出给战士们用的水泥船来。”

朱由校不想历史把中国当成一个侵略成性的国家，搞什么中国威胁论。若不是朝鲜和日本这两个国家实在不是东西，朱由校甚至不会想着去搞这些动作。现在的建奴，已经不再是大明的切腹之痛了，只要没有什么冒进行为，给建奴抓住了空子，来个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建奴的被灭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中国是一个没有扩张野心的国家，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代，某些国家非把这样的国家夸张成了威胁，而把岛国日本，其整个历史都是一个侵略史的国家，大力的扶植，搞什么军事同盟，第一第二岛链，其实有时候，当一个国家非把一个国家当成假想敌，并付诸实施的时候，那个假想敌的在最后，真的就不再是假想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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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水师亲军

两位老臣听了之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原来皇上所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大海深处啊。如此居心叵测的就是研制成了太祖所定的不征之国的国策，最后让建奴和倭奴来个两奴相争，然后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而已。而一下子又发展一只三万人的水师亲军，利用着水泥船，的确可以把建奴在朝鲜水师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水上力量，遏制的死死的。目前一支船基本上满员百人左右。三万人就需要打造三百支大船，这东西没钱还真玩不起，估计也就是皇上如此的财力。而孙承宗更知道，皇上如此征求水师的发展，还和南海功略，以衣那片和大明面积差不多大小的大岛有关。

而辽西之地的战略方针，也一声不响的布置好了，就等着这批蓟镇兵训练和装备上神弩之后的春天，就可以实施了。这大局观也的确太强了点。

“皇上放心，老臣一定为皇上尽职尽责，组建起这只属于圣上的水师亲军。打造出大明的‘海洋强国’，誓不让任何人入侵大明！”袁可立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被说的是沸腾。三万人的水师队伍，还将是多大的场面。连郑和公公如此大的船队也就是二百多艘船，二万来人。这三万人可真是大了。能成为这样一支船队的首领人物，袁可立当然的高兴。

“好，有袁爱卿这句话，朕当然的放心。另外上次盖州所擒的海盗当中，还有一位郑芝龙，他是台湾十八芝的首领人物，现在已然归顺大明，此人精通海商、海战。相当的精明，不过其志不小，野心勃勃，其心其志也不在大明，一旦放归入海。必将成为大明一敌，所以朕只能将其留在身边充作参谋，此次组建水师亲军，朕想让他投到袁爱卿手下，一是让他见识一下大明的军威，二是给袁爱卿添个助手。可好？”对于郑芝龙的安排。是早已设计好的，根本不会让其有一点的脱离轨道。其人才也大志也高，不过这个志高却并非大明之福，而是为了他自己的小算盘。一次招募三万名水手，组建水师，这个力量绝对能对郑芝龙起来一个绝对震撼的作用。到了下一步再组织第二支第三支时，估计郑芝龙那个小九九也就无法再打了。

“老臣遵旨。”

“袁爱卿，此次招收的水师水手，非一件小事，所以海上操船能力、水性是最为重要的了，袁爱卿打算在哪里募兵？”

“回皇上，此次募兵。老臣还是放在山东沿海，那里的兵员比较忠厚老实能吃苦耐劳，所以容易训练，且大多为人以义字当头，民风朴实，容易形成战斗力，更因，老臣多年在莱登任职，相互比较了解。”

“嗯，就依袁爱卿所言。待袁爱卿看过水泥船之后。就先行招募吧，争取在这一个冬季，把这支水师训练出一个大体的框架出来，朕赐名为龙腾海军，”朱由校有点YY的想着他这次船队是如何的雄姿英发的样子。

“老臣遵旨。一定不负圣望！”

二个半时辰这时也已经到了，招收的人等也都完成了马拉松，已经回来了。总计有三万四千人在二个半时辰跑完了全程。人数的确不少，接着就是神弩比赛了，就看能刷下去多少人了。

神弩比赛轻松了许多，四千人一组，排齐了射固定靶，很快就完成了。经过了十五天的训练，这个技术基本没有不掌握的。但还是有五百多人运气的确不好，马失前蹄了。

如此一共选出了三万三千多人，加上了二千人已经有‘功名’在身的免考生，这次选出的一共是三万五千多人。

如此多的人还真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加上后勤保障工作，这只队伍有四万多人。但此次有一个区别，那就是朱由校终于把以前比较操蛋的军官任命方法没用在这上面。而是由四百多名从老锦衣卫的佼佼者们过来暂时代理千户、百户。待下一步军官培训结束后，再来定夺，那时候无论是从士兵里面选出优秀的出来，还是指派，那就需要训练结果来看了。

接着就是给袁可立准备的庆功宴了，这可是一件大事，袁可立三袭建奴，均大胜而回，但皇上均没有开过一次庆功宴。这次赶上机会了，当然要好好的犒劳一番。

十月二十一日，胡诚桂等负责用运用水力的作坊，也都各自的把自己的作坊里，结冰的情况报了上来。冬季来到，北方的河流是要结冰的，所以朱由校早早的就把水力改成畜力的通知已经下发了，让各作坊和下边的分作坊，根据具体的情况掌握抬起水车的时间，以便换上畜力转动机器。畜力当然没办和水力那种源源不断的来相提并论了，但目前这个时节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总不能停产吧。

十八家钱庄这时也都传开了皇帝把发行权全部扔给下边十八家钱庄的事情，业内人仕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不永盛钱庄二老板，被永盛钱庄的大老板给绳捆索绑的压到了三屯营，过来请罪了。这还了得吗？谁的银子都敢下手抢？这十八家钱庄如今和皇上正是处在蜜月期里，这一天看着是赚了十几万两银子，但钱是好赚，那也要看有没有命能花啊！更何况本来皇上对十八家钱庄的印象就不好，铤而走险好不容易打开了这个局面，十八家上千万两银子砸到了皇上的河套和银行里。这要是因小失大，十八家哭都没地去。

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此事的罪魁祸首，永盛钱庄的二老板身上。大老板于江文一点没说二话，将自己的亲兄弟于江武，给控制起来了。于江武是个二十几岁的大才子，仗着有点小聪明，在京城负责那里的钱庄。看准了这个生意本来就是想赚两家花花的，结果正在家里乐着呢，就被闻讯赶来的大哥，直接抓了个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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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候家半朝

听到了这种永盛钱庄的二老板被押了过来负荆请罪，朱由校将其宣了进来，一见一个五花大绑的年青人进来之后，是倒头就跪，而永盛钱庄的大老板于江文是不住的请罪，请求严惩。

“给朕说说为什么？”朱由校奇怪的问，一是不明白这个二老板为什么就敢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银行里来，二是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来请罪呢？

“回皇上，罪民因祖上遗留的这份产业，故前往京城主持几家钱庄，但远远的不如兄长所经营的杭州总铺，罪民一心想提高京城的业绩，所以在得知了硬币发行之后，看到了其中的‘商机’，故派人做下了如此欺君罔上之勾当。几日前，兄长从大同赶到了京城，斥责与罪民，称这是要为整个家族惹下大罪，罪民方知与事已经闯祸了。故来认罪，请皇上处罚。”于文武倒也光棍，坦言承认了。本想着皇上赚点大钱，自己在后面喝口汤来着，没承想，这一下犯了个大罪。

“于家文武，朕在知道消息之后，的确是相当的震怒，没想到竟然有人把这投机倒把，干到了朕的身上来了。十八家钱庄被朕看中，并不断的委以重用，赋予了一些权力，本应在任何方面来维护朕，而不是到朕的这里来拆台的。明白吗？”朱由校看着眼前这兄弟两个，不管是跑过来做戏，打个同情牌之类的主意，但也是不轻不重的说着。

“回皇上，罪民明白了。”

“明白就好，既然你兄弟两人也知错了。到大明银行把错改过来吧。”

“罪民，谢谢皇上恩典，给罪民一个改过的机会。”于江文听完了皇上的话，的确是实实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来之前就是摸准了皇上的脉来的。皇上连宫变都不杀人，如此事情，怎么可能过于苛责了呢？皇上的仁慈，是大家共认的。

朱由校也没有闲心情给他们处理这些事情，工部派来的工程人员，已经把工程规划设计好了。现在特奏请御揽。朱由校这可是要从事本专业了，把河泥、生态等等能想到的，全部都弄了一遍，水利工程的知识的确是学习过，但很可惜，环评的案子是一个都没做过。因为他所接触的还真没有水利工程这样的‘大活’。所以鼓捣起来是相当的费劲。历时三天，才新鲜的出炉了这一份环评报告书。

这本书在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教科书资料的前提之下，全凭记忆之下做成了，的确是相当的劲费。一般的‘小活’出个环评报告表也就算了，但写个报告书也真是不容易。好在这本书里，朱由校即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没有专家开会来‘指点迷津’。这才让朱由校轻松一下，否则就他这样的水平，完全靠着胡说八道写成的报告书，估计能让专家们给批死。

（注：环评项目简单一些的是表，都是小型的项目。而大型的项目则是需要出甚至几百页的环评报告书，和论文差不多，然后还得请专家专门的来个答辩会，通不过了，还得再来。当然在写书的水平相同的情况下，大多看关系了。）

这三天把个朱由校写的是呕心沥血。辛苦不已，其结果也是相当的震撼人心，当把这份报告书交到了工部专业人仕手中的时候，所有接过书的人，当场就是一阵的惊涛骇浪。这字里行间把水库的方方面面全部来了一个包罗万象。无论是农林副渔等等，没有不包括进去的，而提出的一个又一个的方案，无不是兼顾着彼此，无论是经济开始还是环境保护，都是面面俱到。任何人看了都是绝对泽被后世的方案。而且这不是只字片言，是一本书！

“皇上圣明！”工部的人是被彻底的震慑到了，如此工程，当然是赚个盆满盂满的大好时机，但如今看到皇上比他们门清的多了又多，虽然没涉及到造价，但一份份工程也都写得是清楚明白，比他们可是专业了许多。

“诸位爱卿，朕之所以费了三天的时间，著成此书，其目的是以此水库为标杆，在这里做一个样板工程，以供后面全国各地造水库之时，有一些依据。而诸位爱卿，也在以后去指导其它地方建水库之时，或者教导其他工部后进之时，有一个参考依据。诸位可明白吗？”如今的朱由校不仅是工部专门们的皇上，而且可以充当其导师级的存在了，完全可以教导他们了。而把这种环保意识能够在大明给传播下去，那更是朱由校必须要做的。如今的确在污染、破坏环境方面，大明的破坏力还没有到达恐怖的境界，主要是能力不够。朱由校的前世有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古代人不破坏环境，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破坏；而现代人治理不好环境，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不去破坏环境。

虽然这话听着是有些道理，但事实却非如此，比如朱由校所在的遵化，这里本身就是一片大森林，但因为战争的需要，大量的砍伐树木，已经把这一大片森林砍的差不多了。而撒哈拉曾经也是一片大森林，所以环保工作无论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是应该的。现在，大明在自己这只蝴蝶的感应之下，很快就会开始进入工业革命，那时候无论是水资源的利用，还是耕地的参加，没必然的会对环境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破坏。所以必须一点点的把环保意识灌输到大明百姓的脑子里，指望着吃不饱的百姓去有环保意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官方先做起来再说吧。

“臣等遵旨。”

而有了这个水库设计的总体方案，有了皇上的拍板，终于可以正式开始了。人们的干劲的确很足，这是皇上拿钱，造福自己一方，泽被后世，这样的事当然的又有名又有利的事情。老百姓们当然的举四肢支持了。

孙承宗也将军校的规划写好了，包括建校的方针、教学的内容、考核制度等等，看得朱由校也是一阵的头大，写得很长，规定的也挺详细，不是看不懂，而是着实无法评价什么。

“孙老师，朕对这些的确不太熟悉，朕相信老师能处理好此事，京营的西山旧址那里如今就已经空了下来，倒是可以用上了。”

“老臣多谢皇上信任，西山那处地方的确是不错的。”

“那孙老师曾准备好了第一批军官培训的名单。”

“回皇上，大同总督正在整理，而蓟镇已经准备好了，一共一千三百余人，请皇上御揽。”说着孙承宗将阎鸣泰交过来的蓟镇将领名单递了上来。

“蓟镇总兵候时鹿，”朱由校从宦官手里接了过来名单，翻到了第一页时，第一个竟然是这样一个名字，让他不断的思索着。这个名字给他的相当熟悉的感觉，大人物！朱由校立刻告诉自己，明末时节能够让朱由校一看到名字，就感到熟悉的，当然是来自记忆深处的，当然要么是青史留名的，要么就是《二臣传》里的。想到了这点，朱由校问：“孙老师，这位总兵可否有什么兄弟，叫候时虎或者熊的、豹的？”

“回皇上，的确有如此，不过候时虎在辽东东宁为官，此时相传已经不见音信了。”孙承宗一惊，怎么皇上还提及此事？要知道蓟镇里候家的势力可是相当大的，候时虎是否投降到了建奴手中，这个问题在与总兵候时鹿交谈之时，也曾经谈及，候时鹿也的确表现出一番的痛惜之情。

“宣候时鹿晋见吧。”听了这话的朱由校不由的暗中一个冷笑，在明朝堂堂的‘候半朝’，当然是大明的高级精英的佼佼者。包括以后《桃花扇》的主人翁，候方域和李香君那凄美的爱情故事那都是候家人。当然现在召见的候时鹿，也是以后‘大清江山侯家创，侯家功高胜过八旗’的最高领导者，大清开国特等功勋，侯时鹿为议政王，大清开国十王之首，子孙后代世袭王爵。其族弟那些龙虎熊豹，也都是大清的战功相当的大功臣。如此人物，怎么可能‘不见音信’？整个大清入关史，就是候家军最风光的历史，当然这个风光正是大明的百姓受难的历史。

候家是大明的大姓、大族，故在大明有候半朝之说，历史上吴三桂、耿精中、左良玉、袁崇焕等均是侯恂、侯时鹿手下副将、偏将。而候恂此人，也是东林党的一员，一生也是起起伏伏，曾经是李自成进北京后，从狱中救出的，也是大明三品官员唯一被李自成看中的人物，但候恂并没有从贼。而是从此隐居了。其子候方域和李香君的故事也被人改编也了《桃花扇》里。

候家家族的势力相当的大，包括了大同边兵、蓟镇和辽东，候家军到处都有势力，因为人数众多，将领也多，侯家族人以侯时豹、侯时熊、侯时虎及侯家其他将领侯朝义、侯朝礼、侯朝信、侯忭、侯恒、侯怡、侯忠、侯廉、侯方来、侯方夏、侯方策、侯方度、侯方俊等，便形成了明末一股规模很大的侯家军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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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候家投敌

历史的评价往往忽略某些个汉奸，往往把吴三桂之流列为了第一汉奸，但对候时鹿，却避而不论，朱由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相比较而言，一些辽将也是举家投了建奴，，清太祖封侯氏兄弟20人为开国元勋，为汉八旗之首，候家的确是其中最大的汉奸家族。相比之下吴三桂耿精忠等人都是相形见拙了。

所以朱由校才不信孙承宗听来的鬼话呢，什么不知音信，完全是候家为候时虎叛国投敌的一种狡辩。想查出真相来其实很简单，目前一个大汉奸佟养性就是被关起来准备回京审审，问问他不就清楚了？就是不知候时鹿敢否在他的跟前敢如此言话，朱由校都在想，这样一个汉奸家族，是否还有资格活在世上，需要不需要将其彻底的宫刑，以免留后患？

“臣蓟辽总兵候时鹿，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这时总兵府的大堂上走进来一员将官，长像倒是相貌堂堂，丝毫看不出什么汉奸的模样，朱由校倒是见过几次，但一直没有理会过。

“候爱卿免礼平身，”

“谢谢万岁陛下。”

“候爱卿，朕来问你，你是否有位弟弟叫候时虎的。”朱由校开门见山的回答。

“回皇上，那是臣之族弟，”侯时鹿一听，立刻是大吃一惊。此事他当然是心知肚明，但知道是知道，问题是皇上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话来？皇上掌握了什么？再一想，袁可立擒了几千的建奴汉军，肯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了，否则皇上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问此事的。想到了此处，不敢信口开河。谨慎的回答着。

“那爱卿说说，他在何处？”

“回皇上，辽东被建奴沦陷之后，其就再无音信，不知生死。甚至有传言，其改投了建奴。”候时鹿是一身的冷汗，再也不敢大意，自作聪明的来了一个不打自招。

朱由校一听，如果自己不知道候氏家谱中的记载，对方是大清建国时的议政王。还真被对方唬住了。但对方的‘何去何从’人生履历，可是清楚的写在了历史之上的，哪里又可能真的忠心大明呢？

“哦，候爱卿此说，倒让朕要叹大明又失去了一员虎将。不过，候爱卿也无须担心。现在有建奴的汉军被俘了过来，一问可知，来人，将佟养性押了上来。”朱由校面带笑容的说。

可下边的候时鹿这时可是吓得不轻，候时虎、豺、熊，可都是在建奴那边正当着官呢，而且孙子辈的候振举等人。还奉清太祖之命改建缸窑岭瓦窑琉璃瓦厂，没动国币。兴建沈阳故宫及三陵。

（侯氏独创的琉璃瓦及督建沈阳故宫等古典建筑，为华夏民族历史写下不朽篇章。侯振举三朝皇封，三朝元老。世袭八世直到清末，统称侯三老爷。皇封家宅半坡琉璃瓦及下马石，海城公园的琉璃影壁均可佐证。振举墓碑沿存，在析木红土岭村侯家隈子。）

这要是经过佟养性一指认，那这个家中有降将的名声肯定是传出来了，皇上怎么可能放心把军队交给自己呢？虽然说皇上仁慈，可如此情况。候家上下最起码的是要避嫌的。两军战前，一个家族之中，怎么可能可以两边都站着呢？

正想着呢，佟养性被押了上来。

“佟养性，朕有个事情要问你。你可要如实的回答。”

“罪人一定有问必答。”

“好，朕来问你，你在建奴处可曾认识或者听说过候时虎？”朱由校也没客气，直接的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回皇上，认识，而且还有其族人兄弟子侄也是不少。”

“哦，那你详细说说。”朱由校一听当然如此，戏虐一般的看了看下边还在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副镇定自若的候时鹿。

“回皇上，候氏出身木析城，在辽东沦陷之时降了建奴。候时虎当年为大明的授骠骑将军辽东东宁卫都指挥使，诰封武功大夫，候时熊为大明科举武状元，候时豹也是武力超群。其三人均在努尔哈赤手下效力，俱为建奴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其子侄候振举，被封世袭琉璃窑拖沙喇哈番，诰封昭武大夫云骑将军，参与设计、建造沈阳大正殿、十王亭等建筑，并在海洲兴建皇瓦厂。另外还有许多的候氏子弟效力与建奴，所以自成体系候家军。”佟养性慢慢的说着。

“哦，原来如此，下去吧。”朱由校一听果然如此，这个木析城候氏的确是强悍的可以啊。一个姓氏竟然可以敢称军的，历史也不也就是宋杨业杨家军、岳飞岳家军、种世衡种家军、吴玠吴家军、韩世忠韩家军、张俊张家军、刘光世刘家军；到了明可以称家军的也就是戚家军，毛文龙的毛家军也纯属凑数了。他们候家竟然可以称候家军，果然不凡啊。

“皇上，臣罪该万死，真想不想族弟竟然降了建奴，真是有辱祖宗啊！”候时鹿看到佟养性上堂之时，就知道要坏菜了。这皇上把自己叫了上来，的确是不安好心啊。想想建奴汉军被袁可立擒来不少，抵赖肯定是抵不过去的，所以上前跪下了直言求告。

“爱卿平身吧，朕相信这里边没有爱卿之事，否则爱卿也不会如此数典忘祖，遗臭万年，甘受万世之唾骂，”朱由校面不改色的说道。

“多谢皇上信任。”候时鹿装作激动不已的样子又磕磕碰碰的把头往地上亲密无间接触着，然后再敢站了起来，那冷汗早已把后背打的湿湿的，也算是汗流浃背了。

“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爱卿之族弟如此为建奴效力，爱卿却坐阵蓟镇的确也惹人非议，朕虽然相信爱卿及关内候家所有的将官，但如此敌我两国之中均有候氏族人，也的确无法掩蔽众人的悠悠之口。如此为了爱卿之名声，所以朕想将君臣之谊长远一些。候氏一族，在建奴不灭之时，暂时还是不要为官了，爱卿之见可好？”朱由校恨恨的说着，现在关内候氏并并做出什么通敌的举动，即便是有，那还要等下一步调查核实，所以此时也不便对其下手，但还想在军队里作威作福，那是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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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远离军政

“但凭皇上安排，”候时鹿立刻是垂头丧气，本来还想着这次军官培训上，可以名副其实的经历一番后，成为皇上的心腹。蓟镇此次大战打的的确是拿出了水平，守住了建奴的冲击，保住了边墙不失，做为总兵的他来说，当然也是爽气，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没想到人在家中做，祸从天上来，皇上这明显是针对性相当强的。

候氏家族在建奴那边的确是混的风生水起，候时鹿当然是知道的，一个家族在建奴和大明两边投资，都买了保险，这样无论如何候家都是赢家，这和买股票时不把鸡蛋放在一个菜篮子里是一个道理，也算是规避风险的一种方法了。但恰恰这种规避是让朱由校无法容忍的。不管有无‘通奸’行为，候家肯定是不能用的，而且必须远离边关、远离官场、远离军队，在旁边的孙承宗、袁可立、阎鸣泰都已经看出来了倪端，皇上这是要罢免了候时鹿了，不过这样的理由的确是足够了。通敌之嫌这个理由的确太强大了。而且还是总兵级别的人物，别说以后有什么小动作了，就是仅仅的来个通风报信，大明也受不了啊！

因为情报的不足，阎鸣泰并不知道此事，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候家还有另外的人在建奴那一方当官，而且还混的如此好，达到了这样高的位置。现在他所想到的是自己会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既然如此，候爱卿，将你的族人，从军队里全部带走，去内地吧。朕虽然信你，但与大明整个国家来说，朕不能冒险，所以军队、朝廷、边关城市，均不得出现任何候家相关人员的身影。否则以通敌罪，满门抄家、终生劳役！而叛国投敌的候时虎等人，朕想会在不久的将来，将其抓来，与李永芳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一样，种在大明的前门。而其家族，朕也会全部的宫刑，将其绝种，候爱卿明白吗？”朱由校仍然还是面带笑容，但说到最后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的死死的。这算是他很压抑自己了，汉奸家族。无论以后是多么的荣光，封了多少官、传了多少代，后世的子孙如何以候时虎为荣，以候时鹿为耀，但都改变不了他们是用汉族同胞的血染经他们的红顶子的事实！改变不了他们判国投敌甘心为建奴效忠的事实！若非现在没有掌握候时鹿的投敌事实，估计对候家的惩罚，绝不是仅仅的丢官那样简单了。

整个大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皇上如此恶毒的话还是从来没有过的，可见这龙颜大怒到了什么程度了。绝种？这是皇上对待那些有罪过的蒙古人的，现在还都用结扎了，但对候家，仍然用了宫刑这种传统工艺。这种恨到底到了什么概念，大家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而当事人候时鹿听着这话，直接的软、抖成了一团，这哪里是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分别就是深仇大恨啊。候家因为皇上的这一段话。肯定是完了。官场、军队、边关，连沾一下都不让，彻底的就是不分是候家的什么人，只要是候家的一概趋离。这等于是让候家永世不得为官啊！

而且皇上对于关外候家那种忿恨，候时鹿也不敢以天高皇帝远来庆幸了。喜峰口一战。已经把皇上亲军的战斗力已经远超建奴的事实确凿的表现出来。收复辽东，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再说了，皇上的主力是些什么人训练出来的？那都是杂役、行政人员，而现在再加上三万六千蓟镇边兵，训练一个冬季，那战斗力肯定会比净军、锦衣卫还要强，对付建奴还有什么疑问，那候时虎等除了一死之外，真的没有什么好路子可走了。听到这里急忙的来跪下谢恩。

“候爱卿，为了大明的军事秘密不会外泄，请警告你的族人，即日起，候氏家族不得与军队任何人有任何的联系，虽然以图谋盗窃军事机密处之，候家也会受到朕刚才所说的惩罚，而与之联系的，也会以此罪被罚。候爱卿，朕虽然相信候家是知道忠于大明的，但为免得他人借此生事，所以朕特此交待，既然离开了，就是离的干干净净，不得有任何的牵连，或者的话，外人又如何作想？所以为了保全候氏全族的声誉，只有如此了，这是朕为了候氏想出的办法，朕对候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候爱卿一定要把朕定的事情警告族人，万勿自误！”

这还是皇上吗、不是鬼上身吧？怎么能对下面的将领如此的苛刻？旁边的孙承宗都看不下去了，这都怎么了？太奇怪了，但凡要是朱由校再弱势一点，孙承宗真能摆起自己老师的身份提醒他一下。但现在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龙颜大怒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只能是赤果果的仇恨才能如此。但孙承宗估计，今天可能是皇上来三里屯之后，第一次看到候时鹿这个名字，否则的话，这种情绪早就爆发了。

“臣遵旨。”候时鹿听着皇上和颜悦色的表情，听着铿锵有力的声音，但仔细的品着这话的内容，他听出了皇上对自己以及能不管是关内还是关外的候低家族，都充满了憎恨、恹恶。‘仁至义尽’？这样的处理就是皇上的仁至义尽，候时鹿清晰感到皇上这是努力的在压抑着他的仇视之情，虽然不知道这种对候氏的敌意从何而来，但肯定是有一种除恶务尽的感觉在里面的。

“好，尽快吧。”

“臣告退。”候时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总督府大堂的，这种打击的确太大了。

“皇上，感问为何龙颜大怒呢？是否有什么事情？”孙承宗看着候时鹿离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说“孙老师稍安勿躁，个中事由明言人都能看得明白，候时鹿所在的家族是一个汉奸家族，这个事实是毋容置疑的，对吗？”

“是的，皇上。”

“朕怀疑候时鹿对此事是明知的，也在后面有推波助澜的作用，这种怀疑虽然没有证据，但也是人之常情，大明候和建奴候之间，是否有联系，朕不知道，这得未来抓到了建奴候调查才是。所以朕并没有对候家处罚什么。只是让他们罢官、别军而已。候总兵以及下面候氏的将领太多了，一旦来个叛变，又是辽东第二了，明白了吗孙老师？”

“皇上，臣没有异议。”这话一听，孙承宗立刻噤若寒蝉，这样的保证谁敢给候家去做一个去？问题是他们家已经有为数不少的汉奸了，谁又能保证他候时鹿就不能叛变？

“回皇上，臣有一言启奏。”这时阎鸣泰也过来凑热闹说。

“阎爱卿请讲。”朱由校一愣，难不成阎鸣泰过来求情？

“回皇上，皇上既然有疑候时鹿或者其族人有可能与建奴候氏相勾结，在这里展开调查岂不更好吗？”阎鸣泰这时候不理什么雪中送炭还是落井下石了，若真查出来候有鹿和建奴候氏一直有联系，那可就不是什么怀疑的问题了，那是绝对的通敌。而自己的手下通敌之罪，自己这个当领导的却不知道，这是一个大笑话了。首先得把自己从嫌疑犯之中择出来再说。所以阎鸣泰说。

“那爱卿去简单的调查一下吧。记住，只能查候氏的核心子弟，其他的就不要动了。”这还真是困了来个枕头，朱由校正想着息事宁人呢。没想到这又峰回路转了。

此事很快的就在蓟镇的位置上刮起了一股大风波，有的很惊奇候家的那一半在建奴处投降了，对候家投去了鄙视的目光，现在大明最被人厌恶的第一种人，就是汉奸，而候家却是这里面的大家族汉奸，受到了建奴如此的重视，却还在这里担任着总兵、各级将领，这怎么能让人心服呢？

有的则力挺候家，更何况是候时鹿刚刚带领着蓟镇边兵打退了建奴那一夜的入侵，皇上如此做太刻薄寡恩了，这批支持着有的是侯家军的家丁，有的是侯家的受益者等等。

不管外面是如何吵杂，候时鹿都在紧急的通知着所有他知道的族人，让他们麻利的收拾东西走人，边关是没法呆下去了，皇上的话摞的相当重了，还是紧急的走吧。

候家的人的确是多了一些，小千人的候姓子弟兵，还有一些是从蓟镇铁血队里被抽出来的。说实话，官位高的人才知道候时虎的事情，级别不够的，目前还没有这个资格，他们只是盲目的听从着而已。

不官候家人闻此惊慌失措的噩耗，是什么样的反应，但圣旨却是必需要遵的，而且候时鹿说了，皇上那边一点转弯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对汉奸的痛恨，皇上把候氏赶出军队、朝廷、边关，这已经算是让步了。

而此时的蓟镇总督府也开始调查核实所有的候姓族人，目的很简单，有无通敌，这个敌其实就是建奴候氏。许多的候氏成员，一个个义愤填膺，心里委屈的快要死了，而一些则相当的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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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班师回朝

候家这股风从三里屯刮起来了，一直刮到了京城，无论在朝的还是在野的，只要是和候时鹿一个家族的，基本都有所涉及。但姓候的势力在大明的确相当的大，但那只是姓候的，许多人之间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天已经越来越冷了，留在蓟镇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因为事情基本处理完了，赈灾活动进行的很顺利，灾民们的钱、粮、衣服、生活用具等，许多事情用轻松的也就搞定了。十万余人，现在都在水库的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工作着。

近四万蓟镇铁血队也在不断的训练着，他们还没有神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李德全主持的万人已经分出了一半去造燧发枪了，目前的一天也就是一千五百之左右的产量，反倒是燧发枪已经从生手向熟练工人转变，开始了每天七百只燧发枪的产量。所以想完全配套上，还得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还不包括那二万多大同精忠队的。

孙承宗布局着大明军校的建设思路，现在蓟镇的精兵已经全部落入了蓟镇铁血队。而趁势也把不许将官蓄养家丁的制度在蓟镇和大同颁布了，孙承宗在皇上的几只亲军之中，除白杆兵、天雄兵之外，均有所接触，他们的战斗力相当的强悍，并没有家丁的存在。所以在大明家丁横行的情况之下，在两个边镇里，做为一个试点，先行推广。

所以，朱由校先把袁可立派回了莱登，一是去招募水师，二是把宋应星解放出来，不能一直扔到莱登当苦力吧。而自己则真正的到班师还朝。

十月二十七日。在万众嘱目之中，朱由校回到了京城，因为大明讲究，遇到战事自德胜门出兵，由安定门班师。分别取“旗开得胜”和“太平安定”之意。

皇上得胜还朝，这可是全北京最大的事情了，所以多少的百姓、官员等等，都是挤着迎接皇上。百姓们是自发的行为，因为他们都是皇上所有制度的受益者，为了表示尊敬。这不越迎越远，都恨不能到了通州去。这种行为弄得朝廷相当没有面子，这帮人太没规矩了，搞得他们也不断的向前去迎接。

走的时候是如此的冷清清，回来的时候又是如此的热闹闹，还真有点意思。净军、锦衣卫们。一个个都趾高气扬的，回到京城，都有一种锦衣还乡的感觉了。接受一下百姓们的追捧，当然让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朱由校不太喜欢这种大场面，没事干点什么不好，这劳民伤财的搞形势，把时间用在这迎来送往的。没什么意思。但该亲民的时候还得亲，谁让自己现在是大明的首脑来着。

乾清宫，走了几个月了，终于回来了。还好，没丢什么脸，蒙古、建奴都被打的大败，流星赶月的回来了。挺着大肚子的容妃，和皇上开始谈论着思念之情。

十月二十八日，徐光启前来拜见，先是谈及了求极宫和工部的许多事宜。求极宫现在的科研部门都有着自己的小成果了。但就是孙元化的大炮还是等了再等，不断的研究、试验再试验，的确是不容易。而求极宫里的教育工作也上了轨道，从各地不断的招着人手。

而工部的工作重点，主要是路。因为皇上玩的政务公开，让工部审批部门有了相当大的收敛，现在皇上的重点工程又开辟了一个水库。大家都忙了一些。

很快的，这些都说完了，没什么新鲜的，但是徐光启却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请求皇上招见一下李之藻。

李之藻和徐光启是好友，同时两人也都是科学家，也都是天主教教徒，是天主教在大明传教的三柱石。不过徐光启已经改邪归正了，但李之藻仍然是痴心不改。这次李之藻和徐光启因为世间到底存在不存在上帝，两人争论了起来。为了信仰危机，两位好友几乎是翻了脸。但很显然两人彼此均没有说服对方，但李之藻的要求就是让徐光启帮着求见皇上一次，因为事关天主教在大明的生存问题，这可绝非小事。徐光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这不请求皇上见一下李之藻，给皇上说完之后，也是满面通红。

“徐爱卿，朕可以见一次李之藻，他们天主教的这些传教士或者在中国发展的你们几个信徒，实话实说，人品都是不错的，人来了吗？”朱由校无可无不可的说着，对于天主教的态度，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改变。

“回皇上，李之藻在午门外候着呢？”

“传吧。”

、、、、、、、

“草民、、、、、、”李之藻激动的到了乾清宫，这次他准备的很充分。

“李之藻，受徐爱卿的求肯，朕见你一面，说说所为何事？”

“皇上，草民斗胆请皇上，重新考虑撤回拒绝天主教来大明传教的圣旨，”李之藻，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的直截了当，真奔主题，急忙也不敢绕圈子的说。

“理由？”

“回皇上，传教仕们，从西方带来了许多知识，是大明不具备的，比如造佛郎机炮的那些知识，历法的，数学的、物理的等等，若拒绝了他们，大明就会少了一个对外交流的平台，他们在这些知识方面已经领先大明了。”李之藻没用什么别的理由，第一条就是皇上目前比较注重的知识来企图打动皇上。

“李之藻，大明需要对外交流，这点是肯定的，但那是经济、知识、文化等等的交流，朕是欢迎的。但并不是这些知识已经被白人领先。这点你错了，大明的知识浩如烟海，并非洋人几年、几十年能赶上来的，如你所说的那些知识，在大明的求极宫都有，比他们的更先进。若你有朝一日，能够脱离了那上帝、耶稣，可以去求极宫好好看看。”笑话，凭着朱由校的记忆所写的求极宫教材，怎么说也是初中以上的水平。现在的欧洲哪里有如此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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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水土不服

朱由校的话，是李之藻所没有想到的，求极宫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喊出‘上下求索’‘君子无所不用其极’口号的一个‘国子监’而已。但想要接着了解一下，再深入的东西，却被锦衣卫拦住了，理由很简单，求极宫是大明的机密所在，事涉军事机密。而军事机密中的神弩机密，让锦衣卫一次损失了三十多人，这岂是一帮外国人或者外国人教徒能有所涉及的？

在李之藻看来，虽然外国的月亮并不是圆的，但他们的东西的确是值得学习的。不过皇上却无视这种知识，让他感到了，这种态度是危险的，一个国家如果连承认自己的短处的勇气都没有，那是一种严重的不负责任。最起码红衣大炮，是买人家国外的吧？

“皇上，草民斗胆请皇上在了解了洋人那些知识之后，再行定论。他们的知识，让他们可以远涉万里重洋，可以造出航行如此之远的船舶；更可以造出红衣大炮这种射程、威力都如此巨大的武器，若大明仍然以泱泱大国自居，一直固步自封，而断了交流学习那样只会让大明在这些知识方面和那些洋人越离越远。草民与徐尚书都曾经在那里学习过，故草民请皇上万勿如此轻视。”

“嗯，李之藻你的见解的确不凡，在大明能看到如此境界的，恐怕就你和徐爱卿等人了。洋人们在数学、物理、天文历法等方面，的确有可取之处，这点朕没有丝毫的否认，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取长补短互通有无。这是一个国家必须要面对的，而整天以天朝上国自居，这是自欺欺人。若在科技上也一直的闭关锁国，那样的确是错误的、不可取的。但你这里面有些误会，朕的意思是。这些知识自然科学知识，目前大明比他们只强不差，他们所掌握的还远远差与大明。比如徐爱卿所学到的数学、几何等知识，相较求极宫目前传授的知识，应该比大明低了一个或者二个层次，目前而言。这种交流的迫切性还不高，若以天主教与交流而言，两害相权取其轻，朕选择的是拒绝。”

朱由校看了看李之藻，发现后者相当的吃惊，接着说。“更有一点，你也无须偷换概念，和西方国家的交流，和与天主教的交流，是两回事。朕当然需要大明去交流，但那是与这些国家的交流，而非天主教。天主教那里的教宗可以控制、影响这些国家的国王的登基、国策。这实在是朕无法接受的。天主教教宗若想与大明交流，只有一条，不能在大明传教，朕甚至可以将其当做一个政体、国体看。但传教，将视为对大明的宗教侵略，天主教可以以异教徒等对待其它的小国家，但想左右大明，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个关系你做为大明人可要搞明白了。”

李之藻的话的确是进步的，按着他的观点如果一直如此下去。中国开眼看世界，增进和世界科技的结轨，最起码的不会被世界所抛弃，这种思想可比被洋人打的无还手之力后的清朝，有一些人提出的师夷之技以制夷。要强的多了，也及时的多了。

但传教的目的是什么？传教目的说神圣点就是将福音带给他国人民，但真实情况呢？

如果要交流的话，朱由校当然的会选择西方的国家，比如英国、法国等国的皇室，他们代表着国家，而教廷却影响着他们，用宗教捆绑着他们，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振之，（李之藻字）皇上所传授的知识，比利玛窦等所知已经高了许多的层次，碍于皇上禁止对别国传授，故一直均无提及。”徐光启这时对李之藻解释说。

“皇上见解的确超凡入圣，知识更是学贯古今中西，草民只能用佩服两字形容了。但皇上不知如何对天主教是如此的戒备森严？天主教和佛教均为外国宗教，为何皇上仅以神肤色的不同而认定了天主教不适合在大明发展呢？或者天主教并没有给大明带来一点点的负面影响，他们每个传教士都在或多或少的在大明办着许许多多的善事，并将上帝的福音带到大明来。皇上如此，是否太过武断了。”李之藻对于天主教那是相当的忠诚的，想想看，连父母的葬礼他都能搞成天主教的，可见忠诚到了什么程度了。所以说出了类似大不敬的话来。

“因为天主教并不适合大明，”面对着如此，朱由校奇葩的没有生气，仍然语气平和的说着。在他看来只是正常的谈话而已，没有什么不同。更何况，刚才李之藻的见解，的确代表着先进士大夫。

“不适合？还请皇上明示。”李之藻一愣，没想到皇上没有发怒，反而如此说。

“朕谈到了人类的起源问题，大明是以女娲娘娘造人说，而天主教则是上帝造人，那人类的始祖就出现了两个，一是女娲娘娘，二是上帝。那大明人应该信谁的？难道去信造了白人的上帝而不是造了泥人的黄色人种的女娲娘娘？这是第一个不适合，祖宗的不适。”朱由校有点戏弄心里的说着。

“回皇上，《圣经》上已经注明了，黄种人是‘闪’的后裔，闪当时离开了欧洲到了亚洲，”李之藻咬着牙说了这话。

“李之藻，去查一下时间，闪出现的时间里，那时是我中华的何朝代，这种无稽之谈，也不要拿出来了。中国人是炎黄子孙，强行的拿过来一人过来当我们的祖宗，这样的事洋人拿着自己的圣经说事也就算了，但李之藻你做为一个大明人，却如此人云亦云，可真是数典忘祖了，你自己认白人当个祖宗，这点是你的自由，却还要把整个大明人的祖宗都否认掉了，可真是孝顺！身为汉人，一个人硬是过来自认祖宗，不仅仅肤色不同、语系不同，时间不对，这些你不仅仅的不去反驳，还到处的传播，你的脑子呢？老子化胡说没学过吗？这是在骂整个中国，岂有此理！”朱由校的确生气的说，这种被强认祖宗的话，一个中国人竟然能信，真是脑子进了大粪了。

“皇上息怒，草民惶恐”这一条李之藻当然也是不太信的，一个民族拿着自己的传说来到另一个民族说事，这的确是太说不过去了。现在被皇上抓住了，发了一通的火，也的确有些不自在。

“朕再来问你，你刚才对朕是三拜九叩，对朕口呼‘万岁’，这种礼节，天主教许可吗？每年祭孔典礼及丧葬祭拜之仪，对孔子称之为‘圣’人，甚至是祭拜祖先牌位之典礼及举行其它祀祖仪式，这些天主教许可吗？”平复了一下情绪，朱由校接连的问道。问这个不是没有目的的，天主教在中国传教的时候，的确遇到了这些问题，这是和天主教之教义：绝对禁止敬拜偶像及举行其它祭典，相冲突的。就是传教的第一个利玛窦，也不得不把自己当做了‘西儒’来打进了中国的土大夫圈里，开始了中国式的特色传教，把这些问题极大的忽视了。

但其死后，就有传教仕把这些严重和教义不符的交给了罗马教廷，教廷对这些一直反复着，最终到了康熙年间还在矛盾着，一是禁止，二是向中国的‘旧传统’低头，只要不妨碍教徒的根本信仰，可以参加祭孔。而其他的却没有解决，直到朱由校的前世。

听了这些话之后，李之藻大为惊奇，因为这正是众传教仕的矛盾之处，以前是听利玛窦的，但现在却得听‘龙华民’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见，甚至是要彻底的杜绝此类和教义违背的事件，把利玛窦的一切完全的推翻。但皇上这话又如何作答？明摆着，皇上都说天主教不适合在大明了，若再把教义搬了出来，说不可以。那不明摆着同意了皇上的说法吗？若睁着眼睛说瞎话，那肯定是欺君了。这还真把李之藻难为死了。

“朕知道你不好回答，因为罗马教廷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回复，你更没有没法回答。朕以前说过，各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祖先，都有自己的图腾，在白人的眼里，他们的祖先就是那七日可以造人的上帝。而在中华民族眼里，五千年的文明古国里，汉人的祖先就是伏羲女娲，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孕育了我们炎黄子孙。他们的传说里有无所不能的上帝、有着天国；而我们则有着三皇五帝，有着天宫，有着玉帝，有着三清教主等等。这些神话都是寄托着对先人的追思，和对图腾的崇拜。丢弃了自己的祖宗，而去崇拜别人的祖宗、崇拜别人的图腾，那是数典忘祖，是不孝。无论是你去信上帝还是他的儿子耶稣，或者是印度的佛，都是一样的，李之藻，朕是见你见识不凡，不想让你误入岐途，方如此解释，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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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释放大儒

朱由校语重心长的说着，的确李之藻也是一个见识不凡的科学家，其成就若全心的放在研究上，成就也一样小不了。但若真的一心放在了天主教上，那洗脑洗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皇上教诲，草民听了也有很多的感触，容草民回去多想想。”李之藻虽然没有顿悟，但听了这么多，首先有一点的确是确定了，天主教在大明的确是水土不服。第一个就是和皇权直接产生了碰撞，不让人信皇上，拜皇上，能拜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上帝那边的诸神。这肯定是皇上不会准许的，无论哪个皇上可以允许自己的子民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而且万岁都不能喊了。

其次那就是孔子了，大明的士大夫们基本都是尊孔的，即便是皇上如此的把孔子批成了第一汉奸家族，也没有减少士大夫对孔的热情。

再次那就是祖先了，对于祭祖那是第个中国人所必须的，无论是官方主持的，还是家里自行的，这样都需要行礼的。

但以上三点，恰恰和教义想违背了。这点倒和伊斯兰教，不许抽烟、喝酒一样，一个烟鬼、酒鬼，还谈什么是伊斯兰教徒，那简直就是笑话了。

（而李之藻不知道的是，时间到了下个世纪之后，那著名的‘禁约’就会出现了，什么不许拜孔子、不许敬天、不许进祠堂，到坟头前不许行跪拜礼民、不许在家有灵牌等等。但被康熙给恼了，最终禁止了天主教的传教。之后，罗马教廷才改了口，来了个变通八条，但康熙并没有改口。这变能八变又被废除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还要信这样反复不定的教。）

“好，朕最后问一个问题，当朕的要求和罗马教廷的要求相矛盾了，李之藻你会听谁的？你无须回答朕，朕要求的是。你自己回答自己，想明白这个问题，再想想天主教在大明传播，到底对大明有什么好处？仅仅是让百姓向善吗？把这些东西想好后，再决定一下，你信的那个教又有什么意义？”

朱由校最后做了努力。希望这个李之藻能够迷途知返，不要被天主教毒害的太深了。

“是皇上，草民告退。”

李之藻走了，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徐光启也急忙的告了个罪，跟着李之藻出去了。

但乾清宫并没有平静。因为黄尊素又跟着求见来了，自己上次因为了赵南星、叶向高两人求情，被皇上骂了一次，自己来给皇上说愿意较力，却因为官员要会赚钱，而提出了异议，被拒绝后。自己真的伤心透了。

而现在皇上大捷归来，他和赵南星、叶向高都是听着皇上各种各样的消息的，从民生方面废除了辽饷，到免了全国的农税，再到官府去组建施工单位修路以赚取地方官府所用；而军事上，从大同到岱海，到归化、到榆林，把蒙古联军、林丹可汗的军队彻底打败，然后又是袁可立三打建奴，皇上亲守喜峰口。创下了三屯营大捷；而政治上，破宗室以建天门城、、、、、、这些都是皇上在这次出征之后完成的。

军事上的强硬，将上百年无法解决的河套地区，给彻底的来了一个移民，除根的解决了来自蒙古族的威胁。河套地区涉及着山西、陕西和宁夏三个省份。一旦解决，立刻把那里的几个卫几十万兵户，彻底的给解放出来了。而且重新把黄河天险掌握起来，便于开发那黄河的唯利一套，这下能提供多少的垦地给大明的百姓。虽然那里皇上不会让任何人染指，都将是皇上的‘皇庄’，但现在由皇上提供天下的税收，仍然是为大明服务，朝野上下虽然看得眼红，但在这样的大义面前，愣是谁也不敢提出来去分一杯羹。

现在，黄尊素是想明白了，皇上和东林党的矛盾也因为自己主动承担了税收，而再也没有了矛盾。而在皇上的领导之下，大明也日益巩固、强盛、富裕起来，这充分的表明了皇上的正确性。上次皇上就告诉他，需要的是能实实在在赚钱的官员，正象皇上自己一样，赚钱给全国的百姓交税，经维持大明帝国的运行。

什么不为五斗米而折腰，不能持筹握算，士大夫的气节等，这些在为国为民这样的大义之下，一切都变成了浮云。黄尊素彻底的打算把自己变成一个官商，来给大明赚钱，养百姓、搞民生、搞建设、、、、、把这样的信心表了一番之后，朱由校听着仍然是不动声色，任由黄尊素在那里展示‘个人才艺’。最后黄尊素自己都深感不安，在那里有些别扭起来。

“黄爱卿，朕理解你的意思，也相信你的决心。朕离去之前就表示过，朕从蒙古归来之日，就是你获得自由之时。能听到爱卿的这些话，朕很欣慰。看来这段时间黄爱卿的确改了一些，自己如何的为国为民切实的考虑了，而不是仅仅只放在嘴上，在行动上却做着毁灭这个国家的事情。从今日起，出宫回家去吧。”朱由校看着情绪激动的黄尊素，语气平淡的说。从将其救入宫中到如今，大明帝国已经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东林党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机会了，如此大儒也没有理由接着软禁在宫里了，还是放生回去，多做一些文艺工作吧。

“皇上，要放草民回家？”黄尊素一愣，这几个月以来，他是多么的想家啊，没想到，今天皇上竟然如此说。

“黄爱卿，朕从将你请入宫中时起，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不想让你的固执把自己害了。如今大明许多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并正在不断的向着国富民强的方面发展，爱卿的心情也不再局限在小小的士大夫阶层，不再局限在所代表的那一个小团体里，而是放眼于大明、大明的国事、大明的百姓，如此和朕的意志是一样的，朕为何还要软禁着你呢？”黄尊素的心态的确让朱由校放心不少，如此这样的人不会再成为大明的绊脚石，当然是要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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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义务教育

“皇上，草民想给皇上效力，就算是去做一个会赚钱的官员，草民也是心甘情愿，请皇上给草民机会，”一听这样就给放回家去了，黄尊素立刻不情愿起来，‘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现在的皇上正是有道，政治清明之时，他理所应当的应该出来作官，而不是象政治昏暗时那样的隐退藏身。这个时候他当然不想一走了之了。

“黄爱卿，朕知道你是真心帮朕，但朕真的不知道你能干什么？先生是一位大儒，真去持筹握算，一心去搞经济，朕也是于心不忍。”这倒是真心话，想想让一位大儒放下身段一心的去搞经济建设，的确有点乱搞的意思。

“皇上休要再寒碜草民，草民这段时间早已对皇上废除辽饷、免农税感动不已了，这种情怀与做派，才真正是为国为民，于皇上一比，过去那种矜持，太显的矫揉造作，天天的喊着为民请命，其实任何实事都没有做到，草民惭愧！”黄尊素的确是有着悲天悯人情怀的文人，气节当然也高，在东林党里也素有才智，但思前想后，除了搞党争出了大力之外，实事做的真是太少了，而相比一直不甚看得起眼前的这位木匠，人家是持筹握算的一头扎进了钱眼里，庸俗的去与民争利，不断的去做着生意，但目的何在？免农税，给全国修路、各地有灾，大把的银子撒了过去、、、、、、这样的情怀、行为，那才叫做高尚，可比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要强得多了。

“让朕想想，”看着黄尊素这积极性的确可以，朱由校倒不好拒绝了。但想想黄尊素这样的人能去做什么？给他个县官当当？这个肯定是不行的。当官的需要头脑，黄尊素脑子是够，但并一定能当一个好的县官，他没有官场的圆滑，也不是那块料。朱由校不由的主观臆测着。文艺？文还行，艺就有点欠了，光是高雅和低俗估计就能损失一大块去。教育？对，全民教育这时候有点晚，但从孩子抓起的教育，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进行了。凭着黄尊素的学问。弄个教育部，还是可以的。这里的教育部又不是搞成一个营利单位，来个搞产业的，而是实打实的教书育人的组织单位。

如今自己不缺钱，大明本身也不缺钱，这百年树人的教育了应该抓起来了。首先绝对不能把教育搞成产业化。玩什么产业也不应该把国家创造栋梁，民族的希望当作牺牲品，这是低线！教育是神圣不可侵犯，为提高全国孩子们的素质，给他们一个天生的受教育的权利，这肯定是利国利民的。

产业化？朱由校听了这个词就浑身的冒冷汗，拿着这种振兴中华的事业、孩子最基本的受教育权来搞产业？什么是产业。就是能赚钱，赚谁的钱？当然是老百姓的钱，孩子家长的钱，慢慢的让贫困户上不起学，只能退回到土地上去接着种地，或者就是学份手艺去打工，教育也就成为有钱人的游戏。而其它的医疗产业化、房子产业化，把人所必须的健康权和居住权搞成产业，唉～产业化、、、、、大明的教育体系还是比较可以的，首先就是官学。两京的国子监、府学、州学、县学、卫学（专门给下边的各个卫所设的学校，供武人子弟学习，有时一个卫设的，有时是几个卫联合而设的。）；武学；宗学（是专门教育宗室子弟而设立的学校，校址设在各王府所在地）。四氏学。令孔、颜、孟、曾四姓子弟学习礼；医学、阴阳学；社学，（由地方建立的小学，可以说是府、州、县学的预备学校）。

府学、州学、县学和卫学统称为地方儒学。明代的儒学很为发达，根据诏令每一府、州、县都设立一所学校。据朱由校让人统计的，全国计有一百四十府、一百九十三州、一千二百四十六县，共设有儒学一千五百七十九所。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是教育最基础的，这种基础首先是师资力量，在大明，富裕了二百多年之后，这种人才，其实也是不少的。

单纯的靠着现在的学校，那肯定是不要指望的，九年义务教育，把全国的学龄儿童都收罗进去，不仅要盖好了校园、请了老师，发着薪水。而且还得管着学生在校的花销，什么衣服、课本以及午饭的费用等。这些费用当然是相当大的，二亿人口的大明，这孩子的比例就是再少，恐怕也得几千万吧？所以单纯的靠着自己，想把他们培养成社科人才，在这样刚刚‘事业起步’的状态之下，的确是难了点。

不过，众人拾柴火焰高，无论是府、州、县，哪里没几个富户？只要把学校的命名权给他们，拉点赞助，还是可以的。

“黄爱卿，若真想给朕效力，朕这里还真有一个适合爱卿的职务，但事情相当的繁琐，更没有利字可言，不知爱卿是否愿意，”想了一会之后，朱由校开口道。

“回皇上，臣不怕麻烦，只要能给皇上效力即可，而且利字也不需要，草民家中备有良田千亩，足够养家，”黄尊素立刻表决心说。

“好，爱卿之言朕心甚慰。如今大明的学校可算是太少了，虽在府、州、县都有那么二三所左右，但无论是规模还是数量，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他们多是面对考秀才所设，更多的贫困人家，根本没有钱粮让孩子们上学，社学也是零零星星，也只是教育几个几十个学生而已。但面对如此多的学龄儿童，这些远远跟不上的。所以朕打算，第一步，在每个府、州、县，开设几所规模相当大，可以将那一地区的适龄儿童全部容下的学校。并开展九年义务教育，意思就是在孩子七岁到十六岁之间的，就由国家免费承担他的教育工作，教他读书认字，许多离家远的孩子，还得住校，承担他们的食宿费用。而到了十六岁之后，无论他以后再学其他的，还是去择业，那都随他自己的意愿了。而第二步，则是在全国各地，将原有的府、州、县、卫学，大力的扩大规模，因为社学的儿童多了，下一步进入这些县学的人也肯定会增加不少，所以原有的规模必然容纳不下，必须大力的扩大。第三步，开展一些专业学校，传授一些基本的谋生技能，比如帐房、作坊管理等，这些看似是细末，其实不然，如此多的儿童学习，其实最终能入仕的，也就是凤毛麟角而已，但其他的儿童怎么办？但让他们有所提高，所以专业学校，可以由各用人单位来将充当教习。现在黄爱卿需要做的就是这三步，黄爱卿，如何？”

黄尊素基本上听傻了，这计划太大了点，根本不是他能接受、消化了的，皇上这一点招呼不打，直接的来了个一二三四五的，完全的是临场发挥，把他打的是措手不及。当然主要是这计划本身太大了。如果只是在京城建一个或者二三所学校，这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但皇上是要在全国建，而且是让每个地方的儿童都能上学，这什么概念？全国的县是多少？至少一千多所学校。

而且这样的学校还不是随便找个教书先生就完事了，而是要建大学校，还得管吃管住。这得多少钱啊？

通过了免税、赈灾等事，整个大明太多的人都知道了圣天子的仁慈，但这一下的确给黄尊素感动坏了，一千多所学校，一千两银子盖一所学校，那就得一百万两，而皇上的要求来看，一个县要保证孩子都能上学，那估计得二所，那这个钱还得再翻一番。那就是二三百万两银子了。这就是以前一年大明国库收入的一大半了，但如今，皇上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就要拿了出来，这是何等的情怀、何等的气魄、何等的仁慈，还有什么高谈阔论豪言准壮语可以比这还要豪迈？

而且这样的事情虽然没有利字油水可言，但却是史无前例的一件盛事，直接的可比孔子推行的教育，孔子有教无类，将许多穷的人如子路、颜回，都用‘十条肉干’的学费，而今皇上的却比孔子还牛，不仅穷不穷的都要，还不收钱，还包远路的食宿，还是全国范围的一下子铺开了，这可比孔子在于个鲁国，那可要强的太多了。

自己一直也不算是皇上的心腹，瞧当时被押到京城那架式，自己都知道，这次肯定是死定了，本来也没想到能见着皇上，皇上把自己给救到了宫里，但自己却不识好歹，一点情都不领。以前还感觉自己这算是恃才傲物之类的，但被皇上骂了之后，才感觉，皇上救他，就是为了救他，根本没想着能如何如何的收服自己为已用的意思。而现在皇上却把如此可以扬名千古的事情交给了自己，这是何等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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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重建东林

“皇上，草民愿意，皇上将如此流芳千古的盛事，竟然交给草民，草民实在是感激涕零，定不负皇上厚望。”黄尊素激动跪了下来，并接着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jǔ）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如今皇上全国范围内兴建学校，不分贫富远近，俱招而教之，完全做到了有教无类的最高境界。而观皇上建的养老院等，俱是向着大同世界所构想的世界不断的建设着。皇上之胸怀，世人难及啊。”

“黄爱卿也不必夸奖朕，朕也不希望向前什么大同世界的方向发展，但开民智却是富国强国最为基础的，而大明百姓受教育权和生存权是相同重要的，朕作为百姓的父君，就要将其实现，此功不在当世，但却是利在千秋。少年者，前程浩浩，后顾茫茫，唯有少年强则大明强。”朱由校不由的谈及了教育的重要性，全民教育提高素质，等这批少年成长之后，那大明才真正进入了盛世。

“好，皇上所说的少年强则大明强，的确发人深思。”黄尊素还第一次听到这个提法，不由的击节称赞。

“既然连大儒都称好了，那朕就读全了：中兴大明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大明智。少年富则大明富；少年强则大明强；少年进步则大明进步；少年雄于地球则大明雄于地球。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大明。与天不老！壮哉我大明少年，中兴大明！”

朱由校一口气，把“少年中国说”在纸上写了出来，当然改的是一些，因为梁启超所写的时候是清末，那时清朝正受着洋人的摆布呢。所以以胜过欧洲为主，现在则没有什么感觉了。只是以中兴大明为已任了。

“好，皇上之文采果然不同凡响、妙不可言，且立意之新，振聋发聩，中兴大明，靠的就是这一代少年人的成长。少年智则大明智，皇上对其深厚寄托，也定会受到全国少年的爱戴。皇上所提的口号，所写的文章，也将被千古传诵，万世流芳，而大明上千万少年学子，亦会在皇上的鼓舞之下，奋发向上，努力的学习知识。回报万岁，中兴大明，指日可待啊！”

听了这朗朗上口的文章，黄尊素真的是激动、兴奋啊。这皇上能匠已经是全国皆知，一个物件能拍出二十万两银子。最后再以两倍的价格收购而回，此事已经在全国上下传了个遍。而武的方面，亲征蒙古，收复归化，以少胜多，比之太祖、成祖亦不多让。计谋方面破建奴百里之外趋水淹城的计谋，智比诸葛。赚钱方面，可比明初沈万三，以一人之力，供全国国库。如今的文采方面，又写出了如此脍炙人口的文章来，立意深远文笔秀美、豪迈流畅，堪称大家，实在让太让人兴奋了。

“摘抄摘抄而已，此事作罢，谈正事，”朱由校的脸都红了，这盗版盗得也太丢人了，虽然改了一点点，但都是人家梁先生的佳作的原创，自己又算那根葱啊！

“妙手偶得，发自真心，草民听了心潮澎湃，皇上无须过谦，且此等佳作，足可以鼓励少年们学习的动力，使大明更有凝聚力，草民恳请，将此定为所建学校的校训，让少年们时刻记住他们今日之学习对于大明是何等的重要，吾皇对他们又是寄托着何等的期望，”黄尊素相当正式的向皇上恳求着。想想皇上建的一所所的学校里，一群群的莘莘学子们，用那中气十足整齐有序的声音，传诵着这首校训，是多么的激扬慷慨！

“哦，”朱由校一听，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让少年们感到他们的学习也是对大明最好的贡献，还真是培养主人翁意识最好的方式了。算了，盗就盗了，反正说白了老梁也是满清的官，自己也没有心理负担。“既然如此，朕准了。”

“多谢皇上，回皇上，草民亦会，联系所有故交好友，鼎力将此盛事完成。”黄尊素听着这让人振奋的文章，激动不已的说，暗中发誓言，无论再苦再难，也要把此事给完成了。他想到了他许多的朋友。

“故交好友？嗯，找些朋友来组建个班子，来主持此事倒是可以的，象一些在党争中被打压下去的东林党人，他们只是政治主张上有问题，并不是人口上有多好的差，若爱卿能够好好的提携一下，让他们将东林的建党的宗旨，章程、、、、、、”

“皇上，冤枉啊，那些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围绕着东林书院而已，哪里会结党啊！”东林党、齐党等等，没有一个人会愿意承认自己是‘党’字的，党，不鲜也，《说文解字》里的解释。党是贬义中的贬义字眼，什么党同伐异，君子群而不党，结党营私，性贪而狠，党豺为虐（中山狼），无偏无党等等，俱是如此。

“先生身为当代大儒，难道这党字就没有褒扬之意了吗？”朱由校听了也头疼，党字这个词，可是他从小就当作最高尚的词来用的，什么‘党啊党啊，亲爱的妈妈，’‘没有某某党，就没有新中国，’等等等等，把这个字抬的可是相当高的位置，但这里却是谈党色变，还谈什么多党执政的问题。

“回皇上，党也并非没有褒扬之意，法先王，顺礼义，党学者，这就出自《荀子》。党，善也；美也。出自《广雅》。这里就是美，善，正直的意思。”谈起这种文字说明，黄尊素当然是专家中的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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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官复原职

“那朕以后所说的党字，就是这个意思，以后会注解的，先生也别在这个事上计较了。”朱由校一听，这不也有褒义吗，还是用吧。

“草民全听皇上吩咐。”皇上连造个字的权利都有，比如‘曌’字，就是武则天造的，传说她还想把國字里面的或改成武字，当今之国乃‘武’姓之国。不过最后这个框框是放个人字，就成了囚字，武氏被困，所以取消了，但还是把国字改成了“圀”，意喻四面八方都归武氏管辖。历史上不仅武则天如此，许多的皇帝也是一样，如今朱由校只是选择了一个褒义词而已，不足为怪。

“好，这全国教育之事，就是让先生把这所有已经致仕的东林党人，挑其中性情良善，为人正直之辈，组织到一起，团结起来，搞好这一盛事。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朕对此事看的很重，基本而言和军事、经济是一样的位置。钱财方面，朕会竭尽所能给先生充足的钱，去建校舍、请教习、印书籍等等所有开学校必办的事物。而先生一定要选择有职业道德的老师，前去任校长、教师，管理好校园，教好学生、、、、、、”

朱由校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词语，其实也就是一句话，要钱有钱，只要黄尊素能组织好了东林党，把这个利国利民的教育大事，办好就可以。至于什么读书人的地位问题现在也不是问题了，因为读书人与贩夫走卒农民最大的待遇区别，就是税收问题，因为大明是皇上与士大夫同治天下，所以读书人的秀才也是免税阶层。但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家都一样，都不需要去交税，所以就算是都读书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别的区别，什么见官的态度问题。那就全是小事了，好好的人见的哪门子官呢？这些都无所谓了。

而东林党，这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在野党’的命运，所以他们一直就是‘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但结果弄得是读也没读好。国家也没管好，无论是在野还是在朝，他们注定了是个失败者。

此次朱由校让他们再次组建起来，就是从这个全国建校，这样的实事入手，一切务实。不要再弄那些虚头八脑的事情。今天整这人，明天弄那人的，结果一事无成。就算是搞个宫变，也搞得是虎头蛇尾，要不是朱由校自己出手，福王系都有可能上位。可见办实事的能力到底有多差了。而为了一个‘国本’问题，竟然和齐楚等党争的是头破血流。结果给大明造成了二十三年的皇上不上朝局面。这样的问题真的对大明有意义吗？

一个政党没有自己的党章、宗旨，这样的中心思想，那注定是一盘散沙，不能成什么气候。看看东林党在崇祯王朝的表现，就知道差的到底在哪里了。在整个朝廷一枝独秀的情况之下，明末所面临的事情十七年的时间，竟然没解决一件，而且还越帮越忙。最后让李自成轻意的破了北京城。如此成分复杂，空谈的腐儒居多，实心做事的人严重缺少，注定是成不了气候的，更不要说那些贪污受贿的腐化人了。

而这次，朱由校给东林党一个机会，就是扎扎实实的把教育这件事情来做好，东林也有不少的人的确是正义之仕，气节高雅。不说别的，孙承宗不就一个吗？所以没有什么必然的坏党，主要是看起主张是不是空谈误国，还是扎实办事。别整个的嘴里喊着为民请命。手里却一个劲的捞钱，脚下一个劲的给别人使绊子，那这样的政党也基本上算是到头了。

“皇上，草民已经领会了皇上的心思，会在挑选帮手之时，以务实为主，绝不要那些夸夸其谈的轻浮之人，而且凡事也只是就事论事，一切以全国的建校、教书育人为已任。”听完了皇上一番说辞之后，黄尊素这断时间也一直在思索着，虽然阉党如此的肆虐，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皇上的纵容，是东林党将朱由校抬到皇位上去的，为什么有如此的待遇？现在回头看看，东林党已经成了皇上中兴大明的绊脚石，皇上要想办实事，肯定要把东林党拿下去的。而到了他之时，就是斗争的结束。现在皇上再次给了机会，算是已经打完了，教训的够了，磨难的也可以了，再给个甜枣，接着用。但这次用，只有一个目的，也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办教育，只有把此事办好了，东林党才有可能复出。否则就只有在历史的尘埃里彻底的湮灭。

黄尊素目前和皇上接触的不深，但从皇上出台的许多政策里也是可以看出一些倪端，皇上有志中兴大明，开创一个盛世。更有仁慈之心，让百姓们过着富足的生活。对那些碌碌无为尸位素餐的官员，根本就不重视。

“嗯，此事事关大明的兴衰成败，朕许爱卿官复原职，”黄尊素以前就是个御使，他精敏强执，謇谔敢言，尤有深识远虑，但被辞两次官。如今要办教育了，不能无功再给个高官。

“微臣谢皇上隆恩，必不负圣意。”此乃是题中应用之意，不过这个官职黄尊素仍然相当的珍惜。

“但黄爱卿要知道，虽然名为御史，但以后，朕却不想看到爱卿为了什么疏请、弹劾、疏论、疏抗等事，而误了教育之事。要知道人的精力有限，教育之事又相当的繁重，与国与民又远比什么某一个人的言行，犯了什么错误，要重要的多的多。爱卿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件事里，才能使此事有所成就。明白吗？”这可是朱由校给其敲响了警钟了，别真把自己当成了御史了，你是有任务的，就是全身心的扑上去，都不一定能干好，还是各扫门前雪，先顾好你那一摊吧。

“是皇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微臣一定谨守皇上的教训，不会分心别事之上。”听话听音，浇花浇根，黄尊素为官时间也不短了，本身又是玲珑之人，哪里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立刻表达着决心。以前之所以今天弹劾这个，明天疏议那个，还不是党争的需要吗？

“好，黄爱卿收拾一下，出宫去吧，先联系一下帮手，而朕这边还要和朝廷上下通一通气，制定一番相应的制度，特别是监管制度，这不是单纯的监督，这是对爱卿等实施此事的人的一种保护，明白吗？”这样的事，就算是单纯的为了尊重，也得和朝廷通通气，更何况，这种投资是一个长年累月的，还要让各地方的民间出一部分资金，并且长期的维持下去。这都需要一个长久的规划。

而监管制度是肯定的，依照大明士大夫那种雁过拨毛的品性，投资建校的钱，他们能给黑个三层下去就算是手下留情了，那样的结果肯定是要废了一帮人的。所以监管的好，真的是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是保护。

“微臣明白，一定秉承皇上的意愿找一些愿意为大明教育之事踏实做事志同道合之人，办好此事。”黄尊素恭敬的回答着，然后行礼离开。

回到京城里的第一天，基本上就是在处理天主教和教育这两个事了，而要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也真没办法一个个的见，不过有一个是不得不见的——宋应星。

因为宋应星在这个皇宫里，算是宦官们相当脸熟的人了，也是圣眷值高到了极点的人。所以刚刚从莱登办了交接，星夜兼程赶到京城，到了皇宫的他，宦官们理所当然的赶快去回报了皇上。

一听是宋应星来了，朱由校也激动的让快宣，一别几个月了，这位亦臣亦友的大明功臣，可是给他出了大力了，没有他，屠弩神弓还不一定能这么多出现呢，现在又把水泥船加速问题初步解决了，可谓是功不可没。而且他还是自己说得上话的朋友，当然的在第一时间宣了进来。

宋应星风尘仆仆的赶了进来，刚刚行礼就被皇上给拦住了，赐了座。君臣一诉别后的情境，恨不能立刻来个秉烛夜谈，当然如果能来个同榻而眠，那就把这事给做实了。

虽然两人通信也没有停过，从建阻击弩到战车改造，一直到水泥船的回速，但仍然还有着谈不完的话题。

晚上朱由校想留下宋应星一起用膳，但宋应星却提出了去同乐酒店消费一把，现在京城流行的最高级别的款待，那就是同乐酒店。现在去同乐，是必须得有预约了，没办法房间已经不够用的了，整个京城同乐酒店就算是独一份的高层消费了，一共就是二百来个房间，肯定是不够用的。就算是沿着北海又建了上百间，才三百来间，根本没法满足整个四九城的消费，特别是有一些王爷公主挤到了京城之后，更没办法了。没办法只能是提前预约，否则以能走另外一个门去卖‘零点’拿‘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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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和平饭店

朱由校一听，这倒真是李逵遇到李鬼了。放着正宗的御膳不用，反而去分支机构享受。得，反正还真没去过，朱由校心里也真想着到那边去看看，用皇上的身份前去，反倒无趣了，还是白龙鱼服来的有趣。先吩咐人去预订了一桌酒席，然后想着如何前去，那里可是宦官宫女扎堆的地方，能认出自己的绝对是一大把，所以，朱由校找来宦官易容了一番，没别的奇法，自己也不会什么缩骨功、易容术之类的招术。倒是在嘴上贴上了一大把的胡子。这东西虽然简单，但却相当的有效，只要不是相熟之人，搭眼一看，也看不出来。

宋应星看了皇上这个打扮，倒是玩笑了几句，带着一大群已经换好了便装的大汉将军，一同出发。

顺着皇城根儿，马车到了如今名冠京城的同乐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同乐酒店那里却是车水马龙灯火阑珊，迎来送往的人群是络绎不绝，一副热闹的景象。

看到买卖开到这种程度，朱由校心里是相当的高兴。这可是自己的买卖，自己可是这里真正的老板。生意兴隆日进斗金那才是每个老师所盼望的。

而看看了门脸的装饰、风格，朴素淡雅与光辉璀璨于一身，也的确是用心不少。左右各树一丈多高的铁旗杆，旗杆上铸有飞龙舞凤，上面悬挂的24枚铜铃随着微风飘动，“丁丁当当”，“如鸣佩环”。大大的牌楼彰显着大气，在上面写着，‘同乐酒店’四个烫金大字。

一对高大的石狮子分立两旁，狮子的头、脸、身、腿、牙、胯、绣带、铃铛、旋螺纹、滚凿绣珠、出凿崽子，都是如此的栩栩如生，尽显威武。下边以须弥座为基座，基座上有锦铺。狮子的满头卷发。更显威武雄壮。朱由校上前数了数，果然不出所料狮子的卷发是十三卷，这象征着，是皇家的。如果是亲王级别的，那只能是十二卷了，再往下再顺减。至到五官阶的官员，因为只有五品（相当于省以下、县以上）以上的官员才能在门口立石狮子。哪里象朱由校的前世。别说十三卷了，你整个个五百卷、一千卷的，都没人说话。

两排迎宾中，左边宦官、右边宫女，中间却是堂堂的流值人员——英国公、石元雅，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了，估计可能也是个宫变后落马的人物。反正也没见过几次，朱由校大着胆子，随着前边的大汉将军往里面前行，英国公先和大汉将军打了招呼，石元雅则正好另一位客人请好，对于后面的倒没怎么留意。

“这位公子好。请问几位？有无预约？”到了宋应星时，那名不认识的人客气的问道。

“两位、、、、、、”宋应星这时当当的报出了数字。这时后面正好冲过来一人，冲着宋应星喊到：“兄台，江湖救济，加小弟一个吧！”

宋应星和朱由校一听，这才看到这位跑的气喘吁吁的年青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穿着也似大户人家。一脸的焦急之色。而在后面不足百丈却有着一大伙的人，急急的追来。

“这位兄台，他们是追你的吗？”朱由校也是一愣，怎么这还有故事？

“不瞒两位公子，昨日赌马，小弟赢了，但今日对方非要说我昨日作弊。非要把钱还给他。这不闹将起来，今日小弟人单力薄，这不逃了过来，一会两位兄台所有花销。都算小弟身上，只求带小弟进同乐一避。”这公子边说着，边紧张的看着后面的那群人。

“公子既然不缺银子，为何不单开一桌呢？”这还头一次遇到呢，求着别人拼桌，然后还得会帐的。

“兄台啊，小弟没有预约，哪里来的再开一桌啊，求兄弟高台贵手，加上我吧。”看着追来的人是越来越近，那人几乎快急哭了。

“加上公子倒是无防，不过还想请公子给鄙人解释清楚。”

“来不急了，一会兄台动问，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快点吧兄台！”那人带着哭腔的着急的说着。

这时追赶的人已经到了十丈之内了，并开始哟喝了。“孙子，骗了爷的钱还想跑，跑到了天边，爷也把你弄回来！”

“兄台，江湖救急啊！快进去吧！”

这样的桥段朱由校还没经历过，也挺好奇的，为什么进了同乐酒店就能免了他的祸，让他不挨这一通打？就算是进了和平饭店，人家看着皇家买卖，不敢进去闹事去，那总有酒店关门的时候吧，那时候怎么办？是不是这个时候玩个时间差，请救兵来？好奇心害死猫，所以朱由校问：“公子，在这门口他们敢动手吗？”

“这里他们当然不敢了，问题是我今天没预约，酒店这边不保护我啊！”

“那公子就跟我们一桌了。”

“唉哟喂，谢谢兄台了，太仗义了。”那公子极其兴奋的说道。

“各位公公好，”来人十几个人，已经围了过来，虽然一副凶恶的模样，但没有一个冲过那门楼的。为首一人先冲着宦官们抱拳施礼，一看就是常来的。

“朱公子您好，今日可有预约？”石元雅笑着问道。

“石公公，今日却没有酒局，不曾有约。”

“哦，那朱公子前来？”

“就为了这孙子，和本公子赌马，硬是买通了我家的马夫，让马泄肚生病，今日与我那马夫送钱，被我抓了个正着，所以为他而”说完，冲着那公子又骂道，“孙子！麻利的出来，外边论道论道。”

“公子息怒，这里的规矩可是不容任何人闹事，可否知道？”石元雅示好的说道。

“石公公说的这条，本公子知道，所以想请将同样不是今日有预约的这位放了出来，本公子好做打算。”朱姓公子并没有玩横。

“朱公子稍候，”石元雅说完，转身冲着那位公子摆出了一副职业笑容问：“这位公子，您好，请问您几位？今晚可有预约？”

那位公子眼睛楚楚可怜极为幽怨的看着朱由校，是如此的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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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战马赌马

朱由校敌不过基友似的眼神，冲着宋星应点头示意，后者接过话来说：“三位，已经预约在岁寒三友厅。”

“好咧，三位你们里边请。”石元雅听到这里已经客气的往里边相让了。

“朋友，留步，鄙人朱以派，系山东常德王之孙，今日之事非本人仗势欺人，实被此骗子所骗，钱财事小，但这口气委实难咽。请朋友卖个薄面，容我与其理论一二，这顿酒局，由本人作东，如何？”朱以派的确是相当的客气了，虽然贵为王爷的孙子，但被人玩弄了，这气头上，又不便发作，只好搬出了名号，希望寄此，让朱由校知难而退。而且能来同乐酒店里消费的人，非富则贵，现在代王被废之际，聪明的朱以派也不愿多生祸端。

“原来是鲁王之孙，失敬失敬，但刚才已经答应了这位公子，失信与人却是不可，还请公子海涵。”这个时候朱由校不便说话，一说话就露出马脚了，所以宋应星接过话来说。此事皇上已经应允，别说朱以派亮了鲁王之孙的招牌，就是直接是鲁王，也没法和皇上相比啊。所以宋应星客气的回绝道。因为朱以派以报了是常德王的孙子，并没报是郡主县主之类的封号，所以也不好称呼，只能用平常称呼或者不称呼了。

“言而有信乃人之常情，既然这位徐三多有幸能得兄台相邀，不知鄙人可否有幸与公子同用晚膳，让鄙人作东结识两位才俊？”朱以派一听人家不卖鲁王的帐，也没有在意，现在的王爷在京城的地面的确不敢太嚣张，京城里面什么地界，认知道什么人就跟着朝廷大佬、皇亲国戚就沾上了点关系的，卧虎藏龙的什么人都有，所以低调才是免灾王道，不能招了那无妄之灾。

但就在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哟，这不朱以派朱县主吗？怎么了，赌马输了来找后帐呢？”

“愿赌服输，不就是一千两银子吗？找匹没病的马来再比就是。”

“就是啊，县主还夸说是什么蒙古科尔泌部首领的坐骑，结果好了，一样没戏。”

这时一群公子哥穿着锦衣鲜服，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在门楼外面就开始嚷嚷起来。看起来和朱以派的身份并不差多少。

“以派，预约了吗？跟哥哥进去吧？”朱以派还没说话，那群人中，一人问道。

“朱绍世子好。小弟这里有事，各位玩好。”

“那可别惹事，你赚的钱也不少了，输一次也是应该的。”

“世子说的好，他光从我这里就小一万了。”

、、、、、、、

这一群人的话说的是乱七八糟，很快就进到了酒让，但他们的话里都离不开一个马字。科尔泌首领的马？听了这话，朱由校还真留心了，怎么都觉得好象这和三屯营大捷有关啊。因为只有在那里也有科尔泌首领的马被俘之事。无论是归化城那边的河套之战，还是三屯营这边，俘虏的马儿都是上万匹上十几万匹的，朱由校除了卖给商团一两批外，基本就是自用，或者发给了驿站或者是用于修路之类的事了。还真没细分，现在一听，这里面明显的有道道。

所以冲着宋应星打了一个眼色，宋应星会意，冲着朱以派说：“相请不如偶遇，既如此，朱县主请。”

那徐三多一听。那脸愁的如八万一般，只能跟着往里走了。

被一听宫女引领着，而周围的大汉将军们也订了四周的四五个房间，侍候保卫着。朱由校漫步走在了同乐酒店。观赏着四周的景象，听着留声机里传出瑶琴之声，的确不错，这意境还真有点风雅的味道。

到了房间，分主宾坐好之后，开始自报家门，朱由校当然就报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楚奇云。宋应星倒是报了真名，但均说是为明年的大考而来。

徐三多也报了名，但其它的却没有多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朱由校开始问：“徐公子，这同乐酒店为何成了你的避难所呢？”

“这位公子，难道不知道这同乐酒店的规矩？”

“愿闻其详。”

“这酒店说是几个辞退的宦官打理的，其实是当今皇上的产业，酒店里本身就有一百名锦衣卫管看着的。酒店之内，不许任何人寻衅滋事，若有犯者，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皇亲国戚，一律的拿到锦衣卫里关起来，不仅要赔银子，还得关上三天，找谁都不好使。有藩王闹事也是如此。只要进了同乐酒店，无论是谁，哪怕是官府的通缉犯，也不得抓捕，只能等出了酒店，在门楼之外，方能抓捕。所以同乐酒店是普天之下最安全的地方了，但前提就得是必须是同乐酒店的客人。”

那不成周润发开的和平饭店了，只不过这里不包住宿了，还真不是一般的牛。“这是酒店的规定吗？”

“是不成文的规定，有些人闹事了，都是这样处理的，所以这个规矩慢慢的也就传开了。”

“哦，那饭后，还不是一样得出酒店吗？”

“兄台有所不知，这酒店的服务相当的好，若遇有客人喝醉又无人照顾，那是要派人送到家里的，不才只要到了家，也就不怕朱县主来闹了。”

“原来如此，朱公子莫急，稍坐一下，既然同桌而坐，也是缘分。若能解开这个疙瘩，也是一件好事。”

“楚兄，这厮委实可气，本人倒不是疼那些许银两，但爱马被害，心中的确窝火，适才兄台也看到了刚才本人在门口是如何受人嘲弄！”一说到这里朱以派就是火冒三丈。

“朱公子，听刚才之言，怎么手里还有科尔泌首领之马？”朱由校扯开了话题问。

“楚兄，如今托皇上的鸿福，在河套、榆林、三屯营都俘获了大批的战马，而皇上对此并不太在意，除了少数卖与京城商团之外，就没有再向外流出。而京城喜欢马匹之人又多，赌马的也不在少数，反正这些马都是要放到驿站或者充当劣马使用的，所以只要走通了皇上管马的宦官之手，以普通的马抵数，这也是可以的。兄弟正好喜马，花了高价，换了几匹，特别是这匹马，的确是神俊非凡。本来想显摆一番，昨日约了人一起到郊外赌马，没承想，被这位暗中下了毒手，用药给了一批哑巴马，这算什么本事。”

他们两的破事朱不想管，但这里有宦官把良马给换成了劣马，那就不是能装聋作哑的事了。虽然说自己没有想到过这件事，但宦官拿着自己的好马赚钱，这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自己带着前往战场的宦官都是自己的贴身宦官，这些宦官都是自己从最低层给解救上来的，给他们好吃的好喝的，发最高的钱、给最好的衣服，要钱有钱，要身份有身份，按理说，他们应该知足了，怎么还如此的贪婪？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人？如果自己养了一群白眼狼，那还真叫冤枉。

内厂的成立，的确是在监督这些宦官，但随着自己出征的，却没有内厂的监督。看来他们贪财的本性的确是没有改变，这个宦官的风气还是不正啊！如今不改改、治治看来是不行了。

酒还在继续的喝着，徐三多就差是负荆请罪了，接连不住的给朱以派赔着不是，把千两银子归还之外，再以一支海青（海东青，鹰）为赔偿，这才握手言和。

对于玩鹰，朱由校还真见过别人玩，但玩的相当的业余，他也想玩，但苦于没这个财力和精力，仅仅是一天一抓羊肉，就能把他吃的不轻。比起书上介绍的，那是差了几条街了。这时倒是给人家玩‘大话’了，把那书本知识说的是头头是道。

但这些必定是书上来的，哪里有人家实践来的深刻，这徐三多一听就是玩家，样样说的那是精通之极，许多玩鹰的技巧，放鹰、架鹰牵狗的姿式，喂鹰的食量，赌鹰的注意事项等等说的是头头是道。

聊着聊着，就成了徐三多的主场，当聊到了杨志荣开的宠物店的时候，徐三多不由的以专家的评论说，那里的玩意实在是太多太精了，什么马、狗、猫、鹰、鱼、虫，样样都是极品，身上没有几百两上千两银子，都不好意思往那里凑。那里的还带家谱的，一代代的宠物，那都是皇上玩过的。

而到了说狗等其它宠物的时候，也是一个夸夸其谈，把个朱以派说的是大赞其头，别看他爷爷是个王爷，但那鲁王是在山东的，这些玩的东西，在他一家独大，没有交流的份上，哪里有京油子玩的顺溜，所以一时对徐三多惊为天人，两人的矛盾也化解了不少。

如此人物在京城是相当多的，家里有一定的资产，天生没别的，就是好个玩字，典型的纨绔子弟，精与吃喝玩乐、声色犬马。对于这种官二代富二代，朱由校并不反感，那是人家老子挣下来的，就是给子孙后代挥霍的。可以羡慕嫉妒，但不必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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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河套产权

一场酒下来，倒是让朱由校长了不少的知识，回到了皇宫之后，到了段纯妃的居所，这是当年选当的三位淑人之一的。长像也是不错，就是不生孩子，倒也挺是招人喜欢。见到皇上到了她这里，当真的是喜出望外，精心的伺候着皇上，着实让朱由校美了一番，这就是当皇上的好处了，老婆多了一点。

每二天是十月二十九日，是朱由校回京第一个早朝。又到了这个工作岗位，看着如此多的朝臣，还真有些不适应。好在已经有了‘工作经验’，交给各个专业机构就是，反对朝堂里的事是不断的。什么人事调动，政绩审查之类的。

现在地方上的奏折倒是少了，都忙着赚钱了，但举报的倒是不少。

因为不让收税了，灰色收入相当是少了一块，所以地方政治抓人办案的事情相对就多了一些。没办法，如何才能让人交钱？那就是犯了事的才掏钱大方一些。仅仅指望着刑事案件，那是没有多少，仅破案率就是个问题。最多的当然是民事案件，这样审起来才有油水，不要别的，仅仅是一个拖时间，这里面的道道就多了。

现在可不同往日了，有锦衣卫、钱庄、驿站三个机构在那里搞监督，这不拖的时间长了，打输了官司的，也是一个劲的告。那只能让刑部去重审了。

本来把奏折分分各找各的家，朝堂之上再由群臣给皇上道喜，得胜归来了，总得有个大庆贺不是。昨天就没有少到皇上，现在找到了，还得表达一下心意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辽饷的贪污问题，最终还没个定性。

但不和谐的声音总是有的，这不言官开始找茬了。

“启奏圣上。如今河套地区经皇上亲征，已经解决了一大半问题，来年再行西征，想必也必然是马到成功。但有几点问题，微臣想请教皇上。”

看这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言官，朱由校还真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不过这伙上次在谈到蒙古战俘的时候专门跳出来打茬。被骂了几句，这倒是让朱由校记住了。淡淡的说：“卿家问吧。”

“是皇上，一是请问皇上，河套征来土地，如何处理，是从国内迁民过去。还是设府设州？”御史侯恂慧一点不客气的问。

这个问题一经提出，立刻把众臣的眼球全部吸引过去了，这个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人敢提了，一是事情还没有终结，二是皇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意向来处理此事。三是皇上有可能把这些地拿出来吗？

“这位爱卿，朕不打算设州设府，而是搞成朕的皇庄。爱卿有意见吗？”朱由校不紧不慢的说着。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拿出来供这些官员们玩兼并，最后再玩成一个辽东，那笑话可就大了。

“回皇上，微臣认为，目前大明的人均土地着实太少，皇上素来仁慈，应该将这些土地拿出来。供给没有土地的农民，然后引起移民过去。如此也不愧是一代圣君，而非搞皇庄，以足个人之私欲。”御史侯恂慧气宇轩昂，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说道。

“个人之私欲？爱卿这个大帽子扣的好大啊，目前在这个大明，能直言朕之所做所为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的。爱卿倒是第一人。那朕倒想问一下，朕的私欲是什么？”朱由校不禁让候御使说笑了，这人为了自己出名，可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扣帽子。没人告诉他文革结束了吗？

“回皇上，皇上搞皇庄，其目的是生产敛财，这不是私欲是何？”铁骨铮铮，好一副直臣模样。

“那敛财之后呢？就为了守着银子看着银子数着玩吗？”朱由校象问傻子一样的问。

“回皇上，这不就是贪婪好财吗？”御史侯恂慧也答非所问的说。

“哈哈哈，爱卿的理解有些出入了，敛财是批搜刮钱财，聚拢钱财，而朕用皇庄的方式在河套之地生产，那不是敛财，而是创造价值。相比而言，皇庄的大生产的生产模式，集各种生产优势与一身，更可以方面建立水利灌溉系统，再发展一体化，将多种生产经营与一身，分工明确，责任到户。这种模式可比一家一户的小生产，创造的财富要多的多。朕之所以不将开疆拓土来的土地无私的给无地农民，这就是主要原因。更有这些百姓为何没有土地？诸位爱卿肯定会说是被兼并去了。对，的确是这种情况，太祖建立大明之后，百姓基本都是耕者有其田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土地兼并，在大明是逾演逾烈。不仅群臣、军官、商人、地主等会去兼并土地，皇族、王族更会兼并土地。而兼并了土地之后，依着大明的政策，这些又是无须交税的，所以大明的国库收入，是越来越少。朕如今免了全国的税收，手上当然也没有点石为金的法术，当然得有皇家自己的产业，一是每年给国库提供必要的国库收入，二是朕还要养兵，抵御异族的侵略。三是在建设整个大明的基础建设，比如道路、水利。所朕要靠着河套地区，开创大明最大的皇庄，在那里，朕将创造出更多的财富，用于大明的建设，为大明百姓免税之后，千秋万代的为大明国库提供银两，却被爱卿误会为贪婪好财。朕心着实伤感”。

朱由校被气的反而笑了起来，自己可是要承担一年四百万的国库收入，以及要养着数万甚至是数十万亲军。贪财？真是笑话了。自己好象来大明之后，在自己身上的花费除了昨日到自己的同乐酒店之外，就没有花过什么钱了吧？反倒是一个劲的往外掏钱了。

但再做一想，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一个小御使仅仅为了出名而提的，黄河百害，唯利一套，如此广阔的土地，却被自己独占了去，指定是有人眼红了。指使着这个小御使借着给无地百姓分配土地的事，来个投石问路，看看自己的反应吧。所以不愠不火的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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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兵权之议

众臣听着皇上如此把敛财和皇庄彻底的划分的一清二楚，特别在解释敛财之时，那似有似无的影射辽饷，谁还敢出声？而且皇上也解释了皇庄赚钱之后的目的，说的是如此的理所应当，赚钱目的就是为了国库，这个问题一出谁还敢张口，万一皇上来一句，你不让我赚钱，我就没办法帮全国的百姓交税，你来给全国的百姓交待吧。一张告示贴出去，估计谁提出来的，谁今天就别回家了。看来皇上替全国百姓交个税，还真的成了一个杀手锏，基本上是放之四海皆准啊！

“启奏皇上，御史侯恂污蔑皇上，有辱圣听，无君无父，当重罚之。”保皇派立刻开始动手，不管不顾的喷向侯恂。

“皇上仁慈圣君，开大明中兴之局面，怎能任臣子任意揣测，候恂慧此说只为欺世盗名，图增笑尔。”

、、、、、、、

“众爱卿且住，”看着自已在朝堂的势力也是不凡，有点一声‘关门，放狗’的气势了，朱由校也稍稍的欣慰一下，同时又知道了这个御史就是候徇，因该就是候方域的老爹吧？多次下狱，最终是被李自成的军队攻破北京救了出来，而后就隐居了。这次如此犀利的语言，看来有点公报私仇的感觉了。虽然他和候时鹿非一个候，但也肯定是有联系的。不过此人既没有从了李自成，也没有投了满清，也算是有气节的文臣了。（历史上候徇这时候也是罢官的命。左良玉也是候提拔的，）所以接着说：“候爱卿之言，也没有什么诬陷之言，不过是理会错了朕的政策而已，候爱卿还有何言？除了候时鹿之族弟候时虎等人叛国，朕免了候家所有的官职之外，其它事俱可明言。”

朱由校这话看着是在贬候恂，其实是在帮他。点醒他不要因为同姓之人，而义气用事，否则肯定不会有任何好处，不但救不了那一支的候家，相反，还有可能连累到这里的候家。

“谢皇上不罪之恩，但臣还有话说。就恐皇上听后不喜。”候恂仍然不卑不亢，一副没死过极讨人厌的样子说。

“只要用爱卿能够把持本心，一心为公，所说之言即使逆耳，朕亦不会以言罪卿，但若反之。朕亦不会放纵爱卿，明白吗？”朱由校也更进一步点明了，作为御使，可以有发言的权利，这里也不是一言堂，民主的气氛很好，下一步不仅不是皇上听不听的问题了。而是会有更多的反对的声音。但若是为了一已之私，那就另当别论了。

“皇上放心，臣之所言俱是出自公心，若有为私，甘愿受罚。”

“好，爱卿且说吧。”

“是皇上，此次亲征，吾皇以净军、锦衣卫、天仇军、天应仇为四支主力部队。打的蒙古抱头鼠窜。扬我大明之国威。更有袁巡府，三次率锦衣卫前往辽东之地，打了三次大捷。而在陕西吾皇之另二只亲军，白杆兵、天雄军亦将大明之乱军平息，逼的贼首畏罪自杀。这些功勋朝野上下，俱看得清清楚楚，吾皇之武勇亦直追太祖、成祖。此吾大明之幸甚。”这段话的确是候恂发自己真心的称赞。相比较而言，候恂祖孙三代，相对对大明还是忠心的，为官也够清廉。对于大明的胜利当然的为之鼓舞。

“说但是，”朱由校倒是听不惯洪福永享、寿与天齐，直接的说。这话太忽然了，群臣们都是一愣，才想起候恂讲话的是让皇上不喜的，所以皇上催着让说正题了。

“是，皇上。然皇上建天应军时，首先用的是朝廷的辽东边兵，只因辽东多半叛国投敌了，这一部分忠义之仕才从辽东撤回，本前往陕西平乱，结果被皇上任命成了快速反应队，而因战功升为天子亲军天应军。事后，皇上又用此法，在大同和蓟镇又先后选拔了大同精忠队和蓟镇铁血队，将两只军队的精锐尽数选拔而走；如今又传言在京城建军校，将大同、蓟镇各级将官全部带来培训。故微臣有疑问，长此以往，是否全国上下俱是皇上的亲兵？而朝廷兵部就会成为摆设，根本无兵可领，无将可派了？”

候恂这话直接皇上将朝廷的兵马来个偷梁换柱，直接的转化成了自己的军队，那要兵部何用？

虽说朝廷的和皇上的，那都是皇上的，但朝廷的军队是受着朝廷直接管辖的，但亲军是属于皇上体系的，朝廷是无权调动，指挥的就象锦衣卫和净军，朝廷的兵部无权指挥一人，他们只听皇上一人的。这种区别可以相当大的，以前孙承宗就担心这样的事情被揭开了谈，现在仍然还是有人谈了。

“侯爱卿问的相当好，天应军的前身，的确是辽东的铁宁铁骑，此番用铁和血，证明了他们的忠诚。所以朕提格升为天子亲军。侯爱卿回答一下，从普通的军队，到天应军，战斗力的先后比较如何？”

朱由校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从天应军为切入点，反问道。

“回皇上，实话实说，天应军与以前关宁铁骑相比，当然是强之甚多。可是、、、、、”候恂不由的回答着，本想接着再说说，再好再坏那也是朝廷的，皇上从朝廷里挖墙脚，首先得经朝廷的许可，甚至是通知朝廷一声，而不是如此就将一个军队的编制从朝廷中抹去。但皇上没容他接着发挥就打断了。

“先不要可是，候爱卿这句强之甚多，是如此的轻描淡写，真不够实事求是。对待蒙古的战绩就不谈了，怕人说不是一样的敌人没有可比性，那就拿对付同样的建奴，比一比吧。关宁铁骑打的最大的一次大捷，就是打马打伤建奴二百余人的宁远大捷，而喜峰口一战，，三千天应军和几百净军，一共对付建奴奴酋黄台吉所指挥的五万建奴大军，尚能歼敌数千，把喜峰口一举夺下。如此大的差异，在爱卿的嘴里却成了‘强之甚多，’朕还真为天应军报不平啊！”

朱由校由衷的说着，天应军化茧成蝶，从面对建奴不敢野战，到了不仅敢于野战，而且面对十倍以上的建奴军队，尚能攻而胜之，这种转变是何其巨大，被人如此抹杀功绩，的确不平。

而群臣们虽然都知道喜峰口之战是皇上正面和建奴交锋之战，以少胜多战绩彪炳，但具体的知之不详。现在一听皇上把半年前的宁远大捷和如今的三里屯大捷一比，这不比不知道，一比下一跳，当然动用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还是凭城而守，才创下了只打死二百多名建奴的宁远大捷，就算是建奴有抢尸体的习惯，再扩大个几倍甚至是上十倍的建奴死亡数，但和只有三千天应军，反过来攻打据关而守的建奴，还杀了数千人，那里里外外算起来，这悬殊也太大了，宁远大捷简直就是小儿过家家了。

这样一比，候恂的轻描淡写那就的确不受群臣待见了，明显是睁着两眼说瞎话。一道道的眼神直刺而来。

“请皇上恕臣下用辞不当之过，”候恂也感觉自己的确有些过份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战绩，无论是捧还是踩，它都是存在着的，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自己在这样的事上，的确犯了个小错误。

“并非用辞不当的原因，是爱卿没有一颗公心。半年之前，袁自如创下了宁远大捷，举国欢庆，场面何等的辉煌、壮观。但很可惜，辽东将士并非大明所认为那样忠心耿耿，相反，在朕看到了以全国以补一偶之地的弊端废除了辽饷之后，他们投降到了敌人的怀抱，成了大明的敌人。而其中的一些忠心之仕，用他们的血来证实了他们的清白，证实了他们的忠诚，是大明的真正可用之兵，忠心之兵。朕先后在岱海、归化，训练他们，发给他们武器装备，最终使其破茧成蝶，完成了他们质的变化。如此忠诚、热血且战力非凡的部队，授予天子亲军的称号，那是当之无愧的。

爱卿以关宁铁骑为故，认为他们是属于朝廷的，那朝廷的兵又有什么战斗力来抵御异族的侵略？保卫大明百姓的的财产和生命？

当大明百姓饱受摧残之时，朝廷的兵在哪里？他们不是躲开了，就是呆在边镇的城墙里，看边墙周边的百姓，被异族抢劫、杀戮，连动都不敢动。这就是朝廷的边兵。

如今朕对付了河套地区的异族，连带着，大明的九边之中，西到宁夏镇，都已经没有了外族之威胁，这是朝廷军队的功劳吗？不是，完全是朕之亲军的功劳。

朕不管是不是朝廷的兵，还是亲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果朝廷的兵不听朕的，不敢与异族决战，不能保家卫国，这样的兵朕不要！如果朕的朝廷不听朕的，花着朕的钱、或者朕子民的钱去养这帮废物，朕也会不要这个朝廷！所以精兵路线是必须要走的，不管是朝廷兵部的兵，还是天之亲军，都必须执行。候爱卿，朕的话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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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挑战朝廷

朱由校这一席话说的相对是重了一点，自从建大同精忠队时起，就已经有这种考量了，军户制度和战兵制度，两方面的配合，已经不再适应大明目前的环境了。

军户制度的军字已经在慢慢的把这个军字消灭，剩下的就是拿着农具的农民了，而更因为土地兼并严重，那一开始的屯田已经没有几户保持着了。战斗力和经济已经俱被破坏一空，根本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而已。

而战兵制度，因为家丁制度的存在，更因为长期的不训练，也已经废的不能再废了。因为训练那是要钱的。给谁训练？当然是家丁，但这笔钱又由谁来出，接着喝兵血吗？

而天子亲兵制度也肯定有相当多的不足，但只要一开始就在制度、纪律方面去最大程度的完善它，用制度和监督机制去制约它，这种‘新生’事物，也肯定是在上升期。而不是现在大明的军队，已经腐败到了根里，不动大手术或者连根刨除了，根本就没法解决。

军队的腐化堕落也是最先的，缺乏了监督机制，那肯定是不行的，比如朱由校的前世，哪里还玩什么喝兵血的勾当，只要在训练的时候多报一些消耗，就什么都有了，比如说炮弹射击，练着射击了一百发，报个二百发。然后在军工厂里一操作，至少有五十发炮弹的好处落到了腰包里。比喝兵血可来钱快多了。

如今亲军的后勤部管马的宦官不就出了问题了，以劣马顶替好马换钱。所以监督肯定在跟上的。

九边如今辽东镇已经变成了天应军，大同镇已经成了大同精忠队，榆林镇已经被蒙古军消灭的差不多了；蓟镇也变成了蓟镇铁血队。就差还宣府镇、太原镇（也称山西镇或三关镇）、宁夏镇、固原镇（也称陕西镇）、甘肃镇这五边。军队改革这是必然的趋势，任何人的阻挡都是没有作用的。所以朱由校异乎寻常的强硬，大有前世之时邓公放言‘谁不搞改革，谁就在下台！’的气势汹汹。因为这事关大明的兴衰成败，不成能在一个国家里出现两套军队组织。

如今几万军队在手，民心所向更是掌握着。朱由校大感天下可去，所以第一次和朝廷叫了板，朝廷不听朕的，就不要朝廷，这话说的太大了，也太刚了。

也正是因为皇上的强势回归，让众朝臣终于看到了皇上那刚硬的一面。这让大家很不适应。这话太重了，虽然皇权的加强必然的结果肯定是朝廷的柔弱，这是相辅相成此消彼长的关系。皇上军事之上如此强劲，政治上的强势也将是必然的，从宗室改革之中，那强硬的态度。以及那‘毒辣的’手段，就已经显出了一些倪端，但在王者归来的第一天，就放出如此豪言，‘朝廷不听话，就不要朝廷’！这是绝对的挑战、宣战。放在张居还在之时，这皇上恐怕是要干到头了。但细想想，就算是张居正回归，又拿什么对付当今的皇上？控制着大明帝国最强的武装力量，掌控着大明的经济命脉，更左右着百姓的民心所向，没有太后之类的人来制约他，一个文官，拿什么和皇上斗呢？连武宗正德皇帝那样的。满朝文武到处给他使绊子，玩阴招，不仍然拿他不得吗？

群臣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接皇上此等‘大言不惭’的挑战。摆明车马了别说一个御使或者某个文官小集团，就是他单挑全部，他都敢，又有哪个能敢接招。

骂他独夫？人家本来就是朕、寡人。可不是独夫来着。

骂他意在纵奢，劳民伤财，纵欲以劳人、自私虚荣？没有的事，不仅如此。光给百姓拿钱办事，看的朝廷都直抓心；志在嬉游、不务正业？人家不干木匠了，所有的木器都卖了个大价钱，用于赈灾了，现在光打仗打了好几个月，收复了上百年收复不来的失地，这是回来的第一个早朝；刚愎残忍？连宫变都没判一人死刑，和残忍招不到边；昏庸无道昏聩多疑、糊涂平庸、凶狠残暴、不讲道义、、、、、、但找了半天，一个词没找到，对方既不是昏君也不是暴君，想想用什么天神共愤，大难将作、民不聊生、国将不国、、、、、、但这些词太空了，也没用啊？

群臣们已经看出来了，这朱由校露出了峥嵘的一面，那血盆大口已经张开了，对群臣的态度也不是礼贤下士的样子了。和他爷爷一样，摆开了战场。但他爷爷神宗是被群臣们玩成了消极怠战，不愿到朝堂这个战场；而民间的战场之上，他所派出的宦官体系也被群臣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消灭了，最终关门歇业。如今论到了这个木匠皇帝了，他年纪是不大，但手段不可谓不毒，推出了魏忠贤来，先是把朝廷里的齐楚浙三党等成员，统统的收到了麾下，与东林党分庭抗争。然后在羽翼丰满之后，开始打压、屠杀东林党人，结果东林党被杀的逃的逃、杀的杀，在野的不甘心，发却了宫变，也被皇上一夜灭之。从此皇上的身上再无如何的负累，可谓是为所欲为。如今更是带着亲征河套、痛歼建奴之威、施恩百姓之恩、敢向着满朝文武宣战了。这是何等的霸气！群臣又如何的应对？

当今的皇上不尽手段强，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有钱、有兵，这点太重要了，他的钱可以随便的给付整个国家的国库，还可以随便的给各个灾区赈灾，更本不走朝廷的任何门道。这是群臣制不了他的，对于一个比自己有钱几倍甚至几十倍的人，你拿着钱来制约了，那不是自找难看吗？另外就是兵，就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力量，所以辽东将士们的威胁，他都视若无睹，想叛变随便。凭着自己的亲兵，打败了归化、打败了林丹，更打败了大明的切腹之痛的建奴，所以拿大明社稷安危也是制不住他的。群臣真的是挠头了，面对这种‘无欲则钢’的皇上，他们一群文人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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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士人地位

最为尴尬的就是候恂了，把皇上惹火的是他，他是直接的当事人，皇上连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话都放出来了，直接把事实扩大到了朝廷，这事他又能如何？螳臂当车去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话没错啊，朝廷也是皇上的，这话也没错啊？但有史以前还真没有过任何一个皇上如此激烈表现过。

是皇上少不更事，说的气话？说出如此武断之语目的何在？一个九五之尊的皇上，如此口出妄言，随意废除朝廷，那肯定是朝廷的悲哀，或者是皇上的悲哀。因为君臣不和到了这种程度，这个国家也就完蛋了。候恂不敢出声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皇上，老臣以为皇上锐意改革，乃功在当世，利在千秋之事，而且皇上亲军之战斗力，与军容军纪俱是大明天兵之楷模，九过将士若有一边有此战力，大明亦不会被异族欺凌至此。若九边俱改成如皇上亲军，且不管是否受朝廷管辖节制，总体而言，那首先是大明之福，大明百姓之福。况朝廷亦是皇上之朝廷，军队更是皇上之军队。故臣对皇上的军队精兵改革，十分赞成。”孙承宗站了出来，争了半天了，争的都是兵部的事情，这兵部的正主站了出来了也是理所当然的。

皇上的话太重了，事是这么回事，但这话太刚、太满、太烈了，这时候整个朝廷基本上是被皇上雷住了，‘保皇党’不出来那肯定是不行的，这个原场得打，所以孙承宗站出来力挺皇上，首先表明了兵部的立场。

“皇上，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不仅能打仗、敢打仗。更要打胜仗。若此兵不足为用，皇上当然无须花费钱粮去养此等兵油子，徒费粮饷，撤了也是理所应当。而观九边之兵这十年来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用辽饷供养的辽东兵，打仗没有什么出彩之处，拿钱拿得倒是痛快。最终也成了叛徒，这种兵养之何用？反观被皇上收编训练重新组合之后的天应军，则如此的生龙活虎战力非凡，其中的道理已经不言自明。故老臣亦直持皇上，对于不能战斗之兵，应该撤销。令其退伍转业。”

徐光启这时也是站了出来，痛斥大明兵制的弊端。听了‘如果朕的朝廷不听朕的，花着朕的钱、或者朕子民的钱去养这帮废物，朕也会不要这个朝廷！’这话，徐光启感觉到了无比的刺耳，做为一国之君，善待臣工那是国家之幸。但若皇上不拿臣工当回事，那肯定是君臣不和社稷不稳的先兆了。徐光启弄不明白，一直温文尔雅的皇上，如此的不着边际的来了这一句，这本来好好的谈着军队弊端，且有着现实的天应军成功转型的例子在，这军队无论是谁的兵，说到底还是姓朱的。怎么就能话锋一转来了这样一句呢？这话好说不好听啊！太伤大众了。但皇上既然话已经出口。做为自己肯定是要帮着皇上的，所以避开了别的话，直说了军队而已。

“皇上，朝廷之兵也好，皇上亲兵也罢，其中心目的均是保国安民，拱卫我大明江山社稷。而九边之中。每年因异族的扰边，已经把边墙附近的百姓害苦了，多少百姓被杀被掠，又有多少家园被烧毁。致使多少的家庭妻离子散，老无所养，幼无所依。那时大明的军队在何处？反而杀敌冒功之兵、劫掠百姓之兵却是越来越多，以至出现了左良玉纵兵之案。故对于军队革新已经是势在必行，臣赞同皇上之言。”薛凤翔也站了出来，他现在已经是不招人‘喜欢’的人了，只有跟着皇上了，这一条道路是必须走下去的，无论对错。好在当今皇上的确是大明中兴的所在。

“臣等附议！”

、、、、、、一时之间，朝廷之上，很快这风向标转了过来，帝党的人向是力挺皇上，接着就是魏阉一党，然后就是无党派，再就是各个小山头的了。这场争论，已经有了胜负之分，挑战者朱由校胜。

朱由校看着满朝文武如此的捧场，也的确是朕心甚慰，这次的口放豪言，目的就是借着敲打候恂，同时给群臣来了一句，别以为朕离了你们就转不开轴了。该你们管得事，你们去管，但别越了界。如今第一步宗室的大改革已经完成了，没有人能挡住自己的脚步。而第二个大步子肯定就是军队的改革，这是势在必行的，朝廷里有声音可以，但如果成了阻碍，那就不要怪自己了。自己现在掌握着大明最强的部队、经济、人心，谁也阻挡不了自己。

朱由校当然知道这句叫嚣的话是多少意气用事之嫌，一个皇帝的城府的确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人与人之间或者皇上和大臣之间没有必要搞的非正即负，如此的壁垒分明，但一些大臣，的确是过分了，不该伸手的地方总是想伸手，河套地区是自己一寸一寸的打下来的，竟然妄想从中分利，那以后的朝鲜、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岂不仍然把手伸过来？能治理好了当然也行，但可惜的是他们还没有这个本事。交给了他们，仍然又是另一个辽东、越南。

皇帝的威严又岂是他们能够随便的触及的？朱由校把话说了出来就不怕他们反抗，自己要兵有兵、要百姓有百姓，暂时需要的就是高度的专制集权，把大明强推到巅峰。大不了也弄一个‘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好好的整顿一下朝纲。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这只是一个试探。好在这个试探性的‘攻击’进一步确立了自己的威信，让众臣接着臣服。

看着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朱由校又抛出了重磅炸弹，全民教育。

这一听可是炸了窝了，大明朝初创之际，明太祖为了争取到儒家士大夫们的支持，提出了接着用宋朝的‘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政策，招揽生意，不来共治还是犯罪的。

那是因为文人的奇缺，才物以稀为贵的，但若是个人都能挥毫泼墨，写个文章之类的，那文人还奇缺个屁？正象刚才皇上所说的，换个朝廷，来个整体的大变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若真的变成了现实，长此以往，文人这个阶层估计也就消失了，因为大家都识文断字了，只不过是有高有低而已，哪里又来的谁是文人，谁是武人之说呢？这是士大夫阶层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士农工商兵，这个排序把士阶层高高的排在了上面，人不兼官，官不兼事，农与农言力，士与士言行，工与工言巧，商与商言数。士就是高高在上的，有别与普通的阶层。士为何排第一？因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立德于心，建功于世，宣德功于言，泽被后人。所以他们的层次比其它的人高的多，所受的待遇是高得高。

一旦所有的寒门子弟全部都被教成了文人阶层，那文人也就不是文人了。但这个政策是皇上拿钱出来弘扬教育、教化百姓，这是好事中的好事。更重要的是没花朝廷的一分钱，当然就是想花朝廷的，朝廷也没有。相反，使得许多的没有考中举人、进士的文人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大臣们无论多么的打心里赞同还是心有不甘，这样的事情也都无法提出阻止了。

朱由校的全民教育的确把群臣镇住了，大手笔啊，皇上到底是皇上，一搞就是全国性的，驿站、压水井、修路、水利工程，现在又来了一个全民教育，这气魄的确不是常人敢想敢干的。群臣迅速的交头接耳，讨论着，全国仅县级官府就是1427个县，而往上的散州、直隶州、府、各省布政司也同样不少，加起来不到二千个行政单位左右。撇开了旧有的县学，要是一地设一个学校也就是二千个学校。学校建设、桌椅板凳、教师费用、日常花销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这个不小一乘以二千，立刻也就变成了大数。而且皇上的话里还谈到，一个地方的学校，建的不是茅草屋，而是最好的建筑物。教学设备、运动设备还要齐全，这就表示要花更多的钱了。

“皇上此举乃前无古人，太祖立国以来，一直就推行教化，开办了学校无数，设置的各级教育官员也是不少，而州学县学则每地都有，但和皇上如此范围内的举国办学，面向的是所有的百姓，如此盛事，实为开天辟地第一人也。”张瑞图也是寒门出身，但这个寒门却只是相当穷了一些而已，真要是和最穷的百姓相比还是富裕多了，最起码可以交起学费吧。

大明设置的教育工作者也是不少的，比如府设教授一人，训导四人。州，学正一人，训导三人。县，教谕一人，训导二人。

一听已经有人开始歌功颂德了，当然也就有人开始接着捧场了。这看似不可能的政策也就这样定了下来，开始了具体实施人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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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泰山北斗

全国范围内推广教育，且不谈什么油水不油水的问题，仅仅这个名，就足以让满朝的大臣争的头破血流了，孔圣人凭什么为圣？教化就占了绝大的功劳。办了此事足可以流芳千古了，有这样的好处，还谈什么利不利的。

朱由校公布的教育主持人名字，的确是让人大吃一惊，万没想到一个被皇上救下了然后软禁的东林党‘智囊’黄尊素，就这样一跃成了主持人，要知道他可是东林党，别看东林党是魏忠贤搞垮的，但明眼人谁不明白那是皇上的授意，而且东林党有一个最大硬伤，那就是宫变，成功了的话，新主子还可以为其来个粉饰一番，极力的丑化一下朱木匠，然后再把东林党重树一下，把什么好事好品德之类的东西往他们身上栽，毕竟史书是胜利者编写的。但可惜的是他们失败了，其代价那只能是乱臣贼子的称号载入史册，背上了万苦骂名。从宫变失败的那一刻起东林就已经成了历史名词，再也没有一丝的起死回生的迹象。

但今天这种不可能却因为皇上的提名，变的有些诡异起来，许多的大臣立刻表现的相当不友好起来，把东林之危害大书特书起来，如此东林要人，岂可如此的就能主持全国的教育工作？这劲头可比刚才皇上挑战朝廷之时要大的多了。

连孙承宗和徐光启都持反对的态度，他们倒不是针对什么东林党，因为孙承宗论起来都是东林党人，但他们的感觉却是黄尊素的威望还是不够，他们推荐的是‘千秋间气，一代完人。世曰麒麟凤凰，学者泰山北斗，’的刘宗周。认为唯有以刘宗周此等学者方能胜任此职，如此仅以刘宗周的名声，就能使天下众仰慕者。闻风而投身学校教书。而黄尊素的威望明显有些不足，只能帮助。

这话让朱由校深思，这黄尊素他儿子黄宗羲的学问大，可不代表他的学问就大了，以前刘宗周他倒是见过，就是和群臣比试论语，经筵之时的主持人。印象不坏，但还真不想到，竟然有泰山北斗的称号。看来这个名人效应的确是要用的。

众人一听提了刘宗周的名号，相反的也好象有自知之明一般，争的也不是那么热烈了。看来还真是名符其实足以服众啊。

现在刘宗周通政司右通政，通政司掌内外章奏和臣民密封申诉之件。俗称“银台”。估计和信访办主任差不多吧。朱由校立即宣召上殿。

刘宗周是比较正统的一个人物。本来以他的成就已经很高了，所以群臣欲将推他进入内阁。但刘宗周鉴于群贤被逐，不愿出山。他上疏推辞说：“世道之衰也，士大夫不知礼义为何物，往往知进而不知退。及其变也，或以退为进。至于以退为进，而下之藏身愈巧。上之持世愈无权，举天下贸贸然奔走于声利之场。”他要以自己的行动，来矫正士风，砥砺气节，为衰世树一榜样。所以召集诸生，于蕺山之麓会讲，认为世道之祸，酿于人心。而人心之恶，以不学而进；今日理会此事，正欲明人心本然之善，他日庶不至凶于尔国，害于尔家。

现在皇上励精图治，虽然隔着千年借他之手和孔子过了十招，不过刘宗周不仅不怪。反而对皇上的聪颖才干更是佩服，特别是废除辽饷免天下税收，让大明社会从嘈乱不堪，变得稳定起来。而收了黄尊素。平息了宫变又足显仁慈，东林党的风波也终于平息，这手段足可以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了。

今日突然被召，却不知何事，急急的上了太和殿，心里却是满心的期望着，因为这是皇上亲征河套又蓟镇大捷之后的第一次上朝，朝议的内容还真是让人期待，而期待之中竟然有自己的份，更显意外。

礼毕之后，皇上让薛凤翔把全民教育之事给刘宗周再详说一遍，听完之后，刘宗周激动的全身都不自在了，嘴里嘟嘟说‘大善大善，’然后又规规矩矩的对着皇上重新来了一遍三拜九叩之礼后说：“皇上仁德可比上古先贤，超然远览，以尧舜之学，行尧舜之道。免百姓之税在先，教万民孩童在后，此等所为，唐宗宋祖亦有不如，皇上仁德，可昭日月、、、、、”

“刘爱卿，朕来问你，朕之设想大明上下，不分贵贱，由朕来出资，具使其有受教育的机会，如此可行吗？”听着刘宗周那一套套的话，听得朱由校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刘宗周的确是大儒，这出口成章也不是盖的，但说了半天，除了开头的懂些，后面的就一句听不明白了，干脆的问。

“回皇上，当然可行，孔子曰：有教无类、、、、、、”

“好，刘爱卿，既然使得，那朕欲请你为正，黄尊素为副，主持这全民教育之事，你看如何？”朱由校不敢让他发挥了，本来因为等他，朝议就有些拖堂了，这肚子都有些叫了，再发挥发挥，那中午饭大家就别吃了。

“回皇上，固所愿不敢请耳，臣当然欣然受之。”

“嗯，那爱卿就和黄尊素一起搭台子吧，一应费用均有内孥负责，再穷不能穷教育，这是朕的原则。但教育的教材，不能仅以四书五经为主，算数、几何、物理、地理、历史等俱要有所涉及，此由爱卿等与求极宫的徐尚书协商编写，下去准备吧。”朱由校直截了当的吩咐道。

下午，朱由校开始招集了宫里从浣衣局带来的一些虽有实权，但没有身份的宦官，在乾清宫前训话，他要好好的整顿一下宫廷的次序。

俘获战马的管理分配工作是由几个人干的，都是浣衣局带出来的，其中的头头就是许有军，这样的事实相当好查，内厂的人一出马就查了一个水落石出，案子做的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管马的人个个参与，无一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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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廉政建设

“朕今日要处置几个人，原因为何？朕在当初将你等从浣衣局带来之际是如何吩咐的？谁还能记得？”下午的阳光不错，照在身上暖暖的，但朱由校的心情却不是多好，被自己最忠实的宦官摆了一道，能好过才怪了呢。

“不准私下谈及朕身边的任何事；不准接受任何人的钱财物品，不准贪污；不准结交藩王、朝廷大臣和勋贵，不准欺压鱼肉百姓。”众宦官不由的大声喊道。

“但现在已经有人忘本了，以朕给其的权利，来了一个偷梁换柱，以次充好，从中谋取私利，中饱私囊，如此人等，朕如何可信，又如何敢信！你们自己说，”朱由校说的很伤心很悲怆，自己施大恩尽用罪监，没想到还是有人为了钱而玩了这一手。

“皇上息怒，奴才等自浣衣局被皇上救出之后，算是从阴朝地府一步升入了天府一般，皇上对奴才等有再造之恩，谁人如此不顾如此大恩大德，无视皇上规矩，真是狼心狗肺一般，奴才等愿将此人生食，以平息皇上怒火。”张光年是最早受到重用的，当然也是动静最大的了，虽然说同乐酒店见利晚了一些，但现在每天也是出入相当的大，所以敢于在皇上面前说话，而且皇上对于身边的宦官和净军也不是很冷，让他们有发言的机会。此时见皇上生气，不免的劝慰着。

“皇上，不可为此猪狗不如的东西气坏了龙体，奴才作保在卫生纸作坊系统，现在没有任何一人会如此忘恩负义，还请皇上指出何人，奴才等必生撕此人，”胡桂诚也说道，如今的卫生纸作坊已经在北京、山西、山东、河北几省均有作坊，是分作坊最多的实体了。也是创收大户，但胡桂诚对于内厂的监督是相当的配合，甚至是先于内厂进行不断的管控，所以以此来回答皇上，意思是说大多数宦官是忠诚的，不能因为极少数人就把这百十号浣衣局出来的人给否定了。

接着宦官们不断的发言，不是劝慰皇上。就是表白自己的清白和忠诚。从贫苦的浣衣局走了出来，本来就承受着皇上的大恩，皇上也如当然所说，虽招死士，但并不是要他们为皇上送死，只是好好的干活而已。除了宫变当晚有惊险之外，其余的时候还不都是办差吗？这辈子都没有享受过这几个月如此安逸富足的日子了，这些都是皇上给的，而且皇上也不断的赏钱，又保证了自己的老有所养，这一辈子已经知足了。

但现在却有人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将皇上的恩泽抛之脑后。简直是禽兽不如。宦官为什么贪财，那是因为只有钱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培养自己的‘下一代’，让自己老了之后，仍然能够丰衣足食风光旖旎，贪多了的时候，甚至就有一种满足感，如果正常男人发泄一样的满足感。这是一种变态，一种因为身体的缺陷而导致的意识形态的变态。曾经饱受命运摧残的浣衣局宦官们，在先有苦难，后有皇恩，再有内厂监督，等因素之下，保持警惕之心。做的的确不错，一直谨记着皇上的三条规矩，不敢放松。

但跟随皇上而走了宦官之中，虽在皇上的眼皮底下。相反却没有了内厂的监督，渐渐的失去了警惕之心，才有了今日之败。

“许有军，把尔等如此犯卖战马之事交代一下吧！”朱由校听着众宦官在那里发狠、发誓，心里也着实的欣慰，好在只是极少部分，否则自己这个小班子要是彻底毁了，自己还真是恐怖的可以了。点出了当事人的名字，因为不是一个人，许有军和十六个宦官，一起作的这个案子。

“皇上恕罪，奴才等罪该万死。”

“交代！”

“是，皇上、、、、、、”

原来自从西征之后，一切都是好好的，有了俘获的俘虏或者是战马之类的战利品，起先都是卖给了京城的皇商团。但岱海之战后，就对一些俘虏和战马，不再直接的买了。皇商团也是急啊，奴隶买卖倒在其次，在战马之中‘淘宝，’那可是暴利中的暴利，要知道皇上给他们的马可是‘批发价’只要市价的七层就可以了。一般来说就是十两银子左右。但这马的品质区别却大了去了，优良的马和普通的马，这两匹马的差价就得有几百两之多。一匹马能买几十匹甚至上百匹的马。

于是他们改变了策略，和管马的十七名宦官混熟了之后，找到了皇上管理上的漏洞，以普通的马，把宝马良驹给换了出来，而许有军他们被这种保险的方式就可以赚到一辈子想都想不到的钱，而又不损害皇上的利益，这样一想，这个口子开了，负责管马的十七个宦官无一不沾着这股利益。直到东窗事发。

“许有军，你获利多少？”朱由校问道。

“回皇上，三千七百两？”这个查得倒是清清楚楚，夜深人静之际，可不就查这些银两偷着乐吗？

“花过这笔钱吗？”

“回皇上，分文未动。”

“为何不花？”

“回皇上，衣食住行俱是皇上提供的，一直也没机会花。”说到这里许有军都多哭了，亏大了。

“传旨锦衣卫，将皇商之中所有参与换马之人擒下，妄图偷窃亲军物质罪，本应重罚，念其提供军需有功且系初犯，处所得利润十倍罚金，”朱由校真是气的可以，一直跟着自己的皇商团，竟然用钱来腐化自己的宦官，这等事不罚肯定是不行的，考虑到他们在河套、蓟镇，以及天雄、白杆在陕西，阎应元西征河套，这些都在后勤保障方面立了大功，所以倒没必须抓人入狱了。但罚肯定是要重罚的，不为别的，就为他们是糖衣炮弹的制造发射者，彻底的腐蚀了自己的贴身宦官。你们不是想要利润吗？那看看结果如何，还想着通过非正常手段赚钱吗？

“传旨：许有军十七人，罔顾君恩，见利忘义，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为谋私利，出卖朕之利益，特抄没所有财产，仍发配浣衣局古役终生。”朱由校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杀人的习惯，辛辛苦苦几个月，一夜回到解放前，但这个解放前可比以前更加的凄怆。一个生下来就受穷的人整天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他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给了他几个月丰衣足食的日子，再回到那整日劳苦挨饿受冻的日子，那过山车的感觉可不好受。所以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由简入奢再返简，更难！

自己不是讨价还价的料，本来就没想到这战马优劣之别，与皇商们作生意，本身就低了三层的市价，结果皇商人仍然是贪心不足，还是钻了空子，这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或者说是所托非人，被黑心商人给黑了，虽然吃了个哑巴亏，但只能是认了。但许有军这等狗奴才却明明知道了这种事情，非但不报，反而从中谋利，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处罚肯定是不行的。

许有军等十七人，是万念俱灰，皇上圣旨已下，回天乏术，这世界上也没有个后悔药可买，自己等人猪油蒙了心，放着皇上的大恩不报，反而想着损害皇上的利益来赚钱，这是猪狗不如的白眼狼所为啊。如果说第一次进了浣衣局，那是被人迫害什么的，这次那可真是咎由自取了，没有人会同情他们一星半点的，只能是变相的折磨他们，这基本是可以想得到的。这从天上掉到地狱的自由落体运动，又能怪得谁来？

“尔等也看到了，许有军他们为了不属于自己的钱财，把自己的后半生彻底的葬送了，以后还要接着受那苦役之累。为了什么？不就是一个贪字吗？这些东西也就是暂时的存在了手头上，然后被抄家而出，一无所得。他们到底能用几何？一分没有，那这些不义之财要之何用？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倒不如只拿该拿的，只花该花的，此事尔等且记，朕送尔等八个字，以此为戒、警钟长鸣！”

这里是处置完了，但整个皇宫或者说整个宦官体系并没有动手术。皇宫是自己的家，虽然大了一些，但的确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所，而放着一群贪污犯在里面，保不齐哪天仍然会为了私利把自己给害了。所以这次朱由校是狠下心来了，宣布，三日之内，所有有贪污受贿罪行之人，必须自首，并将贪污、受贿的财产全部交给东厂及内厂，并写保证书永不再犯，可既往不咎。三日之后，所有宫中宦官、宫女俱可举报，查抄银两由举报人获得百分之五。而所有查实的宦官，俱发配浣衣局，终生劳役，不得享受以后宦官养老待遇。

发动群众斗群众，这招被毛太祖用的是出神入化，这百分之五可不是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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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吾皇至尊

举报了一个大太监，若贪污到了二千两，那就是百两的收入，一下子就变成了有钱人。这个机会可是好机会，而且还不用怕报复，因为被举报的宦官，已经被发送到了浣衣局了，谈到报复也只能是自己去报复他了。

此一圣旨一发，几万宦官一个个如同得了红眼病一样，不住的看来看去。渴望着自己的目标千万不要在三日之内自首；更加注意着是不是有其他的人和自己一样瞄准了同样的目标；还不断的掩饰着自己的意图，万一目标自首了，警报解除，如果发现了自己的敌意，那以后肯定有得小鞋穿了。

而真正的贪污受贿之人，也都是这个皇宫里的精英，对于可能发生的事情当然有一定的预知能力。已经有刘若愚、王朝辅、王应科等人早已投案自首了，他们均受到了重用。当然还有许秉彝、杜永明这样的没投案的，同样也受到了重用，皇上也没有什么处置，现在皇上亲征已然回来了，在处理了自己的‘心腹’之后，开始对整个皇宫开始动手了，这是要玩真的了，如果没有加上举报这一条，估计存在着侥幸心理的人肯定是很大一部分的。但举报有奖，这四个字的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自己藏匿好的钱谁又能保证不被别的宦官知道？

魏忠贤的门都快挤破了，太多的人都是老魏的徒子徒孙，平时可没少上供，现在大难来时，这些人都抱着一丝的侥幸，认为可能唯有老魏才能给他们最为正确的答案。

但魏忠贤现在不仅仅的要面对这些宦官的‘采访’，同时还要面对自己在朝廷上的盟友。他的回答倒是给妄图保住钱财的宦官们一个绝望：“王朝辅如何？王应科如何？如今风光无限，没有后顾之忧，尔等有自信藏匿住银两吗？钱庄具与皇上合伙，存钱肯定是不行的；现银在这宫里宫外又往哪里去藏匿、转移？举报有奖一出，谁才是尔等的心腹？只要搜出钱来。皇上还会找其他证据吗？王体承等人皇上找了何等罪证？机会只有一次，诸位把握吧！”

老魏点醒了众徒子徒孙一句最重要的，皇上审案子根本不看什么罪证、明细，看的是脏物脏款，只要有了这个，那没罪也是有罪。相反，你要是有本事瞒下所有的人。自信把钱藏匿的好好妥妥的，那还有可能玩侥幸一把。但这话已经绝了绝大多数太监们的心思，贪污受贿的越多，这心思绝的越彻底。

而让老魏必须面对的同盟的追问，一共是三个皇上的强势回归、释放东林智囊、辽饷自首结局，这三个问题是朝廷相当关心的问题。相对来说，皇上是否强势倒成了可有可无的问题了。只要圣眷不灭，皇上强势也好，弱势也罢，反正对于普通政事，皇上一般也是不过问的。大明帝国还是朝廷管辖的，只要不要皇上把火发到了自己的身上。管那些事做什么？

这些人担心的是东林的重新崛起，以及辽饷自首之后的结局问题。

对于东林的围剿是大家共同参与的结果，东林的确是太强大了，各个小山头单独根本无法和东林相抗衡，只有在魏公一个中心，以锦衣卫东厂和朝廷这两个基本点上，才能找到东林的各个缺口进行突破。先吓跑了一批，让他们自动的请辞；再对有证据证明贪赃枉法的。直接的拿下；没证据的，也得在臭名昭著的沼狱里把人弄死再说。这样才最终把东林彻底的赶出朝廷。好在东林又来了一步臭棋，发动了宫变，自作孽不可活，谁都认为东林被自己玩残了。但没想到今天却看了咸鱼翻身。打蛇不死的代价谁都知道的，但在皇上的羽翼之下存活下来的黄尊素，是否将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最终起死回生呢？

而辽饷的问题依然是悬在大臣们头上的一把剑，本来以为把钱交的也差不多了，但皇上却来了一个虎头蛇尾，对此事来了一个闭口不谈了。这让心里有鬼的人。着实的摸不准皇上的脉，是真的从此不再提及此事了，还是等着秋后算帐呢？

魏忠贤和他们谈了半天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东林智囊黄尊素被重新启用，而且还是送了这么‘高尚’的差事，摆明了这是皇上要‘造林’运动了。但这是皇上的圣眷，别人也没办法干涉，从皇上软禁之时，大家就都明白，这是入了皇上的法眼了。只是没想到如此的就可以一飞冲天而已。现在这种情景，是这圣眷只针对黄尊素还是有所扩大，若扩大的话，那宫变的两位主持人叶向高、赵南星是否会有所变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辽饷，老魏倒是摆事实讲道理，皇上肯定没有秋后算帐的打算，但小小的提醒倒是有的，这不，宫里已经传出了警钟长鸣的口号，只要不要乱伸手，此事倒是无妨。

几位非帝非魏的大臣们，又开始了他们的小会，因为这是史无前例皇上放言不要朝廷的事情，有了一就会有二，虽然在朝堂之上，此事过去了，但众人却总感到事情的不妙。

“便宜勿贪，古人诚不欺我啊！”来宗道摇头晃脑不住的叹息着说。“皇上是有钱，看着一个免税，解救了天下苍生，但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是啊，国库以前是制约皇上的一个手段，但现在，国库却成了皇上控制朝廷的手段，这钱拿着真是咬手！”张瑞图恨恨的说。“偏偏这样的免税是一个永久性的，一旦实施了，永远无法改变。可以想象，哪个要是提出来恢复税收，恐怕在皇上的默许之下，当天百姓就能给他点了天灯！”

“自古都知道吃人家嘴短拿人手短，偏偏皇上还弄了一个全国修路政策，地方官府想赚钱只要组织了百姓修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从皇上手里拿钱，还是立刻兑现。这一下，所有的地方只要想拿钱，那就只能看皇上的脸色。”

“皇上今日的依仗并不是武装，而是钱！武装并不可怕，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如若皇上只是一位暴君，那倒好办了。但偏偏他用钱，收买了百姓，这一下麻烦就大了。”

“是啊，不仅仅的名税，现在更好，来了个全民教育，这一下开启民智，教化万民，这功德更大了。朝廷在皇上的眼里越来越不值钱了。”

几位朝廷大佬对于皇上的强势的确是没有招可想，主弱臣强的日子注定是一去不复返了。靠着祖宗家法、社稷安危、大义所在等已经丝毫的无法制约皇上了。一旦全民教育再行开启，这寒门学子那是受了皇上的恩惠上的学，成长之后，注定是心向皇上的，必然会更加的冲淡士大夫阶层。那大明的即得利益者，也就会越来越被新晋的‘文人’进行稀释，到那时哪里还有士大夫阶层呢？如此的善政还摆明了，让任何人都无法的反驳，还得带着头的去支持，真是亏心啊。

而今日朝会的内容也是在京城百姓之中，传得个沸沸扬扬，现在北京百姓经过了几次‘运动’，这‘参政议政’的主人翁意识也强的不得了。而且今日是皇上亲征而回的第一次朝会，所以关心度也相对的高了一些。一听皇上军事改革的魄力竟然如此之大，其意就是要把九边全部变成净军、锦衣卫那样的‘天兵天将’，这也太让人向往了。

汉民族是个饱受北方诸异族欺压的民族，多少朝多少代，都把国力放在了抵御侵略之上，但就是这样还不住的被侵略、血洗，严重的如五胡乱华，如辽、金、元。汉民族的文明一次次的如同割韭菜一样，被他们一茬一茬又一茬的割，然后就是最为终结的反抗，打败侵略者，再次从废墟中一切重新开始，这是汉民族的悲哀。

土木堡之变还没有走远，离此仅仅的只有一百二十年，那场浩劫的惨重，北京的老百姓因为着故老相传都是有所耳闻的；而辽东之变，却近在眼前，辽东188卫全部沦陷，屠杀汉人不可计数，北京城里有相当多从辽东逃入关内进而到了北京的百姓，这可是他们眼见为实的。为什么会有异族屠杀大明的汉人同胞？那就是因为国家的军队不够厉害，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的道理。而圣天子带着二万天子亲军，不但把蒙古人打的狼狈而逃，还把建奴打的更是溜之大吉、逃之夭夭。而以前的军队兵力几十万，竟然连野战都不敢，战斗力之差别那就可想而知了。现在圣天子欲将整个大明九边的军队全部打造成亲军一样的军队，那大明的战斗力将会强大到何等的程度？这当然是老百姓们期望看到的。

当听到候御史朝堂之上，大放厥词，竟然与圣天子谈什么兵是朝廷的还是皇上的，这是大逆不道啊，圣天子说的多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都是圣天子的，包括朝廷，不听话的兵、不听话的朝廷那圣天子当然想撤就撤想换就换了！

支持圣天子！吾皇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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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视察求极

而紧接着，圣天子再次要惠及子民，拿出钱粮来，给天下的老百姓孩子们建学校，免费让老百姓的孩子都上学，离学校远的还管吃管住。这的个老天爷啊，这、这、这种恩情也太大了！百姓们立刻奔走呼号，孩子有学上了！大恩啊！

圣天子的每一项政策都是事关每一个老百姓，废除辽饷、全国免税、全国修路、全国发放压水井、、、、、、这一项项、一笔笔，都是圣天子天恩浩荡。

想想自家的孩子也能有机会跟着先生天天的上学，以后识文断字，保不齐还有个当官的机会。所以老百姓们都为之疯狂，甚至于有的人跑到了前门那边冲着皇宫磕头。因为圣天子不让搞生祠，所以想拜也只能就近了。

当田尔耕把京城百姓的反应，以及群臣的动作报告给了皇上之后，朱由校嘴角不由的笑了，自己在大明的地位稳如泰山了。对于百姓的付出也终于有了回报。这样的民声，别说是李自成已败，恐怕就是再恐怖点的存在来了，也动摇不了半分了。民心向背不是仅仅嘴上说两句就可以的。

十月三十日，孙承宗和徐光启一起进宫见了皇上，这次皇上的试探是已经成功了，强势的态度也注定了军队的改革。兵部理所应当的去准备贯彻落实了。

昨日朝堂之事，朱由校当然得对这三位尚书力挺自已抱有感激之情，第一次有叱咤朝堂的感觉，的确挺爽的。不过如果碰上了杨涟那样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还好，那样的人已经被老魏干掉了，剩下了对自己还是比较友好的。

兵部的改革当然主要针对九边，这一点朱由校并不打算太过突飞猛进。和孙承宗商量的结果仍然是给出时限，开春之后，相继对剩下的五边挑选可用之军队。这段时间里。希望进入天子亲军预备队的，那就好好的训练，反之，那就该干吗干吗去吧。

而对于徐光启一方，朱由校则想到了求极宫视察一下。自从开办了求极宫以来，虽然在人力、物力方面投入的很大，但精力上除了写了一部教材之外。别的倒是没有。现在征战刚刚的结束，正是时候前去观看一下之时。

如今的求极宫可与初建之时有所不同了，不再是小门小户的时候。因为皇上的重视，钱财供应的充足，隐然成了一个可以和国子监规模相抗衡部门。

最初分设的四个部门已经有了丰硕的成果。

第一个就是电力，由宋应星独自承担。单独的在他的家里搞研究，因为还不时的被皇上借调出来，所以变化不大。前日一聚，自称已经算搞出了发电机、电动机，但电池所存电量实在太小，不足为用。电池这个东西的确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的。朱由校正在考虑应该如何利用。

第二个就是火药火枪类，目前已经有了燧发枪。现在正在向着火药配方、子弹、连射方面努力。由毕懋康来负责了。

第三个。就是汽油弹发射了，已经被阻击弩汽油弹所代替。现在也分了两个部分，一正向着机械运动方向研究，目标是把工具、零件，用到民生方面，主要是垦荒，因为以后的开垦地方必须是很多的，朱由校对于一直刀耕火种的生产力相当的不满。扩大生产力是重中之中；而第二个方向则就是孙元化的火炮了，这可是朱由校一而再再而三盼望的。

第四个，就是杂牌军了，也是不错，由徐光启亲自带队，已经完成了留声机，以及水泥等。但火柴没有结果。现在正对着提高工作效率、质量等不断的下功夫。

而最主要的就是现在求极宫里招了有上千的学生，上百名的教师，正在不断的把朱由校书写的数学、物理、自然科学、地理等教材进行学习。同时在各民生领域研究制造相应的工具、产品，打无所不用其极的思想发扬光大。

求极宫的位置离得不远。是内官监贡献出来的，朱由校前世的时候只是路过，还没有进来过，这次也没有什么仪仗，只是和徐光启两人前往。

现在这座太监的办公室还没让有因为雍和宫出了两位皇帝，成了龙潜福地，更没有改成喇嘛庙，前世在网在看到多少多少的善男信女都到这时烧香还愿，那热闹场面相当了得，挤都挤不动。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这里的佛爷是人家满族给建的，还投资这么大，规格这么高，每年的花费可比你们这些善男信女的这点香油钱可要多的多了。但佛爷都没有保住了大清王朝，凭你们这点小钱就能把佛祖给打动了？‘不用南去烧香北还愿，在家中一双活佛未动弹，在家中孝顺你的父和母’这就够了，拜个泥胎又有何用？

求极宫里五进的大殿的确宽敞，环境也优美，上千人在里面学习研究，倒也不显得挤。朱由校首先参观了二十四个班级的学习。好象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看着这一班一班的学生，在那里按着年龄和学习程度进行了分班。

而老师除了‘语文’老师之外，基本都是‘半工半读’，没办法，虽然朱由校只写到了初三高中的水平，但很多东西根本不是一点就透的，更多的是是而非。正好直到一节物理课，在窗外听到了里面的老师，正在讲物质的固态、液态、气态之时，听的朱由校都差点喷了。

“同学们，想想看除了水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变成固态、液态和气态。”

“老师，学生以为，食物可以变成固态、液态和气态。”

“为何？”

“老师，食物吃到肚子里后，会变成大便这是固态的，如果是拉稀了，则是液态，而屁则就是气态了。”

“你分析的不错，中午的食物就不要再吃了，到外边去把课本从前往后抄三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研究物质的三状态。”

朱由校三人在外面听的那叫一个恶心，这学生的话太有食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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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农具创新

在徐光启的陪同、解说之下，把教室都大致的在外围看了一遍，好在是上课时间，没有引起学生们太多的注意。

到了最后边的一进房间，那里就是专门供教师们研究、实验以及发明创造的地方了。在这里面随便出几个技术成果，基本上朱由校在求极宫扔的投资就算是有了回报。大明需要发明创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点倒不是特意的限定某人必须研制某物，全凭一已之长、兴趣爱好。接合着皇上给的启示，自行选择，合适的课题。

自行车、三轮车，就是朱由校第一个看到的，这点朱由校就曾经给过提示，倒不是什么太难的东西。但因为没有橡胶的神器里，对于摩擦阻力可是一个相当大的考究。

造这种绿色环保的工具，目的主要是对付京城里的马粪。因为这个时代除了马车、牛车、轿子之外，没有什么适合的交通工具，所以北京城里城外到处都是牛马的存在，这些畜生当然没有讲究卫生的习惯，虽然朱由校让锦衣卫成立了卫生署，也专门设置了许多的公共厕所，但对他们是没用的。有用的只有工人们不停的清扫地上新鲜的粪便，他们的劳动成果让空气中弥漫的粪便味道终于消失了。但这可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朱由校想到了自行车、三轮车，一旦成功，京城内的出行那可就方便多了，同样牛马的需求量也会减少，环境污染情况也就随之而减少了。

看着制造出来的三轮车雏形，倒是有模有样，只是许多的地方还是需要改进，朱由校对着三轮车‘精准’的指指点点，让‘科研’人员受益匪浅。对皇上的‘博学’佩服不已，这倒让朱由校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里面最让朱由校感兴趣的就是那些农具了，说实话，朱由校没怎么接触过农具。更没有用过农具，但没吃过猪肉，猪跑是见过的，收割机、播种机的名字总听过吧，电视电影上总看过吧。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可以知道最终的目的，那就是用机器来播种来收庄稼。

既然自己来到了大明。发展生产力那是肯定要做的，别看着现在把农民军的威胁给解除了，蒙古诸部占据的河套地区也将会被再征回来，建奴也被打的不敢来攻了，有了一个安稳的内部和外部环境了。但大明的粮食还是不够，这小冰河带来的负面影响还在持续稳定地增长着。虽然不断的从外国进口粮食。但很可惜，这一船船的，可不是万吨巨轮，量可是小的可怜的。连着海上、陆路上的人吃马嚼，最后到了地头，那就是十不剩三了。

没有足够的粮食，整个国家的经济都将受到严重的威胁。不说别的，就是改良玉米、番薯等作物的事情，徐光启已经安排人在做了，但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没有十几年的功夫去不断的改良种子，根本没有可能达到那种亩产多少多少的效果。

而研究化肥的工作也是一样，宋应星推荐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研究透了。这次朱由校就下命令把试验田分成数百份，用穷举法试验。在大江南北各个地方试验，把土地里的物质都分细了，往各个庄稼里投放，这样可比在一时一地，慢慢腾腾的来可要强得多了。不过也得在夏收之时有一些成绩吧。

而现在需要的就是改良多年来的耕种传统，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样的刀耕火种的方式已经绵续了几千年。这个时候是应该改一改了。其实现在已经出现了‘坐而用力，往来自如’的生产方式，用绳索牵引的代耕架，是将用于辘轳的绞关用于犁的牵引。还有北方的露锄，南方则出现了塍铲、虫梳和除虫滑车等。还有用。反映了传统的农业精耕细作程度愈来愈高，现在朱由校给徐光启的任务是制造出播种机、收割机这类的工具。

这个东西制造起来并不是多么的困难，虽然没有拖拉机这样的神器，但还是有马、牛这样的畜力可以使用的。在朱由校的吩咐之下，现在求极宫的主要科研项目就是这些农具了。

在大堂里看着工匠们一正在反复的研制，朱由校一个门外汉也提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是干着急，农具加工的工艺流程，他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就算是看到什么联合收割机之类的，也是想不到一丁点的有用之处，只能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然后悄悄的走了，正如他悄悄的来。

徐光启告诉他，经过了一个月的努力，在不断的失败之中，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春天的时候，初步成果应该会出来的。

这倒很让朱由校期待，农用工具一旦制造出来，并在大明普及开来，那人类抵抗自然的力量就会更进一步。

靠天吃饭，这个字眼极大的体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弱小，在朱由校看来，这点不仅仅指各种各样的天气，还包括地理环境、气候、土地等自然条件，大明的人类除了适从、忍受之外，改变的方法真的是太少太少了。人类的历史其实就是一个与天斗的历史，从原始人开始，这个过程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所以学会了制造弓箭来打猎、学会了养殖、学会了耕种，学会了造水利、、、、、、但漫长的历史走到了明朝，人类仍然还是被动的，并没有积极去与天斗，比如农具，明朝的农具仍然用着东汉时期的东西，改进的很少很少。这就是与天斗争勇气太少太少了，在改进农具方面虽然历朝历代都有个名字不错的‘农机局’，但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在农具发展上所用的精力更是无限接近于零。反而儒家的学说在不断的翻着花样费力不老少，自己就是要改变这一现状。这大明从此以后，有越来越强的改变环境，对抗自然的能力，第一步就从农具入手吧。

而下一个竟然是孔明灯了，飞天的是人类一直的愿望或者说是梦想，这点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自己没本领实现，就把这个责任用到了神仙的身上，所以传说中的神仙都是腾云驾雾、什么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嫦娥奔月等等，都是一种美好的想象而已。

朱由校没有造个飞机的本领，真正能够实现离开地面的工具那就只能是热汽球了。这件事情一说原理，那就不值钱了，徐光启自己就提议把孔明灯往大了做，就这样不断的实验，一步步的把孔明灯放大，现在终于可以把人带离五丈高的地面了，好在是系着绳子的，没被风吹跑，否则的话，安全系数就不好说了。

朱由校提了一些建议，这东西可是好东西，研究好了，别的用处就不说了，单单的一个军事用途就大了去了。接着研究，只要能升空百丈，航程十里，能把阻击弩带上，那就达到了初步的要求。

现在的热汽球的动力完全来自煤炭的燃烧，只有向上的能力，没有向前的能力。除了借助于风力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所以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技术上的不足可以不断的摸索，不要急于求成。

朱由校则在想着一旦自己第一只空军成立了，那这个世界真得没有敌手了。现在虽然解决不了陆地上来个空中轰炸机，但却可以在热汽球放在船上使用。想想用长长的缆绳牵住了热汽球，在敌我两只舰队相遇之时，突然有一大天兵，在‘炮弹’打不到的高空不断的射击阻击弩或者是阻击汽油弹。这一定会让敌人大吃一惊的吧！越想越觉得这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航空母舰，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接着又不断的看求极宫里的各种各样的实验、发明创造，朱由校看得不断的击节称叹。几个月的时间，求极宫能汇集上百个人才，已经不容易了，毕竟在大明他们都属于不务正业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朱由校泡在了求极宫，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小规模的科研基地，但这样的地方正是大明最高端的技术所在。科技代表最高生产力，现在规模虽然小，人手虽然不足，人员的素质虽然也很低，但他们却是大明的希望所在。以后随着全国教育的普及，全国会有更多的人才不断的涌向求极宫，那时，求极宫的作用将会更大。

十一月一日，没有等到第三天，宫里的太监们一个个的都找到了东厂或者是内厂，连正在受到重用的太监们，也是一个个的忙着排队过来在规定的时间规定地点交待自己的问题以及交纳脏款。听到这个情况，朱由校还是感叹渎职罪看似高人一等之人所犯，但技术含量的确是不高，作案手段也是相当的低劣，本来还想着下一步再来个什么整风运动，三反五反的，看来大可不必了。看来对于皇帝来说宦官的确是好掌控，不管是权倾朝野的魏忠贤，还是只掌管一个房的小太监，只要一句话，都会乖乖的过来认罪伏法，比朝廷大臣好掌控多了。所以皇帝当然的信任宦官，这可能就是最大的原因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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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宦官无忧

听着太监们找东厂了，朱由校是欣慰了，但他却不知道这些太监却是生不如死，把多年积蓄全部都交了出去，这是何等的凄凉心境，这与杀了他们又有何异？其实这送出去钱有许多并非什么贪污受贿而来，还有一些‘正常’的孝敬。但这些谁给你去分辨，只要搜出来了，如此来历不明的巨额财产，完全没有任何话可以说了，宦官只有一个来钱的途径，那就是皇宫里发的钱，其他的都是非法所得，这个道理是谁都清楚的。

只是对着身旁的魏忠贤说：“大伴，看来这皇宫里面的蛀虫可是不少啊！”

“皇上息怒，都是奴才领导无方，才导致皇宫里贪墨乱生，奴才有罪，请皇上重罚。”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自古的道理，自从皇上宣布了皇宫里的退脏令之后，魏忠贤就大体知道了今天的结果。对待精明的皇上，没什么好招术，主动承认错误，有一个认罪的好态度，一般来讲皇上不会有什么迁态的地方。连朝廷的辽饷如此重要的对外军事资金，只要大臣们乖乖的送了回来，都没见皇上有什么举动，更别说这个普通的宦官贪财案了。所以急忙的跪下磕头请罪。

“大伴起来吧，宦官贪财一方面只是为了私欲，一方面更多的却是为了‘防老’，有钱了，他们就有家，没钱，他们就没有家，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铤而走险，不管不顾的去捞钱。看来，宦官养老的问题是必须解决了，只有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了，这股宦官贪财的风才能够刹住吧，”朱由校似对魏忠贤说，又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宫里的宦官、宫外的大臣官员。他们都在贪污受贿捞银子，但一个个捞得无有芥蒂，好象就是天经地义一样。为什么？还不是宦官无后，只有钱才可以掩蔽其‘绝后’的不孝，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又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宦官注定是不孝子孙，没有钱财于家族，肯定是不会受到家族尊敬的，更不要谈什么养老送终了。所以宦官贪得无厌，只要抓住了机会就拼命的捞钱，而没有机会还要创造机会。这些朱由校倒是理解。衣食住行都是皇上的，自己又没有个后代需要给其攒家业，如此在意，还是是为了防老吗？

而大臣、官员们的贪污，在大明如此的‘低薪’面前，也真是无奈之举。无论是清廉的还是贪得无厌没完没了的，其实都是在一个大环境下。慢慢养成的。那点俸禄的确是可以养个三口五口之家，但很可惜，官员们都有个三口五口的太太、姨太太，那这肯定就不够了。所以他们同样是大收各种各样的什么冰敬、炭敬类不成文的孝敬，甚至直接的去贪污去受贿。

现在朱由校要做的就从宫中开始整顿秩序，把自己的后花园先给修理好了再说。第一步做的很好，已经有这么多的人开始了自首，惩戒就免了。毕竟要言而有信。自首了说不再追究肯定不会追究的，无论是太监们还是魏忠贤。

二十四监众多的这房那房的，一共收上来了二百多万两银子，看的朱由校也是叹息，太监这收钱的本领看来真是不小啊。现在也不甚缺钱，朱由校本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思想，把这笔钱存到了大明银行。现在的利息是下厘，每个月的利息也有四百多两银子。并专门成立了一个专门管理宦官退休之后的养老院，地点设在南海子旁边行宫，那里的环境可比京城里面要强多了。

统计了一下。并清退所有六十岁以上的没有‘官职’的宦官，或者有官职身体不适也想去享清福的。用这个钱的利息来支持运转，保证这些宦官衣食无忧，有病的看病，死了的负责给安葬。看着是十万太监大军，其实老龄化也不甚高，这第一批六十岁以上的大概有百分之五左右，也就是五千人左右。因为宦官被割除了生殖器，反而因为没有了男欢的功能，使得寿命变得比正常人更长了。这大概‘色是刮骨钢刀’这句话的一个佐证了，同时也是一种相对的公平，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因为南海子那边本来就是上林苑的地盘，仅仅吃的话，也没有多少钱可往里面投，不过这病、葬，可是要花不少钱的。所以仅仅这点利息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朱由校下旨再从代王府、福王府的门票收入补及，再不够，就由宫里出钱，先订一个月一千两，以后随着人数的增加再增加。

要让所有的宦官，能够老有所养，安度晚年。为宫里服务了一辈子，不能就这样孤苦伶仃，养老送终这是宫里的责任。同时对新成立的养老院做出了最为严格的要求，这是宫里所有的宦官们必须要去的地方，所以监督制度从宦官老人到平时探望的宦官，甚至是在南海子的海户都有监督的权利，而且东厂、内厂也会对那里进行不定时的检查。凡有照顾不好甚至是打骂虐待行为的，首先会受到全体宦官的鄙视，其次自己也会被送到浣衣局，不得享受养老制度。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皇宫都沸腾了，宦官这个不能修今世今生，只能寄托着来生的身体不健全的‘种族’，没想到皇上会仁慈至此。上次的代王府福王府对处开放、并建设一些景点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特大喜讯了，但毕竟太过遥远，能否有个好收益还不知晓。但现在，就是在眼前，这些‘德高望重’老宦官一个个的都将进入了南海子行宫，在那里安度晚年，衣食无忧，死了也有人专门照顾着入土为安。

许多被赶出宫里的或者等着被赶出宫的老宦官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激动的是眼泪直流，他们是赶上了好时候，不必去孤老无依的走完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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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可立召兵

莱州登州的百姓、渔民的眼光都在关注着一件事，那就是莱登水师开始招水兵了。而且这次招的可不是一般的水师，还是天子亲兵的水师。天子亲军，现在只要是通信功能稍强的地方哪里有不知道天子亲军的到底代表着概念的，特别是莱登这个地方，莱登巡抚袁可立，率领着三千、六千天子亲军锦衣卫，三战建奴大捷、抗朝扶正，那是何等的风光，那六千锦衣卫，就是天子亲军，那是何等的待遇？何等的威风。

亲军又岂是好进的，对于老兵那是相当难的，天应军是用铁和血杀出来的，大同边兵费了那劲，个个在身上刺字，还只是个大同精忠队，蓟镇边兵杀退了建奴的进攻，也只是捞个，蓟镇铁血队。现在莱登的百姓却有希望一下子成为亲军，这是天恩啊。

（其实轻易成为天子亲军的，不仅仅是这里，天雄军是招募的直接就成为了天子亲军、锦衣卫的近五万人也是招募的，白杆兵同样也是地方武装招募的，他们都是一步到位的成为了天子亲军。因为朱由校太需要力量了，但在需要的同时，更需要忠心和能力。显然边兵并不能够让其放心，因为在朱由校的眼里，辽东系的吴三桂、祖大寿等以及毛文龙那边的山东三矿徒，显然是不足信的。而西北的兵士不仅不堪一击，被李自成等一步步的坐大，更加因为他们的匪性，根本不得民心。所以对于边兵这种老油子，朱由校反而是不信任的。锦衣卫、宦官虽然也是一样，但他们却胜在忠心，有明以来还没有锦衣卫、宦官叛变的。如此才成就了净军、锦衣卫。而从地方上来的新兵，因为是一张白纸，可塑性相当强，所以就出现了亲军对于新兵容易入，而老兵难的局面。其中更有对军队首领卢象升、秦良玉、袁可立的绝对信任。）

袁可立招手水师亲兵的数量是三万定额。年龄就是按照锦衣卫的标准，以船工优先。这一次招募，一网打尽了莱州、登州、威海卫、灵山卫四地，三代良家子的青年们纷纷报名。山东半岛上这些沿海的渔民可是得到了一个重大利好消息，争着把孩子送了过来，加入亲军。水勇对于体力的要求当然也是高，这一点袁可立同样照抄了皇上的八十里长跑为基础。

农民、渔民的体力当然比京城的附近的人要好的多了。所以，报名的八万多人中，竟然有近五万人在二个半时辰之内跑完了八十里，袁可立一听更喜，以名次为基础，又接合着特长。挑出了三万名。

虽然名落孙山的人一个个的垂头丧气，但名额有限，袁可立许诺，这只是第一支亲军水师，还会有第二支甚至是第三支，让大家接着强身健体，争取下次机会。

如今的莱登水师正在拼命的造着船。水泥厂已经开设了二处，在青州也找到了数处的铁矿、煤矿开始了挖掘，已经派人建了炼钢作坊。规模虽然不大，但有着强大的经济基础，招兵买马加上产量也不是困难之事。水泥船的生产已经再不断的加码了，因为皇上说现在的水泥本来就是初创阶段，所以质量方面并不是太合格，所以冬天水泥凝固问题。就成了大事，如果用在平常的铺路方面还不是什么大事，但用在了海船之上，却有了相当大的问题。所以还是先把钢铁的骨架给造好了，等着来年开春暖和了，再浇灌不迟。正好水泥可以用来给水师亲兵们盖营房了。

袁可立这时正在整理着奏折，向皇上汇报成军事宜。并把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一同报于皇上。建奴那边倒是无须担心。没有水师的他们大海对于他们就是天堑。而朝鲜那边才是此次战略的重点，所以现在就等着朝鲜方面的消息。光海君到底会在何时被建奴或者说仁宗所灭。（注：光海君、仁祖或者仁宗，这些都是死后封的溢号，当时不是如此称呼的。本书为了方便，所以如此写，其实是极端错误的。）

几支莱登水师的海船就在海边快要结冰的时候到了，他们带来的消息，光海君已经顶不住了建奴的攻打，正式投降。

皇宫里的朱由校这段时间异常的轻闲，周围的宦官干个活也是十分的卖力气，用有一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陪着已经挺着老大肚子的容妃，听着留声机里传来的瑶琴音乐，感受着自己的下一代，品尝着，皇庄玻璃大棚里生产出来的反季节瓜果，心里着实的美。

大明的吃食的确是不少，但到了冬天，除了大白菜，基本上就没有绿色了。有限的暖房里种植的反季节蔬菜水果，买的可是比肉都要贵上好几倍。今年可是大不相同了，因为有了玻璃的出现，皇庄里这玻璃温室扣的倒是不少，虽然满足不了老百姓的需要，但对于有钱人那可是供应十足的。充分把物以稀为贵着实的演译了一番。这个冬季，三十六个皇庄的反季节收益，足足的是皇庄十年的收益。仅黄瓜、西瓜两项就让朱由校挣了一个盆满盂满。

容妃在穿衣镜前，照着自己的那变形的身材，骄傲的抚摸着肚子，对皇上说：“皇上喜欢是个龙子呢还是龙女。”

“朕无所谓男女，都喜欢，相比较而言，对女儿更喜欢一些，”朱由校啃了一口黄瓜说，这话说的基本上就是初为人父的话了，虽然前任生了四个、胎死腹中一个。

“臣妾还是喜欢皇子多一些，那样，皇上的江山社稷就会更加的稳固。”容妃想的是不错，如果诞下一位龙子，虽然不能算是嫡长子，这个长子的身份可是定下来了。就算是皇上不给自己皇后的位置，进可以为太子，退可以封王，自己也足可以母凭子贵了。而几次试探想要封后，皇上均没有获准，这让他已经有所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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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北伐东征

“爱妃无须在意这些，以后朕和爱妃还会生的多多的子女，十个八个的，围着满屋跑都可以。”朱由校调笑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容妃的背后，冲着镜子里的容妃说。容妃的心思朱由校当然的知道，但皇后这个位置，肯定不会再折腾了，倒不是朱由校不重视容妃，只是感觉她那个性格并不适合当个领导而已，反不如就这样相夫教子来的安逸。

“皇上，袁环公光报。”这时外边的宦官回报说。

“呈上来，”朱由校拿过了光报一看，朝鲜已经全部投降了，这可是好事啊，虽然不知道光海君和仁宗两位是如何‘共事一主’的，但有了这第一步的投降，建奴将其作为粮食基地对待就完全成为了可能。再看则是经过了半个月时间的招募，三万亲军水师已然成立，目前正在训练之中。而六千锦衣卫也都配上了燧发枪，正积极的训练之中。

看完了，“请孙老师进宫一趟。”

乾清宫，“孙老师，如今朝鲜果然不出所料的全线投降了，孙老师如何看？”把光报给孙宗承看完之后，朱由校问。

“皇上，朝鲜之策第一步已经达成了，朝鲜现在成了建奴的兄弟之邦，无疑就是背弃了大明，属于绝对的反叛无论到了明年之后，，以消灭大金这个敌人的名义出兵朝鲜，朝野上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对之声了。如果还是按照皇上制定的压迫建奴计划，最大的可能就是逼其迁都，进入朝鲜，那样，这个兄弟之邦也就不存在了。”看着这个消息，等于是皇上把朝鲜推到了建奴的那一边去了，若袁可立带着六千锦衣卫，守着汉阳的水陆关口，凭着他们的战斗力。拖也能把建奴给拖死了，但皇上偏偏的要搞驱狼逐虎的战策，利用建奴，这个战策的利字是可见的，害处当然也是有的，朝金合并，水陆兼有。且本来可以轻松一点的战争，则要拖更长的时间。

“孙老师说的是，朕的策略的确如此，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兵力的强大，否则这些计划反而有害。所以朕特传旨赵率教去训练蓟镇铁血队，到了春天的时候。形成战斗力不难。那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正是进军辽西的大好时机。”

“皇上，辽西地型相当复杂，还须谨慎，喜峰口之战，皇台吉就设下了诱敌深入的战策，不得不防啊。”辽西这里可不是单纯的大草原。有山有水，可不是河套地区那样的草原。

“嗯，朕明白此点，不过所谓的诱敌深入，也就是看着朕的兵马远离了边墙，一是地形不熟悉，二是补给困难罢了。依赵率教那谨慎的性格，中伏的可能性肯定是没有的。地形复杂。利于奔马不利战车，这是肯定的，敌人肯定会放弃阵地战而实施游击。但他们却没有想到，我军不仅会从蓟镇发动战争，还有一支大同精忠队，还会从归化一方向东，如此。此北有大漠，南有边墙，东有蓟镇铁血队，西有大同精忠队。这大口袋就形成了。”

指着地图，朱由校画了一个大圈子，这一大块正是内蒙古的地盘，这个圈子的确是大了一些。“而依着我军的战斗力，只要不以追赶为主，而以围歼为主，就象是三里屯一战一样，由蓟镇铁血分兵二万分别守住了阴山山脉和大兴山岭山脉及余脉的交汇之处，比如这里，”说着朱由校指着‘围场’的位置说。

这里的围场就是指承德市最北部的木兰围场，是清朝专门划出的地方用来狩猎的地方，也是华北地区通往内蒙古和东北地区的要道之一。

“皇上欲从归化东征？”这倒是孙承宗没有想到的，朱由校虽然在对河套地区动手，也成立了大同精忠队，感觉就怪怪的，因为河套问题解决之后，大同的边墙就失去了作用，似乎成了摆设。那时练大同精忠队，应该是奔赴归化之地的把守卫的地点向北转移的。但现在看来皇上，训练大同精忠队，却是准备着对边墙以北动手了。

“是的，孙老师你看，北方的游牧民族，永远是中原地区的大患，无论是何朝何代，在国家强盛之时，尚不觉得他们的威胁，有时甚至认为是癣疥之痒，但一旦国力衰弱了，那时就是他们南下侵扰之时。如此反反复复，中原的发展就形成了一个怪圈，当国力达到鼎盛之时，北方的游牧民族纷纷表示臣服，而一旦国力衰弱，则北方就会不断的出现寇边，不断的冲击之下，让中原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防卫之上，进而使得国内民生凋零，民乱从生，进而进入了末世，就如我们大明前一段时期一样，内忧外困，彻底的失去了中兴之机。所以必须彻底的解决。”

这是中国发展永远的痛，如同一个大循环一样，不断的转着圈圈，使得中原不断的改朝换代，而其中最受折磨的当然就是百姓了。他们不在乎谁来当他们的皇上，但每次的更替，无疑就是他们遭受磨难之时。既然来到了大明，这种历史该结束了。

“皇上之议老臣在河套之时就已经看到了，想在得到长治久安，必须把大明这个毒瘤给摘除，皇上欲采用何种方法？”

“方法倒是简单，要么象唐太宗对付突厥一样，让这个民族彻底的灭绝；要么，彻底的来个内迁，打乱了他们，让其从游牧变成了农耕，就象朕在河套那里实施的一样。现在河套地区只要再有明年一年的征战，估计就会趋于平稳，但这种平稳只是一种假象，就象明初之时，大明牢牢的控制着河套，百年之后，仍然被游牧民族，慢慢的把这地方又占了过去。现在河套地区的这些游牧民族也是纷纷的西迁、北移、东走，他们这是在等待，等待着下一次卷土重来的机会。所以，必须在现在兵力强盛之际，将起彻底的解决，方是一劳永逸之策，而不是把这个灾祸遗留给子孙后代。所以朕欲令大同铁血队东征，先把归化以东、阴山以北、燕山以西的这块地方清空了再说。彻底的打破北方游牧时顺时叛，对我中原的侵扰，只有如此，大明方能久安。”

成立了大同精忠队，当然不是用来看的，河套地区西自甘肃卫，北至黄河，有阎应元亲征，整个河套被搅了一个天翻地覆，游牧民族不绝的躲避、游击着，哪里还有闲心情去冠边？所大同、太原、延绥、宁夏、固原几镇就已经失去了作用，而新成立的大同精忠队，就会失去作用，明年开春，只要配备上了神弩之类的兵器，就已经有了野外对抗、屠灭游牧民族军队的实力，那时再不出兵，等到何时？

“皇上，从归化开始的东征，的确可以打击蒙古的残余势力，特别是三里屯一战，俘虏了辽西地区的八万精兵，也着实是一个好时机，这个时机恐怕也会让建奴抓住，吞并了那里。”

“如今辽东正是大雪纷飞的季节，仅仅是路上的积雪，就可以阻挡住了建奴的出行。而到了春暖花开草长茑飞的春天，那时他们想出兵，也要问问蓟镇铁血队愿不愿意了。”蓟镇铁血队现在正在进行着‘冬训’，三个月的训练时间，而且他们又比净军的基础强的多，估计战斗力一定会更强的。到时候应该会有惊喜吧。

“明年出征的将领皇欲用哪位？”

“蓟镇铁血队，朕欲用赵率教为帅，他对哪里相对熟悉一些，而且为人精细，不会轻敌冒进，中了敌人的埋伏。归化兵朕欲让何可纲为帅，经过了此次西征归化，何可纲更熟悉战术上的应用，对于草原上的战法更是熟悉。孙老师认为呢？”

对于任用将领，的确是个问题，将才不少，但帅才太少了，倒是卢象升、秦良玉比较合适，但打完了乱民之后，他们也是各有安排。

“皇上的安排甚善，赵率教虽无勇猛，但胜在了沉稳，任总兵以来，也是多有进益，此战乃以力克胜，只须稳扎稳打，即可成功。而何可纲则优在面面俱到，从小做起，双经西征的洗礼，想来也是不错的。但为何皇上没有考虑秦良玉与卢象升呢？”

“这两人另有用处，卢象升会在明年随同朕再次西征，而秦夫人则要开始朕的越南之策，那里是白杆力最适合的地方。现在秦夫人正在领兵训练丛林作战，待明年有了成果之时，朕会派其出征的。”

越南是个恶梦一样的地方，那里妇女小孩一想上，这真让人受不了，特别是那丛林地带，更让他们占了天时地利的条件。连天朝和米国，在那里虽然大胜，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选择了适合山地战、丛林战的白杆兵，把自己知道的少的可怜的知识编成了一个小册子，准备交给了就要从陕西回来的秦良玉，让他们远去云南那里找地方训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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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哈密功略

“皇上还要西征？阎应元不是在西征吗？”孙承宗问。

“此西征非彼西征也，而是春节之后，朕会亲领净军、锦衣卫和天雄军则在宁夏卫，向着贺兰山方向开始慢慢的清剿，直捣哈密卫，而后直至西域都护府，”

这是明年的开始的军事计划，基本就是如此了，从大明帝国的最东面，直到最西面，这是一个相当长的距离，估计得有万里之遥了。这里面包含的时候很大很大，不说打仗，仅仅就是走路也得走上几个月了。传个信倒是方便，有了光报系统的存在，这一切都好说了。

孙承宗听的是惊讶万分，想不到皇上不仅要对着建奴、朝鲜动手，更有对整个北方游牧民族实施如此大的计划，甚至要恢复西域地区的管辖权。现在的大明对于哈密卫的控制早已经弱到了零了，那里终正德一朝，大明虽先后派员、派兵兴复哈密，均未成功。嘉靖初年，土鲁番多次兴兵攻扰肃州等地。明廷内部因大礼议之争，就收复哈密事掀起“封疆”之狱，处置了甘肃巡抚陈九畴等四十余人后，明朝最终失去对哈密的直接控制。哈密服属土鲁番，但每年仍向明朝入贡。现在皇上在如此国力刚刚回复的情况之下，竟然提出了再次向那里推进，这是不是太夸张了，要知道运百石粮食到了那里，能剩下一旦就算烧高香了。

“皇上，哈密卫如今相当的混乱，三立三绝之中，大明对其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控制力。且火州西百里，去哈密千余里，嘉峪关二千六百里。离中原相当之远，臣认为实不想刚刚有所起色的大明陷入那个泥潭之中。”三立三绝，是明史中的话，夫哈密三立三绝，今其王已为贼用，民尽流亡。就是对于哈密卫反复的设立三次。而三次都被打破了，最终失去了控制。

哈密卫虽然听起来了甘肃卫一样，但并非如此，大明并没有派兵过去，对那里的政策其实和个藩属国差不了多少，永乐二年（1404）六月，明成祖封哈密国首领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赐金印”，从此明属哈密国建立。这就是一立，然后就不断的被土鲁番国之类的不断侵略。三次之后最终灭亡了。

“孙老师，树欲静而风不止，舟欲退而浪不休，大明就算是想着止戈，也不可能，现在肃州卫那边不断传来瓦剌寇边的消息，使得我边民饱受劫掠、残杀。这是朕所不能容忍的。而且恢复那里的统治，也是必须的。”对于哈密卫的归属，大明官方已经不知道，也不关心了。毕竟甘肃那里人烟稀少，就算是有所损失，还能大到大同、宁夏一线去？所以没有人重视。

所以朱由校可是大力的用情报组织，把基本的情报搞了一遍。去年。吐鲁番统治者阿不杜拉继位。乘其兄弟争夺吐鲁番统治权之机，阿不杜拉带领叶尔羌汗国军队出兵吐鲁番，再次统一了叶尔羌汗国，并使哈密地区臣服。他任命胞弟苏里唐为吐鲁番阿奇木，直接行政管辖吐鲁番地区。所以现在的统治者是叶尔羌汗国。

这个国家谁都不太熟悉，这情报让朱由校是一头雾水，但另一个民族却进入了朱由校的视线，准噶尔族。一看到这个朱由校立刻想起了噶尔丹，康熙三征之后才平定的家伙。看来现在他们还没有成为西北的霸主。

不过对于大明来说，没有把他们分的过细，都是瓦剌，也就是土木堡之变的制造者。这些情况也足以看出了在哈密卫那里的势力是错综复杂。而这些不同的游牧民族却不断的对甘肃卫轮番的寇边，造成了大明边民无数的伤亡，那自己就不必再去深究他们到底是哪一族、哪一国了。

“孙老师。泥潭肯定不会陷进去的，以前大明战斗力弱的时候，对于哈密卫的政策只是罢兵息民、专图自治为口实置哈密于不顾。而如今朕的各系亲军已经成长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军，当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哈密卫重新收回。至于路程之远，那是相较京城而言，但对于肃州卫而言，就不再有遥远之感了。”

“皇上，肃州卫那里也是重灾区，丰成也是不好啊！”孙承宗不象朱由校这样乐观，陕西行都司（注：甘肃行省最早设立于元朝，明朝撤销了这一建制，将其并入陕西布政使司，今甘肃东南部被纳入府、县民事管理体系，河西走廊一带因地处极边，明朝的管理方式与东南部不同---在此地设置“陕西行都指挥使司”，实施军事化管理，其管辖范围内只设立卫、所。）土地贫瘠，土地出产不高，粮食历来需靠外运，屯兵所得根本不足以供养大军的消耗。

“孙老师丝毫忘记了丝绸之路，对于大明来说，它虽然不如海路方便，但同样是不可缺少了，朕制造的玻璃等物，正是要通过丝绸之路，销往西域诸国，为大明赚取更多的钱财，所以在甘肃那里办一些作坊是肯定的，也必将带动那里的经济，使其发展起来。所以在哪里一样可以筹办后勤补给，这点朕已经有所准备，全国的大修路运动，必然会使各地路况更加的好走，当然也包括甘肃、宁夏、陕西，而粮食的筹备宜不是以往需要征集百姓或者军队自己压送，只须交给商人即可，银钱方面孙老师也知道朕现在还是比较宽松的。”

丝绸之路这个问题可是朱由校一直念念不忘的，现在大明的轻工业刚刚起步，太需要国外的市场了。自己造的东西必须要卖出去才能赚到大笔的钱，看着现在这些东西在大明很受追捧，但大明现在还是只有少数富裕的人，那些奢侈品的销路看似很好，但终有饱和的时候，比如穿衣镜，富户们买够用了之后，就不会再去购买了，那东西可不是消耗品，摆在那里只要不碎，十几年都不带坏的。但西亚、甚至是欧洲就相对来说市场大多了，那里小国家太多了，不说别的，每个国家有够几部留声机，就能销他个几百部，还有以后形形色色的商品，这得多大的市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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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丝绸之路

而此次本征并不是动不动的就是几十万兵马，走的是精兵路线，只是有骑兵之利的天雄兵、净军、锦衣卫，加上杂七杂八的，也就是三万人左右了，这点补给凭着商人的供应还是跟得上的，虽然说征途消耗吃掉的粮食看着是一种浪费，换句话说，这些运输工人若不去运粮食，难道就不吃大明的饭吗？只不过是由皇上掏钱付工资管饭而已，总体而言也谈不到浪费，这点朱由校倒是看得开。

在商言商，一旦一些实体在甘肃那边开设，不要说多远，就算是在大明控制的最西边嘉峪关开设，那下一步的财源滚滚，那是可以预期的。

郑和下西洋的确是开创了海上丝绸之路，与之并驾齐驱的西北陆路丝绸之路也没有被冷落。其实，明代西北地区的丝路贸易并不比海路逊色。作为明朝西域政策的一部分，明朝永乐帝派陈诚等多次出使西域，与西域诸藩建立了密切的联系，东西方交往频繁，商业贸易隆盛，明政府与西域各地方政权间的“贡赐”关系稳固发展，往来次数繁多，贡赐规模巨大，丰富了大明与西域各族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

只要把作坊开过去，在中亚那边开拓出了市场，自然会有商人不断的过来，有这条丝绸之路的存在，甘肃、新疆就不愁繁荣。而第一步就是打新疆给收复回来，彻底的解决那里的问题。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那就是奥斯曼帝国，那是土耳其人建立的大帝国，地跨欧亚非相当的庞大，无论是国土面积还是军事实力，都相当的强悍，甚至到了第一次世界战之后，才被推翻。目前的燧发枪的蓝本就是奥斯曼噜密铳，以此可见其军事力量的强盛。人家也是使用火枪的。

大明和奥斯曼帝国并没有过交锋，因为中间还有一个帖木儿帝国，他们打的倒是激烈，也和大明一样，皇上也被帖木儿帝国擒过。而帖木儿帝国进攻大明之时，遭遇的是刚刚‘靖难’的朱棣，皇帝也突然死了。这场仗就没打起来。所以大明和奥斯曼帝国没有交锋过。不过朱由校也不想树敌。收复新疆之后好好做生意，才是他的愿望。

“皇上，到底是想先赚钱还是先打？”皇上的话让孙承宗矛盾了，这什么意思，总不能这边把作坊都建好了，那边打的如火如荼吧。

“两不耽误。打仗打的是军队，做生意的主体是商人，虽然他们有可能是佃作，但也不能怕了这点就不做生意了。只要把自己打造的无懈可击，泄漏情报也不怕，还有可能反过来利用。”朱由校说如此话的时候，自信心是有的。这当然也和情报网是有关的，现在随着资金投入的增加，已经在哈密卫部署了相应的‘联络站’，所以对那里的战力还是有所了解的。对于叶尔羌汗国本身来说，并没有多少兵马，对外宣称是五万控弦之士，这还是夸张的说法，估计就算把其下的七个小汗国都加上。也不一定能凑出这么多的人马。更和准葛尔不断的战争着，虽然说是在上升期，但也只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

自己带着燧发枪的净军、锦衣卫，以及有机动能力的天应军、天雄军，这样的兵力，只要记住了那地形、道路、水源。一路轧过去。还怕这些骑兵不成？要知道他们可不是草原上纯游牧民族，他们要是有城池的，打的就是阵地战，这怕的谁来。所以这才有生意战争两不误的说法。

“皇上。对于吐鲁番地面，毕竟不熟悉，还请三思啊！”孙承宗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什么道道，他的担忧其实也是参半的，有信心的是皇上亲军的实力，而忧的是，对于吐鲁番地面，实在是太陌生了、太远了。这还不能用穷兵黩武来教训皇上，毕竟皇上打仗还没亏钱，相反赚的很多。因为皇上用的是商人来给军队供应，所以一切就是钱来说话，并没有累及百姓、朝廷。而且皇上出兵的数量不多，走的是精兵路线，死的人也相当少，甚至有一些战斗中，都是零伤亡。这些摆在面前的战果，都表明了皇上的真知灼见，自己的担心也只是惯性使然罢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怠，这点还请孙老师放心吧。朕的情报已经摸清了正在摸那里的地图，包括道路、水源、气候等。而且叶尔羌汗国并不比草原各族及建奴强到哪里，都是北元蒙古的四汗国留下来的而已，顶破了天就五万控弦之士，与林丹相比是远远的不如，更没有林丹的机动性，朕无惧与他。”朱由校哈哈一笑，端起了茶来，一试温度正好，喝了下去。

“看来皇上已经开始为开春之后的战争做准备了，凭着皇上的算无遗策，相信一定会为大明再次收复国土了。”听到这里孙承宗也就不劝了，皇上的战绩已经表明了一切，如果单纯的担心，倒不如好好的制定一下战略计划呢。

“孙老师，来，再看看袁爱卿成立的大明亲军水师，如今已经招募好了人手，这才是下一步的大手笔，东征日本，远涉南海，甚至更远，可就靠这只水师了。”

西征的问题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孙承宗的劝阻也是出于好心，毕竟太远了，不是千里之内的问题。说服了孙承宗，对于朱由校来说，也是相当快乐的。于是回到了袁可立的另一个话题。

“三万水勇，加上以前的六千锦衣卫，这阵容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皇上，臣都有些期待看看几百只船扬帆出海的场面，郑和的船队，老臣没有赶上，这次皇上却给袁可立一个好机会啊！”

郑和的船队最大的时候也就是二百多只船，二万多人。但皇上这个规模可是空前强大的。想想皇上的目的，就是靠着这只或者下一步再建几只船队，去东征日本、纵横南海，甚至是寻找那边不小于大明的大岛屿，哪里能不期待呢。

“朕训练的手法是针对陆路，但对于海上，不足之处太多了，所以想请孙老师和郑芝龙一起，制定一下水师操练的手册，以供袁爱卿参考，如何？”

海战和陆战，这是完全的两个题材，有相通之处，但太少了。海上千变万幻，并不是陆上的排兵布阵就能了事的。孙承宗训练净军多日，对于纪律性已经掌握的相当熟悉了，而郑芝龙虽是海盗出身，但日后和荷兰这个海上马车夫打的海战的时候，可是代表着大明打了一个大胜仗，扬国人之威风。所以海上作战的方略肯定是有的，这样两人的结合，制定的训练计划肯定比自己的要强。而且郑芝虎在到了北京之后，人都快憋疯了。大海的勇士，被困在了岸上，那滋味可不好受，还是给他找点事干吧。

“老臣遵命。”

给袁可立去了圣旨，狠狠的夸奖了一番，朝鲜问题，就静观其变吧，并把六千锦衣卫的用的燧发枪也全部送了过去。三万亲军水师的训练事项的‘参考手册’则由老孙头负责了。

徐光启的自行车还三轮车已经做好了，经过了朱由校的一番点评，终于出世了。虽然朱由校想象的无链条式自行车，那是一个方向，但这个方式没有把电能研究透了，估计也是枉然了。

看着这全手工的自行车、三轮车，样式和自己设计的出入不大。看起来就是二八式自行车，结实非常。而车轮之上，因为没有橡胶，所以直接用钢铁做的车轮，做了一个凹槽，正好用一圈的木轮套在上面。如此可以用木轮接触地面，磨坏了再换就是。虽然没有橡胶来的实在，但也总比直接拿着铁轮子在地上磨来的实在多了。

三轮板车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不会比自行车多一个轮子而已，倒是有一个大板在上面。朱由校设计的是两轮在前，一轮在后的板车型的，倒不是什么好处，不过就是车厢在前边，人可以看着放心而已。

熟练的推着自行车，在皇宫的院子里稍稍的走了两步，试试手的灵活度，还行。说实话，不骑这种东西，已经好多年了，好在底子还在，上校那会，骑自行车的技术可是相当可以吸引女同学的眼球的。左脚放在了左蹬子上，一用力，右腿一撩，屁股稳稳的坐在了车座之上。两脚一蹬，自行车跑了起来。

这一下可把徐光启、魏忠贤等人吓了一跳，这东西才出来，还没人会骑，求极宫那边的人试了试，已经摔了好几回了。这要是龙体有损，那罪过可就大了。

和后世那个在皇宫里骑自行车还把门槛给拆了的蠢货不一样，在乾清宫广场上来回的绕几圈后，试了试自行车的刹车等性能之后，又熟练了一些，朱由校的信心是越来越足，胆子开始变大，好象回到了前世一样，车子骑得是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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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行车之改

这一下加速可真把徐光启吃了一惊，宦官、宫女们更吓坏了，这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的小命可就没了，急忙的上去大喊着就追。

而这时，朱由校已经绕到了乾清宫左侧的龙光门之处，那里中间是台阶，而两边则是滑坡，朱由校骑车找了半天了，前边的乾清门和左右的日精、月华门，都没有斜坡靠着惯性一冲，就冲了上来。

吓得后面的宦官急心冲过去就要拦住了，朱由校这时玩的正兴起，哪里会让他们拦住，上了坡一提车把，这前轮就过去了，两脚再猛蹬一下，然后依着那点惯性，身子上挺，重心前移，带着后轮堪堪的跳过了门槛。看得后面的人是惊险不已。

“皇上，停下吧，保重龙体！”

朱由校连理都没理，直接的冲过龙光门，冲下了那六阶阶梯，然后做了一个漂亮的180度停车动作，但丢人就丢在太得意忘形了，完全忘记了，那个‘车胎’是木头做的，那摩擦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持他玩这个动作，人的动作是向左倾斜了，方向也打了，也刹住了后闸，但车子并没有如他所愿的转身停下，而是直接向前冲着。

不好，这时车子已经失去了平衡，朱由校的左脚一撑地，向前一弹，两手一松车把，车子和人立刻背向而驰，朱由校打了个滚，站了起来，手掌滑破了一块皮，龙袍也磨掉了扯了一块，在不是冬天穿得多，恐怕身上也得遭殃。而那个自行车则摔出去老远，摔在了昭仁殿的南边了。

“皇上，龙体无羔吧！”一大群人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没事，只是小失误而已。”特技演砸了，还能怎么样呢？

徐光启也跟着跑了过来，看着皇上没什么大碍，站在那里处理伤口，心下不由的关怀，急急的过来询问伤势，得知无碍之后责备说：“皇上贵为君父。一身系大明中兴之重任，怎么可任性胡闹呢？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呢？”

“徐爱卿教训得是，是朕得意忘形，使得徐爱卿担忧了，下不为例。”看着大热的天。老头跑得是如此的满头大汗，朱由校也是心下不忍。

“皇上从善如流，国之大幸啊，”话说到这么程度，徐光启当然没法再说什么了，再说就成为老不尊了。

“徐爱卿，朕这一摔。倒是让朕看到了自行车的严重不足之处，”太医也被叫了过来，用湿纱布，清理着皇上的左手掌，一碰到伤口，倒是把朱由校痛的直抽气。

“皇上，且处理完伤口再说吧。”徐光启不忍心的说。

“无妨，些许疼痛算得了什么。比关公刮骨疗毒差远了。徐爱卿，朕发觉车轮的摩擦阻力严重的不足，这才是朕摔跤的原因所在，虽然刹了闸了，轮子是不动了，但却车子却停不下来，所以跑出去了。”如果对别人讲摩擦阻力。那肯定是对牛弹琴了，但对于求极宫的徐光启来说，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最先拿到物理教材的是他，交给求极宫的也是他。现在又在结合着大明的全民教育，再次编写物理数学等教材，当然是熟悉得不行了。

“皇上，老臣倒没有思及此事，等让皇上摔了一跤，臣请罪。”一听皇上的话里，这一跤摔的还是这自行车的事情，徐光启也是个有担当的，直接的承认错误。

“徐爱卿哪里话来，”正说着，一见太医要包手，不由的制止，好吗，就这点外伤，用点红药水抹抹就得了，越捂越好的慢，没有红药水来点三七，捣成了汁抹上就得，急忙的制止，不让包，太医只好拿金创药给抹了抹。

“只是朕看这木头，靠它还是不行，倒不如把车轮直接做成钢制的，然后在上边刻一些花纹，来增加摩擦阻力。”看来自己想着省点钢的愿望是不成了，这木头就是木头，玩个急刹都不成了。

“皇上，那钢量参加可是相当大的，要知道，这种轮子不仅仅是造的时候用，钢铁磨没了，还得再换，这得多少钢铁啊。”用木头代替其实是以前皇上吩咐过的，仅仅是想着如何往上套木头就费了好大的劲。

“徐爱卿，万事不可如此算法，车轮直接用钢铁作出来，首先结实耐用态就高了，而且换木头一样花钱，一旦被水弄湿了，那磨损的就更快了，倒不如一步到位弄个钢铁的。这倒在其次，重要的是安全性能，徐爱卿想想，朕这是在平地上，如果是在一个斜坡上，那速度刹不住了，如何是好。至于使用的成本，其实钢铁是可以回收的，用溶炉一练，照样是好钢，所以并没有浪费多少的钢。”这是朱由校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啊，不过这都是没有橡胶引起的，现在朱由校已经在吩咐和郑芝龙一伙来招安海盗许心素，让他去寻找橡胶树。

还有一些方法，比如牛皮，经过一定的加工，弄成硬牛皮带，钉在上面，但那得杀多少牛啊，在大明杀耕牛可是犯法的。

“既然皇上如此认为，老臣认为也是有理，那就去改造了。”

朱由校伤着个左手，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现在的北京城却迎来了新的一批客人，那就是各地的美食者。接到了皇上的圣旨之后，为了这个地方上最好的美食名额，地方上几乎打破了头。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一旦被锦衣卫评为了最好的，再进了京城的美食一条街，那这几辈子可就有个依靠了。不过这东西锦衣卫也不敢造次，因为现在地方上还有驿站，还有钱庄。哪家的手艺好吃不好吃的，远在北京的皇上是不知道，但那些地头蛇可是知之甚详的，所以只要是名次差不甚远，谁给的银子多，谁就有资格前去。能不能入了皇上的法眼，那可就不是锦衣卫能干涉得了的事情了。所以这些有一技之长的特色美食家们，都陆续的齐聚京城。在锦衣卫的安排之下，纷纷接受着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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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发电电动

美食街的位置设在了王恭厂的故址之上，那里正好立着大明善行碑，王恭厂那里也不再适合弄个火药库了，这种危险物品，还是远离人群的比较好，虽然到如今还没搞明白，王恭厂大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火药厂无异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拿来搞美食街这个勾当，的确不错。现和现在的善行碑广场一连，这块地方已经是差不多了。

本来想放在庙会那里的，但田尔耕看得出来，皇上对于满天的神佛，并不是太感兴趣，连出征也就是正常的告慰祖先之类的，对于佛更是说了许多不敬之语。所以还是别找这份麻烦了。而善行碑那里却是皇上义卖壮举之处，是让京城百姓恩念皇恩之所，而且重点的就是地方大、方便。

田尔耕总控此事，因为皇上对其在同乐酒楼之上所发挥的作用是看在眼里的，搞这种东西当然更是驾轻就熟了。田尔耕在皇上还在大同之时，就开始操作此事。对于从全国各地赶到的特色美食家们，也做了相应的安排。

当然也制定了一定的规矩，比如美食街的入主是有条件的，不是地方上的锦衣卫送了上来，就可以有资格入主美食街了，还得通过评判，裁判员当然是田尔耕交好的一些世家、官员，这是必须的。没有经过检验就入场了，那只能是一种笑话。田尔耕利用这个机会，当然得找自己人了。不说别的，这个权力可是决定一个人、一个家族几代甚至十几代的荣辱，这种掌权的感觉可比审案子强多了，其中还有点挑选千里马的感觉。

一共有十三人成为了裁判，规则是必须过七人则给通过票，才能顺利的入场美食街。

来到京城的这帮美食家人开始了比武，这次招的人实在是不少，几乎全国一千四百多地方均送来了当地的‘绝品’。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些美食相当的单一，就是一道菜、一碗面、一碗汤之类的，重要的就是地方特色二字。吃的十三个裁判员是口齿生香，大呼过瘾。

通过者纷纷依着地域来划分，确定所在的滩位，准备好锣鼓家什，准备开业。

虽然着实也刷下去不少。但田尔耕没有绝情到直接的全盘否决，而是再给机会，毕竟千里迢迢的到了京城一趟，也是地方上的锦衣卫挑出来的拔尖者，如此回去也太伤人心了。所以让百姓们决定这些落选者的去留。条件很简单，就是用收益来说话。让这些落选者们在善人碑下，摆滩设定，三日为限，所有食客，均有投票权，所得票多者留下。

这个招可是有讲究的，美食可不是单纯的谋生为主。而是发财。特别是在京城这个地方又是在繁华的闹市，整个京城没有不知道这里搞小吃比赛，在京城如此地方，吃食可是相当有市场的。皇帝虽然没说把这个东西搞成买卖来做，从中谋多少多少的利。但无异这是一个大商机。

同乐酒店当然是京城的一块大招牌，这是人所共知的，但知道是知道，却没有几个人可以在里面照死了吃一顿。那里走的是高档，只有有钱人才可以可劲的在里面吃，老百姓一年赚的那三瓜两枣的，还真没有跨进去的勇气。但美食街就不同了，那里的小吃可是正经八百的平民消费，小民老百姓可是都能吃得起的。这个市场可不是同乐酒店可以比的，所以小虽然小。但上千家的小吃和同乐酒店比起来，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现在满北京城里就等着这一块开业了，所以一听有三四百家开始在善行碑下比试，立刻是人山人海的围了过来。别看是第二梯队的。但在北京城里的受欢迎度也是相当高的。特色美食家们拿出十二分的本领，把他们所做的特色小吃一一的向京城百姓兜售着，那种不遗余力的态度，让人都不忍心拒绝，而且品尝了之后，也都是多感顿生，一个个的投票，希望自己所喜欢的小吃能在京城站住了脚，以后可以不时的来解解馋。

三天过去了，这些摆滩的也都有了收获，即使是成绩不佳，回头客少的人，赚的也是不少，所以只刷掉了一百多家。其他的全部扔到美食街去。

如此上千家的小吃组成的美食街终于开盘了。小吃工艺，要一点点的写出来，交给锦衣卫保管，但锦衣卫的人绝不可把保密的东西给人观看，若美食家们有更加改进的配方、工艺，则可以再行上报。这是为了使美食的传程不要失传掉了专门安排的。而收益则是收取三层的管理费。二分给皇上，一分给锦衣卫自留。

就这样美食街开业了，生意的红火只能用火爆来形容了。特别是现在也是农闲时节，进城来玩的人多了一些，更是造成了这种火爆的原因。

朱由校也是不住的想去尝尝，这不便衣出了皇宫，先是去了宋应星的家。宋应星自从同乐酒店一别后，就再也没出现了，七八天的时间也不知道他在家里弄那个电，弄的怎么样了。

宋应星听到皇上来了，这满脸的灰尘，一脸的疲惫不堪还没来得及收拾，被皇上的突然袭击的直闯进了实验室，立刻大吃一惊，连连的客气、请罪。急忙让小童备茶水。

“宋爱卿，不必多礼了，如何？”这是朱由校对宋应星的问话，只有宋应星知道，这是在问发电机的事情，因为皇上的头已经探了过去。

“回皇上，如今发电机、电动机，都已经做好了，但皇上所说的电池，臣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正个实验室里东西很多，也很杂乱，这让宋应星有点拘束。

“给朕演示一下。”朱由校知道宋应星不是说谎话之人，三四个月的时间能把这二个搞好，就已经不错了，而且还不时的被借调出去。

“好，”把两台装备连上了线之后，宋应星在旁边介绍着那个是发电机、那个是电动机。

宋应星招过一个小童，让小童开始摇一个把。随着小童的摇动，那一块拳头大的磁铁不断的转动起来，一会的功夫，另外被铁丝连着的设备之上，一个把柄开始了不住的左右摇动。给小童做了个停的手势，小童一停，那个把柄立刻就不动了。

“皇上，这是不用存电的设备，由发电机产生了电流直接的连上了电动机，直接让这个小柄摇动。”宋应星解释着，这可是他这几个月来的辛苦耕耘，不计昼夜反复的失败，如今才有的成果。

“嗯，的确如此，和朕的想象几乎是一样的。”从进屋开始，朱由校就有一种回到了中学之时的物理实验室一样的感觉，他立刻就看出了这两台设备的作用。不容易啊，只是凭着自己的描述，和一些最为浅显的原理，就把这两件东西造了出来，的确不愧是科学家的名号。

“皇上，朕现在把发电机和存电的设备连上，皇上再看。”说着，宋应星又熟练的把发电机和那台‘电池’连上了。再让小童摇。

“皇上，如此大小的电池，小童摇一百圈和二十圈是一样的，所以臣感觉，二十圈它应该就是和水桶盛水一样，达到了最大的容量，但多的电量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看着小童摇的差不多了，宋应星让小童停止了。

“宋爱卿所说的朕也不知道，这还需要爱卿不断的去摸索才是。”这个牵扯到电池充满了之后，电流大小等原因的问题就不是朱由校能回答了的了。

“是，皇上，”说着，宋应星又把电池联到了电动机之上，小把柄摇了几下之后，就开始越摇越慢，直到最后静止不动了。

电池是个老大难啊，靠着这东西提供电力，还不要老命了？朱由校想着自己太想当然了，本来感觉，整块电池，电量不要多大，能够带动一下拉弩箭的弩弦就可以了，但现在看来，这个东西恐怕是不行了。

倒是可以从这个电线上做文章了，现在宋应星的第一步手摇发电机已经做出来了，那下一步就要慢慢的做大，比如搞水力发电，要知道自己的作坊基本都是靠着水的，一旦建了水电发电站，那就可以提供更大的动能和热能了。这可不能小视了。

“宋爱卿，无需灰心，其实如今发电机一成，就已经是最大的成果了，想想看，刚刚只是小童在那里摇几下，就可以让这个小柄动起来，如果把这个原理放大了，造一个更大的发电机，靠着河流的水不断的摇动，那将有多少电力产生？没有电池怕什么，只要有电线把电导出来，用在电动机上不就可以了。当然这个电线是带电的，容易造成触电者伤害，还得用不把电流出来的东西来包着，比如瓷器、干木头之类的。”朱由校开始慢慢的引诱着说，而在说的过程之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让他更加的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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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建水电站

电池是不敢指望了，那就铺电线，大面积的不行，就来个小范围的。别的地方合不合适先放在一边，河套地区绕着圈的可是黄河，再在大同和岱海之间已经在铺设马车轨道了。如果在哪里利用黄河建些水电站，然后把电线用水泥电线杆引过来，沿着大同到岱海就通了电。到时候完全可以把那矿用电车的技术用上。

高级的矿用电车就不要指望了，什么充电电池类的就别指望了，连解放前的公共汽车电车朱由校都不敢想。原始点的矿用电车，朱由校还是见过的，让那小矿电跑起来的方式有两种，一是用绞绳拉的那种，在固定的一个地方放上一个大绞盘，通过绞绳的拉动，让车动起来，不过那个基本都是上坡用的，比较慢，可以不考虑了。现在考虑的就是有一个电车头，拉一排的那种了。

电车头其实也不复杂，目前宋应星已经制出了电动机，就它了，只要通上力能动，让车轮动起来，这就算成功，至于改进，那就是宋应星的事了。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等十年，这点愚公移山的精神还是有的。

“皇上打算象卫生纸作坊的水车一样，不停的摇动磁铁，让电不断的产生出来？”这个问题在研究之时就曾经YY过，那是第一次看到电动机的小把柄动起来的时候，宋应星就激动的想过，把皇上的水车利用起来，就可以有不断力量在去摇着发电机，然后就有不断的电产生了，就可以让这个把柄不断的动起来了。这个想法还真没给第二个人说出来，没想到皇上竟然也是如此想，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对，宋爱卿，只要把电引了出来，沿着道路铺在空中。那路在哪里电就到了哪里，如此利用这个电动机的原理，可以把它作用在车轮之上，如此可以让车轮动起来，沿着电线一路下去就是、、、、、、、”说着，朱由校也不管脏不脏的，在工作台上摸过来了笔和纸。把黄河和大同到岱海的有轨马车画了出来，给宋应星讲解着自己的意图。直把宋应图听得是匪夷所思，都不明白皇上怎么想出这样的注意来。宋应星这时见小童端来了茶，慢让小童递茶给皇上，自己的手太脏了。旁边的宦官立刻冲上来，为皇上的安全计。这些茶水可不敢大意的让皇上喝了。

“无妨，朕与宋卿亦君臣亦朋友，他不会害朕的。”说着朱由校把茶接了过来，喝了一口，递给了随行的宦官。

“皇上，那为什么要用轨道呢？不用不是一样吗？”想想车轮的转动，那是靠着电来驱动那车轴。和轨道又有什么关系吗？

“爱卿不明白，轨道上面是光滑的，摩擦阻力是相当的小，在那里驱动车辆，相当的顺利，不必费什么劲，所以朕本来打算铺上了之后，用马匹来驱动的。一匹马拉着比平时重几倍的车。还可以跑的飞快。而且轨道铺上了之后，‘路面’几乎是一成不变的，一直如此，相比之下，比其普通的石头、水泥路要强了很多。”

其实轨道这种事物也不好说，比如公共汽车电车就没有轨道，只要有电网。跑得也是飞快。但那样的技术还是得一步步的来。

“哦，皇上一说摩擦阻力，想来就是在求极宫里的教材之中所说的了，臣只是匆匆一看。倒还没有细细捉摸。”

“宋爱卿，朕以前说过了电的危险，可记得？”这是朱由校第一次给宋应星介绍电的时候就着重强调的，这时因为下一步又要开发水电站了，所以有必要再提一提了。

“回皇上，臣不敢有片刻忘记。”当时皇上说的恐怖，再想想闪电那威势，还是谨慎些好。

“那宋爱卿可曾被这发电机电过？”

“回皇上，的确经常被电，第一次之时，倒是把臣吓了一跳，麻麻的，不过慢慢的也习以为常了。”宋应星笑了一笑说。

“宋爱卿，如今是小童在摇那发电机，这发电机也是最小的，所以所受伤害也只是稍稍的一麻而已，但若是到了水电站之上，那里要建大型的发电机，如果那时被电一下，命都保不住了，就象你刚才比喻电量用小水桶来盛一样，那时可是一个大湖的力量了！如果一旦击中了，虽然没有闪电那些的威力，但能保住了命，就算不错了。”看来被小小的电流击着了，宋应星反倒不在意了，朱由校不由的再次提醒道。这可不是开开玩笑而已，对于电朱由校可不精通，但从水电站出来的电，一般都是要经过变电站的，这点真的不知道怎么搞，但电压无疑是相当高的，可能不是平常家用的220V或者380那么简单，这点也得靠着宋应星来摸索，但这种摸索可不要有什么事故发生，那可就对不起这位数学家，也对不起大明了。

“多谢皇上关怀，臣一定谨记在心，时刻注意安全。”看朱由校说的郑重其事，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提醒了，宋应星也保证说。

“宋爱卿，水力发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随着发电力的增大，电量也相应的增大，但电动机并不一力能承受的了那样的电力，所以，得小心的不断的试验、纪录，最终才能得到什么样的电力才能适用什么样的电动机。这是一个漫长、宠大的工作，所以朕想让爱卿把电压、电阻、电容等知识传授给一批学生，让他们协助爱卿来研究、摸索这样知识，最终完成水电发力站，让它可以安全的为大明服务。”

开创一个电的时代，把蒸汽机先抛到了一边，已经和科技的发展脱节了。但一是不懂那蒸汽机，仅仅的知道水蒸气能把壶盖顶开有什么用呢？有那摸索精神还不如研究内燃机了，最起码开车的时候还见过，当然见过不一定就能办了，朱由校还见过卫星、太空飞船呢，甚至还知道原子弹的原理呢？造不出来有个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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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天主之声

以前只是简单的想象着可以弄点锌电池，或者固定在武器之上，从半自动武器向前才走走，变成自动武器；或者弄个照明灯，玩个夜袭之类的；或者、、、、、、但锌电池需要走的路还很长，看看宋应星弄的这一大块，存的电却是不多的，不足用的，看来增大电池容量应该有什么配方、工艺才是，但自己却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一时半会，电池只能放在试验室里慢慢的研究了。而电网这东西，只要肯研究、不断的实验，制造出来还是相当可行的，但这工程量是相当巨大的，不是实验室里一个小发电动、电动机，可以解决的，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仅仅靠着宋应星一人，根本无法完成。

“皇上所说，臣当然是欣然从之。只是学生？”有助手给自己当然好了，自己也就是两个小童，几个仆役做起事来，的确是慢多了，虽然说皇上给的钱很多很多，但实验室就这么小，人多也插不上手。若是建水电站，可就不同了，需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学生的问题，爱卿可以自己挑选，也可以去求极宫随便挑选，要知道爱卿可是求极宫二号人物，当然有权教学生了。”

“如此，臣尊旨，不过皇上，如今河流已经结冰，水电站恐无法建设啊。”听到皇上说自己是求极宫的二号人物，宋应星还是相当高兴的，虽然搞科研的动不动就献身科技，不顾什么钱财之类的，但对身份地位的追求还是无法免俗的。

“爱卿不可操之过急，刚才朕就说过了电压的问题，那里的电压很大，容易伤人，所以在这段时间，爱卿先教教学生。再把绝缘体、电线、开关等问题解决了再说。朕的建议是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慢慢了熟悉了电的特征，再稳步前进。”电这东西太厉害了，朱由校就相当的怕，基本上是不敢和其他带电作业的神人相比。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让宋应星小心再小心了。

“是皇上，臣一定在这段时间好好拉一批人过来。一起研究、学习。”

“宋爱卿啊，今日朕听着美食街已经然开业几日了，生意相当的红火，换身衣服，陪朕一起品尝如何？”这才是来这里的本意，好在顺路。所以朱由校没有传宋应星进宫去。“敢不从命，请皇上稍候。”宋应星急忙的去洗脸、更衣。

本来是踩着中午的饭点去的，但在宋应星家里耽误了一个多时辰，所以到了美食街的时候，人已经少多了，虽然还是人来人往座无虚席，但最起码没有人山人海挨肩擦背那种拥挤不堪的现象了。

小吃实在是太多了。种类繁多琳琅满目，让人数不胜数，看着都有食欲。那四周的味道更是香飘四溢，而周围小吃的棚子之下，那众生的吃相更是百态萌生，细嚼慢咽的、狼吞虎咽的，肥吃肥喝的囫囵吞枣的一个个大快朵颐，好不痛快。

两人一路指指点点。对着路边的小吃挨个的评头论足，虽然两人的肚皮稍稍的有点饿，但还是坚持抵制着色香的吸引，决定逛荡逛荡之后再决定把肚子奉献给何种小吃。但这种想法在走到了一家云南米线旁边之时，已经是忍不住了。

这时候的米线可不是朱由校前世的过桥米线，还没有发展到那个时期。米线的制作基本上是用相对不太好的米，或者是陈米。据说以前人们因为这些米不好吃，才把它做成米线的，没想到制出了好吃的美食出来了，也算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两人走到了棚子里面。人是满坑满鼓，没有座位了，朱由校很自觉的等了一会，这种先来后到的排队意识肯定是有的，要是凭着身份赶人让座，那还有什么意义？

终于有人吃完会帐，等伙计收拾完了之后，在桌子旁坐下。评论着条件太差了点，虽然小吃要的就是这个味，但卫生还是需要加强的。这时伙计端上来一个大托盘上来了。

里面二盘子菜，有豆芽、白菜、海带丝、豆腐丝、鹌鹑蛋，还有些猪肉、火腿、猪腰等，都是切好了的，还有二个大碗，里面放上了面条一样的东西，朱由校当然知道那就是生的米线了。餐具洗的倒是干静。摆放在了二人桌子上说，又举着一个铁壶，让两二小心一下后，从铁壶往碗里倒滚热的高汤，把肉类的东西也放了进去，又拿盘子盖上了碗。

小伙计的嘴很甜，客官长客官短的，把自家的米线介绍了一下，让人听着都想吃。片刻之后，就把盘子打开了，再把蔬菜类的东西通通的倒了进去之后。告诉两人稍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需要什么调料他再来。因为又来客人了，他还得招呼去。

味着香喷喷的骨头高汤，二人是大赞，汤的温度也因为因放入了生菜，而飞快的下降着，慢慢的，里面的肉和菜都烫熟了，汤也可以吹着喝了。

正当两们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之时，突然，隔一个桌那边，竟然传出了外语，是的，就是外语。虽然朱由校的英语没过六级，但四级可是过了，而且经常看大片，基本上都可以时不时的看一下中文字幕了，这英语水平还是不错的。（明朝时，英语还不是流行语言，那是后世的事，这里的设定，希望读者见谅。）

断断续续的听到了英语在说，“大人，如今明皇死了心的不许在大明传教，现在已经没人能够说上话了，我们回去如何于教皇交待？”

“是啊，我们想要上帝的福音传到大明，前些年好好的，虽然比较困难，但也都在坚持，如今却被这皇上一道圣旨，不许在大明传教，就全部摧毁了。待在大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可叹，我们在大明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善事，教给他们数学、物理、天文等知识，没想到明皇却如此的无情无义，断然的与天主教绝裂，我教在世界之上还从未有此遭遇。且明宫屡次三番的表示，教皇高与国王是他所不能接受的，这若传到了西方，也是对教宗的一种挑战。估计教宗肯定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的。”另一个声音说。

“是啊，这是我们无法控制的，说实话，来大明这么多年，我都爱上这块土地了，这里的百姓相当的朴实无华，正是接受上帝福音的最好人选，而且这里的人口太多了，哪怕发展出百分之一来，那也是上千万的教民来，但明皇偏偏的冥顽不灵，说着一些异教徒的话来。一副井底之蛙的样子，他根本不知道教宗的强大。”

“明皇之所以如此的嚣张，凭借的无非就是强大的军力，但海军而言，他却是处于劣势地位的。这次回去，教宗肯定会向荷兰的东印度公司或者其它在大明附近有船队的国家发出相应的命令的，拿来不信上帝的异教徒，都不会有好结果的。相信等着诸国的坚船利炮到了大明之后，大明皇帝会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这天下并不是只有一个强大的大明的。”

“大人，那岂不是说要打仗了？”

“打不打仗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上帝的福音传播受阻，教宗必然会有所行动，这样才符合本教的利益。”

、、、、、、

听了这些话的朱由校不由的一惊，渐渐的听明白了他们所谈的正是在大明受阻的天主教的传教事宜。见过李之藻之后，也有言官可能是受了天主教的钱财还是怎么的，也上折子把某些传教士的善行上奏，虽然朱由校听知道这点，但言官们也聪明，就是仅仅记叙一下事实而已，不做任何的评判。朱由校对于这个当然也就不置可否，把折子收上来也就算了。就这样十几天都过去了，看来天主教是已经死心了。

现在一听，这是打算回去了，而回去之后，听他们的意思，因为丧失了大明这个传教的大市场，恐怕他们的头头教皇或者教宗，肯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可能还要用荷兰等国的船队过来威胁。天主教对外发动圣战就是找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什么十字军东征之类的。

正吃着的宋应星当然听到了那外国语传了过来，本来没有在意，但一看皇上，似乎在专心致志的听着。也不敢打扰，就是不明白，皇上怎么还懂外国话呢？

两个外国人走了，朱由校也陷入了深思，如果把在大明的天主教众人扣押起来，无疑也就是拖延时间而已。这种宗教侵略是必须抵制的，但这种抵制却不是玩手段可以达到的。而且刚才这两位明显也只是推测教宗可能的手段而已。如果自己心虚的把人都给扣起来，反倒是落了下乘。有时候该打的仗，肯定是要打的。算算天主教的归程，再走关系跑外交的，没有一年的时间，肯定也是不够的。恐怕一年之后，大明的三万水师都已经形成战斗力了，怕他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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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堵不如疏

想到了一年之后的事情，那时候大明可能成长的更加的强壮，朱由校也就不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有个敌人没什么不好的，打个自卫反击战，并不是什么怕事，更何况人家还可能是请为祸南海、东海的荷兰舰队出面，那本来就是自己的假想敌。更没有什么顾及之处了。

“楚公子，刚才是不是在听那二个洋夷之言？”这时宋应星才问。

“宋先生所言极是，因为皇上不许他们在大明传教，所以他们心生怨恨，打算找他们的主子——教皇去告状，以为皇帝是井底之蛙，打算教训一下，好让皇上再次答应他们接着在大明传教，嘿嘿，这就是天主教的真实嘴脸。打着什么传播上帝福音的幌子，满世界的找寻信徒，起先的时候那绝对是平易近人，但一有了纠纷，立刻就亮出了獠牙，可叹还有李之藻那样的自认是聪明人，信那个仁慈的上帝，信的是死去活来，一点脑子都没有，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话，这个世界哪里还有什么战争？不要别的上帝显得形不就结了？”

对于宋应星，朱由校是无底线的信任，没什么什么好隐瞒的。在这里因为自己是皇上，所以君主还有一个自称是寡人，虽然这个自称在秦始皇之后，除了汉代还用用，其他的朝代基本就用了，但也足以说明了皇上的孤独。朱由校不喜欢孤独，他需要朋友，虽然没有，他也一直的在找，比如宋应星、卢象升、闫应元，这些就是他寻找的对象。但真的太难了，只有和他们白龙鱼服之时，还能找到这方面的感觉，平时也怎么都不可能。

“那他们的科技真的很厉害吗？听说他们历法就很精确。”宋应星迷恋科学，对这方面当然听过一些。

“谈厉害现在还不行，和求极宫里的教材相比不是一个档次，但他们找到了方向，并且有一股好风气，尊重事实，更有开拓精神。这是中国所没有的。不过那是国家集体的成果，并非是他们宗教的成果，这些传教士只不过在那些学院里学过而已，他们也只不过是二流、三流的学者。大明需要交流的，是那些国家，而不是天主教。”

“楚公子。这有何区别？”

“区别大了，虽然天主教可以控制着这些国家，甚至是国王君主的上台、下台，执政方针，但那只是暂时的，他们并不能代表那些国家。”

“那楚公子对宗教如何看？”

“而对于宗教而言，的确有教化之功效。百姓有些信仰是好的，但绝不能信外来宗教。极负侵略性，对中国的伤害很大。而中国的道教虽然相当的适合中国国情，但却没有这种侵略性，只是清静无为。你看佛教想要到处传播，从印度传到了中国；伊斯兰教一手拿剑一手经书的到处侵占为的也是信徒；天主教如今又远涉重洋不远万里的来到了中国，靠着传教士进行传教。唯独我们道教，就没有这种开拓精神。只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搞轻静无为。这正是中国不善于侵略扩张的特性的缩写。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道教才是中国本土的宗教，那里供奉的还都是我华夏之祖，总比让国人去入了那佛教要好。不过佛教已成气候，革之甚难，现在大明更不需要其它的宗教再来愚弄百姓添乱了。”

朱由校又喝了一口汤还是感觉到意犹未尽，以前在家乡吃过的米线都变了味。因为手艺、材料、形式都不一样了，根本就是煮面条的手法，而到了云南，正宗的过桥米线已经失去了‘小吃’的感觉了。搞得象吃个大餐的感觉似的，哪里有再在如此爽快，不由的说：“伙计，再来两碗！”

“楚公子，不吃别的了？刚刚看旁边还有一份，湖南糊辣汤也是不错的，留点肚子吧。”

“无妨，今日吃米线吃的过瘾，索性吃个饱，哈哈，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多来几次不愁吃不遍。”

“好，如此，就舍命陪君子一回。”

做回平民百姓，挺好！朱由校天生就不是一个领袖的命，平淡的生活才是他最终的梦想。来到大明，无奈的成为了皇上，这本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没法玩，天天呆在皇宫里面‘无所事事’，倒没有了小人物的洒脱。今日与宋应星一道，倒是找到了前世和狐朋狗友一起练摊吃大排当的感觉。

当二位吃的舒服之后，才从米线摊上离开，一路上步行走着。

“楚公子，这里的变化太大了，不瞒您说，我已经四次来北京了，可现在哪里还有以前的脏、乱、差字，空气中闻着就有一味的清新，街面上也干净整洁，满大街的再也没有便溺之人了。”

“听说是被大枷给枷怕了，哈哈，听田尔耕说，还有人在大街之上正便溺之时被抓了个正着，然后被枷了，从此还落下了阳萎的毛病，被吓得可是不轻。想想看谁还有那个胆子当街便溺。”

“是啊，一是管得严重了点，不过最主要的，不到一里就有公共厕所了，让人有了方便之所才是正经。”

“宋兄所言极是，一味的重惩也不是个办法，堵不如疏就是如此的道理。”朱由校深有感触的说，俗话说的好了，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就是管得再严厉，没个场所供人解难，这该尿的还是会尿的。

后世的城管管的严不严格？武的来了，百姓们有媒体，一暴光，城管打人了，城管被泼硫酸了等等，都让百姓厌恶。无论是白领还是黑领，均有如此的感觉。而来点文的，小商小贩还真不理你那一套，城管无奈的说，‘三句老大爷，不如一句妈的*’。其实那些小商小犯，谋生也好，发财也罢，总归是代表了一部分百姓，无论是文还是武，那都是要管制他们，倒不如想办法多开一些市场等地点，来个堵不如疏。虽然这样的投资很大，但一个城管多少钱一个月？一个协管又是多少钱一个月？车钱算不算，油钱又算不算，与其用这部分钱来养一帮与社会不和谐的人士，为什么不能用来贴补一下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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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明朝科考

“再看看京城百姓的这精气神，一个个就是倍足，看看刚才在米线铺那边，隔壁的那卖脚角粉的铺子上，谈个全民教育，如同亲临朝廷一样，那眉飞色舞的劲跟说书的有一拼，老板连钱都没收，就为了自己两个小子有没有这个机会上学。”

宋应星说的倒不是单纯的拍马屁，从与皇上一同前往皇庄开始，两人谈的就相当的多，如近，北京城里不仅物在变，人也在变。这种朝气蓬勃的样子可是得之不易的，是皇上辛辛苦苦的打战、免税做善行引起的。把这个话题引过来，就是他想知道一下，皇上搞的这个全民教育到底如何，他倒是挺关心的。因为他也是书香门第，下一步如果真的全民教育了，这寒门必然是受益者，国家也肯定受益。但官位就那么多，大家都坐读书破万卷了，竞争者肯定也就多了。

皇上决定的事情那是没办法改变的，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国家不能因为一家一族的利益而放弃整个民族利益，这点宋应星当然拎得清。所以提前掌握下一步的规则，那就有了一个教育方向。大家都会写字，是不是要看看谁的字写的好写的漂亮，练成了大家、宗师级的人物，那肯定和店铺里记帐的伙计不一样吧。开春之后，就是三年一次的科举，以前皇上对此嗤之以鼻，是不是取消还是接着搞？所以宋应星想打探一下。

“宋兄，全民教育关系到每个家庭，因为每个家庭都有孩子，都有适龄儿童，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所以百姓们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是很正常的。”朱由校停在一处，看路边有卖铁核桃的，铺了个小方布。上面有几十个核桃，看了看个头挺大，也挺周正，正宗的铁狮子头啊，听着宋应星的话也随口的答道。

狮子头是麻核桃类中的一个品种。典型特征是底座大、桩矮、平顶、闷尖，盘玩手感最佳。从汉朝开始，就有人开始盘核桃玩。俗话说“十指连心”，每天揉核桃，可通筋脉，养脏腑，调虚实，定气血。维系人体正常的功能！这手疗的方法更是层出不穷，什么搓压拇指肚（对肝对胆都养护）、搓压食指肚（缓解便秘肠胃病）、反复扎中指肚（缓解头痛降血压）、反复压无名指肚（清肺理气作用大）、压扎小指肚（滋肾壮阳通尿路）、双手握拳刺劳宫（强身健体护眼睛）、双手用力滚手心（缓解早泄治尿频）等等功效说得是相当的邪乎。

这玩意到了建奴的手里也是发扬光大，比如乾隆的狗屁诗“掌上旋日月，时光欲倒流。周身气血涌，何年是白头”。以及老北京有句顺口溜说的好：“贝勒手里三样宝，扳指核桃笼中鸟！”这都表明了，到了清朝时核桃的盛行。

而朱由校的前后两任。对核桃都是情有独钟，东林大臣们传出的，“玩核桃遗忘国事，朱由校御案操刀”，就是说前任朱由校玩核桃的故事，但人家玩的那已经不再是强身健体了，而是艺术！桃木亦名“仙木”，是用途最为广泛的驱邪制鬼材料。桃木所以具有这等神力。根植于古人认定桃树为百鬼所惧的神秘观念。由此“核桃”也被赋予了这样的神秘魔力，人们手中时常把握具有神秘力量的核桃，就能吉祥、免灾。在小小的核桃上雕刻出各种动物，人物的形象、图案，寄托美好的寓意，明代的核桃雕刻大多是神仙人物、避邪神兽、吉祥物等等一方面可以玩赏，另一方面也成为一种富贵的象征。

而现任的朱由校则对在穿越之前核桃不离手，没钱买好的。那个世道是逮什么炒什么，一对极品核桃能炒到几十万去，而一般的也是一千左右。便宜的当然相当便宜了，基本上到了一块钱两的程度。朱由校玩的就是一对一千五。揉核桃时间长了。核桃自然会有光泽，产生玉质；碰撞之声如骨如牙，音色如金石一般，价值陡增。揉的时间越长，核桃就越显珍贵，更显古朴之风！

这时候看到了好的，哪里能不蹲下来瞧瞧的道理，先找了一个狮子，然后再找着配。摆摊的老汉一看就是刚刚来到，还没来得及配对。老汉客气的请朱由校自便，自己在那时开始一个一个的配对，摆好。

宋应星一看皇上的兴致来了，也不便打扰，只能在一旁看着朱由校在那里挑核桃。

这时又来了一位文仕打扮的人，刚刚的从美食街走了出来，也蹲下来看核桃。“这位公子您上眼，瞧瞧这对如何？”说着老头从中挑了一个虎头一个狮子头出来。这一对长宽高肚都挺大。

“老板，这怎么一只狮子一只虎呢？”那行文仕不屑的说。

“公子，此对为狮虎兽，盘在手里并不比一对狮子头差到哪里去，若公子喜欢盘一样的，这里也有不少。”老汉急着争辩道。

朱由校笑了笑，没想到在明朝这种叫法都有了，自己一直都感觉，两个不一样的核桃盘在手里，那是没有方法的事，什么狮虎兽，还不是没找到好配的？人家做生意，肯定是不能去搅局的，正好从老汉配好的一对里拆了一个，两个底座一对，比量了一下长宽高肚，还别说，差异很小。说极品那是离的太远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不过比自己玩的还是大了一些的。

“老汉多少钱？”

“公子挑好了，三百文，”

三百文？来到大明，钱是赚了不少，但还一文钱没花过。但想想亲军的工资才一个月一两银子，就值一贯铜钱，也就是一千文，那就够一家老小生活的了，一对核桃要个二百文，这价格一比较可不算低了不低了。如果套套前世平均三四千元的工资比，基本上就是一千多块钱了。朱由校习惯的盘算了一下，直接砍价。

“便宜点我收了，”说完这话，朱由校差点抽自己，还学以前的小家子器呢？自己现在是皇上，不是小白领，一年上千两银子挣着，是大明的首富。为了三百文讨价还价，幸亏没有狗仔队跟踪，否则的话还真成了大明第一大新闻了。

宋应星在一旁真的一惊，不明白皇上这什么路数。皇上爱玩个刀功，雕个东西之类的，这是众所周知的，士大夫都在玩，凭什么皇上就不能玩呢？这点宋应星倒不会迂腐。但却没想到皇上能如此的市刽，还能砍价，不由的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下皇上。

“戏言戏言”没等老汉说话，就立刻的掏腰包，但很遗憾，没有。刚才米线钱还是宋应星给的呢。宋应星会意，立刻拿了半两的碎银子，递给了老汉。

“楚公子，这对核桃一般啊，我的家里倒是有一对，祖爷爷盘着玩的，个头挺大，要不、、、、、、、”走在路上，宋应星不由的问道。

“君子不夺他人所爱，就是随手而为罢了。朕喜欢的东西多了，什么玩鹰、虫的都喜欢，但现在却不是时候。买这一对聊胜于无了，”朱由校无奈的说着，为了树立一个明君的形象，朱由校可是相当的自律了，真可谓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了。现在这成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没有了死亡的威胁了。

“楚公子说的极是，眼看着已经近了腊月了，这忙忙碌碌的一年就要过去了，二月的礼闱就要到了，不知朝廷此次如何安排。”礼闱就是会试，明代正式科举考试分为乡试、会试、殿试三级。

乡试是由南、北直隶和各布政使司举行的地方考试。地点在南、北京府、布政使司驻地。每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举行，又叫乡闱。考试的试场称为贡院。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称秋闱。凡本省科举生员与监生均可应考。考试分三场，分别于八月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进行。乡试考中的称举人，俗称孝廉，第一名称解元。唐伯虎乡试第一，故称唐解元。乡试中举叫乙榜，又叫乙科。放榜之时，正值桂花飘香，故又称桂榜。放榜后，由巡抚主持鹿鸣宴。席间唱《鹿鸣》诗，跳魁星舞。

会试是由礼部主持的全国考试，又称礼闱。于乡试的第二年即逢辰、戍、未年举行。全国举人在京师会试，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称春闱。会试也分三场，分别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由于会试是较高一级的考试，同考官的人数比乡试多一倍。主考、同考以及提调等官，都由较高级的官员担任。主考官称总裁，又称座主或座师。考中的称贡士，俗称出贡，别称明经，第一名称会元。

殿试在会师后当年举行，时间最初是三月初一。明宪宗成经八年起，改为三月十五。应试者为贡士。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殿试由皇帝新自主持，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毕，次日读卷，又次日放榜。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称状元、鼎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三甲赐同进士出身。二、三甲第一名皆称传胪。一、二、三甲通称进士。进士榜称甲榜，或称甲科。进士榜用黄纸书写，故叫黄甲，也称金榜，中进士称金榜题名。宋应星哥俩来京，就是为了这个进士的。

乡试第一名叫解元，会试第一名叫会元，加上殿试一甲第一名的状元，合称三元。连中三元，是科举场中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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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官员实习

没有来到大明之前，朱由校对这个科举制度，所知甚少，通过了前任的一些记忆以及学习，方知科举制度，是读书人参加人才选拔考试的制度。它是历代封建王朝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一种制度。由于采用分科取士的办法，所以叫做科举。科举制从隋代开始实行，一直到了大明。学而优则仕这句话是整个科举的最终目的，说白了就是让读书人中的优秀者来当官。

所谓的分科就是“孝悌有闻”、“德行敦厚”、“结义可称”、“操履清洁”、“强毅正直”、“执宪不饶”、“学业优敏”、“文才秀美”、“才堪将略”、“膂力骄壮”等10科举人。进士一词初见于《礼记？王制》篇，其本义为可以进受爵禄之义。

隋炀帝草创这项制度的时候主要考时务策，就是有关当时国家政治生活方面的政治论文，叫试策。这种形式并没形成制度，隋炀帝很快就挂了，但把读书、应考和作官三者紧密结合起来，揭开中国选举史上新的一页。之后到了唐玄宗却更发扬光大了。

明王朝建立，科举制进入了它的鼎盛时期。明代统治者对科举高度重视，科举方法之严密也超过了以往历代。也是臭名昭著的八股文盛行之时。主要取决于八股文的优劣，所以，一般读书人往往把毕生精力用在八股文上。八股文以四书、五经中的文句做题目，只能依照题义阐述其中的义理。措词要用古人语气，即所谓代圣贤立言。格式也很死。结构有一定程式，字数有一定限制，句法要求对偶。八股文也称制义、制艺、时文、时艺、八比文、四书文。八股文即用八个排偶组成的文章，一般分为六段。以首句破题，两句承题，然后阐述为什么，谓之起源。主要部分。是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四个段落，每个段落各有两段。篇末用大结，称复收大结。

在朱由校看来，八股文就是一个固定的格式，这个格式限制的相当死而已。八股文写出来的文章的确是相当的华美，大气，相当的严谨。题目只准从《四书》。即《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四种书中出。有四付对子，要求平仄对仗，但又不同于作诗。词语典故都要在经书中、正史中提到的，不能用风花雪月等诗词典故亵渎圣人。字字都要代圣人立言，就是主要文字要用孔子、孟子的口气说话。这些就把游戏难度加大了。就象是眼前的宋应星，杂学很多。但一旦玩八股，就不一定能玩得过，只能是一次次的败北。

所以才有了黄尊素的儿子大呼：“八股盛而《六经》微，十八房兴而二十一史废”。又说：“愚以为八股之害，甚于焚书。”

其实万事都有一个度，八股文的确是华美异常，让人看得是赏心悦目交口称赞。但那只是一个种类的文学修养，把这种规则应用在为国家选拔官员这样的事上，的确是有些过了，限制了大批的人。比如说李白的文采好不好？他能当官吗？能当一个好官吗？宋氏兄弟都是举人，终生与进士无缘，但他们却可以当个好官。

而从考试的内容上看，就是四书五经。仅仅有这些，就能做官了？显然是不够的。

朱由校现在锐意改革。但能动的东西他去动，不能动的东西，他一般就不去动了。科举事关整个文人阶层的利益，是他们的命根子，而且目前来看，也是最公平的一种制度，朱由校肯定是不会动的。最起码说不会大动。但随着学校的增加，文人数量也必然会增加，倒是可以在‘科’字上下手。

在朱由校看来科举就象高考一样，只是把语文、历史、政治三门当成了全部而已。而其中语文成绩又占了这次考试成绩的百分之八十的成绩。虽然语文是最重要的，但那只能显示出了文采、文学修养而已。摆得太高了，占分太多了。下一步就需要把历史政治的分提一提，把诸如经济、生物、物理、数学等成绩给加上一些进去，那人才的知识就会丰富了一些。而宋应星所问的这次的科举，朱由校却是另有一番说辞。

“宋兄，全民教育普及在际，许多的事情需要规划、草建、实施。而随着读书人的增加，科举制度虽不会改变，因为此制度对于选拔官员相当的重要，对于莘莘学子来说，更是最公平的一种方式。但内容上肯定是会有所增加的，不会仅仅的限于八股文。此次因为事前没有通知，所以这次的科举，朕不会干涉什么。但选拔出的官员，均要再行学习一番。一甲三人可直接进入翰林院，二甲和三甲中挑选精英考试才可成为庶吉士，他们的职责是给皇帝讲解经史书籍，并帮皇帝起草诏书。所以在下认为，这三甲之人，都不能单纯的走以前官员的老路。”

“那楚公子认为他们应当如何？”对于皇上的这个说法，宋应星倒是挺赞同的。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作为一个文人，虽然几次没有中了进士，但宋应星是相当的不服气的。如果真做皇上所说增加科目来考一些实用的东西的话，他自认不会输于他人。但偏偏要考那个他头疼的八股文，偏偏自己对那东西就是掌握的不好。如同一位会写诗的诗人，你非给他个词牌让他写一样的难。现在看来，皇上是打算在下一步改革科举内容了。而这一步则是任由科举选拔，但三甲里的人才，他却要先揽过去再说了。

“很简单，实习。”朱由校很轻松的说了一句，信心百倍，实习两个字他可是太熟悉了，因为在他的前世，几乎没什么工种是不需要实习的。

“实习？”这个词还没在大明流行起来，所以宋应星一时没弄明白。“请问楚公子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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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京城规划

实习顾名思义，在实践中学习。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或者说当学习告一段落的时候，我们需要了解自己的所学需要或应当如何应用在实践中。因为任何知识源于实践，大明进士多入为翰林官。一甲第一名为状元。授修撰，第二、三名分别为榜眼、探花，授编修。二、三甲可考庶吉士、给事中、主事、中书、行人、太常博士、国子博士，或授地方府推官、州、县。

让一个常年埋头苦读四书五经的文人，直接的去担任这些职务，基本来说是一种失败。虽然许多的进士他们的年龄并不年轻，甚至也跟着自己的家里，接触过一些政务。但他们的阅历、知识是朱由校大大看不上眼的，无论他们的心气多高、品性多纯，这都不能弥补他们能力、知识上的不足。现在朱由校没有时间在这三年一大考的情况之下，来个急刹车。那样对这些学子们太残忍了，就差二三个月的时间，就大考了，许多的人都已经陆续的到了京城、或者已经启程来京，比如宋氏兄弟这样的，更是提前了半年就到了。结果就在这样的时刻，皇上来了一个考试大纲变了，这让谁都接受不了。朱由校也考过学，更考过资格考试，已所不欲的事情当然不会强加到他人的身上。实习是补全这些进士的最好办法了。

宋应星听了之后，对这个‘实习’，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了，这等于要皇上皇庄的农田经验、青州的商业经营等，通过皇上新招的这批官员，先学习，学精了之后再向全国推广。而不是再象以前的官员一样当个青天大老爷就是最好的官了，而是要拿政绩，这里的政绩结合着目前皇上的政策，最主要的那就是百姓的生活。这可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自己的哥哥在青州可是开了一个好头，在皇上的各项政策之下，大步的发展着当地的经济。打井那里的条件是最好的，探到石油没成功，但对于挖个井弄上个压水井来，这样的活计交到了四川专业打井队的手里，那可是手到擒来的。所以基本上青州的百姓在这几个月里。都不愁天旱没法浇灌田地了。宋应升可是把皇庄里学到的知识，‘嫁接’到了青州，让几户几十户的百姓接合在一起，合伙搞规模经营，成效显著。

工业方面一是青州搞自己的作坊，二是皇上派去。建立的作坊，因为是第一个‘分区’，所以北京有的民用作坊，青州都有，这极大的带动了青州的经济发展。

而在经济方面，因为有着五十万两银子打底，有了启动资金的青州。更是把商路开拓出来。道路青州搞的是最早的，又因为当地有水泥作坊，所以别的地方是没有这些优势的。港口是皇上强调又强调的，所以是第一要务，当然建成了目前大明最大的规模。商路通了、物品足了，所以青州现在是商者云集，一片繁荣的景象。百姓们当然也跟着富裕起来，只要肯劳动。发财不指望，养家糊口顿顿饱饭是先解决了。而有手艺或者有头脑做点生意的，当然也在青州大发展的前提下，开始了自己的发财之路。

所以宋应星对于让明年的三甲进士全部去皇上重点培养的地方实践学习一下，当然是拍手称赞。认为这样出来的官员，最起码在见识方面就是一个提高。

接着朱由校一路上，一手玩着核桃跟宋应星谈实习的好处、实习的考核等。而对宋应星想问的。关于士大夫与全民教育的后开科取仕冲突问题。朱由校倒是思考了一会说：“科举制度就是一个对于天下学子相对公平的考试。以前的士大夫阶层是受益者，百姓们只能是旁望者，现在百姓们寒门子弟也有了上学的机会，等于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之中的佼佼者，也会脱颖而出，进入官僚体系。大明的管理阶层，就再也不是以书香门第的士大夫一家独大了。这也能表现众生平等、天道酬勤的思想，让大家都有一个盼头”。

这话说完，宋应星就死心了，看来以后象自己这样的官宦之后，在面对科举这个独木桥的时候，对手将会更加的扩大话了。这也是无奈的事情，以前百姓家里的孩子上不起学，没有这个盼头，现在抓住机会了，估计在百姓那种刻苦耐劳的精神之下，在全国这样多的人口基数的情况下，科举将会变成一种壮举吧。

北京街面上的路还是不太让人舒服，虽然是青石板路，但这路已经铺了几百年了，这坑坑洼洼的地方着实不少。步行还没有感觉，但一看那马车，就感觉不妙了，颠簸的相当厉害，和城外的水泥路没法比。一问宋应星，后者的回答是：“全京城都是这样的路，晴天这些还看不出来，一下雨，路算是完了，全是坑，还易存水。现在有了公共厕所还好一些，往年雨水一来，路面上积水很有一尺深，上边满是污秽之物。”

朱由校一听，就知道玩了一个灯下黑，全国都在修路，就是这北京城开的先河，但那是城市或者城乡之间的道路，并没有涉及至京城的‘二环’之内。还有这个‘内涝’问题，也是个大事，一下雨，市内排水功能不强，势必会淹。自己可是看过北京城变成汪洋大海的视频，太可怕了。现在是冬天，正好清理、修建一下排水系统。

朱由校当然需要一次性的成功，把道路、排水，一次性解决，几百年都不用动。万不能干，今天铺了路明天挖，今天修，明天挖，这样愚蠢的事情，可不能在自己的执政中出来，扒路军是万万要不得的。

在前世，经常被开膛破肚的马路戏称为“拉链马路”，拉链马路不仅影响城市形象，也影响居民的正常生活。真不明白，修路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一次就把所有的管道都埋设好？为什么非要把好好的马路开膛破肚？这中间的深层次原因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好的办法来解决拉链路的问题？结果就是修马路的赚钱，挖马路的也赚钱，所以才有了变着法的扒路军。想解决的方法当然有，那就是一次性的把道路施工、地下排水通道一次性设计出来就是。让朱由校特别羡慕的就是在电影《纽约大劫案》中，看到的，那地下排水通道可以跑卡车。有这样的设计，哪里还有可能出现内涝的问题？哪里又有可能让电力、通信、煤、水等等部门，变着法的去当扒路军呢？

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环评师时，这样的问题还轮不到自己指手画脚，但天幸现在自己是大明的NO1，别说挖个地下排水通道了，就是挖个地宫当人防工程，都是自己花银子办的事，谁又能过来说什么。

招招手，让侍卫去传顺天府刘志选进宫，请徐光启带着几位工部的修路、清水道的‘专家’进宫。

和宋应星聊了一会电力的事情，算着时间，要找的人差不多也快到了，君臣二人愉快的道别。

乾清宫里，要见的人已经都到了。先请徐光启进来。

“徐爱卿，朕今日闻得一事，两天主教的神父谈论，他们因朕拒绝其在大明传教，故心生怨怼，故预在教宗之处，告朕的状，然后利用天主教宗教的力量，控制西方的国家的舰队，对大明不利。徐爱卿如何看？”朱由校没有欺瞒什么，直接就事论事的说。

一是让徐光启看清天主教的伪善面目，一旦出现了纠纷，立刻拔刀相向，可不是道教那样，爱信不信，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人家可是有军队的宗教，不仅有自己的军事力量，更有控制其他国家政权的力量。

“回皇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从皇上教导老臣之后，老臣已经明白了天主教传教的意图，如今传教不成，也算是到了图穷匕见的程度了。但如此强势倒是老臣始料不及的，大明是皇上的大明，皇上不许天主教到大明来传教，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天主教在找到李之藻来说服皇上未果后，竟然欲亮出獠牙，如此恶霸行径，真不配是一个劝人向善的宗教了。狼子野心竟欲军事威胁，当诛！”徐光启一听，有点坐不住了，这信仰问题，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哪里有强迫的道理？那不是宗教，那是疯狗。自己真后悔成了他们传教的三柱石，立刻向皇上表明了态度。

“诛就算了，毕竟他们并非有什么实际的行为，恶行不显。朕不会主动的挑衅天主教，这种恶客不理拒绝也就算了。朕也已经吩咐锦衣卫密切监视，若有实际的行动，有对我大明不利者，那就另当别论了。回去之后把此事告诉李之藻，让他衡量一下，大明肯定是不会让国民去信那上帝，别说有没有上帝两说着，就算真有，那与大明也是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凡大明的子民，均不得传播此教，否则抄家充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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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京城地产

朱由校不希望自己和天主教冲突，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冲突的，相隔万里之遥，你传你的教，我治我的国，井水不犯河水，有兴趣的话大家彼此做做生意通下商，互通有无，来一些文化艺术上的交流，挺好。只要不传教，一切都好商量。但若充当恶客，在大明的土地上搞东搞西的，甚至是拉帮结伙的来大明海疆挑衅，那当然就需要教训一下了。

大明现在的外交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朋友可言。如此多的藩国，却只是‘不征之国’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友谊之说。日本、朝鲜就那个德性，那是自己征战的对象。相对来说是孤立的。所以朱由校在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但交朋友不是去往人家国家去洒钱玩，那不是帮助，也得不到朋友。当施恩不够的时候，只能得到对方的怨恨。只有建立一个普世的观点，在自己强盛的前提之下，与人平等互利的交往，方能得到朋友。天主教目前的能量的确不可忽视，虽然不能与之成为朋友，但朱由校并不愿与之为敌。但若对大明海疆相威胁，那就不是大明的原因了。

“是，皇上。”想想自己的老友仍然对天主教执迷不悟，徐光启就是一阵的头痛。皇上已经表明了，天主教的上帝那是骗人的，而且主体并不是大明，只不过现在发现了大明的存在，才想着把大明的百姓弄成上帝的信徒而已。上帝不上帝的，那都是白种人的事实，与黄种人没有关系。但已经迷信到了不能自拔的李之藻在皇上如此强硬拒绝天主教的政策之下，能否抽身而出呢？

“传刘志选及工部诸人吧。”这个问题已经结束，还是搞自己的国内建设吧。

刘志选与几位工部的官员到了之后，朱由校指着北京城的地图开始说：“今日将诸位招来，主要是谈一下京城道路及排水问题。各位久居北京，对于京城的路况，肯定是知之甚详的。现在那些石板路已经是不足以使用了。所以朕欲重修京城的道路。”

朱由校说完这话。倒是没有人反对什么，因为修路现在已经是深入人心了，京城百姓已经多有抱怨，城里的路还不如城外的路来的平坦，这让天子脚下颇为自豪的北京人感到不舒坦了。官员们每日坐轿还好一些，但只要是坐马车，也是颠的不行。如果能修得和城外去皇庄一样的路，当然都高兴了，反正又不要自己掏银子。皇上一说，都叫着圣上英明之类的话。

接着朱由校把再行修建地下排水通道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要求与道路同步。这一下工程就大了，地面的还好说一些。但这个地下的，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更何况皇上的要求可是两辆马车都可以跑得开，这宽度也太大了。仅人力一项就是路面的十倍以上，要知道那是要挖洞的，不是简单的铺设。如此浩大的工程并不比修皇陵小，因为皇上说的可是整个京城的道路。所以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敢插言。

“皇上，京城的排水系统有街面行水暗渠、城墙下建沟渠和城墙内建水关，城内河与城外护城河相结合的一个主次分明、排蓄结合的地上排水系统，只是长时间没有通疏而已，才造成了街道之上的积水。前段时日，锦衣卫的卫生署已经通疏了一遍，足以应付雨季的排水了。皇上如此史无前例的规模，工程量实在是太大了，工人需要的量无法计数啊！”工部的一位名叫任道远的官员，忍不住说。

“爱卿之言。朕明白，国力艰难，但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爱卿考虑的是北京城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考虑至北京城的下一步发展。爱卿来看，沿城墙外二百丈。朕要再建一条环城路，这条路要并排跑二十辆马车，环京城一圈。此为外城，朕将在沿线开发房屋、院落等。对外出售，有喜欢到北京定居的，可以在此处买房，如此将城区向外扩展。如此几年或者几十年之后，京城的城区必然大出几倍几十倍来。人口也必然的爆增。”朱由校这是前生的经验之谈了，二环路。北京的扩大是必须的，祖国的心脏，文教的中心等等称号摆着了，就这么一点地方肯定是不够的。比如说求极宫，这点地方哪里能够展开拳脚？

更何况，房地产开发是来钱最快的方法之一了，靠着京城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不搞都对不起自己。围着二环路建起来并不费什么劲。

“扩城？那是否还要建城墙？”这倒是新鲜，要知道当年也先打到京城的时候，带着英宗，围住了北京城，要不是凭着墙高以及于谦带着人打了一场北京保卫战，大明就挂了。不再建城墙城外面谁敢去住？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城是不会动了，就象天门城一样，没有城墙的保护，因为仅以地利守城，并不能把敌人拒之门外，相反，却屡屡被敌围困，自古没有城不破的城池。所以朕的城无须城墙，后世子孙，也不得建城墙，以求墙内的安逸生活。”

对于城墙，朱由校一直持反对的不能再反对的意见，简单的说就是鸵鸟精神，只要守在墙里面，就感觉有了安全感，任敌人有本事，过来打我啊！但敌人再怎么在外面嚣张，自己也不敢出去。但哪里有攻不破的城墙呢？结果被人家一困困个一年半载的，来个断水断粮，最终，落个墙破人亡的结局，这样的例子在辽东实在是太多了。

汉人并不缺武勇。汉唐之时或者是明初，北面的那些游牧被收拾的可是不轻。为什么，敢于战斗，有危机感，随时随地的想着提高战斗力，能打败敌人，这才是最重要的，躲在城墙里算什么能耐？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老臣同意皇上的观点，天门城从建开始，至今除林丹过路一次外，并无外敌来侵，因为外敌已经被陛下虎威所震，不敢来侵。所以坚城并不可靠，可靠的唯有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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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内涝排水

徐光启虽然说是科学家，但并不是不懂军务，他当然懂得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只有御敌与外，方能长治久安，如果让敌人兵临城下了，已经是失败了。你能躲在城里，庄稼不能吧？就游牧民族那样的骑兵，隔三差五的围城游击一番，只会让大明越打越弱，倒不如放弃了城墙，来个与之死战，一个打不过，就上二个，不行就来十个打一个，只要汉人的脊梁不断，凭着人口基数，拼也把他拼死了。但若一味的躲闪、懦弱，只能是任人欺凌、侵略。

“徐爱卿说的好，大明当自强，不能把防务寄托在城墙之上，而是要靠着兵的强大。凭着锦衣卫等亲军的战斗力，那种任由异族来侵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从此只有大明去打别人家门口打，没有敌人能打过来的道理！凡侵略过大明的敌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不管过去还是将来，所有对大明有威胁的敌人朕都会一一消灭！城墙要之何用！”

见有人支持，还提了天门城，朱由校不由的大生自豪感，凭什么就给自己圈好一个地方，弄一道天险让人来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每年把钱用在城墙维修之上，倒不如把钱花在练兵上，彻底的把敌人消灭个干干净净，什么民族团结，见天的两个耳光子谈什么团结？不是想进入中原吗？来啊！不来都不行，现在大明的政策就是要内迁异族，没有汉人人命的，可以完整的进来，官田有的是安置；有人命的或者入侵过大明的，那就等着结扎慢慢劳役吧！

“天佑大明，大明中兴有望！”

、、、、、、无论是刘志选还是工部的人，一个个被说的也挺直了腰杆，是啊。现在大明对外的战事，一直都是大捷大捷大大捷，皇上的蒙古策略那可是正宗的绝户计。反抗的就是杀字，提前投降的战士一律苦役，其他的送到大明腹地安置。到了大明腹地，这零零散散的没了马的蒙古人，那可是别想兴风作浪。一家人有上百家人在看管着。稍有异动，那就是乱棍打死的局面。如此方法正是涤地无类的解决方法。游牧民族被分解了变成了农耕，还谈什么侵略？

而最大的辽东威胁，则是四战四捷，皇上只是不想去打而已，没有敌人了。那城墙建与不建又有何区别？

“好了，回到刚才的话题，所以朕觉得，道路不宽敞必然会导致拥挤。而排水管通之所以要求如此之大，是因为下一步，朕会象做压水井一样，在京城内铺设可以把河水引到城里来的管道。建自来水。那样百姓们只要一开开关，就可以有水出来，不必挑水了。”

自来水并不复杂，只要把水引过来，就可以了，虽然现在没有密云水库、官厅水库等，但又不是没有河水，接个水管子又有何难？

“自来水？”几个人又听了一个新鲜词。倒是不敢有什么疑问，皇上都说压水井了，那里的水不就是从管子里流出来的吗？这时候要是再问，那就显得愚蠢了。

“到时候难不成再扒一次路吗？而且以后还说不定再铺设其他的设备，如果每次都扒开路来修，那无疑是一种最大的浪费，这种低能的事情朕肯定是不会做的。雨水也并不是每次都这么平均。万一下次大的，排水管道不够大，那就是一次灾难。所以工程量大一些，并没什么。据一些作坊讲，现在招个小工相当的方便，因为太多失去土地的人到了京城来谋生，他们并没有充足的活计可做，只能见天的在那里等着活计，一天没活，饭都没辙。他们也是朕的子民，给他们提供一份活计，也是朕的责任。”

内涝问题在降雨量不断刷新历史纪录之后，将后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城市的排洪能力。不仅北京，就连西方诸国，也面临这样的内涝。只要大雨够大够急，水没办法及时排出去，内涝就会产生。朱由校对于排洪抗灾可是外行中的外行，但在他想来，内涝也就是个排水不畅的原故，一是地势，可是让水流急速的流出去，这就需要设计时的本领了。二是不要被堵，有时候一个袋子，就能把一个排水管给堵塞住了，这是排水沟的养护问题。第三就是排水通道的大小。大了自然会容纳更多的水，这个是毋容置疑的。所以朱由校打算从这三个方面整治地下排水通道。

拉动内需搞基建，这可是发展经济的一大利器。由自己拿出钱来，让官府去组织人马办理此事，当然得把平时闲散的人员聚拢起来，每日的劳作搞工程。官府从中当然就可以赚到一部分钱，充当官府的公务费用，甚至是少点奖金之类的。如此官府这一块就不需要操心了。而对于大批的无田闲散百姓，有了生计当然也就有了收入，可以达到养家糊口的目的。社会是由人组成的，其它有田地的可种的，因为现在已经免了各项税收，一个秋收，基本上让他们就可以度过这个冬季了。但是最不稳定的就是这帮没有收入的，他们只有靠着零散的工作，有一口没一口的过日子，把这些人组织起来，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他们自然就稳定了。而这里面最大的付出者，当然就是自己拿出了钱。但现在自己开着银行，恰恰就是不缺钱。目前硬币试发行的效果显著，不仅有钱庄、官府认可这种‘钢镚’，就连商人、百姓也因为它的可兑换性、方便性、统一性等优点而倍受欢迎，已经可以大范围的发行了。一下子自己就有了上千万两白银的钱，对于在北京挖个下水道，还有什么困难的呢？

“皇上能如此为这些散工考虑亦是国之幸事，还请皇上具体的吩咐下来，工部定当全力以赴。”工部表示了支持。

“皇上此举顺天府定当竭尽所能配合。”刘志选这时候可是乐翻天了，因为这可是在顺天府的范围之内，其肯定是最先的受益者。自从全国开始修路之后，刘志选就是相当的愚闷，看着一个个官府都跑到京城来不断的跑门路，批工程规划，这是要红红火火的开始修路赚钱了，这可是正大光明的。皇上可是发了明旨的，赚了钱可以当作公务费用，也可以当作一部分奖金发放，明摆着给钱的。

刘志选当然也想赚这个钱，但他能怎么修路？京城周边的路都让宫里的宦官给包括，三十六个皇庄，以及一点作坊，都被他们铺上了路。自己哪里还有路可修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发财，自己连口汤都没有。现在一听，不仅有路，皇上还要盖新房，那心立刻火热起来。自己这个帝党可真是没白当，虽然没有升官，但皇上的圣眷不损，就是自己最大的凭仗。

“好，既然如此，接合着朕刚才所说的原则，要将整个京城内城的道路修缮一新，将其下挖下水道，而后则是绕城一圈的道路，同时路下边也必然有下水道。而这条环形路的两旁，朕要建无数套宅院、、、、、、”接着朱由校把自己的规划思想都说了一遍，就是修道路挖下水道，开发房地产。“此项目由工部负责设计，由顺天府召集组织工人，全力施工，并负责给予农户等拆迁补偿。”

朱由校就是少说了一句，那就是由宫中负责销售房屋。搞房地产，首先就是配套设施。在北京搞这个，当然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让其它们占了。自己才是大头，才是开发商，找了工部权当是设计院了，而顺天府就是施工方了。

“请皇上容工部将整个京城道路及地形地貌做进一步的勘察，做出整个的设计。”既然听明白了皇上的意图，这对工部来说，并没有什么，无论是修桥补路还是挖下水道，建宅院，都是行家里手，错不了事。就连现在最流行的水泥，工部也已经研究透了。所以没什么难度。

“好，这种整体的规划设计交给工部，就是让朕放心，三里里的水库设计，就很让朕高兴，可谓是面面俱倒。朕希望此次事关京城腹地，也要办的漂漂亮亮的。干得好，朕不吝赏赐。”三里屯水库可是大明第一个水库，工部的设计可是朱由校亲自监工进行的，如今正指派着民工、战俘在那里忙碌的干着。比起十三陵水库的一百六十天竣工是没法比，工部估计十个月内能完工。这可寄托着朱由校相当大的希望。

“皇上放心，水库是比较陌生的，但这些基础建设，本来主是工部驾轻就熟了，不会有任何的偏差。只是皇上，老臣倒是有一事相求。”徐光启把胸脯拍得山响，向皇上保证着。自己向皇上提出了水库的水利工程，本来就是逆天而行的改天换地行为，理论基础虽足，但实践经验而是没有的。倒是现成的‘工民建’才是工部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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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工部直属

“哦，倒不知徐爱卿有何事，但说无妨。”朱由校还真没听过徐光启有过什么要求，不由得奇怪得问。

“皇上容禀，自从皇上开始了全国范围的修路以来，工部就开始忙碌不堪，修桥补路当然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工部诸臣工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本是份内之事。皇上为地方官员计，使其在修路之中，可以分得利润，但工部的公务费却因设计、审批等公务的增加，费用也是相当的大，欲向户部张口，但户部的钱粮亦有定数，故老臣请皇上为工部诸臣工计。”徐光启这是给皇上要好处了，虽然他的手头资金来源足，但那是因为求极宫，皇上特别的重视。工部就不一样了，现在看徐光启如同敌人一样。因为钱路让徐光启给断了，好好的肥差变成了清差，看着地方官员一个个赚的盆满盂满的，这小心思当然就不舒服了。干了比以前十倍还多的活，拿着以前一样的钱，心里十分的不痛快。这个世界拿来是不患贫则患不均，现在不均就出现了。京官本身就是相对清苦了一些，来钱的路子当然就是办事收点贿赂了。但这个路如今一个政务公开又有三个官、商部门的监督，已经没了，所以一个个的怨声载道，工作相当的消极。

“爱卿之言朕明白了，但不知徐爱卿有何解决之道？”一听就明白徐光启这是当着工部下属的面，来给自己提要求要福利了，看来徐光启也要收买人心了。这倒好，工部现在是最忙碌的部门，干得也是实事，让他们多些奖金也是好事。不象一些整天除了办些不靠谱的部门，整个就是尸位素餐说人话不办人事。

“皇上，老臣厚颜请求，让工部与地方官府一样。也成立一个实体，招些工人，专门从事皇上全国范围的学校建设以及水利建设，不知可否？”徐光启是搞数学的，对于‘大小多少’四个字可是看的相当准的。

全民教育那可是整个朝廷上下都盯得不能再盯的，如此政绩只要占上了，就足以让人青史留名。黄尊素的名声倒没什么。但刘宗周的大儒称号没人能悍动，作学问可不是别的，人家的确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所写得一些著作更是让人振聋发聩，不服不行。所以只能作罢。一个个都打起了别的主意。

工部的主意就打到了学校建设之上，想想开。皇上这一全民教育，铺开了一下子就是上千所学校，如果每个学校都是由工部完成的，那么这个功绩当然也不容小视了，更何况，只要是工程，就会有利益。当然就达到了为工部官员争福利的目的了。

朱由校真没想到徐光启会如此要求，这不明显就是部直属工程公司吗？这可比地方上的土包子强了多了，而且统一建学校，那肯定就会面临着统一财务统一质量等要求，这倒是个好事，而且这种国有的‘大公司’极其容易做大做强。如果现在有世界五百强排名的话，它肯定会变成前十名。

“朕本欲将此建设项目交给当地，既然徐爱卿有些要求。念在徐爱卿忠体爱国的份上，也罢，朕作主，交与工部承建，待刘宗周将全民教育工作的总体计划做好之后，工部就开始统一建设吧。”

“老臣谢皇上。”

云南西双版纳，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终于到了这里。陕西一行，得到了皇上相当的肯定，展现了白杆兵的强悍。按照皇上的要求，在这里。寻找一片森林，对八千白杆兵进行最严酷的训练，因为这里最为适合训练热带雨林战的地点，只有白杆兵适应了这里，越南及周围的战略才能正常的展开，否则兵员的损失将会很大很大。这可不是皇上希望看到的，皇上要让白杆兵在这里好好的训练，适应这种气候、适应野外生存，尔后才能开始其战略。

从陕西越过了四川之后，进入了贵州，在云贵总督的安排下，一路西南而行赶了这里。云贵的变化太大了，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皇上的废除了辽饷，免了农税，这对云贵的百姓们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他们已经提前就享受到了这个待遇。

到了这里之后，和陕西百姓的精神状态已经是天壤之别了，同样都是经过了战乱，而且陕西的战乱比这里还小多了，真不明白恢复的为何如此之快。在询问了贾毓祥这个当时送自己北上云贵总督之后，始知，皇上早已经在云贵开始了布局。

贾毓祥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百名净军，到了之后，顺利的把总督的权利从朱燮元手里接了过来。老朱也不是不识象，一个以退为进之计，本来想玩玩深沉，没想到皇上是如此的不给面子。再想玩点花样，结果一看那一百名净军和白杆兵，什么气焰嚣张都没了，乖乖的把大权交了出来。而站到老朱背后的官员们，也没有了嚣张的本钱，与贾毓祥虚与委蛇起来。

最先的就是将云桂两省的各地镇守太监一个个的给处理了，没别的全是贪污受贿的巨鳄。从京城带来了百万两银子，从云贵当地，就搞了近二百万两银子。这一下贾毓祥可是有了大本钱。两地的官员对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真是吓着了，可是一点不敢有一丝的轻视、妄动，包括沐王府的王爷沐天波，没别的，首先就是一百名净军，那可是皇上身边是红的宦官，宫变之时立了汗马功劳的，这样的人都跟着贾毓祥了，谁还敢得罪？其次是净军所到之处，根本就不给那些镇守太监任何的机会，直接的抄家，按银子的多少定罪。不管什么犯罪不犯罪的，这路子的确太可怕了。最后那些镇守太监接到消息后直接想着把脏银扔掉，但这都不可能了，因为整个云桂的百姓都被贾毓祥带来的政策给弄得疯狂了，其中被镇守太监欺压的百姓，专门的监视着这些即将落马的太监呢。三个原因，让贾毓祥立刻在这片土地上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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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丛林训练

因为没有几个当官的敢于相对一百名净军带来的压力，他们根本就是不讲理，只按钱数来说话，想想看哪个当官的还没点孝敬钱的，谁还不存点钱对得起自己出来当官，但净军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的抄家数银子，这谁受得了？还不找到谁谁倒霉？这个时候找贾毓祥的麻烦那才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所以接下来的政策就相对顺利了许多，百万两银子那可是能干相当多的事物的，从皇庄深造回来的贾毓祥把学来的知识立刻用上了。

首先选择了贵阳和昆明这两个地方实施推广起来，最先提倡的就茶叶和药材，这两种东西在两省可是不缺，大山里多的是，虽然不当吃不当穿，但却可以换钱，贾毓祥请旨太医院同仁堂特许收购云桂两省的特有的药材，获准后就以官府的名义进行平价收购，有多少收多少。要知道太医院和同仁堂可是全国‘医院’最权威的组织了，这一下的广告效用，那可就大了，销路也一下子打开了。在皇庄贾毓祥可是知道药村完全可是种植的，所以极力的鼓励种植，农户们若银钱上有缺，官府可以提供无息贷款。这一下让许多的百姓立刻受益。纷纷的走向了大山。

然后就是菌类，要知道皇上最喜欢吃的就是菌类植物——鸡枞，那可是从云南快马递传的，官员们哪个不称为是人间美味？同样到同乐酒店开业红火之后，请旨为同乐酒店专供各种特有菌类，因为皇庄里也供应一些菌类（药材），这个买卖可不是他能争取的，所以只有当地的特产菌，皇上也准许了，这种宣传可比什么都管用，能到同乐酒店去的人那可是大明最高层的，他们吃着好了当然可以推动百姓们的消费。所以大力发展野外采摘和人工养殖。又多了一个副业。

养殖业在这里当然是最有潜力的，只要将那些鸡鸭牛之类的牲畜投放到一片安全的山林之中，就能省去那大一部分的饲料，而且这样牲畜的肉、蛋还好吃。所以以村寨为单位，免费给予大量的牲畜幼崽。至于安全问题，那就是给这些山林插上篱笆，外面布上大量密密麻麻的捕兽陷阱。野兽闻到了气味还真敢来，倒还真的让这些村寨过足了猎户的瘾，抓了不少的野兽，大大的解馋。

再次之就是两地的大修路运动，这也是皇庄最先开始的，有了修好路的路就可以增大流通。两省物产、矿产相当的丰富，但因为地处高原，山林众多，所以无法运出去。两省的粮食因为战乱，明显的不够吃的，四川当然有粮食，但路不通也运不进来也是枉然。贾毓祥开启了修路计划。由官府贴钱修路，路的重要性百姓们当然知道，修路可不是仅仅便宜他们一代，这可是千秋万代的事，更何况官府还管饭，所以两省立刻开启了大修路运动。这次大运动，立刻让吃不上饭的百姓，无论是汉族还是少数民族立刻有了活路。不管其它的，管饭。

水路也是此次改革的大方向，经过统计，两省的水系相当的发达，仅云南省就有较大的河流六十八条，总长有近三万里，珠江、长江、澜浪江、红河、怒江、伊落瓦底江。这五大水系是可贵的水运资源。所以贾毓祥大力发利水运。建码头、组船队，有百姓、商家愿意从事水上运输的，也由官府提供无息贷款。当然这是有风险的，因为水上运输有可能造成船毁人亡。这个贷款就无从追讨了，所以贾毓祥为了保住官府财产不会流失，又令水上运输者二十家为一联保户，一家失事，二十家共担，如此，可以让官府贷款不受损失，也可以让运输户不必一下子一蹶不振，只要人不死还可以再次贷款。这个政策获得了运输户的极大好评，估计这也算是大明最另类的保险了。

再次就是商业上的改革了，二省免商税三年，取消一切不必要的关卡。任何人等不得对商人收取任何费用，更不得以任何借口留难，检查货物也不得损毁、拖延，这个政策一出台，对于商人可是最大的喜事了。因为官府的盘剥实在太利害了，十文钱的货，出了云桂能涨到十五文去，这还得算是有点面子的，否则在这个天山皇帝远的地界，翻几倍都拐弯。这让许多的商人看着是利但没有关系，都不敢往这边跑，这一下好了，商人们也不断的蜂拥而至，两省立刻人气高胀。

最后那就是剿匪运动了，两省山多人穷，这铤而走险落草为寇的山大王不免就多了一些，仗着高山洞深，这些悍匪早已不怕什么官兵了，官兵们剿匪也剿到了头疼，最终落了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这对当地的经济发展可是个致命伤，五十名净军，带着官兵开始了剿匪运动。有着山地弩的特殊性，对于乌合之众的悍匪那可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困难。净军可是刚刚从宫变之中出来的，对于皇上那竖盾神弩的做派可是知之甚详，只要再做一些如竖盾一样的林盾，对付这些人，也就没有什么困难了，除了走路爬山之外困难一些，遇到了土匪，相当轻松的就搞定了。这一下可是大大提高了官兵的势气，打的更加的卖命起来，因为土匪巢穴里可是有钱的，贾毓祥吩咐了，可以留四层给净军和官兵，财帛红人眼，哪里有不想搞些外快的，现在连收个农税、设卡收费都不许了，哪里还有外快可拿，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好事，哪里能不争先。就这样，兵是越打越强，而匪却是越剿越少起来。两省慢慢的安定起来，道路平安海晏民顺起来。

这才有了秦良玉所看到的不同，秦良玉看着慢慢富足起来的云贵，不由的对皇上更是佩服万分，对这次的训练更加的上心。按照皇上的旨意以及丛林生存小记，制订了训练计划。这里动植物的物种繁多，其中的许多物种身具毒性，对人构成巨大威胁。丛林的环境十分独特，天气极为潮湿，人身上的衣服永远是被汗水浸透，装备也有腐蚀生锈的危险。丛林中蚊虫众多，经常把人叮咬得鼻青脸肿。丛林深处树木茂盛，荆棘密布，人们不但在行进过程会遇到各种障碍，而且很难辨清方向，极易迷路。士兵不尽要能适应丛林的生存环境，他们还要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完成巡逻、跟踪和伏击战等各种战术演练。

虽然丛林中的许多动植物都可供人类食用，可以不用发愁在丛林中找不到吃的东西。但有一点非常不幸，丛林动植物中的有毒物种比可食用的物种更多。所以要先学会辨认植物是否有毒，知道哪些动物不能惹。这就需要当地的居民、猎户来提供专门的知识了。

探路时要用棍子而不能用手，以免暗藏的蛇、蜘蛛和蝎子咬到你的手。经常遇到水蛭这种吸血动物，它经常是从树叶滑到人的皮肤上就开始吸食血液。这种东西的附着能力特别强，很难把它从皮肤上弄掉，但是水蛭怕烫，你可以用烟头儿之类的东西把水蛭烫掉。

所以，接合着这些特点秦良玉和从将官肯定了，首先丛林中物种资源丰富，你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食物；其次丛林中环境复杂，有利于修建栖身所，隐藏自己；再次丛林地形十分有利于伏击作战。如果你能因势利导，善于利用各种有利条件，你就可以得心应手地在丛林中生存下去。

首先请来了上百名西双版纳的年长者，将丛林里的生物，分门别类的介绍出来，并抓来实物，让白杆兵们认识。这是他们训练时必然要碰到的，虽然看得士兵们有些恶心，但再恶心也得看，也得学会怎么处理、躲避、杀死它们，甚至一旦被咬了，应当如何处理伤口。

再次就是栖居所，因为在丛林里不是一天两天，所以睡觉的问题是必须解决的，让战士们学会在树上修建平台，架纹帐。因为虫蛇实在太多了，在平地里睡觉，太不安全了。

最后是一个大项目，那就是吃了，吃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分辨，什么是能吃的什么是有毒的，因为丛林里补给相当的困难，所以这个问题必须在丛林里，由战士自行解决了。这就需要知识的补充了。

看着自己需要在丛林里面自己找的这些吃食，很多时候还不能生火，战士们的脸一个个就象苦瓜一样了。自己现在是骄傲的天子亲军，却要过着含毛茹血的野人生活，让谁心里都不是滋味，但军令难违，这是皇上要求的。白杆兵连死都不怕，这点困难又怕什么，何况连统帅秦良玉的独生儿子马详麟，都要和自己一起进入丛林，大头兵还有什么好说的？

训练是两队展开的，是有竞争的，先从森林的边缘开始，慢慢的适应后，再向深处发展。秦良玉在大帐里详细的研读着皇上圣旨，知道这次训练，是有关大明南海战略的一个最为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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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又见请辞

十一月十三日，朝会，今天是刘宗周上朝的日子，因为全民教育规划方案已经作好了，人员也招到了。老刘一辈子做学问，政事上可谓是有些不通了，比如他的观点就是不把皇上当人看，让皇上万事以圣人为行为，万事‘慎独’、“明圣学以端治本”、“躬圣学以建治要”、“崇圣学以需治化”在他的眼里，只要皇上一人做到了‘治心’的程度，那天下就太平了，这种人的确不适合去执掌国事，虽然他是大儒也是不行的。所以朱由校对其虽然尊重，但只是让他办教育。

教育工作首先的就是教学内容，结果这一点刘武周和黄尊素的教学大纲计划上，就让朱由校很失望，说：“刘爱卿、黄爱卿，朕要求的全民教育，可不是单纯的四书五经，为何没有数学、物理、自然、地理？”

“回皇上，臣闻用兵之道，太上汤武之仁义，其次桓文之节制，下此非所论矣。今日不待人而恃器，国威所以愈顿也。火器终无益于成败之数。还请陛下放还本国，以永绝异端之根。以圣人之仁义教化万民。”刘武周不卑不亢的说。他的意思，皇上办的教育就是以孔孟之道为基础，别的就不要想了，那都是异端存在。这是劝皇上不要用这些什么火器，也不要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学好四书五经，一切就足够了。

“爱卿，孔子尚求六艺，多数必备的科目有何不可？朕要求的是开民智，朕在求极宫所写教材之中，已经对自然现象、物理做了相当的说明，就是要让全民知晓，在能识字之余有一番学识，如此单独的把孔孟之道教育万民又有何益？要知道，并不是第个学生都是要当官的。还要从事生产、经营。爱卿将数学、物理等课业重新并列入其内，不得有违。”面对这样的人，朱由校真不好说什么，你弄的和国子监、县学一样，那我还花钱搞这些做什么？朱由校并不讨厌儒家学说、中庸之道，但万事总有一个幅度吧。就象大家一起学英语一样，结果有个屁用？在学校里学完了。回头除了看大片的时候，除了那几个常用语，一无所知，再完完全全的放给老师，劳米伤财。

中国人必须学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这些精华是必须传承下去的。这是祖宗留下来的智慧的结晶。但把全部的精力都学这个了，还谈什么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一次投入几百万两银子，以后每年还得投，这岂不浪费了太多了，朱由校说的时候已经有些生气了，而且用了不得有违的字眼。异端？这个字眼亏你能想起来，没有这此异端。自己现在就被人在宫变里干掉了，哪里有这么多的大捷？所以口气不善，强硬非常，大有不换脑子就换人的意思。

“皇上，臣以为，孔孟之道方为治国之根本、、、、、”刘宗周还想辩驳，但皇上哪里容他唧唧歪歪，直接就打住了。

“停！刘爱卿。此事事关国运，不容任何一家学说独断，若爱卿认为不能胜任此职，大可不必参与全民教育！全民教育需要的是教导出直正的人才来，不是要全国都是儒生。”费了这么长时间，而且上次已经专门的把教学大纲说的明明白白，还来这一套。朱由校真的生气了。怎么这位大儒就那么不省心呢？

整个朝堂一下子静的不能再静了，这算怎么回事？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才刚刚开头的事情，看样子这就要把领头羊给干掉了？不是全国都是儒生？这话什么意思？

更多的朝臣都一个劲的想着，事情已经有了转机。这次若刘宗周再多说一句，看来这个差事，就要与其失之交臂了，那自己可就有机会争上一争了。

刘宗周也在那里天人交感，他并不是留恋官位的人，也是能够适应贫困的人，从第一次任官不到一年，看到朝廷昏暗，就以侍亲为由，告辞还乡。不久，外祖父、祖父相继去世，他承重守制，于居丧之暇，在大善寺僧舍延课生徒，以此为生。他闲居七年，贫病交加，敝衾破缶，衣食不继，往往靠借贷度日。但他足迹不至公庭，官吏有慕名造访的，他也拒而不见。所以官对他并不是太渴求。

但皇上如今的全民教育让他大为心动，这样的事情不仅仅可以清史留名，更加可以教化万民，是儒家最高的成就了。所以他打算在这次好好的推行儒学的孔孟之道，使全国的孩子都得到教育。但他对皇上提出的要把恪物、数学与至圣理论放到一个位置上，这对他来说是受不了的。在他看来，那些只是小道，与天主教专来大明宣传的那样数学等都一样，是异端，根本不可能与圣学相提并论。所以在说服了黄尊素之后，制订了这份教学大纲。

没想到皇上的反应如此之大，看来教导这些异端给全国的少年，才是皇上真正的目的，他真的伤心。但刘宗周有自己的尊严，皇上已经出口了，就差没有咆哮辱骂了。士大夫的尊严不容他人挑战所以刘宗周说：“回皇上，老臣的身体欠佳，的确不适合此职，特请辞去此差事，并请告老还乡。还请皇上另觅良臣。”

满朝文武一听就知道老刘的坏脾气上来了，这是和皇上对着干到底了。一个个以看热闹的心态看着，对于刘宗周，其实没有多少人愿意招惹的，对其抱着矛盾的心理，一方面其人学识非常，大儒的身份，又洁身自好，是清流中的第一人，让每个人都羡慕的要死，若能得此人一声善评，受用无穷；但一方面那脾气又臭又硬，根本不知道变通之道，整天抱着学问，仗着自己的学问足，好象全世界的理都在他自己手里抓住了，整天的慎独慎独的，活在自己的境界里，这种人让人又敬又怕。

现在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了，竟然以辞官来威胁了。孰不知这样的招数已经过时了，皇上对辞官的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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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文臣死谏

“准！爱卿顺便也问问这段时间所招募的人员，若有不愿朕增加教学科目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朕也不强求，”听着又来一个辞职的，朱由校哪里吃这一套。上次吩咐好的，让参照求极宫的教材整理教学大纲，他可倒好，直接给去掉了，这嘴巴叨叨叨的满肚子理。这样的人就是再有本事也不敢用，朱由校不是不能容人，但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不能犯，而且也犯不起，自己的全民教育计划不能再来一次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学校讲的是开明，不搞专制、独裁。

满朝文武一听皇上这话，立刻知道刘宗周是没戏了，皇上根本不吃这套，上次敢直言朝廷不听话连朝廷都撤了，明显的，老刘这话这是往箭靶上凑合，这不，不仅仅是刘宗周一人，凡有抵触情绪的一概不留。

“老臣谢皇上恩准，老臣还有一言、、、、、、”刘宗周听着皇上如此无情的话，连一点挽留的余地都没有，不由的一阵心寒，眼前的皇上他是真真的看不明白，说他昏庸无道，他往百姓身上用了如此多的银子，开创了开下无农税的大好局面，将大明已经岌岌可危的局面扭转乾坤，这可比什么永不加赋要强上不指一个层次了，这是一个历史的先河，让老百姓终于可以有盼头，过上好日子了，而武功方面又是如此之强，转眼前，收回了被蒙古诸部占据的河套，东拒建奴连战连捷；而说他一代圣主，可他重用宦官，把朝堂搞的众奸盈朝，又不尊孔孟王道。对自己又是如此的刻薄寡恩，本想留些话算是临别赠言，但皇上还是阻止了。

“刘先生，多余的话就无须再说了，朕与你君臣一场。好合好散，也无须多说什么，你想传播你的儒家思想，朕不拦着，相反还可以支持。但朕传播一个国家所必须的理科知识，也不防碍与你。一路好走，朕就不送了。”朱由校不想听刘宗周在那里叨叨叨。一听他要来个‘可是’立刻就制止了。说的很绝情，就差没让人叉出去了。不过对于传播儒学，朱由校真的不介意，也真的打算支持，就刘宗周的那个蕺山学院，也可以给个几千甚至上万两银子。毕竟是儒家的学说。不应断了根。

而且史载刘宗周也是大明少有的忠臣，当时江南士大夫纷纷降清，做了贰臣，玷污名教，背叛了平时所学之道。刘宗周要以自己的行动，成就自己的人格，为衰世作一表率。弘光元年（1645）闰六月初八日（7月30日）。刘宗周前后绝食两旬而死。其子刘勺遵照他的遗命，曰：皇明蕺山长念台刘子之柩。这种绝食两十天的毅力不是人都能有的，别的不说，都知道减肥挺简单的，就是控制住嘴就行了，二十天少吃一点，什么肥都减成了，但世间又有几个人成功？由此可见刘宗周的伟大。所以话虽然绝情。但也不是一点香火情没有。

“如此臣告退，”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再说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了，刘宗周落寂的给皇上嗑了头，退出了大殿。

这辈子没受过如此气，落得一个丢官罢职的局面，心里着实的委屈。越想越是苦闷，一时钟之前，还是万人仰慕，奉承着受了皇上的圣眷。得了如此千苦流芳的好差事，但一刻钟后，瞬间即逝变得一无所有。这种失落感好象从云端跌落一样。想着自己最初接到全民教育差事之时，是如此的欣喜若狂，可以为国家培养一代代的精英，将儒家学说办一个红红火火、、、、、、但一切都变成了过眼云烟，怎不让人愁肠百结。而皇上三番二次打断他的发言，憋的刘宗周越想越脑出了殿门直吐一口鲜血。

想着自已幼儿五个月之时，父亲早早的英年早逝撒手人寰，丢下了自己母子二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只能投身到了外祖父家中，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外祖父乃颇有学问而屡试不举之儒者，对自己疼爱有佳，又寄于厚望，大叹一声，看着眼前的盘龙柱，心一横，连跑几步，想要一头撞死在这金鸾殿前。向世人诠释什么叫做宁折不弯，什么又叫士可杀不可辱！武臣死战、文官死谏，我刘宗周这就对皇上死谏，自己肯定在皇上面前谏言不了什么了，就让自己的死来给皇上一个启示吧。

落寂的脚步已经让殿前侍卫张晓明早就注意到他了，特别是他还吐了一口鲜血，看他猛跑加速，目标就是柱子，哪里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大喊一声“不要！”上前就去抱刘宗周，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虽然拦腰把他抱住了，但刘宗周的头也撞出血了，人也晕了过去。

本来看着刘宗周失魂落魄的退出了太和殿，朱由校想接着谈全民教育主持人选的问题，但一听这一嗓子，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殿外何事？”

“报，通政司右通政刘大人出殿后，欲轻生碰死在殿柱之下，”侍卫进来回报说。

“性命如何？”

“回皇上，被张晓明抱住，但其死志坚决，目前昏死过去。”

“快传太医！”朱由校三步并做二步的走了下来，心里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这个刘宗周堂堂大儒，怎么也学着玩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要死远远的去死，这算什么？这不明摆着让我下不来台，活生生逼死一位鸿学大儒？这样逼死文臣的‘明君’可不多，嘴是两张皮，反正都有理，自己这个内圣外王的中兴明君，还真可能让这个儒学巨星给架在火上烤了；而急的是，大明这种大儒实在是太少了，更是何况是有气节的大儒，凤毛麟角啊，这样高屋建瓴羚羊挂角的儒学翘楚，毁了实在是太可惜啊，朱由校不由的也有些后悔自己气糊涂了，刚才的话有点太意气用事了，把老头气的要疯了。

换着别人，朱由校认为就象一般要名不要命的言官一样，可能是以死相威胁，这样的情况在明朝可是屡见不鲜，骗个廷杖骗死的都有，但言官们总是乐此不疲，根本不在乎，因为门生故吏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们会相当仗义的在其死后将其家人安排的相当好，甚至比自己活着时还好。这样就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了。但面对着刘宗周这样品性高洁的人可不能以此心来推断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很快就从龙椅之上，走到了，殿外，一大伙子文臣武将也跟了过来。

看着张晓明怀抱着刘宗周，而后者那是满头的血，所以张晓明扯下了衣服内衬给刘宗周握着头做简单的包扎。这些简单的包扎手法，可是亲兵的标志，是在岱海、归化练兵的时候朱由校教给亲兵们的。大汉将军是锦衣卫，所以更是亲兵中的亲兵。朱由校知道张晓明今日算是立了大功，冲着他看了一眼，算是肯定了他的功劳，弯腰问：“伤势如何？”

“回皇上，刘大人鼻息正常，只是一时昏了过来，想来无碍。”

“哦，太医呢？怎么还不到！”朱由校这才起身问。

“到了到了，微臣到了，”一位太医慌张的跑了过来。

等着太医诊治结束了，刘宗周也被他折腾醒了，看着周围围着一大圈的人，还有皇上，知道自己这是险死还生，所以立刻想起身见礼。

“刘爱卿不要动了，也无须多说什么，爱卿先在宫里休养一下，让太医好好的医治一番，再说吧。”看刘宗周要起来，蹲下阻止。朱由校这火也发过了，这爱卿两字又搬到了嘴边。“大家散朝吧。”

下午时分，刘宗周的伤势已经处理那了，正被侍卫看着，躺在一间宫殿的偏房里静养，已经没有大碍了，本来想走，但侍卫哪里肯说他走，看的死死的，老刘只能留下来了。想想上午的寻死，万古艰难唯一死啊！

朱由校进来了，刘宗周急忙起床下拜，被朱由校扶了起来。“刘爱卿，无论到如何时候，都不必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朕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也不是漠视大明臣民性命之人，还到不了需要一位文臣用死谏的方式来建言的昏君程度。有什么话说出来吧。”一上午过去了，朱由校这心里都不顺，他没有和臣下们逗闷子的心思，被这事弄的真是不开心。若对方真是奸邪之辈，凭着朱由校的手段，就这样给自己添堵，肯定要弄的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但对方是一位忠臣、一位大儒、一位清官，这样的人他还真下不去手，更不忍心下手，只会保护，所以这才更堵呢。

“皇上内圣外王，中兴大明，实为仁义明君，臣之行为劣性难驯，请皇上降罪。”死不成了，这一天了刘宗周也在检讨自己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皇上今日之话是针对儒家吗？皇上上次宣自己上殿已经传旨点出了教学大纲的内容，这是相当明显的事情。自己在这件事上再寻反复，的确是犯了皇上的大忌，抗旨不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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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理论大儒

但皇上没有喊打喊杀的，刘宗周可不敢想这是一种懦弱，怕自己的影响力之类的借口。眼前的皇上，这胆可是相当的肥，连太祖宝训都敢改变，整个朝廷都敢挑战，更何况自己？内圣外王才是皇上追求的，东林之乱止于黄尊素后，几乎就看不到皇上杀谁了，包括宫变这样的大逆不道。而面对异族，眼前的皇上可是魔鬼中的魔鬼，捉个俘虏非先弄残了可。

“中兴大明？刘爱卿说得倒是轻巧，但其中的苦楚又有几个可言？老百姓讲话，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好听一点又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的大明需要钱粮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朱由校可是打算给这位大儒打悲情牌了。大儒的确是大儒，但万事犯糊涂，与董其昌大谈什么天子钱财止有定数之类的屁话一样。根本就是老不知事。所以让他知道知道也好。

“皇上锐意改革，废除辽饷、造、送压水井以抗天灾、免天下农税、收复河套、创天门城以改宗室制度，东拒建奴屡战屡胜大捷不断，这些功绩任一项放在其它皇帝身上，都足以名存千古了，臣真是信服。”这倒不是拍马屁，朱由校办的这些的确让人不得不给一个服字。

“刘爱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朕这个皇位在半年前还岌岌可危，小命都不敢说能活多少时日。宫内有心怀不轨之心的人遇内外勾结，取朕的性命。朝中有大臣整日的党同伐异、贪污腐化，无视百姓生死。全国不断的有乱民不断的叛乱。边军有借着打仗发财，并不忠于大明的将士。辽东有一头对着大明虎视眈眈的建奴，北方有不时寇边的蒙古、鞑靼。这等等的重担都压在了朕的一身身上。但集中了两个字，就是钱和兵字。刘爱卿可知朕是如何解决这二个字的吗？”

“皇上处理了宫变，靠的是亲兵的战斗力，而钱字上凭的是诸多的作坊。”这话刘宗周自己都不想回答，在他学识看来那些什么卫生纸之类的东西的确与百姓没有什么关系。王者之道全在于一个仁字、心志而已。并不在这些外物。但事实确凿又不得不让他承认这里面有联系。

“不瞒刘爱卿说，亲军的强大靠的主要武器是屠虏神弩，没有它，宫中的杂役和比捕快都不如的锦衣卫，根本没法和京营的正规军相争。这就是在爱卿看来为异端的学识创造出来了，没有这些异端，朕已经成为阶下囚。甚至性命都保不住了。”看看站在一旁坐立不安的刘宗周本想反驳几句，但张张嘴后，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皇上的话。想想也是，堂堂的京营几万正规部队，让八千杂役宦官。给弄了一个全军覆没，连自己的主帅都挤死了。这怎么听怎么跟童话一样，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让人承认。这里边跟什么仁义不仁义的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说白了就是皇上鼓捣出了一件神兵而已，让这些宦官杂役可以完胜正规军。这件神兵就和皇上所以坚持开设的数学、物理课程有关。事是这样的事，所以刘宗周打心眼里不想承认。不过事实胜于雄辩，不服不行。

“至于赚钱，朕开的每一个作坊，几乎离不开这些学识，最为突出的就是留声机，第一次就让朕有了上千万两白银的收入。这是大明国库收入的二倍半，朕欣喜若狂，不为了这些钱。而是为了我大明百姓，他们可以再也不要受三十税一的农税带给他们那几倍几十倍的盘剥。压水井、卫生纸、玻璃这些民用的等等事物，这些都需要广泛的物理数学等知识，这些知识与儒家学说并不相违背，相反，根据这些知识的研究和利用，大明将会在民用上还是军用。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让百姓过上富裕的日子，让军队更加的强大，而提供这样的社会、经济环境。又能使儒学的发展更加的广泛，如此何乐而不为呢？难道儒家学说就如此的狭隘，竟容不得一丁点的客观知识存在吗？”

儒家一直标榜的‘和为贵’，典籍中有不少主张宽容的文字。但另一面，儒家又是不宽容的，孟子对待墨翟，杨朱的态度，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对策，韩愈的道统谱系，明朝宗程朱理学者对李贽的迫害等，所以是矛盾的。儒家文化也是中国文化的一中，矛盾却是无处不在的。比如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可俗话又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俗话又说：有仇不报非君子！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可俗话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俗话又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俗话又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样的例子真是随处可见举不胜举。

朱由校过来苦口婆心的过来摆事实讲道理，没别的意思，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把刘宗周给说服了，自己不指望着什么王八之气，到了大明除了净军和锦衣卫，对自己的王八之气还感点兴趣，其他的地方基本就用不上。移居体养颐气，这来大明也半年了，按理自己的威严也够了吧，都能指着满朝文武开战了，但就没感觉至眼前的这位大儒对自己有什么畏惧之心，连自己的金口玉言都置之不理，制订了这个只有儒学的教学计划。现在就是明确的告诉他，大明所有的改变来自什么，不是什么帝王之道，而是靠着这些不为儒家所喜的奇淫巧计、异端邪说，给大明来了一个大改变，让百姓们不纳税，让外敌不敢窥觊。没了这些，百姓们还得照样的去交税，外敌照样过来抢，那全民教育更是无从谈起。

刘宗周不糊涂，能把学问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又可甬傻子吗？一鸡死一鸡鸣，他是怕儒学的地位不保啊。儒学能有今日之地位，并不是平白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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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大明军校

皇上这番事实确凿的说辞，让刘宗周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了这些知识，皇上赚不到什么钱，也就没有了什么免农税，更不可能有全民教育的事情了。再在这种知识已经在充斥着大明，使全国的百姓受益，深入人心了，不是任何人改变、阻止了的。听皇上的言外之意，并不是抛弃儒学，这与他在经筵大比之时，所看到的与孔子十比的皇上，还是有区别的。若按那时皇上对孔子的驳斥，批孔运动又要开始了。而现在则不一样，皇上并没有排斥，只是把这些亲课程增加进去与儒学齐头并进，自己如此坚持不渝，全盘否定了皇上的，的确有些过激了。

“兼容并包这四字，朕却想改成兼容并举，儒家学说，是汉人上千年留下的智慧结晶，在教化民心方面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要发扬广大下去，不是将其最初的小国寡民状态，直接套用在以后的大明身上，毕竟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此一时、彼一时也，即便孔孟亲至大明，亦会有日新月异恍如隔世之感。儒学不是要单纯的守旧而是要发展，于时代的脉博相适应与时俱进，如此才能不被时代所抛弃，一直源远流长下去。”

朱由校接着说，表明了对儒学不离的态度，不仅不排斥，反而是寄以厚望。但今非昔比，儒学的确是需要发展了。

“皇上，草民着相了，罔测圣意，擅自作主更改皇上旨意，请皇上降罪。”虽然皇上一口一口的爱卿叫着，但金口玉言‘准’字一出，已经将自己‘罢官去职’了，所以自称只能用草民了，磕头请罪。听了皇上的话，自己真是后悔莫及了，为了反对而反对。的确是无理的表示了。

“爱卿平身吧，朕知爱卿品行，也着实看中爱卿。全民教育只是低端的，还有更高的，比如求极宫，就是以后吸收大量的优秀人才接着深造的场所。爱卿一直寄托希望的蕺山书院，也可以成为这样的基地。朕可以出资，让其成为全国最大的儒学学院，爱卿为大明培育出一位位大儒，让他们分赴全国去教导儒学，如此岂不更好？”这算是文理科分学校了，象着高端出发。刘宗周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搞行政，太迂腐了，其眼界就是局限在了儒家学说之上，是个搞研究的人物，把他弄到了朝堂，其实是对他的迫害。相反，建个正式的学院。让他去教他所喜欢的东西，写写书，这样的生活才是适应他的。

“臣多谢皇上，务必为大明培养人才。”听了这话，刘宗周动容动心了，求极宫，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标杆一样的存在，所受皇上的青睐、重视那可不是别的部门所能比的。如今皇上出资。更让蕺山有了皇家的身影，怎能不喜。

刘宗周走了，虽然没有恢复了职务，但‘院长’的职务算是有了，也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朱由校终于把这个大麻烦给送走了，这寻死觅活的大老爷们，还真让人受不了。偏偏这样的人还是倍受他们爱戴，人品又如此的完美，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还真让人可怕。走了就好啊。

十一月十四日，西山原京营，现在是大明北京陆军学校，今天是开学仪式，做为校长的朱由校当然是需要参加的。

朱由校给北京陆军军官学校的校训是“责任、荣誉、人民、国家”。

军校的训条是“准时、守纪、严格、正直、刚毅、勇敢”。

学员荣誉准则：不得撒谎、欺骗、行窃，也不得容忍他人有这样行为，不推卸责任、无私奉献。

这些都是归抄人家西点军校的自己又加了一点点，本来想抄黄埔军校的，那句怕死之类的名言，那是本土的，读起来也大气，但抓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原话了，只能作罢，没办法只能来一点西点军校的了。

朱由校当了这个校长，其他的都是由孙承宗来负责操办了。有文化科、军制学、兵器学、筑城学、交通学、地形学、天气学、斥候学等。

来自大同、蓟镇的军官们打仗含糊一点，写字当然更含糊了，武将和文官不同，文官是当一代，下一代有本事再来，而武将几乎是辈辈相传的。所以这学问也是辈辈不受重视，认识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看点书信那就是最大的学问了。偏偏这样的能看信的，还是少之又少了。所以看到军校里的教程，就直皱眉头。因为书面上的东西太多了点。

好在终于走进了皇上的视野之内，这可是一次绝好的机会，现在皇上是校长，自己算什么？天子门生！牛不牛，当皇上的老师靠得是德高望重，当皇上的学生那可是绝对的圣眷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学员来的方向上有些杂、大同的蓟镇的，在家的锦衣卫、天应军甚至是净军也被塞进来许多人，整个一大杂刽五花八门。就这样六七千人充满了整个军校。

当然这里面有一些注定是军官的，也有一些可能是被淘汰的，有往上进一步的，也有降级的，这一切都要看军校毕业的成绩如何了。毕业的时间并不是统一的，最先进入军校的锦衣卫、净军、天应军，他们注定是学习最短的，春节过过就会离开。而蓟镇、大同的军官，也会在开春之后，择优回去，或者进入蓟镇铁血队、大同精忠队。成绩一般的则接着在军校学习，不可就药的，则发回原地，等着下一起大明的政策。所以众学员的心态肯定是不同的。

亲军们是来度金的真正学知识的，他们大多是凭着跑步好入选的军官，谈到什么将才帅才，那是扯淡。二三十年过却了，绝大多数连个小旗都不是，就是一个大头兵。皇上圣眷给了他们，凭着这份忠诚、体力，生生的被皇上在身上弄了个军官当当，但离将才两字差得可不是一点二点，就是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而已。但他们谁都知道，有了这个皇上给的机遇，就得努力的抓住了，不进则退的道理是谁都知道的。

认字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这点皇上早就注意到了，扫盲运动也早就开始实施了。可以准许你写得不好看，但必须得认字、会写，这是军官最基本的要求。还好，最先的净军、锦衣卫这方面的问题基本上是解决了。

天应军的方面军官本来就是原有体系自带的，训练的时间也短了一点，所以识字的比例还是不高，握个笔杆子和拿刀，完全是两码事。但被皇上也是强迫着练，成效还是有一些的。

开学典礼当然有校长讲话，朱由校走到了讲台，面对着数千的军官开始了演说。

台下坐的都是边缘化的军官，无论从能力还是忠心耿耿上，都不是朱由校看好的。能力不足了可以慢慢的练，但忠要是没有了，一切就都没了，就和关宁铁骑、汉东军一样。所以朱由校的开场白就是：“诸位学员，大明北京军校第一期开始了，朕对汝等第一要求是对大明忠诚，第二要求是忠诚、第三个要求还是忠诚。没有了忠诚，就没有信念，这样的军队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可言、、、、、、”

朱由校叨叨叨的说了一会也就结束了，说的都是大家能听得懂的话，其中当然有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意思，没有多说什么立功受奖的事情，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为了皇上而学习，这是主题思想。学习是枯燥乏味的，但有了目的、信念就不是这样了。朱由校直接的表明现阶段学习就是为朕学的，对朕是否忠心就看你的学习成绩了。这个观点早在净军、锦衣卫时就已经说过了，只不过那时的锦衣卫还有个扫地出门的惩罚，而现在对于大同、蓟镇两地，虽不开除，但明年的仗是没办法参加了。

学员们听了却是热血沸腾，没别的，军队本来就是为效忠皇上所准备的，能听到皇上的教诲，这对任何一位大明的将官而言，都是难得的机会。听着皇上要求自己努力，学习就是给皇上学的，算是效忠皇上了，再苦再难也不怕了。

典礼办得很简单，若不是朱由校要求，估计这个过场都没有，所以接下来的过程也简单。挑选了人上台发言，公布校规校训、奖罚措施。因为是军校，学员们也都是在职的军官，所以这里的规矩就是军规——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什么悖军、慢军、懈军、构军、轻军、欺军等十七军，那可都是板上钉钉不容有一丝轻慢的。

校长是皇上，当然不能长期在军校里持掌，孙承宗由兵部尚书再挂名总教习，用军中宿将、兵部的官员来充当教员老师。这些人别的不敢说，但打仗一直是中规中矩，肯定不会上敌人恶当的。而且孙承宗也打算结合着神弩、阻击弩、战车、火枪等武器特别，欲成立一个皇上一直说的参谋部，类似智囊团一样的组织，分析战策战术，集合这些精英人仕，算是搭一个小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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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军魂永传

因为明年一开始就会有大仗要打，所以时间相当紧，课程上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朱由校要求的就是讲地形与埋伏的联系，主要是《孙子兵法》的九地之说，散地、轻地、争地、交地、衢地、重地、纪地、围地、死地等九类，包括性、针对性是相当强的。

如今大同精忠队、蓟镇铁血队，装备上了神弩、竖盾之后，再配合上一千火枪净军、四千装枪锦衣卫，做为主要攻坚手，战斗力方面横扫建奴是肯定没问题的，但战斗打的不仅仅是装备，还有人、有指挥。九地的善加利用朱由校是不敢想，但只要不吃亏，就可以了。

这期的军校，朱由校可是相当看重的，特别是几个月后的大战在际，这次‘补脑’显得尤为重要。对于世代都是军官的天应军和大同、蓟镇的军官们来说，这种学习开能具有拓展性，但对于净军和锦衣卫，这种系统的军官学习，却是第一次。说他们是官那是那听一些，他们自己都没有身为军官的自觉，反而感觉自己只是个兵，不过是个传令兵罢了。

净军无所谓，人数增加一点也不会增加几个，过个一二十年，他们干不动的时候，这个编制会自动取消、解散，因为宦官制度已经没有了，后备兵源肯定也没了。但锦衣卫可不行，还要不断的把这个编制传下去，与国同休。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这军官就是起到这个作用。一支军队的好坏，基础是最为重要的，就象李云龙说的军魂一样，或者也可以说成传统。锦衣卫有明以来，就从无背叛皇帝之事，锦衣卫这个‘革命传统’是从大明建立时开始的，不管他的设立是朱太祖如何的心术不正之下的产物，但的确是不多的从明初到明终始终不渝的保卫皇帝的一股力量。这也算是一种军魂，但现在朱由校要把这个魂扩大再扩大，让他保卫整个大明，忠诚于大明。

留下何可纲来协助孙承宗，何可纲开春之后，还要负责带领大同精忠队从归化横扫向辽西，担子不轻。正好在军官方面多下下功夫。经过了西征以及东拒建奴，何可纲打仗的经验已经是相当丰富了。即对新型武器掌握的熟练，又对骑兵作战精通，可谓是面面俱到的一个人物。在岱海吃亏之后，学习的劲头更是充足，归化城外的一系列战斗。无论是顺风的还是拼死搏杀，都将他一遍遍的打造成了一位出色的将领。而喜峰口一战，更是体现了其勇猛精进的精确指挥。所以由其带领一支军队横扫辽西，朱由校还是比较放心的。

军校之行比较成功，当然也没办法不成功，郎有情妾有意，校长想着笼络人心。而学员们竭尽全力的表现着自己的忠贞不渝。所以气氛是水浮交融也就不足为怪了。

肃州卫，嘉峪关这座大明的最西端雄关，在其东百里往东，天雄军已经在这里协助驻守了不短时间了。自从平定了陕西乱民之后，卢象升带着大胜之后的荣耀，奉命带着天雄军到了这里。站在关头，边墙之外不时的有狂风吹起，不时夹裹着黄沙。吹着在脸颊之上，让人有痛的感觉。

因为从宁夏卫往西，直到肃州卫，这里不时的有鞑靼前来寇边，虽然第股敌人的数量不多，有时竟然是十几人、几十人，但却来去如风。让人不胜其扰。在城里的、堡子里的甚至是最小的示警用的烽火墩，倒是不惧，但凡是在野外的百姓，那可就遭殃了。不是被鞑靼掠去。就是被杀死在荒野。皇上是仁慈的，虽然说明年就会出关征伐，但在明年之前，就派了天雄军到了最西边，并为明年的大年西征收集各种情报。而阎应元则在甘夏卫始往西警戒，抵御异族的入侵。

面对着如此少量的敌人，奇怪的是，无论是兵还是军，两个体系竟然都不敢出城一战，只能放任着这么少的敌人来去自如，这让卢象升相当的不解。好在边墙的防御体系，还有一个比较先进的，那就是预警系统。

三里一台，五里一墩，‘火光可见，炮声可闻’。这就是边墙的报警系统。这些台墩，既是瞭望报警系统，又是作战防御体系，墩之下四周筑墙，墙外挖壕，便于防守。在墩之外，又建筑“横斜错乱，彼此相入”的墙体，使敌人“驰骑不能侵近”，我方又可居高临下，出击来犯之敌。至于联络信号，“夜则举火”，如遇到特殊天气，如大风或阴雨，“上悬红灯，以灯数多寡之候”。现在是烽火狼烟的时候，所以这些台墩相当重要，多少人昼夜注目着台墩上的动静。

和阎应元商量的结果，就是两军，择紧要地势，以百人为单位，第三十里为一处分守。遇低于二百人的就出击，关门打狗，将来犯之敌剿杀，而二百人以上的，五百人以下的，就拖住了，等候别队的驰援，到了五百人以上，那就多拖一下吧，因为六十里的距离也不是说到就到的。以此来抵御异族的侵略。

今年因为大量河套的蒙古诸部西进，一是这些异族的生活需要，二是河套西迁的蒙古诸部，对大明那彻骨的仇恨，所以寇边的异族比往年多了许多，也狡猾了许多。

在刚开始天雄军来的时候，异族们傻傻的，如同往年一样来大明这边打谷草。之所以侵略不叫侵略，劫掠也不叫劫掠，而说成了打谷草，其实就是草原人频频入侵掠夺稻谷，然后延伸到了吃的，喝的等物质，甚至是人口。其实这是对汉人的一种最为严重的污蔑。

亲军来到，甘肃镇的兵军，还想着做做样子，毕竟如此任由异族劫掠，无视百姓的死活，这做畏葸不前怕敌不战的行为，不仅仅是让人看不起这么简单了，一经查实，那可是个斩立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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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西北战事

天雄军等亲军可是有着宪兵职责的军队，左良玉那倒霉遭遇可是作为反而教材，宣传到了全国各地，更何况是离陕西如此之近的宁夏和甘肃了。无论军还是兵，在今年这个时候，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唯恐被天雄军抓住了把柄。

这样一来倒是卢象升和阎应元乐见其成的，上千里的防线，仅仅靠着他们的这二万多人，把腿跑细了都没用，对于五里一燧，十里一墩，三十里一堡，一百里一城的军事防御体系。才把第百人诸于堡内。

野蛮的游牧民族一直把汉民族认为是‘钱多人傻’，可以象庄稼一样按着季节来收割，但今年有些特殊了。各亲兵的战斗力就不要说了，武装到了牙齿不说，从大同、岱海、归化再打到陕西等，这一路可是奏着凯歌打过来的，战斗力相当的恐怖。而两镇的兵、军们，也都为了掩饰以往的‘罪名’，今年也是相当的卖力气，几乎是一有‘火警’，立刻出动。打不打是一个情况，但不再错失战机故意的等到鞑靼们吃干抹净都走了，再磨蹭着到了‘现场’，已经是相当大的提高了。卢象升和阎应元对他们的行为肯定了，不要求歼敌，拖住就好。

鞑靼人被这种打法震惊了，这哪里是人家钱多人傻，大明这种守株待兔的做法，简章就是恶魔似的，张开了那血盘大口，等着自己前去被生擒活着，或者是客死异乡。就连两镇的军兵们，在不断的看到一伙伙的鞑靼人被绳捆索绑的压进了一个个堡子当中，多少人哭了，哭的好伤心，哭的好高兴，因为鞑靼人祸害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他们这些生活在边墙之边的军户，有本事的。还可以去城里居住，没本事的他们，只能在堡子里硬挨，几乎每一家都有亲朋死在了鞑靼人的箭下、刀下。如今嚣张异常的鞑靼人也有今天，被俘虏着押着满街的游行，这怎能不让军户们恨得想上去咬上两口。

但亲军们可不愿意这些俘虏们受伤，打两下可以。但伤了就不行了。这里的修路进程太慢了，太需要人力了，亲军们虽然不知道明年皇上会亲征哈密，但皇上对修路的重视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加快速度修路是必须的。这些俘虏一个个身体壮实，是干活的好料子。

过来想着收庄稼的鞑靼们踏过边墙之后。最终被大明关门打狗后，当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几千人在被零敲碎打了之后。这种现象被各个部落重视起来。

在河套地区大明的武勇已经传遍了，只是大家选择不相信而已，因为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一个善柔了上百年的民族，会突然的来个惊天逆转。变成了战无不胜的勇士。但看着部落里至今未归的勇士们，听着他们已经被生擒活抓当了大明的俘虏之后，鞑靼人消停了。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小单位的主动进攻已经是不可能了，不联合起来，凭着小部队去进攻，那就是找死。

无论是什么族什么部落，都在想着一个问题，大明强大了，不再是以前那样，可以随意的去劫掠。而不用担心有什么风险。

就在这样的心里之下，边墙内度过了一段时间的安静期。而卢象升则抓紧时间，收集关外的地形、道路、水源、敌方兵力的情况，为皇上出征做着准备，并且让军户、边兵们，押着俘虏们去修路。他总感觉，安静的时候不会太长。

庆宁堡里如今可是热闹多了。一百名天雄军现在就驻扎在堡子里，由天雄军统领的弟弟卢象同带领。堡子里本来人就不多，这些年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整个堡子竟然逃了五分之一。每年这里都要被鞑靼光顾那么几次或者是十几次。堡子里只有死死的守着，一点办法都没有。别看堡子里有那么二百户人家，但碰上了鞑靼来打谷草，也就只有关上门守着，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劫掠的份。若谁家不幸在鞑靼来时还在野外，那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但卢象同带着的天雄军，可完全不这样，在这庆宁堡里驻扎之后，可是天天盼着有敌人来攻，都快想疯了。亲军体系打再多的乱民，都不能拿出来显摆。因为打的是拿起兵器的农民，这样的功绩没人好意思说什么，远远的不如象岱海那样打异族，那才叫过瘾。这段时间和堡子里的人也混熟悉了，说话当然也随意起来。

“小将军，你们这身上的军服到底是个啥？”一大群军户，围着卢象升问。他们可是奇怪紧了，明代军士服饰是胖袄，其制：“长齐膝，窄袖，内实以棉花”，颜色所为红，所以又称“红胖袄”。骑士多穿对襟，以便乘马。作战用兜鍪，多用铜铁制造，很少用皮革。将官所穿铠甲，也以铜铁为之，甲片的形状，多为“山”字纹，制作精密，穿着轻便。兵士则穿锁字甲，在腰部以下，还配有铁网裙和网裤，足穿铁网靴。而天雄军穿着的也是袄，但这个袄却和红胖袄区别大了去了，最明显的就是背后背着一个大帽子，随时的可以翻过来罩在头上，下边用绳子一拉，把头和半个脸蒙的严严实实，嘴上再带个口罩，风沙一点都进不去。这些让他们一个个的好奇心大起。

“这个啊，是圣上专门为亲军制作的羽绒服，可暖和了，外面的布料又压风又不怕水。在雪地里站上一天也不怕冷。”不到二十岁的卢象同那是可劲的显摆着。把腰杆挺的更直了。

“小将军，怎么没有皮甲或者铁甲呢？这样厮杀起来可是没有防护了。”有人鸡蛋里挑骨头说。

“要那东西做甚？皇上要的是机动灵活性，让敌人根本没有机会冲上来，咱们的弩比他们的箭快、远，只要把他们远远的射死就好了，肉搏的时候我们还有山地弩，杀敌人如杀鸡一样简单。”卢象同不无骄傲的说，就目前为止，从天雄军成立至今，没有一场仗是败的，都是漂亮的大胜。全骑兵的速度，全新式的武器，可攻可守，谁不骄傲？穿着亲兵标志的羽绒服，那是招牌，是家族的荣耀、皇上的圣眷，大明的骄傲。

一群土鳖还在不停的赞叹着，都是当兵的，看看人家再比比自己，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接着就是谈论着神弩，马匹，一个个嫉妒的要死。越是这样，周围的天雄军就越是骄傲。

“砰”“砰”“砰”！突然传来了三声炮响。

“报，百户大人，刘家墩点燃烽火，有敌来袭。”这时一位天雄军士兵过来报告说。

“多少人马？”卢象同激动的问。

“三烽三炮，千人以上，”明代传报军情除放烽、烟之外，还加上放炮，且点火放烟时还加上了硫磺、硝石等助燃。传讯方法明成化二年（1466年）有法令规定：‘令边候举放烽炮，若见敌一、二人至百余人举放一烽一炮，五百人二烽二炮，千人以上三烽三炮，五千以上四烽四炮，万人以上五烽五炮’。

“好，立刻上马，奔赴刘家墩！”卢象同激动坏了，终于来菜了。刘家墩正好在西边十里处，而西边的军队接到烽火之后，肯定也会赶来。到时候只要赶在第一步在刘家墩布下战场，这块肥肉就是自己的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虽然自己也是带了百人，但这百人里可有三十人都是卢氏亲族，是哥哥练兵最早的。因为自己小，所以才分配给了自己。而且从到了甘肃至今，分配的这个防区，是相对最安全的地方，一个鞑靼都没有见过，这次可以好好的打一次了。

按照军令，凡遇千人以上的敌人，所在地的百户们，只要拖住了敌人，等候援军既可，不得擅自出击。卢象同知道哥哥的性子，那是说一不二的，自己也不敢玩什么追击。但拖住援兵的方式有很多种，正面阻敌也是一种。

“百户大人，千人以上，以须守在堡内以逸待劳，等着鞑靼们前来，自可与其大战一场，若现在贸然前往，统帅追究责任，恐会责怪。”试百户上前悄悄的对卢象同说，一百人对付上千人，这个信心不是没有，但军法就是军法。

“责怪什么？你看看外面这么多军户在地里劳作，让他们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害了他们的性命，统帅更会大怒。”卢象同给自己找了一个最为贴切的理由，野外有大明的子民，如果自己畏敌不战，那等候自己的可是军法处置了，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堡里的人却是苦笑连连，这种情况只有靠着城里的官兵速度赶到这里才能解救。一般情况，上千人的鞑靼，攻堡子都有这份实力了，放在往年，那就只能在堡子里死守着，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难。但现在却落得一个去也不是，关门也不是的尴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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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鞑靼高手

堡里的试千户胡大用，就在这时走到了卢象同的面前。虽说年龄是人家的二倍多，官职也比人家高，但平时蛮横的胡大用却如乖猫一样跑了过来，欲言又止的想请示。

“胡大人，你们的兵没有马，这次敌人还多，好好守住堡子吧。”卢象同贴心的话真得让胡大用如释重负。但在卢象升看来，他们去也只能是累赘，要战斗力没战斗力、要勇气没勇气、要机动性没机动性，只能拖累自己，还是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吧。

“如此卢大人保重，在下誓死保卫堡子。”胡大用挺感谢这位小百户，一听千人过来，他的腿都打颤了，这倒霉差事怎么就落到自己的头上呢？若天雄军不在这里，他最起码能以去叫救兵为借口来个尿遁，但现在他真的害怕天雄军逼着他去战场啊。

十里的路程在骑兵的手上其实是相当短的，两三盏茶的时间，已经到了。毕竟鞑靼们还要翻山越岭的过来，和在平原上跑过来的天雄军是没办法争速度的。

“布阵！”没有多说什么，大地已经传来了微微的颤动，刘家墩告诉二里外就是大队的骑兵，转眼就要到了。

士兵们按照要求的，开始了布阵。在离刘家墩旁边，就有大路，一边则是斜坡，下边是田地。竖盾在前、三部阻击弩在后。十人持神弩巨弩及一部阻击弩，去刘家墩防守，与这边阵式相连。这就是整个阵型，虽然把道路是挤满了，但这个阵的确有些差强人意，连个拒马都没有。看得墩子里的人一个个心惊肉跳的，以一比十，再没点好地势好就完蛋了。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说三道四了，只听说这帮亲兵多么多么的能打，就是不知道这虚报军功的成分有多少了。

天雄军们却有条不絮的部署完阵地。喊着高昂的口号，向自己的百户报告着‘准备完毕’。如果现在在河套地区，基本没有蒙古族去傻的来冲击明军的阵地了，那不是勇猛精进，而是愚蠢傻蛋。但在甘肃镇这边，小小的阵地还是有市场的。

鞑靼们骑着他们的高头大马，一个个挥舞着马刀。身上穿着千奇百怪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破圆帽子，嘴里发出着刺耳的尖叫，好象在给自己打气。又好象是看到了天雄军挡住了去路有所不满。

他们其实早已经进入了阻击弩的射程范围，但卢象升没有让阻击弩发射，第一是不想惊跑了敌人。一个打草惊蛇，敌人要是不从这里走了，走别的地方，或者退回去，凭着手里的人马，再给他胆子，他也不敢去追啊；第二就是眼前鞑靼人的服饰太另类了。眼前的这些人一时还找不出他们的首领，一支弩箭还起不到擒贼擒王的效果，还是慢慢等待机会吧。

进入一里之外的鞑靼人没有多少犹豫不决，兵贵神速这四个字他们是懂的。这只队伍已经是早就知道了今年的怪事，先前来打谷草的人已经失败了，所以这次他们选择的路线、目标是相当生僻的，等到大明的大部队调动起来，自己也差不多得手回家了。而等到明军前来的时候，别的地方的进攻又要开始了。眼前这只小部队虽然及时的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与那个墩台合成一体的防御，的确让他们吃了一惊，但也就是一惊而已，人数的差异，适合骑兵冲锋陷阵的环境。也将注定了螳臂当车这个成语。

四个阻击手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没从瞄准镜里看出谁是首领，这实在是太难了。鞑靼人一阵的齐声呐喊，就呼叫着。纵横捭阖的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样子倒是挺唬人的。

“蠢货！”这是卢象同对他们的评价，看着鞑靼人在马上上下翻飞，不断的做着各种各样的花样动作，展现着他们马术的精良娴熟，象是在躲避明军的弩箭，又好象是在示威一般，卢象同下命令道：“射马！下了马看他们怎么玩，没马的骑士，哼，慢慢的玩死他！”

“阻击弩换汽油弹，以备不患。”敌人就在一里之内，阻击汽油弹的射程也够了，多人伤害比单人伤害有效果。

说时迟那时快，一里的距离对于骑兵的冲锋也就是一会的功夫，在进入三十丈射程之时，前排的四十名神弩手开始了射击。

马儿是最倒霉的了，目标大、密谋集中，所以无须用什么瞄准镜，凭着感觉就射击，这样的大靶子都不会脱靶。摔下来的鞑靼人只要没摔伤的，依然故我的不顾拍打一下尘土，就再次发动着冲锋，表现了他们的勇敢，但没人理他们，明军仍然快速的射击着。

英勇的鞑靼人边跑着，边用他们的弓箭狠狠的射击着，目标瞄准的方向很是刁钻，先是坚盾，在无果后，接着就是坚盾的射击口，有的竟然成功了，直接将一名坚盾的发射口给堵上了，还好因为碰到了神弩的弩干，钢制的弩干终于挡住了这支铁制的弓箭，除了震到那名天雄军的手，使其虎口崩裂外，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如此强弓，估计得是四石弓箭，力量太大了。

见到落马后的鞑靼仍然有威胁，倒是把卢象升震了一下，立刻让人射击那个鞑靼箭手，他的威胁性太高了。二位竖盾后的天雄军，立刻把弩箭口瞄准了那个箭手，锁定之后立即射击。但那全鞑靼人相当的狡猾，不时的做出规避的动作，一会S型跑，一会打个滚，一会拿着弓箭把就要射中他的弩箭给拔开，整个战场就数他威猛了。二位天雄军虽然不住的射击，但还真是奈何不了这位身手矫健的高手。倒是让他又找机会射哑了一个神弩，这次更狠，一支箭插在了瞄准镜之上，幸亏弩手躲的快，一偏头，眼睛躲过去了，但耳朵被箭给撕了一块。把两位天雄军弄得相当的尴尬，这样的事情倒是有过，乱民里也有这样的高手，但在上千人的武装之下，那种高手只是个笑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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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鞑靼之计

一共就那么四十个坚盾神弩手，在这片荒野里本来就不是密集阵型，一下子被这一个人就占去了四个，一个伤手一个伤耳朵，虽说轻伤不下火线，但发射的速度可是大大的降低了。而鞑靼人的冲锋攻占还是那样的激烈，虽然不断的有人落马，但徒步也是仍然冲锋。很快推进的速度加快了，马上就要赶过那名高手，那样一是没有机会再杀那个高手了，二是他躲在后面找机会射击更是麻烦。

“卢百户，那人是汉人！”突然有士兵说。

“汉人？”卢象同一楞，汉人怎么出现在鞑靼人那边。

“回百户，那人虽然穿着鞑靼人的衣服，但刚刚帽子掉了，他的发型是，在头顶结发髻，还要在头上缠绕网巾来固定头发。那明显是我大明的发型。估计是陕西乱民余孽！以前剿匪之时就遇到过这样的高手。”

“阻击汽油弹，轮流射击那厮！”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怎么这里还有汉奸，时间紧迫，也顾不得是或者不是了，眼看着鞑人已经快冲到了二十丈了，这个险不能冒了。这还是因为先行针对奔马，马的跌倒以及马上战士的跌落，必然会减缓冲锋的速度。从开战到现在，神屠手们已经射出了十几支箭了，看着鞑靼人前仆后继的不断去挑战死亡，好是相当快乐的事情。但因为这个高手的出现，快乐开始变成了麻烦。阻拦敌人，是拖延“是，”

第一支阻击汽油弹立即瞄准了那名高手，那名高手就地一滚，先后躲开了二支弩箭，一扭身子又躲开了这支阻击汽油弹，居高发射的阻击汽油弹险险的擦着他的衣服而过，惊险万分。但很可惜，这个汽油弹可不是简单的插在他的脚下就完成了攻击。在插地的同时，爆炸，玻璃破碎，溅出了里面的汽油，高手被点着了。

“高杰！”卢象同都能听到这声压过战场马蹄场的呼喊，这声音如果是在耳边的话，肯定是‘震耳欲聋’。

高手一见着屁股后边都火了。也顾不得什么东西扎进了后背，急忙往前一爬，顺势打滚，更躲过了再行射来的两支弩箭，看着样子，几下就能滚灭了身上的火。

卢象同一见哪里能在气定神闲。“射！”急忙指挥着另外的阻击弩再行射击。

而正在冲锋的队伍，因为这支汽油弹的爆炸，立刻发生了混乱，人倒还好说，只要没烧到自己肯定没什么可惊异的，就算是小小的溅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烧到了要害，就没什么，接着冲锋就是了。但马不行啊，别说烧着他了，爆炸的声音和那熊熊大火，一下子就让马儿受惊了，立刻就有离得近点的马，不顾高速运行。直接的前蹄上扬或者前蹄匍匐，一下子把身上的主人给甩了下去，转身就跑。

一时的混乱只是一会，但接下来，又有三支阻击弩不断的射来，那名高手的衣服、身上、头上都被彻底的点燃了，成了一个火人。还有一支弩箭射上了他的大腿，把他死死的钉在了上面，再敢没办法打滚了。

卢象同知道，这人完蛋的。这时从鞑靼那边又冲出来了五个勇猛之士，用头埋在一面小盾牌的后面。不顾大火和乱飞的弩箭，弃马跑到了那名高手的面前，一刀就把那只巨弩削断了，本想救那名高手，但已经晚了。

阻击弩填装上弦的时间相对长了一点，五个勇士好象知道这一点，一边左右开弓，躲避拔打着神弩，一边恨恨的朝着明军盯了一下，黯然的后退。竟然就这样没有一点伤害就退走了？两个神屠手没能留下一人，真是太失败了。

“快点装阻击弩啊！快快快！”卢象同看着人家后退，很快就淹没在了鞑靼人之间，快急死了。但这个阻止弩的填装上弦并不是他能左右了的。

“上好了！”人都退的没有影了，这时才传来这种声音。

“往人多的地方射击。”卢象同一样子没了兴趣，相当的失望，那几个人他已经知道了，就是陕西乱民的漏网之鱼。没想到他们到了这里，这一样就射杀了一人，实在让他太失望了。

阻击弩的正式加入，让鞑靼人的进攻彻底失去了动力，丢下二三百人的尸体，撤退了。

这一切被墩子里的人看得是清清楚楚，太神奇了，太数精彩了。没想到天雄军真的可以以一敌十，并把鞑靼人打的大败而归，更何况鞑靼人里也有如此的英雄好汉，能够顶着弩箭冲那么远，还能全身而退。这次不仅拣回来一条命，还能如此近距离的看这一精彩表演，太幸运了。

鞑靼人退了，直接退到了二里之外，看来是陕西的乱民告诉他们阻击弩的射击距离的，所以才知道安全距离。坚盾神弩兵开始向前推进，凡是敌人一盖的补上两箭，这种装死的勾当还是尽快的抹杀的好。

鞑靼人没有过多的停留，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但在卢象同兴奋的打扫战场的时候，墩里的军士报告说，西方六十里处，又有鞑靼人入侵。卢象同一愣，再有多少人他也不敢前去了，身边的这支队伍还不知道去了哪去呢？还是不去为妙。

西边四十里处，是青山墩，那里的也看到了上千鞑靼人的入侵、再往西边十二百里十字墩，和一百五十里的红瓦墩，慢慢的都点燃了敌情的熄火。

“大帅，这次鞑靼人可是玩真的了，四处的以千人为单位攻击。”卢象晋骑在马上迎上了卢象升的亲兵队说。

“鞑靼人此次集中兵力，又分散出了千人，看来是别有目的啊。目前战局如何？”揭开了面纱，卢象升回答着。从离他还有二百里的刘家墩那里传出了千人攻击开始，卢象升就带领着八百亲兵往那里赶去，但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卢象升感到这里面有问题。以往的确有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鞑靼人组织起来，但那都是抱成了团来的，没见分散开来的。这时候已经走了近一半的路程。

“目前有七个百户分别阻击这四支千人队了，卢象同那里一人独拒一支千人队。消灭了二百多人，已经沿边墙往东奔走，在寻找机会。而青山堡那里一只百人队死守堡子，一只在外围游弋。十字墩那里两只百人队死死的盯着鞑靼人的千人队，就二里的距离，一步不放，并不停的用巨弩骚扰。红瓦墩那边两支百人队正把鞑靼人堵在了一道峡谷里。”卢象晋忙把四个地方的战情汇报了一遍。

“阎应元回信了吗？”卢象升问，因为天雄军的人少，而阎应元手里控制的锦衣卫、净军、天应军就多的多了，所以战事上找他没什么问题。

“阎大帅已经集合了净军及其所属的装枪锦衣卫，向这边起来。”因为此次主要防着鞑靼，所以阎应元的帅部紧紧的挨着卢象升的防区。

“这些部队来自哪里弄清楚了吗？”一听阎应元把自己的王牌带了过来，这仗可有意思了。现在整个亲军系统，谁不知道净军火枪的厉害？根本就是横扫一片！那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铁盾在其面前都是不堪一击，那皮甲、布甲就别提了，发射速度虽然比神弩差了点，但一是射程远，比神弩足足大了一倍半，二是威力，以前林丹靠着个挡板就可以把弩箭挡住，但现在面对火枪，那肯定是没有任何的胜算。

“弄清了，应该是吐鲁番的阿奇木苏里唐，”阿奇木是一个称谓，可以理解成城主。阿奇木，回语（维吾尔语），听政公平之谓，总理城、村诸事务”，“职繁权重，为诸伯克之冠”。在伊朗、乌兹别克，阿奇木有法官、统治者之意。

“苏里唐？没想到没等着明年皇上去亲征，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不从西边入侵，转而从北京荒漠之中出没，这种分散我军兵力的小计策，也亏他能想得出来。命令各军无须紧张，守好各自协防的堡子，城级的防卫就不要去管了。本帅怀疑他还有后招，否定他不会如此分兵。而现在很明显的，青山墩和十字墩之间百里，就已经是一片兵力空白，而那里正好就是张掖，这就是他们要的机会。”卢象升几乎肯定的说。张掖古称甘州，“张国臂掖，故曰张掖”。地处河西走廊中部咽喉地带，历为兵家必争之地、商旅必经之处。东邻武威和金昌，西连酒泉和钢城嘉峪关，南与青海毗邻，北和内蒙、新疆接壤；甘肃省名，即取自甘州（张掖）、肃州（酒泉）首字。更加是陕西行都司的驻地，还有西北的大粮仓，那里有甘州仓，俗名大仓。

现在鞑靼人在边墙之上大做手脚，因为有天雄军的存在，所以若攻占一些堡子的话，只能用死拼来解决，但有了地理优势的天雄军，面对几倍以上的敌人，冲锋可能有所不足，但守着堡子的力量当然是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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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兵指张掖

用四千人分散开来，明显这个战略是不足的，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来交换。就算抢了四个堡子，也不足以弥补他们的损失，所以这些鞑靼人肯定是另有目的。能从荒漠中穿出来四千兵来搞这事，明显就是要掩护着另外一支大力量来办主要的事，卢象升把这个目标订在了张掖，算是西北最大的城市了，那里的财富、人口、粮食才是整个西北最多的。

“他们敢抢张掖？那里可是大城？！”卢象晋不可思异的问。张掖什么地方？西有肃州卫，东有凉州卫，两大军镇。城高墙大，直属右军都督府，里面的右都督，可是即管官又管民。那可是整个西北的中枢所在，鞑靼要攻它？

“有何不可？那里面三教九流各色人种都有，只要有内应，再打一个措手不及，攻入城中不是难事。情报说在哈密一地聚集了二万精兵，但却不知道他们能潜入巴丹吉林沙漠，直接从张掖以北出来。”巴丹吉林系蒙语。巴丹为人名，原在此居住，吉林是数词，即六十，联起来的意思就是巴丹住的这个沙漠有六十个湖泊，也不明白这种意译是如何来的。巴丹吉林沙漠是一个大沙漠，到了张掖北边已经是尾部了。由于情报的不足，这批人是如何进入沙漠又如何出来的，卢象升真的搞不明白，不过，从路线上，肯定从哈密那边开始到了沙漠边缘，沿着沙漠之南边所走，不会太深入。从哈密卫到张掖，有一千七百余里，再绕沙漠，就有可能有二千里地的距离，这瞒天过海暗渡陈仓的手段玩的不错啊，到了张掖还玩分兵骚扰，所图不可谓不大。而西北一线。最大的目标就是张掖，所以卢象升相当肯定。

“那要不要未将前去通知行都指挥使？”行都指挥使为陕西行都司的最高长官，隶属右軍都督府管理军事。下设甘州左卫、甘州右卫、甘州中卫、甘州前卫、甘州后卫、陕西甘肃卫、永昌卫、凉州卫、庄浪卫、西宁卫、山丹卫、肃州卫、镇番卫、镇夷千户所、古浪千户所、高台千户所，权利相当之大。与天子亲军不是一个体系，人家是属于兵部的。

“无须通知，烽火一起，百姓们早已经开始躲藏了。只是那里的几个堡子让他们火速撤离，凭着他们那点防御能力，无法保全。让他们或者上山或者进张掖城先躲躲吧，至于黄克缵那边就算了，他们一看到烽火，估计一早就要关门了。这么大的城。若连半日都顶不住，这样的官也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本帅也已经给阎应元方通知了，相信阎应元会有安排。”卢象升一抖绳，看着亲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骑着马赶着战车，再次说，“命令全军急速前进，前方红瓦墩不要停留。直奔张掖。”

阎应元接到卢象升的光报之后，立刻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近两个月了，打惯了大仗的他，还真不习惯这种小打小闹。真不明白十几或者几十个蒙古或者鞑靼人就敢过来抢劫，是谁给的他们胆量呢？

带齐了净军和锦衣卫，带了一百部阻击弩，匆匆的就赶往张掖而来。他的位置是在永昌卫。比卢象升的位置稍稍的近了三十多里，也有就是三百里地。从接到第一次千人烽火之后，他就感到太不平常了。左右没有任何预警，直接钻出来上千人的，与前段时间的小打小闹以及这段时间的平静，太不相符了。事有反常必有妖，加上卢象升曾有情报说是有二万人在哈密卫聚集。虽然不一定有关系，但在这里也闷的要命，整天的就是看着净军、净衣卫、天应军他们练枪，练体能、练这练那也是无聊。一旦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去拉练一番了。

本来以为要到刘家墩，但没想到路上越来越远，一直到了近四百里的红瓦墩，这里面谁都看出来有事了。立刻给‘老上司’打了一个光报，没想到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战斗的地点不谋而和的都想到了张掖，就这样往那里赶吧。

行至一百多里地之时，通过烽火，可以看到上万的敌人已经快到葫芦墩了，那里是离张掖最近的墩子，无论是卢象升还是阎应元都无比的兴奋，终于有大仗可打了。还剩下的二百里地，半天多的时间就可以到达。现在的路还是不好，听皇上说，如果大同到岱海那里的铁轨马车道修好了，一个时辰可以跑到近一百五十里的路，那可真是日行千里了。现在一个时辰也就是跑个百里，这已经算是急行军了，如果是长途行军的话，全马车也就是一百里左右。

黄克缵看到葫芦墩方向传来的烽火，真吓了一大跳，五烽五炮？！这是上万人在进攻！这一下哪里还敢派兵，本来因为集合的四千兵马想着分别援助至那四个地方的。这才刚刚派出去，没想到更大的敌人就来了。这一下可真吓坏了，上万兵马的鞑靼是什么概念？西北一共六万多兵马，驻扎在千里边墙以内，一分分就没有什么了。现在派出去了万人，张掖城也就是不足万人的守卫了，这么大的城，站满都成问题。而派出去的四千人恰恰是精兵强将。从葫芦墩到这里不足半个时辰的路程，这一下可真把黄克缵给急坏了。立刻关闭城门，拉上吊桥，静街。

这时从城外东边匆匆忙忙的过来了一队商人，有上百人之多，还都是商人，可能是听到了烽火的炮声，急着往城里赶。看着吊桥就要拉起来，急忙的喊着：“官爷等等，等等，我们是行脚的商人，放我们进去。”一个个还挺懂事，手里拿银子摇晃着。

而城里的一个宝石商人也跑到了东城守门的城守在不断的解释着，“军爷，你抬贵手，这是小店的伙计，运来了重要的货物，说好今天到的，你看就差一步，这点碎银子，请兄弟们喝茶，来日定有厚报。”商人虽然说的是碎银子，但递过来的却是一个十两的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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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张掖之战

守门官还算是慈悲为怀的，现在谁都知道外面马上就要成为鞑靼人的天人，这些商人一旦进不了城，留给他们的命运那就只有人财两空，这时候他们拿出了银子算是抚恤军队了，也算是识趣。而现在鞑靼人还不在视野之内，时间还有一些，举手之劳，就可以解百姓于倒悬之苦，救其与水火，更加是可以发财，当然这一种理由才是最主要的。所以立刻激扬慷慨的说：“何东家无须客气，保家卫国本是职责所在，眼看城外几百名大明子民，怎可能无动于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官这就放其进来。”顺手把那十两金子接了过来。

那商人连响感谢，说：“多谢大人大恩大德，小人这就吩咐伙计过来卸货，不敢有半丝拖沓。”

“何东家快些也好，外面兵荒马乱晚一刻关门，本官都是担了大干系的。”守门官一听商人如此知情知性，倒是能为他考虑一下，不由的显示一下为了救人自己是多么的为难。

“大人为国为民，劳苦功高了。”说完对着后面也吆喝着：“派人快点来卸货，可不敢耽误官爷的时间。”

放下吊桥打开城门之后，二百多人的马队开始陆续的进城了。何东家的伙计也冲了过来拉马匹后卸货。二百多人进城的速度本来是很快的，但巧就巧在，三匹马突然倒地了，就堵在门洞前，玻璃珠子或者是玉珠一下子挣脱了马背上的口袋，滚了出来，一时间大珠小珠盘玉盘的声音敲打在整个城门里广场，弄的是满地都是，煞是可爱。看着宝物滚滚而来，穷当兵的立刻来了精神，这一个东西够自己干一年的！哪里能够不激动呢？何东家气的是顿足捶胸，大骂不止。而围观的兵士们也相当的同情商人的遭遇。积极的去帮着何东家去捡。

“大人啊，这可是小人的命根子啊，可不敢拣啊！”何东家立刻急了，上来就去夺，但哪里能夺过这些当兵的，有嫌其碍事者一脚把他踢开了，自己办好人好事。一个商人瞎掺和什么。所以何东家一边让伙计们捡一边的哀求守门官。

财帛动人心，连守门官都加入了捡珠子的行列，哪里还在意他的嚎叫。

等珠子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远处鞑靼的大军人影还没出现，但城楼上已经感觉到了万军而来的震动。

黄克缵发布完了防守命令之后，急匆匆的带着手下的将领就向着东门而来。这里是最先要面对鞑靼人的，是城守的重中之重。一到这里远远的就看到了如此乱哄哄的局面，而万马奔腾的‘地震’也已经让人感到的清清楚楚。

“大人，有人在卸城门，”跟着前来眼尖的一听护卫还没待黄大人发怒出声，就直接的禀报说。

好家伙，城门洞里。几十个人，正在努力的搬一扇城门。这一下可把黄克缵吓坏了，三魂出窍！还以为这闹哄哄的夺东西就是城门官在这里又抢百姓，暗恨手下这个时候还要钱不要命呢，本想整理次序，将这个不懂事的将官斩杀，以正军纪，但现在一看。这已经不是阶级内部矛盾了，显然是敌我矛盾，这是要‘偷城’啊！

“各将官听令，弓箭手射杀奸细！”黄克缵这声命令一下，立刻一队兵丁开始冲了过来，冲着门洞里就射箭。

守城官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敌人的奸计。大叫一声不好，刚才要抽刀去砍那何姓商人，但已经晚了，何姓商人的一把匕首已经捅到了他的肺腑。守城官右手刚刚握上了刀把。左手还握着两粒宝石，颓然又不甘心的倒地，那两粒宝石也随之跌落，滚到一旁。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杀狗官！”何姓商人捅死了人之后，大喊一声。他的伙计们纷纷的掏出了五花八门的兵器，朝着身边的兵士杀去。而门洞里的众人这时也是抽出了兵器，开始格挡射来到弓箭，并用棍子开始翘城门，有的竟然开始要砍吊桥的铁索。

“起吊桥！快。”

黄克缵的弓箭手没办法面对身边不远的奸细，急忙的指挥亲兵上前厮杀，保护弓箭手。看到有人割绳索急忙的喊道。要知道吊桥可是架在护城河的，保住吊桥，就隔绝了城里和城外的交通。现在鞑靼人已经攻来，只要升起了吊桥，他们就没办法直接的闯城，必须是填河或者铺架板过护城河，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门洞里的人已经有人拿着弓箭开始反击了，他们射击的箭术明显比官兵强得太多了。只是人数太少了而已。

吊桥开始被楼上的官兵绞动轮盘，缓缓的拉起，但两个奸细，立在吊桥之上，不管不顾的砍、砸着铁索，铁家伙不是一时能砍断的，两人的兵器都被崩得一个个口子，但还在坚持着。

“射箭！吊桥上有人！”这一声黄克缵都咕变音了，场面太混乱了，城门里一共有四五百个奸细，而鞑靼人就差二里路了，如果吊桥毁了，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开进来了。

“啊！”吊桥已经升到了三尺高的时候，一只铁索终于天随人愿的被砍断了，但同时，那人也中箭了。这一字穿云箭来的晚了一点点，那人被射的一下子掉到了护城河里。

而另外一人也急速的不管不顾的砍着，无视漫天的飞箭，当吊桥千到其快要立足不稳的时候，也成功的砸开了铁索。吊桥轰然倒塌而下，他也跟着吊桥而落。

“撤退，上瓮城！”听着吊桥掉地的声音，黄克缵是如丧考妣，完蛋了，城门是保不住了。这样牺牲太大了。城外的马蹄声已经接近了。不得不退守二线了。瓮城是为了加强城堡或关隘的防守，而在城门外（亦有在城门内侧的特例）修建的半圆形或方形的护门小城，属于城池城墙的一部分。瓮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建立，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张掖地处要地，虽然没用过瓮城，但设计的时候还是有一道的，变态一点的，那可是连三道瓮城。不过再好的瓮城也是二线，远没有第一道城墙有威胁。因为第一道城墙是一个整体，但瓮城虽有瓮中捉鳖的意思，但靠着高度优势来向骑射高手射箭，虽有优势，但并不是绝对。

黄克缵带着人从瓮城里上了城墙，关上了二道门。指挥着官兵纷纷的在月牙形的瓮城城墙上居高临下的对下边的奸细对射，并降城门洞里下千斤闸。让人烧猛火油，生石灰、擂石也都用上，时间太紧了，本来应该准备的东西，那个该死的守城官竟然光想着发财，屁事没动，这个时节生气也是枉然，先渡过这一关再说吧。

鞑靼人一边顶着城楼上的箭支，一边飞速的入城，开始与官兵对射。战斗一时开始僵持着，但用明显，破城只是早晚的事情。

这时候在东门需要的不是主力这么简单了，几乎需要全力了，因为鞑靼人全部的力量都在攻城。后面云梯、攻城槌已经缓缓而来当他们到来的时候，战争就是决定胜负之刻。

鞑靼人的个性相当的鲜明那就是凶残，城破之日，竟然会屠城，而这个时候也别想着从其它的城门逃跑，因为城门已经都关上了，而且跑到野外，也跑不过鞑靼人的马匹，所以全城倒不象往年一样，遇到个鞑靼人就吓得四处乱串，相反都同仇敌忾起来。

他们不是没有救兵，首先就是派出去的四千人，这是张掖城的力量，已经叫他们回来了。其次是天子亲兵，这段时间他们抓了上千人鞑靼人俘虏，这也是他们有勇气面对鞑靼人的依据。只要守着天子亲军到来，就是胜利的时刻。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城里基本上能动的人都动了起来，纷纷的走上了城墙，有力量往下面扔石头的就扔，没有这本事的，就一个个的排成了行，从城下一个接一个的往城墙上传战略物资。黄克缵指挥若定也有点风度，用沙土先是堵死了瓮城的城门，没办法，那里没有护城河，鞑靼人拿着巨木几下子就能撞开那门。仗着这点高度差，以及庞大的人口基数，往城下扔着擂石、泼火油，仍干草，烧，等等等等护城的手段他都在不断的翻花的用着。

军民的伤亡很大，不得不承认，鞑靼人的箭术相当的高明，射击的角度相当的刁钻，虽然有高度优势，但仍无法与人家的射击相比，还是有人不断的中箭，或者死了或者是失去战斗力。看得黄克缵是一阵阵的心疼。

盼着派出去的兵将们赶快的回转，虽然不指望他们能怎么样，把鞑靼人给打败打跑。指望他们在野外能有如此的壮举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别看人家亲兵吃豆腐牙快，就觉得自己的牙齿硬了，让边兵以四千对付一万多人，连黄克缵自己都不看好，所以他传的命令是在外围骚扰，等待着亲兵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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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亲兵之威

黄克缵失望了，因为四千兵马没有一支敢回来的，一千多鞑靼骑兵，自己四千兵去骚扰？这是要疯啊，这样的命令也亏得一个文官能说得出口，让步兵去骚扰骑兵，这不是嘬死吗？所以四支队伍没有一支选择回来，大胆点的，直接就把传令官给扔给了军士，让他们自己处理，要回去现在就走，大家一块死；不想送死那就把人给杀了，这叫一了百了，现在外面兵荒马乱，传令兵碰上鞑靼了，自己就没见过。还有的就是水磨功夫，出工不出力了，离着张掖是越走越远。

张掖就这样陷入了艰苦卓绝的厮杀，面对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咬牙挺住，因为知道挺不住的结果那就是满城被屠。不仅保不住家人，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守城里死了，那只是死一个二个，但若城破被屠了，整个家就完蛋了。在绝境与希望之间，军民们爆发出了他们的激情和勇气，全力做着城防。

但知道了张掖被围在即，急急赶路相救的人还是有的，阎应元和卢象升就急行军的速度朝着张掖赶来。卢象升到底是慢了一步，阎应远在黄昏时分，赶到了张掖，战士们跑了三百里地，的确是相当的疲劳，连中午饭都没吃，一个个饿的前胸贴着后背。

看着张掖城还在，阎应元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是怕再有一个榆林惨案发生，估计皇上杀人的心都有了。让他和卢象升来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让大明的地方不受鞑靼侵害吗？

鞑靼人当然也发现了阎应元，立刻要组织人马过来，打算给阎应元一个迎头痛击。冲击的阵形是三角形的，如此只暴露一个尖头，应伤面小，（也不知道面对火枪或者神弩之时，这种面小有什么用。）知道亲兵战斗力的人，没有人愿意和天子亲兵死磕。因为死磕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磕死。但现在没办法不硬拼了，顺着云梯已经上去了几百鞑靼人，登上城墙这是攻城的最大胜利，如此反复的登城已经是第七次了，而且这是上去最多的一次。那六次都被张掖的军民不要命的给抵挡住了。现在就在破城的前一刻，搅局的来了。不信邪的鞑靼人完全疯狂了，任凭那死的还剩下三百多汉人的劝告。毅然的列好了阵形，准备先发制人。

但阎应元没给他们先出手的机会，两里距离已经有阻击弩排好了队开始发射了。他们那个角尖立刻成了打击的对象。净军们也在和锦衣卫下马，一字长蛇阵排好，支起了枪架。

这种阵地反冲锋战根本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就是单纯的一个打字而已。现在的净军已经不打马了。只打人，除了马背上找不到敌人的，才打马而下。因为他们的有效射杀距离已经很远了，不象是神弩那样只有三十丈不到。一排枪过去，至少有四五百鞑靼人就落到了马下，马儿空跑着，不由得开始驻足停下。因为前边的火枪声太响了。

岱钦是一位哈密卫的小伙子，今年十九岁了，别看他年龄小，已经来过中原三次了。前两次的时候，很轻松，到大明来打谷草那是勇士才能有荣誉。以前就是跟着部落里的几十名勇士，名目张胆的过来，也不去攻击堡子。甚至连那小墩子都不去触碰。只在野外劫掠路人。他们相当的胆小，除了大喊大叫的逃跑，就没有别的反抗手段了。只要抓到了，那就看勇士们的心情了。碰到东西多的，勇士们就会高兴，但同时也忿恨同样是人，而懦弱的汉人却拥有这么多财富。勇敢的勇士却只能贫穷受苦，所以这样的人是该杀的。岱钦就亲手杀死过汉人，因为他们说，只有见过血的勇士才是真正的勇士。当岱钦吓得不敢下手的时候，勇士们就嘲笑他是胆小鬼，说杀汉人就象杀牛羊一样的简单，不要把他们看成人就可以了。岱钦挥起了刀子，那个汉人大叫着什么，自己听不懂，但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强烈的仇恨。如今岱钦已经是真正的勇士了，管那汉人做什么呢？

有时遇到了女人，那是勇士们最喜欢的了。前年就抓了二十几个女人，可惜没有自己的份。今年不一样了，已经过了十八岁，可以享用一个女人了。所以一听有人招募着去大明，岱钦就乐滋滋的跟来了。

但这帮汉人都躲在城里，以前是不去攻击城池的，墙很高大，不容易爬上去，这不许多的人都死在了墙下。但听说只要攻进了城，财宝、粮食、女人随便挑。现在就要攻下这座城池了，没想到外人又来捣乱了，等先把这帮子人给干掉后，就可以随便拿这些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但一声很大的声音传来，岱钦从马上一头扎在了地上，他们感到自己就要死了，这是前几年没有遇到的事情。自己快要死了，岱钦清楚的知道自己中枪了。战马的嘶叫是如此的明亮，他们是在为自己哀伤吗？自已这是怎么了？但无论他怎么想着站起来，都不能够，眼睛渐渐的开始了模糊。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没有带一个女人回家，实在是太遗憾了。

接着又是几轮枪响后，鞑靼人派出的三千骑兵就没有任何的作为了。要么逃跑回去，要么一个个倒栽葱从马上老老实实的掉了下来。有的立刻死掉，有的受了伤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阎应元没有让战士们停留，前进，而且是快步前进，因为在这里他可以看到城墙上的厮杀，阻击弩现在还够不着城墙，所以没法提供支援，到了那边鞑靼人落马之处就可以够着了。

城墙之上防守的军将当然看到了眼前的战况，火枪这种武器在大明是比较普遍的，无须什么人来科普，都知道这爆豆子的声音是火枪发射的声音。看着鞑靼人如同下饺子一样从马上往地上掉，一个个那叫痛快。势气立即大涨，几个人合力用推杆把一个个城墙的鞑靼人推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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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闯王献计

反观鞑靼人那边可就不一样了，那群汉人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逃回来的鞑靼人，其意不言自明，不明好人言吃亏在眼前，都说了不能硬冲了，还冲，一个个猪脑袋，死催的非要去送死。现在碰的头破血流的，好受了。

“首领大人，撤吧，这群明兵就是横扫河套地区的天子亲兵，不是我们这点人能对付了的。”汉人中间一位站出来说。

“李自成，他们真有这么厉害吗？我们这边还有一万四五千人，而且外围还有四千人，对面只有五千余人，这么一无所获的回去，如何向阿奇木交待？”这次联军的首领也焦急的说，他听说过明军的厉害之处，打得四十万林丹丢盔卸甲，跑到了漠北，到处争夺水草，到现在没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方，情形很惨。自己当然不想冒险，所以才采取了迂回曲折的办法，让四支千人队打游击，吸引亲兵队伍，自己带着主力推倒了一处边墙，真扑张掖的。没想到，还是在破城前被人堵了个正着。

“大人，不是在下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战阵冲击，的确不是他们的对手，此次本来打的就是短平快，来一个见缝插针，而不是硬碰硬。刚才的冲击大人也看到了，那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吗？若他们是在野外，还有机会，但现在是在城边，如何是他们的敌手？还是撤退，引起来追，路上设伏才是正理。还请大人早早决断，他们又逼上来了。”

李自成急迫的说出了一番说辞，他是带着几百人和范家等人从陕西那边逃出来的，可谓是费尽了心血，一路上受尽了苦难。本来逃到了河套那边，但很可惜，那里也在西征，范家与其也分道扬镳渡过黄河而去。他们只能与一个小部落一起从西夏逃出，没想到被一帮沙盗打劫，他们就顺水推舟，杀了那个沙盗头子，来了个鹊巢鸠占，沦落为了新一代的沙盗。此次正好与从哈密来的大军在大漠相遇，一听说是到边墙抢掠。立刻是一拍即合。他们分工明确，就是负责骗开城门。

在刘家墩那边战死的就是高杰，是他的小舅子，虽然不是亲的，但相处相当的好。那小子因为族叔高迎祥的死，对天雄军有一股相当深的痛恨。今日一见就开始分外眼红了，看着是对方十倍的兵力，队友又是强悍的鞑靼人骑兵，所以才冒险冲锋，虽然有点成就，但战阵之前，还是被活活的烧死。损失了这一大将。让李自成相当的心痛。要知道他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大明虽然没有了容身之地，在沙漠里也能存活下去，这就需要强大的力量，而这力量的源泉，就是人。

火枪的出现让他更加知道，大明的亲军不是他们能去触碰的，同时因为有鞑靼人的存在。他倒是想着利用一下，把这些武器夺过来的念头。就算是不能来个反清倒算，有了这批武器，在大沙漠里，自己也能横着走了。所以必须让鞑靼人撤退，而且现在也不由得他们不撤了，因为那边的阻击弩又射过来了。堪堪的射到了城墙之上。

城墙上的鞑靼们，当然看到了变生肘胁，战局已经朝着不利于他们的一面在发展了，在大战的同时。心绪已经被那爆豆子的声音所吸引，忍不住扫视一下情况。但这一看，却看到了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骄傲勇猛的鞑靼勇士们正在被打得很惨，一个个被打飞或者摔到了马下。最终冲锋停止，侥幸活着的人拨马而回。现在敌人正层层而进，他们那恐怖的巨弩，竟然朝着城墙而来。把刚刚爬上城墙边上的一名鞑靼勇士轻松的钉在了城墙上面。在城墙上的人都认为，这仗没法打了，势气低到了极点。

首领听了李自成的话，又看到了形势，也知道面对着亲军的步步紧逼，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这样把自己完全的放置在枪口之下，那不是勇敢，那是愚蠢的自杀。如果围着人家来个死缠烂打，那也得先放弃了攻城再说，因为有了阵地，就只有放弃机动性，这个仗也就不要打了。倒是李自成所说的设伏是个好办法，也算是有了一个撤退的台阶。只能撤退，于是，鞑靼首领宣布了收兵，顶着亲兵们不断射来的巨弩，城墙上的鞑靼勇士，急急忙的开始了撤退。

城楼上的大明军民，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他们期盼的援兵没有让他们失望，成功的打退了鞑靼人的进攻，并向着战场前来。看着鞑靼人终于退了，不由的势气更旺盛，一个个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心态开始疯狂的攻击。

黄克缵也看着鞑靼人的撤退，真是来时如洪水猛兽，去时如风卷残云，下了城墙，就朝着自己的马匹跑去。这心气不由的一泄，太紧张了，自己身为陕西行都司的都指挥史，连发的救援军令竟然被人无视，没有一支队伍来援，最后却让客兵为救，让他情何以堪呢？旁边一直奋战的官员们也是侥幸不已。若无亲军的及时到来，张掖就毁了，不仅自己有失地之罪，这满城的百姓也必将被屠戮一空。对亲军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涕零，种种不满情绪也是荡然无存。而亲军的战斗力，也让这些亲身经历着鞑靼人凶残的官员们更是钦佩万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满城几万人居高临下，都险险的打不过人家鞑靼人，而亲军一至，如骄阳融雪一般，让鞑靼人匆匆而逃，如丧家之犬，差距就在这里显而易见了。

步行而进的阎应元到底还是晚了，在火枪的射程之外，鞑靼人就走了，剩下了几千尸首，在那里证明着这声场大战的存在。穷寇勿追，天也已经快黑了，看着急速撤走的鞑靼人，绕城而走奔西方而去，自己也更没有了追的意思了。那里正是卢象升来的方向，趁着还有点光，赶快通知吧。一边派斥候前去监视鞑靼人的踪迹，一边收拾战场，准备进城，这一天赶的实在是太累了。

张掖城的危机已解，鞑靼向着西方而来？卢象升看着这个光报心里不由的开始算计，一路之上，自己带着的天雄军已经有了二千多人，战斗力肯定是不弱了。而且北边有边墙南边有祁连山，东边有阎应元，西边有自己，这无形之中一个大网就形成了。边墙虽然有相当多的漏洞可以让人穿过来，但这个穿也得是有条件的，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个缺口进出的。

现在四支队伍因为不断的有部队前去救援，已经没有了什么危险，反而开始从守字开始了反攻，现在危机算是解决了。而鞑靼的部队也是打了一天了，估计再战也得在明天了，只需斥候远远的监视就好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布好了口袋，简单的一个‘堵’字就可以了，而冲杀的事情，就交给净军就好了。

不是卢象升偷奸耍滑，而是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净军的火枪没有人敢去想着能抗衡，那只队伍太变态了，一副神鬼不忌的样子，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卢象升和阎应元曾经比较过，如果没有阻击弩，天雄军铁定干不过净军，就算是拿着竖盾，也能被蹂躏死。那火枪太变态了，射的又远又狠，就连射速慢这个特点，也让皇上弄了一个专门的装枪手给补充上了。除了连射十枪后需要冷却一会这个毛病之外，基本就没毛病了。可是一只枪是十枪，一个净军人家备的是五十，那就是得等人家五十击之后才有个小漏洞，这仗真就没法打了。所以卢象升看见火枪急的心里是垂涎三尺，几次向皇帝暗示要求装备，但皇上总是让等，明显的，产量不足，只能尽着净军、锦衣卫先来了，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现在从战略层面考虑，就是要把净军当成尖兵来用，跟着鞑靼人的屁股后面，只要一堵住了，让净军彻底的消灭掉这只大胆的鞑靼。

一般的客军，城池里是不欢迎的，无论是立下了什么功劳，都是在城外劳军。不是城里的人都是白眼狼，被别人刚刚的救了命，就为个反脸无情，只是因为兵过用篦这句话了，客军一般都太黑了点，进了城比土匪还要凶残许多，祸害百姓。但面对亲军，张掖城可没有人敢如此将其拒之门外，任其在冰天雪地之中，度过漫漫长夜。一是因为亲民从不扰民，并且是一切扰民军兵的克星，二是亲军是直达天听，皇上的宠军，三是亲军战功彪柄，来西北二个月，擒杀千余寇边鞑靼，真正的为保家卫国，受到了百姓的尊重。

所以当阎应元正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张掖城的城门已经被挖开了，城里的官兵民，纷纷的跑出了城外迎接‘最可爱的人’，是他们及时的到来，拯救了他们的性命，保护了他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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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千古英烈

这次的收获是这二个月以来最大的一次，上千匹的战马还有一些骆驼。俘虏当然有，但基本都是受伤的。还需要医治一番才能当做劳动力使用。而对于残疾的俘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还是让他们少受一点人世的病痛折磨，让他们欢乐的回归净土吧。

饿得前心贴着后心的净军、锦衣卫们，刚刚打扫完战场，就在众人的山呼声中走进了城池，这点朱由校并没有要求来个不拿群众一针对线的做派。百姓们的感激之情那就要接着，百姓是天，是最高的长者，长者赐不敢辞，让人家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大家都痛快。但若有人逼着百姓来感激一下意思意思，那就不是朱由校能容忍的事情了。

一入城，就看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了，死的人的确不少，有二千多人永远的倒在了血泊之中，这里面有军人、有百姓、有官员，但无论他们生前是显赫也好，平凡也罢，如今都躺在了那里。他们的亲人不断的呼天抢地，但无论多大的悲伤，也无法叫醒他们的亲人。

在阎应元的带领之下，净军、锦衣卫们，纷纷脱帽，死者为大，而且这些人的勇气与行为，也值得所有的人尊重。他们用死换来了张掖的胜利。若没有他们的拼搏估计此时张掖已经是在鞑靼人的手上，张掖城里死得人将会更多更多。

张掖的军民们因为净军锦衣卫的‘礼遇’而安静下来，这些死去的英烈，用他们的死，给他们换来了胜利，他们都是值得让人尊重的。

“黄指挥使，吾皇最敬重的就是英烈，其在几处地方都建有英烈碑，张掖城军民同心抗击鞑靼，这些死去的人。理应受到最为肃穆庄严的待遇。建议张掖城也应立碑为念，并善恤其遗孀遗孤。”阎应对冲着东方拱手说道。

“阎帅所言极是，若无乡亲父老们的鼎力支持舍生忘死的守城，张掖城万守不到贵军前来之时，他们是张掖城的恩人，树碑立传正是吾等所愿，抚恤其家小也正是吾等职责所在。义不容辞。”黄吉克缵代表军方悲情的说，对于阎应元也给足了面子，单就品级上说，他是正二品的一方大员。而亲军里就是卢象升也就是个四品官员，离他的品级远着呢。不过就象是田尔耕混过了天也就是个正三品，这已经是锦衣卫的顶点了。一品二品的大员对其不也是以礼相待吗？

黄克缵同时眼光扫向了文官体系。毕竟这里学是军政分开的，黄克缵官再大也只是军方的，而非民政。而树碑立传这样的事恰巧是民事。

“黄指挥使大人所说极是，论起来不仅百姓是为这些英烈所救，吾等城破之时，又焉能有存活的道理？感恩戴德是人之美德，理当支持。吾皇先立善行碑。再立英烈碑，一是告慰为国捐躯的英烈，二是为教化万民及后世子孙，记住先烈们流血牺牲，方保住了大明国土不失，乃使其万世受人景仰，是万民之楷模，榜样。合乎圣人虽千万人吾愿往也之气概。理当树碑立传，永受香火，使其子孙后代以此为荣。”张掖巡抚孙居相也立刻表态，好家伙，这哪里是一个碑那么简单啊，处理不好，估计全城的人用口水就能把自己淹了。

“既然如此。末将也会向吾皇传报此英烈事迹，请吾皇定夺。”阎应元听到大家都此中如此一心，也表示了上达天听之说。

很快为英烈立碑，善待遗孀遗孤的消息立刻传遍了东城。此事明日就会上报给圣天子，这给悲伤的人们有了一丝的安慰。圣天子的仁慈，对待有功人员的奖赏，那是妇孺皆知。

满城里杀猪宰羊庆祝着，斥候也传回了几个方面的消息，对付四支千人鞑靼的队伍已经平均有了四百亲兵，局势呈一边倒的发展。而鞑靼主力，在西方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其西方二十里地就是二千多的天雄军主力。

第二天一早，京城，朱由校就接到了张掖遭到鞑靼人进攻的消息，看到二千多人的损失，虽然没有鞑靼死得多，但那有什么用？他们是泥，大明百姓是云，有可比性吗？所以朱由校暗自握紧了拳头。一是气鞑靼人竟然有用胆量如此进攻大明的大城，荼毒生灵，如此嚣张；一是气阎应元和卢象升的办事不利，怎么能够如此让鞑靼人就轻易的二万人突破了边墙竟然不知不觉了呢？情报人员都在做什么？把两个派去不就是为了让百姓今年免受劫难吗？西北的防务朱由校已经不敢依靠当地的军兵力量了，大明的军兵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不是一朝能够改变的。汉人帮着偷城，这已经是常手的招数了。两人为何不言不语？

被宣进宫的孙承宗却有一番说辞：“皇上暂息雷霆之怒，臣以为，卢、阎二人并无过失。守城之责本为指挥使所有，地人最高四品的官职，也无法对其指手画脚。情报在哈密卫本就是弱项，卢象升只以一个二万人聚集的情报推测出了其兵锋所指，亦为智者。鞑靼人自沙漠而来，可谓神不知鬼不觉，五路分兵，的确让人难以救援。守城之失在于被敌人偷城失去了吊城、城门。否则仅填护城河一项，就能耽误一天的时间。故非卢、阎二人之过也。”

朱由校一听也慢慢的平息了怒火，与孙承宗商量之后，光报立刻传旨：一是务必将此进犯大明的鞑靼人全歼，以慰英烈在在之灵；二是表彰有功将士，凡有功之人，按功赏银；三是同意立英烈碑，四是抚恤死难的大明英烈。以上由宫中送十万两白银办理。

对于大明的抚恤，朱由校当然认为是一种对英烈的污辱，一个人不值一头驴的价钱，这算什么抚恤？让人家孤儿寡母的怎么活下去？死的不一定是有战功的，这是不错的，比如说你刚刚上了战场，就被敌人一箭射死了，功劳当然也就没有了。这种理论虽然有欠公平，但的确存在，战军以结果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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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战功之改

军功的计算对于冷兵器为主的战争是比较复杂的，象弓箭类的远程武器就以射死敌人后，以弓箭为主要依据；投石机可以砸扁、撞击敌人为依据。但对地刀枪类的兵器，杀人一般就以首级、耳朵来计算了。

秦汉时期有着以敌军首级作为核对军功的规章制度。秦国商殃变法，重视军功，规定斩敌人首级一个，赏爵一级。强调军功的制度使民众全心投身于战争，从而造就了一支虎狼之师，奠定吞灭六国的基础。

从此在中国的历史上，仍保留着以斩获敌人首级的多少作为军人论功行赏的凭据的制度。

蒙古兴起，也有着按首级记功的惯例。有一些大战役杀人杀得太多了，提首级都会提得手软，便只割取所杀敌人的左耳来报功。但耳朵没有什么特殊性，不管是左耳还是右耳，汉人的耳朵与异族的耳朵又能有何区别？所以杀良冒功的无良军人特别之多。在大明这种方式就取消了，仍以首级为算。

但割首级算军功，又出问题了，戚继光就发现了这种问题，杀了敌人，大家都抢着割首级，谁还有心事再去杀敌，抢首级的事情就屡屡发生了。‘凡临阵的好汉，只有数人，每斩获首级，常是数十百人丛来报功’，所以戚继光下令，士兵‘只管当先杀去，不许立定顾恋首级。’规定‘今后临阵大兵，只管整队杀将前去，止以冲锋杀败贼寇为功，务求全胜，不许斩取首级。’又规定‘其杀倒之贼，许各队短兵砍首，每一颗止许一人就提在阵后，待杀完收兵，有令催验’。

不过大明的首级是明码标价的，‘每颗首级以三十两论之。当先牌枪筅分二十两，砍首兵二两，余兵无分者分一两，火兵虽不上阵，本队有功，亦分五钱；每颗本队鸟铳手亦分二两。’这种分工倒体现了团队配合的精神，但这还远远不够。

首先三十两一个首级。这样的价格对于普通的军队还可以，但对于朱由校来说，首级与奖赏是万万接受不了的。首先首级之事已经不要适应亲军时代了，人死了再砍了头摆京观，首先就不卫生，容易造成疫病的传播。这是不可取的，都已经死透了还去拿尸体来砍，有些无聊了。其次因为时代不同了，以前的一次宁远大捷只能杀个几百人，而现在一次作战，一杀就是成千上万人。神弩竖盾的出现让杀敌变得轻松起来。大明周边的敌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一个蒙古的杀敌就能把朱由校杀成破产。首级都三十两，如此算活俘岂不更贵？再次，战争讲究的是配合，不仅仅是前方战士之间的配合，还有后勤补给、武器制造、道路交通、斥候情报等等方面的配合，把军功集中在了一点之上，那是相当错误的。所以亲军没有首级领功之规定，只有团队精神。这不是平均主义大锅饭，是人司其职。比如上次黄泥岗破林丹时发放的百万抚恤，就是这种产物，其中净军的军功最大，所以得到的奖励也是最多的。

以这种首级军功来论牺牲的军民，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相当灰暗的，朱由校不希望死去的英烈家属再悲伤今后的生活。不仅仅是要一次性发抚恤金，自然也会安排相应的工作岗位给他们，令其过活。

有功得奖，有过必罚。这也是上位者必须要做的。对于东城城守以及其手上抢珠宝的兵士，死的也就死了，不会以烈士来论，他们的死是轻于鸿毛，非但没有为国守士，反而严重的渎职！没死的，全体劳役二十年。整个张掖如此损失全是因为他们的贪财所致，二十年的苦役算是便宜他们了。

对此孙承宗表示认同，事态已经发生了，罪魁祸首的守城官兵是必然要被拉出来平息民愤的。

对于四千不顾指挥竟然畏敌不救的四支队伍，（朱由校接到了光报里还不知道竟然有杀害袍泽以求灭口的将领存在。）全部以职务大小、责任高低充当苦役，三年最短，最高十年。当兵不能以敌人强大为借口就不去打仗了，这也是多年以来，宁夏到甘肃边墙周边的百姓屡屡被劫掠的主要原因。军兵不能保家卫国，要之何用？

处理完了张掖城事宜，方与孙承宗开始研究目前的战局。孙承宗此次可是带着皇上要求组建参谋团来的，如此战略正好可以学习研讨一番。十五人是经过孙承宗在军校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最起码是读过兵书的。

卢象升制定的大网捕鱼计划还是比较到位的，鞑靼人的四支队伍目前一支被卢象同所败，绕道分解出了二三百人偷城的部队，剩下的也被三百天雄军挡住了，昨日经过剿杀，最终剩下了二百余人今日退出了边墙。剩下的三支也开始了从进攻或者佯攻堡子，变成了在野外与天雄军周旋起来。

目前亲军在这个地区已经越聚越多，所以打跑他们不是目的，围歼方是正策。所现撒网捕鱼，第一就是保证网是不漏的，是个完成的好网才可以。

“皇上，边墙已经多年失修，又经多年蒙古、鞑靼人的刻意破坏，故损坏严重千疮百孔，所以只能起到阻碍大部队的进军，并不能遏制小部队的渗入。”孙承宗总结参谋们的结论提出了这条观点，直指卢象升借助边墙阻敌的漏洞。

“建设艰难破坏容易，边墙使得异族不能大举入侵，当然会受起仇视。说到底是还是一外物，国库年年修年年补，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更阻碍不了异族铁骑年年入侵，不时的破坏。所以朕明年就要彻底的将其解决、根治。而此次，朕以为，既然边墙有漏洞，那就调集宁夏甘肃两地的官兵、亲军，让他们在这百余里的距离上，堵住了这些漏洞，给亲军创造机会，孙老师以为呢？”朱由校，倒是不知道边墙漏洞百出，总以为蒙古或者鞑靼，是先打倒了守边墙的兵士才能入关的。其实根本不是，长城就是一道墙，平时负责职守的部队都是在烽火台里，了望敌情传递烽火而已，等他们发现了敌人，发出了警报，守边墙的军队才开始上城防御。如果大部队见天的都在长城之上呆着，恐怕后勤都成问题了。万里长城的漏洞补不齐，那这百条里的漏洞还是可以补齐的。

“皇上之计老臣深以为然。”

阎应元一大早的就出发了，一夜的休养，人与马都精神无比。这个时候应当去追剿鞑靼人了。斥候的报告其就在三十里外安营扎寨，至今没有行动的迹象，看样子自信如此爆满，与昨日匆匆而逃又有相反的迹象，估计是有所凭仗吧。堂堂正正的兴兵，就不愁什么阴谋诡计，这是皇上一直标榜的话。西征灭敌无数，也有那其计似妖林丹一样计策不穷之辈，但最终不也是一败图地？

昨天一夜，阎应元找来了地图，又把一些老人、猎户之类的熟悉地理位置的人找来，更是仔细的摸清楚这里的地形，就是为了免入敌人的埋伏。在自己的家门口再中了计那也叫花子个冤字。

阎应元想的没错，李自成所献之计本来就想着让净军追出，先来个引蛇出洞再来个夜里劫寨，白天你的火枪打的准，夜里就不行了吧？虽然没有听过林丹的烟雾战，但这是基本长识，李自成还是懂得，所以在三十里地就安营扎寨，等待着。

一夜过去了，亲兵没有动静，但传回来的消息可是相当的不妙，四支千人队现在已经是疲于奔命了，周围越来越多的亲兵从东西两方聚拢而来。西方派出的斥候在十几里外已经发现了天雄军。

阿日斯兰，此次的首领陷入了深思，战士们所带的粮草已经没多少了，本来这次打的就是一个突袭，而不是真正的硬碰硬。但很可惜，现在大明西北的兵力全都在往这里而来，转眼此阵的性质就变了。虽然鞑靼的勇士在野外之战并不惧明军，但那是老黄历了，昨日张掖城下一战，转眼大明的亲军就收割了鞑靼人近两千生命。着实把阿日斯兰吓得不轻，汉人的话只不过给了他们个体面而已。休整了一夜之后，情况似乎更糟糕了。所以他想到了走为上策。

若在草原或者是大漠，他相信没人能拦住他，但这里却是大明的腹地，到处都是堡子、城池，那支令人恐怖的军队又出发前来，这前有围堵，后有追兵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啊。阎应元的追击，使得鞑靼人不敢接战，仗着速度强于亲兵，开始向南运动。

卢象升则紧锣密鼓的布置、补充着自己的渔网，这个网太大了，一部署就是这么大的地方，只能如同撵猪一样，慢慢的缩小包围圈。原则就是不能让其从西边跳出去，向南运动，那是祁连山，现在可是冬天腊月时节，不想死的就去是了。但很显然，鞑靼人不傻，不可能去寻死。所以他们一定是想跳出这个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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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赤壁丹崖

此时天应军也已经到位了，给了卢象升极大的信心。亲率天应军去西进的道路上堵，而指挥着天应军在东方堵。务必不能使其有机会脱钩。

黄克缵城解之后也不断的调集着凉州卫及肃州卫的军队过来。快把二百里的边墙站的是人泄不通了。

朱由校在傍晚的时候，接到了天雄军、天应军、净军以及四千净军卫全部到达了这个区域位置的消息，而主力鞑靼人并不与战，甚至是对路过的堡子也都是置之不理。阎应元的部队跟在后面虽然是紧追不舍，但也是越追越远。虽然全国都在大修路，但很显然，西北的效果并不显著，战车与战马对道路的要求差别太大了。在这种路况之下追击，根本就是妄想。所以只能是边堵，边缩小包围圈。

“皇上，鞑子不逃反进，这是以进为退啊，”孙承宗看着这一在的战况，也是直摇头。

“在中原腹地，许多的村寨、城池，根本是不设防的，若以现在一天就被其多抛下四十里的速度看，想要彻底的围住他们，还须不短的日子。所以他们有可能会对这此村寨动手。必须要转移这些百姓。”这是朱由校所担心的，如果净军追得紧了还好说，但现在是越追越远，鞑靼人完全有能力对那些一战而上的地方实施攻击、抢掠，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

“皇上，转移百姓只是一个方面，限制他们的活动方为正题，天应军就在那个区域，以他们的骑术，并不输于鞑靼。”

“爱卿所言正好让朕想到一个问题，如今鞑靼人已经到了张掖之南方向，再有几十里地，那里的人口村寨情况如何？”张掖丹霞地貌的景点可不就在张掖的南边吗？哪里五百多平方公里的地方可谓是寸草不生，四面都高低不同的朱红色山峰。可以依靠着世界物质遗产来搞旅游，但指望着有大明的老百姓在那里生活可就别想了。对百姓而言那里就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凭着鞑靼人靠着马背上带的那点补给，在那里就是一绝地。而再往南就是到了祁连山脚下了，那里已经是少数民族地区了，若他们想爬过去，朱由校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回皇上。这倒是不知。”一听皇上问如此奇怪的问题，倒是把孙承宗一愣，完全不明白正说的迁百姓呢，怎么就问起村落的情况了。

“马上询问或者光报给张掖当地，问是否有红红的一片土地，就是赤壁丹崖。”‘丹霞’一词源自曹丕的《芙蓉池作诗》，‘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指天上的彩霞。丹霞地貌这个词，是后世才定下来的。朱由校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和实际到底有没有区别，所以急着想确定一下。为了稳托，还是发光报迁移那里的百姓。

老魏急忙走出了乾清宫找人落实并发光报。京城里还真没有在甘肃那边来的官员，倒是光报那边传回来消息，“张掖南五十里，有一块地方，有造型奇特色彩斑谰气势磅礴的赤壁丹崖，传说是女娲娘娘补天之时，安排的两名侍女，朝霞和晚霞。按女娲娘娘的吩咐，尽职尽责，昼夜不离，帮助女娲顺利补好了天上的窟窿。但朝霞和晚霞因劳累过度，香消玉殒长眠祁连。她们死后，化作霞光，早晚相映。成了神奇的七彩丹霞。此地虽美丽，但不产粮食，故在此生活的村落寥寥无几了。不过此地方圆仅五百里左右。此地山路崎岖难行，只有三五条道路可以进出。但行人尚可，骑马艰难，车辆绝足。”

“孙老师，那块地方找到了。那是基本上可以算是一块绝地了，不仅可以消灭鞑靼人，更因那里人迹罕见，不会让鞑靼人得到补给，更不会伤及无辜百姓。道路封锁也相对容易，如今重要的就是能不能将其赶到里面。”朱由校上辈子就没有看过这有中国几大什么风景区之一的地方，想想年后就可以正式的浏览一番，也着实不错。

“回皇上，目前天应军若能从东迎头，将其逼入也有可能。但在如此广阔的空间里，想把一支机动性高于我部的军队逼到设定的地点，相当不容易，还要考虑到他们有可能玩花招，跳出包围。”孙承宗可不敢如此的自信，以快打慢玩个追堵，当然没话说了。但现在是以慢打快，又是在这样大的空间，只能任鞑靼人辗转腾挪。

“孙老师所虑有理，但也要看到卢象升和阎应元的能力，追是追不上人家，但鞑靼人的行动还是有迹可寻的，那就是他必然要潜回哈密卫，这个目的的实现，就必然想着遁出边墙而不是去翻祁连山。有了这样一条基础，只需要断其去路也就可以了。”朱由校很有自信的说到。张掖那边不是平原，是有山存在的，骑着马不可能翻山越岭，就只能顺着路走，虽然有些地段可以随意，但主要的方向还是如此，想破坏一下路还不简单吗？

“那若鞑靼人真的选择翻越祁连山呢？”孙承宗不由的问道。

“那朕倒是求之不得呢，看看青海那边的游牧民族厉害还是鞑靼人厉害。”朱由校不由的笑了。明洪武六年（1371年）改西宁州为卫，下辖6千户所。以后又设“塞外四卫”：安定、阿端、曲先、罕东（地当今海北州刚察西部至柴达木西部，南至格尔木，北达甘肃省祁连山北麓地区）。孝宗弘治元年（1488年），设西宁兵备道，直接管理蒙、藏各部和西宁近地，“塞外四卫”由西宁卫兼辖。明初青海东部实行土汉官参设制度。在青南、川西设有朵甘行都指挥使司，又在今青海黄南州、海南州一带设必里卫、答思麻万户府等。

厄鲁特蒙古4部之一的和硕特部移牧青海，成为统治青海的民族，喀尔喀部却图汗是青海的汗王，厄鲁特部的顾实汗正在与其争取青海的最高权力，也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其实他们都是大明的敌人，与辽东地区都是一样的，推翻了大明所设置的官员。只是以前大明无力顾及青藏高原，方有了他们的叛乱成功，如今朱由校肯定是要收回这些地方的。若鞑靼人愿意过去的话，那青海方面将会更加的混乱，显然是朱由校乐见其成的。

青海功略是与西藏功略一样的，那是要等到平定了蒙古、新疆之后的事情，历史上清朝解决这些问题看着是轻而意举一样，其实说到底还是以强大的武力做为基础的，什么和亲政策和宗教政策，对于朱由校是丝毫没有借鉴意义的，只好如某种将军在新疆之时，杀到名字可以止小儿啼哭。让人拿着名字吓小孩子，就是小孩一哭，立刻吓他说，再哭**来了，结果小孩子吓得不敢哭了。有这样的威慑力量，那青海、西藏估计也就只能乖乖就范了。

孙承宗也是听弦音而知雅意的人物，立刻就猜测到了，这种立志大明中兴的皇帝，不仅仅的想着吐鲁番地面，而且还要平定青藏、青海的叛乱，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然方案订了下来，立刻就以光报传圣旨过去，不过这个圣旨只是建议不是必须，因为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知道折腾了半天他们又跑到哪里去了。

卢、阎二位的战场部署就是在这样东西长一百二十多里，南北长一百七时里的区域里进行的，倒是那四个千人队没有放多少力量。因为有足够的人手在死钉着他们。接到了皇上的圣旨，倒不是让人奇怪，特别是阎应元，昨夜就先是注意到了这一块奇特的地理位置，倒是奇怪皇上竟然也知道千里之外这里的地况。若把战场放在这里，倒是省心了，只需要围着也就可以了。

阿日斯兰果然不出所料的在跑到了南边开始转头东向了，但很快东向了十里之后，又向南而行，然后再向东而行，在他看来，超越了亲兵如此之远，应该可以了能甩掉他们了。倒是李自成等人却有着诸多埋怨，特别是看好了几块设伏的地点，要求阿日斯兰打一下试试，若成功了就可以解此危局；若不成功还可以继续跑路，但三次提议均被拒绝，理由是不能拿鞑靼勇士的生命开玩笑，若想设伏就到了边墙之外，在那里才是鞑靼人立于不败之地。气得李自成等人，暗自决定趁机逃走，大部队不好走，相反他们只有二三百人倒是容易脱身。

第二天一早，朱由校就接到了光报。虽然天应军也在奔向鞑靼人，但鞑靼人相当的狡猾，不时的改变方向，让人无法判断其仍然以堵为主。鞑靼人夜间之时，竟然一反常态的又行向北而行，并把，一处村落进行了洗劫。那处村落因为离城里实在是的太远了，怕路上被劫，在接到了通知迁到别地之后，死活不愿意走。听得朱由校更是坐卧不安起来，关门打狗是不错，但门里的空间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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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困锁蛟龙

但经过了这样二天二夜的布置，这一天鞑靼人已经没有可以驰骋的机会了，首先不时的看到道路被阻，首先发现有几百棵被伐倒的树木挡着道路，要么搬开树木，要么就只能是绕道。几次三番这速度就降了下来。其次就是有军队在堵着，除了厮杀之后，只能掉头或者绕道。厮杀了一次之后，阿日斯兰就再也没有勇气了进行了，虽然几倍与敌，对方也没有火枪，但那些亲兵手里的阻击汽油弹是一烧一大片，把鞑靼勇士烧的是鬼哭狼嚎；那弩箭的射击更是源源不断，射的比鞑靼人还远还准，而且好象没有累的时候。最欺负人的是他们竟然无耻到拿着一块大盾牌，鞑靼勇士们只能被射，反击无效。阿日斯兰没有找虐的倾向，扔了上千人的尸体掉头而走。以后遇到这种无耻的军队立即转向、转身。

这样走的结果就是慢慢的向着张掖城西南的方向不断的前行着，遇到的天子亲军也越来越频繁起来。这使得阿日斯兰越来越心惊，因为所有的路好象就是提前给他安排好的，让他必须到达一个指点的地方，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李自成等当然也看到了这种不良的现象，东西北三个方向都不断的出现了大明的亲军，这些人的战斗力，李自成等可是知之甚详的，从陕西被打到了塞外，被天雄和白杆兵打的也太狠了点，这个时节明显已成败势，哪里又看不出来行情，立刻想到了潜龙勿用，保住了自身再说。象李自成这帮人，连自己的老婆都能够集体杀死以鼓自身势气，别说这只是临时起议的联合体，只有利益的结合，没有道义的牵扯，大难来时各自飞。重整河山待后生也是王道。怎么可能和鞑子同生死、共患难的道理。自己人少目标小，又是汉人，想逃出去可比跟着这帮鞑子机会可要大的多了。如今东西北三个方向已经被堵，南方显然又成了亲军想着逼迫队伍去的地方，所以只有去南方，而且是最南方直接到了祁连山上，才是正理。上万人翻山光是吃就是个大问题。但几百人相对就好解决了，昨夜洗劫的那个村子，加上马匹携带的，足够他们吃上五六天的了，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打这了注意之后，李自成在一处遇到亲军阻路的地方。果断的带领着自己的队伍转向，直奔祁连山。

接到了报告的阿日斯兰，已经没有力量想着和那帮无耻之尤的叛徒打什么交道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话虽然不懂，但现在无异不是再树敌人的时候，大路一边各走一边。看着李自成他们走的方向，那里是祁连山，连绵千里。去那里不是回家的路。再说若上了那里，万人大军只能靠着打猎过活，若粮草跟得上，在那里打打游击肯定是最好的选择。但只有五六天的口粮，饿也饿死了。无疑是一条绝路，这肯定不能选择。

朱由校与孙承宗则在乾清宫里不断的在地图上标着敌我双方的位置，看着鞑靼人一点点的被逼往那块绝地，而亲兵的兵力越是压缩越是厚实。心中不由的越来越放心起来。

留给鞑靼人的只有二条路了，一是直接进入那美丽的死地等死，二是祸水东引，直上祁连山，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或者多少马才能翻过雪山到达青海。马这种动物是可食的，所以朱由校对他们能翻过雪山还是有一些期盼的。

但阿日斯兰没有这个耐性，最终选择了反击。阿日斯兰的反击很简单，亲军给他留的路不是自己愿意走的路，那就只能选择自己的路，面对那些阻挡在大路上的树木。阿日斯兰并没有去动，因为那样除了耽误时间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处，他选择的是比较激烈的手段。就是对一个二千人左右的天应军进行冲击。已经黄昏时候，选择这个点是阿日斯兰特意安排的，因为这个时候，天就要黑了，黑夜对于射弩那肯定是有影响的。生死之间的转换就是如此，死路踏过去了，那就是生路，而看似生路的那些，最终还是死路。还好，这些人只是有弩没有那让人发毛的火枪。

带领这二千人的恰恰是曹变蛟，这小伙子已经是阎应元手上的一员大将了，其位置并不比叔叔曹文召差上分毫。看着对面跃跃欲试的鞑靼骑兵，心里着实的兴奋。一边派人发信号给阎应元，一边气死风灯这可是这个时节最为重要的物件了，太阳已经落山了，大地马上就要进入黑暗。

对着自己的士兵说：“众儿郎听好了，前边这帮鞑子竟然不跑了，大概是要给俺们送大餐来了，不要着急一下子打死了，否则这家伙肯定又要跑。放慢神屠射击的速度，等到十丈再全力射击。阻击弩找准对方的首领再射击。”

他倒不担心打不过人家，林丹就如此多的人马，不一样落败吗？就怕那种一见秋风扫落叶之势，立刻掉头就跑的。那样去追也不知道追上追不上，还打乱了阵脚。

“是，小曹将军。”听到这样的命令，天应军们都是打老仗的兵汉了，经验之丰富可不是新兵蛋子可以比拟的。一听立刻的称诺，但还是不忘称了一声小曹将军，虽然知道曹变蛟最讨厌人喊他小曹将军。

“混蛋！”曹变蛟气的照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军士踢了一脚，一个小字把自己的光辉灿烂的形象全毁了。惹的大家更是高兴，哈哈大笑，看着这帮竟拿肉麻当有趣的兵汉，都不明白这到底有何兴趣，竟然让他们如此的乐此不疲。

决战就是这样打响的，既没有来一个什么边墙阻敌，也没有以了皇上所说的赤壁之地。阎应元接到的信号也就是一堆大火，因为这个时候不可能有什么光报的用武之地了。京城里的皇上也没法得到决战的情报，只能等明日汇报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包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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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歌功颂德

亲军的战阵，果然是名不虚传，即便是在夜间，也不得能有一丝的突破，阿日斯兰看着满地的人尸马尸，一阵阵的悲愤填膺，二万鞑靼勇士，就这样不停的消亡在了大明的亲军手中，他是多么的不甘。想想在哈密之时，阿奇木苏里唐对自己如此的信任，把二万勇士交到自己的手中，就是盼望着自己能够给吐鲁番捞一票大的。为了保密，在沙漠边缘潜行千里，才有了一定的成果。张掖城已经攻占在即，那里的人和财宝，将全是鞑靼人的战利品，但万万没想到此次竟然遭遇到了百年不遇的天子亲兵，这趟差事也太倒霉了。估计如今那四个千人队也已经结束了吧，他们陷入大明的不深，若一心求退应该可以退走的吧，阿日斯兰这样想着，好呆得留下一点人回去吧。

月亮升上了中天，已经成了半月，但月光是如此的皎洁，这光好象也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周围的鞑靼勇士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豪情，换下的却是满脸的恐惧，亲军太强了，根本不是这世间应该有的军队。一路上的传言，让这些人不以为然，认为那是夸大，如同李白的诗一样，动不动就是，黄河之水天上来，白发三千尺，飞流直下三千尺、、、、、、都是夸张而已，但这种夸张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除了害怕就只有害怕了。

千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哀兵必胜、破釜沉舟、、、、、、阿日斯兰想了好多的成语，但都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激励一上剩下的八千鞑靼勇士的士气，现在看着这些唉声叹气惊恐万状的鞑靼勇士，一切都没有用了。而且周围那重重叠叠的亲军又包围了上来，跑也没处跑，躲也没处躲，就连想着拼死一个够本的心思也没法起，罢罢罢！

第二天是十二月三日，又到了早朝的时候。朱由校心里还有些挂念着张掖，理论上来说，朱由校希望越来越多的鞑靼人到大明来寇边才好，因为来的越多，那哈密卫、吐鲁番的力量就会越少，更有利于明年的出征。但同时，被侵入了腹地又相当的被动。因为不得不考虑大明子民的损失。

大殿，经过了十几日的折腾，全民教育的班子终于搞好了，今日早朝就是敲定之时，由顾秉谦为最高领导，黄尊素次之。顾秉谦做为首辅。又有魏忠贤五虎之首的称号，他对东林当然是猛追烂打，算是个急先锋了，而且当上了首辅，也是既得利益者。民间有人戏称他认魏忠贤当干爹，其实他比老魏还大了十八岁，再说不要脸面也万不可能。可见是被人污蔑的。而且历史上。到了崇祯二年，他回到了昆山老家，结果昆山百姓积怨顾秉谦益深，冲入其豪宅，洗劫资财，纵火焚烧，80岁的顾秉谦仓皇逃入一条渔船中，才得幸免。在朱由校看来。这根本就是笑话，在中国无论哪里人士，地方上出了一位首辅，那都是一个地方的脸面，是值得相当的宣传的，怎么可能会被百姓积怨？更如此大胆的进去抄家？还不是崇祯朝时，东林党重新掌权之后的反清倒算罢了。与打死万历皇帝的税监一样同出一辙。

所以用顾秉谦为首，算是朱由校对东林党之事画上一个句号，而不是逗号。让大家也都看到，东林风波已经了结了。而且顾秉谦已经不小了。七十有八了，干一二年也就到了该回家等死了。让他挑个名义上而已，干活的还是黄尊素。

顾秉谦的身份、地位、资质也在那里摆着了，所以朝中大臣们真的没法有人再争了。但眼里的不服气却瞒不过朱由校的眼睛。

正在这时，光报传来：鞑靼人主力部队全军覆没，首领自杀，俘虏八千余人，战马上万匹。四支千人分队仅有七百余人逃过边墙。亲兵损伤三十人，无有死亡。至此，张掖战役终止。

又是一次大捷，朝中文武也不觉得震惊了，因为都已经麻痹了，皇上的亲军太能打了，让人到了没法接受的程度。虽然皇上太强大、强势不是一个好事情，这不连朝廷不听话都要换了朝廷这话都敢说。但群臣又能怎么样？现在连风闻奏事的言官都不敢多说什么了，比如就这个全民教育的大纲问题，多好的体裁，刘宗周的被废、逼死直谏大臣等等，这要放在以往，言官们不得发了疯的冲上前去和皇上伸量伸量，争个脸红脖子粗的？但恰恰相反，没有人敢出这个头。连刘宗周那样清流中的清流，任皇上拿什么罪名都没办法放到他身上的人，都吃了挂落，自己出头那还真是找头疼呢。

所以大殿之上立刻就是马屁不停，一个劲的恭喜皇上，大夸皇上神武。这个说是尧舜禹与，千古一帝，那个说英明神武睥睨天下，旁边一个又走上来说雄才大略，文韬武略威仪天下，接着又是什么励精图治，中兴之帝、、、、、、是人都喜欢听好听的，朱由校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里面所说的也的确是真实的，并不是那种阿谀奉承之语，连打个几百人的战斗，都能让他们搞成举国同庆，怎么自己一杀就是二万异族就不能得到个好脸色呢？

龙椅上的朱由校感受着自己的伟大，没有什么谦虚，就是听着舒坦，与一来大明之时，正个朝廷上这个吵那个闹的，动不动就玩个辞职来将自己一军，动不动就拿什么先贤至圣来要求自己。而自己那时还担心着小命不保，一心想着谁才是自己的敌人，努力的放弃一切自己的喜好，保住自己的形象，巩固自己的实力，还想着步子别迈大了，开个小作坊都战战兢兢，要打别人的旗号，那样的皇上当个什么劲？看看现在，半年时间，一切均已大改，身边的敌人没有了，农民起义也没有土壤了，大明的精英一个个的都乖的象个猫一样，不敢过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一群土鳖似的人物，现在就只能趴在自己的脚下来歌功颂德交口称誉。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当皇上最大的乐趣，朱由校算是找着感觉了，这穿越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爽！

听的也差不多了，看着脚下的大臣们一个个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口吐莲花的样子，自己着实享受了一番。压了压手，下边的文武们立刻开始安静，伸长了脖子等候皇上的发言。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且努力，”连朱由校都不明白自己怎么来了这一句话，刚开始不是想这样说的。果然此语一出果然让群臣惊慌失措，不明白皇上什么意思。因为革命一词是指，因古代以天子受天命称帝，故凡朝代更替，君主易姓，皆称为革命。这可不是小事。所以群臣不惊恐才怪。朱由校自知失言忙又道：“曹操《让县自鸣本志令》中说‘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我大明自受命于天已二百余载，但不服教化者不乏其人。朕就是要把这些乱臣贼子的命给革了，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但任重而道远，仍需诸位文武大臣帮趁。”费了老鼻子的劲，终于还是把这个话给绕了过来。实在是革命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词，特别是放在自己身上那更是不吉利。

“臣等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忠心为大明中兴而奋斗不息。”群臣这个时候没有一个敢含糊的，拼命的表着忠心。谁不想巴结皇上，得到了圣眷那就等着平步青云吧，现在的皇上可不是个弱不禁风的主，那是文武兼治，要兵有兵、要名有名更重要的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看看与皇上靠的近乎的，那些人是什么人，是真正掌权的人。别的不说看看工部就明白了，就因为徐光启得到了圣眷，看看人家带着工部肥得那叫人羡慕死了。再看看兵部的孙宗承，他的话兵部的侍郎、郎中们有一个敢驳的吗？再看看那田尔耕，那京城的钱还没把他给肥死。这都是帝党啊，连那个薛凤翔，都臭了大街的人物，看看户部，光是报户口的就忙个要生，以往清查一下人口，那是多难，现在呢？什么逃户、黑户等人哪一个不上杆子去报户口，这可是绝对的政绩，是要青史留名的。再看看没有得到圣眷的，一个个已经是边缘化了，政务公开之后，礼部、刑部、吏部哪里还有什么实权，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汗不敢出，唯恐被人捉住了小尾巴。所以现在满朝的文武都要个心思的想表演表演，能够入了皇上的法眼。

“鞑靼人无视大明国威，悍然出动二万人马偷袭我张掖，这是对大明的侵略行为，大明绝对不会放任其如此嚣张下去。况且，哈密卫本就是我大明领土，朕也会收复回来。故朕宣布春节之后，就是朕亲征吐鲁番之时，朕要向世界宣布，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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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群臣心服

西征吐鲁番，本来算是军事秘密，但朝中之人也都是人精，从天雄军不凯旋归来，反而直接到了甘肃而去，以及阎应元这个大家连听都没听过的新贵在西征河套雪前撤回边墙之后，也有人考虑到了皇上欲插手甘肃之事了。并且这段时间陆续已经有上千名鞑靼寇边之人纷纷被亲军所捉，也能看出一点苗头，但没想到皇上竟然把目标订的如此高远，出征吐鲁番地面。这让人纷纷的大惑不解，感觉皇上太过急功进利了。要知道不说吐鲁番多远的问题了，就是哈密卫这种三立三绝的地方，让大明一直陷入了被动的地位。这今天立明天叛的，放谁身上也受不了，大明不想让这个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东西给拖跨了，所以彻底的就置之不理了。但如今皇上趁着大捷，来了一句西征，话是让人提气，但一想想那六七千里的距离，就让人不寒而栗，一石粮食到了那里，能剩下十斤就不错了。

群臣的帐是一本帐，但朱由校的帐也是一样的在算，之所以趁机提出，一是大胜之威，二是借口找的足，也就是出师有名，是吐鲁番侵略在前，大明报复在后，大义上可就占住了。至于距离，朱由校连想都不想，这算什么事，拿钱买粮就是，无所谓有了路上的消耗价格上涨了。若有人提出了，粮食被运输人员吃了，他则会以这些运输人员在家也要吃饭为由反驳了，就象和孙承宗所说的一样，群臣中间均在反复的衡量，果然不出所料的提了出来，还好，意见一个个提的倒还忠肯，没有那种特别激愤的说什么穷兵黩武一一己之私的，毕竟皇上西征河套的功绩在那里摆着。

但是大堆的例子倒是提了出来。

“皇上，唐朝贞观年间。正值国力强盛之时，太宗李世民三征高丽，但劳师远袭，只落得劳而无功之结局，皇上，当以史为鉴啊。”

“皇上，我朝永乐年间对交跤发起的战争。曾一度使我朝财政陷入泥潭之中，二十年后方主动撤兵，方解此困局，何者？交趾之地远在三千里之外，然吐鲁番却为二倍的距离，皇上若兴兵前往。莫如待国力再行昌盛之后，再行决断岂不更好？”

“皇上，隋炀帝征高丽，致使国力扭转，最终亡国，不可不察啊。”

这属于没脑子的，李世民三征高丽虽然不成功。但没有什么大损失。但隋炀帝却因为征高丽把国家给败了，这时候提这个例子那是代表着亡国，这不是给皇上添堵吗？

隋炀帝对高句丽的连年征战使得隋国力锐减，民心丧失，这是隋朝灭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唐朝初建和那边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李世民之所以攻打，主要是高句丽人对中原王朝的极端羞辱和公然挑衅。经过四次隋高大战隋军大败撤退之后，高句丽人把隋军阵亡将士的尸骸堆积起来。构成了一道毛骨悚然的“景观”，供其国人观赏。此举，足以看出高句丽人的残忍和丧失人道。这才是李世民三征高名丽的主要原因。

唐太宗知道后，义愤填膺，于贞观五年（631年）派人去高句丽收葬了阵亡将士的骸骨，并予以祭奠。收葬、祭奠壮士的骸骨和亡灵，本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不料却引起了高句丽人的万分恐惧。高句丽花费了巨大人工物力，在沿唐边境修筑了高丽长城，自夫余城（今吉林四平市以西）至渤海，修筑了长达一千余里的“长城”。十六年修成，“以资防御”。又因为错误的战术，致使三征失败，不过到了李世民的儿子继位后，这三征虽败，把高句丽破坏的也差不多了，最终灭了高句丽。

所以众臣对提出这样观点的大臣扔了一个后脑勺，不予理会。还有人看到如此冷场，嘴里的土木堡之变倒是没敢说出口来。

“众爱卿且住，听朕道来，朕想问一句，李世民也好，隋炀帝也罢，甚至是我朝入主越南，请问，他们所提兵马多少？”这是比较现实的问题，人多的吃的就多，人少当然吃的就少。朱由校自豪的问，自己走的是精兵路线，别动不动的就是几十万大军，干什么去的？组团去打仗的还是来吃大户的？自己带着的是天应军、天雄军，以及净军锦衣卫，说破了大天都不到三万人马，和这些人的出征可是天壤之别。

“回皇上，有十几万的二十几万的。”对这断历史大家都是知之甚详的，所以如实的回答。

“可朕中需要三万兵马，并不多加什么人手。与他们相比，这损耗自然会少了很多。诸位认为呢？”

“皇上，人少后勤补给自然会少。不过，鞑靼人生性野蛮，三万兵马是否太少了？”张瑞图听出了道道，赶着皇上的鼓点回答并问了一句废话，这算是给皇上示好的。

“张爱卿问的好，兵在精不在广，归化联军二十万之多、林丹四十余万，黄台吉也是十几万人，但结果如何？在朕几万亲军之前还不是土崩瓦解，不堪一击？朕之亲军自宫中初战开始，就是以一敌十的精兵，吐鲁番国所有兵将不过五万之数，如今已经折在了大明二万，所剩下也不过是三四万人之多，朕派出三万兵马已经是相当的谨慎了，若堂堂正正之战，朕的五千精兵足以使其亡国。爱卿说三万可够？”朱由校听出来张瑞图这是故意问自己的事项，不过对于自己的壮举，也理所当然的拿出来显摆一下。自己所说的吐鲁番只有五万兵，这是对吐鲁番本身所说的，但这并是吐鲁番的全部兵力。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下马为民，上马为兵，只要是能挥得动刀，骑得上马，立刻就是失。并且还有那此部落，就象是葛尔丹那样的，他们也是很强大的武装力量，不可小视。

“皇上威武！”听着皇上自吹自擂，解臣却不得不服气，虽然看不惯皇上那副小人得志洋洋自得的样子，但又不得不承认皇上所说的是个事实。而且对于皇上所说的吐鲁番只有五万兵马，却不敢反驳，因为根本不知道是或者不是，这是一个陌生的领域，不是自己的强项，还是不要说了。

“六七千里的距离是自北京算起，但朕的主力部队还在二千里之外的甘肃，朕的后勤一向是交给京城商贾，他们也已经在那里有所布置了，所以后勤并不是什么问题。也就是距离只有二三千里左右而已。而收复了吐鲁番，对于丝绸之路的重建，有着相当大的好处，那时必然会是商贾云集之所。也一定会带动西北的经济。”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朱由校宁可把拓土的精力用在别的地方，现在澳大利亚、新西兰，还没有人发现；南北美洲等地，还没被全部的占光，海洋之上的岛屿更多，只要人上去了，主权就有了，大片的海洋，广阔的土地，比征战这些地方可是省老鼻子劲了。但传统的关键里边，西藏、青海、新疆等地，都是祖国的领土，不能如蒙古一样，就这样割舍出去了。所以拼着远一些，也要想着一劳永逸的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再说。

几千里的路的确让人慎得慌，每日一百里地的行程，能都二三个月，放谁身上谁都烦死了。整天还没个女人陪着，枯坐在马里如同关禁闭一样，这哪里是皇上，整个一苦行僧。要不是为了领土完整，谁费那劲去。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穿越了就得想实现点什么。鞑靼人可以如此残杀自己的同胞，自己又怎能置若罔闻视做不见呢？若不是布置了亲军在西北，此次张掖城里又能有几人可以存活？所以再苦再难也要平息了这个祸患。

“西征吐鲁番，虽然天时、地利大明不占，但人和这一方面朕却占着了，三万貔貅、势不可当，凭着他们的战斗力，谁与争锋？只须将地理、天气掌握，朕以为出征吐鲁番地面有十足的把握，就如出征河套、东拒建奴是一样的。”朱由校豪情壮志的说着，其放浪形骸的样子大有非我莫属舍我其谁惟我独尊的气势。

“皇上亲军勇不可挡。陆断牛马，水击鹄雁，当敌即斩！大明中兴势不可违。”这是低调的老魏在说了，凑了几个成语也不容易了。但老魏看皇上说的豪爽，立刻也跟着助威。

群臣看看也劝不下来皇上收回成命，而且皇的的战绩在那里摆着，以前皇上去河套的时候，又有谁看好他呢？但皇上不还是打出了一番天地，将河套地区的蒙古人杀的如此之惨。俘虏的蒙古人、马匹在北京城里大卖特卖。造成了一种有个蒙古仆人是时尚的感觉。再则说了，皇上费了半天的口舌，那是给大臣们面子，想想看去河套的时候，他又给谁说了。人家有钱有兵，犯得着给谁打招呼吗？形势比人强，不服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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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京中畅游

一个上午的朝会结束了，处理了教育，宣布了西征，褒奖了将士更标榜了自我，朱由校恨不能是哼着小曲下了朝，心情舒畅到了极点，相当的喜欢这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感觉，从大臣们的眼中，朱由校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臣服，那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象以往一样，动不动跳出一个不服的，唧唧歪歪老半天一副激扬慷慨催人尿下的模样，把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模样，皇上又能如何，不礼贤下仕，立刻来个辞呈。现在谁还敢如此？

朱由校不贪权，直到现在自己能控制的地方也就是京城和那几个府，就算是包括了云贵，与全国比起来，那可是差之甚远了。涉及的事物也不多，但都是全国范围搞的公益事业，基本上和洒钱差不了多少。当然也有赚钱的，比如钱庄，如今钱庄虽然利息下去了，但业务量却上去了，更多的人放心的去钱庄借贷。特别是官府都借，他们当然也学着跟风起来。

因为十一月一日，新币正式面向全国各有人等的发放，所以钱庄里的钱也更加的充足起来。因为一个随意兑换白银，使得钢制的钱币一下子就突破了大明人的心理防线，纷纷开始使用这种明码标价的钱币。它的出现，的确让百姓、商家的生活、交易方便了许多，不必去想什么成色的问题，不必去拿个称去称称重量，简单方便。也使得钱庄成为了第二受益者。

钱庄的生意火了，也就等于皇上有钱赚了，要知道钱庄的利润里可有皇上的三层收入，这一块的收入相当的可观。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看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午时，朱由校把田尔耕宣进了宫里，准备出去转转。本来想叫上宋应星呢，但现在他太忙了，从求极宫弄走了上百名学生。天天的给他们讲课、做试验，忙都忙死了，自己还真不好意识打扰。朋友太少了，孤家寡人真不是朱由校想要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过着平常一点的生活，有个三五知己，一起品品茶。聊聊天，吃吃饭，吹吹牛，看看美女，泡泡妞；得了空闲之时到文化市场拣个漏、淘个宝啥的，那才是生活。

现在没有这种机会了。只能享受那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霸主之威了。天天守着个太监又有什么兴趣，倒是田尔耕满腹经纶通文达理载酒问字的，有点名士风采。一起带着上街游玩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

田尔耕到了宫中一听皇上有此雅兴，当然乐意效劳，立刻换了便服，跟着皇上出宫了。留下老魏一脸的幽怨，他可是从来没有这种殊荣。陪着皇上到外面游玩一番。倒是田尔耕这厮，靠着这个圣眷把锦衣卫打造的越来越强大，完全脱离了东厂的束缚。

握着手里的一对铁核桃，朱由校的心里总是不甘心，上辈子玩不起好的，那是因为没钱，这辈子自己是九五之尊了，钱多的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说是全国首富一点都不夸张。说什么都要弄对极品玩玩。找了找以前的朱木匠的存货，但那些都是雕刻的，不是文玩的这种。所以这次带足了自己造的钢币，兵发琉璃厂。

一出皇宫，过了长安街，顿时感到了年的味道，这才刚进腊月。这大街上就开始忙碌起来了。虽然到不了人山人海曹肩摩踵接的程度，但也是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叫卖之声，购买年货的人比比皆是。朱由校不由的感慨，这要是城管来了，还不得到抓一大片？

看着有买春联的：“田兄，这是不是太早了点，这才是腊月初啊。”

田尔耕对于和皇上称兄道地的并没有什么紧张，说：“楚公子，这才刚刚开始，过了初十，那人才叫更多呢，挤都挤不动。今年的收成虽然不好，但当令圣上废除了辽饷，免了税收，这不百姓们的腰里就剩下二钱了，一年忙到头，好好的庆祝一番。”

虽然知道田尔耕这是在给自己歌功颂德，不过的确也是这么一回事，自豪感油然而生，这两样也算是自己的得意政策了，所以这夸奖倒是生受了。“田兄所言有理，百姓们节衣缩食整整一年了，到了年头，的确应该好好的轻松轻松。”

街道上的东西很多，不过都是百姓人家所需之物而已。所以并没有入朱由校的法眼，倒是不时的有青菜、黄瓜之类的东西，引起了朱由校的注意。

“楚公子，那些都是皇庄那里得来的，小商小贩们，从那里买了过来，到京城里买个好价钱，比肉都贵。”田尔耕看到皇上的眼睛看着大街上的新鲜蔬菜，不由的稍微带点酸味的说。

“是啊，皇庄里的玻璃大棚是最玻璃一产出来就扣上的，正好赶上今年春节的蔬菜供应，价格是高了点，物以稀为贵嘛。这就是市场需求关系。过几年财政不紧张了，那时玻璃也就普及了，那时蔬菜的价格自然会下来的。”听着田尔耕的话里有嫉妒的成分的，朱由校笑了笑，接着说：“锦衣卫那里的生意不一样做的是风生水起，还有个田百万的外号。”

田尔耕一是家世的关系二是锦衣卫的招牌硬，所以发展势头的确是出人意料，在几个行业都有插手，现在的确是大亨级的人物，不过田尔耕除了分红之时拿自己那块最大的之外，其余的倒是一分没往腰包里装倒是真的。

“不过是借着皇上的圣眷而已，否则的话哪里有今日之局面。”如果放在以往，一个皇上夸一个商人什么富甲天下多么多么有钱之类的话，那个商人就面临着要倒霉了。那表明皇上要敲竹杠了，若商人识实务，抓紧时间捐钱免祸才是正经。当然夸一个当官的有钱，那也算是诛心之语了，代表皇上有可能要养肥了再杀。但现在的田尔耕可不怕，一是皇上就是当朝最大的商人，二是因为自己干的是官商，摆明了是给锦衣卫开的小金库，而且几次捐款中，锦衣卫也开始捐了，没有为富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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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海王村里

“楚公子你看，这满大街现在跑的可都是四轮马车了，”田尔耕挑起了马车的帘子往外看着说。马车相对本来算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在这个时候应该叫皇上的，但朱由校可是不同意，因为那样就失去了微服的乐趣，不在宫里一切随意，而且听听自己原来的姓氏，这让他感觉到舒服许多。

朱由校也顺着往外瞧，果然外面跑的都是四轮马车，这东西从军队使用了战车之后，北京皇商团们，首先看到了四轮马车的好处，一个个都把二轮马车换成了四轮，进而带领着京城的换车风气。

自己的马车，前后左右都是侍卫的车辆，如此反倒不太扎眼了。对于安全问题朱由校可是没有松懈，建奴细作无孔不入，还是小心点好。

四轮马车应用到民间，也算是军事技术军用化的一种体现了。需求决定着一切科技，但军事科技实在是太少了，如果用民用的需要来刺激军事科技的发展，无疑是最好的路子。自己现在在军事上的投入是远远不够的，虽然精力放以了上面，但钱没跟上，也就是军费占的比例不高。先军政策自己肯定是不会搞的，在朱由校看来，那是本末倒置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做法，目前大明的老百姓脱贫混饱了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哪里能搞什么先军。不过提高一下肯定是可以的。

“田兄，这是人们看到了四轮车的优势所以才造的，这也就是市场需求。另外给你透漏一个消息，在明年，可能就会看到有大批的人在骑自行车，或者三轮车了。”朱由校信心满满的说，中国是个自行车大国，为什么自行车有市场？那是因为它方便、实用。现在满大街的人出行要么靠步行，要么是轿子，要么只能是马车、牛车了。甚至是骑马、骑驴。但这些没有办法于自行车的优势相比，因为车子不需要养一个牲口专门的来拉车代步，要知道养一个牲口那可是要费不少的钱财和精力的，仅这一条，自行车和三轮车，就有着先天的优势。而且与步行、轿子、地盘车相比起来要快得多、省力得多。所以这点朱由校很有信心。

“自行车？三轮车？那是什么物件？”这话倒是把田尔耕说的糊涂，凭着他的见识。应该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知的，怎么这个字眼如此的陌生，难倒又是皇上的新发明吗？

“一种能自己走的车，”

“木马流牛？”

“不是，是人坐在上面用脚蹬，然后车子可以自己跑。现在由求极宫正在反复的研制修改，一旦订下来，就会建作坊大量的制造，到时候满大街的人都会骑着它。”朱由校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电影‘甜蜜蜜’，想想如果能带着一个美女，那多舒服。

“楚公子说的。还真让在下期待。”

“用不了多久，最起码净衣卫、顺天府、六扇门的人都会先行配上的。”记得看的那样‘敌后武工队’之类的电影里，老多的汉奸队都是骑着自行车的，那才叫利器。朱由校想的很简单，一是公务需要，二是可以带动消费，近二亿人口的大明，卖出去二百万辆自行车或者三轮车。那就是一个大收入。商标朱由校都想好了就叫金狮，自己小时候就有一辆。不过到了最后，别的同学都有了赛车，动辄几千上万的，让自己羡慕不已。那重量实在是太轻了，骑起来也舒服，但自己靠着父母那点抚恤金吃都靠着大院里的邻居。又怎么敢有这种奢侈品的想法呢？想想爆炸把自己炸到了明朝，那帮叔叔大爷、婶婶阿姨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唉，想到了这里，不由的又是神情一淡。

“如此那更让人急着想、、、、、、”田尔耕本来听的好好的。怎么皇上这一下子又情绪化起来了，不由的也停下了问：“楚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怀一下而已。”朱由校总不能把自己来自未来的事给田尔耕说吧，就算是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那也是自己最美的回忆，任何人也没有分享的权利。

琉璃厂，琉璃厂西起南北柳巷、东至延寿寺街，全长800米。辽金名为海王村，元、明时这里开设官窑烧制修建皇宫用的琉璃瓦件，故称为“琉璃厂”明初，明政府准备重修宫城，这就需要大量的琉璃瓦，官窑的规模也随之扩大了，琉璃厂成为当时朝廷工部的五大厂之一。琉璃厂当时全厂的面积颇为宽广，北至西河沿，南到前孙公园胡同，东至延寿寺街，西至南、北柳巷。在琉璃厂内从北到南直达虎坊桥，有一条通渠流淌。渠的中部有一座小桥，桥之北就是琉璃窑了。

嘉靖三十二年修建外城后，琉璃厂所在的地方变为城区，琉璃厂便不宜于在城里烧窑，而迁至现在的门头沟区的琉璃渠村，但‘琉璃厂‘的名字则保留下来，流传至今。至清代，琉璃厂成为京城著名的书肆明代修建外城以后，琉璃厂附近逐渐形成了街道。当时在琉璃厂东门附近就有了炭儿胡同、安南营、臧家桥等街巷。琉璃厂西门附近形成了南、北柳巷、椿树胡同等。清顺治年间，在京城实行‘满汉分城居住‘。大批汉族官员多数都住在琉璃厂附近。他们的到来，为琉璃厂带来了文化气息。再加上会试、乡试科举考试在贡院举行，大批学子进京赶考。为方便学子住宿而建的各地会馆，大多选址建在离内城较近的琉璃厂附近。学子们赶考，自然是需要大量的‘参考书籍‘，还有‘文房四宝‘。康熙年间，窑厂监督汪文柏奏请朝廷，于琉璃窑前的空地建筑房舍，招商承租。于是各地的书商纷纷在这里设摊，出售大量藏书，经营笔墨纸砚。明朝时红红火火的灯市，在清初迁到了外城的琉璃厂，在厂门外设摊出售，逐渐形成小街市，书摊也夹杂其中。据《帝京岁时记胜》载：‘每于新正元旦至十六日，百货云集，灯屏琉璃，万盏棚悬；玉轴牙签，千门联络，图书充栋，宝玩填街。‘因这里的生意兴旺，一些临时性的书摊逐步发展为书肆，琉璃厂逐渐发展成为‘京都雅游之所‘，形成京城最大的书市，和人文荟萃的文化街市。与文化相关的笔墨纸砚，古玩书画业等，也随之发展起来。因这里的生意兴旺，一些临时性的书摊逐步发展为书肆，琉璃厂逐渐发展成为‘京都雅游之所‘，形成京城最大的书市，和人文荟萃的文化街市。与文化相关的笔墨纸砚，古玩书画业等，也随之发展起来。

以往这时候还不是最热闹之时，都是到了元旦至十六日，才百货云集，灯屏琉璃，万盏棚悬；玉轴牙签，千门联络，图书充栋，宝玩填街。但今年却因为有了好政策，百姓们手里也剩下二钱了，所以这里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到了玻璃厂，最热闹的地方当然得是海王村了，这里才是高档货的场所。一间间的商铺分列两旁，古色古香的小镇里，周围到处是穿着各种古代衣衫的玩家，一间间店铺分列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吃吆喝声混成一片，更显得热闹非凡。小镇的建筑看来综合了中国古代各个朝代的建筑特点，有的小巧玲珑，有的大气张扬，种种特点，不一而足，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正当朱田二人闲逛之余，朱由校突然驻足，转进了旁边的一家商铺。田尔耕一愣，明显感觉到皇上是在躲闪着什么，向前一瞧，看到了董其昌。

朱由校的确是在躲他，面对这个敢指着鼻子骂与民争利的人，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在这里遇到他也属于正常，因为海王村基本上董其昌是最专家的人物了。

连‘骨董’的定义人家都能解释，还有什么不能的呢？董其昌在《骨董十三说》中有：“杂古器物不类者为类，名骨董。”又谓“‘骨’者，所存过去之精华，如肉腐而骨存也；‘董’者，明晓也。‘骨董’之者，即明晓古人所遗之精华也。”《骨董十三说》将古物定位为今人与前贤交往、学习之媒介，尤其是鉴赏古代象征礼、乐的铜器、玉器，更可以修养德行。听听，人家这境界，能让多少收藏家都感到汗颜。

看到了他，朱由校当然躲着走，老头一下子能把他给认出来，那今天的出游还有什么意思？不过这老家伙身边的那个美女可真漂亮，眼睛大大的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线条优美，娇艳欲滴的樱桃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在董其昌面前乖巧的挽着老头的胳膊，到副闭月羞花的容貌显得楚楚动人。看那样子还是一个云英待嫁的模样。倒是挺让朱由校动心，好象一见钟情一样，躲在那商铺旁边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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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惊见甲骨

“楚兄进去吧，那人走了再逛。”田尔耕没注意朱由校那一脸猪哥的模样，说实话，对于目前宫里只有二位妃子的朱由校很少有人会想象这位皇上也是闷骚界的一朵奇葩。现在看着皇上盯着董其昌那边，以为还真的是看那老头子呢。

朱由校一听，感觉到有些失态了，讪讪的就要收回了目光，但就在这时董家那小娘子，竟然感觉到什么似的，直接朝这边看来，吓得朱由校急忙的后闪。失态了，来了大明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一副君子做派，最后来了一个八十老太倒崩孩让一个丫头片子给迷住了，那人可是丢大了，若是被那个董老头再发觉了，好说不好听来再来两句，那可真受不了。

田尔耕一看这姿态，再傻他也明白了这是皇上要发春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楚公子，那小娘子是董其昌的嫡孙女，名叫董若仙，年芳十七，那可是有名的京城美女，说媒的人都堵满了董其昌的家，不过董老头一个没看上，放言等明年科举之后，为其选婿，若楚公子有兴趣、、、、、、”

“瞧你那一脸的淫荡样子，这叫欣赏，懂不懂，不要摆出一副花痴顾问的形象，快进店。”朱由校一听又是才子佳人的故事的版本，一副被人发现了小秘密，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说。

“呵呵，那就进店看看，”皇上这个时候没有个皇上样子，田尔耕虽然被骂，但也听出了里面的亲切，而且骂的新鲜，透着圣眷在内，心里更是得意。

这随意进去的商铺，没想到还是一家高级别的金石居。这里的金石可不是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金石。也是不赌石中的切开了石头里面有翡翠的意思。这里“金”就是铜的意思，是指有铭文铜器；“石”多半指的是石刻，有文字的石刻。

然后在这些有文字的铜器和石刻上，依据材料，来核对古代的经济、古代的史书，发现、纠正问题，并补充了很多问题。因为研究的是实物。所以也跟考古学搭一点边，但是跟后来的科学意义上的考古学还不太一样。因为以后的考古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挖坟，只是国家授权的挖坟掘墓，把里面的文物拿出来，那就叫考古，而自己去挖的。那就是文物罪犯，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金石主要研究对象为前朝的铜器和碑石，特别是其上的文字铭刻及拓片；广义上还包括竹简、甲骨、玉器、砖瓦、封泥、兵符、明器等一般文物。金石学研究涉及文字学、历史、书法、文学、图书学等方面。这里有名的人物挺多的，比如欧阳修写了一本《集古录》李清照的丈夫赵明诚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写了一本书《金石录》。

这东西文物考古价值相当大，当然价格也高的离谱，随便的一个物件在前世一拍就是上百万、上千万的。不是小人物能看的，所以有自知之明的人基本不往上凑。今日有幸过来看看，倒没有了小人物的自卑，因为现在的自己是九五至尊，受着万众景仰的人物，绝对的中国超级首富，之所以说是超级，那是因为这个首字。远远的把所有的人抛到了后面，当然这些钱是自己赚到的，而不是挖地三尺的民脂民膏。

“两位客官好，里面请，弊号是百年老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信誉至上服务周到，客官可以在、、、、、、”一位长相清秀的小伙子。看到后，急忙的过来打招呼，领着就进了店，旁边呼呼啦啦的。进来二十几个侍卫，外面还留着二十几个，先跑到里面看了一遍，然后找地站着也不言语，小伙子一看这架式，这是贵人啊，带的这一帮扈从，一个个的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样子，挺吓人的。

“带路吧，我们只是看看，有合适的再叫你，”听着这个小伙子自夸自擂的，朱由校倒是感觉到亲切，小伙子挺卖力的。

“好的客官慢看。”

店里还有二个顾客，但被如此多的侍卫给惊着了，以为是过来打架的呢。但看看不象，两位公子爷慢慢的在看东西，这谙摆的有点大了，逛个商铺都这样玩法，看看那些扈从太阳穴努着、腮帮子鼓着、胳膊四棱子起筋线，一个个虎头燕额不怒自威龙骧虎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虽然没有一个人说什么，但两个顾客自觉的清场，这气场让人受不了。

小伙计也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阵势，暗暗称奇，不敢多言，但瞧看神情，也是有点见识的，并没有太害怕。里间传来掌柜的声音，原来是侍卫进去查看一下，掌柜的打个招呼而已。

这东西太多了，鳞次栉比琳琅满目，一件件物件分门别类的摆在那里。看得朱由校都不忍放手，这都是文物啊，一件件的从夏商周开始直到唐宋。而不同的物品也是分门别类的摆在那里，竹简、玉器、砖瓦、封泥、兵符、石碑、印章等等，看的朱由校如此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看着看着，这占有欲就越来越强，朱由校的心思可没有什么考古的觉悟，就是淘宝心理，那就是‘单靠一双识货眼，贱收骨董卖湖边’，现在这些东西价值太大了，一件东西足可以在其前世让一个家庭顿时成为富人阶级，天天过着小资生活。比如手边的这个大鼎，上面有上几百个铭文，大小基本和毛公鼎差不了多少，若不是赝品的话，上千万人民币肯定相当的轻松。

再看了看，朱由校竟然发现了甲骨文，不是一二个，而是一大筐，是的，是用筐盛的，堆得满满的。

“伙计，此物如何卖？”看着这一筐甲骨文，朱由校随手拿了起来，甲骨文又称为“殷墟文字”、“殷契”，是殷商时代刻在龟甲兽骨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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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收购甲骨

虽然朱由校没有把玩过甲骨文，但对于伪造方法，朱由校这个伪收藏家可是门清，那东西和兵马俑一样，都臭大街了，各种媒体争相报导，把造假的方法公诸于众，一是在有字甲骨上补刻，以增加甲骨文字数量，这东西是半真半假的；二、在无字卜骨、卜甲上刻字；三、在出土而未攻制的肩胛骨或龟甲上刻字；四、在一般出土旧骨上刻字；五是在经过做旧的新骨上刻字。所刻甲骨文字，有的是胡乱找些单字堆积而成，也有用真的甲骨文“克隆”，或是取一摹本，整段卜辞仿刻。但朱由校是越看越是惊奇，几个方法在上面找不到半点的痕迹，立刻确定，这是真品！这代表着这一大筐子的甲骨将会是上亿元的价值。

看了看龟甲上的文字，有一些象形字他还真认识。这是正经八百老祖宗的智慧，汉字就是一点点演化过来的。但很可惜，有一些国人，竟然把汉字归类在落后文化，‘汉字不灭，中国必亡，’数典忘祖的东西。

其实甲骨文的研究，几位外国人的研究的确给力，有一个人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将甲骨文、金文、小篆等等字形全都整理并搬上了网络，把中国的文字当成了瑰宝，想想那极个别无限崇洋媚外的无耻小人，真替他们羞耻。

越看这个烂筐子，朱由校越是感到暴殄天物啊，这东西能这样放吗？就是再土豪也不能如此堆积啊，一片就是一二百万人民币，还有价无市，还是让自己来解救它们吧。

“伙计，请问此物的价钱几何？”

小伙计终于等到这位贵客说话了，站在那里已经好一会了，没想到看中了那堆骨头，这下可高兴了，因为那些甲骨没人问津。烂骨头和王八盖子有什么好看的呢？不过恰恰上面有字一样的东西，所以才收购的，结果这些东西就成了摆设，整天的打扫也让人感到晦气。现在终于有顾客过问了，急忙回到“说给贵客知晓，此物二百文一片。”

这是小伙计狠了狠心要的，金石这东西没个正价。全凭着察言观色，看客人的富裕、喜爱程度，这东西是个技术活，俗话说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就指的这类买卖。小伙计看出来眼前的这位有钱多人傻的特征，所以一下子把最底价调高了一倍。

“二百文，那你数数这里有多少，本人全要了。”二百文？朱由校一听是暗暗窃喜，这个价格基本就算是白菜价了，亲军算是公务员级别的了，一个月才一两银子。也就是一千文，换算成公务员的工资，这二百文也就是七八百元人民币的事，就能买一片甲骨文的真品，哪里有这等好事？二话没说，直接来了个买定离手。

“好的，客官你稍候。”小伙子挺兴奋的，一片片的开始数着。

田尔耕刚才看朱由校死盯着那乌龟壳拿过来看起来没完没了。要是换别人，早等的不耐烦了，但眼前的是皇上，一是地位放在那里不容他乱说话打扰，二是眼前的这位皇上不是一般人，做事每每出人意料，却恰恰能制造惊喜。所以他感觉皇上必有深意。这时才过来小声的问：“楚公子，难道这种骨头有什么说法不成？”

“哦，田兄，看着这种东西有些年头了。估计用药肯定会有奇效，想拿来试试。”当着卖家的面，自己拣了个漏，靠得是什么？那就是知识，说明白了，这是国宝，可以研究出汉字进化史等，这不成傻瓜了吗？朱由校才不会二到这种程度。所以如此借口说，因为甲骨文的发现就是因为王懿荣买药的时候发现的，当时的名字叫龙骨。

田尔耕一听用药，就知道皇上这是敷衍他撒谎了，皇宫里什么好药没有，非用这东西吗？但不好明说，借他两胆也不敢拆台啊。只能看着小伙计在那里点数了。

小伙计一听这烂骨头估计也就这用处了，还真有人就是这么用的，不过没见买这么多的。一百多块甲骨文摆得满柜台都是，终于查完数了。

“客官，一共是一百三十六块，共计”说完小伙计打着算盘接着说：“二十七贯二百文。”

“哦，请问还有吗？”付钱之后，朱由校接着问，照他的想法要是有几间屋子才好呢，这东西在战争中被外国人抢、被国人无意的毁坏的实在是太多了，比如刚才自己说的龙骨，有资料记载，由于药铺老板拒收上面有刻画痕迹的龙骨，农民就用小刀将上面的痕迹挂掉，以6文钱一斤的价格，将挖出的龙骨卖给药铺。于是许许多多的商代史料被磨成粉，当作药吃进肚里，这就是所谓的“人吞商史”。所以最后保存下为的，只有十五万片左右。这都是中华的瑰宝，不是单纯的纸币或者硬币就能解决的。

掏钱的时候朱由校有点感觉了，自己不再是以前的环评师，而是有着数不尽钱财的大富翁，瞧瞧自己这一袋子钱，足有近千两的银子。就算是让老板‘宰’一下又有何妨呢？

若还有的话，朱由校不介意大量的收购。钱当然是一方面，不过说保护也可以。虽然眼里的这样鼎之类的东西也宝贵，但大家已经把它们当作定则来保存收藏了，倒不需要有什么关心的，但这甲骨文百姓们可是不知道价值，不拿好东西对待，别的不说，看看这满柜台的惨境就知道了。现地自己二百文一片的全买走了，估计并不是一家商铺有，有可能别的商铺还有，河里无鱼市上看，如何收购了保护这些甲骨文，那就要看商家的运作了。

“那小的可真不知道了，这还得问掌柜的，”小伙计一愣，直接说。

“掌柜的在哪里，叫为问问。”

“贵客请了，鄙人正是敝号的袁掌柜。敢问贵客还有何吩咐？”一个五十岁上下年龄中等个头，一脸和气的从后面走了过来。号里的情景他当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但他的小脑子可一直在寻思着，这个王八盖子到底有什么用。都是老江湖了，二百文全买了还当药材用，这是唬鬼的吧。从朱由校一行人一进店，他就注意了，那公子哥儿一样的人物，可是拿着那王八盖子翻过来来回的看了好多遍，这是买药材吗？这是鉴定，看看是真货假货或者看看有没有价值。但他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瞧这人的这派头，身边的这些个扈从一个个都不似等闲之辈，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买这东西说明人爱是内行，最起码懂里面的道道。现在一听客人问还有没有存货，他知道机会来了。如此大富大贵的人家，都看好了这货，这货的价值肯定不低。满屋的东西，都是宝贝一样的存在，但人家却只看中了这个破玩意，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自己有眼不识金香玉，眼力不够。

“袁掌柜请了，请问这种货贵号还有吗？”朱由校没啰嗦，直奔主题的说。现在的自己要是个有钱的大户，这心态有点不正啊，钱不是个问题。

“回客官，有倒是有，不过被东家收藏了。”袁掌柜狡猾的回答着，他是想试一试对方的反应。这点小钱对于一个金石商铺来说，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了，就是怕年年打雁被雁打了眼。把珍宝当砖瓦卖了出去，那才叫冤。所以袁掌柜极力的想知道。

“收藏了？哦，那打扰了。”一听这掌柜的话里有话，这是老谋深算，想套自己活呢。朱由校又习惯的穿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公子客气了。”

正说着话呢，那小伙计正稀稀拉拉的把那些龟甲往筐里扔，准备给朱由校带走，这下可把朱由校急坏了，东西到了自己手里怎么能再有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住手，怎么能这样放东西呢？拿点卫生纸来，一层层的厚厚的包起来再放。”看着小伙计毛手毛脚的，朱由校看的是一阵子汗。

“客官，小店没有卫生纸，”小伙计一愣，就这王八盖子还用卫生纸，还一层层的厚厚的，这位客官也太拿卫生纸不当事了，那种东西是小商铺伙计能用起的吗？要不是看着对方的身份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小伙计就敢问一句，这做药材还怕这磕磕碰碰的？但鼓了鼓勇气还是没敢说。

“楚公子，马车里倒是有几卷卫生纸。”田尔耕立刻过来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王八盖子，肯定是入了皇上的法眼了。这东西估计是个好宝贝。

“快去拿来。”朱由校顾不得露馅，直接的说。

这一切可都看在袁掌柜的眼里了，用卫生纸包，那肯定不是当药材了，卫生纸这东西的确柔软，还真的挺适合包这些贵重的东西。不过这东西现在市面上又不好买了，之所以说这个又字，是因为卫衣纸这东西自从上市以来，就是个紧俏货，不但价格高，而且货源还少。好不容易盼着作坊越来越多，看着这货开始不紧张了，又赶上了冬天，因为河流结冰，所以作坊的大水车是不能用了，只能改成用畜力来拉，这个结果当然不能与大自然的威力相比了，这一下，卫生纸又减产了。所以‘又’开始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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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近臣产业

看这公子如此的紧张，这看样是个识货的主，更加证明这物件是个好东西，不能当白菜一样的卖了，虽然手头上没有什么存货了，但这东西收购不难，不过老掌柜可不是毛头小子，几十年的掌柜当下来，经验也是相当的丰富，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不能想当然的认为这是一个便宜事，这种托的事情可是多了去了，所以接着试探的说：“这位客官若是真的有兴趣，弊号倒是可以再提供一些，只是价格要贵一些。”

“贵多少？”这种招数都烂大街了，不就是看顾客想买了坐地起价吗？但爷现在就不怕你起价，只要有货。

“二两银子一件。”袁掌柜大了大胆子说。

“那贵号接着买吧。”一听这话，朱由校就来气，这是绝对的讹诈了，刚刚才是二百文，转眼就这翻了十倍的价了。虽然不在乎这钱，但估计朱由校答应了这价格之后，能再买一百片就算不错了。这个道理是明摆着的，肯出二两银子订购这些烂骨头，那就证明这骨头有价值，掌柜的肯定以没货为由不卖了。

“客官请勿着急。若客官实言相告此物到底为何物，小号将如数奉还货款，以表谢意。”这个账袁掌柜也是算得明明白白的，从农民手里收这些东西，钱实在是太少了，也就是运输的款项，摊到了第件货上，也就是只有那么三四文钱的事情。但若真的抓住这里面的道道，这可就不是几百文钱或者几十两银子的事情了。

“袁掌柜，若你对晚生相告这批货的来源，这批货的晚生愿意加倍付款。”都是内行人，玩这种游戏有意思吗？朱由校当然看的透透的袁掌柜的意思。不就是搞不明白这甲骨文是什么东西什么价值吗？一付卖亏了的样子。朱由校这话倒真是半真半假说的，甲骨文怎么出来的，还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这个年代可是重罪。想保护甲骨文，仅仅的靠这一二个商人用处不是太大。但找到源头就好办多了。所以问袁掌柜把东西的来路说出来，可以从容的把源头给掐死，派兵把这些龟甲都收到宫里去，这才是保护的好方法。

“这个客官倒是难为老朽了，鱼有鱼路，虾有虾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个生意路子。是弊店之根本，老朽实在没办法满足客官了。”一听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还说了一句戏耍的话，吴掌柜也就放弃了。“不过，若客官以后再想买这东西，只怕也不容易了。”

“放肆！腌臜泼才。坐地起价不说，现在还想欺行霸市不成？”田尔耕越听是越气，这小老儿怎么如此的不要脸，坐地起价不说，竟然还拿几十肉银子来套皇上的话，这是对皇上的侮辱，现在又以断货来威胁了。这时候田尔耕一脸忠义，表示着为皇上拔撞的样子。其他的侍卫也要冲了上去。

朱由校这时候也挺不高兴，对于如此坐地起价卖文物也是正常的，毕竟你谈的价格就是眼里的，而不是人家库里面的还有以后进货的。一见买亏了。下一批货提价，这他能理解，但老头最后一段话可真有点欺负人的味道了。

“这位客官请勿出恶语，欺行霸市可万万不能。买卖不成人情在，老朽只不过表示一下善意提醒一下而已。”袁掌柜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本来就是商量着来的，看不起这二十多两银子就不要就是，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怎么还骂上人了，急忙解释说。

“客官，虽说你们是大户人家。但小号也不是白身啊，以和为贵啊。”小伙计看着周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就要动手的样子，急忙的说。

“哦，不是白身。看来是有背景了，说为听听，看看能不能吓倒我。”朱由校倒是笑了，这种壮门脸的话，真的要是打了那掌柜的，倒没什么意思了。

“佩奇，别给老爷惹祸！”袁掌柜倒是一个劲的喝止，并接着赔不是：“客官，这里有误会，老朽不是欺行霸市、、、、、、”

“袁掌柜暂且稍住，本公子倒是要听听贵号的后台到底是谁？凭什么就能如此嚣张。”朱由校的八卦心理还出来了，不依不饶的问。掌柜的说话有点欺人，这伙计也是牙尖嘴利，看来还是有所依仗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依仗到底是谁。

“公子，可不敢啊，从你进门以来，小老儿一直就是恭恭敬敬，依足了规矩接待贵客的，这个嚣张二字的评价，小老儿实不敢接受，公子饭可是乱吃，但话可不敢乱说啊，”打听东家倒不要紧，东家现在也是有功之臣，在北京城倒不怕了谁，但理先摆足了，这个嚣张二字一出，就没理了。别说他们怎么闹事，就是东家那边自己也不好交待啊。

“哦，提价之事就不说了，如何还威胁本公子说不要想着再买货了呢？这不是欺行霸市是什么？”

“回公子，这整个北京城，也就是小号偶然得以的这个物件，别家根本没有，公子既然不愿意告诉小老儿其中的诀窍，小老儿感觉必然是贵重的物件，只是小老儿才疏学浅不能识得，所以宁可不卖留着以后研究透了再说。故称公子不会再买到这货了。倒叫公子误会了。”听了这话，袁掌柜也知道了误会所在，急忙解释。

“哦，那你现在可愿告诉本公子，如何得到的这些龟甲了吗？”一听如此解释，朱由校还是比较能接受的。这东西还真是他自己有的，那就难怪了。这个时候保护甲骨文正好，于是问。

“公子若说此事，请恕小号难以从命，此事得请示东翁。”袁掌柜解释完了之后，听对方哦了一声，本来以为误会解除了，事情也就了了，但没想到对方依然那样逼自己，那就是欺负人了，这事自己可做不了主。

“那你家东翁在哪里？”

“回公子的话，东翁现在在登州为皇上训练水师亲兵！”袁掌柜挺胸抬头，自豪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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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加价收购

“什么？你家东翁是袁可立？”这下可把皇上给振住了，别人倒没什么，哪怕是个权贵大佬的，还能大过自己去？但人家袁可立都如此大的年龄了，还给自己卖着命出海，自己在后方来砸人家的店，这事好说不好听的，可真是难堪。

“回客官，东翁其实是袁大人之子袁枢。”袁掌柜老老实实的回答。

听到这里朱由校却想到一事，袁枢可是中国收藏界的名家，袁可立在河南老师睢县的袁家山那里退休养老，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被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里面有许多的都是袁枢藏品，他收藏的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和董其昌这个古董界的大亨一样。这样一看就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有如此多的前朝文物了，而且袁可立和董其昌是通家之好，都见了董其昌在这里作威作福了，人家袁枢有店面也不奇怪了。

这一下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朱由校脑子都快不会转了，不知道如何对付眼前这种难堪。就在这时，屋漏偏逢连阴雨。这不，金石居又来人了。

“谁在这里闹事？”人还未到呢，那苍老的声音却来了，带着质问的口气，朱由校一听，眉头一皱，知道是董其昌这个老小子来了，老而不死是为贼也！都七十三岁了，都活到坎上了，孟子一样的年龄，还比要赶超孔子的岁数。

原来，董其昌就是隔着不远的地方与一个掌柜的在那里聊几句，这边一闹起来，立刻就有人给信了。董袁两家是通家之好，哪有不来助拳的道理。所以老人家就在别人的搀扶之下，过来了。

侍卫们虽然分散在门外，但没有封门，这是皇上要求的低调，反正京城里带着豪奴的也是不只有他一个，也不会多么引人注意。所以董其昌可以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董大人好，”田尔耕没办法，只能过来打个招呼了。没办法这个年龄已经是爷爷辈了，与田尔耕的爷爷都是同殿为臣的，不尊重不行，现在皇上背对着大门，只有他先打招呼了。

董其昌在其孙子董颖的陪同之下刚刚进屋。一见锦衣卫的指挥使田尔耕在里面，立刻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锦衣卫来闹事了：“田大人，老朽不敢被你称大人。好威风啊，携如此虎狼之众前来如此小店，这小店铺没犯杀头的罪过吧？如此小事需要田大人亲自出马，岂不是自降身份吗？”。锦衣卫哪里有什么好东西。敲诈个商铺，这是惯用的手段。

这话听的这么刺耳，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为老不尊也就这样了，“田大人哪里话来，误会而已。”

“误会，恐怕锦衣卫的诏狱就是天天误会的吧。”董其昌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田尔耕一听就恼怒起来，这是在整个锦衣卫了。简直就是疯狗一样的东西，那毒舌是逮谁骂谁。看看皇上还是背对着没回头，听之任之，田尔耕也不客气，来而不往非礼也，“田大人好说，本官来此就是看看此店铺里有无《黑白传》这本书籍，好拿回去烧掉。如此解释田大人可满意？”

田尔耕说的话可不是什么好话，这算是打人打脸骂人揭短了。《黑白传》这两本书对董其昌那是大骂特骂。说他本人骄奢淫逸，老而渔色，有多房妻妾，且招致方士，专请房中术，竟到了变态的地步。实足年龄已六十高龄的董其昌竟然看中了诸生陆绍芳佃户的女儿、年轻美貌的绿英姑娘。更可恶的是。他的几个儿子都相当专横，尤以第二个儿子董祖常最为狠毒，带了人强抢绿英给老子做小妾，是董其昌强抢民女的主凶。（也有其二子自己抢的说法）。于是被人编成了‘白公子夜打陆家庄。黑秀才大闹龙门里’等故事流传开来，然后就有了董家迫害追究以为这是一位叫范昶的人捣的鬼，便派人每天对范昶凌辱逼问。范昶不承认，还到城隍庙里向神灵起誓，结果还是让董家给弄死了，并祸及家人，才有了‘剥褌捣阴’的诉状。

而《民抄董宦事实》是记载董家被百姓抄家事件的书籍。当时（1616）大字报贴满了上海，什么‘若要柴米强，先杀董其昌’，‘兽宦’、‘枭孽’，甚至连娼妓嫖客的游船上也有这类报纸辗转相传，简直到了“真正怨声载道，穷天罄地”的地步。最后董其昌家被愤怒的百姓来个一个打土豪式的大抄家。

这些东西最后都没有一个定论，但无疑是文人之间的争斗，老百姓被利用而已。十几年过去了，这事也就被人都淡忘了。今天田尔耕被骂了两句，直接的揭伤疤了。

“竖子安敢欺我！”董其昌愤激起来，此事算是他最大的痛了，今天倚老卖老的说了田尔耕几句，替袁可立拔撞，没想到田尔耕直接的不给面子，揭他的伤疤，立刻跳了起来。一旁的孙女拉住爷爷，急得快哭了。

袁掌柜也跑了过去安慰老爷子，别再气出个病来，那可就不好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人正是锦衣卫的一把手田尔耕，不过现在的锦衣卫可与以前不一样了。不再以半年前的样子，没有依仗的商户那时基本是要给例钱的，现在则全部取消了。也没有了敲诈勒索商户要钱的事件了，今日之事全是那年轻公子为主。那公子的身份由田尔耕陪伴，这、、、、、、“好了，董爱卿、田爱卿，都不要吵了，朕只要买点东西而已，至于如此大吵大闹吗？”本来朱由校不想转身，听着田尔耕解释两句也就算了，但这田老头太激动了，一上来就骂仗，田尔耕是什么样的人，这不，矛盾激化了。自己再不出面更不好了，因为这董其昌是看着袁家的面子来的，这个情袁可立必然是要领的。现在袁可立却带领着六千锦衣卫，那可都是田尔耕手下的兵，这点小事，让两位重量级的大臣有了间隙，那就非所愿了。

“皇上！”董其昌一见皇上转过身来，立刻傻眼了，知道是误会了，根本不是锦衣卫仗势欺人的原故，立刻的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皇上在此，老臣老眼昏花，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跟着董其昌的董颖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见董其昌跪下了。同时眼睛好奇的看了看皇上，这就是皇上？人人都说他是圣天子，办了好多为国为民的大事。现在一看原来还是如此的公子模样。说话也是温文尔雅，不是那样严肃。这样想着小董颖慢慢的跪下。

那个小伙计已经吓傻了，‘皇帝’这个词这段时间可是天天听到，但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与之争吵，这不是要了老命了吗？一见董老头都跪下了，赶紧的一头磕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妈呀，太刺激了！

掌柜的从田尔耕的身份上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肯定是贵不可言的，但这是他不敢想的能有多高。但现在经过了董其昌的嘴里已经明确了，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带到了他的小店来给自己谈生意，这不成笑话了吗？而且自己的话里也有不敬的成分，这真是找罪啊，“皇上饶命，”他倒是磕头不停了。

“都平身吧，朕只是微服而已，无需如此，”看着店外面开始有人过来围观，朱由校是游性全无，兴子全给扫了，挥挥手让人起来。

“谢皇上，”一个个都起来了，不过那个小伙计的两腿还在发颤。

“董爱卿，朕看重了这种甲骨买了一些，但袁掌柜说他若不卖，朕在市场上就没法再买到了，所以才起的误会，爱卿倒不必再误会什么了。”朱由校解释了一下，以一个皇上的身份给个解释也算是破天荒的了。

“是草民误会了。”这是明摆着的事了，皇上再不济也不可能看着锦衣卫为搜刮民财，第明显，田尔耕是个配角而已，自己一上来就发脾气，田反击也属于正经。但这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也着实可恨。但一见皇上购买的甲骨也立刻在意起来，这种东西他见过，学是袁枢拿过来给他的，但很可惜，他没有弄明白。

“袁掌柜，朕知道你看不明白朕为什么看重这种龟甲，再套套底，朕看在袁卿家的份上，可以告诉你，但你要负责用心给朕收集此物，五百文太少，朕给你二两银子一块，有多少收多少，但一定要保存完好。可以吗？”既然不是以一个收藏家的身份，而是以皇上的身份说话，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不怕他中间再提价或者是不卖给自己。提高到了二两银子一个，这算是比二百文多了十倍，也算是对得起袁可立了。

“草民尊旨，但二两银子太多了吧，草民愿意以一百文的原价给皇上提供。”袁掌柜一听怎么还提价，这是皇上，自己怎么可以赚那么多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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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文玩核桃

“袁掌柜如此说是不明白这种东西的价值，既然是袁爱卿家里的产业，朕也不瞒你，此物名为甲骨文，是殷商时期的文字，考古价值不可估计，和这些鼎之类的东西是一样的。袁掌柜此物的来源一定是在殷墟（河南安阳小屯村）那里所得，对吗？”朱由校笑着说。

“回皇上，正是那里的农民无意在挖到的，当地称之为龙骨，也基本是送到药铺了。但公子却认为这东西奇怪，就留了一些，但也没看出来什么。只是放在店里看看有无识货之人，不承想皇上倒是认识。”至此，袁掌柜终于知道了这东西的出处，也难怪自己一说提价，皇上不太愿意听了，人家连出土的地方都知道，哪里还需要店里来说呢？如今给到二两一片的价格，明显是看在老爷的份上的赏赐。

“嗯，这就是了，袁掌柜去收购吧，但切记要保护好了，万不可有所损毁，更不可让人大面积挖掘。”这正是保护的目的别大家为了这东西，都是挖掘个没完，这中就麻烦了。

“是皇上。”这一下奉旨收购一下子成了皇家的采买，这可是做梦也没想到的事实，可见皇上对老爷的圣眷。

旁边的田尔耕一听也有些吃味，自己是有名的皇家采购员，没想到这袁可立也一跃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从一百文到二两，足足二十倍的利润啊，看的人都眼馋。其实他是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在地里的不错，但就是二十一世纪为至一共发现的也就是十五万件，没有多少。

“董爱卿这位是、、、、、、”朱由校一转身就发现了那种美女了，离得远还看不清晰，但现在离的近了，只见那小女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回皇上，这是老朽孙女董颖，来。见过皇上。”董其昌见皇上处理的光明磊落，更是见识不凡，也就不再沉着人脸说话了。

“民女董颖，见过皇上陛下。”董颖大方又好奇的上前福了一福说。

朱由校一听，这身子立刻轻了许多，动朱唇以徐言，莺声燕语绵言细声。如黄莺出谷。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免礼，”这一进前，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董爱卿，朕今日闻西北大捷，歼敌二万，故心情舒畅。与田爱卿一起过来逛荡一番，正巧与爱卿祖孙相遇，相请不如偶遇，爱卿是此地的专家，陪朕买一对铁核桃可好？”说着冲着田尔耕微微的使了个眼色。

“董大人，刚才被大人骂了几句，所以无状，请给下官一个机会赔罪。一起陪皇上微服私游一番。”接到了那暧昧的眼神之后，田尔耕虚情假意的走到董其昌面前算是陪罪。

“皇上但有所命，老朽岂感不依之理。”三朝元老的董其昌曾经是朱由校他爹的老师，但这份殊容还从来没有过。

“那你现在就是董公，我是楚公子，田兄是、、、、、、、”朱由校接着把私游的称谓说了一遍。董颖小女子哪里经过这样的游戏，立刻进入了角色。

告别了店铺。由董其昌带领着一起游琉璃厂了，田尔耕今日特别的热情，几近巴结奉迎着一路和董其昌说着谗言，最终成功的给朱由校制造了与董颖谈话的机会。董其昌大感有面子。

等到了一家董其昌推荐买铁核桃最好的店铺之时，两个人已经有说有笑了。做为新时代人仕，随便几个小段子，就把董颖给逗得是巧笑连连，大感风趣。大明人的笑点太低了点，最后朱由校还没说呢，女孩就用手捂着小嘴，笑的花枝乱颤了。

本来一脸成就感听着田尔耕巧舌如簧不断奉承自己的董其昌，一回头，看到了皇上和孙女谈性成欢，不由的一皱眉。

“董公，小娘子若得了皇上的爱慕，这宫里的正位还没有定下，这希望可是很大的哦。”一旁的田尔耕凑到了董其昌的耳边小声的说，这话听着又象媒婆更象龟公的话听着相当的刺耳。

“此事休提，颖儿已经许配给了袁可立的孙子了，打算明年成婚的，”董其昌一愣，万万没想到皇上还有这贼心。

“啊？！”田尔耕听了立刻惊恐万状，这误会可大了，若皇上真的倾心这位小娘子，那该如何是好？与大臣抢女人这事一般都是昏君所为，自己要是参与在内，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可能是在下多虑了吧，来进店吧，楚兄这边请。”

董其昌带的地方可真是好地方，而且掌柜的也热情，直接把最好的拿了出来。掌柜的把几对铁核桃拿了出来，一看就不是凡品。铁核桃是越玩越好，把玩50年以上的核桃，表面温润如红玛瑙。总之，颜色越红越好，红得透亮则为上品，这种老核桃盘起来感觉很顺滑，碰撞时声音如同石子或金属，有金石之音；还有把玩久了的核桃，其核桃肉早已干枯，并分离开。术语为离核，在耳边晃会听到沙沙的声音。但那不是朱由校喜欢的，总感觉是二手货一样，上边都是别人的汗渍。一听这话如此的外行，把董其昌气的不行。没听过玩核桃还要玩新的，理由竟然是怕别人手臭。听着皇上说如此丢人的话，真后悔带他来。

掌柜的倒没说别人，顾客的要求是他必须要满足的，转身又拿新核桃。

朱由校终于挑到了一副绝对满意的铁核桃。三棱的狮子头，直径有近五厘米，外形周正、不缺不残、皱褶深且纹路美观。更难能可贵是两个核桃大小一致，纹理相似，重量相当，这可是要凭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因此，出现的概率比较低。这种东西，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啊，没有上万块根本拿不下来。现在随便的十两银子就搞定了，真是太爽了，有钱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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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汉奸极刑

朱由校手里的铁核桃不断的揉搓着，但核桃的个实在是太大了，不时的咯咯直响，朱由校痛惜相当，这是最忌讳的。因为长时间碰撞，核桃的尖部、底部及纹路会逐渐磨平受损，其收藏价值也会大打折扣。以前玩的核桃都是三厘米多直径的，在手里玩的也习惯了，两核桃是不相碰的，这个文玩核桃的文字也体现在这里了。哪里象现在一样，一上手就这么大个的，玩的不太习惯，不碰才怪。

看到掌柜的和董其昌用看外行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也是稍有不忿，被两土鳖给鄙视了，不就是自己不想买那不知道多少手的核桃吗？在美女的面前如此丢我的脸，真是扫兴，随即想起一首诗来不由的边揉搓的手里的‘掌珠’说：“在山是野果，入手是珍玩，凝汗泌肌脂，映日现珠丹。”

“好诗啊，公子真乃高人雅仕，老朽要记下来悬与店中。”掌柜的一听，立刻过来捧臭脚说，还别说，真是伸手就去拿笔墨。

董其昌虽觉得这诗写的一般般，但也听出来了，凝汗泌肌脂这句是着重解释一下自己不愿玩好二手货的意思。个人爱好问题倒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不过这文思敏捷，的确是够急智的。楚公子，写得好诗啊，这映日现珠丹，又体现出了铁核桃的珍贵之处”。

董颖那小眼睛里也满是崇拜之色，皇上速度的就写出了一部诗来，可比七步诗要快得多了。

看着周围的眼光不同了。朱由校的心情也放松起来，随口又道。“这铁核桃一直是在下的深爱之物，前段时间因正事，却不得赏玩，心里有些失落，闲时手不免有些空寂。今日得与掌珠，内心甚喜，见笑见笑。”

“楚公子既然心情舒畅神清气爽，不免再来一首如何？”董其昌不由的说道。也算是探试一下。

如此一说，田尔耕倒是有些不满起来，皇上聪明是不错，但却从未做过什么诗词，今日已经破例了，哪里还能再作，这不是难为皇上吗？“董老。白居易曾言，物以稀为贵，情因老更慈。作诗一首足矣。”

董颖听着话，倒是一脸的期许，盼着这位皇上再来一首。

“田兄无妨，待在下再做一首。”盗窃诗句本来就是穿越者独有的福利待遇，自己还真没用过，自己试试吧，别的不说，写铁核桃的诗很少。但就因为少，所以都是那个时代网上创的。也不知道盗了谁的了。“铁胆裹缁衣，钢骨衬丹心。千锤出果实，万砧现真金。”

“好，楚公子此诗堪称佳作，铁胆裹缁衣，钢骨衬丹心，将珍玩提升到了如此的高度，真乃是高啊”，董其昌不由的赞道，虽然只说了上半句，但下半句铁核桃越玩越佳的意思也刻画无遗，用了千锤万砧来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田尔耕大惑不解，怎么皇上今天如此之强，不由的拍马前来，“楚公子泉思如涌，片刻之间竟然有两首佳作，前不见古人啊”

朱由校当然谦虚一番，这时候却见那小美女满是女粉丝的样子，心里更是痛快。

已经中午时分，朱由校邀请祖孙二人共进了午餐，地点当然挑的是同乐酒店。但前去的途中，共乘马车的田尔耕把名花有主之事，告诉了正在沾沾自喜的朱由校。后者的心一下子就堕落到了谷底，若是其他人的，倒也无所谓了，这样的好白菜，肯定不能让猪拱了去。朱由校肯定想都不想的来句，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但袁可立的孙媳妇，自己如何能抢？这个时代不是后世，只要没结婚，谁追都行，只要有本事三十六计能使个遍，只要能抱得美人归就算赢了。即便是婚后的女人也一样有人穷追不舍，成功之人也普遍存在。

但现在是大明朝，什么仇最大，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就是仇深似海不死不休的局面，自己是九五之尊，抢个女人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用其它利益交换就是，钱、权、荣华富贵样样都行，但自己能过去自己的内疚吗？

“那和朕有何关系？”这就是朱由校的回答，充满了万分的无奈。

田尔耕碰了一头的疙瘩，还得赔笑脸，因为稍有点脑子都能看出了皇上的不舍与不甘。

一路上，朱由校一句话没说，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他的确被董颖那副纯真所吸引了，难以取舍。虽说爱江山更爱美人，但无底限之事，还是没法办的。别抓篮子里就是菜，大明朝的美女海了去了，非给着功臣抢媳妇。历史上夺人妻子的皇帝很多，比如唐太宗李世民等。但自己还真干不出来，罢了，也许放弃也能忘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接待人员是石元雅，一见田尔耕的过来，没有什么阻挠，因为酒店一直都留二个房间当机动的，就是防着皇帝的亲近之人临时前来的，所以一行人就进了同乐酒店，朱由校低着头也就进去了，没有在意别人是不是发现。

这顿饭，朱由校感到吃的有些别扭，心情不爽，看着秀色可餐的美女，偏偏又碰不得，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爱慕之人就在对面，但自己却鼓不起勇气去追求他，人世间最远的距离莫过于咫尺天涯。所以匆匆而食，董颖也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对于皇上这忽冷忽热的样子很是不解，这顿饭除了菜肴好吃之外，就剩下食不言了。最后不欢而散。

不想回宫，想找点东西改善一下心情，猫儿房杨荣志和钱大发所开宠物商店早已开业了，到那里找个玩意儿玩玩，补偿一下自己吧。

路过前门的时候，田尔耕却回报说：“皇上，李永芳已经挣不了几天了，看守的人回报说，这几天已经快冻死了，这还是不断加温那药水才撑过来的，皇上看此事如何处置？”这个时候看皇上不爽，田尔耕可不敢上杆子再来个称兄道弟的，老实在在车箱里叫皇上。

李永芳被抓来早已经百日多了，但朱由校并没有处理，依然的在那里摆着。因为建奴的刺杀，阿敏不治身亡。所以朱由校派了锦衣卫、东厂、六扇门以及顺天府四部门全力配合，侦缉拿获奸细。但至今没有半点的成果，所以朱由校坚持着让李永芳接着种在了前门，希望引蛇出洞，一举擒贼，但仍然没有结果。天气冷了，所以药水容易结冰，容易冻死，所以值勤的锦衣卫就不停的给把加热的药水往大桶里灌，这样倒是让李永芳天天有温泉洗衣泡。但折磨到了现在，到底撑不了几天了。

“建奴的佃作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吗？”朱由校不甘的问。

“回皇上，抓了几个人，也锁定了嫌犯，但很可惜，除了抓到一些喽啰之外，早早的就跑了。在燕山之上就彻底的失去踪影。”四大部门联合执法，最终一无所获，这是很丢脸的事情，但却又不得不面对。

“算了，李永芳处以极刑吧，省得让他白白的死去。”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帮人杀了人，直接的就逃走了，估计在四部门的追踪之下，不堪压力，跑到了辽东都有可能。对于已经垂死之人，本来不应该如此残忍，但对于李永芳这样的大汉奸，以及八大商人之流，无论多么的狠，朱由校都不觉得过分。想想满清入关杀了多少的汉人，就是因为有这些狗汉奸的存在，有汉八旗的存在，才使得此消彼长。否则的说，一亿多的汉人但凡反抗一下，就可以让建奴生不如死。所以对于汉奸，除了狠就是狠！正好今天心情不爽，那就更应该发泄到人家身上了。

“是皇上，臣回去就安排。”

“先来个公开审判，春节到了，让京城的百姓也乐乐。”朱由校恨恨的说，不教而诛可不行，都知道是个大汉奸，但也得让百姓知道知道，为什么是汉奸，他的手上又有多少汉人的鲜血。在死之前，让他和世人都领略一下，什么才是千夫所指。

“是皇上。”

田尔耕陪同着皇上一起到了大栅栏（读做大石烂儿），地点就在前门南边，但现在这个名称还不是官方名称。在前门外路西只有廊房头条、廊房二条、廊房三条和廊房四条，其中的廊房四条就位于大栅栏的位置。而所谓的“廊房”指的就是用于临街经营的店面，所在的位置就已经是一处商贾云集的繁华商业区了。明弘治元年，为治理京师社会治安，在北京各条街巷门口，设置了木质栅栏，栅栏由所在地点居民出资修建。其中廊房四条的栅栏由商贾出资，格外的大，因而民间有称大栅栏的，现在大栅栏还没有取代廊坊四条成为这条街道的正式名称，但百姓们知道两个名字其实就是一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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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夏虫语冰

大栅栏依然是“三纵九横”的格局，“三纵”指的是煤市街、珠宝市街以及粮食店街；“九横”指的是大栅栏的九条东西向的胡同。再在已经热闹非常人流如织，无论是购物的还是逛街的。商铺两面街都是，小贩们到处的游荡着。

看了半天朱由校只看到一个六必居酱园，原来六必居这么牛，在明朝就有了？自己的同心源点心，以及烤鸭店也都屹立在内。想想自己也算是跨了几个行业的大老板了，朱由校心中不由的自豪。想想放在后世，别说有如此大、多的门脸房了，就是在北京买套住房自己也买不起啊，两口子月入四万的都只能租房，不敢想买房的事情。现在自己在最繁华的街区有门市，这找谁说理去。爽！

到了宠物商店，这门店也太大了，是六必居的四倍，人家是四间，这里倒好十六间，在一个三个连在一起的牌楼上，大明宠物商店门个大门，每个楼上有二个大字，显得是大气非常。牌楼下方，没有用石狮子，而是换成了各种宠物的石雕，将店铺的宣传体现出来。这个死太监也真敢挂牌子，连大明两个字都挂了出来。这是你能挂的吗？这是国号！回头得让他改了，名字自己也起不好，就来个多多宠物商店好了。

而牌楼后面每间的窗上边都划了图匾挂上，有猫、狗、鱼、鸟、鹰、虫、猞猁、马等，看这个大门脸。朱由校感到这三万两银子没白花啊，在如此寸土寸金的白金地带有这么大的商铺。真是价了，而且这构思也巧妙。

看着不时的有学童跑进去看宠物，不仅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时候就想养只狗，但父母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因为住在筒子楼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所以朱由校每天放学的时候。总是跑到宠物商店里去看，倒是和这些小孩子是一样的心思。

也有许多的人不时的从宠物商店里走了出来，最多的就是狗和猫了，可见生意兴隆是不成问题的。一位没见的小宦官在大门处迎了上来，：“客官好，请问需要什么玩意儿？小的给您引导。”

“有虫吗？”这可是实冬腊月，也不知道杨荣志会不会想到。

“客官您算是来着了。可着京城遍地找，谁都知道有夏虫不语冰的，但到了这里，这话恐怕就不好使了，我们大掌柜，专门制了暖房。就是来一个乾坤反转，您里边请。”小宦官不无骄傲的说道。

夏虫不可以语冰，这是赏识性的东西，但后世早就打破了这个常规，本来朱由校是不抱什么希望的。也就是随便一问，没想到却得到了如此的回答。

带着好奇之心。在小宦官的带领之上穿堂过室，到了后院。在三间的大通房里，南方的一面墙直接就是大玻璃镶嵌上去的，一进去，浑身就感到了热，已经有几拔顾客在里面了，但三间的通房并不显得拥挤。

里面摆放着架子，上面挂满了蝈蝈笼子，那边的一个大架子上，则满是蝈蝈罐子。房间里很吵，因为蝈蝈的叫声太大了，蝈蝈也多。

“客官请看，这里是暖房，南面是用最贵的玻璃搭起来的，这可是皇上设计的大棚暖房，不过为了温度高一些，在北面用了火墙，如此温度就上来了。”小宦官口齿伶俐的把环境介绍了一遍。

朱由校则边听边去挑蝈蝈去了，因为前世是在河北生活的，所以朱由校平时玩的都是河北山区蝈蝈，哪里的蝈蝈产量大，以中小身量的草白（糙白）山青蝈蝈为多，间或有少量铁蝈蝈与绿蝈蝈，河北省蝈蝈以易县为主，名气最大。

而北京人爱讲究西大山和东大同的蝈蝈。燕蝈蝈最有名的是安子沟的大山蝈蝈，北京以产黑色大铁蝈蝈著称。

朱由校一边挑着一边问：“那这时季的蝈蝈怎么卖？”

“一般的就一两银子一只，极品比较贵，有好有几十两一只的，笼子上都有标价。”小宦官耐心的回答着。

“这么贵？”看了半天，这里却只有北京蝈蝈，没有其它地方的。一听这个价格吓了朱由校一跳，平常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可真不低了，看看笼子上，还真的有标价，大多是一两一个的，但以上价格的可真不少。

“瞧客官说的，您是光看这一只蝈蝈的价格了，您呢没看这暖房的投资、工人的挑费，平时的功夫，就这几百支蝈蝈，可是死了上百万支蝈蝈才剩下的，客官要想想这个费用，也就感觉不高了。为了这几百支蝈蝈，能够创造个夏虫语冰的奇迹，掌柜的费的好心思、小的们受的那罪，真是不足外人道哉。”小宦官巧舌如簧的说。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挺费劲的。”挑了半天，朱由校终于找到一只，红头紫脸，紫红脖项（红前胸背板），褐红腹背，粉红肚皮，紫红腿，红须、金黄翅，前翅侧区（俗称膀墙），鲜绿色，布满翡翠绿斑，个头也较大，鸣声响亮，强劲有力，前世朱由校在网上看过，这个品种叫红褐蝈蝈，特点是长寿耐干旱，体色极美，实为罕见。

“可不是，客官您想，弄一只好点的玩意儿，请高手做个高档一点的蝈蝈罐，大冬天的您带着他走个亲访个友，串个门探个家之类，一边揉着您的核桃，一边和人聊着天呢，哟，这小宝贝在您怀里一叫，您那么一掏出来，嗨，倍儿有面啊，有钱算什么啊，咱得要个面不是？”小宦官那个贫啊，还别说，玩这东西的还真有个虚荣心。这也算是捉住了消费者的心思。

“田兄听听，这小伙计挺能说的，还真让人动心。这支五两的给我拿出来我看看，”仔细的把这只红褐蝈蝈挑好了，一见标价五两，朱由校也直接的说。

“客官您真有眼光，一看就是行家，这宽、高、严、深、厚、色以及这声，您放心，拿出来肯定是一个样。”小宦官一边去把笼子摘了下来，一边仔细的往外拿。

这时三二个顾客过来围着看，虽然朱由校后面站着扈从，想推开，但让朱由校给使眼色给制止了。买个蝈蝈有人看着评说，那是最有乐趣的了。

“楚公子，为何不放在里面，非要拿出来了？”田尔耕跟在后面看，也不太明白。

这里面的道道朱由校懂：“田兄，挑选叫了的蝈蝈一定要把它从罐子或葫芦里拿出来听，如果摊主不让拿出来那么你连买也别买，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新脱的蝈蝈要和叫了的蝈蝈分开养，也不可以打须，一般在半个月左右走音完毕就基本定音了，新脱要挑蛤蟆音重的为好，不可以有杂音，也不可以只听开翅的前音，要听后音，看是否拉的开膀子，后音没有杂音的为好，一般都是前边几声叫的不错后边几声就批拉批拉的，那种不可以要，前音后音要一致。你看这只听那音，没有丝毫的杂音，难怪比别的贵上了五倍价钱。”后世的时候，朱由校曾听过，有五千一只的叫做铁皮的蝈蝈，若现在有的话，估计也会买过来。

“楚公子果然是个中高手啊。”田尔耕听的是一阵阵的惊叹。

“好了，装起来吗？田兄还要一只吗？”

“谢谢楚公子，在下倒不好此道。”

“这里能做蝈蝈罐吗？”？

“有，您这边请，这里有最好的葫芦大师，专门订制。”

说着提着引朱由校到了另外一间屋子。后面几个围观的开始正式评论，那只被买走的极品。

蝈蝈罐的材料有很多，但朱由校以为还是以葫芦的最舒服，收藏蝈蝈罐，也是收藏界的一大课题，这东西天天待在身上，经常用手搓，会变得黄亮色，相当漂亮、大气。当然，若不太讲究卫生的话，那颜色就会加点黑色，变成了黄黑亮了。

到了房间一看，一位老人带着一个徒弟正在制作着，墙角堆着葫芦，一个大柜子上，摆满了成品的蝈蝈罐。这些东西叫做“匏器”，即葫芦器。

小伙计冲着老人说：“范爷爷，有顾客来了，要套好蝈蝈罐。”

“公子好，请，先看看小老儿做的，”老人很客气，放在了手中的葫芦过来。

朱由校壶身上铭刻“国泰民安”的蝈蝈罐，放在手中觉得十分温润；再观赏壶盖上方的蒙芯，一看竟然是用琥珀雕琢而成，蒙芯的装饰，雕工极为精致，是用一大块琥珀，镂雕了一张小孩骑鱼的画。工艺之精，令人叹为观止！

壶身上的“国泰民安”是行书，字体工整流畅，这是在瓠瓜成长到一定的阶段，把阴刻文字之特制套模套在瓠瓜上，模上的字体或花样也就印在瓜上了，这倒让人领略到中艺的真功夫。盖子是用紫壶盖是用紫檀木制作，上面雕了一只小猴，相当可爱。

这东西不会便宜，看看上面的雕工，朱由校不仅的暗赞，小玩意大学问，做到如此精致，当属不易。往怀中一放，大小正合适。一问价，十两银子，听得田尔耕直咋舌，太贵了。

回宫，但一出宠物商品，情况立刻就不同了，刚刚走到牌楼，一支强弩正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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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首遇刺杀

朱由校怀揣着蝈蝈罐，手玩着核桃，心情舒畅多了，在田尔耕的陪同之下走出了宠物商店，店里不错，玩意不错，员工不错，这当然让这位后台老板比较欣慰。但一群人刚刚走到了牌楼之前，变生肘腋的事情发生了。

一声绷簧之声传来，一支弩箭呼啸着飞了过来，朱由校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直接被侍卫一脚踢开。手里的核桃直接掉下来滚跑了，朱由校倒是没倒，直接被侍卫几人围在了牌楼柱子之后。那只弩插在了刚才踢他那人的小腿之上，把侍卫的身子带的飞退。而旁边的田尔耕也被侍卫带着躲到了另一边的牌楼柱后。

“有刺客！”

“保护皇上！”

这个时节，侍卫们已经抽出了兵器，侍卫总领黄秋生，吩咐着结阵，侍卫自然的围着皇上结了一个圆阵。朱由校被踢了一脚，立刻感觉不对劲了，看着那位踢他的侍卫，叫张海山，此时小腿已经被弩扎上了，这是为了救他而受的伤。那支弩射在小腿上，估计腿就废了。朱由校不由的心生感激与忿怒，但多次的战场经验，让他并没有惊恐。又有四五支弩箭纷纷射来，侍卫们忙着用刀来格挡。

弓箭是从对面的高处斜向穿来的，自己就是刺杀的目标，所以自己不动，侍卫们也就只能在这盯着，“回店固守。”

此时的宠物店里，那名小宦官是送着皇上出店的。这一幕当然被看在眼里，“他是皇上？”小宦官也是机灵。立该高喊着“誓死保卫皇上，”就挺身而出冲过来，功高莫过救驾，这样的机会哪里能够错过。

一听皇上的命令，侍卫们当然的围着皇上迅速的撤退。

而周围的百姓则炸了营，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三四十人，都凶神恶煞一般。纷纷的掏出了兵器，哪里有不吓人的道理。立刻是乱成一团，纷纷的跑到一边去躲避。而商铺也多是关门。

朱由校一行刚刚有所动作，又有几支弓箭袭来，一众侍卫纷纷挥刀拨打，好在这里面没有巨弩，也不怕什么。朱由校顾不得痛惜什么了，他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只有他成功的逃以店里，他就安全了，同时侍卫们也会安全。如此才能去抓捕刺客。这里离前门很近，近宫里也不远。刺客的人手肯定不多，所以以要进了店，一切都解决了。

牌楼到店里只有三四丈的距离，朱由校加快了脚步。但就在其要踏上店铺之机，又有一支巨弩飞来。这时因为是在台阶上，所以朱由校比别人都高，这个时机掌握的很好。

“趴下！”一名侍卫在听到巨弩声响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妙，所以直接的扑到了皇上身上。这一下身体与台阶来了一个接触，巨大的弩箭呼啸着从头顶飞了过去，直直的射在了店里的大玻璃镜之上，插在了后面的照壁之上，那上百两一面的大玻璃镜，一下就碎了。

朱由校顾不得疼痛，奋力的爬起，奔入了店中。

“两支巨弩以及弓箭都来自对面的店铺后面高楼之上，留十个人在这里，其它人迅速过来。”进了店中，朱由校紧张的命令道。在这里肯定是安全的。

“是”！

朱由校的脑子急速的转着，从同乐酒楼出来之前，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哪里去，这里只是随机而来的。在宠物店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刺店竟然在如此时间，准了如此陷阱，不可谓不是神通广大之人。

“皇上，这不是亲军的巨弩，”侍卫总领黄秋生看了一看巨弩分析道。

“朕知道，若是阻击弩肯定用爆炸弩了，派人看看外边三位侍卫的伤势，若能救治的话，赶快抬进来。”从声音上，就知道不是阻击弩的声音。但肯定不是自己设计的阻击弩。历史上有很多的巨弩，比如三弓床弩、床子弩，制作起来并不复杂。但想要堂而皇之的运输那就难了，大明对军用弩的控制是相当严的。

店铺里的宦官们一听是皇上来了，纷纷的过来大献殷勤，特别是钱大发，一直是以‘皇上的人’而自居，此时见自己的老大来了，哪里能不上心的。杨荣志从一个猫儿房走了出来，全是蒙着皇上的信任，这个紧张的时候，当然也冲了过来，老老实实的听着吩咐。

而正在店铺里买东西的顾客，也是跪了一地，这年头能玩起蝈蝈的，那都是家里趁两钱的主，但能得见天颜这对他们可平生最大的荣耀了。特别是刚才看着皇上挑蝈蝈的几个人，那更有了吹牛的资本。

亲民是肯定的，但朱由校现在没有时间来管他们了，只能让他们平身了，自己处的房间可不能让他们来参见，这时候敢进十步之因，侍卫会毫不迟疑的挥刀。因为张海山被抬了过来，巨弩被拔了出来，这点也就是朱由校身边的这些个高手，否则别人根本没办法，因为巨弩太粗了，不是弓箭一样的箭杆，可以随意的折断，然后抽出来。侍卫用力一刀，就将巨弩给削断了，这没有真功夫是根本做不到的。

朱由校让抬到拼着的两张八仙桌子上，不顾鲜血，上前摸了摸，里面的骨头都断了，一个大窟窿，不断的往外冒着鲜血，如同涌泉一般。

“张海山，挺住了。”朱由校见着心疼，从宫变开始，这一千五百人的大汉将军就跟着自己，从宫里到塞外，连一根汗毛都没损伤过。今天为了救自己，却被射残了，现在必然止血，否则流血能流死。“拿金创药和纱布来止血，快去同仁堂宣太医！”

“皇上无须着急，臣挺得住。”

“为了救朕，海山你受苦了，挺住了，”这边看着黄秋生开始清理伤口处，然后往里面倒金创药，没办法，伤口太大了。然后往伤口里塞布，再包扎上。估计这次流血有点多，张海山有点虚弱，小白变白，躺在床上倒是放松了许多，不过那巨痛，让其脸部不时的抽搐，不过始终如一的没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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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好大手笔

皇上遇刺，前门的锦衣卫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事太大了，一旦被追究责任，那就是个抄家灭族的罪过，更何况，锦衣卫才刚刚从东厂的附庸走了出来，如此风光富足的日子，靠的全是当令皇上，所以锦衣必然要忠心。

“速带人前去协助大汉将军们，封锁九门、街道、城门处严格盘查，抓拿刺客。”临近年关，封锁了城门，人流量大了很多，扰民太重这一点当然知道，但现在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帮人在暗处，现在连巨弩都使用了出来，若不是张海山机警，今天这条命就搭这里了。自己一死，大明又会回到以前的老路子上，那就是灭亡的命运，若不抓出来他们来，肯定是如梗在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自己哪里有心思天天来防着。所以扰民也就扰了。

“是，皇上。”前门的守卫立刻转身出去了。

“田爱卿，你也抓紧时间，全权负责此事。朕之出行之密，泄漏之处，不是海王村，就是在同乐酒店，这是线索所在。此案估计与建奴谋杀阿敏一案，就算是不是一伙，也必定有牵连，所以要并案侦查。”这时候田尔耕还需要坐阵锦衣卫全权调动。

“是皇上，此次刺杀刚刚开始，封锁了城门贼子插翅难飞。”田尔耕也憋着火呢，好好的陪皇上逛街，谁也没有想到有如此大胆的贼子，现在皇上无事还则罢了，一旦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肯定是抄家灭族的命运。谁上台都得先收拾了他，这么好的借口。哪里会不用呢？所以这牙齿恨的是直咬。

“张帖布告，让全城百姓知道，刺杀大明皇上，是朕最大的敌人，也是大明最大的敌人。无论军民人等，能生擒、杀死主谋者，赏银万两；杀死生擒喽啰者，赏银二千两；提供有效线索者。视线索程度，赏银二千两到百两。凡有包庇、知情不举者同罪无论任何人等。”

封锁了城门，除非那种可以飞来飞去的武林高手，根本就无法突破，这是要瓮中捉鳖。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发动了群众。在金钱的驱使之上，满城的百姓就都成为了自己的眼睛。

“是皇上，”田尔耕说完就赶紧的离去了。

“小桂子，速去大内传朕旨意，着净军，在九门每处去一个百人队。其余人等速来这里。”小桂子就是那名伶牙俐齿的小宦官。朱由校见其机灵，也有重用的意思。

“奴才尊旨。”

大同仁堂就在前门，所以这时已经过来查看了张海山的伤势，等着回报。

“皇上，弩箭上有毒。”

“能治吗？”好毒的手段，不仅仅用了巨弩。还喂上了毒药，可见杀我之心是多么的坚定了。

“回皇上，此毒甚是麻烦，且此腿已经残废也无作用，所以微臣请尽快切掉残腿，迟则恐危及生命。”

“那快切，一定要保住张海山的性命！”

“是皇上，微臣尽力。”

“不是尽力，是保住你自己的命！”这话的等于把太医与张海山的命连在一起了，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皇上在加压了。

“是皇上。”太医听了也是一愣，医病不医命，皇上这是强人所难了，可见皇上对这位侍卫的重视，不敢有半分的辩白，急忙的应承着。

朱由校这时一个人在屋里，想着这么大的手笔到底是何人所为？

“皇上，对面那三家已经找到了，人逃走了，大汉将军正在带人追捕，三架八牛弩已经找到。”一名侍卫跑回来汇报。

“那三架弩在哪里？”

“回皇上，就在对面的楼里，询问商铺的邻居说这几家都是刚刚搬来不久的，花了高价购买的商铺。三架八牛弩都相当的简易，明显是打造久，有些只用一次的意思。”

“哦？”朱由校一听愣了，本来还以为对方多么的厉害，是看到自己进了宠物店之后，短短的时间就把弩给搬来的，这样一看，对方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早早的在这里来了一个守株待兔，就等着自己前来。如此看来不仅仅这里有，还有可能其它的产业旁边还可能有。想想自己从同乐酒店出来，那里却安然无事，那是因为那里的对面是宫城的北墙的原因。想到这里，朱由校已经有了定计。

“立即派人便衣去各个皇家商铺，摸查一下附近到底有无商家、居民变换了主人的。若有就先秘密监视起来，不要打草惊蛇。”

“是皇上”。

朱由校又到了张海山旁边，因为麻沸散的作用，张海山已经睡了过去。太医正在做着手术的准备，首先是输血，因为早已在给同仁堂讲血液循环系统之时，已经把这种问题讲了。太医们当然也就明白什么是甲乙丙丁四种血型是怎么回事了，也把血清以及相适应的战俘准备好了，只要看看张海山的血滴在甲乙两种血清之上，看是否结块也就确定了。只要找到了直接拿处理过的羊肠为媒，以中空针扎在两人的血管上也就可以了。

净军来了，一听到皇上遇刺，净军上下立刻以最积极的态度开始应对。是皇帝把他们从万恶的宫殿最低层给扶植了上来，离开了皇上，他们立刻就会变得一钱不值，皇帝把他们比成了天上的云，但别人却一直想把他们踩在脚下，成为任人踩踏的泥。他们和皇帝休戚与共，是皇上也同时是他们的恩主。所以一听有刺客要杀皇上，比杀他们的老子娘都着急，立刻带队出发。

但朱由校倒没有走的，他要看完手术再走。一边拿着个大锯在锯，哪里还有医生的样子，满身的血，正个一屠夫形象，朱由校也知道，外科手术其实就是这样的。这种活不用暴力解决一点办法没有，所以早早的就给同仁堂的太医们提供了许多的人体标本，让他们尽情的去试验。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在自己人身上开始了。

手术挺简单，就是切开了肉，拿着大锯锯腿骨而已。

“皇上，微臣请求拿把大刀一刀切下，凭微臣的手艺，挥刀而就，如此实在太吓人了。”黄秋生看得实在反胃，战场自己去过，死人见得也不算少，但拿着锯一下下的锯骨头，这也太给力了，看着那一下下的，实在受不了。

“受不了的话出去站一会，别在这里添乱。”朱由校鄙视这种没文化的说法，没好气的说。骨头一刀下就就算是能切下来，那巨大的力量，对于整个骨头也将会有损伤，问题还有交给专家来处理。

黄秋生一听，也没敢出去，只能慢慢的看着了。

大锯终于锯完了，几个太医紧张的处理着伤口。朱由校看着从膝关节以下锯下的小腿，心里真不是滋味。下边剩下的就是术后护理了，朱由校又叮嘱了几句，拿出了一千两银子的硬币为奖赏，务必保住张海山的性命，他救驾有功！

朱由校是乘坐着净军的战车走的，现在已经出来了八牛弩，不敢保证还有没有，若这时候被袭击了，那才叫个亏字。几百辆战车，没人敢冒这种险。

消息传开了，首先就是各个大臣跑到宫里来请安，这本是应有之义，在乾清宫里朱由校一一的接见着，这是臣子的关切之情，不能拦着。

如今的京城，全城都知道了刺杀皇上之事，百姓们痛骂不已，好不容易有一个圣天子，这些杀千刀的，竟然敢要刺杀，这是跟百姓们过不去啊。但知道情况是知道情况，痛骂也是不断，但没有情报也没办法。

九城门堵的人满满的，但没有敢有怨言说怪话的。急事？什么事比圣天子的生死大事急？敢说话连官府都不用，直接能被朱由校的百姓粉丝给打死。现在的京城百姓都是有觉悟的。整天到前门都看政务公开、效忠书都看出政治水平来了，打、骂汉奸的时候也经历过，多少人都恨当然没机会表一表忠心的。

满大街都是锦衣卫、净军、衙役捕快的，连小偷都不敢上街了，但对于偷偷到皇上设下的所有商铺里调查的人，已经有了回信。

“皇上，已经查实，除了烤鸭和点心铺没有这种情况之外，所有的如琉璃店、地板砖店等都有三家二家的有小楼的人家转让了房屋，都是在这一二个月发生的。当然对面是宫墙和官衙的之外，”侍卫撒出去的人马，一个时辰左右就有了回信，过来回报着结果。

好大的手笔，京城里的店铺已经不少了。一个地方买二三套房子，这财力可真不简单。而人力也更是让人咋舌，一家连处围的加上核心的，怎么都得有十几个人左右。这样一算，恐怕得有几百人左右。

“立刻调动力量，每一家周围，要做到死死的包围住，调锦衣卫、净军，悄悄地潜伏过去，注意保密，不要打草惊蛇。朕估计今天的刺客也有可能藏身在那里。约定一下时间，统一行动。必然全力封锁住所有的通道，甚至是下水道、地道之类的，来个天罗地网，一网打尽。”朱由校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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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一己之私

京城的混乱，的确是让人紧张的，事态太严重了，连皇上都敢当街刺杀，尽然动用了巨弩和强弓，这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所以大臣们对于如此兴师动众严重扰民的手段，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能表示关注再关注。因为谁都看出来皇上的龙霆之怒，这个时候若是阻止，会是什么结果，谁都不想去尝试。

张掖大捷正是给京城添喜讯之时，没想到怎么就急转直下出现一个当街刺杀了呢？会是谁有如此大的天胆呢？这才是大臣们应该考虑清楚的事情。但偏偏有人为了京城百姓的生活方便，这个时候提出了劝阻皇上撤销关闭九城的旨意，切勿扰民。

“、、、、、、皇上贩夫走卒度日艰辛，此时正值腊月，家无余粮者甚多。他们为了谋生，纷纷自城外给京城送来一些特产之物，为的是换钱养家。皇上封闭城门，其无家可回，在哪里食宿？皇上因当街被刺龙颜大怒，满城捕拿刺客。然阿敏之事至此没有结果，可见这刺客并不是如此好拿的。而百姓何辜？却要在城中羁绊，圣上以仁义自居，现以一人之怒火，涉及满城百姓，是为不仁，使百姓衣食无着，是为不义，故如此行为有欠，与名声无益，故微臣等请皇上收回旨意，还百姓自由。”

候恂一脸诚挚的在乾清宫里把奏折读完说，与其前来的还有几位给事中，联名请皇上不必为了一件案子。哪怕是大案要案，也不要兴师动众的牵累全城。早早的把城门打开，放百姓回家是为正经。

“爱卿等的奏章，朕已知晓，但看爱卿等如此轻描淡写的，莫非这刺客冒天下之大不韪，刺王杀驾，朕还不能理会了？”朱由校冷笑着看看这帮整天标榜着正义的言官。候恂此人上次已经小小的教训了一下，怎么这次又开始了呢？

“回皇上。刺客此举虽然罪大恶极，皇上当将此案交有司侦破。将犯者绳之以法，但封锁全城，迫害百姓，只会使亲者痛仇者快。”候恂轻轻的一句交有司侦破，把问题解决了。

“爱卿可知，有司自阿敏被刺之时至今。凶手仍然逍遥法外，难道此次仍然可如此吗？就这样看着刺客得已逃出生天？”小命要紧，放着这一股凶手在城里，只会让自己寝食难安食不知味。朱由校连宁可错抓千人，不可放过一个的心理都准备好了。哪里会如此轻松的就被候恂说服。

“皇上，各司其职。有司既然食君之禄，就当忠君之事，如此尸位素餐，是有司的责任，皇上只须撤换就是。让有能力者居之，而皇上此举是在舍本逐末。”候恂也破罐子破摔了。一杆子可打倒了一船的人。

“爱卿此言差矣，有司自从接到朕的旨意之后，披星戴月，栉风沐雨的去追凶查案，但很可惜，不是有司太无能而是贼人太狡猾，而关键中的关键是贼人一击而走远遁千里，让有司无可奈何。现在贼人等再次出动已然暴露，此时关闭城门，正是捉拿的最佳时期。”撤换？开什么玩笑，顺天府是刘志选，锦衣卫是田尔耕，刑部的六扇门还是比较给力的，把他们换掉，那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但皇上以一已之私，羁绊城里城外良民众多，又是于心何忍？”

“爱卿此言，还是没有明白刺客的凶残，更没有搞清楚朕对大明之重要。刺客动用了巨弩并带着剧毒，此次幸亏张海山舍身相救，朕才躲过一劫，巨弩一射五百丈，朕的安全又如何保障？一已之私？爱卿可知道朕这个一已，每年要承担全国的农税；要掏钱养兵对抗边墙之外所有的敌人；要掏钱去给大明修路；要掏钱去修水利；要掏钱去办教育等等，这个一已担负着大明的中兴之职，若朕不幸被刺杀，这所有的一切，又将回到一年之前，大明中兴无望。候爱卿，朕这一已，与几千甚至几万百姓们受上几日的苦难相比，孰重孰轻？两害想权取其轻，下去好好掂量掂量吧。”

朱由校说的有点激动了，一已之私，这话说的太诛心了，自己容易吗？到了大明朝自己干过什么自私自利的事了。大西北上风吹日晒，和大兵们一起生活着，吃不过睡不好，好不容易撞上个美女，还因为是功臣的未婚妻连竞争一下都不能够，买个蝈蝈还因为刺杀给压死在了怀里，就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为大明工作了，还落了一个一已之私的评价，亏心不亏心？

“启奏皇上，候御史不顾皇恩，哗众取宠见事不明，对皇上不敬，臣等羞与其一殿为臣，请求将其革职。”此时有大臣不忿的站了出来，张端图领着几人开始弹劾候恂。

“皇上，如此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之辈，还是如候家一般，不许其接触军政为好。”

、、、、、、、

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这痛打落水狗的好事，大家都是乐见其成的，何况这打狗还能显出忠于皇上不上。

“候爱卿的话虽然让朕不敢苟同，不过倒是提醒了朕百姓的疾苦。大伴，吩咐下去，晚间时分，令宫中宦官前往九门，设粥篷舍饭，凡城外之人，凭自己的户籍前去喝粥吃饭。城外之人一样处理。”这倒花不了多少钱，但却能让百姓们更加的认清自己仁义的本色。当然潜台词是有户籍的，这一点朱由校咬的很死。

“皇上圣明，万民之福。”

腊月的天，天黑的是比较早的，这对于抓捕会不利，所以这次抓捕，必然赶在黄昏前完成。田尔耕这次主抓，约定的时间是申时四刻，（下午四点）现在已经快到了。田尔耕感到了大战来临之前的紧张，水泥、地砖、琉璃店、同仁堂、六皇店等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人布置下去了。也就是这个全城大搜捕的时候，否则肯定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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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抓捕开始

四九城里，地方有限，又不要去外地调兵，对负几百人，净军锦衣卫，怎么说都够了。只是时间是稍稍的紧了点，但还好，完全够了。此时时间将近，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出击。

“官差办公，开门，”申时四刻一到，全城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在一家靠近金店的新住户门口，一众锦衣卫正在敲着门。

“哟，各位官爷，请问何事？”一名中年男人，一身管家的打扮，抄着官话打开了门，但明显不是京城人的口音。

“老何头在吗？”老何是以前在这里的住户。这么说基本上是一个套辞，作用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至于能不能，那就不好说了。

“官爷，你说的老何头在上个月的时候已经把房子卖给我家主人了。”管家说的很轻松，特别是听到了是找前任房主的。

“哦，那你家主人在吗？现在这外这可正在抓刺客呢？”锦衣卫百户扯着闲篇呢，旁边的两人已经摸到了管家的后面，从后面一下子就抱住了，并把嘴巴给捂住了。刀子往脖子上一递，“敢叫就杀了你！说！里面还有什么人？”百户那无害的表情一改，换成了狰狞，一边让后面的人开始悄悄的进门。

管家这个时候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的败露，但想挣扎一二，却是丝毫不能，后面的人给握的死死的，哪里能让他来个辗转腾挪，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出了数字。

锦衣卫们进了屋之后，接到的命令是逢人就抓。不管你是男女老少这点倒是一视同仁，遇到稍有反抗立刻射杀，一点情分不留。所以一进门就是全武行开动了。

屋里的人有仗着武艺高强的，还想反抗一二，但在建筑物里，山地弩的速度哪里是他们能够抵抗了的；或者见锦衣卫势大，直接逃跑的，逃是逃出来了。但面对的是净军的阻击火枪。

楼上，一架八牛弩被盖在大衣下面，这就是罪证。

申时四刻开始的抓捕活动，在整个京城全面的展开了，只要是在小院里的，通通被生擒活捉。田尔耕的吩咐是立刻冲击审问。

这个突然袭击打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掉了一个个的据点。当然也有六七家的确是被冤枉的，因为家中没有八牛弩，现在与其他人一样，还在锦衣卫的沼狱里蹲着，等待着核实。

一个多时辰的奋斗，抓到了共计一百五十六人。纷纷的被塞进了战车。直接押到了锦衣卫的北镇抚司，这里是主管沼狱的地方，也是大明二百多年来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北镇抚司名声太响了，就是因为北镇抚司“专理诏狱”（皇帝钦定的案件）的权力太大，且拥有诏狱。可以自行逮捕、侦讯、行刑、处决，不必经过一般司法机构。死于酷刑之下者不计其数。明嘉靖间，北镇抚司权利达到顶峰。嘉靖帝二十余年未曾上朝，而天下尽在掌控之中。而在这里，北镇抚司就是为皇帝固控天下的工具。但到了朱由校这个时代，光芒都让东厂夺的个一干二净，只能充当了东厂的走狗。

而京城里看着锦衣卫、净军的联合出动，又是抓人又是枪响的，大家也都知道是在抓拿刺客了。百姓们都用兴奋，不住的议论着案子的进展。

天已经黑透了，依着皇上的吩咐，九门的粥食供应开始了。

“各位乡亲父老，因有人刺杀当今圣上，这些人穷凶极恶，为了不让我大明百姓过上那日子，竟然想把英明的皇上杀掉，其心可诛，是我们京城里最大的敌人。为了抓贼，只能关闭九门，大家在城里有亲可投有友可奔的，可以地去，而无依无靠的，就在这里有城门可依，有火可烤。委曲各位在这里要挨饿受冻一夜，皇上待百姓如子，所以不忍心百姓挨饿，这里特别来派饭，凡登记之后的百姓，俱可以在这里吃饭喝粥。”九城门处，均设好了粥篷，管事的宦官当然是皇上身边的亲随，这种施恩的过程，朱由校是相当在意的。上行下效，当然宦官们说的话也是让不张狂。

城外的百姓回不去家，但没有什么怨言。圣皇对百姓的好，百姓当然记得，这个时节因为有坏人刺杀皇上，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自己没本事帮着皇上抓坏人，皇上无奈关闭了城门，的确让他们产生了不便，但没有一人抱怨的。如果连受个一夜两夜的罪都不行，还谈什么给皇上报恩。现在皇上还送为了热腾腾的吃食，许多的百姓打心眼里感动不已。有人开始冲着皇城的方向给皇上跪下磕头，这一带动，所有的人都自发的朝拜着。

诏狱里一下子抓了一百多人，因为人多，人气就上来了，显得相当的热闹。审讯必须得快，因为九城还在封闭，到底有多少人漏网还说不准。趁着全城封锁，将之捉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审讯是个技术活，也是个体力活，锦衣卫里的审讯高手根本没办法一下子应付，所以调集了刑部的六扇门、顺天府的捕快等有审讯经验的人一同来审。

同时进行的如果多的审讯，一个个都是分开审问的，所以这些亡命之徒的嘴巴很快就被撬开了。然后再一个个的对口供，有不对、不实、不同的供词，再审、再合对。虽然繁琐，但相对也挺容易得到的。

几个时辰的努力，事实的真相大白，呈现在了锦衣卫的面前。其中的核心人物也被单独的关押起来，侯耀忠就是此次的主谋。而其他人均指明，与侯耀忠接触的，还有一伙人。

候耀忠相当的狡猾，嘴巴也相当的硬，诏狱的几大酷刑就摆在了他的面前。用刑的高手田尔耕也已经站在了其面前，看着眼前吊着的侯耀忠说：“皮鞭、夹棍、烙铁、脑箍、拦马棍、钉指，呵呵，你们这些愚蠢的东西，如此小气的对侍侯壮士，不觉得是一种侮辱吗？这样的东西有什么用？口供问不出来不要紧，现在已经画影图形，关上了九门，慢慢找就是了，不是要你们逼供，是要你们慢慢的折磨死他。明白吗？”

“明白。”

“侯耀忠，真亏了你的好名字，勾结建奴，还能叫一个忠字？也真难为你的爹娘了。到了诏狱来充好汉？也不看看你那德性，勾结建奴谋害皇上，图的不过是荣华富贵而已。”田尔耕讲到这里，侯耀忠突然感到了不服，抬眼看了田尔耕。

“别不服气，你以为对着侯家效忠，就是忠了。象如此无父无君数典忘祖，残杀自己同胞，甘当建奴走狗的东西，你再去效忠他们，也只能说明你连狗都不如。实话告诉你，侯家完了，有此大逆不道摆在这里，九族被抄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一丝的侥幸。你在这里所坚持的，不过是为了建奴走狗们保守秘密而已，本官并不觉得你是什么样的好汉，一个连自己的祖宗都不知道是谁的人，说声猪狗不如也不为过。”田尔耕骂的很爽。听到回报打不开侯耀忠的嘴，直接上场了。侯耀忠是侯时鹿的家人，有皇上在蓟镇对侯家的态度，有侯时虎等在建奴的风生水起。所以侯家的覆没已经是可以预期的了。但今日抓捕的对象全部是侯家的，并没有建奴。而与其接触的，都是侯耀忠亲自进行的。所以撬开他的嘴相当的重要、关键，所以让他知道现在的形势不是在保着已经完蛋的侯家，而是谁通风报信、建奴那边的据点、接头人等等问题。

这时侯耀忠抬眼看着田尔耕，后者盯着他接着说：“诏狱里不要充好汉，硬汉在这里不值钱，杨涟是条硬汉子，还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人家能最后痛死都不开口。让人佩服，取得了全体锦衣卫的钦佩，是锦衣卫当年最大的谈资。春节将近，希望你也能够成为让锦衣卫们钦佩之人，我们这里有刷洗、油煎、灌毒药、站重枷等着你。若能挺住了，锦衣卫将怀念你，因为你是第一个为了大明的敌人，能够从容面对酷刑的。来人，对侯壮士先来个洗刷刷。”

“是！”

“慢，我愿意招。”侯耀忠终于被田尔耕的变态弄的有点怕了，特别是认识到了自己说与不说和侯家已经没有什么牵扯了，那心理防线被击垮了。

第二天一早，朱由校在乾清宫看着田尔耕呈上来的卷宗，田尔耕明显是一夜没睡，的确辛苦了。

“侯耀忠，男，四十七岁，河南商丘人仕，为候时鹿家丁，自小习武。此次与建奴方侯时虎相勾结，预谋京城刺杀皇上。

其以守株待兔之方法，在皇上亲设商铺左右购买商铺或者房间，只静等皇上驾临。十月三日，在同乐酒店之时，是石元雅向侯耀忠报的信，所以十三人在后尾随。待皇上从宠物商店走出之时，才有了当街刺杀。

经过侯耀忠提供的线索，建奴高手鳌拜，藏匿与百姓之中，此次是建奴的头目。现正已画好了图形，满城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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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抓捕鳌拜

“鳌拜？”朱由校当然熟悉，金大侠的《鹿鼎记》上可是一位重要的人物，满州第一勇士，看来是建奴那边的第一高手了。不过想想，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有多大吧？满清入关之时他才开始冒了出来，跟着康熙较膀子，那是三四十年之后的事情，这样看他也就是二十左右。

如今是他前来京城主持事宜，看来建奴那边也是不甘寂寞了，已经看准了自己的种种举措严重威胁到建奴的生死存亡，还不算笨。此次全城封锁，京城里也是天罗地网，倒是网到了一条大鱼了。

“田爱卿辛苦了，吃过早餐了没？”

“为皇上效命，何谈辛苦二字。早餐还没来及吃。”田尔耕强忍着一个哈欠，神情自如的说。

“大伴，给田爱卿上些早点，”

“是，皇上，”魏忠贤面对着皇上恭敬的回答着，但内心却相当的不舒服，想想田尔耕是什么人？那是自己侄子的结义兄弟，自己让他往东，不敢往西的人。现在受了皇上的重视，却让他来侍候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刺杀皇上的大案，却没有东厂的事，这不能不让魏忠贤吃味。

“鳌拜此人，的确可以算是一个高手，爱卿却不可小视，现在可有进展？”高手到底高到什么程度，朱由校可不敢说。

“回皇上，依着侯耀忠所言，此贼藏身在城南的一处民宅之中，但去抓捕之时。已经人去楼空。微臣已经吩咐人将其画影画了一千份，张贴在京城的各个地方。相信凭借着皇上的奖赏。肯定会有人不断的举报的。”田尔耕笑着回答说。正好这时魏忠贤从宦官手里接过了早餐走了过来。

“怎敢劳动魏公大驾，受之有愧啊！”田尔耕说的是谦虚，但不是拒绝，却是一句受之有愧。摆明了把自己的位置放到了与魏忠贤一个位置之上。

“田大人掌握着京城的安全，算是劳苦功高，老奴侍候一下，是老奴的荣幸。不过老奴请求田大人，不要让那些危险的刺客再混进来了。而且以后田大人再陪着皇上出游的时候。可不能再让皇上摔倒了，田大人却毫发无损，那就不是为臣之道了。”魏忠贤亲自放下了早点，对着田尔耕说。

这一下把洋洋得意的田尔耕说得一愣，这个时候魏忠贤这话可够诛心的，人家刺杀本来对着的就是皇上，侍卫们保护的也是皇上。那箭支冲着的是皇上，是侍卫们推倒的皇上，和自己有什么相干，这魏忠贤的嘴巴可是真臭。

朱由校这时候没心情听他们玩这个小把戏，扯那个闲篇，“田爱卿。依你看，多少时间能抓住这个鳌拜？”这个问题不得不问，因为城门紧闭，可一可二不可三，总不能关太长时间吧？

“回皇上。现在有画影图形在，若在京城施展地毯式的搜捕。凭着锦衣卫与净军的数量，估计得二天时间搜一个遍。”端着汤的田尔耕想了想回答。京城的地方不大，净军六千，装枪兵二万四，老锦衣卫四万余人，一共就是七万人左右，二天时间已经相当有充足了。

“如此尽管放手去做，封锁城门之事，朕来想办法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费再大的心思，也要把鳌拜给弄出来。否则的话太让人不放心了。

“是，皇上。”说完话，田尔耕在皇上的示意之下，开始大吃特吃。

侯家这次终于忍不住了，自己不让他们接触政、军两块，竟然把他们推到了彻底的对立面，对自己玩起了恐怖袭击，方法倒是正解。只要把自己给搞死了，那所谓的禁官令也就失效了。不过棋差一着，自己被张海山给救了下来。那就是他侯家军覆灭的时刻到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石元雅，昨天自己心情恍惚，他还真发现了自己，竟然敢出卖自己。看来孙云鹤应该有个伴了，老是在同乐酒店当个大堂经理，看来他还是不能满足。如此买主求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即便是再有才，也只配去刷净桶！被人出卖的感觉并不好受。石元雅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大伴，将石元雅带回宫里，将其牙齿打掉然后挂上脚燎手铐，让其与孙云鹤一起去刷全宫里的净桶。”

“是，皇上，”魏忠贤听了这话，真是兔死狐悲，孙云鹤是东厂的刑官，从河套回来之后，天天刷净桶，宫里有论是谁基本都可以对其随意的打骂，繁重的体力劳动、整天受着侮辱的精神折磨、吃不饱穿不暖睡不足，这些致使孙云鹤现在严重的劳累过度、营养不良。石元雅是自己的同盟，孙云鹤就是他的例子，以后但两人都要天天与净桶为伍。还要把牙齿全部打光，刷个净牙打牙做什么啊？戴着个脚镣手铐，还不够吗？难道皇上怕他偷吃净桶？不过两人却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投靠外敌，皇上折磨他们也是再所难免的。

“大伴将内阁大学士与六部尚书宣到乾清宫来。”

“是，”魏忠贤答应着，眼睛却看向了田尔耕，后者不管不顾的努力的吃着，如风卷残云一般。

等内阁大学士们与六部尚书都到齐时，田尔耕早已走了。

“诸位，昨日之刺杀已经查清，侯时鹿因不满朕的政策，派了死士在京城购买了十六套房屋，这些房屋具对着朕开设的商铺，并配有八牛弩这种远程武器，并在弩箭之上喂了巨毒。昨日成是他们对朕发动了袭击，若非朕的侍卫张海山，朕恐怕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与诸位谈话了。此事爱卿说说吧。”朱由校不瞒不避的把事件说了一下，上次处理侯家事宜之时，自己没与任何人商量此事，这让大家都很奇怪。当大臣们得知侯时虎在建奴那边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之时，终于知道了皇上如此震怒的原因，嘴上虽然没说，但脑子里却不由的认为皇上过与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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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侯家没了

现在一听皇上如此一说，大佬们相当的震惊，候氏如此刺杀皇帝，属于什么罪过，那是不言自明的，皇上怎么就能洞若观火的看出其狼子野心的呢？要知道废除辽饷之时，皇上就有意打压辽将，最后辽将反了，有了皇上沿山海关而治的战策。现在皇上禁止侯家接触军政两界，这个举措却让侯家铤而走险，刺杀皇上。不说皇上逼迫不逼迫，就这样的处罚，哪朝哪代没有过？全家充军发配的海了去了，也没见有一人敢于创新到刺杀皇帝的地步，这是绝对的谋反。回想起来恰恰证实了皇上的慧眼如炬，堪破宵小。

大臣们不由的向左右看了看，得到的眼神是不可思异，但这种不可思异，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连山西地震，常州水灾都预言出来了，这个倒不算什么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其智似妖这个评语却出现在了大佬们的心中，越想越是震惊。

“另外还有一点，此案还牵扯着上次建奴阿敏被刺一案，侯家与建奴联手做下了此案，现在侯家在京城的势力已经大部分落网，但建奴那边还不曾抓到，锦衣卫正开始满城的收捕。”

“皇上，侯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私通异族刺杀皇上，已经是谋逆大罪，臣以为无须再议，可以直接抄家灭族了。”首辅顾秉谦拱手说道，不过他的年龄太大了，已经七十七八岁了，看他那意思是打算把首辅这个位置一直坐到死。这个年龄了连走路都成问题。还这么看不开，朱由校看着都费劲。

“皇上。侯家此举罔顾君恩，不思忠君报国，竟然与辽东部的侯时虎一般投敌，并意图刺杀吾皇，其行令人发指人神共愤。臣肯请皇上此次切勿姑息养奸，彻底的诛杀！乱世当用重典，只有彻底的诛杀，才能起到警戒的作用。万不可再如宫变之事那般处理。致使更多心怀叵测之人可以放开心胸如此的肆意妄为。”黄立极的话里却有了一丝对皇上过与仁慈的不满，这种巴结的提法倒是新鲜。但这一定性倒是把侯家满门一下子就推到了灭族的境地。

朱由校听了听，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仁慈给予了敌人，那就不叫仁慈，而叫愚蠢了。

“启奏皇上，臣以为。昨日皇上封锁了城门，百官均以为刺杀皇上如此震惊大明之事，当全力的追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绳之以法，封锁几日城门也不妨事，但侯恂却死咬着此点不撒口。为何？侯恂与侯时鹿可是一姓，虽出了五服，但也是同族，臣肯请皇上彻查一下，若无牵连甚好。但若一旦有了牵连，有如此大的一个内奸做内应。恐仍会有不利皇上之事发生。”施凤来昨日来时就骂了侯恂几句，现在侯家是主使，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施爱卿此事提醒得及时，大伴，将昨日与侯恂一起来奏本之人，分别控制起来，询问一下，昨日为何会上本言封锁城门之事。”朱由校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封锁了城门一个时辰，他们就跑过来唧唧歪歪，惹自己不爽。现在想想的确不同寻常。

“是，皇上。”魏忠贤答应着，这段时间，东厂的案件并不多，一是皇上西征，二是离开了锦衣卫，办事的触角当然也就不长了，靠着他们那几百口子人，又能成了什么大事？对付侯恂一众言官，那可是魏忠贤早已想做的事情了，所以痛快的答应着。

朱由校又听取了诸位大佬的意见，商量了一会，侯家已经是罪不容赦了，以侯时鹿为核心的侯家军已经成为了大明的毒瘤，必然施以重手，将其彻底的铲除，谁也救不了他们。

“侯时鹿为首几人凌迟处死，整族男者尽数宫刑终生苦役、女亦终生苦役。”

这就是侯家的下场所在！几百上千颗的脑袋瓜子排队被斩，朱由校实在是干不出来。现在做到这一步也有自己后怕以及为张海山的那条腿报不平的意思。好在时间赶的紧，将腿给锯了下来，命还是保住了，但以后只能单腿活着，对于张海山来说，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诸位，抓捕鳌拜等人，还需要一些时日，城门封锁也会顺延几日，建奴在京城重地，先是盗我神弩伤我锦衣卫，继暗算俘虏阿敏，现又刺杀朕，其对大明的危害程度不容小视，此次决不能坐失良机，任其逍遥法外，所以还要委曲城中百姓几日，如今在寒地冻，朕想问问诸位有何良策解这些百姓之困？”朱由校怀颇深的说道，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无论是不是装的，都有了几分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模样。

“皇上，昨夜九城门稽留百姓俱向宫城跪拜之事，可曾听说？”礼部尚书朱国祯此时言道。礼部现在是一个被边缘化的部门了，连全民教育这样的事情都争取不到，真是不甘心，但没办法，得不到圣眷只能如此，好事皇上当然留给帝党或者积极向帝靠近的人，怎么轮也轮不到礼部去。认识到了这一点之的，朱国祯抓住了机会说道。

“倒是听说了。”昨天夜里朱由校就听说了，因为前去实施赈济的都是自己人，这样长脸的事情，当然汇报了。

“皇上，勿以善小而不为，由如此小的事情，完全可以看出皇上在百姓心中的重量，百姓能够发自内心的对皇上跪拜，不是皇上的地位有多高，不是皇上的钱有多多，而是皇上泽被万民的那种高尚情怀感动了百姓。这是大治的特征，臣为皇上贺、为社稷贺、为天下贺。”朱国桢越说越激动，和一个搞传销的没有什么两样。周围的大佬们已经开始露出了异样的眼神，这家伙想巴结皇上估计是想疯了吧？怎么如此直白起来。

“朱爱卿，朕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与解决此事有何关联？”好话谁都喜欢听听，总比处处都唱反调要强得多。但好话不解决问题那有什么作用？

“回皇上，当然有关系了，皇上请想民心向背一向是成败的关键，现在既然已经有了鳌拜等人的画影图形，为何不将这些百姓利用起来？皇上既然对于提供情报的人员有奖励，为何不能让他们客串一下巡捕？几万人，撒到了京城里面，也是一大助力。”朱国祯眉飞色舞的提出了利用这样暂时不能归家的人去打探消息。

“嗯，爱卿之言有些道理，但操作上还在认真对待。”

“皇上，臣有一言，”施来凤这时也站了出来。施来凤才高八斗，以和柔著称，其也是礼部出身，这时听了下级之语，也站出来表示一番，因为他对朱国祯的话实在不敢苟同。

“讲。”

“皇上，臣以为侯家所置的房产，此次肯定是要抄家的，虽然少了一些，但完全可以给一些百姓居住。再号召一下城里的百姓提供一下住房，相信会有不少善良的人家愿意在这个时刻替皇上分忧的。”施凤来越听朱国祯的歌功颂德越是听不下去，太无耻了，为了巴结皇上，连这样的主意都能出，要知道这人群里面可就有那些罪犯。都当捕快了，到底是谁抓谁啊？这不添乱吗？

“施爱卿此计倒是可行，善行碑的善行就已经让我大明百姓有了一种助人为乐的觉悟，现在张贴告示，想来会有人肯出面收留这种被滞留在京的百姓的。不过为防引狼入室，这样事端，落个好人没好报，更为了使离犯有了可乘之机，所以凡愿意接受百姓的先行登好记；而那些愿意去这家人家寄居的也要登记好了，再行入住。如此可以省却不必要的麻烦。爱卿以为呢？”对于施凤来的话，朱由校的确是上心听了，也的确表示认同。百姓们离家之后，没有地方居住被滞留在京城之中，食字已经给舍粥布饭，倒是解决了，但没地方住，这倒是真的。施凤来的计谋却正中了这个要害，所以被朱由校认可。

“皇上所想倒也周全，臣佩服之致。”施凤来一听皇上如此举一反三从善如流，也挺是行意。

“皇上，收留城外百姓固然可行，但城外之人又将如何？现在城外的道路正在挖掘之中，为何不能将这些人招到了挖路之中，一是可以加快道路修建，二是可以使其可以自食其力。”工部尚书徐光启言道。现在京城的二环线以及相应的设备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人工的数量虽然说是不少，但因土地冻的厉害，对于挖掘造成了一定的阻碍。所以人工缺口还是挺大的。城外为寒冷更甚城内，想进来京城的一些人也被堵塞在了九门之外。他们却没有得到相应的照顾，本来徐光启想着求皇上请他们进城，但人多了口就杂，几十万人进京城来，肯定会对缉凶起到一定的困难，所以才些主意。

“爱卿此言甚和朕意，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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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举子上工

“皇上，以工代赈的方法用到此事，此议甚善，既能解决了百姓们的食宿问题，又能为京城周边的建设提供劳动力。但皇上，羁绊城外的，不仅仅有贩夫走卒，可还有来京赶考的士子，春闱在即，他们多是年前赶到京城。相对而言，这些士子手不能提担，肩不能担担，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让他们如何是好？”吏部尚书王绍徽也站起来说道。这位编写了东林一百零八人，为点将录的人物，此时也拾遗被缺的说道。

三年一次的春闱，就是大明的科举，要选拔大量的人才，靠的就是这样的科举制度。当然也是大明读书人最光明磊落的一条道路，读书人最佳的出路就在于从小就开始考试，一直考到中了进士，基本上算是可以功成名就了。范进中举那还只是中个举人而已，是官员的后备力量，但进士则直接的可以进入朝廷为官，特别是只了一甲或者是二甲前几名的，那可是要当内阁储备人才的。所以这是大事中的大事。

“王爱卿，朕对大明的举子们还是有信心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话也不是圣人的泛泛而谈，若这几日的劳累都不能忍受，朕又岂能放心将一州一县置于其手。而且此次的举子得中之后，朕也不会如往年一般，就让他们上任为官，因为花团锦簇的文章写得再好，也不代表其能力水平就有多高。仍然会让他们先去天门城去学习深造，学得了真本领后。才能留在朝廷或者牧狩地方。所以京城外的举子此次也权当一项提前实习了，做得好的。会记录在案，即便是将来名落孙山，朕也会再给其一次实习的机会。”

温室里的花朵是没办法为百姓撑起一片天空的，官员实习再学习，这已经是一种必然。连五谷都不识的书生让他带着百姓去种地，显然是不现实的。做官不是天天呆在官衙里审案子玩，最主要的是带着百姓把日子过红火了，发家致富了才叫本事。天天饿的跟孙子似的，高喊声着道不拾遗夜不闭户有个屁用。

朱由校的议论一出，除了知道内情的孙承宗、徐光启之外，其他的人都傻眼了，皇上这又是闹什么妖，从隋唐就开始的科举制度，皇上又要改了？让举子们和那些苦哈哈们在一起。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读书容易吗？十年寒窗，铁砚磨穿，寒毡坐透，更何况到了进士这一层可不是十年的辛苦这样简单了。从童生开始，一直千军万马独木桥的杀出重围，好不容易到终点了。最后去和一群苦哈哈去卖苦力去？

还有就是这是对科举制度的一种威胁，实习好了，也一起可以参加实习，这岂不是说中了进士之后，也要与落榜的举人们一起去实习。那进士的优越性又何在？若以实习的考核为委派官员的依据的话，那这个中进又有什么用处？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土农工商，这种阶层的划分并非我朝独有，我朝与前朝赵家一样，均是尊重读书人，如此让其与苦力们一起挥汗如雨，同吃同住，这太有辱斯文了。”礼部尚书朱国祯首先提出了异议，虽然想着得到皇上的圣眷，但贞操还是有点的。这种斯文扫地的事情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朱爱卿这个出发点就有很大的问题，众生平等何来阶级之说？说的粗俗一点，都是爹妈生的，父母养的，谁比谁高？想太祖微末之时，难倒就比谁高上一分？爱卿立与朝堂之上，就能高高在上，笑看芸芸众生？另外朕要的官不是那种一事无成的混日子欺压百姓的官员，是要切实的带着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员，让他们前往工地上亲身经历一番，这是一种学习也是一种体现。连数代的皇帝每年都要亲自的去田间耕作，并不以此为耻，怎么举子就给厌恶成如此模样，难道读书人就要高出皇帝一等吗？”朱由校戏虐的看着朱国祯说。最讨厌看这种看不起劳苦大众的人了，每天吃的用的都是农民、工匠所提供的，偏偏的吃孙喝孙不谢孙，不仅不感恩，而且还一副理所应当目空一切的样子，这是李自成没来，若他们那帮泥腿子进了京，估计没有几个读书人玩什么清高了，“再则，朕之全民教育实施在际，假以时日，全国的百姓都是读书识字之人，那粗活累活的农田、工程岂不是没人干了？爱卿以为呢？”

全民教育就是要全部的百姓都读书、识字，到时候还真的没有文盲存在于世了，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改革，接着的就是社会秩序改变，因为那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了，都是识字的，再不能因为农民不识字就看不起人家，工匠不识字就鄙视人家，但社会依然得发展下去，日子还得照转。所以读书人的优越感就不会再有了。当然学问的高低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许多的官员都已经看出了这里面的道道，但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对开科取仕开始下手了。的确让他们措手不及。

“皇上之言鞭辟入里，发人深省。举人考上进士之后，许多人对于实务也的确有一个学习的过程，特别是身为一方父母，若因实务上的不通，不能造福一方，这就不是朝廷开科取仕的本意了，所以老臣赞成皇上让中进士的官员先去实习一番。而现在京城紧张的时刻，举子们先去体验一下生活，到了工地之上，也更能了解人间疾苦，几日而已却是他们的宝贵财富。”徐光启当然力挺皇上说。

“皇上，军队上也是如此，从基层中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武将，才更能知兵用兵，更善于与兵士沟通。所以臣对于皇上的提议相当赞同。”兵部的孙承宗也从兵上浅浅的指出了深入基层的好处。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这可是战场上的大忌，所以战斗经验丰富的从小兵混上来的武将往往比空降下来的，要强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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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夹墙之内

王绍徽暗暗心急，谁都知道朝廷需要新鲜的血液，但在这些新鲜的血液注入朝廷之前，就要先行给他们打上印记，成为谋人谋集团的人员，而现在皇上的行为，无疑是在给开科取仕上又上了一道坎，那就是实习。按照皇上的说法，既然是得中了头名状员，也要与别人一样，接着去实习一番，然后再分配官位？那自己这些座师又有什么用处？

但形势比人强，皇上的作法已经非常的明显，要把这批进士先行的收拢过来，听那话里的意思，连举子们也不会放过。但有什么办法，三个尚书已经站到了皇上的身边，首辅更是不要问了，这会拿到了让人眼红的全民教育差事，天天高兴的嘴都合不上，剩下自己几人又有谁敢和皇上硬顶的？侯恂这样的言官，不管与皇上刺杀一案有没有关系，但屡次与皇上作对，进了东厂之后，想平安无事的出来，已经是大不能了。所以还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吧。

密云，一处宅院的密室之内，候时鹿正立在室内，虽然穿着了一身员外服，刚到四十不惑的年龄，也能体现出了威风凛凛的气势出来，这是多年统领千军所养成的气势。

而坐在其正面的，却是几位侯氏族中的长者。

“时鹿，耀忠已经败露，大明我们是呆不下去了，好在当然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有了准备。为叔觉得你等还是早点逃离为妙。”说话的是侯家的长者侯启明，是候时鹿的叔叔。老人是一直坚持反对侯时鹿的冒险。但侯家的确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不能为官，亦不能为军。这对于侯家来说无异是灭顶之灾。而一切的一切，竟然是因为侯时虎的叛变。侯时虎为什么叛变？身在辽东腹地，不叛就等于在彻底的灭亡，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一大家子人呢？

“叔叔，小侄无能，无法杀死狗皇帝，大明侯家是没法呆下去了。等于大金那边的信息传来，再走不迟，这个地方就算是耀忠也不知晓，所以并不急。”

侯时虎的父亲是候安，致仕前，任山西总兵，是大明世代将官。如此几百口之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就因为一时的忠义就让人给屠杀个干净。所以侯时虎降了，并且用带去的烧瓦技术，当做了晋身的资本，深爱努尔哈赤之喜，再加上侯家军的能征善战，如此才在建奴站稳了脚跟。

侯时鹿与侯时虎一样。祖籍都是山西介休，他们是一个高祖父的唐兄弟，对于没出五服的候时鹿为首的侯家而言，这本是个秘密，但这个秘密却被皇上知道了。如此不留情面的把侯家全部削职为民。并不许再行接触军政。

侯启明立刻就慌了，但再慌有什么用？侯时虎的叛变累及了迁到河南商丘的他们。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年代就是这个规则。但侯时鹿却与侯时虎联系上了，建奴的皇帝承诺，欢迎侯时鹿全家来投，若能刺杀了皇上，直接封王，世袭罔替。

因为对仕途的无限渴望，家族振兴的使命感，终使侯时鹿打算在离开大明之前应承下了这一高难度的要求。为此，他并没有返回河南商丘，而是把河南老家的人，慢慢的往外面迁徙，将老弱病少之类的，先行送出去。而自己到了京城，与建奴在京佃作合作。

皇上亲军所用的阻击弩给了侯时鹿灵感，那东西一击必杀，决定是最高明的刺杀手段，拿不到皇上的阻击弩，但侯家世代武将，手里还真有八牛弩的图纸，所以一个大计划就这样形成了。为了这次行动，侯家并自己的死士用上不少，钱财也算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只要成功，一切都值了。

石元雅是建奴那边发展出来的佃作，得知了皇上出现在同乐之后，计划立刻开展了。

没想到本来毫无破绽的计划里，却出现了一个意外，皇上的侍卫替皇上挡了一箭，然后接下来的射击也没有了突然性，最终失败。现在京城的城门已然关上，不仅侯家的人，连大金那边的人也同样被关在了里面。

“时鹿，我们几个已经老了，不象你们一样，还有一拼之力，一是我们不想离开大明，二是不想成为你们的拖累。所以，我们几个就不跟你们一起前去了。”侯启明微笑着说，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情境之下，侯启明就算是再如何说，都没有实际意义了。或许侄子侯时鹿是对的，要让皇上得到一个大点的教训，他对侯家也是欺之太甚了。

“不行，侯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程度，还到不了以抛弃老人为手段的逃亡，路线早已安排好了，请叔叔安生上路就是。此次刺杀虽不成功，但到了大金，侯家凭着侯时虎那边，以及本身的实力，更兼有八牛弩这种早已失传的绝技，肯定会得到相应的地位。要知道现在大明打大金，那是绝对是压着打，一旦让大金有了八牛弩，那大金的实力也将会上一个层次，最起来，大明想再拿着竖盾可以轻松取胜的机会没有了。”

京城南城，一处宅院里，在一道狭小的夹墙之内，其宽度正好放下了一张行军床，在床后面放着一把椅子一个小桌，身村魁梧的鳌拜，就坐在了床尾，神色并没有多么的紧张，相反拿着一本书悠然自得的看着。外面抓他都抓疯了，但他就是藏匿在里面，只是离以前那个窝点不足一里而已。

他一点都不担心被发现，因为这里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历史，是真个北京城里，建奴据点最安全的地方。这户人家从万历年时就定居京城，五丈长的房子，就留了宽三尺长十尺的这么小半地下、半夹角的空间，就算是拿着东西在外面敲，都听不出一点的破绽。十几年前部署这里的就是他的叔父费英东，这里连宁完我都不知道。

费英东死的太早了，瓜尔佳氏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撑起自己家族来。费英东之子瓜尔佳图赖虽继承了费英东的一等雄勇公爵之位，但很可惜，其才能不足，无法继承发扬费英东的十之一分。

阿敏被俘之后，种在了前门，但皇台极不放心，阿敏的身份太让人引起遐想了，如果明皇一旦利用阿敏过来颠覆大金，那可比一场战争还要可怕。所以连历史上改国号为大清的举动也没有心情实施。

既然投到了皇台吉的怀抱，当然得为新主子想办法，为主子分忧。鳌拜文武兼修，已经二十岁的年龄，成是立功心切的时候，对于年轻的鳌拜来说，恢复大金五大臣的荣光以光宗耀祖（额亦都、扈尔汉、安费扬古、何和里，同为理政五大臣）。

鳌拜做为一个四有青年，最大的优势就是武功极高。主动的请缨前来刺杀阿敏，因为杀阿敏这样的事情不能由黄台吉去吩咐，如此残杀亲人兄弟的事情，当然与英明的大金皇帝不能扯上半点的关系，而是要自己来悟出来，所以鳌拜接到的命令是秘密潜入大明京城，解救阿敏。

那次任务做的相当成功，凭着鳌拜的身手，只是制造了一点混乱，抓住机会，一击命中。一点都没暴露自己，相反让那几个佃作，一口气跑到了燕山，进而转道翻过边墙，回了辽东，从此销声匿迹，任凭着锦衣卫翻江倒海的搜，也没有一点的线索。

这次他做的很漂亮，当然被黄台吉狠狠的骂了一顿，失手错杀了自己的唐兄阿敏，但鉴于京城危险，失手一次暂且记大过一次，以后要戴罪立功。虽然鳌拜被批评，但对瓜尔佳氏却有着诸多的奖赏。鳌拜知道自己为家族增光不少，更有信心了。

喜峰口之战后，接到了另一个命令，全力配合侯家刺杀明皇，这一个决定把鳌拜吓一跳，明皇是在大内，身边高手如云，靠着几个人想玩刺杀，无异于是痴心妄想。鳌拜感觉他们失败的已经是必然的了，所以对他们保留的相当深。

不过当侯家亮出了八牛弩之后，连鳌拜也跟着有信心起来，因为八牛弩的力量太大了，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包括他自己用刀都拔不开发射中的巨弩，这才是信心的源泉。并且皇上曾经到过宋应星家里，并一同到过同乐酒店用饭的消息还是被其打听了出来。所以在宋应星及同乐酒店那里他布置了眼线，不过想部设八牛弩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同乐的对面是宫墙，而宋应星的宅子对面却是当朝的首辅官宅。侯家提出了守株待兔大片撒网的战术。

事实也证明，失败与成功就在一线之间，若不是那个侍卫用一条腿来换了明皇的命，此次行动就会成功。撤退的时候，鳌拜就与侯家的人走散了。

大明的侍卫追的太紧了，所以鳌拜顾不上自己的队友了，凭着比队友跑得快上一线，彻底的消失了。这里的主人，都快遗忘了自己还是建奴的佃作这回事了，若不是可以定时的拿到活动津费的话。一听到暗语，立刻把鳌拜，安排进了夹墙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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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明臣宪之

京城里又贴出了公告，凡有户籍在身，且经过顺天府审查的，可以住进皇上安排的房舍之中。皇上号召全城的住户，在有空闲客房的情况之下，可以本着为皇上分忧的精神，向顺天府报备，短暂收留滞留在京的百姓。由顺天府统一安排。

这个告示没有别的，就只有为皇上分忧的名头。这点倒是朱由校想看看自己的个人魅力到底如何。通过锦衣卫、驿站、东厂、各店铺等反应上来的情报，都是赞扬声一片，甚至有在家里立上长生牌位的。昨天又有了九个城门滞留的百姓，集体跪拜，朱由校这个心的确是热的，鲜花、掌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的确好，虽然表面上朱由校还能抻着，但心里却乐开了花。所以贴出去的公告就是以自己的个人名义，连给点补偿费都没提。

在城外同时也贴了公告，那就是城外道路等工地的建设。如今整个规划的事虽然没有做完，但二环路却已经开始热火朝天了。很简单就是离着城墙三百丈修个三十六米宽的环城路而已。这个时候正是修路的第一阶段，征地、砍树林、平坟、挖石头等活计实在是太多了。号召着城外的滞留人员去参加修路大军，这事立刻也得到了百姓们无比的热情，反正无论是做买卖的、还是走亲访友的、办事的、回家的等等，闲着在这野外里也是闲着，倒不如到了那里寻份活计，有吃有住有钱拿。还是挺划算的，而且这次修路是皇上的工程。所以待遇相对是好多了，当然那些京营叛变的劳役可不会给工钱的。

以上说的是天天靠着干活出力赚钱的泥腿子，但公告的下面才是针对着前来赶考的举子，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就象是宋应星这种，或者说是现在正在青州府的宋应升，或者是正在天门城的蒋秉采一样，已经拿着了一张官僚的入场卷，只是等待着有没有小职务而已。若是此次春闱能够再进一步。及第了，那他们则一跃而成为正式的官员。所以一看让他们去和泥腿子一起去修路，一个个脸拉的特别长。

而几个恰同学年少，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的举子，却显示出了相当的激动争吵。因为这张公告之上显示出了一点东西，让他们无法接受的。

“刘兄，皇上如此之举，将天下学士当成什么了？怎么可以让吾等操持贱业？”一位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年轻人看了公告之后，大是不满。

“袁兄之言甚是，大明二百余年养仕。不料现在却如此轻贱吾等，将吾等置于百姓之列，圣君虽圣但此举大为不妥否啊。”刘姓的举子也是一身的华贵，其家中也是官宦人家，对于圣君的举措相当的钦佩。但对于今天的公告却极为不满。

“两位兄台，吾观此公告并无不妥之处。看看最后一句，此次权当举子考察之用，视其成绩优劣予以奖罚，前十名者，若不能及第进士，则仍获得与进士一起实习的机会。此文可见，吾等举子是否参见修路，是全凭自愿，但若是参加了，则等于是多了一项机会，那就是等同进士的机会，春闱虽然比秋闱容易一些，但仍然是十取一的难度，这里奉劝两位珍惜此次机会，切勿自误，机会难得，小弟这就要前去报名了。”

“宪之，这，吾等除了拿笔之外，已经别无所长，皇上这不是为难我等吗？”公告上的字大家都看了，虽然不如这位叫宪之的年轻人看的透彻，意思还都是明白的，的确是皇上多给了一次城外滞留举子的一次机会。

“刘兄，百无一用是书生，估计皇上恰恰是不需要吾等只能拿笔，而不能有其它长处吧。”宪之虽不是宦官人家出身，但家中却在京城旁边的大兴，对于皇上的一些举措还是知之甚详的。

“史兄，离开了笔，吾等还能做甚？”

“两位兄台，皇上新建的天门城，其中的主持之人名叫蒋秉采，就是一名举人出身，然后在万岁预言山西地灾之时，组织百姓避难有功，又因其经营地方有功，才使得深受皇上重视。目前在岱海之滨建天门城。皇上曾许诺，有多大的本事，就给他多大的地方。现在天门城建的是天上人间模样，京城中人有去过的，直把那里夸到了天上，此人是从七品县令提上去的，两位可知。”史宪之，也就是史可法，在这里举例说明着。

“宪之，你所说的是已经有了官职的，与吾等可有很大的不同。”

“那就来几个没有官职的吧。”史可法也感觉例子也有些欠缺，接着说：“宋氏兄弟，其曾祖宋景曾为兵部尚书，二兄弟均为举人，提前半年来到了京城赶考，不想，蒙皇上对其学识十分的赏识，兄为青州府、弟为工部郎中。为何？为的就是他们有实实在在的本领，这些本领不仅仅局限在纸笔之间。还有如孔元化一样的人，也被皇上收录在了求极宫中，所以凭着诗词文章就可以在仕途中平步青云的日子，已经没有多少了。”

史可法由衷的说着，眼里充满了激动之情，二十五六岁的年龄，一身不算很好的布料衣服，青秀的脸庞尽显刚毅的性格。对于当代皇上，史可法是又爱又恨的。爱是爱戴，这半年以来，皇上的种种仁政，当然看在了史可法的眼中。做为世代锦衣卫百户的史家，已经败落了，到了其祖父的时候，才有了史应元乡试中举，授官黄平知州的官职。好在为官造福了一方，但到了父辈，就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了。而此时的史可法应运而生。在大兴的这段时间里，史可法一直在经历着皇上的改革。别的不说，家门口的道路大变，从以前的泥泞小路，变成了大路，没别的原因，几处皇庄和上林苑的位置在就在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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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宪之转变

皇上的所项仁政集中在了其爱民的身上，亲征河套地区，打出了大明的风骨出来，这对地一项把自己的目标定在文天祥身上的史可法相当有鼓对性。但对于皇上的恨，可就完全是史可法的经历所引起的了。

当年19岁的史可法独身赶往祖籍顺天府大兴县（今北京市）应试，寄宿于大兴县郊一所古寺中。时任京畿视学的名臣左光斗带着几个随从，到大兴县微服私访，因避风雪进入这座古寺。见一书生伏案而卧，案上放着刚写成的一篇文稿。左光斗拿起一读，非常赞赏他的志略和刻苦精神，再看书生衣衫单薄，熟寐不醒，心知苦读劳累。左光斗怕他感受风寒，便把自己的貂裘脱下来，盖在熟睡的史可法身上，掩门而去。出来问寺僧，方知书生名叫史可法，留下深刻印象。

20岁时史可法在府中会考，左光斗选拔他为北直隶八府之冠，而且怜他‘家贫’，收作弟子，留于馆署。此后，他愈加刻厉不懈，发愤苦学，饱受恩师濡染，立志以身报君许国。左光斗在公务之暇，常与他交谈时事，辩论古今，看出其宏大抱负和超凡才略，认为：“他日继吾志事，惟此生耳。”

天启五年（1625年），左光斗受到魏忠贤阉党的诬陷，下了东厂监狱，一时京中人士避祸惶惶，噤若寒蝉。史可法不顾可能受到的残酷迫害，从早到晚在狱门外等待。却苦于无法入狱探望恩师。不久得知左光斗受了炮烙酷刑，早晚将死。更忧心如焚，千方百计筹集了50两白银，（五十两银子，虽然是一个大数，但并不此家贫二字冲突，要知道，此时的史可法已经是举人老爷了，仅仅是凭着自己的举人身份的免税权。收了别人的土地，再收比朝廷的税少得多的租金，就能赚一定的钱财了，而且本身是个举人，又跟着老师，所以交际网也大了，借到五十两银子也属于正常。）痛哭着跟狱卒协商。使狱卒深受感动，方能化装进狱探视。史可法乍看到恩师席地倚墙而坐，面目焦烂难辨，左膝以下筋骨尽脱，忍不住跪下，膝行到左身前。悲痛交加，呜咽哭泣，左光斗虽睁不开眼，却能辨识出声音，为爱惜人才。不愿史可法受连累，克制着似同父子之情。怒斥史可法速去。史可法只得忍痛挥泪而别。从此，史可法由起初只是感激左光斗的知遇之恩，发展到深思如何为官、为国。他深感祖父和父亲的教育，主要出于期望家道之复昌，而恩师左光斗的尽心栽培，却是欲使之作“志事”、“支柱”、“天下事”，成为国家栋梁。相比之下，左光斗的学识、品格、气节和博大的胸襟，使史可法由衷钦敬，刻骨铭心。

东厂是皇上的，东厂的债务理所应当的要由皇上来买单。本来依着史可法的气节，那就是‘昏君不去，永不为官’的局面，但东林党的魁首发动了政变，然后一切都变了。皇上一改常态，没有诛杀一人，只是抄家。东林是好是坏，这个问题一下子进入了史可法的脑子里。老师为何被捕入狱？很明显不是什么刑事责任，而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自然就有争斗。老师左光斗虽然一代明臣，但他站的队却是东林党那一边的。东林失败了，所以他也是冲当其冲的被捕入狱，进而冤死狱中。

但皇上如此改变，让史可法有些无法适从了，当代的皇上到底是明君还是昏君？废除辽饷、免全国捐税、几番大捷、全民教育，这等等等等的一切，无一不表白皇上的圣明。史可法动摇了，越是仔细研究皇上的政策，越是动摇，他怎么都不明白，皇上如此的英明神武，如此的仁慈，连发动宫中政变的赵南星、叶向高都能饶一条性命，怎么就不能赦免了自己的老量左光斗一命呢？

所以他要去孝进士，只有考上了进士，才有机会与皇上见面，那时候，他要问问皇上为什么如此对待老师，如果有可能，他还要为老师沉冤昭雪。

昨日因皇上被刺，封锁住了城门，史可法的家就在大兴，当然的可以回转家中，但就和患难见真情一样，越是危难之时，才能显出一个人的才干。史可法自认就是有才干的人才，他倒是想看看在抓贼心切的情况之下，皇上将如何决择。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年青的举子们，十分默契的走到了一起，一个个的谈诗论画，指点江山，开始了论天下英雄谁主沉浮的议论之旅。

但谁都没想到，皇上能够将聚集在此的百姓变成了有偿劳动力，更没有想到，连自己也被皇上装了进去。史可法一见公告，立刻就看到了里面的潜潜台词，与及第的进士一样有实习的机会，这就是说，进士也要进行实习，虽然不知道这个实习是什么意思，但再联想一下现在的考查，也就差不多离题不多了。而其原委，当然皇上要务实了。其实只在关心一下朝政，这种思路并不是无迹可寻。天门城就是如此，皇上不让如何人去染指半分，只是让一名七品的县令到了皇庄去考察一番之后，就开始操作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对朝廷的那一套流程并不满意，要自己亲自打造天门城，比照的模式竟然就是皇庄。因为离上林苑和皇庄比较近，所以史可法也专门去那里看过。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皇上惊为天人。

现在的上林苑和皇庄已经没有什么佃户了，他们都是吃着皇粮的人，而且是靠着出力大小、成果多少来决定自己的收入的。那一个个养殖基地、蔬菜大棚、各种各样的作坊等都开满了。仅仅半年的时间，佃户们的家庭贫富程度有了相当大的改观。按他们的说法，累是比以前累了一些，但工钱却是多出了几倍出来。而相应的，上林苑和皇庄的产值却是几十倍的增加。想不增加都不现实，想想那些大棚，所种植的反季蔬菜，基本是以前近百倍的价格，就是说一根黄瓜的价格本来是一个大子，现在却要一百文钱，这就是差距。而那些产出的粮食，首先要尽着酿造厂，不是造酒就是造酱油醋，那东西的产出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只要造出来，早早的就被人订购完了。

这些东西越看史可法是越眼馋，想着天门城也有这样的生产模式，不仅仅那些宗师子弟受益，也会在河套地区开辟一片大型的粮食产区。而这种生产模式，皇上也肯定不会让朝廷插手了。

所以，对于实习二字，史光法的理解就是皇上要按着自己的发式培养官员，而不是照着以前的那种流水线工艺造就的纯书生气十足的官员。

“宪之兄结果是消息灵通人士，吾等因为地域关系，所知甚少，今日一听，皇上如此重视举人，却对朝廷的进士反而怠慢，看来皇上是锐意改革原有的科举了？”刘姓举子不由得不承认了史可法所说的这些事实，虽然不知道一些事实是不是真的，毕竟他是江南的举子，那里虽然是举子最多的地方，但很可惜，一二个月的行程，让他对这些‘实时政治’关心的太少了。

“两位兄台，进士难考，机会难得，皇上是不是改革科举，并非吾等可以参透，但我想按着公告的方式累那么几天，体会一下劳役的困苦，对吾等也是一种财富。”

“宪之兄言之有理，正好同去。”

京城里的百姓还是挺热情的，对于皇上公告上的为了给皇上分忧这个话题，让京城百姓们极力的热捧之下，成为了京城最热门话题。你要是不去官府登记，让那外地人住进家里，那都不好意思给邻居打招乎。

最热情的当数爆炸事件的受害区域，那里是当当建起来的，是皇上仁政最直接的受益者，对于皇上的皇恩浩荡也是感触最深的。所以一见公告，直接就放弃了一切，跑到了巡天府登记，愿意接收外地人的入住。这股风潮一下子就刮起来了，为皇上分扰，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不收税了小商小贩当然是直接的受益者，百姓也是一样的。就算是这些没受益，现在京城里面卫生好了，你活着也舒服不是？所以京城里没有几个人是不念皇上好的。

很快巡天府不在为那几万滞留在京的外地人发愁了，一家带那么两二四人回去，那是相当简单的。刘志选听着百姓们的议论，不由的对皇上的仁慈感到骄傲。做为慈善事业的领头人，在这个时节哪里能够放过行善积德的好事。立刻奏请皇上表彰这些百姓，并一家给予一两银子的补助。

朱由校接到此奏之后，立刻的批准。这一下，倒弄得这些京城人仕不好容易起来，本来就是无私的奉献，没想到比开个旅店还要赚钱，直接得到了一两银子，这可是够一家子老小吃一个月的。长者赐不敢辞，当然没有人敢去拒绝的。只是更加对皇上这种仗义疏财的举动佩服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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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床弩投敌

五天过去了，整整五天的时间，锦衣卫把京城翻了一个底掉，但很可惜，抓了无数的罪犯，寻找到了无数的脏物，解救了无数的妇女儿童，办了许多的好事，也抓到了十几名建奴的佃作，但很可惜，鳌拜并没有抓到。相反李永芳因为这几天时间的耽误，一命归西了，皇上亲口给他说的严肃处置的方案也没有了一丝的效果。田尔耕已经不敢再去皇上那里请求宽限时日了，二天搜不到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了，虽然自己也想抓到，但天不遂人愿，为之奈何。

这五天以来，每天他都是夜以继日，不仅仅是他，连带着巡天府和六扇门，但就是找不以那名主犯。皇上的重示程度、大臣们的观注、百姓的期盼和奉献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押在了他一人的身上。田尔耕对于今时今日的地位当然相当的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皇上的圣眷，所简在帝心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比谁都懂，一旦此事无疾而终，皇上是否会因极度的观注而对自己动怒？动怒又会怒到何种程度？现在田尔耕的脑子已经全部被类似的问题所充满了。

乾清宫，朱由校看着眼前磕头请罪的田尔耕，都替他的头疼的慌，那可是一点不带虚伪的假磕，基本上都快到要自杀了的程度了。

“田爱卿起来吧，”朱由校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周折，调动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竟然的不到一个建奴。这让他心里更加的担心。

“皇上，臣此次办差不利。五日封锁城门，竟然无功而返，臣无地自容。”田尔耕继续可怜的说道，这事的挫败感太强了，抓住的所有建奴或者侯家的那些死党，基本上都接近崩溃的边缘了，锦衣卫的刑罚又哪里是人可以承认的住的。不过很遗憾，他们是真不知道。几百队锦衣卫，拿着个画影图形一遍一遍的找、询问所有能问到的人，但就是一无所获，这让田尔耕感到了无力。

“岂能尽和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尽力了就好。田爱卿，朕虽然没有抓住这个鳌拜。但了不是没有收获，看看所有建奴的、侯家的漏网之鱼都被抓了，还抓到那么多逃犯、把京城里的阵年老案全部清查了一遍，解救到了一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也算是给朕交卷了，虽然不及格，”说着说着。朱由校都感觉有点亏心，这TM还叫锦衣卫吗？在自己的圈子里，动用了这么多的人马，抓不到鳌拜，弄一些小鱼小虾有个屁用！自己还得安慰他。这事真是窝囊。

“皇上，如此说法。实在愧煞臣，臣自知愧对皇恩，亦不敢再请旨拖延时间。还请皇上处罚，唯有如此，才能赏罚分明，若都象臣一样，办事不利，那皇上和威严何存？与众臣、百姓又如何交待？臣请皇上惩罚。”听着皇上如此轻描淡写的把结果说的跟立功似的，田尔耕心中暗喜，这是圣眷不失啊。皇上的仁慈还是一如既往，不苛责手下，如此皇帝只能让人更加的忠心。但这样痒痒挠可不是田尔耕想要的，更不是敢要的，这事的动静太大了，成功了，那立功受奖没有人敢说什么，但现在是失败了，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就说眼前的魏忠贤，看着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其实恨不能立刻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月满则亏物极必反的道理田尔耕当然明白，越红盯着你的人就越多，因为你比他们有钱、有地位，那就是他们的敌人，一旦抓住了这样的机会，肯定会落井下石的，那时候可就被动了，倒不如现在趁着皇上圣眷不失的前提之下，提前处罚了，这事才有个终结，让人挑不出什么把柄，皇上这边想袒护自己也有个借口，但若不了了之，反而被动了。

朱由校一听，更感觉到田尔耕的忠诚，能够主动的要求自己惩罚，并说的如此真诚，自己不是弟弟崇祯，战局稍有不利，就一茬一茬的杀自己的大臣，弄的大臣们只敢报喜不敢报忧。所以一开始知道抓不住鳌拜之时，也没想过迁怒与谁。因为锦衣卫的努力在那里有目同睹的，累得一个个跟狗似的，也真不忍心。‘交待’二字，却让朱由校不得不考虑了。

不过现在侯家的人除了京城里的之外，全部都人间蒸发了，这才是最让朱由校怒火中烧的事情，这样一个汉奸家族，竟然还有已经失传的八牛弩，他们的消失肯定是投靠建奴。想想这一“一枪三剑箭”可射五百丈的距离，就让朱由校头疼。那东本并没有什么多大的科技含量，但三张大弓合并起来，需三十人才可拉开的蓄力，所传递出来的能量，对于战场上的人或者马，都将是一个相当大的伤害。

朱由校并不怕这种武器，一是射程，阻击弩比它足足多出了一百丈，二是准确率，阻击弩配合上了瞄准镜，三是操作，阻击弩的上弦利用的是动定滑轮组合，二个轻松搞定，而八牛弩则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完成，当然由之而产生的射速优势就更明显了。虽然优势相当的明显，但那也只是数据方面而已，与真正的战场指挥、战士素质是两回事。就象是美越战争，老美就是如此的优势，不一样的败北？建奴一旦拥有了八牛弩这种远程武器，对于战争一面倒的局面将产生相当的变数，这才是朱由校担心的。

以前凭着坚盾神盾，可以轻松的搞定建奴，只要不掉进人家挖的坑里，战争那就是绝对的摧枯拉朽，但八牛弩的出现肯定会让建奴大批的掌握、制造、装配这种武器。单纯的拉开阵势，亲军当然不把，但如果是在出征辽东之时，建奴搞个偷袭、打个埋伏，亲军的伤亡那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在接到了侯家人间蒸发之后，此事一直云饶在朱由校的心头。一再的催促着魏忠贤加大加大再加大情报部门对建奴的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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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皇上召见

而眼前的田尔耕抓不住鳌拜也肯定是非战之过，不过想想还真有点不杀不足以产民愤的感觉。所以在田尔耕再三的要求之下，罚了五十廷杖、罚俸禄一年、免去少师之位的惩罚。

廷杖的责打，当然是被拉到了午门之外当众而打，田尔耕被打的是鬼哭狼嚎，虽然衣服厚、又加了沙掂，但打廷杖的两人被田尔耕那忘情的表演都感觉打的太重了，让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如此的惨烈。有幸灾乐祸的则看得是津津有味，看着比自己有钱有权的人倒霉，感觉就是舒服。

外松内紧慢慢查访，这就是以后锦衣卫努力的方向了。

关了五天的城门终于还是打开了，五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紧张的百姓却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配合着圣天子一次，感觉一下子关系近多了。再说还有补助可拿，心情更爽。得以回家的百姓当然是心急如焚，这五天在京城里也是白吃白住的，也足够自已回家吹嘘一阵子了，城外的修路大军倒有了一个新情况，有些人却不愿意从工地上离开了，现在接近年关，也是农闲时节，过来做工，赚点钱贴补学用，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史可法三人也终于成功的结束了自己的‘实习’，当然以家境中落的史可法成绩最优。说是到工地上去，其实并不是全部都从事体力劳动，象他们这样的举子。基本都是以学为足，设计、帐目、工程的模式、顺序、评定的标准等等。都是要举子们跟着学习的。

“史兄短短几日，竟然可以学到如此以前都学不到的知识，真是受益匪浅啊！”袁叔奇由衷之言的说。

“是啊，若不是史兄当时的一番分析，真不知道这简直的修桥补路，竟然有这么多的道理。”刘远海也发出了一番感慨，已经都是而立之年，但想想自己这辈子干的事也就是考了个举人。实务上还真的不通。与修路的工部官吏接触之下，竟然深感处处俱学问，虽然辛苦了一点但也真是值得。

“两位兄台，切勿夸奖小弟，只不过是在京城边上，对于皇上的一些举措相当熟悉一下而已。听说这种水泥路只是一种最普通的路，现在两位兄台所在的州府也已经在修了。不过还有一种路是吾等闻所未闻的。”史可法客气了一下说。

“哦，这水泥路已经如此神奇，还有何路？”

“铁路？”

“铁路？是不是象铺水泥一样，浇上铁汁？唉呀，这也太奢侈了。”铁路从字面上的解释要是和水泥路的解释一样的话，刘远海的解释还真的正确无比了。

“非也。那是在大同到天门城之间正在铺设的道路，不过这种道路只供马车行走，相传比平常的马车快上二倍以上。不过这只是传言，因为截止目前，这条铁路仍在铺设当中。真想去跑过去看看。”史可法有所向往的说道。

“这几日。天门城的神奇传的到处都是，宗室们都住上两层楼。墙体全是用钢铁和水泥造的，坚固无比；上边镶嵌上大价格不菲的大玻璃，让房子宽敞明亮。道路修的全是这样。每家五十亩之多的土地，一家竟然有五头牛；全是浇灌直接到地的水田，估计到了夏收之时，那里就再也不要皇上往里面砸钱了。”袁叔奇也不由的说，天门城是一座神奇之城，谁都知道那里皇上使了泼天的银子。二十余万宗师子弟，到了那里之后，相当的买力气，更有几万战俘在为他们效劳着。起点太高了，虽说规格已经到了府州一级，但皇上愣是说是自己的大皇庄，奇怪不奇怪。

“考察榜贴出来了！”正在这时，一声大喊，立刻吸引了他们，考察的前十名可是有与进士一起实习的机会的，选的人虽然少了点，但好歹是个机会不是。所以才有举子们前去工地接受‘贫下工农再教育’的热潮。

三人急忙奔到城门口，刘袁两位自有小厮前去看榜。前边太急了，就差有看榜报喜的赚赏钱的专门人仕了。

看着人头涌涌的景象，三人心里也是比较的紧张，好在小厮们不一会就拼了回来。

“报公子得知，史公子位于第三，袁公子第九，公子你十一名。”刘家的小厮，那语气是越说越小，到了刘远海十一名时，吓得都不敢说了。

史可法与袁叔奇不由的大是尴尬，不知道是该庆祝自己的胜利还是安慰刘远海的倒霉。刘远海家是杭州的，是一家海商兼官僚之家，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一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的生活，这次可是真尽力了，在工地上忙碌个不停，被工部的官员、小吏，甚至是皇上专门修路的宦官们支使个不停，但还是天不遂人愿，差了一名。

“刘兄，虽说是只有十个名额，但却并非只有前十名的人才能有这个机会？”史可法想了想说，态度比较真诚。还好他开玩笑的时候不多。

“宪之何解？”袁叔奇急急的问。

“皇上公告上是说取十名举子与及第的进士一同实习，很明显，这十名人员，并非是及第的进士。比如与此袁兄及第，那这前十名里，只有九名举子了，这与皇上要求十人的公告显然就不符了。刘兄理所当然的也就有机会了。而按照春闱十选一的比例，在这前十名里，选出一个进士是肯定有可能的。所以在下认为，刘兄无须紧张。”

“对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还是史兄高见。”袁叔奇立刻也想透了这一层意思，立刻对着刘远海说。

“三位请了，”就在这时一位宦官赶了过来。

“公公请了，”宦官这个时候与半年前的行势可不一样了，净军可以保家卫国，南征北战，为大明打到一切来侵略的异族；宦官们所赚的钱，又给皇上拿了过来给百姓交费，办各种利国利民的好事。虽然阉党的名头、东厂的狠毒这些负面影响还在，但有这些战绩、功绩在，已经不再是被百姓厌恶、恐怖的存在了。这名宦官四十多岁的年龄，说话也是慈眉善目，那尖尖的声音倒是蓄意的压低了，让人不觉得突然。

“敢问三位，哪位是史可法史公子？”宦官客气的问道。

“这位公公，在下正是史可法，不知公公找在下所为何事？”史可法一听这找自己的，自己老师死后，自己一向没有招惹过什么，怎么还会有宦官找自己，莫非是东厂吗？

“请问故去的左光斗左大人，可是阁下的老师？”宦官紧紧的问了一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本想费尽心机的为老师争个名声，没想到，东厂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史可法无奈的苦笑，语气略有几分凄凉的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左师正是在下的为师。”

“哦，看来咱家是找对人了，”中年宦官明显的一喜，立刻又一本正经的说：“皇上口喻，速宣史可法乾清宫见驾。”

“见驾？”史可法一愣，东厂的行事他可是太清楚了，怎么可能让人犯见到皇上。而且这个宦官宣的也是口喻，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但那边宦官已经招手让人赶着马车过来了。

“史兄？皇上宣召，这、、、、、、真是恭喜啊。”刘远海立刻被新交好友的运气给震慑住了，皇上见召，这是何等的荣耀，自己家族虽然等的上是一个小世家，但能得皇上召见的人可谓一个没有，如今看着家世一般般的史可法却如此容易的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直接的召见，真是闻所未闻。

“史兄原来是左大人的弟子，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如今又蒙皇上召见，日后必定是平步青云，一展凌云之志了。”袁叔奇也是羡慕非常的说。自己也是累世的宦官人家，即便是在大明也是比较有名的。自己的始祖袁荣于明洪武二年以武功仕睢阳卫，后代世袭卫百户，称睢州东关“百户候”，遂家于睢州。二世宏、三世杰、四世林、五世锦，官陕西韩城县教谕，自此“振振森森，书香不绝”。六世永康、七世淮、八世可立，（即袁可立）。如此荣耀的家族那也只是家族的荣耀，而非个人的，哪里有史可法如此，凭着自己一个举子的身份蒙皇上召见的。

“两位切莫奖励小弟，小弟真不知为何，”这时候的史可法可真是一头的雾水，转头问道：“这位公公，能否见告皇上因何相召。”

“好叫公子得知，皇上是在批巡天府递送此次考察举子修路之时见到公子名字的，然后就着吾等前来寻找的。”宦官的眼力可是相当活的，因为有了宋应星这种一飞冲天的人物在前面顶着，有阎应元这样的草根变凤凰的例子摆着。蒙皇上见召的，哪里会有庸才的。而且依皇上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注定这位公子必定是一飞冲天的人物，所以态度相当的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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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被发现了

朱由校一看到史可法这三个字，立刻就坐不住，明未的史可法，那可是耳熟能详的人物，课本里学过的也背过的：“吾誓与城为殉，然仓皇中不可落于敌人之手以死，谁为我临期成此大节者？”

忠烈喜曰：“吾尚未有子，汝当以同姓为吾后。吾上书太夫人，谱汝诸孙中。”

二十五日，城陷，忠烈拔刀自裁。诸将果争前抱持之。忠烈大呼德威，德威流涕，不能执刃，遂为诸将所拥而行。至小东门，大兵如林而至，马副使鸣騄、任太守民育及诸将刘都督肇基等皆死。忠烈乃瞠目曰：“我史阁部也。”被执至南门，和硕豫亲王以先生呼之，劝之降。忠烈大骂而死。初，忠烈遗言：“我死，当葬梅花岭上。”至是，德威求公之骨不可得，乃以衣冠葬之、、、、、、上学之时被此等气节所感动，一直对英雄深深的拜服，此等气节是中国的脊梁。不管文天祥是不是屡点屡败，还是史可法苦心经营一年之久的扬州最终一日被攻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的中国人的骨头，历朝历代，这种骨头都是宁折不弯的。大厦将倾，他们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这一点无可否认，但为什么没有能力？还是因为有这种气节的人还少了。若国人都能想着去反抗，二亿中国人，难道真干不过二百万的建奴吗？

朱由校对史可法相当的尊敬，就象是对阎应元、卢象升差不多一样的情怀。而且史可法应对扬州之战也体现出了其能力。在如此内忧外患之时刻，能做到他那一步。真的相当不容易了。南明的政治党争已经到了最欢实的时候，史可法顶着如此大的压力到了扬州。

而给他的是一个岌岌可危的扬州，许定国谋害了高杰降清，这一下，把当时江北四镇最强的兵被消灭了。这对于扬州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因为大明的兵虚夸不中用，让史阁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加上又无外援，所送的求援文书被阮大铖来了一个不应，内部接着又出现了二刘那样的叛徒接着降清。史可法不败才怪呢。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虽然满清不是神一样的对手，但很可惜，史可法遇到了一群猪一样的队友，不败都没有天理了。

这样的人才朱由校当然不会错过，立刻传召。

鳌拜终于接到了开放城门的消息。但他仍然很小心谨慎，因为他知道，这种开放只是一种假象，外松内紧是可想而知的。呆在夹墙里，其实与坐牢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那也是比作牢更加的孤独。因为这里没有一个狱友的存在。

本来可以再等几日的，但鳌拜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了，为了保密，不让黄家的孩子们发现，所以在进去的时候。吃食和水就一次性的带了进去。鳌拜特别嘱咐黄三这个接头人，除非城门开了解除了警报。绝对不能开动机关。但没想到的是，狭小的空间、只有水和干粮、净桶的臭味，五天的罪过。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所以一经黄三夫妇打开了机关得到了解放，再听完了这五日来的情况，鳌拜立即想出去，无论如何不想再被关‘禁闭’了。

黄三夫妇本来就是建奴准备的一个联络点，当然是惟命是从，但这样出去那可是找死，必须改头换面才是，所以两口子把鳌拜带进了卧室，小心的开始了乔装起来。这个年头的易容术挺简单，戴个帽子，因为建奴的头是半光了，只留下一个猪尾巴辫子，所以必须套上假发然后再来顶帽子。脸庞因为已经有了画影图形，所以，加粘上一副胡子在额头上弄了一点‘浆糊’，来点皱纹。用生姜调上一些专用的东西，把露在外面的脸和手都抹一遍，这样，光滑的皮肤，就变成了老树皮的样子，显得苍桑。，穿衣破棉袄，赶一辆马车，基本上一个老农的形象就出来了。

这股风刮起来还不知道要刮多少时间，而在城内的细作，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鳌拜知道虽然自己没伤一根汗毛，但若没有其它佃作的帮助，他根本无法有任何的作为，所以他先要在城里转一转，找找人再决定行止。

正当鳌拜在黄三的帮助之下打扮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黄三夫妇两被早早的安排到了京城，他们扮的可不是假夫妇，做为包衣奴的他们，可是真正的夫唱妇随，在这十几年的时间，他们在京城已经是生了一个孩子，本来还有几胎，但他们的确是怕了，没敢多要。对于他们这样活着今天没明天的，孩子真是一种负累。

十二岁的孩子黄一鸣，今天本来应该在私塾里面上学的。但今天先生却被一个孩子气的生病了，因为那孩子趁着别人都出去的时候，竟然在学堂里小解，几次都是如此，结果今天刚刚脱了裤子，掏出了东西要尿没尿的时候，老先生出现了。质问那倒霉孩子在做什么。没想到那孩子倒也聪明，真接的对先生说，‘我的JJ，想玩就玩，关你鸟事。’结果当然是被叫家长了，没想到家长也是不省心的，竟然是个护犊子的货。结果与先生吵了起来，就这样年事已高的先生被气着了。所以提前放学了。

没想到，这一放学，正好回来，结果黄三的媳妇开门之后，因为急着给黄在讲今日学堂里的趣事，结果看到在爹妈卧室里的鳌拜。

现在满大街的可都是鳌拜的画像，让黄一鸣一眼就看出了倪端。而且前门的阿敏、李永芳的样子，以及前段时间在京城贩卖的那些建奴战俘的相貌，都和眼前的叔叔一样，都是个半光头，所以黄一鸣立刻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鸣，这是你堂叔，快为拜见。”黄三一看就知道坏事了，急忙的掩饰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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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左公平反

黄一鸣看着这个光头的大汉，听到了父亲如此介绍，那双黑黑的眼珠子转着就上前施礼：“小侄不知堂叔前来，给你见礼了”。

鳌拜的脑子本来有所当机，这种情况是他始料不及的，按照他的原则，看破了行藏的，无论什么男女老少，通通都是杀无赦，本来身处大明的核心腹地，干的就是刀头舔血危险万分的买卖，一切危险当然要扼杀在摇篮里，黄三两口子的面子？他们只是狗奴才而已，狗是没有面子的。

一见鳌拜的脸色不对，黄三也是大急，急忙过来半挡着身子说：“小鸣啊，先说你娘弄点吃的东西，我与你叔叔谈些事情”。

“是爹爹，孩儿去了。”黄一鸣一眼不小心的就接触到了那位叔叔眼睛里的凶光。吓得心里直跳，这个时候不跑，等待何时？

鳌拜哪里管这些事情，别说是这个孩子进门时那明显的一愣，已经让鳌拜感到了被识破的危险。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谢了妆’的，是人都能发现与大明人的不同，这个小孩子一定是发现什么了。想到这里，如何会让孩子逃跑。立刻站了起来！

“主子！奴才就这一点骨肉，奴才这就把他送进密室，”黄三不糊涂啊，看着鳌拜的样子明显是要杀人灭口了，所以不顾一切的就跪了下来。

黄一鸣刚刚转身，一下子就看到爹爹再也不说什么堂叔之类的话了，而是对着那人喊主子了。这一样更确定了眼前那名堂叔的身份。抬眼一看那目露凶光的眼神，更是吓的魂都掉了。大声的喊着“阿娘阿娘！”就要跑出去。

“滚开！”本来被黄三说的稍稍有些犹豫的鳌拜。一见黄一鸣如此模样，哪里还一有点的犹豫不决，现在想的就是把这个小孩给弄死，一脚一震，立刻把黄三给震开了。一个箭步冲出，几步就赶了过去，眼看就要抓住黄一鸣，这个时候无论是杀还是关。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把这个小孩给抓住了。

正好黄一鸣身子小，在这房间里七拐八拐的路上熟悉，明明一步之差，但还是让鳌拜就差那么一下。

黄三夫妇这个时候哪里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细作事业固然相当的重要，但比起亲生骨肉来，当然还是差了许多。两口子因为投靠了建奴。在这京城里也就只有黄一鸣这一个亲人，他们对儿子相当的疼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早早的送他上了学堂。这孩子也异常的聪明，记东西特别的快，很给两口子争气。

现在他们并不知道鳌拜。并非一定非要杀死黄一鸣，他们可是见过建奴的心狠手辣的。他们并不是汉人，如果可以比的话，他们更象是野兽，他们的手段相当的残忍。杀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根本就和杀只鸡一样。无甚区别。儿子是他们的一切，所以拼命的去阻击。

追的急急的鳌拜这个时候再被黄三一骚扰，心下更是大急，突然看到桌子上有一套茶壶茶碗，立刻一脚扫过。茶壶茶碗飞驰而去，直接命中标靶，打中了前方的那娘俩。

鳌拜的力量太大了，虽然是随意的一脚，但力量还是相当大的，黄一鸣的腿立刻被击中，一下子就摔倒了。而黄三媳妇则被茶壶打中了胸部，如果大锤击打一般，一下子吐了一口鲜血，但她不有在意，还是冲向倒地的黄一鸣。

黄三从后面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一家三口人可怜的在一起坐在了地上，两口子眼含着泪抱着孩子，带着生的渴望看着鳌拜。

“黄三，不要说不给你机会，按你说的，把你儿子关到密室里去，管好他，否则不仅仅是爷倒霉，你两口子也没个好下场。”看着一家三口都坐在地上，鳌拜倒是不急了。这三口人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不过这两天他还不想出手，现在外面相当的严。通过黄三的口，他知道有许多的人都落入了锦衣卫的诏狱里了。但不知道是否有漏网之鱼。

现在刺杀阿敏的任务已经完成，刺杀皇上的任务失败，但还有盗窃火枪、神弩的事实没有去做，他还想待风头一过再办。本来黄三这里挺好，但出了这样的孩子，看得了一时，看不住一世。杀这个孩子就会引起黄三夫妇的反叛，自己有可能陷于绝境，让人家来个东郭先生抓狼一样的，轻易把自己给卖了。就算他现在就出城，以后，这条线也必须断了，因为已经不安全了，所以黄三一家已经必死了。

“多谢主子！”黄三一口一个的主子叫着。

“阿爹，他是建奴！皇上、、、、、”黄一鸣忍住了痛，听到阿爹的话，立刻眼睛瞪的大大的，恨恨的看着眼前的建奴！大声的喊道，但他的嘴立刻被捂住了。

黄三捂的死死的，因为得罪了眼前这人，死是肯定的，但招来了官兵，他们一样得死，皇上仁慈不错，但那也得看谁。别的不说，李永芳的例子就摆在前门，自己的身份和李永芳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身价不同而已。但这个时候没机会给儿子解释这些了，所以捂住了儿子的嘴，不敢让他再叫。

“主子，我这就把他放密室去，你放心，决不泄漏半分消息。”

听着这小子的喊叫，鳌拜的杀心更重了。

乾清宫里，朱由校与史可法已经谈了好大一会了。史可法一点都不明白皇上的心态，怎么会如此的平易近人和颜悦色。出于君权至上与对老师左光斗的敬爱。史可法抓住个机会又一次跪下了。

“皇上，草民有一事请求皇上恩准。”

“唉呀，朕不是说了嘛，就你我君臣二人，无须跪来拜去。宪之所说朕先允了。”朱由校连问什么事都没问，直接的满口答应。

“皇上，左师冤枉啊！请皇上为左师作主。”怎么这么好说话，早知道事情如此简单，有那去锦衣卫诏狱的功夫，倒不如早点来拜见这尊大神啊。

“左爱卿的死的确出乎朕之意料，朕也是心疼不已，左爱卿才高八斗，为人正直，爱惜人才，不畏强权，坚贞不屈，坚强，英明大义，今日既然宪之提及，那平反诏雪之事朕允了。且让官员们提个章程，朕来办理就是。”朱由校说这话真是亏心啊，一通的夸奖说的是含糊其辞。这事是上任干的，与自己没一毛钱的关系。

不过左光斗的确是太刚正不阿了，竟然提出‘若非同道，皆为仇敌’的政治理念，这哪里象是一个儒家，整个一大左派。‘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才是儒家应当追求的。而不是象左光斗一样，如此极左，搞什么非我即敌。他是不是用错了，看看人家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是针对敌人，而他这话针对的却是自己同朝为臣的同僚。

而且到了大明之后，朱由校才知道，魏忠贤与东林的开战，一开始也不是魏忠贤这边就一边倒。应该是东林一直以魏忠贤为假想敌，看看左光斗张涟罗列的二十四大罪，要求的是‘寸磔忠贤，不足尽其辜’，这得多在的仇啊。

在朱由校看到，读着圣贤书，最起码要懂得与人为善，而不是把同僚、袍泽弄的跟个死敌似的，而且还把自己弄死了，这真的很失败。纵观中国的封建官场，哪里有什么清流、浊流之说，都是想着掌权，区别的就是能不能在捞钱、捞权的同时，谁能真正的为百姓着想一下。东林党虽然被魏忠贤玩的很惨，但到了他们起复之后，十七年的执政时间，却把大明彻底玩垮台了，就是这样到了南明都正了那种局面了，还是一样的玩党争、搞争权夺利，最终搞垮了再投降清朝。

所以朱由校倒对给左光斗的平反问题也是无可无不可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既然想玩党争，那就得有牺牲的觉悟。保存了黄尊素，也只是出于对学者的尊重以及对他儿子的尊重。现在史可法也提了出来，算是对史可法的一种尊重吧。

不过爱惜人才这话倒是真的，最起码，他对史可法的发现、爱护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子异人也，他日名位，当在吾上。”这句话果然不错，史可法的英名要比他高上了许多。

“草民多谢皇上仁慈，使恩师平冤诏雪，以告慰九泉。”史可法激动不已，那头磕在地上，听着都让人心痛。左光斗的死对这孩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宪之，死者已去，左爱卿泉下有知，看到你如此也会含笑九泉的。”朱由校可不想这样一位英雄就这样磕死在自己的眼前，急忙使眼色让魏忠贤去拉。魏忠贤这时候更是一脑门的官司，与东林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些人挡住了皇上，自己只是把快刀而已，没有皇上的默许、明许，他哪里有这个胆子。现在看看皇上把自己摘的这样干净，轻飘飘的就放了黄尊素，现在更要平反左光斗，这又将自己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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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直指阉党

看着魏忠贤过来拉自己，史可法的眼中却带着憎恨和厌恶，在老师的教导之下，非白即黑，所以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特别是沾了点政治权利，就是扰乱朝纲，是清正文人所不耻的，好在现在净军和京城商铺里的宦官给挣回了些许的面子。但对罪魁祸首的魏忠贤，这种发自内心的恨，是史可法没办法一下子就消除的，不过史可法并没有玩什么持宠而骄的把戏。只是泪眼婆娑的站了起来，没用魏忠贤上前拉扯，好象是嫌脏的意思。

“宪之，朕已赐座了，坐下谈吧。”看着这种情景，朱由校也没有调和的打算，大臣和宦官争了上千年了，不在乎这一会的时间。

“谢皇上。”捱了半个屁股坐在了龙墩之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魏忠贤讪讪的走了回去，依久是站在了皇上的身后，史可法的受宠程度，让其不由的想起了宋应星和卢象升，宋应星与皇上第一次会面他没有在场，是在上林苑发生的，然后兄弟两个就一直平步青云，虽然实践证明，哥哥宋应升当了一个相当出色的知府，青州的经济现在已经有人用小江南来评价了。而弟弟那更是不得了，被皇上宠着又给房子又给钱给官的，搞出了神弩，又开始鼓捣着一个机密的项目。卢象升则由一位知府现在统领着大军镇守在西北边防线上，又立了大功。这位东林党左光斗的徒弟又会如何，是魏忠贤看不懂的。但被受重那是肯定的了。所以老魏是真不想得罪。

君臣之间的奏对，很容易就会谈到国家治理上来。曾经跟着左光斗当过一段时间助手的史可法，当然也是口水激扬，历数大明政治的弊端，虽然魏忠贤在旁，但其仍然还是在官吏腐败之后把宦官专政提了出来。朱由校知道史可法的性格是相当拗的，大有八匹马拉不回的特色。后世就有人评价史可法这个拗字害了自己也害了南明，比如“渡河复山东，不听；劝之西征复河南。又不听；劝之稍留徐州为河北望，又不听”，“一以退保扬州为上策”，还妄想“联虏灭寇”，清军兵分三路，挥师南下时，史可法竟朝令夕改。可谓进退失据、战守皆废。经营一年有余的扬州城，清军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占领了扬州城。史可法至多可算一个“忠贞之士”、“民族英烈”。

“宪之，朕认为，目前的大明还有着相当多的矛盾，这些矛盾都是有待朝廷来解决的，但这些矛盾主次不一。所需要的解决的时间，有迫切的，比如说外寇问题，那是急需要解决的，因为每年这些野蛮民族。更会对大明进行或大或小的侵犯，此消彼长之下。只会让朝廷让朕更加的失去民心；还有粮食不足的问题，这不仅仅是现在，还好存在几十年的持续干旱，民以食为天，没有了吃食，朝廷就是说的再好听，社会也会动荡不安，损毁大明的根基。也有已经积累了大明二百余年的，可以暂时缓上一缓的。比如土地兼并、官吏的腐败等问题，这些都是大明二百多年来长期积累下来的弊端。想要一蹴而就立竿见影无异痴人说梦，一旦操之过急，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更加的造成动荡。所以朕今年从事的改革，主要抓住了二点，一是军队建设，御敌于国门之外，以及镇压国内叛乱于雷霆之间；二是解决百姓吃食问题，大明国内的粮食按照目前的产值与耕地数，基本不够大明百姓的温饱，让百姓维持着不被饿死是可以的，但很可惜，这个基本数字并不是平均的，因为大明存在着相当严重的土地兼并，有人拥有千倾良田，有人却无立锥之地。所以这部分没有粮食的人，如果朝廷不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要么被饿死，要么卖儿卖女，甚至是铤而走险，去偷去抢。所以朕只能用修路等方式，给这一部分人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三是开疆拓土，因为大明的土地已经不够养活百姓的了，所以向外扩张是必然的，比如河套地区。”朱由校算是够苦口婆心的了，他只是想告诉吏可法，大明目前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时间在小事上JJYY，“朕听说：虽聪明睿智一堵之外目有所不见，十室之间耳有所不闻，万钧之重力有所不举，百工之事能有所不通，况天下大器也举天下之大器重任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荼，宪之的心胸放开一些，大明现在需要的不是内斗，还是赶跑异族保住万世的基业以及让大明的子民们都能吃饱肚子！”

朱由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这么长的话了，他很敬重史可法，但现在不是搞反腐倡廉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把政策的重心都放在了那里，史可法就不配当一个军事家、政治家，而只配是一名能吏，而非干臣。小伙子到底年轻，二十六岁的年纪人生的阅历太少，不能懂得国家之间层面的江湖险恶。如果按照你们这些大明精英们的意思治理大明，那后果将后是很严重滴。

“皇上，实不相瞒，草民虽居庙堂之远，但无时不在关注着皇上的政策，皇上的各项仁政，也的确让人感到如浴春风，百姓得到实惠的同时，也感受到了皇上的君恩浩荡。但地方上虽有政务公开制度，监督制度，但仍然有许多肉鱼百姓的贪官污吏，这些人仗着这种或者那种的关系，无恶不作，同时又官官相护，不顾皇上的政策，搞得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史可法来自民间，关心百姓疾苦，一直是他为人处事的标准，虽然皇上搞了一些政务公开制度以及锦衣卫、钱庄、驿站三部门联合监督，但这些东西虽然各地都有，但可惜的是，这些东西百姓们在不识字不知法的前提之下，用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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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汉奸之路

朱由校一听就知道史可法这个脑子还是没有放开，还是把自己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这个小圈子说破了大天，还是在东林党的认识范围，自己的那一番话，他是一句没听透。太执着了，瞧他的意思，不把自己定位在包青天的位置上，他是不肯罢休了，这个局限性很让朱由校头疼。

“宪之，你说了这么多，可曾认真考虑过，朝廷的责任是什么？大势，当权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掌握住大势，而后因循利导，使大明最大的利益化，而非把自己定在谋一个区域之内，那样只能做一个能吏，而非国家肱骨之臣。人说在其位谋其政，粗俗的讲就是屁股决定脑袋，按着你所说的一切，无论是朝廷大臣们的卖官鬻爵，还是地方官员的欺压百姓鱼网乡里，这些都是相应的渎职罪行，朕今日与宪之谈的是治国，而反文腐倡廉只是国家治理的一个小方面，虽然这一个方面相当的重要，但这并不能决定国家发展的大势，整顿吏治的事情可以交给有司来处理就可以了。因为百姓们还是弱势群体，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监督权力的利用，这需要一个过程。但这些并不是国家大治的重点。朕需要的朝廷是去搞民生，让整个大明富裕起来，国富民自强！而非陷于党派斗争之中的内耗，明白吗？”

朱由校是真为史可法的智商着急，这是一个自己想大用的人，要的是大明发展的大势。而不是星星点点，可他不知‘自爱’非把自己画个圈圈。文革结束了。骚年，没人告诉你吗？

‘屁股决定脑袋？’史可法被皇上的粗俗给雷的不轻，这算那门子皇上说的话。但仔细听听却又感到话糙理不糙，明摆着，皇上不需要整天的喊着去整治什么贪官污吏，抓出朝廷上的什么大奸大恶。而是要去搞民生，让大明国富民强。

肱骨之臣，这话说的史可法是心花怒开。这算什么？圣眷就这样从空而降，这幸福来的太快了吧？史可法虽然自傲了一点，那是因为自信，但再自信他也没办法与卢象升相比，卢象升是年轻进士里最得皇上赏识的第一人，这是京城共知的。人家可是二十二岁中的进士，而自己就算是明年中了。也是二十七岁了。所以这个自信史可法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到皇上为什么召见他。一直都是想着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走进了皇上的法眼，但皇上这话一下子把他抬的太高了。慧眼识英雄，伯乐相马都表达不了皇上这识人之明，史可法有点陶醉。

“草民明白，但不敢当皇上的如此抬举，惶恐不安。”

“无须多说谦虚之话。朕看好你，但宪之也应该自省其身，切勿自误，将自己陷入党争之中。如今春闱在即，朕有三条路供你先择。”史可法身上的标签是相当明显的。朱由校是要用，并且是让其可堪大用。所以这个小苗头得先给掐死再说。品性好的人相当难得，但就象是刘宗周一样，要把他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自找头疼。历史上史可法官至兵部尚书，所以人称史阁部。所以军事上有可造的能力，历史没有让他好好的发挥一把，这里就要给他好好的创造一个学习的机会，以便将来大用。

“皇上请示下。”

“一是到兵部新设的参谋部里跟着孙承宗与那些参谋一起学习；二是莱登巡抚袁可立处学习海战；三是到天门城跟着蒋秉采去学习建设、管理。”对于春闱朱由校连提都没提，因为历史已经证明了人家就是殿试过关的‘天子门生’，结果是一目了然的。虽然史可法与他的老师左光斗都是三甲的赐同进士，比起如孙承宗这样的，第一甲第二名的含金量是没法比的，但也是进士不是？

朱由校给的路子是陆军、海军和地方三种，虽然自己倾向与让其从军，所以前二个都是学习，而最后一个则是与其他人一样了。

史可法听完了，却是相当的泄气，人家卢象升直接的就是组建天雄军，宋氏兄弟直接的一个青州知府一个工部郎中。到了自己这里却来了三个‘学习’而不是直接给什么官职，担任什么要务，这里面的味可是品着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学习和实习虽然只一字之差，不过意思却完全不同了。学习是新的知识，有从头学起的意思。而自己通过考查得到的同进士一起实习的机会，这个实习却有着有点实务的感觉。史可法搞不清皇上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不过想一步到位的去做官看来是不可能了。

而对于选择，有两个是花甲老人带着的兵务一个则是让一个举人出身的蒋秉采。这里面可也是有点讲究的，师承关系是仕途之中最重要的关系。这里的师可不是一般的座师，而是象左光斗与自己一样的师生关系，扎扎实实的学习。军务当然是史可法第一选择，文人统兵这已经是大明的一个惯例了。现在国难当头，统兵当然是最好的报国方式。而且可以跟着兵部尚书孙承宗一起，要知道了孙承宗与左光斗一样都是东林一脉。至于袁可立那里的水师就算了，自己还真是旱鸭子，海战也玩不了。第三个，跟着一个举人去学习还真丢不起这人。

“回皇上，草民愿跟随孙尚书学习。”虽然对这个学习不满意，所史可法还是选择了。

“嗯，朕的愿望也是如此，孙尚书那里排兵布阵又与新式的武器相结合，好好的跟着学习，尽快的出师，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如卢象升一般的帅才，这是朕所愿意看到的。”

成功的把史可法弄到了参谋部来，当然是朱由校比较高兴的事了，现在能够充当帅才的手下并不多，袁可立为水战，其子袁枢不断的学习的；阎应元则陆战第一，秦良玉第二、卢象升第三，不过阎、卢两人还在成长之中，还没有成长完全，秦良玉做战则是一板一眼，对于变通之术略有不足；孙承宗虽强，但居中调度还离不开他。除上的，包括何可纲，也只是一个优秀的将才而已。所以对于帅才的培养还是需要加速了。

黄一鸣现在在学堂里跟着同学一起整天讨论的就是皇上多么的仁慈，打仗多么的神武。而且在前几天还偷偷的跑到大街上去抓刺客。今天一见，立刻认出了刺客。本来想逃出去报警，结果被人家给打在了地上。小伙子挺坚强，黄三本来听到了生的希望，才刚刚高兴一下，没想到儿子开始大吵大闹起来。黄三是真不想跟鳌拜闹个鱼死网破的局面，如果有那心，前五天就这样干了，那时候的鳌拜可就在密室里关的紧紧的，肯定是瓮中捉鳖一样的简单，万两银子不是没有诱惑力，但也得有命花才是，自己本身就是一奸细，这贼喊捉贼的把戏只能是把自己卖了。

现在一喊，黄三更是紧张万分，捂住了黄一鸣的嘴。鳌拜大度的笑了笑，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没事了，把他放密室里去吧。”

鳌拜虽然勇猛，但一个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治住三人，如果跑了出去一个，或者是惊动了左邻右舍，那麻烦可就大了，鳌拜相信一旦被人发现，第二轮的封锁城门立刻开始，到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半地下夹墙密室供自己躲藏了，除了力战而死就是被活捉一途。所以稳住了三口人，直接的弄到了密室里一起干掉才是正途。

黄一鸣很委曲，虽然自己很爱父母，但忠君报国的思想现在却占据着他的小小的心灵之中。他相当陌生的看着父母，完全的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会有建奴，建奴杀害大明同胞无数，现在又刺杀皇上，是所有大明人的大敌。父母如此做岂不就是汉奸吗？黄一鸣的小脑子里完全的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黄三捂住了黄一鸣的嘴，女人在一旁抱住儿子一边安慰着儿子，三人一起的往密室处走去。黄一鸣根本不知道家里还有密室之说，本能的想要挣扎，但父母紧紧的抱住了自己。这个时候可不敢大意了，好不容易那个杀神才答应不杀儿子，可不要出什么意外。

打开了密室的门刚刚的把黄一鸣放在了床上，就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鳌拜出手了，动作力度都是超级的高手，对付手无寸铁的三口人，简直是太小儿科了，黄三死不瞑目，两口子选择了这条汉奸之路，早就有了死的觉悟，但孩子何等的无辜，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可怜孩子死前想喊几句都被自己用手死死的捂住了，如果当然舍了命的护着孩子跑，未必就没有一条活路，是自己把孩子给害了。一家三口人，就这样被灭了满门。还是背着汉奸的名义被灭的，可悲的是还是自己的建奴主子给灭的。可能这才是汉奸求仁得仁的归宿吧，愿天下汉奸永远都有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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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腊八节日

十二月八日，这一日是大明传统的腊八节，大多数地区都有吃腊八粥的习俗。腊八粥是用八种当年收获的新鲜粮食和瓜果煮成，一般都为甜味粥。而中原地区的许多农家却喜欢吃腊八咸粥，粥内除大米、小米、绿豆、豇豆、花生、大枣等原料外，还要加萝卜、白菜、粉条、海带、豆腐等。

腊八节又称腊日祭、腊八祭、王侯腊或佛成道日，是中国相当古老的节日，是欢庆丰收、感谢祖先和神灵（包括门神、户神、宅神、灶神、井神）的祭祀仪式，除祭祖敬神的活动外，还要逐疫。这项活动来源于古代的傩（古代驱鬼避疫的仪式）。史前时代的医疗方法之一即驱鬼治疾，作为巫术活动的腊月击鼓驱疫之俗，在湖南新化等地区仍有留存。

后演化成纪念佛祖释伽牟尼成道的宗教节日，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转化的，因为在夏代时，就称腊日为“嘉平”，商代为“清祀”，周代为“大蜡”；因在十二月举行，故称该月为腊月，称腊祭这一天为腊日。先秦的腊日在冬至后的第三个成日，南北朝开始才固定在腊月初八。

腊八一直有“赤豆打鬼”的风俗。传说上古五帝之一的颛顼氏，三个儿子死后变成恶鬼，专门出来惊吓孩子。这些恶鬼天不怕地不怕，单怕赤（红）豆，故有“赤豆打鬼”的说法。所以，在腊月初八这一天以红小豆、赤小豆熬粥，以祛疫迎祥。

而“佛成道节”。是说释迦牟尼修行深山，静坐六年。饿得骨瘦如柴，曾欲弃此苦，恰遇一牧羊女，送他乳糜，他食罢盘腿坐于菩提树下，于十二月初八之日悟道成佛，为了纪念而始兴“佛成道节”。中国信徒出自虔诚，遂与“腊日”融合。方成“腊八节”，并同样举行隆重的仪礼活动。

按照宫廷的习俗，在这一天皇上要向文武百官赏赐宫内煮的腊八粥，其用料自然十分讲究。宦官宫女们，先期数日，将红枣捶破泡汤，至初八早，加粳米、白果、核桃仁、栗子、菱米煮粥。供佛圣前。户牖、园树、井灶之上各分布之。因为皇上被刺，紧张了一段时间的宫廷，今天又焕发出更大的热情，无论是宦官还是宫女都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的忙碌开来，喜迎佳节。

所以今日虽然不是早朝日，宫里也是显得热闹。史可法这一天又被召到了宫里。先是跟着大臣们一起接受了皇上赐的腊八粥，提前感受一下大臣们的待遇，真是有些受宠苦惊。同时也见到了传说中的宋应星，这位坐着火箭向上高飞的神人。不过因为没有中过进士，史可法对着宋应星打在心内有点一丝的优越感。

朱由校这个时节并不是只记挂着朝臣。张海山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之忧，但没有假腿。这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早就吩咐人给他及其家人送去腊八粥，以示圣眷。功高不过救驾，人家用腿换了自己的命，这个恩朱由校当永记一生，他可是对什么因为自己地位高，别人就得心甘情愿的为其赴汤蹈火而无动与衷。

敬天敬祖之后，皇上又将远在西北以及在山海关一线的亲军将士，表达了一番敬意，当然早早的也让皇商们负责让将士们给筹备好他们的腊八节了。

结束了八宝粥的赐予活动之后，朱由校留着自己的参谋们一起乾清宫。今天可是要商讨对辽东的战略了，本来制订的计划因为八牛弩的出现，不得不有所改变了。

“宪之，来见过孙老师。”当着参谋们的面，朱由校隆重推出了史可法。

“学生史可法，久慕大名，拜见孙老师。”史可法在孙承宗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并叫了孙老师，而不是其它称谓。

孙承宗一愣，不明白皇上这是何意，当然客气的寒喧着。

“孙老师，这位是史可法，为朕很是看重之人，以前师从左光斗，如今春闱在即，朕请你教导一番，春闱之后还要跟着你好好的学习一下万人敌的本事。”这等于是给介绍老师了，孙承宗那学问可是大多了，榜眼的位置可不是白白得来的。史可法的老师左光斗与其相比可是差的太多了，三甲的赐同进士，与三鼎甲之二的榜眼的水平相比，基本没有可比性。指导一下史可法完全没有问题。

“左光斗的弟子？”对于左光斗的遭遇，孙承宗当然是知之甚详的，若不是自己这个皇上徒弟及时的把自己赶出了朝廷，当然的情况自己也不一定能讨得好去。但政治斗争的残忍就是如此，败了就是败了。皇上倒也大度，看着已经胜券在握，先是保了黄尊素，后又在宫变当中，留了叶向高、赵南星一命，如今正用着皇尊素搞全民教育，可谓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整个朝廷谁不以其马首是瞻。堂堂正正的把左光斗的徒弟带了过来，再行栽培、提拔，大为唯才是举的意思，完全不怕他们卷土重来，足见大气。

“皇上旨意，老臣理当惟命是从，欣然受之。”孙承宗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在他的眼里并没有党字之说，但越往后越变样了。倒是皇上这边行的正站的直，发自公心的量才为用，让人佩服无比。而且他所看中、挖掘出业的人才，可是相当有见地的。别人不说，就说这阎应元，只是一不入流的小吏，但却正是这样的小吏，却能在在西北战场之上，奇葩异彩的表现战争的艺术，立下了赫赫战功。虽然现在河套地区并没有因为他的征伐而一蹴而就，那些部落就是给其不断的玩着捉迷藏，但谁都知道，那里并不是一个能玩几年捉迷藏的地方，因为部落想生存下去，就得靠着牧场让牛羊马都安静的长大，今年还可以捉迷藏，明年、后年呢？所以阎应元立下不世之功的已经成为了必然。而其他人等如卢象升表现出来的能力那就更不要说了，虽然没有阎应元如此的灿烂，但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用兵如神的典范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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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对付远程

只是自己的另一个徒弟袁崇焕从二品大员，被皇上硬生生的给贬到了卢象生手下当学生，这让孙承宗多多少少的有些尴尬，虽然袁崇焕每次来信都表示学的是心甘情愿，但一个封疆大吏，高官显贵，却给一个不及而立之年的四品知府去当学生，让他这个老师情何以堪？现在又送来了一位东林遗徒，这算是从头再来，给自己一个补偿吗？

他又哪里知道，小校校是无比的单纯，看中了史可法完全是个人崇拜的原因，那让人为之热血沸腾的烈士印象，是多么的让人着迷。反而与本身的才略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相反朱由校对史阁部的政治还是军事才能是稍稍的打着问号的。更何况，他所有的战斗眼光还只局限在传统的冷兵器对撞之中，层次相对低了许多。而现在的大明很快就会全布变成火枪为主，汽油为辅、火炮准备的战斗状态，与其所学的出入肯定是差之甚远。所以他需要史可法去学习，无论是弃笔从戎也好，文治天下也罢，都要去系统的去学习。

史可法当然是欣然接受皇上的安排了，虽然皇上安排自己学习学习还是学习，但能‘指婚’一样的给指定一位如此德高望众才学八斗的榜眼当作师父，此等机遇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于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恩师左光斗，那当然不可能了。要知道虽然他们是师生关系，但这种师生并非平常意思的传道授业解惑的关系。只是座师，是举人、进士对主考官的尊称而已。而现在皇上给史可法指定的。可是授业恩师，按着孙承宗这个年纪，史可法基本上就算是关门弟子了。和左光斗的师生关系，完全是没法比的。

这边把史可法的拜师仪式搞完，开始了今日的正题。

“诸位，朕听到不少歌功颂德的话，说朕如此的神武，将建奴、蒙古、鞑靼打的是溃不成军。但朕这里要说。这并不是朕有什么能耐，英明神武，而是这些野蛮民族，他们太弱，给了朕最好的衬托而已。”

朱由校说完这话，下边的众参谋感觉皇上说的有趣，不由的都嘿嘿的笑了。

“但战争是推动文明的一种最快的途径。因为大明在改变，若建奴不是笨到家的话，肯定也会有所改变。”朱由校这话说的也是由衷之言，建奴对于军备建设的认识上当然是相当愚昧无知的，‘我国士卒初有几何？因娴于骑射，所以野战则克。攻城则取天下，咸称我兵曰立则不动摇，进则不回顾，威名震慑，莫与争锋。’就这样清朝把能够入关中原的功劳放在了骑射之上。所以一直SB一样的以骑射为国本，将中国彻底陷与了落后。直到被西方列强打的老老实实的，又是磕头又是赔银子的，丢尽了中国人的脸面。但现在的建奴处在了上升期，为了攻打大明，或者是为了抵挡住大明的攻击，肯定不会象后面那帮SB一样的清朝皇帝一样不知道好歹的还守着不变的。火枪这东西限于国力，他们一时造不出来是必然的，但八牛弩这种东西，他们得了，肯定会如获至宝的。

“所以建奴方军事的改革已经成为必然。八牛弩已经给诸位演示过了，这种东西因为侯家拥有，现在侯家已经畏罪潜逃，若不出意料的话，他们的目的地肯定就是辽东，到了那里寻找他们的族人侯时虎，所以八牛弩势必会得到建奴的重视并装备全军。八牛弩与阻击弩的孰优孰劣当然也是一目了然的，但那只是数据上的优劣，掌握战斗的却是人。所以诸位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抵制建奴使用八牛弩，这才是今日之课题。因为在没有八牛弩之前，朕制订的计划是开春之时，由赵率教率蓟州铁血队出兵关外，彻底的斩断辽西地区，与何可纲从归化城向东的大同精忠队会合，以达到控制辽西地区的战略目的。因为那时建奴方并没有远程武器，所以仅靠着神弩、竖盾，并佐以火枪，就足以战而胜之，并不会有什么战斗伤亡的危险。但现在对方将会在此会战中出现八牛弩，所以改变、调整战略战术是相当必要的，请大家接合辽西地区的地形来重新制定战争规划。”

朱由校的开场白把这次会议的基本目的说的很清楚，并时不时的眼光看向史可法，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这是为了给史可法介绍的。

这是史可法第一次接触军务，完全没有一点的经验，看着大家围着一张大地图旁边，听着皇上说的话，是如此的新鲜。皇上的雄才伟略如来自哪里？当然是对外的民事能力。从皇上这半年为的功绩，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所以这一点史可法是打心眼里万分的佩服。阻击弩和八牛弩这两种武器虽然听说过，但对于他来说是比较陌生的。阻击弩现在是大明最高级别的秘密之一，而八牛弩已经淡出了战争，只能在书上看到。

“皇上，老臣得知了八牛弩会被建奴所用之后，与众参谋一起研讨了一下。感觉阻击弩压制八牛弩是肯定的，如果是堂堂正正的打，无论是从射程、射速、精准等方面，都远超八牛弩，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建奴采取掩护物，比如在城墙上开一处射击口，出其不意的射击我亲军竖盾，那必然是要造成一定的伤亡。或者是在夜间，建奴利用此来偷袭的话，也会起到相同的效果。当然在战斗中还有许多的方式，可以让阻击弩找不到目标，让其对亲军受到伤害。因此老臣认为，建奴那边不可再象以往可能有恃无恐的去进攻了，除非皇上能忍受亲军有所损失。”孙承宗无奈的说着，这个问题的确让人头疼，因为皇上最不喜欢玩的就是伤敌一千自损三百的勾当，这一点孙承宗当然了解。阻击弩的制造是相当复杂的，建奴拿过去图纸，也是没有办法去造，但八牛弩倒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只要有木头、牛筋，建奴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虽然这东西上一次弦就得三十人来动作，但战场之上那是提高上那弦的，亲军一方不具有快速移动能力，如果阻击弩不能提前压制住，那亲军只能干挺着被射。压制两字说真正简单，但设想若建奴把射击口都挡住，只在发射的时候拿开，凭什么压制？

孙承宗说的对，接着参谋部的人也都发表了个人的见解，认为如何制造、装备八牛弩决定权是掌握在建奴的手中，建议皇上无须在意，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只要死得其所，就是重于泰山，是大明的忠烈之士。而自古以没战争没有不死人的，况且八牛弩的上弦操作是如此之慢，敌人若依靠着这一种武器，只会是取死之道。举的例子就是宋朝早就有床子弩，但结果还不是被蒙古给灭了。所以战争要从大局着眼，只看战争的结果就可以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孙承宗所说的损失二字，是朱由校不愿意接受的，参谋们所言的当然也是战争的正常不能再正常之事了。但朱由校不能接受，仅仅是阎应元带着天应军来了那一次损失，就把自己弄的心里相当的不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成千上万人的牺牲，对朱由校来说太残忍了。

不谈什么慈不掌兵这种冷酷的话，拿着大明的高贵血脉，去换那低能的建奴人的命，这肯定不是等价的。不值啊，把心眼里，朱由校一直就把建奴与倭奴直接的等同，虽然自己是生在‘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的时代，但那是建奴经过了三百多年的进化，并且伴随着汉族的血泪史所催生的，才把他们那一身的野蛮给洗去了一点。

“孙老师，若朕放弃以前驱狼逐虎之计，放弃出兵哈密卫，开春就全力消灭建奴，如何？”朱由校想了想，最后努力的下定决心说。就算是建奴有了八牛弩的制造方法，一时也造不了许多，如果放任不管，一年之后，那就不好说能造出来多少台了，辽东就是木头多，牛也比大明内地多了不少，所以现在被压着打的建奴，估计肯定会举国建造八牛弩，不谈进攻大明，他们已经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了。就谈防御也肯定是这样的结果，那样收复辽东，将会很难很难。所以朱由校这几天想的就是暂停西北的计划全力攻击辽东。

以前的计划是为了吞并朝鲜，所以就算是喜峰口大胜，朱由校都没有想着接着进攻。现在朝鲜已经与建奴占据，并达成了‘兄弟之邦’，所以也算是出师有名了。下面想着让朝鲜与建奴共建水师，然后将其挤到海里，‘引导’他们打倭寇的心思也就没办再提了。还是快刀斩乱麻来的好。至于打倭寇的的理由，以后再说吧，套句NB的话，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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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战前准备

“皇上此策当然可行，不过还得从长计宜。特别是皇上在西北订的如山的物质，以及正在路上源源不断运送的物质？”孙承宗对于出兵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多大的抵触情绪了，毕竟出兵河套、出兵喜峰口，给了他无穷的自信。不过听了皇上的话还是让他吃了一小惊，战争不是一个大侠去去单打独斗，而是有太多的东西需要筹备。先前是为了剑指哈密，结果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战略目的，而不断的往西北的嘉峪关处运送了各种战略物质，因为哈密地面太远了，而且地域广大，征战的时间肯定是相当长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谁都知道，所以提前送运到二千里外的边关。虽然这些东西都是皇商们负责的，但皇上出的价钱可是相当的高。那数字看着都让孙承宗心疼，要知道孙承宗一年之前，还在内阁之时，对于大明朝廷那让人难以启齿的财政窘迫可是知之甚详感受颇深的，说一声穷怕了也是不足为过，几十万两的白银，那可是相当于国库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物质方面粮草可以让皇商们就地消化，正在运的也接着运。毕竟西北粮食的缺口太相当的大，放到那里以备不时之需，赈济百姓也是好的。而战略物质先行贮存起来。”对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让朱由校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对，东西在皇商的手里，不是在官吏手中，倒不虞有什么贪污之说。让他们直接在西北开个大粮仓就是，自己再相应对给他们补偿一些损失就是。如果说西北之征不一定能够见到什么可期的快速利益的话。辽东可不一样了。建奴们因为自己的蠢昧，把好好的辽东粮仓给彻底的毁了，但那是荒芜，是人为的离去才导致的，但沃野万里的耕地却是改变不了的。一旦东征建奴成功，把哪里改成了大粮仓，对于解决大明缺粮问题将会是一个相当好的手段。

现在宋应星推荐的涂绍煃已经在研究‘化肥’了，当然没有个几年的时间。想有所收获那是不可能的。而在朱由校的鼓励之下，徐光启对于土豆、玉米等作物的品种改良还要不断的进行着。但这个东西的时间可能更长一些。目前大明的粮食还是不够吃的，产量的不足，只能靠增加耕地面积来解决了。辽东战略恰恰符合这样的特征，所以打这场仗越是提前，越有好处。朱由校越想越觉得为了一个虚名，把这个征东计划无限的推迟。是最大的错误。

“皇上，那些物质所要支付的款项是几十万两白银！是不是太浪费了？”孙承宗对皇上败家子的行径大为不满，虽然这钱是皇上一手一脚赚出来的，但也不能如此的浪费啊。

“不算浪费，孙老师，西北缺粮这个问题恐怕还要几年的时间才能有所缓解。所以以后，朕还会不断的往那里运粮。现在地方的官府都在以工代赈，边修路边放粮。西北那边更是如此。说句有多少粮就能招多少工人这话虽然大了点，但虽不中亦不远亦。而尽快的把路修好，恰恰又能让粮食运输更加的快捷。所以朕的这批粮食，基本上可以说是进入了更好的良性循环。所以并不算是浪费。至于钱财上的靡费，倒无需要考虑在内，因为朕就算是赚再多的钱，其目的就是为了我大明子民能够丰衣足食，这样的钱花出去才是物有所值，否则那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朱由校这话说的大了一点，把自己的高度提升了不少。但对于开了一家可以发行货币的人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几十万对于现在的小校校来说，不就是一堆钢铁吗？现在已经有这么多的老百姓、商家都在使用大明最新的硬币。只要合理的发行，这钱就是源源不断的。而自己的各种作坊也都在为自己创造着价值，并且因为不断的扩大规模，而使得每一天的收益都在增加着。所以钱字已经不再重要了。

满堂的人都在为皇上的豪爽和仁慈由衷的震服着，几十万两的银子，说扔就扔了，而且只要是给了百姓那就不算是浪费，这也太圣人了吧？面对着都是帝党的众人，皇上无须把自己装扮成圣人，而且皇上也讨厌这个称号。

史可法一支以为民请命为标榜，但高度却站不到皇上这样的位置，轻财重义能到这样的份上，是他根本不敢想象的。

“皇上高义，如此爱民如子，万事以民为重，实乃国之大幸、万民之大幸也。”孙承宗满意的点着头，一手抚着自己那修的一丝不乱的胡子，眼里充满了爱意，看着自己的得意天子门生。既然人家都不在意这些钱，把粮食直接用在了当地的百姓身上，并想着以工代赈，达到良性的循环，自己再说什么反倒成了贪财的奸臣了。

“孙老师倒是无须如此夸奖，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个道理虽然历朝均言，但朕相信，只有永远把百姓放在心里，时时爱护的统治者才能真正的得到民心，反之，为了一已贪欲，只想着敲骨吸髓盘剥百姓的，那样的统治者，只会被淹没在历史之中，无论是异族的侵略还是百姓的造反，都可以将其打进万丈深渊。”这点倒是小校校发自内心的话语，大明亡与谁手？有人说是农民军，有人说是满清，但说到最后，却是亡于自己之手。有人最后为崇祯来鸣冤，说他怎么怎么勤勉、朴素，这里不说什么能力不能力的问题，也不是说的崇祯一人，大明的所有皇上都有责任，从朱元璋开始，他们在争得了江山之后，就不断的在做着如何欺压、盘剥百姓之事，不断的占役来推掉大明军事力量的筋骨，不断的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而夺取百姓的土地、、、、、最后弄得国库紧张、军备松懈、民不聊生、灾民遍地、、、、、、这样的朝廷最终被自己给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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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冰上行军

会议商量至了战略层面，就涉及到了出兵问题，何人统帅、进攻路线、战斗策略等问题立刻提到了桌面之上。

因为有了八牛弩这种利器的存在，所以朱由校想的是直捣黄龙先玩个斩首，将建奴的都城沈阳先一举拿下。再行慢慢的一步步的清剿。

“皇上此计可谓是充分利用了这条水道，好固然好，走三岔口转浑河真达沈阳达到兵临城下的目的。凭着阻击弩的威力，完全可以一举将成伪都拿下。不过辽东那里气候异常寒冷，有三到四个月的结冰期，冰却非开春即化，所以此行若想取河道之利，恐怕得等到开春之后，等等才可以。”孙承宗在辽东还是有生活的，对于那里的地理环境还是有一定的认识的。

“结冰？”一听这话朱由校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从地图上看，这条路线无疑是最大的捷径，沈阳那里不仅仅是建奴的都城，也是最大的后援补给地，一旦把那里拿下，别的地方立即就可能土崩瓦解。那些汉八旗到底会怎么样还真让人期待。

不过河道结冰这样的问题的确让人讨厌，要知道辽东那里可不是草原，草原上一望无迹到处都是路。但辽东那里却是不行，山太多了。看看浑河和三岔河，到沈阳的距离也就是四百里路，若是冰上能行军的话就好了。

想到这里问，直接的问：“孙老师，那在浑河的冰上可否行军？”

“回皇上。据《隋书》记载，北方的室韦族人在积雪的地方狩猎时“骑木而行”。而元代人骑木的解释即是滑雪、滑冰。当时人们还把它用在交通运输方面。而在建奴那边，因为他们地处寒冷，滑冰倒是有了很大的发展，‘冰嬉’已成为他们的习俗，有速度滑冰、花样滑冰、冰上足球、冰上抛球、冰上射天球、打雪挞及冰上摔跤等项目。特别是结冰之后，只需要在冰上破一个大洞，冰下的鱼就会跳到将出来喘气，所以建奴多在冰上捕鱼。同时也把滑冰用于军事。把它作为军事训练的手段。所以冰上行军只要不是大型的重车，完全可以。”

“滑冰？如何滑的？穿普通的靴子还是特制的？”一听滑冰这话，朱由校倒是大有兴奋，滑冰这东西那是要用到冰刀的，朱由校感觉这个东西配制起来不难，应该算是一个金手指吧。

“回皇上，并非平时的靴子。而是说作跑冰鞋：因为建奴是渔猎民族，所以建奴的八旗兵很熟练，并列为军事技术。最早使用的跑冰鞋，是用兽骨制成。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滑冰技巧的提高，沈阳的跑冰鞋演变成双刀与单刀两种。冰鞋木底上嵌有铁制冰刀，刀比木底短。停止、转弯可借助木跟。另外还有滑冰车，用二尺左右的长方形木板，在板下装上嵌铁条的横木做成。站在冰车上，双手紧握冰扦于，向前支撑滑奔。所以冰上运兵、射箭为建奴所长。老臣请皇上不要冒险在敌人的长处上做文章。”孙承宗耐心的说着，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在辽东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是在冬天做战，很正常的就要面临在河上的运兵、作战，所以孙承宗对此了解的相当详细。

“哦，”朱由校听了原来冰刀这东西早就有了，听到若是在冰上恐怕这机动性反倒不如他们了，朱由校虽然不太服气，但农耕民族对上地处严寒地区的渔猎民族，冰上运动的不足也是很正常的。

“那孙老师可知从盖州到沈阳，这一路之下可有官道吗？”因为辽东本是奴儿干都司，大明在那里经营了二百多年了，官道、城墙应该都有吧，朱由校才有此问。

“回皇上，的确有一条官道，因为地处平原，两边均是宽阔的田地。而且这条路连接盖州、耀州、海州、鞍州、辽阳，这五个州正好处在一条线上，然后到了辽阳之后向正北方向过太子河、浑河就是沈阳了。长度大约在四百里左右。不过这里也是建奴兵力、防卫等最厚实的地方”。

看着地图，这五个州是一个挨着一个，是条直线，孙承宗说的相当明白。

“孙老师，这条路就很好，朕打算以这条路作为进军路线，一路打过去！”这条路无论怎么看这条路都是建奴最主要的道路，其中辽阳则是重中之重。但最强的环节当然也是最弱的环节。在喜峰口之战中，擒获的蒙古俘虏已经把黄台吉那猥琐流打法交待清楚了，不过也就是林丹的一些翻版而已，虽然老林子让人挺讨厌，不过那是在原野荒地里，与这条路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而若是建奴想凭着河上的冰来运兵的话，那更合小校校的心意，因为冰是可以塌陷的。

“好，皇上选择的这条线路，与老臣所料不谋而合，这也是至沈阳最近、最平坦的一条路了。若从古北口、山海关等陆路出发，时间还是地形上变数都太大了。而从海上直取盖州，而后层层推进。仅四百余里就能推到沈阳城下。完全可以打建奴一个措手不及。而建奴那些小算盘也自然没有了任何用处。一旦攻占了沈阳，直接就将建奴一分为二。在沈阳的北方就是抚顺关，若建奴不选择死守沈阳，而想着逃离的话，那里肯定是逃离的第一个所在，那里与萨尔浒只相隔百里，却是一紧要的关口。一旦守不住了，建奴肯定会想到并撤往他们的老寨赫图阿拉。

以上是第一路主攻路线，而依老臣所想，依现在亲军的兵力，在兵临沈阳之后，可以有第二路兵马开始进攻，那就是兵出山海关，因为沈阳那里已经被围，所以无惧建奴有什么富裕的兵力。与海上的兵力相配合，可以沿海收复今年所有的失地。

而练成军的蓟州铁血队，可以按计划从蓟州出发北上，亦可以直接切入辽西，再次将辽西与归化以东的蒙古诸部彻底的割裂开来，另行围歼！

归化那里也如约以大何精忠队向东出发，对辽西彻底的实施剿杀。

而收复了山海关以东之后，袁可立的海军此时可以从毛文龙处的皮岛登陆直接的控制鸭绿江，防止建奴向朝鲜而逃；或者更进一步从海上直扑汉阳，从那里一举将朝阳王室以及驻守在那里的汉八旗祖大寿击溃、、、、、、”

孙老头是越说越兴奋，一口气从归化城到山海关，一直说到了朝鲜半岛。想想以前，在野外的遭遇战、阵地战，那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大明的军队基本的战略就是据城而守，然后向前以军堡的方式向前推进。但很可惜，这种不断设军堡的做法却是失败中的失败，本来以为可以互成犄角相互守望相助。但却被建奴一次又一次的玩起了围点打援。人家连攻都不攻，就是大兵一围，犄角那边出来救援的话，在野外打不过人家，不救的话，建奴就开始搞土方运动，围绕着军堡就是挖壕沟。军堡里的粮食始终是有限的，所以里面的将士除了投降就是饿死。这些年过去一直都是如此，劳米伤财。究其因还不是在野外打不过建奴，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但现在不同了，打蒙古就不说了，袁可立几次用锦衣卫兵袭建奴，打的都是以少胜多，用零伤亡全歼建奴，那是何等的威武；何可纲喜峰口，以几千人硬生生的把几万建奴军赶出了喜峰口，并歼敌几千。这些战绩太给大明提气了，也太让孙承宗自信心膨胀了，所以对此战他是无比的热心。

听着孙承宗把辽西、建奴、朝鲜三处敌人统统的裹进了这场东征之战，这种战略目光还是可以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战线进攻的确是不错，直指建奴的根基所在。朱由校相当的满意，但还是说：“孙老师的策略接合着敌我双方的兵力以及周围的地形而来，分析的相当精确，见解不凡。不过朕却有几点不同的意见。”

“请皇上赐教。”孙承宗对皇上的作战能力还是比较佩服的，虽然没有什么庙算、奇策，但所行的都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以力破巧，特别是对破解敌人的妙计相当有一套。按着他的能力，首先是对建奴在喜峰口的水攻是无法预料的，但皇上就能判断出来，而后大胆的来个计中计，将建奴的策略给套上了一个大口袋。若不是黄台吉走的快。有可以也一样被包了饺子。

“对从盖州到辽阳，乃至兵围沈阳，这里边就是以快把慢，以无心算有心的拿下盖州，这个登陆战，朕以为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快字而已。而后越往后打，肯定也会越来越难，受到的阻力也越来越大。但速度却不能停下，朕要求是一鼓作气连拔五关，而后将这五个州全部作为亲军的补给、休养所在。”看着眼前的地图，朱由校仔细的分析着，眼睛里仿佛看到攻城之时，因为汽油弹的大量运用，这五个城池不断的插上大明日月旗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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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围点打援

“而到了沈阳城下，朕倒感觉这个速度倒是可以慢了下来。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围三阙一倒是不用，朕要求的是全部围上，而建奴人在我大明身上所以的壕沟，倒是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朱由校拿着一个小教杆，点着地图上的沈阳说。

“皇上是否要攻其必救，也来个围点打援？”孙承宗忽有所悟的说道。

“孙老师所料不错，辽东地区天寒地冷，原始森林众多，朕要打的是攻坚战，而不是围着老林子给他们兜圈子，腿长在建奴自己的身上，想往深山里跑，朕没办法，但朕却要在沈阳死死的围住，只要他们愿意前来，亲军们就可以以逸待劳，慢慢的解决就是。孙老师，可知沈阳城的情况？”朱由校得意的说着，并问孙承宗道。

“回皇上，据臣所知，沈阳是一座具有一千多年历史的古城，明洪武21年（公元1388年）沈阳城桓进行了大规模修建。当时建竣的城墙周长9里零10步，城墙高2丈5尺，东南西北各设一城门，分别命名为永宁门，保安门，永昌门，安定门。内城的街道呈十字交叉将四门连接起来。城外挖有护城河两道，里河宽5丈，深8尺，周长10里零30步；外河宽3丈，深8尺，周长11里余。明代的沈阳是卫城，所以建成规模与明代的卫城规制相同。

明嘉靖22年（公元1543年）在保安门（南门）外扩建‘关厢‘，周长679丈，供游击军使用。并将安定门（北门）易名为‘镇边门‘。

后建奴与明军的激战，使得沈阳城桓高不过丈，徒手可登，护城河已经干涸。建奴打败明军，占领沈阳后，开始重修。按照建奴八旗方位制度，每旗各守一门，所以必须将沈阳的四门改成八门。由于城门的变化，与城门相连的街道必然也要改变。原来的十字交叉的街道就变成了井字型街道。街道宽2丈，用黄泥伴砂为主料，加少许白灰混合夯实作为路面。路的两侧挖有2尺宽的排水沟。排水沟上设有石板盖，以方便通行。

重修的沈阳城。城墙高达3丈5尺，宽1丈8尺，城墙朵口高7尺5寸。城墙周长9里零332步，四面朵口651座。八门上设八座敌楼（城门楼），四个城角设角楼四座。城桓东西长393.8丈，南北长425.6丈，总面积约为2793亩。八座城门的寓意是：上承天佑，下感地载，内修文治，外攘兵患，安扶已得之民，怀柔外藩诸部，以福德之威去开创天下之大志宏图。”

孙承宗说的很详细，这种博闻强记对于榜眼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了。况且对于征战辽东，是孙承宗渴望已久之事。在上面做的功课可是不少。

“野蛮不堪猪狗不如的一个东西还谈什么上承天佑，下感地载，内修文治，外攘兵患，真是夜郎自大，井中观天。无非是趁我大明三征朝鲜抗倭，朝中又因党争不断之机，一帮谋反的乱臣贼子而已，竟然还称孤道寡一番。一个弹丸之地，朕挥手而击，一鼓可下。到时候灭了建奴整族，以报杀我辽东军民之仇！”听完了孙承宗的话。朱由校又是伤心又是气愤的说。伤心的是，建奴这样一个野蛮的民族，竟然能在大明如此的庞然大物之下，还打败了大明，将辽东占到了手中，多少大明的军民要么死与他们的铁骑之下，要么被迫为奴为婢。受尽了苦难。气愤的是，大明这样一个文明的国家，竟然干不挺一个原始部落，真是可悲可叹啊。几千年的文明古国，明明被刀子、弓箭没法与敌做战，就没有想想其他的方法。杀人的方法如此之多，为什么不在武器上做点文章呢？帝国就这样被一个原始部落给生生的拖垮，还赔上了汉族三百年的奴役！呜呼哀哉！我汉人同胞真是被这群大明精英害死了。

“皇上英明神武，定能屠尽建奴，为牺牲的大明军民报仇雪恨！”参谋们一个个被说的是热血沸腾。跪下来卖力的喊着。

史可法听的更是激动不已，一副热血青年的模样。史可法对建奴的态度其实也是模棱两可的。当满清被吴三桂放进山海关之时，竟然还有一个‘联虏抗寇’的提案。言“但虏既能杀贼，即是为我复仇。予以义名，因其顺势，先国仇之大，而特宥前辜。借兵力之强，而尽歼丑类，亦今日不得不然之着数也。前见臣同官马士英已筹及此。”

“万一虏至河上，然后遣行，是虏有助我之心，而我反拒之，虏有图我之志，而我反迎之。伏乞敕下兵部，会集廷臣，既定应遣文武之人，或径达虏主，或先通九酋（多尔衮）。应用敕书，速行撰拟，应用银币，速行置办。并随行官役若干名数，应给若干廪费，一并料理完备。定于月内起行，庶款虏不为无名，灭寇在此一举矣。”但是历史已经证明，他的这种看法不过是异想天开。不过现在史可法在京城之地，效忠书、杀汉奸等多次宣传活动，对他的触动相当之大，充分认识到了什么是国仇家恨，与建奴之战没有任何的转还之余地了，那不是内部矛盾，那是汉族与异族实打实的亡族灭种之仇恨！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朱由校倒是想告诉他，即便是李自成逼死了崇祯，那也是汉族内部的事情，外敌来时，不管如何，枪杆子向冲外！最起码也要做出这种态度，否则，一旦被人利用上了，最终也是为他人作嫁衣。

等着欢呼声过去之后，接合着这些在朱由校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的数据，朱由校笑了笑。周长不足十里的城墙，护城河也就是十一里，离其一里包围的话，周长也就是加个八里而已，不足二十里的距离，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万米的周长。二万人一人半米的间距排列，足足的把沈阳城给包围了。凭着阻击弩的射距，对付城头上的火炮、投石机，甚至是赶制出为的八牛弩，那是相当轻松的。二万人挖一万米的壕沟那是不用费多少时日的。一旦挖成了壕沟，看管起来只要盯着这八个城门楼就可以轻松的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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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辽东功略

而建奴们要想救主，那只能是过来相救，凭着他们那些招式，无论是夜战、偷袭、断粮道什么的招数，校校当然不太在意，与亲军打阵地战，那绝对是找死型的。就象是当初带着净军就敢往草原上出征一样，打阵地战在现阶段来说，亲军可以说是无敌的。五个州只相隔那么几十里的路程，比一般驿站的距离还要近上一些。连在一起那就是步步为营的一系列兵站一样的存在。而辽阳离沈阳却是近二百里，中间还隔着太子河与浑河。有冰的时候可以直接过去，但补给却不必急，朱由校的想的是一次性带足二到三个月的补及，因为到了河面冰消瓦解之时，船队自然的就可以顺着河过来运输了。

而建奴们若不想救援沈阳，剩下的建奴也必然会慢慢的变成一盘散少，再行个个击破就是，建奴们想逃进老林子打游击，也就无足为惧了。那些就是乌龙山剿匪记一样的善后工作，但东北地区可不是湘西那里，到了寒冷的冬天，零下几十度，在野外那可真是要冻死人的。当然这个前提就是八牛弩的设计还在沈阳。想到这里，朱由校自信的笑了笑。

“而对于孙老师所说的闪击朝鲜，朕以为还有些过早，此事朕想打过了建奴老寨赫图阿拉之后，才能进行，因为那样可以给建奴多留一条退路。将其逼到度过鸭绿江，朝朝鲜而去，并且周边的许多建奴也会随之而去。如此辽东自然的会为之一空。而孙老师所说的山海关以东的失地，因为三岔河一线均是亲军五个城池把守。他们没有办法飞越而去。到时进可以派袁可立的陆战队，在右屯登陆，配合山东关由西往东的清剿。建奴若守则是死路一条，而退也只能往辽西而去。那时候就看看这些没有补给的军队如何与被朕擒了几万清壮的辽西蒙古打成一团了。孙老师，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以最少的兵力，催毁建奴的政权中心，最大程度的消灭建奴的有生力量。若黄台吉来不及撤出沈阳更好，若已经撤离也无所谓。围困沈阳要视情况而定。或者引水去淹，或者用火去烧，或者阻击弩掩护的强攻，这些攻城的手段很多，所以朕这条主攻路线不惧什么，但若全面开花，一是花费甚巨。多一个人就多一部分费用。二是若被建奴抓住了一点，朕是救还是不救，一下就将陷入反动。所以朕想还是管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可好？”

现在朱由校手头的亲军也就是五六万人，调动到辽东的主攻线上。肯定得三四万人，全面开花的战略，朱由校并不想搞，那样靡费的也是很大，朱由校可以不在乎钱字。但对物质、人力还是比较在意的，特别是冷天没有船只运输的便利。所以出兵的地点，朱由校暂定两处。辽东河系发达，所以无论是运兵还是运货，只要开了春等着冰雪消融之后，主动权立刻就掌握到了大明的手上。

“皇上之安排老臣赞同，”孙承宗想的那几处开战，全面开花的策略已经被皇上否定的差不多了。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从归化到朝鲜，上千里的距离，万一哪一环出了问题，这连锁反应实在是太大了。反而一路强兵直捣黄龙，摧毁了建奴的指挥系统，更不情惧敌人来攻，无论怎么打都是阵地战，使大明立于不败之地，如此才更稳妥。而让刚刚成军的蓟州铁血队出兵辽西，这征战过程之中，不能不让人担心。想想连自己差点都被消灭在了大同，那还是在大明的国内，现在却是换成了地形不熟悉的辽西，也是不现实的。所以想了一想，最终认可了皇上的观点。

“那爱卿与参谋部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进军的具体章程吧。”间参谋部的组建，其目的就是为了谋定而后动，本着这样基础的思想，将战略任务、目的下达之后，如何能够，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就是参谋部纸上谈兵的事情了。而下面的将士只须执行也就可以了，当然万事均不可墨守成规，如果参谋的决策与战斗的实际情况相背，接受任务的将士当然需要及时的改变，然后再回来报备。虽然一时半会参谋还是将士们可能对此并不太适应，但无限小白的校校却认为学会用智慧、从全局的层面掌握战争，以最小的投入达到最大的效果。这种培养专门性‘战争头脑’和‘战争机器’的工作需要走的路很长，专业性人才的培训从京城第一所军校开始踏出了第一步，参谋团的设置更是做出了‘战争头脑’的第一步而已。目前他们并不属于兵部，虽然他们的头头是兵部尚书，他们也没有什么品级之说，与官字基本没有半分钱的关系。如果非要定性的话，也可以说成皇上的幕僚。

“是皇上，还请皇上告知参战的统帅、部队，以及发动的时间。”主攻路线一定，那就是需要拿出具体的作战方案来了，并核定一下细枝末节了，当然按着皇上的话说，细节决定成败，参谋团会好好的筹划。但对于参战人员以及时间还是需要问一问的。

“此战关系重大，朕将亲征辽东，所以统帅由朕来亲任。而孙老师带领参谋团出任军师。部队则以净军及装枪锦衣卫为前锋部队；卢象升的天雄军、留京的天应军、锦衣卫为中军；袁可立的水军和登陆锦衣卫为副，以天津为登船所在。粮草之类的后勤补给，仍然交由皇商团来全权处理。此事宜早不宜迟，卢象升快速回京估计在春节之前，所以正月初六准时发兵。”朱由校想了想基本就是把跟随自己返回京城的部队，以及天雄军带着了，而水师袁可立那是负责送兵以及登陆之用，当然也得带上了。

“感谢皇上给老臣这个机会。”皇上亲征自任统帅那当然没有人非议了，说实话，孙承宗在其面前还真不敢称雄军事，只是仗着经验强些罢了，但皇上能够拜自已为军师，这等荣耀可是让孙承宗兴奋。与出征蒙古不太一样，那时候的心情还是忐忑不安的，兵凶战危，差点就马革裹尸了。但到建奴去打仗，那可是天大的圣眷了，给着皇上前去，跟白捡功劳一下，自己花甲之年，最后还能有此战功，也足以载入史册万古留名了。

一群参谋听了更是兴奋的要命，出征辽东，去杀建奴，与袁可立一般，那荣耀可不是跟着皇上躲在宫里玩纸上谈兵一样，去了那里与度金有一拼啊！对以后的前途当然是大有利处。

“孙老师客气，花甲之年朕还让你前去奔波，已经是过意不去了。”为了荣耀是不错，朱由校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感觉有这样一位老成谋国的老人在身边，心里更有底气。

“好，皇上但有吩咐，老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把老骨头打了半辈子的仗，就跟着皇上这半年来最为舒服。老臣这就给卢象升及袁可立发光报，让他们速度到位。然后再行安排一切。不过皇上不打算调阎应元或者白杆兵回来吗？”孙承宗还是问了问，因为在阎应元的手里，掌握着一万最精锐的天应军，他们本就是关宁铁骑，而皇上留在身边的只有三四千人，这样人可是马术超群，近战也有一拼之力。同样八千人的白杆兵同样也是近战无敌的所在，皇上带的锦衣卫、净军，虽多，但相当近战的兵力有些少了。

“阎应元就算了，开春之后，他仍然要在河套地区征战，早一日平定了河套，早一日解决粮食问题。而白杆兵却是可以调过来，因为他们浑河一战，损失太大，而且与建奴的仇恨也是不同戴天，白杆兵上下，以能重返辽东报此血仇为最高目标，朕也曾答应过秦良玉，来日带其攻入辽东。而且，一旦建奴逃入老林子，锦衣卫、净军的战斗力将会成倍的减少。所以还是将白杆兵召唤回来为好，需要他们离的距离太远，正月初六前不一定能赶回来，就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参战吧。”阎应元的任何还是挺重的，一开春就要去河套接着去征伐各个不愿意移民的蒙古诸部，现在蒙古诸部在河套地区给阎应元玩打游击，牛羊熬过了最难的冬季，在春季之时，正是追肥的季节，朱由校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扯阎应元的后腿呢？而对于白杆兵，这一点如果孙承宗不提，朱由校还忘记了，但攻辽东时要带上白杆兵可是有言在先的，金口玉言答应完了，当然要言出必行。只要八牛弩的出现让朱由校这个‘爱兵如子’的皇上，突然的改变了既定方针，白杆兵又在离京城四五千里远的云南，还真让朱由校一时给忘记了。

“皇上既然如此安排，老臣就便于谋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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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卢公袁公

光报传到卢象升所在的张掖之时，那里正在一片忙碌，各级官员不是忙着建碑记念为张掖城奋战而死的英灵，就是在统计战功，或者是安置战俘。对于这些战俘的处理，现在已经有了惯例可循，那就是结扎，虽然不如宫刑的惩罚更彻底，但宫刑的死亡率太让人恐怖了。修路在这个时代是单纯的力气话，因为没有大型机器可用，靠的全是人力的零敲碎打，平原地带还好，遇到了山地，那只能是一点点的用铁锤砸，效率的低下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所以只能靠着人数众多来稍稍的弥补一下。

本来出兵哈密卫，是早已经定好的计划，所以天雄军早早的就赶到了西北边陲之地，一方面是适应这里的环境，一方面便于来年做为先锋直接的出兵。但现在皇上一封光报，让天雄军从大明的最西边一直要跑到最东边去。

来回的跑路虽然让人烦恼，但卢象升可是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反而更加的兴奋，战西北与战辽东虽然都是战，但区别实在是太大了。西北的鞑靼对于大明来说只是癣疥之痒，但建奴灭了辽东一百八十多个卫所，鹰视狼顾大明的江山，已经是大明的切腹之痛，被大明视为最大的威胁，所以才有了每年的辽饷之说，更有了宁远大捷虽只杀几百人，就搞了一个普天同庆。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卢象升一直的假想敌就是那里，这一点从其中举就开始了。能到征点辽东建功立业正是他的梦想所在，接到了这样的消息怎能不兴奋。现在已经是腊八了。春节还有二十来天，二千多里路，赶到京城，时间也不是太宽裕。所以急忙传令，准备东归，同时与阎应元告别。

虽然阎应元现在带着的兵将比卢象升还多，但因为曾为卢象升的幕僚，阎应元一直认为。是卢象升这个伯乐才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这个恩情他从来没有忘记。一直以下官、卑职等自称，因为他感觉没有卢象升的提拔、引见，就没有他的今天，而且卢象升的才学、武功、人品也的确让他发自内心的尊重。

“卢大人，皇上在被刺之后，临时将明年进攻的目标放到了辽东，依卑职所见。肯定别有隐情，让皇上不得不对建奴尽快的动手，所以卢大人此去，正是天雄军一展抱负之时。”张掖虽然离京城二千里之遥，但皇上被刺的消息，还是通过光报传了过来。毕竟侯家的反叛这是要通报全军的。但八牛弩的事情却没有人对外公布。做为皇上的核心成员。阎应元当然知道皇上对于建奴的方略，如此突然的改变，肯定有不得不改变的理由。

“阎兄，这些事情某倒未曾考虑，既然皇上改变了策略肯定有其道理所在。现在倒不便询问，到了京城一切就知晓了。吾等需要做的就是迅速执行圣旨。将部队拉回京城就是。”卢象升倒没有思及这方面，皇上打仗很多时候都不按常理，被二十万蒙古兵包围在了岱海之时，丝毫没有惊慌之意。一次出征不作，只是被动的等着蒙古人攻来，人家不攻之时，竟然开始了大练兵，当属异数了。明明在几个月前就等着明年兵出哈密卫，现在倒好，一杆子拐到了辽东，这思维一跳就是三四千里，理由？这根本让人捉摸不定，所以卢象升也不费那心思。如果他知道就是因为建奴有可能装备可以射五百丈的八牛弩时，肯定会嗤之以鼻，那种动侧三十人费老半天费才能射一支巨弩的武器，对于战争的胜败可以说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不说大明的手里有数量众多的阻击弩可以完全的压制住这种效率低下、操作缓慢的笨拙武器。就是没有阻击弩，八牛弩在一场战场中，又能射杀几名士兵？按着一台八牛弩需要三十人算，一百台八牛弩就需要三千人需要专门的操作，凭着亲军那速度，五百丈的距离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八牛弩能射个五支弩就了不得了。一共也就是五百发，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五百人的损失。为这要是改变整盘计划，这也太爱兵如子了吧！

二人又反复的互相叮嘱着保重之类的话，算是话别。

而袁可立接到了光报之时，立刻起身前往京城，因为他的事情比较多。因为两次攻过盖州，所以登陆的职责仍然归他所有，而大军的运兵、给养的运输等都是他的，所以必须回京一趟。

更何况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那就是皇上看中了自己的孙媳妇，那家金石店是儿子袁枢所开，一是个人兴趣，重要的是袁家六世为官，家大业大，没有一些买卖，那肯定是支撑不了如此大的家业的。当掌柜的将皇上到了店里，并与店里的一点小误会的事向袁枢写信汇报后，袁枢很是高兴。既知道了那些王八盖子到底为何物了，又因甲骨文的存在，使得皇上以二两银子的价格收购，让店里一下成为了皇商，而且还是那种高收益的那种。所以相当的兴趣，给老爹说了。

袁可立认为这是皇上圣眷的隆恩所在，想上个谢恩的折子。但很快就接到了皇上被刺杀的消息，更有了皇上与没进门的孙媳妇相交甚欢同游玻璃厂并共赴同乐酒店之事，虽然一路之下还有董其昌与田尔耕陪同，但玻璃厂的人均看到那位‘公子’董颖有说有笑，比较亲近。

这个消息可把袁可立给为难住了，一国之君看上了臣子的女眷，虽然没有过门，但那也是袁家的媳妇啊，若真是有个飞短流长的，袁家这张脸可往哪里搁。

皇上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传说林丹的三个草原美女被其在黄泥岗一战全部擒下，连看一眼都没看，连同着其他的女俘一同扔到了天门城那边去了。而且皇上的皇宫现在也是寥寥无几，这样的皇上如何能把他定性为好色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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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秦帅急走

而消息传到了云南西双版纳的时候，那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生存训练大比赛。比赛的内容很简单，马祥麟与秦翼明各带四千，在森林深处生存十日。最后‘存活’的人多者胜，现在已经进入到了第七天，目前还没有一人因适应不而被送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如此的表现，秦良玉是相当的满意。

对于皇上这个训练，秦良玉倒是觉得新鲜，但此时下边的人早就怨声载道了，自己是来打仗浴血奋战的，你说练练身体搞好技能，这大家都认头，但现在把人扔森林里挨饿、抗蛀虫、斗野兽等，跑了几千里的路跑到这里找罪受，这不是变态吗？好在白杆兵军纪严明，对于白杆兵的终极老板——皇上，还是相当的尊敬的，所以大家也都拼命的忍受着。

奏良玉正给弟弟奏民屏等一起猜测着，这场比赛的最终结果。秦良玉对于军中是相当关心的，军士们的喜怒哀乐都是他所关心的，所以军中这段时间被折腾的一个个有了疲惫不堪，当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民屏，这段时间军中的怨气很足，借着这些比赛，希望能让他们有所认识，在森林里想打败敌人，首先的就是要了解丛林，把丛林变成自己的地盘，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如果连生存都谈不上了，杀敌就成了笑话。”这次比赛的目的就是要让白杆兵们认识到这，打仗不是光靠着两军阵前的冲杀可以解决的。特别是在丛林之中。变数实在是太多了，一只看起来不显眼的蚊子就有可能要了一个战士的命。误吃了东西也有可能会死，所以贸然的去越南战斗的话，极有可能会败在这种非战斗减员之上。适应丛林看着很受罪，很枯燥乏味，但若是在开战之时没有一下子消灭敌人，与敌人在森林里打圈圈，那考验的可就是生存能力了，连活也都不可能了。还谈什么杀敌报国。

“姐姐所言极是，战士们想的是在战场上痛痛快快的厮杀，但这种机会敌人哪里会给呢？在丛林里把游击是肯定的。如果不好好的练习适应丛林，就好比现在的袁可立与建奴一样了，一个会水一个不会。建奴只能在陆地上，而袁大人则可以随时的通过船舶，上岸攻击建奴。待建奴来时，从容的回到海上、、、、、、”弟弟秦民屏接过话来说着，只要稍微有点战略眼光的，都可以看出野外生存的重要性。但正说着被打断了。

“报，朝廷光报，”这时传令兵跑过来报告着。并把光报的内容递了过去。

“出兵辽东？！”坐着的秦良玉看着光报内容腾一下就站起来了，仔细的又看着手中的纸。‘、、、、、皇上正月六日出兵辽东，命秦良玉即日起，带全体白杆兵直接赶赶赴辽东战场、、、、、、’，奏良玉越看越是激动。

“姐姐。如何？谁要出兵辽东！？”辽东这个字眼对于秦家、马家及至整个白杆兵都是永远的痛。所以一听，此语。秦民屏也站了起来。

秦良玉把光报递给了弟弟，后者越看越是惊心：“姐姐，这皇上不地道啊？当时明明答应了姐姐，征战辽东之时，会带着白杆兵，但现在正月初六发兵，而我们却离京城四千多里地，不足一个月的时间，赶到京城，这可不是驿站里传个信那样简单。”秦民屏看完就不干了，虽然白杆兵现在是全骑兵，但二十七天的时间赶四千多里地，的确不容易。所以立刻对皇上不满起来。

“再难也要赶过去！”秦良玉斩钉截铁的说道：“传令马传麟、秦翼明立刻取消比赛，火速归队。”

秦良玉的兄长秦邦屏渡浑河战死，眼前的弟弟秦民屏突围出，二千多白杆兵就这样死于浑河之战，那一战打出了白杆兵的名气，但同时也打伤了白杆兵的元气，那里有白杆兵的深仇大敌，要把此仇秦良玉怎能假手他人！？

现在皇上出兵辽东，依着各亲军的战斗力，皇上那指挥战斗的能力，解决辽东问题不大，而且还有袁可立那运兵的便利条件，完全的可以直接的再次从盖州登陆，而后挥师北上直捣黄龙，去晚了可能连汤都赶不上，所以秦良玉心急如焚，恨不能肋生又翼赶往那里。

“是，卑职这就传令下去。”看着姐姐一脸的郑重，秦民屏也不敢有什么不满，直接以军中称谓回答着去传令去了。

“给皇上发光报，说臣接到皇上圣旨，立刻抛却一切繁重战略物质，一人一马飞奔北上，恳请皇上能责令沿线提供粮草等物，白杆叩拜天恩。”秦良玉仔细想了想，对传令兵说道，现在皇上的这个光报的确是太好用的，如果放在以前，就算是七百里的加急，不知道跑死几匹马，四千里的距离传到京城也得是在六七天的时间，现在则不同，一个时辰就传了过去。

四千里按着一天跑二百里地的速度，又是骑兵，理论上讲是没有问题的，但若是带着军用的物质，想跑这个速度那可就难了。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出这个难题，但肯定有皇上的道理。为令之计只有轻车简从，抛弃马车、阻击弩等物，以完全轻骑兵的状态赶路，如此每日可以行二百多里地，但能带的干粮有限，每天的宿营也相当的麻烦。这里现在还是温暖如春的天气，但腊月的天气，越往北走，会越来越冷。这等等的困难当然都在秦良玉的考虑范围之内，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谁都知道。但现在秦良玉已经顾不上了，皇上给的难题，让皇上解决吧。

传令兵走后，秦良玉就开始吩咐儿媳妇等人，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准备北上。一时之间整个营地里都忙开了。

而接到命令的马祥麟与秦翼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马祥麟进了帅帐急不可待的睁着他那一支独眼就问：“母帅，皇上要出兵辽东？”

浑河之战后，秦良玉坐镇山海关，儿子马祥麟在一次带兵巡关时，被敌军的流矢射中一目，所谓虎母无犬子，他忍痛拔出箭簇，向敌射发三箭，连毙三敌，清军震惧而退。独子马祥麟一直以相貌堂堂而自居其乐，军中呼为“赵子龙”、“小马超”也成了永决。一支眼一毁，什么样的美貌也成了泡影，所以成为残疾，虽是巾帼英雄，秦良玉也难免暗自神伤。

对于建奴的恨，整个白杆兵以马祥麟为最，而紧接着的就是秦良玉的侄子秦翼明了。父亲秦邦屏就是死在浑河之战的，所以其也是此恨绵绵不绝，急切的跟着问。（但马祥麟是战死的，秦翼明却和马祥麟的儿子马万年一共降清，这是后话。）

“的确如此，但不知道万岁如何赶的如此之急，虽然没有规定白杆军何日赶到，但明显的，若去晚了哪里还有仗可打？这仇岂不是都让别人报了？所以本帅欲以急行军的速度尽快的赶到京城。”秦良玉正等着儿子回来，急切的说。

“母帅之言正合末将之意，以前没有马匹，白杆兵一日行军还有百里，如今全部都是骑兵，速度提升到二百里，不成问题！”归心似箭的马祥麟痛快的说。只要能去杀建奴，再苦再难，也认了。

接到了秦良玉的奏折，朱由校没有一丝的犹豫，但没有象秦良玉说的动用地方官府，那里的人‘出场费’太高了，让他们提供粮草等物，还不知道怎么转嫁给百姓呢？还是用自己的系统好了。传旨沿途钱庄为八千白杆兵准备粮草，所需要钱财由大明银行支付；驿站负责给白杆兵指引道路。这点倒不是朱由校多此一举，现在全国都在修路，哪条路好走不好走，那条路堵了，这些问题，只有坐地虎的驿站他们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有他们带个路，无疑能让白杆兵少走一些弯路。

秦良玉得到了皇上的承诺，立刻将一些战略物质交给了当地的官府，准备启程。

十一月十二日，袁可立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在乾清宫里受到了召见。

赐座之后，在龙椅之上的朱由校玩着那对大核桃，在手里不住的搓着，刺杀的时候蝈蝈罐是被压坏了，蝈蝈也压死了，脱手的铁核桃却万幸没坏，拣起来接着玩，现在玩的也顺手了，不再一盘就碰，这让朱由校挺安心的。蝈蝈的事当然也解决了，皇上去宠物店本身就是去卖蝈蝈的，可见是爱极了，下边的人哪里还有不知情知趣的，这不，一只大‘铁皮’送了过来，特别制作的蝈蝈罐也显得更加的大气，在泰山观日石为背景的罐上，‘江山永固’四个大字刻在上面，显得气势磅礴。这也就是自己是个皇上，谁还好意思天天在怀里揣个江山不成？就是不敢上朝的时候带着，这要是让大臣们听到了，还真要费一番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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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君臣合好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袁可立首先说：“犬子袁枢素喜收集金石之物，能入皇上法眼，如何还能谈到银钱？那甲骨文别人看不出到底为何物，唯皇上独具慧眼瞧得明白。但那些都是犬子那边花不了几文钱就收上来的。理应献给皇上，掌柜的只重钱财，哪里能再收到二两银子一片，皇上还请收回圣旨，袁家惶恐不安。”

“袁爱卿，从某种意义上说，朕也是一个商人，所以在商言商。甲骨文不是其它商品，是殷商时期的产物，此物对研究那个时代的历史，是直接的参考依据，所以价值相当之高。朕不管袁家如何收了过来，给出的二两银子一片的价格，当然里面有袁爱卿的因素在内。其目的无所谓就是让此物珍贵起来，别再行让人毁坏了而已。袁爱卿倒无须太过在意，区区几万两银子，比起爱卿对大明的贡献而言算得了什么？”朱由校淡淡的说着，在他想来此语既抬高了甲骨文的价值，让袁可立不必太过在意，又说出了对袁可立的重视，是一种变相的赏赐。

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袁可立最不想的就是要皇上的赏赐，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自己在朝廷里立功受赏，那是理所应当的，这不明不白的拿着皇上的钱算什么？如果没有董颖之事，袁可立当然的乐于接受这份圣眷，但现在拿着烫手，万一皇上在收购完了这些甲骨文之后，对董其昌家提亲。要求袁家退亲，这可如何是好？拿了皇上如此多的钱。这底气未免有所不足。

“皇上，袁枢收购此物的价格到二两银子的利润，是几百倍的，这样的利润对于袁家来说太大了，若皇上不肯收回旨意，那袁家只能提前收购价格，以皇上的二两银子一片收购，中间不敢赚一分钱？戒贪。这是袁家的祖训。所以请皇上三思。”说白了一句话，就是不赚皇上的钱。原因，还是让皇上自己去找吧，三纲五常是把君放在了首位，但并不是让君可是无视伦理大道来抢臣下女眷的。此事事不宜迟，但赶快给那两个小人把婚事操办了，否则还真是个大麻烦。

朱由校脑子也不算慢。事有反常必有妖，自己收购甲骨文明显是对袁可立的示恩，但人家把话说到了这种程度，死活不要，那这这里面的反常就肯定有问题了。朱由校一想，当然明白。肯定是袁可立那孙媳妇闹的。董颖的确漂亮可人，又是在朱由校刻意的想去泡个妞轻松一下，调节一下身心的情况之下遇到的，当然目的性相当的强，但听到是袁家的媳妇之后。这样的心就淡了下来，别说什么一见钟情的废话。就是想来个君子好逑的故事而已。自己现在无论是张嫣也好、容妃也罢仁妃就算上，那都是在给朱木匠在涮锅。他们虽然都是极品美女，但感觉上还是怪怪的，就象找的是个寡妇一样。自己这心也想着寻找一段全新的恋爱，这不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流年不利的遇到了功臣的未婚孙媳妇。所以朱由校的反应在同乐酒店就偃旗息鼓，心里是别扭。这个别扭是时代的代沟，按着前世，想怎么追就怎么追，追到床上才算成功，但这个时代，哪里容自己如此的放纵？未婚的媳妇就是袁家的禁忌了，若闹出点绯闻，那袁家的脸可就丢大了。袁可立花甲之年的人，还在为国三袭建奴、两击朝鲜，朱由校又怎么可能以一已之私，干出这种可悲的事来？

现在看看袁可立坚拒，哪里还不知道问题的结症所在，要知道长者赐不敢辞，皇上赐的，更没有什么理由能拒绝的了，比如说赐婚。自己当然在玻璃场去卖核桃的路上，与董颖有说有笑的，估计也就是那个时候被人‘捉奸在床’的吧。现在远征建奴在即，如何能因为这样的连个事都不算的小事坏了心情呢？

“袁爱卿拒不受朕之收购甲骨文的协议，也就随着爱卿的高风亮节，但袁爱卿三袭建奴、二击朝鲜，这种功绩却不能不赏，朕听说袁爱卿与董其昌结为了秦晋之好，朕亦见过董姑娘，秀外慧中，如此金玉良缘，朕愿赐婚，愿两人能够百年好合，不知袁爱卿许否？”

当听到皇上说秦晋之好的时候，袁可立的心不由的一紧，这事太尴尬了，说又没法说，道又道不明白。一听皇上这是要翻牌了，准备来个图穷匕见玩个抢亲的戏码，但接着一听，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赐婚？”天子赐婚可不是小事，这代表的宠幸、臣子的荣耀，而且一经赐婚对于女方直接就有诰命，那是拿国家工资的。但这个时候袁可立想到的可不是荣耀的问题，而是想到了皇上的明确表示，不要意图染指自己的孙媳妇了，想着用赐婚的名义告诉自己，知道了是你家的未婚孙媳，皇上不争，只管好生的嫁就是了。这是要安自己的心。

袁可立一生耿直，对于封建礼教更是重视非常，如今皇上的话如此直白，哪里还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立刻上谢领旨谢恩，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磕头行里。一是表达了误会皇上的欠意，一是为孙子能得到皇上如此的礼遇感到由衷的高兴。

游走在京城之外怀柔县的鳌拜，此时正与侯时云一同在饮酒。城里的内应已经被连根拔起了，黄三一家被自己封到了密室之中，现在已经被锦衣卫发现了。在城里没有他的存身之地，当今就出了京城。如此几经周折，找到了侯家留在怀柔的侯时云。

“现在京城的皇商筹备的粮草，开始往天津方向运，要知道他们本来是往西北方向运输的，因为年后要对西北用兵。但现在去往天津而去，看来明皇是要向辽东用兵了，在下认为足下应该把这个消息尽快的送回大金。”侯时云是留在大明唯一的一人，自从侯时鹿接到刺杀失败，城市打开的时候，才最终出发，前往辽东。就留下了侯时云一人，接着坐阵京城。现在京城里建奴的人都被捕抓了，下一步建奴若还要抗明，要用奸细，那就得用到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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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毁灭军需

“是啊，我也看到这些跟着皇上在西北转一圈的皇商，他们都在不断的把粮草之物往天津卫调动，虽然打听不到朝上有这方面的动向，但要对大金对兵是无疑的。上三次袁可立袭击辽东，可是二次兵发盖州，此次恐怕还在在盖州登陆。而天津恰恰是跟京城最近，最容易运兵、运物过去。现在明皇虽然没有宣布正式进攻辽东，但在明皇看来，这本不是两力交兵，所以更谈不到不宣而战之说。故某认定这已经是战争的信号了。”鳌拜看着眼前相对来说精致的菜肴，对着大明更是垂涎三尺，满族人也有自己的饮食民俗。

但努尔哈赤建立后金国之后，在满族人饮食习俗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自己本民族的宫廷饮食。努尔哈赤迁都沈阳后，住在沈阳城北门里的“汗宫”内。此时虽然有专用的厨师，但膳事用度还算不上豪侈，肴馔也算不得过于讲究。所谓宫廷宴席，基本延续满族传统的饮食习俗，以各类野兽肉和家畜、家禽等为主要原料，通过煮、炖、蒸、烧、烤等原始方法制成肴馔，以大盘和大碗盛装，具有浓郁的牧猎餐饮特点。（现在风行的“满族八大碗”据说就是努尔哈赤家族传出来的。）

但那些东西哪里有大明本土来的精致，满族那边来来去去的就那么几道菜，花样、口感、香味、色泽等等与大明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借着‘公务出差’的机会。鳌拜这个好嘴的人，当然要到同乐酒店去品尝一翻。在那里。他才真正认识到大明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是的，的确是文化，无论是每道菜的来历、喻意、典故上，还是吃菜喝酒的讲究上，都都孕育着浓浓的文化情节。这让他相当的不可思议。大明的底蕴太深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满族人面对食不厌精这个词。只能说他们还是野蛮人。

现在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大明肯定会向辽东发动进攻了。自从宁远之战后，大明与大金的交战只有四次，三次是袁可立这个老匹夫的偷袭。一次是明皇与金皇在喜峰口的硬撼，但这四次均以大明胜利而告终。当然大金兵不血刃的情况之下，夺去了山海关以东所有的军堡。

鳌拜并不想自欺欺人，当然认识到宁远之战以后。两国的军事实力开始有了逆转的事实，但这个事实并不是战斗人员素质的问题，而是武器。大明目前重视远程武器，他们神弩和竖盾的配合默契可谓是矛与盾的结合，从而让大金的勇士没有了用武之地，因为大金的勇士在于骑射、搏击。但射被人家用竖盾挡住了，而搏击两字那是要冲到敌人身前的事情，在大明的神弩面前，想做到这一点，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三次野外的浪战均以大明全胜而大金全败为结局。

现在大金刚刚的面临着一次机会，那就是八牛弩的出现。在八牛弩面前，竖盾也只能成了摆设而已。虽然八牛弩射的慢，与投石机相仿，但石头与巨弩的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大金可以在每个军堡制造一万根巨弩，但可能放置一万块石头吗？要知道回回炮用的石头可是要打磨好的三百斤，就算是举大金全国之力也没办法。

有了八牛弩则可以整军的装备，用上一点小手段，就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进攻是不行，但防守还是有一拼之力的。但很可惜，明皇没有给大金这样的机会。突然的向天津那里运送军用物质，很明显针对的就是大金了。

“大人，既然如此，打算怎么办？”侯时云紧张的说，侯家一大家子人全部奔向‘乐土’了，但这块乐土马上就要面临着兵灾。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侯时云真的看不清楚，在他看来，族兄的背叛也是无奈之举，皇上就不应该把这个事摆在了桌面之上，更加不应将侯家所有的官职一概的撤销，然后还不让再与军政两线有任何的联系。那侯家能做什么？离开了官和军两字，单纯的去当个地主还是做个单纯的商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侯家一直是临驾于商人、百姓之上的，就是因为侯家世代为官、为将，才有了鼎食钟鸣的世家风范，但现在一切就这样化为了乌有。而且是永世不得为官为将，这种打压的确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侯家的幸福，才有了刺君之举。如果成功了，一朝天子一朝臣，通过侯家的运作，还可以搬回这一局，继续当官。但很可惜，刺杀失败了，侯家只能按着自己的方案全家撤到辽东。但现在辽东就安全了吗？

“报信之事，还是由侯家来负责吧，我还要去天津一趟，那里还有我们的人，只要烧了军需，某倒要看看，明皇拿着什么来攻打大金！？”功高莫过救驾，计毒莫过绝粮，鳌拜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制止明皇向辽东出征，只有断了粮，机会就有了。

“烧军需？这可能吗？”侯时云一听吓了一跳，这个事还真是胆大啊。

“如何不可能，我以打听清楚了，皇商人是负责给大军提供军需物资，但并不是由军队来看守，而是靠着商人的家丁来护卫着。难度比起来要小的多了。”鳌拜充满自信的说，正如当时一击刺死给大金丢人现眼的二贝勒阿敏一样。“但此事，可一不可二，而且只能拖延明皇出征辽东的时日，希望这个拖延能给大金争取到了，准备的时间。所以侯家务必要尽快的把这个消息送到大金！在下借化献佛，这一杯酒敬阁下！”

鳌拜看不起汉人，这是把心眼里的，这个看不起不是鳌拜自已独有的，而是满族人共有的东西，他们对着汉人有着强兵的优势，特别是投降的汉人。但在大明杀了黄三一家之后，他开始寸步难行，现在又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只能靠着侯家了，礼下之人必有所求，所以他的姿态放下已经相当低了。

“足下能将传信的机会给侯家，让侯家能够立此大功，侯家已经是感激涕零，哪里还能不尽心尽力的完成。足下只管放心，在下这就安排好一切，保证在第一时间，将此信呈到大金。”大部队想越过边墙跑到辽东，那除了武力之外没什么别的办法，但只是报个信，只要找个高来高去的人，随便找处没人的地方就能翻越过去。然后关外有个地点接应一上就可以了。但对于如此重要的军事情报，特别是现在大金的情报系统被连根的在京城被拔起的情况下，这种情报对于大金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的，所以这是个大功劳，对于刚刚到大金的侯家无疑是雪中送炭一样，如此侯时云才如此说。

张掖城，阎应元受陕西行都司黄史缵之邀，在都司府正在会饮三百杯。

菜肴相当的丰盛，阎应元虽然受到了皇上的重视，但一直没有接交地方上的官员，包括在大同的时候，也算是深居简出。在人前人后没有混个脸熟，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但凡有不平的事，就要伸手管管，性格使然，这么多年的打磨还好了一些。但他的身份现在很尴尬，连个象样的官身都没有，倒不如旁边的曹变蛟人家的身份来的瓷实。职务倒是挺让人眼红，征西元帅，管着净军、锦衣卫和天应军。还好，战绩是打出来的，还没有人敢站出来指手划脚，就连天应军里那些老将，也因其在归化城那出色的表现，以及曹变蛟那誓死追随，而不得不买他的帐。净军和锦衣卫当然是看皇上脸色的，皇上的圣眷在谁身上，净军和锦衣卫的笑脸就跟着谁。从岱海开始，皇上就对阎应元高看一眼，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所以当然得敬着了。

“阎元帅，本官有一事不明，正想请教。”这顿酒席的规格不算底了，黄克缵可以把阎应元当成了‘天使’级的人物搞的接待，眼前这个不如流的小吏，能一飞冲天入了皇上的法眼，让多少人眼红啊，这得是多大的机遇，西北大元帅，虽说统的兵不多，但眼下一二品的武将比比皆是，净军、锦衣卫又绝对的听从。虽然外边都说阎应元走了狗屎运，靠着奴颜婢膝尝粪舔痔，巴结上了皇上，一下子青云直上，但没有底蕴，本身没什么本领，只能当一个弄臣而已，现在靠着皇上的武器强大，才有了这么一点点的小功劳，也只是偶然而已。与武则天时的面首薛怀义一样，带着大兵没有遇到什么敌人，反而凯旋而归了、、、、、、黄克缵却知道这样的话，无非就是羡慕嫉妒恨而已。阎应元从岱海开始跟随皇上，几番的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战功，而皇上的识人之明，又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自己以二品大员的身份，几次相邀，放低了身段，但还是被阎应元以各种民务繁忙为由的拒绝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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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军事制度

黄克缵却一心不改，今日有事，那明日，明日还有事，那就后日、、、、、、就这样，阎应元最终起来赴约了，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了。倒不是阎应元摆什么架子，因为他是皇上的人，所以对于皇上的思想他还是接受的。皇上曾经表示过，对于大明官场上的迎来送往特别的反感，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这样的道理，官场之上迎来送往的钱哪里来的？说白了还不是公款吃喝？一顿饭能吃下几个月的俸禄，连想都不要想，就知道钱的来源了。你请了别人，别人就得回请，规格只能比你的高不能比你的低了，所以来来回回的，形成了一种风气。在这种风气之下，没有人能够独立在外，只能被染黑了再去染别人。贪污犯是不一定，但这种行为却比贪污还要严重，‘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但这公款难道就不是民脂经膏了吗？谁都知道公款吃喝是错误的，但又有谁愿意停下来从我做起，管好自己的嘴巴？

人是有惯性的，整天的活在风花雪月山珍海味之中，肯定是难以自拔的，当然也不愿意拔。这是生活、这是享受，即满足了口舌之欲，又能结交自已的人脉，还不用自己掏腰包，何乐而不为呢？不吃饭店怎么办？生意不好了厨子、小二都有可能失业，所以公款吃喝是为了创造就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是在做贡献。

朱由校的前世就相当的讨厌这种行为，那里的风气太差了。只要不装在腰包里，吃的再多也没有一分的责任。当上面刮起廉政风有检查的时候，为了吃，人民的公仆们开着车不远百里的，跑到山村里的农家菜、山庄里去吃。

所以难免有些倾向性的说这些话，阎应元等一众帝党都知道朱由校这点喜恶，所以对于这种宴请，基本上是拒绝的。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当官的却玩肉山酒海食不厌精，这样的人能是好官？

阎应元在请示了皇上之后，盛情的确难却，朱由校许可了，看看人家送的是什么炮弹，目的何在。这不阎应元才带着皇命所来。而行都府里所见，的确让阎应元这等土包子看傻眼了。餐桌上摆的那叫一个丰盛。大鱼大肉在此面前已经黯然失色了，这里基本都是阎应元没见过的菜式，庖凤烹龙炊金馔玉，水陆俱全是洋洋大观。

而吃饭喝酒还不行，还得弄几个娘们过来在桌子前边绕来绕去，一个个搔首弄姿任君采的样子。也太不会办事了，阎应元一个劲的大念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出来的时间不断了，旷日持久，全靠着五姑娘来打发那可怜的生理需要。这来几个姑娘，自己的‘道心’哪里又能承受的了呢？

心里正纠结着。这边听到了黄克缵的话，急忙收回那看不过来的双眼说：“黄大人万不敢如此客气，有话请讲，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阎元帅果然是快人快语，爽快之极。实不相瞒，皇上在大同成立了大同精忠队、在蓟州成立了蓟州铁血队，但不知，没有入选的战士到底如何分配呢？”

这个问题一问出，还真把阎应元给难住了，怎么说这个问题？这事关皇上的事情改革，当然要裁撤大批的没有战斗力的兵将，但大明的兵相当多，连着空饷在内，有着百万左右的兵将。但对于目前的战斗力，却让皇上头疼不已。

明朝制度是“将不专兵，兵不私将”。明朝的兵和将不是在一起，而是分开独立的，需要打战的时候才集结一起。这样能够防止大将拥兵自重造反，但是作战起来，则是效率低下，管理混乱和训练不足。

兵源问题就是“垛集军”。“垛集军”就是把大批人民划为军籍，世代相传。一般把自己的对头变成垛集军的来源。也就是军户。

军户的生活相当悲惨，他们被强制的军事屯田，世代不得脱籍，军饷微薄，战时做炮灰，平时做苦力，逃亡则采取连坐，强制亲戚家人代替。这样的兵源先天缺乏强大战斗力和高昂的士气。而且这种“为战而战”的“职业”士兵很容易军心涣散，厌战心理很强。从神宗开始，又采用了募兵制的征集部队方式。一般结果是民众将军饷一抢而空，然后四处逃命。

养兵问题。明朝实行军事屯田制度，的确是自力更生，不花国家的钱。但是在战争时期是行不通的，如果皇帝以可以屯田为借口克扣军饷，很容易导致兵变，军人生活已经困苦不堪，还要克扣正常开销，只会使得军队缺乏训练，战斗力低下，并且毫无斗志。战争时期军饷是极其严重的问题。

军官问题，想要上升一步，只能以钱来谋升官，升官后自然要千百倍的剥削回来。军队的管理这也是这样，军官大肆贪污，虚报兵数。于是军费开销越来越大，户部这儿越来越没钱，只有加重老百姓的赋税。就这样矛盾越来越激烈，军事问题却没有解决。政治上的战略直接影响着战争的战略。这是军队军官腐败的最大根源，也是所有末世最主要的原因，国家是强大的统治工具都毁了与了腐败之中，一旦遇到了风吹草动，这就是相当危险的。

以上的种种军事制度，就是大明战斗力低下的最大根本原因，皇上当然受不了这种局面，所以自己去组建、训练亲兵。实践说明，皇上的这一步走的相当的英明，直接扭转了大明与异族之间仅仅是以防为主为全部的军事政策，从而能走出城池，可以打野战、打大仗、打胜仗。这让全国均为之一震。

至于皇上如何安排那些没有入选亲军预备役，或者以后也不可能有入选机会的兵将，这样的问题还真不是他一个做臣子的应该说的。大同精忠队剩下的兵，皇上的确是给安排了，要他们去岱海还是归化城，但很可惜，那些兵根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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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西北军户

遇到了大同那样不知好歹的兵，皇上只是一笑置之，而跟随皇上身边的人，也无话可说，无论孙承宗以及张朴，还是总兵杨国忠。大家都选择了沉默，皇上都说了自愿，如果再说别的话，反而落了下乘。

大明的兵实在是太多了，百万左右的兵，连带着他们的家庭，那将是多少的人口。明年由朝廷支付的军费，皇上早早的就支付完毕了。这些兵虽然战斗力弱到了极点，但国境线还要保卫，所以这个政策可不敢随便的说，好在皇上的光报里给了一句百元禁忌，阎应元脑子转了几圈后，不答反问道：“黄大人，下官也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否？”

“阎帅尽管畅所欲言。”黄克缵一挥手，让侍候的下人，和跳舞的乐师、乐妓都通能的退下，一个大厅里就留下他们二人。

“远的不说，单就此次鞑靼来侵，从这次战斗中，黄大人感觉张掖的守军表现如何？”阎应元花花肠子也不少，单刀直入说。

“实不相瞒，四千军队拒不回援，守军的战斗力直是差强人意。守着地势，竟险些被鞑靼人破墙而入，老夫带兵无方啊。”这种问题真让黄克缵有些尴尬，要是别人问这话，黄克缵还能说些英勇无敌屡败屡敌的话来吹嘘一下，但面对着救命的恩人，他可没有那脸来沾沾自喜，“黄大人如此坦诚，那下官也有几句忠言相靠。”阎应元端起酒杯来，“请满饮此杯。请黄大人恕我直言。”

“好，阎帅快人快语。老夫洗耳恭听。”黄克缵举杯给阎应元碰了一下，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黄大人，亲兵的战斗力如何，相信也是有目共睹，倒不须任何人吹捧了。但就是这样的战斗力，也是扎扎实实练出来的。当今皇上首重民生，次重军事。一手组建的净军、整合的锦衣卫，已经成为大明最有战斗力的，战绩最为辉煌的军队。而后才有了天应军、天仇军、白杆军、天雄军。但就是这样的战绩，仍然还不断的训练着，期待着提高自己的技艺，以更好的杀敌报国。反观黄大人手下的部队，无论从纪律、体能、耐力、速度还是技能上。都差之甚远，指望着他们迈出国门，出击异族，可能黄大人自己都不信吧？”阎应元这个问题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不瞒阎帅，往年哪里有亲军在时如此威风，上百人就敢从边墙之外呼啸而来。兵少了招架不住，兵多了，鞑靼人一走了之。本官对这种来去如风的战法是相当的头疼。而下面的将士偏偏又不争气，一遇到有敌来袭，想的就是先关在堡寨。静等援兵，全然不顾敌人的众寡。彻底的贻误战机，任敌逍遥。黄某为官之日，是上愧对天恩，下无颜面对百姓啊。”黄克缵是大倒苦水，仿佛这种倾诉，一定能经阎应元的嘴里上传圣听一样。其实这些都是瞒上不瞒下、报喜不报忧的东西，放在以往，这种事情一旦上达天听了，自己这个官也就当到头了。但现在不说又能如何？净军、锦衣卫、天应军、天雄军，每百里部署一个点，一个冬季的战斗并与当地军户的接触，什么事情都搞的门清，他们虽然不是代天巡狩的钦差，但比钦差还钦差，钦差还有能不能彻底得到皇上信任的顾虑，但他们没有，他们是跟着皇上征战的，最受皇上无限制信任的亲军。皇上既然把他们放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鞑靼人的侵掠，如果没搞清了状况，可能出兵这么多人吗？所以早早的给他们最高统帅交待清楚，也算是搏得些同情，并皆争取宽大处理了。

“黄大人之言不仅仅适用张掖城，整个边墙又有哪一处兵将不是如此？所以才有了大同精忠队、蓟州铁血队，就是为了训一只可用之兵，使其招之能战，战之能胜，而不是这样畏敌不战或者白白的送死。不瞒黄大人，下官春节之后，仍然会接着征伐河套诸部。这里的状况，皇上又如何放心？想要保住手上的兵将，甚至使其杀敌卫国，黄大人就应效仿大同精忠队与蓟门铁血队，提前选拔出一匹可用之兵，并且强加训练，使其形成战斗力，这才是黄大人一条明路。至于没被挑中的兵，相信皇上会有一个很好的安排的。”阎应元一付一见如故，掏心窝子说话的状态。

看着这样的官，阎应元就不舒服，整天的一个个人五人六的，但战绩、功绩一点都没有，光亮大路不走，竟搞一些歪门邪道，如今找到自己还不是想借自己的口给皇上阵情一番。但现在皇上是真不放心亲军撤走之后，西北的防务问题，今年鞑靼能出兵二万，如果出兵征伐倒没什么，但现在是把战略目标放在了辽东和蒙古，对于西北的鞑靼那就还得依靠西北边兵，虽然他们靠不住，但还是得依靠。效仿大同再组建一支力量，已经是必须要做的了，现在有人跳了出来，哪里有不用的道理。

黄克缵也是天人交感，说了半天，还是放到了练兵上，说的简单，但大同和蓟州所选的两队，那都是皇上亲自负责的，训练的一切当然也是皇上的。但自己这边训练，却要着落到自己的身上，这难度可就大了点。训练所要花的钱也是不小的，吃喝最起码得跟上吧，怎么跟上？还是不白花花的银子，以前养个家丁训训还有个盼头，但一旦训成了，皇上在一道圣旨成立个陕西某某队的，一下子全部给投里边了。所以黄克缵弱弱的问：“阎帅，这西北地区穷乡僻壤的，远不比内地富裕，若要练兵，依你看，皇上那边能不能可以考虑一下补助之类？”

一听这话，阎应元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山珍海味，这规格放到京城也不能算低吧？黄克缵被阎应元的目光弄得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有种当场被人揭露的感觉。

“黄大人，西北有西北的优势，如若将兵分为两种，一是战兵，留待军队里特训，二是没有被选上的，如今皇上修路的大潮在全国范围内都在实施、、、、、、”这倒不是阎应元所想的，而是皇上的指示。

“阎帅，那是地方上的事情，与军队又有什么干系，不怕阎帅笑话，黄某对这些官员也是羡慕非常。”象张掖这种地方，虽然以黄克缵的官职最大，但与其它体系的官员共处一地，比如知府、巡抚、巡按、提督，甚至是监军。这里的地方上，指的就是张掖知府。因为对于地方成立的施工单位基本是以地方官府为依据的，他们与京城的工部也有对口的单位。

黄克缵一听这话，这是想让自己挑事呢？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样的事他哪里愿意开这个头。

“黄大人，皇上不是一个迂腐之人，放着整合后的军队需要训练，几万十几万的部队，放在那里混吃等死，肯定是皇上不愿意看到的，西北的路难道就修一条吗？当今圣上考察一位官员是否合格，重视的是成绩，而非文才与口才，黄大人若想获得圣眷，还需要从军队的战斗力入手，何去何从，请黄大人自己裁夺。下官交浅言深冒昧了。”对于黄克缵这种人，说实话阎应元是不想搭理的，看着是和你推手置腹，一副白首如亲倾盖如故的样子，的确是热情洋溢，但骨子里，谁知道有什么龌龊。倒不如军队里直肠子的军人，或者是宦官来的实在。而阎应元是个基层的人仕，那脑子快是快，但并不在这上面，太累了。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代入了，但拿着真心就能换来友谊吗？那也得分谁不是？

眼看对方对自己有抗拒心里，一副还想着让自已从皇上那里要点军饷再肥肥的意思，阎应元打了退堂鼓，绝口不再提此事。他相信形式已经摆在了黄克缵的面前，自已若是再上杆子给人家说这事，反倒不美了。现在皇上的军队已经不少了，还要拿出钱来养活这么多只是摆设的军队，支出的确不小了。所以再想让皇上从边军里组建军队已经不太现实了。军队的数量不可能一下子发展这么多，虽然朱由校现在有了可以造钱的银行，但他还没有如此挥霍的资本。所以只能择优录取了。而西北这里因为鞑靼未平的关系，所以朱由校才有此论。

军户制度必然是要撤销的，这一点阎应元当然的清楚，虽然职业军人也有好处，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就目前来看，好处没有彰显，害处倒是一大堆一大堆的。军户们复员之后，安置工作必然是土地，除此之外就是去作坊打工，这个思想太过先进，被否定了。

刚才黄克缵问的问题如果在辽东辽西平定之后，就好回答了，军户们的田地凡低于五十亩的，都可以选择河套、辽东。那里有足够的田地。虽然有人害怕，但这种害怕是可以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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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永久自行车

酒宴接着进行，但阎应元的话已经‘点到为止’了，无论如何不谈此事了。这下把黄克缵闹的相当郁闷，但话说到了这种程度，再想说什么已经晚了。

酒席宴后，黄克缵却不断的在想着阎应元所说的种种，对于仿造真的动心了，虽然要付出的会很多、要对付的人更多，下边将士们养家丁、喝兵血等等行为，他当然是明知的，这一个选拔精兵再训练的行为，将会遭到很大的阻力。精兵可以武断的说就是家丁，这点是毋容置疑的，所以首先就要于各级的武将发生冲突。现在已经顾不得了，明年阎应元一走，鞑靼人若再来的话，一个守土不力的责任下来，自己的前途也就不保了，几大亲军都在此，对这里的情况摸的门清，再想靠着欺瞒朝廷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想了半天，黄克缵终于下定了决心，效仿大同精忠队，成立陕西战狼队。趁着阎应元还在，指导一下训练、镇压一下那些骄兵悍将。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朱由校笑了笑，自己说是真龙天子，但还真不是龙，在大明这个千疮百孔的大破船上，什么都指望着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就是一个千手观音也补不上这么多的窟窿，只有众官僚阶级都来伸把手，一是不要把窟窿接着破坏，二是尽力的去补窟窿，这样，大明这条船才能保证不沉下去，接着乘风破浪。

而军队训练所需要的费用，朱由校想的是让他们成立煤矿、铁矿。甘肃那边西部大开发的时候，就已经探出了那里的矿产资源丰富。至于在哪里就不知道了。西北的铁路肯定是要修的，所以钢铁永远是不够的，修路既然已经有人在办了，自己每年还给他们发着粮饷，这不用也是白不用，反正不能指望着他们去防守鞑靼人的入关劫掠。开矿的本钱参照着修路实体一样，可以先行去钱庄贷款，但若有人胡乱伸手从中乱伸手的话。那警告之语得先说说，免得别人说是不教而诛。

黄克缵在接到了皇上的正式回信后，立刻兴奋起来，这一步迈的太正确了，能够如此之快的就接到皇上的许可，这说明皇上对于阎应元所提议的，已经早有腹案。虽然打心眼里瞧不起阎应元这样靠着皇上的恩宠上位的人物。但这次的确帮了自己大忙了。急忙亲自过去邀请阎帅帮其成立陕西战狼队。

十二月十四日徐光启老先生到了乾清宫，此次前来，可是带着一千辆自行车来的，按着皇上最终敲定的款式所生产的，成立了一个专门的作坊专门制造而出来的。产量没办法提高太多，没别的原因。钢产量不够。要知道半年前，整个大明的铁产量才是9000多吨，起点实在是太低了点。而这半年的时候开设了大量的铁矿，建了大量的炼钢作坊，但这个大量只是十位数的级别。而且开采的手段是靠着人工的‘纯手工’，原始的开采。虽然产量比以前是增加了几倍。但铁路、建设、造船、武器等一分，这点还真算不了什么了。而且将来还有个造炮，那更是需要精钢中的精钢，需要的数目不是一般的大。所以自行车与三轮车的产量只能慢慢的开展了。

看着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乾清宫广场的自行车，朱由校还是相当高兴的，每辆自行车上都标上了自己的商标——永久，一是代表国永祚，二是代表着自行车的质量。机械制造决定着一个国家的科技水平，这点朱由校深以为然。

与徐光启说笑着，这每一批自行车，朱由校打算先给锦衣卫巡逻京城为用。因为京营体系彻底的被朱由校本人彻底的废弃了，所以土崩瓦解之后，由锦衣卫负责全城的巡逻任务。所以让他们骑着自行车，无疑是最好的一种推销手段了。而且给锦衣卫也能体现出他们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一千辆自行车虽然不算多，但对于仅巡逻来说，还是够了。

被叫过来的田尔耕，看着这件铁家伙也是不住的称奇，一听皇上说可以骑在上面跑的飞快，并演示了一下，不由的有所意动。看着皇上鼓励的眼光，竟真的推起了自行车来。

但这东西看着皇上骑的顺溜，可有样学样的，往上边一坐，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意料之中的在大喊大叫之中，摔了一个大跟头。好在骑的不快，而且大冬天的，穿的也多，摔是没摔伤，不过倒是挺狼狈。三次被摔之后，还是不得其法，最终被摔的没了脾气，一脸的无辜坐在地上，看着皇上，瞧他那样子有点幽怨。看得朱由校大是开心，走过去将其拉了起来，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边开始给讲解着方式方法。

从这一天起，负责巡逻的锦衣卫们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练习骑自行车，这东西就是一个平衡性而且，象田尔耕这样的摔了几次还学不会的，都属于四肢不发达的种类。但对于有点功夫，身体平衡性过强的人仕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很快就能驾轻就熟了。

而锦衣卫们当然也就象是得到了一件大玩具的孩子一样，巡逻的更加积极了，因为那是公共财产，是公车，皇上亲赐的，唯有巡逻的时候才能用。如果想办私事，那就只能等着下个月，自行车对外销售的时候再买。这倒不是皇上规定的，而是大家一起制订的，毕竟这个时候，这东西太紧俏了。

满城的官员、商人、百姓一个个看着当然是新鲜无比，这种不要喂草，只需要擦点油就能跑的东西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多少有钱的、有地位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希望能过关系借一辆玩玩，但东西太少了，根本没有借出来的可能。

倒是在大栅栏，侯家刺杀皇上的店铺处，开始装饰一新，那招牌是‘永久自行车专卖店’。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仕立刻是风拥而至，一辆车倒是不贵，五两银子。相当于月薪的五倍，朱由校并没有打算在这上面赚多少钱，因为这东西要在大明最终普及开来的，五两银子已经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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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卢公归来

天雄军终于到了京城，这是天雄军们第二次进京，恰恰又是一场大雪而来。皇上出迎十里，迎接这凯旋归来，又要出征的天雄军。京城外的下水道及道路已经被迫停工了，因为泥土冻的实在是太结实了。费劲不说，光是工具就耗损的太多了。社会主义不是一天建成的，朱由校听到这个情况之后，于十六日就宣布了休工，工钱当然照给，除了看着奴隶们在干活之外，别的就没人了。

漫天的雪花不停的随着风在不停的飞挥，更多的时候打在人的眼上，又疼又凉。地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这个天气不是出行的好日子，但就是这样，皇上还是出迎十里。

把卢象升激动不已，这太有面子了。将士凯旋而归天子御驾亲迎，这是何等的风光，急急的跑到了朱由校仪仗前，甩蹬下车，快步走了上去，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了朱由校身前高呼万岁。

朱由校笑容满面的走上前去，躬身将卢象升挽了起来：“爱卿为国而战，诛判民、擒鞑靼，鞍马劳顿，功不可没，朕之良臣，得爱卿为朕之张良也。”“朕一共宫中宴饮，以慰天雄军之不世战绩！”

朱由校看到卢象升也的确是高兴非常，虽然没有擒住李自成，但一块大心病也终于解除了。这里面有卢象升、秦良玉的不世功劳。而且打败了鞑靼人的入侵，又增战功。更有甚者卢象升是自己绝对信任的人，一门忠烈。

“臣本庸劣书生，重荷圣明委任，封疆多故，敢爱民肤？微臣受事方新。正思竭犬马之力，以上报君父。臣之战绩与皇上相比仅是米粒之光，而皇上之战绩，则如日月一般，米粒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臣惶恐不安。”卢象升让皇上夸的都不好意思了。两人在岱海那样的地方相对是随意的，所以也轻松的说。

“爱卿无须谦虚，朕的几支亲军都为大明的精锐之师，虎狼之旅，朕由汝等相佐，何仇天下不靖。异族嚣张。”

“陛下英明神武，剑指所向披荆斩棘，蛮族人等不过土鸡瓦狗一般。大军到处无不烟消云散。”

“哈哈哈，卢爱卿这嘴何时练的是越为越不凡了，若在加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之类的就更好了。”朱由校神情轻松的笑道。

“臣之言语实不足说出皇上功绩之万一，还是请皇上见见臣的几位将士、兄弟吧。”卢象升说说笑笑。引着下边的人过来参见。

第一个过来的当然是军中‘谋士’袁崇焕了，现在的袁崇焕依然挂着以前的官职，可比卢象升这个四品高多了，所以在天雄军中，是一个比较尴尬的存在。这时被卢象升安排着过来拜见皇上。

“袁爱卿，几月不见，在天雄军在感受如何？”看着袁崇焕那黑黑的面容。明显比初见之时瘦了很多，纱帽之上，一层雪，把脸衬托的更加的黑，估计倒是和包黑子有一拼了。朱由校淡淡的问。

如果这话是别人问的，这话袁崇焕肯定会认为是绝对的污辱与他，但皇上问，这里面的意思可不一样了。这是一种考究，问其感受如何，是否学到了真东西。

“回皇上。从军几月以来，如同给臣展示了一片新的天地，从训练到对敌，都是全新的，单就战术应用这一项看。可以看到宁远一战打的是多么的失败，而野战之中，如何对付敌人的冲锋、如何围歼敌人，这些是臣在宁远之战时不敢想象的。兵的勇、精、忠等等方面都是宁关所远远不如的。臣希望接着学习，以后好报效大明。”袁崇焕老老实实用低的不能再低的态度说着。在这里学习他受够了。

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武器的革新，如果把阻击弩给他，他一样可以打的风生水起虎虎生威，这顺风仗实在是太好打了。奈何，他在宁远大战的时候，并没有如此神器。所以对什么卢象升之流，他根本就看不上，黄口小儿，如何敢在老夫面前张狂。

想着凭借着自己的官威，欺负一下卢象升年纪小。慢慢的有点话语权，利用这样的队伍给自己搏点军功再说。但很可惜，卢族的人首先是忠于卢象升的，你指望着卢象升的弟弟们投靠过来，这不现实。而大名府过来的人，那一个个是冲着大名第一的这个武功魅力而来的，让他想着拉拢一个人都不得，反而是受人白眼相待。那时的他才知道天雄军里还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几次暗战，均被卢象升无视了，袁崇焕自己也就老实了，好在卢象升对于军事战略战术也不瞒着他，想学就学，不学随意，反正天雄军也不差你一个人的口粮。

天雄军的兵源素质起点就高，经过了岱海之战的洗礼，那作战经验、技能，更是不断的在增加、升高。看的袁崇焕心里直痒，梦想着自己也能有一天掌控这样一直虎狼之师。

而现在皇上冒着如此大雪，出城十里迎接天雄军，袁崇焕更是羡慕，听着前面两君臣在那里谈笑自若，亦君亦友，心里更是对卢象升不敢生出一点的心思。

“袁爱卿能够认识到这点，朕心甚慰。年后天雄军还有大战，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学习学习，朕太需要人才了。”还不错，态度很端正，打完了建奴，可以考虑用一用。这是朱由校的想法。

“臣会用心去学，迟早的给吾皇效力。”

接着就是卢象升的几个兄弟，卢象晋、卢象同、卢象观。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卢家满门忠臣，朕心甚慰。”

“忠君报国，死而无撼！”三兄弟一起大声的说着。

因为腊月就不上朝了，比以前朱元璋在时一年三天假期要宽松多了，所以陪着皇上来的官员并不多，孙承宗在西山授课是来不了；袁可立早早的回去调集船舶去了，何可纲来了，田尔耕来了，天应军的一些高层人物也都来了，其他的大臣，人朱由校虽然没有通知，但还是稀稀的来了一些。朱由校一向不以此活动为什么硬件计算，哪里会在意这些。直接带着众人回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自城外经安定门，直进皇宫，犒赏三军。

而于此同时，沈阳的黄台吉接到了侯家传来的情报。一见大明要对大金用兵，黄台吉是相当的着急。喜峰口一战，与明军硬碰碰的交手，自己是一点便宜都没占，自己的奇计被明皇头巧妙的利用，让自己失去了辽西蒙古最精锐的八万人马。这让他的自信心彻底的失去了。在喜峰口外象傻子一样等待这么长的时间，徒让明皇笑话，连一丝陪他玩的意思都没有。直接的不理他，这让一向自以为是天之骄子的黄台吉相当的郁闷。

本来想着在浑河之上截流蓄水，只准明军来攻，但现在明军来攻了，偏偏先在了冰天雪地的冬季。这个时候水早已结冰了，蓄什么水也没有一丝作用啊。侯家说鳌拜已经赶赴天津准备烧粮草，但也不知怎么样了。

十二月二十三日，是过小年的日子，过小年的主要民俗活动是‘辞灶‘就是‘祭灶王‘。灶王也叫‘灶君‘，民间称‘灶王爷‘。相传灶王原来是一个叫张单的富家子弟，曾娶一贤慧女子郭丁香为妻，后又休弃续娶李海棠。李氏好吃懒做，不久就把张家财产挥霍一空，改嫁他人。张单家境败落，又遭火灾，双目失明．沦为乞丐。一天，他乞讨到一户人家，主人给了他热汤热饭，后发现施饭者就是他休弃的妻子郭丁香，羞愧难当，碰死灶前，被姜太公封为灶王。柳腔戏《张郎休妻》、茂腔戏《火龙记》都是说的灶王爷这段故事。灶王最初只管火，后来受天帝委派为掌管一家的监护神，被封为一家之主。他权力很大，却连个土地庙大小的庙宇也没有，只有一张画像（木板印制的年画）贴在灶墙上。两旁贴上‘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或‘东厨司命主，南方火帝君‘的对联，横批是‘一家之主‘。祭灶时要摆上枣和糖瓜等果品，糖瓜是用大麦发酵糖化而成的食品，据说是让灶王吃了嘴甜，也有的说为了欺住他的嘴，叫他上天光说好话不说坏话。焚香祭拜后，将旧灶君像揭下焚化。换上新像，就算送灶王爷上天找玉皇大帝汇报去了。祭灶时还要供上碗面汤（面条），俗话说：‘灶王爷本姓张，一年一顿杂面场。‘杂面汤是用白面、豆面、地瓜面混合制成。灶王腊月二十三上天，初一五更回来，就算完成汇报任务，带着吉祥保佑一家过平安日子了。

所以这一天的习俗对汉族的人相当重要，天津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出家在外的鳌拜，可没有这个讲究，他们现在想的是，如何趁着这个时节将屯在天津码头的粮草全部的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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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天津港口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腊八一过，皇商们就开始忙起来了，筹备粮草。十几家京城皇商因为有了田尔耕的路子，本来在京城只是个名声不显的生意人，没想到一下子变成了皇商，从一开始出征河套时的不情愿，直到现在变得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做生意已经有了一个比起以前来好上百倍的投资环境。没有苛捐杂税，没有城门费、设卡费等，不仅不许地方上收，而且连地方上的镇守太监之类的也不许收。商人没有不和钱庄打交道的，有了钱庄这个监督单位，的确使得这个政策在实施方面很好的执行，上行下效之下，形势一片大好。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吃惯商人这碗饭的地方官府，哪里这么容易放弃，靠着检查违禁品的幌子，不收你钱，慢慢查查这是官府的职责吧？等他检查完了，东西都臭了，所以只能偷偷的给银子，破财消灾。类似的招术数不胜数，这是官员们悄然的反击。但谁再反击也反击不到皇商的头上来，这就是优势。

今天过小年了，负责天津地我的黄掌柜再一次来到码头，看着一座座的塌房，里面变成了粮仓、一堆堆的干草料，还有各种各样的军需品，码的齐齐的，中间有些间隔，这是为了防火，时间太紧了，这才只是四分之一左右的货物，大过年的皇上一句话，商人忙断腿。现在码头上的塌记仓库皇商包了一半之多。已经筹备的货物，大多还在路上，但下一步的货物如何存放还是个问题，就算是占了全部的码头。也只能露天存放了。好在天津离京城不远，又有河运、海运的便利条件，这样才能把四万人三个月的给养给运了过来。而且交货也不是一次性的交，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往哪里用兵，船也不可能一次把所有的货给拉走了。慢慢来就是。

今天是小年，鹅毛大雪又这个下法，码头上连个人毛都没有了，只余下几十个明桩和几个暗桩在监视着。黄掌柜在天黑之间巡视了一遍之，反复的叮嘱着巡逻的人员，并许了一些赏钱。惹的众人都高兴不已。商人招收的这些保镖。有几辈子就在家里帮佣的，也有从三山五岳请来的奇人异士，来看场子。如果历史再推进一些的时间，镖局可能就会产生了，但很可惜现在这个产物还没有出现。否则就可以雇了天津某某镖局的来看场子，倒是轻松自在。

这几个月以来经手的生意。几十倍的增加，可是把黄掌柜给忙坏了，几位东家把在天津的差事给他，这可是肥差中的肥差，更是第一次与皇上打交道。所以从腊八开始一直就是紧张着。

今天一是过小年，二是下雪，三是手下从天津的丽春院里可是赎了一个清倌人。在等着他好好的过个小年呢。所以看看天色不早，也就回去了。

黑夜在一所塌房里，三个明桩，靠着窗户一个桌子上，摆着酒菜，大冷天在这里二个时辰一换岗，喝点酒驱寒，是相当正常的。

“大哥，这雪可真大，赶上他娘的前年最大一场雪啦。这个鬼天气，贼是不会上门的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四十岁上下，长年的跑江湖快意恩仇，最终被官府给抓住了。蒙他眼前大哥的多番打点，才免去了牢狱之灾。

“洪老弟，切勿大意，你看看外面，三丈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辛苦一下对得起这份工钱吧。”被称为大哥的人，一边盯着窗外看了看，一边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四十五岁已经属驴的岁数了。早年间那些胆大包天早已被生活磨的没有了脾气，现在的他就想平安的度过几年，在家享享清福，给孩子们攒一分家业。

“是啊，大哥说的老成，虽说咱们只是看家护院的，但这事可是押粮官的责任，还是严谨为好，连皇上他们都敢刺杀，过来破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另外一位中年也说道。

“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洪姓的大汉不屑的说。

三人就这样边喝边聊着，但说是说，耳朵眼睛可都向着窗外呢。外面西北风是呼呼的刮着，巡逻的人一边一边的报着平安，让人心里边踏实。

但这个平安二字仅仅针对的是黄掌柜所控制的塌房仓库，而隔着不远的一个仓库却不是那么的和谐。此时里面十几个人都用白布穿在身上，一个个如同孝子一样。

“爷，渗透不进去，那边防的太严了，就在大雪天也是明桩暗桩的巡逻不断。而雪上的足迹也太明显，稍稍的走过去，就是一道脚印，相当的清晰，所以几次都失败了。”一位人对于着居中的人汇报着。如果京城的人一看到，马上就会认出来，此人正是京成通缉的鳌拜。

鳌拜自从别过了侯时云，就跑到了天津，并取得了天津大金细作的管理权。利用强大的金钱优势，买下了皇商离得不远地方一处塌房里所有的货物。本来打算的是利用着高来高去的本事，趁着没有军队看管的情况之下，一把火将皇商们给皇上准备出征大金所需的粮草。但这几天晚上都不得其法，现在货物存放的时期已经不太多了，在皇商的压力之下，塌户的主人已经开始往外在赶人了。所以本来准备大年夜那天动手的，现在却不得不提前了，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突然派人来加强警戒。

但现在看来，这帮人还真是酒囊饭袋的可以，一个时辰了，竟然没有潜得进去。偏偏雪下的又如此之大，没有了纵火的优势。

“你们听好了，今夜强攻也罢智取也罢，总之这把火势必是在烧起来的，有巡逻的那就干掉他们，他们也就是四十多人，有心暗无心之下，不愁干不掉他们，码头那边也就是一个百户在镇守着，全是无用之人，还走了一大半都回家了。这边只要打了起来，估计他们不一定敢上来。”鳌拜虽然年轻，这几天在码头上做的功课可是不少，对敌我势力打听的很是清楚。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犹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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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鳌拜逞凶

鳌拜是勇敢，一锤子买卖，今夜务必是要一击成功，旁边的那十几个孝子哪里敢说个不字，只是面面相觑。这本来是偷东西的，一看别人警醒着，干脆改成抢了。这里面的区别大了去了，性质是截然不同，成功的几率当然也差了去。凭着对方比自己多几倍的数量优势，一旦被围上了，不仅是前功尽弃，而且能不能逃得性命还不好说呢？所以十几个人都露出了怯意。

“爷，小的们并非完全的怯战，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要知道，在这群人力，除了大爷你武功高强，小的们则是以脚力见长，并不擅于技击。所以一旦强攻，非是小人们胆小，真的恐误了大爷的大事啊。”一位长的獐头鼠目，身材瘦小，无限接近‘时迁’那种专业人仕的汉子站出来躬身说道，这一下立刻得到了周围的好评。鳌拜这个提议的确是太难为他们了，过来当建奴的细作，本身就是没有什么胆量与气节，本身擅长的正是鸡鸣狗盗的事业，对于战场上的砍杀，他们‘早已厌倦’这牛不喝水强按头可不行，所以一个个的开始述说着苦衷。

“够了！”知已知彼，百战百胜，鳌拜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的功课全做在了对方的身上，反倒对自己人的勇气给忽略了，想自己英雄豪杰偏偏遇上了解群贪生怕死胆小如鼠的手下，这倒是自己始料不及的。但事情还得做，再气也不能杀了这帮人，还需要他们来办事。“些许家奴而已，在爷的眼里还不拿他们当回事，你们每人准备好燃火之物。按照以前安排好的位置，待爷前去潜入。”

鳌拜气急败坏的说着，在他看来，这样的天气，潜过去没有什么难度。说一下大话，杀进去也非不可能，要知道大明亲军没有参战之前，几十个建州勇士追着几百明军跑的情况多的是，偏偏到了这里，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了。

收拾停当之后。不理这帮汉奸的劝阻，出了仓库，沿着仓库这一道墙，悄无声息的向着对方潜去。对方的明桩暗桩经过这断时间的摸索，掌握的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一会的功夫，很快凭着他的速度和有心算无心之下。已经干掉了几个暗桩。因为暗桩都是一个人，所以反成了鳌拜先行阻杀的对象。三四丈之外，连他也不要指望能看到，就别说其他人了，这个时候和暗桩并不是靠着眼睛在看，而是靠着耳朵在听了。所在的小圈子里没有了暗桩，鳌拜开始对明桩下手了。

一般的明桩就是二三个人在塌房的里面。也不是每间塌房都有，只是十间左右的地方才有一个点，这样对外界看得是一清二楚。毕竟粮草这东西相对来说是最不值钱的，远远没有丝绸、瓷器等物贵，只要带眼看着就可以了。如果不是军用的，估计也就是派个更夫看着，周围有个人也就可以了，小偷能偷多少粮食走？所以重视的根本不够。

但今天他们却遇到了一个穷凶极恶之辈，不是来偷，他是来烧！

鳌拜潜到了一处明桩处。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只有二人，他在外面用刀背故意制造了一点声音，这种声音足够让里面的人听到，但声音不响。传不了太远。里面的人果然中计，一个人出来打算看个究竟。鳌拜从门后立刻窜出，从背后一下捂住了那人的嘴，一刀从那人的喉部划过。那个骤然被袭立即想反应一下，但已经没机会了，满清第一勇士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又是在偷袭的情况之下。

接下来的行动比较顺利，让鳌拜连杀了十三四个人。直到那间有管事的塌房之外。风依然很强，吹舞着雪风在空中飘飞，雪依然很大，所以里面的人对外面的事情仍然一无所得，虽然他们比较认真的看着、听着那面。

鳌拜故计生施，依然用刀背制造着声音，吸引里面的注意力。洪姓大汉立刻听到了，给‘大哥’请示之后，挺着厚背刀就出来了。刚刚走到房子的左边方向，鳌拜的袭击开始了，动作依然故我的如狸猫一般的迅速，想一击制住眼前的人物，但这次他遇到了对手。

洪姓大汉自小开始练武闯荡江湖，身手也是相当的敏捷，当听到身后有衣袂之声，立刻就是一招夜战八方，挥着砍刀，先行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身体向左前方躲闪。

鳌拜一击未能得逞，立刻大吃一惊，如果容眼前这人活了，那这场行动可就彻底失败了。单脚一蹬，长刀避过那人从头顶而挥的大刀，直刺向那人的腰部。那里有肾脏部位，也是攻敌之必救的部位。洪姓大汉被这袭击弄的有些错乱，现在他想的是转身，毕竟背后有敌人可不好对付。所以所左前方闪的时候，就有了转身的动作。

不过他的动作比起鳌拜来差的远了，前冲的的鳌拜顺着其转身而刀上挥，刚好在那人刀背挥过之进，一刀趁虚而入。洪姓大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对方这身法太快了，别说是偷袭，就是正面与之一战，自己也断然不是敌人。这时候可不敢呼救，一喊这气一泄，竟然死于对方之手，而只要兵器一碰，里面的大哥自然会来救自己。所身子急向后倒，单腿一点后，身子腾空，两腿急踢，希望踢到对方的手腕。

鳌拜本就以力和速见长，一刀上挥见敌人后倒躲避，双腿来踢，刀势立即由上而下，单手去拨踢来的两脚。

洪姓汉子身子下落期间看着对方劈来的大刀，急急的用刀平推来挡。一只脚刚刚要踢到对方持刀的手腕，但又被敌人另一只手拨打开来，急忙又踢出一脚，但对方的手比他的脚快。仍然给拨打开来并单手欲擒其会阴部位。

鳌拜见对方拿刀来挡，两刀相击，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今天来是有任务在身，不是杀人泄忿。所以单刀上挑躲开了平推之刀，改用持刀之手握刀前冲，用拳头直砸对方的心窝。

洪姓汉子看着对方两只手一个冲着自己的小鸡鸡一个冲着心口，这两招可真不简单，立刻一个千斤垂，同时挺腰，一下拉开了心窝与那两手的距离。并且想加快落地速度来躲开。

但抓会阴的手却抓住了他的脚，往前一带，那腰就白挺了，只能硬挺着挨对方这一拳，自己练过硬气功，应该能挺过去。鳌拜击向心窝的一拳可就吐实了在其身上，凭着他的力量，这一拳击中这样的位置，照样也能打死对方。

洪姓汉子被这一击而致命，临死都不相信，对方真能打死了，但一口鲜血吐出，身子倒在了雪地之中。竟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说的是迟，其实干掉姓洪的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而已，仔细的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动静。把那人尸体与其他人一样用雪一堆，鳌拜跑过去又开始用刀背弄出了声音。

“柳大哥，你听，还是那声音。”塌房里，那名中年人一听就说。

“徐兄弟，这事蹊跷，洪亮一直是个大嗓门，遇事早就大嚷大叫了，但现在那声音还在，洪亮却没有声音了。”姓柳的管事，可是江湖越老胆量越小，现在已经是子夜过后了。哪里这么巧就有声音。洪亮哪里去了？

“那兄弟去看看？”徐姓中年人说道，提着刀就要走。

“不，你我二人同去，”说着柳管事提起了大枪，神来之笔的说了一声：“且等一下，我来叫，洪亮！”

港口上虽然风呼呼的吹着，等闲的说话声传不多远，但这一声却是柳管事用中气喊出的，立刻传出甚远。

外面的鳌拜一听吓了一跳，这什么意思？这也太不按规矩办事了，前几个都是再出来一个人，大不了嘴里再骂骂咧咧的来两句，怎么这样就大喊起来？那自己怎么办？

柳管事喊完，并没有回音的，立刻就知道不妙了，照着洪亮的速度，不应该跑出去多远，这一声他必然是能听到的，所以柳管事判断可能出事了。

“不好，徐明理，击锣！”

“大哥，不至于吧，”徐明理虽然也是老江湖，但他感觉不会有什么大事。

“击，没事更好，顶多让兄弟们跑一趟，但若有敌人潜进来，那就麻烦了。”自己担着的虽是商人的差事，但事关皇上，黄掌柜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着，这样的事不出则已，一出就是大事，所以柳管事相当的小心，如今洪亮不知到了哪里，凭着是他把洪亮从牢里救出来的这个关系，洪亮拿来尊重他，随喊随答应，这点反常放在平时不叫事，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宁可杀错不能放过。

徐明理伸手从桌子上把锣拿了过来，这是明桩暗桩都必然有的东西，或者用个哨子之类的东西也是一样，总之是一个信号，大家一听这个信号，就知道有贼进来了，立刻往声音处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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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港口血战

柳管事这一敲锣，可在惊动了码头上所有的人，挑着灯笼火把一个个的都快速的赶了过来。鳌拜一见这等情景，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可寻，一个人打几个没什么问题，但要是面对十几个或者几十个人，其中还有会武艺的，那基本上被人弄死是相当的轻松。所以一点都没犹豫就向来路上撤退。

这时正好柳管事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既然如此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柳管事做事是喜欢瞻前顾后走一观三的，但那是谨慎，不是胆小怕事。按着他的话，没事别惹事，有事别怕事。看到一团黑影跑过了，当然大喊一声“贼子休走！”，冲上前去，挺枪就刺。

鳌拜心里那个郁闷就别提了，费了半天的劲，好不容易把人消灭了四分之一左右，没想到遇到个奇葩小心人，连出来都没出来，听见个风吹草动的就开始敲锣打鼓的，一点怀疑的心思都没有，这哪里有一点守夜人的形象。但被人当场拦住了，虽然恨急了眼前此人，但现在也没个时间去争斗了。第一对方使的是长枪，而且从身法、步法上来看，属于高手，自己的刀若不能一击而中，势必被其缠住，第二是屋里的另一人也已经要冲出来了，那时再想走估计又难了，第三这边一敲锣，港口那边的守卫势必被惊动，若一合围，自己可就插翅难飞了。

所以鳌拜不敢接招，不理那长枪来冲，横步斜跨，想要躲开。但柳管事也非范范之辈，虽然不知道洪亮怎么样了。但深更半夜，一个人到了仓库重地，还能做什么？不留住他岂能对得起自己的这份工作。立刻的长枪由刺变扫，如附骨之蛊横着扫向了鳌拜。

鳌拜一见不动手是不行了，摆刀一磕。荡开长枪，顿时感觉对方这力气不小，自己仓促之力没有用五层力气，竟然还有点立足不稳的感觉。

“抓贼啊！”徐明理这时已经冲了过来，边过来边喊着。现在外面大雪纷飞，谁知道来了多少的贼人。叫人才是硬道理。

这一喊，一下子引来了许多的‘回音’，虽然没有什么实质威胁，但到底还是影响鳌拜的胆子，现在前边是出路，后面不断的有人追来。左边是塌房，右边是大海，自己不会水。路只有一条，就那是归路，但偏偏前边那人的枪术还有点难缠。鳌拜把心一横，挥刀向柳管事直取而来。

这一招刀劈波斩浪相当有威势，柳管事来个更绝的。理都没理，挺枪一刺，简单的让人头疼。若鳌拜接着劈头盖脸的劈下去的话，肯定是自己先中枪，急忙改劈为下挥，步法再进，想着挡开长枪，就势而进。柳管事对敌经验丰富，抽枪后退，长枪直点鳌拜咽喉。这是单枪对单刀的打法。不理你如何，拉开距离给长枪留下足够的空间，充分的发挥长项。

鳌拜又攻了几招，刀法骁勇异常不错，但偏偏对手不能他任何发挥的机会。随着他的脚步不足的后退，这时就是一个缠字决，利用这个长度差，一是退二是攻敌必救，要知道枪的攻击速度可比刀要快的多了。

鳌拜几攻未果，后面的徐明理也是越来越近，急忙一个旱地插葱，竟然要直接配合的前冲之势越过柳管事，柳管事哪里这时退的速度已经赶不急了，一个举火燎天直冲而去。

人在空中的鳌拜，急忙挺腰再给力一提，想着加快速度前冲。但这时异变突起，三支飞刀变生肘腋的飞奔而至。原来是徐明理人未到，飞刀先过来了。三支飞刀分取上中下三路，又飞又急。

鳌拜这时再冲的话，势必就会中了飞刀，没办法，身子一缩，探出左手猛的去抓住枪头，柳管理一夺，顺着这力量，横移出去，险险的躲开了这把飞刀，但此时去势已竭，只能落地。

抓住的枪头被柳管事用力的转枪，只能放手，就这样，鳌拜与前后两人缠斗在了一起。在斗了几招之后，终于鳌拜抓住了机会，一刀将徐明理砍伤了。没了这个制约，鳌拜全力的开始对付柳管事，他感觉只要四五招之内，毕然会抓住机会。

但这机会不是太多了，因为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开始帮助柳管事，几杆长枪围绕着鳌拜就刺，鳌拜的刀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急，时退时进，时而高高的跳起，就差会飞了，所以相当的有章法，又势若疯虎。短兵器这个时候只能在外围转圈。虽然被困，但一时却耐他不得，如果一招被他抓住了漏洞，估计就能跑了。柳管事他们干的虽然是皇家的活，但到底不是军队，如果这时候有个弩箭的话，就好办了。

三支长枪依然制不住对方，外围有飞刀的也瞧准了机会飞射，柳管事轻喝了一声‘渔网’。这是提醒着众人的。

徐明理这时虽然捂着胳膊在一旁观战，但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回塌房去了。

鳌拜战了一会，看准了一个机会，一刀将两个长枪手的枪给砍断了，接着纵身跳起扑向了柳管事，只要越过了柳管事，肯定就能逃出生天。他的眼睛死死的锁定着柳管事，象无论如何今天非要刺死他一样。

柳管事一见对方跃升而至，竟然没有了战意，就地的来了个懒驴打滚，狼狈之极，看的鳌拜也是心中一喜，回手打落了三柄飞刀，越过了柳管事的位置，眼看就要落地，然后再跳了出去。

不过还没来的及高兴。就被一个大网给网住了，鳌拜，急着挥刀割网，所有的人都冲了过来。用兵器抵住了鳌拜，如若不投降的话，没人会在意他是个高手还是低手。

“绑了！”柳管事，这里一身都是雪，刚才为了躲开渔网，狼狈不堪，不过也幸亏及时的躲开，否则若和这厮一起进了渔网，肯定会先被这厮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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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瑞雪成灾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乾清宫，今年的雪太大了，都说瑞雪兆丰年、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但现在这场雪却让京城里的百姓有些恐慌了。因为雪太大了，而且已经下了两天，所以积雪压在了房屋之上，昨天宴请天雄军的时候，已经传来了有房屋被压塌的现象发生，朱由校可不敢怠慢。雪灾的发生就是持续的降雪，而后阻断交通、压塌房屋让人冻饿而死。后世的时候当然还有压断电线之类的事情发生。但在大明，估计最大的就是压塌房屋，买不到吃食、取暖之物了。

所以针对这一点，立刻传旨田尔耕所负责的卫生署，全力打扫街道，清扫积雪。因为这样的活计可不是平时那些环卫工能够做的，又把战俘们给加上，反正现在修路的活计已经停下来了，这些人不用白不用，并且将京城与皇庄之间已经修好的道路也要清扫，大过年的，年货要是进不来，那可就麻烦了。

传旨给顺天府刘志选，号召百姓们清扫自门屋顶上的积雪，家中没有劳力的，号召邻居帮忙清扫，再有困难衙役亲自去扫。统计顺天八府之内是否有家中无粮无柴的百姓，由慈善机构出钱赈济。

传旨同仁堂，准备免费收治冻伤的百姓。

这一系列的旨意传完，田尔耕等接到旨意不敢怠慢，立刻开展行动。

南城永定门北边不远，龙爪槐胡同这里有一户人家。胡同即小街巷，亦作“胡衕”，南方称‘弄‘，。在大明被官方规范为‘胡同‘。‘胡同一词是个外来语。是蒙古语城镇的音译或是蒙古语水井的借词，因为凡有居民聚落处必有水源（井），北京城区以水井为中心，分布居民区由来以久。

因为城区大，整个京城现在有三四千条胡同。所以很自然的形成了一种特有的胡同文化。每条胡同一形成，人们自然会给它起个名，这个名称一旦被大多数人所接受，叫开了，就确确实实地代表了这条胡同在整个城市中的方位，成为人们交往、通信等活动中不可缺少的标志。

北京的胡同的名字起的是包罗万象各种各样。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有河湖、海滨名字的；山川日月；人物姓氏；市场商品：作坊名称的、花草鱼虫、鸡鸭鱼肉的，更多衙署官方机构、宫坛寺庙、仓库作坊，桥梁、集市贸易、景物民情等决定胡同的名称，名目繁多，令人看着眼花缘乱。但如果认真分析，还是有其自个儿内在的一种意思。

比如这个龙爪槐就是以植物名称取的胡同名。靠近最里面有一户姓孙的人家，今年的雪就给他们雪上加霜了。孙老头已经六十六岁了，但幼年丧父，中父丧妻，老年丧子，可就全赶上了。与一个刚及总角的小孙子一起孤苦伶仃的生活着，平时就靠着在城门外卖个茶来混日子，虽然儿子没了，儿媳改嫁，总还给自己留个孙子，也算是老天长眼，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偏偏前几天小孙子发了高烧，把老头急的四处的求医问药。钱花的是一干二净，但病却始终也不见好。孙老头干的这个茶滩，可是靠天吃饭，是刮风减半下雨全完，一年到头存不下什么钱。也就是皇上不让收费了，没有了城门税，这进京的人也多了，才有了点小富余。可孙子这一病，可把家里那点钱全部给花光了，并四处举债。邻居们虽然是帮趁着一些，但这年头谁家里也不富余。不象后世，二环线以里不足九平方的屋子能补个上千万的拆迁费一样，就算是卖房子也卖不了几个钱。

这二天一下雪，老头是又急又饿又冻，这不也病倒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偏偏房子又是年老失修，快天亮的时候，让雪给压塌了，还好没砸人。但想出去是再也不能了，因为雪直接的把屋门堵的死死的。爷俩两个病人，没有什么力气了，就躺在床上，裹着个被子，孙老头用自己的体温给孙子暖着，还不敢让孙子睡觉，因为一睡就可能睡过去了。望了一二个时辰的雪景。老人家眼里流的泪，都在脸在结了厚厚的冰。

“苍天啊，小老儿活了六十六岁，一辈子受苦受难，死了也就死了，可我的苦命的小孙儿何期年幼，无父无母，为什么不能让他活下去呢。天绝我孙家啊！”看着天已经亮了好些会了，但爷孙俩人还没个活路，孙老丈不由的更是悲从心来。

“爷爷别哭，爷爷死了，孙儿也不要活，正好给爷爷做伴，爷爷不是说黄泉路上无老少吗？”小孙子对于死亡的真正含意理解的还不是太知道，能够陪着爷爷，是他最大的希望了。

“我苦命的孙，老天爷啊，来救救他吧、、、、、”绝望，彻底的绝望，万没想到，自己老了老了，还要受这饥、寒、命之苦，更有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孙儿也要死在自己的怀里，人生的悲剧基本上都在自己的身上演习了一个遍。这一辈子从小到老，竟然一直活在了痛苦之中，连临死之前也不得安宁。

“家里有人吗？开门”就在孙老头已经绝望把希望只能寄托在老天之际，门外来人了。

皇上的圣旨一下，京城的大街小巷立刻忙碌起来，皇上这个仁慈的善政，当然得到了全城百姓的拥护，只要不是太懒的人，一个个都动员起来，开始先扫自家的，再忙活公共的。

而顺天府的衙役们也是找到了城里的三十六坊长，让他们配合着去挨家挨户的去通知、统计。这不因为老孙头是最靠里的一家，刚刚的通知到。

京城分成五城，东南西北中，而三十六坊是京城五城之下的单位，现在的京城计有36坊，其中，内城有28坊，外城8坊。

中城有：南薰坊、澄清坊、明照坊、保大坊、仁寿坊、大时雍坊、小时雍坊、安福坊、积庆坊。

东城有：明时坊、黄华坊、思城坊、南居贤坊、北居贤坊。

西城有：阜财坊、咸宜坊、鸣玉坊、日中坊、金城坊、朝天坊、河漕西坊。

南城有：正东坊、正西坊、正南坊、崇北坊、崇南坊、宣北坊、宣南坊、白纸坊。

北城有：教忠坊、崇教坊、昭回坊、灵椿坊、金台坊、日忠坊、发祥坊。

到了清朝时按着八旗的居住，直接改成了八坊。其中，跨内外城的坊有五个，为中西坊、中东坊、崇南坊、正东坊、宣南坊；属于内城及关厢而与外城没有关连的坊有三个，为朝阳坊、关外坊、灵中坊。不过许多坊名仍然被当作一个地区的记忆符号被保存下来，让后人可以找到曾经存在的痕迹。现在只有老北京才能隐隐的知道这三十六坊的事情。

这一敲门，可把老孙头求生的欲望给敲醒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大喊道：“有人，屋塌了！”

门外的衙役这一声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立刻把门撞开，到了院子里一看不出，屋已经塌了，哪里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急忙招呼左邻右舍，一边派人通知同仁堂的太医，一边过来扒开屋门，把爷孙俩抱了出来。

当太医们将这爷孙俩收治在同仁堂药铺里，给他们喝上汤药，因为救治的还算及时，孙家爷孙俩到了下慢慢的就缓了过来，孙子这一冻，奇迹一般的好了起来。从扒屋把他们救了出来，到住到同仁堂，这又吃药又有人照顾的，这根本不是老孙头敢想象的，一个劲的叫着恩人之类的话语。住在这药铺之中，吃喝住都是免费的，这是有大好人、大善人啊。

太医们不敢贪功，笑着给老孙头解释这是皇上的恩典。这下可把老孙头给感动坏了，不顾生着病，拉着孙子跑到院子里，朝着皇城的方向磕头，感谢皇上，给皇上祈福。

这一下惊动了其它屋里的灾民，要知道这赈济不仅仅是针对着孙家一家，整个顺天八府的百姓，只要有灾，皇上都管着。所以同仁堂里挤的满满的，现在人家老孙头知恩嗑头了，他们当然也跟着了。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一位太医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的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

“什么意思？”一个学徒知情知趣的问。

“仁者无敌！”太医看着学徒，高深莫测的说道。

朱由校得到了鳌拜，及其一伙被生擒活捉的消息。这是从天津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没办法，大雪天光报这种高技术的东西已经用不上了，只能采取最原因的骑马快递了。经审讯，主犯鳌拜，从犯十六人被天津港口的兵士堵在了仓库里，皇商们看守粮草的死了十四人，全是看守皇商粮草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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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事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京城五天的搜捕，没有动的鳌拜一根毫毛，这本身就让朱由校相当的窝火，自己是大明的主人，但被人打了二巴掌，都无计可施，只能任其逍遥法外，（临走还弄死了一家三口的事还没有证实）。无论在前门重兵看守之下，刺杀阿敏，还是在闹事区刺杀自己，这些都是朱由校绝对无法原谅的，但偏偏抓不到鳌拜，这能让他不急吗？五天闭门锁城，布下天罗地网，发动几万人满城的搜捕，结果仍然只抓到小鱼小虾，这些能不让朱由校恼羞成怒吗？

今天在天津，鳌拜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去烧掉自己的粮草，从这一点看，虽然东征辽东的计划没有对外宣布，但从鳌拜的行为本身来看，建奴已经掌握了东征辽东的事实。鳌拜妄图以烧掉粮草来阻止或者拖延大明的东征，但很不幸，他失败了。

自从被刺杀之后，朱由校所喜闻乐见的微服出行计划全部落空，对方连八牛弩都用上了，那东西可是招着即伤碰着即亡的，不一定每次都有张海山那样的拿一条腿来换自己的命。所以朱由校是相当的忿恨，但却又无计奈何，他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这个年头破案率本身就低，对方又是如此的狡猾且身手又好的出奇。所以他没有把火撒到任何人的身上。只能把火想让往建奴身上发了，没想到，竟然被抓住了，这怎么能不让他兴奋。

首先是立即传旨，着天津锦衣卫派出一个千户协同保护粮草。这是自己的失误。因为是商人将粮草交付之时才计算价钱，就从来没往这边想，但商人与自己在粮草方面是共同的，如果一旦粮草被毁，就算是把商人治罪也无济于事。一样耽误自己的正事。所以建奴找到这个弱点找的相当的精准。这样的旨意算是亡羊补牢吧，以后得把这样的案子给参谋部通告一下。

二是令挑出鳌拜的手筋脚筋、打掉满口牙齿，再行押解进京，并好生检看，不得令其自杀；接着审问天津那些汉奸，看看能否一举将天津的窝点全部打掉。这厮功夫了得。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个现形，还是别再玩个逃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还是来个稳妥的好。反正下一步的凌迟处死，与他有无行动能力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三是嘉奖、赏赐，当时捉人的奖金是一万两银子。言出法随，可一点不能马虎。这次是护卫们一同出的力，当是集体奖了，立即兑现。

人逢喜事精神爽，天空里的雪花也透着漂亮起来。现在全城的百姓、官兵出动扫雪，将有可能的灾害一下子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让大家过个好年。自己也透着痛快。

“皇上，同仁堂那边几百个百姓感谢念皇上的恩德，又在同仁堂那边冒着大雪，不顾身体的病痛，在朝着皇上朝拜。皇上，天下归心，可喜可贺啊。”将皇上交待的圣旨处理完，魏忠贤上来拍马屁道。

“大伴说的好，咱们大明的百姓，是个知恩图报民族。只要他们受到朕的一点恩惠，必然会想着拥护朕，这是个相当浅显的道理。唐太宗时，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来比喻百姓。但纵观整个大唐，朕没有看到有任何以民为本的政策，最终大唐奇葩不断，连个荡妇都能当上了皇上。而我朝太祖从微末出身，一直就以民为本，只是让一些宦官、官吏不断的欺压百姓，将民心失了很多，如果朕愿自始起，真心待民，大伴及和你谈的来的官员，可不要往朕的脸上抹黑啊。”朱由校听着这话的确高兴，被人家拜不拜的对他来说真的无所谓，虽然还没到那种荣辱不惊唾面自干的境界，对于这种礼仪更是可有可无，意思到了也就是这么回事了，朱由校不是太矫形的性格。但透过现象看本质，自己现在还真有点活在百姓心中的意思了。这让他有点自得。

同时也敲打老魏两句，这段时间内厂对老妖魏的评价不错，出门在外也不摆排场了，东厂要整的人也没有了。但魏党还是比较庞大。朱由校现在不怕结党，但就怕结党不是大家一起有点什么共通的理想、信念走到了一齐，而纯是为了个人或者小团伙的那点蝇头小利，然后你死我活的乱掐，把正常的工作都扔了，为了争而争，最终国家让他们争掉。所以给老魏敲敲钟，以民为重对于自已来说不是空话、套话，而实实在在的。上梁不下下梁歪，这个上行下效的作用其实是相当大的，自己行的正站的直，要求起老魏来当然说的也是理直气壮。

“皇上放心，奴才一定把百姓放于心中，决不能有半丝的懈怠，那些官员奴才也会把皇上的意思给他们说个清楚明白。”魏忠贤听这个说法就感到别扭，什么说谈得来的官员，这潜台词不就是结党吗？这话可真要小心了，今天本来什么事没有，没想到一通马屁，倒拍到了马蹄子上了，还挨了一通。

“好，听说现在满城里都是扫雪的，大伴陪朕一同出去转转吧。”朱由校手里玩着核桃，想出去走走，看看雪景。

“皇上，这雪下的还正大呢，路上到处是扫雪的，大家也全都在干活，遇到咱们这些袖手旁观的，恐怕扫了皇上的雅性，倒不如在宫里听个大戏，皇上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听了。”魏忠贤所说的大戏，就是粤剧原称大戏或者广东大戏，源自南戏，到现在有近百年的历史，在广东、广西出现，是揉合唱做念打、乐师配乐、戏台服饰、抽象形体等的表演艺术。粤剧每一个行当都有各自独特的服饰打扮。最初演出的语言是中原音韵，又称为戏棚官话。以前朱木匠除了木匠爱好之外，就是喜欢看戏。自从大爆炸之后，朱由校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对木匠和戏曲这两个爱好一碰都不碰了。好在现在又开始玩核桃了，所以魏忠贤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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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孪生姐妹

魏忠贤如此一说，先是驳了朱由校的出游，后是莫名其妙的建议去看大戏，这个提法倒是让朱由校稍稍的有点奇怪，一般来说，魏忠贤对着自己基本上都是言听计从的，而这次不让自己去外面，这理由说的的确是相当的好，宫墙之外，到处都是热火朝天忙碌着扫雪的百姓，现在也的确是大雪持续不断的在下着。自己这个时候说出去，还真不是一般的愚蠢。不过这事魏忠贤提出来那可就让他稍稍的留意了，事有反常必有妖。

“大伴如此说也有道理，不过大戏也就算了，摆驾御花园且让两个戏子过来清唱一下听听，”朱由校还真想看看魏忠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着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将宋应星叫来，正在的工作，也该休息休息，再把卢象升那兄弟几个一共请来，热闹热闹。”

“是，皇上。”魏忠贤痛快的答应着，转身走了。

当朱由校一路赏着宫廷雪景，突然想起来什么，于吩咐让人备好烧烤之物，此情此景，要是来个烧烤派对，一边观着雪景，一边吃着烧烤喝点小酒，与宋、卢两人谈天说地的，岂不是件美事？

于是摆驾到御花园，一路上看着被大雪装饰成一边白色的巍峨的宫殿，古老的宫殿在雪花的点缀别有一番风味。这宫廷雪景，还真有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的感觉。这冰封千里的景色，不由的想到十日之后的出征，一时豪气大发，在御撵之上下来，漫步走着。并不让人打伞：“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皇上做的好诗，奴才听着就提气。”魏忠贤听着皇上赋诗一首，急急的让人速记，搞的那个从浣衣局出来的宦官大是白眼。

“大伴啊，朕作的诗好不好？”朱由校戏谑的问。

“好啊，皇上写得诗朗朗上口，大气磅礴。当然是好诗了。”老魏纯粹是外行看热闹的说着。

“哈哈，那大伴应该说是朕读的好，读的中气十足，流畅流利，但千万不能说这是朕作的诗，哈哈哈”，朱由校擦了把脸。这雪也贼大了，读了几句诗，弄的满嘴都是。

魏忠贤一愣，旁边的宦官们一个个憋着笑，作着便秘状，魏忠贤再傻也知道这是皇上读的别人的诗了，不由的追着皇上讪讪的说：“皇上见笑了，奴才大字不识一斗，胸无点墨，让皇上笑话了。”

雪太大。朱由校也就走的快了一点，直接到了千秋亭。

此亭平面呈形，是由一座方亭各面出抱厦形成。四面抱厦前各出白玉石台阶，周围白玉石栏板，绿色琉璃槛墙饰黄色龟背锦花纹。槛窗和隔扇门的槅心都是三交六椀菱花，梁枋施龙锦彩画。重檐攒尖顶，下层檐施单昂三踩斗栱，下层檐以上改成圆形，施单昂五踩斗栱。圆攒尖顶，被称为“一把伞”式，黄琉璃竹节瓦。宝顶是由彩色琉璃宝瓶承托鎏金华盖组合成的。上圆下方的屋顶取仿“天圆地方”的古明堂形制。亭内天花板绘双凤，藻井内置贴金雕盘龙，口衔宝珠。色彩绚丽，造型精美，可称是宫中亭子之最。

虽然来过几次，但下雪天还没有观过雪景，现在漫天的大雪，在这里观看，更有别样情怀。

后边的宦官过来，先把皇上身上的雪给掸个干净，又净了面。一群人忙碌着在亭子的回廊里摆上烧烤之物，并把木炭给点着了。这时魏忠贤安排的两个戏子也来了。

朱由校一看，眼亮顿时一亮，好一对漂亮的孪生姐妹，只见双姝并蒂从亭外举步轻摇，体形是如此的婀娜多姿风姿卓越，近了前来盈盈而拜，“民女果然（果真）参见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朱由校一听那声音如黄莺出谷又如雏凤清音，有温润如及玉清泉过之感，顿时身子不由的一酥，让两人平身。一看两人均是青春活力四射型的，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两对一样的大眼睛，剪水双瞳顾盼流转，两头清丝纠缠更显风采。柳叶眉、瓜子脸、琼鼻、粉耳、樱桃小口、、、、、、典型的东方美女形象，更重要的是还是一模一样的姐妹花，也不知道老魏从哪里找到这样的极品的。

“两位姑娘哪里人仕？”暗暗的吞了一把口水，朱由校镇静的问着。

“回皇上，奴家是媚州人，”两位一起出声，说的是整整齐齐，一点不显突兀，给人以相当清新可人的感受。

“会唱什么，来段听听吧。”朱由校努力的不做猪的样子，老子现在不再是吊丝，是真正的土豪，还是世界首富那种级别的，她们是什么？是来傍大款的两个戏子，‘女优’级别的，这个心态调整不过来，还真得是丢人啊！努力的想着，直接的切入主体，看才艺表演。一边无可无不可的，拿过来一把羊肉串，放在木炭盆上，炭盆上面有一层铁丝网，开始‘专注’的弄烤串。

“那奴家姐妹为皇上献上一曲‘烂柯’‘悔嫁’可好”两位媚于语言，那燕语茑声又娓娓动听而来。

烂柯《烂柯山》是明末传奇剧本，作者不详。叙述汉代儒生朱买臣马前泼水的故事。朱买臣妻崔氏不耐贫寒，受媒婆蛊惑，逼买臣写休书，改嫁张木匠。再婚后不久，发现张木匠不仅贫穷，且性情暴躁，乃离家寄宿于寡妇王妈妈处。后得知朱买臣高中，荣任会稽太守，崔氏悔恨不已。夜间梦见朱买臣差人送来凤冠霞帔，迎接她到任所团聚，万分欣喜。醒来后，发觉是一场大梦，陪伴她的只有”破壁、残灯、零碎月”。

后买臣高中，荣归故里。崔氏于官道上拦住朱买臣，要求收留。买臣命人泼水于马前，声言若崔氏能将覆水收回，则夫妻相认。崔氏后悔莫及，投水自尽。

这个故事相当的凄迷，朱由校还是挺喜欢的，一个吊丝被妻子抛弃，平地一声雷斗然状员郎，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而那瞎了眼的女人再想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一听这一曲，朱由校立刻边看着肉串，边说：“好，朕甚喜此曲，唱吧。”

“是，皇上，”

“分离易、见时难，阻乡关，梦里相逢雨泪潸，醒偷弹，终日不茶不饭，连宝不平不安，两道愁眉常用自锁，灭容颜，咳，崔氏吓崔氏，如今看你怎么了，吓，（哭介）阿呀怎么处吓。”两位中的果然唱了一段，那哭的样子真是让人我见犹怜，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太招人了。

“哀哭号啕，这苦也天还知道，懊恨俺不识低高，生擦擦拆鸳鸯，分凤侣，指望换个奢华年少，谁想到遇着个无赖想遭，今日吓，只薄利被傍人谈笑。”果真接着唱着，两人这是分别共唱着朱买臣前妻崔氏，离婚再嫁之后那悲惨的生活。

接着果然那边又开始装扮拐子，又开始唱了起来“区区真悔气，白日撞上鬼，无钱讨老婆，跌拆一双腿、、、、、、”

朱由校听着这两位姐妹花钱唱腔，虽然没有锣鼓家什，没有化装但也是一板一眼，但也是婀娜多姿绣带飘扬，唱腔更是字正腔圆，清新优雅，在唱功方面运气酣畅，细腻洒脱韵味醇厚，能够以声绘情、以情带声内涵深邃，将人特的个性鲜明表现的是淋漓尽致，小小年纪真属不错了。本来以为老魏一门心思的把她们找了来就是一个色诱，没想到这功夫的确不差。

真欣赏着呢，宋应星与卢象升四兄弟前后脚就到了，几个人身上的雪都满了，好在离着宫城都不远，宋应星住着皇上给的房子就不必说了，而卢象升早已在京生活了多年，当然也早有宅第，也是不远。五人一听皇上见召，这着急忙火的就来了。

到地一看，原来皇上在听戏吃烧烤，立刻大喜，要知道邀请他们来的可是皇上，大明帝国的大主宰。在大下雪天的，能请他们到来，那是无上的荣幸。谁不喜欢让领导高看一眼，与领导建立深厚的革命友情，或者变成：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爬过墙，一起开过裆；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娼；一起坐过牢，一起分过赃那个的革命友人、死党。但这个可能太小了，而这个领导又恰恰是决定着整个大明命运的皇上，当然也就更喜欢了，所以宾主尽欢已经是当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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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雪中烧烤

五个人在朱由校的提议之下，开始让他们的自助烧烤，五人对此相当的好奇，大感有趣，一个抱着个火盘，在回廓里围成了一个圈子，不断的往火盆里放着肉串之类的东西。还得不住的翻腾着，防止烤焦了，一时之间整个回廊‘乌烟瘴气’夹杂着烤肉的香味，不断的弥漫开来。一旁来参加这‘海天盛宴’的果然和果真都被冷却在一旁了。

“宋爱卿，那电研究的如何了？”朱由校对自己烧烤的手艺相当的自信，在一块烤的差不多的鹿脯上面，涂上了一层油，又洒上了佐料，递给了卢象观，这小子光捣乱了，根本不会烤。

“回皇上，经过了皇上的提点，目前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展。从求极宫里带出的三十六人，已经完全掌握了教材上的理论知识，因为教的时候就配合着大量的实验，从静电到发电机、电动机都让他们熟练的掌握住了。现在已经开始一点点的增加发电机的规模，现在电动机已经可以转动五十斤的东西。”宋应星本想停下烧烤来回答，但被朱由校给制止了，就边烤边说，千万不要弄的给工作汇报会一样，就失去了烧烤这种自然、随意的意义了。所以一边翻腾着自己的烤肉，一边说着。

“嗯，不错，宋爱卿出手，朕当然放心了。不过对于电阻、绝缘体一定好好的研究，千万不能出事故。”朱由校说完，又到旁边去挑了几个羊腰，这东西现在竟然不拿当好东西，在草原上烧烤的时候，发现竟然被那帮宦官给扔掉了。真是暴殄天物。中医古籍《名医别录》、《纲目》、《千金》、《外台》中均有记载，治肾虚劳损，腰脊疼痛，足膝痿弱，耳聋。消渴，阳痿，尿频，遗溺，甚至是脚气都能治，好东西啊。前世的时候太贵了，不舍得吃，这回可以吃个够了。

回廊里六个火盆一烧，回廊正上方顶上的积雪立刻开始融化了，雪水顺着回廊沿上滴水穿石起来。

“建斗，这几日雪太了一些。安排在南苑的天雄军还习惯吗？”把十几个羊腰子整齐的摆在了火盘之上，耐心的等待着。

“皇上，那帮大兵，拿着皇上给的赏钱，又放了三天的假，哪里还能老实的在南苑呆着，早已在京里四处的乱跑了。哪里管什么下雪不下雪的。”虽然潜台词里没说那些人都憋了好几个月了，这次寻花问柳的也肯定不在少数。虽然不好听，但在没有慰安妇的年代，能够花钱寻快乐就算不错了。

“是啊，战士们辛苦了几个月，关山万里风里来雨里去，过了年还要出征，寻个乐子也是正常的，倒是建斗现在用‘社稷坍塌只身擎，凛然屹立泰山松’这话来形容你还真合适。”这是后世赞美卢象升的一首诗。很可惜，朱由校只记得这一句了。看着羊腰子这面已经差不多了，急忙的翻过来接着烤。

“皇上这话，臣惶恐不安，若没有皇上提供这些精良的武器。臣哪里敢想着能杀退数倍的敌兵。就是有了皇上这样武器，白杆兵与天雄军才如此的无往不利，这全是拜皇上所赐，臣倒是不敢居功。”卢象升正端起一壶刚刚温好的酒，自己给自己斟酒。听到皇上这诗倒是吓了一跳，放下酒壶站起来正经的回答着。皇上的夸大其词真把他吓一跳。

“坐下坐下，朕只是一时有感而发，无须如此，不过建斗所说的精良武器，的确是制胜的关键所在，工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此话乃千古不变的真理，前些年我们大明放弃了这些而不知善加利用，反倒是用血肉之躯与野兽一般的异族战斗，的确是吃了不小的亏。以后可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了，现在大明有求极宫做为研制新型武器与民生方面的各种研究，有宋爱卿、徐爱卿这样的人才，收拾起那些野蛮民族来，当如秋风扫落叶一样的痛快淋漓。断不会有萨尔浒之战那样的憋屈，也不会有宁远大捷那样的污辱。”

这点倒是朱由校由感而发的，做为一个文明民族，放着自身的优势不善加利用，反而去和野蛮民族批体力，这简直是自讨苦吃。胜败先放在一边，首先以已之短与敌之长一较长短，这就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态度，第一步就落于下乘。接下来再因为训练、粮饷的不足、军队的腐化、指挥官的低能等原因，才导致了一场又不场的大败，然后积小败成大败，最终被建奴四入关中，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地。整个大明也因为这样被拖的再无反身之力，最终被李自成这样的反贼推翻了。而究其因就是第一步上的选择而失败的，按着大明火药、火枪的水平，只要大量的投入资金、经历，对付建奴又能费什么力气？

“皇上此言乃高屋建瓴，若以前臣只能认为是书生气十足的泛泛而谈清谈误国，反不如脚踏实地，将兵士们的杀敌技能、令行禁止练好，现在看来，仅仅训练还是不够的，射箭无论是多快多准多么能持久，与神弩一比，完全没有可比之处。一而竖盾，无论蒙古、鞑靼或者是建奴，一下子挡的死死的，而阻击弩，万军之中斩敌将令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这等等的一切，并非一时半会的暂时的抱抱佛脚就能达到的效果。而皇上着力于研究新武器，却瞬间将敌我双方的实力值搬了过来，扭转乾坤。收服河套，力挫建奴，这是三朝未见的大喜之事，故臣万分心服皇上发展先进武器的方针。”卢象升经历了岱海战役、陕西平贼战争、西北防御鞑靼的战斗，所以当然知道神弩与竖盾的组合厉害之处，更对那阻击弩相当的推崇，他感觉就算是他，在面对阻击弩的阻击之时，也不敢放言就一定能全身而退，如果换成几支汽油弹爆炸阻击弩，那肯定是身无幸免的。所以这等亲身的体会才使得他深深的认识新武器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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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冬雷阵阵

朱由校看着火盆上的羊腰子两面已经烤的差不了多少，烤出来的油汁不断的滴在火盆里，滋滋作响，急忙的拿过一把小刀，不断的在每个羊腰子上划出一道道的口子，然后再一个个的给它们翻身，然后再重复着划口子的动作。羊腰子因为破皮被划开了，那喷薄欲出的‘肉肉’挤了出来，连同那种异香，立刻弥漫着回廊里。朱由校开始洒上盐等佐料，然后再翻。

“建斗，这话朕听着舒服，来朕赏爱卿两腰子，趁热快吃，这东西大补之物，来，宋爱卿，你也来两个，象晋也给两个，象同象观就算了。”说着朱由校把烤好的羊腰让宦官给卢象升他们递了过去。

三人急忙称谢，接了过来，大声的赞叹，卢象同、卢象观闻着那么好的东西，立刻尝的直流口水。

“皇上，为何独我二人不予？”卢象同不满的说道。

“嗯？这东西是重口味之物，你二人不及弱冠之年，不适合用，别补过了头惹出什么事来。”羊腰子的确不是什么雅物，与猪大肠一样，但青菜罗卜各有所爱，看着不干净的东西多了，鸡珍鸭珍就是好地方了？还不是包着粪的物件？鸡蛋就好了？还不是从鸡屁股里出来的，除了和尚不吃，谁又少吃了？所以最讨厌拿这个说事的人了。本来朱由校还想对两个年轻人说，不仅你们吃这东西没用，旁边的宦官也用不着，但这种玩笑还是不开的好，没别的，太伤人了。当着和尚骂秃子、当着妓女骂婊子这样的事还是少干为妙。

今天这腰子烤的就是好。香闻扑鼻，拿过来一个，一咬，立刻口齿生津，这口吃的有点大了。太烫，朱由校不住的呵呵着，又不舍得吐出来，跟个狗似的。

宋应星和卢象升属于闷骚型的，接过来默默无闻的吃着，不去看那个小兄弟那幽怨的眼神。卢象晋则相当夸张的举着那胜利的果实。无限炫耀的亮开了身驾，开始大吃，口中当然的不停叫好。他那样子可比皇上吃的还快。气的两个小人狠狠的咬着自己烤的东西，最料刚刚烤的有焦，一咬一口，赶紧的吐的不停。

“皇上。再赐微臣两个成吗？”卢晋观三下五除二的干掉了自已的，立刻腆着脸问。

“好啊，今天朕管够爱卿吃。”朱由校倒是好客，现在宫里杀的羊都让他给包了，好在这宫里住着的，除了自已与那个已经疯了的朱由检两人是正常男人外，别人也不需要用腰子来补。就算是补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尽饱这话是没有问题的。想想前世最多的一回就是吃了五串，那都感觉奢侈了。

“谢谢皇上。”卢象晋接过了宦官递过来的二腰子，又看了看两个弟弟。气的后者直翻眼。

君臣六人正热火朝天的吃着烧烤、喝着小酒，赏着那漫天的飞雪，畅谈着这一年的收获，其乐融融。

果真果然两姐妹在厅子里，耐心的等候着，什么时候皇上能吩咐她们再上场，他们才能露面，不管他们是多大的角。长的多么亮丽，一对姊妹花是如何的撩人。

‘轰’！突然，远处一声打雷的声音传来过来。

“下雪天也会打雷？真奇怪。”卢象观嘴里嘟嘟着，这会的训练，让他学会了烧烤要注意火候。不能放在那里不理，需要不时的翻翻，所以他在动着。

‘十月雷、腊月雷，瘟疫战争坟骨堆’；‘正月雷打雪，二月雨不歇。三月桃花水，四月干开裂’；‘正月打雷土谷堆，二月打雷粪谷堆，三月打雷麦谷堆。十月雷，阎王不得闲；十月雷，人死用耙推。腊月闻雷半年旱。正月雾，水漫路’；“火流邑，大风飘屋，折树木，地草夭，冬雷，草木夏落，而秋虫不藏，宜死者生，宜蛰者鸣，多螣羀虫也。六畜不蕃，民多夭死”；“春雷打在冬，十栏九个空”；“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卢象升、卢象晋都没敢说话，卢象升还用眼狠狠的瞪了卢象观一眼，吓的后者立刻住嘴。都知道皇上随意，但伴君如伴虎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皇上这种生物，是性格最不好捉摸、最喜怒无常的物种了，历史上太多不能‘善始善终’的受宠臣子，无论是忠臣也好，诿臣也罢，一不小心就会被皇上一口吞噬，连渣都不剩。一百个好都没什么，但一时的错、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有可能被打入万丈深渊，所以烧烤可以多吃，酒也可以多喝，但话可是不敢乱说。

老魏也神情有点不自然起来。要知道这个时节讲究的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气反常昼夜颠倒，四季失序，这在古代可是不祥之兆。动不动就要来个上天预警之类的东西。所以一时之间回廊里变得有点静，静的有些异常。

“象观无须在意，建斗也不要摆你兄长的架子，在朕的面前大可畅所欲言，不必存着什么小心，如此作派反倒是把朕看成了不能听逆言的昏君了。”朱由校笑着说，自打当了这个皇上，看来是别想有什么朋友了，连卢象升都对自己如此的小心翼翼，口气里也不由的加上了一点情绪。

“臣不敢，就恐臣弟少不更事，扰了皇上的雅兴。”卢象升那个冤啊，陪着笑脸解释。

“敢说敢作，率性而为，那样才会使朕的雅兴都好。本来嘛，下雪天打雷是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就象是下雨的时候打雷一样，宋爱卿，给他们来一下科普，”朱由校看着卢象升兄弟一个个怪异的表情，低头接着烤自己的羊腰子。

“是，皇上，打雷是一种自然现象，与我们平时无时无刻都在呼吸空气一下，地上的水分也在不断的被蒸发，当、、、、、、”宋应星将皇上教的下雨打雷、下雪的知识说了一遍。

听的卢氏兄弟一阵的奇异，这些东西是他们从未涉及过的，立刻感觉着相当的新鲜，甚至是不可思议。虽然皇上以前印了不少的科普知识，但他们却没有看过，现在一个个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又有着什么都听不明白的心理。

宋应星讲完然后对着皇上说：“但对于下着雪打雷的现象，臣还是不太明白。”

“冬雷阵阵的现象虽然少，但发生的次数也是隔那么几年几十年就会看到，并没有什么稀奇的。高空云层中的气温在冰点以下时，云中的水汽就凝结成雪。雪花从云中落下来时，如果近地面层的空气温度较高，雪花就会融化成为雨滴。相反，如果近地面层的气温较低、雪花不能融化，这时就下雪了。雷雨是由于暖湿空气在局部地方出现强烈对流，暖空气急剧上升产生了积雨云的剧烈振动，就会积累了大量的电荷，而产生闪电现象。而当时的天气是地面气温为冰点左右，具备了下雪的条件。而在高空有暖湿空气猛烈爬升，发生了强烈的对流现象，形成了积雨云，所以就产生了一面下雪，一面打雷的天气现象。宋爱卿明白了吗？”朱由校耐心的解释着，这时候又不断的传来了一轮的‘雷’声。

“臣有些明白了，”宋应星老实的回答着，而卢氏兄弟一个个都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明白一些就不错了，但这次的雷，的确有点反常，怎么听着不象是打雷，你们听听，”这次朱由校又往羊腰子上涮了些羊油，这次有些放纵了，吃的太多了，估计这次吃可能要便宜那一对姐妹花了。正说着，一阵雷声又传了过来，朱由校感觉有些不同，但具体的也说不出什么道道。

“皇上一说，这雷还真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什么，恐怕因为下雪的缘故吧。”宋应星接过话来说。

“哦，但愿如此吧。”朱由校也无可无不可的说着，专心的烤自己的羊腰子，烤的是不少，但对面的三个人一个个的都属于吃货级的，自己也吃不了几个。

不过接下来老大一会，那雷声却时不时的间断传来。然后就彻底的消失了。回廊里很快就在朱由校的带动之下开始活跃起来，开始行起酒令来了。

“皇上，孙元化在宫外求见。”一名宦官过来回报说。

“孙元化？”朱由校刚刚的往嘴里放了一块羊腰子，一听这话顿时一愣，在瞬间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刚才就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他想的那雷声就是爆炸声，不过没往深处想而已，此时一听孙元化来了，立刻就想到了大炮，急急的问“火炮成功了？刚才的声音是不是在试验？”

“回皇上，传信的人只是说孙大人在宫外求见，其它没有说什么，”宦官回答着，都是从浣衣局出来的，陪着皇上南征北战，所以说话也自然。

“哦，快让孙爱卿过来。”朱由校一想大炮事关大明的军事机密，孙元化当然不可能满世界的宣扬，搞的人尽皆知。

“是，”宦官痛快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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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大炮成了

宋应星当然知道由孙元化主持造炮，起先和他一样，都是在宫里，毕懋康那时也在，不过自己和孙元化都是举人出身，不能得到毕懋康的认可罢了。以后自己回家去研究电的课题，而孙元化与毕懋康因为宫外那秘密研究基地建成了，也就出宫接着搞研究了。但人家毕懋康起先把燧发枪给研制出来了，并成立了一个作坊专门制造燧发枪，并且还在不断的研究子弹、连发枪。而自己和孙元化的成果还没有着落，现在一听孙元化来求见，与皇上想的差不多，也是认为孙元化的大炮已经成功了。

但卢象升兄弟们却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一个个不名就理，莫名其妙的。

“大伴，再添一个火盆，让孙爱卿一起吃。”盼星星盼月亮，盼到深山出太阳，对于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大炮，朱由校可是寄托了无限的希望，战争之神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那是实实在在的王冠。

“是皇上，”

“诸位，如果孙爱卿的大炮真的研制成功了，那对于战争史将是一个巨大的转变，和火枪一样。”朱由校兴奋的说。

“皇上，请问所研制的大炮就是红衣大炮那种吗？”卢象升一听与火枪一样，当然急急的问，要知道他对那一千名净军所持有的燧发枪可是眼红的很，不过同时也知道亲军有着亲疏之别，锦衣卫都有全部装备上，他可是别想提上一提，就算是提了估计也是白提，搞不好皇上还可能对其有别伯看法，所以眼再红再热。也只能忍着。这个时候一听皇上把大炮抬到了这样高的地位，心里十分的好奇。

“建斗所说的红衣大炮，只是孙爱卿研究的雏形，就象是毕懋康研究的燧发枪是以噜嘧铳为雏形一样，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红衣大炮的射程、射速、精准、威力等都有严重的不足。孙爱卿负责的就是改进，让他更适合战争的需要。若朕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几声雷，就是孙爱卿在实验他的开花弹了。”朱由校并没有什么保密，在座的卢氏兄弟和宋应星都是他信用的人，而魏忠贤带着的那些宦官更是懂得他的规矩。而对于大炮的青睐。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经皇上一听，臣还真有些期待，开花弹是不是如宋朝一般炸出铁蒺藜？”卢象升所说的开花弹，其实是石炮，填入铁砂、瓷片、石子的“霰弹”，与朱由校所说的开花弹是两个意思。大明的炮种类还有一种。虎蹲炮打的是散弹。但那射距比弓箭还不如。

“那是两个概念，”朱由校颇为自豪的说。

孙元化来了，黑黑瘦瘦的面孔，那样子与袁崇焕有着一拼，一身的雪，满头满脸都是，可能是因为走得急。所以头上不断的冒头热气，一副云蒸霞蔚的样子。显然这段时间的确是太拼了，没办法，皇上对大炮催的相当紧，偏偏这东西是个细致活。

孙元化耐着性子，由着回廊边上的宦官拿着东西给孙元化掸了掸，又把脸上头上的水擦了擦。自己双整理了一下衣服，正了正官帽，这才走上前来进入皇上的视野，准备大礼参拜。

“微臣参见、、、、、、”

“打住了。孙爱卿先到那里坐下，快快告诉朕，大炮成功了吗？刚才那几声雷响是不是大炮的”，朱由校迫不及待的问道，他现在的心情哪里还能经受这样的繁文缛节。

“臣谢座。回皇上，臣幸不辱命，将皇上要求的大炮研制成功，刚才的几下正是臣试验所致，不成想倒是惊动了皇上。”孙元化一天这是皇上在‘设宴’，宋应星就在其中，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却不知是何人，在魏忠贤的引领下，走到了火盆旁边，半个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回答着。

“快给朕说说试验的数据。”这个习惯的养成是很重要的，一切以数字说话。什么‘白发三千丈’‘飞流直下三千尺’‘一炮靡烂数十里’、、、、、、这种夸张的手法只能用于文学创作，但用到了科研，那无疑成了‘亩产万斤’的浮夸风了，这样的卫星可不是朱由校愿意看到的，一切实打实的，以事实说话，要经得住考验。

“回皇上，发射的炮弹重三十斤，精钢打造，形状为龟甲之状，厚十分之一寸，甲沟处厚二十分之一寸；一共一百零八块，内中充满了火药，中间设一信管，里面的火药捻长度在开炮时根据地方距离裁剪，一旦爆炸，一百零入块精钢瞬间分裂，在现场找到相连的仅有十二块。大炮本身，炮管长度七尺六寸，呈前细后粗型，口径六寸，倍径（指火门至炮口之距离与内径的比例）之比40；自重五千斤。射程五里地，精准度在三尺之内，爆炸射杀半径为一丈，在此之内包持铁甲护身亦无法幸免，碗口粗的树木亦被炸断，而一丈之外仍然有钢片溅飞，但杀伤性还有待活实验才能得出结果；发射的炮弹威力每炮所中，糜烂方圆丈内，断无生理；装填发射的速率比起红衣大炮快三倍左右。五部实验炮，经过实验，每炮发射五枚炮弹，大炮均无炸膛，而炮弹仅有一枚，没有爆炸，估计是遭受猛烈撞击，造成引信失灵导致不发火。”孙元化拿出了一张纸，照着念。

“好啊！好！好！”这些数据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朱由校的想象，特别是射距与精准度，这东西太重要了，打的又远又准，这才是王道中的王道。一炮过去，三米之内就是一下子灰飞烟灭，这是何等的豪迈。想想整个沈阳才有不足十里长，他又能经得住几个三米？朱由校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用了三个好字。

一旁的卢氏兄弟与宋应星听的也是如痴如醉，这东西太厉害了，五里地，那基本是人都看不清楚了，但还能打炮，还打的如此地动山摇，让人感觉是打雷的声音，这等武器又是多么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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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百姓谈雷

京城里的百姓们听着冬雷阵阵，正在干活的他们不由的开始他们的议论。

“俗话说，腊月里打雷，遍地是贼。”北城日忠坊里，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一位站在屋脊之上，拿着扫把不断的扫着屋顶上的积雪的名叫宋志强的年轻小伙子说。

“胡说，那是正月雷遍地贼！”下边一位花甲老人立刻驳斥着，“你小子够幸运了，遇到这个好时候，当年皇上是多么的仁慈。现在不纳捐不纳税的，宦官不强抢东西，锦衣卫也不欺负人，不要那月例钱，守着个小店铺，不愁吃喝，还不知足？想想你爹我年青的时候，那有多难，见谁不得跟个孙子似的，一会打倭寇要钱，一会又是打建奴得拿钱。做人得适中啊！”

人老了饭量是少了，但话却多了，老人宋春亭一辈子辛辛苦苦的守个小店铺，将这一家几口人都把嘴给糊上，活的相当的艰难。现在好了，京城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世道一天比一天好了，以前害怕儿子的脾气冲，不敢把店铺交给他，怕得罪了人，不仅店铺干不下去，连人都不能保全了，这事在以前可真不少，隔壁老刘家就是因为宫里的宦官看上了，他店里的东西，结果刘老板也不知犯了什么拧，硬是舍命不舍财，与宦官争持想来，把东西夺来夺去，结果一不留手，那宦官摔了一跟头，把头摔破了，结果被宦官叫来了一伙人，把整个店砸了个希八烂，还将刘老板的腿给打瘸了，就这最后还赔了那宦官十两银子。家就此败了。所以老武头可是真不放心那个楞头青儿子。但现在不会了，这天变的那叫一个快，以前凶神恶煞一般的宦官、锦衣卫现在都温驯的象个猫似的，不仅不抢、不欺，而且还时不时的给京城百姓办点好事。远的不说这京城现在是干净多了，就是锦衣卫卫生署的功劳，这大雪天，扫马路的还是靠他们。

“瞧瞧你个老不死的，孩子也就说了句闲话，看你这一车子话。强强别理你爹，小心点，别滑下来了。”一旁看着儿子干活的老妇人不愿意了。

“就你知道惯孩子，如果这话放在外面乱说，别人会怎么看俺老宋家？”

“怎么看？”

“忘恩负义！”

“为什么？”

“什么腊月雷遍地贼还是十二月雷，不免用豬槌（古時候的人認為。如果十二月出現打雷，那麼隔年就會有豬瘟，豬隻會大量死亡，也就不必使用豬槌來宰豬了。）等等话语，都是说处的世道不好，但现在呢？皇上这一项项的政策，让老百姓不再受欺负。不收老百姓的税，还到处的修路，让百姓们方便，一有个三灾八难的，皇上总是掏腰包撒银子，这等等的一切都是谁带来的，是圣天子带来的，再说那世道不好的话，亏心不？在是大家都这样说，圣天子听到了伤心不？他老人家可是拿着真心为百姓啊。不念个好也就罢了，怎么在这个时节还落个不是呢？”宋春亭语重心长的说。

“哦，要是说圣天子的怪话，那可真不合适了，早先官爷们来通知的时候可是反复的问家里的粮柴够不够。有没有困难，咱家里还成，倒是隔壁老胡家缺儿少女的一个老绝户开口说了困难，人家立刻搬来了两袋子米，这都是皇上吩咐的，强强啊，到外面可别犯浑啊！”老婆子一辈子吃斋念佛，算是个菩萨心肠，一听这话倒是深明大义起来。

“放心吧娘，儿子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出去肯定不乱说。”雪打扫的是慢了一点，没办法，屋脊上的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太滑了，只能扫一会就搬一回梯子。宋志强下来后冲着母亲说着。

整个京城，虽然对于冬天打雷充满了想法，但百姓们大都‘统一思想’不造谣、传谣，还真的是把国人的这个爱说二句的习惯给改了一改。

孙元化陪着皇上一起用了迟到的午膳，这是朱由校自己耐着性子在等的，还特意的给孙元化烤了五个羊腰子，但孙元化一看，那脸都拉到地上了，口味还是太轻了。朱由校不能指望着所有人都能象他一样都一个喜好，只好作罢。卢象晋却大包大揽的拿了过去，平生第一次吃，还真吃出‘感情’来了。

在去城外火器研制基地的时候，路已经清扫的差不多了，充分体现了一句话，人多力量大。路边上各种各样的雪人千奇百怪比比皆是，充分发挥了大明艺术家的本色，看的朱由校是瞠目结舌。不为别的，因为他看到了一副春宫图的具雕，这个时候唐伯虎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图却广为留传，这位靠着这个绝世手艺的春宫大家，可谓是才艺又馨，深受广大百姓的爱戴、缅怀。这不这副《风流绝畅图》就有三幅画被大雪雕出来了，引得百姓们围观点评。

马车因为道路的通畅而中速出了城外，城里虽然已经打扫干净，但城外却才开始不久，所以相对慢了一些，这让朱由校的马车有点慢，朱由校索性弃车，与卢象升等一样骑上马，顶着风雪，雪真大，刚刚上马，朱由校就感到自己眉毛胡子一把抓了，雪花打在眼上还有一点点的小痛。这样的气候权当是锻炼了，十天之后，基本上就到辽东了，那边的情况估计比这里还要糟，最起码这里的马踏上去的，是路面上的积雪，而不是泥泞。

忍受着风雪，一行人就这样一会的功夫就赶赴到了基地。

基地是朱由校第一次来，是在一处皇庄之内，一座土山在此不远处。六进的一个大院子，从外面看相当的普通，不过全部用水泥墙面，这个时代还算是个新鲜事物。没有什么装饰品，就是一个大字了得，但层层严密的把关，已经把人拒之门外。

到了大院后面，就是一个靶场啊，对面就是那座不知名的土山。看到大炮的时候，朱由校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五蹲大炮并没有车架，只是用水泥砌成炮台，每二十米一台，上面盖上防水的油布，排列成一列。那黝黑的炮口、粗暴的炮身，让人就感到战粟，两世为人，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大炮，还是首次，以前见过的最近距离也就是在博物馆里了，其余的一概都是影像产物，并没有感到什么。现在这些炮却是自己所有的，为自己研制出来的，自己可以随意的支配，说句不该说的，哪怕是把炮口指向了百姓，也一样会被执行，更何况是指向百姓的敌人。

车架并不难，穿越过来的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只要给大炮安个地盘车也就可以了，跑多快不敢想，但不动的大炮就只能在船上或者守城，船上的不必要说，那是随着船移动的，但若死死的固定在了城墙之上或者沿海的炮台，那这威力肯定是会减少九成九九的，因为你的打击面永远只有那么小。

“孙爱卿，现在下着雪，大炮会进水或者受潮，如此实验没问题吧？”朱由校不由的问。

“回皇上，炮弹本身是密封的，倒是不怕。而底火的火药是定量放在纸袋里的，也没有问题，炮管的炮口处有一个帽子，将让雨雪挡在外面，而从外面流下去，所以虽然是雨雪天，也没关系。”孙元化自信满满的回答着，而且今天在雪天也经过了检验。

“嗯，如此可以不闭雨雪，全天候的战斗，倒是相当的好，不过那纸包还要特殊处理。”朱由校冒充内行似的说。

“皇上所言在理，臣使用的纸张，是油纸，不惧水气。”孙元化一点面子都不给，没有让朱由校有一丝可以外行指挥内行的机会，虽然大炮的许多理念是他指使的。

“嗯，爱卿果然想的周道，那就牵些羊过去，开炮试试吧。”出水才见两脚泥，自己一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看效果吧。

“是，臣这就准备。”孙元化等的就是这句话，把皇上等安排到了不远处的篷子下，那是有桌椅以及望远镜，可以让人好好的观察。然后他转身安排一切。

上百只羊分别冒着大雪被拉到了土山的半山腰，那里设了五个靶点，而那些羊则距靶点分散开来，最远的离靶点十丈。但这些篷子下的朱由校他们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说，因为这样大的雪，有没有望远镜效果其实是一样的，对于一个只能看十几米的人来说，五里地之外的事情，那是相当遥远的。但这个天气想看炮，也只能有这个条件，皇上也不例外。

半个时辰之后，一切终于准备好了，打炮虽然是盲打，不过诸元没有动，靶子没动，所以看到与看不到没什么区别，所以大炮发射了。五声巨响骤然响起，那是炮管里的火药爆炸声传来，这个声音虽然响，但并不是那打雷一样的声音，这声音还传不了这么远。而炮弹在火药的推动之下，带着音爆之声，瞬间的冲出了炮管，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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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大炮主力

五发炮弹打完了，不久之后，打雷的声音传来过来，这次离的近了，这爆炸声的威力就听出来了，真的是相当的恐怖。

卢象升第一个站了起来：“皇上，咱们去现场看看吧。”

“朕正有此意。”在这里炮弹的爆炸场面是没法看了，这不免让人有些遗憾，但若现场再不看看去，而是在这里听报告，那费这么大的劲，也就没有了丝毫的意义。

现场已经是满目狼藉，原始的情况朱由校他们没见过，但百十只羊却是一个不剩的他都死了，有的被炸的是粉身碎骨，缺胳膊少腿的、头被炸飞的等等不一，这样是离炮弹落点比较近的，而一些身体表面没伤，但七窍流血，也死的不能再死了，估计是爆炸的声音给震死的吧？而土山上一个个的大坑，这倒分不清楚哪里是老坑哪里是新坑了。

“皇上，这威力可比汽油弹爆炸还要大会些啊，”宋应升不由的对皇上说。

“威力是的确是大炮更强一些，而且这威势也不一般，光听这声音就能打人的魂吓掉了。但杀伤性就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了。”朱由校说着说，其实大炮的作用在于射程，在于攻坚，而真正的杀伤力，与起神弩都不如。为什么这样说呢？一发炮弹就是三十斤，制造所费的人力物力、运输、搬运等年费的人力物力，最终的结果却是只能在这半径三米之内，扩大一些就是六米半径之内射杀敌人。二十个人已经算是不少了吧。但弩箭一支才刚刚的多重？三十斤的炮弹，能造出多少的弩箭？而且弩箭是可回收的，重复使用的话又能杀死多少人？一只炮弹运到战争耗费的那些钱粮又是多少？换成弩箭呢？虽然帐不是这个算法，不过要说大炮的杀伤力是多么的厉害。那真是无从计算了。在朱由校看来，打仗最大的战斗力输出还是要看单兵，所以大炮最主要的作用在于威慑直接的摧毁敌人的战斗意志，在于攻坚，将敌人防守的阵地直接的清松摧毁掉等等。

“皇上此话何解？”卢象升对这大炮的威力可是心服口服。这可不是那实心弹，发射出去后威力与回回炮相比强上不上，都是通过击打一点，甚至再来个蹦蹦跳跳，来杀几个倒霉蛋。这种开花弹可不一样，一炸一大片。挡者披靡，有死无生。怎么听皇上的意思，竟然在肯定了之后，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感觉呢？

“仅就杀伤力而言，无论是汽油阻击弹还是炮弹，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想想看大炮的射速与阻击汽油弹，哪个快，在相同的时间，杀伤力输出哪一个更大一些？换句话说就是同样是一千名敌人，分布在一个长百丈的正方形里，用炮弹杀的快一些还是用阻击汽油弹杀的快一些？想想这个问题就不能解释朕所说的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了。几件武器只有把它应用到最合适的场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比如这大炮，如果在对方敌人的骑兵方阵里，一炮，不说什么杀伤，仅这声音就能让无数的战马受惊，从而混乱。或者在攻城的时候，几炮就可以烽塌敌人的城墙，这些都是阻击汽油弹所不能或者不容易达到的效果。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阻击弩的发射是在敌人的视野之内，而大炮可是在五里的范围内，一炮打过去。敌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当然大炮还有许多可以适应的地方，等着我们去发掘。不过，大家也都注意了，炮身重五千斤，炮弹重三十斤。这对于后勤绝对是一个大到不能再大的负担。所以要动脑子想着如何运用，发挥他的长处，如何与其他兵种相配合，好钢如何让它用在刀刃上。”

朱由校一大通的长篇大论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来到底想表明什么意思，不过长处短处倒是都提及了。

“皇上所说言之有理，这的确是个合理运用的问题，依皇上的意思，大炮在战争之中，其实是不能当做主力去歼敌运用的，而是在关键的时候，起到非常重要甚至是至关重要的作用，比如斩首、支援、打开缺口、制造混乱、攻坚等，如此才能使得最大化的发挥大炮的威力。”卢象升举一反三的说着，好象有所悟一样。

“建斗所言极是，但有一条，就是不能当做主力歼敌这一条与朕所想不同，大炮是以前战争的是重要手段，如果我们仅仅的面对建奴这样低等的没有进化完成的野蛮民族，当然可以这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政策，甚至不用大炮也可以完全的摧毁他们。但眼光不能只放在蒙古、鞑靼、建奴这样的野蛮人，想想看红衣大炮哪里来的？”朱由校可不同意大炮不能当主力使用这个观点，那是在害自已，清朝的满猪就是这样把中国害成了落后，大炮以后不仅仅是主力的问题，而是绝对的主力，发展到最后大炮变成了二炮，那才是最为关键的，米国与岛国为什么不敢在钓鱼岛开战，不要看他们瞎吵吵，但说破大天去，米国也不敢在这个范围玩大发了，什么原因？还不是因为有二炮，什么航母、海军之类的，全在二炮的导弹射程范围之内，哪里还用得着什么海军、空军？所以大炮的发展不仅仅不是辅助，而且将是主力的主力。

“回皇上，是从佛郎机那里引进的。”卢象升一愣说。

“是了，这是人家卖给咱们比较差的东西，他们已经在不断的研究如何让大炮射的更远、更准、更快，与他们的战争将是以大炮为绝对主力的战斗，所以任重而道远啊，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以后大明的军事研究，很大程度上将放在大炮的身上，建斗可明白吗？”朱由校语重心长的说着，目光看向了南方，明年解决了建奴与朝鲜问题，后年的时候南海问题就要着手准备了，只要控制住了马六甲等几个地方，台湾的荷兰人那一仗打不打起来都不好说。而一旦平定了南海，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大移民计划也会波澜壮阔的展开，那里可是仅比南比美洲小一点的大陆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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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能饮一杯无

一旁的孙元化听了更是热血沸腾，没想到皇上把大炮抬到了这么主的位置，主力，哪得造多少炮？而自己又是整个大明最高的造炮大匠师，这肯定会水长船高，于是上前表决心说：“皇上，臣一定惮尽所能竭尽全力，不断的去提高大炮的性能，让其射的更远、打的更准、发的更快！”

“孙爱卿说的好，正是因朕有孙爱卿之助，才使得朕在造炮之上充满了信心，朕相当看好爱卿，不过爱卿也在和宋爱卿一样，不仅仅只有你一人会造炮，会改进炮，还要教会你的徒弟、学生，让他们跟着你一起造炮，然后子孙万代的传承下去，使我大明在大炮方面永远领先于世界，打造我大明最强炮国，朕看好你！”朱由校抹了一把脸上的雪花，魏忠贤趁机递过了毛巾，接过来擦擦，直接的递给了孙元化，孙元化恭敬的接了过来，皇上这话真说到他心眼里了。

他毕生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炮上，三十一岁时刚刚的考上举人，一次考进士失败，就直接放弃了，现在的他都四十七岁了，一个举人身份出身，又能有多大的前程？现在皇上给他机会，让他造炮，正是他所长，正是他所爱，皇上如此重视、抬爱，他如何能不激动。士为知己则死，这句正是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所在。不顾土山之上的泥泞，一下子跪下：“臣誓死为皇上效命！”

“爱卿平身，爱卿为朕研究出如此利器，有大功于大明，故朕封爱卿为太子少傅！赐爱卿一万两纹银！所有工作人员，二千两纹银。由爱卿负责发放。”太子少傅是三公、三孤里的官职，三公为太师、太傅、太保；三孤为少师、少傅、少保。另有太子太师、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这些均为加官，用来表明受官者的功绩与崇高身份，没有实际管辖范围。而孙元化的实际职务对于他的举人身份已经不低了，所以没有加封。”朱由校伸看将孙元化扶了起来。这让人纳头就拜的感觉真好，还是这种心悦诚服的，这王八之气主角光环，就是不一样。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臣谢皇上赏赐。”孙元化一听这个赏可是不低了，虽然没有真正的升官，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太幸福了。

“朕来问你。如果全力生产，一月能产多少支大炮、又能产多少炮弹？”

“回皇上，照炮的最主要的是炮管，只能用钢制的来铸造并不断的锻炼，所以不仅有投入规模的限制，而且还要受老匠人的限制。现在的因高级匠人数量所限，一个月能生产十尊，将来如果能带出好徒弟来，则就快速多了，同理，炮弹的制造也是如此，虽然炮弹可以直接的铸造成型。但放火药、置引信之类的，却是相当精细的活，依现在的速度一天给做三十枚左右。而实心弹则可以随心所欲的生产。”大炮与燧发枪不一样，那东西都可以拆解成零件，完全的可以按着流水线来作业，但大炮这东西最主要的炮管受限，零件倒是好生产，不过一时提速还不太现实。其所提到的实心弹也是攻城必用的，虽然没有爆炸性的威力，但几枚或者十向枚砸塌了敌人的城墙。还是可以的。

“嗯，宁缺勿滥，朕不是片面要求数量之人，这个速度朕可以接受，但质量必须卡的死死的。不容半点缺损。如有炸膛现象，朕以欺君罪处之。需要多少银两从宫中支取。”朱由校相当关心质量问题，无论是弩还是枪，因为这东西随机性太大了，一旦有了事故，极有可能导致一场战斗的失败，此事事关国运，万万大意不得。

“皇上放心，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臣愿立军令状，凡我部生产的大炮，千枚之内绝无任何问题！”孙元化誓言旦旦的说，在这个时代千枚之内已经是不错的数据了，炮管在重复了上千次的火药爆炸之后，才可能出现质量问题，这已经算是奇迹了。其实说穿了，炸膛问题就是炮管的质量，是不是有气泡沙眼的问题，一旦有，极容易炸膛。现在用来造炮的是钢，而且求极宫里根据皇上的那样水车动力的原理，已经研究出来利用水车打造原始机床，精准度差点，勉强用吧。

“如此朕就放心了，至此在大炮发射了千枚之后，会返厂销毁重新锻造。走，这里的雪太大了，且回篷子那里再说。”这雪还是这样的大，好象比中午那会还要大一些，一行人都被大雪弄成了雪人。还是赶紧避避雪吧。

“这五台炮也可以保证吗？”到了篷子下后收拾停当，喝了点热水之后，朱由校问。

“回皇上，完全可以，”孙化元说。

“那给炮装上轮子，先给袁可立送去，以后每台炮都在配上炮车，就是、、、、、、、”说着朱由校画出了炮车的大体样式，没别的，就是两轮大炮车。

“是皇上，臣明白皇上的意思，后日就可以把这五台炮车给作好。”

“嗯，后日朕会派人来取，再给配五个会打炮的，去教学。”这个时节先给袁可立那边送去，要先上他们练练，他们要承担抢滩登陆的任务，有了这个大炮，相当会容易许多。而且大炮在船上用更是事半功们的效果，因为可以随意的移动。

“是，皇上。”

“今日双喜临门，正好吾等君臣都在，中午的烧烤没有吃好，现在回宫，朕请各位去御花园赏雪吃火锅，可好？”

“臣等多谢皇上。”

当朱由校带着人回到了宫里之后，又到了回廓那里，只不过火盆之上变成了火锅而已。

这次的火锅底与佐料都是朱由校亲自吩咐御膳房制作的，分为两种，一种是辣的一种是不辣的，随各人喜好。（辣椒原产于中拉丁美洲热带地区，原产国是墨西哥。15世纪末，哥伦布发现美洲之后把辣椒带回欧洲，并由此传播到世界其他地方。辣椒1493年率先传入欧洲，大约1583年-1598年传入日本，传入中国的年代未见具体的记载，但是比较公认的中国最早关于辣椒的记载是明代高濂撰《遵生八笺》（1591年），有：“番椒丛生，白花，果俨似秃笔头，味辣色红，甚可观”的描述。所以现在的大明有辣椒，不足为奇。）用熟牛油半斤、菜油三两、冰糖一两、豆瓣四两、醪糟二两、老姜一两、大蒜一两、大葱一根、花椒半两、豆豉半两、香料、胡椒、鸡精、精盐各适量。把姜、蒜切成米粒状，豆瓣剁碎。然后炒锅烧热，牛油、菜油下锅烧热，用微火下豆瓣慢煸微酥，而辣火锅再下辣椒煸微酥，油红色。

然后下老姜、大蒜、豆豉、五香料、花椒、大葱炒香，加入醪糟、胡椒、精盐适量即成。最重要的就是火锅汤，这点朱由校当然重视，用甲鱼汤为火锅汤，此物大补，比一般的牛骨烫还要好一些，如此一锅重庆火锅锅底就算是成功了。

而佐料就相当简单了，直接把盐，味精，鸡粉，豆瓣酱，白酒，豆豉，醪糟，蒜泥，豆腐乳，香油，红油，韭菜花，花椒，辣椒芝麻等，再配上宫廷里的各种小菜，也就齐活了。

然后就是主菜了，切的薄薄的羊肉片、牛肉片、肉片、牛百叶，丸子，粉丝、豆腐，各类反季节的蔬菜等等，一一的由宦官们端到了每人的身前。锅底这时已经滚开了，一下午的时间能着皇上来回的奔波，已经有点饿了，在这样的天气里，吃着火锅，饮着御酒的确让人向往。

“诸位，在诸位共同的努力之下，天启六年是一个与民同庆的一年我们废除了辽饷、免了天下百姓的税收，发放压水井，全国修路，为我大明百姓的安康生活，做出了贡献；天启六年是一个高唱凯歌的一年，我们平定了几方乱民、打垮了蒙古，收服了河套，斗败了建奴，俘虏了鞑靼；天启六年是一个万众一心的一年，我们群策群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三次重大自然灾害一次榆次兵灾，在我大明上下努力之下，终于挺了过来；天启六年是一个继往开来的一年，我们建了求极宫，发明了许多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器、制造了许多的让官员、商人、百姓为之疯狂的产品；天启六年是我们走向辉煌的一年，在明年开始之时，朕将亲率大军收复辽东。在这辞旧迎新的日子里，咱们君臣：绿蚁新酷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朱由校比较高兴，这人一高兴话就多了一点，所以有点飘飘然的开始了一个四不象的开场白，并引用了白居易的一首诗。

“能！”在坐的都是饱学之仕，对于这种无限低能的祝酒词本来是不屑一顾的，但发言的人一是皇上，要保持尊重，二是皇上所说的虽然轻轻松松，但哪一样不是气势磅礴名副其实，让人不得不佩服万分。话虽然朴实无华，但的确煽情。这些功绩里的确有他们的一份，多多少少而已，所以他们也跟着骄傲，跟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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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食肉才需为国谋

外面的大雪依然故我的纷至沓来，御花园里一处的冷清，显得万籁俱寂，除了那呼呼的北风，吹的雪花漫天的飘舞。而岁寒三友们此时傲然屹立在雪中，尽显其高贵之处，其他的花花草草则被严寒、大雪压迫的开始深藏身与名了。

然而回廓这边却是热闹非凡，做为主人的皇上，把今日的高兴化作了热烈的气氛给了客人，客人当然的投桃报李，回应了无限的热情。

热辣的火锅里，大家涮着那新鲜的各种肉、菜，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持续的云饶着，甘醇的御酒在喉间不停的经过。酒过三巡味过五味之后，酒令开始了，“今人饮酒，不醉不欢，古人皆然，唯醉必由于劝酒。古人习以冠带劝酒，劝而不从，饮不尽兴，自生佐饮助兴之趣，所谓“酒令”，这是中国特有的酒文化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明代里的酒令也是多种多样，但比较流行的还是“拧酒令儿”，即不倒翁，也可以叫“牙筹”，是一种泥胎，苏州特产，一般为彩绘滑稽逗乐形象。酒令相当的简单，先拧着它旋转，一待停下后，不倒翁的脸朝着谁就罚谁饮酒。觥筹交错之间，让大家无不欢快。

但身处御花园，又是如此美丽的雪景，此情此景又岂能无诗？特别是六个文人和一个木匠的，别看卢象观、象同年龄小，但也是秀才身份，将来得中进士已经是‘必然’的了，所以很快，卢象观就提议酒令改成诗令。

卢象同立刻轰然叫好，但席间的宋应星、卢象升、孙化元、卢象晋都愣了一下，而正在一旁侍候着的魏忠贤更是狠狠的盯了两个卢氏兄弟一眼。

无他。虽然说当今皇上凭着他过人的才学，有过‘斗败孔子’的壮举，但那与诗词没有半分钱的关系。皇上的知识是求极宫所在的杂学，是文人士大夫们认为的无用之物，是奇淫巧技。不能登大雅之堂的，所以诗词创作这样的事情应该与朱由校是绝缘的。一时之间酒宴之上有些小小的怪异。卢家两个小弟如此说，不是摆明了想让皇上出丑吗？

“皇上，此间饮酒的都是与征战相联在一起的，不是出征的，也是创武器的。所以舍弟、、、、、、、”卢象升起身想把这个脸帮皇上圆上，但皇上却没容他多说。

“建斗且住，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当酒筹，李白的斗酒诗百篇，令朕向往不已。酒令改为诗令朕相当的欢迎。如此朕因为身为主人，先逢上小诗一首，权当给各位大才子们抛砖引玉了。”朱由校有自知之明，如果说真让他写诗，他肯定没问题，连词都行，但注意了。那只是打油诗，什么诗情诗意都谈不上的。所幸穿越客们的福利当然是抄诗了，但很可惜，唐宋那些大家的诗词是没法抄了，否则又能YY一番。

在座的无论是客人还是宦官宫女，一个个听了这话不由的一呆，皇上要写诗词，这倒算是个新鲜事。

“斗酒蒲桃博一州，烂羊头胃亦通侯。欲鱼何事临渊羡，食肉更需为国谋。”这是钱钟书老先生的诗。当然只是一半，下半不记得了。只是把其中毋庸两字改成了更需而已。食肉者与布衣是两个相对的词，在这里谁都能听出来，皇上的意思，大明说是老朱家的大明。但更确切的说是食肉者的大明。他们才是大明的统治阶级，而大明走到了末期，谁的责任？不是升斗小民的责任，不是在皇宫里一躲就是二十年让大明真正达到了虚君状态的万历责任。更多的责任就是这些食肉者的责任，是他们统治着大明，是他们在驾驶大明这条船，无论是扬帆远航还是沉入海底，其实都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但很可惜，他们并没有好好的当好这个舵手。所以朱由校搜骨挖肠的找到了这诗。不是去讽刺挖苦，而是要求，要求食肉者们不必在那里临渊羡鱼，要扎扎实实的动起手来，真正的尽到职责。

“好诗好诗，”一大圈子的人惊了又惊，都知道皇上聪明无比，这首诗的水平在他们看来只是一般中的一般，但胜在皇上的急智，而且还有这份为国的情怀，以及对手下官员的期盼。

皇上写诗了，虽然写的也是一般，但这首诗的意境却不容忽视。接下来开始了真正的酒诗，六人均是才思敏捷之辈，一首首做了出来，让朱由校听着就是不知所谓，因为词藻华美不说，上面的典故太多，只能听的是一头的雾水。

比如卢象升所作的：“十年仗策气如云，匹马临戎拟册勲（勋），不遇岂因臧氏子，数竒原是李将军。”

气势是有，听着别人的叫好声，朱由校自己也跟着叫好，但根本不懂什么是臧氏子，李将军是谁也不清楚，想着大概是李广吧。

就这样还是轮到朱由校了，朱由校也不怯场，反正都是自己的臣下，也不会笑话，这次认真的想了想后：“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华夏五千年，屹立到永远！建奴占我土蒙古扰我边，大明自强起，灰飞烟灭时。”

这次倒是朱由校的真实水平了，就是个打油诗。当然朱由校也可以来几句论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或者来句问苍茫大地，问主沉浮之类的，那些充满帝王之气的词，多有气势。一看就知道这是想着坐江山的。但朱由校本身却不喜那种，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想到陈老元帅，为他那悲惨的晚年让其无限的叹息。所以宁可选了这首简朴的诗为开头。

“好诗，皇上大有白居易之风，用词纯朴，让人一看就明明白白，但立意永远是为国为民，臣愿饮一觞以助！”卢象升听到这里的确是高兴，皇上的这首诗如果放在他们刚刚做的那些诗里，抛开皇上的身份，屁都不算一个，但皇上的意境却远远的高出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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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戏子无义

呼呼的北风之下，飘飘的雪花之中，酒宴进行的相当成功，其中有征战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卢氏兄弟，有制造武器的宋应星与孙元化，他们目前都是成功的，御酒伴君，圣眷正浓，这就是当臣子最大的成功。朱由校则又添大炮，经过了这半年的努力，终于在大明站稳了脚跟，不再受那，随时被灭的危险，当然也是高兴。所以酒喝的都不少。

酒色财气四个字，酒和色总是联系到了一起，所以在宴席结束之后，肯定会有色字了，魏忠贤在自己的孙女怀孕期间，辛苦找到的果然、果真这两朵姐妹花，目的就是为了取悦皇上。

“皇上，今夜可要那姐妹花侍寝？”魏忠贤白搀扶着朱由校小心的问。

“哦，是那俩美女，不错，这要是搞个双飞还不爽死了我，嘿嘿嘿，”朱由校的话没有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那一对德艺双馨的艺术家，可比苍老师要引人多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安排。”魏忠贤急忙的把皇上交给旁边的宦官，皇上身边的人他指使不动，也不敢指使，那是皇上的终极守卫，别人没有资格靠近皇上身边，所以他只能自己去外围吩咐让人把那两戏子带来。

但到了乾清宫的暖阁朱由校却没有这个心情了。，一头扎在床在，睡的跟个死猪一样，哥们这就叫hlod的住。

辛辛苦苦等了一天的两姐妹，刚刚来到乾清宫，就碰到了这种情况，看来，今夜当然也没有机会被临幸了。不由的有点幽怨。

正象后世的一个笑话一样，要上非诚勿扰的女人有三种。

一种是，“原谅我这人比较直接啊，你有钱吗？”；一种是，“我这人比较随便。只要你有钱就行了”；还有一种是，“我这人比较单纯，只想找个有钱的……人！”

她们是奔着皇上的身份来的，这一点相当的是毋容置疑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俗话虽然有些偏激。但存在就是道理，也是有一定道理存在的。果然果真两姐妹被层层找了出来，送到了魏忠贤的手上，老魏就已经对她们说明了。

老魏看的非常清楚，皇上从放下了木匠活之后，到出征归来。一路上励精图治，过着几近卧薪尝胆的清苦日子，皇后的位子悬而未决，的确让他很难受。是不是容妃上来倒不是最为关键的，最关键的这个位置绝对不能让张嫣再回来。容妃如果有了龙子，这辈子母凭子贵，这点是无须问的。但如果生了一个女儿。那就不好说。

皇上看上了董其昌的孙女这事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可惜，那是袁可立的孙媳妇，皇上只好忍痛割爱，给袁家许婚当了回红娘的色。所以充盈后宫转移皇上的视线，已经成为了必然。现在皇上身边的女人并不多，除了容妃和范妃之外，基本就没别人了，李成妃、段纯妃、王良妃等根本不受皇上待见，所以也不会有争后这个机会。张嫣这个女人变着法的接近皇上。而且她的生意现在更是风生水起，又是往西北运粮，又是捐物的，这个时候他当然的要抓紧了，皇上一旦有了新欢。那张嫣的也就肯定回不来了。

张嫣把老魏比做指鹿为马的赵高，所以关系相当的不好，不客氏的时候，足可以压制住，但离了客氏，魏忠贤可没有这个能力。皇上又警告这他不能动张嫣，所以老魏只能用这个法子阻止了。

当老魏给果然果真说制造机会让她们接近皇上的时候，果然和果真，答应了。在大明这个时代，婊子与戏子之间并没有明确的界限，一般妓女也卖艺，而艺人也卖身，都是‘吃花饭‘的。这些人出于生计，必须从小就逢场作戏，笑面迎人，说尽花言巧语。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完整的‘从良，’嫁给皇上，当然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了，而且这个皇上还不是那种七老八十的，正是最好的年龄。

但看着皇上一头就睡了，几个皇上身边的宦官已经开始赶人了，他们是从浣衣局出来的，只对皇上的生活起居负责，别人无论是谁，没有皇上的许可，都不可能接近皇上，所以这一夜朱由校睡的相当的纯洁。

一夜的风雪最终还是停了，朱由校接着令田尔耕、刘志选努力的清扫大雪，并给贫苦的百姓发救济粮、木炭之类的事宜。家中无有隔夜粮这是贫苦人家常有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正是雪中送炭最佳的时刻。忙了一整天之后，两人均来到了宫里，向朱由校汇报。连着三日的大雪，压塌了七十多家房屋，对于压塌的房屋，慈善机构出钱找人修缮。死了三名孤寡老人，均是在第二天早上刚刚发现之时，就没了气息。也由慈善机构出钱，由当地的里长负责给安葬。顺天八府一共接济了四千七百户，每户按人口的多少，一人五十斤米，二十斤炭。有了这些东西，熬过这个春节不成什么问题。

而积雪清理问题也全面的展开，八府之内所有的房屋均清理了二遍，现在房上的积雪不可能再对房屋有什么威胁了。城中各胡同里的积雪由居民打扫；街道上则在卫生署的带领下，由商户们一同打扫。而城外的道路由战俘们打扫，现在已经打扫完毕。

道路清雪是相当费劲的，不过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耗费力气的事，好在动则几万人，一天的时间也就清理结束了。如此乡下来京城的人就会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各种年货也可以源源不断的进城，物价也会稳定。

“皇上，自从皇上发了圣旨之后，京城上下俱是热情洋溢，冒着严寒风雪，先是清扫了自家的，然后自觉的再加入到大街的清扫之中，甚至不时的有人对着皇宫方向叩拜，感谢皇恩。如此觉悟可谓是盛世再现啊。”刘志选从百姓的精神境界出发大大的赞扬了一下，百姓的热情，做为慈善机构的一把手，现在的刘志选干的可是相当的卖力气，皇上给了自己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他当然的死死抓住不放，人生在世，为的就是名利二字，很多的时候有名比有利可要长远的多，因为唯利字是有风险的，一不小心东窗事发，那一切就完蛋了。但唯名却没有这种风险，而且可以让后代子孙享之不尽。有一个清名的老爹，以后到了官场，仅仅是一个清官后人的身份，就比别人少奋斗几年甚至是十几年。而且有了名在许多的时候就等于有了利，这个帐刘志选算的很透，所以在管理慈善事业的这段时间里，没有贪污、漂没一文钱，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奇迹了。

“刘爱卿，百姓们知道感恩，官员们也要知道感恩，这是我们汉民族与野蛮民族最大会不同。别看朕免了百姓们的税，靠着一些经济实体赚钱来抵数，其实说白了，这也只是变相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百姓是大明统治最好的基石，只要他们稳了，大明就会稳如泰山。怎么让他们稳？其实不是取决于他们，而是取决于官员，取决于朕，只要作为统治阶层的我们，真心的将百姓们当人看待，想着让他们无忧无虑丰衣足食，他们自然会稳定、会支持大明、会保护大明，为大明提供最好的兵源。现在他们感受着朕与慈善机构带给他们的善意，当然的会释放他们的善意来报达朕与朝廷。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朕心甚慰。”看着自己整合而出来的民心效果，使自己的得分率更加的高，朱由校不由的颇为自豪。百姓图的个什么？现在还不是后世那个讲究个精神世界的时候，只要让他们混个两个饱一个倒安安稳稳的，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国家掌握了如此多的资源，想赚钱的机会多的数不胜数，谁还会在乎从百姓的嘴里抢那口食吃，如此达到双赢的局面，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最好的。

“皇上仁慈之心，正合孟子‘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的思想，臣拜服。”刘志选立刻一个小马屁送上。现在的刘志选再不不是那种夹着尾巴不断受着各个朝廷大佬、勋贵、皇亲国戚等头脸人物气的人物了。现在的他掌控着慈善机构，圣眷正浓，这名声也是一时无二，遇到了这些特权人物家人犯了案子，也是刚正不阿依法从事，整天的以包拯包青天自居，这滋味他很是享受。

旁边的田尔耕听了暗恨，这个刘志选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当着自己的面，不等自己拍完了皇上的马屁，他倒是先拍上了，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

“皇上仁慈已经光为流传，百姓们因皇上不让建生祠，故家家暗暗的为皇上立起了长生牌，日日为皇上祈福，口中叫着圣天子，此千古未有之举啊。省刑罚，薄税敛，深耕易耨，陛下这是仁者无敌之政啊。”田尔耕这个时机抓的挺不好，所以皇上摇了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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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南京地震

“田爱卿，吩咐下去，将那些苦役与战俘那些人放到京城到天津的官道上，让他们好好的清扫一下。初六就要挥师东征，还要做好准备才是。”这是比较关键的事情，现在不比后世人烟稠密、车辆多，尾气也多，公路上的雪几天就能融化干净，搞不好到了初六，那雪还会仍然故我呢，那可真要耽误事了。

“皇上请放心，臣保证不会误了行军，必把道路打扫干净。”田尔耕立刻保证道。

“春节将至，两位爱卿却不能休沐几日，一方面要布置整个京城与民同乐欢度新春的现场，以及元宵节。一方面还得想着清理积雪，如此忙碌朕于心不忍。”大明往年也都搞类似的活动，只是今年朱由校让搞的这种庆典活动大了一点。五天关城门毕竟亏欠百姓太多了，特别是在临近春节的时候，已经耽误了外面来的货物，也耽误了城里买货的，扫清道路也是这方面的考虑。这次让锦衣卫连同顺天府好好的办一些春节方面的活动，让百姓们，热闹热闹。辛苦了一年，百姓、商人、军人、官员等也都放松一下。

没别的，就是一些装扮一下京城，有点过节的样子，把百姓们喜闻乐见的活动搞上一搞，张灯结彩，花灯会，打灯迷，找戏班子唱大戏、舞狮子、庙会、、、、、、这些活动都由宫里出钱搞一搞。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比如什么走百病上城头的习俗，‘姐妹元宵结伴游，金吾不禁登城头。走出深闺祛百病，胜到岳阳万丈楼’，这样的活动也支持一下。花不了多少钱，一万两银子就足够了，但这个气氛搞得好。对凝聚大明百姓的力量可是有着相当大的作用。现在自己一事令下，百姓们能纷纷的走上街头，这就是一种民族魂、向心力的表现。朱由校很陶醉在这种一呼百受万民景从的感觉，能让全国百姓把他切实的当做心中的皇帝，大事可为矣。当然这是一种正能量，而不是那种盲目崇拜。

“臣能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困，这是臣求之不得的，皇上如此一说，倒让臣无地自容了。”田尔耕谦让着说。一个月的春节假期是不错。但那只是针对朝廷大臣上朝所设的，真说起来，与锦衣卫哪里有半文钱的关系。

“皇上所为乃‘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如此圣举使成民归心。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刘志选也跟着捧道。

“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庙；士庶人不仁，不保四体。今恶死亡而乐不仁，是犹恶醉而强酒。这话朕深深记得。望二位爱卿与朕共勉，协助朕治理好这天下。”朱由校不由的说，现在自己在京城的治理，依靠的就是这两个在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人。对他们的人品自己当然不会看中，他们没有刘宗周、孙承宗等那样的高洁，对他们只有诱之以利再严加监督而已。他们自身的监督不说，东厂现在最主要的监督对象就是锦衣卫与顺天府，政务公开也可以使其政大白天下，这种种措施还是相当有效的，至少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有什么痛脚。只要稳住了宫廷。稳住了京畿，大明才会更加的稳定。所以这番话就是要告诉他们，仁政不仅仅是皇上要做的，更需要下边的大臣也要贯彻落实，切不可大意。

“是皇上。臣等谨记。”

正在这时，南京送来了加急光报，三天前，南京地震。朱由校一听这个吓了一跳，南京，在后世对于地震二字是相当的陌生，但在明朝时，那可是一个相当让人头疼的话题。因为南京的地震大颇繁了。

当年明成祖出于自身的政治需要的考虑迁往了北京，那时从朱元璋、建文到永乐，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北京和南京的地震频率是一样的，都是四次。永乐一死，仁宗朱高炽就想着迁回南京，但到了洪熙元年，在这个当了不足一年的皇帝就猝死于宫内。这一年南京的震到频发到了一个让人发指的程度，一年时间震了三十九次，其中在三月的时候震了十九次。而在宣宗朱瞻基之后，地震少了起来，但前五年，南京还是地震了三十四次，而后五年只有一次。所以迁回南京的事情就再也没了结果。

不过南京依然不平静，除了在正统年间，能光宗那一个月在位的时间，没有地震，其余的在每个皇帝上位期间，均不时的发生地震，不过是有多有少而已。奇怪的是在万历整个执政这么长的时间里，竟然只有一次地震，偏偏到了天启之时，发生了三次地震。就在三年前，天启三年之时，南京又震了一次，朱由校看过“天启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申时四刻，忽觉地震失常，令行通查府属州县有无损伤等因，查据上元、江宁、句容等县各称：地从西北方震起，向东南去，城垣动摇、屋脊梁柱俱各有声，城垣墙垛倒塌。又据常州、镇江、扬州等府申称：地震有声，自西南来，屋瓦摇落，房窗斜倾，且多倒塌。一连两次，移晷方定。”（熹宗天启实录卷39页20-21）那次地震，声如巨雷，两箇时方止。常、镇、扬、泰州俱然，摇倒民房无数，压死多命。

所以一听南京又震了，朱由校哪里能不急的，上次的山西地震，常州水灾自己是预测对了，但南京的这次，自己从来就没听说过，哪里能够再行预见。此时一看那光报标题，立刻紧张起来，好在这次是个五级左右的地震，但许多的房屋年老失修，上次地震没有震倒，也没有及时的加固，所以这次的震，倒是震倒了一大批，其中五千余人受伤，死亡人数有三百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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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鳌拜进京

因为大雪，所以南京方面只能用最原始的驿站快马传信，今日一睛，立刻用了光报，倒是比提前出发的快马快了不少。

“刘爱卿，南京地震，伤及五千余人，死亡三百人，此事由爱卿以慈善机构的名义去办理，朕出资十万两银子救灾。大过年的，务必妥善安置受伤者，安葬死者，并将倒塌的房屋重新给盖好并加固。而且传旨南京工部，全面清查南京及南京周边房屋，凡已成危房者，立即责令推倒重建，由慈善机构如实给予一定的补助。”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朱由校相当松了一口气，面对着灾难，朱由校已经快麻木了。

“是皇上，”刘志选现在特别的希望有灾事，因为有灾事才有了慈善机构发挥的时候，那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来。现在银行给的利息太多了，四百多万的基数，一个月就是几千两银子，一年就是几万两，每次灾害，皇上那边还贴补一些，所以本身花不了多少，这才是刘志选财大气粗的原因所在。

“大伴，在前门张贴朕的旨意，年尾又有南京地震事宜，今年灾异频发，朕心兢惕仰畏上天仁爱之意尔，大小臣工还宜痛加修省，恪供职业，共图消弭。”朱由校接着又说道。这好好的，没想到又来事了，虽然天这个字在朱由校的眼里一分钱不值，但百姓们就吃这一套，要不怎么天子天子的叫个不停呢？所以还是接着上次的接着说。

“是皇上，奴才尊旨。”魏忠贤一听看来这次不用来什么上天示警之类的胡乱说法了。

虽然有了这个插曲，但春节还得过上去，京城里对此事又是一番炒作，皇帝又往外面撒钱了。一个个交口称赞。夸着自己心中的圣天子。

“看看这路，往年的时候都是得自然的化了雪，走在上面很有可能就摔上一跤，也就是当今皇上，才可能把路全部都清扫干净。让咱们百姓走的舒心。”

“不仅仅是这里，连城外通过四里八乡的路都在清扫着，这样让卖年货的人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城来。让城里城外都过一个踏实年。”

“怎么还有城外的事呢？”

“糊涂了？这城外的人过来送了年货，也就能赚钱，有了钱当然也就可以好生的过年了，是这个理不是？”

、、、、、、

城外的路的确是清扫好了。得益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被押解进京的鳌拜。被折磨成了残废的鳌拜现在是万念俱灰了，本来还在时刻观察着看守人员的情况，试图逃出生天。鳌拜很聪明，被捕之后表现的相当老实。虽然被绳捆索绑的，那一层层的熟牛皮勒在身上。看似自己没有了什么反抗能力，其实不然。因为捆的再紧的绳索也索不住他，因为他有缩骨功，舌头底下还有刀片这些都是他保命的手段，他还有希望。所以审问他的人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只要离了他们的眼。就是他着手脱困的时候。

但锦衣卫一整天的询问还没结束，酷刑就来了，因为皇上的令挑出鳌拜的手筋脚筋、打掉满口牙齿，再行押解进京，并好生检看，不得令其自杀。

所以鳌拜立刻被彻底的打回了原形，不管鳌拜是如何的盖世英雄，挑断了手筋脚筋，也就是一只病猫了。连阿敏这样有利用价值的人都被种在了前门，对这样的武夫。危害十几名汉人的凶手，朱由校又怎么能客气一点呢？在打牙齿的时候，舌头底下的刀片也被发现了，这一发现倒是把锦衣卫吓了一跳。如此重要的人犯要是真逃了，那他们这一辈子也就完蛋了。所以对其的态度更是恶劣，并没有因为他已经残废了而客气一分。

走在天津往京城去的官道之上，一路上雪太滑了，而装在木笼囚车里的鳌拜如果一条狗一样的，倦缩在囚车木笼的一角瑟瑟发抖。雪下的又大，层层的在身上铺了一层，但他没有机会动弹一下，因为手脚都被废了，站不起来也没办法打雪，浑身被打的到处是伤，嘴里的舌头也因藏匿着刀子，在打牙的时候把舌头划了个大口子。心里这个恨啊，别说到了京城就会被处死，就算是把他送还了辽东，他也是彻底的一个废人了。

好在雪停了，路面的大雪终于被人给清理干净，他也少受一份罪了。一路来到京城，而‘有幸’得到了皇上的召见。

朱由校当然得见他了，满州第一勇士，是何等的殊荣，在入关的时候又是杀了多少的汉人。又汉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爵位，使其有了荣耀的仕途，那是用汉人的尸体铺成的。所以朱由校要看看他。

就这样被两个大汉将军象狗一样，拖到了乾清宫，衣服都磨破了。

朱由校看着眼前狗一样的生物，顿时来了兴趣，“鳌拜，好胆子，竟敢刺杀朕，不过你的壮举在你建奴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初六朕就要挥师辽东，朕会让建奴从此在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不要这样看着朕，一群野人，杀我大明如此多的汉人，还妄图侵我大明，朕不杀得尔等血流成河彻底灭族，朕难消此恨，难对朕之大明子民一个交待。来人，鳌拜已经残废，给其钉个十字架，将其钉在上面，还有那一众细作无论是京城抓捕的还是天津抓捕的，全都置于前门，初六出征之时全部祭旗！”民族的仇恨不是谁说解就能解开的，十三副盔甲兴兵，对于建奴来说，那是他们的骄傲，但对于汉人来说，那是一段最为屈辱的事实，也是最为悲惨的事实。不管什么谁是有义谁是无义，杀我汉人者，必须要血债血偿。唯有鲜血才能彻底的让大明东部安宁！才能对得起那几百万死去的冤魂！朱由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前门又见奇景，给京城又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刺杀皇上的建奴已经被绳之以法，这等大快人心之事当然的被口口相传。京城的百姓喜欢热闹，所以得闲的时候纷至沓来，看看这些胆大包天的建奴及其汉奸。

不过这次不能就近观察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守护的锦衣卫将人堵在了一箭之地外，也就是七十米之外，这样的距离没有什么飞刀之类的暗器可以射的过来。

百姓们少了一个娱乐活动，至少就近了，可以吐口痰，给孩子讲解一下什么是唾面自干这个成语故事。现在则没了机会，只能用声波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忿恨，就是这帮人，让皇上最终无奈的关了五天的城门。该杀啊！

看着人潮汹涌，骂声如潮，一百多个汉奸那心里早已崩溃了，他们自知必死无疑，从开始接过建奴的钱，为其办这种数典忘祖的事情之时，他们就没想过能有一个好结果。但没想到这报应来的是这样的快，虽然说老婆孩子等亲人都在辽东，连累不到他们，但大明已经开始准备征伐辽东，这半年来的战争，虽说山海关以东尽归大金所有，但四次交锋无不以大金完败而告终，很明显，大明的战斗力已经完全的可以压着大金打了，他们这次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否则的话，也不会铤而走险的去烧粮草来阻碍了。这步汉奸的路，看来是走错了。

春节过的很好，传统的节日当然要按着传统的过法，整个京城热闹非凡，一副热闹景象。美食街是整个京城里最为热闹的地方了，那里的人都快到了挤不动的程度了，马车之类早就不让进去了，只能改成步行街。各个滩主本来准备下了比平常多了三倍以上的食材，但他们对于京城及京城周边的百姓的热情还是低估了。初一这一天，就把到所有准备的食材全部卖光了，仅此可见生意火到什么程度。

朱由校在正阳门的城头，用望远镜四处的看着，这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感觉，着实让自己感到高高在上，笑看芸芸众生之感。看着热闹的京城，拥挤不堪的人群，大感京城实在是太小了。二环线以外的建设还得抓紧啊。

回到京里陪着挺着大肚子的容妃和范妃一共赏着大戏，也算是其乐不小了。

五天的时间里，朱由校过的相当的写意，除了接受宫里与朝廷，以及军中的拜年之看，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烦自己的。正天除了欣赏宫里收藏的文物之外，就是吃。上辈子算是业余收藏爱好者，为此扎在里面学了不少的东西，但实践的机会根本没有，到了大明，除了让人拿了百幅字画去义卖的时候看过一眼，其余的时间还真没有机会欣赏一下。这次可算是抓住机会了，什么字画、金石、杂件、大件装饰等等之物，每件都是国宝级的，用放大镜慢慢的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心情相当的激动，谁能想到一个吊丝级的人物，能逆袭至此，国宝级的东西在手里随意把玩，完全的占为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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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长街送行

白杆兵这个春节是在河南过的，他们已经算是疲于奔命了，从南方往北方，是越走越冷，好在沿途的驿站给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在补及方面没有一丝的怠慢。他们一是受了皇上的圣旨，一是对白杆兵由衷的尊重。在皇上亲军没有参战之前，白杆兵是唯一的一支可以力抗建奴八旗军的一支铁军，浑河一战他们为大明付出了血的代价，打破了建奴八旗不可敌的神话。所以受到了大明上下由衷的尊重。而且驿站的驿卒们也知道军情紧急，如果因为供给方面惹怒了白杆兵，他们只能吃不了兜着走，这群兵一个个可不是善茬。

但就是这样，到了河南，白杆兵的速度只能慢了下来，只有大雪将路给封的死死的，人或者马只要一走，就要摔跤。当十几匹马被摔成骨折之后，秦良玉不能无动于衷视若无睹了。因为马对于战士太重要了。

通过驿站的光报给皇上拜年，报告实际的困难。朱由校回的光报倒是简单，首先夸奖了白杆军这样的行军速度，这是史无前例的，通过这次超远距离的急行军，一定会更加锻炼白杆失的意志。而初六出征，初八能到天津，袁可立负责运送，以及抢滩登陆，估计也得八天左右。所以并不太急，慢慢赶过来就是，承诺何时到，何时派人专门送至辽东参战。而且请白杆兵慢慢适应冰雪，因为到了辽东，这样的冰雪路会更多。

这样一说倒是让秦良玉冷静下来，这一辈子争强好胜，虽为女儿身，但却从未甘落人后。再加上报仇心切，所以每天都是拼命的赶路。眼看这完成了这一四千里的行军，但最后却被大雪所阻，秦良玉是唯恐皇上走后就将白杆兵放弃了，不让其再去。或者等到了，让皇上把建奴全打下来了，现在一想这种担忧还真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有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正月初六，到了出征的日子，这次的出征可不象上次那样玩个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了。这是国战。所以京城里的官员、百姓，一个个为亲军送行，为皇上送行。诚挚的送上早日凯旋的祝福。

要知道让皇上去亲征，那是相当困难的，在皇宫里，那金銮宝殿冬暖夏凉。锦衣美食，皇帝们自然懂得亲冒矢石、塞外寒暑的危险和艰苦，所以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干这等事情。

但当今皇上，却甘愿与亲兵们一起冒着如此严寒风雪，毅然决然的跋山涉水，远渡海洋，亲征辽东。为汉人的生存空间与野蛮的建奴会战，深入虎穴，直捣黄龙。仅这种精神，就足以让许多的朝臣尊重。这不是为了自己一已之私的去穷兵黩武，而是国战，是为了整个大明而战。朝臣们应当也必须无条件的支持，更因为，皇上的征战，没有劳米伤财，用的是自己的金花银。没用朝廷一分钱。

上一次的征战可是是默默无闻，那时皇上的武功不显，而且在撤销辽饷之时，君臣之间是闹着别扭。东林党被皇上搞垮了，群臣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如果皇上借着辽饷的风，将朝臣来个一网打尽，朝臣们也没有办法。所以当时大家一是不看好，二是甚至还有点小想法，让皇上灰溜溜的踏上了征程。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皇上励精图治，先后撤了辽饷、自己出钱抵了全国农税，又先后施仁政，将全国百姓的心抓的牢牢的，更因为辽饷一事皇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给大臣们安心。况且，皇上的武功已经尽显而出，他的出征只要不贪功冒进，稳扎稳打之下，灭掉建奴已经成了必须。经过河套之战，喜峰口之战，张掖之战，现在朝臣和百姓们对于皇上出征已经有了绝对的信心。

皇宫里，天还没亮，朱由校就开始，接受着一波又一波文武大臣们以及来自其他藩国如疏球的朝拜、送别。无论是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总之他们对于此次的出征满怀着信心，虽然这次与西征河套一样，没有他们什么事，无论是打仗本身，还是打仗之后那胜利的果实，皇上都不会让他们有一分染指。

一出正阳门，那沿街过来送行的百姓就更多了，他们倒是有次序，在顺天府与在京锦衣卫的维护之下，所有的人都挤在两边的商铺边上，看到皇上到来，自觉的跪拜而下，三呼万岁。天还是很冷，路上虽然没有雪，但商铺的边上还是积雪不少，虽然大多被堆成了雪人。不过被百姓们挤着，雪人都塌了，沾到了百姓们的身上。站着挤空间是够了，但一跪拜下来，那空间可不够了。但为了为皇上磕个头，给圣天子送行，别挤到道路上去，这些百姓拼命的挤着自己的身体。

朱由校在座驾之上，相当的感动，这是自己的子民，自己玩着各种花招，现在还没有让他们真正的吃饱饭，他们活的相当的艰苦。在这寒风之中，他们穿着单薄的衣服，不图自己任何好处，来这里给自己送行，这样的百姓太好了。

晨曦之中，朱由校竟然看到一个美丽的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棉袄已经破了，小脸冷的通红，身体却在发抖，她是冻的。依然故我的跪在马路边上，旁边就是一堆踩倒了的雪人，在寒风彻骨之下，显得如此可怜。

“停！”朱由校叫了一声，座驾立刻停了下来，长长的队伍也随之一顿。

朱由校走下了座驾，冲着女孩走去。大汉将军们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个挤压着空间，怕有人对皇上不利。

“孩子，起来吧，地上冷。”朱由校上前要拉起来女孩。

“我在陪爷爷给圣天子送行，祝他得胜归来。”女孩眨着大眼睛，但睫毛上是一层的霜，应该是在清晨起的太早了。

大汉将军张晓明跟着皇上的时间比较长，还是比较懂得皇上心思的，直接的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递给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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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驱除鞑虏

朱由校一愣，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直接的想夸一句‘晓明乖，’拿起羽绒服披在了女孩身上，一把把女孩抱了起来。

“皇上，使不得啊，草民贫贱，可别弄脏了皇上的衣服。”一旁的爷爷立刻阻制着说。

“朕的子民，在这寒风之中，跪在冰凉的地上，为朕来送行，朕如何能怕这样赤胆忠心的子民脏呢？老丈，到了战场之上，免不了摸爬滚打，饥餐胡虏肉时，那才叫脏，大明的子民，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民族。”说着，朱由校还在小女孩那冰凉的脸庞上亲了一下，以此抗议老头的说辞。

老汉感动的都哭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跪在头上，哽咽的大叫着‘圣天子’。小女孩则在羽绒服的包围中，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朋友，我就是圣天子，我很感动你和你爷爷给我送行。谢谢你。”朱由校柔声的对着小女孩说着，并没有称孤道寡。小女孩点了点头，好象明白了什么。

朱由校放下孩子，转身登上了战车顶盖之上，对着百姓们喊道：“朕的子民们，朕很感激你们为朕做的一切，回家吧，待朕大胜凯旋归来之日，再与你们举国同庆！”

“万岁万胜！万胜！万胜！”满街的百姓立刻报以最为热烈的呼叫。

小小的事件没有影响多少的行程，朱由校很快就来到了大校场。

在孙承宗的安排之下，朱由校严格的执行着御驾亲征的礼仪，初四时，斋一日。服通天冠、将纱袍，省牲视涤。

初五为祭之日。服武弁，行一献礼。祭告天地宗社，服武弁，乘革辂，备六军。距牲币，皆行三献礼，其仪与大祀同。又与南国祠神祠行禡祭礼。

待行军之后，凡所过山川岳镇海渎用太牢，其次少牢，又次特牲。若行宿。只用酒脯，祭器萹豆各一。

这时朱由校走上了阅兵台，开始了他的演说：“今之大金，本塞外东胡，昔在神宗之时，尚为奴隶。屡为边患。我大明置其为建州三卫，不曾思及其狼子野心，竟乘大明三征朝鲜抗倭国威渐弱之际，竟举兵造反，杀我汉人数百万之多，据我城池为已有。更欲屡屡寇关，欲灭我大明。据我朝廷，迫我汉人为其奴隶。我汉人岂可任一奴才为反？欺我大明无人乎？建奴穷凶极恶，今已贯盈，今朕率领亲军亲下辽东，义师所指，覆彼伪政，诛其全族，以报我百万汉人之冤魂，保我汉人衣冠。汉军人等，如悔悟来降者。准其待罪立功；敢有抵抗或者手中有同胞性命者，杀无赦！汉人有为满奴以作汉奸者，亦如之！朝鲜者，先甘为建奴所驱使，击杀我大明。后又通虏，将物质源源不断提供给建奴，现已被建奴所占领，并缔结兄弟之邦，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想我神宗，举全国之力支持朝鲜，三征为其将倭寇赶跑，致使国力衰退，方使建奴有机可乘，然朝鲜不思回报，先资敌助敌，如此寡廉鲜耻之国，朕亦灭之！”

朱由校这番言语在数万亲军以及几十万百姓面前所讲。说出了他的真心话，对于建奴，是一丝的活死机会都不留。这是敌人，生死大仇的敌人。杀我汉人同胞数百万人，入关以后甚至还要杀数千万人，那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等，都是汉人同胞的鲜血，而后世那些无耻之尤的小人，竟然还不自知，以建奴满猪的小燕子为整日膜拜的偶像，以什么甄嬛为女神等等，你们就不知道你的骨子里是汉人，我们近三百年的时间，是建奴的亡国奴，见了他们要卑躬屈膝的自称奴才！我们身体发肤，要被他们强行的来个留发不留头！既然自己来了，那就让自己灭了这个野蛮、肮脏、卑鄙、龌龊、不讲人伦的民族，因为他们不配称之为人！

而对于棒子，更让人心酸，大隋帝国远征之时，被其打败，竟以汉人十万头为京观。致使杂种李渊所乘，建立了大唐，而后就因这十万京观，与朝鲜战斗不休。明朝万历这刚刚的帮助其国打跑了倭寇，反脸不认人。天朝之间搞米援朝，死了多少的志愿军。但无论是金胖子还是大韩民族，又有几个拿着中国人当人看的？偏偏有那些如同哈巴狗的一样的哈韩族，见天的什么韩国这韩国那，你不是中国人吗？你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吗？人家不拿你当人看，为何你自己也不拿自己当人看呢？所以，朱由校非灭朝鲜不可！绝不能让这个明月三千里的大韩民族，瞧不起我们这白日五千年的泱泱大国。

全场的听众为之轰然，大声的叫好、鼓掌。并开始了议论纷纷汉人衣冠，这是我们列祖列宗留下来的，汉人受了多少的苦难，为何宋朝有崖山之后无中国，那是在为宋明是我汉人之正宗，不是唐朝李世民那帮杂种的人窃居了王位。大明是立国最为深入民心的。我汉人多难，就让汉人的辉煌从吾皇开始，从此不要受了异族的欺凌、让苦痛离我们远去、让我们安静平安的生活、、、、、“祭旗！”朱由校俯视着正个校场，以及外围的观众。决然的圣旨出口。

下边的孙承宗急忙的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上祭品”、“礼炮三声”、“斩”这三项祭旗的程序。

这倒是结束了鳌拜和那群汉奸的苦难，这几天时间天天冷的跟条狗一样，这次一刀倒是给了一个痛快。对待他们没有什么丰盛的饭食、酒给他们送行，那是给人的，他们不配，当不当饿死鬼没有任何人关心。

“出征！”朱由校看着一百多颗脑袋瞬间的被斩了下来，那血喷出老高，染红了大明的日月旗，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军队在数十万观众的目送之下开始出征。

“祝万岁早日凯旋归来！”这时围观的百姓不知道谁先发起的，自觉的跪了下来，口里喊着最为朴实的祝愿。慢慢的吵杂的声音开始汇集到了一起，响彻云霄！

“朕的子民们，受汝等一拜一愿，朕心甚慰，平身吧！”朱由校眼角稍稍的一湿，京郊的风沙还是有点大。

一月八日，浩浩荡荡的亲征队伍终于到达了天津港，那里袁可立早已列好了二百条船等待着了。二十条水泥船，一百八十条沙船。没办法，水师的船只建设以水泥船为主，因为是冬天，只是做架子，不敢浇铸，如果在江南造船则没有这样的顾虑，但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只能放一放。而那一百八十条沙船还有一些是借的。对于运兵也的确受限很大。想当年，袁可立抚登三载，厉兵秣马，积有战船四千艘，组成了一支五万余人的水陆师军队，与枢辅孙承宗、侍郎毕自严戮力策应，形成“百里棋布，鼎足传烽”的犄角之势，那时是何其壮观，但现在只有这点船，让人不由的失望。

水泥船基本不能装货，因为绳索太多太乱了，但运兵是可以的，六千锦衣卫此次就是承担着第一场战役——抢滩登陆。他们乘坐的船就是这二十只水泥船。其中有五部大炮已经列装上了。

而一百八十只船第一批是运补给与亲兵的，每只船能运二百名士兵，不包括战马战车，第一次打算运二万名士兵，朱由校打算亲自带四千名净军与一万六千名装枪兵先行一步，带着孙承宗一起作为先行军。

而由卢象升为第二拔慢慢的运吧，毕竟一旦运起马匹和战车来是相当的费劲。现在要做的是先在盖州登陆。

当二十支水泥船作为先遣队在二日后到盖州之时，建奴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的盖州港口，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在原来的城墙的基础上，不断的延伸开来，造就了一座座冰墙。

造冰墙在辽东是最为节省，但却最有效的方法，只要众海里打在水来，不断的浇铸有墙上，一夜那墙就厚上几分，水都成了冰冰。利用这样的原理，建一座冰冻城墙，再简单不过了。

一首水泥船成了朱由校的座船，望远镜里，朱由校看到一道道冰墙的后面一队队的建奴兵正严阵以待。他们这是打算就在这个港口之上，御敌与外了。

“孙老师，这建奴还真是狡猾，三国时一夜成城的战例也被他们用上了。”曹操西征马超的时候因为地处西域都是沙子筑成的防御工事都被风吹没了因为天冷曹操下令把沙土筑成的防御工事上洒水一夜冰城遂成水和沙会马上凝结，又硬又稳。

“回皇上，建奴虽然视汉人为仇，但却崇拜高汉人的文化，所以《三国演义》基本成了他们的国书，可笑也。”孙承宗笑着答到。

“那孙老师可有破解之道？”朱由校问道。

“回皇上，早在京城，参谋部就已经推算出了建奴会以此法来防守，而且不仅是在港口如此，越往北，这种冰城越会多，这种寒冷若不知利用，才为不智。所以参谋部的对策是让能成为一夜城。”孙承宗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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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一夜之城

“还请孙老师讲讲如何成为一夜城。”朱由校奇怪的问，自己刚才说的是一夜成城，和这个一夜城有什么区别呢？

“所谓一夜城，就是让他只存在一夜，然后自然的消失。”孙承宗自信的说。

“消失？愿闻其详。”朱由校大概了的明白了，一夜消失，只存在一夜的城。

“当参谋部认为建奴会大量的在这样的冰城上做文章时，就提出了这一切的前提基础就是寒冷，如果不冷了，这一切当然也就不存在了。所以臣准备了大旦的松木制作成阻击弩弩箭的样式，只不过粗了一些，也有些不直，不过经过几十次的试射，并不耽误利用阻击弩射到二百丈的定点位置。如此再江撒上些汽油在上，几十根耐烧钱的松木的燃烧，可以使冰墙内的温度瞬间升高，冰也就随之而化了。”这个计策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但却是比较简单易行。重要的是在千里之外竟然能想到建奴要大量筑冰城，并想出应对之策。

“稚绳，这算是运筹帷幄之中，算胜千里之外了，佩服佩服。”袁可立一惊，倒是不惊这个计策本身，而是惊奇与如此的庙算，论年纪他比孙承宗早出生了二天，但论起来了智谋、才能，他一直不很服气，但这次他真的是服了。

“哈哈哈，袁兄夸奖，兄弟却之不恭了。”孙承宗开心的笑了。

“嗯，孙老师的确大才，一会可靠岸之时，可要给建奴一份大大的惊喜了。”朱由校看着两个老人在那里逗闷子，不由的一笑道。

“回皇上。老臣可不敢居功，这些都是参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群策群力最终讨论得出的办法，老臣只是主持而已，万不敢居功。”孙承宗与袁可立开个玩笑没问题。但若是对着皇上贪众之功，那就是他人品的问题了，急忙解释。

“参谋部？”袁可立这段时间只回了一趟京城，就急忙的回到登州那边准备此次抢滩登陆事宜了，对于这个参谋部还真不甚了了。

“礼卿兄，参谋部是皇上成立的一个部门。算是幕僚团体，职责是专门为皇上分析出各种征战事宜。制定出一条最为简捷有效的对敌策略。此次辽东战略，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面对大战。”幕僚自古有之，在古代称将幕府中参谋、书记等，后泛指文武官署中佐助人员（一般指有官职的）。由于设于幄幕中，所以又叫“幕府”。

平时说的官僚。是放在一起的，但官和僚是两个不同的阶层。中国古代官场上，向来有一种把各级衙门行政官员通称作官吏或官僚的习惯，其实严格地说，官与吏有区分，官与僚也有区别。商周时代，僚的含义略近奴仆。所谓“僚者，劳也”；入秦汉后，僚又转换成僚属的意思，比如《三国志？魏书？王观传》云，王观“治身清廉，帅以下俭，僚属承风，莫不自励”。很明显，这个“僚”就是主官属员的概念，由这个概念对应一那么“僚”字前面又何以加个“幕”字呢？原来“幕”本是帷幄的通称。古代时，天子或将帅率领部队出征，治无常处，就以在野外搭起的帐篷作为指挥部，所谓“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就是缘于此。起先是幄幕被称为幕府，后来高级一点的军政大员官署，也都被叫作幕府了。从秦汉直到隋唐，凡一个方面的军政主官，都有按一定程序自行聘用秘书、参谋、副官性质佐员的权力，这种人就可叫作幕僚了。

现在孙承宗以此来解释参谋部的职责，当然是再恰当不过的，让袁可立一听就明白了。

“两位爱卿仔细看一下，那冰墙有五道之多，第一道有一人高，在其上有射击孔，往后层层加高，看来建奴在这上面费的功夫不小啊。”朱由校不理两个说话，仔细的用望远镜看着盖州港口。在长五里的冰墙上，竟然被他看到了射击孔。

“皇上，此乃建奴东施效颦拾人牙慧，学皇上的竖盾而造。只要化去了冰墙，一切迎刃而解。”孙承宗也拿起望远镜来看了看说。

“孙老师，再看看靠岸的海面。”对于孙承宗的乐观主义精神，朱由校不置可否，看了一会接着说。

孙承宗把目光转到了海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一细看倒是看出了端倪。原来在海边除了有四五太的冰之外，再往海里，则是垃圾堆了，什么破网子、烂木头、沉船等等，在海水之上时隐时现，如果要登陆，必然要先打扫这些东西，否则连岸都靠不了，这个时节可是冬天，那海水可能让人冻个半死。

“朕与腊八节时，才决定对辽东开战，但鳌拜与侯家，从天津囤积粮草的事上看出了朕的作战意思，将这个消息由侯家传递给了建奴。战役准备的隐蔽性和突然性，登陆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暴露而缓慢，致使建奴判明了登陆企图。从而在盖州开始了与大明的抗登陆作战。现在天候、潮汐、航道这些天时情况都利于登陆，但却多了这一层的阻碍！这侯家对于建奴的效忠，还真不愧是侯半朝啊！”朱由校不无嘲笑的说着，心里对于侯家更是恨之入骨。

登陆作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陆上作战。需要侦察掌握地形和敌军布防以及天候、潮汐、航道等情况，这点因为了有袁可立二次登陆的前提，且有大量以前在盖州的汉人做为向导。但更要注意隐蔽作战企图，达到出敌不意。以此作为进征辽东直捣黄龙可靠的进攻出发基地，又可保障后续部队的航渡和后勤支援，还可据以阻敌海上增援。但现在却成了摆明车马的硬撼，这是朱由校不愿看到的。一旦打成了消耗战，那自己初六就匆匆赶到的目的就失去了。而且沿线还不知道将会面对多少这样的冰墙、陷阱。不能及时的扑向沈阳，这种打法，还有什么意义。自己来是杀敌的，不是来抢大铁锤来无聊的砸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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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港口受阻

“皇上，海里的东西虽然多一些，只是费点事情而已、、、、、、”袁可立对于登陆盖州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所以劝说着，但被皇上制止了。

“放慢航行速度，叫刘爱塔来见朕。”刘爱塔曾经是管理四州的官，也算是盖州的官员。对这里面地形熟悉，所以这次袁可立肯定是会带上他的。

“是，皇上。”袁可立一愣，一直没见过皇上这种强势的一面，估计是被侯家的出卖情报行为给气着了，急忙的让人减速，并把刘爱塔叫了来。

“臣拜见、、、、、、、”刘爱塔一到就急急的拜道。

“起来，军中不讲这一套，朕来问你，这盖州除了这一处港口之处，还有没有其他比较大的沙滩或者滩涂，适合登陆的？”这才是朱由校叫刘爱塔来的目的。这里有了密集的防守不适合攻其不备，并不代表别处都有防备。

刘爱塔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但要找处地方对于他来说相当容易。想了想之后说“回皇上，有一处地方倒是符合皇上的要求，那就是鹤羊寺那边，又名朝阳寺山。位于盖州郑屯西边。那是朝阳山北侧是大清河的入海口，西侧是碧波荡漾的大海。朝阳山那里有商周遗址、汉墓地、高句丽山城以及烽火台等。”

“鹤羊寺？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

“回皇上，那鹤羊寺在盖州可是相当的有名，以前倒不叫鹤羊寺，而是镇海寺。相传在很久以前，镇海寺里住着一个和尚，他散步时常见一小牛倌到山上放牛。身旁总有一个穿红兜肚的小胖孩相伴。和尚觉得奇怪，便哄吓小牛倌用红线栓住小胖孩。果然，和尚意外地得到了这棵人参娃娃，于是用锅煮好准备吃掉。小牛倌不见了小伙伴，思量是和尚捣的鬼。便到寺内探个究竟。他来到寺里，闻到一股香味，顺着香气走到一口锅前，忽听锅里传出‘小牛倌快来吃’的喊声。小牛倌此时腹中饥饿，便狼吞虎咽吃掉了人参，顿觉浑身轻飘起来。转眼间变成一只白仙鹤飞走了。正在打坐的和尚看见庙内飞出一只仙鹤，感觉不妙，跑到锅前一看，只剩下一锅汤，他一口气把汤喝完，不料黑心的和尚马上变成了一只黑山羊。走到寺外被屠夫杀掉了。镇海寺里一天内飞出一只仙鹤、跑出一只山羊，人们便把寺名改作鹤羊寺了。又传黄花道人，天顺中，居盖州城外山坡小寺，有道术，修炼数年，一旦鹤来。乘之而去，其地因名伴仙山。所以那里以前倒是香火鼎盛。”刘爱塔笑着解释着说。

“那里离这港口有多远？”朱由校笑了笑问道。

“回皇上，不远，如果在陆上，沿着海岸向东南二十几里路就到了，如果是从海上走的路，还近了一些。皇上你看，用望远镜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伴仙山。”刘爱塔很认真的回答着，并用手指着东边的方向。这里距离东北方向的港口还有近二十里左右，离那里却是近了许多。只有十里左右。

“那里的海岸可以停靠大船吗？”朱由校拿着望远镜看着，找到了那座伴仙山，在其西面就是一片广阔的滩涂，朱由校详细的问。

“回皇上，不能。那里地势较缓，但海里礁石众多，稍不留神就会被碰破。只能用小船舶把人送上去。那里倒是有个烽火台，以前是不用的，但现在是否被用上，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接着朱由校又问了一些登陆比较重要的事实，以及登陆之后的需要面对的周围环境等等。最终有了决定。

“孙老师、袁爱卿，现在的港口之处，建奴明显是重兵把守。若是强攻，估计一天也无法消灭他们，而这海上如此多的垃圾，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清理完的。现在朕想两条腿走路，一方面留一部分人员在这里迁制建奴，别一方面，由伴仙山那里登陆。然后迂回过来，从后面进攻建奴的冰墙。两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刚才刘爱塔已经言道，伴仙山处并不适合大船舶靠岸，而且皇上看那四五丈的结冰带，很明显，若想登陆，必然只能是轻装，充其量只能是带着竖盾。而且没有马匹代步，陆地之上可尽是白雪，行走不易。建奴在港口处设有重兵，对于如此近距离的地方，恐怕亦有埋伏，故请皇上三思。”孙承宗倒是中规中矩的指出了此次的危险。

“嗯，孙老师老成谋国，未言胜先预败，让朕受益非少。二十余里的路程，放在平时，步行一个时辰怎么也够了，但在这样的雪窝之中，倒不可不虑，而且孙老师所说的埋伏，不是恐怕，以黄台吉能制定出水淹喜峰口的计策，朕料定其必然不会忘记此项，一定会沿途埋伏。若没有阻击弩上崖，哪怕对方只有几只八牛弩，对亲军也是一重大的伤害。”朱由校对于孙承宗的话深以为然。望远镜里无论是远山还是平原、滩涂，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以其为背景，想要搞些埋伏，挖点壕沟之类的太正常了。黄台吉是从小打仗，对于此点当然明白，在盖州的海边布下了如此多的防护、阻碍，无非也是想逼着自己另寻出路。而伴仙山那边就是最好的、最近的，所以朱由校推断，黄台吉必然会设下埋伏，这点毋容置疑。而问了刘爱塔那此环境问题，心里也就有了腹案。

“那皇上还执意如此？”孙承宗不解的问道。

“孙老师，还记得喜峰口时，黄台吉欲用六江之水淹没我大明军之事否？”朱由校搓了搓手，自信的问道。

“老臣当然记得，是皇上洞若观火，反将了对方一军、、、、、、莫非皇上欲再做计中计？”孙承宗恍然道。

“孙老师只说对了一对，是朕玩个计中计还是黄台吉再来个计中有计的连环计，这一切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但有一点是黄台吉做梦也想不到朕还有一件利器，那就是大炮！这才是这场战役的关键。刘爱卿，在地图上，将从半仙山滩涂到港口最为合理的路线标出来。”朱由校说着意气风发，在战场上，他不敢小瞧任何人，无论是林丹还是黄台吉，对于这些其智若妖的人，他一直都相当小心，只有堂堂正正一力破十慧才是他的强项，与人家比智商，他没这个兴趣，说句泄气的话，也没那个底气，若是阎应元在这里，还差不多，那家伙鬼点子多，敢想也敢干。但自己没这个心思，自己开的是一台压路机，面对一支螳螂，费那脑细胞干什么？解释了一下没等孙承宗说话，带着刘爱塔就到了桌案之前。

“皇上，这是臣画的进军路线，途径西崴子、大清河、郑屯、西张屯到港口。”刘爱塔沿着海岸线画出了一道路线图，自东南向东北方向，并努力回忆这片地方的地形地貌标上了地名。

“这条路线离海最远距离多少？或者说距离船最远的距离在二里以外的地方是哪里？”朱由校有的放矢的问，这个时候在场的几位都已经明白了皇上的用意，专心的等着刘爱塔的回答。

“回皇上，自伴仙山滩涂向东北方向，基本上就没有滩涂了，沿途怪石嶙峋，船只只能在海边约一里的方向停靠，而这条进军路线因为地形的关系，一共有二处必须绕到海边三里处左右，方能通过。一是大清河，但现在因为结冰，反倒不需要绕路过桥。二是郑屯，那里是伴仙山的余脉，因为屯里的人郑姓较多，所以叫郑屯，郑屯所以的陡陂直插海中，现在雪积了如此厚，显然不可能上去。只能在其北边的小道处经过。那里离船约四里，宽十丈左右，长度有三里左右，东边则是一边伴仙山的主脉。”说着这话，连刘爱塔都相信若要设伏，那里肯定是最好的地点了。

“现在用望远镜能看到郑屯吗？”朱由校急切的问。

“臣试试，”说着刘爱塔拿起望远镜来走向甲板处，开始找了起来。

“皇上，看到了，就是那里，”不一会刘爱塔找到了，用手指着东北方向说。

朱由校顺着他指的方向找到了那处所在，远远的看去，就是一块巨山插入海中，朱由校估计这块巨山约有三四十米高，在海里大约有三四里长，斜向西北。当然用望远镜看，也只能是估计而已。巨石之上，隐隐还有房屋在上，那里应该就是郑屯了。而再看后看，就是那座伴仙山了。但刘爱塔说的那条道路却是无法看到的，因为被那块巨石挡个正着。

“袁爱卿，让人开船带着炮手到那里，让他们看看，能否把炮弹打过那块巨石，落到后面的三里之处。”对于炮弹的抛物线原里，朱由校不是太懂，这样的事情，得需要专家来解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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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运筹帷幄

袁可立知道事情重要，急忙的派船前去。

“刘爱卿，此路可有别的出口？”朱由校接着问。

“回皇上，此路左右除了高势的郑屯或者是伴仙山之外，就是这西北方向这一条路了。”刘爱塔指着自己划的路线，这条线好象是个大弯一样，从山谷出来之后，再次接近海岸。

“哦？那这出来的路离船有多远？”朱由校突然问，因为那条斜线拐的也太离谱了，离海的位置基本和前面的伴仙山那片滩涂的距离差不了多少，不知是刘爱塔画的不准还是就是这样的情况。

“回皇上，那里的出口其实还是在郑屯那块巨石之上，只不过到了巨石的边缘而已，缓了下来。离海岸倒是近的多，应该不足一里。”那条路走了不下百遍，刘爱塔当然记得。

“如此说那里是在阻击弩的射程之内？”朱由校追问道。

“回皇上，是的。”刘爱塔确定的回答着。

“孙老师，你怎么看？”朱由校转向了孙承宗说，有这样的机会朱由校不用的话，那简直就成傻子了，“皇上是否想，先来个打草惊蛇敲山震虎，让建奴提前发动，而后两边堵住了剿杀？”孙承宗大体的摸准了皇上的意思。现在连他都感觉在那个郑屯后面的山谷里一定有埋伏了。喜峰口一战，让孙承宗对这个几乎没打过交道的黄台吉可不敢掉以轻心，一个可以想着在百里之外引水灌城的人物，那智慧又能弱到哪里？万不能以一句蛮夷就轻视之。而且自老奴起兵以来，就鲜有败绩，无论是对辽西的蒙古诸部。还是对南方的朝鲜，甚至是对着大明这一方。八旗勇猛方面自不必说，但作战的各各战术，运用的都是不错的。

所以大明对他们的态度，从不屑到正视。再到由衷的恐惧，但孙承宗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的想法分明‘不是国军太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的翻版。大明的军政体系已经是分崩离析，烂在骨子里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腐败。武将想着吃空额，文官想着漂没，所以苦了下边连饭都吃不饱的大头兵，战斗力弱到了极点，心里素质那更不必谈了。这个时候带着他们打仗，别说是让如袁承焕这样的一个纯文官带兵。就是把戚少保叫了过来，也无可奈何？

现在皇上的一番推演，让孙承宗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所以立刻说道。

“孙老师此言虽不中亦不远矣，且等待袁爱卿回来吧。”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从鳌拜事发到现在，按理建奴那边早已应该得到了信息，准备工作肯定是会做的。但现在不仅东江的毛文龙那方没有情报传来，连东厂的情报一点没有传过来。毛文龙部没情报应该说是大雪封山，大海难入等。但东厂那边没有情报，情况只有二种，要么情报人员已经暴露无遗，要么就是根本传不出信去。两种情况无疑都使得大明方对建奴的情况无法掌握。现在看着盖州港口的情况，建奴不仅是有准备，而且极有可能是大动静。如果自己考虑错了，也就是耽误一个时辰左右的行军时间而已；如若不幸言中，恐怕建奴那方就不是简单的伏击而已了。

“皇上。只需要在巨石二里外开炮，打到后面毫无疑问，不过得有参照物或者数据，方能计算出具体的落点。”袁可立这时等到三名炮手从那边回来了，直接的回报说。

“那如何才能计算或者参照物呢？”朱由校奇怪的问。

“皇上。臣知道炮手的意思，无非是在他们目测的地方或者让他们知道距离等，臣想，与其在这里探讨，倒不如令他们其中两人随军一同前去，而我们这里有光报，可以把炮手所需要的数据传回来，如此岂不更好？”袁可立可是对送来的大炮热恋许久，这东西不仅是射的远，而且威力太大了。但对于皇上脱了裤子放屁的问这问那有些不耐烦了。

“袁爱卿所言甚是，倒是朕有些迂腐了。”听了袁可立的话，朱由校不由的自嘲道。

“皇上天质聪慧，着重的更是大格局，不太注意此等小事亦是正常，吾等老朽庸人拾个漏而已，皇上不必自谦。”袁可立见皇上如此从善如流倒是高兴。

“那袁、李还有诸位爱卿再帮朕拾拾漏，如何将这阻击弩给弄到岸上去？”朱由校笑着说，现在大体的计策已经在他脑中形成了，只是有一些还需要补充一下。

“皇上，那地方仅有小船可以上岸，这阻击弩如此大的东西，如何能运？”

“是啊，皇上，的确是太大了，小船根本无法盛载。”

一圈的人都纷纷表示不太好办，好象这个问题与让大船靠岸一样的困难。

朱由校也是一筹莫展，如果仅仅让净军上去，靠着燧发枪那点射程，若是遇上对方的八牛弩或者其他的射程远的投石机之类的东西，只能是被人压着头皮打，一点反手的机会都没有。而敌人一旦再有点什么依仗，那一仗大败都有可能。

“皇上，阻击弩本身就是分工而后组合在一起的，是否可以将其拆开了带上去？”刘爱塔试着说，他与皇上接触的不多，但他本身就是与老奴酋这样的人在一起，相对宽厚的明皇来说，并不是很难相处。

“刘爱卿的话，倒是一个办法，虽然麻烦一些，但总比没个远程武器防身要强得多。很好，传言刘爱卿聪明异常，甚得老奴酋的喜爱，所言非虚啊。”朱由校一听，眼睛不由的一亮。拆解了再组合，这正是阻击弩的特性之一，比起那些一次性的东西来可要方便的多了。

“皇上谬赞让臣惶恐不安，那时被迫从贼，实属无奈之举。”刘爱塔听了一惊，怎么皇上还有秋后算帐的爱好吗？降将说是一点担心没有那是不可能的，特别是面对大明如此‘不讲信誉’的朝廷，海上三水王汪直，投降之后不就被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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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登陆滩涂

“刘爱卿无须介怀，朕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是金子总会发光，无论放到哪里，这不，爱卿回到大明认祖归宗，一样给朕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主意，乃大明的忠义之仕，朕心甚慰。”朱由校自感高兴过头了，来大明半年多，还是改不了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这也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这不伤人心吗？急忙解释了一下说。

“微臣谢皇上不记前嫌，定当效死力。”刘爱卿急忙表态说。看来皇上是没有恶意的。

“但到了岸上之后，组合了阻击弩，又如何拖运？不能到了谷口再行组装吧？”孙承宗这时提出了一个问题。因为阻击弩太重了，以前是在马车之上，可以随意的带着走，但这个时节，连马都没装船，就更谈不上马车了。再则说了马车那重量也不是小小的柴火船可以盛载了的。

“皇上，可以让人到了岸上做简易的雪爬梨。”刘爱塔直接的回答着。

“雪爬犁？”朱由校倒是听说过，不仅在电视电影上看过，并且在东北旅游的时候还坐过，听人家说过这种东西的历史。因为这种工具很像在地里耕地用的“犁杖”，可能古人是受了“犁杖‘形式的启发。“爬”，是指这种东西没有“轮子‘而能在冰雪上滑，远远看去像在地上爬，所以称之为爬犁，既准确又形象。

爬犁是生活在北方冰雪世界中人们的主要运输工具。北方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处于冰雪期，而户外山川沟野之间雪特大，往往填没了“道眼”，只有爬犁可以不分道路，只要有冰、有雪，便可在其上行走，靠的是动物的牵引。

“回皇上，在这冰天雪地里，爬犁是最好用的工具了。制作起来也简单，用同等粗细的小杆，经火和热气熏烤发软，然后窝成弯形，穿上横带就能制成爬犁。这种架子爬犁既可以用马拉也可以用人拖，阻击弩在上面只要几个人拿绳子一拉。就可以用了，皇上你看，这岸上白茫茫的一片，正是用爬犁的那时候。而且伴仙山下就有如此多的树木，砍伐下来制作一下即可。”

刘爱塔极力的推荐着。因为是辽东的土著，所以对于爬犁，他当然了解的深刻异常。这种东西是平时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而且运用广泛。刚才他说的简易的就是用于赶集、运粮或砍柴。还有一种跑长途的重载爬犁，用粗木凿铆镶镶死。铆不用钉子，榫对准铆后用水泡浸。木头一涨比钉子钉的还结实。这种爬犁往往是拉重载、跑长途，爬犁架子也大，最大的有两顶小轿那么大。如果拉人还要支上“睡棚‘，那就舒服多了。这种睡棚又叫暖棚，也可称“皮棚‘，是用各种动物的皮子搭好，左右各留个小窗，里面有火盆、脚炉等，长途在外可过夜和抵挡风雪。

“好，朕准了爱卿之言。在海岸之上，造爬犁为用。”朱由校当然得用，别说是刘爱塔如此推荐，只要一提这个爬犁的名字，朱由校就想到了它无限的好处。现在登陆了要用，下一步北伐的时候仍然是最好的工具。更得大量的制造。

“如此何可纲与刘爱卿一起，带着二千净军与八千锦衣卫由伴仙山滩涂登岸，沿此路线进攻港口，现在就去拆解阻击弩，让弩手用纸记下所有的拆除过程，以便组装。”朱由校将这次的任务交给了何可纲。

两人一听立刻的上前接旨，“臣遵旨。必完成任务！”

“两位爱卿，万不可大意，黄台吉设伏朕想是肯定的，什么雪中挖坑、雪下藏人、滚石擂木、火烧等种种埋伏、包围都有可能，务必小心应对。”对于中伏，朱由校可不敢大意，这次是去反包围，不是羊入虎口。

“请皇上放心，此等计策林丹也曾用过，黄台吉在喜峰口连水漫之策亦展示一番。臣万万不敢掉以轻心。陷亲军于绝境。”何可纲誓言旦旦的说着，他不以智战为长，但以稳而见长。

“有何爱卿此言，朕放心不少，朕会派船沿线保护。但离开了射程，那就极有可能会有建奴的伏兵！记往，此次以找到建奴埋伏所在地为先期目标。一到了郑屯，立刻让炮手传光报回来，一旦发现建奴，或者建奴发动，立刻定位。你等则待援以不变应万变即可，而后待建奴大乱之后，方可出击入谷。万不可有半点大意。”净军、锦衣卫他们成军以来，都是打着顺风仗，一旦中计，意志相当的重要。历史上太多这样的战例了，几十万大军被人家几万人给围歼了。为何？一是对方占着地势处于了优势地位，二是被围的人意识薄弱，军纪不强。无法瞬间的拧成一股绳爆发出本身的战斗力，一个大溃败后仅仅被自己人踩死的就不计其数，这样的军队哪里谈什么战斗力，仅仅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此次作战就是属于火中取粟，在不进‘谷’的情况下摸清建奴伏兵的位置，然后以大炮轰之，五门大炮虽然少了一点，威力也不是导弹，有个大面积杀敌的效果，想要靠着他们炸毁建奴，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唯一的作用就是制造混乱。那时何可纲在谷外一堵，海上再来一个阻击弩封路。

何可纲此次被召了回来，还是因为他指挥净军是相当顺利的，而且此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需要一位稳妥的大将主持，而这位人选，胆大心细，对敌经验丰富的何可纲无疑是比较合适的。

“臣定会将此传递给每一位战士，让他们明白此事的关键之处。请皇上放心。”何可纲保证的表示着。

“好，记住港口战一旦打响，就是你们出发之时。”

“是。”

“袁爱卿，全力进攻压制港口！”

“是，皇上。”

很快船队一分为二，其中的一队由袁可立带领着，直奔港口，他们由十五支水泥船，连同带着阻击弩的三十支船只，驶到了港口的岸边，其余借来的商船全部在前面清理建奴扔的那些垃圾。

而另一队则由五支上面装有大炮的水泥船，往着郑屯前面驶去。六十支运载着净军、锦衣卫们发入仙伴山滩涂，等何可纲他们完成登陆之后，这些船只还要用阻击弩去封锁北边的谷口。

袁可立这边明火执仗的闯了过去，港口那里已经被围住船给围住了。但不敢太近，海里的东西太多了，光是沉船和破渔网就够让人折腾的。将船上的柴火船（各商舶常伴以若干之小舟，在商舶碇泊之时期中，此小舟任运柴汲水等陆上交通之劳，故《元典章》称之曰柴火船）一艘艘的投了下去，配合着用来捞那些垃圾之物。而大船则警戒着，好在建奴只能是望洋兴叹，凭着他们那点水性，海里并不是他们的天地，只能干瞪眼看着。不过以这些垃圾来阻碍大明水军的登陆，这本是题中应有之意，倒是没有人反对，相反看着大明这次不停的忙碌，建奴在港口看笑话。特别是明军这边碰上那根本拉不动的沉船，均可奈何的时候，他们笑的更加的开心。船为什么沉？还不是里面满是石头，凭着小船或者说是商船，想弄动它们，基本上是没有希望了。而且这些东西很多，如果不能清理出来航道，那些松木根本没有办法射过去。

别看当时说的轻松，但真做起来，其实是相当费劲的。破坏容易建设难，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更何况在这是冰凉刺骨的海水里，海水再平静也不是平的。遇到重物只能用绳子，几条甚至是几十条大绳合起伙来拉到远远的地方，这个时间不是三天五天就能完成的。

而何可纲那边，一边让人把一百架阻击弩分拆，到了伴仙山海边之时，开始柴火船向滩涂而去。

何可纲很小心，虽然滩涂之上是白皑皑的一片，平整的很，但他还是命令所有的柴火船的船头都树起竖盾，以备建奴埋伏。

净军和锦衣卫们，绝大多数人，这次是第一次见过海，好在该晕船的也都晕过了，吐有黄胆都出来了，还是一样的挺了过来，马上就要到陆地了，他们又可以龙马精神了。所以对于登陆他们还是比较向往的。虽然那是雪地，对于他们极不适应。

跟着五条水泥船的‘海军陆战队’们一共一千五百人，他们是第一批登陆的，因为无论是在辽东还是在朝鲜，他们都算是老兵了。由他们负责登陆，是再好不过的了。

庄海鸣此时带着这一队人缓缓的到了岸上，何可纲可是交待了又交待的。庄海鸣也知道事情严重，并不敢托大，虽然三次大战建奴都取得了辉煌的成绩，皇上也给了相当的奖赏，让这支登陆部队，稍稍的有点轻敌，在他们的眼里，那建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要碰上了，就没有不吃掉的道理。皇上有些太把他们当事了，但皇令军令使然，还是老老实实的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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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建奴欲伏

登陆的过程相当的顺利，建奴没有搞什么半渡而击的把戏，自从在‘射’字上输于了大明，他们对此也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是大明在船上中了埋伏，顶多是划船回去，建奴又不赶跳海，何必找那头疼？

庄海鸣老老实实的在岸边做好了布防后，等着净军与锦衣卫们下船后，向伴仙山那里推进。

因为有着皇上反复的叮嘱，所以不到二里的距离，走的相当的慢，刘爱塔指挥着辽东汉人的夜不收（有斥候的意思，又称‘夜’‘哨夜’、‘直拨’，专指“能深入虏营哨探得实”者，即能够深入敌境进行侦察活动的哨兵，因其行动远离墩台边堡，故又称“远哨夜不收”、哨探、间谍、哨拨夜探、拨夜等等。“墩夜”作为辽东边防前线的士兵，或巡哨，或深入敌境侦察，是最先给对方构成威胁的敌人，处在最先与敌人发生冲突的境地，因而成为敌方最先要杀戮和掳掠的对象，这使他们成为最早的被“捉生”者）撒出去了四里左右。因为皇上的反伏击计划，所以斥候也不能太远，否则的话触动了机关反而不美。经过斥候，反复的在雪地里寻找，在树林里乱转，没有发现什么有人的迹象，大队才放心的在林中砍木头。

其实若那夜不收再往山上走走，或者向南再扩大扩大，不需要扩大多少，按着平时的二十里地，还真就能发现什么。

黄台吉现在并不好受，自从接了这个皇上这个位置之后，他就没怎么痛快过。他那死鬼老爹弄了个八旗制度。简直就是给他作对的，这一点黄台吉也知道。大明把阿敏俘虏之后，他当然的抓住了机会，一步步的搞自己的中央集权制，希望能象先皇一样威风八面，牢牢的控制着国家。

想要达到这个局面。那必须有威望，刚刚开始的时候大金走的很好，收服了大明以祖大寿为首的几万关宁军。又出兵朝鲜，占领其全境，有了一个良好的后勤补及基地。自己的威望开始大了起来，辽西的蒙古诸部也被被自己和亲加大棒政策弄的也是听说听道。但很可惜。袁可立三次来袭，让自己的威名有所损失。所以对着大明来次亲征，打一场大仗成了他的首要选择。只要展现了自己军事才能，恢复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威名。

但老天偏偏的事与愿违，奇葩的大明皇帝。竟然看透了自己‘水淹七军’的无敌计谋，并善加利用，把蒙古诸部的几万精兵全部俘获。这让他相当的抓狂，在喜峰口的边墙之外，黄台吉几乎疯了，这场大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袁可立三次都是偷袭，大金虽然失败。但还是非战之过，败在了海上运输的短板之上，没有人能怪到他的身上，要丢人是整个大金国在丢人，不是他这个皇上一个人干挺着。但喜峰口之战却非如此，无论是后勤、行军、战术等等等等的一切，都是他一把抓的，但结果却是如此，让他如何向众国民交待？本来是想为自已的皇位更加的稳定才出兵喜峰口，展示才能的。但却成了被人耻笑的笑柄。这让自小就开始从军的黄台吉感到无地自容，发出了即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喜峰口战争结束之后，八旗的领导更加的难了。大贝勒代善那头老狐狸对自己阳奉阴违起来，在众人都在觊觎皇位时，只有代善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力挺于黄台吉，但谁都知道，这是他有自知之明，一个与老汗的妃子，有着不清不楚的人，哪里还有争皇位的机会？倒不如把这个机会利用上，好好的当自己的大贝勒来的实在。但现在因为自己的一败涂地而变化了。

莽古而泰则留在了朝鲜，成了朝鲜的太上皇，在那里胡天胡地的好不逍遥自在，自己的话更是当做了耳旁风。

阿济格，多尔衮，和多铎，这三个人分别有着十五个牛录，别看他们年龄小，但心里对自己的不服，几乎是毫不掩饰的。

、、、、、、、

这种种的情况都对于黄台吉越来越不利起来，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现在机会来了，在这正月里，明皇竟然要进攻辽东，还是越海而来。这让他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感到激动。趁着明皇的到来，努力的抓权。先是封锁住已经冻住的东江，而后在陆路上也派人到处的阻截，让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住。调集了大金近一半的兵力阵设在了盖州，为的就是一雪前耻！而其他的旗主在袁可立三击辽东之后，也认清了大明的厉害之处。如今一听说明皇前来，也只能是团结一致，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否则让明皇来个个个击破，那就全完了，如同汉人所说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个道理处在‘上升期’的八旗还是明白的。

所以亲自出马的黄台吉对此次特别的重视，一方面是大金生死存亡的一战，另一方面，更是重新树立自己无敌武功的一面。

“皇上，一切均在皇上的意料之中，明军果然兵分两路，一路在港口清理航道，一路则在伴仙山的滩涂登陆了。”范文程此时收到了明军动向，急急的来报。

“宪斗，不可大意啊，明皇实非泛泛之辈，上次喜峰口一战，令朕一败，亦是朕小看了他，这次朕绝对不会再犯此错！”黄台吉不为所动，设下的此计本身就是计中有计，黄台吉并不指望着明皇一下子就能进了郑屯谷，让自打个痛快，所以还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皇上，大金如今君明臣良，国事为重人心思齐，众志成城，按照皇上的计策，明军只要下了船，哪里又有什么幸免之说？皇上又何必太过担忧？”听着黄台吉的话，与当时制定作战计划之时，又有所区别，不复那日的自信，范文程不由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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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秒计安天下

引诱明皇分兵来击这本是既定的计划，当时黄台吉制订计划的时候可是指点方遒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那样的气盖，那口若悬河也是口吐莲花舌战群儒的感觉。首先举全大金之兵力，以抗明军，船上所带的补及必定较少，来回运输不便，若没有一块陆地进行屯放，势必难以持久。为了迁制明军，所以采取了填海之计，若想彻底的把海道清理出来，没个十天的时间恐怕是不成的。

若明军采取以其它地方登陆，则用上游击战术，骚扰也断路并用，冰雪之上，大金的速度更是能再提一筹，发挥起来更是痛快。明军若以轻装，没有大型的阻击弩，则以新制造的八牛弩、或者投石机，甚至是虎蹲炮之类的武器，围着他们轻松袭杀。虽然八牛弩不多，只有五十几架。投石机也不能以回回炮那样大型的，只做了小型的，投个三十四一块的石头，如此可以轻松的在六百米的距离轻松对抗明军。而虎蹲炮当年收获的可是不少，这种炮虽然射程近，但足以对付想要冲上前的明军，保护八牛弩和投石机是没有问题。

若明军携带着重型武器，那更是黄台吉求之不得的，仅游击与断路两条，就能把明军折腾的够呛。

若明军以特点地方登陆，则据其必经之路的要害位置设伏、围歼、、、、、、一番话虽然没有把什么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话说出来，但却针对了所有登陆战将要面对的情况。当时众人包括范文程在内的人被黄台吉说的一个个热血沸腾，一改就在亡种灭国的危机感，都把此次明军的征辽再次看成了一次机遇，一次一雪前耻。重新让大金凌驾与大明之上的机遇。在大金的地盘上，又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山里，明皇踏冰而来，这不是找死吗？

而且在大金高层小范围内，对于明军伴仙山登陆。黄台吉是放在了重中之重来进行安排应对的。几乎可以说只要明军从伴仙山登陆，就是必败无疑了，但现在明军登陆了，为什么皇上还是那样的情绪呢？

“宪斗，朕亦知道明军如今是按着大金早已计算好的路线在走，只是心里不踏实而已。不谈这些。给朕说说，明军登陆之后的事情。”喜峰口那一战的确把黄台吉的自信心打击的不小。得到又是明皇亲征，这颗心就没放下过，虽然在人前都是端着，也就是在这个汉人面前，才显露一点真实。这并不他对范文程就好尊重，相反，正是拿着这个只能依附与自已的汉人没当个有任何威胁的人来看，才有了如此的放松。

“回皇上，他们是按着皇上所料想的那样，用柴火船这种小船先行划到海边，然后用拖绳再把船拖过浮冰。倒是没有破冰，估计是知道就算是今天破了冰，一夜时间还有冻上。他们登陆相当的小心，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范文程小心的回报着。

“明皇不是弱智之人，大金放着港口二十里外的一处地方不来设伏那简直成了笑话。所以他的小心是正常的。”从接到明皇亲征之后，黄台吉更是反复计算各个环节。考虑到明皇会识破他这个小计谋，现在听到也不以为然。

“回皇上，一切尽在皇上的计算之内。但奇怪的是登陆还没有完全结束，明军就摸向了伴仙山角上的松林。在那里砍起了木头来，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范文程道。这个问题从他接到消息之后就开始捉摸。破树明显不会单纯的为了取暖或者烧饭之用，肯定是用于军事，造攻城器械或者别的，但会是什么，还真没法确定。

“他们可有马匹、马车或者重型武器上岸？”黄台吉紧张的问。

“回皇上。臣问过来，没有。只有大约一万余人上岸，不过后面的船是严阵以待。”

“来人，”黄台吉黄台吉深思了一下，此时下了决定后，冲上房外喊了一声。

“在，皇上。”这时从门外闪进一人来，名叫洛汉，身材魁梧，脸上尽显着杀气十足，不怒自威的样子，是大金第一位侍卫长，身手敏捷，伴随努尔哈赤左右，几次救他于生死之际。之所是说是第一位侍卫，是因为早在清太祖努尔哈赤时期，他的身边尽是血性勇士，并无侍卫一说。保护他的安全的，只是一些家丁和奴仆，满语称为“虾”。这便是大内侍卫的前身。随着努尔哈赤开疆拓土，侍卫人数也慢慢增加，一些勇猛的族中子弟加入进来，还有归附部落首领的兄弟子侄，这些人成为他的贴身侍卫。

侍卫制度真正地成型，归功于皇太极。皇太极继位后，沈阳宫中才设立专门统领和管理侍卫的职位——“内大臣”，随时应差御前。大多数侍卫来自皇太极直接掌控的镶黄、正黄两旗。侍卫的数量也得以确定，旗主的侍卫为20人。皇太极当时是镶黄、正黄两旗的旗主，侍卫为40人。

“传朕旨意，速令阿济格带镶黄旗十五个牛录，骚扰伐木明军！但不可强攻，只能骚扰，用投石机击之。”

“喳！”洛汉麻利的回答着，转身就去传旨。

“皇上，那这埋伏计划？”范文程不由的问，因为按照最初步的计划是等着明军走进郑屯谷实施伏击的如此将他们惊扰了，还怎么伏击？再则说了，松林的位置离着明军的战船挺近，就在二里多一点而已，战船上的阻击弩此时完全可以提供援助。

“宪斗啊，你感觉明皇会相信在这离着港口二十里的地方，大金会没有哨探吗？不设兵进行防守吗？”黄台吉柔声的问道，滩涂之上空无一人，本身就是相当考验人的。按着侥幸心理，有些人可能会相信，当实际证明的确没有人的时候，也就会以为这是大金的一招臭旗。或者聪明一点的人会想到，大金如此做必有后招，更加的会小心翼翼。但象明皇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局限在这些聪明一点的人里。他会想的这个后招之后的招是什么。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要迷惑他的时候。让他重新的来做出选择。一开始就用大金的兵丁来袭扰，让他的所有计划来个落空。黄台吉此时，端起了一杯热茶，目光却盯在地图之上。

“皇上，恕臣愚鲁，实不知皇上的意思。”年青的范文程这时迷惑道，聪明的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是黄台吉得意之时，让他说出来好。

“宪斗，明皇狡猾如狐，轻意是不会上当的，特别是引领着他上的当，聪明人更不可能去上，只有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前去，才是正经，而且越阻止，他就越要去，拦都拦不住。而今，明皇派兵登陆，所为何事？一是有可能对付港口的若从后面攻击，使得港口腹背受敌，拿下港口，明军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二是寻机直插盖州北面直取耀州，这点并非不可能，只要能够拿下北面的耀州，盖州将不攻自破。三是有可能就在岸边守着迁制大金兵力，并开拓一块陆上基地。此点的可能性极大，只要有了这样一块地方，因为在明军的阻击弩射程之内，所以明军根本不惧被偷袭。明军的物质可以源源不断的运了过来。甚至是大型的武器，因为他们现在正在伐木，完全可以制作大型木筏，将阻击弩、战车等运到岸上，到时大金的优势将一点点的减少。而且还要左右分兵，来看守着港口和伴仙山。当然还有可能有其它情况，现在还得接着观察。前两种情况他们的必经之路都是郑屯谷，后一种情况则会把战争无限的接长。但无论哪种情况，大金都不能坐视不理，任由明军做大。只有去阻止，方能使明军感到他们的目的不是那么容易达到，做起来才更有兴趣，才能尽快的变着法的达到其目标，远比干干的等着，要强上许多。而且明军三战三捷，喜峰口又强撼我军，这对大金的势气影响巨大，此时其轻兵简从，正是打击之时，以提高大金的士气。”黄台吉说的很多，最后端着的那杯热茶，被其一饮而尽，瞧那样子，好象是把大明一口吃掉一样。

“皇上此举一举三得，打击明军、轻明军之心、提高士气，良策矣、、、、、、”范文程的马屁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排山倒海而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真的好辛苦啊。在辽东这个位置上，他也只能抱紧了黄台吉的大腿，黄台吉对其能够礼贤下仕充当其御用智囊，称个先生叫他的字，让自己在大金能够有点地位。但别的贝勒、旗主等等，高兴了不是直呼其名，不高兴的时候则是汉狗汉狗的叫着。最可恨是那个多铎的小子，小小的年龄，仗着自己的身份，竟然多次扬言看上了自己的爱妻，非要强占了不可！真让人可恼！（历史上必有其事，只不过这个时候多铎才十五六岁，的确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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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骑马来扰

阿济格是一个剽悍少谋之人，但却不是没心没肺，他与多尔衮、多铎均是一母阿巴亥所生，但很可惜，他的母亲给这兄弟三个带来了无限的母爱的同时，也给这兄弟三个，带去了无限的烦恼。

十二岁的阿巴亥在叔父布占泰的亲自护送下到赫图阿拉，嫁给了比她年长31岁的努尔哈赤为侧福晋。两年之后被册为大福晋，老夫少妻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由于阿巴亥年轻貌美，努尔哈赤非常宠爱她。有一次在晚宴时，努尔哈赤望着年轻美丽的阿巴亥，想着自己逐渐老去，考虑自己百年之后将阿巴亥托付何人。后金有子于父丧后娶继母、父妾的习俗，故努尔哈赤考虑在身后由大贝勒，二子代善继娶阿巴亥的打算。代善也知道父亲的这一想法，而阿巴亥也希望在努尔哈赤故去后在后金政权中寻找靠山。而后，随着努尔哈赤小福晋德因泽的告发，在天命五年（1620年）引发大妃事件。首先说阿巴亥送食物给代善和四贝勒皇太极吃，皇太极接受而未食但代善接受而食之；又告发说阿巴亥经常深夜出宫到代善家去幽会；还告发说举行聚会时，阿巴亥精心打扮和代善眉来眼去。努尔哈赤派人调查属实，但由于家丑不可外扬，虽然阿巴亥必然是在自己死后要归到代善手里，任其随意的把玩自己的‘小娘’，但现在却是自己还活着，这当活王八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而且那个绿帽赠予者还是自己的亲儿子，但自己已经杀死了长子褚英。总不能再杀死一个偷腥的二子吧？即以私藏金银的罪名而将其“离弃”。这也是代善无脸争皇位，做为大贝勒却只能力挺黄台吉的原因。

天命十一年（1626），努尔哈赤在外身染重病，要阿巴亥前往，中途得知努尔哈赤死讯。皇太极以努尔哈赤之命为由。逼其殉葬。同殉者还有两位庶妃，其中包括德因泽，阿巴亥其时三十七岁。全谥为孝烈恭敏献哲仁和赞天俪圣武皇后。

现在阿济格与二个兄弟守着奴尔哈赤给他们所留的每人十五个牛录，两个弟弟整个的仇视着杀母仇人，见天的与黄台吉的大儿子豪格斗法不停。而埋怨自已忘记了杀母之仇。但他们又哪里知道自己的苦衷。如今黄台吉势大，恨不得找个借口把自己这兄弟三个的牛录全部抢个干净。好在现在黄台吉出兵大明落的一个大败而归的局面。而国内的民生更是惨不忍睹，大明控制了海上，海上运来的粮食已经相当少了，只能靠着自产以及从朝鲜那里抢来，但却有着杯水车薪的感觉。所以现在黄台吉焦头烂额，也顾不上自己兄弟三人了。

但一接到了要求自己出兵。打伴仙山登陆的明军，阿济格就十分的恼火。这支明军可不是关宁军那样好打，现在大金上下谁不怕明朝的亲军，让自己带着十五个牛录去打明军，十五个牛录，才多少人，不足五千。三千明军就能把阿敏的那十五个牛录给痛痛快快的全歼，一千左右的明军就能把黄台吉亲率的大军，从喜峰口给赶了出去、、、、、、现在涂仙山滩涂那边可是有一万多明军，现在再也不是几百大金八旗可以吓得上万明军到处乱跑的时代了，而是大反转，明军可以成倍的干掉大金将士，自身还不带损耗的。别看黄台吉说的轻松写意巧舌如簧，但任凭其口吐莲花也好，吐出块金子狗屎也罢，大明军队的战斗力是摆在那里的。谁都不敢小视。

这不明显是公报私仇，欲借明军消灭自己吗？阿济格恨恨的想着，但军令如山，好在只是游击，没有让他去拼命。否则阿济格就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当阿济格带着十五个牛录出现在明军视野之内的时候，刘爱塔带着众人正在伴仙山的小松林里伐着松木。夜不收因为有望远镜，早早的就能发现有建奴赶来。何可纲是以稳而著称的，立刻要求刘爱塔‘收摊’，缓缓退到船上阻击弩攻击范围，并请示皇上。

“皇上，建奴动了。”孙承宗拿着光报递给了朱由校说着。

“嗯，十五个牛录，这气魄不小，不会是给朕来送见面礼的吗？”朱由校看完了光报说。他才不信黄台吉会这么好心的过来给自己加点餐，自己现在没有马，消灭了这只部队，就有马可骑了，更有马可以拉爬犁了。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可不会砸到自己的头上。

“皇上，全骑兵的建奴如此肆无忌惮的冲着我军而来，依臣看来，好象是黄台吉欲补在这个海防‘漏洞’的样子。”孙承宗在地图前站定，看着地图说。

“是啊，此举可不正是告诉朕，建奴是仓惶应战，所以在发现了亲军到了伴仙山滩涂之后，紧急的派出了军队，十五个牛录过来牵制朕的亲军。笑话，这得慌言中的慌言也只是欲盖弥彰，大玩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已，自欺欺人罢了。黄台吉这是想把水搅浑了，把真实的计划给掩盖住而已。虽然朕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朕一直坚信再好的阴谋也抵不住堂堂正正之师。”

朱由校想了想，但还是头疼，碰到这样动不动以脑子为主要用兵方式，以奇制胜的人，他真是无可奈何。想想这也不能怪黄台吉墨迹，本身人口、经济、技术等等与大明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以前可以靠着八旗的勇猛精进，节节大胜，狠压大明一头，但现在这个优势也没了，四次对建奴作战，均以大捷而告终，这严重打击了建奴的嚣张气焰。本身靠着建奴那可怜的人口基数，又根本是一个输不起的，所以只能靠着这微末的阴谋诡计来打仗了。落到了朱由校的眼里又好象是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儿童在那玩尽心机的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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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建奴优势

“皇上此言深合用兵之道，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孙承宗就是喜欢看皇上这自信满满的样子，不骄不奢，周周正正的用兵，虽然没有什么奇效，但总是能将对方打败。对林丹如此，对着皇太极也是一样。

“孙老师，有人说，以正治国，以奇用兵，奇正之道也。以奇治国，以正用兵，亡国也。朕如今却反其道而为之，朕之王师，就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一切牛鬼蛇神碾成齑粉。传旨给何可纲，结阵以守，速度组装好阻击弩，以防不测。视情况而定战策，敌军若敢冲阵，痛歼之。若有仅在外围游击骚扰，则不必惊慌，寻找战机歼之。”朱由校果断的说道。‘以正治国’强调随时、顺性、合俗、利民、能因、无为，在此基础上，其“以奇用兵”强调因民之欲、不从己出、用兵以诚、用兵以时、以仁用兵、用兵以礼、用兵以道等。但这些的确与现在朱由校的国策、战策极大的不符合了。

朱由校的治国目前来说的确是一种‘畸形’，靠的是改天换命似的强行拉升，将万民为国家基石这一最主要的纳税体直接的用钱来给脱离开去，使其减负，这种方式只能是以奇字来称，与正字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而对于用兵，首先在冬季乘船跨海而击，这不与奇字背道而驰了，如此时间点明显是利于建奴的，建奴完全可以利用海岸阻击明军登陆，若不成功，而后亦将明军陷与冰雪之中，这种种不利与这句话严重相违。

所以《文子》继承老子的话到了朱由校这里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了。

何可纲在没接到圣旨的时候。所做的亦是一样严正以待，庄海鸣请令率登陆队迎击亦是不准。

“何将军，我锦衣卫在辽东三战三胜，痛歼建奴，为大明争光。如今建奴来袭，正是打响征辽第一战之时，末将肯请可率所属迎之，”从第一闪在左屯战建奴开始，对于建奴，庄海鸣有着相当强的优越感。现在一见十五个牛录开了过来。哪里能不兴奋，这可是送上门的军功啊，庄海鸣现在特别喜欢第一次建奴那呆头呆脑，拧着眉瞪着眼，气势十足的冲了上来，结果被一弩箭就结果了。那种傻劲多么的可爱，多少的纯朴，但可惜的是主将却是熊了，要退而结守。

别人不敢说，他可是敢说，因为将俘虏杀的一个不留这事，皇上可是专门夸奖过他的。如果锦衣卫是亲军。他们最早去西山矿上打架的那一帮人，可是亲军中的亲军，是相当受皇上重视的。就连袁可立独领一军，看着没有什么大小相制等平衡政策，但要知道六千锦衣卫可就在袁可立的身边，锦衣卫效忠的就是皇上。庄海鸣为什么没有升大官？凭他们的功绩，早就应该升个镇抚使，甚至是指挥佥事了。所以这批人的精英份子庄海看着是一个千户，但可不能以一个平凡的千户度之。

“庄千户，如今在雪地里。我军跑不过建奴，建奴此来，再不会象前三次一样，或冲或守了。本将肯定一旦我军相迎，其必然顺势而退。到时我军追或不追？若追又追不上。不追图伤我军士气，被人戏弄”，何可纲一边对庄海鸣说着，一边吩咐着，让人把那几只搬过来的阻击弩迅速组装。敌军明显知道自己的这只军队手中有着燧发枪、神弩利器在手，又有阻击弩在后。怎么可能来自投罗网？游击之战肯定是再所难免的。还得想个办法将这支军队装了起来才是正道。

“何将军，建奴带着重武器来的，你看如何处置？”刘爱塔拿着个望远镜，远远的看着建奴那边竟然有爬犁上带着类似投石机的东西。急忙对何可纲说。

何可纲一听立即拿起了望远镜一看，果然是有东西，十几架都放在了马拉爬犁之上，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回回炮，虽然小了点，但射的肯定更远，虽然不象三百斤巨石一样，可以砸塌城墙，但砸上个人还是正常的。面对从天而降的石头，竖盾能不能起作用可真就不好说了。还有虎蹲炮，那东西的射程可真是一般，也就是比鸟铳大一些而已，比起手里的燧发枪来差的远了，那威力可就不是竖盾就完全解决的，不过没有机会发挥也是枉然。回头一想，这东西对自己这里是没什么作用，不过要是在冰墙之后，在墙上掏个射击孔，如果不防的话，还真是个问题，这事回头得给皇上汇报一下。

“刘将军、庄千户，此次建奴带着投石机而来，很明显，是欺我军跑不快、射不远的特点而来。就算是打了我们，我们也够不着他们，跑不过他们。所以我们要等，”何可纲放下望远镜之后说。

“等什么？”刘爱塔和庄海鸣不由的问。

“等我们的阻击弩安好了，也就不怕他们了，并且能给他们一个惊喜。但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们要和他们打游击，拖时间。”看着不断的接近的建奴军队，何可纲笑了笑说。

“何将军，愿闻其详，”刘爱塔看着建奴问道。

“很简单，就是在松林与滩涂之间进倒而已，敌人的投石机来了，那就往后退而已，若他们走了，就再回来，因为船上有几百架阻击弩，他们没有胆量靠近，所以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何可纲看着越来越近的建奴说。

庄海鸣也是有打算的，还是试图让何可纲同意他的出兵：“何将军，既然要牵着敌人的鼻子走，为何不能进击？要知道投石机也是有需要准备时间的，如果这个时候能够迎击的话，凭着优势的火枪和神弩竖盾，建奴躲是不躲？若调头，则等待，若不调头，则以步步为阵的方式直接的轧过去。如此岂不是变被动为主动吗？”

“庄千户请战心切，正是我辈武人之楷模，但庄千户此计却有点累，更有些冒险，要知道在松林到滩涂之前进退，是相对安全的。而在追出去退则不一样的，并且战士来回也会劳累，虽然你部的锦衣卫可以进退自如，不会出现大溃散，但来回的折腾反而不好。”何可纲看着建奴的一点点的到来，又看着正在撤退的松林营地说。

“何将军，可是、、、、、、”庄海鸣还想争取点什么。

“庄千户暂且一等，敌人来了肯定不会就这样回去，所以先退一下，然后我们可以将这两个意见汇报给皇上，请皇上参考一番如何？”没时间与庄海鸣磨迹了，建奴都快到了。

正在极不情愿率自己所有的兵力前来的阿济格，现在不断的汇兑着各种各样的情报，心情也越来越轻松了。心里正想着，没有腿的明军，再强又能强到哪里？

“贝勒爷，明军没马，就算是跑也跑不过马拉的爬犁上的投石机和虎蹲炮。而且松林离着船上已经两里开外，他们的阻击奴已经失去了作用。贝勒爷这一下，俺们的机会可来了。”身边的卓布泰牛录额真说道。卓布泰可与阿济格的心态不一样，大明东征辽东的事情早已传到了辽东，而出征祭旗的，真是他瓜尔佳氏，更不幸的是这个人叫鳌拜，正是他的三弟，被誉为家族兴盛之星。所以他一门的心思想报此仇。从情报上分析，这的确是最好的靶子了，完全可以利用速度和投石机的优势玩死明军。

一个牛录设一个牛录额真，5牛录为1甲喇，设甲喇额真1员；5甲喇为1固山，设固山额真1员。阿济格的队伍里有着十五个牛录额真，三位甲喇额真，按理卓布泰是次一级的人物，不应该与旗主、贝勒级的人物如此的友好，但他与阿济格是小时的玩伴，阿济格从他爹手里刚刚接到这支十五牛录，担任旗主的日子并不长，与以军劳晋升为牛录额真的卓布泰倒是比较亲热。

“嗯，的确如此，皇上要求我们是骚扰，不是硬碰硬。不过如今看来，明军没有了阻击弩，而我们则有比他们的火枪、弩箭射得更远的投石机与阻击的虎蹲炮，这事干得过。”虽然阿济格年轻，只有二十几岁，但这个贝勒的封号可不是单纯的靠着十二皇子，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结果。对于战事当然是精通的，不过在以后的成长中比弟弟多尔衮差了些而已。

“最啊贝勒爷，干得过啊。”卓布泰跟着说，心里也是心花怒放，一方面可以蹂躏明军算是为弟弟报愁，一方面，可以赚取相当大的军功，何乐而不为？

“好，通知投石机的器械兵立刻准备，一到发射距离，立刻投掷！”阿济格神气的命令着，接到圣旨之后的气忿一扫而空，一下子变得意气风发起来，脑子里幻想着戏虐明军的场景。鳌拜被杀了祭旗，这对他这个家族是一个最大的损失，对明军的痛恨几乎到了骨子里，刺杀明皇失败，鳌拜亦是虽败犹荣，做为哥哥当然要为弟弟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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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小小计策

但就在他们赶到了距离小松林二百丈的时候，明军却往撤回了到了滩涂的临时小营地。阿济格在看到严阵以待的明军之后，丝毫的不敢再往前了，因为过了那稀疏的小松林，离着明军的战船可就只为有二里地左右了，那里是明军阻击弩的地盘。在这种情况之下，阿济格只能放弃了刚刚升起的计划，叹息世事无赏上，计划没有变化快了。

建奴所有的爬犁都转了向，冲着来时的路，这是防备着明军过来冲击的。战场开始了对峙。

“贝勒爷，还要不要冲一下看看？”卓布泰不甘心的问，虽然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卓布泰，你眼睛瞎了！猪脑子！刚才什么情况现在什么情况？盯好了，皇上交待的任务是什么？是游击、是骚扰，现在既然明军退了回去，那本贝勒的任务就算达到，现在接下来的就是继续扰下去。明军若攻俺们就走，然后再攻回来，如此反复，明白吗？”阿济格身在马上，鞭子一扬，作势欲抽了过去，大喊的训斥着，好象是想给所有的人说说，不是他阿济格胆小不敢冲阵怕了明军。而是皇命难违而已。

卓布泰老实了，骑在马上做着抱头的动作，体现着害怕被抽的姿态，大声的叫着求饶，他当然明白为什么阿济格反应这么大。他也理解主子的难处，现在的大金因为明军的屡次三番胜利，极大的打击了他们的自信。只带着十五个牛录前来会战，风险当然相当的大。

其实整个大金这个时候，凡是知道现在大明皇帝又亲征过来的，心里没有不怕的。他们因为七大恨。跟着老汗造反，那是豁出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的思想，结果越打越感觉大明只是个病老虎，根本打不过满族，这心也大了。气也壮了。但是半年来，大明那头病老虎，又恢复了往昔的神采，打的大金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明皇又来了，建州女真们当然知道他们在辽东汉民身上所犯的血案是多少，哪个人身上没有汉人的人命？如果大金败了。按着明皇的凶狠，想着以前辽东军官对建州女真那种态度，这可不是仅仅灭国就能解决的事情啊！这是要灭族！

“皇上，老臣以为何可纲的方法还是比较贴近皇上的做战意图。”孙承宗在看到了两位将士的分歧之后说。

“嗯，何爱卿是想等这个时机，就是等到阻击弩构建之后才给建奴一个狠的。倒是想着以逸待劳。但庄爱卿那边是主动出击，在第一战上打击一下建奴的，不过腿短也没有办法了，孙老师你看，那边，连那爬犁都转了向，明显做好了一击而退的打算。在雪地里我们的速度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庄海鸣的战术倒是合了朕的心思，但那不太现实，记得上次朕在岱海之时，净军挺着大盾围着蒙古人的军中转了一圈，威风倒是真威风，所到之处，无不让道，但想杀一个敌人都不能，因为蒙古人始终就在他们身前打圈圈，游离在射程之外。最后不得到师老无功，扫兴而回。此次的情形也是一样，建奴凭借着马的速度又玩这一套，看来也只好依着何可纲的法子再等等了。”朱由校也想着玩个陷阱之类的把建奴给困住，但想了想。周围肯定还有建奴的眼睛，方法不是没有，弄点绊马索之类的东西，但那又有什么用？就是这二百丈的距离，看着建奴那小心意意的样子，无论怎么弄也不可能让他们轻松的落到陷阱里。还是算了吧。

“皇上，或者可以用汽油弹试试。”就在朱由校失望的时候，孙承宗却说了一个方法。

“孙老师计将安出？”朱由校这一下来劲了。

“皇上，那片小松树林虽然不大，不足以藏匿什么人，但现在却成了一个界限，瞧瞧建奴那方不正站在其处吗？老臣不信他建奴有胆守在这里看夜，只要将汽油弹放在松树之上，等明天早晨的时候，相信那时阻击弩已经可以用了，将阻击弩洒上汽油点着了，发射出火箭来，给这些建奴一个火攻打他个措手不及。那时阻击弩也暴露出来了，建奴也就不会如此大胆的过来骚扰了，这个机会倒是只有一次。”孙承宗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

“若是建奴不上当，不再往小松树林钻呢？”朱由校不由的问。

“皇上，只是爬上树放个汽油弹而已，若建奴不上当，打跑了建奴，拿下来就是。”孙承宗不由的看着有时精明强干，有时又傻的可以的皇上。

“哦，看朕这脑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如何还想不到呢？”朱由校恍然大悟，自己真的有点太失误了，被自己的愚蠢给打败了。

“皇上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老臣则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罢了，皇上又何必在意。”孙承宗也陪着笑笑。

“既然如此，若夜间建奴退却，朕觉得还要再补充补充了、、、、、、”气氛轻松了一下之后，朱由校也想着把这个计策给补充完全了，别的都是假的，如果能把马给弄过来，那就太好了。

折腾了快一天滩涂上的何可纲也没把阻击弩全部弄完，这东西太费劲了，仅仅是在船上拆下来，就费劲不老少，再从船上分别的运上岸，还要防止建奴那边发现，然后在在营地里挡住了慢慢的装，估计加半夜的班，才差不多能完工。

好在一些借来的商船因为伴仙山滩涂登陆了一万多人，也能腾出一百条船左右去山海关接着拉人了。港口那边的活是个水磨活，船太多也伸不上手。

本来还怕建奴那边会趁夜偷袭，但最后的确是明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建奴镶红旗，连留宿都没有，直接的走了。阿济格才不会陪着明军在这里过夜呢，在这里怎么过夜，是扎帐篷还是就这样骑在马上？扎帐蓬那是等着明军来虐，重演阿敏的悲剧，而骑着马在这里站一夜？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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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汽油弹弹

这下倒好，省了明天再冲锋在冰在雪地的，那冻的滋味可不好。骚扰就不一定需要多少人，阿济格虽然走了，明军理所应当的开夜工，接着伐木。

这一夜本来想着，让人拿着大锣大鼓的，不时的跑到松树林敲了一下，扰人清梦的阿济格却失望了。因为明军这一夜要干工匠活。

“宪斗，明军这连夜的开工，接着伐木头，你看是为了哪桩？”黄台吉问自己的御用军师范文程。

“皇上，微臣还是感觉，有三种可能，第一是明军欲作大木筏，因为只有大木筏才可能将其船上的东西成功的运到岸上。第二是是想造爬犁，因为速度慢的话，从滩涂到港口这二十里路他们只能成为大金的靶子。第三有可能是要造攻城器械，毕竟那冰墙给他们造成相当的麻烦。”范文程想了一下说。

“宪斗分析的有理，如此明日朕要阿济格将那一片松林给烧了，而且只要明军看中的树木，更要烧掉，让他们无木可用。”黄台吉咬牙切齿的说。

“皇上高人高见，凡是对明军有利的，就是对我大金不利的。”范文程这‘我大金’说的相当顺畅，真是发自内心的，和以后说‘我大清’，说的一样顺当，就是不知道那位范文正公当年称呼大宋，是不是也是一样‘我大宋。’若是真有鬼神之说，范文程见了文正公，两人一位‘我大宋’，一位‘我大清’，应该是壁垒森严吧。

“宪斗，明军今日被老实的逼到了滩涂之上，一点没有反抗。这完全不合常理，朕心中甚是不宁。”黄台吉隔了一会说。

“皇上说的臣也有同感，事有反常必有妖，明军那边如此低调，倒让臣觉得他们必有阴谋。”范文程可有可无的说着。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装B最好的方式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总之他们没有脚力，这就是大金的优势，传旨给阿济格，明晨带上火油之物。一旦靠近那松木林，立即给烧了，距离大明要远远的，随时随地保持距离。”

“喳！”

第二天中午，伴仙山这边的阿济格又不慌不忙的开始靠近了，那边小树林已经更加的稀疏了。但明军还是在不断的筏木，见到了阿济格来，好象是有默契一般，直接的就如潮水一般的退了。

“贝勒爷，这明军是不是只干夜活？我们来白天，他们回营睡觉？”卓布泰讨好的对着阿济格说。

“这个机会可没有了，皇上有旨要烧了那边松木林。以后凡是明军属意的，通通的烧。把这附近的都烧掉了，明军若还想伐木，那就得去远的地方，那时俺们的机会就来了。”阿济格豪爽的笑着，这样的仗他喜欢。连皇上昨晚都传旨了，可以随时的跑，凭着明军那脚力想追上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了后顾之忧，这心情当然舒畅。

“贝勒爷高见，现在明军依仗的就是大船上的阻击弩。远离了那些，还不是我为刀俎，他为鱼肉，想怎么蹂躏怎么蹂躏？兄弟们到时候跟着贝勒爷好好的玩耍玩耍，这明军半年前的熊样又将再现了。”卓布泰一边给旗主笑着。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好象可以看到，在雪原之上戏虐明军的场景。四周立刻有了比较多捧臭脚的。

卓布泰虽然地位不高，但人缘还是比较不错，以前是接地气，现在阿济格成了旗主，这不又见阳光了，人缘就更好了。

“不要吵了，吩咐下去，让下边的人准备好了，一到小松林，就开始布置火烧。”阿济格听着马屁如潮，还是挺满意的，不用当炮灰，他当然心情大好，手下的这十一个牛录可是他的全力量，是吃肉还是喝稀全看他们的力量了。

“是！”

当他们到位之后，松树林已经是满目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砍完之后留下的树桩子，本来已经稀疏的树林，现在更加的稀疏了。简单的在马上列好了队，开始有人下马，从马上卸下引火之物，准备往各个树上倒。

“刘将军，他们这是做什么？”何可纲拿着望远镜看着，有些不明白建奴这是玩什么妖蛾子。

“何将军，那些东西看着象是引火之物，怎么建奴这么配合？”刘爱塔也不由的说着。

“那就更好，不等了，阻击弩准备！”何可纲闹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这时候也没有时间来摸底了，迟则生变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既然万事俱备必然发动了。也幸亏了何可纲的果断，否则等建奴一点火，那所有的机关布置将全部都呈现在建奴的面前，因为那些布置与高明两字扯不到任何的联系。

“点火！”

“射击！”

随着何可纲的命令，早已准备好的阻击弩立刻开始了它们的怒吼，一百支用纱布包着头部，倒上汽油的巨弩燃烧着直奔松林。它们的目标并不是人，而是树或者树桩。

看着昨天还异常平静的明军，心里稍稍的放松一下的建奴，忽然发现瀑天的火箭凶猛的奔了过来，立刻就惊世骇俗，要知道他们的距离现在离明军有一里多，明军离着船又是一里多，下船的时候他们可是有人看的相当清楚，并没有重武器。海上的情况也不可能可以放下重武器的。

但现在，这个问题一下子转变了，一里的距离巨弩呼啸而来，根本没有给建奴们什么反应的机会，甚至许多的人才刚刚注意到。

火弩立刻引发了一系列的‘机关’，说是机关并不确切，只是放置在树上，或者埋在了雪地里的信绳而已。火弩射到击中关点燃了树上的重物，带着重物向前急飞，重物带着上面的信绳，这一拉扯，就将松林之后的雪地里的信绳也带动了，带到了半空，有的正在建奴身边，有的却正在建奴的后面。信绳上可不是空的，上面挂着许多的汽油瓶。

一百只火弩就有着一百个火点，信绳之上因为缠着火药，所以急速的引燃了上面的汽油瓶。几千个汽油瓶急速的被点燃，而后爆炸、溅射。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阿济格直接的被打懵了，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好在他的反应够快，用一只手护住了露在外面的脸。身上的铁甲有效的将飞溅的玻璃给挡住了。那飞溅的汽油在身上着火只能用一只手来拍打，其他的人也是一样。

但跨下的战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它们可没有护甲在身，体积又大，是最主要的受伤对象。在树上或者在一人高的绳子上那些爆炸的玻璃片，比刀子都快的割在了它们的身上，而且还有钉子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那飞溅到身上的正在燃烧着的汽油。这一切都是造就惊马的最好条件，人没乱，马却先乱了。受惊的战马是不可理喻的，它们并不管自己的身份、对方的身份甚至是主人的身份，只是知道他们受伤害了，而且是不断的受伤害，它们要逃跑，跑的远远的。但它们并没有统一的方向，因为伤害是来自四面八方，所以它们逃跑的方向也是四面八方。这战马一惊，直接导致了十五个牛录全部乱套了，被战车抛下马背的人比比皆是，一时之间松林里什么声音都有，马叫、人喊、相撞、相踏、、、、、、这时火已经点燃了带着的引火之物，更有将虎蹲炮用的火药也被点燃，更加的添了热闹非凡。

“快撤！快！”也被马抛下马的阿济格看着混乱不堪的战场，被同样狼狈的卓布泰扶着大喊道。现在耳朵里到处都是爆炸声，人喊马嘶声，战马到处的乱跑，碰着了障碍物，不管是什么，立刻就是乱踢乱咬，大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意思。阿济格立刻想到，明军不可能只烧不打不攻，这个手段就是让大金混乱，下一步就要趁机而攻了，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家赶上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果不其然，明军早就准备停当，在发射之时就开始冲了过来，他们跑的虽然不快，但却很整齐。

何可纲、刘爱塔带着净军与锦衣卫冲在了前面，本来，是庄海鸣在前的，但他们拿着个大竖盾已经不快了，但他们可知道那是他们保命的最大本钱，无论怎么也不敢放弃，军功再好，也得有命来享用啊。

建奴们其实不要等着阿济格命令，就已经开始有人跑了，他们那没有被马丢下来的，用尽全力的控制着马向后面跑。只要离开了这里，他们就算是活了，所以相当用心的逃命。

被摔下马的没摔伤的或者轻伤的，立刻爬起来，如果接着躺着，那就意味着要有可能被踩踏而死，要知道现在松林处一片人叫马嘶，乱成了这样，谁有功夫去管马。只要被那惊马踩上一下，再起来就很难了。

而被摔的和被踩的，只能接着自己不幸的命运了，这被无数个马蹄践踏的滋味可不是那么那受，不过他们也算是值了，又有多少百姓被建奴的铁骑践踏惨死？要知道那些汉人可是文明人，他们只是深山里的畜生、禽兽而已，所以他们也真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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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狼狈奔逃

“一半人扔掉竖盾！只拿神弩，快冲！”看着净军和锦衣卫们一个个冲到了前面，庄海鸣急急的喊道。前边的战场里哪里还有什么抵抗的能力。一片未日来临的景象，马儿被火绳拦着，来回的冲撞着，不断的还有没爆的汽油瓶爆炸的声音传来。所以庄海鸣果断的让扔掉一半的竖盾。那东西太沉了，根本跑不动。

何可纲领着净军跑到五六十丈的距离就开始开枪了，虽然视线相当的差。但他们没有肉搏的经验，他们跟着皇上学的就是体能、纪律和远程射击。别说是建奴的军队，就是大明普通的军队，在肉搏方面，也能把他们蹂躏的玩死。跟着他们的装枪兵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跟着净军给他们装枪，并保护好他们，倒是有点仆从兵的感觉。

很快，在战场上，被点名的建奴越来越多，人数当然更是越来越少，更多的人更逃了出去。有的骑着马，有的是徒步。

庄海鸣带着锦衣卫本来想不管不顾的跑到了前面，但被何可纲制止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自己的部队什么水平自己清楚，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能打之处，肉搏能力无限接近于零。自己在蒙古打仗的时候也早以适应了。除了天应军那样的，本身有点武艺，再有山地弩如此可以肉搏之外，其余的时候，就是玩远程，虽然不铁血，但能以已之长攻敌之短，能保证胜利。但若此时让庄海鸣上去玩近身，不仅仅他们危险，而且还挡住了净军的射击视线。所以果断的拒绝了。

虽然庄海鸣一肚子官司，但何可纲是主将，命令也合理，只能干等着了。好在军功是以团体来计算的，并不是单独的一个编制一个编制。朱由校一直以为。打战是一个团体的力量，并不是仅仅以最后一刀就是主要，所以并没有采用戚继光那种军功方式。

何可纲接着让净军点射，很快已经没有多少人站起来了。马跑了绝大多数，因为身上着火，顺着建奴跑的方向逃了出去。它们在不断的受到持续伤害，不跑灭了火，根本不可能停下来。但战场上还有一些马，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跑。它们相互碰撞，完全的没有目标，完全的疯狂了。

“庄千户带人灭火、控马！”何可纲这时又带着兵赶了上来。大声的命令道，现在最缺的就是马了，有他们在，最起码建奴不敢如此大胆的带着个投石机就敢来这里挑衅了。

“末将得令。”庄海鸣那个气啊，这是何可纲给自己穿小鞋啊？这几百匹马是因为有火绳的原因，有的是被绊倒了，更多的是不敢越过。又没找到方向才留下的，但那疯劲，可不好控制。

何可纲接着说：“建奴现在没有射程超过火枪的武器，本身又甲胄在身，跑不快，刘将军带着净军锦衣卫去追，三里为限。”战场之上到处是火，那在树木稀疏，人还能通过。而在前面有上千建奴在跑着，距离这里不足一里。何可纲认为有可能追上，所以命令着。

刘爱塔极为高兴的接受了任务，他知道并不是何可纲偏向他什么给他立功的机会，不过是因为自已熟悉地形而已。

看着前边那缓慢跑着的建奴，他们身穿着八旗兵的甲胄。一看就知道是镶黄旗，因为八旗兵的着装颜色是不同的，正黄旗统身黄色，镶黄旗黄地红边，正白旗统身白色，镶白旗白地红边，正红旗统身红色，镶红旗红地白边，正蓝旗统身蓝色，镶蓝旗蓝地红边。对于这衣服刘爱塔可是穿过的，相当的熟悉，甲的里是棉布做的，面是绸布做的。上面打了一些装饰的铜钉。甲衣肩上有护肩，护肩下有护腋；在胸下前襟的接缝处，佩了一块梯形的护腹，名叫“前挡”。腰间左侧佩“左挡”。围裳分为左、右两幅，穿的时候用带系在腰间。重三十斤左右，胄就是盔，指的是古代士兵戴的帽子，是牛皮制成的，上有黑漆，顶部竖有雕翎，额前正中突出一块遮眉，后面有护领及护耳，用铜泡钉点缀着。

穿着那东西在马上当然没问题，慢慢的走着也行，可说跑那纯是扯淡了，一准能追上。因为净军与锦衣卫们穿的可是羽绒服，本身又不沉，跑的当然比八旗兵快的多了。

虽然雪地打滑，但也是被踩的结实起来，刘爱塔带着净军锦衣卫就这样追了下去。

阿济格相当的忿怒，穿着那让人受不了的甲胄跑了近百丈的距离之后，就累的气喘吁吁了。看着一位位骑着马从身边飞驰而过的奴才，没有下来的意思，更有一匹匹的惊马，拼命的跑着，也不理他这个旗主。心里还担心明军追了过来，还不敢停下。

好在还有‘好心人’，或者说是能把马控制住的人，终于把他接上了马，这下才让自己放心。随着大队徒步的人向前逃着。这一仗输的太莫名其妙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明军会突然有了重型武器，怎么就是营地里，而且还是这么多，怎么就没人发现？

卓布泰此时没有抢到任何旗丁的马，而且后面也不会有马了。听着后面那爆豆子的声音，急忙的向前跑着，虽然他的武艺比起鳌拜来是不足的，但他本身也是一员猛将，体力还是不错的，但对于跑步，的确不以为强项，毕竟因为有马的存在，谁还去练长跑，只要练精了武艺也就是了，特别是穿着这身三十斤的甲胄，那跑的就更慢了。

但不一会，他就听到了后面的枪声，以及旁边一起‘跑路’的旗丁们的惊叫，回头一看，明军已经在后面追上来了。拖在最后面的一个旗丁已经被跑在最高面的追兵一枪给打翻在地了。那个人他认识，就是他牛录里的一个旗丁，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几次想要爬起来，却不能够。卓布泰知道他完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谁也没办法救他。现在重要的就是跑，再跑一会，跑过明军就是活命的机会。现在已经顾不上身边那些旗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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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初战小捷

曾经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八旗兵当看到明军真的赶了上来的时候，彻底的惊慌了，刚才的心里还在打着小九九，想着明军没马，不一定能追的侥幸心理已经没有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当与同伴一起遇到老虎的时候，不一定非要跑的比老虎快，只要跑的比同伴快就可以了，因为老虎只要有了食物，就不会再追了，但明军不是这样，所以想活命，不仅仅要跑过同伴，还要跑过明军。头盔、兵器，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了阻挡他们跑步的累赘，这点已经成了这几百人的同识，所以一时之间，扔的满路上都是。身后不断的响着火枪响，那个他们从来不怕的声音现在却成了催命符。每一响，就极有可能的要走自己这群人的一条命。

以前的时候总是笑话大明将士的逃跑，看着他们逃的样子，感觉是懦夫，不配当一个男人，做一名勇士，而自己是大金的勇士，是宁死不屈的，是骄傲的，但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也，谁也不再想着什么大金的荣誉之类的狗屁，现在需要的是为逃命，为生命狂奔！

枪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地上，谁都知道，那就是一个死字。建奴的潜力也越来越发挥，要知道跑快一点有命在，跑慢了，就是一个死字，所以此次建奴们超水平的发挥着。

追在后面的刘爱塔带领的净军锦衣卫也不好受，在这样的雪地里，跑的太急了，不时的有人摔跟头，而且一摔就是一大推。队伍已经早就没有形状。这三里地追下来，真不好受。

刘爱塔叫停了队伍，这一路杀了二百多名建奴，算是出了一口昨天让他们堵住的恶气。这一叫停，净军和锦衣卫们一个个立刻都停了下来。他们和逃命的建奴可不一样，累的给三孙子似的追敌也不是他们的强项。现在一听停了，心里当然高兴。

“净军立定射击！”刘爱塔虽然没有指挥过净军，但这一路上也看到了净军的强悍，那枪法真不是吹的，一打一个准。现在立定了当然要捡漏了。

突然枪声大作。更是前面跑着的建奴亡魂惊出，更是没命的跑着，只恨少生了两条腿，甚至有的想胁生双翅，好逃得一命。

这次的射击效果不大，可谓是雷声大雨点小。只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不幸的被射中了，然后再被补上一枪而已。

一见明军不追了，建奴们松了一口气，但不敢停下，谁敢保证他们一定不追了？那枪也太厉害了，比弓箭射的远了一倍，真是太可怕了。直到跑出了看不到明军。才一头倒在雪地里，幸存下来的建奴心有余悸的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皇上，前方报捷，杀敌千人，俘虏战马三百余匹！”宦官过来传报说。

“好，孙老师之计已经奏效，当属首功啊，”朱由校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想到了这一计策最好的谋划者。

“皇上谬赞了，老臣可不敢当皇上的如此夸奖。计划是皇上完善的，属高屋建瓴画龙点睛之笔，更兼汽油弹、阻击弩均是皇上的得意之作，这首功非皇上莫属，而老臣充其量不过是查缺补漏而已。”孙承宗很低调。很谦虚谨慎，最初的方案的确是他提的，但那个是粗糙不堪的，仅仅的在树上而已，最后的完善都是皇上一手策划，虽然谈不到什么高明，但也的确是见效了，毕竟在建奴环视的情况之下，做到这一点，也不容易。

“孙老师可真会捧朕的场子，算了，你我师徒两人也不要互抬轿子了，路漫漫其修远，一切向前看吧。”虽然说花花轿子众人抬感觉不错，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好好先生做派，但朱由校却明显玩不转。虽然说自己不是一个钉是钉卯是卯无限讲究原则的人，不过还是想着赏罚分明一些。

“皇上说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分支末节，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孙承宗也跟着说，孙承宗的人生阅历相当的丰富，经历了太多太多，三朝元老级的人数，如果沿着历史走，其马上就是四朝元老了。虽然为人正派，但也是刚柔相济，外圆内方，在城府方面也是相当深，在仕途之上摸爬滚打，早就炼就了一身的刀枪不入，这才能在历次风波之中屹立不倒，这就是本领。

“如此传旨何可纲，着其休整一下，将一切都准备好再行出发，但务必小心，不可中了敌人的埋伏，被敌人钻了空子。”朱由校一听，这也算是今年的开门红了，虽然登陆受阻，有些让人不太舒服，现在终于蹬开第一脚了。

黄台吉这边当然也收到了消息，看着跪在堂下的阿济格，听了事情的始末，“皇上，臣弟出师不利，恳请皇上降罪。”

黄台吉并没有责怪什么而是说：“十二弟非战之过，只恨那明军狡猾，明修终度暗度陈仓，朕派的哨探亦没有发现，十二弟平身吧。”

损失一千多人，还在黄台吉的可承受范围之内，要是放在以往，恐怕得抓住机会削一下这阿济格这兄弟三人的兵权，最起码也得往里边渗点沙子。但现在大敌当前，大金随时有着灭国的危险，却是精诚团结的时候，还不亦玩分裂。国战之所以叫国战，就是要举全国之力，大金国力本就不如大明，更应该团结一致对外。

别看阿济格这件小事，却是彰显自己仁德之时。一不小心处理了阿济格，那只会让这盘棋变得更加的失控，会有更多的人感觉到兔死狐悲。

皇权交到自己的手里，自己并不是就真的大权在握了。黄台吉一直研究明史，确切的来说，是研究制衡之道，在黄台吉看来，大明的皇室对于大小相制的研究运用，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不过现在的皇上朱由校却在这个方面无限接近白痴。但妙就妙也他的错打错派，不知道是装还是真心的，来了一个‘仁’字，开始在大明无限的发挥起来，就连大明发生的信王宫变丑闻，明皇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在整个大明面前演了一出仁慈的闹剧。自古以为，凡是谋逆，都没有好结果，皇上的位子只有一个，没有任何的亲情可言，无论是兄弟还是父子，坐上去了，当然要防备着一切可以危胁到自己位子的人，明皇如此无所谓就是因为掌握了绝对军权，地位稳如泰山尘埃落定，之后的作秀而已。这点既让他小看，又让他不得不服。

自己与明皇不一样，兵权、政权都是分散与八家的，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在斗法，无论是争这个位子前，还是争这个位子之后，特别是喜峰口之战更是让自己焦头烂额。现在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挑战，所以不得不慎。

阿济格听到皇上如此为自己开脱，立刻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样子，“皇上仁慈，连明人都常说，出师未捷身先死，意思就是打仗没打赢就得死吗？现在皇上放奴才一马，还把过错揽了过去。奴才一定对皇上忠贞不渝，效犬马之劳，在火里洗热水澡不不辞。”立刻对皇上表示感恩，要效死忠。但心里却想着再别让自己单独面对明军了，太可怕了，把他二面三刀的个性直接体现而出。

黄台吉又假惺惺的一阵安慰，阿济格含垢忍辱状的才退出了皇帐。

“皇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明皇搞出这个虽然奇妙了一些，不过正好可以助长他轻敌之心，更能完成皇上的妙计。”范文程当然看得出来黄台吉的不甘来，这种不甘来主要自黄台吉的自傲，作为一个一直都相当顺利的人，却被明皇屡次的打击，这次还是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之下。其次是因为阿济格的没用，面对明军竟然全无一点作用，让黄台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大金将才济济，但到了明军眼前，又有何人能用？

“宪斗昨日亦无法窥透明皇的诡计，现在看来，明皇那方还真是能人所不能，虽不知他如何将武器运下船，但朕估计可能是分解之后运下来的，否则哨探不可以看不到。不过宪斗之言亦有道理，朕之派兵本来就是想迷惑明皇，希望这一千余人的死能够想到作用。”黄台吉无奈的说着。失败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无论这个败是什么样的借口，但作为一个上位者，就要有输的气度。输不怕，就怕赢不回来。

何可纲收拾完了战场开始了北个的准备，一场大战，得了三百匹战马，和几十辆爬犁，还有投石机与虎蹲炮，受伤的俘虏是肯定不要的，皇上早就有命，在所有的兵力没有在辽东铺开前，不要俘虏，粮食运输不容易，再专门准备人手看压更是费事，所以这个时候一个俘虏不要，无论是建奴还是二鞑子（汉奸之类），一概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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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兵发郑屯

投石机与虎蹲虎对于拥有了百具阻击弩的何可纲来说，当然是没有作用的。但三百多匹战马与爬犁却是急切需要的，如果在别的地方，这东西不会如了何可纲的法眼，但现在却无异是雪中送炭了。不，这不是别人送的，应该说成瞌睡来个枕头比较合适。

抓紧时间让刘爱塔监督着制作雪爬犁，现在离开春还有一段的时间，这个东西就算是大军登陆了，也是能用的着的，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个的时候，有了三百多匹马了，虽然它们都大大小小的受了点伤，不过倒不影响拉爬犁，总比用人力要快的多吧。

皇上的意思他当然深切体会到了，与以前的皇上搞制衡不同，现在的皇上不希望亲军里有矛盾，现在自己就与庄海鸣有点小矛盾，也不能算是矛盾，主要是意见不合而已，自己也有锦衣卫的身份，比庄海鸣可高的多，但他却从来没认为自己是锦衣卫体系的，当然别人也不这么认为，所以庄海鸣一直称自己都是将军这处泛称，而不是叫大人，这种锦衣卫内部的称谓。自己当然不能在意，但也不能让人家在意了。

所以何可纲主动的和庄海鸣聊了聊天，人嘛，就在于交流，交流多了，相互理解的也就多了。庄海鸣本人一直在锦衣卫干着，本身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总旗，就是因为路的快才有了现在这个千户的职务，而后经过西山‘打黑’、三袭辽东，二渡朝鲜，才有了军功显著，入了皇上的法眼。现在一心出战心切。就是一爱现的欲望而已。何可纲从军多年，又是在辽东那样一个各种势力复杂的环境里生存的，已经是个老油条了，几句话过来，对于这位有着相当优越感的庄千户就看了一个八九不离十。庄海鸣的小九九无非就是前几次立功不是在皇帝的眼前。感到重视还是不够，这次登陆之后，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所以这次就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给皇上看。

这就好办了，下边的大战才是重头戏。而庄海鸣又是带着竖盾的神弩兵种，何可纲承诺把下次的防守任务交给他，庄海鸣立刻表示满意。

与此同时，建奴方也在郑屯北方，大清河之上，构建出了。一个三万余人的大营在那里出现了，三道冰墙，那里也是明军北上的必经之路。建奴如此光明正大的部署，就是要告诉明军，这里才是大金最终的强大防线，是大金的主力存在。

而从大清河开始向南之间，建奴们出动了大量的人力。正在不断的挖着深坑，筑着冰墙，大有一寸河山一寸血的样子。冬天，的土地本身就坚硬无比，所以深坑的进度相当的困难，最后建奴干脆，就是去沙滩处挖沙，通过雪爬犁不住的往路上运，浇水筑墙、筑坡。每个工事都以一个群为单位，呈品字型设置。极大的体现了其坚固性。其间不投石机、各种火器也不断的在路上展现出来。

这一切当然的让明军看的真真切切，伴仙山小松林一败建奴开始意识到了明军这只登陆部队的巨大威胁，调集大军前来，又征调了巨大的民力，在这里大搞防御工事。一寸一寸的与明军抵抗到底。

当天一天就是这种情况之下结束的。战争的气氛相当的浓。因为登陆部队已经有阻击弩，所以建奴也不想让明军有表现的机会，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所以才相安无事。只是大量的哨探在四周骑马游走。

第二天制造好的与缴获的爬犁正好二百七多架，一马一架，还有点富余，一百架放阻击弩，一百七十多架放战略物质等。并给庄海鸣卖个好，可以把竖盾放上面，这的确帮了庄海鸣大忙，一千五百面大竖盾，可不是轻量级的物件，走上几里就什么战斗力没有了。

雪地进军，何可纲的队伍走的很小心、也很慢，但就这样小心，也不免出事，首先因为有太多的建奴哨控就在他们的周围，不断的骑着马远远的寻视着，丝毫不避。夜不收如果放的话，极有可能被其痛歼，明军的夜不收在没有马的情况之下，单人很难逃出他们的追杀。但不放的夜不收的话，那就只能是盲人瞎马的在雪地里冒险，这明显是明军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何可纲就采用了一个扩字诀，以千人为单位，向北扩大二里，充当斥候，而被探索搜索过没有埋伏之后，再行搜索，如此相当的慢，也想当的愚蠢，但最起码可以先行确认雪地里没有危险，而后通过望远镜就可以观察一下，就可以一览无遗了，就算是有什么突击，百辆阻击弩正好可以支援。

太远了也不可能，因为再远就是伴仙山，上山搜的话，并没有意义，只要有了这二里多缓冲区，就足够做出反应了。再则说左边的海里，还有着船队一直跟着护卫，让人相当的放心。

到郑屯谷十里多的路上，遇到了二十余处巨大的坑道横在道路之上。这个倒是在情理之中，阻碍进军最好的不二法门。人可以绕过去，但爬犁却不能绕，而且以后的补及线、退路也没法绕，没办法，只能用‘工兵’去填土。

就这样，到了郑屯谷之前，已经快黄昏了，一天的行军，只不过只走了十里地而已。此次扎营，已经没有了船舶的护卫，道路的偏向，已经让船舶离自己远了很多，想再有船舶的护卫，只能过了郑屯谷了。而且此次的扎营，还有要死死扼守住郑屯谷的任务，也有抵御明日，敌人最可能到达的‘偷袭’，所以何可纲把营盘扎的很是牢固。铁丝网、拒马、气死风灯等等，一切按着标准安营法来进行的，而冰墙也是现学现卖，搞了一道齐胸的，就这样的鬼天气，一夜之间，冰墙也就冻得差不多了。现在的何可纲不是怕建奴来袭，真有点怕建奴不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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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各有算计

郑屯谷前的何可纲与大清河前的建奴带着士兵们忙忙碌碌，同时大明和建奴方的两位皇帝也是毫不闲着，为明日‘必然’的战斗做着各方面的分析。

“诸位，明军已经抵达到了郑屯谷前，明皇狡猾多变，郑屯谷的布置肯定是瞒不过他的，”黄台吉在把所有的将领都召集起来之后，一幅我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皇上，如何确定明皇已知呢？至二十日起大金上下，都在防止任何人出入边境，一经抓到立刻绞杀，而且我军所有的反应，不断的阻止着明军的脚步，构建大清河以及以南的各种工事，已经正常的体现出来了大金防御的重点，并且这也是在郑屯失利之后的一个预案，明军如何能得窥天机？”阿巴泰不服气的问，要知道他按着年龄可是黄台吉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是老七，黄台吉是老八。阿巴泰战功卓著，自视甚高，但由于是侧妃所生，在兄弟中地位比较卑微，论功行赏往往得不到公平对待，经常满腹牢骚，直接影响到他日后在诸兄弟中的排位。不过，因为在年龄上的优势，阿巴泰比诸弟较早参与征战，较早建功立业，所以努尔哈赤对他还是比较器重的。

到了黄台吉时代，阿巴泰的地位却不升反降，他多次受到羞辱和处罚，导致了他对黄台吉心怀芥蒂，对皇太极总有抵触。自从黄台吉出征失利之后，他的脾气更是肆无忌惮起来，一副黄台吉坐不稳这江山的模样，处处想与黄台吉顶着干，但无奈他只有六个牛录。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时候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而已。

“七弟，明皇的智慧不是一般人可比，此时的明军已经在郑屯谷前扎营，但据哨探回报。连冰墙都驻了起来。很明显，明日之时，他不一定前往郑屯了。”代善作为大贝勒，不想看到黄台吉这个时候与阿巴泰计较，自己直接斥责说，毕竟是非常时期。对于‘后娘养的’阿巴泰。他倒是‘一致对外’。

“大贝勒，小侄倒以为七叔说的没什么错误，只是想问一下皇上如何推断出明皇猜测出或者得知大金在郑屯的布置，此点对于战局相当重要。”镶白旗的旗主，褚英之子杜度这时却一反常态的力挺阿马泰，现在大金的情形比较微妙。一切都源自大明的威胁，弱势的一些人，现在也都在搞联合。小贝勒们与阿济格三兄弟阿哥组合，以及远在朝鲜的莽古尔泰隐隐的走到了一起，对抗黄台吉与代善这个大贝勒联盟。阿马泰虽然只有六个牛录，但正是小贝勒们争取的对象。这时候看到阿巴泰受责，立刻挺身而出。

“如此。七哥也是为国事提拔，那朕就解释一番，”黄台吉一听这话，气的牙痒痒，但这个问候明显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副不以言获罪的样子，先是拦住了代善的话头，接着说：“朕之所以谈及明皇已经猜测出郑屯之事，主要是因为郑屯之计颇为明显，稍有军事常识之人。就必须要看行军路线，明皇手里将盖州之人全部掠走，哪里可以不见此谷。所以从开始设计此计之时，朕就已经想到了此计必然会被明皇看破，既然看破。明皇还执意如此，此中就有含意了。”

黄台吉侃侃而谈，把郑屯之围解说一番，但其间对于阿巴泰与杜度那种不屑已经隐隐而出。现在的大金权力相当的分散，对自己不服的力量更是层出不穷，黄台吉感受到了皇位严重的危胁，事态比自己出征大明前太要严重许多。若此战不能胜了明皇，那将是一种灾难。若是胜了明皇解除了威胁，那自己还可以自容布置，毕竟自己是皇上，已经登上了皇位，老汗再怎么属意谁都已经是后话了。所以他暗讽了一下，并不打算将他们的挑衅放在心上。

“皇上设计此计，既然想到了明皇会识破，肯定也留了后手，但不知明皇会如何面对？”费古扬看着气氛有点紧张，站出来说。

“明皇既然猜到了郑屯谷必有埋伏，朕想无非是几条可走，一是将部队直上郑屯，只要打下郑屯，明军的船队就可以有所借力，只需沿着郑屯靠海的部位即可安全；二是上伴仙山，那里的效果却与郑屯不同，即没有了海船的支援，地势更加的陡峭，所以朕认为不会；三是就停在谷外，以一万军士牵制大金，以待从在岱河以西登陆，再行突击到港口，但一是远，二是没有船队的守护。所以朕在郑屯岩之上布置了大旦的工事及物质，若明军来攻，仅仅的凭借着郑屯的地势之优，光是擂石，亦能将其封杀！”黄台吉笑了笑，“这只是一部分，现在这只明军的路，在夜里，朕亦后给其彻底的封死，地点就是他们的后面四里的拐角点，那里远离海岸。既不在这支明军的射击范围内，也不在船队的范围，那里的东北边是伴仙山，西南边是大海，不过不是滩涂，而是十米高的海崖。而不足五十丈的路面，只要一堵，就是挖，也要挖个十天左右，此还不包括以后大金随便再封的。如此可以保证将这一支孤军深入的部队彻底的给封死在这里，除非他们能冒险到跳海。前有郑屯之高地，后有被大金堵上的高墙，左有高山、右有大海，朕都想象不出这只明军如何才能逃出升天。此时的关键就是守住郑屯，郑屯不失，则明军绝无幸免。”

计毒莫过绝粮，断了路，也就等于是绝粮了，虽然还有别的招数，但就这已经够明军喝一壶的了。黄台吉对这样的计策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港口登陆是否胜利，只要抓到这只部队，明军的制胜的秘密就彻底的揭晓了，特别是没有想到的阻击弩也有，这更让他充满了希望。在这片冰雪王国里，一旦有了这万人的装备，再仿制一批，明军哪里又是对手？

海上船中，

“皇上，建奴那边在大清河那里又设了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可比港口那几道更加的厚实。”孙承宗提醒着，虽然皇上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最起码表象上看，金军是按着补救措施在搞。一旦将战争搞成了攻坚阵，对于明军不利。

“孙老师，建奴搞的这些东西，看似有用，其实是经不过推敲的，朕以为，更有画蛇添足之嫌，不足道矣。孙老师你想，建奴可以利用天气严寒造墙挡住我军，而我军为何不能也以此升高自己的位置？今日何可纲不也造了一道墙吗？过了郑屯谷，也可以起一座高台，居高临下的射击就是，杀光了敌人之后，或者推倒冰墙，或者再以此法修一斜坡，过去了也就完了。”朱由校对于金军这两日的行为不屑一顾，摆明了是在给自己作秀，好象一个孩子办了什么事，撒谎了，虽然知道大人也会猜测到，但非要用好多的理由编织这个谎言，怎么看怎么感觉无聊。

“皇上此计妙啊，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的计策，看似简单，但无疑却是个妙招，高，实在是高。”孙承宗一愣，没想到皇上三言二语就把这二天建奴的辛苦给否定了。

“孙老师不必夸耀，明日就将是迷底揭晓之时，郑屯谷的较量就要揭幕。孙老师，你帮着朕分析一下，朕想不到黄台吉此次又玩什么花招，那里火攻、水攻都用不上；一道冰墙连可能的什么野牛阵之类的也；投毒、疫病和毒烟类在这样的天气，海风如此大的地方也不适合；淡水可以用雪水来解决，再不行可以用海水蒸馏，也是不会少了；寒冷朕给他们配套了足以抵御的羽绒服，被子、帐篷等物；燃料那里有树；利用地势之利玩那些擂石类的，也不可能；绝粮的话，带着半个月的口粮，再不行还可以杀马，怎么都能撑二十天左右；、、、、、、朕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计策可以让黄台吉如此的高枕无忧，到了这个时候还玩大清河防务。”

朱由校的心思真的全放到了何可纲这支部队之上，反复的分析总是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何可纲立于不败之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又没有坐骑代步，跑肯定是跑不过建奴，但要守或者攻坚，朱由校想不明白谁能困住这支队伍。更不明白黄台吉哪里来的自信，这样想着，他感觉自己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皇上，臣以为皇上的初衷可能就是黄台吉的攻击方式。如果能困住了这支偏师，让大军老老实实的去近捞海里的沉船等垃圾，那黄台吉可能以为就胜利了。”孙承宗看着皇上如此的辛苦也不由的心疼，他知道皇上聪明能干，但这种聪明却并不是玩三国那些军师谋士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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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孙老论谋

“哦，孙老师详细讲来。”朱由校一愣，直接的在脑子里想着否定了孙承宗的想法，黄台吉不可能会如此简单，费了这么大的劲，专门的给自己人个破绽，然后再去堵，为的就是一个拖时间而已，这不是他这种人的性格，不赚便宜就等于吃亏了，这才是黄台吉这种人一直秉承的战术，这也是所有游牧民族以战养战的方式，虽然是在建奴的主场，但同样他们也是拖不起的。明军家底厚实，大不了就到别的地方离的远一些登陆就是，时间多点也无伤大雅，再过一二个月，冰墙自然就无效了，八牛弩那种东西也就是多几个士兵伤亡而已民，又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但转念一想，可能孙承宗所说的可以给自己一点启示，也说不定。

“皇上，郑屯谷前偏师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攻占港口，如果呆在那里防御建奴，也就仅仅起以了牵制建奴的战略意义，其他的则没有什么作用。试想，若郑屯谷两边明日发现了建奴陷阱，那偏师何为？是进、是退、是守？”的确孙承宗从另外一个角度说出了一番话。

“明日，何可纲会派人去郑屯、上伴仙山，探明敌情，尔后将具体坐标发回船上，朕直接来个敲头震虎，五门大炮虽然不多，但若找到了建奴主力所在，三轮下去，敌人必然大乱，孙老师可以想想，炮弹不断的发射，只要一冷却，就发射。建奴如何受得了？他们只能迁走，那建奴郑屯谷的策略也就不‘攻’自破了。但想要出谷却是不能。那时候就是朕的偏师围建奴了。”这就是朱由校的想法，而对于是不是有雪崩这种东西，那就是附加值了。

“皇上，大炮何物，黄台吉是不知道的，也是算不到的，但皇上想的是建奴的目的何在？”孙承宗点醒了一下朱由校。

“对，想要要推演一下黄台吉。孙老师接着说。”朱由校立刻从自己的YY中出来说。

“是皇上。臣以为，建奴最终的目的是让偏师自己上钩，只要到了郑屯谷之前，就会动手，将此偏师困死，甚至是消灭掉，如此方能得到他垂涎三尺武器。那才是战争的决定因素。如此则一举两得，即可以打破皇上的计划，又可得到皇上的武器。”孙承宗尽职尽责的分析着。

“那孙老师若是站在黄台吉的立场，会如何对付朕之偏师。”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朱由校不由的问。

“回皇上，若是老臣。假设黄台吉真的在布置的话。肯定是以快打慢，利用速度的之优，先将补给掐断，虽然皇上认为偏师带了半月之粮，但那只是半月。要知道建奴围城一打就是半年之久，把被围之城饿到了人吃人的状态。然后不攻自破。黄台吉也知道明军攻坚厉害，只需要用他们惯用的壕沟战术，如今看到了大清河那边的冰墙成墙速度也是奇快，倒是可以用上。只要阻了偏师一时，立刻又可每日加高加厚冰墙。如此补给之路就彻底封死。而若皇上救援，则挡为主，只要挡住了一个月时间，甚至是利用明军没有重武器，或者夜战，或者以冰墙等物为挡板，抵挡住船上的阻击弩，如林丹一般发挥投石机的抛射功能，一步步将明军赶下大海。臣以为这才是黄台吉的策略。就算是被明军脱困而出，也成功的打破了皇上打算速战速决的战策，为建奴争取到了时间。皇上，这种战术也是在喜峰口时，黄台吉欲引皇上追击，然后以此策攻击皇上的战术，彼时对蒙古诸部曾言过。不过皇上却对其不理不睬。”

孙承宗一番的长编大论，站在了建奴的角度，全盘推演了黄台吉的战术，企图活活困死偏师。

朱由校听了之后，也感觉不可思议，他不想信黄台吉能抵住何可纲的反扑，但细想想又感觉不对，对于冰墙，何可纲一万人，无论如何，速度上也不会盖的比建奴高，就算是破坏也赶不上建奴的建设，要知道，建奴还有投石机也可以扔擂石，何可纲根本不可能在冰墙上尽情的任意破坏。

听到这里朱由校品出点滋味了：“孙老师，若黄台吉以此为目的，那必然要满足将伴仙山与郑屯两处封的死死的，而沿海以及南边建奴又将如何处理？虽然那边都是陡壁，但利用绳索一样可以滑下去啊？”

“皇上，沿海西面那是陡壁，直接与海相连，而那里更是就是礁石林立，海浪又大，就算是想用柴火船靠过去都难，所以黄台吉可以不用考虑。但伸到南方的这块大石，也是一块高三四丈的陡壁，黄台吉完全可以用冰墙挡住自上而来以及海上而来的阻击弩攻击，用虎蹲虎或者是弓箭，从容射杀绳上之人。甚至工程再大一些，离陡壁十丈左右，直接再筑一墙，一直到海。明军更没有了退路。”孙承宗直接否定了皇上这个最蹩脚的逃生。

“如此从伴仙山与郑屯突围呢？”朱由校也找着一点感觉了，再从北边两个方向上打突破口。

“若今夜黄台吉封路的话，必然也会对这两处本身就有地势之优的地方设防，而且是重防。伴仙山倒在其次，因为那里太陡峻，山坡太斜。而郑屯相对来说高度比较矮，更是防御重点。反而谷中主道却不会封，因为若偏师进去，则有死无生，这是建奴希望看到了最快解决方式。”孙承宗果断的说道。

“好，经孙老师如此一分析，臣就更加明白了。这郑屯之战，倒是更让朕有信心了。”朱由校的眉头终于舒开了，伸了一个大懒腰，这几天一直在船上，偏偏又碰上这样的事情，一直在打哑迷，的确挺闷的慌。孙承宗在历史上的表现可谓是可圈可点，其所在辽东提出的策略“徐图恢复”也好，“相机进取”也罢，无非是向关外步步延伸而已，延伸到了哪里，哪里就算是“恢复”的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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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遂其所愿

这种所谓的“恢复”其实没有多少价值，因为只要还没有真正具备在正面战场上击溃后金主力的能力，无论怎么“徐图恢复、相机进取”都是徒劳的。天启五年八月的柳河之败导致他的下台，也就是个典型。所以朱由校一向认为孙承宗进攻不足，守成有足。倒不是孙承宗玩军事就真的玩不转，一是军队战斗力问题，辽东那里没有训练，除了家丁之外，其他的兵就是个摆设，修修送送还是可以的，一上战场就歇菜了，孙承宗没有能力解决。二是打仗的政治原因太多太多，弄的作战极为不再单纯。满朝的言官们都在看着辽东，一星点的事情能被他们无限的扩大，没有事情他们能说成尸位素餐，拿着民脂民膏，不思报国之类的，当官的得先保住自己的地位再说，脑子并不全放在打仗上。三是利益得失，辽东的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大家都靠着那点辽饷、粮饷发财呢，建奴不灭辽饷不断。孙承宗就是条龙，他又能翻出几个浪来？

现在听了听孙承宗的话，倒是让朱由校对其更加的同情，才智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一个合适的舞台罢了。

“是啊，皇上破局不难，因为有着大炮的存在，无论是郑屯也好，伴仙山也罢，甚至是南边建奴堵路之处，只需要几炮过去，就能炸死一大片建奴，为何可纲争取时间，冲出包围。但很明显，皇上派出这支偏师。其目的亦象喜峰口一样，给建奴一个惊喜。”孙承宗看着皇上龙心大悦。也受着感染说。

“哈哈哈，朕这个时候是不是要来句生我者父母者，知我者老师也，才能应应景啊？”朱由校的确挺高兴，他想了这几天的时间都想不通，黄台吉如何对付何可纲部队，现在经孙承宗一点拔，倒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情立刻大好。

“回皇上，老臣不敢惴测圣意。”孙承宗不由的谦虚道。

“孙老师陪朕到甲板上走走，透透气。”呆在船舱里，身体都快生锈了。

“皇上请。”

到了甲板之上，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气，让人精神为之一阵，海面的风倒不大。甲板之上倒是平稳。月亮现在已经到了半空，是个半月，海面挺黑，但因为波浪的起伏，又好象一个调皮的孩子，不断的来回闪着月亮的光亮。

“孙老师。既然你已经洞悉了建奴的阴谋，朕反倒不着急了。既然黄台吉欲对朕之偏师实施围困，困死朕之偏师，那朕亦依其由他去困；其欲围点打援接着围堵救援明军，朕亦遂其所愿。”朱由校停在了船舷之处说。

“请问皇上的意思是？”孙承宗可不相信皇上是个好相与的。一听这话就知道憋着坏呢。

“朕是如此考虑的，盖州此地因为袁爱卿将其中的人口全部迁走、物质也是分毫不剩。所以建奴的后勤补给也只能是从外面而来。盖州之南为永宁，那里亦无粮可供，东方之岫岩，那里偏远，且与毛文龙的东江军长期的接触，能提供的粮草亦不会多。唯有北方的耀州，方能从沈阳方向，不断的提供粮草。只要夺取或者烧毁他们的粮草，再扼住了耀州，在盖州的建奴，想要寻粮，那可就难了。”朱由校天马行空的说道。冷兵器时代，制约战争的主要产能瓶颈是粮食，不是武器。建奴以战养战，大明的屯田给他们的战斗供了最优良的粮仓，但现在不是他们以战养战的时候，他们必然自己运粮过来。

这个时代的运输力量是相当让人蛋疼的，建奴就算是有了雪爬犁，这一路运过来，庞大的运粮大军，以及那可怜的载重量，使得粮食供应变得非常脆弱。况且建奴现在还没有多少粮食。一日无粮千兵散，更不要说建奴这帮野人一样的存在。

“皇上，如何才能找到建奴的粮草所在？”孙承宗没有否认皇上的方案，因为他知道皇上不是无的放矢。

“现在朕亦不得而知，但是要知道了运粮来的方向，就一定能找出来，粮草的所在，朕估计，建奴此来已经有了十日之久，依建奴的能力，大批的粮草仍然还在路上，源源不断的运来，而不是全部到达盖州。从他们的行程，立刻可知。孙老师难道忘记了，还有望远镜吗？”

朱由校所说的建奴能力，主要指的是建奴粮仓，要知道建奴在辽东本不会经营，致使民生调零，这个能力在历史上就算是入主中原之后，也更能体现，所谓的狗屁康乾盛世更是惨不忍睹。如此的经济环境，又是出兵喜峰口又是南征朝鲜，盖州又让袁可立搞掉两次，现在又是冰天雪地，所以建奴的粮仓，根本不可能有太大的规模。朱由校自十二月八日作出了对建奴作战，建奴接到信时，大概在十二月二十日以后，出征到现在也就是十几天左右。而征集粮草也需要一个过程，沈阳离此四百余里。所以朱由校判断，后继的粮草只能是屡续而来。耀州离盖州并不远，约百里左右，这一线只要找一处高地，架设上望远镜，就能观察到北来的粮车走向。

“老臣明白皇上的意思了，如在蒙古之时，建立光报系统。”这样的事情说难不难，也简单也不容易，就是安排一批夜不收携带着望远镜，寻找一隐密高地而已。

“嗯，孙老师说的对，此事朕在京城里就有布置，要求辽东的情报人员，从沈阳到盖州沿线找寻合适的地点。但现在却没有丝毫的音信。现在看来只能是重新再建了。”穿越而来的朱由校，当然对情报抓的相当的重。但从十二月二十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所以朱由校挺郁闷，几十万两银子砸到了里面，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偏偏掉链子了。

“皇上，即便是找到了又将如何？”孙承宗接着问。

“那就要看具体的位置了，如果是在盖州城内如何，在伴仙山这侧如何，不过朕感觉建奴不会把粮草放置在山上，运输不便的地方。而是应该在军营的附近等处，若是在盖州城，那可是正合朕意了。”打仗时放火烧粮的比例不多，但若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可就多了，所以要把粮草放在隐蔽的地方而不是像军营这么混乱的场所，粮草一般离营帐有一定距离但又不至太远，而盖州城听着是一座城，但那是空城，人口早就让袁可立给搬运大法给搬空了，而现在不用想，肯定是一座大军营了。

“皇上，如果是盖州的话，岂不是更难烧或者抢之吗？”孙承宗奇道？

“孙老师啊，若是在盖州的话，只要封住了大清河，那黄台吉在伴仙山这边布置的兵力，又如何能得到粮草的补及？烧与抢不就是为了不让建奴有足够的粮草供应吗？”朱由校笑着说，这里的天气还真是冷，站了这一会，还感觉有点冷了。每说一句话，就可以明显的看到嘴中哈出的热气，让人感觉到热量的流失。这是再自然不过的自然现象了，但偏偏在许多的影视作品上，在那一片冰天雪地里，演员个一个个穿的厚厚的，还有的作出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偏偏说话的时候没有了热气，让人看着就不真实。

“哦，老臣谢皇上解惑。明日臣就安排人手登陆。”孙承宗恍然。

“告诉他们，若被建奴追上，立刻将望远镜摔烂，此物有极高的军事价值。”

“臣省得，请皇上放心。”

“回船舱吧，这边的天气还是太冷了。”天真冷，朱由校感到受不了了，再呆下去非冻成冰棍不可，难怪建奴可以动不动就造一道冰墙，这样的冷法冻不快也奇怪了呢。

第二天一早，朱由校接到了三条消息，第一条是何可纲传来的光报，建奴在昨天夜里已经动手封路了，一面高近半丈的墙被树在了，何可纲部的后面。朱由校回复，让何可纲按照正常的反应处理，做样子给建奴看，试着调出一千兵士返回破坏，若不成功，再行向南边山崖处做出准备用阻击弩居高而射，以此掩护人用绳索滑下。而在郑屯前则快速做出侦察，以阻击弩探路、让建奴现身。

而第二个消息则挺奇怪，一个人在大清河以南的一处偏僻的礁石岸上，不断的向前船队挥着一块破布，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兵士们看到了以之为奇，最终将这个消息传递了上来。

朱由校一听，立刻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情报人员。这真是翘首以盼、望眼欲穿了，朱由校虽然没说，但对于情报的重要性，当然是相当的重示。若是情报给力，包括郑屯谷那里的布置都应当知道。打仗可以来个战场屏蔽，但首先是屏蔽的不是自已。那里虽然礁石暗礁很多，但想把一个人送过来还是有可能的。所以立刻派人将其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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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毛帅来了

而第三个消息则是毛文龙来拜见。对于毛文龙，朱由校从来没有见过。但切实的把东江镇的地理位置及历史研究了一个遍。东江镇与皮岛是同一个地名两个说法，就好象北京和京城一样。位置在鸭绿江口，与朝鲜本土只一水之隔，水面距离只不过相当于过一条长江而已，北岸便是朝鲜的宣川、铁山。当时朝鲜的义州、安州、铁山一带，汉人占了居民十分之七，朝鲜人只十分之三。皮岛横约八十里，毛文龙作为根据地后，再招纳汉人，声势渐盛。明朝特别为他设立一个军区，叫作东江镇，升毛文龙为总兵。

毛文龙是明朝正式任命的东江总兵，东江就是鸭绿江近海口的皮岛，和鸭绿江的獐子岛、鹿岛构成鼎足之势，地理位置位于辽东、朝鲜、山东登莱二州的中间，号称孔道。金庸的小说《鹿鼎记》中有个大名鼎鼎的假太后毛东珠，这个毛东珠就是毛文龙的女儿。

天启元年（1621年），毛文龙受辽东巡抚王化贞之命，率领毛承禄、尤景和、王辅、陈忠等一百九十七名勇士，深入敌后，先收复了猪岛、海洋岛、长山岛、广鹿岛等二千余里沿海岛屿，擒绑后金守岛军官胡可宾、任光先、何国用等人。七月十四日，侦得镇江（今辽宁省丹东市）后金主力去双山抄杀不肯降后金的百姓，城中空虚，遂与生员王一宁商议，以镇江中军陈良策为内应。率一百余人夜袭镇江，擒后金游击佟养真（清帝康熙姥爷）及其子佟丰年、其侄佟松年等。随派陈忠等袭双山，擒斩后金游击缪一真等，史称“镇江大捷”。此战后，宽奠、汤站、险山等城堡相继归降毛文龙，一时间“数百里之内，望风归附”，“归顺之民，绳绳而来”。使得全辽震动，引起后金方面的极大恐慌。

“镇江大捷”是明军与后金作战以来的首胜，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心。朝廷因此对毛文龙破格提拔，升为副总兵。辽东经略王在晋评价此战说：“毛文龙收复镇江，擒缚叛贼，四卫震动，人心响应。报闻之日。缙绅庆于朝，庶民庆于野。自清、抚失陷以来，费千百万金钱，萃十数万兵力，不能擒其一贼。此一捷也，真为空谷之音。闻之而喜可知也。”内阁首辅叶向高将毛文龙比作历史上的孤胆英雄班超、耿龚，他说：“毛文龙收复镇江，人情踊跃，而或恐其寡弱难支，轻举取败。此亦老长考虑。但用兵之道，贵在出奇。班超以三十六人定西域，耿恭以百人守疏勒，皆奇功也……今幸有毛文龙，此举稍得兵家用奇用寡之。”差点成了朱由校的丈母老爷的董其昌则评价说：“毛文龙以二百人夺镇江，擒逆贼，献之阙下，不费国家一把铁、一束草、一斗粮。立此奇功，真奇侠绝伦，可以寄边事者！如此胆略，夫岂易得？使今有三文龙，奴可掳，辽可复，（李）永芳、（佟）养性可坐缚而衅之鼓下矣。”

但很可惜，虽然前任朱由校对毛文龙也特别的赏识，甚至称呼都是毛帅，但毛文龙为人太次，在这样一个文贵武贱的时代，一个武举人出身的武官，本身就我行我素，对于官场上的事情作的又不到位，弄的是天怒人怨，落的一个为人骄恣事多浮夸，索饷过多的评价。

现在听到皇上来了，毛文龙更是急忙忙率人来拜见皇上。

“孙老师，你观这毛文龙如何？”朱由校问身边的孙承宗道。

“回皇上，老臣道是作了一首词，不知道皇上感兴趣否？”孙承宗不答反问，皇上作诗这件事情，传得已经人尽皆知，才情倒谈不上多上，但那为国为民的情怀却跃然而出，所以孙承宗也不避讳的问。

“哦，那孙老师说说。”这个时候玩诗词，有点不着调了。

“是皇上，云叶才生雨，楼外铁马嘶风。报急水，小河东。飞一箭青骢。倚天剑破长风浪，小结画影腾空。漫道是，长杨词赋，细柳豪雄。匆匆。脱跳荡，惊帆辔满，走躞蹀、蟠花带松。有渝海、堪凭洗恨，看今日、蝶血玄菟，痛饮黄龙。鸭江醅发，鹿岛苹开，谁是元功？”孙承宗将自己作的词朗朗读来。

“谁是无功？孙老师好才情，不承想孙老师对毛帅如此看重，此语将毛帅捧的可是不轻啊。”朱由校真没想到，孙承宗这位师父对毛文龙如此的看重，但可怜的是，他的徒弟袁崇焕，却毅然决然的用阴谋把毛文龙杀了。朱由校不知道的是孙承宗在得知自己的徒弟如此丧心病狂的并被送进了大牢之后，写了两道诗：甘泉烽火彻重帏，信手提戈护九扉。一缕痴肠看赐剑，几行血泪洒征衣。凤惊鹤表丁威去，雪满鹅池中令归。闻说长杨枝上雀，羞同胡马向尘飞。

练尔多方练未成，空闻曾铣尔前生。恢疆五载承天语，却虏三师傍帝城。魏绛偏和原有恨，汾阳单骑更无兵，东江千古英雄手，泪洒黄龙半不平。

两首诗里不难看出，对与大金议和的不满，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半不平二字，更表现出了对于袁崇焕有些牢狱之灾，甚至是砍头的罪过的无奈。东江千古英雄，应该指的是毛文龙了，而泪洒黄龙，就是袁崇焕去给奴尔哈赤吊孝的事了，这估计是袁崇焕平生最丢人的两件事了。可见孙老爷子还有点帮理不帮亲的意思。

而另外两位历史名人当时也有挽联送上给毛文龙。一是吴惟英：“昨夜营星色黯然，讣音忽向路人传。但嗟韩信成擒日，不见蒙恬御敌年。功业已沉沙碛雨，精灵犹锁海门烟。好收战骨鸱夷里，归葬西湖岳墓边。”

二是钱谦益：“鸭绿江头建鼓旗，间关百战壮军威。青天自许孤忠在，赤手亲擒叛将归。夜静举烽连鹿岛，月明传箭过鼍矶。纷纷肉食皆臣子，绝域看君卧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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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东江皮岛

当然这些旧帐因为袁崇焕现在去了卢象升帐下学习，也不会发生了。

“回皇上，此词是当年闻得毛文龙镇江大捷，擒杀逆贼，那是对建奴以来第一次胜利，大快人心之下，老臣应景而写，文采可谈不上，倒是皇上那两首，斗酒蒲桃博一州，烂羊头胃亦通侯。欲鱼何事临渊羡，食肉更需为国谋。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华夏五千年，屹立到永远！建奴占我土蒙古扰我边，大明自强起，灰飞烟灭时。立意大气，彰显了我皇之为国为民，读之使人荡气回肠。”孙承宗将朱由校的字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可笑朱由校自己都不一定能记得清楚了，如果让他再写一遍，估计一定又不知道改成什么样了。

“朕之打油诗也难为孙老师去背，罪过罪过啊。”想想一位榜眼水平的人物，还要背自己的诗，说是罪过，但心里没点小虚荣那是不可能的，心里倒是极为的受用、满足。

“皇上，诗词乃是小道，诗以咏志，倒是可以将人之志向表达出来，皇上之诗，辞藻虽不华丽，但浅显易懂朗朗上口，大有白居易的言简意赅，更且表达了皇上远大的志向，对官员等的期盼，对百姓的爱护之心，反更显诗词之本意。”孙承宗一脸自己是实事求是的表情说着。听的朱由校都感觉自己的诗还真牛气，但想想那狗屁水平，不由的暗暗摇头。

“好了，孙老师的夸奖朕听清楚了。到此为止吧，莫让毛帅久等了。”这样探讨诗词问题还是留到青楼诗会上谈去吧。现地还是正事要紧。

“臣，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一会的功夫，五十来岁的毛文龙，身着武将服，来到了朱由校的旗船之上，规规矩矩的行着叩拜之礼。这是他第一次见皇上，所以特别的重视。

“毛帅平身，”朱由校也一副沉稳。看着眼前这位在后世的互联网上充满了争议性的人物。没有假惺惺给个座位，他要看看再说。明末的战将都是比较‘骄傲’，在建奴第一次入关到了京城之时，体现的淋漓尽致，连到了京城外的祖大寿，一样不能崇祯的圣旨，带兵直接回到辽东。来个不告而别。所以对于江湖传闻，毛文龙拥兵自重，骄奢淫逸，到底是什么程度。

“谢皇上。”毛文龙哪里敢有什么骄字，在皇上的面前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低眉顺眼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多喘。不是他骄傲不骄傲的问题，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对面的是九五之尊不说，而且用兵如神，手下的净军、锦衣卫都超级能打。边二万自己不放在眼里的关宁铁骑，也被练成了天应军。纵横河套地区，立下了赫赫战功。而锦衣卫就在辽东，三次大捷，还分给自己不少的物质和人口。自己那点功绩，杀两个汉奸，救几个苦哈哈，哪里与皇上的亲军相比。

武将牛不牛的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战绩，靠的是战力，自己以前可以对着大明朝的全国百姓说自己是抗建奴第一人，（阎应元这时没出现）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在建奴的手里打过真正的胜仗，别人行吗？即使是白杆兵，打的倒是厉害，但很显然他失败了。不过这样的话要是放在现在这位皇上跟前说，那就更说不出口了。以前关宁系的一个体小武将何可纲，昨天刚刚就又打了一个胜仗，直杀了上千的建奴镶黄旗的上千名兵丁，什么甲喇、白甲、黑甲无甲的，人家根本就不稀得说，为什么？不管什么兵种，什么身份，在人家眼里就是必然要杀死的货，就要在浪费一枪而已，谁又管他什么甲不甲的，一群畜生而已。

在这种的皇上面前，自己那点战斗力、那点战绩哪里够看，所以老实的呆着是必然的，想骄傲的话，回到给自己的干儿子骄傲去，这里是纯粹找不痛快。

“毛帅如何从皮岛来到了这里？”朱由校开门见山的问道，此次征辽，并没有传旨给毛文龙让其配合，听说皮岛那片更是冰冻的厉害。

“回皇上，闻得皇上率兵亲征辽东，臣愿效犬马之劳，臣自忖虽不能上阵杀敌，但带路哨探，充为工兵，应当趁职。所以肯请皇上能够成全。”毛文龙此次就为请战而来，自从与袁可立一共在盖州打了一仗，对于锦衣卫的战斗力那可是佩服的无体投地。锦衣卫相当的傲，这点无须置疑，有本事的人当然傲，三千给能全歼十五个牛录而且不伤一人，这就是本事，绝对有资格去傲。但毛文龙却在想着大同精忠队，蓟州铁血铁，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除了这两只队伍，大同、蓟州其他的军队是不爱皇上重视的，虽然现在还没有被赶出军队，但那无疑是早晚的问题。那东汉东又应该何去何从？皇上此次从盖州登陆，这一点在上次与袁可立一起之时早已谈及，建奴的国都就在北方的四百里，一马平川，没有什么天险的阻隔。锦衣卫的武器他当然看过，对付起建奴来，简直就是欺负人的感觉，管你什么甲喇、白甲、红甲还是黑甲无甲的，一弩照样要命，而一面坚盾，又能挡住了所有的攻击，这简直就是矛盾的组合。更有现在又出的一种燧发枪，威力更大，连木板之类的东西都挡不住。所以毛文龙对于皇上收复辽东，甚至是征服朝鲜，的确是看到了希望。

但收复之后，东江军又何去何从？这个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所以毛文龙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靠上去，为东江军的未来争取着什么。

“毛帅拳拳爱国之心，朕很感动，东江军战绩辉煌，毛帅万勿妄自菲薄，在敌后不断的给建奴造成巨大的损失，使得建奴不敢于放心而为，也是东江军的功劳。此次征挥师东征，就是为了报仇而来，东江诸人，均与建奴有血海深仇，想要参加灭奴之战，朕当然欢迎之至，”对于东江军的参战，朱由校是可有可无的，本来的估计，最起码第一阶段直捣黄龙之战，应该用不到毛文龙那边的东江军。但现在毛文龙主动过来请战，无论如何也不能寒了将士的心，寒了别人的心还好说，但东江的心可不能寒，那尚可喜等可不是好相与的，嘿嘿，玩笑而已，他们这三矿徒与吴三桂一样，现在还是小屁孩，‘我大清’都灭了，他们还不一定能成年呢。

“臣万谢皇上恩德，臣等虽万死不足以报君之恩情，东江军为皇上效力，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毛文龙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这件大事，有些激动的无已复加，跪在地上就谢恩。

“毛帅平身吧，在朕这里无须如此多的礼节，毛帅一直忠于职守，为国狩边之辛苦，朕亦看在眼里。如此缺粮少械之下，能够坚持不懈，与建奴奋战，成为我大明不屈的脊梁，让建奴知道我大明汉人并没有死绝，一个野蛮民族，得势之后竟然敢窥觊我大明江山，屡犯天威，若大明有万分之一东江勇士又岂会落得辽东尽丧之辱？毛帅，此次东江军能出多少兵马，又在何区域、、、、、”东江军的功劳当然是必须得说一说的，夸奖这是笼络人心的一个好方法，虽然假了点，也不稳定，但无疑是个交流的好方法。朱由校正想问问东江军再在主力有多少，又在什么地方。但就在此时，被人打断了。

“禀皇上，那名岸上之人已经接回，东厂情报人员专门的与其对了切口等，确定是为大明在辽东潜伏的情报人员。”一名宦官此时进来通报说。

“带来见朕，”

“是皇上，”

“毛帅稍等，东江军事宜毛帅就与孙老师相谈吧。朕要见见这位情报人员。”朱由校立刻对毛帅言道，对于知道建奴的情况以及建立光报系统，对此战事关重大，所以不得不中断了与毛文龙的会谈。

“是皇上，”毛文龙一直还没机会开口呢，去年袁崇焕进京，给皇上带了一百对的紫貂，现在他为了取悦皇上，可是带着一箱子的东珠，与二十几只海东青，准备献给皇上的，但这时明显是军情问题，哪里还能张开了嘴来。

何可纲接到了皇上的圣旨仔细的研读了两遍，就知道这是要给建奴演戏了，“刘将军，诸位袍泽，皇上让吾等派一千人佯攻一下，就在南边的陡壁之处，以阻击弩射杀，做出用绳索而下的样子，由此可见皇上对此早有定案，但诸位一定要配合皇上演好这一出戏来。”

何可纲把人员召集起来，宣布消息。毕竟建奴一封路，大家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大家都知道郑屯谷那是肯定不能去的，那是一条死路，而后面立了一道墙，立刻让人感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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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文龙之害

但锦衣卫和净军现在已经是百战之兵，对于战事已经看成了家常便饭，虽有一些波动，也是正常的议论而已。一听到皇上早有安排，那心哪里能不平静，他们对于皇上完全的就是盲目的崇拜，皇上从宫变开始至今，大小战斗已经经历了多场，从未有过败迹。当年在岱海以北的阴山大峡谷之时，不一样上演了一出空中飞人的奇迹，这里又无甚险要，哪里还会在再？

“庄千户，你带一千本部人马，带十架阻击弩，以及一千净军与锦衣卫装枪手，前去南方与敌人演场好戏，让建奴看到我军被困，正在想办法突围，”现在已经被围，当然要按着皇上的圣旨行事了。

“末将遵令。”庄海鸣痛快的答应了，现在暂时也不打仗了，只是被困在这里，干点什么也无所谓了，他们做为持竖盾的兵种，前去也是合适。

“庄千户务必小心，抓住机会尽情的杀些敌人。”何可纲嘱咐了一告，显得十分的关心，如此拉近一下距离。

“何将军放心，只是配合建奴演戏而已。”庄海鸣说完立即带人去了。

“刘将军，带二百净军八百锦衣卫，以及本部夜不收，分别探明伴仙山、郑屯两处，建奴的坐标，刘将军切记，皇上要求的是要用武器来探，非拿人命去填。一旦发现，立刻防守或者退回，由炮手将有用信息发回。”何可纲耐心的对刘兴祚说。带着刘兴祚本身就是因为他熟悉地形，他带着的那些夜不收也的确身手敏捷。这活让他们干正合适。

“请何将军放心，必不会辜负皇上爱兵如子之仁义。”刘兴祚也是一恨人。慈不掌兵这话在他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要知道为了投奔大明的卫国战争，母亲、兄弟、妻子、家产等刘兴祚都能舍弃，用后世的话，就是亲情、爱情、友情全部都放弃了，更视金钱为粪土，不过这样‘纯粹的人’，大家还是请勿模仿。

大金皇帐，

“皇上。这哨探报来的消息，明军果然没有进谷，而是上了伴仙山，但相当的小心，以箭探路，皇上英明啊，”范文程一听这个消息。立刻对着黄台吉奉承道。

“明军此举再正常不过，若是贸然进谷，朕反倒瞧不起明皇了。现在包围圈以成，只要近了朕的伏兵，立刻就全力攻击。现在道路被戴，他们却只派了两千人去攻。是有持无恐，还是自持过高？朕感觉明皇还有后手，但却不知是何。”黄台吉静静的想着。

“皇上，据报东江军这段时间可不安分，许多的兵马向着复州靠拢。”范文程提醒道。复州是盖州南方四百里的一处卫所，在天启二年被毛文龙夺取过。本南紧挨着长生岛。那里是毛文龙的一处根据地，又是袁可立放下盖州所有人和物质的地方。

“毛文龙，这厮偷偷摸摸的也想抱着明皇的大腿，过来站脚助威？凭他东江军，有敢正面面对着我大金的胆量吗？”想起东江军，黄台吉就恨的牙痒痒，这样的部队战斗力是不强，对大金也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在大金的身后，搞三搞四，更是胆大无比，动不动还发动小股军队，袭扰后金城镇。

“皇上，如今与明皇大战之中，明皇登陆亦有困难。但东江军却要再来插一脚，的确该杀！”范文程说道，好象他与毛文龙不一样，他不是汉人一样。

“宪斗所言不错，但你可知毛文龙是唯一敢深入我大金腹地朝廷劫掠的，宪斗可知这几年来毛文龙的袭扰行为？”黄台吉如考较一样的问。

“回皇上，毛文龙从成立东江军后，袭扰就从未停止，大的袭扰有六次。第一次、天命九年（1624）年五月，毛文龙遣将沿着鸭绿江越过长白山，进攻大金东部辉发地方，全军覆没。

第二次、同年八月，毛文龙从义州城西渡江，以入岛屯田，被大金发现，遭到偷袭，斩500多级，岛中粮草悉数被焚毁。

第三次、天命十年（1625）年六月，毛文龙派兵300人，夜入耀州城南官屯寨，被大金总兵扬古利率兵击败。

第四次、同年八月，毛文龙夜袭海州张屯寨，被击败。

第五次、天命十一年（1626）年五月初五日，毛文龙偷袭鞍山驿，被后金城守巴布泰击败，大金杀其兵千余，擒游击李良美。

第六次、同月十二日，毛文龙偷袭萨尔浒城，夜攻城南门，被守军发炮击退。

这是大的，毛文龙俱败，但小的就无法记了，不过倒是袭杀了不少，大金的勇士与子民，更鼓动大金许多的汉人逃亡，使大金的田土荒芜，经济受损。”范文程有着过目不往的天份，这时可以如数家珍的一一背出。

“宪斗果然博闻强记，说的不错，看似力量不大，其则如一只挥之不去的苍蝇，实在惹人讨厌。朕等的就是他，不来则罢，来了也就不要回去了，朕的信使已经通知了朝鲜那方，毛文龙若将兵力抽出，正好灭了他那皮岛。搅得人不得安宁，朕早想对付他了，只是抽不出时间而已。”谁也不想家门口有一恶客，毛文龙对于大金来说，却正是这个恶客，不除去他，的确让人寝食难安。

船队，朱由校旗船。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朱由校问眼前跪着的，留着一条‘麻花辫子’的佃作。

“回皇上，小人名叫李奇鹤，二十八岁。”平生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人物，要说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所以用颤抖的声音说。

“不必紧张，给朕说说汝之经历。”朱由校安抚着说。

“回皇上，小人本是一抚顺一书记，因李永芳的投降，只好跟着从贼，头发也被建奴强行剃去，但小人的身上流着的依然是我汉人的血，此点不敢有忘，心当然是向往着大明，愿为大明效力。今年经人介绍，加入了东厂设在辽东西情报机构，正好盖州人员被我大明全部迁走，被建奴派在了盖州充当记录。接到命令之后，小人不敢有忘，但建奴片板不能下海，所以情报无法传递，现见王师东征，才冒死来见。”李奇鹤说着话，心情也好了一些，没想到皇上倒是平易近人，慢慢的紧张就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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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情报消息

“义民！心向大明之汉人，朕听你此言，尚感安慰。大明被建奴突然反判，一时亦无法顾及，致使众汉人沦为亡国奴，朕心感忧虑，深觉对不起这些汉人，这些汉人中，有的只有生际，苟且偷生；有的暗暗的投身到了抗金事业之中，有的忘记了自己的本份，认贼作父，将刀枪对准了自己的同胞。”宁为太平犬，不为亡国奴，朱由校看过许多的影视作品，里面都是反应亡国奴的悲惨生活，古今中外莫不如此。没有了自己祖国的保护，百姓只是一根草而已，无论被人如何的欺辱、残害，也没有一点的办法。用无根的浮萍来形容他们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皇上，那些杀千刀的汉奸，欺负起汉人来，竟然不比建奴差上半分，小人的妹妹就是被一汉奸污了清白，老父去阻，反被砍了手臂，流血而死，所以小妹也已自杀，请皇上为辽东汉人作主啊。”李奇鹤提到了父亲和小妹的死，已经是汗流满面。这是他的伤心之事，朝廷打不过建奴，百姓们只好忍了，成王败寇，兴百姓苦，败百姓苦，这就是升斗小民的命。但那些汉军，却整天对着建奴们一口一个主子的叫着，对于自己的父老乡亲，动起手迫害来，却是毫不含糊，把他们在建奴身上所受的委屈，放大了百倍加诸在自己同胞的身上，比畜生还畜生、比牲口还牲口！这是辽东汉民最大的痛。

“李奇鹤你不必过于悲伤，朕与次来就是要荡尽建奴。伤害朕之百姓，就让其拿上整族的性命来赎罪。而那些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汉奸，如李永芳之流，朕亦不会放过，必为辽东汉民报些血海深仇！正如朕在蒙古所实施的那般，但建奴和汉奸却不是仅仅只是失去自由那样轻松，对付他们唯有血债血偿！”对于汉奸，朱由校发自骨子里的恨是绝对不会消失的。二亿人口的大明，被不足二百万人员的建奴所灭。这是何等的悲怆，若没有那些汉八旗，他们能将旗帜插满了全国？只有死才能让他们的灵魂得到解脱，也能让这份人间正气得以挥发，才能让后世有所警戒，做人不能做汉奸！

“小人恩谢皇上作主，这么些年。汉民们翘首以待王师北来，解倒悬之苦！”李奇鹤差点没把南望北师又一年家祭无忘知乃翁给说出来。

“好，朕不会让辽东汉民失望，李奇鹤，将你所知的情报说出来吧。”朱由校心里也是急燥，虽然知道一个皇上。就得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心态和城府，但很可惜，这种休养他并不具备，被李奇鹤这一煽情，更是心急如焚急不可耐。恨不能明天就打到沈阳去。

接着李奇鹤就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黄台吉自从接到了明军征东的消息之后。火速的从整个辽东抽调军力，先后调集了十万军队其中包括近一百个牛录，他们之间虽然有矛盾，但在明军大兵压境的情况之下，硬是被整合到了一起。以及几万汉军，这些人俱被他们个个主子带着，充当炮灰。更有十几万的民夫，都集中在了盖州之地，其中盖州、大清河、伴仙山，甚至再向南五十里，都布满了建奴的军队，就是为了对付明军。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在大清河一线，三万余人俱是被抓来充当民工的汉人，只是换上了衣服而已。李奇鹤在得知了明军上万人贸然登陆之后，感觉皇上在不知道建奴兵力虚实与兵力，恐会吃亏，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来报。

这个情报的确是让朱由校相当的震惊，他没想到黄台吉如此的在这里赌上了身家性命，一下子带了如此多的人马，手里的本钱的确不少。瞧他那意思，是想着一次性将明军击垮了。

“李奇鹤，黄台吉到了盖州吗？”朱由校想了想问。

“回皇上，来了，为了鼓舞士气，奴酋早早的来到了盖州，但到底在哪里，小人没有打探出来，现在建奴对于消息封锁的很紧，连同为当兵之人亦不可交流彼此的位置、任务，有打听着，立即抓捕，宁可错杀一万，不放过一个佃作，很多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小的知道的这些，还是一名在军队里的佃作冒死打听出来的，不过前天他也因为与一名汉军老乡说话，被人举报而被活活打死了。”孙奇鹤有所黯然神伤，那名给他传递信息的，他甚至连真实的姓名都不知道，就这样被活活的打死，宁死也没有咬出他来。他的命可谓活在他的手里。

“哦，看来心向大明的忠义之仕还是不少的，如此人物亦为我大明忠烈。李奇鹤，那如此大军，军粮如何供给、分配？”朱由校默想了一阵，又行询问。

“回皇上，军粮的总仓库或者说是中转站，就在盖州城里，从北方以及西方来的粮草大都存在了那里，然后再转运到东西方向。那里有三十几个牛录，以及汉军若干，在那里把守，寻常人接近不了。而转出去到了何地，也没有人知道。”李奇鹤当然知道军粮的重要性，古今中外只要是战争没有人不重视粮草的，一日无粮千军散，没有粮食养活当兵的，那将是十分可怕的事情。

“粮食来去的方向主要是哪里？”

“回皇上，北方来的多，西方来的少了许多。主要输出方向则是南方。”

朱由校听不出来什么道道，不过和自己所想的差不了多少，粮草由辽东往盖州集中，唯有南方有供出，那是因为西方有锦州等供给，而盖州和东方和北方应该没有兵。那南方有没有补充粮草的地方呢？朱由校走到了地图旁边。

“毛帅，自盖州以南，可有粮草供应的地方？”朱由校忽然问毛文龙。毛文龙这个时候温柔的象只猫一样，特别的老实，让人无法想象他是不是文科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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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粮草功略

“回皇上，建奴在南方并无粮草供给之地，盖州卫南九十里为熊岳驿，熊岳驿六十里至五十寨驿，这两个地方均没有多余的粮草。而五十寨驿九十里至永宁堡，再过五六十里，则是复州卫。那里在二年之时臣曾经夺了过来，但建奴势大，又被夺回。不过那里倒是可以靠岸登陆，臣现在调集的三万兵马就停在复州之南的长生岛上。”毛文龙这个时候还不忘给自己做广告，其所说的复州，是一个相当小的卫所，明代辽东“巡按使”王珩的诗《过复州漫成》中说：“近海多难地，逢村几餐家。不堪情凄恻，带雨听悲笳。”可以说是很荒凉的。人口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三四万人，但到了金人屠杀之后，有三四千人就了不得了，现在更加的凄凉。毛文龙夺复州，这可是最光棍的战绩了，足够他吹一段时间的，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直接的说。

“哦，那毛帅那里驻了多少人马？”朱由校接着问。

“回皇上，驻有三千人马，但都是汉军，只有一个建奴牛录带着，并没有多少战斗力，他们与金州一样，稍稍的能自足自给，但想要提供多余的粮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地方虽然大，但城却小。对于建奴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能扔三千人在那里，已经算大方了。太多的人也摆不开。

听了这话，看着地图，朱由校静静的想着。黄台吉所图不少。在盖州这个地方，投下了大本钱。但如此大军。肯定让他的后勤保障工作，并不顺利，无论是在大清河切断他的道路，还是在盖州、耀州，一下子扼住他的脖子，把这条唯一的官道给封住了，想要拿粮食，要么转树林子送。要么就得去别的地方。而且兵马越多，对明军越有利，因为人多代表着吃得多。这个问题已经可以打住了。接着转身问李奇鹤：“李奇鹤，朕在京之时已经吩咐要在盖州地方寻找几处高地，以期可以建立光报系统，及时的传递军情，下达任务。你可曾做到？”

“回皇上。此事正由小人负责，一共找到了处地方，第一处是赤山，位于盖州东南九十里左右，第二处青龙山，离盖州六十里。第三处是墩台山，在盖州东北边方向，仅三十里，第四处为雪帽山，在盖州的正北方。此四个地方。依次距离二三十里左右，而且均属人迹罕至的地界。而且都不在建奴布置兵力之所在。只要绕过去，极容易就可以建好。”对于光报到底是什么东西，李奇鹤哪里会懂，这是费了老大鼻子劲才弄明白，就是皇上搞出来的千里眼，好象的峰火台一样传递而去的玩意，领会到了这一步，当然也就立刻就明白了，急忙的寻找合适的地方。爬山上坡的费劲不少。

人才啊，有这样的人当情报员实在太幸福了。“孙老师，光报人员可曾派出？”

“回皇上，早上刚刚选好人，正在地图上找地方准备着，估计还不曾离去。”这是昨天晚上皇上交代的任务。

“那就让李奇鹤带领着他们绕过去吧。”

“是皇上。”

“启禀皇上，臣常年在辽东与建奴打游击，有两个手下对于地形比较熟悉，而且还有人本身就是盖州人士，身手了得，所以臣推荐他们前去带路，”毛文龙此时上竿子积极的说着，一付急不可待的样子。

“哦，那爱卿推荐谁去？”毛文龙的手下又几个好东西？基本上都投了满清。

“回皇上，他们是孔有德，其父也曾高举义旗抗金，失败后被建奴所杀，是忠良之后、、、、、、”毛文龙有所骄傲的言道。

“毛爱卿下一个说的是不是耿仲明呢？”朱由校差点没吐了，就这样的大汉奸，也配给自己带跑？自己可不是好好先生，对这样有反骨的人，还想着什么时过境迁，他就能改过自新，开展一个新生活等。这个观点朱由校不否认，的确如此时势造英雄，但这个英雄是无底限的，他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卖了自己的国家，投身到与他有着杀父之仇的建奴的怀抱，这说明他的心性有多么的肮脏，一旦在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他能立刻的投降，去认贼作父，去数典忘祖，去屠杀与自己一样流着汉人血液的炎黄子孙。如此人性的人，不管他有多大的才能，朱由校是不会用的，更何况手中又不缺人手，为什么给自己填堵呢？

朱由校知道，自己的这种作法会让人诟病，认为自己这是唯心史观，人是可以改变的，而且现在的三矿工，还是站在大明的一方，只是毛文龙被杀等原因，才走向的极端。朱由校也不想多说，象孔有德这种人，别说什么毛文龙被杀还是手下的兄弟们杀了一只鸡被人污辱了，这些理由。这些理由有杀父之仇大吗？古人最大的仇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他的家是被建奴所破，亲人是被建奴所杀，就这样的仇恨，不一样被孔有德抛之脑后，毅然决然放下仇恨，投身到了仇人的怀抱。几个手下杀只鸡的仇恨，又能大到哪里？

“皇上也知道他们？皇上真是耳目灵通、、、、、、”毛文龙一愣，看来皇上对于东江镇还是有所监控的，否则哪里能知道这种层面上的将领之事。皇上重视，派人监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毛爱卿，朕用人以忠义为先，对于如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这样的人，朕不会用，原因你不需要说，当朕喜怒无常就好，你自己喜欢自己留着，但此次若要来助讨伐建奴，朕不要看到或者听到他们也在部队之中，否则朕会让你回东江镇去。”朱由校丝毫不客气的说着。也不知道朱由校犯了那门子的拧劲，只要一听到汉奸的名字，立刻来劲，侯家如此、山东三矿徒也是一样，连朱由校自己都感到自己有点过分，这让不知明的人如何去想？但他明天叛出了崇祯，今天一样可能叛变了自己，只要有利益趋使，这从不忠诚之人，还是远离的好，还是那句，地球离了谁不照转，为什么非用这三个叛徒呢？

祖大寿等算是活生生的被逼着赶到了建奴的怀抱，侯家也是如此，现在又是三矿徒。朱由校想着，这样的定时炸弹自己不能要，虽然恨不能抓起来直接的给斩草除根，但这样不教而诛的事情，朱由校干不出来，但却完全可以珍爱大明，远离汉奸，让他们和侯家一样，离开军事就是。

毛文龙一听就愣了，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挑选这这两个人，是他来的路上早已想好的，他们年龄与朱由校相同，现在看着皇上人多势众，但军官却相对较少。这两个小子的军事才能不错，打仗也用脑子。一旦入了皇上的法眼，青云直上是必然的。他们是东江出去的，他们受到了皇上的恩宠，那东江军也肯定是会有若干的好处。所以用自己的老脸，玩了命的过来推荐，但竟然推荐出了这样的结果。没有理由，如果非要理由的话，皇上可以自污的说是喜怒无常。毛文龙不知道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讨了皇上的厌，竟然让皇上说出了有我没他这类话来，不，应该说是有他们没东江军，相信这话不仅仅是这次征辽，估计就算是以后，这三个挂了号的人谁敢收留他们，就是摆明了旗帜与皇上对着干了。

“是皇上，臣知道如何安排了。”别说只是三个将领，就是皇上这话说的是他独子毛承斗，他也必须把他调出军队了。原因？没有原因，一边是皇上，还是武功震天、战绩辉煌的皇上，连东江军的编号都可以随时的给销了，而一边是三个吊丝级的小人物，这选择题还需要思考吗？公平不公平的那岂不是废话。

“好，毛帅快人快语，不过此事就此作罢，袁可立去岁迁移盖州之民，此次也带了一些，让他们去吧。”朱由校敲板的说。看着旁边孙承宗那诧异的眼神，自己的确有点稍稍的不自在，有点纨绔子弟的感觉，在这边硬生生的将三个有志青年的前程给毁了。

伴仙山上，一千名托着望远镜，交替着从望远镜里看着周围，他们就是净军与装枪手，正在刘兴祚的带领之下开始了摸索。他们排列的是防御队型，虽然是在爬山的状态，又是在雪山上，体型稍稍的有些散，但大致的形状还是保持着。虽然他们的前边是夜不收，但他们凭借着那望远镜的优势，可比夜不收看的更远一些。

刘兴祚不敢大意，虽然他相当的勇敢，无论是帮着建奴打仗，还是与建奴打仗，他都很勇敢，但却绝不莽撞。

俞明勋虽然是净军千户，但此次仍然带着净军前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此次带兵的是个降将，不是自己人，宦官对于自己体系之外的人一般没有认同感，充满着敌意，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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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伴仙之战

“刘将军，建奴的手上可是有投石机和八牛弩以及虎蹲炮之类的，卑职在训练的过程中，若遇到了他们，训练的是卧倒口令，此点请刘将军在下令的时候注意些个。”俞明勋边放下搜索一遍的望远镜，带着他那阴测测的语调对刘兴祚说着。

“卧倒？”刘兴祚一愣，这什么口令？刘兴祚本人也研究兵法，都是以戚继光的《纪效新书》里边为主要依据的。乃集所练士卒条目，自选*亩民丁以至号令、战法、行营、武艺、守哨、水战，间择其实用有效者，分别教练，先后次第之，各为一卷，以海诸三军俾习焉，自己也算熟读了，怎么没有这个口令？

“刘将军不知也是正常，这是皇上专门交待给净军与锦衣卫的，也就是趴下，如此可以使目标变小，不容易让敌人瞄准。”俞明勋不无骄傲的对着刘兴祚说，一副我是京城人士，你是土鳖的样子，让人看了相当的不爽。

“哦，既然是皇上吩咐，那刘某自然依从公公。”刘兴祚真的不懂，但既然是皇上交待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至于对方那种轻视的样子被他直接的忽视，一是人家确实有本事，昨天一战，几乎所有的建奴都是他们杀的，比杀鸡都简单，比拿着大盾的锦衣卫还要牛气。二是上次进京的时候，宦官就这德性，好象就是缺零件的原因。

“报，前方约一百六十丈处有敌情！”这时一名锦衣卫对着俞明勋汇报说。

俞明勋想着刚刚才看过。怎么没注意呢？立刻拿起望远镜来仔细的一看，可不是嘛。几个建奴露出了脑袋，头上都披着个白布，如同他家里死人了一样，冰墙还是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直沿着山腰伸到了远方。他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一道冰墙，上面盖着雪，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痕迹。刚才没注意还恍了过去了。那些建奴显然已经注意到下边，可能在不断的计算着距离吧。

“刘将军。发现建奴了，好狡猾，竟然用雪来麻痹我们。”俞明勋阴测测的说。

“俞公公、、、、、、”接过来燧发枪的望远镜，刘兴祚仔细的看看了，刚想说话，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刘将军，在军中请以军中称谓称呼末将。”俞明勋几乎用讨厌的语调说了，谁都能听出他的不耐烦来。孙承宗练兵时起，他们的称谓都是兄弟、官职，自称也是标下、末将等。

“啊，好，刘监军。那让炮手过来记录一下位置，我等就回去吧。”刘兴祚心大，也不在意。

“刘将军，如此害怕吗？”俞明勋很爷们的来了一句。

“俞监军此言何意？”被一个宦官给看轻了，这让刘兴祚很抓狂。

“炮手记录他的就是。我等既然来了，当然要见识一番建奴的布置。顺便杀些建奴，让他们见识一个我兄弟们的厉害，风光的下山，岂不更好？”俞明勋阴测测的语调，如同一个猫头鹰一样的难听。

“那岂不是危险，建奴身处高处，又有着冰墙之盾、、、、、、”刘兴祚真受不了这俞明勋，这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啊，何可纲来时反复的交待不能冒险，既然任务完成，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哪里知道，净军四位监军，八位千户俞明勋是最为变态的，当初与蒙古一战，‘不杀、不俘，断其十指、伤其腿骨、外加宫刑，而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处理方式就是他提出来的。在草原上，把蒙古部的妇女老人孩子，扔给汉人奴隶的，也是他。现在他有他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爆头，那着燧发枪打出去的子弹，穿进人的脑袋里，迸出那红白两色，如同鲜花一般的美丽。现在冰墙里的建奴，正好符合这个条件，又恰好在冰雪的衬托背景之下，想想就能把他美死，昨天枪毙建奴的情景太让他心花怒放了。再则说了，在他看来，敌人虽然居高临下，也有冰墙之护。但他们除了远程打击的投石机与八牛弩外，没有再远程的武器，虎蹲炮射程太近，可以忽略不记，弓箭也与燧发枪不具有可比性，同样不计。投石机在山林里面根本没用，也可以不计，唯独八牛弩那东西，不过更因为从上往下瞄，也不太好瞄，再则用卧倒的方法，同样可以极大的避免中标。所以更是俞正勋迫切需要打一场的理由。

“刘将军将你的夜不收收回来，看着本监军，给刘将军好好表演一番吧。”俞明勋这个时候没有心情与刘兴祚说三道四了，现在他的心里那股子好战的情绪已经将其左右了。

“净军、装枪手注意，所有人等，前方百丈缓慢前进，到后各自找树干掩护，并能卧倒动作射击，装枪手紧跟自已的净军，有掉队者军法从事！”俞明勋转过头不理刘兴祚对着净军命令道。

刘兴祚能有什么法子？自己带着的就是五十名夜不收，一千名净军装枪手都听人家的，只好传令夜不收也找棵大树乘凉吧。

建奴的位置就在半山腰，那里不是天然的阵地，利用山上的积雪，碎石，砌成了三道冰雪齐胸墙，一是掩饰，二是防护工事。来他们已经接到了命令，仗着高地势，这种情况那是以前明军再有的待遇，现在有了这种机会，还不可劲的发挥发挥。

“放近了，把明军一个措手不及！这次皇上可是放了话，按着一个明军三十两的价钱计算军功。”一位牛录额真，对下面的人说着，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大金的粮食奇贵无比，家里的人常常的抱怨坐吃山空了，那点粮饷买不了多少东西。现在眼看着一大队的明军向着自己这边靠了过来，哪里能不激动。

“全体卧倒！准备自由射击！优先寻找八牛弩！”到位之后的俞明勋立刻下了一系列的命令，还真是移居体养移气，现在俞明勋干着个监军，慢慢的也干出了点气势出来。

一千多人包括夜不收都找地卧倒了，对于夜不收这个特种行业来说，摸爬滚打倒不算什么，但趴在地上和个狗一样，的确不太习惯。

明军不动了？当才那个甲喇额真，让人悄悄的伸头看看，结果很不幸，“呯、呯、呯”三声，其中一颗铅弹，正好打中了脑袋，那个探头的，当场死亡。

建奴相当的着急，这个位置是个很尴尬的位置，首先弓箭和虎蹲炮就用不上了，靠着投石机和八牛弩那个速度才能打死几个明军？本来想再等等，结果再在不要等了，明军先开枪了。

“打，用八牛弩、投石机，杀死那些汉狗！”看着自己的旗丁就这样死在了眼前，甲喇额真忿怒了，这欺人太甚了，就看一眼而已，多大罪过？至于给枪毙了吗？

仗着新型武器，建奴开始调整着他们那为数不多的八牛弩，而几十台投石机，已经发射了。投石机的危机的确是不小，加上了地势关系，这一路给滚山下去，而且这一路蹦蹦跳跳，的确不能小瞧了。而且还有一点，就是明军还没法对投石机有什么威胁，因为投石机是抛射的，从下面往上看，根本看不到任何迹象。

“在树后躲好！”看着敌人的投石机来了，俞明勋大声的喊着，别看他说的轻松，一不小心，那东西可是碰着就死，招着即伤，哭都没地哭去。

下面的人也知道厉害，找的树也比较粗大，就这样十几个大石球就滚了下去，有点撞的树直摇晃，但也没办法能把那巨树给砸断了。倒还真没伤什么人，也就是在山林地带，要是没树，只是片荒山，这一轮不死那么十几个都算轻了。

“俞监军，这至于吗？白白的在这里挨石头。”刘兴祚在一巨树后面靠坐着，这种只能挨打的滋味不好过，有点找虐的感觉。

“刘将军，看看这石头，都是石球，打制、运输，肯定不容易，建奴不会有多少，在这里浪费一下，正是我军的需要。他们用投石机，我们用火枪，不算吃亏，呵呵，”俞明勋兴奋的喊着，刚才那爆头一枪，正是他的杰作，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感受到，妙杀的乐趣是如此的迷人，一枪在手天下我有，这感觉真是太棒了。

第一轮的臣弩终于射了过来，有的射在了地上，有的射在了半空中，真正贴着地皮而来的，一只没有，明军爆发出了一阵的狂笑。建奴们不敢露头，虽然这样很不光棍，但光棍和命是一样的。

建奴重新，调整着八牛弩，而下边的净军们也在瞄准着，等着它的闪亮登场。要知道在这样的个距离，燧发枪是绝对不惧八牛弩的，就算是阻击弩也是一样，因为无论如何，阻击弩都快不过燧发火枪。对于远处的那些八牛弩，自己是无可奈何，不过他们那命中率，也就一般而已，刚才的十几只让明军毫发无伤，但对于正对面的，可就不会容它有什么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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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汉奸免进

对面‘满万不可敌’的建奴们已经不敢伸头了，因为明军的火枪打的又远又准，十几个建奴又被爆头，然后就没有人再做出头鸟了。除了北边百丈外的建奴可以轻松的调整着阻击弩和投石机，但面对着在趴在地上又在树后的明军也是无可奈何。

战场出现了对峙，明军不敢冲了，只能在那里趴在地上等着一轮轮的投石机与八牛弩狂虐。而建奴也成功的完成了任务，那就是‘守’，只要明军不过线，由他们闹去，理他作甚。

“要是带汽油弹来就好了，压制住敌人，派人摸上去，扔几颗过去。”俞明勋不由的想到一个战术。

在对面的八牛弩的射击口终于出来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十几枪打了过去，瞄准都是个问题，就更别说敲那机关了。结果八牛弩的前端就被打中了几枪，连同着上边放着的巨弩。

但很可惜就只有这样一个机会，近半个时辰里，明军也开始了伤亡，五个锦衣卫三个被砸伤，二个被八牛弩给扎死。砸伤的原因都是因为石球的反弹所致，而扎死的原因是靠的树太细小被八牛弩穿过。

“俞监军”刘兴祚真是受够了，这里可是雪地，而且发生了死伤，他都不知道如何才能给何可纲给皇上一个交待，朱由校那番什么云与泥的比较，让听到的人对知道，他对亲军的重视。“撤退吧，迟恐生变。再则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作战价值。再呆下去，只能等着被打。徒增伤亡了。”

“嗯，刘将军所说在理，交替撤退。”俞明勋也敢到没有必要在这里再呆下去了，皇上就是因为八牛弩才发动的战争，看似荒唐，现在不这么想了，现在埋伏的建奴只有十几部，如果上百部呢？

“明军攻击伴仙山。无功而返，被大金打死打伤几十人后挫败而逃，重树大金无敌形象，”这是建奴的战报。

“刘兴祚、俞明勋带领亲军、明不收，不畏建奴数万之众，对其发动攻击，打死建奴数十人。安然而返，为大明探得了明军的资料，积累了作战经验。”明军对此的战报如此说。总之，对于这次遭遇战，大家都表示这是胜利之战。

而对于郑屯这边的探视倒没有多少的复杂，沿着谷口之西的高处。全都布满了建奴，完全属于重兵把守的概念。炮手将这些位置，以大营旗帜为中心点，向船队一一的报告而去。

毛文龙的士兵数量以及位置，几日能够来援等已经问清了。东江镇有军队二万八千人，长生岛这一方已经有驻军三千人。随着毛文龙而来的有二千人，考虑到皮岛那里处在朝鲜边缘，那里恰恰是被莽古尔泰给占领了，以前建奴没有船只，现在可是有了朝鲜水师，所以不宜将兵士抽空，所以孙承宗让毛文龙选择，是亲自带领现在有的五千兵士，还是让手下陈继盛和沈世魁带领，自已回去坐镇皮岛。

毛文龙当然不想回去，虽然被孙承宗说的莽古尔泰威胁如此之大，东江镇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屹立而不倒，也是绝非侥幸，还是有一定的实力，所以让陈继盛和沈世魁两个守着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只是这五千人的兵额有点太少了。

毛文龙回到了自己的座船，那里当然有孔有德、耿仲明两人，在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的在等待着，等待着他们一跃龙门，在皇上眼前好好的表现，这些事情毛文龙当然早已与他们推心置腹的谈了，年青人有上进心这是理所当然的。

“有德，仲明，”毛文龙五十多岁的人了，对这两小子按理没有心理负担，但怎么开口却着实的让他为难。

“大帅，如何？皇上可曾应允？”孔有德心情期盼的问。皇上的亲军与建奴四次大战，杀建奴如杀一鸡，这种战斗力深深的吸引着他们，二十刚刚出头，正是满腔热血的时候，对于建功立业，一下子能得见圣明的皇上，凭着他们的武功与才智，又是在盖州卫这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们是越想越兴奋。

“、、、、、、”毛文龙一阵沉默，脑子里在想着措辞，如何能更加的委婉的把这事说出来。

“大帅？怎么了？”耿忠明看着毛文龙一脸的便秘状，感觉就不是那么好。

“有德，仲明，非老夫不争取，但皇上一听有德之名，立刻将仲明与尚可喜两个名字说了出来，真不知道皇上为何会如此厌恶你们三人，不仅真言拒绝，还令本官将你等辞出兵营。”毛文龙积累了一下情绪，他是真搞不明白，皇上被民间称之为圣主，对蒙古作战如此的杀伐果断，对建奴的应对是如此的绝决英明，对朝鲜的三面二刀又是如此的有远见之明，怎么偏偏与这三个有志的青年如此的刻薄。

毛文龙不知道这三个人，是满清入关中原极为重要的三个王爷，朱由校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这些人混进他纯洁的队伍的。

但朱由校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明末的事实本身就是一团乱麻，绝对是一本烂帐，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分的清楚，更别说朱由校这样对明史一知半解的人了。汉奸其实还有很多，有老百姓们都知道的，也就有老百姓不熟悉的。比如刘兴祚这个忠义伯，从整个历史上看，他的所作所为，都表示了他忠义之士的立场，这点无需有什么疑问的，但他的兄弟们却又大不相同。刘兴沛、刘兴祚、刘兴基、刘兴梁、刘兴治、刘兴贤、刘兴邦七兄弟（刘兴沛、刘兴邦非亲兄弟）在品性上却大不相同。

历史上刘兴祚诈死投诚到了东江之后，兄弟几个在东江混的也是风声水起，但对于毛文龙与袁崇焕的矛盾之中，刘兴祚显然是站在了主流官员的袁崇焕这边，而对非主流的毛文龙，那些亦兵亦匪的处事方针则是感到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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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历史烂帐

致使刘兴祚厌恶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毛文龙在给朝廷的塘报中，称刘兴祚系其在阵上招回的，这令历经了千难万苦，自行脱逃至皮岛的刘兴祚相当的愤激不平，乃密遣生员王维章将其脱归事实以及毛氏的不公不法，告之了袁崇焕。（此事做为袁崇焕杀毛文龙的十二罪状之一。）

所以在袁崇焕登岛假意与毛文龙相谈甚欢，却又将其杀之的时候，刘兴治在里面出了相当大的力气，致使“左右无哗者”。并且在围都逃脱的毛氏余孽之中，刘家兄弟也是相当的给力，连给朝鲜国王的书信都写了，要求不要给这些人帮助。

刘家兄弟出了这么大的力气，在分东江军这块蛋糕之时，当然得到了一块大的。但以后的日子里刘兴祚战死在了抗清的道路之上，但其弟刘兴治却降了黄台吉，伙同了一批明军，准备里应外合把皮岛来个一锅端。于是发生了历史上后金首次征皮岛之役。这一役直杀的昏天暗地，仗着海上地理环境，满清又没有战船和操舟水手，就象着朝鲜借，这次朝鲜很是说了实话：“明国犹吾父也，抚我二百余年，今征我父之国，岂可相助以船？船殆不可借也，”（诸如读者记住了，我们中国是朝鲜的爸爸！包括金胖子的国家和明月三千里的大韩国，这是他们老祖宗的话，是记载在史册之上的，而且不止一次。）所以此次的满清抢了几只小破船的进攻当然的悲催了，被杀了六七百人。让大明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海外的大捷，而作乱的刘兴治、刘兴梁也被杀死。由登莱巡抚孙元化将首级解送到京，传首九边。

这样的判了又判的反复无常的大汉奸，现在恰恰就在刘兴祚带领的人里，受到了朱由校的重用，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朱由校并不知道这样的史实。

“什么！？”孔有德与耿仲明一听就洋鬼子看戏傻眼了。晴天霹雳，太雷人了，这个结果太出乎他们的预料。在他们的眼里，顶多是皇上看不上他们，不答应不就完了吗，这让人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凭什么就能入了皇帝的法眼，人家那武功是你们能够望其项背的吗？所以两人相当的忐忑不安，焦急的等待着。做梦也想不到。等到的却是这种噩耗。

“有德、仲明，也别难过，皇上不知道为何，对你等三人有如此之见，本帅观孙阁老之模样也是不明所以。先回到皮岛休息一段时间，等着事情缓缓再说。”毛文龙也是无奈。不过军权肯定不会让他们招了，而且孙承宗私下里也把侯家的遭遇也告诉了他，在暗示什么已经是不言自明了，怎么做他当然的清楚。皇上不是凡人，连地震风灾水灾都能说的清清楚楚。祖大寿那帮人没有经受住考验，被皇上撤了辽饷之后搞东搞西。然后终于投了建奴。侯家也是，不但投了建奴，而且还玩了刺杀这一招。这三人既然已经被皇上点名了，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地方，皇上来了一句喜怒无常的借口，谁都能听出，那是一个借口，原因只有鬼才知道。但对于三人的兵权那肯定是削的干干净净，可别再搞出什么花花肠子来，那自己可就真洗不干净了。

“大帅、、、、、、”耿忠明那个委曲就虽提了，这真是不白之冤啊，自己好好的一个爱国青年，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却被不知明的原因，直接的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这冤枉可真是倒尽三江之水也洗不清了。

“不，大帅，我要找皇上评评理去，就是死我也要说个明白，我孔有德到底哪一条做错了，他身为皇上就是如此对待我这样的杀敌英雄吗！还有天理吗？”孔有德相当的激动，先是一句话不说，很快就爆发了。什么皇权，狗屁，老子天天的杀建奴，凭什么被你一句话就否定了？昏君！狗皇帝！孔有德都快恨疯了。

“住口！皇上，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虽然觉皇帝真有的些过分，但细想想，皇上这半年来，惩治之人又有几个真正冤枉的？连宫变之中如此有借口的叛逆，也都是高高举起，但却一人未杀（死于宫变中的不算），无论主犯还是从犯，包括自己的枕边人张嫣，为了让皇后能够好好的活着，竟然连体妻这等昏招都出了。可见这等仁慈绝对不假，而对于关宁铁骑，特别是侯家，又是如此的苛刻，但事实却证明那些人的确具有乱臣贼子的特性，转脸就投了建奴，反而显示了皇上的英明。俗话说世上只有没见过面的朋友，没有没见过面的仇人，皇上与这三人无冤无仇，怎么就能直接的做出一副连带着整个东江军都在迁怒的样子来呢？这一点让毛文龙相当的迷茫。但听了孔有德竟然还要与皇上理论，立刻怒斥！

“毛帅，为什么？！我孔家一门忠烈，全家死于建奴之手，皇上为何如此待末将，杀尽建奴是末将毕生之心愿。每次遇敌，末将从未贪生怕死，皇上此举，难道就不怕寒了东江军的心吗？”孔有德不平的说着，满眼早已泪奔。

“有德，本帅知道你说的都对，对汝等之遭遇，本帅也深表同情。吾视汝等为子侄一般，但就是承斗有此遭遇，本帅亦会如此。但有一点你要搞清楚，皇上寒的是你们三个人的心，厌烦的也是你们在人，与东江军无关，并不是寒了东江军的心。你们并不代表东江军，此等话，本帅再不想听到。再敢乱语，祸起萧墙乱我东江军军心者，杀无赦！”毛文龙一听孔有德要把自己和东江军绑架在一起，立刻翻脸，你们已经是皇上钦点的‘不受军方欢迎’的人了，这点厉害关系还是要摆正的。在站队问题上，他当然的选择了皇上这边，无关其它，为了东江军的前程。

“大帅？难道末将拼死拼活奋勇当先，不是为了皮岛、、、、、、”泪奔的孔有德被毛文龙的话雷住了，东江镇都相当的信服毛文龙，说句不臣之语，可谓是眼中只有大帅而没有皇上。毛文龙也相当的护犊子，这让大家更加服他。

“有德，本帅晓得汝之委曲，但不想你因为委曲而去做祖大寿、侯时鹿那样的逆贼。这等例子你不晓得吗？现在起东江镇解除你三人所有兵权，每人百两银子过活，不得踏出皮岛一跑，否则杀无赦！”这是毛文龙给说的最后的话，虽然不忍心，不相信，但毛文龙却只能这么做。

大金皇帐。

“皇上，山腰上的仗虽然不会胜负，但很明显，我军在处在高势的位置上，却被明这戏耍了，真叫人心有不甘。”范文程有点颓废的说着。战报是他写的，但却带着一点点的屈辱，开战至今，开战几回，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都是以大金败多，这的确打击士气。

“宪斗怎么还先气馁了呢？”黄台吉笑着说，看到范文程如此对大金有认同感，闻大金胜而喜，大金败而悲，完全的抛开个人血统之论，彻底的投身大金帝国的怀抱，黄台吉就感到高兴，特别是对方还是写下‘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文坛巨匠、爱国之标兵的文正公后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大金有着天下归心，让士大夫归为我用的魅力。

“皇上，非是臣气馁，实则是现在整个大金阵营都有这种感觉，现在已经把明军困在了谷前，他们还是如此的嚣张，万一要是困不住他们呢？这是许多人的想法，所以皇上必然想想办法了。”范文程痛心疾首的说着，一副我是大金人，我为大金活的样子。

“宪斗，暂且让明军再嚣张几日，攻山他们并没有这个本事，整个战斗只不过是在六十丈之外而开展的，所以我军的弓箭、擂石、虎蹲炮等还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若想再几四十丈，那就是明军的灭亡之时了。现在明军大模大样的就在谷前，明皇肯定还有后手，可以化解。”黄台吉说着，他可不相信明皇就这点水平，要知道他从百里之外蓄水淹没喜峰口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他反过来利用，这样的人会看不出来这个简单的计中计？那才怪了呢，他失败就败在小看了对手，但这次他不会再小看明皇了，只有尊重对手，才能打败对手。

“皇上，这样的困局明皇还有后招？”范文程虽然也能想到明皇不会坐以待毙，把偏师给自陷绝地，但这个问题还是留着给皇上解答的好，那显得皇上计高一筹的感觉，这是恭维皇上最好的方法。

“当然可解，不过手里的筹码不同，处理的方法也不相同，明皇既然敢来，肯定是有所凭仗，宪斗，那边的情况进行的如何了？那可是此战胜利的关键。”黄台吉跳跃性相当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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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大炮妙用

“回皇上，天气太冷，又怕被明军察觉，最快也要在五天内完成，”范文程无奈的说。

“尽全力加快！朕恐怕夜长梦多，可别说这支煮熟的鸭子给飞了。”黄台吉无限期望的说着。

“是，皇上。”范文程当然也知道这是决定这场战役胜败的关键，不由的保证着说。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光报传媒’终于建好了，这一下，终于使得朱由校感到这个战场屏蔽，给取消了，宛如有了卫星一般。

粮草的事情接合着李奇鹤所言，大粮仓不在别处，就在盖州。下边又有各个部队的分粮仓。大清河的民工，就是每日从盖州城取粮；伴仙山军队与郑屯的粮仓在一处山谷当中，每天都有大量的粮车送将过来，所经之路是过大清河后直接向东，沿小道进的伴仙山，那处地方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伴仙山以东部队的粮仓则在赤山的西北脚处，每日兵丁严格把守，但是只出不进。

“孙老师，情况已经明显了，对于粮草问题已经得到了证实，看来朕当初的估计还是正确的。”朱由校看着手中的光报，不由的心情开阔的说。这几天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消息，港口的清理工作进行的相当之慢，让朱由校急的都望穿秋水了，也是无可奈何，那里本身就是个细致的活。而何可纲那边为了不让建奴闲得无聊，不让明军体育焦急等待，每天都组织兵将对三边进行攻击。权当练兵之用。

而由毛文龙带着自己本部的五千人，昨天也终于赶到了。让他将监军张高全带领着二千净军与八千装枪兵，一起带领着，接着在伴仙山滩涂登陆，对建奴发出的信号用明显。打通道路，援兵前一直偏师。而他们虽然带着演戏的目的，但阻击弩却也给带去了一百架。目的可不仅仅如此。现在和上一支队伍一样，正在先砍树造爬犁，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能有什么好消息才怪。

“是啊，皇上，现在情报的分析的确是向着有利于根据粮草制敌之策，那皇上打通郑屯之后，直奔大清河。但有二个问题，一是何可纲部的粮草补及，二是沿途这一路之上。共有十几道的冰墙道路，虽然李奇鹤所说大清河均是由农夫组成，但切不能只信一言，还应谨慎从事。”孙承宗对于朱由校玩的计策，从来都是半信半疑，感觉就是那么有点不靠谱。而且计策太大。有点让他感觉不真实之感。

“孙老师的问题提及的倒是比较现实，的确这两个问题是偏师必须要面对的，同时也是建奴已经注意到的我们的劣势。得于战役胜利的往往只有三个因素：出其不意，地面和多面攻击。而现在大明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第一就是大明的大炮。从成功到装上船，一真都是保密进行的。外界不会知道，而建奴更不会晓得。第二就是我军的目的，控制大清河，断其粮草。建奴的军队一次投入这么多，若因为绝粮而被迫跑到东边求粮，那我军的北伐压力之小，是可想而知的，这才是大明取胜的最为关键的步骤。”

“至于孙老师所说的，何可纲部的补及当然是以战养战，打了郑屯自然有补及可拿，那里虽然没有粮仓，但也不可能每顿饭都由人去拿。第二个问题，孙老师只看到了十几道冰墙，但却看不到大炮不仅可以打炮弹，同样可以打实铁弹了，按着冰墙那种结构和厚度，二三弹就可以砸出一个口子；再则许多的地方，冰墙上许多的地方，阻击弩都能够到，完全给支援，又管他们什么民夫还是正规军的？”朱由校说的倒是轻松写意，不过这几天大清河以东对于冰墙加紧了建设进度倒是真的的确如此。冰墙全部都是沙子或者土搞了一个模型，然后不断的浇水成冰而起的齐胸墙，但并没有什么支柱，里面更没有什么钢铁、竹子之类的东西当都起来固定结构之用，几炮轰开一个缺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就这也比伴仙山上的纯石头的墙可强的多，那三道墙只要把实心炮弹打过去，从上边打，滚下来，一滚能滚三道墙，根本就是豆腐渣工程。

而对于郑屯到大清河之后，就到了一个岔路，一是奔着伴仙山，包括伴仙山上的兵营与粮仓都直走那条路，一是奔着盖州港口。控制了这条线就等于把东部的粮草给扼住了。而毛文龙这边只要轰开了封锁何可纲部的冰墙，自然也可以一天就赶到大清河，毕竟只有那么十几里路，一天的时间怎么都能到达。那样大清河的力量就强大的多，可以做的事情也就多了，比如一部封锁大清河，一部北上，真取六七十里外的耀州，趁着建奴主力都集中在了大清河东岸，可以乘胜前进，牵着建奴的鼻子走，跳出这个登陆的圈子。

孙承宗差点被朱由校这等轻描淡写的样子把鼻子气歪，好象建奴真是泥捏的一样，但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用大炮轰冰墙？以前在看到港口之时，自己提出的那，以松树的燃烧提高温度来融化冰墙，他还一个劲的夸参谋部多么多么的好，亏得自己还在袁可立的面前沾沾自喜，结果现在人家面对十几道冰墙，就是以炮弹来个强制拆迁，如此的简单，想想这个招数，自己都害臊。

不过这也不能怪参谋部无能，毕竟这大炮他们也没有见过，以前的那些大炮，皇上根本就不待见，包括传言打伤建奴老奴酋的那种红夷大炮，如何能够得知他的威力呢？所以从开始谋划，就没有把大炮计算在内。

现在一想用大炮来破冰墙，的确是再合适不过了，几十斤重的大炮子，轰个全是沙的冰墙还不是一炮打穿吗？

“皇上有大炮这样的利器，倒是战场之上万能的利器了，”孙承宗讪讪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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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防御特征

“孙老师，这大炮乃军中之王者，无论是陆战还是海战，老师可以想象，阻击弩都有如此的威力，朕制造了千架，已经可以横扫整个草原，战车所至，无不臣服。但大炮的威力远非阻击弩可比，无论是射程还是破坏性，别小看只有五座大炮，但却可以在这样的战争中，发挥着相当重要的角色，很多的时候可以决定着战争的胜负，可以说句谁掌握了大炮谁有掌握了胜利，没有任何的侥幸！比如着这次的郑屯谷之战。凭着五座大炮，完全可以将郑屯的建奴炸的失去冰墙，轰开一道缺口，给何可纲部带来胜利之机。随着孙元化不断的造炮，不断的改造，大明以后的战斗，将把冷兵器类的大刀长枪弓箭神弩等等全部淘汰，改成热武器的大炮、火枪，这是一个战争发展的趋势。西方国家已经开始了，正如他们的红夷大炮一样，大明因为长期的抵制奇阴巧技，其实有着神机营用用火枪，但明显的不重视。孙老师作为兵部尚书，一定要掌握这个大势。”

朱由校知道在目前的大明，没有人过多的重视火器，虽然有戚继光的伟大例子，但强大的大明很快就被诸多的因素，什么党争、腐化等等问题所淹没了。现在西方世界已经开始了炮、火枪一体的战争革命，这趟车若是晚了，真是太亏了。

“皇上，没有想到皇上以大炮如此的推崇，”孙承宗有所汗颜。他始终感觉，战争是将帅的世界。只要将或者帅是能人，那战争就将成为胜方，反之，则将熊熊一窝，推崇袁崇焕也是这种想法，就是如此，希望有一个好的帅才可以挽大厦于即倒。但炮的操作者只是一个炮手而已，他倒不是没有想过可以推着个大炮满世界的逛荡。但却是不能，因为野战干不过建奴，那就只能白白的便宜了人家。现在不一样的皇上的亲军完全有能力保证好自己的大炮，那又另当别论了，可以让大炮兵临城下，那对敌人无疑是个灾难。

听到了皇上的军事改革，孙大学士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个课题太大了，从净军第一批装备了燧发枪，让大家看到了燧发枪的妙用之后，整个亲军系统就看到了好处所在，二万四千名锦衣卫成为了装枪兵，但谁都知道。他们就将是火枪手，然后随着火枪产量的增多，最终全部将亲军系统换成火枪手。这一点已经是必然了，只不过换装先后顺序由着亲疏之别而已。对于此孙承宗没有任何的意见，说到底是燧发枪征服了他。但是火炮一座就是五千斤，这得多少的铁啊？再听听皇上说的话都是千字为单位的。又把大炮推到了如此高位，恐怕也不会少了。

“皇上，老臣听着都不知道如何作答了，大炮的威力被皇上说的如此之大，老臣还真是期待。”

“孙老师，明日待毛文龙部准备好之后，订于卯时三刻（05：45）发动攻击，朕这两天感觉黄台吉肯定还有后手，之所以这个后手虽然朕猜不透是什么，这几天也没有迹象，但朕估计肯定会在山谷之前何可纲部那里，虽然吩咐了何可纲不断的加强防务，但总还是有不安的感觉，所以明日抓紧时间开始行动吧。”这种感觉很奇妙，就象是在喜峰口时一样，感觉有着危险的靠近，但这种危险到底在何处，真的不好说。

“皇上，以前皇上反复分析过建奴袭营之战，但都被一一的否定，皇上是不是这几日过于劳累了？又是在船上这许多的时候，才有了这等念头，子不语，怪力乱神，”孙承宗这次倒是按着皇上所说念的论语。

“朕亦不知，但朕知道什么是防御，那就是抵御进攻。而防御的特征又恰恰是等待进攻。现在何可纲部所处的位置、职责正是如此，若是抵御不住进攻，那就更谈不上等待明日的进攻了。孙老师，传旨给何可纲，这九九八十一拜都拜完了，不差这一哆嗦，无论如何今夜是最后一夜，多加岗哨，明岗暗岗的多加一些，朕倒是宁可是自己精神恍惚，多做一些无用功，也不想听到什么坏消息。传旨给毛文龙那种也准备好，大炮一响，随时接应。”朱由校越说越没低气起来，更加的烦燥不安，手里的核桃都揉的直响。

“是皇上，臣传旨给何可纲与毛文龙，让他们站好这最后一班岗。”孙承宗看着皇上神神叨叨的，连心爱之物都如此的虐待，不由的重视起来，最起码表面上要重视。而皇上说那句绕口令，倒是满新鲜的，‘什么是防御，那就是抵御进攻。而防御的特征又恰恰是等待进攻。’越品还越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大金皇帐。

“回皇上，工程已经齐备，提前一天完工，幸好明军还在谷前没动。”范文程赶来报捷说。

“好，按计划，明日四更行事！”黄台吉很兴奋的说，胜败在此一举，不是在意明皇的亲军，最重要的是要他们的武器。四更也就是一点到三点之间，那时候是人睡的最香的时候。

郑屯谷之前。

何可纲看着皇上这光报圣旨，让自己在最后一个晚上多加明哨、暗哨，这让他感到莫明其妙，看看周围的铁丝网、冰墙、拒马、气死风灯等等的部署，全部的严实全缝，让谁看都是行军大家的手笔。皇上如此圣旨根本就是污辱自己的智慧。但污辱就污辱了吧，谁让人家是皇上，谁让人家战力超群，谁让人家对自已慧眼识英雄，让自己从本来表现平平的关宁军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名将之一。

立刻用严肃的语气把百户以上的人全部召集起来，把皇上的圣旨传达了下去：“诸位皇上明日卯时三刻将用炮火，击打堵住我军去处的郑屯高地，以此使我军可以从这创险地之上，脱困而出，进而越过郑屯，直逼大清河，这一路之上，均有皇上用重炮将建奴部署的冰墙打出缺口，能阻击弩提供火力支援。守住大清河，将盖州一分为二，切断南部建奴的粮草供应，如此可以从容对应伴仙山及其以南的众军。故这一战几乎是此次东征之战最为关键之战，请诸位同共努力，以报君恩！”

“奋勇杀死，以报君恩。”人群之中除了净军就是锦衣卫，都是铁杆的亲军，当然一个个的对着皇上表示忠诚，倒是让刘兴祚兄弟几有些外人的感觉了，急忙的一个个跟着喊着。

“好，明日四更造饭，五更起床，炮响出发！”因为郑屯就在眼前，不足二里之地，所以行军这一项基本就省了，而且那大炮长不长眼，谁也不知道，反正不急这一时。

“是末将听令。”

“皇上关心吾等，怕吾等在这最后一夜有失，要求吾等站好这谷前的最后一岗，平安无事的发起明日之战，所以今夜要求加派岗哨。所以原定岗哨次序不变，刘将军，明日之战，你手下的夜不收并无多少差事，今夜就辛苦一下，全部充当暗哨，如何？”明天打仗的时候，夜不收就纯是摆设了，他们能做什么？拿着大刀片子砍？还是拿着弓箭射击？一千五百名持竖盾锦衣卫，推进过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这个时候又不要战俘，更不要近身搏斗，所以根本用不到夜不收。

“末将遵令！”刘兴祚没有什么伤感，自己的兵就是干夜不收的料，冲锋陷战，反倒不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干个暗哨挺好。

“刘将军，皇上对此相当的重视，希望贵手下切勿大意。”何可纲顺带着安排了一句。

“何将军放心，末将会着重安排手下，必定尽责尽职！”刘兴祚保证道。

到了夜里，郑屯前的夜色还是不错的，到处白色一片，围绕着营地，二里之处，有很多的气死风灯，照着白雪更加的洁白，还有着海浪的拍打之声，动静之间显得好此的和谐。

“兄弟，冷吧，”两位暗哨的夜不收，坐在一棵大树之上。他们都是盖州城时由刘兴祚带着的，被袁可立攻陷盖州之时跟着刘兴祚反正的，因为以前就是刘兴祚的手下，刘兴祚当了大明的忠义伯，直接的正了刘兴祚的亲兵。

“怎么不冷，这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看人家亲军穿的，可是皇上亲自设计的羽绒服，老暖和了。可我们穿着这战袄，冰凉冰凉的，都是为大明国打仗，可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一位叫狗子的夜不收也小声的说着，夜里很静，所以两个夜不收是咬着耳朵说的。狗子的身世也是比较人间惨剧。他们家祖是被发套到辽东的，也是个‘宦官之后’，但日子过的是一代比一代差，到了他们这代，直接就是赤贫了，建奴打来的时候，全家人没什么骨气可言，投降的时候比较干脆，跟着众人就投降了。成为了亡国奴之后，没被建奴怎么大欺负，当了顺民，结果被一个汉军给欺负的不成样子，一家被快被逼的快上吊了，让刘兴祚给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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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地下运动

“俺给人家亲军能比吗？如果没有忠义伯的功劳，咱们只能是准备与长生岛上那些百姓一样，准备着往朝鲜移民当个农夫，要知道皇上对汉奸可是相当的残忍的，把人都种在前门那里。咱们这些反正的军队，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而人家亲军，先是有了宫变救驾的功劳，后有了蒙古之征，要是让我羡慕，不羡慕别的，我就羡慕他们手里那把枪了，看看那家伙，可比俺们以前那还要点火的可强的多了，打的又远，还专门有四个人给装弹，打完了就换，威风啊！”另一个说话的叫刘四保，也是个苦命人，哥哥一家全家连同父母都被建奴给杀了，媳妇也被建奴给‘用’了几次，为了只有五岁大的孩子，他当了亡国奴，到了汉军。现在能有这个待遇已经是相当的知足了，也就是流个口水的份了。亲军的待遇好啊，没事搭讪聊天的时候，人家那吃喝穿用，还有拿的那粮粮饷，能急死人。

“说的再好有什么用，他们赶的时机好，时运又好，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肯定比他们更加，看着人家亲军，那才叫个当兵的样子，哪里象我们那时候，一个部队里都两个样子，家丁吃着肉，我们连个汤都喝不上，看看这亲军，没有一个是家丁的，都一个样，让人也舒坦啊。”

“看看那边造饭的都起来了，这一夜基本也过去了，吃着他亲军的饭可真香。比咱过年的时候都强。”

“是啊，嗯。不对，你听听什么声音？”就在这时，刘四保隐隐的听到有声音从地底下传了出来。

“哪里有啊，这又不是攻城战，还搞个什么挖地道攻城？”

“不对，我得去听听，”刘四保说着，纵身一跳。从近一丈高的树上跳到了地上，把雪一扒开，一头就趴在了地上，用耳朵与地接触着听，用以监听。

古代攻城挖地道并非最常用手段，一般是攻击城门。实在不行才会挖地道，且往往不会离城很远。预防性措施主要就是在地下埋放水缸。上面裹牛皮，派专人监听，当敌人用锄槁挖地道时，一定的距离内听得很清楚的。而发现挖地道的敌军之后，一般是横挖一条，对口洞放火灌水或事先埋置铁板。如宁远保卫战中。努尔哈赤后金军见此城不易进攻就挖起了挖地道。具体作法是“工兵”藏在覆了牛皮的木车之后，以此为掩护冲到城下挖地道。

而夜不收为了及时发现敌人骑兵的活动，常常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听，这倒是一个比较实用的方法。

“不好，有敌人！狗子敲锣快！”刘四保仔细的一听。这次是很仔细了，地底下有动静。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急忙的喊着，每个暗哨身边都有锣，就是为了示警之用。他们的就挂在树上。

狗子在这个事上可不敢儿戏，猛然敲起了铜锣，起敲越紧急，“咣咣——、咣咣——”的锣声，响亮，嘶哑，透过寂静的夜传遍了整个营地。

“地下有敌人，”刘四保疯狂的主帅跑着，喊着，与那咣咣的锣声交织在一起。而别的暗哨明哨的也都跟着敲锣，叫醒着兵士。起床造饭的伙夫们一听可吓了一大跳，也跟着嚎叫起来，有的去找自己的部队，要知道伙夫也是有编制的。

“敌袭？”已经起床造饭的兵丁立刻起摸武器。

“怎么了？”努力睁开双眼的何可纲本来就是和衣而睡，进军之中，基本都是如此，现在也就是皇上给发了羽绒服，还好一些，披着甲衣睡觉那才是一种折磨。有诗曰：‘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所以一直有‘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棉被暖心窝’之说，意思就是军营的将军晚上睡觉的时候连铠甲都不敢脱下来，把棉被盖起来就睡；睡到半夜的时候，棉被才刚刚暖热到心窝。现在好了，没有战甲，倒是有了羽绒服。让人和衣而睡倒不是那样难过了，更方便，半夜军行戈相拔了。

正睡的香啊，听到第一声锣响，何可纲就起来了，他睡觉浅了一些，一有动静立刻惊醒。这是长期的军旅生活养成的一个条件反射。

“报将军，有人喊着地下有敌人，所以敲锣。”值夜的亲卫立刻回报。

“鸣鼓聚兵！掌灯照亮营地，并找个碗来监听。”没有什么犹豫，按皇上一句，宁可杀错没有放过，这样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有事情则大家虚惊一场而已，因为有皇上的话在那放着，亲军们大不了埋怨几句；但若真是有突发事件，被皇上一语成谶，那就不是别的小问题了，而是整个军营的命都要搭里面去，那皇上明天的计划，也就没有计划了；所以何可纲果断的命令道。随手抄起了一把刀就出了帅帐。

亲卫们立刻忙碌起来，有喊着掌灯的，有拿碗的，摆在主帐外的大鼓立刻就被敲了起来。本来锣声已经在响着，这一样连着鼓也响了，一时间锣鼓喧天。

刘四保终于跑了过来：“将军，小人听得地下有动静，怀疑是敌人，”刘四保听的相当仔细，那声音的确不太正常。

“好，”何可纲说了一声好，就在看营地的情况。

营地里一盏盏的气死风灯已经点了起来，本来已经有不少的伙夫类已经起床准备做饭了，这些人直接的打灯点着了。

亲军们对于这种情况早有训练，晚间紧急集合训练的也不少。立即的站起来摸着武器就往外面跑，速度的开始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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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天塌地陷

皇上曾经说过，突发事件是检验一只部队素质是否过硬的重要条件，这里面就可以看出来道道了，最先集合的就是净军。虽然眼睛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列队。而他们是装枪手的核心人物，好象有了主心骨一样，直接跟在他们枪手的身后就对了。而庄海鸣这支部队相当就差了许多，这方面显然没有训练过，而且每个人拖着个大竖盾，的确也不太方便，速度上慢了不少。

何可纲把亲卫递过来的碗扣在了地上，跪上身子刚刚的把耳朵贴上，就听‘轰隆隆’的巨响突然的传了过来，周围的二十丈方圆大地，突然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这一下可把何可纲的魂都吓没了，这是天塌地陷吗？与他在一齐的将士们连觉还没醒透呢，就突然遇到了全身失重，突然的下沉，一个个吓得更是惊恐万状魂飞魄散。

没有掉下去的人也吓尿了，这什么情况？边上的人急忙的后退着，害怕地陷还会扩大。

好在地陷没有扩大，而且二丈左右也就到底了，直接把何可纲以及所有的一同摔下去的人都被摔到了地上，一个个摔的七荤八素，有的已经伤及了骨骼，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痛苦的惨叫着。他们当然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下面那些削尖了的树桩，正是那些树桩挡住了脚在下这块‘大地’下落。树尖顶开了‘大地’并把上面的人一个个的刺在其上，许多的人被挂了上面。何可纲在失重的瞬间没有想着什么天灾。而是确定这是人祸，虽然这种人祸听起来有点玄之又玄。一个大天坑出现了，但也不过是地道战的翻版或者说是扩大版而已。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什么后手。四周传来的都是惊恐万状的声音，无论是净军还是锦衣卫，他们虽然上过战场多次，经验丰富到了相当精彩的程度，但很可惜，他们没有近战的经验，这是这两只亲军的短板。更没有什么惨痛的遭遇。他们的战斗简直就是象皇上用的流水线一样，要么就是如同一盏灯吸引飞蛾来投火，要么就是一步一个脚印步步为营的向敌人逼近，然后远远的就把敌人击溃。这对一支军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一旦遇到了象这种大崩盘的现象，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敌人的后手没让他能多久。就已经开始了，坠地之后的结果让他瞠目结舌惊恐万状，因为完整的大地，一下子冲出了无数的尖木，倾刻之间，这块方圆二十丈的大地上。一片惨绝人寰的景象出来了。高低不平的尖木之上，将人一个个的高高顶了起来，插在了上面。各种情景想交汇出了一副地狱的场面，有人是脚被穿透，有人是肚子。有人是大脚、、、、、一个个被挂在了上面，有正挂也有倒挂。还有两个尖木顶着一个人的等等不一。

而何可纲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不能幸免，因为他地处最中心的主将帐，所以被重点的照顾。巨大的力量把他强行的掼在了地上，地下的尖木顺势就‘捅’了来，眼看着何可纲被掼在地上，就要或死或伤了。

“将军小心！”一名最近的亲兵这个时候，一下子从地上翻了过来，抱住了何可纲打了个滚，这一下，使得何可纲在他的身上压着了，虽然姿态不是那什么好，但这个时候却是最好的保护方式了。

尖木顺着那名亲兵的肚子直接不停的钻了过来，被刺穿的悲惨遭遇发生了，尖木很尖，同时也用粗，一下子就把肉被划开了，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何可纲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状况，怒目圆瞪，就差要瞪出来了“老虎！”

“起！”老虎当然感受到了自己肚子被刺穿了，但现在他的心里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何可纲。瞧那尖木的状态，恐怕是可以连着把何将军也给串了。那自己这一条命丢的可就冤死了。所以在电光火石这间，他用尽了生命里最后的一把子力气，双臂一较力，狠狠的把身上的何可纲给推了起来。

何可纲获救了，但老虎却永远的失去了生命，这个铁汉家在铁岭，全家都被建奴所杀，当时还在关宁军的他，立刻就疯了，爹娘媳妇孩子，一家十五口人命，这是血海深仇，让平时谈笑风生的他，从此再也没有了多余的话，就这样生活在了仇恨之中。但关宁军中，肯去报仇的将官，太少太少了，官越大越是如此，他的死都已经死了，这血海深仇如何能报，难道就这样带进坟墓里吗？自己是军人，如何面对泉下的父母妻儿？他绝望了，终于皇上给了他希望，喜峰口打的建奴抱头鼠窜，那一战，他为全家都报了仇，十五条人命，总算是给还上了！现在更是要打出辽东的时刻，他可以死，但何可纲不能死，这就是他的信念！

何可纲与其关系相当的好，看到他如此舍命救了自己，心里更是愧疚，老虎连个家人都没有了，这让他何以回报？满耳朵都是净军与锦衣卫们那声嘶力竭的喊叫，铁打一样的何可纲愣是咬牙挺住。历史上被人吃的时候都都能面带着笑容，这点损失又算的了什么呢？现在可不是痛惜的时候。看看四周，脑子直接的差点当机，太惨了点，许多的人一个个的都挂在了上面，不住的哀嚎着。

这个时候可不敢垮掉，老虎用他的命换了自己的。更因为死伤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有盛载着是大明与建奴的战争，是皇上亲征的一战，现在大战成了这种局面，一旦失败了，他百死不能恕其罪。

俞明勋直接的尿了，虽然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受伤。也不仅仅是他，许多的净军都是这样，除了被插在尖木之上的，几乎无人幸免。这倒不是净军们没有胆子，他们从宫变开始，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来的，这点胆量还是有的，但很可惜，由于宫刑后性器被阉割，泌尿系统致残，宦官们遇到惊吓便会身不由己地尿裤子，在这样的失重之下，尿个裤子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了。

净军们集合最快，损失的也最大，有一半的净军伤亡在了这些尖木之上，看着身边的袍泽被如此的挂在上面，净军们都快疯了。

何可纲这时正挣扎着站起来，有幸存的亲兵这个时候冲了过来，“将军！这、这、这”眼前的老虎惨境，心如刀焚，他们是何可纲从关宁铁骑带着的家丁，现在已经只剩下三个了，其余的不是死在了西北，就是在刚刚的这场浩劫当中，挂在了尖木上。

“元月，别管我，快，清点人马，建奴马上就上来了，让没受伤的抓紧时间整队，准备反击。”看着从辽东带三人，何可纲顾的得感叹人命的脆弱，直接的吩咐道，这个时候一旦有失，就极有可能是一场大败，不仅仅是他们的命会没了，皇上的亲征这一次都可能完蛋。

但刚刚下完命令，四周的喊杀声大起，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阵的箭羽！

“杀！”

“杀！”

“杀！”

“杀”！

地底围着地陷的周围，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人流如潮水一样的的涌了过来。最先到达的就是那如天罗地网般的弓箭，射的掉下去的人鬼哭狼嚎，叫苦不堪。这打击来的太突然了。

本来此次地陷，近六百名净军以及二千多名锦衣卫都掉了下去，而在一开始的时候，一下子就伤亡了近五分之一。这个损失可是不小，要知道净军自成立开始，还没有怎么死过人，都是他们虐别人，这一下终于是吃了个大亏。但接下来的弓箭却是让他们和锦衣卫受不了了。

因为射程比弓箭多出了一倍半，所以现在的净军基本上已经半抛弃竖盾了，即便是需要，他们也不会去扛着个竖盾到处乱跑了，有装枪手这种助手的存在，不需要他们亲力亲为了。凭着射程，可以反敌人压制在四五十丈之外，竖盾这种主要用来防箭的东西，已经没有了作用。

但现在，早已无视的弓箭，认为那是相当落后的兵器，却已经临身了，这让净军们相当的受不了。

“卧倒！！”何可纲真的急了，净军可是皇上眼里的宝贝，别看着锦衣卫人多势众的，但在皇上的眼里，净军才是跟着他‘打天下’的头号打手。这点从装备武器上面就已经可以看出点端倪出来。但知道了也是无奈，毕竟宦官是最贴近皇上的人，是皇上近身保护的最后力量，不武装到了牙齿，当然是不行的，所以这点没有人在意，去吃那干醋。但就是这样宝贝的净军，这次才遭受了地陷的灾难，看着眼前的飞羽，还有着全军覆没的危机，这点真的让何可纲感到无法对皇上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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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忠义挺身

此次的确是黄台吉的大手笔，从接到了明军在天津准备粮草，要对建奴用兵之后。他就亲提大军到了盖州这个战场。诱敌深入这个策略已经是不行了，蓄水的方案首先被否定了，因为现在还是冬天，玩水的话一点都不现实。其次从盖州到沈阳一共就那知四五百里路，无论是沿着河上的冰层走，还是官道走，一旦有了盖州的补及，那必然会使大金陷于绝境。因为明军的阵地战太恐怖了，他们掌握着阻击弩那种远程武器，而且数量太多了。更有几千人把他从喜峰口赶出去的火枪、神弩竖盾，有了这些武器的存在，玩攻守的阵地战，明显占着相当大的优势。所以最终黄台吉把这个战场，确定在了盖州。

然后考察完了地形之后，先是堵塞港口，让人收集到足够船家俱，装上泥沙沉去港口，这个工程量不小，不过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破坏永远比建设要容易的多。在大金的不懈努力之下，很快也就完工了，据估计，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明军是很难搞完的。登陆是战争至关重要的，明皇那边不可能把登陆完全压在港口这一个地方，肯定会从别的地方下手，如果明皇这样做了，那就可以利用地型开展他的游击活动了。

而伴仙山滩涂就是第一个坑，这只是一个幌子。他知道明皇死活都不会往郑屯谷里跳，这是常识。谁打仗会不看地图、不问向导路况、地貌？明皇能力挫自己。并把水淹喜峰口的大计简单的利用起来，肯定是一个多智之人。断然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但他肯定会在郑屯谷前停留，准备用火药或者其他的方式来再玩一个将计就计。既然有了明军极有可能着落的营地，偷袭就有了对象。所以，他在郑屯谷中开始挖了这个地道，直通郑屯谷前，但地道极容易被破坏，以明军的战斗力，十余个人带着竖盾就可以将地道出口牢牢的控制住。所以他耐下心来，准备完次更大的。

那就是在谷前最中心的位置，挖一个大坑，环形，高二丈左右，半径二十丈，用巨木一点点的顶起来。比地道略深了一丈左右，下边用树上了尖木棒，这点倒不是单纯的造个陷阱，而在上面的土下来后可以极大的造成尘土飞扬，挡住视线。但工程太大了，又是冷天。土又硬，明军到来之后还没有完工，取的土在郑屯谷已经堆满了，他就弄了出来建起了一道道的冰墙，一是为了给明军做样子。掩饰土的来源，这点倒真是让他做对了。明军上下始终没有怀疑过土道问题，因为那东西是攻城用的，是固定的方向，谁会可能在原野里挖地道玩，又不是老鼠；二是可以迷惑明军。摆出了一副层层设防的样子出来。

这几天他就很紧张，一是明军终于走进了这个包围圈，自己也成功的把他们堵在了郑屯谷之前，到了既定的位置。这让黄台吉心生窃喜，同时又有些患得患失。恐怕自己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搞的这个长四里深一丈和二丈的地下工程被明军一个转移给白费了。现在大洞终于成功了，他就趁着四更天时分，发动了进攻。

用绳子连上所有的支撑的木头，然后开始环着地洞，分组用几十个人合力锤打周围的洞顶、打夯，合力到了十几下之后，就把这洞顶给震了下来。刘四保听到了声音就是打夯声。

本来此事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但却被一个刘四保发觉了，偏偏他们发起攻击的时间正好和伙夫起床的时间是一致的，给了明营一个缓冲的机会。否则的话，地塌陷一旦发生，大金军一窝蜂的拥挤到了大营，而伴仙山与郑屯的大金兵也会在稍后的时间发动全面的进攻，明军到了现在的景状，那些什么神弩、火枪还是阻击弩，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可现在，仅仅是陆战队，就足以守住了地洞，让他们无法寸进。何可纲此时已经陷入了相当的困境，铺天盖地的箭羽如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虽然已经卧倒了，但在这种情况之下，绝对是劣势中的劣势，地底有近一半的人在这漫天飞羽之中受伤，好在箭都是抛射而中，并非直射，只是受伤，少数实在倒霉的才被射中要害，失去了生命。这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刻，一旦建奴冲了过来，那对于地底之中，才是最大的灾难。但这箭羽过后，应当快了吧？

“何将军，四周太黑了，看不到目标，没法还射啊！”俞明勋现在被这箭都射的快烦死了，顾不上裤档里那些尿，已经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有结冰的趋势，在地上爬着就靠过来了。现在的确是净军自组建开始遇到的最让人头疼的时刻，也是最惨的时候。在这样的距离之下，自己这边灯火通明，但周围的建奴却黑的让人发指，这仗打的真让人憋屈。

“等！”抵住一根尖木之后，何可纲显得无力而又坚定的说着。皇上把这么大的信任给了自己，自己却没有足够的重视，最起码打心眼里有所抗拒，认为自己的营防如何如何，但万万没想到，建奴在野外还玩攻城的老把戏，这下把亲军给陷入了绝境，这是自己的失职。而坚定是因为信任上边的人，肯定会救援的，这点无须置疑。四周那喊杀声一起，命令肯定是不能传达出去了，但何可纲相信，上边的亲军肯定会在短时间内有所作为的。

这话刚刚说完，上边的救援就已经来了。

“敌袭！所有人拿起武器，射击！”刘兴祚是没有被掉下去的，喊杀声一起，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建奴惯用的木工战术，就是挖地道攻击，没想到这次换汤不换药，搞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直接的把营帐周围二十丈内都挖空了。如果不及时的把建奴袭击给压下去，那对营地将是一场绝对的灾难。这个灾难那就是全军的性命，包括自己，在这样群敌环侍的情况之下，无人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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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血战雪原

在刘兴祚看来，掉下去的人不能指望了，至少暂时不行，虽然是带着气死风灯掉下去的，但尘土太多，根本不可视物，再则还有帐蓬阻挡着视线，摔下去也不知道摔没摔伤，甚至是摔死，所以这个时候，上边的人必须要负担起责任来。

刘兴祚知道，自己只是一名降官，与亲军的体系根本就是不能相溶的，接到了皇上的差事，名义上是与何可纲一齐前来，那是皇上给自己脸了，但要知道这些兵全是何可纲的兵，自己哪里有什么力量去把这些净军和锦衣卫夺了过来？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机的时刻，若没有人出面指挥，这整个营地里将不会有任何人能逃的了性命。自己的身上还有着皇上的使命，这个时候能夺过指挥权来，还大有可为。

刘兴祚的一声大叫，虽然有‘夺权’之嫌，但事急从权，也不能再去想这些事了。这一声的确是把正在看‘热闹’的人叫醒了，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敌袭。有人站出来指挥，这让人找到了主心骨。好在已经站好了队，否则这一下，若被建奴跑了进来，什么样的神弩火枪都没戏了。而看着人潮立刻的开始射击，这个时候时间绝对就是生命，不仅是在救下面人的命，也是自己的命。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对于忠义伯，整个营地里的人，也都知道这号人的存在，忠义一直是比较响亮的名号，能得到这个名号。那是皇上无限的恩宠。

找到了主心骨的亲军们，一个个的都开始围绕着地陷区不开始居高而射。这个时候火枪明显不如神弩给力，首先火枪还得装药之类的工序，因为操作上不可能睡觉前都装好了药等着有人袭击，火枪里都是空的，得现装。但一千五百名竖盾就不一样了，神弩的箭匣一安至‘膛’上，或者把神弩安到竖盾上，一拉立即就可以射击了。比火枪要快上许多。而且火枪是五个人的组合。才能接连不断的射击，起到连续不断的效果，但现在，以主帐为中心方圆二十丈都掉了下去，许多的枪手和自己的装枪手已经相互‘咫尺天涯’了，怎么还可能再有以前的纪录性。而集合速度本身慢了一步的陆战队，却因为这个慢字因祸得福。反而没有多少人被陷到了里面。

“敌人在地陷四周，”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建奴不断的涌过来，他们的意图就是把那块陷落的土地当成了阶梯想爬上来，一旦他们进来，整个营地没有一个人能活。刘兴祚立刻的喊道。

“往下边抛气死风灯！”射击无论是火枪也好，神弩也罢，都需要良好的光线，现在下面的光线明显的不够好，直接导致了锦衣卫们有力无处使。如同瞎子一样，那样的盲射能有个什么好结果。

立刻许多的气死风灯一下子就抛了下去。何可纲与俞明勋看到了这样的及时雨，哪里能不高兴。一方面是上面已经组织起来了，可以牵制一下建奴的攻击，而另一方面，下面的人可以看清目标，这绝对是反击的好机会。

“俞监军，反击！”何可纲果断的命令着，现在可是个好问题，虽然绝境是不错，但只要上面的亲军能挡一下建奴冲过来近峰肉搏，那就是希望。

“兄弟们，能动的都拿起枪来，干他娘的！”俞明勋趴在地上，拼命的喊着。这一裤裆的尿让他相当的不爽，当上净军到现在，他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宦官，战场上的诸多功勋，让他自己感到很爷们，但现在这事让他相当的尴尬，好象被人揭了老底似的，怎么能不恼羞成怒。

“屠奴！”一地的净军、锦衣卫，只要活着的，没有一个不拼命的喊着。成军以来，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不堪的经历，看着整天与自己一起的战友、袍泽就这样惨死，心里哪能不恨。

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枪手和装枪手这说了，毕竟编制也乱套了。一个个趴在地上，给净军装枪，还不如自己射击来的实在，毕竟这可不是六七十丈远，而是二十丈，这样的距离，弹无虚发是相当正常的。不过流水线作业的装枪程度与自己全操作显然是有所差距，不过这个时候都趴在地上躲避箭羽，传递枪支都是个问题，也没有办法来个流水线作业了，只能如此。

爆豆子的枪声在地底一传了上来，这下上面的人可就明白了什么情况，下边的惨叫声是不断，但这特有的枪声，正好证明了下面的人没有全军覆没，这一下，让上面的人更积极了。

“好，下面的何将军还有作战能力！”一听这音，刘兴祚高兴了起来，“阻击弩手马上布防营地四周，御防地面的建奴来攻！”

刘兴祚这话到底还是感觉有点晚了，这时候伴仙山与郑屯，以及郑屯谷这边三个方向已经有马蹄声传来了。

“不要急，何将军部署的营盘牢不可破！净军按以前位置的安排去防御！”这个时候建制有点敌套了。好在这里需要净军火枪手的并不多，一是慢，二是下面的建奴在这样近的距离，那弓箭的射速、精准并不比他们差，相反还要高上许多。反而庄海鸣的陆战队在这里却正好合适，他们把那竖盾一立，一千多人倒是相当的合适。

“忠义伯去指挥那边，这里交给庄某就可以了。”这时庄海鸣在离的不远的地方猛喊一声。

“好，庄千总保重！”一听这边有个总头，那当然好了，看来俞监军也跟着下去了，监军帐与主将账本来就不远，一起下去也是正常。还是赶紧去吧。

“这边你就放心吧，兄弟们加把劲，屠奴啊！”庄海鸣打了兴奋剂一样高喊着，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陆战队的心思已经完全的放下来了，虽然建奴离的相当的近，但到底还是有一个‘大台阶’的，这给他们的进攻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就是这个麻烦却被陆海队无限的放大了，不为别的，他们的竖盾可以挡住弓箭，他们的弩可以射穿建奴。刚才的时候是凭着感觉射击，不过就是那样也几乎没有落空的，因为下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刘兴祚这边与净军、装枪手们就近组合，速度的到位，反正燧发枪都是制式的，统一标准，此次净军的人手相当掉坑里的人最多，有六百人左右，这样就造成了枪手少、装枪手多的局面，多出来的肯定不想给装枪手当装枪手，谁不想自己拿着打，让他们选肯定不现实了，自己来选一是选择上人家锦衣卫有不服的一是结仇二是不利于指挥。自己现在是出于公心，在主将陷到地下，生死不明的情况之下接过来指挥的，但不是他们真正的领导，一旦被个刺头顶了，那谁的脸上都不好看，而且指挥系统就完蛋了。

三段式，这是刘兴祚能想到的方法，这是军神戚继光发明的，在北方练兵时，则采取了三段式射击术，并成为明文所载的军事教条。对于这点刘兴祚当然清楚，虽然戚继光的三段式并不仅仅是用火枪，而第一、二列各为两名鸟铳手，第三、四列各为两名火箭手，含队长共计九人。依序第一列听号声放铳，随之后退重新装填弹药，第二列前进听号声放铳，随之后退重新装填弹药，第三及四列前进听号声放火箭，随之后退重新装填火箭，然后再由第一列重复动作，戚继光形容为铳声不绝于耳。但与这个单一的燧发枪差不了多少。这个问题解决了。

建奴此时也从三个方向冲了过来，阻击弩已经开始射击了，现在没有什么人指挥，弩手们人凭着经验而已。但阻击弩却少了二十多人，刘兴祚立即让夜不收去当助手。

此次三个方向来的建奴和二鞑子们，那都是意气风发，他们对于此次的劫营，那是信心百倍，不仅仅是比明军高出了近八倍的兵力，而且还有中间开花、奇袭的效果。这不是来杀敌的，这是来抢军功的。不难想象，明军在先遇到主将被陷到地底之后，指挥系统必然瘫痪；深夜熟睡，梦中惊醒哪里还能组织起有力的反击；大金勇士从兵营腹地之中突然冲出，如此近的距离，远程武器又有何用、、、、、、他们越想越兴奋，被明军压着打了这近半年的时间，今日终于要报一口恶气了。

郑屯之上来的是济尔哈朗，努尔哈赤同母弟舒尔哈齐第六子。济尔哈朗自小就生活在努尔哈赤的宫中，由努尔哈赤加以抚养，所以他与努尔哈赤的儿子们关系很好，尤其是与皇太极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这样他才会在父兄反叛后依旧受到信任和重用。济尔哈朗从青年时代起就追随努尔哈赤南征北讨，因军功受封为和硕贝勒。是努尔哈赤时期共柄国政的八大和硕贝勒之一，也是黄台吉时代四大亲王之一。此次正是由他带兵驻扎在郑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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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建奴阵营

阿敏是他的哥哥，但他与阿敏关系与相当的不好，阿敏性情暴躁，为人专横，济尔哈朗却生性宽厚，处世谨慎。由于秉性不合，济尔哈朗与阿敏的关系日益疏远。而对于他们的父亲之死，两人的态度也让他们走的更远。

阿敏时刻记挂着父亲被奴尔哈赤所杀的事，但济尔哈朗在父亲被囚时，只有12岁，实际是在伯父奴尔哈赤家长大的。他不仅对伯父的养育感恩戴德，与诸位堂兄堂弟也亲如手足。所以兄弟两人越走越远。但现在阿敏却被明皇给种在了大明京城的前门之前，死前受尽了大明百姓的污辱，更受以大金国上下无尽的埋怨，让他这个做弟弟的相当的难堪。这让他对明皇更是恨之入骨，此战打算报手足之仇。

郑屯谷来的是岳托，和济尔哈朗同龄的岳托是大贝勒代善的儿子，岳托是代善的长子，母亲却为代善之嫡福晋李佳氏。因其自幼丧母，继母和父亲代善对待他都很刻薄，故黄台吉的生母受命将其与黄台吉一同抚养。与代善根本就是不合，特别是代善看到岳托修整好的宅地比自己的好，就先后让莽古尔泰和阿敏为自己请命说自己所居之地狭小，意欲霸占岳托的宅地。父子两就闹的相当不快。

而弟弟的事情，更是把父子两的关系推到了冰谷。代善次子硕托（岳托的同母弟弟）因为无法忍受代善的虐待而突然失踪，有人说其“叛逃”投明朝而去。在还未确定硕托是否叛逃时。代善即一口咬定硕托有叛逃之心；在找到硕托并且其本人明确表示并没有叛逃后，代善还是向努尔哈赤跪下五六次请求斩杀硕托。

代善的要求遭到了拒绝。努尔哈赤释放了硕托。努尔哈赤由此开始调查代善给予两个前妻之子的待遇问题。代善之子岳托、硕托所领有的资产均比其他的异母弟弟差。这一点令努尔哈赤深恶痛绝，因为努尔哈赤小时候曾深受继母虐待，所以他本人在对待诸子时十分注意，对于幼年丧母的褚英、代善给予的待遇称得上是格外优厚。因此，太祖怒斥代善说，你也是前妻的儿子，何不想想我不是对你更亲近吗？你怎么就被后妻蒙蔽得虐待已长大成人的儿子呢？何况我待你一直是特选良好的部民让你专管，你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将优良的部民赐给岳托、硕托呢？

宣布废除代善的太子之位。也有这样的原因，最终让岳托、硕托与代善分家。

而岳托又因其性情耿直，与黄台吉也是有所矛盾，但在奴尔哈赤死后，能攻善战、头脑清醒、卓有才干的岳托看到了大明的强大，若是再任由几个大贝勒争权夺位下去，大金国也就完蛋了。所以他在祖父去世后，以后金国的强弱和爱新觉罗王朝盛衰的大局为重，劝父代善拥立黄台吉。现在，黄台吉对其特别的依重。这次负责中路的就是他了。

伴仙山来的是豪格豪格，他是是黄台吉长子，相貌不凡。英武豪俊，力大超群，年纪虽然小，但也算是久经沙场，屡建军功。按“立长”的规矩。由豪格继承大统，合情合理。顺理成章。但是，年轻的清廷没有“立长”传统。不过凭着黄台吉对其宠爱的程度，太子一位已经是非他莫属了。现在率着伴仙山的兵马，正是黄台吉为儿子度金的开始。

这三个人都是黄台吉的‘死党，’是他依为臂膀的存在，所以这次大捷的功劳，给了他们。现在‘爷三’们（按辈）分别指挥着手下的八旗军或者汉军向着明军阵地，在他们看来，此次的进攻根本就是秋风扫落叶，可以相当轻松的取得胜利。

但有句话叫爬的高跌得重，希望越大，失望成正比的也就越大，冲过了来的建奴首先遭到了第一轮的反击就是阻击弩，那东西的威力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完全就是串糖葫芦，一连串三个在如此密集的阵型之下，不足为奇。

建奴们遭到了第一轮打击，聪明人立刻想到中埋伏了，他们实在是让明军的威名给吓着了，冲明军的阵？平时他们想都不敢想，那是找死啊！反过来还差不多。但队伍还在继续的冲着，他们已经被胜利冲晕了头脑，怎么可能还想着别的。

济尔哈朗一见如此整齐的阻击弩立刻把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不是来偷袭的吗？怎么这意思有攻坚的感觉？”

“怎么明军如此快的时间就做好了阵地布置？他们已有准备？”岳托久经战阵，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历史上太多的偷营不成功，反被打了埋伏的战例。这让岳托有了不祥的预感。

“哼，如此巨弩与八牛弩效果一般无二，战场之上连大炮那样的重器均不能决定胜负，阻击弩又有何能？”年轻气盛的豪格，不以为然的想着。

阻击弩的发射速度就是慢，在第二轮的时候，就已经换上汽油弹了，没办法，离的本身就近，不是原野上看到敌军的时候可以慢慢的准备，在二里的地方发射。现在的敌人已经冲到了一百多丈的位置。

“轰！”“轰！”“轰！”

不大的空间里，一百个汽油阻击弹爆炸了，连着山谷的回音传的更是让人心颤，人仰马翻四个字来表达一下现在建奴的情景是再好不过了，二鞑子们炸的相当惨不忍睹，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指挥他们的三位高人也没办法放弃了，再在退也就只能任由明军再射一轮阻击弩了，那刚才两二被杀的人也就白死了，所以，没有人迷途知返。虽然心里在一阵的惨淡。

“不要怕，明军那边已经中计，强弩之末，只要冲到了营地，就是他们的末日！”

“督战队！有敢后退者，杀！”

谁都明白，现在只有奋勇当先杀入明军营地那才是胜负的关键，因为前面就只有不足百丈了。不顾伤兵或者死亡兵士，三股大军接着往前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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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建奴退兵

跑在最前面的建奴扔出了绳子，那是为了套距大营六十丈的钢丝网，这已经是对明军作战的必修课了，因为铁丝网这东西不仅的伤害自己，而且极大的延缓冲击速度，有他们的存在，对于冲击是相当不利的，所以必须有勇士把他们拖到二翼，不再让战斗发生事倍功半的效果。

齐胸的冰墙之上，早已架好了一杆杆的燧发枪，有熟练的老手净军的，也是青涩的新手装枪手的，他们玩枪的时间不短了，整日的也在练习，拿着枪对着活体生物练习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介对着敌人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怎么能不兴奋。

老净军们当然知道铁丝网的距离正好就是燧发枪的射击射程，哪里还会客气，不用什么人吩咐，立即的开枪了。

刘兴祚暗叫可惜，这样的距离要是再等等，那得杀死多少人啊。

抛绳子的人全部被打上马来，一个不剩，主要是枪太集中了，人也少，大有一点狼多肉少之感。本来防线是给一千名净军用的，结果就因为发了二三百名净军，偏偏多来了四五百名的枪手。

第一次打中了敌人，这让装枪手们兴奋无比，他们不是没杀过人，以后杀神弩的时候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人命，但用枪就不一样了，至于怎么不一样，他们却没人说的清楚。

这一排的枪声一下子就把对面的建奴和二鞑子吓住了，他们并不多害怕阻击弩。因为对他们来说，那种东西看似强大。但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射速如此之慢，给杀得了几人？

如此紧密的枪声，后面指挥作战的三位建奴重量级人物一听，可就不一样感觉了。阻击弩倒不让人怕，大明连大炮都有，还不一样被大金打的不丢土失地，那东西与投石机一样，都是大型的武器。那射速决定了杀不了几个人，所以没有人怕他们。而以前明军的火枪也是一样，只要引诱明军开完第一枪，然后那玩意就成了烧火棍，没有其他可利用价值了。但现在的明军可不一样，他们不到射程之内是不会开枪的，而且枪法又准。射的又快，这种冲锋简直就是自杀式的。八旗兵本身就少，如此拼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比割肉还难受。更何况听听这枪声的密集程度，更是让人头皮发麻，这哪里是被袭营。分明就是有准而战。

没等三位位高权重的建奴高层作出反应，第二轮的枪声又响了起来。人扬马翻，近千人就这样被干了下来，这还仅仅是在那钢丝网之外，要想再进一步。没法说将会有多少的人会死于非命。无论是什么白甲黑甲的，都被这枪声打的惊醒许多。看着前面纷纷落马的八旗兵或者是汉军，建奴们动摇了，明军四战四捷的传言再一次被证实了，来时的勇气一下子没了，换来的是惊慌失措，深深的对死亡的恐怖。

“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

三道命令不约而同的传了过来，正面进攻明军的阵地，那不是勇敢，那是嘬死，典型的死催的。虽然说是皇命难为，但去送死的事情谁都不会去干，为大金保留兵力也是必须要做的。但第三轮枪响又开始了。

地底，当何可纲与地上的陆战队一共合作，地下的建奴立刻感到了压力的巨大，从一开始的虎虎生威，最终随着伤亡越来越多，变成了抱头鼠窜。

何可纲没有追，地底的通道太黑了，而且还有任务在身，急忙的爬上了营地，收拾战场。此战的损失太大了，四百多名净军、一千多的锦衣卫伤亡，让他都不敢直视。极力的感谢了刘兴祚，若没有其及时的指挥，这声战斗，极有可能在自己掉下深坑之后，就失败了。现在亲军的战斗素质是挺高的，但一旦群龙无首没有了指挥系统，一切都完蛋了。

“何将军，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还如约行进吗？”刚刚换回了裤子的俞明勋跑了过来，情绪激动的问。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看着宦官们伤亡如此之大，这监军心里不是味。虽然说伤亡很大，但整体来说还是可以战的，加上他那变态的战意，哪里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等等给皇上传信，报告一下战况，由皇上决定吧，但这仇却不可能不报！”何可纲当然也是又气又急，差一点就被敌人包了饺子，想想都是后怕，如果没有了那名暗哨的报警，让营地里有了一点点的机会，能从营地里走了出来，这营盘肯定是要完蛋的。

“什么？！失败了！？”黄台吉一听回报差点没疯了，五六万人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损失了三四千人，意然还会失败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气急败坏。对付明皇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他调集了如此多的兵力，可谓已经是孤注一掷了，若是让明皇顺利的登陆，那将是大金国灾难的开始。奇正之间，黄吉台当然选择了出奇制胜，而且这个奇字上，自己与整个大金国又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结束了这一支偏师，就可以把明军的武器全部的俘获过来，解开其强大的秘密，以便及时的应对。但这一切的一切，现在都已经成为了幻想，这让他如何的不惊慌失措。虽然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这个败字，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皇上息怒，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还是其它原因，明军已经整好了队伍，好象是在等候着我军一样。不过是没有料到我军会从地底进攻，起先吃了点亏，被我军杀了几千人，但还是守住了阵脚。但皇上也知道明军已经摆好了阵仗，若不及时的撤退，损失将不是大金能承受了的。唯今之计，皇上还请息雷霆之怒，只能再图他想了。”范文程等着黄台吉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开始劝说着。现在的范文程也是无奈，自己的身上已经深深的盖上了建奴的印章，不管祖宗是什么样，但自己是个汉奸是肯定了，与建奴已经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关系，紧紧的捆在了一起的共同体。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主子（汉人的敌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一时的失利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但这个战机失去了，却是着实的可惜。

范文程的一席话，当然不能让黄台吉真的就不生气了，这时候的黄台吉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平静，但再怎么说也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怒火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与明皇的亲军交战以来，这算是一个不小的胜利了，大金的兵力不多，但明皇的亲军也是不多，能够把净军几百人搞死，一共几千人的伤亡，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战绩了，总比以前一面倒要强的多吧，黄台吉慢慢的自我安慰着。

海上，朱由校旗舰。

“伤亡二千？！这、、、、”当消息以及何可纲的请罪折子传回来之后，朱由校已经起床了，因为今日是明军进攻的日子，所以起的稍稍的早了一些。一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首先是震惊，前两天的那种担忧还真不是无的放矢。这伤亡的人数有点大了，已经到了快让朱由校接受不了的数字。从带兵出征以来，除了天应军与敌近战有巨大损失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损失了。对建奴以来，更是没有过。但就这一夜的功夫，一下子伤亡近二千人，还都是最骨干的枪手，这真是让人肉痛。

“皇上恕罪，这是老臣、、、、、、”孙承宗主动的要揽罪过，想想昨日皇上还再三嘱咐，自己却的确大意了。

“与孙老师无关，黄台吉此计果然毒辣，”都不知道这个建奴哪里来的这样的主意，端是让人意想不到，上次是百里之外的水淹喜峰口，这次又是一次地道战，那下回会不会再来点什么火烧、毒气之类的？而且这些战术还不能小看了，往往就是极有可能被他得逞了，让他来个绝地反击。

“皇上，此子诡计多端，虽为蛮夷，却酷爱《三国演义》，从里面学了点计谋，如今过来运了起来，真是好笑。”孙承宗痛心疾首又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在昨天的时候，他还坚信建奴已经黔驴技穷了，现在一看到光报，心里那个气愤也就别提了。

朱由校不敢小瞧任何人，世界上没有《孙子兵法》的地方多了，一样把仗打的风风火火，乱拳打死老师父的事不是没有。无论是成吉思汗还是努尔哈赤，他们以及他们的儿子、孙子打仗都是有一套的，不能因为他们是牲口，就小瞧了他们的战争素质，相反正是他们那牲口的个性，在不断的征战之中，却练就了一身的武功，远比呆在紫禁城里的金丝鸟皇上，更加的适应战争。历史上处于上升期的黄台吉无疑在战争中大放异彩。自己可不敢去大意半分，现在死伤二千多人，的确是吃了大亏。不谈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朱由校的眼里，建奴就是待宰的牲口，有多少就要弄死多少，自己的兵可是人，怎么能和畜生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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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计划照旧

“这次那个提前报警的暗哨立了大功，要重奖，没有他的提前示警，大营不能有所准备，损失可不是这样小了。”朱由校狠狠的说着，挖了这么多天的坑，没想到大营却一无所觉。好在及时的给大营留出了一些时间，想想还真让人后怕。

“皇上说的是，虽然距建奴进攻之前只有一碗茶的时间，但的确给我军留出了准备的时间。若是让建奴在营地沉睡之中，冲进了大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刘四保的确是功不可没。”孙承宗也首肯道，不过又说：“皇上，现在并非是褒赏或者缅怀等事之时刻，当务之急是今日的作战方案还要进行否？”

看着‘战报’无论是朱由校还是孙承宗，谁都有许多的话要说，为了让皇上息怒，孙承宗甚至都想把指挥失误的责任揽过来，更别提皇上那种‘爱兵如子’，的作派了。但现在不是在这里讨论这个的时候，而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之后何可纲部进攻郑屯以及毛文龙部突进的问题。损失了如此的兵力，是不是还按着原计划进行，这个问题虽然没有问，但情况到底是有变了。

“必须得按原计划执行作战方案，一是现在伤亡如此多的战士，他们需要及时的救治，如果不打通郑屯回伴仙山滩涂的路，他们极有可能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丧命。二是现在何可纲部手里所剩兵力，仍然足够打这场大仗。而毛文龙部因为离的距离近。且没有这么多的冰墙为堵，可以很快的赶上他们。并给予支援。三是建奴打了一场自认为百分百的胜仗，但很可惜，被我军英勇的挡了回去，而狼狈不堪的逃了回去，目前正好是人心浮动之时，打一个反击正好符合我军的利益。”虽然损失了二千兵力，但大架子都还在，兵力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缺失。这个反击也算及时。被黄台吉摆了一道，这让朱由校很是恼火，同时也不想一直就这样被动下去，郑屯谷前的营地放在那里，如同一块美味一样，的确吸引着建奴，谁知道他们又闹什么妖。还是以攻为守来的实在一点。最起码主动权抓在了自己的手里，让人感到坦实。

“皇上分析鞭辟入里，臣亦赞同，不过何可纲部那里的伤兵也是需要人手，这个空档万不可被建奴再行抓住，所以臣建议两条腿走路。让何可纲部进攻郑屯后暂时等等毛文龙部，而毛部因为进军无阻，仅十里的行军，速度应当加快，使两支部队尽快会师。再共驻大清河。”孙承宗接着说，毕竟保可纲部一下子少了这么多的人。调动起来肯定是有问题的，别的不说，一千多伤兵还是需要保护的，那就不可能全军冲锋，留多少兵力守营这是个大问题，所以兵力当然的有所欠缺，而毛文龙这边只要以快打慢，并且一路没有什么天险阻隔，速度比何部需要攻占郑屯高台可是快多了。

“孙老师此言正合朕意。再向岸上增派一千净军及四千锦衣卫。要求毛文龙与其一共追上何可纲部，攻占大清河驻守，并将伤员护送回来。”

何可纲接到了计划如约进行的光报之后，立刻开始了整军，净军一下子缺了这么多，的确是让人头疼。整编出了一千四百名净军与配套的锦衣卫来，他不象刘兴祚有着重重的顾虑，三段式只能是没办法的办法。现在当然还是以专业对口出发，还是以净军为射手，锦衣卫为补充。

庄海鸣看着多出来的那些燧发枪，当然的眼红，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们这三千锦衣卫是锦衣卫资格最老，功勋也是最高的，与皇上最后加进来的三千锦衣卫一同从事着水师陆路任务，但就因为这，没有得到燧发枪的换装，还背着竖盾神弩这种又大又沉的冷兵器呢。这个时候哪能没有点想法呢？但自己也知道枪手这个东西不是一时拿起来不能有多大的效果的，这个时候还是用自己的神弩吧。

毛文龙部一接到光报，也象上了发条似的，这是毛部在皇上的眼皮底下打的第一仗，现在他的手里有本部的兵马五千人，净军二千，锦衣卫八千，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兵马虽然也是彪悍，但比起人家净军与锦衣卫来，那差的不可以里计，自己的军队只能算是后勤，皇上能把指挥权交给自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这个时候早已整顿好了兵士。突然接到了何可纲部被袭，要求自己快速带兵赶到郑屯会师的消息，当然的急不可待。

当然他知道名义上虽然以自己为主将，但其实是监军张高全才是统治这二千净军与八千锦衣卫的真正的头头。好在张高全没有其他监军的那种跋扈，只要给他好说好商量，他也是相当的配合。张高全可不是一般的监军，四个监军里，基本是最受皇上重视的一位，早早的给扔了出去，去了山海关跟着赵满教学兵法。不为别的，就因为认识个字。兵法这东西是越学越有劲，越学越知道自己的不足，所以他更佩服那些能打仗的、会打仗的人。与毛文龙一起，整天的探讨学习着，完全是以学为主，相处的倒也融洽。

一听净军伤亡如此之大，当然的恨不能胁生双翼飞了过去。对于皇上的圣旨当然百分百的执行。

卯时三刻，约定进攻的时间一到，一声‘开炮’命令，四只巨炮对准了郑屯高地的防守之处，巨炮对准了郑屯营地以东的冰墙，依次的开炮了，炮弹越过五里的天空，一下子扎到了目标所在地。

‘轰’‘轰’‘轰’！

晨曦的阳光之中，平静的清晨，立刻被打破了，几发炮弹立刻把堵在郑屯高地的建奴，及其工事，几下子就给炸飞了。这可不是以前的红夷大炮，那只是个铁疙瘩，杀伤力有限，完全可以把它看成大型投石机一样，这是开花弹，一炸一大片的那种，是群攻手段，不是单体攻击。这一下抵在了最前方的工事以及人员哪里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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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大炮来了

郑屯之上负责防守的是济尔哈朗，他们刚刚的回到了郑屯，这一仗打的太憋屈了，明明是去偷营，没想到明军那里早有准备。洗干净了脖子冲上去，让明军那一通好宰，好在反应的及时，赶快的收兵，否则去多少人还不得扔里面多少人？这会正坐在主将帐里舔着伤口呢，虽然死伤不到一千，但冲到前边的都是自己的八旗主力，他们的目的是去争功的，没想到功没争成，反被明军把命给留下了。正在生着闷气之时，突然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这地动山摇的气势立刻，把自己给弄懵了。

“这是什么声音？”济尔哈朗站起来问，但直觉告诉他，这声音肯定与明军有关。

“回主子，这是明军在打炮的声音，炸在了郑屯的投石机所在处，那局面好惨。”一名包衣禀报说。

“大炮怎么有这么大的动静？”大炮对于济尔哈朗并不陌生，大金发了七大恨占领了整个辽东，将188卫全部都拿下了，里面的大炮当然也全归了大金朝，而且在进攻锦州等明朝要塞之时，也多有涉及，但那种声音与这种如同炸雷一样的声音完全的不同。而且大炮是有距离限制的，顶了大天也就是打个八里路左右，再玩根本就不可能了，现在明军登陆部队不可能带上这动辄几千斤的大物件，那大炮怎么会落到自己的阵地上呢？要知道大炮离着船有十里地呢。

跟着就往那阵地上赶去，一边的还说着。“吩咐下去，准备前线阵地防务。以防下边明军的进攻。”虽然想不出来这大炮怎么会如此的厉害，能跑这么远，炸的这么响，但这种轰炸的背后，不可能仅仅是明军为了报复刚才的偷营而为，战斗经验丰富的济尔哈朗当然的选择了谨慎态度。

投石机有上百架之多，这都是为了抵抗明军进攻所准备的，投石机的制作并不复杂。威力也大，对于防守当然是件利器，特别是现在，在前沿阵地的百丈之后，可以直接的将巨石投掷过去，凭借着高地的高度，再向下滚。正常来说。石砲子的打造是比较费事的，因为打造的圆了，落地之后，可以滚出很远，那样可以带来更大的杀伤力。但现在已经顾不上了，只要是块石头就可以了。只要够重量，扔出去就行，建奴追求的是以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但整齐的投石机阵地，已经是满目狼藉了，炮弹炸的面积不大。但四个相距不大的四个大坑处，不仅仅是冰墙被炸开了几个缺口。准备的大量的投石机与石砲子，也散了一地，在地上滚成了雪球，所在处已经被破坏一空。而且那死伤的战士也是一大片，胳膊腿给炸飞的、头给炸没的、肠子流出来的等等，整个一修罗地狱景象，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当然这些兵都是汉军，八旗军兵对于这些技术活是做不来的，一方面是他们的身份问题，他们瞧不上这些器械，认为这只是下贱的汉军才干的，他们还是弓箭马术为主，骑射是他们之本，另外一方面则是他们的智商问题，他们十几年前还是野人，一时进化还并不到位，的确也操作不了如此‘复杂’的器械。所有济尔哈朗并没有多少伤心，虽然这些汉军认他为主人，但他对这些奴隶却并没有什么同情心，在他的眼里，这些投降的汉军根本不算是个人类，这点倒和明皇是有共同语言的。

济尔哈朗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大炮如此之威，给阵地造成了如此灾难呢，炮声又响了起来。这个时候的八旗兵也学不会什么是卧倒掩护这个动作，就是再进化个三百年，面对八国联军的时候，他们依然故我的白痴，挺着这大枪，就敢冲锋，他们就是这样的肮脏的脑袋，怎一个蠢字了得，所以炮弹来了，济尔哈朗勇敢的站立着，大有‘向我开炮’的英雄气概。但炮弹好象并没有被他们的英雄样子所吓倒，依然在阵地上爆炸了。

“轰！”

这音响效果相当的好，身上有伤没伤不知道，济尔哈朗首先感到的就是他被炸聋了，那刺耳的鸣叫让他相当的不舒服。而后一阵冲击波冲了过来，让他的英雄形象被毁了，把直立的他，直接的推了出去。直直的跪在了地上，那呆若木鸡的样子哪里还是什么英雄，整个一憨熊。

他身前的亲兵们也被炸的到处都是，好在是他们挡住了炮弹里的铁片等物，算是救了济尔哈朗一命。炮弹会连续的过来，离的远的兵士这个时候疯狂的跑了过来，架起了这头憨熊就跑，完全不顾他连湿哒哒的裤子，这个无敌的英雄，已经被炸尿了。

黄台吉正在伴仙山的皇帐之中想着如何对付明军的手段，这时也听到了这几声巨响。“怎么回事？哪里在打炮？”

“臣不知，让人打探一下吧。”范文程立刻说，没想到明皇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这种炮怎么打过来的，范文程还真不知道。按理说这船上有几台大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那也有个度啊，不能在船上想打哪里就是哪里啊。这明军是要干什么？

很快的功夫，又听到了一连串的炸雷之声，这让建奴们都相当的疑问。

“报皇上，查明此炮是从明军船上所发，击打的目标一是郑屯高地的防线，二是郑屯之东的冰墙。”

“什么？明军的大炮可以打这么远？”这完全是黄台吉始料不及的，大炮可以打到这个距离，那自己的许多布置可都是沿着这条官道进行的，岂不是都要完蛋了？

“回皇上，不仅打的远，而且还一炸一个大坑，冰墙很快就炸塌了，周围的二三丈之内的战士基本都得受伤甚至是死亡，现在连济尔哈朗贝勒也被炸伤了。”

“这，”黄台吉的脑袋直接的当机了，这种大炮显然是明军的秘密武器，是明军最大的凭仗，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明皇给自己玩了一个明知山有行虎偏向虎山行了，有了这大炮的存在，根本不怕自己的包围，只要到了必要的时候以此打开一个缺口，无论是进攻还是回撤，大金对明军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自己刚刚以地道偷袭了明军，明军就直接动用了这种方式反过来报复，而且这还不仅仅是报复如此的简单，以明皇的阴险，其必然有后手的存在，否则绝对不会提前暴露如此大杀器。大金能够挡住明军，凭的就是高地优势，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明军在玩以点破面的把戏，只要在郑屯高地上找到了突破口，立刻如一棵钉子一下直接钉在了大金的腹地。明军可进可守，进可直接的打击大清河一线直逼港口，守当然更不成什么问题了，大金勇士虽勇，但并没有自信到可以去进攻明军的阵地的程度。

“传旨，不管多大的代价，守住郑屯。并传旨代善，着其亲领所部支援郑屯并接过济尔哈朗的指挥权，务必守住郑屯。”想了一下，黄台吉认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郑屯高地。现在济尔哈朗虽然作战勇猛精进经验也丰富，但已经聋了，对于战场指挥肯定是有所不足。所以让其父过去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代善到了郑屯，并没有因为儿子的耳朵被炸聋而表示过多，因为这个儿子是后娘养的，这倒应了一句‘有后娘就有后爹’的俗语了。更何况这些野蛮人对于伦理道德，根本就不甚了解，代善有机会占有他的后娘，同时济尔哈朗也是一样，等代善死了，照样可以占有他的后娘，从某种意义上说，代善与努尔哈赤是情敌之间的关系，他的儿子与他也是一样。只不过这种继承是要等他死了之后而已，这种牲口一样的理论，也只有在不种礼仪廉耻的奇葩族群才会见到，当然在野兽之中却是常见的。所以代善对于虎毒不食子这一句话当然是不适用的，对于儿子的聋了也无所谓什么同情不同情了。

接过了指挥权后，加强了前线的防务，不过这种加强是用鲜血来逼迫的。大炮还在着，那胳膊腿肠子流在被炸的阵地之处，谁知道下一刻，那大炮还会不会来呢？不过炮弹来不来是个未知数，但现在不去防守，那弓箭肯定会无情的穿过自己的身体，这倒是明知的。所以许多的人就这样战战兢兢的上了战场。

很快，大炮的射击开始转向了阵地方向，建奴阵地的军士，这个时候只恨爹妈没把他生成四条腿，哪里还顾得这个命令。

而阵地其他地方的军士，无论是汉军还是八旗军，一个个也是逃离这块地方。汉军没骨气这是肯定的，他们本身就是怕死鬼，为了自己的一条狗命能够苟延残喘，不认祖宗，连亲爹亲娘兄弟姐妹，甚至是儿女们都能出卖，这此如天威一样的炮弹面前，早跑的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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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饱和攻击

而那些所谓勇敢的八旗子弟们，其实哪里是什么真勇敢，若是真勇敢的话，怎么可能跟着大明当了二百多年的奴才，他们本身就是卑微下贱的民族，只有过因为老奴酋的爸爸被李如松带着人给误杀了，最后被逼的实在没法了，才十三幅盔甲打出了局面，而辽东明军的乌烟瘴气腐败现象，给了他们机会，看到了汉人的柔弱才有了点所谓的‘勇敢’，但在与明军四次交锋之后，他们又哪里怕提这个勇字？这不刚刚才逃回来不久，吓得跟孙子似的。现在一听到有大炮之声，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阵地基本上已经快成真空了。

接着又是一枚炮弹飞了过来，更是跑的快了。看到被炮炸的那种惨境，许多人的心中不由的想道，如果让我必然的面临死亡，那我绝对不愿被炮弹炸死，弓箭射死最起码可以留个全尸吧。

在如此震耳欲聋的炮弹之中，代善当然的是心有余悸，看着逃跑的汉军还是八旗兵，他没有什么同情，虽然他可以理解他们的感受，害怕，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味觉，在这种大炮之威中，都会让人发自内心的颤粟。但再害怕也不是当逃兵的理由，想要制止住这种恐惧，那只有用更恐惧的方法来制止了。

“督战队！凡逃跑者，杀！”慈不掌兵，这个时候在代善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于是交战以来，建奴的最大伤亡开始了。虽然这种开始并不是明军主导的，而是他们自相残杀。

第五轮炮响之后。何可纲带领着净军与锦衣卫就冲了过去，基本上就要抵进战场了。约定好的是三轮炮响，因为大炮的突然性，所以必然会导致郑屯高地的防备松懈。三轮炮是打击建奴投石机位置所在，因为那里对冲锋的明军威胁太大了，然后才是三轮炮对前线阵地开缺口，那时就可以冲锋了。而大炮协助，则可以通过光报来要求支援了。

高地最矮的地方距地面高二丈左右。往海里延伸而去，高度逐渐加高。北面虽然是平缓而上，但在南面何可纲的却是近二丈高台，陡峭而立，所以只能依靠着普通的长梯了（云梯与长梯的区别很大，不可同日而语，请接合图片自动脑补）。何可纲选择的突破口。正是这里，因为这里基本是最矮的了。云梯当然可以做的再高一些，从别的地方突破，但为了把阻击弩拉上去，这里却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阻击弩、火枪后压制建奴弓箭，”站在高台五十丈的距离处。何可纲命令着，这是明军真正的攻坚战，这时建奴方的投石机也反应过来了，不时的投过来巨石，碰到地方立刻卷起千堆雪。而如果是碰上倒霉的明军，当然也会是一路鲜血了。

“弟兄们！报效皇上的时候到了。冲啊！！”第六轮炮一过，何可纲站在了吊斗之上，挥舞着大刀发出了命令。前一个时辰的耻辱他当然记得，洗涮这个耻辱最好的方式那就是用建奴的鲜血，这样一个卑微下贱的部落，竟然偷袭自己，这口气如何能够咽得。当然这个卑微下贱的不屑是他在喜峰口之战，将他们打跑之后，那自信才暴棚的。

这次是明军在辽东战场上第一次真正的攻坚战，仅靠着几发炮弹是解决不了，还得靠着人来冲，这是朱由校不愿看到的，但也必须正确认识到的，大炮还是太不足了，如果来个上百门、上千门，那才是发挥战争之神最大的威力之时，现在的四门大炮并不能显示出他真正的效果出来，只能是震慑而已。

进攻的主力当然是以陆战队为首，他们是盾弩兵，只要他们上去了，很容易就能立住了脚，因为他们有竖盾，那是抵抗建奴弓箭最有效的方式。而且神弩的射速远远不是燧发枪能比的，在如此近的范围之内，还是神弩更能有效的发挥优势。现在想象，只要几十面或者上百面的竖盾在高地上立住了脚，那战争的第二阶段就算是胜利了。

庄海鸣指挥着整齐的锦衣卫登陆队，以百人为一个单元，以竖盾为挡，后面架着长梯，全然不顾那上面弓箭的射击。竖盾是弓箭的天敌，这点无须有什么质疑的，无论弓箭的位置是高还是低。不过就是举着个竖盾比较费劲是真的。

在代善强势的趋赶之下，战线上的建奴们不断的在走向着了阵地，守高地的战斗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并不影响建奴们充分发挥高处的优势，什么火油、擂石等东西也备的齐齐的，不是他们聪明，而是有汉军这只‘忠诚’的汉奸部队。

因为大炮的摧残，所以这时的建奴防线的工事那简单的冰墙已经被破坏掉了。何可纲得知逃跑的军队又要走进了战场，接着抵抗，有的甚至开始准备实施那些守城的手段。何可纲当然也没有客气，把握着庄海鸣攻击的时间点，一听令下，百座阻击弩对着庄海鸣部队直对的方向，开始抛射出了汽油弹，它们的目的当然是要清场。这个时间点比较重要，虽然说汽油弹的攻击是可持续性的，有一个爆炸后接着燃烧的过程，但这个伤害还是那临爆一瞬时所产生的，爆炸之后，汽油也炸空了。所以何可纲把这个时间订在了庄海鸣快抵达岩下，之时，因为那时他们将遭到敌人的擂木滚石之类的，所以这个时机打击，可以减免这方面的损失，而且可以让建奴防御真空之时，及时的树好了梯子登顶。

汽油弹的威力对于工事当然没有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但对于所在位置的人而言，当然能起到相同的效果，因为无论是炸死还是烧死，对于有生力量来说，都是一样的，无论是被炮弹炸死，还是被汽油弹又炸又烧而死。而且汽油弹那乱溅汽油的燃烧还可以，扩大攻击面，那效果并不比炸弹小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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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登顶之战

因为阻击汽油弹所面对的区域比较小，也就是大约十丈的距离，所以按着皇上的饱和攻击而来的。饱和攻击这个词是皇上起的，就是同时在极短时间内，从不同的方位，不间断的，各各角度的发射大量的阻击汽油弹进行全覆盖性攻击，以消灭对方在某区域有限的有生力量，以达到将敌方某区域防御能力瘫痪的目的。即天网恢恢，终有一漏，让对方防御体系难以支撑为止！（本来是的定义来源导弹打击打航空母舰群的。）而现在用这个手段，来清空那十丈防御能力无疑是最有效的。

这一下饱和打击的效果无疑是相当好，不过承受方的建奴，那混合着三分之二的汉军与八旗兵的防御部队，可就惨了。一百支汽油弹，在三十米的地方爆炸，一米就三个，这种打击，别说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就是来个大象也给或炸或烧死了。一时间上面的建奴兵或者汉军一个个的鬼哭狼嚎，空气中很快就弥漫着肉香，还是那种烤的有点糊味的。

庄海鸣已经竖起了十道梯子，在下面让人合作着顶着竖盾，一方面防弓箭，一方面防汽油弹的溅落，那东西可不认什么人类和牲口，逮着谁都烧起来没完。一看后面旗帜的信号，那是表示这一轮汽油弹攻击结束的信号，立刻的吆喝着让人登顶。

第一轮十个人登顶的人相当重要，他们要站起来组成竖盾墙，并绞杀敌人，给下边的人提供一个可靠的安全通道。所以挑选的都是身手最为矫健的。背着个大竖盾爬梯子的确不是个轻松活，如同背着一个王八盖子一样，好在上边是无人区，两边的敌人也被下边的枪手压制的无法探身射箭攻击。二丈高的岩石还是蹭蹭的几下就登了上去，这个时候王八盖子的好处立刻展现了出来。战士从梯子上，直接的往岩上一趴，建奴射击来的箭支一点效果都没有。不过身上遇上了铁钉等物。也只能是自认倒霉，那些都是汽油弹给的产物，而零星的火焰，一压也就算了。然后两两组合，背靠靠的再行站了起来，开始反击。

在第一轮的阻击轮集中打击之后，何可纲开始针对敌人的虎蹲炮点进行抛射打击。那东西相当的烦人，射程虽小，但一个散弹攻击，一打就是一个面出去了，而且威力强劲。建奴在这郑屯防线上，摆的也是密密麻麻。大多都是在冰墙上面镶嵌着。他们不需要探头，只要躲在冰墙后面，就可以发射，而且几十斤一台，调整角度相当轻松。对进军造成了一定的威胁，虽然他们打不穿竖盾，但打的坑坑洼洼的。竖盾另一个箭匣的功能也就完蛋了。所以第二轮四十支的阻击弩，全是给他们准备的。因为射距短，所以虎蹲炮可威胁的位置比较紧凑，所以阻击弩就是沿刚才的十丈突击面，向外延伸三十丈，四十支的阻击弩开始了点射，而六十支则随时随地的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代善就在阵地的后面指挥着，一见那漫天的。阻击汽油弹攻向了一个区域，他就知道要完蛋了，所以早早的就开始往那里集中布置防务。投石机已经被毁的七零八落，没法用了。但虎蹲炮却是可以的，直接调来了几十支。

派的一支牛录在明军登顶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射击，但没有效果，被明军躲了过去。再起身的时候已经树起了竖盾。不过这个时候虎蹲炮也准备好了，几十支虎蹲炮直接的打向了明军。

虎蹲炮在一阵巨响中的石子直接的冲了过来，虽然竖盾挡住了这波冲击，但很不幸的是。两名锦衣卫因为强劲的威力愣是被冲击波轰下了岩石。当然这也是因为岩石上都是雪，地太滑了，摩擦阻力太小的原因。第二波刚刚登顶的锦衣卫，一听声音直接的就趴在了岩石上了。

两名锦衣卫临空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把坚盾带下去，一是庄海鸣有交待，二是那东西死沉沉的，连同一起砸下去，不死也得死了。这个做法救了他们，因为下边涌着这么多的人，他们没有受伤，就被接住了，如果竖盾下来，那还不知道落那个倒霉鬼身上呢。

派人冲上去肉搏，代善很清醒，必然让人把明军给挤了下去，一旦让明军站稳了脚跟，那麻烦可就大了。虽然明军用大炮轰，又用汽油弹烧，这些措施的目的就是为攻击赢得时间的，上来的人立刻树好了坚盾，也是这个目的。

一个牛录的八旗兵在代善的一声令下后，叫嚣着，急急的冲了过来。八锦衣卫当然的凭借着神弩反击，但被打的坑坑洼洼的竖盾很快就在第一时间卡住了。

“换弩匣！”

这是一个最原始的方式了，有了竖盾弩匣之后，基本上用到弩匣的机会就少多了，这是为了冲锋而准备的。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快点，在地上装死啊！”八个锦衣卫这个时候面对着四面八方几百人的突击，这压力可是山大，所以一边射击，一边不住的催促着脚下的人。

庄海鸣看到人往下调，心里那个急啊，一个劲的催促着，梯子上的人都快一点！

“阻击弩瞄准登顶亲军前四丈位置！”何可纲当然一直关注着登顶的锦衣卫，这才是这一战的关键，他们能够守住了，那就代表这一战是赢定了，所以给他们最大的战力支援那是必须的。现在他们的竖盾已经立了起来，不怕汽油弹的爆炸。

“抛射！”

二十支阻击弩立刻划破了天迹，直接的落到了刚才发射的位置。

“轰！”“轰！”“轰！”“轰！”

汽油弹爆炸的声音不住的传来，在冲锋的建奴身上也是又炸又烧的。立刻打掉了建奴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的攻势立刻一停，这一下整个牛录很受伤，有的一脸的钉子，如同得了天麻一样。

但这还没完，何可纲准备的六十支阻击弩，分三拔，源源不断的，提供着战火支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要说完全的做到避免误伤友军，那是不现实的，好在爆炸的距离一是远，二是有竖盾的阻隔，所以给锦衣卫们带来的伤害就是那乱溅的汽油，越过竖盾到达锦衣卫的头顶。不过那都很小，就是有大的，一头拱雪里，也就没事了。

但对待建奴可就不一样了，滚滚的浓烟之中，可以看到建奴被炸烧的那个熊样，而就算是遇到了特别凶悍的，也只是星星点点几个人而已，屠奴神弩可不是吃醋的，从他诞生之日起，就是为了奴准备的，这个奴是谁？当然就是眼前的牲口了。

战斗因为登顶的锦衣卫守住了，又能有源源不断的锦衣卫登上了郑屯，当一百个锦衣卫登上去之后，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就是一面倒了。

毛文龙这边带着一万六千五百人，其中净军二千、锦衣卫装枪兵八千、锦衣卫陆战队一千五以及东江军五千。早早的赶到了两层冰墙之前准备进攻。

守着冰墙的这支军队是建奴与汉军二万多人组成的，仍然是由着阿济格作为统帅，依托着兵墙、投石机、八牛弩等，准备着与明军死磕呢，他们的心里还是在想着现在他们有优势。无论是投石机还是虎蹲炮，都是在冰墙后面，或者是冰墙里面，无论是明军如何的高效，也不可以突破过去。前几天困在郑屯谷前的明军也是无功而返，这让以阿济格为中心的建奴们，自信心有所膨胀。认为明军也就是这么回事，去攻打他们的阵地，或者是打野战，大金不是对手，但若是大金凭险而守，明军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看着对方的大军，阿济格虽然紧张，但仍然不住的对着手下打着气。

但事情往往天不随人愿，当几发炮弹将正处在官道之上的，两层冰墙轰开之后。明军首先就是把汽油弹排成了五轮，不间断的打到了两侧，直接的造成了官道之上的无人区。建奴们立刻感到了不妙，他们凭借的就是这道冰墙，因为它们的厚实，滑不留手，所以可以阻住明军的进攻，但同在冰墙却被轰开了，当然也就开始军心不稳了。

而以陆战队的竖盾为前锋，由东江军抬着个大竖盾，跑向了冰墙。净军火枪压制对方的弓箭，阿济格果断的命令着投石机发射，对付明军弓箭是不可能的，而八牛弩也不行，因为只要一露面，对方的阻击弩，立刻就盯上了。所以只有投石机才是最好的手段，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打仗没有不死人的，只要打胜了，拼点命是再正常不过的。好在投石机虽然不少，但一是准头，二是射速差的太远了。而当陆战队抵到了冰墙的缺口之时，一切都逆转了。

他们相当轻松的就把建奴撵的到处乱跑，二层冰墙东面的敌人当然的跑到了伴仙山之上。但那靠海一面的建奴，却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看着两面高大的冰墙，他们相当的无奈，本来那是南拒明军北困偏师所设的，但现在却成了自己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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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毛帅战绩

跟着毛文龙来的东江军再一次的被震撼到了，打的是满万不可敌的建奴，而且还是他们守阵，明军攻阵。这还与守城战或者野战不同，守军的优势是个人都知道，但就这样砍瓜切菜一般的给突破了，建奴们如同被雄狮追着的兔子一样，一经接战，稍作抵抗，满雪原的那通跑，那里还有什么一战的勇气可言，整个就是没胆鬼。这让已经辛苦的与建奴苦战了几年的东江军相当的迷惑，这还是当年席卷辽东，那些畜生吗？同样的建奴军队，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

看着亲军们那整齐的着装，那厚厚的羽绒服，瞧着就暖和，而自己的，哪里说什么衣服，整个就是乞丐服还有什么好说的。看看人有的武器，那是燧发枪，亲军最高装备，人家那个打一枪一个眼，打的又远又准，仅仅一个望远镜，拿出去能买不少的银子，江东军当然也有火枪，那是火绳枪，那些枪打的准不准，完全得靠着拼人品，一枪打过错，就是一根烧火棍了。但在这里却是主力，一个火枪手得四个人侍候着。看看人家亲军的精神面貌，连没丸子的宦官一个个都满脸的彪悍，一个个扮着杀神的模样，高傲的不得了，好象他们真是站着撒尿似的，比男人还男人。再看看人家吃的，比起自己那，‘征东饼’强的不是一点两点，那哪里是军粮，过年的时节吃的也比不上啊。这等等等等的不同，让江东军看着眼馋，但同时也看到了人家的不一样了，无论是平时的坐立行走，都有着极强的纪录性。杀敌时，那就不要说了。

被震惊的当然不仅仅是东江军，被堵在夹墙里的建奴及其二鞑子们，也是震惊不小，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明军来攻是什么的气势如虹。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攻破了冰墙。大炮一响，直接的就把他们震住了，这哪里是人间的力量，简直就如在身边的炸雷一般。而冰墙倒塌之后，明军的攻势也是如此的犀利、丰富，那汽油弹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在那个突破口狂轰乱炸，让守军只能是节节败退，而那样持着竖盾与神弩的明军，一个个步步紧逼，让自己感觉这根本不是和人类在打仗，简直就是和钢铁在作战。这等等的一切怎能不惊。阿济格跑了。大多数的人都跑了，就剩下最西头这些没来得及跑的。

他们也想英勇作战，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就算投降了，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太好，以往明军对待投降的俘虏，待遇相当的差。有可能被‘种’。无论是建奴还是汉军，那都是明军不可能放过的，阿敏与李永芳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而其他的喽罗，则会被宫刑了当个宦官用，然后被卖掉当奴才用，这点倒是可以保全自己的性命，奴才不奴才的，这些人倒不在乎。大金本身就是奴隶社会，本来也是大明的奴才，所以没有什么拒绝的。而在小鸡鸡与性命之间他们更是清楚两者之间的价值，要知道大明二百年，割了鸡鸡进宫当宦官的已经是一种‘时尚’了，建奴们当然会选择保命，并安慰自己。虽然他们知道，宫刑之后当宦官的机会无限的小到了零。

他们被亲军的那钢铁洪流吓到了，亲军的作战史，以及表现出来的军容、军纪以及军人的气势。那过硬的杀敌技能，那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们感到无能无力。在冰墙之下，大海之侧，岩石之下，这种境况相对明军，他们除了战战兢兢的恐剧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意识。明军是不可敌的！

看着整个溃不成军的建奴，毛文龙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杀敌的好时候，但现在不是剿灭他们的时候，重要的是先与何可纲部会合。再则说了，东面的那些建奴和二鞑子们一个个跑的可是不慢，就算是追也不一定能追上。不过西面靠海的那些让他抓了个正着，好几千人，现在如此网中鱼一样，被捉了个正着。这可真是大快人心事啊，自从在东江拉起队伍来之后，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了，哪里这样正建制的捉过建奴，他这辈子也不敢想还有这好事。

战场上一匹马都没有，能骑上马跑的，早已没有了影子，这点倒是让人感到不满，要知道不仅人要步行，还有阻击弩，以及物质的存在，它们现在只能靠人拉着雪爬犁走了。

对于这四千余俘虏，可不是毛文龙敢决定的，皇上对待建奴及汉奸的态度那叫一个恨字。当然花样也是凡多的，有全部处决的，有全部宫刑之后发卖成他们原始身份的，等等不一。好在光报方便，只有‘一站地’可以很快的得到答复。

现在的朱由校正在密切的观察着郑屯的争夺，一百个登战队登顶之后，紧张的局势开始了改变，当锦衣卫们更在源源不断的登顶，那局势就开始相对稳定下来了，只要把阻击弩也给弄上郑屯，那一切都会顺畅起来。

接到有俘虏的光报之后，让朱由校真的挺为难，不断的在天人交感。四千俘虏啊，这是多好的劳动力，用起来也不必想什么黑心不黑心老板，不用考虑什么工钱问题，不用想什么福利待遇，挖个矿、修个路、种个田等等都是廉价的不象话的劳动力，用起来再黑的手段都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好象天经地义一样，和用牲口没有什么区别，不，对待牲口还得有点仁爱之心，多点关心照料的字眼，但对待这些建奴和二鞑子，他们配和牲口一个待遇吗？

但另一方面，现在人手太不足了，伤者需要照顾，大清河需要攻陷，耀州需要偷袭，港口需要清理，陆路需要畅通无阻、、、、、、现在一个人肯不能分两半用，哪里还能分出人去看管四千人的俘虏，再则还得去照顾他们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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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杀俘不祥

现在他相当的体会到，俞明勋他们在去蒙古之时的那种心态了，人手太少，明知道俘虏是笔财富，也没办法，只能放弃。虽然只要有那么一千人就能看住了这些俘虏，但这一千人怎么抽？第一批次的兵就带了那么多，已经有二万兵投进去了，远海作战，皇商们又没有跟过来。他们只是把供及堆到天津和山海关两处，然后就无力再运了。现在的他为了征东事业，也只能放弃这四千壮劳动力了。

“传旨毛文龙，此战不要俘虏，战局为重，就地处决！”

“皇上三思，杀俘不祥啊”一听皇上如此杀俘，孙承宗自然的下意识就想抗拒，不为别的，就为了‘杀降不祥’四个字。中国历史上不乏“杀降”之事：秦将白起坑杀赵国降卒40万人；项羽在入咸阳之前不听其相父所劝，害怕秦将章邯部下投降过来的20万秦军谋反，在新安把这20万降卒全部活埋。挥剑自刎。

诸葛亮，因其火烧藤甲兵，使其折了几年阳寿，后病死于五丈原，出师未捷身先死。可叹！

韩信，汉开国功臣，其生平鲜有杀降，但其布十面埋伏，不对手一条活路，其事太绝，折了其30年的阳寿，于35岁被杀！

成吉思汗，屡有屠城，暴死！

秦始皇，坑儒，于第五次东巡暴亡！

飞将军李广，一生大小征战几十年，但一直未能封侯。李广曾杀死已投降的羌人800余人，最后由于出征迷路，按罪当罚。但不愿再受刀笔小吏的斥责，饮恨自尽。

战国名将白起，在秦国一统天下的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在与赵国的长平之战中，大败赵国，坑杀长平赵军40万。此后没过几年就被宰相范雎逼着自杀了。

明朝开国大将常遇春。朱元璋手下第一猛先锋。其作战迅猛，顽强。不畏强敌。为明朝建国立下汗马功劳。但是其屠杀战俘成性，到了成瘾的地步，多次活埋放下武器的蒙古人，结果才40岁就猝死了。

明朝抗倭总指挥官胡宗宪。在他的带领下，依靠军事徐渭，将领戚继光、俞大酋等，一举扫平了危害我国东南沿海多年的倭寇和海盗。给人们带来了安居乐业。但胡宗宪在诱降了海盗头目徐海。许诺其活命，但之后又把他杀了，结果他最后在阴冷潮湿的监狱里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

这些例子无一不表白了杀降不祥，倒不是孙承宗对皇上有什么抗拒心理，这几乎是他本能的反应，如果说对于净军在蒙古所为。不伤天和，但皇上乃圣明天子，是应该爱惜羽毛的，所以他进言道。

但在朱由校的眼里，杀不杀俘，首先要看对方是什么人，自己有没有能力控制。如果象二战那样，将战败的日本鬼子，祸害完中国了，放下了武器，安安稳稳的坐着船就回去了，然后大度的给人家说声，来吧，我们交个朋友。为了表示我们交朋友的诚意，我们不要你们的赔偿、、、、、、那种作法肯定是不行的。朱由校对待俘虏的问题，那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犯了战争罪行，想平安无事，那才是‘有伤天和’。有违‘报应不爽’呢。劳动改造当然是最好的恕罪方式，但若这种方式已经不再适用战争的需要，抽不出兵力来促使这些人去安稳的呆着，总不能想着来个‘画地为牢’指望这些俘虏的战争自觉性吧？

而祥与不祥这个问题。也就是吉利不吉利之说，朱由校当然不太在意了，无神论者的他，哪里会在意这些。这样的大事上，考虑的是并不是如此简单的所谓的天道，而是实际情况。并且而这句话用在对面的建奴身上，那就更不合适了，辽东之上他们杀了多少俘？扬州十日又杀了多少？嘉定三屠又屠了多少？、、、、、、这些杀俘、屠城给他们带来了什么不祥？三百年江山。这能叫不祥吗？所以，对着孙承宗说：“孙老师，无须多言，对待这些牲口一样的东西，朕也想宫刑了之后当做苦力用，让他们来偿债，但现在兵力捉襟见肘，总不能放任自流，让他们重新的抵抗我军吧？至于祥与不祥的，那是谁也说不清的，成吉思汗与他的子孙，几乎是逢城必屠，不一样灭了金国、南宋，占了大好河山？眼前的建奴，占领了辽东188卫，屠杀的俘虏、平民又是多少？若非朕组建的亲军，大明谁又能阻挡他们寇关的脚步，那时又将是何等的生灵涂炭，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现在没有时间计较这些飘渺的祥与凶之说了。”

“皇上，天道有常，或因人势而迟，然终不误，不可小视啊。前元与建奴的报应早晚而已。”这句的意思是：天地万物的运行是有其自然规律的，有时会由于个人之力而延迟，然而这种规律最终不会延误。孙承宗是想提醒一下皇上，古代杀俘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单纯的以成吉思汗为例，元朝不就是九十年的光景而已，终究还是受到了报应，被大明取而代之，赶到了蒙古草原，现在的唯一根正苗红的林丹被杀的也是遁入大漠之中，不敢露面。而建奴这别的杀俘不祥的例子可不就报应在眼前吗？以此来反驳朱由校的话。

朱由校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听着这样的忠言当然也感觉不顺耳，心想孙承宗哪里知道，如果自己没有出现，这中国就变成了‘我大清’了。只能再次强调的说：“孙老师，朕当然希望留下这些人来当苦力，能劳动来洗涮他们肮脏的灵魂，来赎他们的罪孽，但这不是带的兵少，掰不出来人吗？”

“皇上既然有意留俘之性命，当然是看到了俘虏的好处，欲杀之原由若只是感觉无兵可派，为何不将此任交给毛文龙部？江东军有五千之众，在抢占大清河，甚至是奇袭耀州之时，能起到的作用有限。顶多了就是压粮兵之用，作用倒是不大，二日内就卢象升他们就可以到达了。何不让东江军将这批建奴压至伴仙山滩涂，那里的位置可以用阻击弩提价支援，不怕有建奴来劫。即便是建奴来劫，必然会被光报人员所发现，更可以提前布置为饵。再则何可纲部千余伤员需要救治，他们也需要拉回来，一样可以安置在滩涂之上，如此方便救治。所以老臣以为，江东军来负责，正是一举多得。”孙承宗不甘心的说，在他的眼里杀不杀那批建奴或者二鞑子，对他半文钱的关系没有，但杀俘不祥，这种事涉天道的事情，倒是真的深入到了他的骨子里。而且出兵就杀俘，那下一步怎么面对建奴和二鞑子，投降也是个死，不降也是个亡，在这种情况之下，必然爆发起决死之心了。

这个说法倒是引来了朱由校的兴趣，本来就不舍得这些俘虏，被白白的杀了，只是感觉到人手紧张，不够用的，而且大清河攻击防守又相当的重要，几乎关系到整个辽东战局的成败，守住了大清河，几乎成功的把盖州东西的建奴一分为二，可以下一步渐渐的分而歼之。现在黄台吉将大军几乎是‘倾巢而来’，只要下一步奇袭耀州得利，这两个战略点的得到了，建奴手中就再也没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给，又可以不攻自败。所以这两个战略方案对于辽东功略性于重中之重，偏偏一场‘地下袭击’，让明军的兵力立刻紧张起来。

孙承宗所说的方法，当然是可行的，因为在制定此计之时，本身就没有考虑江东军的事情，他们在冲锋陷阵或者死守阵地上，所起的作用，仅仅也就是后勤保障或者是工程兵的角色，真让他们去打仗，不是朱由校瞧不起他们，如此让他们以这么少的数量进攻或者抵御建奴的大部队，恐怕毛文龙自己也不相信吧。

“孙老师提出此策，以江东军看守俘虏，倒是一个相当好的建议，并不影响战力，就依孙老师。”

“皇上从善如流，此心胸不愧为圣天子之称。”孙承宗笑了笑捧了一下，这心里不无得意的乐了乐。皇上的脾气看着和气，但若是拿那些大道理去压，一点作用都不起。大明朝多少皇上被言官压的死死的，但现在什么境况？哪个言官敢针对皇上再如此嗡嗡嗡的乱叫？免税、宦官制度、宗室等大事上，言官乱哄哄的闹，但哪个不是让皇上玩的欲仙欲死？不是皇上跋扈，而是一旦认准了，基本不会更改，如若谁想拿什么子曰诗云那种空泛的大道理来压皇上的话，那可真会遭到皇上的打压，这种打压不是靠着武力，而是靠着舆论，靠着百姓，或者具体的来说靠着受益的团体，他们会闹的你不敢开口。虽然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皇上，但又不得不承认，得了民心的皇上，的确是太可怕了。如果刚才只是用杀俘不祥来举例说明的话，恐怕只能是被拒千里之外了，而提出了江东军这个可行性方案，立刻被皇上采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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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乘胜追击

“孙老师取笑了，但务必让毛文龙将建奴捆结实了看守，别闹个逃逸出来，那江东军可就没脸皮了。”江东军的战斗力比建奴来可是差了一大截，虽然没有了武器，但会不会来个暴动，谁也不敢保证还是小心点好。

“皇上放心，老臣这就给毛文龙传信。”

毛文龙一看让江东军看守俘虏，并把何可纲部的伤员运送回伴仙山滩涂。那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凝，看来这攻占大清河的事，江东军是没戏了。不过再想想，江东军在这场战事上，能做的也就是个打酱油的工作，难道还能指望着江东军上去抢阵地。那伤亡可不是江东军能承受的，看看人家净军那竖盾，只有不足百人因为投石机、八牛弩的原因而死，仅仅是这样小的代价就打败了这么多的建奴，杀死二千多，擒拿了四千余。若是让江东军上，恐怕全灭了，也攻不上来吧。这样一想，心理也就平衡了一些。

毛文龙喜欢刚才攻击之时，威风凛凛的感觉，让他飘飘然，他感觉这种气势才叫打仗，虽然指挥的不是自己的兵马。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感觉，让自己感到有一种强者的意思。

亲军们正常的进军，他们的任务是尽快的会师何可纲部。冰墙到郑屯岩只有二里的距离，所以很快就抵达了。这个时候的郑岩之上，只是锦衣卫、净军上去了不少。

站稳脚跟的亲军，当然是将建奴的防线摧毁为已任，这个目标已经不难实现了，他们在上面主要的攻击目标是将建奴的虎蹲炮等大型的器械。三个方向开花的亲军们，展现了他们超强的战斗力，净军登上了郑屯岩之后，凭借着燧发枪那射程优势，不断的将攻击的范围更是扩大了再扩大，那连续不断的火枪声不断的收割着建奴的生命。刚才战友袍泽们的伤亡。在地底的无助、恐剧、憎恨等等情绪，全部在此时发泄了出来。

俞明勋也已经上了高台，当上净军之后，他就没有这么狼狈过，此时有了机会，那更是不住的用暴头来渲泄自己的忿恨！那一颗颗‘子弹’飞进建奴的头骨之时，那飞溅的血白。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视然，甚至是味觉。让他感到无名的快感，热血不断的上涌，这种快感比起在蒙古之时，面对蒙古娘们的时候，还要强烈。就连裤裆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湿漉漉了。都没有感到。

不断的攻击，身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就变成了死尸，这一切，让他们建奴们的意志终于崩溃了，这种崩溃与那大炮还是不一样的，死亡就是在眼前的。那种恐怖比起督战队的弓箭来还要激烈，因为那频率可不是弓箭可以比拟的，那血腥也不是弓箭入体那样的温柔。所以终于建奴开始了溃败，而且是大溃败。

代善拼了命的阻止、恐吓、威胁、杀戮，都挡不住这种溃败的速度。“大势已去，”代善一见溃败的人数已经让督战队抵挡不住了，有的甚至于为了逃命，竟然要与督战队发生冲突。他就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所以鸣金收兵，转身带着队伍撤走了。

何可纲当然的挥师跟上，并没有多么着急的去追赶，也追不上人家，倒是刻意的去俘虏了上千匹的战马，现在的明军交通工具基本靠走，所以还是抢些马来实在的很。在后面一边整队一边的压上。他并不急的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在郑屯的北出口处，那里还会有一番大战，现在第二批净军锦衣卫已经赶到，正是乘胜追击之时。

刘兴祚开始负责后面。战场上留了相当多的投石机、虎蹲炮之类的装备，亲军们相当恨这些东西，因为他们的确给亲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催毁！对于亲军，那些东西简直就是垃圾。粮草倒是有一些，但并不是很多，顶多了够几天之用。

刘兴祚指挥着军队开始往上不断的拉阻击弩了，这东西才是属于亲军的利器。拉阻击弩的方案倒是不太复杂，用二十几根长长的树木，刮干净了，这是前几日就准备好的。斜靠在了岩石之上，抵住了后，就形成了一个斜面，顺着这个斜面用绳子往连同雪爬犁一起往郑谷岩上拉，现在有了这么多的战马，更加的方便。阻击弩可是个大器，现在把他们拉上来，对于攻守大清河，甚至是耀州，都是相当关键的，所以必须得用。

代善带领着溃败的兵马，急急的跑着，二里多的距离就可以到了郑屯的下坡，然后并上官道。明军的机动性很差，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被建奴甩下了一里多路。但就在到了下坡之时，代善他们却遇到了最强的阻击。

海上，上百只船舶，近千支的阻击弩，对这里开始了‘封锁’，阻击弩不断的横空而来，强劲的呼啸声，带走一条条的性命。郑屯岩那边虽然阻击弩的距离不足，但对于郑屯谷的北口，船上的到这里的距离却是不足二里的，当然是在射程之内的。

几轮子的阻击弩飞射过来，冲在最高面的人如同割麦子一样，一下子被杀死了上百人，马或者是人的尸体倒了一地。有的现在不能叫尸体，因为他们还活着，但那粗大的弩箭，钉在身上，就算是活着，也只是一个短时间而已。

建奴们的冲击立刻一缓，这种视觉冲击太强悍了，‘雪红’这两个字立刻涌现在了所有人的眼里，这是一条死亡之路。一个个不由的停下了冲击的脚步，“刚才来的时候还没发现这些船？”代善当时就是大惊，接到黄台吉的命令之后，他就是从这里带兵上的郑屯岩的，当然还刻意的看了看海面，多年的战争生涯让他一眼就看出来，谷口与郑屯重合的地方，是明军可以触及的地方。但当时并没有看到海面上有这么多船在聚集，怎么这一样就来这么多的船？瞧那样子，明军这是预谋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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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逃出生天

“阿玛，不要再往前走谷口，就在这个位置从东侧跳下郑屯谷，然后直接上伴仙山，就能躲过去了。”岳托虽然耳朵聋了，但眼睛不瞎，脑子也没什么损伤，当然也知道情况紧急，急忙的提醒着。

郑屯谷在这里，直下郑屯谷官道虽然有着近三尺的高度，其实也就是个一米高的台阶而已，要说拉个车子上下，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个位置骑马或者步行，那是没问题的，而且这个位置处于海上阻击弩的盲区。后面的明军又不断的涌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下谷。”代善‘深情’的看了岳托一眼，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大儿子还是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不过这个时候不是夸奖之时，也不是妒嫉的时候，一拔马头，直接的下令，冲向谷底。

‘一米’的高度，让马儿有些胆怯，这得力与建奴对控马术的精通。所以也并没有险隔，一个个都下去了，而对于早已经丢盔卸甲没有马的人，这点高度当然可以无视了。为了逃命，别说这知毫无危难的高度，恐怕就是一丈的高度他们也就跳下去吧。

从官道上爬上伴仙山当然相当没有多大的难度，这不是什么进攻，而是单纯的爬山而已。对普通人都不是困难的事，只不过陡了一些而已。但就是一项，面对着这样的坡度，马儿上不去了。

“马儿不能落明军手里，全都杀了！”代善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现在郑屯谷的两边都不能走，南面走的话，那是明军的营地，而且在郑屯之上的明军更能居高临下的对他们射击，所以只能上山。但很可惜，战马上不去山。留在这里那就等于便宜了明军。一旦明军有了马，也就等于有了机动能力，那时更难对付，所以狠狠心来个个狠招。

手下的人当然的开始去杀马，一头战马被人牵着缰绳，可惜的马儿还不知道，人类在利用完了它们之后。为了不让他们落入他人这手，竟然要杀它们。一把解手刀，在马脖子上一抹，那大动脉立刻的如同泉涌一般的，喷出了鲜血，遇到了空中的冷空气。一团热气蒸出。马儿开始紊乱了，它不明白，主人为什么杀它，它没犯什么错啊。它想着表示它的愤怒，但力量随着血脉大量的喷出，越来越小，直到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匹为了建奴征战南北的良驹，就这样死在了另外的牲口之手，至死，那匹战马还是睁着那无辜的眼睛。

“阿玛不可，这些马都是良马，对于大金抗击明军还有相当大的作用，如此杀死，太过可惜。”岳托一见杀马。脑子转的也快，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那总不能就这样留下来给明军吧。”知道这个不亲的大儿子耳朵聋了，代善比手划脚的说着。

“阿玛，我听不到你说什么，不过，只要点起火弄个火道出来，把马惊走。让他们顺着山谷跑，自然的就会出谷后往东跑，咱们爬过山后，骑马去追也不难找到。而且明军也不一定会射马。”回看看明军还在老远地方。这样干并就影响什么，所以岳托如此的说着。

代善一听也的确是个办法，对这个大儿子的聪明，代善并没有感到什么骄傲，反而不由的更是嫉妒，不过这个办法倒真是个好办法，急忙派人布置。

何可纲带着人过来了，但他们却只能看着，建奴们点起了火，就狼狈的奔逃上山。有的甚至是在马的身上点，松木的树枝，点起的火来烧的相当快。战马怕火，开始跑了起来。

在谷底、谷上这万马奔腾的样子的确有些气势磅礴的意思，看着这些马与自己无缘，何可纲只能表示遗憾。

空身的战马也没有让明军太感兴趣，射杀了几匹之后就停了，虽然知道这些马还有可能会被建奴重新得到，但下意识的还是认为，现在不是射人先射马的时候。

现在彻底的控制住了郑屯岩，下一步就是要越过那十几道横着的冰墙了。

朱由校当然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向，本想不顾危险与寒冷爬上了望斗，拿着望远镜看看。却被孙承宗死活的给拦住了。水手们对于这个桅杆或者望斗爬上爬下的，看着轻松，但一国之君的朱由校却没有那样的身手，要是真有个闪失，这场战争可以提前结束了。无奈，朱由校知道这是孙承宗的好意，只能无奈的在甲板上举着个望远镜观看那郑屯谷北口的位置。

阻击弩随着何可纲到达第一道冰墙之时，几乎是与大炮一同的发力，大炮的确给力，四炮实心弹，轻松的就搞垮台了几个大缺口。而阻击弩也开始对着一道冰墙后的建奴，开始集中打击，给何可纲提供火力支援，第一道冰墙，就这样直接被何可纲攻了下来。

而第二、三、四道位置一样，都是在船队阻击弩的射程范围之内，所以相当容易的就被气势汹汹的亲军部队拿下来。但从第五道开始，官道位置又开始随着海岸线向西的扭转，而直接的脱离了海上阻击弩的射程，超过了二里路。海上能给提供的支援，就只能是大炮轰冰墙了。

何可纲不愿意冒险，正好此时也到了午饭的时间，从四更时被建奴偷袭，到现在战士们还滴米未近，的确是饥肠辘辘了，正好埋锅造饭，并且在这个时间等一下阻击弩的到来。毕竟没有这种大规模的远程杀伤性武器，只能用命来填，那战果即不保险，而且死的人会更多。

黄台吉现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不断的在皇帐里转圈子，他已经慌了，虽然他感觉上明皇会有方法对付冰墙防卫，但这大炮来的太突然了，完全的出乎自己的意料。本来就想利用冰墙来不断的来个大拉锯，将那里变成一个绞肉机，虽然这个计划因为明军的不合作而停了几天，但他相信，冰墙之争还是会有的。但万万没想到，没有重武器的明军，尽然从海上，将炮打以五六里。而且声势如此之大。现在冰墙的优势已经被削之一空。

而且到了第七道冰墙，那里是伴仙山结束的地方，也是大岔路口——官道与伴仙山山谷之路。那里是必须要死守的地方，一旦被明军突破，大金的兵力会被分割成了两块，那里明军可供选择的道路实在太多了，即可是固守，分割大金兵力；可以困住盖州，迫使大金前去救援，甚至直接的攻破；也可以直接破了港口，港口的兵力布置同样是靠着冰墙，但那时的五道冰墙，又能撑得住几次大炮轰击？还可以轻兵简入，直接的沿耀州、海州、鞍山、辽阳最后直达沈阳、、、、、、那手段一下子就变成了多样性了。

所以对于第七道防线，黄台吉如同一个赌徒一样，拼命的在那里加码，将大清河所在地的防守，以及一些伴仙山的防守力量，飞速的投入到那里，但四道冰墙崩溃的速度太让人瞠目结舌了，一个上午不到，全都冰雪消融，明军轻松的就把他拿下了。这不得不让人一阵阵的心寒。

代善与岳托、阿济格战战兢兢的跪在了皇帐，死了二三千人，还被明军浮了这么多人。加上郑屯岩上的损失，一万多少的损失放在大金，也是肉痛的。自己还风稍稍的为了明军死伤二千余人而稍稍的安慰一下，没想到，这报应来的如此之快。越想越是恼怒，不停的转着手里的扳指。

“蠢货！冰墙被炸天了，不知道拿沙袋堵上吗？那大炮能砸多少？一共就那么几十下，能炸死几人？但防线一失，又得有多少大金的勇士丧命！这个帐算不明白吗？！大炮几炮之会就得冷却！这样的道理难道不懂吗？投石机能摆在一起，分散开来，明军能炸几个？凭着那投石机，能有几个明军能登顶！”越听这三个人的解释，黄台吉越是生气，大声的咆哮如雷气的真哆嗦。很明显，突然的大炮把大金的兵士一下子打懵了，这点黄台吉可以理解，但代善三人都是打老仗的了，这点竟然不明白。只是靠着镇压、杀戮来抗拒兵士的恐慌，结果只会越压越让兵士惊恐万状。连修复冰墙这样简直的事情都不去做了，白白的给明军留了大门。

三个人听了这话当然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特别是已经炸聋的岳托，他跪在地上，默默的听着，但什么都听不到，如同看着黄台吉表演哑剧一样，心里也挺郁闷，他倒是知道黄台吉在发脾气，但听不到。

而代善也是一肚子委曲，安抚两字说的好听，已经接近暴动的战士谁会听你的？差点都和督战队干起来了，还安抚呢？

阿济格心里更是委曲万分，说什么堵破损的冰墙，但能有机会吗？那时候明军的汽油弹可是在那里狂爆个不停，拿什么去堵？用命吗？如果你黄台吉敢用这个说事，夺我兵权的话，那我就问问，喜峰口之战，凭什么就能被明军三千人给赶了出去？在这里还过来耍威风，都是败军之将，吹什么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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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半渡而击

但三人谁都没敢说什么，这个时候黄台吉正在处于精神无限暴动的时候，虽然不会杀了他们，真要是夺个兵权之类的处罚，也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特别是阿济格，这已经是败了第二回 了，所以都老老实实的请着罪。

周围坐着的一大圈八旗显贵，他们也在看着黄台吉如何处理，现在明显的是明强金弱，这大冷天从沈阳跑了过来，谁都不容易，吃个败仗是谁都不想的。老十二败了可以说成年轻，代善做为老二那可是老谋深算已久。那大炮毕竟是明皇玩的新事物，突然打击之下，谁受的了？如果败了就大惩，那谁还敢出战。

黄台吉也相当的矛盾，这个非常时期，处罚是为了杀一儆百，提高士气；怀柔是为了表现仁慈，拉拢军心。处罚也可以被解读成一种铲除异已，心狠手辣；怀柔同样也可被视为一种柔弱，一种白痴领袖、、、、、、‘择天下贤才，置之百官，使天下之事，关由宰相，审熟便安，然后奏闻。有功则赏，有罪则刑，谁敢不竭尽力以修职业，何忧天下之不治乎’这段唐太宗的话当然是黄台吉必读的，有过不理不问，当然也就起不到了惩前毖后的效果，但如果事情如此简单那就清楚明白好办多了。但自己却不得不考虑现在如同乱麻一样的各系关系，这是皇上的悲哀，更是自己上台后，遇到一位难缠的明皇，让自己屡次灰头土脸的结果。

代善如今算是半个自己一派的，随着战争的失利，又将会有更多的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此消彼长之下，对立的人会越来越多，明皇还没打跑。恐怕自己就被推翻了。所以这个力量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弃。

阿济格那边虽然弱小，但和多尔衮、多铎一起，则形成了一个力量不小的团体，而双方的矛盾并没有表面化，最起码阿济格没有站出来对自己阳奉阴违过，现在一旦动了，那阿济格这个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看似暴怒的黄台吉。脑子里不断的想着、权衡利弊，最终还是轻描淡写的做了一点处罚，准他们戴罪立功。让他们整顿人马，准备支援七道防线。

三人看着黄吉台如此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虽然明白这是情势微妙的结果。但还是松了一口气。金太祖领兵以来，一直都是披荆斩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强势，与周边的势力作战，鲜有败迹，八旗也已经适应了这种捷报频传、势如破竹的状态。但就从去年开始，这个情况扭转直下，这种节节败退丧师辱国的战斗是不断的出现。

“诸位。明军现在的战斗力是越来越强，现在的大金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退一步则是万劫不复。朕希望诸位精诚团结，共渡此大金的难关。”看着周围那表情各异的脸，皇台吉无奈的说，他知道，这些人之中，有不少的人在看自己的笑话。上台以来。对明军作战，那效果是一次比一次差，现在都打到家门口了。

众人一个个都喊了口号，表决心。黄台吉无奈按着一些早有的预案，让他们前去安排。

“皇上切勿着急，如今已经有如此多的力量，前去岔路口那里。后续的力量更多，若是这几日有了盖州往年一样的大雾天气，如此明军处在大雾之中，且如今明军战线拉长、军力分解。岂不正是大金偷袭之时？而且就算是过了岔路口，明军所处的位置，正好在两军之中，更有利于皇上准备的游击战术。”范文程被留下后，安慰着说。靠着大雾冲击明军，这本是一黄台吉最为完美的计划，为此，黄台吉专门准备了一些东西，但雾这种天气，现在偏偏又不出现了。而游击战术就是一个游字诀，阿济格一开始倒是用了用，但很可惜，没有料到明军有那远程武器，距离没有掌握好。

“唉，朕这几日没有一天不在盼着大雾，但还是没有来，以后是否会来，谁也无法断言，只能听天由命了。而游击之战又谈何容易？那冰墙不仅阻挡明军，但同时也限制了大金的活动空间。现在明军长驱直入凭的是大炮轰开冰墙，而后海上那此阻击弩来个万箭齐发，这种战策根本不是大金能够抵挡的。五道冰墙之后，明军那阻击弩倒是作用不大了，但那大炮依然可以够到。虽然明军是被前后夹击，但明军的防守，可是非同一般，四更时分的攻击就足可以看出那防守的犀利。若无有天时地利相佐，如何游击？要知道明军的阻击弩可是二里地的射程，游击二字，只是给明军送去大金勇士的生命而已。现在只有扼守住岔路口，与明军展开小范围的决战，才能抵住明军，但这点朕也没有把握，朕都不敢想，若明军就是以其兵器优势，来削弱大金的兵力，就是堵而不攻，若何？”黄台吉无奈的说。阻击弩的优势，大金早已领教了，堵？能堵住吗？明军就堵住了门来个不住的点射，不用多，一天下来，恐怕军心就彻底动摇了。

“那皇上可以还想着大清河之策？”范文程不知道黄台吉这算不算是示敌以弱了，但这又有什么好处呢？唯一的就是放松明军的警惕性，让他们感觉大金已经一败涂地了，可以迈开大步进军了，那机会也就来了。

“宪斗，可曾想过若真的扼守不住，又将作何？”黄台吉不答反问道。

“皇上，那形势一下扭转过来了，明军可西进港口、进逼盖州城；可挥师东下伴仙山直奔朕这里；可北上耀州，这些都是让朕头疼的。”范文程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表演相当的到位。

“朕感觉，这东来伴仙山的可能性较低，必定这里的地势关系，明军不大可能来啃这硬骨头。相反无论是港口、盖州还是耀州，都离不过大清河，所以这大清河上文章还是要接着做下去”黄台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着。

“皇上计将安出？”范文程一惊，立刻好象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木头一样的问道。这表演他自己都佩服，这投入感太强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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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冰墙内外

“宪斗，明军先后经过了几战，对我大金，心中必生骄奢之心，守住了大清河，他们的作战意图就完成了一半以上。那时无论如何，他们都立于了不败之地。所以大清河他们是必渡、必守的。大清河上唯有一座大清桥可以过人，然后就是河上的冰上也可过人过车。如果桥毁了，那自然只有走冰。明军在这种在第七道冰墙将我军主力，打的落花流水的情况之下，还会保持几分的警惕？所以第七道冰墙，朕会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只要明军打败了第七道冰墙，必然就会直扑大清河。他明军既然有火药可用，大金当然也可能用一下火药，或者是投石机去砸。到时，在明军渡冰之时，只要炸了河上的冰，来个半渡而击，明军的攻势岂不自解？宪斗以为呢？”黄台吉不无骄傲的说着，眼里不断的想象着明军不断掉到大清河里的情景。

“皇上好计！到时明军被一分为二，那时虽然船上的阻击弩可以将将能够触及，但伏兵一出，双方绞在了一起，更因大清河上的关系，若是炮弹落到了冰上，恐怕冰破的更多，所以难免也会投鼠忌器。哈哈哈，皇上，此计一出，明军必垮，在大清河来演一出好戏给明皇看看。”范文程捧着臭脚说道，一副这个大清河之计策的确是妙不可言的样子。

黄台吉也不由的笑笑，想到此计若成，那明军第一次登陆计划必将胎死腹中，不由的开心起来，明皇那块裹在心头的阴霾，好象一下子淡了许多。

毛文龙领着江东军，押着一个个被绑成一团建奴和二鞑子们，让他们用绳子拖着爬犁，上面躺着的都是明军的伤员，或者直接是遗体。开始从郑屯前往着伴仙山前进发。用这些降兵当牲口用，是毛文龙的小发明。因为不让他们拉的话，那必然得让江东军去拉，倒是又得分出去不少的兵力，而这样，则一举两得，既可以押送俘虏。又可以运送伤兵了。

毛文龙认为东江军不能参与如此的大战，心理稍稍的有点被边缘化的感觉，但下边的东江军可不这能认为，他们多数是本地的土著，但就因为建奴的叛乱，让他们家破人亡。被建奴侵占了他们的土地、房屋。虽然有一腔的热血想着为了亲人报此血仇，光复家园，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建奴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多年的抗金行动，让他们的希望、热血慢慢的消退了许多，感到了报仇无望。

东江军其实算是半体制之外的军队。他们的任命相当随意的多，所以这个偏将那个游击的，但很显然，那只是名义上的，但在粮饷上，却基本是处与自筹款多一些。对于大明朝的忠心，的确谈不到多少，所以他们亦官亦盗亦商亦匪。多重的身份。只要能赚到钱，基本都干。

但袁可立得出之后的盖州之战的确给了他们希望，皇上对他们的一些待遇，也让他们信服，而亲军的战斗力，更是让他们感到恐惧。与以前对铁宁铁骑那种针尖对麦芒不同，是打心眼里的恐惧。感觉到与他们在一起。看着他们那种军威，有伸展不开的拘束感。

现在可以押着这些胆战心惊的建奴以及二鞑子，那心情就舒畅多了，‘不可虐待俘虏’这一条军规还没有出现。毛文龙则了解这批俘虏是要当苦力的。是皇上的劳动力，打可以，但不能打伤了，甚至是出了人命。

能够折磨一下仇人，当然是光大江东官军民众喜闻乐见的业余爱好了。想想看，什么时候可以捆住一个白甲，随意的喝骂，抽打，这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啊。所以这一路上，建奴没有受到多少公正的人道主义待遇。又是骂又是打的，还有不少的江东军在那里哭的一个叫撕心裂肺，让建奴或者二鞑子听着都心里渗的慌。

距离比较短，所以很快，就运到了伴仙山滩涂，从各个船上调来的医务人员早已赶到了，开始救治伤兵。伤兵的死亡率在古代那是相当惊人的，达到了50%，跌打药材和一些土办法是有的，军营里靠的就是一酒二醋三水，那手段也是不少，比如沸酒，烙铁处理伤口，能不能救活，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在伟大的‘南丁格尔’的努力下，英国伤兵在前线的死亡率由百分之五十降为百分之二，那才是划时代的医疗改革。

朱由校从组建亲军时起就很注重这一条，伤员的珍贵，是谁都知道的，保住一个伤兵的命，远远的比招四五个新兵可要实在的多。特别是现在青霉素已经成功的前提之下，再结合着干净卫生的外科技术，治疗伤兵的治愈率还是比较高的。

何可纲部在阻击弩到来之时，开始整军出发。在第五道冰墙时，大金军明显比前四道，多出了几倍的兵力与器械，投石机明显的增多不少。何可纲当然知道在没有了海上阻击弩横行射击之后，敌人又增加了防御力量，显然这一仗是比较难打的。

带队的是阿巴泰，虽然与黄台吉矛盾重重，但这是大金与大明的国战，关系到大金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尽心竭力了。连黄台吉这个时候都不敢对着战败的阿济格动手，那就是一种态度，一种一切以此战为先的表态，看似是软弱无能，但却因为让步，让阿巴泰感到事态的严重性。明军出战以来，一直是压着大金的头皮在打，若这种形式不改观的话，大金堪忧。

站在吊斗之上的何可纲对于冰墙之后的形式当然是一目了然，在大炮轰开了二处冰墙之后，刚刚欲挺兵而进，就看到，建奴们并没有溃散等，反而是用破麻袋装着沙土之类的东西，堵住了缺口。心里不由的一笑，那东西能堵住什么？一人高的高度还让他有所顾忌，介齐胸的位置，倒还真的不算什么。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强，最起码挺进中的神弩或者火枪就无法穿过去。

因为有了郑屯登顶之战的经验，对于这种战法，何可纲的经验还是比较足的。

首先命令陆战队排好阵式，时刻准备。发光报请求支援，要求大炮再行射击。

命令八十支阻击弩对于投石机位置开始发射汽油弹。

二十支阻击弩，随时随地的应付突发事件，比如对方突然出现的火炮或者八牛弩之类的武器。

另一百只阻击弩，开始对一会大炮轰塌的冰墙区域进行轮换不停的饱和打击，让前来堵缺口的人无法靠近。

汽油弹的火力支援与步兵进攻的协调合作，这是一个朱由校安排的课题。这种配合，并不是一加二一样的简单，可扩大的战果那是相当大的。协同作战，需要侦察兵、计算兵、通信兵来告知阻击弩手，让他们对目标有一个相当精确的打击。而对与协同进攻阵地，不仅有上边相对静态的，还要对动态的阵地、友军一同计算在内，如此才能更大的发挥作用。朱由校也只能提出个命题，但详细的方案，还要在做战中不断的摸索。

经过了登顶的实战，让何可纲摸索着一些汽油弹射击与竖盾进兵之间的一些配合经验。在进击的过程中，注意到了阻击汽油弹的攻击半径，是多少，做到尽量不伤及亲军又能有效的给亲军扫清前面的障碍。现在汽油弹的威力相对来说比较小，而竖盾的保护比较大，为了避免溅射的汽油再次烧亲军的头发，所以这次何可纲吩咐，把竖盾上那块防抛射的钢板也支了起来，以便护住头顶。

随着汽油弹不断的落进冰墙后，那些木制的投石机，也立刻开始，不断的被战燃起来。投石机当然是远程打击的重要武器，但它二百五十步（约四百米）的射程在阻击弩的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一架架投石机立刻变成了熊熊巨火开始燃烧起来。

这东西在阻击弩面前不是对手，但对于步兵，那可是相当有威胁性的，特别对于明军紧密阵型，更是一件大杀器，在郑屯岩之战中，明军的死亡线就是它所造成的。所以这东西是必灭的。

阿巴泰一见急忙的下令抢救，将没有着火的投石机拉到后面。而着火的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了，投石机是由木头和绳子组成的，木头着火还能烧那么一会，但绳子一旦烧了，这投石机也就废了。而转移到后面，并不是投石机就不用了，而是因为距离的关系。

冰墙到明军的距离是一百五十丈左右，投石机距离冰墙阵线是四十丈，这个距离的确是在阻击弩二百丈的可攻击范围。但当投石机转移到距冰墙一百二十丈，那阻击弩汽油弹就没有能力打击了。而投石机一样可以防守冰墙的战线，对付明军的步兵，这就是阿巴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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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势如破竹

这个想法当然瞒不过站在吊斗之上的何可纲，但他并不着急的命令阻击弩跟着，层层压进是肯定的，但他需要等大炮的结果。

大炮终于来袭了，很快在几声闷响之后，又轰开了二处冰墙，何可纲一声令下，一百支阻击弩不断的发射着汽油弹在指定的区域开始倾泄。

八十支阻击弩一字排开，随着盾兵的挺进，而紧紧跟随，它们的目标相当明显，就是用来对付投石机。

阿巴泰本来已经预备好了用人命填，也要把防线给填起来。对于这倒看似效果不大的但他立刻失望了，因为明军的火力太离谱了，周围的方圆四十丈内，那种狂轰乱砸，根本不是人能呆下去的。人不断的被炸伤、炸死，根本谈不上什么去填那断墙，相反那不断燃烧产生的高温，让靠近的冰墙不断的融化。而阿巴泰寄以厚望的投石机，也在明军阻击弩不断的前进之中，不断的后退，已经退出了那二百五十步的射程范围，这点阿巴泰也是无奈。

建奴们在如此强烈的攻势之中，听着明军那竖盾兵整齐的步伐以及那钢铁触碰中产生的巨响，那都给他们带来了无限的压迫，他这军心已经开始涣散了。他们的心里真的好怀念宁东铁骑，那样的部队才是‘我大金’真正需要的友好部队，他们是有人情味的。十几年下来，你来我往多么的热闹，落得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打仗结束后，你报你的喜，我报我的乐，不亦乐乎，甚至连先皇去世，人家袁督师都要来‘吊孝’一番。

哪里象眼前的这样部队，一点没有和谐的样子。不懂得睦邻友好，来了辽东就知道烧杀抢掠，这才几天的功夫，杀了多少‘我大金’兵士。瞧这个样子，也不准备放过我们了。

战争不因对方的埋怨而有所减慢，最终钢铁部队还是成功的接触到了冰墙边上，胶着状态没有了。阻击弩是停了，因为阻击汽油弹也是比较少的，不可能无节制的挥霍。

‘建奴义勇军’还是有的，他们当然看到了这样一支军队如若是不能阻击的话，那大金额真的完蛋了。汉人有句话叫皮之不存，毛毛就没地放了。他们就是那毛毛。而大金国就是那张皮。这一刻建奴的血性刺激着他们视死如归的冲了过来，在阿巴泰的鼓劲、强迫之下，一如他们后世子孙冲击大炮那样，悲歌的发动了自杀式的攻击。

第一批人是负责制造烟雾的，很简单，只要把引火之物堆到那星星光光的着火点就可以了。当然他们的生命是相当危险的，极有可能就是在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之下。死于非命。但他们只能这样做，为了后方的家园不被这些仗着武器先进的优势，就要让他们毁家灭国的明军，偿区偿代价，也只能是豁出去了。

第二批人是主力部队，在混乱之中，取明军的性命。他们的防御装备是多种多样，什么盾牌、木头、肉体等多处多样。趁着战场上浓烟还比较多。视线有点不明朗的情况之下，发动了他们的攻势。

但阵地战无敌的明军继续书写着这段神话。要跑的话，亲军们的确不是对手，但若是来攻，那只能是用有来无回四个字来形容了。烟雾在净军那超远距离的打击之下，根本都没办法形成什么。倒是那第一批的建奴死的是个飞快。整个战场上听着净军那无限的爆豆子声音，这心彻底的凉透了。由溃散变成了逃跑。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第一批人英勇的牺牲，给第二批人到底是争取了一些时间，他们在逃兵之中，更是起到了带头作用。比他们还要早的就开始逃离战场。因为他们一个个都有马所以跑的比较快了一些。阿巴泰很无奈，明军这不是打仗，是仗着自己的武器打的快、远、准；仗着那个乌龟壳够硬，来屠杀大金军的。再冲下去，只能让大金的勇士白白的送死。所以他只能顺应战士们的‘军心’开始做战略转移了。

明军气势如虹，战场上推进的速度也相应的增加不少，这第五道冰墙，倒是擒拿了不少的俘虏，基本上都是伤兵，跑不动的，好胳膊好腿的，明军还真追不上人家。

何可纲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伤兵，打扫战场的时候，给捆绑起来了，留给的江东军过来收拾，他们现在就是干这个的，不停的从战场上往回送伤员、物质。

第六道冰墙出奇的顺利，看来前五道墙给他们带去的战争恐怖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何可纲刚刚得意，光报就传来了建奴的消息，在第七道墙那里，布置了前七道墙所没有的规模，而且大清河往这边守冰墙的兵力，几乎都集中到了这里。

何可纲一想，看来就算是第六道墙，也算是收缩防守了。不敢大意，这第七道墙的胜负直接决定着大清河之战的成败了。

抵达了第七道墙时，在吊斗上一看到的，景象的确与前六道墙不同，建奴已经做了相对周密的安排，而且是有所针对的。首先是冰墙的里面，被培上了大量的土，看来是准备对付大炮准备的；麻袋鼓鼓的，纵横的排列着，估计是随时随地准备垒墙之用的；冰墙的后面有一道壕沟，看里面站的人，估计差不多三尺高左右，但前面堆上了麻袋，正好挡住了身体；投石机矮了不少也胖了不少，并且上面还有了白雪覆盖，估计这防火烧的，把投石机陷入了土里，又用冰和雪贴在了它的身上，就算是汽油弹也一样起不了多少作用；在最后方是八牛弩，有上百架之多，很显然，它们不打算与阻击弩争锋，就是躲在后面，对付冲锋而来的明军的…

何可纲看这个阵势，这场仗不好打了，对方那边几乎有六万多的兵力，这又是壕沟又是远程的，如何进攻？再想以第五道墙的方式，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不是普通的关卡，是一场大仗。所以作战前，首先把情况给皇上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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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阴谋再现

朱由校这个时候也在研究着战局，接到了何可纲的光报之后，在沙盘上开始摆上了东西，仔细的看着。

“孙老师，情报上说黄台吉将大清河以东南的兵全部驻守到了第七道墙，而且从伴仙山那里也派驻了不少的兵马，这半天的时间，做的的确不少的调整。现在建奴如此集中而守，一副决战的模样，他到底想做什么？”朱由校奇怪的看着沙盘，忍不住的说。

“皇上，老臣认为，这是黄台吉胆怯的表现，第七道冰墙可是在岔路上，过了第七道墙，我军就可以西进大清河、盖州，东攻伴仙山，将其一切为二了。”孙承宗跟着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对方收缩兵力，把宝全部押在了这个岔路口，作战意图已经相当明显，就是要在这里堵住明军。

“孙老师，怎么朕感觉若是过了这个岔路口，方对建奴有利呢？请想一旦过了这岔路口，我军就要面临着前后两路建奴的围攻，而且长长的补及线也因为与建奴各守一半郑屯谷，唯有在郑屯上下二丈的大台阶方能通行，来回相当不便啊。”朱由校奇怪的问。

“皇上，若说以前的确如此，但现在，皇上一是有大炮在手，随时可以支援一二，更有二百具阻击弩，可以随时的将来犯之敌打退，建奴又如何有胆过来围攻呢？”孙承宗比较客观的分析着，现在的明军虽然在兵力上不及建奴，但战斗力上，已经超出他们老多。硬碰硬，建奴早已不是对手，所以只能用‘歪门邪道’的阴谋想着来个扭转乾坤了。

“不，朕感觉还是不一样，守住了岔路口，固然可以使得兵合一处，但堵在那里又有何用？只要明军堵着他们的阵地。不去进攻，而是不住的以阻击弩点射进去，他一共就五六万人马，又能经得住多少阻击弩的射击？黄台吉不是一个弱智，看看他的作为，喜峰口搞个水淹，郑谷前来个大地裂。这样的人沾上毛比猴都精，若是在郑屯岩这样的高地，他守一下情有可原，但在这个一平地上，又有何用？”这是朱由校最想不通的事情，凭借着射程的优势。不住的以阻击弩在外围不停的削弱，凭借着大炮有多大劲使多大劲，能够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明显是最好的方式。黄台吉脑子又不是让驴给踢了，凭什么这么配合？把建奴的军队送到明军的嘴边，让明军随意的下口想怎么吃怎么吃。

事有反常必有妖，朱由校可真是相当的讨厌这些阴谋诡计。他喜欢堂堂正正的作战，不是躲躲闪闪那样到处的玩阴谋诡计，但他不喜欢也得想啊。谁知道对方又要闹什么妖，这一会大水一会地震的，林丹如此，黄台吉也是这样，去年买块怀表的，这都赶上三国演义了。

孙承宗听了之后也是不由的深思起来。皇上的疑虑他现在可不敢当耳旁风了。喜峰口一战，显示那对方那可怕的诡计，清晨的地道又显示出了对方隐忍之中，透露的恶毒，一不小心，就让对方来个剑走偏锋，若不是提前有个耳朵特别灵点的人。恐怕何可纲这支偏师来一个全军覆灭。

现在皇上提出的这个疑问，是否就是建奴的阴谋所在？这个可不敢大意。

既然建奴把兵力摆了出来，一副不怕打的样子，那就肯定是有后招。而这个后招肯定是针对明军所来的，无非就是袭击。而袭击的手段，地道的事已经有过了，肯定会安排地听，那样不可能的了，地上不行，天上也不可能，下面进攻、、、、、、“皇上，老臣倒是在辽东呆过，冬天的时候，经常会起个大雾，这条算不算？”孙承宗有在辽东生活的经验，想了半天，这时候提了出来。

“算，当然算，喜峰口的时候，黄台吉就曾经说过在黑夜里，再配合烟雾等扰乱我军的视线后发动什么万布阵再行袭击。还有什么地上盖板之类的战策说服蒙古诸部，现在看来，他的地上盖板阴谋直接改成了大地道，而这浓雾一旦出现，他也必然会抓住机会的。”朱由校一震，想着喜峰口蒙古诸部的供词，这个家伙的确是个老毒物，每个计策都让人可怕。一旦再有了大雾，那他们再来点大布之类的，岂不是将何可纲部陷入了绝地？虽然大雾天气不是说来就来的，但一旦来了，那可不是小事，这点还得通知一声，让何可纲准备好一些木柴，一旦有雾，立刻布置照明之物，省得到时候抓瞎。

“皇上所言极是，黄台吉评林丹时，的确是说了几个方法。现在老臣亦不知道他们会有何方法，但还是多想想，不要轻涉险地，多注意观察天气，避开水火之事，多多的做好防务、、、、、、”孙承宗也的确没有好办法，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黄台吉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如何的正常作战，想的都是歪门邪道，那唯有从自身角度出发了，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想让他惦记不着那只有加强自身的安全意识了。

“等会，孙老师刚刚说避开水火之事？”朱由校打断了孙承宗的话。

“是啊，没有水火，他如何可借力。”水这个时候没有，而火则是树木之类，避开火的意思就是不要钻树林子，被敌人搞一个火攻。

“不对，孙老师，前面五里之处，正是大清河，那是何可纲攻击的目的地。”朱由校突然的说。

“皇上，这个时候那里是结冰、、、、、、”说道这里孙承宗也停下了，抬眼看着皇上，有点明白怎么回事了。

“对，冰是可以砸开的。如果在渡河的时候，突然冰炸开了，那如何是好？”朱由校差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终于隐隐的明白黄台吉什么战略目的了，就是来麻痹明军的神经。这一战明军若是不冲的话，仅仅是用阻击弩打，他们估计也就会溃不成军，然后等着明军过河了。如果硬冲的话，仅仅是那样投石机和八牛弩，就足够明军喝一壶的。这点的目的已经相当的明确了，就是为了让明军正常的打散建奴，然后放心大胆的去渡河。

“欲盖弥彰，若非皇上明察秋毫，险些又着了他的道。”孙承宗也恨恨的说。

“哈哈，如此传旨何可纲，让他不要急着进攻，，用阻击弩恨恨的给朕射击，也不要节省，保持每座阻击弩留三支弩箭守营即可，现在就安排东江军给他们送弩箭过去。明日卢象升带着供及又要来了，咱们不缺这点阻击弩！让五门大炮，放开量的射击，送上门的菜，不吃白不吃！让人给他们送弩箭过去，晚上扎稳了营盘好好的防贼就是。”想到了黄台吉的阴谋，那就好办了，朱由校轻松了许多。阻击弩箭与阻击汽油弹是不同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可重复使用性。阻击弩对于弩箭的要求不算太高，只要不是那种太炸刺的，都能再次应用。从一道墙到四道墙，从海上射击的到过去，那些巨弩何可纲那边，自然拾到了不少。支撑半个时辰基本是不成问题的。如果黄台吉知道，就是因为他的画蛇添足的行为，引起了自己的怀疑，恐怕肠子都能悔青了。

“好，皇上这就叫周郎妙计安天下，陪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孙承宗也开心起来，胜利是谁都愿意的，清晨那种地震带来的烦恼，也好象一下子抛却了。

“是不是真是黄台吉的计谋，现在下结论还早了一点点，朕会着观察点，专门观察那大清河上的可疑之处证实的。”自大妄一直不是朱由校的个性，虽然从心眼里看不起林丹与黄台吉之流，但他们搜索枯肠想出来的计策往往一招不慎，可以直接的扭转战局，这又不得不让自己小心从事，别弄成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样的事情，这次的地陷攻击，就是自己料敌不明的原因所致，虽然自己反复的强调小心，但还是着了道。这样的错误朱由校可不想犯第二次，因为错误的学费实在太高了点。

何可纲接到光报的时候，立刻轻松了许多，这个第七道冰墙的难度的确是不小，真要是为了赶速度冲过去，这战士们的损失可是相当的大，而现在接到了光报，皇上要求自己只要杀敌就好，这一个个的活靶子，那就太轻松了。

既然建奴来玩游戏，那就投入一点好好的玩一下，让下面的军士摆开了一副随时冲锋的阵型，阻击弩在雪爬犁之上，那高度完全无视建奴的齐胸墙。全开，接连不断的开始寻找目标，射击！

二百座阻击弩全开，那是相当过瘾的事情。大家开展了比学赶帮超的精神，卖力的射击着。这东西没个冷却之说，只要是你喜欢射，体力能跟得上，就可以射爽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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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肆意蹂躏

这下建奴阵营里可倒霉了，不仅仅时不时的需要拼人品，那个大炮的实心铁球别落到自己的身上，还要担心众多的阻击弩找到自己，一个个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杜度的脸都绿了，没想到被派来这里过来抗击明军，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前边的明军，如此疯狂的，如果那弩箭不要钱一样，疯狂的往这边狂射，若不是自己在后面，估计早被射死了。明军如此不管不顾的射击根本就是有点丧心病狂的意思。对付这样的射击杜度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挨着！他不敢让士兵们后撤，然后等明军上前时再冲上前，那是军队纪律性到了极点的人才敢玩的，多少假撤退演变成了大溃败的战例那可是太多了。更何况，这六万人马里面，又有如此多的民夫在里面充斥着，谁敢撤啊？一撤准溃不成军。民夫死再多他都不会眨下眼睛，但这里边可不仅仅有民夫这么简单。

建奴那边的军士，开始了自救，炮弹那是没法的事，找着谁谁倒霉，明军也不可能有多少的炮弹，打不死多少人，可怕的是那手臂粗的巨弩，它可是找到谁谁倒霉，比那阎罗王的生死簿还准。军士们的自救也是花样繁多，只要有地，都尽量的躲着，有冰墙可靠的就靠着墙跟；有沙袋的，拱在沙袋后面；有壕沟的，躲在壕沟里、、、、、总之是只要有藏身之所，都被充分的利用上了。当然这个时候无依无靠的，他们想到的就是要跑，但躲在后面安全位置的督战队，对于他们来说，一样是最有恐怖的存在。那无情的箭羽，同样可以夺去他们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与明军的巨弩是一样的。相反还有可能连累自己的家人，所以，无论是汉军也好农夫也罢，只能尽力的去躲藏。卧倒这个科目自然的在此时应运而生，保命不保命不说，一头扎雪里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先玩个鸵鸟精神再说。

慢慢的，阻击弩不再象以前那样，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建奴了，那样随意攻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能静静的寻找目标，如同死神一样，寻视着建奴的阵地。一旦发现，立刻锁定、射击。

当阻击弩彻底停止的时候，战场上安静了下来。冰墙后的情景只能用修罗地狱来形容了，满地的死尸，留出的鲜血染红了白雪，很快就被冻上，形成了一大块血块。所以没办法到流血飘橹的境界了，倒是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如此的晶莹剔透。那浓浓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建奴的区域，这样的环境，建奴们当然熟悉，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当中来的，这算是小菜。只要被射死的不是自己，也就可以了。

“兄弟们。扎营！”何可纲揉了揉快冻僵的脸，这天在户外的时间长了真是冻个要死，特别是在这吊斗之上，那风如同刀子一样吹的脸生疼。想来亲军们也冻的差不多了，他们算是好命的，已经叛变的关宁铁骑就不说了，看看东江军那惨境。这大冬天的，有的连个战袄都没有，那才叫可怜，而看看亲军？一水的羽绒服。那叫一个暖和。

满万不可敌？现在估计对面的建奴有六万之多，不可敌，不敢敌还差不多。何可纲想想自己在关宁铁骑的日子，哪里有如今的痛快。看着对面，以前连野战都不太敢去玩，现在可以把建奴用不足二万人的人马压的他们死死的，随意的蹂躏、践踏，这口恶气今天算是出了不少。何可纲可不管对面那些留着猪尾巴的人是汉人还是建奴，在他的眼里，只要是在对方的阵地里，那就是建奴。这一点在蒙古之时已经达成了共识。天仇军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对着异族有着切骨的仇恨。数典忘祖，不仅将头发给剃了，甘愿做建奴的走狗，现在又跟着建奴来一起挖地道来陷害大明军队，那就是敌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黄台吉有点郁郁寡欢了，明军这种不冲锋，却只远射的行为，的确是太毒了一点，一面倒的屠杀啊！他真的没想到，一路冲过来的明军，竟然会在此时停了下来，不冲了，反而是来个游击战的翻版，就是靠着长距离玩点射。这对军心、对士气可是一个严重的影响。这样的损失他是承受不起的，现在他感觉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怀疑他的能力，怀疑在他的领导之下，能不能真的对抗的住明军，怀疑他是不是在借着明军来玩铲除异已、借刀杀人。虽然代善与岳托同样的也受了严重的损失。好在黄台吉也不是没有给众人希望，冰墙之围、地陷之争，这都是比较巧妙的手段，的确让这些高层有了充分的认识。

一个头两个大，但必须得忍，忍到下大雾、忍到明军渡大清河，这就是黄台吉最后的希望所在。

夜幕终于还是降临了，大金的噩梦终于得以暂时的消停了，建奴与农夫们不是没想着逃跑，但看着那严密的防备，也知道，逃跑无效。明天还会有那漫开的巨弩射来，他们自发的开始自救措施，挖坑、加高冰墙，装沙袋等等，自己给自己找掩体。杜度看到这种积极向上的行为，当然是鼓励的态度，怕死是人之常情，以前的自己总感觉八旗兵，比汉军高一等，就是因为八旗军不怕死，现在看看，不是不怕死，而是对手太弱，没有办法让自己伤亡而已。现在明军的亲军比起以前的白杆兵来更让人恐怖，不怕才怪。

海上，光报经过了观察，终于有消息了，一是有建奴在大清河的桥上做手脚，二是在冰面上也有人再活动，但具体是何行为，太远看不清楚。

这更加印证了朱由校的猜测，与孙承宗想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这个时节，谁还有闲心情在冰上玩？当然敲个眼捕鱼的情况倒是有的，但可能这么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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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终现阴谋

“皇上，大清河近约百丈宽，一旦冰破，那可是一项灾难性的。建奴欲半渡击之，恐会从河西岸动手，因先过河之兵，基本会为防守，不会派阻击弩这些重型兵。只须在河北岸，以投石机或者八牛弩之类的重武器，就可以压制住亲军，若是亲军溃散，那更是可以用骑兵追赶。而剩下的留在东岸的亲军，黄台吉又会如何处理，无法知晓。”孙承宗专业的分析着，对于黄台吉的后续手段，倒是推出了个大概。

“北岸的伏兵此时应该已经就位了，黄台吉连郑屯这么大的地道都挖出来了，不在乎挖点存放八牛弩、投石机的坑在西岸摆着。而在东岸，他必然要在破冰的同时，借着那股惊慌之时，来一次进攻。河北面因为断层不会有人，河南则是去往伴仙山的军营之路，必然会被我军监控，大清河下游靠近大海，那里也不合适，因为要面对我军的阻击弩，那他的伏兵必然是在大清河的上游。位置不远，也不会太近，远了等他们跑到了，我军的防备也已经完成，近了，我军的探测可能发觉。所以他们应该在四到五里左右的距离。”

朱由校也皱着个眉头努力的分析着。喜峰口一战，朱由校来了一个将计就计，算是尝到了大甜头。此次的郑屯谷上，除了被黄台吉来了一次地陷攻击摆了一道外，仗着大炮的威力，也能算是大赚了一笔，现在既然确定了黄台吉的恶毒计谋，当然也想再玩一把大的，再来个将计就计。只要能提前找出建奴的军事动向，那就不难来个反包围之类的，也属于正常。

“皇上所言极是，看地图，这大清河东边三里处就是一个大拐弯，再向东北。与西河相连，西河与其虽然交汇，但却有两个入海口。建奴的兵马，倒是可以在这个三角处可以藏匿。而且此处相对来说僻静，一般来说，就算是我军的夜不收也不一定就能注意到，而且。建奴多滑冰能手，若无马匹，也可以从冰面上跑过也是快捷。”顺着地图往东看，大清河来了一个大拐角，与一个叫西河的河流重新组成了一个U型河道。靠西河那边有一入海口，靠大清河这边也有一个入海口。而孙承宗指着的地方。正是那个小河套。

“给光报人员发信，看看那里是否有人活动的迹象，若是没有，就让何可纲在那边拖上两天再看看。”这个计划可非同小可，极有可能一战决定着辽东之战的胜负，朱由校可不敢大意。现在既然知道了黄台吉打算在大清河这里给自己打擂台，当然得倍加小心。

“皇上所言甚是。建奴虽然可以埋伏在那里，但这一天二天之内想要完全的不动也是不太现实的，因为他们必然也得吃喝拉撒。就算是他们挖好了地道，也不可能太远，肯定是有迹可寻的。”藏兵的方式很多，特别是在这种满目雪原的情况之下，但想要完全的呆住了，也不现实。可能一会的坚持，是可以的，但成天的坚持，几乎是不现实的，黄台吉再狡猾，也只是准备好一点吃食而已，地道里难道不喝水了吗？这一藏匿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只要喝水，那就得烧柴，毕竟现在是万里冰封的时候。所以只要认真的观察没有看不出道道的。

第二天，何可纲仍然故我的围着冰墙找目标。现在的目标实在是太难找了。冰墙之后，经过了一夜的忙碌，建奴们一个个就象土行孙一样半钻地了。冰墙那边的还真有点静悄悄的感觉，一个个五花八门的掩护做的相当的到位。只是那大炮一来，到处又是一边的呼爹喊娘之声。

何可纲不由的冷笑，如此的在龟射在那里也算是防守？简直是自欺欺人，明军这里稍稍的一向前逼近，一切就会现了原形，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就可以将之打破。但皇上不急总不能急太监，现在抓住机会，可以狠狠的消耗一下建奴隶有生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在中午时分，卢象升终于到了，带来的不仅仅有三千天雄军，更有八千白杆兵，以及剩下的净军、锦衣卫，也都一起送了过来。

“皇上，臣带领八千白杆兵来迟了，请皇上恕罪。”秦良玉登见了皇上差点没哭出来，从广西一路奔波而天津，四千余里，可谓是从中国的最西南头，跑到了最东北头。这样路差点没给跑死，其中的辛苦更与如人说啊。

“秦帅何罪之有，为国效力奔波四千余里，又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此征军已经是个奇迹了。”朱由校急忙安慰着说，都说二万五千里是个奇迹，这一个月时间，跑上个四五千里，也是奇迹了。要知道，古代的行军是个老大难问题，好象就是戚帅也就是一天五十里路，而骑兵也就是一百一二十里，这还算是急行军了。白杆兵这一天二百里路，还有大雪，当属不容易了。

“回皇上，有皇上提供的驿站一路指引，更兼一路准备好的供给，使白杆兵衣无忧，又无后勤拖累，仅以轻装策马而行，这个速度已经不值一提了。”秦良玉急忙说道。近一个月的急行军的确不容易，但是若没有皇上提供的便利条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光掉队的，都能掉一半下去。

“秦帅，朕不是吩咐让人在天津等候白杆兵，怎么与卢爱卿一起前来了呢？”本来进军辽东，是想分几步进行的，终归是运力不足所致，所以本想此次让船回去将已经到山海关等候的卢象升的天雄军以净军接来，毕竟回去的船也是不多。没想到此次接来了这么多的人。

“回皇上，皇上有所不知，京城的一些商家联合了起来劳军，为表对皇上征辽的支持，特地从全国各地征调了五百余只船，为的就是给亲军提供后勤保障。臣听说卢大人等，都去了山海关，所以随着这支队伍北上山海关，正好与卢大人同来。”秦良玉笑着解释道，急急的赶到了天津，那时卢象升已经协同着所有的没有上船的亲军一同去了山海关了，留下专门等候白杆兵的宦官，专门招待白杆兵，那时节可把秦良玉急死了。好在，换完了某些设备之后，在第二天，北京商户组织的船队就到了天津。这才搭了便船。

“京城商家联合劳军？”商家联合的事情倒不是挺多，包括现在的北京皇商团，那是跟自己关系最近的了。不由的眉头一皱。

“回皇上，这个老臣倒是知道，一些皇上的水泥、卫生纸、玻璃等实业的代理商，他们得知皇上御驾亲征，在运输上的困难之后，就找到了老臣，说愿意联合商人，从江南雇的船只，这些商人基本都是皇上各地域的代理商，以京城居多，江浙福建次之。老臣以为，这种拥军劳师的自发行为，值得褒扬，故以兵部的名义许之。”孙承宗接过话来说道。

朱由校听完，举目远眺，这遮天闭日的船舶还真是不少，以兵部的名义征集商船，这不是小事，但如果是商人主动找到的，那就另当别论了。但这样的事情让商人与军队掺杂在一起，让朱由校感到怪怪的，不明白孙承宗为什么搞这样的事情，现在又不方便问，只好作罢。

“皇上，臣已经听说战事的发展，臣特地请战。”卢象升见了皇上第一句话就是如此请求着。从天津一路赶到了山海关，这一路走的都是挺急的，好不容易被船接了过来，到了这里，一扫听毛文龙那边手里都擒了四千多人了，卢象升哪里还沉得住气。现在可不是象袁可立那样偷偷摸摸的来的时候，而是建奴的奴酋带兵在这里真刀真枪的干着呢。卢象升不顾一切的上来就请命。

“卢爱卿报国心切，朕心甚慰，不过莫急，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到时候少不了白杆兵、天雄军的参与。”朱由校一笑，手底下两支近战力量终于到来，与黄台吉的大清河之战也要展开了。

将还在负责‘清理工作’的袁可立以及后勤工作的毛文龙，都请了过来，给秦、卢二人搞了一个简单的接风仪式。

“诸位爱卿，朕此次征东，遇到了奴酋最为激烈的反抗，不仅盖州港口被堵，而且据所抓的俘虏交待，建奴将其所有的一半兵力阵列在此，以抵御我大明的平叛之征。如今我军先后两年批次从伴仙山滩涂登陆，先后与敌军交战几次，敌军先是引诱我军进入此郑屯谷，我军则在谷外驻扎，被敌军以冰墙围之。正巧昨日四更时分，中了敌军的地道之计，伤亡两千余人。后我军按原计划开始在大炮的协助之下，毁坏冰墙，擒敌四千余人，并攻击郑屯得手，而后一直攻至此岔路口，遇敌军阵重兵把守，相恃至今，具体的情况还请孙老师给诸位介绍。”在地图之旁，朱由校简单的把战事介绍了一下，让卢、秦二位了解一下战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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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马匹登陆

接下来孙承宗又详细的解说了一下战场的局势。

“诸位，现在战争之所以胶着，一是因为港口的堵塞，使我军不能顺利的靠上港口；二是朕与孙老师估计，建奴欲在大清河以断冰之策，对我军实施半渡而击之策，而我军则欲以此将计就计，趁建奴集中之际，一举击溃之，如此下面的道路那就会平坦许多。但我军目前有一致命的短板之处，那就是机动性的不足，虽可击溃敌军，但想来个大胜，则是万万不能，昨日所擒建奴，亦是因其由两道冰墙所阻未能及时逃窜，才有了俘虏之说。现在既然秦、卢两位爱卿前来，那就得想个法子，将马匹登陆地才是。”

机动性是明军一个永远的痛，特别是现在没有马匹之下，如若建奴一看局势不利，转身就跑，那明军只能是望奴兴叹，没别的，跑不过人家，为之奈何？但天雄军近四千人、白杆兵八千人，这都是马上的好手，若他们能够策马而来，当然的可以给敌人一个致命的打击。

让马匹登陆，秦良玉与卢象升对于水上作战，属于门外汉，不是太懂，所以没有发言。袁可立的登陆战，以步兵为主，曾经倒是可以俘获建奴几千匹战马来着，但因船满了，没法装下，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时候毛文龙欲言又止，好象有话想说。

“毛帅可有何策？”朱由校点名的问。

“回皇上，策不能称，但方法还是有的。”毛文龙想了想说。

“那毛帅就说说看，朕倒是希望有个好方法呢。”

“回皇上，马匹之所以无法上岸，盖因岸边诸多的不平之处，礁石众多，风浪又大，更因马匹太大太重之故。上了马匹，那柴火船就连人都无法摇橹了。”毛文龙接着平淡的说道。

“的确如此，不仅仅这马匹，就连这阻击弩，都是费了不少的劲拆卸之后慢慢运上岸的，麻烦不少。”朱由校深有同感的说道，听这个意思。这事毛文龙还真有办法。

“回皇上，正是如此，所以臣想，只需要将柴火船连在了一起，那盛载量可就大了许多；而挑选精良水手，进行领航。合理的避开瞧石，如此完全可以成功的将阻击弩或者马匹，运到岸上。”毛文龙这个办法说出来就不值钱了。大船因为吃水深，所以没有办法靠岸。但柴火船的吃水问题却不叫个事，按着大木筏的方法，把娇小玲珑的柴火船给连在一起，那载重量肯定也会翻了倍的上去。一支柴火船不行，那就两支柴火船，不行再加也就是了。

一听这个方法竟然如此的简单，把朱由校差点没羞到桌子底下去。如此简单的一道浮力的应用题，竟然拦住了自己有大军，如果面对的是郑屯这边的怪石嶙峋的地方还有情可原，但伴仙山滩涂那边却是滩涂。这个刘兴祚就出这样的馊主意？还枉称聪明？这丫儿整个一废物。‘回皇上，不能。那里地势较缓，但海里礁石众多，稍不留神就会被碰破。只能用小船舶把人送上去。那里倒是有个烽火台，以前是不用的，但现在是否被用上，微臣就不得而知了。’TM的，就是这句话。把自己带沟里了！朱由校恨恨的想着，本来今天想看看怎么绕个路，盖州以东就算了，因为还需要有大清河东岸打仗。这一杆子都想先去解放复州了，谁承想被毛文龙一句话，搞成了自己成了笑话。

旁边的孙承宗同样如此，也是有点尴尬，他当时也是顺着刘兴祚的话直接的认定了，浅滩大船无法靠岸，小船又小，不能运大物件，这不闹笑话吗？拿着国战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让人情何以堪？

、、、、、、

“嗯，毛帅这个提议很好，倒是朕有所疏忽大意了，倒是误了不少的战机。既然错了，那就要接着犯下去，想必建奴那边也会认为，这个错误会接着持继下去。”很快朱由校就从这个尴尬中走了出来，想着如何利用这个尴尬，现在在岸上的军队，只有千余匹战马，这是几次战斗俘虏的，人都不舍得用，全都用来拉阻击弩、运物质了。所以机动能力就无须谈了，典型的一个交通基本靠走之局。但现在就不同了，一旦天雄军、白杆兵，上了岸，就呆在滩涂之上，悄然无声的把马送了过去，在大清河打响的前夕，二十里的道路，半个时辰就能赶到，走郑屯谷？当然不走，要走郑屯岩，这个二丈高的路，一会就能把修铺出来一个大斜坡。

当天就吩咐白杆兵与天雄兵登岸，在海上也不是个事，因为船上面有他们，不方便这些商船协助袁可立，清理工作。但是将所有的柴火船全部的调了过来，而且现在上去了预备着在确定了黄台吉的阴谋彻底查清之后，以及直接的突然。

朱由校也想上岸，在船上都快闷死了，而且这晃来晃去的，也快把骨头都晃散架了。但一众官员将帅全部都拦着了，这不是港口，是滩涂，真要是出点什么事，谁付的起责来？袁可立保证着，现在又来了这些船舶，完全的可以在最快七天，最慢十天之内，将港口彻底清理好了，就可以靠岸了，那时候战局也已经稳定了，更可以大大方方的登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朱由校无奈，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送走出一众将官，又去玩鹰了。

这可是毛文龙专门上贡的海东青，二十几只鹰里，结果经孙承宗一看，也就是一只那种玉爪的是象那么回事。其余的也就是普通的鹰，哪里是什么海东青。

海东青其实就是矛隼，什么几万只鹰里出一个，那是神话，它就是一个稀有品种而已。孙承宗则引经据典的说出了，唐代大诗人李白曾有诗：‘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本草纲目》中记载：“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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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架架大鹰

对于架大鹰，（大鹰就是母鹰，因为母鹰个头大。鹰类与一般禽鸟相反，雌大于雄，故有“雌则体大，雄则形小”之句。亦有：“雉鹰虽小，而是雄鹰；兔鹰故大，却是雌鹰之说。）朱由校一直是眼馋不已，‘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的感觉是多少的美好。上辈子没钱玩不起，这玩意讲究的太多了，架上鹰，这一年到头就别想有空闲了，因为每天都得侍候着，朱由校一个光棍汉，爱好又多，工作又忙，这份闲情基本是没有的。这辈子光想着能在大明保住了性命，让这条船别沉了带累自己，光为国家大事奔波了，这回可得好好的玩玩。

不要看不起海东青，这东西可值老鼻子钱了，普通的都上百万，极品的训出来了，上千万都有人买。特别是建奴，他们把这个玩意当神仙供着，如果你犯了什么罪，快砍头了，只要你有一只海东青，献给‘我大清’，直接的就给免罪，你瞧着不是东西的满猪，就这政策，什么样的江山不让他们给祸祸了，就这样构建法律？这豁免权可真奇葩。但从另外的意义可以看出这玩意的珍贵。

朱由校倒是看玩一些架鹰的杂书，但对海东青这种极品的物件，还真没有触及。还是孙承宗给挑出来的是个，还一个劲的夸，这个品种为‘玉爪’，是海东青的上品，至于为什么是上品，朱由校也不懂。毛文龙那边也没个人懂得什么是训鹰的，宫里倒是有鹰坊，或者猫儿房的杨荣志也懂，但都不在这里。也是，会玩鹰的宦官相对都是比较吃香的，京城里喜欢架个鹰玩个狗的权贵多的是，会这技术不愁吃喝。而自己招的宦官都是从那浣衣局里弄来的，净军也是吃饭都成问题的，哪里会有玩鹰的主。锦衣卫里肯定有人会，这东西就数他们这些特权阶层沾的多。不过朱由校可没想着搞的劳师动众的，影响不好。而且重要的是这只玉爪还是小鹰，以前倒是听人家说过，但见过的了了无几。倒是孙承宗算是个行家里手。

鹰的年纪鉴定没有多精确的说法，但大鹰自幼到老，每年换羽毛一次，每次换羽毛纹理都有变化，然后看其中的‘纵理’或者‘横道’就能知道这鹰的年纪了。又有“一岁曰黄鹰，二岁曰鹅鹰。三岁曰鸧鹰”之说。所以孙承宗一眼就看出了这只海东青文理是纵点，就知道是刚刚长齐毛的当年鹰，通祢“儿鹰子”。

熬鹰可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一般来说就是让鹰受罪，白天晚上都不让睡，一直把体重生生的给减下来五分之一。这个体重指的是它‘落网’时的体重。这个落网可是打鹰人专门设的鹰铺，用鸽子、麻雀等当‘油子’也就是饵的意思，引着天上飞的鹰下来抓，然用网子给抓到，抓到的时候那时就要称称体重，然后便于养家去熬鹰。一般来说，这个过程要熬过五六天，养家三班二班的倒腾着。就是不让鹰睡觉，把鹰的野性磨掉了一些。能够白天在胳膊上不乱飞了，帽子可以不戴了，行话叫“掉帽儿”。这里的帽子就是养鹰的专门用具，也就是捂着眼睛的意思。

从宦官那边接过了‘笼袖’套在手上，把鹰接了过来，把鹰帽给摘了下来。朱由校给小家伙起了个名。就叫白闪，配合着它那玉爪，有点白色闪电的意思。这个时候，小家伙还相当的烦燥。但这都好几天没睡觉了，神情有点不太配合的样子，让朱由校看着心不由的一紧。这熬鹰的活就是一虐待动物，而且还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如此对待，让朱由校稍稍的有了那么一点负罪感。

“皇上，这白闪熬的有点成效了。”孙承宗也是玩过鹰的老手，一看这几天的成果还是出来点的，比起刚来的时候，那凶性少了不少。

“嗯，这几天委曲白闪了，朕给捞点水。”捞水就是给鹰喂水的意思。有用肉蘸水，用毛笔、用羽毛、喷壶、瓶子的做法，但这都被孙承宗说成是二把刀。而是教着用瓢（葫芦），当然这个没有，所以要用手的，这个动作叫做“捞水”。如果学不会，或者不敢做，都是问题，鹰水不足是有问题。

白闪比较配合，这几天没少喂，所以从朱由校的手里熟练的喝了点水。

“孙老师，刚才朕就有个疑问，”一边逗弄着白闪，朱由校一边的问。

“请皇上直言。”孙承宗一愣，就知道商团的事躲不过去。

“孙老师一向对于商界不是如此的在意，包括这皇商团，也基本是没有什么交往，为何此次竟然允了这此代理商了呢？”甲板之上的风还是有点冷，但是白闪倒一点没感觉，这小东西就是热物，一点不怕冷。这个时候来了一点精神，竟然还想着飞走，但被那脚绊给绊的死死的，没法飞起来。

“回皇上，实不相瞒，此受人之托，且老臣观此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更彰显万民对皇上的爱戴，故此同意了。”孙承宗欠身说道，这个事让他当这个中间人，的确是挺合适的，自己也是乐见其成，所以说是被动的，倒不如说成一手主持来的更合适。

“哦，哪是那一位手眼通天的人物，竟然能说动孙老师？”朱由校一愣，现在的孙承宗说是皇上身边第一人都不为过，一是老师的身份，二是职务，天天的更自己在一起，要军功有军功，要文采有文采，与其交往的那肯定也是往来无白丁，能请托到他，那种级别应该低不了。

“不敢有瞒皇上，此事的发起人乃是前皇后张嫣。但她并不想让皇上知道，所以老臣私下作主允了，还请皇上怨罪，”孙承宗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皇上在他的眼里，一是皇上，但比他的小儿子，也太不了几岁，皇上也的确是个良善之人，虽然手握乾坤神器，但从来没有过什么昏庸无道之事。就算是看中了袁家的媳妇，也能及时的收手，这的确不容易。袁可立看着轻松，但也是相当的尴尬，与自己谈起此事时，也是一阵阵的后怕，这红颜祸水的威力可是太大了。胳膊扭不过大腿，若是皇上真的抓住了不放，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就算皇上顾及皇家颜面，保住了袁家的媳妇、脸面，这袁家八世的繁华，也就到此为止了。好在皇上没有胡闹下去，来了个爱江山不爱美人。不仅没有纠缠不清，反而是来了个锦上添花，赐婚。这让袁可立、孙承宗、徐光启三个好友都松了一口气。

这次不是张嫣提出来的，而是孙承宗专门给张嫣传的信，只一句话，大明出征辽东，在船只筹备上有所不足，然后张嫣就立刻接过了担子了。发起了这次‘劳军’否则这样的大事，张嫣一个下台的皇后，如何能够知道吗？

朱由校不由的一愣，这张嫣办事的确有点国母的表率，这半年来做的事轻利重义，让自己好感大生，那云岗石窟一日游至今思念着，只是事情太忙了。倒真的有欠其情义的感觉。一日夫妻百日恩，做为来大明第一眼看到的女人，朱由校当然不会忘记。但政治上的不合让两人最终的‘分道扬镳’越走越远，最终站到了绝对的对立面。朱由校误会是有私情，所以这种恨里更加的复杂。但到最后新月的一番话，让他知道了张嫣竟然天真到了‘舍生忘死’‘大义灭亲’的程度，他自然的把这份恨转到了那东林党身上，埋怨这东林洗脑的功夫比起传销来还更厉害。

为了让张嫣能够好好的活着，他费了不少脑细胞，做了许多。当然外界的传言也相当的多，皇上休妻这样的事情本来不是匪夷所思，不是一个脑子生锈的人，这样的事基本是干不出来的，废后、打入冷宫才是正理。这休了算是那门子事，休了之后再来一个人过来迎娶了，然后一家人和和美美，整天在京城里出入成双？那皇家的脸面何在？

当然这种不开眼的人应该不存在，那真是色胆保天了。但这些都是后遗症，为了张嫣好好的活着，这些朱由校都做了，都承受了。但对张嫣的爱意却并没有减少多少，相反因为离的距离远了，更加的浓了不少。朱由校也想找一个代替品，也曾刻意的去寻找，但又谈何容易。大家闺秀都是大家不出二门不迈的，自己则天天锁在宫里。女人倒是一抓一大把，但想找点爱情，那就可怜了。

哪个女人不是冲着皇帝的身份去的？这比那些富二代的婚姻还悲催。看看去相亲的美女的对白：‘其实我很简单，要求也不高，只要有钱就可以了。’这样的基础真的可以找到爱情吗？估计挺难的，爱情是什么，是纯净水，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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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看赏东珠

爱情以纯才有魅力，才能如此让人沉醉，直叫人生死相许。有了其他的东西相加，那注定是要变味了。万历为什么搞成二十多年不上朝，他是一位爱情的收获者。郑贵妃从来没把他当皇上看，把他当成了男人，两人是绝对真情的相爱。很这个意义上来说，万历算是成功的。

但朱由校不行，自己带着皇上的身份去找女人看谁都戴着一副有色眼镜，感觉上都要人家要绑自己这个土豪。事实也是什么。这就是至今朱由校还没找到皇后的原因。

而张嫣则不同了，在他的家里皇上的身份并不是太值钱，为了干挺了魏忠贤，让国家走上‘正常轨道’，连信王造反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她是错误的，但朱由校却能从中读出感觉来，这算是另类的爱河中的人多是傻子的翻版了。

“皇上小心，”正沉思着了，突然孙承宗说道。

朱由校一愣，就见那白闪，只要它稍稍向后一坐，尾巴一翘，一泡稀屎就窜出来，直奔朱由校的身上而来。

“小东西这打的可真有力道。”朱由校看着身上的那鹰屎是哭笑不得，自己走神了，胳膊肘儿位置有点不对，那鹰屁股正好冲着自己了。一般来说老养家的胳膊对打条能有预感，连忙蹲身沉臂，让条打在地上。初学乍练的措手不及，便会滋周围人一身。而且捞水足的鹰那喷的就远，不足的反之，这一下倒是可以看出养家下没下功夫了。

“皇上，这鹰白看着不错，”按《本草纲目》称鹰屎曰“鹰白”（其色白，故名），可以“消虚积，杀劳虫”。一般养鹰看这鹰白来确定鹰的健康状况。所以孙承宗看皇上心情不错，也为打趣道。

“嘿嘿。还是孙老师眼光好，”说着，朱由校架着白闪，由宦官先给清理一下，一会再换衣服。然后从养鹰的宦官手里的食盆中，拿出了一条，泡的白白的羊肉。全无血色，这是为了降低养分，使鹰消瘦。俗云“饥不择食”，鹰饿了才肯吃白肉，并连颜色浅淡的“轴”（音zhou）也吃下去。所谓的轴就是麻线圆，水煮后经捶打再入口口且嚼。务使柔软，然后做成如两节手指大小，略似蚕茧，喂晚食时裹肉让鹰吃下去。因为野外的鹰吃的比较杂，不仅仅吃肉那么简单，是真正的茹毛饮血，连着鸟羽兽毛都生吞了。

羽毛不能分解吸收。也无法排泻出来，只有在嗉、肠里被紧成一团，再从口中吐出，这一昼夜的食物消化才算完成。鹰在大自然中即如此，故山林中也能拾到鹰吐出的球状物体，养家称之日“毛壳儿”。鹰落人手，开始只喂肉，吃不到羽毛。故须给补上一个轴。自古以来养鹰即用轴和肉来控制其摄入的营养数量，维持消化系统正常运行，以期达到驯养成功，为人捕捉的目的。虽然有点残忍，但却是人与其沟通最简单的方法了。

“孙老师，张嫣既然代表着众代理商来劳军，加头也别淡了这些爱国商人的心情。这不，毛帅进贡的东珠，孙老师负责去赏一些吧。”所谓‘东珠‘，亦被称为‘北珠、大珠、美珠‘。乃是从黑龙江流域的江河中出产的淡水珠蚌里取出的一种珍珠。其与一般珍珠相比因晶莹透彻、圆润巨大，而更显王者尊贵，自古以来便成为中国历代王朝所必需的进献贡品。这个物件只有辽东有，努尔哈赤为还老实的象只猫的时候，也是向朝廷进献东珠，大获恩赏。但现在他带着建奴叛乱了，那就更加的稀少了。

“是皇上，臣想劳军的商人一定会感念皇感，会更加的忠于皇上的。”让自已负责去赏，显然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感觉，这不明摆着要借他的手送给张嫣吗？一听到这里，孙承宗不由的一喜。

这东珠是寻常人能赏的吗？太珍贵了，别的不说，万历十七年，努尔哈赤被明朝皇帝封为都督佥事。十八年，努尔哈赤第一次率领108人的团队，装满载有人参、貂皮、东珠的贡品，进京朝拜万历皇帝。从此，人参、东珠，成为努尔哈赤每年向明朝进贡的重要贡品。它不但具有了经济价值，同时也具有了政治价值。若没有东珠的珍贵，哪里有那老奴酋的坐大。

劳军的商人在明朝一开始就有，那就是传奇人物沈万三，朱元璋准备犒赏三军，沈万三说要代其出犒银。朱元璋有意刁难：朕有军百万，汝能遍及之乎？哪知沈万三豪爽应答：愿每军犒金一两！结果被安上了一个收买人心的罪名，进了监狱，最后给弄死了，当然这不是仅仅劳军的事而死的，但对于劳军这个问题却让大明几乎成了一个‘被动’的词，没有几个人愿意再花钱买罪去了。张嫣此时劳军但没有了这番顾虑。

黄台吉此时却皱着眉头，明皇现在的兵力又增加啊，还不是一点两点，这一来又是如此之多，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他的底牌已经不多了。接战至今，还没赚到什么便宜。现在明皇的筹码又越来越多。今日登上伴仙山滩涂的又是如此之多。而且清理河道的工作也因为船只的参加，必将加速。这些怎能不让自己压力大增呢？

“宪斗，汝观明军如今停守岔路口，一失先前锐意进取之态，何以至此呢？”这明军就是守着岔道口，不说来攻，见天的就是杀戮，这大营里又不能不吃不喝，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战士们或者民夫，只能捱到晚上等着明军收兵也敢活动去吃饭。以前想让明军打一场，然后来个大败，现在看来这个计策无形之中，被明军来了一个冷处理，倒是把自己给晾在那里，是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黄台吉开始疑神疑鬼了。现在明军再来大批的援兵，更让他深感焦虑，对付明皇他可是一次没成功过。

“回皇上，臣总感觉，这明皇怎么有点油盐不浸的感觉，不会是他发觉什么了吧？”范文程说了一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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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蛛丝马迹

“应该不会，此计从成形之日起一是针对着大清河，而是针对着盖州出兵，中途突然杀出，现在基本没有任何迹象，而且知道此计的人也是高层，知情的农夫全部被处决了。可谓无任何的漏洞。”黄台吉肯定的说，但心里却犯了想法，明军的远镜发展的很强，有千里眼之说，真的发现不了吗？

“那就是臣想多了，应当是明军想集中援兵一鼓作气，将岱路口拿下，或者是想逼着大金自动后撤。”范文程试探着说。按照明军在郑谷南北两处的战斗力来看，冲破第七层冰墙，是极有可能的。虽然就是这样，黄台吉还是屡续的给岔路口增加兵力，也是一样的结果。但明军就这样不急不忙的，还真叫人着急。现在援兵又来，极大的增加了战争结果的变数。

“如若再过几日，明军再不进攻，那也只能是撤离了，因为这样的损失太大了，也不符合大金的利益。”黄台吉嘴里的损失，是在那里这一冻一天，一动不敢动。伙食又跟不上，直接导致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冻死交冻伤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这猫在冰天雪地里，这罪不是每个人都能受的，虽然这些冻死冻伤的还是汉人居多，但满人也有不少。

“皇上，若是撤的话，那是撤往大青河还是伴仙山？那半渡而击如何处理？”范文程接着问。

“当然得撤两个位置，让明军知道，朕这是要打游击战了。否则还能怎样？”黄台吉真的被逼上梁山了，岱道上的阻击行为现在被看成了一个笑话。明军如此戏谑，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第二次，他开始感到了无力，第一次是发生在喜峰口之外，急着战斗找回场子的黄台吉被拒之门外。那是客场还好说一些。这些可是主场，还能找什么理由呢？而且上次就是一次失败，损失的也只是辽西的蒙古诸部，这次若是败了损失的可是整个大金国。这次倒是随时随地的可以找到明军，明军也不是守着边墙，而是在野外，相反却是他们开始守墙了。

但他敢打吗？就连着挖了个大地陷。搞了个大偷袭，都能比明军死的多，占着个比城墙牢固万陪的郑屯岩石，都能被明军轻松的能攻破。让他怎么打？搞自杀式冲锋吗？玩游击？怎么玩？这不是草原之上，一走就是几百路荒无人烟。明军此次攻击的目标很明显，就是直接沈阳。从盖州上去就是四百里路、、、、、、这等等情况真的让黄台吉很无助，如果一个幼儿，变着法的要去成年人打架一样，虽然智机百变，但放在了成人面前，却成了笑话，止增笑耳。

“皇上。当断不断，必生祸乱，更加因为，随着时间的推进，港口那边清理的越来越干净，那时伴仙山这里就彻底的变成了分战场，再好的计策也再无用处。”范文程也知道再在的黄台吉被何可纲这样一停给打乱了节奏，如同是架上火上烤一般。前有如狼是虎的明军。后有，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众位贝勒，这日子不是一般的难过。但天不随人愿，那明军来之前才退去的大雾又不见了踪影；游击之术因明军手中握有阻击弩被废；埋伏之计，也因明军的小心翼翼而不得不告终；冰墙之被明军大炮无情的摧毁；地陷去势虽猛，却被轻意的化解；半渡而击之策又因明军谨慎的不象话，随意的改变进攻而僵持在了岱路口；港口的清理又随着明军的不断忙碌。而会最终完成。

“传令港口驻守诸将，明军白天清，晚上让他们往港口里倒石头，倒不了的。就用投石机，放着这么多的农夫不用，倒是浪费，希望如此可以拖一拖时间吧。”石头虽然不是那么好弄的，但用里的人手可是比明军多的多。若非还想着盖州还是主要的粮食进口渠道，凭着手头的力量，完全可以用石头推的方式，彻底把港口变成一处废港。

“皇上这倒是好计，现在港口的冰墙、盖州的城墙，甚至是耀州等城墙，都需要好好的加固，甚至是用石头之类的改造，否则的话被明军一炮解决，也是麻烦。”再好的计策也只是权宜之计。而照着这个局势来看，仅仅的是把局面放在大清河，这宝押的有点太悬了。

第二天，终于在上午时间，接到了大清河河套雪地的回报。那里可以说是一个无人区，首先盖州的军民，已经被袁可立迁之一空，无论是什么民族，全部都不在了，现在来的，只是被建奴强行拉来的民夫而已，所以原野里也没有什么人活动的痕迹才对。但从前天到昨天的观察中，一直是平淡无奇的，但今天早晨一看，却发现竟然有几处雪地，雪竟然融化掉了，远远的看着特别的明显。

前天昨天这些地方还是如此的洁白一片，这一点让拿着望远镜的李奇鹤立刻注意了。李奇鹤对于这个现象不敢大意，也拿不准，所以立刻光报告之，但没有说什么结果，只是陈述现象而已。

“孙老师，这是否就是你所言的蛛丝马迹？”朱由校拿着光报品味着问。雪原的雪突然融化，那基本上可以肯定，有热源，而接合着以前的分析，这个热源应当来自地下。也不是孙承宗所说的有迹可寻了。

“回皇上，可以大胆假设一下，这下面就是建奴的伏兵了，而手段，可能又是如同郑屯谷那里的地道一样的设置。建奴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就等着我军过河之时杀将而出。而因为皇上让何可纲来一个围猎，这是建奴想象不到的，天气寒冷，他们不可能一直吃冷食，需要造饭、饮水，来点热食，这样的区域，就可能散发热气。以至于上面的雪融化。而晚上睡觉的时候取点暖，也是同理，只是热气不够，所以融化的少而已。”孙承宗带着主观色彩分析着，当然这个主观的针对性相当的强。带着这样的坚持而去，恐怕什么情况都能说成建奴的伏兵了。

朱由校此时听了，也是连连的点头，雪地融化的原因很多，孙承宗想的的确如此。不过他怎么都觉得事情太于轻松，得出来的反而不好，有点受虐狂的感觉了，但这种感觉往往可以救了自己的命。雪地融化肯定是人为的，这点毋容置疑，但是无意而为，还是故意为之，那可就相当值得玩味了。

无意而为的话，极有可能就是如孙承宗所说的一样，下边有人生活的迹象。但若是故意的话，又变成了故布疑阵，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黄台吉可以在郑屯谷前玩这一手，是因为谷中有埋伏，大大方方的第一计谋，而后面真正的杀招却是在大挖地道。为什么就不能在大清河前，再玩一个计中计，一旦明军发现了这个炸冰的计策，则把重要怀疑的区域放在了北河套之上，那里又有这样的生活痕迹。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局？是否因为黄台吉摸透了自己的脉博，知道自己也想就在这里来个半决战，一举解决建奴主力，利用这个心思，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河套。

郑屯之前的那场大地陷，真把朱由校给震撼住了，看看那些接回来的伤员、尸首，真叫一个触目惊心，朱由校有着深深的负罪感。如果此次再是一个计中计，那可没有上地那样的主角光环了，到时没地买后悔药去。

朱由校一象讨厌动脑子，对于他来说，那是一种受罪。但自己的一个决策，决定着几万人的生死，决定着大明的国运，所以生性不喜冒险，谨慎非常稳如甲鱼的他，只能强迫自己动脑子。

“孙老师，你的假设是如此，相当有道理，朕亦深以为然。不过朕也有一种假设，”

“老臣洗耳恭听，”孙承宗一征，没明白皇上这是又要说什么。

“孙老师，让冰雪融化很简单，无论是用高温还是撒盐等都很容易做到。可以假设一下，昨夜，建奴架着雪爬犁，到了那片区域，利用夜色的掩护，专门的制造了这一现象。”朱由校平淡的说着，没有什么多少感情因素在里面。

“皇上，如此之说，岂不又成了建奴故弄玄虚，想着吸引我军的注意力，来个瞒天过海之策？之所以有了这个雪融现象，正是想引诱我们确定他的半渡而击之策，然后好实施。”孙承宗吓一跳，皇上这话一下点醒了自己，从一到辽东，这黄台吉就在不停的玩着阴谋活动，郑屯之战的冰墙与地陷，具是如此。在大清河上再玩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下可就让人费思量了，真真假假的，如若找不出‘真身’的话，那就等于中计了。

“如果按这种理论分析，应该是朕在岔路口的停滞不前，才引起了黄台吉的疑心。他认为我军已经感觉到大清河的危险，是在的拖延，暗中好打探消息。所以才给我们吃了这个定心丸。”朱由校大胆的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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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港口添堵

“皇上，这奴酋会心思谨思如此，这实在太可怖了。”孙承宗真是有些吃惊，放着好好的仗不打，玩这些，太累了。若皇上一盖不理，就等着清理港口，然后直捣黄龙，这一切布置不都白费了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象这样实力有限的人，也只能躲在暗处玩这些了，”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既然黄台吉出题了，朱由校的争胜之心也不由的大起。“孙老师，若按你刚才的假设。那你认为，我军应当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皇上，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冲破了岔道口之后，分兵直扑过去包围那一地方，炸开河道上的冰面，逼出建奴，全擒之；保守一点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造成一种假中计的模样，再行包围歼之。”孙承宗简单的说了一下，这是排除现在正在伴仙山滩涂休整的白杆兵与天雄军参战的奇兵。所以在这场假设时，并没有提及。

“孙老师的办法很简单实用，当然也有其他方法，只不过万变不利其中，针对的都是那片区域。若黄台吉，想着玩计中计，肯定会从这方面入手，就是不知道他的手段是什么了。”道是黄台吉划下的，把戏怎么耍，也只有黄台吉才能知道。

“皇上，若我军就是如此的按兵不动，在岱路口与其对恃，明显与我军有利，那建奴将何为？”孙承宗突然问。

“他会撤兵，在哪里若是没有天气大变的话，他一点机会都没有，只会大量的死伤。要知道，就算他们现在在冰墙之后都躲着，也不断的有人被阻击弩所射，而且，那寒冷的天气，也是他们无法坚持的。要知道整个白天不补充热量，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人很快就承受不住。”这种非战斗减员相当的可怕，甚至比战斗中死亡的人数还要多，所以朱由校感觉，在阻击弩的强迫之下，黄台吉必定会想着结束这种‘折磨’。因为不是谁都有受虐狂。

“皇上，若逼其撤军，又将如何！”孙承宗还是抓住这个问题不放的问。

“挥师直挺大清河啊，怎么了？”这个问题挺奇怪的，明军总不能就在岱路口摆开阵势不走了吧。

“皇上，老臣认为。既然黄台吉想着以岔路之败来瞒天过海，掩蔽住其大清河埋伏之计。那最终被逼退与被强攻有何区别？”孙承宗的意思还是围绕着这个‘怀疑’。既然黄台吉留着大清河的后手，那就不会在岱路上接着与明军死磕，反之，摆出了这个阵势，目的就是下一站的大目的。

“区别当然很大，不攻自破。代表何意？一是非我军敌手，实在是抵挡不住了，为保存实力，只能无奈放弃；二是虚晃一枪。而被我明军攻占，那就意味着建奴大败，我军可以接着挺进。表象上来看黄台吉一开始打的就是让我军攻破岔路口，而后势如破竹的冲到大清河，过河。但被我军给耽误了。打乱了节奏而已、、、、、、”朱由校相当的蛋疼，这东西太绕口令了，比猜迷语还讨厌。

“报，皇上，袁大人求见。”这时宦官来报。

“宣！”

“皇上，建奴对港口的清理开始来添堵了。”见礼之后袁可就真奔主题了。刚刚才给皇上一个安心丸，那就是清理港口的时间。但现在建奴却来了这一出。这不打脸吗？

“添堵？”这个词在大明就有？朱由校一愣。

“回皇上，昨夜之时，建奴趁着夜色，出动了大批的人手、投石机。往海里扔石头、沙包。因其人手众多，又是夜里，我军只能听之任之。这一夜他们所堵的，比我们清理的一天还要多。”袁可立无奈的说。

“竟然如此狡猾？”朱由校一听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一招那建奴肯定是早有阴谋了，以投石机扔个几在，深水港很快就变成石头滩了，别说吃水深的福船了，就是平底的沙船也没有办法靠岸。

港口堵塞成了这样，朱由校都没有放弃，还一个劲的在干着清理工作，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既然可以堵，建奴估计堵个干净的能力都有，这不是什么技术活。搬石头扔就可以了，而他们扔一块石头，很简单，但捞的时候，那可就不是如此了，又下网子又是拖的，挺不容易的。

“皇上，现在看来，黄台吉是想逼着我军必走大清河了。”孙承宗忽然来了一句说。因为明军船舶突然的增多，所以导致清理速度加快。而这一结果，是建奴不愿意看到的。

“孙老师分析的合情合理，若仅仅是为了拖延或者阻止我军从港口登陆的话，那完全可以将这个添堵之策，再压后几天，那样对我军的后勤补给，都是考验。但他没有，而是在岔路口对恃之时，来了这么一手，这说明什么？这是建奴在含蓄的告诉我军，港口道路不通，想打只能另寻别路。要么去几百里外南方的复州，要么去菊花岛，那和出山海关打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所以就得把宝押在大清河。”结合着现实的情况，朱由校分析着，看来真得快刀斩乱麻了，再下去，还指不定这黄台吉又闹什么妖。

福船不易登陆，大型的装备不易登陆这一条，看来不仅自己糊涂，估计这黄台吉也还在迷糊当中呢。他却不知因为毛文龙一个小计策，就把这一条给推翻了。现在仅仅是把重武器（大炮除外），与马匹送上伴仙山滩涂，一点都不困难。其实已经变相的可以说，登陆已经成功了。既然如此，那就陪着他玩玩吧！

“皇上，黄台吉的阴谋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就是拿着补给不力这一条来‘威胁’，皇上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直接做出调集战船南下，将复州一线全部攻下的样子。”孙承宗这时却说。

“哦，照孙老师的意思，也让他黄台吉迷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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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建奴撤兵

“皇上，老臣以为，既然大炮的威力如此之大，仅仅局限于海上，的确是可惜，皇上肯定会送到陆上以助攻坚战用。照袁大人清理的速度，就算今夜建奴不再添堵，那也得在十日之后。而此次前往复州登陆，二百里的距离，却可以提前几日。”孙承宗倒是真想来个搂草打兔子。五六千斤的大炮，也上炮架，那可不是简单的把柴火船并个排就能解决的事。

大炮登陆这是朱由校围城最好的战策，以前想着的是有阻击弩，围城有了大炮当然是一个最好的助力了。朱由校听了这话，开始犹豫不决，刚刚想着是不是为了这两天的时间，就把从海上支持陆地上最好的方式给放弃了呢，就被袁可立打断了。

“皇上容禀，今日接到前几日派去复州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复州处的港口已经被堵成了乱石港，比这里还严重。复州以南除了旅顺一地之外基本没有港口可供登陆。”袁可立这时却插口道。因为冰封的原因，所以对于盖州港口的监视，早就停止了，到了这里见到了堆积如山的垃圾，袁可立当然也就没有办法了，他登陆是不少，但那都是轻装当即就派出了船去查看合适的登陆地，这才刚刚探明回来。

“哈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这次黄台吉的本钱倒是下的足，只给朕留了这么一条道了。看来这大清河，所谋不小啊！”朱由校听到这里，不由的一笑。机关算尽反送了卿卿性命，你黄台吉想着一战胜乾坤，难我就不想着这一战摧毁你建奴主力，而后长驱直入吗？

“皇上，事情已经明朗，这黄台吉，必定在大清河有一个大手笔。”孙承宗也笑笑说。

“那就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吧。”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次的伴仙山滩涂的大登陆。一定会给黄台吉送去惊喜的。”孙承宗道。

“袁爱卿，加大力度清理港口，朕要让建奴看到，明军就认准了这里登陆了。”

“是，皇上。”

“传旨，给李奇鹤那边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寻找出在大清河周围所有方向，五里之内，找出任何痕迹。”打到敌人的命门所在，才是最关键的，这情报相当的重要的，是这一战胜与败的关键。以前的分析。只是在大清河河套那个位置，现在看来，倒是得再仔细再仔细了。

“是，皇上。”

“孙老师，秘密将马匹、阻击弩等陆登伴仙山，让白杆兵、天雄兵等迅速的造雪爬犁等。”这个本来就是题中应有之意，只有登陆上交通用具、远程武器。才是真正的登陆。一旦完成登陆已经算是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了。

“是皇上，不过，这估计等几天才能完成。”这个卸货可不是清省事，阻击弩这么大的玩意，没有个吊车之类的，这一点点搬运，可不简单。倒是拆散了运过去，再组装来的快。还得秘密的。这就费功夫了。大海之上，沿岸就是建奴，想要秘密，那就只能是夜里。马儿来个什么口衔枚，倒是可以让他不叫唤了，但这光靠着柴火船一趟趟的，也是挺麻烦的。

“那就等几日。朕倒是真想看看，这黄台吉被逼着撤军的样子。”几天的时间，就当是熬鹰吧，这几天。估计岱路口的建奴金，也冻的够呛了。

时间就是在这样等待之下过去了四天，如此的时间。让建奴方受不了了，在严寒的乍暖还寒的日子里，搞户外运动也是需要一定的耐寒性的。虽然建奴一方无论是建奴还是那些甘愿为其服务的汉人，都是辽东土著，这适应寒冷的体格，的确是有着一定的优势。但这样一动不动的呆在冰墙之后，一天下来，那可是要死人的。当然就是动也肯定是要死，明军这边的阻击弩可是在白天搞全勤的。

明军这边虽然不也不好受，他们一辈子也没有到过这么冷的地方，本来的抗寒性都不是太强，但一是盖州和京城的温度也差不了太大，二是他们没有什么顾虑，穿着羽绒服、烤着个篝火，吃的又好，还能喝个热水。那待遇，与建奴那边比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冰墙之后，极有可能一个一个打盹，一条命就没了，这样的减员，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在晚上或者早上，所以战场之上，就可以明显的看到，明军这边热火朝天，而建奴那边，整个白天都是静悄悄的，只能过上夜生活。而且这个夜生活，点个火也等偷偷的，这样的目标，那与找死没什么区别，明军那边的阻击弩，可是息人不息马的。

天不亮的时候，建奴们就开始吃饭，因为这个时候不吃口热的，一个白天，就等着啃冷食，抓口雪吧。分手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生离死别，不知道彼此是不是能坚持过这一个白天。这样的气氛经过了七八天的考验，建奴那边早已是怨声载道了。

看着明军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黄台吉都能想象的到明皇是怎么样的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皇上，春天快来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范文程也如是说，再等下去的话，河里的冰将会慢慢的融化，那个时候，明军还需要等着港口登陆吗？三岔路、大清河、西河等水系都可以从入海口真接进入辽东，三岔河更是一路北上，直达沈阳。

“明皇现在如此行为，倒真是怪异。他是来进攻的吗？”黄台吉气的都没办法了，现在他是快乐并痛着，一方面脑子里幻想着明军踏入他的包围圈，而后一场大战，解决所有的问题；一方面现在要顶着明皇这种对峙所带来的种种负面影响，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连代善都不停的在发牢骚了，下边的其他小集团，那怨气冲天就更别提了。一个个还扮着爱兵如子的模样，说着下边的兵士如何如何的苦之类的话。现在大家所有的怒气都冲着自己而来，好象就是他黄台吉把明皇给招惹来的一样。只要他黄台吉下台，那明皇就如一片乌云一样，立刻消散。

但明皇不攻让黄台吉如何？牛不喝水，你能强按了头？还是敢去主动进攻？那才是粪靶子起五更——找死呢。雾是来了，但那种薄雾有什么用处？

“皇上，是不是明皇在准备着什么？现在他二处人马都登陆了。前边的在岔路口死盯着，后面的天天造雪爬犁。不会是有什么大动作吧？按理所，他做为攻方，在这里不急不慢的，就不怕这补给的困难？这大明的粮食可还没充足到这种地步吧。”范文程小心的说着，一副忠心为国的样子，表示他想的很是周道。

“朕以为他是在逼朕主动撤军，他看不到港口可以登陆，还一副忙碌的样子，好象就是在等港口疏通的似的。其实最后还是要攻过岔路口，而后攻大清河。朕断定，他已经知晓了大清河之上的埋伏，这个时候，应该是他观察准备的时间，或者如你所说的，在搞着什么。但朕与他的对峙是一个完败的结局。现在冷死的人已经几千之巨，人心惶惶，逃兵不断，战士还是农夫看不到任何的希望。所以朕只能灰溜溜的撤军了。”说的倒是口口是道，但在如此的局面之下，只能把这场对峙，渗淡的收场。

黄台吉从一开始就知道岔路口必丢，但没想到，丢的是如此尴尬，明军不战而屈人之兵，活生生的把高于自己三倍多的兵马给逼走，等于是在黄台吉的脸上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而第二个收获当然是大清河的埋伏地之了，正如孙承宗所说的一样，在荒郊野外的雪原上，想搞埋伏，一时的藏匿没什么问题，但大时候可就不可能了。七八天的时间，建奴的尾巴就藏不住了。李奇鹤那边在经过了加人之后，那情报力量加大了数倍，得出结果即在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虽然没有将伏兵多少搞清楚，但知道了个体的地方，那就好办多了。

“皇上，建奴夜里撤了，”孙承宗拿着刚刚送过来的光报说。这个信来的可不容易，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估计那个狡猾的黄台吉不会如此痛快的。

“终于撑不住了，嘿嘿，朕还以为他还能再撑两天呢？”这种对峙比的就是耐心和承受力。这边见天的人吃马嚼的，也不好受。不过自己这边是有事做，必须得等待。黄台吉那边可是望穿秋水的盼望着明军赶快的冲过去打他一巴掌，给他个台阶，他好撤退。这两者之间的心态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架着白闪的朱由校正拿着鲜红的羊肉喂着，现在的白闪那小脾气被熬的柔顺了许多。朱由校架鹰的姿势也端正的有模有样了。白闪这个时候一口叨住了朱由校送过来的羊肉，吃的津津有味。小白闪这几天终于可以睡觉了，苦难也算是熬了过去。虽然还是不太精神，但可比那段地狱生活要强的太多了。养食的活朱由校全部自己经手，所以白闪对他也特别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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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虐俘事件

“皇上，毛文龙求见。”

“宣。”

一问才知，毛文龙来是为了提前打为战俘的事情招呼的。

原来秦良玉与卢象升这边，从首长到士兵，早就迫不及待了。来了辽东，不就是为了杀建奴吗？但这几天哪里见过建奴的队伍？他们根本没有胆子出现在这个区域。明明知道建奴就在伴仙山，就在官道之上，就是没有马，这样的攻坚战，他们一样打的建奴满世界的乱跑。

在亲军成立之前，谁不知道野外对抗之中，白杆兵的厉害，那是令建奴谈之色变的存在。他们将许多的亲人、袍泽的性命留在了辽东，现在，是来报仇的时候了，经历了四五千里路，天雄军是第一次接触建奴，但从成立之日起，这支队伍最主要的方向，就是打鞑子，特别是辽东的满鞑子。现在经过了岱海之战、陕西平叛、杀鞑靼，这一系列的战争生崖，天雄军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样子。

卢象升知道白杆兵赶的路太远了，从亚热带到了如此严寒之地，又坐船等等，有的兵身体有的真受不了，需要休息一下。在陕西的时候，白杆兵与天雄军就交织在一起，建立很深的友军之情。所以主动过来要求那些搬运的活，由天雄军来干。卢象升对于白杆兵，可是相当的佩服，合作的也愉快，乐的伸把手。

秦良玉当然不愿意了，虽然知道天雄军那热情是相当的真挚。但也不想如此的劳累人家，必竟天雄军才三四千人。

卢象升却想到，此时毛文龙那里可是有四千多战俘，他们现在还没有动那宫刑一刀，主要是现在明军随军的‘医生’都忙着救治伤员，没抽出时间来给他们宫刑，自宫的话死亡率又太高了，所以才等着。这见天的白白养着也不是事。干脆让他们来干着苦力正好，当是废物利用了。

于是这看着建奴干活的事情，成了两支部队与净军锦衣卫的主要的乐趣，白杆兵对建奴的痛恨、天雄军对建奴的好奇，净军、锦衣卫的跋扈，东江军的推波助澜，再加上现在运输任务以及筏木造雪爬犁这些活一结束。精力充沛的亲军们，慢慢的从口头上的辱骂，直接升级成了集体虐俘事件的发生。

毛文龙当然知道自已去劝，人家肯定是不听的。秦良玉那边的官职也不小，卢象升官虽然不大，但是个文官。连以前自己的老对手袁崇焕都跟随着他，自己还有别找这别扭了。因为俘虏还在东江军看管之下，丢了性命也不好交待，于是特地的来给皇上说明了一下。

朱由校也没有多好的办法，为了建奴和汉奸，对惩治亲军，这可能吗？虐待俘虏直就是战胜一方的福利待遇之一。对畜牲怀有仁慈之心。那纯是脑袋被驴踢了，仁慈之心是留给大明百姓的，不是对着牲口乱发的。亲军是当兵的，建奴俘虏们却是牲口一样的存在，就是另类的牛马而已，孰重孰轻这是不言自明的，如果硬说爱护的话，也就是爱护自己的钱一样罢了。所以他的要求只能是打伤别打残也就可以了。让亲军们有个发泄也就可以了。再则说，大战将起，白杆兵们也会离开了这些俘虏。就这样让毛文龙传旨去了。

“孙老师，这建奴的报信系统查清了吗？”白杆兵们在滩涂登陆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建奴，但快速的投放到战场，当一支奇兵用才是此战的关键。想瞒天过海的过去当然是相当难的，只有解决掉了建奴的报信系统才有可能有这个突然性。

“皇上。白杆、天雄两支队伍，也用俘虏的马当了夜不收，大营周围没有五里内没有人能靠近。而且出发之时，也不会令建奴反应过来。他们报信的手段还是峰火台和信鸽。只要控制住了，什么信息都传不出去了。所以在郑屯之前，被控制的死死的。”孙承宗自信的说着，想要出奇不意，必然要做好保密措施，这点他当然明白。

而这里孙承宗说的烽火台，并非是指长城的烽火台，不性质是一样的示警方法。一般人都知道长城是东起山海关，其实这样说是不对的，辽东一样有长城体系，西起今山海关西北，东抵今鸭绿江西，是明代长城的重要组成部分。

盖州这里虽然没有长城，但这种峰火体系倒是不缺，建奴也是靠着这种来传信的。

“那就开始吧，各亲军好象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传旨何可纲，控制住岔路口，明日辰时出发，直指大清河，应该注意的让他防备着。而白杆兵与天雄兵那边适时出发”时间也差不多了，临门一脚，谁爱跳出来，就让他跳出来。喂着白闪的朱由校自信的笑了笑，亲军，如同这只雏鹰一样，在自己的细心照料之下，终将成为天空之王！

“是，皇上。”终于要开始了，这将是永载史册的一战，孙承宗虽城府较深，但此时也是面露激动之色。

何可纲接到光报之后，就彻底的把岱路上的冰墙给摧毁，并派出了俞明勋为先锋队，将大清河之前的冰墙，全部推倒。一是为了炫耀，二是为了下一步白杆兵等快速的出兵之用。

这一路没有什么建奴跳出来阻拦，几道冰墙都没有了人影，好象明知道守不住，放弃一样。唯有大清桥的这一端，又扎满了队伍，好象守着最后位置一样。

建奴们一见人数只有二三千人，还想着欺负先遣队，试探性的想玩游击术，但在火枪队面前伤亡了一百多人，没有伤及明军一要汗毛，人家就回返了。

第二天辰时一到，何可纲带领着部队正常的开拔了，这一战几乎是决定性的，如同是萨尔浒之战一样，决定着大明和建奴这几十年的战争的胜败。

抵达小清河前，对方的建奴已经严阵以待，看上去，人还是还是从岔路口撤出去的那此人，都熟悉。小清河的地理处置稍稍的洼了一点，但坡度不大，是比较利于骑兵冲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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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建奴炮阵

现在可不是对峙的时刻，那是为了试探而已，并不是打不过，虽然对方那边看样子准备的挺充分的样子，但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亲军们攻击的手段当然也挺简单，布好了营盘，大炮开路，砸开冰墙。阻击弩压制对方的远程，坚盾攻坚等，这就是大明亲军的大冲锋。

狂轰乱炸当中，明军一改前几天对峙那样的‘怀柔’，立刻亮出了獠牙，狰狞的向着建奴阵地冲去。前一段时间看着建奴而杀不了几个，早已让亲军们憋了一口气，现在正是发泄的时候。

建奴们的抵抗也是中规中矩，凭着最后一道冰墙，用身体和生命，硬挨着炮轰与阻击弩，试图着以后面的八牛弩与投石机进行阻截。冰墙倒了就用沙袋去堵，而明军的汽油弹则死死的控制着这个区域。

明军的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那些白甲、红甲都放在了后面，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督战。凡临阵退脱者，一概的杀无赦。

但明军没有给他们多少喘息的机会，步兵们伴着阻击弩飞快的向缺口突进着。很快就冲到了被大炮轰塌的冰墙之前，建奴那边防不住了。

“我是汉人，不要杀我！”这个时候不断的有人哭喊着。

“汉人？拿着刀对着大明的军队？”锦认卫们丝毫的没有任何的感情自言自语的说着，弩箭稳稳的射出。扎到了那名手里拿着刀，头上留着那金钱鼠辫子的人之上。

这一幕在战场之上，并不少见。不是什么锦衣卫、净军心狠，站在敌人的阵营，为敌人服务，不管是汉人还是什么，未投降时一盖被视为敌人。要知道战场之上，几乎所有的炮手、投石手、八牛弩的弩手等，都是由汉人来充当的。这是出征的一条铁律。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可言。

没有勇气面对建奴的刀枪，被迫当上了二鞑子，这一点朱由校可以理解，就算是自己被刀斧加身了，能不能保持一颗良心，自己都不敢保证。但理解不代表着可以允许，别让你只是一个剃了头的二鞑子。就算是穿着了汉人最正宗的衣冠，站在了建奴的阵营，也会一样被视为敌人，照杀不误！

高贵的品质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对死亡的恐惧也不是说什么人都能抵抗住了，所以烈士才稀少。才更值得人尊敬。但若是为了自己的存活，而去威胁到自己同胞，甚至依靠着汉民的身份，侥幸得到宽恕而大刀阔斧的对着自己的同胞，那就是汉奸，绝对不可以原谅的。你可以胆小，可以懦弱。但你不可以去帮建奴过来站场子，你怕建奴，难道不怕明军了吗？

这就是皇上的理论、命令，跪地投降可以不杀，但你还拿着刀，谁知道你在下一刻会干什么，全军都去等你了，这仗还怎么打。

一时间喊杀震天。明军势如破竹，建奴节节败退。如同演习一样，被冲的彻底撤到了大清河对面。

“何将军，这太容易了吧，让人都不敢相信，”俞明勋尖着嗓子对着何可纲说。虽然明军的战斗力肯定是摧枯拉朽的，建奴就是防也防不住。但这样的结局还是让人感觉太假。

“俞监军，建奴诡计而已，假是肯定有假，但不假他们又能如何？皇上也早有预料。尽快的收拾战场，整队渡河，准备配合建奴演戏吧。”何可纲说的轻松，但却是紧张的。这次任务是要去当一个引蛇出洞的饵。

渡河肯定是要渡的，再好的炸药都要有点燃的方式，这个时代没有那种急爆的事情发生，所以朱由校早已吩咐何可纲注意事项了。

很快，何可纲传令渡河，当然这种渡河还是比较小心的，因为明明白白知道对方有可能玩阴的。桥是不要指望了，不出所料的被拆的不象样。

按着皇上所说的渡河之后，就会形成河两侧的两个战场。所以必须要合理的搭配兵种过去，这样可以让过了对岸的人可以支持下来等待援兵，甚至是直接打败敌人。但速度一定得快，否则的话，真掉水里就麻烦了。

庄海鸣带着二千名竖盾兵，先行过去，这是打头阵的，也是冰河上最安全的。因为敌人既然玩半渡而击，那节奏肯定是不会这么快就发动的。所以把步兵里机动性最差的竖盾兵安排到了这一相对安全顺序。

庄海鸣排着横队，推着那竖盾轻松的过河了。竖盾是的下方是有轮子的，在冰上行走特别的方便快捷。他当然知道这一战肯定是半渡而击，在冰上是最不安全的。所以速度很快的就到达了对岸，然后快速的布阵。

第二批部队，是俞明勋的火枪队，一千名火枪手与四千名锦衣卫，这人数就多了一点，看着河上没什么动静，何可纲毅然决然的命令横列的五千人，飞速过河。

何可纲看着部队刚刚踏上冰床，皇上的光报就发过来了，因为只有一站地，看的也是清清楚楚，光报兵就在自已的身边吊斗之上。

“对岸有炮，命部队火速渡河，攻破其阵！命留守岸部在炮响后，立刻躲藏对岸炮击。”

何可纲一听不敢怠慢，不由的一愣。急忙的传令。何可纲久在辽东，建奴有炮之事，当然相当的清楚。辽东以前就是大明的地盘，而大明造炮，那可是有历史的。嘉靖、万历造炮造了很多，输入佛郎机炮以后，那就更多了。包括抗倭援朝之时，大炮就是一大主力。建奴反叛，占领了整个辽东188卫，手里有炮是正常的，更有祖大寿他们的投诚，连徐光启、李之藻前几年造的炮通通的献给了建奴。炮手他们当然也不缺，汉八旗是干什么的？全是操作这些大炮的。

而庄海鸣、俞明勋同样也接到了光报传旨，“河堤躲炮，炮击后冲锋！”

俞明勋接令后，急忙传令快速进军，快要冲到对岸之时，突然响声震天的传了过来，那是明军的大炮之声，这段时间没少听明军打炮，一听就是远远的从海上发射过来的，不过这次的动静比较大，一打就是五发，冲向了对岸以西。

何可纲知道这是皇上已经对大清河对岸的敌人发动了炮击，也是大清河之战开始的序幕。但心里不由的一紧，不明白为什么火炮如此急迫的响了起来，按理得等到这批人过去之后，而再让阻击弩再过去的。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呢，对岸有炮这个问题严重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朱由校当然不想这个时候开始，但没办法，不抢个先手，那损失更大。因为接到了光报让人不得不改变计划。

在建奴后撤之时，离大清河一里的位置上，建奴开始行动了，那一片区域早已被李奇鹤监视着了。但此时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随着大批的建奴的后撤，一辆辆雪藏的炮车被推了出来。足足有近千架炮车，上面的炮的种类更是五花八门的。这一下可是重大发现，李奇鹤等不敢怠慢，急忙的发了光报给皇上。

朱由校一看就愣了，这什么情况？建奴怎么这么多的炮？这一批炮下来。这得损失多少将士的性命。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原始的大炮，但它们的射程可是超过了阻击弩的，虽然精准度不高，但一打一条线，远远不是人体可以相抗衡的。

这是一个新情况，不是以前掌握的，看来这就是黄台吉最后的底牌了。如果这个时候让他完全的出来了，那后果不可想象。

“皇上，这种情况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孙承宗对由这个情报也很头疼，这种情况，完全是情报不足所引起的，倒怪不到谁的身上。雪原里人藏匿起来，因为他们的吃喝拉撒等，都会有迹可寻，但大炮是个死物，挖个坑，再用大雪盖上，只是远远的看，根本看不出什么苗头。现在却对着明军形成了绝大的威胁。

“讲！”这个时候朱由校没有客气什么，不是玩客气的时候。

“先用大炮轰炸，打乱他们的节奏，而后亲军拿下建奴的炮兵阵地。”先发制人就是孙承宗的策略。

朱由校想着，这个时候不可能退了。以明军的战斗力，冲锋大清河的炮阵，问题不会是多大。问题是得把大炮给引发出来，那亲军们的冲锋才能有用，否则的话，那损伤可就大到没边了。现在建奴还不发难，明显是在等一个好机会，因为上岸的人还不到半渡而击的程度，或者说他们在等另外一处埋伏之地的发动，给明军一个突然袭击。这个度朱由校不敢把宝押在建奴身上。望远镜里看着二千竖盾兵已经登陆，而一千净军及锦衣卫已经准备，所以急忙的发了光报。

俞明勋在听到明军炮声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大战将起了，开炮的时间是皇上安排的，炮声响起之时，也就是敌人发难之迹，别人安全不安全他不知道，但这个时候必须去冲击敌人的炮阵了，这仗不好打。

“兄弟们，冲到河堤上！”

“全体卧倒！”河堤上是一个斜坡，这样的位置基本上火炮是打不到的，在这里只要敌人的炮声一响，那就是他们冲锋的时候了。地点他们早已清楚，但建奴有炮是他们所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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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冰河被毁

近千门的火炮，相对整齐的摆了出来，现在还需要再掩饰一下，尽量的不让明军发现。等到明军大的重武器过河之时，那就是大金的炮火发射之时。这是集中了大金绝大多数的火炮，这是大金最后的凭仗，只要是捱过了这个时候，八牛弩的产量会越来越多，那时个就不怕大明了。这是建奴们的心声，大炮的威力有多大，他们当然的清楚，把近千门火炮基本在此，对于明朝的伤害将是相当大的。

但就在这时，明军的炮弹从海上飞奔而至！

“轰”！“轰”！“轰”！

炮弹猛烈的在了炮阵之上，这炮弹的威力太大了，虽然少了一点，但这威力可不一般，那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三丈之内的人全部杀死，而更不幸的是，爆炸又引发了一个大炮火药的爆炸，这连环反应，使得损害更大。

这一轮炮击，的确是把建奴的节奏给打乱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明军的炮弹会到了这里。

“明军发现这里了？”这是每个建奴心里的想法。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知道这里？”建奴会被这一轮炮几乎是打懵了。一个个一脸无辜的模样。

“贝勒爷，明军已经发现了这里，以他们大炮的射速，第二轮很快就来了，如此等下去，这样损失会很大的了，赶紧开炮吧。”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明皇的炸弹太可怕了。以前只是发个实心弹，一个大铁球而已，但这次放的却是和攻打郑屯之时一去的开花弹，这威力可是太大了。

“是啊，这明军已经渡河了，再不打的话，战机稍纵即失。后悔都没地了。”

“啊，对面的明军在干什么？”就在一众将官劝说之时。有人发现，明军那边有动静了。

皇上的旨意就是开炮之后，就得对着建奴埋伏之地，发动攻击，所以何可纲当然的带领着，留守的军士开始对着东南方向进发了。

这一转身让对面的建奴发现了，“他们在撤退。不打没机会了！”

代善被明军的这一通炸，弄的有点乱了。黄台吉的计划就是一环套一环的，明军只要过河，那就已经算是踩到了圈套。在对岸不仅仅这里有炮阵，还有别的惊喜在等着明军。现在看来，明军的确是发现炮阵了。转身欲走的意思，明显是知道中计，想逃了。而过了对岸的兵士，也为一个壮士断腕，给割舍了。但能逃的了吗？

大金一直在忍，这点和他们的父亲奴尔哈赤倒是一样。郑屯的环节在忍着地道的成形，但挖的的确是太辛苦。没办法。不过天不幸，在最后的一刻被明军发觉了。郑屯的岔路口在忍，不为别的，就是在等着一个痛歼明军的机会。这种忍是相当痛苦的，代价也是相当大的。现在明军已经踏进了埋伏圈，起退出去，哪里有这么容易？

“发信号给皇上，计划提前！所有的火炮。对准明军开炮！”

当何可纲命令，部队向着东南方向开进的时候，对岸那猛烈的大炮就忽啸而来了，对于可可纲来说，这声音并不陌生，这是以前明军那些杂七杂八的大炮之场，其中最响的就是红衣大炮的声音。这点没什么值得奇怪的。辽东本身就有大炮。

当然这些炮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大都能从河对岸打过来。大大的铁球很多，漫天而来。

“找掩护！”何可纲大惊，他的感觉这个半渡而击。有点玩大了，建奴这火炮太多了一点了。

突然袭击而来的炮声之后，明军这方被击打大炮耕了一遍似的。虽然是最为原始的大炮，射出的也是铁球，但这威力群杀不行，但如果单独的针对个体，那就是招着就死碰着就亡的，是相当恐怖的存在。而且铁弹着地之后那惯性跳跃式的伤害，更是让人相当的头疼，好在这次的地理位置的关系，地面是有点坡度，让这个跳跃，不可能发挥下去。

这一次炮击打的太突然了，连几辆阻击弩爬犁都被压的粉碎，有二三百人死于非命。

而冰河之上，那更是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坑被开了出来，冰床之上许多的地方已经开始四分五裂起来。

“哈哈哈，明狗前断时间不停的狂炸我大金，今天也让他们尝尝这火炮的滋味！”

“我皇英明，这火炮只是第一道菜而已，在此绝杀阵里，仍谁来，也没办法逃出生天！”

“汉狗，等着被屠杀吧！”

看着火炮之威，代善的周围一片赞扬之声、议论之声传来，但就在这时，异象又起，南面、北面的冰河上，突然开始一下子起了二条火舌，飞快的向这边穿了过来。这两火舌来跑的太突然了，让人意想不到，两岸惊魂未定的军士们，都在看着这条火舌。

而这条火舌所到之处，立刻纵向的开始分出一个个小火舌，然后就是一阵阵的火药爆炸之声，把冰给炸开了。后面的冰面因为火炮的打击已经凌乱不堪起来，一阵阵的巨响就在亲军的河上身后炸了起来。河上的冰面立刻变成了浮冰。再也不可能踩在上面过河了。

河堤上的亲军们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身上被崩的到处是水或者冰。这火药的量可真多。幸亏不是明军的火药配方，否则的话，爬河堤上，也一点不安全。

“兄弟们，冲锋！”俞明勋心急如焚，大家都知道建奴大概的把戏，但这个火炮是一个大变数。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个钉子给拔下来。这个任务很重，因为不象以前一样，有着阻击弩的保护，对方不仅仅有玩程的火炮，更有投石机、八牛弩之类的武器，还有几万兵丁。现在只有抓住这个大炮‘哑火’的机会，全力的冲锋过去了。

这一仗俞明勋看出了其中的艰难，靠着血肉之躯去冲击石头、木头和大炮钢铁，其中的坚险有多大，谁的心里能够不明白。但就是再难也得去做。因为炮阵不解决，不仅仅是留守的大军有危险，整个战役都可能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自己这些冲过来的人，也将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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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地雷之战

炮有一个填装的时间，比起火枪来还要慢的多。所以安排的时间就是建奴的火炮响过之后，立刻冲锋。

俞明勋他们跑的快，并没有等待速度慢的庄海鸣，他们有着射距的优势。对于建奴的弓箭类可以无惧，但必须冲到他们的射程之外，消灭他们，同时在那个位置上，大炮的射击也没了仰角，后排的大炮平射的话只能射到自己身前的大炮，相对也就失效了；前排的，自己的火枪可不比他们慢，只要打死了操炮手，大炮就是个废物。

所以这个速度与距离相当的重要，这个时候，明军的大炮又从海上呼啸而来，再次投到了建奴的炮阵之上，再一次炸的人扬马翻。俞明勋这一下更是挥臂高呼，激励着亲军们加速。

何可纲这边经受了一轮大炮的洗礼之后，有人失去了生命，面对着那大铁炮，只能求着老天保佑别落到自己的身上外，别无他法，毕竟，这次的大炮来的太忽然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若是明皇没有提前发炮，将会有更多的铁没有过多的铁球落到他们的中间。

看着那二百多名战友，就这样死去，亲军们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们，去缅怀不幸被大炮‘砸’死的战友、袍泽，他们的任务是直指建奴的埋伏之地。

何可纲没有什么好办法，按照皇上的办策，本来就是一部分渡河后，强攻对岸伏兵。留守的人配合一会就到来的白杆兵、天雄军部剿杀这边的伏兵。但谁都没有想到皇台吉会安排大炮。

“皇上，建奴这炮也太多了点吧。”孙承宗不无担心的问，黄台吉藏的太深了。在郑屯之战时，他没有用这些火炮；岔路口时，被逼着撤兵，也没有动用大炮，甚至是面对着明军清理港口之时仍然没有动用，一直忍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运用出来最后的手段。

“此次胜是胜了，但肯定也是伤敌一千自损三百的结局，”朱由校发自内心的一阵挣扎，看着大清河左岸那种被大炮犁了一边之后的场景，心里不由的一紧，那些死去的亲军，都是随着自己北征河套的英雄。却被原始的火炮剥夺了生命，朱由校心里不由的自责。自已只是个战争小白，能做到的，也都做了。但对手却是一位历史名人，处心积虑的阴谋，总是接连不断而来。这种人的成功也不仅仅只是一时的运气。

“皇上不必太过心急。大炮虽然不少，但这种大炮能伤人的并不多，远非皇上的开花弹可比。更何况他们一是射的不准，二是战场之上因地势原因，铁炮无法跳跃向前，伤人始终有现。而我军的大炮虽少，但射速与威力却胜敌方百倍。相信时间不长。俞明勋他们就能带来好消息了。”这种原始的大炮对于战争来说，其实并不能多么得到孙承宗的青睐，他的主要作用在于震慑。照着他们装填发射的速度，并不想杀死几个人。但从皇上那里，他当然感到那是一种爱兵如子的情怀，更是把亲军与蛮夷比成了云泥之比。现在这一通大炮，皇上的心情明显的不好。

“无妨，汉人死在建奴手里的已经很多了。为了彻底的抹杀掉建奴，这个损失朕认了！”朱由校狠狠的说。说句心理话，就这样的心理素质，连朱由校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来大明这么长时间，这种位置还是老摆不正，脑子里仍然还是想着零伤亡这样不可能的事。强者之路如何而来？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老想着理想的战争主义，根本不合逻辑，战争就是由铁与血组成的，不仅要漠视敌人的生命。自己手下的将士，一样是为了中兴大明这个理想而奋斗，为国献身死得其所！没有这个素质，当什么皇帝，干脆当个富家翁来的实在！朱由校暗暗的告诫着自己。

何可纲激励着亲军们，他们喊声震天，通过怒吼来提高士气，“杀光建奴！”

“冲啊！”

亲军们再次启动，冲着东南方向，建奴的埋伏之地而去。

但冲到一里的时候，变生肘腋，突然一阵阵的爆炸之声从雪地里不断的传了出来！位置就在，明军的脚下雪地里！

“轰”、“轰”、“轰”、“轰”

这不时的爆炸声传来，同时伴随着士兵的惨叫。有倒霉的士兵被炸伤了脚，甚至是炸掉了腿，净军、锦衣卫一下子都傻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相当的血腥。

“震天雷？！全体立定！”

何可纲立即猜出了这种武器的名称。从宋朝开始，这种武器就大规模的使用过。在宋金战争中，双方所使用的“霹雷炮”、“震天雷”等都是这类武器。

制作方法也不复杂，《武经总要》卷十二中的“霹雷火球”，其制作方法是：“用于竹西三节，径一寸半无罐裂者，存节勿透。用薄瓷如铁钱三十片，和火药三四斤，裹竹为球。两头留竹寸许，球外加傅药。”这种霹雷火球在使用时用烧红的烙锥引燃后用“炮”掷向敌人，“球开，声如霹雷”，不再是靠燃烧，而是靠爆炸时的碎瓷片使敌人受伤，同时还有巨大的声响使敌人震惊，有烟焰熏灼。而埋到了地下，就成了雷池。

详细记载的最早的地雷，出现在明朝。《明史纪事本末？燕王起兵》记载，建文二年（1400）白沟河之战时曾“藏火器地中，人马遇之，辄烂”。早期的地雷构造比较简单，多为石壳，内装火药，插入引信后密封埋于地下，并加以伪装。当敌人接近时，引信发火，引爆地雷。

明中期后，使用地雷渐广。雷壳多为铁铸，引信也得到了改进。嘉靖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1546—1549），由兵部侍郎曾铣，在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时组织人员制造了大量地雷。抗倭名将戚继光在镇守东部长城时，也制造了大量地雷，布设在隘口要道进行设伏，加强守备。

至明万历年间，各种地雷纷纷问世。万历八年（1580），戚继光镇守蓟州时，曾制钢轮火石引爆装置“钢轮发火”。它是在机匣中安置一套传动机构，当敌人踏动机索时，匣中的坠石下落，带动钢轮转动，与火石急剧摩擦发火，引爆地雷。这种装置提高了地雷发火时机的准确性和可靠性。明朝末年，地雷的种类更多。据《筹海图编》、《练兵实纪？杂集》、《武备志》等书记载，明军所用的地雷有十多种。按引爆方式区分，有燃发、拉发、绊发、机发等。其布设方式，除单发雷外，还有利用一条引信控制爆炸的群发雷，一个母雷爆炸引爆若干子雷的“子母雷”。根据作战需要，还可将地雷设置在车上、建筑物内或用动物运载地雷冲阵。

很明显，这就是一个群发雷，不过效果相当的不好，估计是放在雪地里的时间太长了，引线或者火药受潮有相当大的关系。

何可纲是一阵后怕，得亏是在岔路口对峙了一断时间，这要是当时就来的话，还有都得交待了？就是这样，也有近千人的兵士受伤。

建奴并不会造这些东西，这都是明军的玩意。但现在这些汉军却把这些玩意通通的卖给了他们的主子！这个时刻，何可纲忽然不为杀死建奴阵营的汉军感到内疚了。

汉奸是什么？是出卖汉人利益的人，为了自己能够苟且偷生，给建奴或者异族，提供任何的便利，让他们来抵抗大明，那就是汉奸。无论是候家之流，还是那些汉军，甚至是给建奴造这些火药的匠人、运输的工人、挖坑埋地雷的民工、、、、、、没有他们的参与，建奴如何造这些东西！

现在很明显，这是一片雷区，这一下明军至少伤及了近千人，比那一轮大炮可经厉害多了。对付这个方法很简单，立定不动。然后或者挖出来排雷，或者是直接用牲口去趟雷，将雷引爆。

“地雷战？”望远镜里，朱由校一看这个东西真实的吓了一跳，在他的思想里，这种东西一直就是抗日战争的产物，电视上可没少放这种东西。没想到黄台吉竟然在这里给用上了，他不会是穿越客吧？

“皇上，这是、、、、、、、”孙承宗一见皇上那惊奇的样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没容朱由校多想什么，埋伏的建奴已经从地里跃马而出。喊声震天而来！

“杀！”

“杀汉狗！”

一瞧就是几万人在东南方二里地之外冲了过来，这个伏兵一点都不让明军奇怪，就是他们不跳出来，明军一样会杀过去。只是没想到这地雷如此厉害，将明军的队形给打乱了。而且大炮还随时随地的会再来，这场仗不容易啊。

而就在这时，建奴第二轮火炮再次射来，明军这时只能干挺挺的挨着，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但这次对于明军的伤害明显少了许多，一是被五枚开花弹又炸了许多，二是俞明勋带着净军的冲击已经开始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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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踏盾而行

两军对垒，这队形的作用是不言自明的，这前有来敌，后有大炮，脚下还有地雷，形势立刻紧张起来。何可纲心里也不是太好受，这次的地雷的确的出乎他的意料，看着千余伤亡的军队，想想临下船时皇上的千叮万嘱，心里更不是滋味。

但临阵不乱这是一个当大将的基础的要求，所以他的脑子电光火石一般就把问题想了一遍，对岸的大炮很快就会受到更大的迁制，因为大炮不断的会冲向他们，而且俞明勋已经也冲锋陷阵，此次大炮的威力比起上次来小了很多就是明证，就是怕敌人会以地雷战来对付俞明勋那边，但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而秦、卢两部，很快就会出现在战场，那时候战斗必将逆转。现在就是守住敌人的冲锋而已，虽然队形已乱，但前方有地雷，困住了自己的脚步，一下能帮着自己抵挡敌人。

于是大声的命令“所有阻击弩，马上就位，分三轮阻击来敌！”

“陆战队后退排阵，净军自由射击，尽屠建奴！”

“尽屠建奴！”

“尽屠建奴！”

“尽屠建奴！”

虽然这个时候因为大炮和地雷，让明军一下子有些受囧，但亲军是什么存在？成立以来，一向是百无禁忌、所向披靡，有一颗骄傲的心。大炮能打死他们几个？地雷战不能脚步，也就是了；对于建奴几万人的冲锋，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这是强军的骄傲，虽然受到了轻创，但哪里容一群野人过来挑衅。大明的亲军这时表现出了相当的战力。

不足二百只的阻击弩，率先发动了第一轮的反击，对待冲锋之敌，射人先射马的命令已经无须命令，阻击弩手自然的会如此应用。六十只阻击弩的发射。立即使得建奴的攻势稍为一缓。明军见此信心更是倍增，虽然有大炮与地雷，建奴一样是不堪一击。

而现在的俞明勋，同样遭遇到了地雷，这是建奴的杀手锏，对待两岸的明军，当然不会厚此簿彼。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传了过来。声音就是在耳畔之边，对于个人来说威力仍然不小。一下子，火药爆炸冲击的碎瓷片铁钉让净军、锦衣卫受伤不少，更倒霉的被击中要害，还有死亡的。被这种来自地下的‘机关’所伤，惊魂未定。

“这是什么？怎会如此厉害？”俞明勋一愣。他不象是何可纲、孙承宗之流，可是立刻知道这种东西为何物。但俞明勋的脑袋也是来的快，他的想象是机关，看受伤净军、锦衣卫的模样，威力不是太大，否则的话不应该是炸伤，而是应该给炸飞了。

他们不是何可纲那边。有秦良玉、卢象升为援兵，只要站定不动，就可以从容，应对了。他们一是没有远程武器，二是没有援兵，三是更不能据阵为守，现在炮仗之中，已经有八牛弩与投石机开始射杀他们了。停下脚步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俞监军，平铺竖盾，踩上边冲过去，”庄海鸣这时已经跑过来了，对于现在的危机情景，当然看的明白。

“好！”那机关的危机不大。炸伤个脚与腿也就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竖盾能不能挡住，但这个时候，只能如此了。不需要多远，再有十丈，就已经到了火枪的射程，那个时候，八牛弩等远程武器就失效了。这个时候没有什么牲口之类的能够帮着他们去趟那些机关，只能冒险一试了。

雪上边行驶竖盾，加上有点坡度，与大清河南岸不同，这边俞明勋所处的倒是下坡了。而一旦到了竖盾之上，那地下的机关，也立刻就哑火了不少。庄海鸣想到，这应该是竖盾压不到那些机关的原因。装枪兵们，先是开始推，然后跳上竖盾，用火枪如同撑船一样，撑着竖盾前行，速度并不慢。就算是有爆炸的，也是一阵冲击，但也被竖盾钢铁之材挡的是点滴不露。

“快用火枪触动机关！把地下的东西全爆了！”庄海鸣一见地底的机关并不能伤及到竖盾之上，那就有持无恐了，要知道能站在竖盾之上的人并不多，后面的人还指望着冲过来呢。

锦衣卫们一听立即行动起来，不住的把火枪当烧火棍来用，在雪地上乱划，引来了一阵阵的爆炸。

这也就是这个时候的建奴所掌握的黑火药，只是无限接近最原始的而已，没有太多的威力，假设这东西是采用大明的火药配方，估计这些人离死也不远了。

建奴的投石机不少，不断的扔过来大石头，但这种东西的精准率实在是不怎么样，拼的完全是人品，就算是站在那里让他砸都不一定能砸的到，他们充其量是个大体范围而已。八牛弩倒是有点精准，但数量太少了，并不起什么作用。虽然现在一打就是一串的明军，但那不足十只的八牛弩，不能决定什么。

“不好，不能让他们冲过来。”代善一看就急切起来，看着明军来攻，他没有什么表示，他当然知道那边是雷区，冲过来，明军也基本上就死伤的差不多了。但一看明军来了个改进版的雪爬犁，速度不慢的。这一下，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明军的厉害他早已经领教过来了，这要是到了他们的射程范围之内，这支伏兵就没什么希望了。炮阵必将被其所破。

“迎敌！”代善直接的传上了命令。这个命令其实是有着一丝矛盾之处的，但这个矛盾不仅仅是他，就连黄台吉也是头疼。因为出兵迎击是趁着明军阵型混乱，没有凝聚力而发出的，但也一样有着一个大弊病，那就是这一冲锋，八牛弩等远程武器，就将失效。反之，若任由明军冲了过来，远程武器固然可以射杀一部分明军，但并不足以灭了明军。

这个矛盾点的原因主要就是炮阵离河堤太近了，但这本来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玩的话，炮阵就打不到大清河对岸了。

俞明勋这时当然看到了大批的建奴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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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屠奴之名

“皇上，俞监军和庄千户他们倒是想到了个好主意，用竖盾到挡地雷。”何可纲那边遭遇了地雷之时，渡河的亲军同样也遭遇了这种恐怖的东西。虽说在中国的历史上，早就已经出现，在明军内部也是一直在使用，甚至于直接的用以对抗建奴。但是建奴现在却反过来用这些东西大炮和地雷之类的火器来对付明军，这却是他始料不及的。

何可纲那边虽然遭遇到了炮击与地雷，孙承宗与朱由校并不担心什么，那是大势所趋，无论建奴再有什么招，当秦良玉的白杆兵、卢象升的天雄军以及带领的净军锦衣卫他们一到战场，立刻就会发生逆转。但俞明勋与庄海鸣这一支部队那可是绝对的孤军深入，如果不能灭了对方的炮阵，或者等不到南岸这边派去的救援部队，那就危险了。现在五门大炮都是为他们专用的了，只要他们能胜，这一场大战就没有悬念了。

“不错，临机应变能力很值得夸奖，朕心甚慰。”遇到了地雷的确让朱由校的心提了起来，他没想到在大明就有了这种东西，按照他想象的，一直认为这是一战、二战之后的产物。因为有着汽油弹，所以他没有想到，用金手指再去做手榴弹、地雷。没想到却让建奴占了先机，看来这黄台吉是想提前三百年来个‘师夷长技以制夷’了，哦不，一群野人还不配如此的称呼文明的汉人，他们才是最为正宗的蛮夷。

看来提前来辽东是来对了，如果任凭着黄台吉在这边默默的发展，凭着他套阴柔劲，还不知道会把火器发展成什么样子呢。要知道，建奴虽然是牲口一样的脑子，他们单纯到了想着只能骑射为本。但黄台吉不是个让人省心的玩意，从整合建奴的个股势力，五次入关劫掠大明来看。着实是个有胆有识的主。他当然会看到大明军力的提升来源是在那里，一定会想着提高、改进的。如果只是这些牲口，朱由校可以不在乎，但他们在辽东劫掠了188卫，里面可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工匠，那些匠户可是正儿八百的汉人。汉军也是整个大明最精锐的部队。但现在，在建奴的刀枪之下或者在重金之下。已成了建奴的‘人宠’，为‘我大清’的建设，在贡献着他们的光和热。这股势力发展起来，那才更不好办。

紧张的心情看到了南北两岸，何可纲的立定站好，不乱闯雷区。俞明勋、庄海鸣那边利用竖盾，这临阵不乱，以最快的时间，做出的反应都算可以，当然俞庄二人那边利用地势一边扫雷，一边冲击着炮阵的确是高了一筹。

“皇上，两边的建奴都开始冲击了。”握着个望眼镜的孙承宗紧张的看着。一颗心快提到嗓子眼了。要知道俞、庄那边根本没有阵型可言了。

俞明勋当然看到建奴们冲了出来，距离太近了，他们从河堤冲了一半的距离，建奴冲这个时候冲了出来，只有不足百丈的距离，又是纵马而来。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太危险了。

“下竖盾！列一字长蛇阵！”俞明勋挥手让竖盾停下，这个时候再不停就没戏了。好在现在那八牛弩也失去了作用。可以是避免伤及建奴本身吧。

这个命令一下，所有的人立刻下来了，但雷扫到这个位置，并不干净，还有几个人一踏上地，就踩到了地雷，给炸伤了。

“火枪手自由射击！装枪手立刻进入位置！”这个时候不是理会伤员的时候。俞明勋冷静的下了第二道命令，那特有的尖嗓子让声音传的特别远。

“弩手、竖盾自动极速射击！”

“后面的部队，立刻沿火枪扫荡之路而上！”

没等四个命令传完，火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办法两军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抬抬脚就到了，火枪的距离是六七十丈，也就是二百米，现在冲的快的建奴已经开始了。

大家知道这是生死关头，不象是以前还有个铁丝网、阻击弩之类的东西，可以阻击一下。现在是一马平川的光明大道，除了用火枪、弩箭来杀死建奴外，别无他法。

先打马减缓建奴的冲击速度，这是净军们的常识，他们的经验无比丰富。这个场景对于他们并没有多大的负担，要知道当时第一次用火枪与林丹干仗的时候，他们的技术还没有现在的十分之一好呢。面对着黄台吉几万部队的时候，他们也一样以三千兵将其赶出了喜峰口，所以他们的经验是战火锤炼而出的，而技术则是子弹堆积而出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恐慌感。现在只不过少了一些条件而已，只要后面的锦衣卫装枪队能够及时的跑过来，一切都解决了，大有五枪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好就好在，枪是现成的都装好了子弹，只要拿过来就打。而且凭着他们的技术，打马这种庞大的目标，他们根本不需要把眼睛瞪的圆圆的，不停的去找目标，而是根本不需要什么瞄准镜，凭着感觉就能一枪击中。不一定非打中要害，迎着面的打，无论是马头还是马胸马退，那子弹只要打中了，那马自然就会摔倒，在如此密集的冲锋当中，一绊一大片，不成什么问题。

“快！快！快！”净军的枪不断的响着，但他们射的快，并不能决定换枪就快，四个装枪兵一气呵成的速度都不一定能供的上净军们的这种射速，更别说现在身边可能只能一个装枪兵，甚至有连一个都没有的了。俞明勋一阵的着急，时间就是生命这句皇上整天挂在嘴边的话，现在更加证明了他的正确性。他着急的对后面的锦衣卫装枪兵喊着。

建奴们现在正是气势磅礴之时，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这零散的明军。

“弟兄们！到我们陆战队表演的时候了，别忘了，咱们的弩叫什么！”庄海鸣看着排山倒海而来的建奴马上就要进入神弩的射击范围之内了，大声的喊着！

“屠奴神弩！”锦衣卫战绩惊人，是他们开创了对付建奴全胜的局面，而且是三战三捷，这种骄傲是铁打的战绩。皇上造此弩之时，就是为了屠奴，这个奴字就代表着辽东满猪，他们对得起皇上的期盼！

“屠奴！”

“屠奴！”

“屠奴！”

“屠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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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浴血奋战

随着锦衣卫陆战队们大声呼喝，土气变得更加高昴起来，锦衣卫成军的时间不长，所有的骄傲都是胜利的战绩给堆起来的，底蕴并不深厚。在突然被袭的情况之下，难免的会出现人心惶惶的局面，但这几声的大喊，让这些惶惶一下子变得小多了。

是啊，我们来是做什么工作的？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们是拿着专门的屠奴工具来屠奴的，眼前不就是奴吗？来的再多屠就是了，他马上跑的再快，还能快过屠奴神弩吗？

而且这个时候就是不战也不行了，已经没有了退路，后面的冰已经被炸了，不冲过去，只能是死路一条。不干翻了炮阵，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亲军要被那大炮搞死，更有可能皇上的心血都白流了。皇上是什么人，是自己的天，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这也算是置于死地而后生了吧，所以势气大涨，没有因为火枪兵的‘低速’而压制不住建奴的冲击而害怕什么，更没有因为敌人还有那远程武器而恐怖，该死该活鸟朝上，那种东西连发射的人都不知道能发到哪里，害怕也没用。半年来的军旅生活，见管了生死，这个时候都显的彪悍起来。

火枪的发射速度的确是没法跟连弩相比，一推一拉就是一支弩箭出去了，这个时候不需要什么瞄准，黑压压的一片牲口跑了过来，只要不‘打飞机’、钻大地，那弩箭一准的就能射中对面的建奴或者他们跨下的战马。这个时候要的就是一个快字，不怕建奴冲的多，就怕射的不够快。

净军一个个的都是射弩高手，他们是第一批玩弩的，同时也是训练的最刻苦的。对于锦衣卫们，他们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来看待的，一是他们是皇上身边心腹中的心腹，二是来自他们的战绩。三是来源于他们那绝对过硬的技术。但这个时候看看，人家这批锦衣卫还真比与他们长时间在一起的锦衣卫强的太多了，比他们也是不相上下。想想也是，眼前的锦衣卫可是当年体质最好的，他们之中不凡有个武状员、武举人之类的，而且都是家学的武艺，比起净军这些体质弱到了一塌糊涂的若力来说。那是强的不能再强了。

是人就有个好胜之心，俞明勋更是好胜心达到变态的一个宦官，宦官因为先天的不足，所以拼了命的用外物来抬高自己。钱、权力、女人，这是宦官们的最爱，有了他们这虚荣心就能得到最大的满足。但这些在军营里并不吃香。吃香的就是技术、体质，军队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团队，想要高高在上，那就得能人所不能。俞明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他以及其它监军的带领之下，净军们训练的相当苦。

这个时候因为锦衣卫的竖盾打击，一下子就将建奴的攻势制住了。俞明勋哪里能够服气，争强好胜这种东西，可是宦官们的专属之物。立刻的不断骂着后面的装枪兵让他们快装枪，大提速！

随着建奴的冲锋，他们的弓箭的射速也不可避免的到达了即定位置，这是谁也没有办法否认的事实。俞明勋再急再想着争名夺利，也不得不选择让净军们躲在竖盾之后，寻机开枪。否则的话。只能使得净军白白的死亡。

而建奴铁骑纵横，骁勇无比，手持着各种武器，不断的奔跑着，展示着他们那无敌的马术。在血气弥漫之中，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汹汹向前冲锋着。冲到了这个位置，那气焰嚣张的更是不可一世。好象马上就可以破阵一样。在他们看来，眼前那队形不整，又被远程武器攻击过的明军，就是在这里玩着螳臂当车的把戏而已。这样的队伍如何能够对付，气士如虹的大金铁骑，无异是浮蝣撼大树而已。

但就是短短的十几丈的距离，他们不断的被射了下来，不住的有人在惨叫连连，不能越雷池一步！仿佛那就是一座天堑一样。

射击竖盾那是想都别想，除非是能射进阻击弩的射击口，那也只能是射中神弩，还不一定能够射断它。所以他们只能是抛射，这一下，的确给躲在后面的净军、装枪兵一定的威胁。

再在净军与装枪兵受到轻伤的人已经不少了，那抛射的箭头插在身上，也不是那么好受的，甚至有更倒霉一点的，还真有把眼球给射中的。

“装枪兵汽油弹准备投掷！”看着抛射的弓箭的确在不断的伤害着自己的手下，俞明勋大急。这个距离已经差不多可以用汽油弹了，建奴一时冲过来的太多了，自己这边的队形又不整齐，所以才有这样的囧况发生。而对于密集型的敌人，这个时候用汽油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轰、轰、轰”！

汽油弹终于在建奴到达十五丈之时，投了出去。这一下效果显著，炸得建奴一个个人仰马翻，烧的也是让这片雪原飘满了肉香。几轮下来，终于有了点清明之色，给了明军一点喘息的时间。

后面的锦衣卫们终于到齐了，这次俞明勋没有想着什么竖盾、火枪的争胜了，趁着汽油弹的威力，紧紧的咬住了建奴，最终让建奴们不断的饮恨在了二十丈之外。

建奴们被杀的心寒了，明军战阵不可冲这个传说再一次得到了明证，这根本是无法撼动的。这个距离是刚才冲到了十丈，慢慢的被打出来的，场面极度的血腥，十五丈的距离，摆满了尸体，那些尸体有马的，有建奴的，汉军的；当然也有死的，也有没死的在那里惨号的。建奴的老祖宗曾经说过，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现在看来，这个明军亲军，更是难上加难了。

代善也是一愣，这明军也太顽强了点。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能保持着如此强大的战斗力，这让他很不理解。

“好样的！通知炮手，调整炮口，将位置移至建奴炮阵前沿！”如此做的目的有几个，一是现在的建奴与明军处于对峙阶段，打破这个局面只是时间问题，朱由校想把他加快一些；二是距离拉的越大，那建奴极有可能会重启远程武器，那样亲军的伤亡更大。

朱由校现在心态已经开始调整过来了，历史的洪流之中，建奴最终掌控了中国三百年，这个时候正是他们兵力的上升期。想要没有伤亡就直接的将其抹灭，简直就是童话。从望远镜里看到明军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之下，虽然伤亡较重，但还能如山岳一般稳守住阵线，心里不由的有些骄傲，这是大明的军队，是自己一手打造出来了，是为了汉人的衣冠而奋斗的军队。

这是国战，是一个民族与另一个民族灭族之战，没有什么怜悯可言，血海深仇唯有血洗方能解决。历史上是建奴血洗了明军，而朱由校的时代，则是要血洗建奴！这种跟岛国鬼子一样寡廉鲜耻侵略成性的民族，就应该给灭掉！灭种才是他们唯一之路，否则就是养虎为患、祸害万世！

现在阵线虽然已经有些稳了，但距离还没有拉开，这不是俞明勋愿意看到的，他喜欢的是可以依仗着燧发枪的射程，肆无忌惮任意的射杀建奴，而不是来个互殴，射个枪还躲猫猫，放不开手脚。

“兄弟们加把劲，射开距离，边攻边打！”进攻这个主要任务不能丢，战术是战术，任务是任务，不能混为一谈。现在的任务还是以攻陷炮阵为前提。

亲军们这次已经很惨了，许多人身上的箭还没有拔出来，就这样坚持着装枪，轻伤不下火线。他们知道，大义上，这场仗关系着战争的胜负；小义上讲，直接关系到了他们的生死，这个时候受点罪没问题，打胜了保住命，也就保住了荣化富贵，皇上对待忠烈之士，那可是相当优厚的，伤的再重也没什么，就算是战死了，皇上也会照顾自己的家人。民族大义，作为宦官与锦衣卫来说，他们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不是唱不唱高调的问题，只是时代的观点的局限性而已。但忠君报国这四个字他们是懂得，而且是深入骨子里。

代善看到了这距离越来越大，死的大金兵将也是越来越多，要知道这里面可是有许多的白甲、红甲在内，是大金的主干。但这些主干力量，在明军的跟前却和那些普通的兵士一样，甚至与那些汉奴们一样，只要一颗子弹，直接的就没了性命，这种待遇也太不公平了。大金的人口本来就少，哪里能够容明军如此的折腾。

越想那脸也是越拉越长，怎么会搞成这种局面呢？长此以往，距离越拉越大，如果连这个弓箭射程都达不到了，这个仗可就难说了。

“投石机准备抛射！”这种情况可不敢再继续下去了，代善最终的决定，就能投石机来改变战况。因为它是可以势射的，八牛弩只能直射，现在却被前面的士兵给挡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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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一死一生

“大贝勒，这投石机准头不好，恐误伤我军啊！”立刻就有人提出了异议。两军对垒的时候，那投石机可以尽情的发挥一下，但现在中间的位置对于投石机来说的确不敢打什么保票。

“废话，难道本贝勒不懂吗？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再则二十多丈的差别，如果打到了我军身上还算误差的话，那汉狗的头也就不需要再留着了。”代善冷冷的说道，操作投石机的都是汉人，这个距离要是出现误差，那也就不再是误差了，留下来也就是个废物而已，要之何用。目前的建奴是一个相当实际的种族，对于大金国没有利用价值，就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奴儿哈赤时期，谈不上有什么专门的汉民政策，因为，所有汉人，不是在交战之时被八旗军斩杀，便是被俘为奴，沦为包衣阿哈。既未被杀又不是包衣的汉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不需要制定专门的汉民政策。就是有一些政策，也是朝令夕改，完全的听凭野猪皮的个人喜好而已。而黄台吉现在被整的焦头烂额，也没有心思搞这些政策。所以至今还是如此。

野猪皮的政策有一个‘无谷之人’的说法，即所有的汉人，“凡一口有女真斗六七斗者，令该户启程，遣之，给以田宅。一口有五斗者，及所去之人有牲畜者，经合计可以维生者，则计入有粮之人数内，以遣其户。计之不敷者，则一汁入无谷之人数内。无谷之人皆收捕之。”

所以代善对于这些汉军，一直也是当无谷之人看待的，如果当兵也当不好的话，那就没有留下的用途了。

就在这时，海上的大炮再次开了过来，这一下基本都是放在了炮阵的前沿，建奴的冲锋一下出现了些微的断层，更加上因为建奴现在被杀的实在的肝颤了。这满地的尸体。就是他们的榜样，他们彻底的开始露怯了。说别的都是假的，命才是自己的，世间又有几个真正不怕死的呢？

“兄弟加把劲，把建奴打出三十丈之外！”俞明勋在这个时候当然的开始拼命的扩大战果，他并不想彻底的把冲锋而来的建奴打退，他的想法只是让他们在前面慢慢的退。但又保持着弓箭的距离之外。那样就可以让建奴的远程武器有所顾及了。再有四十几丈，明军就可以进入指点的位置了，那里火枪可以直对着炮阵了。

现在战场上的节奏已经有点被他掌握了，建奴们的冲锋或者说是后退，正在向着他的心思靠拢。

建奴的投石机终于还是来了，虽然五只炮弹所落的位置正好在那里不远。但投石机的数量的确是有些多了点，剩下的一百多台还是照样的开始了发射。

这样的距离投石机的伤害，与大炮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打着了，有没有竖盾其实是一个意思，都是一命呜呼，一团血肉而已。二十几个亲军就这样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同时有的石弹还触发了地雷。引来了轰轰的爆炸之声。

就在这时，俞明勋感到了不妙，一块大石头扑面而来。俞明勋心想完了，这辈子算是交待了，可怜自己那近千两银子，还没来得及花掉。

“监军小心！”就在这时，一个影子，从侧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的撞了过来。

“德子！”俞明勋被这一推，摔倒在了地上，但起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程德被投石机撞在了地上。俞明勋的眼睛立刻红的跟兔子似的，泪如涌泉的就下来了。他的‘金兰之好’给砸死了，他们是一共进宫，一起共患难的兄弟。藏个饼子都留下来一人一半的吃。一起当上净军的战友，一起在蒙古杀敌，一起在蒙古玩女人，一起练枪、、、、、眼看着建奴这边就要挡住了。亲军这边开始反攻了，没想到他却因为救自己，反而被砸的血肉糊涂，胸骨的位置直接的没了进去，变成了一滩泥。没有这位兄弟，这滩肉泥就是自己了。

在二十四监里，宦官们都是一个个的小集团，抱团抱的紧，他们没有什么靠山，没有机会向上爬，只能在直殿监打扫个卫生，长期以来形成了换命的交情。今天真的换了命，他救了他。

“明勋，哥不中了，替哥杀鞑子，”程德的嘴里如小喷泉似的，往外面吐着血沫子，话基本上是说不成个了。

“德子！为什么救我，你可以活着的，”有点变态的俞明勋这时候哭的给个泪人似的，想推开了那块石头，但推了半天没推动。

“你比哥有出息，养着俺娘，俺哥不能指望。”这是程德最后的留言，虽然亲军早已都写好了遗嘱，但程德还最后说。

“德子哥！”俞明勋泪水哗哗的流着，声嘶力竭的喊着，宦官虽然是残缺不全之人，他们没有今生，唯有来世。为了修来世，所以特别的注重圈子内的感情。世人只知道他们变态，但却不知道，他们也是感情动物，更讲究‘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好基友一辈子。

“一边触动机关，一边押着建奴打，再过十五丈就没有机关了！”俞明勋是不能指望了，这家伙现在正悲痛欲绝之中，哪里还有什么大将的风采，庄海鸣一阵的腹谤，自己这边又不是没死人，这TM是你号丧的时候吗？但仗还得打，庄海鸣自动的接过了指挥权。

这阵的投石，建奴这边落的也是不少，几个人被建奴自己发射的石块砸成了肉饼。而且看到了前边的地雷，这些建奴、汉军组成的冲锋队伍，立刻慌乱了。

“什么意思？前面有地雷还让我们冲？”

“就是啊，也就是没冲过去，再冲冲，不一样得炸死？”

“这当官的也忒TM坏了，前边的明军这么凶猛让俺们冲，咱们认了，吃粮拿饷，养兵千日如兵一日，有死而已，但这前边有雷的，后面有投石机的，这哪里是让俺们打仗，这不成心害死咱们吗？”

“我的兄弟死了，说后退的要死，可我兄弟是冲着前边倒的！不是冲着后边倒，这也太冤了吧。”

建奴和汉军们的心思开始惶恐不安起来，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前边有如狼似虎的明军，有地雷；后面有督战队，这还让不让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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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台吉傻了

何可纲看到了建奴们在冲锋，立刻的展开了明军的防备，亲军目前的防备，绝对不是谁想破开就破开的，这一点何可纲很有自信。

“阻击弩分四轮阻杀来敌。”

“净军、装枪兵后退十步排分散队形。”

“陆战队后退五步，排分散队形。”

不象是对岸的俞明勋他们，离建奴太近了，准备的很仓促，这里有三里呢，有一点准备的时间。前面还有可能有地雷，敌人想攻破，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没有一丁点的可能性。

建奴的伏兵也不是仅仅只有骑兵，他们同样有炮兵，这个位置无惧海上来的大炮，却绝对的能打到何可纲部。

何可纲站在吊斗之上，第一个就看到了建奴的炮阵，心里不由的一惊，这建奴看来准备的还真是周全。

“来人，报知白杆兵、天雄军，建奴前有地雷，后有炮阵。请他们火速赶来。”

“来人，将战马后捆上树枝，替白杆兵他们扫雷！”何可纲知道，这个时候，白杆兵他们估计早已到了郑屯，随时就能前来。自己这边有雷，那白杆兵那边要从官道之上直切而入，也极有可能有地雷。用马拖着树枝扫雷，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了。虽然这对可爱的马儿是一种罪过，但事急从权，再高贵的马也没有人的命值钱，更何况还是一批俘虏的战马。而且不仅要扫那边的雷，自己眼前的也得扫，因为一会的大冲锋中，少不了自己大军。

“轰！轰！轰！”

建奴的大炮打了过来，这次的铁球，与对岸而来的不一样，地势原因，那边来的铁球受地势所阻，落地之后不能再跳着杀人。但这边来的铁球，又受地势的原因，铁球落地之后，那跳跃的可是相当的欢实。可谓是人挡杀人，车挡破车。

“啊！”“啊！”“啊！”

一阵阵的惨叫声传来，听得何可纲是一阵的心绞痛，这东西太狠了。一杀一条线，但现在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只能是一边安慰着战士，顶住着两边的而来的火炮，可以躲，但不能跑。对着冲锋而来的建奴开始阻击，一边等着白杆兵他们的到来。这一战的确是挺辛苦。

阵前的雷声因为庄海鸣的扫雷行动。而不断的传了过来，俞明勋也被惊醒了，擦了一把眼泪，自己的确是失态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战争的形式容不得他象个老娘们似的哭天抹泪。看了一眼庄海鸣，感激的点了点头。

拿起火枪狠命的射击着。“兄弟为，压上去，屠尽建奴！”

“屠尽建奴！”

“屠尽建奴！”

“屠尽建奴！”

“屠尽建奴！”

现在的亲军当然是气势如虹，刚才投石机的威胁谁都看在了眼里，不压过去打，一会那投石机扔过来的石头，保不齐就落自己身上了。俞明勋有个好兄弟能帮着挡一下，而自己呢？谁帮着挡。

冲在前线的建奴、汉军们。被明军的气势和战斗力所压制着，再则他们对于后方的官员让他们来送死，也是相当的讨厌。这军心在两重的压力之下，开始不稳起来。

“建奴怯了，兄弟们加把劲！”庄海鸣的眼睛还是挺毒的，一眼就看出了建奴由被动的被拉大距离，变成了有些人冲锋的速度。慢上了许多。这中间的空距变的越来越大，火枪手的发挥空间越来越大。

虽然现在净军很惨，身上插着箭的人着实不少，那血流出来已经被冻上了。没有人能帮着处理一下，更没有那闲功夫去处理，但谁都清楚，胜利已经在望，只要坚持下来建奴必然会大溃败。

接到了何可纲的报信，秦良玉与卢象升当然知道情式的严峻，那地雷好说，只要不去碰它，那就是个摆设，但大炮可不同了，一炮过去，糜烂一条线，那是对友军最大的威胁。虽然打从心眼里，对于宦官或者锦衣卫，秦、卢两人并不看好，排斥心理很大，感觉那是皇上给催化出来的。

特别是秦良玉，一手创办的白杆兵绝对属于近战无敌的存在，抛却皇上的武器系统的话，白杆兵的八千人，能痛虐净军锦衣卫几倍。加上丈夫又是让宦官给害死的，这心里的多多少少的有点那么不太满意。

但秦卢两人又同时认识到，净军、锦衣卫的战绩的确是无人能及，那是皇上绝对的力量，为大明中兴而奋斗，不容有失。所以，在郑屯接到信之后，立刻的加快了速度。

白杆兵与天雄军策马奔到郑屯之时，黄台吉由范文程等人陪着，正在热议着当前的战事。

黄台吉兴致很高，大有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大清河计划被打造的天衣无缝，明军只要到了埋伏圈，一分为二之后，在地雷包围，大炮的强烈猛轰之下，防御能力必将直接的就削弱。

现在船上的大炮必定有限，造成不了多少的伤害，救不了人，而伴仙山滩涂的部队离着战场最起码有一二个时辰的时间才能赶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增援来了正好一勺烩。

越想着黄台吉越骄傲，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从喜峰口开始，一直就让明皇按着头皮打，这一战结束，缴获明军的一部分兵器，大金也得到了一个发展的时间，正好大力的发展远程武器。明军靠的是什么打的蒙古、八旗，还不是那射的又快又准又远的武器吗？自己手里有着大批的汉人工匠，只要有时间，一定造出一大批的武器，那时候不是明军来打自己，而是自己进攻大明的时候了、、、、、、“报，皇上，郑屯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明军骑兵，疑是滩涂那边冲过来的。”正当黄台吉无限YY，下边的文武大臣们热议之时，报信的一个兵士突然来报。

“什么？！”

“明军什么时候有骑兵？”

“是啊，马怎么登的岸？”

“大清河开战之时，不还说那里的兵正在按兵不动吗？”

、、、、、、

黄台吉如坠冰窖之中，这明显是明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表面上没有马，但不知道用了什么诡计，把马迁到了岸上。然后利用强大的机动性，将兵投放到了战场之上，给自己来个反包围。

明皇所谋不小啊，一定是看出来大清河之计中计，然后集中兵力给自己死磕来了。

“将伴仙山所有的力量立刻集中起来，火速增援大清河，阻住这只骑兵，大清河若败，大金危矣！”

俞明勋面对的建奴还是崩溃了，从第一个人拔马回头开始，建奴的兵立刻的开始了它的连锁反应。古代的战争意志力薄弱，一个跑就开始有人跟着跑，一般当伤亡率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军队就彻底的瓦解了。

在后世以米国的标准，伤亡率达到30%就是残废了，不适合继续战斗；伤亡率超过60%就是彻底失去战斗力了；不过到中国这儿有些不适用，中国的军队往往是战损率都超过70%了还是很顽强，这是朝鲜战争留下的数据。

当然那是后世，那是一帮有理想有志气有情怀，令人无限景仰的军人，为了国家马革裹尸连眼皮都不带眨的，觉悟相当的高，从三年的国内战争打出来的老年。在他们的眼里，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战争的性质暂且不论，但这种兵的战斗力，的确让人让寒，意志力之高，当世罕见。

不过百分之三十的伤亡率这个时候早就到了，建奴不崩的原因是因为后面有着杀人不眨眼的督战队，撤了也同样是个死。但现在面对着更加恐怖的的死神军队，建奴、汉军，最终还是崩溃了。

“我要回家！”

“督战队能杀我，我也能射死他！”

“MLGB，自己躲上后面逼着我们去拼，你们怎么不敢上来。”

士气本来就是此消彼长的，谁的士气下来了，那下来的士气必然的会加到对方的身上，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看着建奴的崩溃，那明军当然立刻的嗷嗷叫，忘记了伤痛、疲劳，加快了速度冲了过来。

“后退者死！给我杀！”代善都快疯了，这么短的时间，这天罗地网就被明军给破解了，这让他根本接受不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调头，他立刻挥舞着战刀，拼命的喊着。他不是没逃过，但现在，他逃不起了，大清河两岸集中了近半的大金兵将，这是国战，一旦战败，大金必将惨淡的收场，面临着灭族的危险。

“火炮、八牛弩、投石机，给我射，不论敌我，给我杀！”代善这个时候没办法保持理智了，如同赌徒输红眼一样的想翻本。不甘啊！

但他的威胁、督战队的箭支，比起坚定不移的明军来，差了许多，已经开始有建奴向着督战队开始射冷箭了，后退的建奴和汉军面对着明军的恐怖，只想着回家、逃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明军他们杀不死，督战队可是一射一个死。

远程武器在代善的疯狂之下，不计损失的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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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北岸大胜

朱由校看着整个战场已经打的热火朝天了，有的地方能看到，有的地方却看不到。但能看到的，都是极度的血腥。无论是亲军们射杀建奴，还是建奴用大炮轰击亲军，到处充满着最为原始的较量。亲军的伤亡相当的大，可以说是自成军以来最为严重的一次，炮弹的轰击别说是轻装的亲军，就是穿着上光明铠，也一样是个渣。看的朱由校不由的一阵阵心悸。

“皇上，白杆兵、天雄军已到郑屯，我军胜利在望了。”郑屯岩基本是一个中途站了。那里代表着骑兵们的行迹必将掩藏不住被建奴得知，同时也代表着半刻钟之内，必将到达战场，开始作战。

“是啊，这个胜利可是由亲军血的代价换来的。”朱由校带着略带忧伤的表情说，但很快脸上又出现了相对坚果的样子：“但这个代价值得！建奴此战投入了如此多的大炮等远程武器，集中了如此多的兵力，一战定乾坤。此战之后，建奴必亡！”

代善如此不计损失的、不分你我的动用远程武器，首当其冲受害的当然是建奴部队，指望着汉军对于远程武器操作多么的神奇，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们如若真能把大炮操作的出神入化的话，哪里还能有辽东的全线沦陷？在这样犬牙交错的环境之下，能够准确的把武器投放到明军身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个命令同样给炮阵带来了一些困扰，让他们打‘自己人’，说没负担那是不可能的，前边那些建奴是什么人，是主子，是大爷。代善的麻烦他们当然不敢找，但找找他们的麻烦，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建奴们也是亲连着亲的，自已一个汉军用炮打了八旗子弟。当然要受到一些负面影响的。

本来就被明军的大炮炸的是胆战心惊，现在这心里一怕，炸膛率直接的直线上升，没要明军打或者建奴事后报复，已经有五台大炮，炸膛了。汉军炮手把自己给炸的满身是血，惨叫着在雪地里打滚。一副就让我在雪地里撒点野的样子。这是汉奸的报应。

冲锋的建奴、汉军，现在如同风箱里的老鼠一样受气，两面夹击啊，炮阵这边哪里把他们当人看，先前的可以说是误伤友军，现在就是绝对的攻击了。

明军这边的损失也是不小。一通下来，有二三百人伤亡了，这通远程武器太厉害了。

“兄弟们，建奴怯了，连自己人都打，这是建奴最后一拔攻击了，冲啊！”俞明勋这个时候声嘶力竭的喊着。他已经看出来了建奴的色厉内荏，想想看，他连自己人都打，为什么？那是心里胆怯到了极点。

“兄弟们，不要让死难的兄弟们血白流了，加把劲，干死它！大明威武！”庄海鸣也大喊着。

“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亲军们一个个的如同被洗脑一样的，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战争的恐怖感。有的就是杀光敌人，取得胜利。听到、看到建奴的行为已经如此的不堪，当然是越战越勇。

建奴大溃，现在督战队都怯了，他们已经被建奴队伍的‘逃兵’袭杀了近五分之一的人，再挡下去，肯定会被吞的一干二净。

“贝勒爷。守不住了，快走吧！”

“再晚就来不及了，不被明军攻破，逃兵们也拦不住了。”

“大势已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爷，奴才求你了。”

代善恨啊，平生作战无敌，大小战场从来都是勇往直前，但郑屯一战，被明军打的是丢盔卸甲狼狈而逃。如若不是冲下斜坡，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那次可以说是中了明军之计，又被炮轰，更是半路接了的指挥权，无论如何还有点遮羞布。但这次无论是人数、武器等，都如此的充足，战场的地点选择、埋伏的安排等事宜又是如此的周密。但还是败北，这让他如何的甘心。更有此战决定着大金的国运，他是大金统治阶级的高端存在，当然明白这一战的意义。

但现在大势已去，他抹脖子上吊的心都有了，但形势比人强，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兵就散了。

“不要着急，明军的速度很慢，也不敢追击，只要慢慢撤退就好，鸣金收兵！”无奈的代善终于还是顶不住这来自明军、建奴本身的‘冲锋’，试图收拾那已经崩溃的军心。

一阵金鸣之声响了起来，建奴、汉军如泣如诉，终于收兵了，这可是官方认可的撤退，这个时候那还不撒丫子跑，谁还管什么明军的机动性不机动性的，逃离这片修罗地狱才是正经。

“建奴大溃，冲啊！”俞明勋适时的大喊着！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彻底的胜利。

何可纲率部死死的守着阵地，除了大炮可以轰击之外，建奴死死的被挡在了三十丈之外。明军虽然胆颤那轰来的大炮，但也知道全战的计划，更知道白杆兵等增援力量马上就要来到了。这个时候顶住，一会就在大反攻的时候，至于大炮落谁身上，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一只大炮落下，带着起了千堆雪，一直向着大清河方向滚去，有的上边带着亲军们的鲜血，让人看了触目惊心，同时又是无可奈何。

“皇上，北岸大胜！”孙承宗激动的说着，这个消息一传过来，孙承宗是大喜过望，虽然看着亲兵们一直在冲，消失在了视线之外，感觉是要胜了，但没想到如此快的时间就得到了胜利的消息。

“不容易啊！朕的亲军没让朕失望，以七千人，打败三万余建奴，还是拥有重武器，朕心甚慰！”朱由校出自内心的骄傲，这是自己的兵，以前就是杂役、行政人员，在自己催化之下，可以化腐朽为传奇，不能不让是一种传说。锦衣卫这样也算是后世城管的加强版了，却能如此的出色，难怪有人敢喊着‘借我三千城管，我欲踏平东京’了，这还真是一支潜力股。

“皇上亲自打造的部队，当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大明中兴有望啊！”孙承宗适时的捧了两句。

“这里面可少不了孙老师的亲自教导，否则哪里能有如此战力。”朱由校也是同样的回敬道，花花轿子众人抬，孙承宗在训练净军之时，的确是出了不少的力，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如果仅仅的凭借自己那可怜的军事知识，想要速成，太难了。那个时候孙承宗如此的废寝忘食，大热的天，就差吃住都在宫里了，相当的辛苦。这一点朱由校永远的记着。

“老臣谢皇上夸奖，现在就等着秦卢二人到达了。”皇上的夸奖，孙承宗欣然受之，这不是空话，因为皇上是发自内心的，也不喜多少的客套。但淡淡的一说之后，将话题又转到了南岸。

“就是不知道黄台吉又能闹什么妖了，”两军有马力可依，这是明军握的底牌，凭着何可纲部，就算是现在吹个冲锋号，一样的可以打败建奴所部，这不是吹嘘。地雷这种东西也就是个突然袭击性，被发现了，扫雷的方式太多了，扔个保龄球都能一扫一条线。而建奴手中的大炮这种东西也就是能杀几个人而已，决定不会战争的大势。因为他们的威力不够、射速奇慢、战术更是不堪、炸膛率高。

“如果他敢从伴仙上出兵，正好中了皇上之计，哈哈。”

“兄弟们，坚持住，增援部队已经到了，反击就要开始。放马！扫清前面的地雷！”接到了白杆兵、天雄军已到的消息，何可纲差点坐下，这一站太紧张了，终于还是把他们盼来了。虽然自己就是前攻也行，一样能够打败敌人。但皇上要的是歼敌，不是打败，凭着他们的速度，只有在建奴马后吃尘的份。

“白杆兵，报仇的时候到了，冲啊！”秦良玉拐过来的时候，凤目含泪，看向建奴之时，那一股子英气由然而出。浑河一战，白杆兵永远的痛，这个血海深仇，今日终于得报了。

“报仇！”白杆兵是地方部队，无论是以前的人马，还是现在扩编后的八千兵士，那都是石柱本地的兵源，浑河之战死的，全部都是这些人的父兄亲人，那是直正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一个小地方一下子战死二千多人，谁家能够逃的掉丧失亲人的痛苦。这个仇深公似海可是切切实实的。所以一个月不到跑了四千多里路，没有人报怨，为了报仇，再多苦、再多累，也一个个的忍受着。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白杆兵们的一个个两眼通红虎目圆睁，热血沸腾的一马当先的从官道之上拐向了建奴。

天雄军也是气士如虹，他们想的是战绩彪柄，杀敌报国。踏上辽东，这一目的被憋着好几日，这心里早就百爪挠心了，只玩弄个俘虏有什么劲，那是人家净军锦衣卫抓的，自己抓的才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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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穿透敌阵

黄台吉快疯了，大清河北岸代善之守那个分战场败了，南岸的近二万的步兵，突然变成了骑兵，直接的飞奔向战场。这怎么能不让他手忙脚乱、惊恐万状？

北岸是他认为最万无一失的战场，在那里有那么多的远程武器，是变相的运用了明军以射程制敌的一项战术转变，埋了那么多的地雷。但却在最短的时间里被明军所灭，这个消息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现在急匆匆的派出了伴仙山近万人马，准备下伴仙山前去救援。但在岔路口，遇到了明军强有力的阻击。

刘兴祚与何可纲的分工是比较明确的，刘兴祚负责岔路口、郑屯谷南口两地的防守任务，一是不让建奴来扰局，二是来的话就给他留下。

按着皇上的吩咐，岔路口的防守分成了两个点，一是岔路口向东南一里，卡住了出山之路。二是郑屯出口相距不足百丈。这两个点互为犄角，可攻可守。

因为建奴发现明军骑兵之时，再行出击，显然慢了半拍。在抓抵达岔路口时，骑兵正在大规模的通过。本想给斩断，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刘兴祚仅率的人数并不多，仅一千锦衣卫陆战队，这是由刘若清来带领的一个千户。

这刘若清与庄海鸣一样，都是最受皇上期重的锦衣卫千户，当年三千锦衣卫进西山争矿立过功，然后去了袁可立部当了海军陆战队，同样立下了赫赫战功。

白杆兵、天雄军率部过岔路口增援战场，那是不容有失的，刘兴祚与刘若清的任务就是把伴仙山前往官道的路给掐死，保证队伍的畅通无阻。

这算是一般意义的围点打援了，这样的事情用竖盾兵是再合适没有的了。

建奴来到之时，是硬着头皮冲的，他们当然知道明军不好惹，冲他们的阵。那是找死，但皇命难违，总共就一里宽的山谷出口，被一千锦衣卫堵住了，不冲就只能回头。冲了第一轮，扔下了近千的尸首，建奴就放弃了。没有远程武器，这种自杀式行为，谁也不想实施了。

秦良玉、卢象升率着近二万人的白杆兵、天雄军、净军、锦衣卫，在官道之上到位之后，简单的排兵整队后，就冲过了官道。杀向建奴。带兵的豪格立刻大惊失色。这一战，是他老子专门为了抬举他而准备的，这是为了加强黄台吉这一系的重要手段。一旦这一战战败了明军，自己的名气在大金将有相当大的提升。

在有心算无心之下，明军的确是大乱一气，必定不是每个人都能从容的来一句‘向我开炮’的豪言壮语。两面夹击之下，明军必崩。

但他没想到。明军的作战意志如此顽强，生生的死战不退，拿着肉血之躯，挡住了这十几轮的炮火。

现在有来了一支让他包括他老子都没有想到的骑兵，这如何能够不让他惊世骇俗。不言此战胜败，现在大金最大的依仗就是一个速度，打败了他们也打的起，为何？因为打败了可以从容撤退。明军就是撒丫子追，也只能是干看着的份，没马的他们徒有望尘莫及的感叹。但随着明军骑兵的出现，这一优势彻底的改变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这没有什么可说的，骑兵野战大金怕过谁来？这可不是守阵或者冲阵。被明军给包了几次饺子，吃了几次的大亏。

但白杆兵的军旗一出现，这种大金的骄傲立刻一愣。白杆兵？这可是大金的禁忌，大金野战无敌的神话就是被他们打破的。当年的浑河之战。费了多大的劲，才将白杆兵打败，如果一对一的交手，大金谁敢言可胜白杆兵？

王者归来，秦良玉的儿子，如同海盗船长一样，弄了一个眼罩，一身的白袍，好象常山赵子龙一般，一马当先以一个锥形尖一样，带领着队伍冲向了敌阵，“屠尽建奴！”

“屠尽建奴！”

所部白杆兵一个个一改平日的憨厚，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拧着眉、瞪着眼，大声的喊着。

“重现我天雄军之风采的时候到了，兄弟们，屠奴报君恩！”卢象升此时带着天雄军也到了，天雄军的称号可是来自唐代，兵源就是在大名府，当然是大名人的骄傲。卢象升的武艺是大名第一人，是天雄军绝对的灵魂人物。此时用力一喊，当然是气吞山河之势。

“屠奴报君恩”！“屠奴报君恩！”“屠奴报君恩！”

天雄军立即山呼起来，这群人可是骄傲的，他们的骄傲来自他们的战斗力，比远战，在有皇上的神弩、阻击弩、火炮等面前，他们不敢说多么的优秀，那东西技术含量不高。纯粹是量产的东西，抓个孩子都能用。但要说近战，他们一个个都是打小熬练身体，一个个武艺不凡，一对一对打的情况之下，就连白杆兵的也是没任何的脾气。这是练武之人强者的骄傲，不是白杆兵那些庄稼把式，净军那此杂役，锦衣卫那些行政编制的人能比的。所以此战，他们的气士如虹，跟随着他们的武神，锋芒毕露！

“所有阻击弩手注意，以阻击汽油弹给友军开路！”何可纲果断的命令，骑兵冲锋陷阵最大的优势就是借助着马力，这个速度当然是越快越好，一旦撒开了建奴的口子，那就打开了一个大局面。

“陆战队在前布冲锋阵形！”

“净军在后，前行自由射击！”

“方向建奴炮阵，前进！”

“屠尽建奴、收复辽东！”

何可纲一系列的命令下完，终于吐出了一口恶气，在这边被人炸了一阵子，可TM的憋死了，现在就要出这口气了。

“屠尽建奴、收复辽东！”

“屠尽建奴、收复辽东！”

“屠尽建奴、收复辽东！”

净军、锦衣卫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本亏大了，一地的死尸，有冲前的趴着的，也有背向地仰着的，这都是昔日的好友、袍泽，就这样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客死在了辽东大地之上，这个仇唯有杀尽建奴方可报完。而此次的炮手，却都是汉军，这些汉奸更是当屠！亲军们一听进攻，当然是一百个愿意，早就想动手了。

汽油弹率先与建奴发生了接触，近二百支汽油弹在明军骑兵冲锋的路线前一百丈处，一个相当窄小的空间里轮番的爆炸，那将是一种什么情景，可能外边的人不能体会，这种力量的可怕，但处临其境的人却深深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什么末世。

“啊，我的眼睛！”眼睛受伤这是相当平常的一件事情，在这边区域里，如此密集的汽油弹爆炸，所炸出去的玻璃、铁钉，溅出去的汽油，那是眼睛最大的威胁。在这个区域里，别说眼睛了，就是命能保住都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白杆兵、天雄军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战术，给他们撒开口子呢，这一点他们带来的阻击弩也在准备着，通过轮击削弱建奴的防守。现在建奴的冲锋前阵被何可纲部压在了一线，密度相对十分的集中，如若急急的冲过去，那必将是混战的开始，这并不符合明军的利益。这种攻坚工作，不是骑兵的活，他们不适合干这个。

他们的任务就是杀透敌阵，进而包围，给建奴包个大饺子，一战而定乾坤。这里集中了，建奴一半以上的兵力，歼灭了他们，建奴这颗大明的毒瘤，解决的也就一半了。

轰轰之声不断，烈火不停，明军此时马如龙剑如虹，跟着就切入了建奴的这个薄弱环节，如同热刀切油脂一般，马上的白杆兵，手持神弩，不住在马上飞射建奴或者汉军，那武力压制的相当厉害。

而近的时候他们会，单臂一张，手掌伸握之间，就能射出他们的山地弩，这些让骑兵们没有任何的阻隔，就能放翻试图来挑战的建奴。

明军的骑兵太快了，豪格吓坏了，这是什么样的军队。他们没有冲着炮阵前来，反而是想着斜插而过。

“大阿哥，这是要包围我军啊！”

“是啊，一旦让他们打破了，一个回身，我军连走都不可能了。”

都是长期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物，明军的作战意图骗不了谁，炮阵都是步兵，跑不快。想要打大胜仗，那就要擒住了骑兵，如此行为才能最大限度的把战果扩大化。

“用大炮轰，投石机砸！一定要把明军骑兵给砸下来！”豪格也是急疯了，一旦让明军骑兵在这里纵横的切几刀，那大金军就全完了。

这个时候用炮轰，的确是昏招在的明招了，能挡住明军骑兵的存在已经不多了，他们有汽油弹阻击着，手里有山地弩，可以轻意的撕开口子，摆脱大金军的阻拦。而大金军现在面临的却不是仅仅只有骑兵的威胁，刚才只是被动防御的明军也开始大军压境，那种气势也非大金所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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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心胆俱丧

秦良玉带着白杆兵、卢象升带着天雄军，一样遭受到了建奴的炮轰，这是没办法的事，建奴连自己都不放过了，拉上一些明军骑兵，这是正常的。见惯了生死的老将们，当然不会为此皱一下眉头，自古大战没有不死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再正常的了。只有心志不太健全的人，才在战场之上寻找仁义道德，想着什么爱民如子，之类的笑话，比如说那个充满矛盾的皇上。

“杀！大炮射不了几次！”卢象升大声的喊着。

“杀！北岸的炮阵已经被大明攻陷了，建奴完了！”何可纲得到了准确的消息，而证明他话的，正是北岸的炮声已经停止好长时间了。

“杀！建奴屠我三百万百姓，大明灭其满族，鸡犬不留！！”马少帅的眼睛就是在辽东失的，其正是一名白袍小将，英勇非凡，但现在成了残疾人仕，得亏是提前找了媳妇，否则一只独眼这个终身大事可就耽误了，所以对于建奴可是仇恨不得的。历史上马家至了马少帅这里的确是忠贞不渝了。但到了下一代，结果被‘形势所逼’，南明的确是扶不起来了，在马公马祥麟阵亡之后，秦良玉病故，马家最终投降了满清。历史到了这里，将为马家补上一课，让他们有机会为大明或者说是为汉人忠义传家到永远。

北岸被攻破的消息很快在建奴这边传开来，这本身就不是能藏着的事，那大炮不响了，自然也就完蛋了，是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建奴兵再傻也懂。这军心难免有点惶惶，而步兵的稳步向前，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何可纲所部可不是象骑兵那样光顾着往前冲，他们可是正直的一步一个脚印。步步为营，这每一步前进，带来的都是尸山血海，是拿着建奴或者汉军的尸首来当台阶的。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将生命全部的抹杀掉，比魔鬼还可怕。

建奴、汉军们都怀疑自己刚才哪里来的勇气。敢向着这样的凶神恶煞冲锋。想想看，对面的明军除了被大炮等非人力不可抗及的武器打死打伤外，自己这几万人的攻击，哪里能招惹到他们之身？别说人了，连个箭也没落过去几支啊。建奴、汉军越想越惊，这心里更是没底。而且自己这边也用炮轰自己。这TM两头不得好啊！

随着建奴的心思变化，何部所率亲军更是披荆斩棘，速度向着建奴逼近，而两军之间的距离在拉近。但净军的位置相应的离得更远了，这是因为净军的射程优势，不必靠近，他们不是竖盾兵有所依仗。过去拼命不是他们的强项。珠圆玉润的猥琐流，才是宦官净军的本色，离的远远的，任意射杀。而且重要的是，现在建奴的炮火几近疯狂，分散开来，也算是合理规避了。

“建奴怯了，能不能留住他们。就看能不能穿过去了，”海上的朱由校看不到战场的全部，但可以看到亲军的进军，接合着光报不断的传来，推出结果。

“皇上说的是，骑兵的参战、北岸炮阵的攻破，已经将其斗志给瓦解了。现在何部所率亲军又如此强势反攻。援兵又被刘兴祚指挥着刘若清给挡在了山谷之路上，建奴那边大势已去矣，崩溃亦只是早晚问题了。”孙承宗军事知识很足，经验也是丰富。到了这时。事态发展已经可预了。

“此战黄台吉的大炮、地雷，的确给了朕许多的惊人之举，希望最终有一个好的结局。”这一战的确是让朱由校吃惊了，这哪里还是大明的冷兵器战，再发展一下，都快赶上一战了。战争是科技进步的最大动力这话说的古人诚不欺朕啊。集一个国家之力，会让某些方面得到极速最大化的发展，建奴虽然不能称其为一个国家，但其所占的领土与人口，可比朝鲜要大多了，称为一国也不多。

在短短的时间里，迫于大明的压力，在火器之上如此的较真，一改他们什么狗屁的祖宗家法骑射天下这种蠢到头的观点，还不是被逼上梁山了。

而自己为了保住性命，进而保住汉人衣冠，做的武器改革同样也是迫于战争的压力。但这个脚步还是不能停下，世界很大，从燧发枪、开花弹，发展到导弹核弹，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下去。这不地雷就应运而生了。

俞明勋没有抓到几个俘虏，亲军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早就把建奴、汉军吓得尿了一裤子了，一个个跑的比免子都快，比速度，两条腿的亲军，脱了鞋也赶不上人家。

倒是被神屠、火枪射伤的伤兵扔了一地，炮阵里，看着那些夺去了净军、锦衣卫诸多兄弟们的大炮、投石机、八牛弩，俞明勋狠狠的砸了几下，但效果不是太大。

“俞监军，下一步肯定会进攻，用这些东西，包围住了建奴，最后拿他们来打建奴，岂不更好？犯不着与这些铁疙瘩治气。”自己来辽东之后，庄海鸣与俞明勋算是搭上伙了。两人都是战功彪柄之人，重用那是肯定的了，俞明勋再怎么提，空间不大，已经到了监军，还能如何？但庄海鸣的前途无量，现在他只是一个千户，还是皇上那边挂上名的千户，下一步如何，谁好说。所以两人说话也比较随便点。

“兄弟，我狠呢！看看咱们的兄弟们，被建奴射箭的，基本上都是轻伤，但却死在了那大炮的手里，谁操作的？还不是那帮子狗汉奸？他们帮着建奴来打咱们，让咱们的兄弟一个个的都客死异乡，没死在建奴手里，却死在了汉人自己手里，这仗咱亏大了！”这的确是俞明勋亏的原因，接战到最后，建奴抛射的箭支很少能射死亲军的，这是力道的问题，也是角度的问题。但大炮这种重型武器就不一样了，粘着就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东西非人力可及的。

“俞监军说的是，据皇上说，建奴本身没有多少人，但里面却充满了二鞑子之流，就是他们壮大了建奴，所以这帮拿着大明的俸禄、军饷，养了几代、十几代的败家玩意，比建奴还可恨！这次他们逃往了盖州，俞监军放心。南岸的战事一结束，就有这帮数典忘祖的东西好看的了。”对于汉奸的痛恨这是人之常情，更有亲人朋友惨死在汉奸之手的，那痛恨起来就别提了。

战场之上，明军疯狂的向着建奴进攻着，那种气概用气吞万里如虎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白杆兵与天雄军可不是没有功夫的净军、锦衣卫，他们可是不惧任何肉搏战的，任务又是打穿了敌阵，同时又有着阻击弩的开路，山地弩的护身，在建奴人心惶恐不安之下，高下当然是可见的。卢象升与马祥麒终于率着骑兵打了一个大通关，到了战场的西北面。

“马将军，大龙摆尾的时候到了。”卢象升激动的停住了战马，冲着马祥麒说。卢象升本身文武双修，对于武将没有那种文官的酸腐之气。相反对于那些摇唇鼓舌无事生非的腐儒，卢象升倒是相当的不爱待见。

“卢象人说的是，末将这就掉头往东，切断建奴的后路。”对于卢象升，马祥麟除了钦佩，就没别的了。要知道马祥麟有着自己的骄傲，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勇力绝伦，英武潇洒，能文善书，穿银铠，骑白马，常单骑冲阵，取敌将首级，军中呼为“赵子龙”、“小马超”；眼睛受伤后，又多了一个外号“独目马”或“独眼马”。但这些功夫在见识到了卢象升那种身手后，就没办法再谈了；而能文善书，在一个进士面前好意思说吗？所有有英雄重英雄之感，又都是年轻人，有着共同语言。

“好，围住了杀个痛快！”

建奴们真被杀破胆了，本来对着明军就未战先怯了，这次是有着埋伏之利，才有了胆量。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大金埋伏明军，分明是明军想着吃掉大金。看到北岸被灭、抵抗无效，这军心从惶恐不安，再到被自家的炮火轰击，明军又是如此的杀人不眨眼，比他们凶狠的更多，这等等的条件组合到了一起，大崩溃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但溃逃能逃到哪里？北面是大清河，那冰被建奴自己给炸了，西面是大海，南面有明军，东面是郑屯那边来的明军，现在唯有的逃生之路东北方向，也被骑兵给包抄了。

建奴乱营了，如此被包了饺子，谁都不知道再往哪里去逃，去找个有命的地方。不投降肯定就是死字，这个心理打击着整个建奴。

“不！阿玛说这些一定能痛歼明军的，为什么会这样！”豪格现在是又怕又急又羞又恼，本来认为是手到擒来的军功，没想到就这样成了镜花水月。别人降了有可能活命，大不了割了鸡鸡当苦力。但自己呢？可不敢指望着明皇会放过自己，虽然自己是个皇子，但地位、作用比起阿敏来差上了一些，就是那样，明皇不还是给他种上了前门。年少的豪格与生俱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从来没把汉人当人看，但现在他极度的恐慌，就是他不拿当人看的汉人，在自己认为绝对可以一战杀之的情况下，马上就要把他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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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大胜之后

“大阿哥，再不撤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对，大阿哥，奴才拼死护主子出去。”

建奴们不可能不去垂死挣扎，豪格在一众大将合力突围之下，终于还是从地道向东北一角逃了出去。他是第一伙从地道逃跑的，地道的秘密当然也就不是秘密了，再也没人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明军的巨网已经张开，能跑掉的建奴相当之少，这一战整整杀了四个时辰才落下了帷幕。建奴们被围住了，跑也跑不动了，更跑不出去，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阻击弩。不想死的，甘愿被宫刑之后，当苦力苟延残喘多活一会是一会的，一个个都投降了，拼死挣扎的，一个个都射死了。

而炮阵中的汉军，他们没有马，被明军突进之后，更是无任何反抗能力。一个个跪在地上“我是汉人”，大有‘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意思表述。抱着这种侥幸心理的汉军，不仅仅是炮阵，还有许多冲锋陷阵过去的汉军也是如此。

“汉人？你们配吗？看看你们的发型、衣服，手中的刀枪，操作的大炮，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汉人的血流在你们的身上，那是一种污辱！”何可纲气愤填膺，手上所有阵亡的净军、锦衣卫，都是这帮人用炮射杀的，现在却用汉人企图免罪，这不是可笑吗？

“狗日的，现在想起来你是汉人了，用大炮打汉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就是，象这样没骨头的人，不配当汉人，我汉人是什么样的种族，那是铁骨铮铮，一个个孬种的样子。”

“汉人？冻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当了亡国奴，本是无法之事，是劫难。拿起了武器来打杀明军，那就是抛弃了汉人，再也不配谈汉人两字！”

整个明军系统，看着近二千阵亡的亲军，哪里能不恨这些汉军的。现在拿汉人来说事了。刚才干什么去了，那大炮打的，可是一点没有手软的意思。

“请皇上定夺吧，本官推测，这批汉军的待遇与建奴应该差不了多少。”卢象升淡淡的说，被敌人抓住了。许多人的反应都是不同的，有象汉军这样认贼作父的，也有甘愿被建奴趋使成奴的，也有象天仇军那样奋起抗争，拿命来为自己讨个说法的，这是人品的大较量。放弃了自己当汉人的资格，从贼造反。那就有被定为贼的觉悟。净军这次的伤亡也是不小，那一直是皇亲军中的亲军，这种结果，估计会让皇上一概论之的。比如阿敏与李永芳的待遇都是一样的，简而推之，应当没有任何的区别。

“皇上，战场打扫完毕，大捷啊！北岸歼敌二千余人。俘虏伤兵三千余；南岸歼敌一万三千余人，俘兵四万余！其中伤兵就有近万人！”孙承宗兴奋的说着，这一下打的是天大的大胜仗。

“好！他建奴这次必定伤筋动骨了！亲军的损失统计了吗？”朱由校也是相当的兴奋，历史的巨轮上大明亡于建奴之手，这个屈辱的历史，汉人的灾难，终于在自己的改变之下大有改观。如果说陆战队三次进攻。还仅仅是小打小闹的话，那这次的性质可就大不相同了。‘朕骄傲啊！’这是朱由校现在最为真实的想法。

建奴的人数不算多，二百万左右，抽出来的兵力。也不会多上多少，二百来个牛录，一万就是六万多人，再扩编又能扩大到哪里？这次基本上打了他在分之一的兵力，伤了元气是必然的。接下来的仗可就好打多了。

“回皇上，伤兵主要集中在北岸，近半的伤员三千余人，都是箭伤。而两地的阵亡的人近三千人。其实净军亡八百余人，锦衣卫二千余人，白杆兵伤亡三百余人，天雄军伤亡一百余人。”这个数字是孙承宗可接受的心理数字。这一仗打的有点惨，但在大炮、地雷之下，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要知道定期的在天空而来的轰炸，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住的。但这次净军、锦衣卫表现出了过人的意志，硬是直挺挺的，承受住了这一死亡的威胁，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丹心贯日，旆扬黑水白山，一战御强奴，振国神威收国土；碧血生霞，头枕雪原林海，九州怀烈士，弘民正气壮汉魂！”朱由校听这个数字心里不由的一紧，小白一个的自己，对于这样的数字，承受能力有限，临时来了一首小诗，“都是好样的，为了大明马革裹尸，他们是大明的英雄！是天下汉人的英雄！为保大明，保汉人衣冠死得其所，当受万世景仰。传旨，好生收敛英烈忠骨，按其所有的遗嘱，好生的抚恤其亲属。朕要给予英烈们树碑立传、风光大葬。”

“丹心贯日，旆扬黑水白山，一战御强奴，振国神威收国土；碧血生霞，头枕雪原林海，九州怀烈士，弘民正气壮汉魂！皇上好诗词啊，以此纪念忠烈之士，再好不过了。皇上，英烈们基本都是被汉军的所持的大炮、所埋的地雷致死，对此，将士们均义愤填膺，认为他们不配为汉人。”孙承宗一愣，皇上这诗写的大气，虽字字平易，但却含有着一种豪情满怀的感觉。

“孙老师，将士们此言与朕倒是不谋而和所见略同，建奴本身就是一深山野人而已。迫于辽东系那些大军头的压迫，最终那奴酋才以七大恨为由十三盔甲造反，最终惨害我辽民三百余万百姓，犯下了天人共愤之大罪。反观那些大军头又身在何处？一个个甘愿在建奴认贼作父，在那边混乱的风生水起。这些汉军里，就是这些军头率领的。而汉军他们一个个操起了武器，不仅仅涂害辽民，为虎作伥，现在又直接的杀死我亲军，如此人等比起建奴尚且不如，传旨何可纲等所有俘虏一概在战场上令其自宫！有不挥刀者，杀无赦！”

对于汉奸之流，朱由校当然是痛心疾首，建奴不必说了，不说杀辽民，入关的那些兽行，就是最后一个皇帝溥仪，不一样投靠了日本人，去当一个儿皇帝，然后成了参拜靖国神社的第一个中国人吗？想了了靖国神社，不由的就让朱由校想起了那整天喊着骂着中医，骂着中国文字的那帮人。其中的周作人，也是最早去参拜靖国神社的中国人。中国人历来不缺少文天祥一样的有骨气的代表，他们着人间正气，同时也从来没有少过，那卑鄙无耻的狗汉奸！这帮人以狗一样的摇尾乞怜，为了活命，或者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丧尽天良的对着国人或者汉人的军队下死手！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宫刑与自宫那是不同的，一种是别人操作的，一种是自己挥刀自斩的，这其中的高下，可是不言自明的。宫刑是被逼无奈的强行摁住了，那是被动无比，虽然让人无法接受，但不要自已去做什么，如同走程序一样，痛苦是痛苦了一点。但刀架在脖子上，接受了这份痛苦也就是了。

但自宫那可是自己挥刀一斩，这一刀挥起来可是一种最大的折磨，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没有魏忠贤、刘若愚那样神人的勇气，这一关太难过了。

而且自宫也算是让他们认罪伏法的一种表现，连自宫都认了，以后的劳动改造也就更死心塌地了。

宫刑虽然与杀人不同，但宫刑行为背后却有着一个潜在的死亡率，与杀一帮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朱由校听到亲军阵亡的数字是不忍心，但对于牲口一样的建奴与汉奸，哪里有什么同情心泛滥之说。与三百万辽民的性命相比，这才到哪里？就是尽屠了建奴，也就是二百万人而已，这个千古之恨，不是说解就解的。

不要谈什么宽恕、不要谈什么民族大融合之类的话，这是民族与民族之间生死存亡之战。谈宽恕，让建奴一个个的去地下，找那三百万辽东谈去吧！谈融合，杀我汉人，屠我城池的时候怎么不谈？

“皇上，这、、、、、、俘虏之中还有许多的伤兵，”儒家的仁字思想还是在孙承宗心里流动着，所以不由的提到。

“孙老师，将他们宫刑而后终生劳役，不是朕的宽容，不是朕有什么好生之德。与蒙古不同，经过了大明二百余年的战争，他们有的安于现状，虽然有仇，但有化解的可能。所以朕采取的是有目标的灭绝，有目标的拉进大明来强行融合。但大明与建奴之间的仇是不共戴天的，不仅仅是辽东的三百万辽东，其还欲入主中原，毁我汉人衣冠，奴役我汉人万世。这种仇没有可解，只有一方的彻底灭族才能化解。只所以朕没有杀俘，那是因为朕需要有人去修路、挖矿之类的繁重体力劳动。正好借着此次自宫的行动，留下一些体质强壮的奴隶吧！受伤了，如果能挺过来，更好，挺不过来，那就报我三千亲军战亡的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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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唯才是举

什么杀俘不祥的问题，早就谈过了，朱由校不想谈这些，而什么伤兵再给自宫了，那死亡率肯定增高的问题，这一点更不是朱由校考虑的范围之内。若不是辽东修路挖矿的需要，别说这些人，就是全部的建奴，不论男女老少，朱由校杀起来都不会手软。不要谈什么无辜不无辜的，三百万辽东不无辜吗？建奴当了屠夫，祸及了索然无辜的百姓，妇女儿童，那他们的妇女儿童凭什么就能幸免？

何为天道？报应不爽才是天道。想不祸及家人，那首先在杀人之时想到这一点。绝了辽东的子嗣，还指望自己留种吗？

连这一点朱由校都不容，何况是还需要麻烦的伤兵？

“皇上，现在战场上两边千余座大炮，是留下备用，还是一通毁掉？”孙承宗听出了朱由校的滔滔不绝的杀意，帝王一怒，流血千里，这种威风不是吹的，如果说别人还倒罢了，但放在杀心比较重的明朝皇帝身上，那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了。太祖、成祖均是如此，的确打出了汉人的威风，诸族诸国，不敢有动，稍有不顺，立刻就是成千上万人被杀。现在的皇上，同样也是一位内圣外王的身负大明中兴的皇上，这种威严因为他的战功非凡，而越来越有了。此战一战定乾坤，一举击溃建奴主力，将大明最大的威胁给打的不轻。就算是不再接着北伐，也能让大明有十年的太平。

既然皇上已经动了杀心，铁心的来个集体大自宫，且的确是符合大明的利益，有利与明军的军事目的。要知道看押俘虏同样需要兵力，而现在又有多少兵力来看押这帮人呢？倒是一个集体大自宫，一下子让建奴失去战斗力，同时，能够挥刀自宫的。都是认命的主，这种人看管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现在孙承宗不再谈这个既定事实了，一下子转到了大炮的话题。按理说，建奴手中的大炮，都是皇上看不上眼的，本来无甚可言的。但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现成的武器。虽然于船上的大炮无法相提并论。但好在他们都是在陆地上的，数量又多，而且弹药又足，而且汉军都俘虏过来了，瞬间可以形成战斗力。

孙承宗的潜台词，朱由校哪里能听不明白。大炮的威力当然是恐怖的，哪怕它仍然处与原始的状态。现成的东西不用白不用，但人手问题的确是个事，让他去放过汉军俘虏，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就算是招炮手，估计也得从炮手里招。这些炮手可是炸死亲军几千人的元凶，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虽然净军、锦衣卫肯定是唯令是从，但心里的疙瘩，却不容易解开，自己也不会甘心。对了，毛文龙部。

“孙老师，这炮现在得用，不说别的。大明以后的炮兵的规模，肯定会比阻击弩的千人规模要大，所以让人训练一下也是好的，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毛文龙部的东江军，山海关的赵率教那边，本身就有正规的炮兵，这一千多尊大炮。正好交给他们为用。然后再从锦衣卫里挑出来二千人，令他们跟着学习，练习打炮。以后成立一支炮兵部队，或者是分开给登州的水师亲军。”

大炮这东西是以后战争的主流武器。现在操炮手的确是有点少了，现在要炮有炮，要火药有火药，权当是训练炮使用了。要知道，孙化元研制的开花弹大炮，与红衣大炮，在操作的过程中，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用规尺配合火药量改变射程，炮身上装有准星、照门，依照抛物线来计算弹道的，操作程序上也基本相同。

现在研制的大炮与红与夷大炮，仍然都是前装，就象是火枪一样，没有研究到后装一样。这点上倒没有什么谁先进谁落后的区别。

都是架退式前装滑膛火炮，每发射一次，都会严重偏离原有射击战位。按照正常的操作程序，需要经历复位、再装填，再次设定方向角和仰角的步骤。船舶上最有素的炮手也只能大约二三分钟一发的射速。

前装火炮是没有可能提高射速的，因为发射一次以后，必须灌水入炮膛，熄灭火星，以干布帮在棒子上伸入炮膛去擦干，再填入火药，助燃物，塞进去炮弹，然后再点放，这些动作相当缓慢和烦琐，还不包括修正炮位。

这是前装火炮的通病，能两分钟一发就不错了，可惜一匹奔跑的战马在一分钟内能跑的距离相当可观，来得急开第二炮吗？所以前装火炮的特点是射速慢，但威力大，轰城墙没有问题，可对付骑兵那是笑话。当然这种笑话也就是明军能够挺住建奴大炮战术的条件，射速太逆天了，亲军估计是挺不了多久的，早就冲锋了。

而其它种类的大炮，基本操作上也是相同的，鉴于这些相同点，所以朱由校打算以此来训练一批炮手。今年最主要的是辽东、朝鲜战争。很快就会是日本、南洋的战争，那时候需要的大炮数量将会更多，这种人才的培养，与火枪手一样，都是炮弹积累起来的。打的多了，熟能生巧，这是必然的。现在正好起步，操练个一年半载的，基本上也就可以形成战斗力了。

孙承宗没想到朱由校如此就化解了他的劝谏，按他想来，直接拉着大炮，无论是去盖州，还是港口，就这一千多门大炮，一轮就够这样的小城池受的，几轮就能把意志给通能的砸垮台了。没想到这样的好处，为了置一口气，非要把现成的汉军炮手弃之不用，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脑袋瓜子被驴踢了。

“皇上常说，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何不学一下曹孟德的唯才是举选出张辽和徐晃呢？盖州、耀州若有些千余门大炮，指日可下，兵贵神速，请皇上明鉴。”曹操的唯才是举，意思就是只要有才能，即使缺少封建道德品质、出身下层的人，他也注意提拔。而张辽和徐晃正是曹操从亡虏中选拔出来的大将。他们作为名将，辅佐曹操成就大业，均立有赫赫战功，一直也没有再叛。

这和传统意义上的用人唯贤可是区别相当大的，而这点倒和皇上用人之处有相同也有不同之处。很容易触动他的神经。

这里直接指出了这帮汉军虽然没有什么德行之说，但他们会操炮，可以最短的时间形成战斗力。放弃了再麻烦的从东江军、山海关去招人，的确是太可惜了。

孙承宗的潜台词已经相当明确了，军事上讲的就是权衡利弊，用了一些炮兵，在用兵速度上，可比去山海关要快的多了。

对于孙承宗来说，那些汉军宫不宫刑的，对他没有半个铜子的关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已，国家失地，汉军无主，为了活命而从贼，情可悯法却无恕。大小是条命，而且这个命还终究是汉人的命。当然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军事需要了，有了这帮炮手的加入，北伐将变成更加的轻松。

朱由校的确是思虑着孙承宗的建议，兵贵神速这四个字深深的打动着他。这里面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想的话，现在就能押着这帮汉军，推着大炮兵发盖州、耀州，实施自己的战略目标，而用东江军肯定没有这么多炮手，山海关也没有，训练锦衣卫，那此都需要一个过程。

在权衡利弊之中，很明显就是要以减轻对将近二三千炮手的处罚，但这二三千人，恰恰又是杀害亲军的凶手。朱由校大为不甘，按照常理，皇上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减免了就不会再随便的再改变了。

“好吧，传旨下去，何可纲选出三千炮手为我军之用，并着其传授操炮技术给锦衣卫。从装枪兵中，选出四千机灵一些的锦衣卫来，以庄海鸣为首，跟着炮手将火炮操作学会。其余的该自宫的就自宫吧。”迫与形式，朱由校让步了，但让步却不等于放过了这帮汉军，现在他们还有利用价值，等到这个价值没有了的时候，那就是拿他们开刀的时候了。

朱由校自认是一个相对阳光的人，如此阴暗面的时候还真不多，这次就不一样了，既然可以无所不用其极，那就用在这帮人的身上吧。作为一个皇上，想玩死一帮降兵，那还不是轻松写意的事情。杀了亲军这么多人，事后不弄死他们，天理都难容。

“皇上英明。”

“休整一下，何可纲部稳守大清河，明日由白杆兵、天雄军，先行包围盖州城，俞明勋、刘若清部掩护庄海鸣所率炮兵部，进军盖州！这次就是要靠着大炮，将盖州逼降！”朱由校如此安排，基本上是秉承着总的作战思想的。扼守住了大清河，那南岸的建奴就彻底的被切除出去。进攻了盖州，同时将港口的建奴也孤立起来。一旦将盖州存粮之地洗劫之后，少量的驻军就可以形成一个坚实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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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建奴之惊

有了这千余门杂牌大炮，远程武器在当前已经足够了；马匹登陆了，战场上还有众多的战马，机动性，也算是解决了；这次的登陆，算是已经彻底完成了。下一步就是按着既定的战略走下去就可以了。

闪击盖州，可以将南北、东西的建奴给孤立起来，有一个后勤保障机构、建一个兵站。现在亲兵的伤员也越来越多，这样冷的天，扔在野外或者船上，终究是条件太差了。

伴仙山，皇帐。

豪格与一众逃出来的将官，一大片的跪着，从里面一直排到外面。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的大金走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平时面对明军那种不可一世，这一下彻底是绝了念头；以前总想着明军战斗力差，又贪财又没骨气，随便的打上一打，围上一围，扔两根骨头，许个官爵，就能把那些明军给策反了，不服气的也就直接的镇压而已。

但是明皇现在重视起辽东，然后先是派兵，后是亲至，如此一切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本次大清河两岸损失的兵马，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大金无法承受的程度。伤元气这个词不足以说明大金所受的伤害，打个半残比较生动。

黄台吉坐在龙书案前，他实在是没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千余门大炮，遍布的地雷。这种攻击程度，竟然没有摧毁明军的意志。虽然大金的大炮没有大明那种大炮如此的惊天动地，但数量的优势，可是远远的盖过了大明。

“豪格，你等在明军被地雷所炸，又以炮阵攻击之时，明军步兵缘何不为所动？你说说吧。”过了一会之后，黄台吉慢慢的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问。

“皇阿玛，明军自触雷后。就立身不动了。而后儿臣率兵杀出，以炮攻之的时候，其只是简单的以松散阵型迎之。一面以那阻击弩阻杀我军，一面以竖盾挡之，以火枪射之，使我军不能有进。虽然大炮加身，终不能夺其志。而且。其在那里并不象是没有能力反击，亦不是惧怕地雷。因为他们以马拖动着树枝飞奔，触动地雷，使其提前爆炸，就可以解除地雷对他们的威胁。儿臣之所以说他们的有反击能力，完全是因为。我军的冲锋，并没有给其造成什么大的伤害。相反，从最初冲锋的最前面的距离被赶出来后，留下了一地的尸首。而后，在明军骑兵来后，他们的反击开始了，相当的凶猛。我军无法阻挡。故儿臣怀疑。明军起先直指我军的埋伏之地，就是已经洞悉我军计划；然后明军有能力而不攻，静等着骑兵的到来，非无力攻击，而是在那里拖住我军，以骑兵来进行大包围。因为明军步兵就算是击溃我军，也只是是象北岸之败一样，无法歼灭或者俘虏我军多少人马。但骑兵的参与之下。那就大不相同了。”

不是国军太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对于每个失败者而言，这都是一个相当好的借口，一块上好的遮羞布。豪格也是怕了，别看他是皇子，但虎毒不食子这话。在他的家族里，基本上是绝缘的。杀儿子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要愿意，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第二个理由就是北岸也失败了。那面对的可是青一色的步兵，没有远程武器、没有援兵，他代善能败，自己败了也是正常中的正常了。

豪格说完了这番话，整个皇帐没有一个说话，意思说的很明白了，明军早就明知是计，明军早就可以凭着步兵反击，根本无惧什么埋伏，他们的目前就是拖住建奴，等着一网打尽的机会而已。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战策，明军都远超大金。在这场较量当中，大金成了失败者，这场完败，大金能承受得起吗？有如此庞然大物一般的敌人，谁能不惊恐万状。

战场上各系亲军欢呼雀跃的庆祝着胜利，这个胜利打的太艰苦了一点。为了吸引住敌人，在这里充当大炮靶子，死了这么多的兄弟，但战争哪能不死人的，重要的是死的值还是不值。显然此战亲军再次演绎了他们的辉煌。

挑出炮手外，全部自宫这个圣旨一出，立刻把战场上的气氛弄上了最高潮。几万人集体自宫，何等的大气！

“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尔等不思王化，杀我辽民三百万众，聚众谋反，乱我神州，危我社稷，罪孽深重，本应一概坑杀尽屠。然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为显大明仁慈，惜尔等性命，特许尔等一个机会，许俘虏无论建奴汉军，一概自宫劳役终身，生死由命。以弥补尔等所犯罪孽。凡能自宫悔过者，三枪之内，挥刀自宫，自此斩落尘缘，终生苦役以消罪业。不挥刀自宫为自愿原则，为皈依大明之愿望。反之拒不自宫者，视为仍为杀戮之心，仍欲乱我中华，无视朕之仁慈，杀无赦！”何可纲大声的宣读着圣旨。

净军一个个脸上跟有花一样的笑着，宫刑之事，他们是最有研究的。毕竟他们是身有体会。而自宫那是需要相当大力量的，这可不是仅仅的自街头小混混，剁掉了手指那样容易。当然那种混混能有如此狠劲的，基本上也能混出个头面。比如说那魏忠贤，他就是一个混混，是一个对自己狠到家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秦良玉与儿媳妇，是这整个战场上唯一的女人，这道圣旨一出，那脸顿时的不好看了，秦良玉还好一些，那儿媳妇张凤仪一脸的通红。人家可是书门第，尚书之女的宦官之后，如此局面，哪能不是大窘。对于这些建奴与汉军，秦良玉的恨当然是如江水一般洋洋洒洒。心里的确是想着看建奴自宫时那种情景，想想都解恨。但到底还是女子，这个脸还是开不了。只能隐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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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斩断尘缘

“母帅，这皇上也太不正经了吧？这集体自宫也真亏他能想的出来。本来想看看建奴和那此汉奸被千刀万刮的样子，可这算什么啊？”张凤仪本来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奇女子，跟着独眼丈夫征战沙场，见识非凡。但这样的事情的确是闻所未闻的。

“儿啊，这个皇帝可非同一般，内圣外王，对大明百姓好的没边了。但对于异族的残忍，更非他人可比。上次初战蒙古之时，不仅仅对蒙古兵实施了宫刑，而且还要将十指斩断，任其自生自灭。如此行事，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十倍。而今这些俘虏的自宫，不仅是为了得到免费的劳动力，更是因为被宫刑后的人，将失去再造反的那种雄心壮志。照皇上所说，大明的建奴，需要大量的挖矿、大量的修路，更需要海量的垦荒，当然开荒种地这样的事情，俘虏们是没有资格去做的，只能是挖矿、修路，这种重苦力活。终生劳役啊，这一下算是给白杆兵报了血仇了。”秦良玉虽然知道皇上此行的荒唐，但也能从中知晓一点深意。

“不管怎么说，这四五千里路赶了过来，终于一雪浑河之耻，歼灭、俘虏这么多的建奴，夫君夺目之仇还要在那建奴的老窝来报！”张凤仪对这个可是相当在乎的，好好的找个男人，变成了残疾人，这谁也放不下啊。

被挑出的三千汉军，听了那圣旨之后，这大冷的天也是冷汗直流，‘自宫’，多少残忍的事情。若不是明皇还需要人打炮，自己必将成为了一个残废人士，还是那介于男女之间的那种残废。谁说不耽误吃不耽误喝的，但男人的资格算是被剥夺了。

“大哥，啥叫自宫？”

“就是自行宫刑？”

“那啥叫宫刑呢？”

“混蛋这都不懂，就是自己把小弟弟一手握着。一手拿刀给剁了。”

“我的个妈啊，太吓人了吧。”

“二蛋，你说皇上以后还会不会给咱们也这样？”

“谁好说，看看那圣旨，倒是一视同仁了，TMD，自从降了这建奴。就没被当过人看，没想到被俘了，待遇倒是一样了。”

“二蛋，别乱说话，我看那些明军看我们的眼神可不是不善，一个个比看鞑子还凶狠的样子。”

“看出来了。和鞑子那边没什么区别，即看不起咱们，又恨咱们杀了他们的人，同时明皇估计还想用咱们打炮。”

“你说明皇会不会玩鸟什么藏，兔子吃狗的那一套。”

“不学无术，那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不好说，明皇对那些当官的汉军。是直接的种。对于降军，听说那刘爱塔带着着他那哥们个都来了，在明军那边混的不错。”

“我们不同，这次的大炮，杀了不少的明军。”

“那些受伤的炮手也被拖了过去，一样要自宫。”

“是啊，所以才说不好说呢。”

“他娘的，早知道明军能这么厉害。孙子还降这建奴，每天非打即骂的，吃不好穿不暖和，这尼玛图个啥啊！”

“戴罪立功吧，走一步算一步。”

被挑出来的三千炮手，这心也是悬着，看着周围明军那凶狠的眼神。心里不住的打鼓。

“MLGB的，这帮狗娘养的倒是好运气，被挑了出来，要没有他们。咱们至于被炮轰的能这么惨吗？”一名净军看着这些炮手，不忿的对战友说着。

“皇上这时需要用大炮，等着吧，他们得落到锦衣卫用里，这事没完，有咱爷们报仇的一天！”一名净军也恨恨的说。

“这个时候不能功，皇上还得用他们，但打完了沈阳，这帮人就没用了，到时候想怎么玩就什么玩这帮杂碎，当了汉奸还想当兵，想他娘的什么呢？”

“对，皇上最恨这帮汉奸，粘了亲军的血，还想好生的活着，做美梦去吧。”

宦官自古信奉的不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他们是最能睚眦必报的一个阶层，想让他们罢手，很简单，让他们感觉到你的实力不是他们能够动摇的就可以了，不过一帮子降军，能有什么比圣眷在握的净军还强呢？

宦官抱团，而净军因为整日的一起训练，一起出生入死，抱团更加的厉害。现在有这么多的‘咱家’被大炮轰死在了这辽东的地面。这仇已经结定了，哪里有这么容易结束的。守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这帮宦官可是绝对的真小人，小事他们都不能善罢干休，更别说这样的生死大仇了。

皇上一挑炮兵，这些打老仗的净军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这些炮兵还有点用处吗？皇上的话不能不听，但他们落到了谁的手里，装枪兵组成的炮兵团，那装枪兵是谁，都是净军的徒弟身份，下一步想整尿他们还不简单？

建奴堆里的俘虏听了圣旨，立刻乱了起来，这什么意思，都知道有宫刑之说，这是几次俘虏的定例了，在大金没有什么不知道的。许多人也都认了，躲是躲不过的，伸刀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总之已经成了定局。

但自宫也太难了，谁有这么大的勇气能向自己的小弟弟挥刀，下不去手啊！那是堪比父母还要亲的兄弟啊。

“这还自愿原则，这明皇怎么这么黑，这是自愿吗？不挥刀自宫，直接就得射死，有这样自愿吗？”

“斩断尘缘？一辈子都去当苦力了，还有什么尘缘的？”

“皈依？明皇当自己是三宝了？”

“大人，我们是汉人啊，被逼无奈从贼，怎么也得从轻发落吧？”

“是啊，谁要是有办法，谁还当这奴才啊。”

“皇上啊，早就听说您是圣天子了，无奈身不由已，圣天子如何能屠戮同根同源的汉人呢？”

“大哥，你有勇气挥刀吗？我怎么感觉我下不去手呢？要不请示一下，相互宫刑可以不？”

“我也不敢说最后能下得去手，这东西太难了。想改变明皇的圣旨，那是不可能吧。太他妈的倒霉了。”

“我是不割，我是大金皇族，死也不割，有死则已，丢不起这人，下不去这手。”

建奴与汉军这个时候都乱套了，一个个议论纷纷，自残这个行为太夸张了。

“不得喧哗！带一千人出来！”准备好了生石灰等‘消炎’止血的物品之后，何可纲重新发话。

一千人一队，不论是建奴还是汉军，也不论有没有伤在身，一个个的被逼着扒下了裤子，排成了一大队，一人发一把解手刀。那活全面都大白天下。惹的大家一个个评头论足。然后由锦衣卫在十几丈处，持枪瞄准了对方。

“瞧那帮狗杂碎，以前的威风哪里去了，一个个现在知道装孙子，哈哈，”

“便宜这帮狗娘养的牲口了，嘿，要不要帮忙帮你剁了。”

“算了，那是让他妹子过来帮忙吧，他们这些牲口就好这口。”

“哈哈，到时候他妹子再来说，哥，放心吧，剁下来，天天养家里给供着。”

“知道皇上为什么让他们自宫吗？”

“为什么？”

“脏呗，皇上可是说了，脏的东西好传染，这帮狗日的，哪里洗过什么澡？你闻闻这一股尿骚味，给宦官一样了。”

这样的冷笑话，没有得到什么好的效果，反而周围的锦衣卫都一个个的象躲瘟疫一样的躲开他。

说话的锦衣卫，一愣后，立刻知道失言了，这可是净军的大忌，闹到皇上那里，皇上也是给他们撑腰啊，谁让自己嘴贱。宦官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受待见，但在亲军系统里，那可是地位相当高的。

“小子，宦官招你了怎么的？”果然这话刚刚说完，净军几个人过来了。

“各位大哥，兄弟嘴贱欠抽，大哥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锦衣卫当然知道这事不占着理，虽说这无意的话，本身是个笑话，但却是以讽刺人家的痛处，皇上是早有交待的。所以那身段放的相当低，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嗯，以后嘴上多个把门的，别什么都往外吣，找张卫生纸擦擦嘴吧，”几个净军看其态度不错，也没追究。

这骂人可不带脏字的，什么叫往外吣，还用卫生纸擦擦嘴，这卫生纸是干什么用的，是拭移用的。小锦衣卫当然听出来挨骂了。但还是忍了。然后把这个气全撒在了那帮俘虏身上，不断的用恶毒的话骂着。

一众的亲军在建奴、汉军脱裤子之后，无不大喊的嘲笑着。

这一千建奴，别说拿刀子的手了，连腿都抖的给筛糠一样，吓得哪里有什么人型了，这辈子听说过被逼着自杀的，但没听过逼着人自宫的。这一刀如何能够割下去？

而无论是建奴俘虏也好，大明亲军也罢，站在周围都一个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集体自宫，这出戏一辈子不一定能看到一个自宫的场景，一千人同时自宫，那场面将是何其壮观，气冲宵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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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业余刽子手

“啪！”

第一声枪响终于来了，俘虏们一个个的都一手举起了刀，一手扯住了小兄弟，但手却很难的挥下，这需要相当大的英雄气概啊！许多人都尿了，无论自不自宫，这一辈子是最后一次利用小兄弟了。

“啪！”第二声催命之声又响了起来。

“三声枪响之时，凡不挥刀自宫或者自宫不干净利落者，杀无赦！本将军倒是希望有人”何可纲大声的宣布着。言下之意已经相当的明确了，这三声枪，是给你时间好好宫的，宫不好了，还有时间‘修改’一下，但若是到了第三声枪响，那就没时间了。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命令，一点没把对面的建奴汉军当人看。

“士可杀不可辱！七尺男儿如何能受此自宫之辱！我给你们拼了！”这时候有人不满了，一个年青的建奴，不顾光着屁股，头上那猪尾巴辫子很长，正好夹上了腚沟里，挥舞着手上的那解手刀，直接的想冲过来，但很可惜，裤子把他给绊倒了，一个狗啃死趴在了地上。

“很好，男人就应当有骨气，这点本将相当的钦佩，所以不能污辱你，依你所愿，给你体面，来啊，送他上路，斩！”何当纲充满着‘敬佩’说了一声。

“是！”

刚刚爬起来的那位建奴勇士，本来以为自己的勇气打动了这位明军的将军，但听到最后，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直接过来四位锦衣卫，直接把他拉到了队列之前。两个人按着强力的把他摆成了跪姿，把胳膊拧到后面，伸手踩在了后背上，一人把他那大辫子从身后拉了起来用力往下一拉，直接把建奴弄成了一个大弓型，头被辫子拉的低到了不能再低了，直接把脖子露了出来。

建奴害怕了。听将军那句，以及这些人的动作，这显然是要斩首啊，他极度的想挣扎着，嘴里喊着什么，应当是想自宫的话。但已经晚了。

侧面的锦衣卫，拿来了一把鬼头刀。连犹豫都没犹豫，一刀划过了一道太阳的光辉，直接的就下去了。鬼头刀是一种后背刀，斩骨是不成什么问题。但锦衣卫用刀都是那种秀春刀，而且砍头的活，他们也没干过。所以这一刀并没有达到刽子手那种手起刀落，人头滚滚的震慑效果。

“啊！”建奴那声惨叫，如同是地狱里的厉鬼一般，叫的整个战场的人都为之一颤，太惨了。只见血练是出来了，洒在了雪地之上，雪立刻的将其吸了进去。一片的雪红。但刀却卡在了脖子之上，没有砍掉头，而那建奴还活着。

“笨蛋，都说你不行，偏偏呈能，丢人了吧。”在后面拉着的那个锦衣卫对着砍刀的人调侃道。

“没事，做不瞎学不会，再来一下。这活还有得干呢。”负责砍头的是叫胡万林的锦衣卫，他对刽子手这个职业可是无比的崇拜，对于这个职业的传承也是清楚的。

刽子手不是个好活计，这个养成计划远非，初学乍练的人看起来如此的简单。历代的刽子手，那都是拜师学艺，苦练而成的。

拿着大刀端平了‘推’豆腐的。刀子不断的从大块的豆腐上推出一条条的直线，一块豆腐推出的的那直线一条条的，而且上下一般宽，这才叫合格。没有几年的时间苦练，都没有这功夫。

还有练习砍字，不是拿过来头就砍，那是对刽子手这个职业的污辱，要先在冬瓜上的划横线，如同剃头一样，拿着冬瓜来练。“随手砍断，要求达到离线不差丝毫，才算到家。

有练习砍‘香火’，即看准‘线香’的发光部分，随手一刀，不上不下地切准火炭头子。

刽子手讲究反手握刀，刀锋从背后一个很漂亮的弧线划过，瞬间人头落地，血喷很高，刽子手很有经验地躲让到血溅不到的地方。而人头落地后，目不能瞑，并且嘴巴不停地咬土，刽子手动作潇洒、干得漂亮。

胡万林打小就喜欢去菜市口看斩刑，那哪里是杀人，简直就是刽子手绝美的表演，京城的百姓也有相当多的人去看。从行刑前的磨刀到、敬酒、趁着犯人不备，一刀将人头砍下，片血不染身。那种境界会迎来漫天的叫好声。

不是什么吃血馒头之类的无稽之谈，那东西不是中医里的药方子，看行刑的人，纯是为了看刽子手的表演，古今中外一个表。什么对生命的漠视，犯人那是被严格的按照法律程序判为死刑的，他们的手里多有人命案，他们那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报应而已。

胡万林第一刀有点失败了，不顾建奴那杀猪般的叫喊声，往外拔刀，卡住了，一时拿不出来，急得胡万林冒了一头的汗。

这场面看血腥了，俘虏们一个个感同身受，虽然知道，这是明军在弄下马威，杀鸡给猴看，但这个场面的确太刺激他们的视觉、听觉和味觉了。这远比一枪毙命要来的残忍。

周围的亲军们一个个起着哄，有的在笑话，有的把脸转向别的地方。习惯了生死的他们，许多人对此相当的无所谓，虽然俘虏们也是一样的冷血，但这种冷血是对别人，不是对自己。感同身受这四个字至少现在和他们是无缘的，所以他们放得开。

胡万林终于拔出了刀，再一次挥动了刀子，这次终于成功的把建奴给砍死了，但那头还是连在了脖子上，不过抓辫子的那名锦衣卫倒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把那头给扯了下来。

“功夫不到家啊。”胡万林叹了一口气，往回走去。

现在鼓噪声、倒好声一片。

“好，若是有不愿意自宫，仍然有想着尊严的，本将成全他，还有这么多的俘虏等着自宫，本将没有时间磨蹭，现在马上就要响第三枪了，枪响不自宫者，杀！”趁着这股血腥，何可纲接着说道。的确时间不多，一千人一千人的动手，能排到晚上，这活可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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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自如自知

自宫可不死！这种选择题相当的让人为难，但再难也得做出来，榜样的力量例来是无穷的，那名建奴惨死的模样，谁能不心肝俱裂，吓到了腿肚子抽筋。就象汉军投降的时候，被剃了刀穿了建奴的衣服一样，这种大势不是他们能挡住了。如果真有了宁死不从的情怀，视死如归的品行，估计也就不会投降了。

怕死鬼、软骨头，是投降的附带物，根有甚者，落到了明军的手里，这个终生劳役，估计也就用不了这小弟弟什么了，割了也不割了。

九百九十九人，这个时候电石火花之间，已经懂得了他们的取舍，弟弟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一名汉军算明白了帐，没有多少犹豫，为了活命，豁出去闻，大喊了一声：“啊！”一刀而下！鲜血立刻的喷了出来。

有了领路者，事情开始变得顺利起来，反正事情已经不可逆转，没有几个人会放弃生命。

受伤的人，也没有放过，必须的自已割，斩道还得靠自己，别人斩的，无法表达对大明的归心。

力气大的，毅力大的，一挥而就，显得痛快淋漓；但力气相对小的，又犹豫不决的人，手再发点抖，那乐子可就大了，因为要受那二遍罪，这罪受的，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还有那动作慢的，在三枪响之后，仍然没有完成任务的，被亲军无情的射杀，一看就是对大明没有投诚的诚意，连个自宫对犹豫不决，还能指望他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投降大明，为大明的建设来添砖加瓦贡献他的光和热，没准肯定会逃跑。这种隐患不能留，唯有杀之。

周围的亲军最渴望看到的就是这种犹豫磨叽之辈，看到他们被射杀在千人队里，然后如推死狗一样的给拖走。心里无限的痛快。

袁崇焕跟着卢象升一起来到了辽东，整个战斗一直都在参加。现在他的地位相当的微妙，选择了跟着一个比自己官位低的多的人学习，这让他相当的有抵触心理。

但再抵触有什么用？自己虽然年纪比卢象升大上了一大截，足足大了十六岁，但比人家中进士，也就是早了三年。人家是22岁中进士。少年得志，自己则是三十七岁的老帮子。就是这样，自己是个三甲同进士，人家是二甲赐进士，这有可比性吗？文采方面同样在诗词方面人家稳超自己一头。长相方面人家玉树临风，自己是猥琐流。兵法韬略。人家是打小就学，早就有志从军，而自己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个门外汉。

三十七岁中士，然后再了三年的知县，直接的被破格到了兵部，直接就空降到了辽东，指挥着打仗。自己不是从武的家庭出身。工作经验也只是一个三年知县，哪里还的军事知识，这外行指挥内行的事，放在外行的眼里不明白，但在内行人的眼里，根本就是个笑话。以前总以为候恂是如何如何的是个伯乐，识了自己这匹千里马，现在想想。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这越比自己就越是脸红，自己怎么到的辽东？山海关前的一番感慨，“予我军马钱谷，我一人足守此”，被御使候恂看中，而后破格以用。但功劳呢？以前自己以之为骄傲的宁远大捷、宁锦大捷，现在想想自己都臊得慌。那样也能叫大捷？死了成千上万的人兵马，干死人家建奴几百人，还搭上一个觉华岛，哪样也能叫大捷？想想都感觉是有人在故意的骂自己。

看看眼前的战场。几万的俘虏，一千人一排的在那里排着队的等着自宫，这是什么样的气势磅礴，这才是大捷，五年平辽？自己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但皇上的亲兵，却的确的可以平定了建奴，估计这样下去，一年足矣，人家就这样还没吹呢，而自己呢？

自己还是干自己的老本行，去当个知县算了，这个行伍真的不是知道的强项，别硬撑了，否则自己的脸面不好看，老师孙承宗的脸面也不好看啊。

袁崇焕彻底的伤心了，认识到了自己真不是打仗的那块料。三十七岁中了士，三年的福建邵武知县干的多好，自己就是个当文官的料，往兵部凑什么热闹。

现在的袁崇焕经过了半年多的东征西讨，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大话，早已被皇上看的透透的了，老底也弄的清清楚楚。自己再不明事理，那真叫没有自知之明了。所以必须尽快的找皇上请辞了吧。

伴仙山，建奴皇帐。

在众人苦苦的求情之下，黄台吉还是没有放过豪格，生生的打了八十军棍，一点都没留情、作弊。打的豪格几欲痛死，打在儿身疼在爹心。没办法，虽然黄台吉明知道，豪格是冤枉的，错不在他，自己比明皇旗差一招，被人家反算计了，这一场失败，要说追究的话，自己才是众矢之的，现在只能打了皇子，给大家提口气了。

豪格是皇子中最大的，也是最得黄台吉宠爱的孩子，连老狐狸代善也表示‘帝之长子，当承大统’，完全是当继承人来培养的。现在拿出去顶缸，也是实属无奈了。不过当了皇子甚至是皇太子，也就得承担起来这个责任。

打完了豪格，黄台吉做贼心虚的看了看众人的脸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在这个节股眼上，他是打心里怕有什么人跳出来给他上眼药。他太需要别人的信任了，如果此时再来个不服气的，那麻烦就大了。本来明皇就是这么难对付，手头的力量再三离心离德，那这仗实在是没法大了，整个大金就要散了。

明军在战场之上，当场来个集体自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仗，这让皇帐里立刻议论纷纷起来。明皇在蒙古实施的政策不是没人知道，相反知道的相当清楚。就是不知道明皇能不能如此对待大金，要知道明军的强势崛起，到目前来说，已经是势不可当。许多的将官已经有了投降的心思。

大金打不过大明，这一点已经是铁板钉钉了，几千人就能打的三万有大炮的早有准备的大金军放弃了炮阵猖狂而逃，这是什么战斗力？大金拿什么战？

现在明军有马、有炮、有人，有战斗力，阻遏阻不了，追击不敢追。城池的防守，被这千门火炮一围，什么样的城能守住？大家当时之所以全部支持黄台吉的计策，就是看到了千余门大炮的威力。不过轰明军，只轰了一会，就哑了，但落到明军的手里轰个城池，那可就不一样了。

但这个投降的心是有了，不过谁敢提出来？不要说什么成不成的，仅仅是一句扰乱军心，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再者说了，这面子也磨不开啊。

明军太狠了点，当场就来了一个自宫，本来黄台吉还真有心思，来个里应外合之计呢，也一点心思都没了。明军的可虑之处不是近战，相反，那是大金的特长。

满帐的人，也不由的想到了明皇的残忍，宫刑、种瓶里展览，然后再凌迟。这得有多大的恨啊。以前明军战斗力一般的时候，这样的政策也就是只增笑耳，但现在，这种战败的感悟越来越高了。

皇帐里干净好，黄台吉知道现在心思不稳，众将也无法出什么主意，来应付当前复杂的形势，摆手让他们出去了，留下了自己贴心的小棉袄范文程。

“皇上，现在明军阵兵大清河，这个位置攻守兼备，不可不防啊。”范文程陪着黄台吉沉默了一会，来了句废话。

“是啊，朕也忧虑，明军现在有了这千余门巨炮，这一路盖州、耀州等如何能够抵挡的住他们的兵临城下。”黄吉台现在是真愁啊，虽然现在没有人跑出来唱反调，但各人有各人的小算盘。而明军又是如此的强势。摆明了要直捣黄龙，把大金给灭了。

“皇上，大金需要时间啊，”范文程这句话跳跃性太大了。

“宪斗何意？”黄台吉一愣，不由的问。

“臣倒有一计，但先得请皇上勿怪。”范文程又开始装了起来。

“你我君臣还谈什么怪与不怪的，速速讲来。”现在哪里有时间谈什么礼节啊，这兵临城下，火烧眉毛了，黄台吉可不想玩虚的了。

“皇上，大金需要时间，何不假意的去求和，而后争取时间呢？”范文程神神道道的来了一句。

“宪斗啊，你把明皇想简单了，喜峰口之时，朕已经想过此计，并许诺过愿意接受招安，那时也是为了拖延时日，等着水势之成。然后一举水淹明皇以及亲军，但丝毫的不招明皇待见。此时旧话重提，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黄台吉还以为能出什么高招呢，没呈想，这早已是自己摞下的活了，这种缓兵之计，在明皇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若是来了一个大元帅之类的，他们倒是对于兵不血刃的大功劳有兴趣，然后一来二往的，还真能给大金争取点时间。但现在明皇可是亲征而来的，凭着他那眼睛，连百里外的水淹之计都能算的出来，玩这一套，这不是给人家送笑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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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异想天开

“皇上，此一时，彼一时也，喜峰口之时，那时大金并无重创，明皇对于大金的诚意肯定不屑的。但现在的情部已经直接到了大金生死存亡的时刻，此时就范，那诚意足可令明皇相信。而且明皇曾令袁可立去朝鲜问罪，并将废皇光海君救出并扶植而起。明显有意染指朝鲜，而现在朝鲜就在我大金的控制之下，若以此为饵，相信明皇会对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朝鲜感兴趣的。”（光海君或者仁祖等，均为谥号，就是死了别人封的，这里使用主要是让人明白是谁，其实用的相当弱智，请谅。）

范文程落落大方的说着，虽然不是很自信，但显然朝鲜一地，的确可以让明皇动心。他这样说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朝鲜为明太祖钦定的不征之国，甚至万历年间的壬辰之战，明军出兵朝鲜，那时有绝对的把握侵占了朝鲜，但正是因为这个不征之国的祖训，而干净利索的退了回来。

但那是万历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的明皇是天启，他对朝鲜的政策可不是那么的友好。对于朝鲜那两面三刀阴柔的手段，可是一点都不感冒。甚至是在大金力挺进朝鲜之时，不惜一战，将光海君搬了出来，直接的出兵干预。更在大金与仁祖一方达成同识之后，抽身而退。

最终将整个朝鲜算是让与了大金，何为何来？这一切这种种无不指向了‘不征之国’这四个字。现在明皇要讨伐的是大金，那是大明的死敌，只有一方彻底的败了，这个战火方能熄灭。而朝鲜已经成了大金的附庸，这不征之国的免死金牌自然的也就消失了。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表现出了明皇对于侵吞朝鲜的野心，所以范文程感觉，如果与明皇以朝鲜为交易，行其轻松的得到整个朝鲜。以此换得大金的喘息时间，还是有可操作的空间的。

但利益虽然惊人，明皇是否能答应，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不过既然是不答应，大金也不会损失什么的。

这一番话说完，黄台吉不由的也在考虑，现在的朝鲜已经在莽古尔泰的统治之下了。这位五哥，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夺了朝鲜之后，哪里想着大金了？莽古尔泰一直是自己夺嫡的大对手，只是他的母亲，是一个二手货。原始的身份是奴尔哈赤的嫂子，所以她被称做是继妃。在这一点上，莽古尔泰的确是吃了点亏，最终让自己上位。

现在他身在朝鲜，分明就是想在那里自立为王，另立山头，与自己分庭抗争。如果说是大清河一战之前。凭着大统的大义，还能稳压他一头，但现在还可能吗？他的手里不仅有自己的镶蓝旗，还有着祖大寿那一帮的汉军。攻打朝鲜，并没有让其实力有损，相反，掠夺了相当多的财产与人口，又有朝鲜的兵作为辅兵。实力已经大增了。

此次谋划江东军，也是因为皮岛的位置就靠近朝鲜，所以他才答应的痛快，现在还不见动静，估计也快了吧。

对于把朝鲜扔给明皇，黄台吉是一点都不心痛，崽卖爷田心不痛。更何况，那田不是爷的，是哥的，更没有理由心痛了。相反对于‘宁予洋人不予家奴’的口号。可是他们遗传给慈喜的。现在主弱臣强，更应该扫平了。

“宪斗之计有很强的可操作性。容朕想想，”黄台吉沉思了解会说：“今日明皇有大清河之胜，盖州可能就是他们第一个目标了，现在明军已经有了骑兵，这是朕料想不到的，代善那边做好准备，还是早点撤离吧，”

“皇上说的是，早撤早好，给明军来个空城计，无论成与不成，都没有什么损害。”

“盖州事了，若败，朕将向明皇献上降表，但恐怕，明皇那边也不是好糊弄的，还要加点筹码，比如去帝号，降为王，什么年年来贡岁岁来朝之类的。也就是钱财而已，再割地、赔款，来点往明帝脸上帖金的东西，让其感到功成名就，更感到大金的诚意。”黄台吉真让大明给打怕了，凭着自己计谋多端，明皇俱是秋风扫落叶之势，一概破之。比如这次的大清河之伏，就算是没有那骑兵，那此步兵一样有能力将伏兵击溃，只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战果，歼、俘这么多的人马而已。

那大金的活路在哪里？这一次虽然没有打败明军，但却让黄台吉有了一个军事发展的方向，那就是远程武器、火器。这一切都需要时间，给自己时间的话，以先军政策，二年之内，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支以此为主的部队，彻底的压制住明皇。

去帝号此事关系重大，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七大恨立国之事，惹的明国举朝来攻，这是大明的忿怒所在。同样也给了明皇极大的面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个幻想，就是不知道在如此兵临城下之时，明皇会否答应，这一点黄台吉也是没有一点底。因为明皇对大金这一方太过仇恨了。但现在黄台吉只想让其退兵，若任其一路北上，攻进了沈阳，那一切都完了。大金必然立刻的四分五裂，这一点当然不是黄台吉想看到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明皇动心了，大金的种子也就留下了。到时卧薪尝胆，好生的磨砺，重生的机会还是有的。这样的心思几乎不停的在招唤着黄台吉。

另一方面，即使是明皇不充，也没有损失什么，自己一样会开展自己抗争的道路。

“皇上，一旦此事被宣扬出去，可是对皇上英名有损啊。”范文程吓了一跳，怎么说成了去帝号，给岁贡，当儿皇帝了？这个风意味着什么？首先若成功的话黄台吉会成为大金的罪人，受大金万世唾骂的对象，丧权辱国的卖国贼。虽然这是假的，一样起到这样的效果。其次，若失败的话，大金将成为笑柄，奴颜婢膝的去向明皇求和，而不获准，这让大金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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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空城之计

黄台吉这个提议不经的不让范文程着急，无论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无论此计是成是败，作为自己这个出谋划策的，那都是千古罪人、万劫不复的，无论如何大金都得需要一个顶缸的，而自己却是一个最好的目标。

黄台吉玲珑心思哪里能不知他的意思，“宪斗无防，此事不与你贴半分因果，朕自会处理。”

“皇上，此棋还需要慎重，臣恐过犹不及，”投降也是一步步的来，这着急忙火的，一看就知道是要丢车保帅待后生的样子，一下子也能把明皇吓傻了。

“宪斗，明皇自以为圣，虽行为偏激，但言出法随，金口玉言，只要答应了此接受投降止战，大金必有生路，他的条件无非就是制子或者就是本皇而已。再则说，只要明日盖州城的空城计可以扳过来一局，一切还大有可为。”黄台吉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朝鲜和大金去帝这两年筹码应当让明皇动心。

第二日，明军按照了原计划，扼守大清河，挺进盖州城。这一路走的当然是小心翼翼，地雷这种东西不是闹着玩的，虽然俘虏们一个个都说前路没有埋伏，但白杆军、天雄军等，谁也不想无缘无故的就丧了兵士的性命。

扫雷也简单，只要在路前用一个爬犁，拖着个把犁在前面一探，也就要以了，而探路的任务当然是要由汉军来充当了。

但一出发，就接到了盖州城已经成了一个空城的消息，“建奴倒是机灵了，明知道打不过，夜里就跑了个干净。”

“是啊，皇上的计策就是让人来个围城，然后连攻都不用攻，千们门火炮，直接的就能给轰平了那个弹丸之地。”

“可惜了的。从大清河北岸战场，跑回盖州的有二万多人。”

“这些牲口跑的倒是利索。”卢象升的几个弟弟和马祥麟听了不住的议论着说。

“卢大人，此事怎么有空城计的感觉呢？”秦良玉一听眉头一皱，因为有了地道、地雷的阴影，那建奴是不是又抓着明军大胜轻敌的心思，再故计从施，来个空城计之类的玩意。弄个满城尽是黄地雷玩玩。

“秦帅这个心思细腻的很是要的，建奴作战，看似野蛮旷野，但那阴谋诡计却是从来不断。从喜峰口的水淹，到填海挖地道，炸冰河。布地雷，大炮，样样都算是绝户计了。听听那些个下边将士，他们的讨论，就知道现在的我军已经算是骄兵了，如此城池，为登陆作战的第一站。建奴若不捣鬼，那才叫怪呢。”卢象升从一开始就把建奴定为阴谋论者，与明皇有所不同，明皇是担心与黄台吉斗心眼，卢象升则以逗心眼为乐事。

“那还是先派夜不收确定一下他们的去向吧。”在她看来，建奴以夜里撤退，这一下，因为黑夜的原因。失去了他们的踪迹，在盖州以西，又没有建立光报系统，要掌握他们，唯有靠着雪原上的军队过去的‘遗迹’了。

“建奴去向现在只能往东或者往西，往北的话，因为我军有光报监视。他们夜里出走，白天当现了。所以本官以为，当是在盖州以西。或者又钻到了老鼠洞里也有可能。”卢象升果断的分析着。建奴在此有着充足的农夫，先有郑屯谷前的那个大地道。又有大清河之地道，现在再来一个地道，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了。

“建奴再钻地洞？”秦良玉有点惊奇，这个埋伏已经有了两次前车之鉴了，还来，建奴不嫌烦吗？

“建奴的智商有限，那脑仁也就是有松子那么大，他们能想什么奇思妙想，以前作战，靠的是明军指挥不当，训练不足等等家丁的弊端，指挥系统的失误等大明自身的原因，打得胜仗，而且越杀越勇，浑河一战，遇到了贵军，他们的勇猛哪里去了？现在更遇到了英明的圣天子，他们现在剩下的，也只有捧着本三国演义，当祖宗的供着，学着玩点小动作了，止增笑耳。”对于这点小阴谋，卢象升从来就是来者不拒，在他的眼里，与阎应元一样，根本就是深深的不屑。

“卢大人倒是捧白杆军了，哪里有你夸的如此。”听了这话，秦良玉不由的骄傲一下。

“秦帅，依正常来说，建奴盖州部的军队，现在已经是建奴的主力部队之一了，这个时候的他们不是去西方的时机，除非他们是逃跑，才会脱离战场。明军的进攻线路如此的明显，盖州、耀州、海州、鞍山、辽阳、沈阳。所以他们就是撤也得撤向北方的耀州，但光报没有看到他们。这说明什么？说明建奴的蒸发是有目的的，目的何在？肯定是在此城中。”卢象升大胆判断道。

“卢大人果然机智，若城中无有地道、地雷之物，相信也会不断引火之物了。”秦良玉越听越觉得有理。

“先问一下俘虏，盖州城有无地道，或者其他藏身之处。”卢象升说这句话，没报什么希望，就算是有，建奴也不会藏身那里，除非他的脑子进水了。等着明军一锅端呢。

“卢大人，若俘虏知道的话，建奴还会藏匿？”这个道理谁都懂，藏匿的目的当然是不能见人的。

“秦帅所见极是，不过，是想让人问问而已，毕竟如若要藏匿三万人马的话，工程量不小。想瞒过所有的人，有点困难。此次建奴调集了几十万的民夫，其中失踪了不少，极有可能，在几处重要之地，希望打点线索而已。”卢象升想着从俘虏那边找到这样的线索，那是比较简单的方法了。

“卢大人，若是一处现成的藏兵之所，倒是不必有什么顾虑。这几日老身看过盖州之地的地图，感觉他们会藏匿在西凤山之处，那里离盖州，只有十余里，但没有看过实地，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大雪地里藏匿个人，还是相当简单的，西凤山在盖州之西，离盖州距离又远，倒是有点合乎藏兵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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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扑朔迷离

海上，郑芝龙是连连的叹息，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潜龙搁滩，被锁在了皇上这里，算是软禁了，而且皇上对自己还相当的不放心，还要把自己带到身边，亲自的看管着。

辽东连番的战斗，他是越看越惊，李旦死后，自己开创了十八芝，势力范围不断的扩大。虽然自己跑的主要线路是日本朝鲜线，但辽东建奴线也是肥不可言，所以也是他的范围之内。对于建奴的力量，所知甚详。但就是这样一套实力强横的军队，被明皇摁着头皮打，而且打的是如此血头血脸，直接就是伤筋动骨。这是何等的战力？

如果说打建奴只是陆上之战的话，那水泥船给他的震惊就是绝对的冲击了。海盗或者海商的船，无论是沙船、福船等那都是木头的，船头都有冲角，那是撞击敌船用的，这种手段是海盗船的一大手段。但对付水泥船，估计是找死型的。

跳帮作战，也是海盗们的老手段，但水泥船比那些木船的船帮高出了半丈左右，如若打仗的话，跳帮这个战术肯定是用不上了，应该改为爬帮了。

速度水泥船舶不占什么优势，但明军船上有大炮，有阻击弩。那大炮的威力，远非那些佛朗机可比，打的是又远又狠又准。实心铁炮打中了船体，最大的损害之一就是打破了船舱进水，但这个大炮是带爆炸性的，一颗炮弹能把一首船直接的给撕碎。这太可怕了，还好这种大炮还不多，需要慢慢的发展。

而那些阻击弩，可就多了，那恐怖的精准率、射速，让二里之内所有的船只只能够战栗。

就这些足足的克制住了所有的海盗船，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但明皇就不满足，整天的要求，提高船速。加大火力。

郑芝龙真的怕了，自己那点小聪明被明皇看的透透的，什么假招安，真扩大郑氏的发展，这一套一点办法都不可能实现，自己的半生，就只能在京城里渡过。想出力可以。但想自己去发展郑氏海盗业，可能性极低。

郑芝龙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轻易从不服输，他想开创他的大时代，一个以他郑芝龙为首的海王时代。为此他做了许多、隐忍了许多，但刚刚在此就要走向辉煌的时候。明皇招安了他。在明皇堂堂正正的阳谋之下，在其峥嵘的实力面前，也只能收心了。

即生瑜何生亮？在这个时代，其他的人，只能是绿叶，为了衬托明皇，从星伴月。

朱由校接到光报的时候。正架着白闪，在甲板上玩，现在他的心情舒畅，兵强马壮，大清河一战开了一个大局面，下边的路将好走很多了。天气仿佛一天比一天温和起来，让朱由校不由的想到，我把棉裤一脱。春姑娘来了这句话。

白闪现在吃的好了，精气神都出来了，摘帽之后也比较老实，一天的时间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主人喂食的光阴了。它现在知道，别人不可能给它喂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疼爱自己的。平时看管自己的都是坏人。不让自己自由。

而船舱里孙承宗，正在盯着大沙盘研究着。现在的孙承宗心里乐的跟个蜜似的。开疆拓土收复失地，这是何等的功勋？！北征蒙古、西拒鞑靼、东灭建奴，马上更要剑指斗直捣黄龙。老了老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天大的荣耀。不，不能服老，廉颇六十沙场杀敌，姜子牙八十拜相，佘太君百岁挂帅。自己刚刚花甲，还有二十年的活头，大明中兴的一天不远了。

盖州那边的情况一报过来，朱由校下了大鹰，回到了船舱。

“孙老师，这建奴又开始玩花花肠子了。”光报之上，有实际的情况，有秦、卢二帅的分析。朱由校看电视剧看的也多了，见怪不怪了。

“回皇上，依卢象升的分析，这建奴还是不死心，仍想以奇制胜，空城计被搬出来了。兵无常势，虚而示虚的疑兵之计，还是真的想来个反败为胜。”孙承宗起先没有什么感觉，对于现在的建奴，败的如此的干净，想着玩个空城计，无非就是发动一点奇术，比如火攻、毒攻之类的明堂，但只要防备了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吊丝的逆袭。”朱由校突然来了一句。

“皇上何解？”老头没听明白。

“朕想说，他黄台吉又想玩个什么计中计，偏偏的搞这一套，朕实在是厌恶之极。”空城计这样的计策有什么用？诸葛亮玩过，看着无比的弱智，吓得司马懿转头就跑，晕死，这得是两位智商低到什么样的人啊，不会派一千兵进城看看？人家李广将军用的，一百骑兵对付一千匈奴，那才真实无比，虚中有实。没有人是吓大的，都是从尸山血海出来的人，谁还没点激情。

“皇上，虽然厌恶，但建奴如今不比前几年之时，堂而皇之的野战不敌，守阵战不敌，守阵城更是无望，不搞这些魑魅魍魉，牛鬼蛇神的，他们还能搞什么？还得耐心应对。”孙承宗笑着说，建奴用计，本身就是一种软弱的表现，现在大清河大捷的消息正在向京城传去，粉碎阴谋，让大明的百姓官员看看，建奴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朕也是气话，朕观黄台吉每一计均是以第一个粗陋之计为引，然后计中套计，此次相信也是换汤不换药。正常来说我军大明进城，看在盖州城看看，有没有引火之物、井里有无毒药，等等，相信这些卢象升会很仔细。城里城外的布置不会有什么差池。而后重点的就是找到这只部队，他们的中式踪迹，应该在盖州半径二十到三十里之内，若无地道，秦帅判断的西凤山估计是明显的方位。然后我军出兵去歼灭，这一切应当是黄台吉所希望见到的。”

按着正常的分析，遇到了这种情况，明军理所当然的会做出一番反应。但这种正常却有着不正常，建奴是牲口不错，但不是猪。他们摆着一个大阵地，让明军去攻，是何意？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为了给明军痛击。

“皇上分析的是，按理说，建奴大清河之败，如若还留着后手的话，那就是盖州一地了。现在建奴的地雷已暴，大炮、地道都呈现在了我军的面前，再想玩什么花招，无非是来个焚城之城的诡计了。但这样的计谋所需要的条件性相当的强，所以老臣倒是感觉也有可能我们太高看黄台吉了，极有可能建奴是在赌一下，赌我军的骄兵必败，对于他们根本不屑一顾，其实就是在城里埋了东西而已，如果去搜了，拿出来了也就无事了。”孙承宗大胆的来了一个假设。

“会那么简单？”朱由校有些不信的说。

“回皇上，现在白杆军与天雄军就在路上，只须派人进城一观，所有的事情不就明了了吗？而且不误皇上再行采取其他计划。”孙承宗淡淡的说。空人任人攻占，而后反击围困这样的战例，自古有不少。那些成功都在于一个赌字，就是赌敌人不备而已。现在大清河大捷刚刚过去，明军手中又有千余门的大炮，死守盖州已经不再现实，所以着急遁走，这相当的合情合理。

“也罢，先按照孙老师的话去做，再将盖州城的当地汉民叫过来问话。对于这只消失的建奴军，还得抓出来才是。”凭着预感，朱由校感觉不是如此的简单，否则那黄台吉真叫个弱智了。但孙承宗说的也是在里，反正这兵也是要进城的。

夜不收们接旨之后，立刻的奔马进城，在城里，果然不出所料的发现了许多的燃料之物，那意思果然是想玩个烈火焚城了。

此时的白杆兵、天雄军已经赶到了城外。

“不对，建奴不会如此的简单，派去的夜不收还没有回信吗？”秦良玉根本不相信建奴会如此的大意，虽然知道孙尚书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秦良玉现在也不相信建奴会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大清河，主动的放弃盖州城。

“玩一个这样简单的计策，只能显得奇蠢无比，没有任何意义。”卢象升不由的思考着，“意义？不，建奴这样还是有意义的，最起码可以让我军轻敌。”

“卢大人说这是建奴在示敌以弱？”秦良玉问。

“先给皇上去信吧，再加派夜不收去巡查吧，也请光报系统那方加大力度。”大清河之站，就是光报的人白日监视，最终找到了建奴的藏身之地，这个藏身之地太重要了。而光报这种东西太过逆天，但因为此系统在大明已经开始普及，所以建奴一方不可能不知道，不防着点的。

船上的朱由校同时接到了消息，城中的引火之物，甚至是地雷已经被发觉。

“老臣已经命人去询部西凤山的地型了，那里首先不是一块适合大炮前进之地。”孙承宗这时也进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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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梦醒时分

伴仙山建奴皇帐，

“皇上，明军已经开始搜城了，”范文程一脸巴结的说道。

“就是让他们搜的，等搜出来那些地雷、柴火之后，自然也就放心了。”黄台吉阴测测的说道。

黄台吉这个计划做的相当周密，希望也是最大的。首先盖州城里布置伏兵，黄台吉从侯家那里得知，在盖州有侯家店铺，那里有一口井，井下有个地下室，当时是为了躲兵灾的，又放货物又躲人的。以后降了大金后，就被闲了下来，而上一次被人端了之后，这个暗道就再也没有人问了。

这样的地方在盖州还有几户，当时为了防七大恨的兵祸，很多人家这样搞。这样的地方黄台吉秘密找到了五处。每个地方不大，能放置的兵不多，三四十人左右。

黄台吉当时就开始布置了，而盖州城此次专门的将暗渠、明渠给整治了一番，那是由二百人的汉人军匠所改造的，目的很简单，从暗道的出口处，直接的可以倒火油，火油就可以顺着沟渠到达整个盖州城，搞成整个城池都是火油。大冬天的，水渠里没有水，干干净净的，整个水渠那地势水平当然也改造的适合流油，只要挑个三更半夜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内，存在暗道里的火油就能流遍全城。

盖州官衙、四个城门当然是火油重点的照顾对象。因为官衙是最好的建筑，皇上不来而罢，来的话，肯定会住在那里。而四个城门那是堵住城里的人不让出去的城门洞子里，那肯定是满满的水油。

而且城里的建筑基本都是木制的，上面那油柒也淋上了不少，几只火箭就能将火点起来，全城立刻被大火封锁。

参与此事的人相当少，而汉人军匠也早就寻个理由杀了扔海里堵港口去了。城里留的人个个都是神箭手。大金无上的勇士，只在大火一起，他们就会趁乱刺杀！

“皇上这个妙计，好就好在，明皇那边肯定会想着来个釜底抽薪，一准的把二贝勒当成了重点。”范文程也带着无限的期许说道。明皇给人带来太大的压迫了力了，让人都喘不过气来。大清河一败。大金的确是急了，但再急又有何用？明军还是如此的生猛，这让身为汉官的他，更加的不受各个八旗贵胄相当的不待见。打不过大明的明军，还打不过汉人吗？身边的汉子都是奴才，他们当然拿着撒气。范文程已经几次被骂了。好在，这个时候还比较克制，没有打他，让他感到高人一等。

“西凤山那里地势陡峭，伴仙山这里可是没法比。就是明军有了那千余大炮，也用不上，如果是攻山的话。仅仅是推下山的擂石，就能够他们喝一壶的。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找到那里了，有他们迁制着，相信明皇的注意力都会放过去吧。”黄台吉带着半自信的说。这个计中计，看着简单，但假中有真，真中有假，目的就是为了钓明皇这条大鱼。相信，只要明皇把那里当成了行宫，这绝对是一场绝杀！

听着孙承宗的话，一时还找不到建奴的踪迹。建奴的这个空城计，仍然不让朱由校放心。他从来不敢去小视任何敌人，更不要说在历史上写下浓浓一笔的黄台吉，此人阴毒无比。所思所想的计策有时候一旦有效，极有可能造成咸鱼大翻身的效果。郑屯前的大地陷之计，然后就是大清河的半渡而击，这些有时候真能给明军重创。不得不防啊！别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现在更消灭了建奴的一大主力部队，在这上边再阴沟里翻船，太不值了。

如果把黄台吉单独的归类到猪脑子，明显不合适，朱由校从心里把这个表象去掉，与卢象升一样，想着建奴撤退的话不可能给明军留一个完整的盖州城，烧掉就是。撤兵的话，直接到耀州再行构建防线。

但他们没有，三万建奴至今没有踪迹，城里空无一人，建奴想干什么？说没有图谋，打死朱由校也不信啊，这样一个大阴谋家，把人家玩剩下的东西再玩一遍，目的就是为了丢人现眼，给自己来点笑料，可能吗？

“皇上，秦良玉与卢象升还在等待着皇上的圣旨呢。”孙承宗提醒着说，在他看来，小心无大错，该小心的一定要小心，但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就有点过了。现在引火之物，地雷都翻出来了，地洞也挖了。而且明军在城里的防守，与野外何异？更能发挥出一定的优势出来。

“朕没时间跟着一个失败者玩以小搏大的游戏，进攻辽东，朕会自己的节奏。”

“敢问皇上何意？”孙承宗不解，不知道皇上这跳跃性思维到了何处。

“孙老师，朕来辽东的目的何在？”朱由校不答反问道。

“回皇上，当然是驱除鞑虏，光复辽东了。”孙宗宗答道。

“对，朕的第一目标就是直捣黄龙，在沈阳兵临城下，现在登陆已经成功，朕关他盖州何事？既然里面已经没有了建奴，那要之何用？为何不直接耀州，牵着建奴的鼻子跑呢？”

想不出来建奴的诡计就不要想了，反正大清河守住了，郑屯在手，伴仙山滩涂不丢，交通线生命线也就算是有了。这几个关键地方一守，已经把盖州一分为二，将黄台吉与代善算是分开了。

至于港口的建奴与盖州的建奴，已经无足轻重，若有诡计，因为明军的北上，已经那就只能是自己给自己玩了。明军现在直捣黄龙，正好趁着空虚，乘胜前进了。再则说了，大清河由着何可纲部守着，只要找到了代善所部的踪影，兵发盖州城，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干吗在这时候给他磨叽。

“皇上，那盖州不进了？”孙承宗脑子被皇上这个大跳跃，带的有点转不过来。

“对，不进了。传旨给秦卢二位爱卿，以及庄海鸣，进城搜查有无粮草，有的话尽快拉出来，自带一份，其余的由何可纲部来运输。两军不必进城，立即沿官道转向北上，直接兵发耀州。朕随后率兵亲往。”

朱由校一下子就下了决定，跟着黄台吉费那心思干什么，这不找罪受吗？愿意在这里呆着，你就呆着，想玩什么计策自己玩去。自己呆在船上的日子的确不是人受的，身上都生锈了，也的确需要活动活动了，本来想着打下盖州，把港口也拿下来。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得变变了，没事和建奴乱渗和，跟着人家的节奏走，那是相当危险的。

“是，皇上，”宦官直接去传旨。

“皇上，为何如此？难道真放弃盖州城了吗？”孙承宗不解的问。

“孙老师，不谈建奴有无诡计，我军进攻盖州何意？那里没有人口，除了空房子就是空房子，一个空空的城池与我军何益？建奴无论有无阴谋，为什么去在意？只要按着既定的目标，兵发耀州岂不是一样的道理。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直捣黄龙这个既定目标，建奴自乱。”

盖州的重要性当然有，但很可惜，在港口被堵塞的情况之下，那重要性就大打折扣了，费那劲干什么？就算是夺来过来，也就是威胁一下港口而已，现在还有什么比抓紧时间直捣黄龙来的痛快，耀州并不算远，离着盖州一共就是五六十里路。一日就可以兵临城下。

盖州城里的粮草还算是比较多的，留下这个粮食，更能体现出来，建奴逃得仓惶，连粮草都留下了。足够现在的明军，吃上十天半个月的，这倒是省了从大明哪边往这边运的。

看着军队往外拉粮草，卢象升呵呵的笑了：“秦帅，皇上不简单了，现在让我军直接的北上，看来不管建奴有什么招数，也只能是跟着往北边跑了。”

卢象升这次倒是想着去破黄台吉的空城计，找到代善的建奴部，来个痛歼。但没想到明皇对建奴的计不计，来了一个不予理会，直接的来了一个北上。这个可是攻敌必救之策，不象是黄台吉那样跟个老鼠似的鬼鬼祟祟。

“皇上这是认准打蛇打七寸上了，不管一切的黄捣黄龙，这是建奴的软胁啊。”秦良玉由衷的称赞道，与其费劲不老少的在这里瞎耗时间，北上沈阳才是正经。

明军的举措当然被建奴看在了眼里，躲在西凤山那里的代善一听立刻气得火冒三丈，留在城里的粮食让明军来了个一锅端，那是饵啊！本来想引诱着明皇进城，干一次大的，结果没成想，这明军来了这一出，干脆利落的拉了粮食就走了，自己成什么了？运粮大队长？

伴仙山这边接到了消息之后。

“这明皇也太谨慎了吧！大军放着城里不住，直接的北上了？这可如何是好？”盖州城这招棋，是针对明皇的，在黄台吉看来，明皇如果从船上下来，肯定会选择入住盖州城。所以他早就把盖州城作成了死地。但明皇现在不仅仅是不应招，相反直接的北上，不理自己这一套，这一拳本来想打沙包呢，没成想，打到了空处，黄台吉是无比的失望，机关算尽也枉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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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恩养汉人

黄台吉没想到，放到明皇嘴边的盖州，明皇可以说吐就吐，一点的犹豫都没有。说他堪破了大金的计谋，那明显不是，堪破了计谋就进城抓人就是了，但明皇没有任何的行动，拉走了粮草，然后扔掉了一座空城。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破落的。代善那边藏人之处是故意留的一个破绽，很快就可以被明军发觉。以明军的行事手段，不可能放着一支部队安生的呆在盖州之旁，影响明军的进程。同时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进发盖州，可退过三岔路，沿冰河道北上。凭着这种地势，可以极大的牵制住明军，形成对峙。

但明皇却置若罔闻，好象根本看不到，又好象根本无屑去看。直接的来个得理不饶人，拿着个北伐之事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这一下黄台吉立刻麻爪了，明皇这个招可是大招，剑指的方向可是自己的心脏。心脏一旦被攻破，大金将立刻的土崩瓦解、诸侯林立而起，就是明皇立刻抽身而退，自己这个大金的皇上，也必将面对着军阀混战、割据的局面。更何况明皇那时更不会退，只会个个击破，轻松的光复整个辽东。

希望越大，失望也会成比例的随之增加，黄台吉不是轻意就认输的人，但这接二连三的受挫，的确没有办法让他能够屡战屡败，然后再来个屡败屡战了。明皇的大势观的确是比自己强啊！一声叹息。

“皇上，耀州驿城无险可依，且兵士不足三千人，防守力量大大不如。且无论是皇上还是大贝勒那边，距耀州的距离均不如明军骑兵近。耀州城险矣，”范文程就差顿首垂足来发泄对明皇的不满，对大金的忠诚了。

“救无可救，耀州不是盖州，盖州城被袁可立老贼劫掠一番。将满人、汉人全部掠走，彻底的成了空城。但耀州那里可都是我满人妇孺啊！”黄台吉想到这里就是一阵的头疼，他倒是好心，想着他们满人了，但也不想想同为人类的汉人，在他们的统治之下，又是什么样的情景。

辽东汉人。到了朱由校的后世，已经不是什么土著了，那些大都是山东闯关东时过去的。辽东汉人在明末之时，基本上算是灭绝了。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我大清’黑暗的统治。

耀州本是个驿站，慢慢的发展成了一个城池。黄台吉所说的都是满人妇孺，这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仅仅是辽东的汉东消失的一个缩影而已。

‘英明汗’以七大恨起兵建金之后，嘴里不停的喊着‘恩养汉人’，但实施的却是那非人类的杀戮政策。

在建奴的残忍统治之下，汉人过着人不如狗，朝不保夕的日子。“田人富谷。泽人富鲜，山人富材，海人富货”，“家给人足，都鄙廪庾皆满，货贿羡斥”的富饶地区，竟弄得人丁锐减，田园荒芜。庐舍残破，百业凋敝，社会混乱，民不甯居，饥荒频仍，物价飞涨，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悲惨局面。

宁为太平犬不为亡国奴。汉人在建奴的统治之上，人命如草介一般。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话是至古不变的真理。辽东的汉人没有了活命的机会，当然就开始想着要保命。

辽东汉人采取了种种的全军反抗运动，主要手段一是逃，二是直接的武装反抗。

而耀州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老奴酋气指责汉民“窝藏奸细，接受札付，叛逃不绝”，又说：“我等之兵去後，耀州之人即扬言杀我妇孺，其他各地之人亦毒杀我等之诸申，尔等知否？”

令八旗贝勒和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官将，带领士卒对村庄的汉人，“分路去，逢村堡，即下马斩杀”。耀州驿城的汉人，很快就屠杀的差不多了。

建奴在辽东的统治相当的不顺，因为他们从来没把汉人当人看，相反自己却总能腆着脸说是恩养汉人。比如野猪皮如此说：“我等得辽东之后，不杀尔等，不变动住宅耕田，不侵犯家中谷物而养之。如斯育养，不从。古河之人，杀我所遣之使而叛。马前寨之人，杀我所遣之使而叛。、镇江之人，捕我任用之咚游击，送与明国而叛。长山岛之人，捕我所遣之使，送往广宁。双山之人，约期带来彼方（指明朝）之兵，杀我之人。山由岩之人叛行，为魏秀才告发。复州之人叛，约期带来明国之船。平顶山之人，杀我四十人而叛。

不念我养育之恩，仍向明国，故杀有罪地方之人。若令无罪地方之人，仍居其地，恐乱将不绝，因而移之，带来于北方。带来之后，住宅田谷，悉皆给与而养之。虽如此育养，仍放入奸细，受其札付，叛逃而行者不绝。今年，川城之人，耀州之人以被令带其户来，遣人往明国，约期率兵前来。彰义站之人，以明兵来时将棒打女真，而准备棍棒。又鞍山、海州、金州、首山，其周围各堡之人，皆放入奸细，约期引兵前来携之而去。”

对于这些辽东汉民，野猪皮哪里有什么好心思，他们与蝗军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蝗军，毕竟蝗军从大面上，还划分一下‘良民’，对于‘良民’只要不反抗，也不是彻底的坑杀。但建奴他们就不行了，管你什么，没钱的叫‘杀穷鬼’、“无谷之人”是“不耕田、无谷、不定居于家，欲由此地逃往彼处（明国）之光棍”，谕令八旗官兵“应将无谷之人视为仇敌”，发现其“闲行乞食”，立即“捕之送来”，并于下令“杀了从各处查出送来之无谷之尼堪”。

耀州的辽民，许多汉人故意在食物和饮水中投毒，焚烧房舍，还杀死了一些後金的哨卒。所以才有了建奴上边的屠杀令，耀州的惨案。

而耀州驿城汉人的消失，也只是这个大明代的一角而已。整个辽东汉人现在已经在濒临灭绝的境界了。（而‘我大清’入主中原之前，那里就正式的消失了。这里的辽东汉民，可不是指的山东矿徒那种迁来的，是指原居民。）

现在那里都是八旗满人，每人的家里都有汉人的包衣奴才，已经算是八旗建奴的私人财产了，可以任意的生杀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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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脚踏实地

袁崇焕没有能够有机会给皇上请辞，本来想着等皇上下船到了盖州再议，结果却要北上耀州，这个时候明显也不是开小差当逃兵的时候了。

卢象观是袁崇焕最头疼的一人，在卢象升那里他找不到文人的优越感，那是个奇才，他没办法相提并论，已经死了心了。但对于卢象观，他更是头痛。这小家伙满脑子都是问题，抓住他问个不停，一副坐而论道的样子。很多的时候把他问的一愣一愣的。他却不知这个小孩自幼天资聪颖15岁中秀才，然后乡试第一名，第二年再中进士虽然只是三甲，但比起卢象升来，那脑子聪明的也不差几分。

“袁大人，这建奴的战斗力也太不堪了。”

“嗯，那是皇上训练得法，高度有数，又有神兵利器所至，”袁崇焕对于明军这几支亲军的战斗力也是下了精力研究的，但凭着他的脑子，都是不太明白，这差距啥得这么大呢？

“袁大人，征途漫漫枯寂无事，还请帮学生讲解一下这宁远大捷打死奴酋之事，以解劳困。”卢象观一副要从具体的战例出发，想求取经验的样子。

听着这话袁崇焕就烦，这种问题怎么解释？是不是宁远的大炮打死奴酋的，这事谁好说？又不是当然就死的，大清河一阵，那炮来炮往的，只要是被大炮碰着的，哪里有几个伤的，一个个都是当场给砸死了。再则说了，那种几百人的胜利叫大捷的话，这大清河之战叫什么？这话真的让他无言以对。

终于可以下船了，孙老头本想阻拦一下，但对于呆在船上这么多日子，也的确不是个事，本来想等着打下盖州来再让皇上上岸的，但现在盖州突然就不打了。港口的敌人也是没有个交待，离去的建奴最终也确定就在那西凤山上。皇上一切都来个个凉办，直接的就扔在那边监视着。

这一下陆地，真让人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这整天在船上漂泊着，与这种感觉可是差的远了，朱由校真心的钦佩一年到头在船上生活的人。

这段时间当了一阵子苦力的袁可立也解放了出来，反正现在的登陆地点也改成了伴仙山滩涂。港口去疏通，还不如直接的就在伴仙山这边直接的建，来个实在。同时这些活也用不着袁可立亲自出马了。

因为董颖之事，袁可立或多或少的有点尴尬，尽量的不去往皇上身边凑合，一起来的袁可立之子袁枢也是如此。

袁枢。字伯应，此人亦是文武异才，饱读节寰公所藏经史，诸子百家无所不能。但有一点与朱由校有相同之处，是个玩家，当然这个玩家可是要甩朱由校几条街的那种。此人尤好金箱玉版之书，所以玩着玩着玩出了一家金石店出来。

刀槊火器。材官羽林兼攻，皆为讲贯演习，洞入精微，见之实用然后已。

性情有古之侠客之风，殇魂侠骨，群飞于黄埃青燐中，浴铁横刀，挺先为乡士君子军倡。寇闻之不敢正视睢阳城而遁。

又是出诗集，又是弄古玩，还管黑社会，活的是有滋有味，在中国的玩家历史上涂了重重的一笔。让朱由校听了，也是一阵阵的感言，这位是比田尔耕还要玩出味的来的。毕竟。袁家是个大世家，八九代下来，那底蕴集一身，可远非官二代官三代的土豪人物可比的。若是生在一个太平大世。这又是一中国第一玩家的主。

对于这样的人，朱由校崇拜的基本是五体投地了，吃喝玩乐、诗琴字画、诸子百家、古玩金石等都玩的精雕细刻，可谓是朱由校的楷模了。从内心深处来讲，朱由校不是一个有大理想、大智慧的人，玩才是他的本性，职业也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已。

现在袁伯应跟着袁可立身前，专门的通河道，显然是大材小用了。所以朱由校开口将袁氏父子叫到了身边。对于董颖，那只是一个让朱由校动心的小女孩而已，一面之交，聊了几句而已。有好感，想占有，如此而已。但知道了是袁枢的儿媳妇之后，当然不能干那种夺人妻女的丑事，别说是袁家了，就是其他人家，自己也没办法下手。天崖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他人妻，想找女人的话，前世有夜总会，这世更有大批的秀女、宫女。

费了老鼻子的劲，才把朱由校的座驾给弄到了岸上去，这东西太大太宽也太沉，好在，现在渡海不必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弄了一大片的柴火船，保证了足够的浮力。

朱由校带了二千净军及装枪兵，二百阻击弩车，以及本身大汉将军。俞明勋这次攻打北岸立了大功，但阵前有因痛哭战友情绪失控的一面，也被皇上教导了一番。此次死乞白赖的非要上前报仇。这一下搞的其他三位监军大为不满，不过朱由校考虑到他痛失基友，也就同意了。

随着大清河战场俘虏被要求自宫，伴仙山的俘虏倒是相对安全，他们是都是宫刑的，这里面的区别当然是因为亲军那些损失了，让亲军损失恢复。

俘虏营因为没有了白杆兵和天雄军的虐俘，毛文龙现在自己占据着大营，现在正从战场上开始往回运俘虏，忙的不亦乐乎，嘴都合不上了。

自宫的死亡率的确太高了，统计了一下，仅昨天夜里，就近百分之二十的俘虏没有挺过去，死掉了，大多都是伤兵。朱由校估计以后得‘阉炎’而死的，还会有一些。

何可纲、刘兴祚现在负责着伴仙山滩涂、郑屯谷两端、郑屯、大清河这一路的安全，阻击弩车从船上不断的放下，更是保证着这条路绝对安全。这条路属出征兵马的生命线，交给何可纲，朱由校相当的放心，当然这条线路在冰雪消融之后，也就不会用了。现在的何可纲，可比刚刚被召进宫里一起训练之时，可要精干上太多了。经历了如此多的大战，身上压了这么多的重任，也着实成长了相当的多，从一个单纯的大将，向着帅字上在做着转变。

“何爱卿朕北伐之后，余下全军归你调度。代善逃到西凤山，不必理会，他们炮阵上吃了亏，只有打着游击而已。盖州城里的古怪，封住四门，不必去理会。朕倒想看看，这个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瞧准机会，拔掉港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代善那是有马，在这雪原里我军追不上，还容易中伏，所以才不理会，但港口的军队在那里，的确碍眼。”这是朱由校对何可纲的命令，他感觉代善那边有事，但现在不是对他死追烂打的时候，全港口那边就不一样了，一是在大炮的炮口之下，二是大清河离的如此之近，不拔掉他，真不甘心。

“臣遵旨，一定守好此路，打掉港口之建奴。”港口上次已经被袁可立所清理了一遍，此次虽然也大有布置，但在五门大炮的环视之下，只要挑个时机，拿下并不费力。

朱由校计算的时间还是比较好的，虽然秦良玉与卢象升直接从盖州出发，但因为有大炮的拖累，再加上探路的拖累，速度肯定不会比朱由校亲征的兵马快。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不仅仅是道路原因受阻，建奴军的袭扰，更让此三军的速度更慢了。

建奴当然不能眼看着明军就这样去耀州，那里可是北上的第二关口，准备抵抗明军的工作远远没有做好。如此去了，只能是被明军来个整锅端。

所以代善那边的建奴立刻出机了骑兵，沿着三岔河那边出没无常，没有大部队，只是十几人几十人而已，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拖下明军的行军速度。

庄海鸣现在可是整个炮阵的统领，其所率领的锦衣卫，俱是装枪兵，他们理所当然的将火枪带到了身边。因为郑屯谷口的地陷之战、大清河北岸之战，庄海鸣可都看在眼里，对于火枪的威力，当然是知之甚详。在第一时间，他就把这四千锦衣卫开始分成了八百个小组。轮流的看守着炮阵、学习技术。因为三千炮手，那是必须要防着的，别来个后院起火，那热闹可有的看了。

盖州没有打成，这庄海鸣心里就憋着火呢。皇上给众亲军们报了血仇，不管伤兵还是不伤兵的，来了一个通通的自宫，一个子干掉了万人左右，让人大呼痛快。但眼前的这帮炮手，虽然不是北岸的那帮汉军，性质其实是一样的，这些是漏网之鱼，而且是重要的炮轰亲军的真正的凶手。这让庄海鸣心里憋着火，而四千锦衣卫们当然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庄海鸣当然知道叫唤的狗不咬人，俞明勋那厮更是这样的货，早已给自己透话了。皇上的心意就是利用这帮炮手的发炮知识，一旦这帮锦衣卫训练的差不多了，皇上那边对于这帮炮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庄海鸣哪里还不知其意，吩咐着锦衣卫们尽快的掌握。

而代善那的骑兵所来袭扰的方向当然不会是白杆兵与天雄军，这个给他们天大的胆他们都没有。但对于大炮这一方，那可就是他们主要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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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袭扰不停

北伐队伍的队列是白杆兵在前，炮阵、供给紧随，天难军在后。沿着北上的官道而走，在左侧就是三岔河。

代善所派的建奴骑兵，他们的袭扰方向则是从西凤山西走，沿着三岔河而来，他们仗着他们高超的滑冰技术，时不时的突然穿出来，射上两箭就走。

起先的时候，庄海鸣吃了点亏，因为进行中，锦衣卫们一个个都按着吩咐去请教打炮的知识。汉军炮手们可抓住机会了，一边赶着马扶着雪爬犁，一边的给锦衣卫们大倒苦水。

什么天天等天天盼着‘王师北方中原日’、‘南望北师又一年’，哭干了眼流干了泪，在建奴的刀爷加身之下，干了见不得祖宗的事，愿以死赎罪等等，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说的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汉军们把他们在建奴的血泪屎一个劲的往锦衣卫身上抹，锦衣卫也都一个个的抱以同情的表情。

“妈的，还有脸说，打炮的时候，可TM没见你们还想说什么同根同源，可劲的给你们的主子讨好来着。”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被建奴射伤了几人。天雄军欲追过三岔河，被卢象升制止了。虽然天雄军个个会骑马，这是不错的，但论骑术，还真不是从小到大，都和牲口相伴的建奴相比，它们是一个族群，天雄军可没有这个优势能够追上它们。再者说，建奴那边正拍手叫好的等着明军去追呢。

如此隔河相望，那速度能快才是个事呢。庄海鸣这个时候专门的挑出了二百组燧发枪队。五人一组，仍然是按着净军那样的安排。这二百组，专门的护住了部队的左侧。

这一办法着实把建奴吓住了，因为他们滑冰虽然快了一些，但这个快也只是给二百名枪手一个靶子而已。

当朱由校赶到之后，因为有了阻击弩车，这些建奴的当然没有了袭扰的可能，否则那不是来游击，是来给明军送游戏了。

建奴们当然不甘心如此。明军此次来势汹汹，又是骑兵又是大炮，显然耀州是无法善了，一鼓而下，这是可以想象的。但耀州那里有建奴的家，他们可以对汉人实施禽兽不如的杀戮，但他们却绝不允许汉人对他们如此。所以一个拼了命的去阻止。这就是人的双面性，处处以双重标准来行事，有道德底限的人当然知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但人性次的，以自我为中心，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大清’杀辽民三百万可以。造成扬州十日也行，嘉定三屠也罢，但你汉人骂一句满猪都不成，为什么？因为‘我大清’是皇族，就是高高在上的。这就是建奴满猪的思想。

建奴们起先是利用他们的快速优势来袭扰。这招被破了，然后就是在前方埋地雷。

因为亲军的前方有夜不收。有专门趟雷的雪爬犁，更有望远镜，所以这样的办法同样不行。

最后在城墙在望的时候，他们又联合着耀州兵又弄来了拦路的木头，然后点燃，以此来熊熊大火不断的阻路。

不怪他们如此的费劲周折，因为明军这次的转折太突然了，盖州、港口都还没动，直接的就突袭耀州，没有给耀州留下准备的时间。

这个时候的耀州可以炸了街了，满大街的满人奔走相告，明军大清河剿杀大金几万人之多，现在正向耀州而来。不住的收拾东西，准备北逃。这些耀州的外来户们，一个个听着消息吓的是惊慌失措。但明军的恐怖他们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现在的明军可不是关东铁骑那样的好说好道，是在右屯杀了几个牛录擒了二贝勒阿敏，二攻盖州，把盖州的人全部迁走，现在他们又来了，一战就又歼俘了大金几万的军队。这样的明军岂是一个只有两个南北城门的耀州能挡得住的吗？逃走才是正经。

耀州此地，前年时也发生过小战，那是毛文龙来袭，不过没有什么大的战果，由正黄旗人一等总兵官杨古利，镇守在此处，由此有了两种说法，杨古利称打败了毛文龙，而毛文龙者称是一次小捷的糊涂仗。但哪种说法为正确的不知道，但在去年之时，重修了耀州城，倒是一个不变的事实。

这次杨古利仍然是在此镇守着，总兵府之内也是一片乱哄哄的，他们当然是消息最灵通的群体，明军此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不是毛文龙那种小部队，几百人就敢过来冲抢一番。只有几千人攻到盖州，都能来个大移民，把所有的东西给搬个底朝天。那些满人一个个都被卖到了大明当包衣奴才，还是不让留种的那一类。现在明军来的可是几万人，还把大金前段时间集中起来的所有大炮都给带来了，这个小城哪里能够守住？

杨古利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四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春秋鼎盛的时期。世居浑春，初入侍努尔哈赤，甚信重。后从克哈达、乌喇等部，多有战功。天命四年（1619），参加萨尔浒战役，与贝勒阿巴泰败明总兵杜松及马林。后从攻沈阳、辽阳，皆克之，以功位亚八贝勒，授一等总兵官。曾建议对明用兵不可缓，当频繁进攻，入其腹地，得皇台吉夸奖，但明军太强势，有了喜峰口之败后，没办法实施了。

他对于前线的消息相当的观注，因为家小都在耀州，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明军的亲军，战绩太不一般，北征河套，打的大金的老对手林丹最终逃入大漠，三次登陆作战，使大金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喜峰口之战将辽西蒙古精兵一网打尽，这些都是铁打实的战绩，不容忽视。

现在大金皇帝黄台吉的三个计谋全部被瓦解一空，集中了大金近半的精兵强将的盖州防线，不出一个月就被明军给突破了，大清河一战，竟然斩大金勇士上万人之多，所俘更是几万之巨。并且当场逼其自宫，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境！明军的实力又是何其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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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为了报仇

明军来此，凭着这刚刚修建奴的耀州城，如何能够挡得住这虎狼之师？杨古利打跑了毛文龙，就亲自重修的盖州城，修建时就没想过，这样的城池会被攻击，最起码近期之内不会。但人算不如天算，这明皇崛起的实在太快了。不足一年的时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三次沿海突袭，喜峰口大战，现在又添了一个大清河大捷，不理盖州、港口，直接耀州。这一下让他有感措手不及。

杨古利有勇有谋，当然想成就一个神话，回狂澜于既倒，支大厦于将倾，揭日月之昭昭，破阴氛之冥冥，为大金分忧。但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什么招数，凭着他这三千人马可以能够逆天之战。按着城在人在城毁人亡的观点，自己算是交待了。

好在贴心的大金皇上没有让他为难，来了一道圣旨，全力拖延时间阻止明军行程，并把耀州城内的所有人口，极力的撤退到海州城，并同海州城、鞍山城的人全部撤退到辽阳城。

这道旨意安然是及时雨了，如此撤退虽然难看了一点，不战而逃。好在是皇上的圣旨如此，于已威名不减。现在的他正在奉旨处理，只希望明军来的晚一点。

耀州城的满族与八旗兵那是割不断的关系，他们不是官属就是八旗军属。大金在盖州前线阻击明军，所有的供给也都是从耀州路过的，对于前线的消息，当然相当的灵通。大清河一败。这个消息一经转来，他们立刻有天塌地陷的感觉。

八旗兵是什么存在？建州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英勇的八旗兵，对于明军，以少胜多那是常有之事。萨尔浒之役3万明军败在1万5000左右的八旗军手里，这些不是刚刚过去的事情吗？怎么这天怎么变的如此之多？

许多人忙着辟谣，认为根本不可能，大金皇帝，亲带大金国近半的兵力。阻击明军，怎么可能一下子被消灭掉四万余人，明军一共出战才多少人？一定是哪个环节搞错了，误传了。

虽然这种辟谣的声音没有什么依据，但耀州的建奴偏偏喜欢这种，否则的话，那大金就没有什么希望了。

但这种呼声并没有坚持多久。就玩蛋了。因为总兵府发出了明军来攻，全城撤退的命令。

建奴们的天，到底是掉了，一个个如丧考妣，无限的失望，天真的要变了。现在连大金皇帝都要求了他们撤退。那肯定是大势已去了。

“皇上，有光报，说耀州城的建奴，正在出逃！”一名宦官进到朱由校的座驾回报说。

“出逃？以火阻路？这建奴不断的阻路，如此极力阻止。看来是不愿我军早到想争取时间啊，”孙承宗分析着说。这些建奴来的频繁多了，的确是有点过点了。这一道道的火墙，真的挺烦人。他与袁可立两人均在朱由校的座驾里，车队里就这个车是贵宾级的，普座的确不太适合，所以皇上特意请他们在这里，一是为了让他们舒适一点，二是为了指挥作战需要。

“孙老师所言极是，这些建奴来攻，纯是为了阻挡明军的脚步，拖延时间。目的性相当的强。”朱由校当然明白建奴的的军事意图。现在不打盖州、港口，留给驻大清河部队解决，大军反而直挺过来北伐，一定让建奴有点失措了。

“皇上，耀州建奴正在逃跑，要不派白杆兵或者天雄军出击一下？”袁可立插言道。现在明国有骑兵，在速度上，并不差建奴多少，更有望远镜的存在，可以一战了。

“吩咐部队尽快赶路，用投石机把火墙轰开，让人将树枝拉走就是。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路才是，只要到了城下，一切阻挠都没有了。现在建奴大尽的北逃。去晚了，可能建奴连烧城的心思都有。传旨秦良玉，带本部人马，直击耀州城，路上所遇敌军，杀无赦，到耀州后不必攻城，绕过城池去北城门，围猎出北城的建奴，二十里为限，有不降者，不必留手！”

逃？哪有这么好逃的，一个侵略成性的民族，每家都有汉人的包衣奴才，奴役我大明百姓，哪里有什么妇孺之说。不好好的接受劳动改造，还想着逃跑，哪里有那么好的事。看看这破路，没人修怎么能行？这些俘虏不正是廉价的劳动力吗？抓来修，不要他们愚公移山，一代又一代的，免了，就是这一代人，当是一次性的用，死光了也就绝种了，对于大明的威胁也就没有了。

恨？这个字下地狱的时候给那三百万辽民说去吧，看看他们的妇孺怎么样了。杀人者人恒杀之！杀人妻女弱小者，就不能怪别人杀淫你的妻小！

秦良玉这边早就被炮兵部所累，在那边如牛车一般，慢慢的走着，还要忍受着建奴的挑衅而不能追，这是相当让人窝火的。

“马祥麟听令！”

“末将在！”

“命你带二千人马，火速带往耀城北门之外，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

“小心建奴埋伏。”

“是。”

马祥麟这会被建奴给撩拨的，早就忍无可忍了，现在皇上一道旨意，又得了先锋官的职务，立刻整队飞速的穿过了火墙而去。

“众将官听令，随本帅奔赴耀州！”白杆兵们本来就是凶悍无比，老部队就是转战大半个中国，辽东、四川、贵州，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钻出来的。现在的新部队，也经过了陕西之战，四五千里的长征拉练，又经过了大青河的血战。全部都是精兵强将，此时一时令下，如出匣的老虎，急冲冲的而去。

不远处就看到了正在组团破坏树木，阻碍交通的一伙三四百人的建奴，他们时时刻刻的注意着明军的行程，本来以为明军过来还得有一会，没想到，此次的明军如此的不守时，提前的来了，一时间立刻放弃了手中的树枝之物，拔马便走。

“明军来了，快跑！”

马祥麟一马当先，大喊着“屠奴！”就追了过去。

建奴们跑的快的，一个个都抢到了马，玩命的跑，但没抢着马的，立刻就被第一个赶到的马祥麟一刀削去了脑袋。但现在的明军不以脑袋来记军功，否则的话，这一脑袋就是三十两，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鞑子。

没有马的建奴立刻想着向两边跑，但人的速度哪里有马快、弩箭快，他们很快就被马队给淹没了。

马祥麟不理其它，带着人直追前边的建奴，嘴里还一边喊着什么‘休走，’‘站住’的废话。但人家根本不理他，玩命的跑。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拔建奴，看着气吞万里如虎的白杆兵，哪里还有战的勇气，被第一技建奴夹裹着，直接的北逃。

因为前边有建奴在逃，马祥麟当然高兴，因为这个小心埋伏的事情算是解决了，有这一帮越来越多的建奴探路，比什么都好说。

赶到耀州的时候，耀州那边早已看到了这追兵的情形，哪里还敢放建奴进城，城门都没来得急关，吊桥被直接的拉了起来。杨古利是一阵皱眉，这来的也太快了点吧。这下麻烦大了。

马祥麟直接的鄙视，就跟谁稀罕攻城似的，俺不是来干这个的，停都没停绕过耀过城墙，直向正北追去。

这个时候建奴出北门的已经不少了，稍稍的有点晚了。耀州的北门正在呼呼拉拉的往外走人呢。建奴们带们自己的包衣奴才，大车小车的正在赶着往外逃。人虽然不多，但道路就只有一条，从南门到北门的主路。建奴们大包小的去逃命，这条路一下子就迎来了高峰期，但这路的确是不给力，堵车现象提前几百年在这边出现了。

南门一见明军来，这屁大点的地方，立刻就传了一个遍。那建奴们一个个挤的更欢实了，谁不知道这里只是个弹丸之地根本守不住，留下来，那就是一个死字，恐惧的建奴们已经不顾一切了，玩了命的往外挤。

结果马祥麟赶到北门的时间，连城门都关不上了。只是把吊桥升了起来。

马祥麟没有追上那帮建奴兵，比马术的确不是人家的对手。自己手下的骑兵，顶多了也就当是骑马步兵来用，这就是皇上最大的要求。既然到了即定位置，现在的马祥麟当然不会违抗军令圣旨去攻城。但追不上建奴的骑兵，追追建奴平民还是还是可以的吧。

“兄弟们，追击前方二十里，凡有不降者格杀勿论！”既然堵到了城里，想跑那就很难了，一会的时间母亲就会带着白杆兵赶到。现在重点的是把逃跑的那帮人给追回来。

“是！”

两千白杆兵相当的兴奋，骑着马追杀逃兵或者逃跑的建奴，那是相当让人兴奋的事情。建奴如何屠城的，白杆兵们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奔波了四五千里干什么来了，不是玩仁慈来的，是来报仇的，报血海深仇，为了白杆兵，更为了同根同源的大明百姓，那是自己的同胞！被建奴活活的虐杀了三百万，这个仇是血仇，但凡有点良知的大明人，都不会忘记这一点！

大明百姓为了报此仇，每年要上缴二千万的辽饷，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杀尽建奴！为三百万辽东报仇！现在机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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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灭族之战

杨古利没想以明军来的如此之快，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北门，这显然是明军的先锋部队，闭关自守那肯定是作茧自缚，只有死路一条，不仅仅是他，当然包括城中还没有走掉的人。

唯一的生路就是趁着现在明军骑兵人少之时，强行夺路而逃，而非在这里画地为牢，等着明军大军来攻。

杨古利做事一向是当机利断雷厉风行，无论是打仗还是屠杀辽民。所以立刻聚集起来了耀州城所有的八旗兵，此一去，这耀州城肯定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没有留守人员的存在，更没有人愿意留守。

“兄弟们，明国的汉狗来了，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城北，大金屠了这么多城，杀了这么多汉狗，明军肯定不会给咱们留活路，若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我们都得死。有不想死的，给我冲！”杨古利如此发动着八旗兵的激情，他们的手里哪有人没有汉人的人命，都是从汉人的命上夺来的财产，功名，许多人还是许多的人命案，这种世代血仇，除了一方灭了另一方才能解决的。

“杀汉狗！冲出去！”

没有人想死，这十几二十几年，八旗兵活得无限荣光，汉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缨子，汉人的奴隶，给他们提供财富，供他们享乐，汉人的妇女供他们随意的淫乐，这种生活他们已经习惯了。

现在汉人的强军空降而来，是来清算的时候了。他们当然想着垂死挣扎，奋力一搏。逃出去。

“好！跟随本将，杀！”杨古利杀敌必先，这是杨古利的传统，只有身先士卒死战到底的将官，才能带出勇猛的兵。

马祥麟此时留下，带着一千兵堵着北门，另一千兵正在追赶着那帮逃跑的建奴，最先跑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东西带的最多的，人也带得最多，地位相对崇高的。建奴这边等级制度是壁垒森严的，地位高的贵族那就是平民的天。而且他们得到的消息也最早，跑出来也快。

“白杆兵在此，所有人等跪地投降，否则杀无赦！”白杆兵们在散落的建奴面前。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给降就降，不能降就杀，这个一点价钱没得讲。这不是一般意义的战斗，这是灭族之战，没有仁义。不分什么老弱病残孕，对会残害大明同胞的罪族，那就只有铁和血来报，留下俘虏来，也只是为了廉价的不能再廉价的劳动力而已。

建奴们一时被追。立刻是亡魂大冒，惊恐万状。他们当中有不少是退役的老八旗兵。十几年前起兵造反，这种追击平民的事情没少干，现在，风水轮流转，汉人的骑兵开始追他们了。

有的建奴被吓得尿了裤子，白杆兵这个大金禁忌的词语，再次响彻在了辽东，他们又回来了，这是报浑河之仇来的。

有的建奴吓得不敢跑了，一个停下了他们的雪爬犁，人的名树的影，堆满东西的雪爬犁也跑不过骑兵。认命了。

但更多的建奴，发了狂的奔跑着，想要逃出明军的‘魔掌’。

“杀！”

这是一场屠杀，是汉人发动的报复性屠杀，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是不降的，一概的杀死！

“你们这帮魔鬼，杀我女真妇孺，什么狗屁义师，强盗！”一名老建奴，被白杆兵一弩从雪爬犁上射了下来，他的怀里还抱着他的孙子！他的年龄虽然已过花甲，但多年行伍生涯，让他的身手还是如此的矫健，没有让他的孙子受伤！

“魔鬼？”这个稍谓倒是让白杆兵们一愣，什么时候自已成魔了，身为皇上的亲军，不是一项都是除魔卫道吗？魔鬼是用来称呼别人的，怎么还扣到了自己的头上。

“你们大明不是一项崇尚仁义道德吗？怎么如此残忍，对付手无寸铁的老人、孩子！”建奴这个时候相当的高大，站在了道德的最高点上。

“三百万辽东汉人，被你们这帮畜生杀尽！这个时候还有脸要求明军讲仁义！做梦去吧，这是灭族之战，醒醒吧！他们的老人还孩子呢？下去给他们说去吧！”一名白杆兵相当厌恶的说道。

“是勇士的话，下马一战，我以花甲之年，挑战你等。”听到了这话，建奴老人一愣，不由的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参与的所有屠城的场景。明军不一样了，他们也会烧杀抢掠，不放过妇孺。

但这话刚刚说话，‘唰’的一声，一直弩箭直接的射中了他怀里的孙子，无辜的小孩一下子没了性命，连哭一声都没有来得及！

“畜生，你们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老建奴一下子疯了，想不到这帮明军如此的草菅人命，连襁褓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老畜生！你还指望着我们还给你养建奴的孩子吗？告诉你，这是血债血偿！三百万辽民的血不会白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建奴必定要鸡犬不留，灭种！”一个白杆兵激动的说完，甩出了一支弩箭。

弩箭飞快的射了出去，一下子射进了老建奴的胸部，老建奴一下子被射倒了，没有管那致命的弩箭，只是爱惜的摸着孙子的那小脸。“报应啊！报应、、、、、、”

这是老建奴最后的声音，看着襁褓里的孙子，他想到了十几年前的情形，做为八旗兵，他们屠了多少城池，自己也记不清了，自己家里几个包衣奴才，那些家生子，又有多少被自己的儿子杀死，又有多少妇女被自己还有儿子所奸污虐死。想到了这里，老建奴没有什么可恨的了，这是因果报应！种下的因就要吃什么果，女真对汉人所犯下的罪，明军现在来报仇了。

这样的事情在耀州城之北不断的进行着，其间有许多的汉人包衣奴才，一改常态，开始了他们的反击，这个反击来的相当的凶猛。这群包衣奴才，看到了希望。南望北师又一年，这一年终于来了！可以解救他们的人终于来了，他们要被解救了。机会难得，谁愿意跟着建奴接着逃跑，然后再去北方接着当奴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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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主奴易位

这些包衣奴才，他们曾经有家、有地、有亲人、有亲情、有友情，本来是快乐自由的生活着，辽东一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地广人稀，他们活的很好，很舒适。但自从建奴女真，祸乱而起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无论是他们的家，还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的人生轨迹。

他们忍受着家人、亲友被杀、被污，家园被毁、土地被夺，被人奴役着，割了头发，吃着残茶剩饭，住着比狗都不如的窝，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也比鸡弱。

他们在坚持着，坚持着有人来解救他们，坚持着活着，能够将汉人的传承给传下去，不要断子绝孙。这个希望是辽东汉人最大的愿望，为此他们甘愿为奴为婢，忍受着建奴的折磨、屈辱。

他们只是一群最下层的平民，是最无害的平民。改朝换代与他们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只是渴望着活，哪怕是屈辱的活着。但就这点最小的要求，也被残忍的建奴给剥夺了。绝大多数的辽东汉民，成群、成村、成州的被屠杀掉了。

奴才，这是多么让人恶心的字眼，奴才二字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自己不是一个自由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切都要受别人支配的人，任人宰割的人，任人驱使的人，而且不仅如此，奴才的烙印，不是一生一世，而是代代相传，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这谁来规定的，汉人和建州女真是什么关系？他们凭什么就能奴役着汉人。还不是用大刀长枪，铁蹄践踏。靠着他们的武力，以杀为最高威胁，逼着汉民来就范吗？

现在大明的皇帝来了，来解救辽东汉民，这是自己的主心骨，汉民的胆气立刻的壮了起来。他们在被夹裹往北跑的时候，一直就寻找的机会。没有人愿意在被人杀光了亲人、抢夺了家园之后，再世代为奴。这不是没有办法忍辱负重吗？现在有机会投效大明，认祖归宗了，哪里有不寻机立功的道理？

所以一场来自建奴内部的运动从建奴内部开始了。

“来福，加快速度，明军就要来了，”一位女建奴，长的肥头大耳的。一脸的横肉，黄毛、绿眼，一副母夜叉的形象，绰号金毛狮王。建奴女真那一个个长的就这个德性，“自东沫之北，宁江之东。地方千余里，户口十余万，散居山谷间，依旧界外，自推雄豪酋长。小者千户，大者数千户。则谓之生女真。极边远而近东海者，则谓之东海女真。发多黄，须鬓谐黄，目睛绿者，谓之黄头女真”。人种问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注1）

一向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形象，她是一位镶黄旗白甲的媳妇，而且丈夫作战勇敢，她更加的骄奢淫逸，对下人更是刻薄寡恩。稍有不顺，立刻就是皮鞭相加。

对待她们自己满人，仗着自己丈夫的威风，都是相当的傲慢。对汉民的包衣奴才，那更没有一个好字而言了。

而现在他抱着他的孩子，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雪爬犁之上，催促着赶马的马夫。一脸的惊慌失措，跑不出去就完了，她相当的清楚，自己的丈夫杀了多少的汉人自己都记不清了，反正自己是活活打死了二个。

现在明军来了，自己的丈夫，也同样参加了盖州的反登陆战，生死不明，现在得赶快的逃跑，哪里还能摆谱。带着家小这个时候重要的是一个快字。一旦被抓住，不死也得残一辈子。她当然知道当奴才的苦，她可不想当奴才。

来福这个名字是她给取的，听着就是招财进宝的意思，虽然有点象狗的名字，但包衣的身份可比狗差远了。

来福是一个年青的汉民，一个在辽东世代生活的军户，但父亲那一辈时，是家里的老二，所以无法继承下去，当了民户。好在父亲会给马看病。也正是这一点，建奴屠城的时候没有杀他，将他留了条命。

但母亲却让几个建奴给糟践至死了，来福他爹为了养活来福，只能无助的背上了这个活王八的名声而默默的活着。被分配给了这户白甲之后，去年因为马惊了，吓着了小少爷，被活活的打死。

来福那时就有心报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全家人都被建奴害死了，留着他一个人孤怜怜的，还整天的挨打挨饿挨冻。但一点的机会都没有，别的不说，他那小身板，连打过那金毛狮王都成问题。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了，明军就在后面，这个仇终于有得报了。来福爽快的说了声：“好了，主子你就看好吧！”这应该是最后一声主子吧。

来福的确是加速了，很快看准了一个机会，趁着后面的马车来了一个大转折，他用手猛牵马的左缰绳，那是让马转弯的。这种急转之下，雪爬犁一下子就打横在了路上，而后面疾驰的马拉雪爬犁这个时候停或者转已经来不及了，轰的一声，追尾了。

两个爬犁六七个人，全部都摔了出去，在雪地里打滚。狼狈不堪。

“死来福，狗奴才，你个小杂种，皮子痒了！怎么赶车的！”金毛狮王费劲的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的吨位比较重了一点，所以爬的慢了一点点。

‘啪！’就在她想破口大骂收拾这个奴才之时，一声响脆的马鞭声传了过来。一下子抽到了她的脸上。这一鞭抽的她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怒不敢相信的看着，原来抽她的竟然是来福。

“狗奴才，你嘬死啊！来人，拿下他！”金毛狮王真被打愣了。万没想到这个奴才敢如此的大胆，这个时候敢下黑手。

周围自驾爬犁当然也就停下了，他们家虽然不大，但还有其他的下人，这个时候一听命令，立刻过来围攻来福。

“醒醒吧，你个丑货！明军已经来解救辽东汉民了，这天要变了。”来福相当的倔强，他知道这个机会是最好的天赐良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围过来的还有二个汉民，也是受苦受难的人。

“主子，快跑吧，没机会教训这个奴才了。”几个建奴下人，一看这个局势就明白了情况，这个来福这个时候报复，明显是落井下石了。一旦纠缠下去，误了逃跑的时间，大祸将至了。

“跑？哪里这么容易，你们这帮畜生，奴役我们汉民，活活的鞭杀我父，今天我拼死也不能让你们跑了！”说着，来福一伸子就要解爬犁上的缰绳。

二个汉民，这个时候当然也明白什么情况了，他们的遭遇和来福是一样的。立刻站到了来福那一边。

金毛狮王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来福是要以奴欺主，趁着明军来了，报仇雪恨来了。现在她也顾不上与来福计较那一鞭之仇与丑货之骂了，命都没了，还在乎那个。她现在真的急了。

“来福，先跑吧，到了海州，我给你抬旗。”

“抬你妈的旗，死建奴害死我爹，我全家，你们都得死！”来福疯狂的骂着，这一辈子都没这么痛快淋漓。

后面的爬犁这时候越来越多，因为官道就是那么窄，来福一横路，当然都过不去了。

“快杀了他，拉开爬犁！”后面的人大急，但现在建奴是多了，汉民的奴才包衣同时也多了起来。

争执必然的起来了，建奴们虽然老少妇孺，年龄段上不占优，但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又有兵器，老的都是八旗兵退下来的，对付这帮，平时连吃饱都得等年节的，一个个骨包皮的汉民，还是有优势的。

很快，这帮汉民被打的节节败退，有的甚至直接的被弓箭、刀等武器，射伤、射死。来福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中了四箭，但他死死的抱着雪爬犁，疯狂的笑着，相当的惨人。

汉民们知道，能不能报仇雪恨就在今朝了，现在堵住路是最重要的。他们疯狂了，十几看的苦痛、仇恨终于有了希望，在来福英勇的带动之下，尽最大的力量，阻止建奴们的逃跑。

明军终于来了，汉民们笑了，他们用他们那卑贱的身体，挡住了建奴，让他们一个个跪在那里颤抖着；汉民们哭了，哭的伤心欲绝，因为他们的亲人、朋友，看不到建奴那副惨样，看不到汉人的胜利，看不到汉人的希望。

“爹娘睁开眼睛吧，看看这帮杀千刀的建奴，他们败了，”

“媳妇，欺负你的建奴就要灭族了，大明来给你报仇来了”

、、、、、、

建奴们此次很老实，他们当然知道他们的命运改变了，以前是主子，以后永远是奴才了。

来福没有死，流血虽多，但不是要害，被救了过来，他昏迷时就一句话，“把那丑货和她儿子给我当奴才。”

“马将军，建奴率部从北门向外冲杀！”这时最前方的士兵看到城门大开，吊桥下放，一队人马要冲。

“放出来，围杀！”马祥麟毫无畏惧的答道。白杆兵不是陆战队，有那让人无法攻破的竖盾，单纯的依靠着神弩堵城门口，故然可行，但以弩对付建奴的箭，还是会有一定的伤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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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耀州城壕

一千白杆兵从北城门的吊桥处缓缓退后，撤出了城墙上的弓箭射程之外，呈弧形弯月摆阵，而中心点当然就是吊桥了。

耀州当然也有城壕，这里水系发达，所以城壕也就是水壕，虽然水壕的水是结冰的，也可以过人，但那是四五尺多高的位置，骑兵跳下去容易，再上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吊桥成了唯一的道路。

城池的最处侧的防卫线，就是壕，水源在在丰富的，必然要修水壕，没有水源的地方，也要在城墙四周挖掘空壕，用来阻止敌人轻易接近城墙，护城河也就是水壕。因为水壕结冰可以过人过马，所以必须事前的把水放倒，耀州城虽然是被建奴重修了，但底子还是大明造的，所以整体的结构是差不多的。大明的城壕规格，最少就宽约四丈少一点，深约一丈五尺左右，而且是越宽越深越好。

而城壕的内侧，一般采用羊马墙或牛马墙，这种比较矮的墙来加强保护。特别是空壕或者是冬天之时，所谓的羊马墙，是以收容从城郊来避难的老百姓以及作为他们财产的羊、马、牛为目的‘女儿墙’，这道女儿墙实际上就是进行护城防御的最前沿，可以抗御敌人的冲锋。

但是在建奴重修耀州之时，这道墙成了摆设、废墟。（关于城墙的防御能力，以后会提到。）

现在马祥麟的退守，让建奴冲出围杀。主要针对的就是吊桥这个一条路，因为它是水壕上唯一的路。

杨古利集合了八旗兵。摆出了兵威，喝退了建奴平民或者贵族，喝不退的就杀，这样才把道路清理开来，城墙上弓箭的威慑用不着了，明军自知的退了。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往外冲。

但冲出来之后，杨古利的心一下子凉了，八旗兵只要冲出吊桥。立刻就要面对成千只弩箭的射杀，而吊桥本身就只有那点宽度，摆不开几个人，所以想对射，那根本不没有办法完成。虽然在骑射水平上，八旗兵的确优于白杆兵，但这种地形对他们的限制太大了。

本来耀州城也有远程点的城守器械。但这些都被黄台吉给调到了盖州了。现在哪里有可以克制的方法。

八旗兵的冲击立刻受阻，杨古利立刻急的满头大汗，现在不是平常，有时间给他们耗着，现在是要逃命，一旦被阻着。到了明军一来，万事俱休。

“沿城壕，分两翼以羊马墙为依，射杀明军。”杨苦利果断的命令道。

建奴一动马祥麟就动了，自己的队伍是沿弧形摆的。两侧许多的地方，都在城壕对岸的弓箭射程范围之内。那样就形成了隔河对射的局面。马祥麟再自负，也不会自负到，比着建奴少一倍的人，还能在对射中取得优势，这次来的人中，可是只有神弩，为了赶速度，没有一面的竖盾。现在只是阻敌，跟敌人死磕射术，那是脑袋瓜子被挤了，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干了。

一声命令，弧形立刻变成了一字长蛇阵型，两翼的白杆兵立刻回撤。

杨古利一见，明军并不接招。虽然吊桥出口的压力是减了不少，但那仍然不解决根本的问题，吊桥出口面临着仍然相当多明军的弩箭，依然是受阻不能冲出。不是八旗兵不英勇，冲得不够坚决、快速，但面对着明军的这么多的神弩，什么马术动作也没用了。

不得不夸讲一下建奴骑术的精湛，比《金瓶梅》那‘走马卖解’的李贵的马术不差几分，‘附马伏马腹’，‘翩若惊鸿’，‘若仙欲飞去’，‘马上旋’等等动作，做的也是让人眼花缭乱的。

但明军那源源不断的弩箭，那马的体型这么大，首先成了他们的攻击目标，马一旦被射倒，什么骑术都成了摆设。无奈的八旗兵，好象是个耍反式卖艺的一样，虽然有精巧的马术，但偏偏被明军给直接的忽视，不懂得欣赏，一弩射之。还真有点煮鹤焚琴的感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杨古利不由的大急，都说明军竖盾兵那防御能力强的离谱，没想到这骑兵也是如此的难缠。

城墙上、城门口现在满是建奴平民、贵族，这一战可是决定着他们的去留，他们的命运。所以每个人都在翘首以判，但明军的白杆兵，这个建奴的恶梦之词，让建奴们一个个无比的失望。

杨古利这个时候快急疯了，最后无奈的下了让一半八旗兵，下马渡壕的命令。这个命令相当的无奈，耀州的城壕本是为了防御耀州所建，但现在却成了建奴逃跑的最大阻碍。

要是按照平时，这一半人下到了城壕里之后，跑到了对岸，凭着城壕现在的深度，正好的露出头来射击，肯定能把明军的骑兵逼退。

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等着逼退了明军，这帮跳下去的八旗兵，再爬上来上马，那时间可就耽误的大了，能不能上马，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但总比被明军来个一锅端要强得多吧。

命令一下，虽然有相当多的兵不情愿，但军令如山，也只能如此了。

马祥麟一见建奴来了这招，立刻知道了战斗的关键，一旦被这帮建奴抵近城壕的这边，那白杆兵只能后撤。因为人少不说，而且建奴站在地上射箭，可比骑在马上射，那精准度可是要高上几倍都多。白杆兵虽然勇猛，但死在已经被判肯定被杀或者被俘的建奴箭下，那是一种悲哀，是愚蠢。

现在他无限的渴望净军的那种燧发枪了，那东西射程超远，凭着它们，可以随意的虐死这帮建奴。

“徐徐后撤一箭地！”

马祥麟无奈的发出了命令，他不想硬拼，不是不勇敢。

杨古利立刻抓住了机会，命令准备冲击！

就在这时，后面的秦良玉终于带着大兵到达了。白杆兵大军是与马祥麟一起冲过来的，虽然慢上一点，但这二十几里的路程，再慢，时间也有限。

秦良玉也是没有直冲南城，这不是白杆兵的战斗任务，左左两翼沿城壕而走，全力冲向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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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指天为誓

城中的建奴立刻慌了手脚，现在的耀州已经是不设防了，南门连个兵都没有，只是关了城门上了吊桥而已，建奴的兵全部都集中在了北门之外，拼命的想逃。建奴平民、贵族这个时候感觉天要塌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生的可能性了。

刚刚冲过吊桥的建奴，立刻分成了几股，要么左右而走，要么前冲。

但机会已经没有了，前冲就不要说了，马祥麟这边，一字长蛇阵，严阵以待，冲肯定是冲不过去的。只能是左右而冲。

但很快，白杆军的大军就从左右包围了过来。要知道耀州只是个小城，整个城墙的周围，只有四里多而已，所以白杆兵的速度相当之快。

至此，三面合围，杨古利部被彻底的包围住了。

“不投降者，杀无赦！”白杆兵气士如虹，跨下战马一步步的缓缓进逼，而且阻击弩已经换成了汽油弹弩，随时可以发射。

杨古利也好，建奴兵也罢，留下来的建奴平民、贵族等等，他们都绝望了，大金的天要塌了，建州女真要灭绝了。

最终的投降已经不可避免了，当然如果不自宫，不愿意去当奴才，当然可以奋起反抗，但面临的将是死亡。

白杆兵收拾俘虏，近千人的汉民一个个跪在那里，高兴的痛哭着。人生的际遇将就此改变，苦难终于结束了。为人奴才的日子一去不返了，这是他们从来不敢去想的。所有去想的人，都已经被建奴一个个的给屠杀了。满门一个不留。

听着这哭声，朱由校带着大军进城，朱由校没搞什么亲民，但这哭声，的确是太惨人了点，嚎啕大哭，歇斯底里，汉民们一个个尽情的发泄着。

到了总兵府。那是杨古利的地盘，被征为了行宫驻地。朱由校将汉民们招了一些人进来。

“感谢吾主，将吾等解救，吾主恩情，草民永世不忘。”这是一个老秀才，名为沈启原，被杨古利招为了帐房。算不了汉民里拔了尖的人士。平常好接济一下其它的汉民，但也只是象征性的，如果被指出了这是别有用心，假仁假义的到处想卖好，收买人心图谋不轨，那将是一场大祸事。不过沈老头的确让汉民们有好感。如果是优势欺人的主，也不会被汉民们推荐见皇上。

相反，同为杨古利府上的四名包衣奴才，虽然为汉民，二个是给杨家少爷养狗的。二个是给架鹰的，是真正的鹰犬！人称耀州四狗。平日里。狐假虎威，好事不做，坏事做绝。欺负建奴他们没那个本事，但对于汉民，他们可是为所欲为，随意的欺压。辱骂、殴打，这是常有的事。

没有大屠杀之前，他们就横行着，狗仗人势，祸害了多少的汉民，大屠杀之后，对待汉民更是肆无忌惮，轻则打骂抢夺，重则杀人。比建奴的压迫了要深重。现在他们被罚跪在了耀州的最中心处，等候着进一步的审判。

下面，这些包衣们开始一个个的谈建奴在耀州的罪行，从整体具体到了个人，整个耀州城，每一个建奴家庭，无不是血债累累，手里鲜见没有汉东命案的。就连那建奴儿童，若是汉民惹的他们不顺，也会着人活活的打死。

比如杨古利家里的小少爷，只有八岁，因为吃饭时吃到了骨头，把已经快换的乳牙给咯掉了，因此生气，吵着把包衣汉民的厨师给活活的乱棒打死，下手的就是耀州四狗！

朱由校认真的听取着辽民的苦难，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案，我辽东汉东，何其悲哀悲苦，他们犯了什么弥天大罪，竟然要遭受如此的苦难灾祸。他们何等的无辜，他们的善良弱小，成了建奴予取予夺的最好借口。他们自认强者为尊，肆意践踏蹂躏汉东，犯下了滔天罪行！更有甚都，建奴普族对汉民欺压剥削，奴役他们的身心，三尺高的孩子都可以随意打杀汉民，何者？拳头硬也！

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同胞之心，让自更对建奴深心的恨意。朱由校自认是与人为善的人，但最恨的首推那个狼心狗肺的日本人。现在听了辽东汉民的苦难，那建奴的手段，意与日本狗无甚区别，有的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旁的孙承宗、袁可立听了，都不住的发颤，他们活到了六十岁，但没有听说过，人类对付人类，竟然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皇上，建奴之罪孽之深重，荼毒吾皇子民，灭绝人性，畜生不如，老臣请皇上将所有涉命当事人，一一杀之！”

“皇上，汉武曾语，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辽东汉民，离吾皇虽远，但亦为吾皇子民，吾皇当为其讨回公道，震杀贼人。还其一朗朗乾坤”

两位老人听着辽东汉东的血泪之哭诉，亦对建奴恨之入骨，以前大明不强，庇护不了大明的百姓，这让他们深深的自责，现在大明日益繁盛，中兴在即，强兵强将已经兵临辽东，这个时候自当灭此贼奴。

“皇上，对此邪恶民族，当以至强之手段，从根灭灭除，以灭遗害万世！”秦良玉可是巴不得对建奴实施种族灭绝计划。武将与文官体系不一样，他们可以讲仁慈、讲宽恕，但武将可不论那个，对血还血以牙还牙，这才是武将的原则。

“皇上，建奴一族，自三岁顽童到八十老朽，此数十年来，无不是吃着汉民的肉，喝着汉民的血而生，且对吾汉民，随意的斩杀。建奴其祖建大金灭宋，吞并半壁河山，建奴本身，一面进贡称臣一面积蓄力量，最终席卷辽东，且对大明屡次进犯，窥觊神器。称孤道寡，危及社稷。臣请皇上，此次切勿心慈心软，使起再有东山再起之机。”卢象升是与朱由校谈的来的人之一，当然知道这次当众听这些汉民诉苦的具体含意。

皇上对建奴之心当然是灭绝之策，但人都有恻隐之心，特别是大明人，他们非豺狼虎豹之人，一直崇尚伦理。想着的都是你可以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你不义这样的狗屁观念。现在面临的是一些老人和孩子，这些都非苦力的招收范围，杀之有违天和，触及了许多人的道德底限。虽然建奴的刽子手，但许多的孩子是无辜的，这种杀孽的确让人性两字无法接受。

白杆兵此次飞夺耀州城。但在耀州城北，在追多样建奴逃亡平民、贵族之时，手段相当的残忍，不分老弱兵残，妇孺儿童，凡听到喊话。不跪地者投降者，一概杀之。这种残忍，是大明没有触及过的。的确引起了整个亲军系统的非议。

朱由校对于这种凶残当然是欢迎的，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建奴是大明的生死大敌。这种敌人先后推翻过两次中原王朝，犯下的战争罪行累累，残杀了多少汉民，他们襁褓里的婴儿固然现在是无害的，但谁不是从婴儿之时长大的？十七年后，这批在襁褓里的孩子，正在牙牙学语的孩子，岂不正是进军大明王朝的主力？现在对他们宽容了，那他们长大之后，是否会对大明的百姓宽容？他们的后代子孙，能够不兴文字狱，能够不闭关锁国，能够不来个不留发留头？

宽容可是，这是中国人的美德，但要谁对谁。来自后世的朱由校，对于那种可恶的宽容，报着无限的憎恶和忿恨。

中山先生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把建奴给赶跑的，但中华仁慈了，没有搞清算。这是不是宽容，但换来的是什么？是满州国。

而后世的媒体，把奴役了我汉民三百年的满族，摆上了历史的神坛，一个劲的鼓吹着清朝多么的正大光明，看着不让人伤心吗？

满大街的都是天下粮仓“煌煌天朝万千气象，江山坐在百姓心上，九州方圆四野苍茫，大江南北人丁兴旺，热天热地热太阳，热的是一粥一饭一件衣裳，敬天敬地敬爹娘，敬的是富国强民好主张煌煌天朝万千气象江山坐在百姓心上热天热地热太阳热的是一粥一饭一粥一饭一件衣裳九州方圆四野苍茫大江南北人丁兴旺敬天敬地敬爹娘敬的是富国强民富国强民好主张一座座粮仓天下人共享天下人共享一代代兴旺天下人担当天下人担当一座座粮仓天下人共享天下人共享一代代兴旺天下人担当天下人担当一代兴旺天下人担当”；宰相刘锅罗的“天地之间有杆秤”、、、、、、（歌词抄的多了点，这章多写点，不让看官灌水之感。）

更可气的是康熙那‘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我的个天啊，这是汉人为他写的歌，这是要闹啥？当奴才当的还不够吗？那后世的人还有没有活路？

为何会如此？怎么还有这么多建奴的遗老遗少？为何汉人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拿着祖宗的苦难当成了一种宝贝的传奇？

朱由校认为那就是这种宽容过度了，对于祸害中国三百年的建奴没有清算，他们沾沾自喜，以皇族自居，而后世的一部分无底限的人，以其为容，卖了命的宣传他们。

清算，彻底的清算，三百万辽东汉民的血不能白流，更不能犯了一九四五八一五后，那些在中国烧杀奸淫抢掠之后的战争罪人，任他们大摇大摆回国的的宽容，对他们的宽容，那是对被害者的一种无限的罪孽！

所以朱由校为了稳定军心，开始让这些辽民诉苦，为的就是提起大家的仇恨心理，不是自己太恨心，连孩子都杀，实在是因为，万事有因必有果，这个因是我辽东汉民所有的苦难！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建奴之祸，必止于朕！朕被万民称为圣天子，但这圣字，是需要对子民负责，吾辽东汉民，有些灾祸，为建奴所为。建奴一族屠我汉民三百万，此数字是吾大明建成以来，最大国殇，大明不能保一方平安，为朕最大的耻辱。朕对建奴之恨绵绵无绝期，为报此血海深仇，嚼穿龈血亦要对建奴寝皮食肉，在此朕指天为誓，为报三百万辽东汉东血仇，朕有生之日，誓灭建奴全族，无论襁褓婴儿，亦在行将就木之人，均不放过。掘老奴酋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然后已！如违此誓，天人共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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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斩草除根

朱由校这个誓言是说给亲军的，也是说给全天下人听的，不灭建奴誓不罢休，无论是武力阻挡也罢，还是仁义道德制约也罢，一切均无法阻挡这一决点，金口玉言，言出法随不说，而且还是指天为誓。古人对誓言的崇拜可不是象后世一般，可以随意的说随意的发。那是相当的庄重，虽然应誓的也见不了几个，比如一句常说的‘天打五雷轰’那是多么微小的概率，相当于买福利奖券中了几亿的大奖。

“吾等愿追随陛下，誓灭建奴全族，如违此誓，天人共诛！”听完了诉苦大会，皇上的誓言又出来了，亲军们当然的大哗。

爱国情怀，是谁都有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国，哪里来的家？辽东汉民就是活脱脱的例子，因为国家的军队失败了，建奴在这片地区可以肆无忌惮随意的屠戮、奴役汉民。这就是国家不强大的原因所致。

俗语说好狗还得护三村，人，特别是一名军人，不能保家卫国，守护地方安宁，那真是对不起那一撇一捺那个人‘字’了。亲军们见怪了生死，但他们的血未冷，看到了同胞们如此受到欺凌屠戮，又惹得他们的恩主如此的勃然大怒，一显雷霆之威。当然立刻的紧紧想随。

“草民们感谢吾皇为草民作主，为辽东汉民无辜的冤魂作主！报此灭族之恨！”下边的那些辽东汉民，也激动了。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辽东遭受了怎样的灾难。死了多少的生灵，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瞬间即逝。他们被杀的实在太惨了。没有被杀的，也被高价粮给活活的饿死、冷死，建奴的政策是非人的，好好的一个辽东‘大粮仓’，也被他们整成了抛荒遍地赤野千里。

现在一听，大明朝的最高主宰。立下如此按誓约，要为辽东汉民讨回一个公道，报仇在望，一个个喜极而泣，高呼着万岁。

孙承宗与袁可立一听，这个眉头不由的一皱，对于建奴的政策。他们一直不跟想着去太伤天和，孙承宗也曾做过努力，就是在一登陆擒下几千俘虏之时，曾经给皇上分析过什么叫杀俘不祥。但现在，在汉民凄怆的身世，悲惨的遭遇之下。皇上的仁慈之心，彻底化为了仇恨的火苗，谁也无法挡住屠灭建奴的壮志了。

虽然皇上这出戏演的不是那么美好，但的确让亲军自己内部达成了统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建奴屠戮汉民。不管妇孺老少，他们的妇孺老小还想留着吗？出师有名啊！

两人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得到了对方肯定之后，孙承宗道：“皇上，建奴罪孽深重，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今皇上指天为誓，灭建奴一族，以报三百万冤魂之仇，为天之道也！臣等景从。”

“皇上，自古有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杀人者人恒杀之，建奴屠、奴我汉民，当以灭族报之，此乃天理循环报应不矣。”袁可立也跟着说道。

两个在亲军系统里，代表着文官体系，当然象卢象升虽是文官，但说是武将应该更能让亲军体系认可。而袁崇焕只是个实习生，可以直接的忽略不记了。他们的发言更加的代表文官体系的认可，如此才能万众一心，不生矛盾。

“好，朕为大明天子，代天巡狩，建奴狼子野心，犯我大明，对我辽东所犯罪行，更是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现在所擒耀州城俘虏，建奴青壮年子，即刻宫刑终生为奴以劳役恕其罪行，建奴女子青壮，一概为奴终生苦役，且不得怀孕生育，否则连同婴儿杀无赦！其中有人命案者，！而其余人以及为虎作伥的汉奸等，一概交由城中汉民报仇血恨！”此时的朱由校，声音有点颤抖，且又相当坚强的说道。这是圣旨，并非玩笑，此旨一出，代表着他身上淌满了建奴的鲜血，自己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屠夫。但他不管身后如何的洪水涛天，滚滚骂名，这一世，他要对自已、对天下汉民、对后世的汉民有一个交待。绝不能允许一个对汉民犯下了滔天大罪奴役了汉民三百年，屠杀了汉民无数、葬送了汉人衣冠、毁掉汉人传承的民族，逍遥法外，反被汉民的不肖子孙来个认贼作父，数典忘祖的对其万世称表，还狂喊‘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别说五百年了，五年也没有，朕必屠尽建奴！

对于建奴女人，朱由校的愿意是想搞个组团慰安妇，或者卖到青楼上去的，但他们那一个个长得，那德性赶上大韩民族没整形之前的女人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亲军是大明的骄傲，是有身份的人，绝对不对看着老母猪都分分是不是双眼皮这种层次。为了亲军的身心健康，这个主意还是做罢。青楼那就更不行了，建奴女人买了过去，连同青楼的其他生意都得毁了，好歹也是大明的汉人国内的生意，不扶持也就算了，这黑手还是不要探了。

明皇的圣旨一出，决定了建奴许多人的命运，首先是杨古利带领的八旗军，他们只能以后的路只能是被切了，好在，这次战斗顺利，伤亡不大，没有让他们自宫以谢天下，而是宫刑。这让他们相当的丧气。本来还报着侥幸心理，等八旗兵反攻之时，可以得到解救。但现在就算是解救了又能如何？自己已经不再是男人了，这一辈子算是毁了。而且明军的战斗力如此之强，逃跑肯定是不要指望了，要在无休止的劳役中苟延残喘。

而如金毛狮王这样的建奴妇女，也不在少数，她们的命运是落到她们平生最看不起的包衣奴才之手，那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而那老人孩子，他们都是建奴，没有人同情他们，因果报应，灭族之恨，就应当灭族来报，皇上连老奴酋的尸体都不放过，挖出来鞭尸，别说这些遗老遗少了，斩草除根，这一世肯定是要终结的。

一场杀戮在耀州城正式的展开了，建奴们一个个被吓的肝颤，但无济与是。面对他们的就是这样的命运，他们其中肯定有无辜者，甚至还有仰慕大明文化，亲近汉民的友善者，明皇如此的行为，的确有失公道，对他们是不公的。但谁又对辽东三百万汉东公道过？他们招谁惹谁了？整个大明，全国的百姓，为了抵抗建奴的侵略，每年都在节衣缩食，挨饿受冻，甚至是卖儿卖女的，十几年来攒着辽饷。多少家庭为此而走投无路、家破人亡。陕西的农民叛乱，又有几层是缘自辽饷、、、、、、、不要谈什么公平与不公平，这是国战，不是什么人民内部矛盾，是正统的汉人衣冠我大明与‘我大清’之间的国战，是亡国灭种之战，没有公平与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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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建奴使者

正当明军在耀州城大玩铁血，冤冤相报以血还血之时，黄台吉所派的求和使者到了。

这个求和没办法不快，再慢的话，又不知道打到哪里了。如果打完了沈阳，那这求和的意义也就没有了，所以黄台吉这边安抚好了众将，隆重的派人前来。

使者担负着大金生死存亡的使命，当然不会象在喜峰口时一样，随便的派个人去，这次派的是居内院司文翰巴克什达海，‘简称’达海。

这是一个年轻人，但可不要因为年轻而忽视他，这是一个小神童，达海自幼聪敏，“九岁即通满、汉文义，弱冠太祖召到左右”。“与明通使命，蒙古、朝鲜聘问往还”，起草文告，整订国书，大金国发布的各种命令、文告，涉及需用汉字兼抄的，都由他“承命傅宣”。还翻译《明会典》、《素书》、《三略》等诸书。是建奴专业的外交人才。

而是历史上，达海对于建奴的开化运动，更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因为他改进了满文，就是建奴字。

要知道建奴是野人，他们整天面对的是白山黑水，过着的是无限接近原始人的日子。被大明可怜，收拢了，也只是当个奴才一样的过着日子。哪里有文字之说。

但在野猪皮开始征战之后，就发现了，人家蒙古人都有自己的文字，但自己没有，只能就蒙文，比如奴尔哈赤就对朝鲜说‘我是蒙古遗种’，折射出满族人对先进的蒙古文化倾慕不已的心态。但同时也说明了对于文字的渴望。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个野人而已。所以开始创造文字。

所以额尔德尼和噶盖根本汉字与蒙古字创制了满文。但文字就是这么好创作的吗？这是一种文化底蕴，虽然有汉字和蒙古文字为依据。同时，蒙古语和满语的语音又存在差别，因而无圈点满文有一亟待改进的问题。但还是把建奴文弄的相当差劲。

如字母数量不够，清浊辅音不分，上下字无别，字形不统一，语法不规范，结构不严谨。等等。史载：“十二字头原无圈点，上下字无别，故塔、达、物、德、扎、哲、雅、叶等字不分，如同一体。书中平常语言，视其文义，尚易通晓。至于人名、地名，常致错误等等问题。

但达海聪明。对老满文进行了5个方面的改进。首先是为了便于教授和学习而编制了“十二字头”，弄成了“有圈点满文”或新满文，这比老满文更为完善。终于从形式上，让建奴有了一点文明人的感觉。这对满族尽快走出蒙昧时代，进入高度发达的封建社会，起了重要作用。

但造文字哪里有这么容易的。看看那日本字和韩国字就能明白了，画虎不成反类犬，难看不说，还难听。很快，这种落后的文字被淘汰了。

当然人无完人。达海还有一个小毛病，那就是属于色中饿痨。看着个女人就拔不动腿，色胆包天，无论是出入建奴的宫廷还是王爷等，只要抓住机会，立刻的开展他的特长，对什么妃子、福晋、宫女、侍女实施勾引。达海人长的漂亮，在建奴里属于绝对的小白脸，又对大明的文化相当的精通，有文化，出口成章，什么诗词歌赋，吹拉弹唱，那是样样精通。说话幽默风趣，巧舌如簧，三言二语就把那建奴女人给侃的是五迷三道。因为建奴出来的男人都一个个的粗野型的，这样一个秀才，当然是建奴里的奇葩，跟个唐僧肉似的，特别招那样文盲建奴女的喜欢。

很快小伙子的风流债被传的满城风雨，连野猪皮都知道了，这种祸乱宫闱的罪过拟罪当死。因努尔哈赤惜才，命杀死从宫女等，达海被锁在柱子上拘禁，险丧性命。不过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达海就好个女人，这个毛病真的改不过来。就是黄台吉接任了，他在作风问题上还是那样。

现在黄台吉要放低架子，求和来了，当然推出了这位外交官。

进了耀城之时，他就看到了路两旁那一片凄惨，那是八旗兵被一个个的捆着在进行宫刑，八旗兵们对于自己的小弟弟有无限的依恋，从出生开始，小弟弟就跟随着他们度过了童年、少年，然后在青年时期开始，给他们带来了无限的快乐，虽然这种欢乐，是有相当多的汉民妇女无限的耻辱，他们却一直都是乐此不疲。

现在这宝贝就要离去，从此天人两隔，永不相见，让八旗兵们，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痛，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明皇是英明的，宫刑也是自愿的，如若不愿，可以去死。旁边的刑场之上，正在进行中。

而达海走到了那边的刑场之后，他忿怒了，因为熟悉大明文化，他不敢相信，在明皇的眼皮底下，竟然会发生如此灭绝人性的事件。这还是礼仪之邦吗？他们崇尚的圣人孔夫子，就是如此待人处事的吗？看看那帮人的凶悍残忍，比建奴还建奴。

达海的确是震惊、忿怒，因为他看到了一帮子包衣奴才，正在虐杀建奴的妇孺老人，不是屠杀，是虐杀。他们用刀子、弓弦、拳头、牙齿、脚，将一大帮的老人、孩子还有妇女，一个个的逼在那里，这么冷的天，一个个剥的一丝不挂，甚至还有人用凉水、开水往身上泼。

达海的心一下子抽的紧紧的，这些建奴是他的族人。竟然受到了如此的虐待，天啊，这是大明之人吗？他们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这样。达海感到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礼仪传承的汉人竟然成了野兽。

“住手，他们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是孩子、是老人，你们如此虐待、残杀，就不怕遭受天谴吗！”达海充满了悲愤，一副义愤填膺正义凛然的样子，突然的大吼！

动手的一帮汉民，他们刚刚鼓动起来的勇气，立刻被这一吼给吼灭了。看着眼前的鞑子，却跟随着大批的明军，一时被吼的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一下那建奴可算找到主心骨了，立刻的跪地求救，大声的喊冤。场面为之一乱。

“使者自重，如此的咆哮我大明军营，本官警告你一次，再感触犯，必治你之罪！”从城门口带他来的是卢象观，因为建奴来使，大人物当然不屑去见。一个小外交官而已，朱由校让孙承宗等无须出面。直接交给了当大小子卢象观接待，问明情况再议。

卢象观哪里是好相与的，听这些汉民诉苦会的时候哭了好几遍。现在来了一个鞑子使者，竟然敢来这里大喊大叫，这胆肥的，都不知道姓什么了。

“请上官恕罪”达海一听，被眼前的小大官给一当头棒喝，倒是喝醒了，知道自己失态了，这里不是大金的地盘了，自己吼了岂不是自取其辱吗？真给棒杀了，也没地喊冤去，再则的确不冤。但如此的虐杀自己的同胞，显然触到了他的神经。

“认罪服法，这个态度甚善，注意身份！说句好听的，你是建奴的一个使者，说句不好听的，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大明朝的耀州，不是你的鞑子窝！轮到你来乱吼？老乡继续你们的，谁敢乱叫，你们自己处理。”对于建奴的来使，卢象观没有什么好在意的，皇上把他放出来，本身就不打算给建奴什么好脸色。

这话简直就是泼妇骂街了，达海听着是一阵的头疼，但谁让自己失礼在先，且求和是主要任务，没有玩横的资本。

“天朝上官，说的是，但在下请问，贵国也是一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大成至圣开创了儒家学说，首推仁字，如此虐杀平民，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老人，人所不齿！这岂是一个大国所为，本人出自蛮夷尚感可耻，不敢相信此系堂堂大明皇帝会纵容此等恶行！”

“礼仪之邦？那分对谁！对付畜生不如的东西，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招术阁下看不惯，怎么建奴如此虐杀我大明三百万汉民的时候，可曾站出来替他们求过情、吼过一声吗？大明老百姓讲话，你做的初一，就别怪别人做十五！”卢象观用着一种相当鄙视的目光看着达海，那目光相当的轻视。听着达海那含枪夹棒的话，让他倍感不舒服。给眼不要的东西，还在这里玩上了。要知道，挑出来的建奴，年龄虽小、虽老，看似弱不禁风，但那都是血债累累之人。对于那些普通人，一刀杀之，一了百了，但这些人，一人都有一条甚至是几条汉民的人命，凌迟了都不足平民愤。

达海一听立刻一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建奴杀的汉民，的确杀的太多了，那手段可比这个时候要怀柔上了几分。攻伐城池，一个屠城，那将是何等的惨事，所屠之人，又哪里管什么妇孺老人？自己站在仁慈的高度去要求明军，只是习惯性而已，现在明军作风如此，自己又有何资格去说三道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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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此为何意

达海站在道德至高点上的话被堵了回来，也是一时无言以对。建奴屠杀辽东汉东的苦果，现在接出来了，应了报应不爽这四个字。明军如此相待，也只是对等而已。但现在明军强势，直逼万历出征朝鲜之前。

卢象观看达海无言以对，也不再说什么，这个地方他听着就发毛，还是早早的离开为妙。领着达海到了一家酒家之处，这里权当是办公之所了。

达海将来意说明，献上降表，竟然是来求和的，条件开的很大，第一就是去帝号，对大明称臣，由大明赐王号，永不叛明。第二，年年给大明进贡十万两白银，及东珠、高丽参等贡品不断。

卢象观一听乐了，人小鬼大的他，想的不是别的，而是奇怪建奴又玩什么花花肠子。

“建奴打的真是好算盘，将奴儿干都司随意的征伐，而后屠杀辽东三百万汉民，大胆称帝对抗大明。现在我大明王师北来，竟然想着一句去帝号投降，再打发明军一点钱，此事就算了，本官都不知道是你们建奴天真无邪，还是欺我大明无人乎？”

“上官容在下讲完，为表我族忠义，特将我族征伐占领的朝鲜贡献给大明。以此弥补我族对大明所造成的损失。”达海急忙的抛出了朝鲜底牌，求和也是需要资格的，本来也就是探探口风而已，谁想到这个小大人，怎么如此的偏激。看来那个投降、去帝号，割地赔款。肯定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了。

“朝鲜？”卢象观一愣，这个还真不是他能决定了的。他参加亲军。对于一些事情当然也知道一些，皇上对于朝鲜，那是当然要征伐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救那什么光海君，又扶起上位了。所以此事他只能够上报皇上。

“贡献出朝鲜？建奴真敢想。”朱由校一听就知道，自己对于朝鲜的心思，是被建奴看出来了，当然这不算什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想着凭借着他人之物，就让自己放弃进攻，给他们机会，真不知道建奴这腚眼吹喇叭——怎么想（响）的。

“投降？皇上，臣还从来没曾想过，建奴会如此好说话。这次服软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罢了。”孙承宗对于建奴投降可不是第一次接触了，上次是喜峰口时。使者来过来拖延时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差不多少了。

袁可立也对这个建奴求和感到莫名其妙的，皇上想朝鲜，那是肯定的，但为了得到朝鲜而放弃建奴，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朝鲜现在处于建奴与朝鲜王朝共管的状态。大明早已出师有名，何须建奴来献。“皇上。建奴献朝鲜来求和，反而与皇上朝鲜之战略有所冲突，反而不美。世人对于此恐有垢病。”

“嗯，建奴此次感觉到了威胁，朕不知他这是真正的求和。还是另有阴谋，麻痹我军？”这是朱由校最大的反应。按理说大明与建奴已经是不解之仇。一纸降表，能解决什么问题，真假不说，反正朱由校肯定是不会放过建奴的，无论是反抗还是投降，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

“阴谋？”孙承宗看了看袁可立，袁可立也不解的看了看孙承宗，拖时间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但这个阴谋、黄台吉如此做为要干什么，的确让人费解。

“虽然猜不出对方要干什么，但通过他命令撤退耀州、海州鞍马的兵马，到辽阳之处集合来看，估计对这三城的防御能力，已经不再看好，试图以辽阳来收缩兵力做为最后一搏了。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朱由校皱着眉头说道。这一仗打起来一波三叠，远不如在蒙古之时痛快。现在刚刚的深入内陆，这黄台吉又来添堵了。鬼才相信他没有阴谋了，拖时间的目的相当的明确。要说一个月的时间，集中了建奴近半的兵力，到了盖州那一方，这个的确可以做到。但对于在一个月的时间，将这条辽东黄金线上的几座城池全都布置成固若金汤，朱由校肯定是不信的。抛出个朝鲜，这个大诱饵出来，所为何来？无非就是试探、拖延时间、示敌以弱，使明军放松警惕，麻痹大明的神经，好中他不知道什么的计谋而已。

明军接受了，那就停战，估计应该能够换一时的平安，但那样放虎归山的事情，朱由校肯定不干，雷霆万钧的打垮建奴，而后慢慢的蚕食，最后将起彻底的消灭，这才是朱由校作战目的。

至于麻痹明军，致使明军放松警惕，这一点朱由校是警醒了再警醒。战争的偶然性相当强，冷兵器胜热武的战例在后世可是不少，特别是现在的热武还仅仅是原始状态，比冷兵的优势很大，但要是在特殊的条件下，这种优势就打了折扣，比如喜峰口时的大水淹、郑屯谷前那种大地陷，一旦沾上了，火枪并不能沾什么便宜，那就麻烦大了。

“皇上，为何不将计就计，为表其诚意，先让他将代善的兵马给献俘了再说。”孙承宗言道。这个花招也是简单，试试水而已。

“孙老师，那黄台吉，沾上毛比猴都精，又岂会不明白相距的道理。提出此等要求，他一并的答应了，这就前来献俘，那孙老师是等着代善前来，还是接着向北进攻？”朱由校看着孙承宗问。

“自然是接着攻击了，”孙承宗一愣。

“那献俘何意？如果说是推测黄台吉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可不必，他投降最关键的点一是拖时间，二是想玩阴谋，麻痹大明而已。即便是真有心想降，朕亦不会接受。他以为朝鲜这招棋摆出来，明着是献，潜台词却是欲言，他会撤出朝鲜，让大明没有一个好借口而已。”

朱由校对于孙承宗提出的试探并不看好，这里面操作起来就中了黄台吉的套了，比如说代善来降。这个条件一提，黄台吉百分百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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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地道战

“朕以为，若大明有些探试，代善那边也肯定来，光明正大、浩浩荡荡的来了，明军是等着接受还是不等？一等就中计，连想都不要想，只要代善在明军的大炮之外，凭着他们的马力，可以大玩游击，明军立刻的进退失据，追还是不追代善？追的话一准追不上，就象是马祥麟追着建奴骑兵一样，追了半天，也是一无所获。白杆兵上去，天雄军上去用骑兵追，中伏了怎么办？硬拼，来个伤敌一千自损三百，那肯定非我军所愿看到的。而对付建奴的骑兵，不追靠追，只能靠堵、围。并且一旦如此，那肯定会耽误时间，这是否就是中了黄台吉的缓兵之计？给建奴某些相当关键的时间？”阴谋论是朱由校不变的的假想，虽然推算不出来的，但朱由校相当执着的认为它是存在的。毕竟盖州的空城计，他是躲避的态度。一张降表，事情一下子就能复杂起来。

“皇上，臣倒是以为孙尚书所言极是，皇上思虑会误了战机，拖累了北伐速度，为何不能以向大清河何可纲将军部投降呢？我大明可以要求建奴，为表投降之诚意，走到大清河投降就是。在那里，建奴无论耍何等花招，何部只是固守而已，船上还有大炮在随时待命，建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成？又有何损失？如此建奴阴谋自败。而北伐的进度依然如故，丝毫不受影响。”卢象升此时说出了他的见解，这个受降的过程。很明显的皇上有了一个误区，那就是向北伐部队投降。这明显是个错误观点。为什么非要让代善向这边来呢？大清河驻军岂不更为合适吗？

“卢爱卿此言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朕倒是没有想到。爱卿大才啊。”朱由校一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把小白解释的相当透彻。

“臣不敢当皇上谬赞，补缺查漏是臣等的责任，且此提议亦是孙尚书所提，臣之言不足为道。”卢象升可不敢接这种大才称号，当着孙、袁二位。那个人岁数都是自己的二倍多。

“孙老师，如此就如你所言，把球推给建奴，代善那边投降与否，不误北代半步进程。”朱由校不再多说什么。现在北伐的进程方是大事，速战速决方是首要。

皇上刚刚发完了誓言，现在表面接受建奴的提议。潜台词就是‘兵不厌诈，送来的俘虏可以接受，但投降也是照杀不误’，这种话不用说出来，但谁都懂。

达海听到了卢象观的话算是明白了明军的打算，不顾夜色。匆匆而回，报之黄台吉。

“让大金一方先做出投降的具体表示，要求西凤山的代善先行向大清河投降，潜言之在此之前北伐不会停，明皇好打算啊。”黄台吉听了之后不由的说道。

“皇上。昨日耀州城里，大肆虐杀我大金平民。连老人孩子均不放过。更是将八旗兵及青壮，通通的施以宫刑，其场面之血腥，比之我大金屠城尤甚，有过之而无不及。明皇方张口闭口均在喊为辽东三百万汉民的冤魂报仇雪恨，故臣以为，此举在于屠灭大金矣。不要说是假投降，即便是真的投降，他们也不会真的接受。”达海从耀州而回，这一路上的确看到了明军的一些部署，这些明军部署当然也是有真有假。但那骨子里对于大金的恨意，他是深体会的。所以有此推断。

“皇上，明皇不受降，反而安排到大清河受降，这与常理不符，一是轻视我大金，二是对北伐志在必得，丝毫不停，三是屠戳大金平民，表明了明皇对大金恨之入骨，这一切都说明明皇那边根本不会有任何受降的心思，血战到底，屠尽大金方是其本意。这是亡族之战啊！谈判以缓明军，已经不再有一丝的可能，请皇上明鉴。”范文程的分析能力还是可以的，主意最初是他出的，但现在看来，明皇一点都没有中计的表示。

“无防，朕之和谈非仅为拖延明军而已，视敌以弱，骄其军心，也是其一。代善之军另有大用，和谈免之。”黄台吉可有可无的说着。

这让达海一下子摸不着头脑，说到底这个小白脸并没有真正的进入建奴的权力核心之处而已。

明军这一日，连占海州、鞍山两地，并且及时的将隐密的光报系统建好。之所以说是占，因为都是空城，有了耀州这个缓冲之地，海州、鞍山两地，有了撤退的时间，撤的相当的从容，不管建奴还是汉民，都被强行的撤往了辽阳。

对于空城，朱由校打心里是小心再小心，盖州城让他不放心，根本没碰，这种胆怯让自己都害臊。

对着这二个城朱由校不顾他人的劝阻，命令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搜了一遍。的确是发现了几个家庭民用的地窑，入口都相当的隐密，不过里面空无一人。据耀州城的汉民讲，那都是为了藏身之用，但那只能是一时，管不了一世，里面存再多的粮食，也有吃完的一天。

看着这些，又听了汉民向导的话，朱由校暗自的想着，‘还是地道战，黄台吉搞的这一套，只不过这种地道战，是不自已挖的，而是以前留的而已。想想盖州那边，问了这么多俘虏都不知情，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盖州城的埋伏是不是如此？’

到鞍山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所以不可能再通过光报来求证了。

鞍山距辽阳只有五六十里路，远倒是不远。现在建奴极力的收缩防守，位置就是辽阳了。这一战又是一场大仗。

第二天一早，朱由校率军兵发辽阳，而光报传到何可纲部，要求何可纲悄悄的查证盖州的地道。

此时的何可纲部正在对着港口进军，打算将港口给平掉，港口可不是开放的，以前袁可立来时就是一个堡子，而建奴又以此堡为依，扩大了许多。皇上要求拔掉港口，现在何可纲经过光报的情报，对这支除了有些火炮远程武器之处，别有所依的部队开始要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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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六朝古都

港口虽然有着一定的防御能力，但有着一定远程打击能力的明军，首先就是以大炮对准了其炮阵等进行了猛烈的近一个时辰的打击。

这种力度是相当大的，直接的摧毁了港口炮阵，大炮、火药、投石机、八牛弩等等炸的到处都是，此时是步兵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一千竖盾兵在前，一千持燧发枪的净军在后，何可纲深深的感到了大炮的强大，如果没有大炮，仅仅是那炮阵远程，就得损失不少的兵力。而现在，一个时辰的轰炸，早已把港口的建奴的兵胆给吓的差不多了，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

在塌房战的时候，遇到了最为凶猛的反击，沿着港口一线，那一排塌房为数不少，那里原来是专门经商所用。现在与港口的堡子连在了一起，成为了防守的主力。而建奴们躲在了塌房里，负隅顽抗，他们的弓箭当然没有什么杀伤性，但隐藏在内的八牛弩，的确是大杀器，给亲军带来了伤害。

“阻击弩换汽油弹压制！将敌人的八牛弩打下去，竖盾兵冲锋！”这个时候亲军已经到了港口，不能再用大炮了，那就造成误伤。八牛弩操作上太麻烦，更有死角存在，所以抓住这个空档，以坚盾兵冲锋，无疑是最快捷的决占方式。

在付出了二十多人牺牲的前提之下，终于把塌房给彻底的解决了。

而港口的堡了，更是建奴们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壮志凌云了。虽然论防御能力，他们可比那小小的塌房要强的数倍。但也经不住明军的大兵的猛攻。

最终这战斗没有什么悬念就结束了。收拾了近二千多的建奴与汉军俘虏。按着皇上的惯例，全都宫刑处理。

而在港口开战的同时，何可纲派去的一支陆战千人队，也无声无息的进去了盖州城。那里现在是一座空城有明军巡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虽然盖州城不小，但千人搜索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有了目标。寻找起来当然很快，特别是在第一个洞穴里抓住了建奴俘虏之后，事情变得更加的轻松起来。

这帮建奴都是好手，同时也精通武艺，近战、远战均有不俗的战斗力。虽然明军没有进城，但封闭了四门，派人看守。他们现在只能接着在盖州潜伏着，以待时机。

但这战斗力在竖盾神屠兵之前，根本不够看的，只要找到了洞口，持盾前进就是。不能挺盾的，找出出气孔。往里灌水等手段，如果不是怕弄出大动静，当然用汽油弹更是直接。

有坚盾的保护，人手又多于建奴几倍，这一战。在港口战斗没结束前，就已经有了结果。

一审讯。倒是把何可纲吓了一大跳，这是针对皇上的烈火焚城之计，其心毒辣无比。一旦皇上入了城，建奴计划一旦得手，那就是个无解之局啊！

正在行军的朱由校接到了何可纲的光报之后，仔细的看了一遍后，眼里露出了笑容，这个迷还是给解开了，解的是如此的偶然，又是如此的轻松。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

“皇上，黄台吉贼心不死，用心歹毒，竟然异想天开，图谋万岁。幸吾皇乃真命天子，得天庇佑，不会中其之毒计。”袁可立看了之后气愤的说。

“皇上，好险啊，一步之差险些酿成大错，那时一旦龙体有损，臣万死莫能恕矣，臣失职请皇上赐罪。”这个空城计，孙承宗那边，的确是稍稍的大意了，对于皇上放弃盖州，理都没理盖州甚至是西凤山的代善部众，一时还有点微词，现在得知真相，唬得一身的白毛汗，急忙的请罪。

“孙老师无须自责，建奴灭我之心不死，实属正常，再则就算是要入主盖州，朕相信孙老师也会天上地下搜上一遍的。建奴空城之计，又以代善西凤山之藏军为饵，造成一种空中计反攻的假相，无非是吸引我军的注意力而已。但这烈火焚城实乃一招狠棋。依朕看，其派使求和，也是一招视敌以弱，配合着海州、鞍山的二座空城，想着再进一步向朕说明，建奴节节败退，而辽阳之时虽阻，但其阻不能伤其太多的兵力，然后撤退，而在辽阳，我军必然会在其撤退之后入驻其中，恐怕那里才是他这招烈火焚城的延续之所吧。”

朱由校并没有责怪孙承宗，这样的计策他根本就猜不透。好象一人藏物千人难寻一样，一个人千般惦记着，弄出这么一计，想找出他的真相来，根本是不可能的。朱由校也只是预感到不好，才最终躲开的，这一点说是王八之气也好，主角光辉也罢，总之朱由校很小心谨慎，这种谨慎是显得不那么豪爽，但也的确让他少吃不少亏。

黄台吉此次的投降，这让他弄不明白其含意到底如何，但假投降那是肯定的，朱由校弄不明白，黄台吉与大明到底有没有过和谈，但他知道一件事，野猪皮死后，袁崇焕是去吊孝来着，这说明双方还是有过和谈或者说是和谈意思表示，但历史上却没有任何的生效，最终还是入关劫掠。所以这种鬼话，他是不信的。

而明军现在对待建奴的态度，也着实表明了明军与建奴这种不共戴天之仇，已经是没有了任何和解的可能性。为何还会如此过来要求和解，这黄台吉不会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根本是别有用心。现在看来，麻痹明军就是他的意思了，或者还有别的也不敢说，但一旦轻视了，明军这种势如破竹一样的打击之下，辽阳那边再弄这一套烈火焚城计划，真的可能上当。甚至依着黄台吉那性格，搞不好，为了这一计划的实施，他都有可能拉上这几个城池的百姓为掩护，直接一块在辽阳来个大火。

孙承宗这一次打击不小，虽然皇上不追究此事，但这种判断上的失误，让他不免有包袱。大清河一战，这种大捷，使其政治生涯上，取得了最大的成果，稍稍的有点飘了。建奴的不堪一击，让他感到建奴的大势已去。并且把眼光放在了代善那几万人之处，在他想来，明军野外都有抗敌能力，依托城池，这种能力更将无限的放大。哪里会去想建奴会利用个下水道，来做文章呢？

明军的队伍，在傍晚时分，还是赶到了辽阳城之前。朱由校没有着急的包围辽阳，因为这里的地势相当的特殊。

辽阳城是个大城，可不是盖州、耀州这样的小城可以相比的。不说别的，章就城门而言，盖州城是四门，而耀州城只有南北两城门，而这辽阳城则是六道城门。那此小城与辽阳相比是没有可比性的。

“孙老师、袁爱卿，这辽阳怎么如此之大？”看惯了前边几个小城，这一下如同看到一个都市一样，朱由校有点不习惯。

“回皇上，辽阳是个历史悠久的名城，二千多年的历史上，先后有五个政权在此定都，如果把建奴也算上的话，那就是六个政权了。”孙承宗博古通今，不由的说道。

“六朝古都？这不赶上南京了？爱卿给朕说说。”

“是皇上，春秋之前，此地东胡族和殷商移民居住之地，燕国在这里已经设辽东郡，辽阳此地的名称为襄平县。

秦汉时代，秦置郡县，襄平县仍隶属辽东郡。汉承秦制，西汉辽东郡郡府仍设在襄平县，郡辖18县；东汉末，辽东太守公孙度自立为辽东侯，置平州，治襄平。

魏晋司马懿设平州，下辖辽东五郡，在襄平设东夷校尉。

东晋末年，高句丽部族兴起，公元404年（东晋元兴三年），高句丽占据辽东，改襄平城为辽东城，襄平城一名由燕国始称，至此废除。

隋代辽东仍为高句丽所占据，隋王朝不容忍割据势力存在，曾三次出兵辽东，均遭失败。此即隋炀帝的三征高丽，最终使大隋走入深渊。

唐太宗李世民率军征讨高句丽，攻克辽东城，置辽州，第二年罢辽州，设安东都护府。

宋时，契丹族兴起，建立辽国，那时辽阳作为辽国的陪都，五京之一。女真族建立的金国，攻克辽东京辽阳府，金袭辽制，以辽阳为东京，仍为国之陪都。

元朝建立后，设辽阳等处行中书省。

而我大明，在辽东废州县，实行军卫制，立辽东都指挥使司治所亦在辽阳。辽东都司下辖二十五卫、二州。

而在皇上登基之时，辽阳被建奴攻克。当年老奴酋便定都辽阳，在太子河东岸建了新城——东京城，三年后又迁都沈阳。

而皇上一路攻克的盖州、耀州、海州、鞍山它们都是在驿城的基础上发展而成，故此，规模上无法可比。”孙承宗娓娓道来，把辽阳城的历史说了一遍。

朱由校一听，难怪大，合着这就是‘我大清’曾经的首都，这种地方当然重要了许多。

“孙老师，那这辽阳城的规模数据可有？”

“回皇上，此城的记载还是永乐丙申（1416年）年时筑城的数据。”孙承宗不由的有些为难，这个数据的确是有点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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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城墙之解

“孙老师但说无妨，”朱由校一笑说道。

“回皇上，城高三丈三尺，池深一丈五尺，城周围二十四里三百八十五步。城门六个，南二，左安定，右泰和。东二、南平夷，北广顺。西肃清，正北镇远。附筑土城，处东宁卫入附夷人，俗称北城，门三，东曰永智，西曰武靖，北曰无敌。角楼四座，东南名筹边（即清代魁星楼），东北名镇远，西南名望京，西北名平胡。钟，鼓楼各一处。辽阳城有一个特色，分南北两部分，北城面积小，人口相对也少；南城面积大，又为闹市之区。这点倒是无甚变化。”

孙承宗说的是辽阳城在当时建筑时的情形，那时，东宁卫、自在州置于北城，东宁卫建于洪武十九年，（1386年）为安置归附的女真人而设，位于无敌门里东侧。下设左、中、右、前、后及中左六个千户所，隆庆元年（1567年）辽东镇的总兵府由广宁卫迁到东宁卫。

而在永乐年间，自在州由开原城迁到辽阳，以处归附夷人，位于无敌门里西侧。

并且在万历四十八年，熊廷弼守辽东，那时又大修辽阳城，高厚壮固，屹然雄峙，当时就赞道，‘此城规模之宏大，城池之坚固为当时东北第一。’

南城内街道东西对称，形成若个干个十字街。辽东都司便治于今知东小街西北方。都司各职能机构及椽属，卫所也分布于成里各处。

而北城则是差之远矣。

“城墙高三丈三。那厚度呢？”朱由校曾经听过介绍，《营造法式》还是《木经》里面。有专门的墙厚与墙高比例的介绍，但这个比例数忘记了。而城墙厚度，这是决定战术的关键。

各地的城墙各项指标厚度均不一样，比如说京城的城墙门处，有二十多米厚，而平均墙基宽24米，墙高8米。西安的城垣高12米，底宽15-18米。顶宽12-14米。其余的地方就不一一列举了。

而这个时代的城墙，所采用的都是多为板筑的夯土墙，这东西太结实了，以前没有大炮之时，朱由校都没赶想过用炮轰，现在有了千余门大炮，虽然原始了一点。但他想试试有没有轰塌一段城墙的可能性。

“回皇上，辽阳城的厚度为二丈三尺左右。”这点倒是做了点功课。

“这厚度不小啊。”七米的厚度，别说是墙了，就是一堆土，也不是原始大炮可以轻易悍动的。

“皇上，不仅如此。而且辽阳城与盖州耀州等有很大的区别，他们有‘日’字型的瓮城，使得防御能力相当的强悍。破开了城门之后，还将要面临二道城门，这才是难中之难。而且。此城墙是相当正式的城墙，集中了城墙的许多优点。比如前面的城壕、女儿墙；还有马面突出部，用以从侧面攻击接近城墙之敌。”

“马面？”朱由校还真不懂怎么还有这样的名称。

“回皇上，就是左边的那里，按一间的间隔修筑的呈四方形建筑。别的城墙有为半圆形的，叫做团楼。但宋朝沈括认为，马面形式，比团楼更有效。”孙承宗帮着朱由校指着城墙上的几处地方说。这个皇上，说他聪明，那是绝顶的聪明，能识破自己都看不透的计策，但有时候连一些常规的东西都不懂。

“哦，还有吗？”

“城墙上的那些供射击用的凹凸状护墙，叫女墙，这个别处都有，但敌楼却不多，看那边的一处建筑，就是敌楼，可以用来观察和监视敌人的行动。”

“敌楼？”朱由校顺着孙承宗的批向一看，那建在了辽阳城墙上的如同山神庙一样的建筑。这个以前还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还有放置大型弩或抛石机用的弩台和炮台，用以增加城墙的整个防御能力。这个不太好看到，但辽阳肯定不缺少这个。”

“哦，”朱由校还真的找了找。

“在城墙四隅，那城是角楼，以及与之互为补充的战棚。当敌人把角楼破坏之时，就可以在敌人攻击最集中的地方，搭起战棚，代替角楼，以狙击敌人。”孙承宗接着说道。

“还有吗？”

“皇上，还有一个特殊的设施，那就是称做突门的城门，但这种门，我们现在是看不到的，完全被遮掩起来，是一个暗门。那是在奇袭围城敌人时，打开此门，向敌人反攻，出奇制胜之用。当然也可以逃命之用。”

“还有暗门？”朱由校可真是长见识了，在城墙上还有这种假货的存在，可惜自己刚刚还想着，只把这几个城门给堵上就可以达到围城的目的了。现在这个如意算盘算是不行了。

“皇上，辽阳的规模比起这次的终极目标沈阳来可还要大上一点，规模上可是不小。所以设备也是相当的齐备。”

“辽阳的守兵兵力如何？”

“回皇上，辽东极在边陲，东接朝鲜、南涉瀚海、北抵朔漠，地处要害之区。万历年间，辽阳城内驻军两万五千多人，驻军与屯田，给辽阳城带来的繁荣是相当可观的。而城内可居的平民，就不好统计了。特别是现在几城的人都向这边集中。”辽阳是个大城，店铺、茶楼、酒肆林立，城中央主要干道两边商号密集，明代诗人张鳌在其所著《辽阳歌》中曾对辽阳商业的盛况有过这样的描述：‘辽阳春似洛阳春，紫陌花飞不见尘。’‘边城都会’。千山峨峨，代水渊渊，风气毓秀，硕人建焉。这种地方的兵力多少不好估算，特别是现在的乱势。

“辽阳的确不凡，特别是眼前的太子河，半盘在辽阳之周，朕本想围攻，以大炮摧毁之。现在看来，攻城将是一个长期的，不是一挥而就。”

太子河在辽阳成北，将辽阳城的北城抱住了一半，而东城墙也抱了一半之多。想包围，那就只能是渡过太子河。自己的兵力干起来的确是有些困难。而七米厚的城墙，可不是好轰的，就算是千余座大炮，也挺费劲。以前朱由校想的，与孙承宗所做的，就是以汽油弹射向城内，最大程度的杀伤建奴的有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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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墨攻之解

这是朱由校第一次攻城，以前的都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归化城以及辽东的盖州城等，都非自己攻下的，这一点，倒是相符‘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了。但对于真正的攻城经验，硬碰硬，还真是一个相当新鲜的场景。所以朱由校问了一下常规的攻城与防城知识，这还真有点临阵磨枪的感觉。

“回皇上，在《墨子》中，把攻城战术分为临、钩、冲、梯、堙、水、穴、突、空洞、蚁傅、轒輼（兵车）、轩车，此十二种战术。”孙承宗这个背背书当然是相当清楚了。

“嗯，请孙老师详解之。”

“是皇上，临：即把土山修筑成和城墙同高或者是高于城墙，以此平掉城墙的高度优势。而防御方法，就是对射，一旦失败，大势去矣。”孙承宗言。

“堆土山？这个工程量可真是不小，效果虽好，但需要的兵力太多，而且时间过长，只能参考但不足为取。下一个吧。”朱由校看看辽阳那十几米的城墙，现在还是冬天，还是算了吧。

“是皇上，钩：用长钩类的兵器，把城墙上的守城士兵或者防御兵器钩下城墙，并可用钩破坏城墙上修筑的女儿墙的方法。这种方法白杆兵已经在用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孙承宗看似幽默的来了一句。

“哦，朕知道白杆兵使用的钩是源自兵书，原来来自己与这里。哈哈。不过孙老师，此计还是需要猛烈的冲锋。不美。”

“回皇上，此策恰恰正是参谋部推演出来的最合适我军的一种战术。”

“孙老师请详言，”

“回皇上，参谋部结合着何可纲将军阻击汽油弹与步兵相配合默进攻的方略，在此又结合着大炮的使用，提出战术。即，以远程武器的极力的轮番持续打击，以压制一点。或者一片城墙的远程武器，使其在一定的区域内形成一片防御‘真空’地带。而白杆兵于竖盾兵可以从容的运至城下，而后依靠梯子上城墙。以竖盾的防御能力，以白杆兵的近战能力，只须捱到有二千人的力量在城墙之上，那时大事可定。”这的确是一种比较可行的攻坚之策，以点破面。以远程武器极力的配合而掩护作战方法。以前想的是一千阻击弩围城。而现在有千余大炮，三百架阻击弩的力量，战斗力差不了太大。

“以点破面，炮步协调，此方法不错，入朕的考虑范围之内。孙老师请接着说。”这个战斗观点的确不错，既减少了战斗伤亡，又有其现实中的经验，可以考虑。

“是皇上，冲。即是冲车，（注见作品相关图）利用冲车的攻城塔。突破城墙的攻城方法。”孙承宗淡淡的解释着。

“此冲车朕倒是见过，与云梯一样，的确是攻城大器但制作太耗损时日了，还有那水，依朕想，可能是掘堤放水吧。”

“回皇上，正是，下面的穴就是挖地道，而空突也是与地道相配合，这些耗时更多，恐皇上亦不如法眼。蚁傅，就是人海战的意思，无须多言。而后面的两项也是攻城武器制作，与轩车一样的道理。”孙承宗也算是摸准了一点皇上的脉博了。

“嗯，如此朕明白了，回营用膳，膳后开会谈。”朱由校不想再多说什么了，第一次正经八百的攻城，他理解了其中的一些难度。

辽阳是个大城，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想要三下五除二，痛快的拿下来，靠着的传统方法显然是一场恶战。朱由校现在的脑子在想的是能不能以巧而破之。因为辽阳如此并不急着攻，他所在的路线完全可以绕过去，而直取沈阳。其他的时候不好说，因为必须横渡太子河，但现在太子河上是结着冰的，任何一处都可以走。

一旦兵临沈阳，那时就是一个围点打援的最好时刻，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补给问题，必须得在围沈阳之前，带足了粮草等，这个足字，是要使部队撑到冰融化之时。

营中，朱由校将孙承宗、袁可立、卢象升、秦良玉、庄海鸣、俞明忠全部召到了皇帐议事。

“诸位，朕在下午时分，与孙老师一同观阵，看到了辽阳城池坚固，大有固若金汤之评。然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朕倒不俱之。以今时今日我大明亲军的战斗力来看，朕有信心短期之内攻而破之。但这个时间，朕不想留给辽阳，虽然它是一座大城，曾经也一度是建奴的国都，但他的意义也只是曾经罢了，毕竟不是现任的国都，攻破的意义也就是一座巨城而已。现在朕想从另外一个观点出发，请诸位点评。”朱由校说罢，喝了一口茶，晚膳吃的烧烤，这个时节，辽东的野味不少，吃的真叫过瘾，这个时节有点渴了。

“请皇上明视。”众人不知道皇上又搞什么另辟蹊径之事，奇怪的问。

“此次作战，终极目标为直捣黄龙，现在朕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辽阳，正如当时放弃盖州一样。弃辽阳走沈阳，直接的兵临沈阳之下，那里为建奴的心脏，一旦心脏受损，建奴的纷乱必现，到时各个山头就立起来了。一副军阀割据之态必生。换言之，若我军对沈阳围而不攻，那时黄台吉来援不来？”黄台吉出征在外，这对于围点打援是一个最大的遗漏。朱由校不是没有想着打伴仙山。但伴仙山太大了，出路众多，还是在深山老林里，实在是没法打，权衡轻重，最终朱由校选择了沈阳。直捣黄龙，对于摧残建奴的自信是有相当大的好处的。

对于建奴那君不君臣不臣的变态体制而言。黄台吉没了，立刻就能换一个皇上，这一点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历史上黄台吉挂了，直接的选出了一个小皇帝福临来。对他们没有什么损失，相反让代善之流会为之雀跃。而沈阳是心脏，只要围住了，建奴就面临着迁都的问题，目前适合的地方只有辽阳，或者他们的老窝，赫图阿拉，这些地点离沈阳也就是四五百里地，明军随时随地的可以去围攻，也都不合适了。

可以想象直奔而去之后，对于建奴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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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马车轨道

朱由校的提议立刻引发了从文武将官的响应，在盖州已经经历过了弃城而走的经历，只不过一个是空城，一个是准备充足防御的超级大城而已。但两城却都有一个特点，绕过之后，不影响行军。

“皇上，自大清河一战之后，除了从盖州取得一些粮草，并无其他的补充。皇上之计固然直指建奴心脏，逼其自救，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旦大军渡过太子河北上，再渡浑河兵围沈阳。而现在军中之粮，还能坚持半月左右。从伴仙山滩涂运粮过来，一路左有代善三万兵马，右有黄台吉虎视眈眈，再有须在辽阳城眼皮底下渡太子河、再渡浑河。运粮将难上加难，稍有不慎，则有军粮短缺之祸，请皇上三思。”孙承宗听完之后也犯难，一日无粮千军散，军粮是个硬货，不容有失。

现在皇上在北伐的路上留的一个个小尾巴，并非是什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本身就是危险因素。指望着后来的部队专门运粮，这个危险将变得更加的可怕。计毒莫过绝粮，不用想也知道，建奴不傻，这种明军的短板他看得到，在漫长的运粮线路上，建奴肯定会不断的阻击的。

而且现在有了几万的俘虏，这军粮已经大超计划，若无盖州那些雪中送炭，还真是短缺。

河面的冰估计在一个月的时间，才是彻底消融下去，那时的运粮就可以从水上，走三岔河转浑河直奔沈阳了。但还有近二十日的粮食没有着落。

军粮的重要性当然是一支军队的生命最大保障。众人听了也不断的发表了一下见解。

“朕明白众爱卿之意，此次兵围沈阳。目的就是围点打援，这个围字，时日颇多。运粮问题相当之重，处于今时之形式，不能在兵发沈阳之后，再另行运粮，只能一次性带足了粮食。否则只能在最快的时间攻破沈阳。若是攻击受阻，则只能回师。这个险不能冒。”朱由校听了众人的话，也是从善如流。

“皇上，另有一觅粮手段，”这时卢象升言道。

“爱卿请讲。”

“是皇上，通过对战俘的审问得知，在辽阳、沈阳的四周，其实有着不少的庄子。即建奴所谓的皇庄、官庄和王公庄园，这些庄子以抓来的辽东汉民为奴经营，储备的大量的粮食。若能扫荡一番，应当可以得到一批粮草。”听着是大军，其实朱由校带的人马，也就是三万人而已。一天一人一斤粮食。一个月也就是九十万斤。看着数量挺大，其实相当于几个或者几十个大庄子而言，并不算有多少。

朱由校一听乐了，本来他还想着在这边停留一下，等着后面一次性将军粮给运过来。再一起渡太子河北上，那如果有这种‘就地取粮’的便利。可就太好了。现在的辽东，抛荒形成了一道风景线，汉民被杀的多，同时由于建奴的残酷统治，幸存的汉民靠着种地，实在是活不下去，这更造成了大量的汉民逃亡，而这种逃亡更让建奴恼羞成怒，杀的更多，如此恶性循环之下，田地当然的抛荒的更多。

但这里皇庄、官庄、王公庄园当然是个特例，那里关系到了建奴高层的腰包，他们当然在意。着实的经营下去。沈阳、辽阳，那里水系发达，土地肥沃，建奴的特权层，当然的在这辽河、浑河、太子河的河套之地搞庄子了。

对于皇庄之富有，朱由校当然是知道的，现在他的收入来源里，皇庄收入也是占了一项。虽然建奴这边管理经营上，肯定不行，毕竟他们那种脑子，不太适合玩经济。但就是单纯的种粮，这日积月累的粮食贮存也是一个大数，朱由校一听哪里能不期待。

“如此，明日先以白杆兵、天雄军在这辽阳四周扫荡一下，看看有多少的油水。我亲军也要秉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原则，从建奴手里抢来粮食，然后征战沈阳。哈哈，众爱卿以为如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能不能筹到军粮，这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挥师直上沈阳就无忧了。当然，如果费了劲而找不来粮食，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另想办法了。

众臣听了稍稍的有点不舒服，听这就地取粮的感觉，怎么都有点土匪兵的意思。但针对的不是汉民，而是建奴。

在第二天的时候，明军阵营一付视察辽阳，伐木造攻城器械的样子。而白杆兵、天雄军，则四处找粮去了。

朱由校看着辽阳城，这里估计是黄台吉最后一个可以玩阴谋的地方，现在他即要最为激烈的反抗，又想着，明军最终进城，自己再玩烈火焚城之计，彻底的把自己给烧死，大明的天肯定一下子就塌了，最起码仅仅在另立新君上，就在吵吵一阵子。这个烈火焚城之计的确是太毒了一点。

大清河大捷的消息随着山海关的得知，一下子就传到了京城，并传往了大江南北一时间全国皆知。这一大捷，来的是如此的必然与突然，如此的狂风暴雨，一下子把全国的官员商人百姓给弄的惊喜交集、狂庆大捷。

圣天子大清河一战，歼敌、俘敌几万之多、俘马匹、俘大炮、战场迫建奴八旗兵集体自宫、、、、、、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威风，大明终于挺直了腰杆，站起来了，这个压在大明身上的阴影，终于，终于在被打散了。

自从万历三大征之后，明军的战斗力是一天不如一天，最终使得建奴飞速的崛起。占领了整个辽东、并称帝与大明比肩。起先是为了剿灭他们为目的，但建奴却是越剿越强，大明则是越剿越弱。最终形成了对峙的阶段。而就是这个对峙，还是建奴压着大明打。

建奴屡屡想着进犯中原，深入中原腹地，对于他们，大明的百姓相当的害怕、恐惧。而且每年他们还要承担那让他们承受不住的辽饷，为的就是让这些杀千刀的建奴不要跑到中原来。消灭他们，百姓们早就不敢去想了。想想看打死建奴几百人都能举国同庆，这是怎么样的恐惧心理？

而圣天子登位六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先是远征河套，将归化城收进了大明、登兵三袭建奴，杀敌数千、喜峰口力拒建奴，使其损兵折将，灰溜溜而走。现在又在大清河开创对建奴最大之胜利，重创建奴，收俘其在辽东所有的大炮。这是何等的大捷！

魏忠贤激动的差点老泪纵横，当然是真心的哭，还是作戏，无人得知。老魏为了辽饷可是费尽了心思，他当然知道建奴之害严重威胁到了大明的统治地位。他这样权利欲的人，对于辽东战线都不敢多插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敢多事，就是知道的干儿子杨国栋，也只是安排到了山东那边而已。

他能做的就是在收辽饷之时，将矛头主要指向了‘杂费’，而不是以百姓自耕农为主。但因此，他也被骂的遍体鳞伤，树敌无数。

现在，大明的心腹之患，终于被皇上重创，辽东之战，有了一个重大的转折，这是何等的幸事。这是他‘执政’之下的丰功伟绩，当然的大办特办了。

有了官方的意思表示，下边的民众当然是纷纷的表达着他们的热情，将庆功的喜气传遍大明。

而大同城外，也在这种热闹庆祝声中，开始了一个新鲜的全线开通仪式。这个仪式是用来开通大天高速有轨马车来进行的，就是大明首条大同到天门城的有轨马车。

有轨马车道，总长一百二十里，铺设着轻轨，中间有四个专门的驿站，马车由专门地方制作的，由四匹马拉着跑的特殊马车，均为四轮马车，当然轮子是特制的铁轮，适合在轨道上行进。平均跑上二三十里，就会换马，在四个驿站里，有专门的换马之地。如同驿站换马不换人一个道理，让马儿保持冲锋的速度，如此行进也有了那六百里加急，或者七百里加急之说。一般来说，马的日行程（八小时）在一百二三十里路左右，象白杆兵那样的急进军每日近二百的速度，已经相当罕见了。当然那是吃渴住一路都有人照顾的原因。

驿站换马的速度相当快，只要把马连相鞍具等一起连同牵着换，不是一匹匹的换。由专门的工具环，一解一扣，就御开了，而换上的时候也是把早就准备好的马匹，一扣上，也就可以了。所以换马所需要的时间不多。

而四匹马如此的冲锋速度，连起来那是相当恐怖的，平均的时速，能有八十里左右，而去掉了换马的时间，也有七十多里的时速。

第一次开通，大家看到了马车的速度相当快，不足一个时辰，这一百二十里跑就跑完了！

马车的时速如此之快，把围观的众人惊的是目瞪口呆。要知道这个速度不是空身，而是拉了二千斤的货物，这样的动力何其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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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大明提速

天门城现在的变化就日新月异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在工部的设计之下，蒋秉采的努力指挥之下，宗宗子弟积极配合之下，蒙古来被俘的苦役劳作之下、、、、、、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出现了。

在天门城，这片大明唯一的不设城墙，全方位的开放之下，一切显得如此的奔放。

新兴的作坊一家接着一接的开了起来，让蒙古战俘或者妇女们最想不到的是，在岱海旁边的地底下，竟然有煤矿、铁矿的存在。被人实验着挖了出来，造出了钢铁。

看到这个情景，当然许多蒙古人都哭了，铁器对于蒙古人来说，太难得了，一个铁锅对于他们都是一笔财富。大明用着马市、互市来控制着他们，虽然他们没有铁器，没有茶叶盐巴等。这些东西想得到，必然要受到大明朝的制约，特别是铁器，大明出口的更为严格。

但就是这种让他们无限渴望而不得的物质，其实就在他们的脚下，只要挖个坑，扒出来就可以了。这也太打击人了，蒙古族的祖祖辈辈，就愣是没想到铁器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长生天并没有放弃他们，他们与汉人一样都可以有铁器人，只是老天在给他们强壮的身格之后，给了汉人最大的智慧而已。

蒙古战俘们一个个被雷的里焦外黄的。

而有轨马车的实验更是让他们一个个的目瞪口呆，不足一个时辰。一百二十里的二千斤货物，从大同运到了天门城。而通过光报，从天门城到大同的马车也同时到达。

这是什么速度？蒙古骑兵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机动性，他们以战马的机动性，可以在草原之上纵横捭阖，小看大明的步兵，最大的一条就是如此，步兵强了，他们可以跑。步兵弱了他们可以追杀。这是他们先天的优势。而大明在这里天生的有所短板，所以他们想着建立马场，专门的设立马户，但一直无法与蒙古的骑兵齐肩。

但有了这种有轨马车，一切都不一样了，大明的调兵速度，将提到一个令人恐怖的状态。这怎样不让蒙古战俘们吃惊？

同样吃惊的还有大明帝国的工部尚书。求极宫的一把手徐光启。有轨马车计划徐光启是知道的，关于有轨的车道的摩擦阻力，皇上也明确的与其谈过。按着皇上所说，假设同样的一千斤货物，如果马拉的是二轮马车，是五百斤的阻力。那四阻就是三百斤，而在轨道之上，也就是一百斤而已。（当然这个只是大体的例子而已，具体的还得计算。）但说明一个问题，在轻轨之上。马拉车出的力不大。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实验，所以徐光启做成求极宫的大佬当然派人来参加了。

结果让他很是震惊。如此轨道的好处，那是不言而喻的，按着这种铁轨，发展下去，遍布全国之后，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不再是梦。这将对大明的经济发展、军事发展会有一个大提速。

徐光启相当钦佩皇上朱由校，不是地位上的关系，而是那天马行空的思想，让人不由的钦佩。皇上开创了许多的不可能，光报的出现，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以前送信那要视道路的远近，就算是朝廷专用的七百里加紧，这个七百里也就是一天的极限速度的。但有光报的存在，短短的几句话，在短短的时间，就能传送完毕。

现在又是这种运送实体的有轨马车存在，让人怎能不吃惊呢？

大天有轨马车道的实验成功，标志着下一步几条以京城为中心的，纵横南北、东西的全国性的有轨马车线路就要开始上马了。这是工部在续全国修路的大潮远远没有结束的时候，再接的一个大活。

求极宫的学生，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可以去天门城去看了，这是皇上特准的。但前提是自驾去大同，这个自驾可不是驾着马车，而是自行车。京城到大同不算远，官道也修的方整。以求极宫的上百学生来个自驾游，对他们的体魄、毅力锻炼有着相当大的好处。当然对于新型的交通工具自行车的推广也是好处大大的。

现在的天门城是一处宝地，二十万的贵胄们可都在那里住着呢，新型的作坊、一体化的皇庄，许多闻风而来的商人都云集至此。别的不谈，仅是皇上那些作坊的产品就相当的吸引那些追逐利润的商人。

宗室子弟们现在终于活的象个人了，这里虽然没有了铁杆的庄稼，但工钱不断，皇上在这里洒下了泼天的银子。仅仅是打工，赚的钱就足够养活一家人的。而皇上分的地，也是在统一的经营着，不需要个家个户的去管理，只需要给管理费，跟着大皇庄一起干，等着收成就可以了，抽出身来去作坊作工，赚的可比在地里刨食要多的多。

作为大明最新型的城市，居住条件，天门城说第二，估计大明就没有敢说第一的。那规划好的一道道房屋，都是水泥造的，大片的满地玻璃窗，光线好的不得了。听说以后，每家都要铺上地板砖，这是时人不敢想的。

宽畅干净的街道，踩在水泥道上，周围是一片片的草地、花园，城市结构相当的合理。

现在有轨马车道的成功，都是极大的刺激着天门城的发展。因为每天来这里游玩的人相当的多，特别是想在这里购买一套房屋当别墅用的人不凡其人。许多宗师子弟有的动摇了，想高价转让他们的房屋。

有需求就有市场是不错，但大同城外的地可都是朱由校个人的，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敢动一下土地。这里可不是象内地一样，有个衙门专管这样的事，可以有地房契过个户，这里是大皇庄。

这个消息传到了正在辽东的朱由校耳朵里时，朱由校还真想着玩玩房地产了。岱海那里，可供折腾的地方很多，沿着岱海，有的是地方盖房子。那里有草原风景，又有湖泊，这种美景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的。自己在那边都有行宫，看中的就是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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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扫荡庄子

朱由校来到大明，不断的想着各种各要的金手指，赚钱的方向也是放在了大明的尖顶高层消费，也的确开创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钱上面也一直没有拖他的腿，让他能够把自己想办的事情发展下去。特别是硬币的发行，这个‘放大器’使他有了源源不断的钱，可以建学校、修公路等。如同一个大循环一样，这些巨额的开支，使大明的钱活了，百姓人因为这些全国性的工程，有相当多的百姓因打工受益，然后开始能够丰衣足食，使商业也随之而来的繁荣昌盛起来。

天门城现在就是一个吸金窟窿，投下了海量的资金与俘虏的苦役，收益的效果还得再等上一二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现在来了这个房地产的契机。朱由校想到这种收益明显会提前了。

在中国来钱最快的有几样，其中就有房地产、采矿、修路，现在采矿条件所限，效率低了点，修路是自己掏钱，又没有高速路收费之说，倒是有轨马车可以运货载人，这个当是驿站的收入，但隐性的，那是一个长期的经济发展效果。不过这个房地产是个来钱最快的行当，在京城的朱由校就首先打起了这个主意，在城墙之外开始进行之中。没想到在那偏远的岱海，也有这要的机会，这是他所没想到的。

本来以为此事最快也得在‘羊吃人’之后，隆重推出‘鄂尔多斯羊绒衫，温暖全世界！’这个金手指之后，来一场工业革命的前奏，那里的地皮才会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没想到。现在已经有人开始了。

织羊毛这个是交给蒙古俘虏的与平民妇女在天城之外进行的，但没有机器，那个效率谈不上什么革命，看来这个进程得需要求极宫去参与进行了。

不急，现在搞还不行。是人都有一种心理，轻易得到的，那就不是最好的。现在天门城的地位刚刚显露了一点点，那房价就是能赚钱，也就是赚个地皮钱而已，想大暴利是不可能的。而且宗室子弟好不容易在天门城安定下来了。现在图几个小钱，把房子给卖了，以后又怎么办？

传旨二年内天门城不许这样的房地区交易，大明皇室在天门城所为，目的是为宗室所谋万世之福，岂可因贪一时之利。买卖皇家恩典，私下交易的不受大明律保护。沿街门市，为方便商家，可以租赁使用，亦不可买卖。

这个帽子一扣，买卖之声立刻停了，是啊。这是皇上的恩典，花了这么多钱，不是变相给宗室银子的，是一个万世之福。这要的东西就是买了也不受保护，买了何用？

秦良玉、卢象升的扫荡进行的很是顺利，千人一队，一共十一支队伍，分向了辽阳以东以西各地，来时也大约的掌握了一下，辽阳南边。这些皇庄之类的庄子，就有不少，那是因为辽阳这里曾经是建奴的都城的原因。但庄子的分布太广阔了点。要知道建奴是侵略而来，以前的这里都是有主的地，本来辽东就是地广人稀。占地就大，把‘地主’赶跑，建奴们划的庄子当然也就更大了。这点倒和大明的官田有相似之处。

明军虽然来到了辽东，但明军的活动区域实在是太小了，仅仅是局限在了官道两侧，并没有扩大控制区域。即便是一路从盖州而来，也没有过纵深之感。

这一番秦良玉与卢象升的四处劫掠，起到了建奴意想不到的效果。以前都是明军屯田，等到收成的时候，建奴去抢粮，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明军过来抢粮了！这个惊喜让守护皇庄的建奴一个个的惊慌失措。根本不明白这天到底怎么了，变的如此之快。

皇庄的守卫，这样的力量，面对千名骑兵，他们也只能算是一个渣！在辽阳这个地界，他们所要防的从来不是明军，而是暴动的汉民，那些汉民的暴动对于他人来说，是不值一提的。所以防卫的力量对于千名骑兵而言，反过来又是不够看了。看到来势汹汹的明军，他们想到的就是一个字‘跑！’跑的越远越好。

明军当然象征性的追了一下，但除了被汉民们给拦下来的，其他的根本追不上，只能任他们去了。

而在皇庄里被建奴圈养着，当牛作马整日劳作的汉民们，一下子惊呆了，这是天兵天将来解救他们了。所到之处，跪拜下来，高呼万岁。

有了汉民情报的支持，附近庄子的位置，粮仓的位置，很快就被一一的定位。皇庄是打下来不少，但收获却并不是太多，一个皇庄加起来，也就是两三万斤粮食。因为明军在盖州的二次袭击，事后又在渤海湾控制，相对来说掐住了建奴的脖子，造成了粮食的奇缺。所以贮存量并不是太大。

这让卢象升很失望，要知道一个皇庄，那田亩数都是万倾，都是良田，一亩地收成达到一石二石当属正常，留下消耗的七成八成，也能剩下二三层，就算是只剩下一层，这一倾百亩，也能有一二十石，也就是二三千斤，这万倾得是多少？这样的数字应当是相当恐怖的，只有这少少的二三万斤，真是让人不太舒服。

好在每出去的队伍不小，路走的也远了点，从只抢大庄子，最后发展成了，是个庄子就抢，反正这里没有汉民的地，就算是有了，也只有汉奸们，也有这样的殊荣。

那些庄子果然不出所料的有料，人躲在了辽阳或者沈阳，但不耽误学着大明的一些文人阶层，尽最大力气的置办田地，只有田地才是最大的资本。这是建奴最先富裕起来的少数人，他们当然的就成了建奴的土豪。

三日来的奔波，收获是不小的，第一就是极大的打击了建奴的探子，他们仗着马快，游走在大明军队的附近，掌握着明军的动向，但这次不行了，十一只队伍如同十一支触手一般，从明军的本部一下子向着四面八方伸了出来，这一下，最先受难的就是这些探子了。

第二就是代善部与黄台吉部的游击队伍了，他们在茫茫雪原之上，力量虽然不小，但很可惜，他们没有望远镜这种神器，明军更有隐密的光报系统，在雪原上，总是被白杆兵、天雄军先行发现，把握住他们的行军轨迹，有了这种作弊器，建奴们的遭遇可想而知了。

第三当然是解救汉民了，这此被建奴圈养着的汉民，他们与建奴俘虏的待遇基本是一样的，就是个免费的苦力而已，只有过区别在于，建奴俘虏要被宫刑，而汉民的这些苦役则是要世世代代为奴。现在看到明军来攻，总算是见着亲人了，当然是誓死景从，纷纷表示自己带着干粮跟随着明军。他们与建奴都有着血海深仇，亲人朋友死在了建奴手上，自己也被建奴奴役了十几年之久，这种恨是发自骨子里的。这种现象让所有的明军感动，这些汉民与自己是同根同源的同胞兄弟，他们基本上都是懦弱的弱势群体，与自己没有参军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处在了辽东这种地方，遭遇了建奴这帮畜生而已。那是命运的折磨，现在他们看到了希望所在，纷纷的想着拿起武器，跟着大明的部队来报仇了，如果不是仇深似海，哪里来的这份勇气。

扫荡的规模越来越大，时间也越来越久，收获也越来越大，有了汉民的配合着运送，总算收集到了这六十万斤粮食。

这三日来，身在辽阳城的建奴们可就不一样的心思了，从各个庄子逃出来的护卫、管事，纷纷的跑到了辽阳或者是沈阳，他们的遭遇很快就在辽阳城里传开了，这样的事情让建奴们相当的震惊。

曾几何时，明军也开始抢他们的粮食了？与明军交手这么多年，也只是他们抢明军的。就象后世唱的那样，‘没有吃没有穿，明军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明军给我们造’，但现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明军抢他们的了。

纷纷的大骂明军无耻，这可都是大金的粮食，现在大金不缺别的，最缺的就是粮食。本来就奇缺无比，现在黄台吉为了打仗，把粮食都集中送到了前线。这粮食的价格已经不断的刷新着，一次又一次攀登的价格的高峰，现在明军这样一搞，那无疑成了雪上加霜了。在这要一个青黄不接不时期，粮食被抢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虽然这些粮食就算是不被抢，也跟他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有一些识时务的建奴对明皇的这种学习精神不持反对态度，他们倒是希望明军真的能把建奴的抢掠精神贯彻到底了，他们不怕抢，怕的是被屠灭，抢点粮食怕什么，反正饿不着他们。但明军这种劲头哪里是来抢粮这么简单呢？

耀州的撤离就不是那么彻底，留下了一部分粮食，相当于是资敌了，而从海州、鞍山的的撤退，那叫一个干净，一两粮食都没有给明军留下。但这城里集中的好撤，各个庄子如此分散，要撤的时间的确是失去了，一旦明军不缺食，无须一个漫长的运输线，这场仗可就更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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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万事俱备

黄台吉当然将明皇的所作所为看在了眼里，他与其他人不一样，对于明皇的打算，他当然看的清清楚楚。撤退几个城池，已经算是另类的坚壁清野了，大金国想要胜明军，首先就要控制住明军的补给，只要在粮食上掐住了明皇的脖子，那明军在辽东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为。这一点他早就在做，对于官道沿途的村庄，已经把粮食扫荡的差不多了，而且对于皇庄、官公、贵族庄等也纷纷的让他们上缴粮食，以供军需要。但没想到，这些人阴奉阳违，还是留下了这么多的粮食，给明军做了最大的贡献。

其实黄台吉这些粮食当然是有原因的，粮食现在是建奴这边最大的硬通货，每个皇庄、官庄、王公贵族的庄子，都是要养活一大家子人的，都捐了也不现实。这些人家人口众多，手下的奴才也多。战争一开始，粮食只会更加的紧张，留下点粮食用来笼络、收买人心，是最好不过的了。而且他们留的粮食比例真的不多。

但明皇此举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筹备粮食这么简单吗？打击了敌人壮大了自己，这种四处扫荡所得到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起先，黄台吉也是这样分析的，但越想越不对劲，他感觉明皇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一个大国的帝王，不可能把眼界放的如此之短小。

这个目的是什么？最终黄台吉想到了，但越想他是越不敢想，因为一旦成真，他将一点招没有，只能无奈的看着。除了退，大金还能有什么作为呢？明皇为了进攻先是放弃了盖州，直奔耀州，显然是因为盖州没有堵在他的路上，他的目标是沈阳。现在的他同样可以放弃辽阳。

如果是其他的季节。辽阳是通往沈阳的必经之路，除了辽阳城北的可以渡河之外，在没有浮桥的情况下没有其他的方式。但现在是冬季，河面上有冰，完全可以让明军的大部队顺利的过河，然后再行走上官道。甚至明军也可以顺着河道，通过太子河绕道浑河，来个冰上行，一样也能到达沈阳。他倒是这样想，但明皇不会如此做，给他一个炸冰的机会。

现在的黄台吉都愁死了。他最后的宝全部都押在了辽阳城，但再一次，明皇不给他机会，如若真的放弃了辽阳，直奔沈阳，谁还能挡住明军？那个时候，大金势必一朝而溃。

扫荡的第三天。终于都回队了，收获不小，朱由校高兴的表扬了一番，什么打击了敌人、训练了自己、提高了士气、增加了收入、、、、、、这样暖心的话，说了出来，让将士们大为受用。

而且让朱由校惊异的，东厂所建的情报网里，在这个时候竟然又碰上了。在汉民之中，主动的过来对上了暗语。情报一直是朱由校重视的地上，在这上面花费的银钱、精力可是不少。关键的时候却掉了链子。这让他相当的不爽。

从李奇鹤嘴里，得知了消息被封锁的一些原因，这些建立的暗桩，一个个的因为陆路、海路的封锁，而无法传递消息。而现在这几个暗桩人员则因为他们的上线被抓去当了劳力。而没有了任何办法。

通过这几个人的嘴里，朱由校更是了解到了辽阳城，本来有二万多人的常规部队，但被建奴调到了盖州一大半之后，看似风光，其实城防能力严重的不足，这也是建奴将海州、鞍山的兵力、民力全部都调到辽阳弃守的主要原因。另外现在的辽阳城，许多的建奴都被武装起来，甚至是抓了三城的汉民，协助守城当炮灰。已经算是全民皆兵了。

这些消息让朱由校对于攻打辽阳更是兴趣缺缺，三里之城、七里之郭，天时地利人和的书他读过，犯不着玩其下攻城。

他主要问了问，在辽阳城有没有什么士兵失踪的事件，几个暗桩真摇头，这些东西他们不在辽阳城，不知道，但说辽阳城里的暗桩知道。本来暗桩约定的传递信号是在城墙上写信号的，但现在已经封了墙，倒是不行了。而且，建奴调动频繁，这个失踪也无迹可查。

这让朱由校很失望，他想问的其实就是关于建奴是不是在辽阳城为他准备了烈火焚城计划而已，他坚信这个计划不会缺少。

“皇上，三天的时间，我军只是在这里造攻城械具，没有围城，臣恐建奴那边已经洞悉了我军的动向。”孙承宗道。

“无防，朕之计策，与黄台吉那些阴谋不同，为堂堂正正的阳谋，不怕建奴洞悉。而且朕也相让他们洞悉，面对一座巨城，就这样放弃了，朕心也有所不甘。”朱由校有点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弃攻辽阳城，的确让其不甘，但其下攻城，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辽阳的确有许多的建奴，但辽城不是终极，至少现在它只是个配角。把时间精力放在这里，显然不是他的本意。

而且这里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如果按自己所想，黄台吉在这里布下了烈火焚城计划，怎么可能舍得自己就此而去呢？应该在第一时间卖个破绽给自己，让明军轻松的拿下辽阳，然后入驻才是，这样就干干的走了，倒是显得无趣了。自己识破这个计划，黄台吉要么是蒙在鼓里，要么已经通过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得知。如果知道了，那无所谓，如果还蒙在鼓里的话，他肯定会在辽阳来个故计重施。

朱由校当时传旨给何可纲，嘱咐其悄悄的行事，其是在港口之战时同时进行的，而且事后一直是严密的控制着城门，但朱由校想盖州城里的事情，黄台极肯定会知道，因为记号的事情太简单了，看过电视的人都知道，窗户上放个花盆，都能有表示个意思，更不要说这种事关两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了。

将盖州城里的人一网打尽，这么多天了，若说建奴还是蒙在鼓里，那自己就是个棒槌了。之所以紧封城门，就是给黄台吉一个意思表示，识破了，但偏偏的还捂着盖着，就是想玩个将计就计来着。这番算计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成果，黄台吉会不会上当，这就全看黄台吉的辽阳表现了。如果黄台吉没有动作，辽阳城还是按兵不动，说明他没有中计，甚至是不知道盖州城被发现了；如果辽阳城出兵了，给明军一个机会，说明他还是想闹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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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欲擒故纵

五更时分，已经算是黎明了，大明军开始了出发渡河，大军对于渡河相当的谨慎，早早的就对渡河十里内的河段进行了严密的监视，以保证渡河的安全性。建奴玩的炸冰冰半渡而击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大军进行当中，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这方面注意一些，是再正常不过了。

到了辽阳城西方十里处，太子河边，明军一字长蛇阵摆开了开始渡河，如此渡河的速度可以加快上许多，三万人，十里长的队伍，用不了多少时间。

朱由校站在座驾之上，他的肩头立着白闪，小家伙相当的好奇看着眼前几万人的大军，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朱由校也在期待着，明军一旦渡过了太子河，将一路北上，一百多里的距离，顶了天的，三天就能到达沈阳那个建奴的政治中心，令出之所。那时候才真正是决战之时，意义无穷。

这个时候辽阳方的建奴再没有回应的话，那只能是擦肩而过了。

好象是为了应和朱由校的想法似的，辽阳建奴真的来了。辽阳西肃清门、正北镇远大开，建奴骑兵喊杀声嘶力竭，鱼贯而出，骑兵直指渡河队部的最东头，一会的功夫就要到了。

“皇上，建奴来势汹汹，不知为何？”孙承宗、袁可立不明白建奴所为何来，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自杀式冲锋？依着明军的战斗力，虽然建奴把拳头集中到了一个点上，而指定的位置仅限于明军的右翼，但明军是吃素的吗？

现在战场之上，俞明勋与庄海鸣这两支一个枪阵在前，一个炮阵在后。俞明勋直接的将右翼枪兵开始分列成了四阵，其中五百枪兵带着所属装枪兵已经迎了上去。他们的排兵列阵与陆战队一致，基本上把太子河以及太子河北岸给排满了。就这样的一支燧发枪阵、竖盾阵，又有整装待发的骑兵居中，对付冲锋而来的建奴岂不是绰绰有余吗？建奴这是闹的那一出啊？

“两位爱卿。朕估计这是黄台吉舍不得朕离开辽阳，想着留客吧。”到了这个时候，朱由校的心里算是平定了下来，虽然不知道黄台吉又要玩什么鬼花样，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一旦到了沈阳兵临城下。事情就会出了他的意料之外，飞出他的掌握之中了。那时的大金这个伪政权，大厦将倾，他再也没有什么凝聚力可言，只能看着建奴们分崩离析了。

而此时辽阳兵的出兵，那只是个幌子罢了。按着朱由校的推测，一是为了明军大开方便之门，二是为了让辽阳的兵将，及时的兵发沈阳，那里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

孙承宗与袁可立不由的相互望了望，相当的不适应皇上这种风淡云轻装13式讲话。

“皇上，建奴征战无数。诡计多端其狡似狐，圣上一直小心，如此怎会轻视起来。”胸满成竹是好事，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谁都喜欢。但大冷天你非要来个羽扇纶巾附庸风雅，那就不对劲了。袁可立相对来主直爽了一点点，不由的提醒道。

“朕从来没有轻视过谁，狮子搏兔的道理，谁都明白。此次辽阳出兵仅仅是第一步而已，黄台吉想演半渡而击，应当是全本的。所以从西南方的代善、东南方的黄台吉，这两只部队应当都会参与进来，而北方的沈阳是否出兵，朕猜不透。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吩咐下去。重装武器渡河继续，准备迎敌，慢慢打，不着急。”朱由校笑笑说，对于袁可立善意的提醒，他当然听的出来。现在的明军只要稳扎稳打，灭掉建奴，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但如果是贪功冒进，一招不慎阴沟里翻了船，那可就大为不值了。朱由校从进大明以来，一直算是唯唯诺诺，不自信，但养居之下，这身上的气质改变了，自信心更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养了出来，判断力也越来越强。对于辽阳不正常的开城出兵，是自己预判已久的，已经摸准了黄台吉的脉搏，哪里还能不自信呢？

“皇上的意思建奴还有后手？”孙承宗一愣。

“孙老师，朕感觉建奴这是欲擒故纵之计，目的还是我们所分析的那样，请君入瓮之计而已。我军弃攻辽阳，这一点让建奴有所不适，这是来给我们送勇气来了。不过为掩耳盗铃，当然还得有其他部队的参与，方显这场战斗真实，更能给我军增加信心。现在天光刚刚大亮，建奴的部队也应该被光报所侦察到了。”朱由校笑了笑，自从盖州城的空城计至今，就没有这么开心过。

“皇上英勇。”这样的推断无理无据，但皇上一些反常，让孙承宗袁可立不敢有疑。

“此战只以歼敌为主，节奏无须太快，更不得冲锋，最好是粘住敌人打，使其如陷泥潭为最。”朱由校所说的当然是一种理想状态，最大程度的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这个目标谁都想完成，但建奴不是傻子，能不能完成，更需要他们的配合。

辽阳城里的城守现在是爱新觉罗？硕托，努尔哈赤孙、礼烈亲王代善第二子。硕托初授台吉之职。天命六年（1621年），跟从大军伐明，攻打奉集堡。天命十年（1625年），偕三贝勒莽古尔泰救援科尔沁。天命十一年（1626年），跟从代善讨伐喀尔喀巴林部，又再讨伐扎噜特部，两战皆有军功，授为贝勒。

硕托前文有所交待，与他的同母哥哥岳托一样，都是后娘养的，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话听着有点偏激，但有时候它还真的存在。他的后爹代善差一点点就把他给干掉了。

凭着自己的勇敢、奴儿哈赤的爱护，硕托一点点的在战场上立功受奖，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在大多重量级的人物走到了盖州之后，身担守卫着辽阳城之职。

因为从小就与哥哥岳托、黄台吉一齐长大，所以现在他与岳托站在了一起，对黄台吉是一个铁杆的奴才，忠心耿耿。与岳托有所不同的是，对于他的爸爸是分毫不让。那一次代善污蔑他投明，差一点就送了性命，这使得父子彻底的反目。

本来硕托就是一个好对手，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是可以最大可能的配合明军的。明军的可怕他当然早有耳闻，但他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黄河不死心的人，这种毅力相当的可贵。但小伙子年纪轻轻，不知道江湖险恶，整天抱着建州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思想，是相当可悲的，也是相当可怜的。

连耀州的杨古利都被生擒活捉，他心里却没有惴惴不安，仍然自大的认为，那是耀州城太小而已，杨古利兵微将少所致。但辽阳就不同了，战兵的数量虽然不多，但几经集合，且都是沙场老兵，而且加上汉军，这种力量相当恐怖。足可以与大明一战。

本来想打开城门与明军会战，以及力挽狂澜，建奴不朽功绩。但天不遂人愿，黄台吉强令守住辽阳即为大功一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今终于得到黄台吉的命令，要将辽阳所有的建奴骑兵参战可以战，但战的目的是为了拖住明军的脚步。如果这个目的在其他部队的配合之下可以达成的，就回辽阳城，如果不成准备随时随地准备北撤。如若明军骑兵追出，则往既定的位置而去，那里有层层的埋伏，如不追则直接伺机而动。以战马速度的优势牵住明军。

这让硕托相当的不满，想自己少年得志，名满天下，那赫赫战功，又岂非侥幸得来，那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又岂会对自己一项看不起的明军服气。

军令如山，不容自己有抵触情绪，凭着对黄台吉的信任、尊重以及敬畏，还是自觉的遵守着。

不过中过来两军接触之后，他立刻认识到了明军的厉害。那爆豆子的枪声。远远的就把前方的八旗部队给打了一小片。八旗兵中有的是从海州、鞍山一路逃回来的，有的是在各个庄子逃回来的。有见过明军的，也有没见过的。现在建奴内部，对明军的战斗力传的相当的邪乎，有胆战心惊的当然也有傻大胆似的。

就在两军对峙之时，没等光报反应过来，代善率的西凤山部出现在了明军的左翼。这支部队在三岔河以西，昼伏夜出分散而主，让光报部队没有办法观察到，而明军的夜不收更是没有越河的习惯。连出动了十一个方向的白杆兵，天雄军也没有遭遇，为的就是关键的时刻。

与其一样目的手段的伴仙山部，也同样来了二万部队，他们对着的是明军的右后翼，没有渡河的部队。这只部队是伴仙山绝对的主力了，大清河一战，致使建奴元气大伤，分为了三部，一部在代善手里，一部在黄台吉手中，另一部则在朱由校的手里。当然朱由校手里的已经自宫了，成为了为大明中兴建设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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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欲退不能

一会的功夫，建奴这边已经出现了三支兵马，大有对明军包围之式，而且还是在这个明军横跨太子河两岸之时。按理说被敌人在这个时候以二倍的兵力包围了，或多或少的应当有些紧张才是，但明军这边倒是奇葩，相当的放松。他们有相当的自信，在守阵方面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不会吃亏。

“皇上英明啊，真乃神机妙算也，建奴果然还有后手，不过臣并不看好他们，就算不动用骑兵，或者是阻击汽油弹，单凭阻击弩与净军的火枪，他们也不会有机会胜利的。”短短的时间之内，皇上说的，竟然有了兑现，虽然见识过皇上的神奇还是不由的孙承宗称奇。

“孙老师夸奖了，恐怕不仅孙老师认为他们没有胜利的机会，黄台吉也一样不会认为他们有胜利的机会。”朱由校淡淡的一笑，然后下旨道：“传令全军收缩！密集防卫！”

“是皇上，”传旨的宦官立即去传旨了。

“皇上为何如此说？又为何收缩呢？”两个老狐狸到了现在也明白是彼回事了，但有时候在领导面前装装糊涂，那是一种比较出彩的。领导并不喜欢太聪明的人，更不聪明样样都猜到自己前边的人。就象三国的杨修一样，聪明是很聪明，但那是假聪明，小聪明，甚至说是愚蠢，最后连自己都能搭进去，搞个什么‘一人一口’、‘鸡胁’，整个一脑部伤残人仕。做人要给别人表现的空间，什么事都你表演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交朋友如此。对待领导更应该如此，要懂得适时的‘藏拙’。

“孙老师，袁爱卿，这建奴此时来个半渡而击，能击溃我军吗？显然不能。但就是不能他们还是劳师动众的来了？这不是反常吗？事有反常必有妖，建奴的妖仍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的就是演这出戏，半渡而击，又不敌明军而败走沈阳的戏而已，所以从一开始。这场战斗的结局就已经决定，不同的是参与演出的建奴部队死多少人而已。”朱由校这个时候很开心，有点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至于缓慢收缩防守，只不过是让这场战斗，参演的时间长一些而已，相信如果这个时候。建奴转身就走的话，这恐怕是战场之上，最奇怪的了，就会令我军生疑，那黄台吉的一切如意算盘都打不响了。哈哈哈”

“皇上这是让建奴作茧自缚啊！”孙承宗、袁可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将皇上的成就感烘托到了最高峰。谁不想别人承认自己的闪光点了，特别是这个闪光点又是自己最得意之处。

战场上的战斗已经打响了。两军没有到短兵相接的程度，但长兵已经响了起来，一声声的爆豆子响，一阵青烟，就是一条建奴的性命，再在是净军显能的时候，因为皇上不要求快，所以净军们打的更加的放松，而因此，准确率提出了相当的多。通过那瞄准镜。使得那精准率无限的扩大。

这样的损失，如此割肉一样，虽然不是伤筋动骨，但也是被搞的痕累累。更让建奴可气的是，他们还不得不忍痛接受。因为战场的局面目前是在他们的‘掌握’之下。明军被打的节节败退。他们失去了远程武器的优势，射击的密度也远远的不如以前，火力的输出也是不行。

“不对啊？这明军好阴，明明是他们在杀我们的人，偏偏搞的一步步的退却，好象是无力反击似的，倒叫我等坐蜡！”建奴们的当权者当然知道这个计划的全部。不过现在看来，明军并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的借口。

“是啊，如此下去，真叫人不知道是冲锋好还是撤既退好了。”

“明军的后撤不得不让人佩服，没有相当强的纪律性，多少部队就算是想玩阴谋，也玩不成这种以感觉。”有识货的，当然看出来了明军的进退章法。在战场上，撤退是有相当大的风险的，纪律性不好的，不能达到如臂使车的程度，往往一个撤退，就能有大崩溃的危险。

三方战场上，战斗渐渐的形成了半对对峙状，代善那个烦啊就别提了，为了这场战斗，挨冻受罪不说，还专门研究了诸多的战术、作了专门的准备。

但没想到，明皇这边竟然来了一个消极怠工的防守，且战且退，骗大金勇士的命往里面填。别说让明军过来追了，让他们立定不动都不可能，他们在缓缓后撤。这一个撤字，让三面来的建奴一下子没了底气。

这也太欺负人了！

“好，朕就喜欢这样打，传旨阻击弩、炮阵准备，当敌人撤退之时，狠狠的为他们送行！”对于这些建奴骑兵，朱由校是眼馋，但也知道，没本事吃掉，只能抱着能啃几口是几口的心理了。就算是一会建奴大溃，自己也不可能去追，穷寇勿追这个道理自己当然明白，更何况，这种寇是自己根本追不上的。

“大贝勒，这样下去不是个头啊，明军明明不断的在收割着兄弟们的性命，现在倒成了咱们压着他们打了，这个名声代价太大了。”代善身边的将士提出来了，看着冲在前边的人员受伤、死亡，这心里不是滋味啊，黄台吉为了献辽阳，这整个是个绝户计，赶着八旗子弟往明军的枪口下送。

“本王也不明白啊，这明军的风格怎么就变的退缩了呢？”代善能不抓头吗？现在大金经大清河一阵，兵力大损，又被明军左啃一口，右抓一下了，经不过多大的折腾了。一旦明军攻破了沈阳，这天就要变了，手里有兵心中不慌啊。

“大贝勒，要不俺们撤吧！”有人提议说，真受不了了，这种前赴后继的送死何时是个头啊？

“撤？那岂不前功尽弃了吗？先前死了这么多弟兄岂不是白死？”现在的局面如同的吃年糕一样，还是热的，粘牙上了，想拿下来，连皮都能揭掉。

“奴才倒有个主意。”有一个长相猥琐的人主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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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拙劣演技

硕托这边与代善那边一样，也是受不了这种压力了，这种冲的多死的多的局面，没有人愿意承受。纷纷的表达着不满，想要从战场撤离。

“贝勒爷，撤吧，兄弟们撑不住这种折腾，”硕托的手下也不断的吃苦连天。

硕托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想想辽阳城里的布置，如今明军都不断的撤退，可想而知，想着自己撤退来引明军去追那是一点的可能性都没有，这一撤明军不起疑才怪，所有的努力都将万事皆休。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这句台词，硕托没听过，但心情也是一样的。

“贝勒爷您看西边！”就是硕托左右为难之际，突然手下的人指着西方喊道。

硕托用目观瞧，发现代善部的大旗迎风飘展，象是冲锋陷阵一般，已经差不多到达了交战的最前沿。

“老家伙这是疯了？”知子莫过父，硕托对这个父亲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个时候他往前冲是什么意思，还真让他搞不明白。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西方的代善部那旗子突然的倒了，建奴们大声的喊着什么，太远也听不清楚，只是一阵的大乱，然后开始撤退。

“老家伙死了？这样也行？”硕托一震，他太明白代善了，怎么就能死了呢？明军的是在收缩，跟着大金军队的节奏而退。没事他往前边冲干什么？显然是诈死而撤，这种主意也能出来，还真是一朵奇葩。

而硕托没不到的声音，明军的西方却听的清清楚楚，建奴那边喊的是‘大贝勒！’、‘大贝勒死了！’、‘鸣金收兵！’之类的话。

“皇上。代善部要撤退了，看那帅旗的意思，是代善死了，建奴失去了依靠！”

“传令狙击弩、大炮全开直击代善部，秦良玉、卢象升。率部出击，五里为限，无论建奴什么情况。”朱由校果断的命令道。

“是，”下边的人急忙挥旗传令。

“皇上，代善这只老狐狸，终于撑不住了！”袁可立笑笑说。战场的走向果然不出所料的如此滑稽。

“这是欲盖弥彰、掩耳盗铃啊，技止如此以增笑耳。”孙承宗也高山流水的来了句，局势稳定在绝对的控制之下，所以相当的轻松。显得建奴之计是如此的拙劣，竟然被逼到以假死而逃的地步了。

“两位爱卿，代善此举以假死而退。这种勾当，还真应了孙老师掩耳盗铃的评价，看看战场的局势，黄台吉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念头还真是大。”朱由校笑了笑，是如此的从容，“左翼一撤，那右翼也必然会撤。辽阳城就在眼前了。”

按照这个思路走，建奴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台阶，可以撤退了，但撤到哪里的确是个大问题。不过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建奴吧。

建奴果然没让他失望，弃辽阳这是最主要的，但如果这样直接撤出去，那就等于弱智行为了，是人都得怀疑。这个时候的的硕托，表现出了他睿智的一面。

当他看到代善逃跑，明军骑兵率部追击之时。立刻的大喊的下令：“决战就在今日，先行追击明军骑兵！回来再杀明军！”

作战意图相当的明显，北上绕过明军的阵地，直追骑兵。建奴兵们一个个大声的自我陶醉着跟着大喊，那样子有点气士如虹誓灭明军的感觉。

这也是硕托一点办法都没有才想出来的。现在明军连骑兵都没有了，哪里会去追他？这样的行为本身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但这时候为了掩藏目的，只能如此了。撤到哪里不是撤，只要弃了辽阳城就可以了。

左翼南方的建奴部看到了硕托部如此，立刻配合默契的，大声鼓噪着，绕道而追。

明军的狙击弩最大的力量发挥了二支，大炮只有机会打出了一发。这是远程部队给代善部能带来的最大伤害了。笨重的远程武器，对于逃跑的骑兵，能带来的伤害并不大。

这也是朱由校一直不用的原因，一旦用了，敌人会走的更加的从容。

喧嚣的战场很快就平静了，但辽阳城里观战的建奴却傻眼了，辽阳的守军去追击明军了！为了杀敌还是为了逃跑？明军本来就没有攻城的意思，这是为了什么？

这次的半渡而击给了辽阳城的建奴无限的希望，他们在城墙上看着比明军多出一倍的八旗军，正在压着明军打，一步步的走向胜利。虽然每进一步，都有八旗军不断的倒在血泊之中。胜利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这点建奴民众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他们都有相当的认识。

但战斗的结果最终因为一个偶然性事件改变了，代善大贝勒，为鼓舞士气，身先士卒，带着帅旗到了战斗的前沿。不幸遇难，这个结果成了西方的八旗军撤兵的最直接原因。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置信的结局。

而明军派出骑兵追击这后，辽阳部与前来助战的伴仙山部，一起追击着骑兵而去。

建奴本身就是一个凶悍之族，现在辽阳这里的建奴又一个个的都有了兵器，为的就是增加城防力量。明军比他们更加的凶残无比，靠着坚城，还能抵抗一二，但现在最主要的，城守力量，竟然抛弃了辽阳，这让里面的建奴，立刻的崩溃了。

他们搞不明白这些兵将为何如此，应该是为了袍泽之情，明明知道明军的凶残，依然不畏的前去追击。但结果是让辽阳立刻成了一座空城！留在城外十里处的明军，显得是多么的危险。

“兄弟们，趁着明军没来之前，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有心人当然有了。

这个时候很明显，再死守一座不设防的城池，一点意义都没有。

这一下，辽阳彻底的乱套了，人人自危，谁都知道，一旦落到了明军手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现在不想死、不想被宫刑终生劳役的，必须在明军赶到前，逃出辽阳城，否则的话别无他法。一时间，辽阳城的城门被人合力的打开了，纷纷而逃。不管是有马的还是没马的，一个个拖家带眷的拼了命的奔向了城门。

“皇上，是否进城？”这个时候孙承宗真不敢乱说了。盖州城的危险，差点让他当上了千古罪人。建奴之歹毒，一旦中计，不是谁能承认的后果。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黄台吉既然如此大方，朕也就却之不恭了。”朱由校笑了笑说。

“皇上，君子不居危地，小心为上。”袁可立接着说，现在有没有辽阳已经不再重要了，有军粮在手，直攻沈阳就是。何必冒那大险？

“无防，再大的危险，也只是人操作的，找出人来，这险也就没有了。传令下去，白杆兵、天雄军回来，分六部追杀城门外所逃建奴！俞明勋率本部净军火速攻城，无须深入，控制六门即可！庄海鸣的重炮部队轻装为辅！”朱由校这个时候果断的下令道。

沈阳固然是终极目标，但辽阳城的重要性，那是无法忽视的，一旦河流冰融，辽阳立刻就成了必经之路，战略位置无比的重要。将辽阳定为辽东的第一大城，诸多势力以此为都，不能没有道理的。

一旦掌握住了辽阳，就是掌握住了沈阳的脖。随时随地的可以过去掐上一下。要知道建奴目前没有水军，沈阳与辽阳之间，是一个大河套，北方、西方有浑河、南方有太子河，东边是建奴的势力集中之地，有清河、鸦鹘关、抚顺关、萨儿浒，再往东，则有是建奴的祖地，老寨（赫图阿拉）；浑河以北就是沈阳、抚顺。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放弃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既然黄台吉以这么大的牺牲来引自己前去，自己不去还真对不起他的盛情。

随着朱由校的下令，亲军们各自己行动起来，守城门的守城门，追杀的追杀。

这个时候朱由校的身边也只有大汉将军与登陆军这二支部队以及几百个狙击弩了。保卫力量稍稍的少了一点。

追击建奴的部队显然抓住了机会，他们的战斗原则就是如此，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击，凭借的就是马术超群、速度至快。

“皇上，建奴复还！是否召还兵将？”孙承宗一见建奴还不死心，来了个回马枪，虽然对眼前的力量很是放心，但还是不由的说。

“无须召还，假戏真做也罢，试探也好，朕的保卫力量不是区区建奴能攻破的。摆圆阵！”战车在手，朱由校当然不怕，戚继光凭着偏厢车，无敌天下，自己的战车，可比简易的偏厢车可要高档的多了。没有远程武器，想要凭着骑兵冲锋来悍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朱由校很放心。

蒙古之战，那时候许多的装备都不完善，战士们的战斗力还有待提高，而现在，经过长期的苦练，除了马上长跑，跑不过建奴之外，射击方面，则是远胜与他们。二千登陆兵有着竖盾为保，仅凭着人力冲锋，来得越多，朱由校越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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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辽阳之屠

建奴想来偷腥，目的就是为了打个时间差，明皇现在的位置在辽阳城之西十里，而主要的兵力已经派出夺辽阳了，连炮阵都不要了，变成了一支轻装部队参加了战斗。这个时候明皇的防御力量相当的簿弱，这是一个机会，是以辽阳为饵所创造的机会。如此良机，建奴又怎能错过。

一旦抓住了明皇，这场战斗立刻会扭转乾坤，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只要在明军主力回援之前，搞定了明皇，无论什么损失都补回来了。明皇的出现是压着大金的一座山，是整个大明的灵魂人物，失去了明皇，大明几年不用，又将再步前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建奴此次没有试探，而是极速的冲锋着。

但很可惜，别看明皇身边只有这五千余人的兵力，但这种兵力不是他们能够强悍的。

发现了他们的不轨之后，朱由校并没有什么担心，只是让战车围圈，登陆队在外围围上战车而已。

三支队伍合在一起，当然没有那个代善的旗帜，六七万人的规模，想在最短的时间吐掉明皇的队伍。这当然也是有心理斗争的，毕竟明军那令人恐惧的战斗力，让他们不得不惦量惦量。但贪念左右了他们，毕竟有十倍左右的兵力差，而且明皇身边的那些人都是近卫，不是弩手，这给他们了天大的信心。

因为时间有限，必须赶在明军回援之前完成，所以他们没有任何的试探，一上来就是猛烈的冲锋。

狙击弩当然的全外，从二里的左右的距离就开始了持续的发射，对于这种攻击。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更没有人害怕。岱海之时，人可比这时多多了。

建奴的第一目标是包围，狙击弩不多，虽然一弩一个或者二个人。但比起宏大的数目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建奴们并不在意，谁死谁倒霉。顶住了这个伤亡，这个目标很简单的就完成了，并没有什么阻碍。

然后就是四面八方的攻击，如此很容易让明军顾此失彼。但想吃掉明军之时。他们受到了最为严重的损失。

大汉将军是锦衣卫的武力最高者，在这个时代，他们的战绩不显。但他们是朱由校的贴身保镖，那战斗力比起锦衣卫或者净军来可是恐怖多了。

在战车上，他们马力全开，战车顶上以及战车。两个层面的开始了对建奴的狂暴射击。

如此形成了陆战队在下，大汉将军在上的，三层阵地。衣着棉甲或者皮甲的建奴或者汉军，哪里能够顶的住如此猛烈的射击，纷纷的倒地。只要冲，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代善看着前方的巨损。立即惊心动魄，就这么几千人，在如此的快速杀戮着八旗兵，让他感到，就是全都冲光了，恐怕也冲不过去啊！

硕托的脸形不住的微变着，以前没见过明军的厉害，这个缩影终于让他意识到，明军太难缠了，刚才的战斗。不是明军杀的慢，而是自己冲的慢。在这样的时刻想欺他们人单力薄，恐怕是痴心妄想了。

在丢了近万人马之后，战斗停止了，但建奴没有离开。他们吃了大亏，但还是没走，远远的在后面跟着，一副要等到夜里或者等到明军上路时捣乱的样子。

辽阳城经过了一番清剿，终于平静了，朱由校派出去的士兵控制住了九大城门，以及城楼。城里的建奴老老实实的呆着，没有人敢再往城外跑了。他们忐忑不安，不知道会有什么样惨痛的命运会降临到他们的身上。

而平时他们奴役着的那些汉民，一个个挺起了他们弯了几年或者十几年的背，不用再去看建奴的脸，不用在小心翼翼的活着，不用害怕会被无缘无故的被鞭挞、被马蹄践踏，汉人的主心骨来了，大明的至尊，没有抛弃他们，来的虽然晚了，但还是来了。

汉民们一个个以泪掩面，满脸流泪声音哽咽，尽情的表达着他们的苦、他们的仇，围绕大城门里，表达着他们对明军的热烈期盼。如同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现在他们的大人终于来了，为他们出气、报仇来了。

自由了，多少年的苦难，终于就要结束了。而他们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更是吓得平时随意欺凌他们的建奴更加的战战兢兢，他们当然知道，这些汉民们肯定是要秋后算帐了。

城外跑的人还是有一些的，他们一见势头不好，或者有高级一点的建奴家属，也得到了什么消息，也都跑了，骑兵们追击的距离有限，只是在五里的范围，要知道他们是从城西十几甚至二十里的距离跑过来的。肯定有一些人逃跑了，追之不及。

但这没什么，俘虏抓回来的很少，他们跑的太快，完全的不听明军的好言相劝，执意的奔向他们的新生活。这点与白杆、天雄他们的任务发生了一点矛盾，所以白杆、天雄一见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也就将他们的新生彻底的丧送了。

六个城门之外，五里之内处处是鲜血飘洒，尸体遍地而是，一个人生长起来很劲费，十几年，才能成个人，但想毁了这个人，却只需要一刀而已，然后就是一了百了。

从开始的时候还先喊喊话，表达一下劝说之情，到了最后，连问都不问，直接的杀。

没有被杀的冤的，看看这些建奴一个个怒衣鲜马，凭的是什么？那样都是汉人的血脂将他们养肥的。他们不敢面对明军，不敢想象被宫刑之后还要被罚苦役的生活，所以只能杀之！

许多的建奴在城墙上看到了明军的大屠杀，不由的两股颤颤，感同身受。这样的场景有不少的人熟悉，建奴的屠城不是一次两次，对次他们都是耳鬓厮磨，清楚的很。就是不知道一会骑兵回归之后，这个屠城是否会在辽阳城里上演。没想到建奴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一名汉民，带着几十个汉民，跪在了城门里面，跪着大哭：“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报应啊，请皇上为草民做主，请屠城报血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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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皮岛之灾

这个跪在那里请求屠城的，名叫康松林，是一商人，为辽阳一大户人家，六代居辽阳，赚下了家财万贯，良田千倾。好吴家世代遵守着‘留余’的祖训，留有余，不尽之福以还造化；留有余，不尽之禄以还朝廷；留有余，不尽之财以还百姓；留有余，不尽之福以还子孙。盖造物忌盈，事太尽，未有不贻后悔者。临事让人一步，自有余地；临财放宽一分，自有余味。

如此六世商人，使康家当了六世大善人，在辽阳城被人口碑载道，受过其恩惠的不知凡几。康松林生在这下的家庭，当然没吃过什么苦，锦衣玉食仆役成群之下长成的。

已经中了秀才的他本来有着一个很好的未来，但大难来时，祖宗留下的再大福泽，也抵不上了。乱世来了，战争来的是如此的突然。辽阳康家这个世家也无力回天，城破之日，也就是屠城之时，除了他因急钻进了狗洞，躲过了一劫外，家中四百余口，被杀的杀抢的抢。巨宅被建奴所占，仅是拉尸体扔出去的车就是四五十辆，从花甲老人，到襁褓里的婴儿，无一放过。他最疼爱的小妹，只有三岁，长的跟个瓷娃娃似的，人见人爱，同时没有被建奴放过。

六世之家一下子被毁的干干净净，家产一下子而败。有志青年一下子沦为了可怜虫，浊世公子哥儿一下子变成了一无所有的苦哈哈。

康松林从那时起就有点一颗报仇的心，在一家晋商范家在辽阳开办的铺子里当一个帐房，他要活着，他相信老天会有开眼的一天，一生别无所求。只要能看一眼建奴被屠，他就心满意足可以去见他的父母，和他的小妹了。

苦心人天不负，苦尽甘来的时刻，与战争一样来的是如此的突然。从第一次袁可立袭右屯。俘阿敏、李永芳之时起，明军屡战屡胜，将自以为不可敌的建奴打的是落花流水闻之丧胆。

康松林越活感到越有劲了，无尽的悲伤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因为他所在的商铺是晋商范家所有，所以他的信息比其他人还要多一些，而且六世善人。使其在辽阳城有一定的人脉，特别是劫后余生的人，往往都是那些苦哈哈，被建奴们一一的收为了奴才。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的被康家施过恩。所以康松林的信息量很足，去年是他这六七年来活的最激动的时刻，无时无刻不在YY着有一天明军能够兵临城下。对建奴也实施一下屠城。

如今辽阳大败，圣天子就在城外，他早早的写下了请屠建奴书。并后备了一张纸，专门的跪在那里，请汉民同意的，在上面签字画押，美其名曰万民表。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在上面签押了。并有不少的人开始一起在那里跪求。

这个要求很是吸引了朱由校的注意，让人接出了城外，只见书中所写，大概意思是“煌煌天朝，泱泱大国，一时不察被建奴所乘，乱我江山社稷，屠我大明百姓、、、、、、草民知圣天子关怀吾汉民，斗胆请为汉民作主，为被屠杀的万万冤魂作主。屠城辽阳、屠尽建奴、屠尽汉奸！以报此血仇、告慰冤魂。草民康松林跪泣。”

朱由校看了之后感觉很有意思，屠城这个字眼，是大明少有的字眼，没想到一个汉民，竟然不顾。相反还堂而皇之的‘上表’。

“皇上，万万不可啊，史上屠城之人没有好结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难为，请皇上三思。”孙承宗与袁可立一见皇上那意思，竟然相当的意动，立刻上前说道。

“民意大如天，民意难为，天威难测，”朱由校喃喃的说道，象是自语，又象是说给两人听。

“孙老师、袁爱卿，建奴之计，已经清楚明了，意在引朕进辽阳，请问何解？”朱由校想了一会，开始问道。

“皇上，依前所述，兵发沈阳，不可以身犯险，”毫不犹豫的孙承宗说道，盖州城的阴谋他可是知道厉害了。如何敢说皇上涉险。

“辽阳如何处置？听之任之？”朱由校接着问道。

“回皇上，臣以为，按照耀州等处理即可。”象耀州这样的地方，就是留个一千人，守着也就是了。

“朕亦想如此，但不能也，辽阳守军需要多少？五千都不足，且辽阳城内有建奴后手，如何处置？五千兵丁，亦是朕之兵，被建奴所乘也是大损。”一旦朱由校自己不进城了，那针对的目标肯定也就变了，这种变化的损失，是朱由校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孙承宗、袁可立不由得一愣，皇上这是爱兵如子了，辽阳不比弹丸之地的耀州那样的地方，连较小的北城，也比那些大上十倍左右。这样的城池守起来，可是要投入不少兵力，而且这个皇台吉费尽了心思，想着把皇上弄进城，说是一点把握没有，谁也不信，五千兵，还真有点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看到两人一时语凝，朱由校接着说：“辽阳之地势对于征战辽东相当重要，占是必然，但险必除！否则朕寝食难安。而除险意即除人，朕所带兵马本身不足，为保障通路，在何可纲部亦留了大量兵马，故无法满足在辽阳分兵之计。辽阳城，朕只能留千人而已。”这个分兵太多了，的确是没有办法应付了。沈阳也是个大城，想要保证围点打援的战略目标，首先得围住，朱由校的人马本身就不多，再分分都分没有了。

孙承宗、袁可立这个时候有点不知道皇上想说什么，这思想有点跟不上节拍，这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什么意思？

“报！伴仙山毛文龙光报！”正在这时，战车外有人报道。

“念！”

“是，皇上、、、、、、”

光报一念，立刻让所有人一惊，皮岛被建奴联合着朝鲜水师，以及江东军叛徒孔有德等给攻破了，只跑不足五千人，岛上所有居民，尽被屠杀！

原来，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三人被皇上彻底的给一票否决之后，那心里对皇上的恨就别提了，远处辽东的他们对于皇上，只是一个职位而已，从心眼里不是太放在心上，把皇上提到嘴边也就是袁可立战右屯之后的战绩而已，让他们心生了仰慕之心。

但就是这个心中的偶像，却没来由的一盆冷水浇了过来，让他们直接的开始了‘由爱生恨’。

回到了皮岛不久，莽古尔泰带着自己的八旗兵与祖大寿的关宁铁骑以及朝鲜水帅就开始进攻皮岛。黄台吉进攻皮岛的战略与莽古尔泰想着在朝鲜称王的心思，并不冲突。所有也是欣然接受。而朝鲜一方虽然讨厌毛文龙的东江军，屡屡的提出了抗议，但也没有到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程度。不过现在朝鲜与建奴算是一个战壕里的了，虽然相互仇恨着，但也没有撕破脸，算是‘友军’。在莽古尔泰强项之下，最终答应出兵。当然这一出兵，就把朝鲜和大明的关系彻底的放弃了。

对于孔有德三人的不平遭遇，许多东江军是表示同情的，竟然三人的人缘相当好，骁勇善战身先士卒，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无缘无故的，就因为皇上这个话，给一撸到底，来了个彻底的打压，的确是名不正言不顺。

东江军里也是派系众多，因为有毛文龙个人魅力，才把众多的派系强行的揉合到了一起。而三人也不是没有能量之辈，起先对于三人的临控还相当的有利，但慢慢的也就松了起来。战争一起，那更是没人问了。

“皇上不仁，就别怪我们无义”这是三人真实的想法，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什么家国天下这样的概念。加入东江军，先是为了活命，后是为了报仇，然后才想着他们的出人头地。道不同不相为谋，大明不待见自己，那就另走别路就是。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有了这样的思想，又在皮岛被围攻的前提之下，他们很快就拉拢了一帮自己人。想要投奔大金必然得有功于大金，那皮岛上的众多东江军，就是三人的投名状了！

皮岛本身因为朝鲜水师的介入，就被建奴压的疲于奔命了，这内部再来了祸起萧墙，当然一下子就被打的落花流水，防线一破，再无回天之力。

众将无奈，护着毛承斗杀出一条血路，乘船逃离。而朝鲜水师现在正是想着和积蓄力量反抗之时，哪里会拼命的去拦，这也是毛承斗能逃离的主要原因。

毛承斗是带着五千人逃了出来，但留在皮岛之上的人却被屠杀干净！这些人里，有袍泽、有东东军的家眷，有老人有孩子。建奴对于东江军那是恨之入骨，现在抓住了机会，哪里能够放过。

把人杀干净，女人抢走，金银之物收拢了，一把大火把皮岛所有的建筑烧的是干干净净。在这一点上，建奴干的当然是干净利索，对于‘有恩’与大金的三位‘有识之士’当然是大加褒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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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东江屠奴

毛文龙得此信之后，一下子差点晕了过去，对他的打击也太大了，这是几年的心血，一下子就付之一炬了。而且上边还有自己的亲人、战友、属下等等，当然还有他的银钱等身外之物，这一下直接的给化为乌有，放谁身上，这个打击都受不了啊。

再一听是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三个忘恩负义之辈，突然的反水，致使东江军最终承受不了围攻，而崩溃的。一下子被气急攻心，吐了一口鲜血！

皇上点了三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他心里就有所防备，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们最终还是在东江军的心口上插了一刀！

在伴仙山负责看守建奴俘虏的东江军，立刻就疯了，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无法接受，要知道建奴屠了皮岛，这意味着他们留在岛上的亲人全部死了！这是什么样的打击！

立时东江军是哭声一片，有哭娘哭爹的，有哭媳妇的、有哭兄弟的，更有哭儿子女儿的，这个打击对于他们实在是太大了。在东江军里，有许多人是为了活命，才投了过去的，带着亲人遭了多少的罪，最终在东江军安顿了下来。

皮岛没有多少粮食产出，为了筹粮，养活自已与亲人，他们四处的抢劫建奴，很多的人，死在了建奴的手里，但就是这样，也没有打消了他们与建奴作战的心。很多的人并不是为了大明而战，他们是为自已而战、为亲人活下去而战。

但现在，亲人突然的没有了，被建奴残忍的屠杀了，他们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突然。一个名叫徐三君的东江军，哭天抹泪的锤头顿足，声嘶力竭的喊着“妞妞！我的女儿，妞妞啊！你才六岁，为什么啊！爹恨啊！”那撕心裂肺的嚎叫。让人听了无比的伤感。

徐三君家住永宁，家被建奴占了之后，受到了百般折磨，媳妇因为身材娇好，被三个建奴看中了，活活的给玩死了。为了刺激还逼着他抱着女儿当场看着，徐三君恨不得生食其肉，但为了女儿他在忍，在等待机会。终于他在建奴的兽行发泄完之后，突然的发难。最终以背上被重砍一刀，胳膊差点被砍掉的代价。给媳妇报了仇。

然后他开始了逃亡，一边当爹一边当妈，拉扯着孩子，最终在一次东江军打游击的时候，找到了组织，到了东江军的皮岛定居。女儿很懂事，小小的孩子自己已经学会了烧饭。洗衣。父女两人相依为命，每当自己出征，女儿整天的在家祈求或者等在码头，希望看到爹爹能够平安归来。

徐三君不断的想着女儿，想着她的可爱，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他所有的依靠与心灵寄托，一切的一切都没了，突然他的眼睛通红。一把提着刀，站了起来，对着一名还躺在床上的建奴砍去，他们被宫刑之后，现在伤口还没有养好。天天由东江军伺候着。走了白杆兵、天雄军，他们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东江军虽然也打他们，但打得到底轻多了，他们不是亲军，皇上把人交给他们，到底是放不开。而白杆兵、天雄军是跟着皇上在蒙古打过仗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对于建奴也是‘新鲜’，所以下手狠。

但现在建奴也知道不好了，听着东江军的反常反应，当然害怕了，在他们的手里，谁没有几个汉人的生命。他们就是负责收割辽东汉民性命的。但现在他们手无寸铁，又被宫刑重伤，一见东江军情绪不稳，杀他们亲人的，正是建奴。这心里不害怕才叫怪呢？

徐三君现在已经快疯了，他需要的是杀人，杀死眼前的建奴，他不去管什么军纪、什么国家大事，那都通通的不管，他只要报仇！杀死眼前的建奴而已。生、死、事业、功绩等等，对于他，已经无所谓了。眼前的建奴一刀就被劈中了，玩了命的大喊着，那一刀劈在了他的背上，连棉衣那劈开了，要不是躲的快，头都没了。

但徐三君不放过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建奴，砍刀再次的举起。这一刀，砍掉了建奴的头颅，鲜血一下子从脖子里冲了出来，喷溅的鲜血带着热气，直接的染红了徐三君。

徐三君的行为，立刻引发了整个东江军的暴动，东江军纷纷的拿起了武器，开始了他们的屠杀！

建奴一没武器二是重伤之身，哪里能够躲过看押他们的东江军，很快被屠杀一空。东江军们没有因为屠杀而得到什么快感，相反在那里哭的更加的伤心了。

毛文龙这次没有阻止，他的心在滴血，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多少生死与共的弟兄们，没有死在最艰难的时刻，却在皇上出征，节节胜利，眼看着就能解放辽东之时，被屠之一尽，这个事实他根本接受不了。

东江军被屠的消息一到朱由校手上，朱由校立刻就是火冒三丈，来大明之后，榆林大火，已经让他相当的怒火，现在又来了一个东江之屠，建奴之举实乃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了。

“两位爱卿，辽东之战无仁义可言，无仁慈可说，所谓天道即是人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朕誓灭建奴，誓绝其种！这是朕的誓言，所有磨难，由朕一肩担挑！”朱由校恨的咬牙切齿，沉默了半天，开始说。

“皇上灭虏上合乎天理，下顺民心，臣等无不遵从拥护，皇上之前所作何其英明。宫其男，奴其女，缓而图之，不出三十年，虏自灭也，皇上贤名永享，岂不更好？”孙承宗相当的不愿皇上背上一个屠夫的骂名，哪怕是对待异族。皇上是圣天子，应当表现出一个圣字，而不是暴字。残忍两字一旦到了皇上身上，事就大发。隋炀帝如此人物，都被万世骂个狗血喷头。

“皇上是圣天子，灭虏之事是为了天下苍生，万民感激涕零，但现在对待此事上，臣还请皇上三思，圈禁、宫刑之后，又岂容建奴可以再次繁衍后代？皇上又何须为争一时之气，自污其身，不值啊。”袁可立也是语重心长的说。圣天子的英名关系到江山社稷，天子无私事。如此皇上春秋鼎盛，再活个神宗一样的年龄，那更是大明之福。这个残暴二字袁可立可不想让皇上沾上。

三人正在说话期间，第二封毛文龙的光报又来了。

建奴俘虏暴力反抗，企图逃跑，被东江军发现后尽杀死。

这就是毛文龙的光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连个认罪的态度都没有。

朱由校不由的一阵心痛，不痛别的，那几千人这段时间没少在伴仙山俘虏营里吃，宫刑之后，又是抹药，又是吃药给他们消炎，费这么大的劲，结果给东江军一刀给屠了，早知道费那劲干吗？

“嘿嘿，这下干净了，好不容易抓的一批俘虏，就算是不当苦役，卖掉换钱也是好的，浪费啊！”知道东江军心里难受，但你难受了去杀建奴去啊，拿着俘虏出什么气，那已经不是人了，是钱！是劳动力！你们倒是出气了，可TM拿着出气的是朕的钱，一个建奴换几十两银子不成什么问题，三四千人，转手拉到京城就是几十万两银子。袁可立抓回的那帮俘虏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土豪们买回家当个沙包玩，正好主子主子的叫着，心里多舒坦。一群败家的玩意，想想朱由校就心痛。

孙承宗与袁可立面面相觑，这毛文龙胆也太大了，皇上让他看押着俘虏，一下子全杀了，还弄了一个借口，这不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事吗。

“皇上，皮岛被一屠待尽，毛帅与东江军闻此噩耗，精神受刺，臣斗胆请皇上看在其为死难的皮岛军民报仇心切的份上，担待一二。”袁可立与毛文龙交往以久，当然知道那人的脾气，一向是桀骜不驯胆大妄为，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留。自己对他这么好，因为朝廷发的粮饷的问题，还动不动威胁，袁可立要进攻登州洗劫。

“报仇心切就能拿朕的俘虏来开刀？有那本事，冲到朝鲜找莽古儿泰，找祖大寿去，在这里耍什么横，拿着一群已经被宫刑的俘虏撒气，真能耐！”现在的朱由校气的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自己受了气，拿着保管的东西来撒气。有本事自己去砍杀建奴去，拿着别人的东西来呈什么威风。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按理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刮了他们都不多。几千人能在辽东修多少路，挖多少煤、铁？卖了得几十万银子，又能干多少事？

但现在东江军已经失去理智了，家人全都没了，一时发了次疯。毛文龙这次主动以欺君之罪过来顶缸，也已经不容易了，这样的人还是不能大用，太不容易克制情绪了。一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哪里是办事情的，性情中人？可以，但你也得把你的性情用到地方不是，直接的带到工作上来，破坏公家的财物，还真是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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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血腥报复

孙承宗与袁可立心中不由的一阵惋惜，慈不掌兵，军令如山，上位者谁会原谅这种视军令为儿戏的手下。只因个人或者小集体遭遇了大难，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不是一个为人臣者该做的事啊。

孙袁两人一直很看好毛文龙，不是他的人品或者神采风流什么的，忠心耿耿之类的也谈不上，主要的还是对他能够深入皮岛的位置，在朝廷提供的兵源与自行聚拢一批辽东汉民，组成了东江军，他们在建奴的后方，与建奴能够不断作战，这可以给建奴带来相当大的麻烦，而且可以让辽东汉东想逃的，有个方向。

当然，袁可立的出现，让毛文龙的抵抗建奴的地位一下子轻了太多，现在皇上君临辽东，让这支大明帝国希望所在的东江军，更是变得可有可无了。

情可恕法难容，可能就是指毛文龙这样的人了。两人不由的苦笑，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

“钱财乃身外之物，东江军因皮岛被屠，而违背军令，公然屠杀已经宫刑的建奴俘虏，依军令当斩，然朕悯其亲人袍泽被屠杀，顾念亲情、友情，特法外施恩，罚其一年苦役吧！”长吁短叹一番，朱由无奈的说。毛文龙掩耳盗铃的来了一个俘虏逃跑这样一个借口，看来也没想善了了。这也算是一个小惩罚吧，如果东江军争气，辽东之事后，会给他们朝鲜报仇的机会的。

“皇上仁慈，盖世无双，”孙袁两人一见，这板子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心里不由的一宽。

“东江军所为追究其因，仍是建奴屠岛所致，连朕亲征辽东，此等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之事，建奴仍然在做。可见其对我大明是何等的轻视，朕战场之上开恩准其兵士自宫以留性命，其却屠我皮岛东江军家眷。既然如此，朕代表大明，对此公然欺我大明尊严、屠我大明子民之举痛心疾首，痛定思痛。历朝历代，每趁中原帝国老弱，异族强势之时，就是汉人风雨飘摇凄风苦雨之时刻，周而复始一代一代，五胡乱华、辽、金、蒙古等莫不如此轻视汉人之生命。动辄屠城，犯下滔天罪行。何者？盖因一个仁字，中原汉人有一颗宽容之心，不能对敌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让异族真正的明白，汉人不是好欺负的，他们如何对待汉人。汉人也会十倍百倍的加诸其身，甚至将其彻底的灭族，只有如此震慑，方能使异族有所警服，在屠杀我汉人的时候，掂量一下汉人随之而来的疯狂报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建奴不仁，随意屠我大明子民，此仇焉能不报！不报何以对天下苍生、何以对九泉之下之冤魂？建奴不惧因果报应。朕又何惧之有？此报复则由辽阳起，由建奴被灭为前提吧！传朕旨意，将辽阳城汉民集中肃清门，以其发放武器，由白杆兵抽出二千竖盾兵为核心。准康松林所请，开始屠城中所有建奴、汉奸！并且将城中所有暗道、地道、水井、夫墙之类藏匿的建奴、汉奸，给朕仔细的找出来。一旦屠城完毕，所有汉民，立刻迁往鞍山、海州等城池，凡留在辽阳者，杀无赦！”

对于屠城，一直是朱由校不屑于干的，他的原则一向是利益最大化，将俘虏的最终劳动价值给榨干了为止，宫刑可是灭其种，而劳役可以得其果，灭族劳役两不误，还能彰显仁慈，这才是他所希望的。

但现在情况有变，不得不如此了。首先就是兵力，辽阳城里有二三十万的建奴，这得多少人去专门的看押？有十万汉民，这里面又有多少汉奸，需要不需要派人看着？现在的明军就那么三万人左右，全都去看俘虏了，这仗还要不要继续？

他不知道黄台吉在辽阳到底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等着自己钻，但有一条，自己不会冒险又想把辽阳城给占下，这种又想好又想巧买头老牛还不想喂草占尽便宜的事可不容易。

再危险的事情，都是由人来操作的，无论是盖州城里的烈火焚城计划，还是那未知的别的什么阴谋，都最终需要死士之类的人来最后发动。没有了人来发动，哪怕就是有一颗原子弹，也只是个死物而已。建奴肯定是放不过的，这点好理解，他们除了藏匿起来的，肯定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同样汉民之中，这汉奸也不会少，成分当然有自愿为了荣华富贵而献身给‘我大清’的建设事业的；也有被威胁之类的。所以朱由校需要的辽阳，是一座空城，而不是一座正常的城池。只要屠光了建奴、迁干净了汉民，所有的危险将不再有了。

孙承宗和袁可立那脸不由的抽筋，真的玩屠城了，建奴这也是自找的，本来想着试试劝劝皇上，来点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大义凛然的话，以明君的传统观念约束一下皇上。但皮岛那边的屠岛立刻就发生了，这也等于打自己的脸啊！对啊，凭什么你建奴能屠我汉人，我汉人就不能屠你建奴？我们就该守着仁义道德被你人屠？

两位老臣也是汉人，对于汉人被屠当然也是义愤填膺、羞忿不已，堂堂正正的汉人，在建奴的眼里正了想屠就屠的，把汉人当什么了？

而且两位老臣也知道皇上的脾气，可以谏言可发表意见，但这一切都是一个决策最终拍板之前，而拍板之后，决策无论对错，无论自己再有什么想法，那都得烂在肚子里，毫无条件的去执行决策。所以两位老臣倒是干脆利落没有JJYY，直接的传旨。

然后皇上又给他们谈了一下细节、节奏，毕竟屠城是个大事，此事参与者是受害者的汉民为主，他们是‘地头蛇’同时也是屠城报仇的积极者，地形之类的都熟悉，查找个藏匿者也方便，第一步必然把他们给发动起来，先集中好了，把拳头给握起来，才能出击。

到了大明，发达群众斗群众这一条，朱由校可是相当有经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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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发动群众

康松林接到了圣旨，一下子哭了，而立之年的他，这几年过着人不如狗的日子，别人给建奴当狗，他却给建奴的狗当狗，那心里就别提多别扭了。而且一家老小，那满门的血仇，无时无刻不在让他对建奴恨之入骨，恨不能生食其肉！

今天一场血仇，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到了回报，苦心人天不负啊，老天终于睁开了您的单凤眼，这么多年，可以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待辽阳城的汉民们聚拢的差不多了，而周围的建奴当然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康松林站在了城门楼子开始喊话了：“乡亲们，我是康家不成器的康松林，我康家在辽阳六世为善，从未有过伤天害理之事，亦从不为那为富不仁之举，但凡有穷人有难的，到我康家，无不能得到救济。在这辽阳城里，也有小有贤名。

但好人却没有好报，为何？建奴来了，我康家自此一夜被屠杀，只留在下囫囵一人性命。阖家四百余口，年青的女儿身的被建奴糟蹋了，有的直接被轮流的糟蹋至死，有的被抢走了，接着淫辱；而其他人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襁褓里的婴儿，无一不会残忍的杀害。

我被老管家，推到了狗洞里，方得以脱身。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忍受着建奴的盘剥、污辱，朝思夜盼的只为看看这老天能不能睁开眼，让这帮畜生有遭报应的一天。”

康松林说着已经是泪如涌泉，他想到了很多很多，那一天，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忘的一天，所有的亲人都在那一天离他而去。多少次他从梦中惊醒。

“康家是好人啊，这辽阳城里，受康家人的恩的人太多了。”

“唉，老天不开眼啊，这样的人家。世代良善，却如此的下场。”

“乡亲们，无论是来自海州还是鞍山，亦或是咱们辽阳本地的人，哪座城还是哪个屯子，谁没有受到建奴的屠杀、淫辱？我康家经过的事情。哪一家又没经过？在场的又有谁没有亲人没有死在建奴的手中？又有谁不对建奴有彻骨的仇恨？

咱们之所以活了下来，那是出卖了自己的尊严而活着、象条狗一样的活着，但凡没有了利用价值，相信那些该死的建奴也不会放过我们。”

康松林这话说的是实话，建奴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们攻城的时候不仅搞屠城。占了城池之后的统治，一样是不拿汉人的命当命看，稍有不如意的地方，随意的斩杀。辽东的汉民之家，除了汉军体系的还稍稍好一些，平民百姓哪里有人都全家囫囵的活着的？

“今天，我们的圣天子就在城外。扬我大明国威，杀的建奴狼奔豕突，这是何等的威风！建奴那种趾高气扬已经被打掉了，大青河一战，损兵四五万人，辽阳城外又是万人之多，他们能有多少人？

建奴屡屠我汉人，圣天子在接到我辽阳请屠建奴万民表之后，称对待这些豺狼虎豹，无须仁义道德。鼓励我们拿起刀枪，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血债还须血来偿。”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是汉民们最喜欢听的，亲人被杀，家园被夺，而他们当了五六年的奴才，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每天被建奴呼来唤去，稍有不如意之处，立刻换来拳打脚踢，甚至还有可能被鞭子活活抽子的惨剧，对建奴之恨那是倾三江之水，难洗心中怨恨。现在当然是一呼百应，杀喊震天了。

“可笑的建奴，他们在这样的时刻还想着在辽阳城来个逆水行舟，还有人藏匿在地窖、水井、夹墙等里面，想着来刺杀圣天子，击败明军，想得美，圣天子早已洞烛其奸，让咱们把那些奸细给一一的抓出来处死！”

“抓出来！”

“他们藏匿不了，一定能抓出来！”

好不容易翻身了，汉民们可不想再给建奴机会。

“建奴们败了，在圣天子的天军面前，他们一样的不堪一击，军队也逃了，留在城里的建奴，他们在发抖，他们在害怕，为什么？因为他们害怕咱们报复，因为他们怕，咱们就不报复了吗？想想咱们的娘亲，父兄，是如何的惨死？姐妹、妻子，如何在他们的跨下受辱！

乡亲们，让我们也开创一下汉人复仇屠城的壮举！为我们死去的爹、死去的娘、受辱而死的姐、受辱而死的妹妹，没有成年就被杀死的孩子，报仇！

乡亲们，有圣天子给咱们撑腰，今天，咱们不再作狗，割掉这猪尾巴辫子！那是咱们汉人的耻辱，给咱们祖宗蒙羞的标志！拿起眼前的兵枪，报仇！”

泪流满面的康松林歇斯底里的哭喊着，好象要把这五六年来的泪水全部都哭出来流尽一样，这仇恨早已要把他逼疯了。

“血债血偿！”

“以牙还牙！”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儿子给你们报仇去了！”

“杀！”

康松林的口才一般，说话也是颠颠倒倒，用词不当。但辽阳城的人都认识他，知道康家六世善人。遭此大难也都同情，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的儿多，如此行善积德的人家，被杀的只剩下一人，的确是人间惨事。但这样的惨事，又岂是康家自己吗？辽东汉民又有多少人被害的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躲过了最开始的屠城，最后被逼的走上了绝路。

留下来的，不是当了人家的奴才，就是成了苦役，在建奴那惨无人道的统治之下，能有条命在，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城下的人当然知道自己是没有骨气的汉人，但为了活着，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难道不想反抗吗？但在没有实力之前，拿着血肉之躯，白白的送死，那不叫英勇。

现在机会到了，报血仇的时候到了，又有皇上来撑腰，这多么弓着的腰，一下子也挺起来了，自己不再是奴才了，不再是狗了，所有的仇、所有的苦，今天都可以清算回来了！

一时间人家纷纷的冲向了兵器。兵器在建奴统治之下，还是挺多的，建奴每门都有，在战场上扔的也随处都是，被人一一收罗了过来。堆放在了城门前的广场，几处兵器堆都弄的跟个小山似的。

汉民们一个个都割了那带给汉人耻辱的猪尾巴辫，那是建奴的标志，如同买个骡马，盖个印一样，没有一个汉人以此为荣，当然汉奸或者渴望当汉奸的除外。割了辫子的汉民，一下子就披头散发，加上眼睛通红，还真有点厉鬼的样子。

“乡亲们，杀建奴个鸡犬不留，给冤魂们报仇去！”

汉民这样的气势汹汹，当然不可能真的瞒的过极度关切的辽阳城建奴，无论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都死命的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男人宫刑，这个心理准备他们已经有了，也就是从男人变成中性人而已，以前朝鲜棒子经常的送人过去当宦官，而汉人们也有不少勇跃去自宫的，甚至最后一样不能进宫，当个无名白的，也不在少数，这要想着，这个结果他们倒是可以接受。女人充奴，他们也没意见，大金国除了皇上，都是奴才的命，只不过分给谁当奴才而已，以后能不能生孩子，那是命，至少现在不会死。而老人孩子，就麻烦一点了，有消息说，那些老人与孩子可能扔给以前的那些汉民包衣奴才，这倒是个‘利空’的消息。一旦到了他们的手里，那这些仇恨自己、被自己折磨过的狗奴才，不把这些老人孩子给折磨死才怪。

就这样，建奴人战战兢兢，现在跑也没地跑，藏也没地藏匿的。一个个都在希望不远处的八旗兵能够重振雄风，杀将回来，把这些明军还有这些狗奴才们，再屠杀一次。或者有希望明皇仁慈，不与建奴一般见识，来个大仁有大量，放过他们；也有人想着能不能学以前一样，被明军看重他们的勇猛，最终到明军里当兵的，只要能活命，不惜跟着明军挥刀杀向沈阳、、、、、、总之在这样八旗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之下，一个个的想法也是各异的。

但听说在山西范家商铺的一个掌房，竟然跪求皇上，上万民表请屠城杀奴，这个消息让建奴们的神经极度的紧张起来。一旦被明皇准了，那就意味着辽阳城的女真都得死啊！

屠城是什么概念谁都弄，无论建奴的老人孩子还是年青人，哪里有不懂这个的，更有许多的人都参与过屠城。他们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情景，当时屠汉人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相当的过瘾，那种将他人性命握在人心里，生死予夺的感觉以及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颤粟，那是多么的美妙。面对自己的活生生的人，但在自己的面前就是一只蝼蚁，自己可以随意的杀死他。更有那小娘们，别管她是怎么样的贞洁烈女，拉过来想怎么玩怎么玩，并且在玩的时候一边虐杀，那种感觉是多么的刺激、、、、、、但那是针对的汉人，如果针对的是自己，那不是什么快感、刺激，而是一种恐怖，那样的人如草芥，随时随地会死的感觉是多么的可怕。想想都让人感觉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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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风水轮流转

“那些汉人拿了武器，开始过来了，跑吧，”

“能往哪里跑？城门都封了，怎么办啊！？”

“反抗吧，那些汉人都是以前的包衣汉才，没有战斗力。”

“是啊，给他们干了，死在明军手里那没得说，死在包衣奴才手里，那算什么事？”

“明军也来了。”

“汉民来的人好多啊，”

“快逃吧，他们往这边来了。”

、、、、、、

随着建奴们开始议论纷纷，而辽东汉民们分成了二个队伍，浩浩荡荡的开来过来，队伍行进的很慢，他们的搜索相当的仔细，到了谁‘主子’的家门口。

一路上这些汉民们一个个都在回忆谈论着当时城辽阳破的情景。一桩桩旧事都说了出来。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三月十三日建奴攻陷了沈阳。沈阳一失，辽阳以北的居民，逃走一空。辽阳守城官兵遂放太子河水，灌满城壕，并将西闸门堵上。

三月十九日午时，建奴兵至辽阳城东南角，涉渡太子河还未完毕时。城西五里，有明军五万来援兵马，布阵待战。这些兵给了辽阳人极大的信心，五万兵马都是精兵强将的样子，但被建奴一口气就杀入部队，明兵却抵敌不过，大溃而走，追杀六十里，至鞍山始回。

二十日，太阳刚升上东山，努尔哈赤下令，兵将城壕西闸口掘开，将城东壕的进水口塞住。很快，护城壕水泄出。绵甲军排车进战，左、右固山兵夺取城西门桥。斫杀守壕明兵。

城内明军相当英勇，为了守卫辽阳，他们拼命的放炮射箭，城上也发放火箭、火炮。

但战斗力不如奋勇冲突的八旗兵，最终被建奴竖梯登城。夺了西城。战斗开始走入了低谷，那时候的辽阳汉民陷于绝境。

守辽阳的明军军官都相当的爷们，上演了许多令人可歌可泣的故事，令人钦佩，受万世景仰。

辽阳经略袁应泰正在城东北镇远楼上督战，见西城被夺。便把多支火铳列于左右，又将一支大铳放置城楼上。正发射间，一支火铳内燃，铳手炸死，士卒吓得溃散。袁应泰将所置的火铳一一发射完毕，自行吊死于楼上。

辽阳巡按张铨。也在城陷时被俘，不屈而死。

、、、、、、

攻陷辽阳城的当天下午，努尔哈赤带领八旗贝勒、大臣，进入城内，驻于经略衙门，谕令汉人削发归顺。这是建奴攻陷第个城池的一个标志。

后金兵在辽阳城里城外大肆抢掠，获得金银财货堆积如山。牲畜无算，抓获大量的人口充作奴隶。当时有些抗拒的，悉行屠杀。七天之内，就杀戮明朝兵民近八万。康家也就是那时候被屠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小有贤名，二是家里钱财不少，女人又多了点，当然受到了重点的照顾。

这种血腥屠杀，滥施抢掠的高压政策。激起了辽阳人民的仇恨情绪，进行猛烈反抗，当时建奴们同时的血腥的镇压，屠杀。

但这些人用他们的死，给汉民们带来了生存的希望。建奴人严重地影响了财力、物力、人力的发展，威胁到后金的根本利益。为此，努尔哈赤推行了“各守旧业”、“计丁授田”等政策，以此来“豢养尼堪”。如此政策终让辽阳城的汉民稍稍的松了一下。这都是那些不畏死亡的英灵用他们的血换来的稍稍喘息时间。辽阳汉民哪里能够忘记。

侥幸留下性命的辽民，并未得到汗之任何恩德，而是遭受十分严重的民族压迫和盘剥。反道对建奴常常津津乐道的“豢养”而言，大恨，这个词就实在令汉人无法接受，就使辽民感到无比愤怒。

今天这一切的一切都将结束了，汉民的血债终于得偿了。

沿途所过，自有熟悉的人大喊着，而后许多人景从而上，这蜂拥而上根本不是建奴什么关门、抵抗、隐匿等手段能够对抗的了的。一时间，辽阳立刻成了一座炼狱的修罗场。

建奴虽然在辽阳城里的人比汉民还多，身体素质也比饿的骨瘦如柴的汉东所比。但很可惜，他们没有汇聚在一起，手里同样没有兵器。更重要的，他们的胆气已经明军所夺，除了一小撮功夫高强的建奴在那里还能撑上一会。但随时随地准备着的马祥麟，一接到汉民的求援，立刻的就是挥军而上，什么功夫、武林高手、大内鹰犬之类的，在密集的神弩之下，立刻就是魂飞魄散。

汉民们从一开始的全凭一腔子热血，而往前冲，到了见血之后，一个劲的肝颤、呕吐，一直到，杀到了疯狂，尽情的发泄着。

其中许多的汉民也是穷怕了，见到了许许多的的金银之物，当然就开始了抢！又因为分脏不均而大打出手的也是数不胜数，若非有白杆军震着，这帮杀红眼的汉民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建奴们一个个是上天无路，如地无门，想想这六年来的无限风光，今天却被汉民的无情的屠杀，那肠子都悔青了，他们之中多数人是生活在建州、海西地区，在那里他们耕牧渔猎、采摘松参、马市互贸，可以自主地劳作生活，与汉人平等交易，互助互利，各自平静度日，日子过的也算舒适，虽有那些辽东的将领常仗势欺人，但也是可以忍受。

但女真得势了，他们一下子成了‘高等民族’，当然一下子将汉民似为仇寇、草芥，可以随意的搓扁揉圆，任意的杀戮、欺压、盘剥，在他们的身上耍威风找刺激等等。

但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这几年他们加诸在了汉民身上的痛苦，一一的被反馈回来。

本来以为一天就能结束的屠城，整整杀了三天的时间，其间在地下室、地窖、枯井、夹墙等地，抓出来了五百多建奴，被群众或者白杆兵一一的杀死。而在辽阳新建的东京城右侧，依哈喇山麓建东京陵，那里是为了安葬建奴家族亡人的地方。也被汉民们挖开，将里面的建奴尸首用刀枪砍的稀巴烂。

然后就是善后工作了，现在辽阳所有的建奴不分男女老幼，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是建奴，全都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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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建奴迁都

汉民们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报完仇的就抢点战利品，大东西带不了，金银细软还是可以的。白杆兵们任他们抢，表明了，这些东西汉民们拿三成，不按什么抢得多得的就多，绝对的平均分配，只要你是屠城的参与者。

其余的交给明军当作明军的战利品。他们只能拿小头，其余的都得在离城的时候搜身交出去就可以了。这个分配当然没有什么阻力，没有明军的大出气，汉民还只是一个奴才或者还要过着那朝不保夕猪狗不如的日子呢。三成的战利品，已经足够给他们补偿的了。

不要谈什么祖传的或者自已的那些蠢话，建奴手低下，哪里有你什么祖传的东西。

汉民百姓们带着粮食、慢慢的走向了鞍山，为了怕建奴报复，朱由校专门的安排了白杆兵、天雄军一直护送而走。故地难离，但没办法不离，不怕伤了汉民的心，朱由校坦言，汉民中间有叛徒，掌握着可以刺杀明皇的力量，这个险万万不敢冒，在这个非常时期，事关皇上的安危，大明与建奴的国战，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凡不愿离去的，一经发现立刻杀无赦。

明皇是汉民的唯一的靠山，他们无论是不是汉奸叛徒，没有谁能说的清，但明皇不倒，他们就有保障这个心理是汉民必须有的。一个个表示着顺从。好在建奴的法则是‘优胜劣汰’，倒是没有多少老弱病残孕在里面。直的都很从容。

孙承宗和袁可立对于皇上直面坦诚的怀疑汉民里有汉奸，那是一种不信任汉民的表现，恐伤了辽东汉民的心，民心难求啊。

朱由校不以为然。认为民心不是虚的，更不能因为这个所谓的民心，而无原则的去和稀泥，恰恰相反告诉汉民，让他们知道在他们的身边还有敌人的存在，需要时刻的警示。虽然这会让这十万左右的汉民人心惶惶。但并不影响大局。而且让他们知道真相，更能体现是一种信任。

相反相成，在现在的情景之下，辽东应以先军为主，因为这里就是战区，明军所要面对的应该是稳扎稳打步步胜利。不能冒任何的险，只有保持不败，才是最大的民心，这个民心不仅仅是针对这十万汉军，同时也是针对大明上亿的百姓。

辽阳城的一举一动，黄台吉是清楚的。就在外围不远的代善等部当然也是明白的。这让他们相当的无奈，明皇的部队一直都在城外，而城内的杀戮一直都在进行。

黄台吉的心里在滴血，为了打败明皇，他不惜任何的代价，赔掉了整个辽阳城的女真同样也是再所不惜，但这个赔却是赔了个底掉天。那些安排在夹墙、地窖等隐密之地的人。当然是要抛出去的，他再玩心理战，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明皇的一丝疏忽大意，而后利用真正的杀手，以此来干掉明皇。

但现在他所有的布置一下子付之流水，全部因辽阳城汉民的迁移而一下子变成了泡影。什么地雷、八牛弩、投毒等手段，都是在人来执行的，而人当然是要靠着汉民来执行，女真人的清洗那是必然的。哪怕是辽阳城的屠杀，这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虽然这种屠城让他们这个女真的掌门人相当的震憾与头疼。也一样在他的可接受范围之内。但他的确没法容忍，明皇竟然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将汉民无论是不是汉奸，连问都不问的就迁移到了鞍山，那他一切的布置还有什么用处？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辽阳城在自己的手里，与沈阳以及代善部遥相呼应，还是有一番作为的，但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乌有。

既生瑜何生亮？黄台吉从喜峰口开始，就一直的被明皇死死的压住一头，他费尽心血，花费了具大的人力物力，所施展的各项计策，到头来，无一不被明皇一一化解，这让自诩急智非凡的自己情何以堪啊。他对着这位异种的明皇真是黔驴技穷了，没有招了，这深深的无力感，让他无所适从。

经过了一番大搜索之后，终于确认了辽阳城确实成为了一座空城之后，朱由校才放心的留下了一千白杆兵的竖盾兵把守六座城门，彻底的守住了这片军事禁区。而他始终不渝的没有踏上这片城池。直接率兵北上沈阳。

队伍行进的很慢，建奴的反扑相当的强烈，无论是游击还是断路，都全面的展开，因为一旦被明军围住了沈阳，那将意味着大金彻底的大势已去。

建奴的损失的确很大，甚至超过了他们能够承担的数字，但仍然相当的顽固不化，死死的咬住明军，将一个扰字极大的发挥出来。

对于这种战斗，朱由校也相当的头痛，没日没夜，如同苍蝇一般，一直围在二里之外，抓住了机会就下口。不论成败，咬一口就跑，这种全天候的疲扰，虽然极大的消灭了建奴的有生力量，但把明军的速度极大的降低了。已经有情报已经显示，沈阳城已经要变成了一座‘空城’，建奴开始了迁都。

为了把握住这个时间差，所以建奴也如此的给力，不计损失的来给这次的迁都争取时间。

建奴的此次迁都目的所在地为他们的发源地老寨——赫图阿拉。一旦成功，那时若从陆路进军，不仅仅是路途遥远，道路难行的问题，还要经过鸦鹘关。而走水路，也有抚顺、萨尔浒这两个要地，所追击的距离则更加的遥远。

“皇上，现在必须要堵住建奴的迁都，否则的话，东征之事，将被无限的延长！”孙承宗急切的说，对于建奴迁建，那对东征来说，那是相当不利的消息。

“孙老师之言，朕仅在地图之下就知道是正确，迟早的直捣黄龙，摧毁建奴的最高指挥机构，灭除建奴，将事半而功倍。但朕对于建奴此举也有心理准备，此次建奴将都城迁至赫图阿拉，还是在朕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虽然赫图阿拉远了点，但这个远也不是不能接受，最起码这些地方以后还是要攻的，只不过早晚而已。

“皇上，请恕老臣不敬，皇上不知地势之险峻才有如此轻松，不了解这水旱两路有多大的风险，才如此的镇静啊，要知道沈阳到赫图阿拉二三百里的，可不是一片坦途。其它暂且不论，两路之中，水路必经抚顺关、萨尔浒两地，这两地卡住了浑河，且易守难攻，守住了这两关，就等于掐住了水路。而旱路则是鸦鹘关，那里更是连绵不断的群山，峰峦叠嶂，唯此处有一形势险要的鸦鹘关，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且赫图阿拉是辽东边墙之处，现在边墙尽在建奴之手，若想突破，难上加难！老臣斗胆请皇上，派白杆兵、天雄军先行一步，提前阻止建奴迁都而走！”

孙承宗一是有经略辽东的经历，二是在出征之前，的确下了一番功夫，他最担心的就是建奴的跑路。因为一旦跑出了关外，打起了游击，那这场直捣黄龙的有目标有目的可以迅速结束的战争，一下子又将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大明在九边设的边墙在辽东的规模是相当大的，全长一千多公里，西起山海关下之铁场堡，东至开原后转而向南，至鸭绿江畔的江沿台堡止。辽东边墙分为西段边墙、辽河套边墙和东段边墙。这些地方多是借助山险以为墙垣。边墙上设有7个关，以限人员往来，边墙之内还筑有92个城堡和1177个墩台。但是很不幸，这些目前全部都在建奴的掌握之中。

现在河水还没有解冰，若要进攻赫图阿拉，必然得走陆路，那就必走鸦鹘关，那里是辽东镇通往建州卫的主要通道，亦为朝鲜使臣入贡的必经之路。鸦鹘关自明初建关后，因其军事地位重要，明廷同建州女真在此地发生了十分频繁的争夺战，关口屡遭破坏，又屡次重建。明嘉靖二十五年（公元1546年），明政府为加强鸦鹘关的防务，又在关西修筑散羊峪堡。地势之险非常人所想，若想攻下，更是难上加难。可以说如果建奴没有控制住此关，就没有了辽东之变这场乱事了。

万历末年，辽东军备逐渐废弛，而建州女真部却日益强盛起来。万历三十四年（公元1606年）辽东镇总兵李成梁以“地孤难守”为由，放弃了辽东镇孤山等6座城堡之后，便将鸦鹘关外之地拱手送给奴尔哈赤。这才有了奴尔哈赤轻易可以发动辽东之变最大的依仗。如若没有，他只能无奈的呆在辽东边墙之外。

正是因为兵出边墙之地形之险，所以才有了孙承宗这有些急燥的发言，皇上那种可以追着建奴打的思想，在他的眼里绝对属于白痴级的战略眼光。先将敌人的政权打烂了，建奴立刻变成了一盘散沙，与在后面不断的追着人家屁股跑，一是速度不够，二是层层的阻遏，就只是依靠这三万人，打下的城池要不要守，守了之后要不要分兵？孙承宗闹不明白，这样一个圣天子，战略眼光比他还高，怎么在这样简单的事情上，又犯糊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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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三路出发

被孙承宗一骂，朱由校立刻感觉到了事情自己想的有点简单了，被老师说了几句，倒没感觉到什么，人家是为了国家，说的也在理。

萨尔浒这个地方，他倒是听说过，一是萨尔浒之战，那是建奴的一个转折点，从此开始了一个大转型，然后才最终鲸吞了辽东；二是那地方比较血腥，不仅仅建奴在那么屠城，历史上毛文龙与刘兴祚也在那边屠过，的确是扬大明之国威。

那是在刘兴祚归正以后，向毛文龙献计：其兄弟亲族等人都在萨尔浒城中，可约为内应，袭而破之。萨尔浒位于建奴的大后方，是屯积粮草之所。毛文龙即遣大将耿仲明、曲承恩等，率军千里奔袭，昼伏夜行，遇到后金哨兵，即行掩杀，于十月初八日抵达萨尔浒城下，派细作入城，暗通城中刘兴祚之弟刘兴贤、刘兴治等，里应外合，一举攻破城池。耿仲明等入城后，对城中八旗军民，大开杀戒，“斩级三千，擒生六十九人”，与刘氏兄弟等胜利还师。

后金叛明以来，攻取明朝城池，大多依靠细作内应，入城之后往往屠城。至东江军“萨尔浒大捷”，则反而以内应攻破后金要塞，屠城以归。的确是大长了大明的志气，狠狠的打了建奴一巴掌。

而鸦鹘关这样的名字，前后二世，他连听都没听过，哪里还有什么战略眼光可言？这个时候一听地势如此的紧张，而且还是必经之路，一旦沈阳着的建奴逃了过去，那东征之事，难度系数将无限的增大。心里对于迁建之事。也立刻的上心起来。

“孙老师说的有理，倒是朕轻视了。”从善如流一直都是朱由校的品质，朱由校自己知自己事，对于政治、军事方面，自己以前从未有过涉猎。也就是这半年多来的学习而已，比其那些老政客或者军事家来，所差不可以道理计。孙承宗一点，也立领神会。“既然如此，建奴迁都之事，也仅仅是人员迁移而已。趁着事件刚刚发生。依孙老师所请，令白杆兵、天雄军的骑兵部队火速兵发浑河之北、沈阳之东，堵住他们，而朕率本部亲军慢慢向前赶上，孙老师认为可好？”

所谓的迁都，也只是一个说法而已。说白了也就是逃命而已。黄台吉现在必须迁都，把这个大金国的政治中心转移开来，而现在的转移就是把大金国的大臣类给转移了，那样大金国还是个完整的，还不算被彻底击溃。整个大金国仍然还是政出一门，但若是这些人被毁了，那就代表着大金的崩溃。到哪时各怀心思的诸八旗，根本不会听自己的，只会打自己的小算盘。

而这些大臣、后宫的逃跑路线，是沿着沈阳向东，走抚顺，过萨尔浒，沿着浑河再向东出关到赫图阿拉，因为他们这种大规模的迁移，他们的速度快不了多少。现在他们刚刚开始运作，派白杆兵、天雄军纵马急驰。真好能沿途追杀，如果将极大的削弱建奴的力量，当然前提是在抚顺之前赶到。否则被抚顺一堵，再想追上他们，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白杆兵与天雄军骑兵。对于这种出战急行，是有着相当经验的。而且在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没有什么险地，不惧建奴的阻碍拖延。只要在抚顺关之前堵住建奴军，狂扫一通即可。

“皇上不愧为一代圣君，胸怀大局从善如流，令臣等拜服。”孙承宗一听，皇上不仅没有责怪自己言语不恭，而且还如此的好说话，立刻大喜道。

皇上的威严日重，但好说话这个特性一直没改，只要是正确的，都能认真的听取别人的意见，从不武断专行，这一点倒是上孙承宗一直相当的受用。

皇上能这么快的被自己改变过来，说实话是很让孙承宗舒服的，当大臣难，当大明的大臣更难，因为大明的帝史当中，这些明皇们脾气一个比一个坏，能够接受谏言的，更是少之又少，越是本事强，那种傲气就越重。自己的主意更是文臣们没有办法改变的。文臣们即使是玩出‘击鼓骂朝’，骗屯庭杖以此扬名立万，也无法让“皇上，建奴此逃窜，老臣以为，对我大明利弊均有，虽然舍弃了沈阳一地，致使我军对其目标开始由终极而产生了一定的变数，困难了一点，但建奴一旦脱离了沈阳，其根基必将失损，势必造成建奴的人心惶恐不安，而且如今皇上果断将大军一分为二，骑兵越过浑河衔尾追杀，一是可以可以极大程度的杀死建奴因迁都而逃的伪朝廷，将其彻底的打散，二是骑兵的出兵，可以最大程度的迁制住前来扰我大军的建奴骑兵，因为骑兵所指方向，已经击中了他们的要穴，达到了围魏救赵之目的。而我大军挥师北上，直取沈阳，更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袁可立坐在旁边也起身夸了几句。

“两位爱卿说的极是，建奴不顾伤亡的来袭来扰，其目的正是为了建奴迁都争取时间。朕若听之任之，反倒正中其下怀。如今也该是朕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上一走了。正好袁爱卿所说，沈阳迁都，最大的就是造成沈阳城内防守空虚，此时不取，更待何时。我军速度之慢正是因庄海鸣的大炮部拖累，而携大炮而来无非是攻占沈阳而来，故此，朕再决定将炮兵暂时放弃，着其缓慢跟着，只余本部直取沈阳。”

朱由校想了一会，决定说。速度慢的主要原因就是大炮那速度的原因，骑兵可以以冲锋的速度在沈阳城的迁都队伍赶至抚顺之前堵住他们。而轻装部队也将在二日之内，直取沈阳。

而拖累部队的重装炮兵部，让他们四五日赶至沈阳就可以了。朱由校并不担心他们会受到建奴多大的攻击，一是有四千锦衣卫火枪兵，他们可以有效的打击来犯建奴，当然这种结阵抵抗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真要是不计损失的来攻，显然这点人马在雪原之上，人数还是有所单薄。不过建奴可能倾全力去攻炮兵部吗？在这种以沈阳为中心的战斗中，炮兵部已经显然是退出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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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各怀心思

恰恰相反，建奴不会神经病一样去动炮兵，人少了不够炮后、火枪兵吃的，人多了更是让炮兵有了发挥的空间，这种做法对于建奴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重要的是与建奴此战的根本目的不符，此战的一个中心点是建奴的伪朝廷的存续问题，是以快打快，那蜗牛速度的炮兵，显然已经没有了威胁，而对于明军来说显然是个拖累，这也是朱由校放弃炮兵的最大原因。

孙袁二人显然明白皇上对这支炮兵部队的重视程度，以后的大战不是弩箭的天下，会是炮兵、火枪兵的天下，而现在沈阳之战因为沈阳战的迁都空虚，而暂时不再需要大炮，相反大炮的笨重，影响了部队的机动性，对于整个战局不利，这个时候不得不放弃了。可见皇上对于此战的重视。

一旦摧毁了建奴的朝廷，建奴立刻就会变成树倒猢狲散的局面，而盖州到沈阳一线，正好把辽东分割开来，由蓟州的铁血军、以及山海关的部队针对山海关东线的辽西建奴，那里祖大寿拱手让与建奴，而建奴新占，兵力并不多，而且又是沿海，想要消灭他们并不困难。而这条线的东线分布的建奴，更是一人一个小山头，没有了沈阳的伪朝廷，仅是个指挥权问题，就是个大事。

朱由校还真想看看，没有多少兵力的黄台吉，再怎么驾驭手上集合了五万余人的代善，以及刚刚灭了皮岛称霸朝鲜的莽古尔泰。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有着自己的地理优势，人脉优势。

一旦沈阳伪朝廷被灭，那个所谓的大金国还会存在吗？辛苦夺嫡最终是个协调产物的黄台吉，这个伪帝哪里还有资格去命令这两个兵权在握的哥哥？

要知道代善在沈阳之西。一是可以整合辽西建奴，甚至是流窜到辽西蒙古族那边，对去年就元气大伤的蒙古诸部任意的侵略。而统治着整个朝鲜的莽古尔泰就更不要说了。

这样想着，朱由校更加感觉孙承宗提醒的正确性。

接到了辽阳被屠的消息，沈阳已经开始大乱了。大金的精兵强将在准备了近一个月，整合了大金近一半兵力后，竟然不敌几万明军，被人家打的节节败退，连丢盖州、耀州、海州、鞍山、辽阳五城！

其间大清河之败，将大金重创。明军在战场之上，当场强迫八旗兵挥刀自宫，金皇连弃五城，辽阳城的女真族被一屠而尽！

这些消息对于沈阳城的建奴无异是晴天霹雳，变天了，真的变天了。前几年的好日子到头了，那上天的眷顾也没有了，汉人依然还是如此的强大。甚至比起万历皇帝东征朝鲜之时，还要强大的多。

大金国所有的骄傲一时被兵凶战危，打的一点都不剩了。英勇善战所向无敌的八旗兵，变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军队是大金唯一的依仗。军队败了，代表着建奴彻底的败了。

建奴的各个阶层慌乱了，对于屠城他们反应特别的强烈，认为大明抛弃了礼仪之邦的底限，丧失了良知，特别是一些投诚过来的汉奸文人，认为明皇此举将失天下民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是亚圣孟子留下的千古不变的真理，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是最起码的坚持。但明皇竟然不顾仁慈道德，丧尽天良对于普通的建奴百姓，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屠城，这是让世人所不能容的，圣天子的称号很快就会被摘取桂冠了。所以汉官们对于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屠城行为进行了严厉口诛笔伐。要将此暴行载入史册，让明皇背负着万古骂名。

汉人文官的言论得到了许多女真人的支持，这是一个单纯的崇拜强者的民族，他们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一切的一切都是双层的标准。在他们眼里，明人是受过教育的，即便是女真犯下再大的罪过，明皇应当采取的是宽容之道，要以德服人，而不是以杀止杀。

黄台吉在无奈之上，认识到了明军不可抗，只能是暂避锋芒，传旨回去，要求了迁都，打算以空间换时间，先保持大金朝廷这杆大旗不倒，而后徐徐图之。

接到了撤出沈阳的消息之后，沈阳立刻忙碌起来，谁都不想成为明军屠杀的对象，许多的埋怨也油然而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老汗就不该带着咱们玩什么七大恨，这下好了，露多大脸，丢多大的人，还得回老家折腾去。”

“就是，那大明二百多年，又岂是说垮台就垮台的？人家人多多？咱们女真的人多少？”

“少说两句吧，平时也没见你少欺负汉人，在你手上怎么说也死过几个吧。”

“兄弟，回老家就回老家吧，这几年折腾的也够本了，要不是老汗，咱们哪里有机会享受这等生活。唉！都是老汗走的早啊，要是这时候老汗还在，哪里管来多少的明军。”

已经成功的从陕西迁了过来的八大商人，此时却是一愁不展。

“经了一辈子，这一单生意看来要亏了。”范永斗不满的说着，真是无奈。八大商对‘我大金’的贡献可谓是不小，又是提供情报、军械，又是提供物资，把所有的宝全部都押在了大金这条船上，提供着他们的人力物力。现在他们是实至名归的大金国的皇商。

大金现在相当的缺少物资，尤其是粮食，黄台吉与一众建奴们把这个希望寄托在了满口，无农不稳，无商不活，无工不富的晋商手里，希望这个屡次三番带给大金希望的集团，能够再次给带给他们奇迹。

不过这个皇商，并没有给大金带来什么奇迹，以往他们能够把生意做的兴隆，给大金带来各种紧缺的物质，给大金带来希望，但那是靠着在走私。

要知道大金的其实是一种变态的经济，他们的金银财宝是不少，但那都是抢了辽东汉民的，然后通过伟大的晋商们来一个乾坤大挪移，将抢来的金银换成大明的物质。

大金国在辽东抢来了一个金山这个比喻不错，但金山总有能花完的时候。再则重要的是，货源、市场，都没有了，离开了大明，山西商人再怎么精明，也变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他们对于大金国的经济毫无办法，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再去走蒙古这条老路，那里已经开始让明军控制住了，连归化城都让明军把持住了，边墙上更是严密起来，在大明国内的商业网又纷纷的失去了联系，甚至是直接的与其断交，汉奸这个职业是接仇恨最快的一个职业，可以说对于晋商，在大明已经是人人喊打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又哪里有机会再去从事那光荣的走私业务？大金的经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任何的改变，相反却因为他们也要在沈阳消费，倒是让紧缺的物质更加的紧张。

建奴们没有什么感恩戴德的心思，现点现的利益才是他们看中的。所以现在的皇商在沈阳过的也不是很舒心。

“范东家，你就别端着了，这都火烧眉毛了，明皇已经攻过了辽阳，这黄台吉已经宣布撤回老寨，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王登库看不得范永斗那长吁短叹的，现在已经绑在了大金这条船上，没有什么余地了。

“是啊，咱们八家是面对这种事情，到底是何去何从，现在我们是真没办法了，”王大宇也急，眼看着人家建奴都在准备着撤，有的动作快的已经开始出城了，能不急吗？

“范东家，明皇就算是能放过建奴都不会放过咱们这八大家，再不动起来，可真是死路一条了。”梁嘉宾皱着眉头，一副苦瓜子脸，没想到啊，这明皇太凶狠了，过了年竟然敢来到了辽东堵上建奴的门就打，而且还打的这么凶残。他是真怕啊，他丝毫不怀疑一旦落到了明皇的手里，天启帝能灭了个十一族。

“诸位，走肯定是要走了，天启不会容咱们，这是肯定的，但跟着建奴去他们的老寨，就一定有咱们的好果子吃了吗？这段时间，多少建奴过来敲诈勒索？又有几人真把咱们当个人看？建奴以后谁说了算？他们能跑出明军的手掌心吗？这等等的问题咱们都得惦量个清楚啊。”听了半天范文斗抬起了头，这短短的一个月，范文斗已经苍老了十几年的样子，他是真愁啊，愁肠百结，他要想着怎么活下去，这个课题对于他来说现在是唯一的课题了，没研究好的话，范家就彻底的完蛋了。

众人听了，知道这是范老大在用心了，一个个都静静的听着。

“第一步离开了大明跟着建奴做生意，想着从龙之功，咱们肯定是错了，这一下看看明军的凶猛程度就知道了。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错了也就是错了，要一直走下去，但走下去并不代表要一直错下去。所以这一步要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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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二条计策

范永斗的话换确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在到了建奴之后这冷暖人间可是让他们开始长了点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这沈阳城里，他们就是异族，这里是人家建奴的天下，说破大天去他们只是建奴的狗而已。这与其以前所想的从龙之龙，封妻萌子差别太大了。以前身在大明心在建奴，又可以源源不断不远千里的送来物资，当然受到了建奴的欢心，但现在到了建奴的眼皮底下，又不力盘活建奴的经济，给其带来物质，那来自建奴的白眼、闲话甚至是污辱漫骂，就开始多了起来。

没有人能保护他们，在这里他们只是条狗而已，建奴所有的法制、道德约束，那些是为了汉人所订，或者是建奴与建奴之间的行为标准，与他们无甚关系。连黄台吉最亲密的汉人文臣范文程都小心翼翼的活着，他们这些过期作废的八大晋商，看不到什么利用价值的狗，又能得什么好脸子？

范永斗这边痛定思痛发人深思的话，当然的让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跟着建奴到了老寨，就一定能逃过明军吗？即便是逃过了，那些建奴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相敬如宾吗？他们与建奴之间，起先只是相互利用，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八大商蓄意讨好，将大明的情报、军械、人口等往这边走私，并在大明国内鼓动着农民造反，这种种的事的确也讨到了一些欢心，但现在这种关系不存在了，把自己处在了强盗窝里。还是一种智慧吗？

“范东家所说的的确在理，这狡兔死，走狗烹，瞧着明皇天启如此的强势，看来建奴定是岌岌可危。而想着在建奴再做生意，那已经是不可能了，外面的东西拉不进来，这里的特产拉不出去，长此以往，即使是明皇这个威胁没有了。在座的各位身家性命能否保全，也是个大问题。”

“在大明的时候，我们虽然不如官宦人家高上多少，但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在这里。连生意都没得做了，这维持都难，而群魔乱舞更让我晋商在这里成了众矢之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一旦到了老寨，处境着实堪忧啊。”

“是啊，这建奴着实不讲究，想吾等之财产。更是被他们看得是垂涎欲滴，有黄台吉在的时候，还算平静，若是到了老寨，黄台吉再不回还，吾等恐怕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此言有些危言耸听了，吾等八家虽为生意人，但绝非那平常的生意人家那等弱不禁风，可以任人摆布，都是在蒙古草原杀将出来的。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八家联手也有万余弟兄，在这沈阳也算是一股大势了，这建奴也非往日之风采，被明皇打的已经是今非昔比。想要吃下吾等，那需要多好的牙口？”

很快众人开始了议论。

“诸位，观天启帝亲征辽东，又是宫刑又是屠城，大有不灭建奴誓不罢休的意思。这条船离沉不远了，鄙人在这里倒有二种算计，请诸位指教。”范永斗听了听，不想接着谈论下去，直接的切入议题说。

“请范东家赐教。”

“一是与明皇联系，请求给个机会戴罪立功，由吾等在沈阳作为内应，在建奴迁都之时，擒杀大金朝廷诸臣，以此改取一命。”范永斗有点艰难的说了出来。

“范东家，吾等与明皇之仇可解？要知道明皇对吾等下手之时，吾等之事并无东窗事发时，明皇即对吾下手，可能恨吾等之深，且李永芳之死，可见明皇对投降建奴之人是多么的忿恨，并不低于建奴，更有明皇在大明如此宣传，更使吾等在大明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范东家，明皇可能原谅吾等吗？”七个人听了范永斗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由的怀疑起来，回归大明的怀抱，做一个人，谁不想啊？但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公敌，是大明绝对的反面教材，秦桧一般的人物，可谓是身败名裂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贤能们留下来的话都是哲理，给任何人都留有一线的生机。，秦朝商鞅、吕不韦、李斯、三个宰相谁不是投降到秦的？三国之时，贾诩三易其主先仕李傕再仕张绣最后才跟了曹操助其平定北方四州，破马超灭张鲁，立下了汗马功劳。还有庞德、张辽、马超等莫不如是。”

“而今明皇对吾等之恨，虽然已经如此，但天下没有解不开的冤家，只是有什么可以盖过这份仇恨而已。如今建奴东迁，而明皇近在咫尺，一旦错过，东征将难上加难，更会产生相当多的变数。若由吾等八家联手，在这沈阳城里，可是一股相当大的力量，牵制住了建奴东逃，可谓是大功一件，只须明皇点头，建奴朝廷即可唾手可得，吾等所求只是以此等大功赎罪而已，诸位以为呢？”

“若明皇不许呢？或者假意借吾等之手，而后再行出尔反尔，若何？”

“明皇不许，一切休提，倒是明皇出尔反尔之事我倒感觉无须多在意，为帝王者金口玉言，言出法随，明皇有圣天子之名，只要吾等有大功绩在身，言行不一这个恶名想来明皇应当不屑为之。”

“范东家此意倒真有好马不吃回头草，好草为啥不回头之说。若能以此回归大明，吾愿意，”

“吾等亦附议。”

“好，我已派出了探马前去明皇处试探一番，且等回信。而第二条路，我以为，老寨肯定是不能去了，建奴对吾等并非真心，且吾等到了之后，也的确无用武之地。留之为自取其咎，此时趁乱，不如就此而去，我之意，直接的错过盖州之线，直向朝鲜开进，然后出海，以求一线生机。”范永斗坚定的说，留下来，已经是死路一条了，无论是建奴那边的兔死狗烹，还是明皇对其的恨之入骨，直接决定着一旦到了老寨，无论明皇追不追来，八家晋商都是在所难逃。他们与侯家或者是祖家不一样，人家都有兵权，而自己这边在建奴的眼里，只有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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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生的希望

朱由校这边正在命令白杆兵与天雄军分离主队，先行奔袭，在建奴迁都的大队到达抚顺之前彻底的把路给堵截住，然后痛奸。

“秦帅、卢爱卿，此战为重中之重，相信建奴的反扑会相当之强，两军为了速度，无法携带狙击弩，无大面积杀伤武器，靠的仅仅就是神弩与竖盾，担子不轻啊。”

“请皇上放心，臣无有远积大面积杀伤武器，建奴同样没有了大炮等，而且骑兵之战非单纯的守阵而战，大炮、八牛弩此类武器建奴不多，更对骑兵的作用不大。”卢象升自信的说。

“爱卿之自信朕感安慰，但仍然要将地雷等埋伏之类的诡计放在心上，切切小心谨慎，防止建奴狗急跳墙。”一直谨慎的朱由校什么事都往计谋上想，甚至怀疑这次分兵，是不是建奴计算好的，以沈阳迁都为饵，故意为之。以此给骑兵以致命的打击。这个问题没有人敢说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但依据着沈阳的实际情况，认为可能性还是相当低的。不过朱由校还是交待了又交待。

“皇上的所交待的，臣等谨记心中，万不会中了敌人奸计，请皇上信臣！”卢象升相当的自信与骄傲，建奴之计虽毒，但手法上相当的粗糙，容易在蛛丝马迹上被人堪破。只要时时警惕，卢象升有信心不会中其奸计。

“皇上，臣早年在辽东也曾率白杆兵来过，对此地也是略知一二，建奴用兵之习惯也了然于胸，此次与天雄军共赴抚顺城前，战略目标就是堵截任务。以白杆兵、天雄军两军的实力，与骑兵的特点，可成阵地，可冲锋可突围，故臣愿立军令状完成。以安皇上之心。”秦良玉也庄严的表态。

“嗯，朕在这里也祝两们爱卿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报，皇上，有一自称是山西晋商范永斗的家人求见。”行军路上，有宦官到了朱由校的专车前报。

“范永斗？皇上。不就是叛逃的汉奸吗？他来何事？”孙承宗一下子就想起了他。

“应该是大兵压境，估计是坐不住了，替他们的主子过来打探消息之类的吧，私通外国、倒卖军械，蛊惑、资助陕西叛匪揭竿而起，这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样不够灭其九族的，以为躲在了沈阳，大明就鞭长莫及了，在这里过太平日子，想瞎了他一双好眼！朕对汉奸从不手软！”对于汉奸这个种族，朱由校一向是恨之入骨，犹甚建奴。现在听到范永斗还敢跑过来。立刻有点沉不住气说。哪里有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皇帝城府，修练的还是不够啊。

“皇上暂息雷庭之怒，事有反常必有妖，此汉奸在此关键时刻谴人来此，不知所为何事，投诚也未可知，待臣问明来意可好？”孙承宗一听皇上那气氛的样子，看来是真恨汉奸了。但这个非常时期，如果有人在建奴的队伍里充当内应，显然是再好不过了。

“投诚？他范永斗一个汉奸。纵是再来跪求悔过，朕也不会放过！这个意思，孙老师一定要把持住了。”朱由校相当干脆的说，这一点上他比较偏激。

“是皇上，对于汉奸的愤恨。每个汉人都应该一样，皇上想天下人所想，更符圣天子之名。现在非常时期，对方却来些求见，相信必然有所凭仗。待老臣一见，立知分晓。”孙承宗没有这么偏激，对于他来说，打仗就是打仗，不应该把个人情绪带将进来。别说是这种范范的恨，就是真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只要是为了战争的胜利，也应该放下任何的仇视情绪，而全力的合作。

孙承宗接见了范家庭家人之后，很快就回到了朱由校的座驾：“皇上，范家此次来，是想求皇上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的。他们愿在建奴伪朝廷在东迁之路上，八家共计万余家丁出击，尽力捣乱，将走出沈阳城的建奴速度拖下来了，并全力剿杀建奴重臣的生命。以此功来戴罪立功，免其死罪，准起重归朝廷。”孙承宗有点稍稍的喜悦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万余家丁，扔到沈阳往东的路上，那是一股相当大的力量，只要把握时机较好，能起到关键的作用。如果白杆兵、天雄军没有及时赶到，这万余家丁突然发动，彻底的将这个东迁的速度给大大的牵制住，给白杆兵、天雄军争取最关键的时间。或者白杆兵、天雄军已经在抚顺着堵住了建奴，突然倒戈一击，立刻可以给建奴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孙老师，朕怎么看孙老师有点喜悦的意思？莫不是认为万死难辞其罪的八家汉奸，可以凭借着临时的再次反叛，可以让朕接纳他们？还有，八家汉奸会是真心的为朕作事不成？须知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易。一个反叛成性的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朱由校很不满意孙承宗那种喜悦，感觉到孙承宗在蓄意的为八个汉奸来劝自己似的，没来由的怒从心头起，说话也带出了一点情绪来。

“皇上，曾经在建求极宫时沿用了古人君子当无所不用其极，战争也是一样，争取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争取最终的胜利果实。八家汉奸的确是整个大明的罪人，臣对汉奸之憎恶亦不例外，然战争是不讲个人感情的，兵法云：主不可因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何也？皇上对汉奸之恨举国皆知，然对汉奸是治罪，对建奴是灭其族，建奴一灭，汉奸将无所遁形，更无甚作为，犹如一狗也。皇上免其死罪的前提就是其立功大小而已，皇上准之，者吾明军多出了万余位置在建奴内部的兵士，给吾军胜利增一臂之力；反之，皇上不充，者此万余兵力成为了建奴的走狗。未见其利反见其害矣！”

“现在白杆兵、天雄军出击抚顺，一路上必将遭到建奴拼死阻拦，到达指定位置之时，亦将遇到最为猛烈的反击。诚如皇上所言，老臣亦无法保证八家汉奸此来是否有诚意，但如八家汉商而言，其行动只是在建奴内部所为单方面行动，与吾军相隔甚远，并无接触，并不知吾军之情报，没有任何的关系，故没有用计之嫌疑。”

孙承宗一上来就有了被皇上冷嘲热讽的准备，所以皇上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直接的谈了利害关系。

利害两字的确是说到了朱由校的心里，自己的确有点太愤青了，一切为了胜利，为了胜利可以不选手段，利用一下汉奸又有何妨？只要自己有心，在大明这块土地上，他们还能翻得出一丝的浪花吗？杀人的手段一定要用刀吗？只要建奴一灭，想弄死这帮汉奸，还是不轻而易举的吗？

吸收一切可以抗击建奴的力量，嘿嘿，汉奸，哪怕只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那也不是能饶恕的，这不是其他的犯罪，这是个原则性的东西，背叛一次与背叛一百次性质都是一样的，是对这个民族的亵渎。

一想到事后对八家汉奸的可以运用的种种手段，最终八家汉奸难躲历史的审判，朱由校不由的心情舒畅了起来，还有什么比给人希望然后再来点绝望，这种大起大落式的报复给让人高兴呢？利用一下也是好的，免了他们的死罪，就在他们感觉事过境迁之时，忽然发现，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做了这么多，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嘿嘿，想想都让人期待。

中国人讲究的是死者为大，对待死者是要讲究宽容，既然如此，朱由校也表现出了大度：“孙老师的不因怒而战，的确说的朕心悦诚服，是朕着相了。人孰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八家晋商诚如其所言，愿意痛改前非，以建奴之血来洗涤其罪孽深重，为大明帝国立下功勋，朕愿意赦免其罪，若其功绩再大一些，朕也可因其功大小，而不吝奖赏。此事由孙老师联系，就由孙老师负责吧。”

皇上直接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一下子弄的孙承宗还没适应，他的肚子里可还是有不少的词、典故等都还没用呢，皇上就这样投降了，让他有点空荡荡的感觉，这从善如流也太快了点了吧。

孙承宗哪里知道朱由校那阴暗的心理，跟上死人计较什么，建奴事毕，已经是必死无疑了，管他高兴一下或者一直发愁那些无聊的情绪干什么？

“皇上心胸开阔令人钦佩，”

“朕是皇上，当然懂得海纳百川有人奶大的道理。”

“皇上，是有容乃大，”

“有容是谁？”

“、、、、、、”

比建奴的贵族晚出沈阳城的八家晋商，终于在出城前，接到了来自兵部尚书的准信，皇上金口玉言，‘以建奴之血来洗涤其罪孽深重，为大明帝国立下功勋，朕愿意赦免其罪，若其功绩再大一些，朕也可因其功大小，而不吝奖赏。’这一下终于给这八家汉奸带来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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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行军之慢

朱由校率的大部队没有了骑兵，脱离了炮兵，那速度明显的加快了，建奴见到了明军的如此变化，立刻的也是兵分两路，一路接着骚扰本部，一路盯住了骑兵部，而对于大炮部，则直接的忽视，理工的庄海鸣在后面，走的相当的不爽，没有建奴来送死，这种感觉，爽了才怪。

因为没有骑兵的护翼，朱由校的部队显得有点单薄了，建奴们欺明军没有速度，更是肆无忌惮。但狙击弩的发射距离太远，二里路的射程，在这雪原之上，那发挥的更是彻底。三百支狙击弩，每次都能收割几百建奴的性命。本来兵源就少的建奴，先经大清河，再经辽阳战，那兵力的损失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程度，往里边再搭人，哪里能不肉痛？

在夜里偷袭倒是可以有效的迁制一下狙击弩，但辽阳离沈阳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三天的路程就到了，所以建奴只能放弃在夜里偷袭的办法。启用了林丹的万布阵，以此扰乱明军的视线。

“拾人牙慧，看来建奴也是黔驴技穷了，”朱由校笑着说。

“皇上，狙击弩只是对着二里的射距，建奴为了阻止我军北上，连我军的战斗力都选择性的遗忘，顾此失彼，自乱阵脚了。”孙承宗也一点都不担心的轻松无比。

“皇上，这周围的建奴看似有五六万之多，但杂乱无章，如乱头苍蝇一般，进攻梯次不明，为了进攻而进攻，再多的人也无足为惧。”袁可立三临辽东，带的就是陆战队。而令看着建奴。那精气神完全的不一样了，只象是看一群杂鱼而已。

“建奴此时的状态，是朕最愿意看到的，凭着朕的亲军，就怕他们不冲锋。冲多少，朕就有信心留住多少。”看着周围扯着个万布阵而来的建奴部，朱由校甚至有一种丰收的喜悦。“若非是要快点赶到沈阳，朕还真不想走了。”

“皇上此言倒是肺腑之言，若是那晋商真实可用的话，此倒不失为一良计。”孙承宗适时的又来了一句。到底还是汉人，想想他们的数字，孙承宗就头疼，说到底那一万多人，也都是依靠着八家晋商混口饭吃的，一概而谈全归到了汉奸那一堆里。命就没了，着实有点可惜。

“靠人不如靠自己，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朱由校不置可否的说着。

周围的建奴围着明军的队伍打着圈圈，距离当然在一里开外，建奴们当然知道，一旦到了二百丈，汽油弹就要发挥作用了。那时的万布，一下就会变成破布。只要脑子没病，他们不会冲。

第二天，白杆兵、天雄军两只先遣队，终于抵达了浑河，这一路基本上是一条血路，他们远远没有本部走的轻松，建奴来阻拦的力量相当之大，绝大多数的建奴将领，家眷都在沈阳。若是被明军提前堵住了抚顺，那从沈阳出来的人，将变成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下场必然会很惨。所以建奴们玩了命的阻拦着。

白杆兵、天雄军，是打了一波又来一波。如同蝗虫一般，趋之不尽，两只部队也是不胜其扰，就这么一天的路程，愣是走了二天，才抵达了浑河。

下边面临的就是渡河问题，卢象升沿着河看了看，对秦良玉说：“秦帅，这冰与大清河、三岔河处，可有些不同了，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化了这么多。”

“卢大人，春天来了，这以冰渡河也用不了几次了。不出十日，就化个差不多了，天启元年三月时，白杆兵就在这浑河与建奴打了一仗。”秦良玉看着浑河之水，想到了浑河之战，那一战白杆兵败了，无论是败在自己人手里，还是建奴的手里，总归是败了。

“秦帅，此次大清河一战、辽阳一战，当是给白杆兵向建奴收点利息，看看对岸，那些都是当年攻战沈阳之人，那时我两军放开手脚屠他个彻底，由白杆兵杀个尽性，以建奴之血告慰浑河之战英灵！”白杆兵到底是怎么败的，时刻关心着的卢象升当然明白，那是叛徒的出卖以及辽东本地军阀及官僚的无耻，那一战白杆兵虽败犹荣：以万余人当建奴数万众，虽力屈而覆，为辽左用兵以来第一血战。

“卢大人所言极是，今有皇上御驾亲征，誓灭建奴一族，吾等自当尽心竭力为国死战。时间紧迫，这渡河地点卢大人可有异议？”秦良玉努力的不去悲伤，把思路调了回来，渡河地点并非提前定好的，而是沿河随机的，否则的话依建奴的狡猾，在渡河时肯定会有动作。

“秦帅，沿着浑河已经走了十余里了，而对岸的情况基本一致，下官想，北岸和南岸的距离基本一致，不过明显建奴在北岸已经越来越少，倒不如，再行三十里，那里离抚顺还有十里的路程，可好？”

浑河的宽度不大，再则有望远境的存在，明显可以看到众多的建奴逃难的身影。

“卢大人之言正合吾意，此时渡河，必然有许多的建奴可以漏掉，若漏掉了伪朝廷之人，就与皇上之意相违了。”

“唉，这个时候只能是见步行步了，建奴来势汹涌，极大的阻挡了我两军的去路，给东逃建奴，创造了时间。”这本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路上既要防止敌人的各种埋伏、陷阱，又要赶时间，若是不能堵住第一拔，那也只能向皇上请罪了。

“报！不知何故，对面建奴大乱！”现在这时，有兵士过来汇报。

秦、卢两人立刻拿起望远镜来举目观瞧，果不其然，对岸慌里慌张向东而逃建奴，如同炸窝一般，四下而逃。再仔细看，祸乱之源，显然来自前方。

“建奴内乱？”虽然不知具体的地点，但内乱是肯定了。

“那八家汉奸动手了？”通过光报，秦卢两人当然知道八大汉奸过来投降之事，但光报上的说，没报什么希望，同时让秦卢两人提防有诈。所以秦卢两人并没有将其当成一个取胜的条件，没想到还真的可以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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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堵住抚顺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建奴一方的内乱已经将建奴的速度给降下来了，这倒是真的，白杆兵、天雄军火速的沿着浑河南岸往东赶，尽可能的赶到建奴之前。

抚顺关的建奴当然是接受东迁的建奴的第一关，此时的他们已经接到了有人捣乱的消息，出兵三千来援。加上三万多沈阳本身的建奴兵，平息内乱，只是早晚之事。

卢象升在跑到三十多里之时，北岸建奴东逃的队伍已经是相当的稀少了，一看就是一些散客，并非那样大宗的队伍，这让秦、卢两人大为放心，可从东而来的部队却直奔而来，看样子是冲着建奴而去的，卢象升果断的渡河迎击。

建奴那方的内乱的确是八大家晋商所为，他们走的虽慢，但从北门出现，轻骑前往，可比大部队可快的多。因为八大家常年走蒙古，一边行商一边抢掠，是亦商亦盗的形式，所以招收的人多是亡命之徒，面对着被明军打的抱头鼠窜的建奴军，这些整日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反倒没有了多少惧意，相反这几个月来建奴们给他们受的气，也的确是太多了，他们在建奴的眼里肯定是招之既来，挥之既去，连只狗都不如的存在。建奴连范永斗那样的都呼来唤去，随意的污辱，更何况是他们？是人都有耻辱之心，他们听从八大家的差遣这是不错，这里边当然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但并不代表他们一样的认同建奴整体对他们的侮辱地。所以当八家晋商的报复行动开始之后，这帮家丁最了自己最大的力量，以此来表白他们的厉害。

他们展开的与建奴几乎是一样的游击战，没有针对建奴的城守与宫中侍卫。虽然不惧，但这点他们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有的，他们针对的是建奴朝廷重臣的家眷。

从沈阳到抚顺的官道之北埋伏着，自有人观察着明军那边的方向，把握一定的点。一见到明军骑兵在浑河出现。立时的全员出发，目的只有一个，不为杀人，就是为了制造混乱，一击便走，再寻时机。

建奴的东逃的部队当然是松散的。除了护送宫室与朝廷重臣之外，其余的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所以八家晋商的策略在这样一条长几十里的部队上，几次的袭扰，立刻达到了第一目的，制造了混乱。

八旗军若想反袭他们，没有什么多大的困难。放开胆子追就是了，毕竟汉人的军队数量不多，而且骑术相对来说只是一般水平，只要想追，早晚能打这些胆大妄为的凶徒抓获。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一是不知道这群汉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二是因为有护送之责。追下去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不是敌人的诱兵之计；三是建奴对明军的动向是时刻监视着的，当然知道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一旦被明军钻了空子，直接的渡河来袭，那就悔之晚矣。

如此才有了放纵这些汉人响马之举，只是守着有限的队伍，使其不受其扰。如此队伍乱了，那速度自然的就相对慢了下来。

抚顺的三千兵马来到，奔袭之时，见到了明军突然的渡河过冰。首先在人数上就超过了他们。但很快就发现还有一只八旗兵，在此时来了一个螳螂捕蝉的招数，趁着半渡之时，直击明军。

秦良玉与卢象升对于这直一直盯着自己的建奴兵，一直给予了最大程度的关注。如何防范也早有定计并没有什么迟疑不决或者慌张。一声令下，等候在岸边的那些白杆兵里的骑兵中带有竖盾兵士，直接的下马设防。

三千竖盾兵，一下马排阵，立刻把渡河之地，防的一个严实，二里长的地方，从河岸到冰上，来了一个半型排列。在没有远程武器的战斗中，竖盾神弩组合，那就是兵中之神，建奴骑兵虽多，攻势虽猛，十几倍的兵力围着这个半圆之上，没有一丝的机会能够捍动。

渡河之时，必须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是秦良玉与卢象升商量的共同结果。渡河有风险，防务需谨慎，这个不败之地，就是变骑兵与步兵。骑兵的马上射击精准性不高，队列不整齐，这种骑射的能力，汉人一时半会没办法给蒙古或者建奴相比，白杆兵与天雄军的骑兵，其实也就是骑马步兵而已。从马上下来，他们阵地防守能力，立刻上升了许多倍，再配合上战阵，对付冲阵而来的建奴，当然不费什么大力气。

而冲过对岸的天雄军，他们则在与抚顺建奴兵展开了激烈的碰撞。天雄军在与建奴对射之时，吃了一点的小亏，没办法，建奴的骑射的确不凡，这一点卢象升当然的承认。现在他需要的是冲过去，不让建奴发挥他们射的威力。

骑兵对骑兵，天雄军不怕建奴，因为他们手里有山地弩，这种东西是明军一种重要配置，起先的目的是为了适用到山地战、丛林战，但在骑兵对冲之中，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特别是闫应元在蒙古之时，那种发挥，将山地弩的作用无限的放大。

山地弩以臂为瞄准手段，十丈之内的射程，正好是骑兵冲锋对射结束之后，那就是两马挫镫之时，那时山地弩就有了用武之地。

这种对冲当然的对了抚顺建奴兵的口味，现在的辽东，没有人不知道明军的防守之能了，普通的认为，肉搏才是明军的短板。但建奴们根本没有办法冲到明军身前，就被射死了，哪里还有肉搏亮肌肉的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哪里能放过。

但他们这次错的有点离谱了，两军对冲而过，建奴们纷纷的落马，明军一个个的伸开手臂向着自己，那样子有点打招呼的意思，但这个招呼却成了死神的招呼。

山地弩的射速相当的快，伸手与握手之间，就是一弩下去了，相当的凶猛。这一次最起码有千余建奴坠马，死不死的不一定，但伤是肯定了，建奴希望的肉搏并没有达成，而天雄军如跗骨之蛆，如影随行的再次贴了过来，展开了再一轮的射击。

肉搏战，天雄军并不惧建奴，都是习武之人，对好强斗狠没有什么抵抗。但现在不是呈英雄的时候，需要的是先把建奴给歼灭了，构建防线。

建奴被射的叫苦不已，没想到明军是什么的难缠，偏偏随后而来的白杆兵，又堵截住了，他们西去的道路，让他们欲罢不能。

建奴的人数越来越少，最终只有千余人，往北边逃去。

“不留伤者！天雄军竖盾兵，一字长蛇阵，堵住官道！”

“白杆兵收缩阵型、就地而守。”

两位大佬分别命令着两只部队，仗打到这一步，他们悬而未决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下一步就是抵挡住建奴的攻击，秦、卢二人的商议是分两岸而守，如此可以相互守望，彼此缓冲，更能将防线扩大，防止建奴东逃之人渡河而逃，当然一里多宽的河面，想合并，随时随地的可以过来，现在的任务就是一边防守一边等着皇上下一步吩咐而已了。

建奴在两岸构建好了队型之后，这半渡而击没有了下口之处，留下了一地的尸首，痛快的撤退了。

艰难曲折的朱由校，一夜都没睡好觉，建奴那鼓乐喧天摆明了不想让明军有片刻的休息。亮如白昼的战场布置，没有挡住建奴的进攻，这点倒与朱由校的愿意背道而驰。好不容易不走了，又是夜里，带捎着杀点敌人，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此次建奴的进攻，是比较有特色的，集中了万布阵与烟幕弹于一身，想要遮挡住明军的视线，以图破防，杀进明军阵营，以肉搏取胜。

朱由校还没说话，孙承宗倒是站出来拿了主意，这是出征之前参谋部研究的课题之一。说白了很简单，大烟雾之中，人不见物，但竖盾四面的方阵同样可以随意的突进。只要杀出烟雾到了处围，那就是建奴的灾难了。

捂住了嘴的登陆军，以百人为单位，在狙击弩汽油弹的开路之下，很快就到了烟雾的外围。因为烟雾弥漫，建奴对明军在里面的活动也不明朗，更没有想到，明军这个时候敢出来作战。

夜间作战一直是明军训练的一个重要科目，朱由校又在饮食方面专门的针对夜视，所以明军对于夜色的适应，使得明军在夜战时有相当大的优势。

明军跑不过建奴，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两条腿的肯定快不过四条腿的。虽然没有留下多少建奴，但这次的出击，的确粉碎了蓄谋已久的进攻。

到了下午时分，在边行军边抗骚扰的途中，接到了秦、卢两人发来的光报，已经堵在抚顺关前，这是因为建奴内乱的原因，否则无法估计有多少人过关而走。

秦、卢两人虽然知道皇上对汉奸之恨，但并没有玩什么贪天之功的把戏，二人人品决定了不屑为之，实事求是的汇报。而且这样的事情想对皇上玩瞒上不瞒下，那是天高皇帝远时才能玩的，现在的皇上就在这么近，谁还敢玩其他的把戏，最终惹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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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战略转变

八家汉奸的作用这个时候已经摆明了，当然警惕之心还是要有的，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能彻底的信任。朱由校阴暗的心理面也知道了汉奸万余队伍所起的作用。

“秦卢两位爱卿在抚顺城前，压力之大并不比朕之本部要小，他们没有火枪、狙击弩等，在众敌环侍之中，着实不容易；此时唯有快速行军至沈阳，而后东西夹击会师，方能彻底的解决两军之危机。”

“皇上且宽心，秦卢两帅均是百战之师，对于守阵，他们亦有竖盾神弩，又因有骑兵因素的存在，其机动性非步兵所比，故两军攻防能力突出，安全方面，臣认为无妨。倒是加快进程问题，臣倒以为，皇上出征之时所定的兵围沈阳，困点打援之策，与今之情形，倒有着万分的相似。只不过分成了两个点位，一是皇上所率本部，二是秦卢部，一西一东而已。”孙承宗坐在旁边宽着朱由校的心。

“嗯，孙老师之言有一番道理，只是朕倒以为，这种相似，倒是有点似是而非，朕的围点打援，是让敌人来攻其必救，看看现在，敌人主要是扰，虽然每次都能杀些人，但只是寥寥无几。倒是秦、卢二爱卿那边，卡住了建奴东逃的必经之路，可以做到此点。”朱由校暗暗的打个哈欠，这一夜折腾的真是不善。

“启奏皇上，如今天气转暖，河面上的冰已经开始有融化的迹象。一个月之内河水通航没有问题，且港口也会很快的修复，故臣请皇上做出战略调整，将何可纲、刘兴祚、毛文龙等部从大清河以东，这条生命线上调将出来参战。”袁可立这个时候说道。此时已经出了正月。是二月二的龙抬头，冰冰上渡河只能有几天的时间了。这个气候变化发展当然是对明军有利。这个时候，把大清河那边的兵力再扔在那边当护道员，明显不合适了。

“袁爱卿所言极是，春天来了。是让他们动一动的时候了，扔在那边的确有些浪费了。拿下了港口、盖州直到辽阳、沈阳、这三岔河一线，就算将建奴一切为二，辽西与辽东，兵破沈阳，打烂其伪朝廷之后。守住这几条线，开始收复辽西地区。”

所谓的辽西其实也就是广宁、西平堡，而山海关以东的宁远、锦州一线，是朱由校纵容着祖大寿等人投降之后被建奴占领的。这种收复，对于掌控了盖州到沈阳一线的朱由校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因为这一线的建奴，要面临西面的山海关、东面的盖沈一线、南面的海上来攻，这三面攻击的威胁。

朱由校的战略就是从三岔河入手，黄捣黄龙，将其伪朝廷消灭。现在目的就要完成，当然是要实施第二步计划了。

建奴一方现在终于意识到了最为严重的威胁，明皇本部缓慢的向着沈阳行进。这一股势力虽慢，但战斗力无疑却是最大的，其北进沈阳的局面只能扰而不能阻。白杆兵、天雄军的威胁却是最大，他们卡住了，东逃的必经之路。这是他们必须要打通的道路，否则大金朝在明皇北上沈阳，挥师东进之时，将会彻底的被灭。这是大多数建奴不愿意看到的。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建奴从那白山黑水之间。由着老奴带了出来，这几年可算是享尽了人间富贵，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吃着的是汉人做的精致吃食，穿的是绫罗绸缎。怀抱着丑妻娇妾，（丑妻当然是建奴女人，）手掌着杀人之权，这样的日子是何等的逍遥自在，比神仙还神仙。再回首看看以前的生活，穿着兽皮，含毛茹血，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想守住自己的日子，那就得先保住大金朝不倒，这是普通的共识，所以在战场上，建奴们也相当的卖力。

但战争不是站在街头卖艺，多玩几次胸口碎大石就可以了，战争讲究的是战斗力，是战术。所以这种卖力气只能被无视了，再强大的野兽，在做好了准备的猎人面前，只能被迫的就擒或者被杀。

如今的白杆兵、天雄军，就是建奴的猎人，虽然野兽挺多，不断的攻击着猎人，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即便是有几次，真正的攻破了防线，与猎人展开了近身肉搏，建奴发现，事情远远的不是他们所想。白杆兵的战斗力不减当年，凭着他们手中的白杆，杀的近身的建奴鬼哭狼嚎，一寸长一寸强，那长矛一样的白杆，杀人的速度也是挺快的。

而天雄军这边，那文弱的大官，挥舞着那比关二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还重将近一倍的大刀，什么兵器碰一下就飞，一刀下去，人就被劈成两半，一个文官立刻变成了一个杀神。带领着大名府三千余武林高手，真杀的建奴哭爹叫娘，恨恨的逃跑。

建奴们终于认识到，他们的强项还不是肉搏，应该还是在骑射上，这两只军队太难啃了。

何可纲总领着后方的，接到了皇上的命令之后，速度的动了起来，伴仙山滩涂已经失去了意义，全军开始走郑屯岩向着大清河集中。

被罚当苦役一年的东江军，拉着各种物质，加速的行进着，皮岛没了，他们因愤屠杀了自己看守的建奴俘虏，因此被罚了一年的苦役，这也算是监守自盗的翻版了。虽然许多的人不服，但这种不服也慢慢的被压了下去，那些俘虏不再是建奴了，那是明军的战利品，凭什么就让你东江军给杀了？没有理顺这种关系，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擅自毁坏‘公共财物’，这种受罚已经是轻的了。

毛文龙与儿子见面了，手下逃出来的兵将们一致要求毛文龙给兄弟们报仇。但毛文龙知道，凭着他们，别说是现在已经伤筋动骨，只剩下这么点的人马，就算是在全盛时期，也不可能了。想报仇，就只能靠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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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断手之策

沈阳，这个时候没有改成所谓的‘盛京’，依然按着大明沈阳中卫的简称。朱由校在三天之后，终于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沈阳城，这个时候的攻城与不攻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沈阳城已经空了。

之所以说基本上空了，因为大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建奴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这一点没有什么疑义，留下来，让明军抓住了，没留给什么好果子，不是宫刑苦役终身，就是来一个屠城，所以建奴一个不留那是正常，反正守不守城，都只有一个结果。

而辽东汉人呢？那些被抓来了当奴才包衣用的，以及一些辽东汉民里的平民，他们都去哪里了？

又见空城，朱由校再一次的没有进去，只是让一千亲兵进去搜查，这一查的结果，立刻让朱由校是火冒三丈。空空的沈阳城里，每家每户都留下了辽东汉民，无论他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一残疾人。

所有被汉东，统统的被捆在了第间屋里，双手被剁掉，草草的涂上了止血的金创药，有的流血流的太多，或者疼痛难忍，已经死了，有的还有口气，等待着救治。大多数人还活着，家家如此，户户这般，分散在了沈阳城的各个角落，总计有十万余众。

一问，原来是在建奴出城一半之时，忽然传来的命令，将所有的平民、汉民包衣，不分男女，统统的被捆了起来。当天的时候开始，都给砍了手。

“畜生！这帮杀千刀的杂碎！看来朕屠了辽阳城，这点报复还是远远不够！”朱由校听了这个消息快给气疯了。双手被剁！这让他们如何的生活？很明显，这是建奴给他出的一个难题，为的就是迁住明军的脚步。

如果不管，抛弃了这帮人，来个眼不见心不烦。那圣天子的称谓，也就该换换了，如果管，这十万余人，必将是一个相当大的负担。不说别的，吃饭拉屎。都得有人照顾着，没有手让他们怎么活？

这是朱由校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光报还是情报系统，根本就没有汇报这样的事。当然也不能怪他们，光报根本就看不到，而情报系统就算是看到了。估计要么被带走了，要么在沈阳城里被捆住了砍了双手。

“皇上，建奴的毒计真乃丧尽天良啊！”孙承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建奴竟然如此的凶残。

“对待这些凶残的蛮夷，只有比他们更狠、更凶残，方能做到人莫予毒，使其不敢正视我大明汉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建奴摧残我大明汉人。朕身为一国之君，会为子民们报此血仇！”朱由校恨恨的说着。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情、理、法好讲，就是一个冷血的时代，十万余平民，十万双手，在建奴的眼里，不算什么。现在只能是杀光建奴，这个仇才会终结。

“皇上，这些肢体残缺的汉民为之若何？”袁可立追问道，别的先不说。这十万汉民如何处理，可是个大问题。当前这个环境可不是照顾伤员的时候，而且这些在沈阳城里的伤员，基本上都是建奴包衣之类的。现在明军就有二个选择，一是杀建奴去给他们报仇。二是好好的照顾他们，把这个负担给背起来。

“十万人啊！”想想这个问题就让人头疼，建奴相当的狡猾，可以捆起他们来，砍掉双手，还给抹上止血的药，费这么大的劲来，而不一刀杀死，用明显，就是给他朱由校出难题来了。这个难题可是不小，十万人，比明军还多出两倍来，别的不说，仅仅是粮草供给，就是一个大事。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别的，一人一天一斤粮食，就是十万斤粮食，明军的后勤无论如何也跟不上这种大消耗，抢了三天的‘大户’一起才有六十万斤粮食。沈阳城不用想现在肯定也是鱼生空釜无粮可用，现在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哪里去找粮食去？

“皇上，建奴就在沈阳以东，现在白杆兵、天雄军正在殊死搏斗，死死的挡住建奴伪朝廷，这可是此战的关键时刻，他们正等待着皇上本部人马快速的两面夹击，我军本就人少，不容有失啊！”孙承宗不是冷血之人，但这个时候非是忧愁寡断的时候，战机稍纵即逝。几路建奴合围着白杆兵、天雄军，一旦有失，走了建奴不说，还有可能将两军给吞掉。

朱由校越听是越烦，现实的情况的确是相当的危机，战况本来就是瞬息万变，如若听之任之，一旦白杆兵、天雄军那边顶不住压力，的确是相当的危险。这一点朱由校当然是听知的，到了沈阳城连城都不入，直接的在城外稍稍一驻扎休息一番，准备就此启程，本来就是一为安全，二是想着尽快的奔赴战场，解此僵局。

现在一听孙承宗说，心里更是烦躁。十万人，若听之任之的话，他们没有手没有粮，必然的得死在这里，而这个时候又哪里有人手分出来照顾他们？

朱由校这个时候不象刚刚来大明之时，为了活命，把名声看的比山还重，虚伪的活着，这个时候，他已经从死亡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只要不间断的为老百姓办些实事，这名声什么的自然万古长存。即使是此时他舍弃了这十万伤残人士，也是一样可以瑕不掩瑜。

但那是十万汉人，再看惯了生死，朱由校也无法不动于衷，听之任之。

就在朱由校默默的发愁，几乎都快早生华发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报，有人自称罪民范永斗营外求见。”

一听这个人，朱由校立刻来了一个机灵，来的好。

“孙老师，范永斗那方由你去见，着重要求他发动所有的人力物力，将这十万汉民，送至盖州，朕算其功德一件。”朱由校一听，一阵心喜。八大家晋商，本身就有着万余人马，战斗力不说，但这一万人手照顾十万无手的伤残人士当然也就够了。而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商人的本性不会不屯点粮食以备后用的。所以这个时候，要人有人、要粮有粮的大汉奸，在朱由校的眼里特别的可爱。

“是，皇上，老臣明白了。”孙承宗一听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匆忙而去。

“传旨，着随军医生，火速进城救治，”

“传旨，诏告天下，十万汉民被建奴全部断手，建奴之残忍自古罕见，斩我汉人之手，其意在累我明军之行，朕闵其身残，欲将其从沈阳转往京城安置，着大明慈善总会以最快的速度筹集粮食，送至盖州。”

“传旨太医院，及向天下求医，凡能研究出给断手者安装假手者，赏银千两至万两。”

朱由校紧接着传了三道旨意，目的就是：一是救人，二是宣传，三是要粮食，四是高额悬赏，安装假手。

十万人失去双手，这是相当恐怖的事情，送到京城，也让大明的百姓，或者那些闲的没事的言官以及整天操着仁义之类的人看看，建奴凶残到了何等的地步，手段卑鄙无耻如此凶残，他们还配不配仁义仁慈这种字眼相对，他们有没有存活与世的必要。对其灭族处理，那是对大明汉人最大的尊重。

依着朱由校现在的财力，养起他们来当然的不成什么问题，但一辈子就这样养着，他们也就变成了废物，活着就是一种负累，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身残志坚是一种方案，指望着他们全部学习那些用脚吃饭写字之类的牛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们只是断了手，胳膊还存在着，如果能把假手研究出来，那对他们今后的生活，将有着相当大的帮助。最起码让他们活的有些尊严。

孙承宗很快就回转了，先是汇报了一下，范永斗八家战斗的经过，三天的时间，八家汉奸在浑河北岸，反复的穿插，没有与建奴主力交手，但针对着建奴的贵族、平民等实施了灭顶的打击。建奴军来了他们就跑，就专门在北边设了一定的埋伏，如此收获极大。他们并不知道明皇这边已经不按照首级计算战功了，还是收获了万余建奴首级，当然这里面老人、妇女还有孩子的占了绝大多数。这点范永斗说的实事求是，他知道大明检验建奴首级的事实办的相当的扎实，而建奴的首级又与汉人、蒙古人的有着相当大的差别，老人、妇女孩子的首级更是一般的仵作都能验出来。这个时候可不能干那画蛇添足之事了。

而孙承宗着重给他讲了一下建奴致残十万余汉民之事，提及皇上希望八家晋商提供人力物力，将这些人妥善安置到盖州之事。这是个大题目，从沈阳到盖州，走的是官道，路倒是顺利，但走过去，得十日的路程，十万人这十天，需要的粮食当然是个大数目，一天就是十万斤，十天就是百万斤，八家平均分派，一家也得十二万五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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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北逃铁岭

孙承宗在范永斗计算之时又想到一个问题，虽然皇上想到了有万人照顾着，但他没有想到这些汉民的身体是否适合行色匆匆的赶路，要知道这些人是被人砍掉了双手，这个时候动一动，就是无限的痛感，那样只会让伤口痊愈的更慢。

如果这个时候能就在沈阳住下静养一下，待伤口痊愈之时，或者是有船过来之时，正好运走。

范永斗一听，不要来回的奔波，就在沈阳静养，当然更好，这期间需要要等着冰河融化，然后才能上船，需要的粮食会更多一些，但八家凑凑，一百万斤粮食，还是能凑出来的。

如此孙承宗一来报，虽然时间长了，这粮食不足，但想想，有八个汉奸十天时候的打底。这个时候何可纲已经切实的控制住了海州以南，十天之后，控制住从沈阳到盖州，还是完全胜任的，这条道路上再运一百多万斤粮食，沈阳的人就能撑到二十多天，也是可行的。

如此这断手十万余人终于有了一个着落，这点倒是让大家都放了心。毕竟十万人的生命，更是汉人，放在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被断手的人里，果然有一百多个情报人员。虽然他们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但建奴控制城门控制的太严，根本无法传住，使得明军东征消息相当的闭塞。

但再小心也没想到建奴这大面的‘斩手’运动，着实的让许多的人无能为力，哪怕你是相当优秀的情报人员。

短暂的了解了一些情况，得知了建奴在沈阳城里果然也有后手，而实施的人员。恰恰就在这批断手的人员当中。

这个消息让朱由校不由的一阵的反感，都被剁了双手了，这汉奸还是要当下去，还真是奴才命的奴才命。

而这一批人员，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以断手的手段来迷惑明军。然后待时机成熟之时，在沈阳城里来一次大反击。他们的家人已经被建奴控制住了，逼其就范，让他们不敢有违。

连情报人员也没办法指出具体的人出来，但建奴的后手，倒是让他们说了出来。在建奴逃走的最后一天。曾经秘密的往一处水井里投过东西。而且还往沈阳城各处不断的拉着大量的东西。

这些情报相当的重要，朱由校现在没有时间在沈阳耽误下去，他需要的是尽快的出兵，沈阳城有没有猫腻，不是现在能让他懂清的，让情报员人员配合留守的人员去搜查吧。

休息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朱由校直接的率兵出发，亲军们也都看到了十万无手汉民的惨境，基本上连动员的口号都不要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追上逃跑的建奴，来个屠奴大会，以报血仇！

留守人员一千余人，等候着晋商八家汉奸。一共来处理沈阳事宜，路上，沈阳城的情况终于闹清了，各处水井里投的都是大量的砒霜，稍不小心，就有要命的危险。原来建奴这次的手段又来一个返璞归真，外面的布置的断手汉民只是一双眼睛而已，所有的火油、地雷等仍然是在地道、地窖、夹墙里等，并且那里还留有建奴的死士。

朱由校估计，沈阳城的计划只是一个粗浅的临时计划。不象盖州那样，连阴沟、阳沟都设计好了，城门都能封锁住，那种设计才叫可怕。

一路上，一边是建奴一如既往的骚扰。一边的赶路，仍然是相当的慢。一天的行程也仅在二三十里左右。

一路上接到秦良玉、卢象升的光报，东逃的建奴大多挤在了抚顺前十里处，雪原里到处都是。战斗仍然顺利，即便是在建奴有少量的投石机、八牛弩时，也成功的给夺了过来。这个消息让人相当的振奋，抚顺之路一直稳稳的在秦、卢两人之手，保持着不败的神话。

现在有了两个新的变化，一是那浑河水面上的冰已经出现了水渍，这上面行人越来越难。秦卢两军本来的分两岸驻守，现在兵合一处了，挤在了抚顺关前。

另一个变化就是得知了一部分建奴，已经开始北上铁岭，企图从铁岭处出边墙，而后绕行。

下功夫研究过辽东边墙几个重镇的朱由校，当然知道铁岭的位置，地处抚顺的正北方，看着是不远，但那里可是长白山支系的龙钢山余脉，这一路赶过去，什么冰砬山、城子山、鸡冠山、龙首山等等，基本上是层峦叠嶂，山连着山、山套着山。

朱由校对这个消息相当的怀疑，从一开始因建奴东逃之时，没有直上铁岭，而是选择了抚顺，朱由校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因为若是走铁岭出边墙，那样的话，铁岭东面仍然是长白山，就连后世的时候，铁岭与抚顺，或者说是铁岭到赫图阿拉之间的铁路，也是绕到沈阳，来一个大三角，多走近六七十里地或者更多的路程。

如果是轻装前进，翻过茫茫大山，还真有可能，但这么大的队伍，扶老携幼马拉车载的，想走别的路，根本不现实。

按着孙承宗的分析，这条情报估计是有少量的建奴，得知沈阳被占，回返无望，前路又有明军的白杆兵、天雄军所挡，南面的浑河河面的冰又开始融化，就算是等下去，也同样是死路一条，所以这个时候，不顾其他，想贴着山脚，企图绕过明军，北上铁岭甚至是开原，这种可能性极大。

对于这种漏网之鱼，朱由校却不是多么的在意，那是以后清剿建奴余孽之后的事情，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他们给打败了再说。建奴是什么出身，是渔猎民族，主要的业务就是采参，在大山里采参打猎都没问题，走点山路那肯定也是有把握的。这种人往山里逃的话，朱由校可没有精力去管。

而何可纲部进军也是快速，主力已经到了辽阳边上。而这个时候剩余的陆战队人员，也纷纷的从伴仙山滩涂开始登船，他们的目的地，直指右屯，那是大明水师陆战的第一战所在地。收复宁锦防线，就要从那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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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好好清算

何可纲稳住了盖州到沈阳的几座城池，这是第一步，只有当他北上沈阳之后，下一步，就可以直指铁岭、开原，如此大明的辽河边墙的最北端才能掌握在手中，这需要一个过程。

朱由校并不着急，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而敌人则需要一个一个的杀！

经过了三天的跋涉，沈阳到抚顺的路终于还是走完了，在浑河以北、钢山以南，长度约十里的，宽度十五里的路上，终于堵住了建奴伪朝廷的主力部队。

朱由校没有急着发动进攻，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急不急的问题了，他要的是围点多打援，不让建奴彻底的失望，用目前伪朝廷的名义来勾着他们，尽量多的来消灭建奴的兵力。

但建奴也不是傻子，费了这么大的劲，损失了这么多的人手，现在谁都能看得出来，大金朝廷完蛋了。被围的兵力有三万多，但建奴的平民、贵族却有三十万之多，谁能冲得出去？明皇这种钓鱼的方式，谁又能看不出来。

第一阶段之时，目的就是为了这三十多万建奴里，有他们的骨肉亲人，他们可以拼杀，用自己的命去给他们争取时间，给他们打通回家的路。

但现在到了第二阶段，没有人能够救得了被包围的朝廷、汉奸、建奴贵族、平民等。就算是再去冲、再去拼，也只是扔掉自己的性命而已。

三天的时间，浑河的水早已经融化掉了，外围的建奴也早已撤了，他们撤走的目的地均是不同，有的是浑河南岸的抚顺关、有的是鸦鹘关。那里地势险要不说。别的地方他们也撤不了。因为浑河包围了北面和西面，而南边是太子河，他们没有船能渡河。虽然可以搭桥过河，但过了河能去哪里？只有东面是他们唯一的路。

三十余万建奴被逼着投降，其中包括着众多的汉奸。其中就有辽东三狗的家族，三狗分别为范文程、宁完我还有鲍承先。

鲍承先，应州人，出身将门，世袭武职。明万历时，官至参将9泰昌元年（1620）。从总兵贺世贤、李秉诚守沈阳。不久，改任开原东路统领，“新勇营‘副将，加都督佥事衔，继续镇守沈阳城。天启元年（1621）三月，后金兵进攻沈阳、辽阳。贺世贤战死，沈辽失守，鲍承先退守广宁。次年，后金努尔哈赤率兵大举进攻西平堡，鲍承先奉命驰援，遇伏战败，全军覆没。广宁亦失守。他只身隐匿数日，最后投降后金。后金仍授他副将之职。三狗对着大明诸多算计，为建奴出谋划策！

现在只剩下鲍承先在，而宁完我自杀了，范文程随军。

常朗，这个人在名单里注明了一句话，常遇春第九世孙，这可比范仲淹的后人范文程，孔丘的后人孔有德，还让人醒目。要知道常遇春可是大明开国的英雄。这样的人投降当了汉奸，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佟养性家族，这个人没什么好说的，无论你是建奴与好，汉奸也罢。两边都均着也得给你灭了后！

李思忠，这是李成梁一系的，李成梁龙生九子，如松、如柏、如桢、如樟、如梅均官至总兵；如梓、如梧、如桂、如楠亦皆至参将。其族权势炙手可热，联姻多为勋贵。其中李如柏曾纳奴（努尔哈赤）弟素儿哈赤（舒尔哈齐）女为妻，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七月后金兵克铁岭，李氏家族二十余口罹难。凡死难者，在家谱中均注明：“万历己未年铁岭城陷殉难失冢”或“失冢无嗣”。李氏一族与崛起中的女真（满洲族）互为征伐，彼此杀戮，血债盈盈，仇怨不已。但入清之后，李氏族裔却很快成为满洲统治者的新宠。

当然这个李思忠的父亲李如梴，并非李成梁的儿子，而只是一个堂侄子而已。

但做为汉八旗的首领，不管他们自称是朝鲜人也罢，最后追到唐朝的陇西李氏也好，首犯该杀的杀，族人该宫的宫，这点没有什么情面可讲。

石国柱、石天柱、石廷柱，这个是广宁之战投降的，三人再均在外带着军队，只留下了他们的家人。

侯氏之族，这个家族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侯时虎、侯时熊、侯时峻、侯时仁，以及他们的子孙，这一支是最早投降的建奴的，侯时虎任辽东东宁卫都指挥史，家族相当的浩大，除侯时虎被抓外，其余的好多人都随军在外；二是蓟辽总兵侯时鹿，被朱由校直接的从大明军政两界给撤了下来，从明国逃了过来，带着八牛弩而来。

这个时候朱由校看了看，被摁着跪拜在地的侯时鹿，不由的笑了笑：“侯半朝，看来朕所想不说，应该解释成一半在建奴一半在大明。朕第一次见你之时，就曾经告诫与你，不要与侯时虎一般，做那数典忘祖，遗臭万年，甘受万世唾骂之事，为了拯救你侯氏满族，特别的使你等，远离军政两界，但你等却贼心不杀，竟然刺王杀驾、整族投敌，事到如今，还有何脸面？”

侯时鹿的投敌，基本上是朱由校笃定之事，他们的历史轨迹就是如此。不过如果当时朱由校不去逼迫，凭着当然喜峰口之威，他侯时鹿说什么也不敢带枪投敌。一是皇上的威望是那里摆着，二是各系亲军的战斗力已经稳压建奴一头，再去投敌，明显的不智了。

但朱由校哪里能让他们如此的痛快，无论投不投敌。这样的人也不会让他们享受大明‘特权阶级’的待遇。让一个汉奸过的滋润了，朱由校这心里就膈应的慌。

候时鹿这个时候悔的肠子都绿了，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千古已经决定了自己这一脉已经绝了。想想家族在自己的带领之下，肯定是身消道死的局面，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就算是当个富家翁，也比如此铤而走险，将侯家整个的带进深渊要好吧。

“皇上英明，此投敌之事，的确是我一人所策划，罪民跪求皇上将我凌迟处死，只求保留侯家一点血脉。”

朱由校冷笑的看着他来了一句：“想瞎了你一双好眼吧！给建奴献八牛弩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建奴若成事，攻入大明，那时能有多少汉人能留下血肪？行汉奸之事，数典忘祖，遗臭万年，要受万世唾骂，还妄想留下血脉，你可真敢想！”

“皇上，罪民认罪，上天有好生之德，皇上是圣天子，不能啊！孙尚书求求你，劝一劝皇上，放过孩子们吧，”侯时鹿都快疯了，急急的想挣脱一下，求求皇上。

“卖国求荣，老夫以识你为耻！谋杀皇上，断我大明中兴之望，资敌八牛弩，害死多少大明男儿！如今妄图延续血脉，真乃无耻之尤！”孙承宗躲他还来不及呢，还求到自己的身上，这是能求得了的吗？就是能求也不会去求啊，皇上对汉奸的恨那是有目共睹的，连晋商办了两件大事，算是立功表现了，皇上嘴上一套，暗中还不知道如何呢，别说你这样被皇上警告了还要投降的了。

然后就是祖大寿为首的那些家族了，他们虽然去了朝鲜打仗，这些家人族人算是为制，住在了沈阳城，此次，建奴迁都当然得带着他们，因为朝鲜那边远离了辽东战场。无形之中，莽古尔泰那边的势力已经一跃而成为建奴一方最大的势力，这个势力当中就包括祖大寿他们的关宁铁骑，将他们抓到手里，还有可能控制住祖大寿等。

对于汉奸，及汉奸的家人，朱由校本着凌迟首恶，宫其全族，杀其老少，奴其全族的原则。首恶那肯定要一刀一刀的割才解恨，这是这些汉奸必须的结果。

他们的知天命以上的老人，以及十三岁以下的儿童，没有人帮他们去养老养小，无论是汉八旗里为建奴征战的，还是象辽东三狗一样为建奴出谋划策的，都是罪人，汉人的老少他们又有谁理过？

女人的处理当然是按姿色来，登记造册，漂亮的就去卖，但不得留子嗣，这是硬件，由各级里正、官府等监管，无论是卖到青楼还是个人，都是一样。

丑的就留着当苦力，羊吃人运动已经开始了，轻工业的发展靠的就是女劳动力。

而建奴这一方后宫、大臣更加的不少，武将们的家族也都留在了沈阳。诸如后宫这样的存在，当然比民间的民女档次也是一样，深山出俊鸟，田野卧麒麟，这辽东的地方还是有点漂亮女人的，这不都让老奴和他儿子给收罗来了。

其中一个小女孩倒是引起了朱由校的注意，名布木布泰，亦作本布泰（意为“天降贵人”）。这不是康熙他奶奶吗？电视上见天的狂风暴雨的吹捧着。看那模样还真有点童颜巨乳的感觉。

一问，小丫头嘴巴皮子还挺麻利，蒙古族的，十二岁的时候，就嫁给了黄台吉，当了个侧福晋，其亲姑哲哲为大福晋。称西宫福晋如此怎么算辈份，还真不好说。现在黄台吉上位了，布木布泰被封为西侧妃，在这宫里成为了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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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为国争光

朱由校看着眼前这个在后世那些媒体上不断热炒的小萝莉，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斑斓的。真是好奇，这样一个面露天真的小女孩，是如何与洪承畴来上一腿的。

史载，1642三月，清军俘获明朝蓟辽总督洪承畴，皇太极下令把洪押到盛京，派汉臣范文程等轮番劝说，洪承畴始终不屈，为此皇太极颇费踌躇，食不甘味。孝庄（又见谥号）看到这种状况，毛遂自荐，亲自去劝说，“以壶承其唇”，一口一口给他灌下人参汁，动之以情，喻之以理，经过数天的努力，终于说服洪承畴投到清军辕下。此事件广为流传，后世也多有作品演绎，但详细记载并不见于正史，真实性学术界尚有争议。

不过这个‘以壶承其唇’到底是什么意思，倒真让朱由校费思量，是‘用唇托着壶’还是‘用壶承受住他的嘴唇’，亦或是别的？

而这个女人和他的小叔子多尔衮那事，也真让人看不透，因为依着建奴的无耻，真有这种‘继承说’，即父辈或者哥哥死掉了，那就由叔叔或者儿子继承死者的女人，前文书也提到了代善之事就是如此。而‘太后下嫁说’中，“上寿觞为合而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宫昨日新仪注，太礼恭逢太后婚”，其一，多尔衮尊称为“皇父摄政王”；其二，据蒋良骐《东华录》记载，诏告多尔衮的罪状中，不仅有自称“皇父摄政王”，还有“又亲到皇宫内院”；其三，孝庄遗嘱康熙不要将其与皇太极合葬，是否因下嫁多尔衮而有难言之隐。也真的表明了这一切。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和她姑姑的身份，如果把他们弄到京城的勾栏胡同，胡同名，（最早的妓院分布在内城，多是官妓。现东四南大街路东有几条胡同。曾是明朝官妓的所在地，如演乐胡同，是官妓乐队演习奏乐之所。这条胡同比八大胡同还要早得多。）而勾栏胡同是由妓女和艺人扶着栏杆卖唱演绎而来的，以后“勾栏”成为妓院的别称，当然这些是官妓，是国有企业。

大明时。当官的和有钱的饮宴时要妓女陪酒、奏乐、演唱，叫做“叫条子”，在妓女一方，则叫“出条子”。不知道最后港台怎么把条子弄成警察了，这混社会的有没有文化不说，但对警察的憎恨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恶毒。

想想看，花点银子，就能叫上‘我大清’的正牌嫔妃这样的条子，那将是多有面子的事情。

现在朱由校的想法就是炒作这些建奴的嫔妃、宫女，这种噱头，可是很招人眼的。

大明之时，我大明的色情业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在国民生产总值里，占着一定的比例。朱由校手里控制着大量的官妓，但往年都被教坊司弄的不伦不类的，看的朱由校相当的不爽，一真想着将国娱乐业，搞成产业化、规模化，上档次，上层次。

在搞公共澡堂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但那个时候怕风言风语，自己小命都不保了。哪里还有心思搞这些。

现在机会到了，有了这样一批建奴的嫔妃、宫女，再加上建奴的这王爷那贝勒的，以及那帮汉奸的妻女等，红粉帝国的规模可是足够了。身份也高的吓人。再把教坊司改革改革，投资下巨款打造一番。弄成个全国NO.1还是有把握的。

到时候以全国主义教育为主，开展为建奴伪皇上、王爷以及汉奸等戴绿帽子为主的爱国运动。大明的爷们，无法上战场屠奴，但这种上勾栏糟蹋一下建奴的事情，也是为大明汉人争口气的一种表现！为大明争光，往建奴头上抹绿，这是多么光荣的事。

越想朱由校越是高兴，这样一搞，绝对的能把这些女人的利用价值给提高百倍以上，那银子还不如水的一样流过来。这个思想可比单纯的扬州瘦马，搞点风花雪夜那是要高尚许多，出现点就不一样。一个是爱国情操，一个是才子佳人那种风流，高下立辨。

大明的官妓可是相当恐怖的，对于罪臣的惩罚已经算是极品了。比如“永乐十一年正月十一日，教坊司于右顺门口奏：‘齐泰妹及外甥媳妇，又黄子澄妹，四个妇人，每一日夜，二十余条汉子看守着，年少都有身孕。除生子令作小龟子，又有三岁女子，奏请圣旨。’奉圣旨：‘由他，不的到长大便是个淫贼材儿。’”

“铁铉妻杨氏，年三十五，送教坊司，茅大芳妻张女，年五十六，送教坊司，张氏旋病故。教坊司安政于奉天门奏。奉圣旨：‘分付上元县抬出门去，着狗吃了。钦此。’”

两道圣旨，看得人心里发毛，所谓圣明之君永乐帝朱棣，原来在如何更野蛮地处罚手无寸铁的妇女时也显得特别有创意：每夜令二十多条汉子奸宿一个家破人亡的苦命妇人，一旦死了，则抬去喂狗；才三岁的女孩子，就决定她长大了“便是个淫贼材儿”。

朱由校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但对于将建奴的嫔妃、宫女、姐妹，以及建奴诸多的王公贝勒、大臣、武将以及汉奸的家眷如此归入教访司，其一点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旁边的孙承宗、袁可立，看着皇上那贱贱的样子，还真有点奇怪，皇上的自律，不得不让人钦佩。怎么见到了眼前的一个建奴嫔妃，竟是如此的失态。

而对面的大玉儿，一见朱由校那一脸的猪哥模样，心里不由的高兴，想着如果能被明皇看中，那可算有了一个好的归宿了。最起码不用被屠杀或者被卖、被罚一辈子的苦役。

大玉儿这段时间可是相当的害怕，辽阳之事早就把她吓倒了，一个十四五的小女孩，能有多大的心计，在宫中与一帮老娘们斗斗还有这么回事，这个‘小猪’那个‘小猪’的，但一跟国战相比，那些也就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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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现场办公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被自己的家人作为政治因素，嫁给了自己的亲姑父，可能有什么感情？说句不好听的话，毛还没长齐呢，就被姑父给嗨咻了，哪里有什么爱情之说。

按着汉人的规则，女孩子要‘三岁不见姨夫、七岁不见姑夫，’她可倒好，十二三岁不仅是见了姑夫，还与姑姑一起与姑父上了床。而后又与自己的小叔子，公开的来了一出太后出嫁。可见蒙古人的开放程度。

大玉儿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年龄虽然只是十四五岁，但想法却是不少，现在的明皇可是天底下最强的帝王。以前的大明的确弱了一些，作为科尔泌草原的姑娘，她没有什么从一而终的情节。对于被明皇俘虏了，有着被明皇收归后宫的觉悟。

她们只崇拜强者，哪怕是当着她们的面，把她们的男人剁碎了喂狗，她们还是一样会尽心的服侍他们的杀夫仇人。这是她们的本份，并不以为耻辱。连成吉思汗的女人因被俘了，被成吉思汗救回来时，都生了小孩，不一样如此吗？这只能说明原来的男人是弱者，不配拥有她们。

“皇帝陛下，罪民能否有幸今夜与陛下跳一支舞，以解军旅之苦？”大玉儿大胆的问道，其言极有挑逗性。这个机会难得，大玉儿想抓住它，以此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辽阳城的屠城让她知道，这些明军可不是单纯的那空谈礼仪道德之人，他们要的是最为残暴的手段，狠狠的报复建奴。沈阳城里的十万汉民，双手被剁掉之事，她当然早就听说了。明皇辽阳之屠是在皮岛被灭之后。现在谁好说在沈阳断手事件之后，明军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抓住机会，先用身体把明皇拖住再说。

“嗯？”朱由校一下子被对面的大玉儿拉回到了现实，“怎么？你还会跳舞？”

“回皇上，罪民来自科尔泌草原。跳舞是我们的传统，罪民相信一定能给皇帝陛下带去快乐”大玉儿跪在那里，一点都不害羞的说，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眉目传情，年龄是不大。但已经有了二年多熟女经验了，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泼辣，什么时候应该婉约。

“哦，朕不喜欢看那种舞蹈，那种蒙古舞蹈不会有什么人喜欢看，以后朕安排你去教坊司。在那里，你要学一种钢管舞，你学会了那种舞蹈，将立刻红遍大明。”跳个草原舞有什么意思。筷子舞、盅碗舞和顶碗舞是属于蒙古族道具舞，而钢管舞一样是有道具，但那魅力又岂是蒙古舞蹈可以比拟的，当然钢管舞的难度也大了点。不过有教坊司在，完全可以发展成为大明钢管舞最好的教育基地。

这可是一件新鲜事物，相信钢管一出莫与争锋，那时候京城的勾栏，将对世人呈现一股青春的激情四射，让大明的风骚客们无限的沉迷其中。大把的掏银子吧！朱由校相信这个金手指不错。

大玉儿认真听着明皇的话，希望着‘以舞会友，’然后勾住明皇，给自己或者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生机。但越听越不是滋味，‘教坊司’？！虽然出生在草原。出嫁在辽东，但对于大明的教坊司，大玉儿还是明白的。那是什么样的场合？那是官妓的培训中心，到了那里，就是要去做官妓。这是一向高高在上的大玉儿所不能容忍的。

“皇上陛下。罪民只是弱小女子，虽然从贼，但却是无奈之极，望皇帝陛下，看在罪民年幼无知的份上，能够饶过小女子，小女子愿当牛作马结草衔环以报皇上陛下恩德。”一旦送进了教访司，那这一辈子就会沦为娼妓，还是官妓的那种，连赎身都不能够，所以大玉儿大急。

“唉，朕心本良善，奈何你的夫家，将事情做绝了，你言你是弱小女子，那沈阳城里十万汉民，其中有几万，哪一位不是弱小女子？她们一个个的都被建奴剁掉了双手，皮岛之上，满是东江军的家眷，她们又有哪一个不是弱小女子？三百万汉民之中，又有多少弱小女子？建奴又是如何对待她们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朕很同情你的遭遇，如花似玉的年龄，又有如此美貌，朕见犹怜，因为男人间的斗争而无辜受此报应，朕心中甚是不忍。但一想到汉人百姓的遭遇，心中更是悲苦万分，大玉儿，好好努力学习钢管舞蹈，化悲忿为力量，朕想你将钢管舞蹈学好学会，以艺术的形式，将心里的悲苦表达出来，以此警醒世界，战争是残忍的，受害的一方永远是弱小的女子、孤苦伶仃的孩子、老泪纵横的老人。用舞蹈方式来呼吁和平，让世界多一些爱，少一些战争，让各族人民珍惜美好的生活，万事以和为贵，将所有的矛盾放在谈判桌上进行，而不是荼毒生灵的战争方式。用艺术去呼吁和平，用身体去征服所有的暴力吧。大玉儿，努力，朕看好你！”

朱由校语重心长的说着，开玩笑，弱小女子，只有你建奴有弱小女子了？十万汉民双手刚刚被剁掉，辽东188卫沦陷才几天？这个时候谈弱小，早干什么去了。

如果单独的去想把一个十四五岁的漂亮女子卖到妓院，连朱由校自己都觉得是一种罪恶，但这不是单独的事情，这是族与族之间的仇恨的延续，三百万辽东汉民的血债，若非朱由校的穿越，还将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三百年剃头换服、康乾盛世的文字狱、汉人传承的中断、宁与洋人不予家奴等等等等，为了这些汉人的耻辱不再，这个心必须得狠起来。

对等原则永远不会有错，别谈什么狗咬你一口，你能给狗一般见识吗，这样的话对朱由校说了也没用，狗咬我一口，我要把狗杀了吃狗肉，唯有如此，狗才不会咬自己。

古今多少代，当汉人强悍之时，没有抓住机会灭了这些老是想着过来咬自己的狼性民族。待他们舔着伤心，恢复起来，接着嘶咬汉人，最终不仅赔上了建立的王朝，还让汉人王朝陷落下去。唐代如此、宋代如此，明代还是这样，现在朱由校不想让这个二三百年王朝的怪圈继续下去。

当然这个怪圈不是仅仅只有异族一个原因，是诸多的如土地、人口、土地兼并等原因的综合体，但这里面异族的侵略却占了相当大的成份，比如唐朝的安禄山将唐一下子从巅峰推到了低谷。然后是契丹族的辽国将北宋拖垮，女真的金国将北宋击败，蒙古的元朝将南宋灭国，鞑靼的土木堡之变使大明由盛而衰；建州女真让大明的经济、政治大为崩溃，最终借着农民叛乱，将明国灭亡。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显示着这些狼性民族对中原汉文明的破坏。使其一次又一次的走向灭亡。为何？正是因为汉人有那种妇人之仁，没有想着不择手段，没有想着把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彻底的扼杀在最弱的时刻。伤其十指莫如断其一指，这种危险一定要及时的灭绝，趁他病要他命！

大玉儿越听越是心冷，她是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说的好听，但是相当的冷血。他是来报仇来了，他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是他的目的，为了这个目的，他不会给大金的女人、孩子、老人任何的机会。这个借口说的是如此的冠冕堂皇，一切都是因为建奴先灭绝人性，对着汉人所为，他再怎么过分，也只是报复而已。

大玉儿对自己的容貌一真的很自信，而且自己年轻，更是一种资本，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鼓励自己去跳那什么听都没听的钢管舞蹈，越听越不象好话。她绝望了，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任她的智商有多高，但面对一个根本不懂得欣赏、爱惜的男人共同又掌握着自己生死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空。

带下去了大玉儿，这批人的命运已然被决定了，所有的官员、将领、贵族、汉奸头子等权贵人物，通通现场凌迟处死，工具有限、技术有限、人才更有限，所以这个凌迟也只是一个过场，一刀刀的割，其实割不了几刀，人就死了。

这些人是建奴里的灵魂人物，有他们的存在，就算是俘虏的这些建奴男女也好象有主心骨似的，不好管制，只有将他们全部的处决，才更能让俘虏听从组织上的安排，成为大明中兴建设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还是采取现场宫刑这个老传统，不过鉴于建奴这里的非军人多一些，还是没采取自宫，这种不人道逼人自残的行为，连朱由校自己都看不惯。

而建奴的花朵，那些少年儿童，以及老人，按照先前的处理决定。但对此长相较好的女孩，要看看是否有进修的前途，则一起带到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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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宪斗有泪

抚顺城西的战事已经随着河面冰冻的融化而结束了，建奴在这一战之中，终于失去了他们的遮羞布，大金王朝终于倒塌了。虽然黄台吉还在，但这个皇上已经不再是一呼百应了。所有的建奴都是这场战斗的受害者，特别是高层。因为他们的家人几乎都在沈阳，这次被明军来了一个一窝端。

如今的黄台吉早已从伴仙山离开，到了鸦鹘关。名为大金国的皇帝，但黄台吉现在却有苦难言。沈阳里的汗王宫失去了，只有一个儿子豪格跟在他的身边，自己的后宫全部都被生擒活捉，等着给自己带绿帽子了。好在目前自己的只有豪格这一个儿子，其他二个已经死了。这次不用担心被明军迫害了。

现在大金朝廷没有了，自己变成了光棍皇帝，大金国直接的按着以前所想的，分成了几个部分。代善部带领着自己的二万余人，以及七八万汉民的民夫，在抚顺呆着，盖州那边的西凤山他是不敢呆着，离明军太近了，打完了骚扰战，直接的到了抚顺城里，说是守着，其实是准备随时随地的进入长白山去打游击。他开始听调不听宣了并积极的与铁岭、开原两地联系。这是一只老狐狸，现在沈阳兵败如山倒，虽然保持着客气，但早已不是以前的模样了。

褚英之子杜度，阿巴泰以及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兄弟几个人联合着，形成了一个小团体，有三万余兵士，以及五六万的汉民民夫，就在浑河南边的抚顺关呆着。这个团体就算是以前也总是与自己别别扭扭的。更不要说现在了。他们与远在朝鲜的莽古尔泰联系的倒是亲密，更加不理会自己，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凭借着马速，在必要的时间。直接的冲到鸭绿江过，渡过去直达朝鲜。

济尔哈朗、岳托、硕托跟着自己，不过人数上只有二万多人，十多万汉人的民夫在自己的手上。还比不过杜度的集团。自己倒是占着一处险关——鸦鹘关，后面紧紧的贴着阿赫图拉。并积极的收拢南方的甜水站、连山关、瑷阳、新莫、大莫、宽寞、永寞，凤凰城、旋城等等一切可以收扰的兵力。

但身处朝鲜的莽古尔泰与杜度他们同时也在招手。使自己不能如意。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四处势力无论那一部分，汉军的比重都相当的大。这一点也让黄台吉担心。如今的大金已经分崩离析，这是最大的失败。明军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却是军阀割据。一点都不团结，等着让明军各各击破。这个弊病其实是从夺嫡之时种下的隐患。再加上自己遇明军时没有一战胜利，信任自己的人越来越少了。

范文程虽然长袖善舞，这个时候也只有一声叹息，他的家族没了，虽然侥幸因为没有身在沈阳，不象鲍承先一样被当场的凌迟处死，但家族完了。

听在浑河南岸的探子说。鲍承先没有撑道二十刀就活活的给痛死了。明军就是在浑河边上给所有的大金官员、贵族分动的刀。没有什么鱼网来专业的凌迟，只是那种最土的办法，一刀一刀的，那块肉好割割那块，根本就不均匀。割一块肉往河里扔一块，全都在浮冰之上，河里的飘散着碎肉，鲜血把整个浑河染的通红。

范文程不知道下一步的处理会怎么样，但他真的是害怕了，他担心着自己的家人。想着他的父亲小范楠，虽然爷爷范沈是个小官，但却有着十四个弟兄，排行老六的父亲，只能一辈子一生困苦。未能出仕，与自己共中生员。哥哥范文案，是个老实人，而妻子与自己又是如此的恩爱，长子范承荫、次子范承谟还是这么的小，刚刚的会走路。

这些人落到了明军的手中，哪里会有一个好结果。范文程虽然是个汉奸，但他还是比较爱家的，自己的父、兄、妻子、两个儿子，是自己最亲的人了。他们现在就在浑河边上，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很清楚，明皇都自己的态度，李永芳种在了京城的前门，宁完我自杀了，鲍承先被割了二十刀，活活痛死。如果自己落到了明皇手里，根本没有可能有个好结果。

但自己的家人，唉，越想范文程是越不敢想，一方面抱着侥幸心理，一方面极度的害怕。

明皇这是个不确定的人，他在辽东只碰到过三次建奴或者也有汉奸。对于老人和孩子，第一次是交给了汉人包衣，拿他们来让汉民泄愤。第二次是在辽阳，让汉民配合着搞了一次屠杀。现在是第三次，自己的儿子和父亲，能否保全住了性命吗？

他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从贼当了这个汉奸，本来以为自己的眼光特别的准，可以在大金初建之迹，有个从龙之功，凭着大金的战斗力，进或攻大明，退可稳守辽东。自己可以一展所学，做一个人上人。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就这样半年，自从老汗病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明军越来越强大，他虽然早早的意识到了不妙，也着手开始布置，并提前诱发了陕西民变，但还是阻止不了明军快速崛起的事实。

从明皇亲征蒙古，袁可立三袭辽东，到明皇回军喜峰口，兵挫联军，最后一直到现在，范文程一直如在梦中，他开始越来越看不明白，这还是大明吗？这战斗力比万历三征朝鲜之时还要强大。

如果自己没有做一个汉奸，虽然没有荣华富贵在身，好生的当个平民，甚至是包衣奴才，受这几年的罪，也不会连累一生困苦的老父、忠厚老实的兄长、贤良淑德、兰心蕙质的妻子，和那一个刚刚走的稳当，以及一个正在姗姗学步惹人疼爱的两个儿子。

想到这里，范文程的眼泪夺眶而出，哭的真的好伤心，这种泪如泉涌的情形，他自己都不曾记得那是何时才有过的了。这泪是思念还是悔恨，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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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血脉相连

就在朱由校抚顺城前现场办公的时候，收复沈阳与十万汉民双手被剁掉的消息，终于在大明传开了，这是继皮岛十余万军民被屠岛之后的又一记猛药，大明再次沸腾。

大明的人们一边痛着一边快乐着，痛的是同胞们被屠杀、被伤残，现在的大明不是历史上那种对民族团结之心比较朦胧的时候，上行下效，大明的第一人如此重视，官员们当然也把民族自强团结的口号挂在嘴上，而百姓们因为受到了明皇的好处，明皇万事以他们为出发点，让他们对明皇无限的崇拜，将其认为是世间活佛、圣天子，他的话比圣旨还圣旨。

何为同胞，朱由校的解释又与孔夫子的华夷之辨有所出入，一样的血统，一样的祖宗，这是同本同源，血浓于水的关系。以血统论为重。而孔夫子的，“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再次被朱由校不认同了。

别的不说，来一日本人，到大明来当海盗从商或者留学等等，然后定居大明，会说汉语，礼仪当然也一概用之，按着孔老夫子的话，他就能是中国人？如果都是黄皮肤黄头皮除了矮小一点，不好分清的话，那换个黑人套上前边的假设试试，谁能给他来个同胞这个称谓？‘啊可爱的山姆大叔，你是我的同胞，’这不扯吗？还是先以在大明这块土地上的血统论吧，至于五胡乱华什么之类的，比如李世民这样的，混了点血统的历史人物，先适用一下孔子的。飘洋过海已经定居海外的，那些人也只能用华裔来说了。

当然是用了双重标准。但这东西按国籍、血统、文化之类的，无论怎么去分类，都无法有一个太明确的答案。连后世还论个不停呢，单纯的依靠那一种都有弊病，比如。按照孔夫子的理论，那后世的‘香港人’或者‘澳门人’也都没办法算是中国人了。而按照血统论，那台湾人能有不少数的纵划到日本去，而冲绳一地米久村的原居民，那全部都是中国人。按文化论，朝鲜就没有朝鲜了。他们的文化都是中国的文化。

所以说这是一个实在分不清的矛盾体，自己这点半瓶子醋的水平，更别想分的清了。只能以现在的框架就事论事，还稍稍的靠点谱。

百姓们倒是对朱由校这种无限小白的划分方法表示了赞同，极大的参加了民族自尊心、自豪感、责任感等，这是民族向心力、凝聚力的一种表示吧。不管是对是错。总比一盘散沙要强得多。

现在百姓们听到了建奴如此的恶行，将血脉相连的同胞如此的残害，立刻一个个的如同发了弦似的，剑拔弩张、发誓支持皇上誓灭建奴，报此血仇。这个议论的思潮一直蔓延到了整个大明。

这个时候风向标已经相当的明显了，对建奴的仇恨值也升到了最高，辽阳屠城这样的事情变的无足轻重起来。大明善于谏言的文官。在毛文龙屠俘、辽阳屠城，这样的事情上，那雪花一般的奏折早已堆积如山，大喊着什么礼仪、贤德、仁慈、攻心为上，以德服人、要分清酋首和从众，不可一概从之、、、、、、但这种大明百姓的舆论潮流的转变，直接的影响到了这些言官，言官看着耿直，但一个个的那脑子转的可是相当的快。这种舆论导向在老百姓眼里顶多就是一个无序的，纯粹是老百姓们发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已。但在这些言官文臣的眼里，却看到了更加深层的意思。

皇上对建奴的态度，是大明最高领袖的态度，这种态度从皇上的手里正在逐渐的通过各种宣传的手段，向着百姓们灌输。同样百姓们因为对皇上的无限认同，从皇上的身份上，以及各项惠民政策上，百姓对皇上无限的依赖、信赖，反过来更加的支持他们拥戴的皇上。所以才有了众口铄金之势，这是大势，文臣也好、武将也罢，在民心所向的皇上面前唧唧歪歪，那只是螳臂当车而已，一是不能阻止，二是会被皇上、百姓所唾骂。

大势不可阻，只可顺势而为。于是，请屠建奴报仇的奏折开始大面积的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而让大明官民快乐的是，皇上亲征辽东，终于来了个黄捣黄龙，将沈阳给收复了。这可比岳爷爷要强得多了，最起码岳爷爷再厉害，也没有打到金国去，而皇上真实的来了一个直捣黄龙。

大明的慈善总会，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十万断手的伤员，需要药，粮食等等，皇上那点后勤保障肯定没办法一下子解决这十万汉民吃的问题。

大明的粮食好象永远不够用的一样，在这样青黄不接的时候，更是紧张。十万人，一天的粮食就是十万斤。加上陆路、海路上的消耗，能参加到十二万斤左右。这个数字大的离谱，只能盼着一次性到位，多送一些，盼到皇上冰河解冻，快快的给送到京城里来，这样压力就会小了二层。

十万人没有了手，这个包袱，让刘志选想想都头疼，何时是个头啊？

就在这时，好象约好了一样的，以慈善事业为已任的张嫣，首先赶了过来，联合着一部分商人，捐献了一万石粮食。一万石是多少，一百八十八万斤。现在的粮食市价基本也就是一两银子买二石粮食差不多了。这一万石一下子大约就是五千两银子。听着是不多，可这个时候不是筹措粮食困难吗？

其实这批粮食，是张嫣从知道皇上亲征之后，在第一批劳军物资之后，就着手准备的第二批。张嫣虽然不会打仗，但兵马未动粮食先行、一日无粮千军散等那些道理她还是懂得。所有早早的就开始了准备，好在她现在的身份稍微的有些特殊。

要说从商人这块论，他已经算是个官商，毕竟他父亲这个爵位还顶在头上呢。但这个官商又比一般的官商吃香的多。那些皇家的实体，操作的宦官们，特别的给她面子，一个个还拿她当皇后待着，连皇上都没拿她当外人，京城里专门为朱由检之事，上门辟谣，皇宫赐宴，龙门同游，赐留声机、东珠、、、、、、这一切的一切，象是被‘废’的皇后吗？连魏公公都不敢捋其缨，要知道魏公公现在可是大权在握，又与张嫣有着不小的矛盾，张嫣敢当着老魏骂秦赵高指鹿为马，无限等同于当着和尚骂秃子是一个道理。即便如此老魏对张嫣之事，连问都不敢问上一下，由此可见一斑了。

所以张嫣的买卖一直做的顺风顺水，加上他是最肥的日本线，有一船货半船银的称号。几次下来，那经济实力一个劲的向上冒。而张嫣好象对钱不是太在乎，一心的从外面往大明鼓捣粮食。这让许多盖州被抓，被罚着运粮的商户相当的无奈。

你说你没被抓，从日本那里往大明赎卖粮食，这让他们这些奉旨运粮的大商家，情何以堪？

五千两银子的确不算什么，但这份及时雨让刘志选感动，曹运现在刚刚的解了封，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最难收到粮食。一是粮少，二是需要用粮的地方太多了。京城皇商团那边也不断的收粮，以供应几个地方的军队。今年又多出来一个登州水师亲军，这用粮量又得增加。

张嫣着新月到刘志选那里送完了粮后回转，在闺房由新月陪着。拿着那一颗颗的东珠把玩，心里更是窃喜，好比是皇上专门送到手中的定情信物一样。

又把朱由校专门给他打造的小玩意放到怀里把玩着。庆幸新月提出的这步生意路线，相当的正确，既可以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有用之人，不再是孤坐闺中，素手只知调琴女红的柔弱女子，而是通过商界可以帮助着皇上排忧解难之人。

“姐姐，如今皇上在辽东收复失地，步步建功，而姐姐这个贤内助也在京城操持着。还真是珠联璧合啊，”新月调笑着说。

“新月讨打，”这个时候张嫣相当的浅薄，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姐姐，皇上的心里有你，想想那龙门石窟、留声传情、东珠示爱，这层纸终究是要捅破的。”姐妹俩人打闹了一番，新月开始说。

“妹妹心意，姐姐哪里不明，宫变那夜，姐姐本已心死。悔之晚矣，想皇上是如此的英明，姐姐倒是有眼无珠错怪与他，竟险些陷皇上于绝境。事后证明皇上所作所为，莫不心存高远。郑贵妇、朱由检、东林党那一帮人，竟然如跳梁小丑一般，在皇上面前无一分还手之力。而姐姐那时也与皇上绝裂，遭休妻之罚。现在姐姐知道，这是皇上没有将事情做绝，最起码对姐姐也算网开一面，顶住了大臣们的责难，没有将姐姐废掉，打入冷宫。以后诸事，姐姐也知皇上重情，以姐姐也是有所情义，但覆水难收，想要破镜重圆，又谈何容易啊。”

祝各位衣食父母春节快乐，见面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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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张嫣慰问

以往种种再次出现，张嫣早已悔之无及，如今这尴尬之局，让她既憧憬着，又担心着，这种两地分开思念的滋味，的确是太不好受。朱由校是她的男人，婚前感情当然没办法说了。但婚后，朱由校的确对她相当的体贴入微。别的不说，亲手制作了这么多的木制玩偶，就是爱的一种表示。

失去了才知道拥有时的珍贵，张嫣一心想着为国为民，万没想到最后弄巧成拙，自己一直推崇的东林党，却是如此的嘴脸，而认为圣主的信王朱由检，内心的险恶更是让人心寒。

而一直不看好的好丈夫，无能的昏君，竟然如此的英明果断，又是如此的仁慈，放过了所有的逆贼。这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

张嫣当然想着与朱由校重修旧好破镜重圆，国母这个职业当然是最适和她的终生职业，在宫闱之外，她自觉不自觉的一直都在扮演着母仪天下、恩泽万民的角色，重义轻利的形象化工程，做的也相当的到位，这个时候她要是说一声自己是大明第二善女人，估计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但皇上能否再接受她，跨出这一步，还有相当漫长的路要走的样子，想想她都没有自信。

“姐姐，现在重要的是在皇上面前露面，比如上次的大同一样。”新月提点道。

“妹妹净说胡话，皇上带着亲军在辽东浴血奋战，姐姐如何去的。”

“姐姐，现在十万断手汉民就在沈阳呆着，姐姐给他们提供了万石粮，这不是机会吗？”

“怜贫济困是人道。哪有袖手旁观壁上瞧的？些许粮食何为道，救民饥寒胜琼瑶，新月，捐了也就是捐了，怎么会有机会呢？”张嫣在做的。是发自真心，这里面有多少想吸引朱由校眼睛的万分，恐怕自己也分不清吧。在她的眼里，这点与劳师之行，并没有多少的区别。

“姐姐，新月说的是还不够啊。”

“不够？”

“是啊。姐姐请想，十万断手之人，不仅仅需要粮食，还需要一项最大的，那就是照顾和医治，照顾的话。那种人手问题咱们解决不了。但医治问题，咱们可是有可操作性的，比如带着医生、药品等前去沈阳，”

“妹妹说的极是，”响鼓不用重锤敲，新月一说到这里，兰心蕙质的张嫣立即明白了。“那十万汉民需要医治。配上假手，而带着一批医生、工匠前去，可以有效的开展工作。我姐妹两人正好带队慰问。”

“是啊，正如大同一行，不管能否见着了皇上，距离也离的近些不是？”

“嗯，那此事宜早不宜迟，仅是请医生、买药、各种物质就够忙的，咱们快点吧。”

就在张嫣、新月大张其鼓的准备沈阳慰问团之时，抚顺城前大胜的消息也传了过来。俘敌三十余万。将建奴伪朝廷彻底的摧毁。这是何等的功绩。

危害大害十年的建奴终于被摧残了，这是压在大明头上的一顶大山。建州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奴儿干都司仿佛一夜之间，就出现在了大明人的眼前。成为了一个大灾祸。六年时间就成为了一个大明永远挥之不去的一个恶魔。将大明的人力、财力、精兵强将等等全部都投到上面去，百姓们节衣缩食，为了辽饷而贡献着。

辽东逃到内地的辽东汉民，也不断的讲述着辽东的凄惨遭遇，让内地的百姓更加的感到建奴的恐怖。

如今一片罩在头上的乌云终于一解而散了。圣天子北征蒙古打下了归化城，如今东征建奴，依然如故的打下了沈阳，灭了建奴的伪朝廷，这一战最起码可以数十年时间，让建奴无力再侵大明。甚至按着皇上所说，屠灭了建奴女真，那样就不是数十年的平安了。

朝廷上下，对皇帝东征，当然是最为关切的，特别是在辽饷上伸过手的人，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皇上从伴仙山登岸开始，一把披荆斩棘势如破竹。最终直捣黄龙，将建奴的都城、朝廷来了一个大摧毁。这是何等的豪气！

大明集中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集全国的精兵屯积辽东，最终不仅不能挡住建奴，而且很干脆的帮助建奴组建了汉八旗，两相对比，又是何等的讽刺。

随着皇上武功之卓著，那威势更加的势不可当。官员们那一点点的小心思，这个时候不由的也收了起来。

大明例来不缺贪官，有机会要贪，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贪。朱由校的一系列政策看似可以抵制住贪污，其实里面的漏洞百出，宦海沉浮的官员们，相当老练的一一在寻找着里面的漏洞，并且创造着各种各样贪污的途径。

但现在，一个个也不禁的打着小鼓，皇上的强势与得民心上让他们胆寒。欲上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政策虽然有漏洞可寻，但政务公开一项，本来可以是空的。但皇上越得民心，这老百姓就越想着报效皇上，皇上又有意无意的在推动着他们那监督权，然后老百姓开始认真的给皇上看着家，守着他们心中圣天子的财产，这些因为皇上的善政与战争的节节胜利，而让百姓们更加的用心，不得不让官员们不得不小心谨慎的。

现在大明上下，办学校、修路、水库这类大型的工程越来越多，最终买单的，都是皇上，百姓们不管这个钱是不是皇上自己造出来的，但这些工程都是为了百姓的出行、水利等所为的。这是皇上自己掏腰包拿出自己的体已银子来给大家办的好事，现在不收税了，皇上又要养兵又要打仗，还管着办学校、修桥补路等等的事情，钱哪里这么容易赚，就是个金山也能‘败坏’完了。百姓是朴实无华的，他们受了皇上的恩，一直想让给皇上办点什么，来报答一下这份恩情。而不让皇上吃亏就是他们最简单的想法，所有的工程立刻有了成百上千又眼睛盯着。

这让一向漂墨成了习惯的官员，相当的不适应。而随着皇上的战场得利，不让皇上吃亏这种思潮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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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亲军体系

随着皇上在辽东的胜利，各大军系一个个的都是擦拳磨掌，激动不已。如闫应元的北征蒙古部，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次踏上了征程。天已经暖和了，对于河套地区一些没有被彻底赶跑或者征服的一些部落，是时候来一次大清剿了。

这次的目标相当的明确，就是将河套三区，东套、西套、北套全面的清理干净。天启七年，由皇上开了个好头，这种胜利的态势在好好的惯彻下去。

闫应元所带的兵，都是从征归化，打败林丹的骄兵悍将，更是辽东来的关宁铁骑而后形成了天应军，那是快速反应队，用近半的命换来的荣耀。是亲军体系之中，唯一一支伤亡最重的军队。因为他们的骑术精湛，所以留给了闫应元北征蒙古。

而后关宁铁骑整体的投降，让他们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荣耀，现在皇上打到了辽东，将建奴的伪都、伪朝廷全部的给收复、消灭了，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大明之中，天应军几乎是最了解建奴战斗力的了，多强说不好，但高过‘关宁铁器’一线，稳压一头，那是肯定的。面对着建奴的八旗军，‘关宁铁器’一直都是败多胜少。这让军队的士气相当的低落。

现在皇上亲征辽东，和喜峰口主场作战不同，是深入敌人的腹地，以三万兵军，直接的将建奴击垮。这是何等的战斗力，着实的令人拜服。

现在闫应元将这个消息在全军范围之内宣读，就是要大家知道明军是如何的强大，连压着蒙古一头的建奴都被皇上打败了，若再战失败。那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亲军？

下面的人立刻表现出来了强烈的斗志，北征草原，现在与剿匪无异，因为正建制的部队已经被打残了，没有几个部落能与明军正面为敌了。这种情况之下，再不尽快的扫平河套草原，那可就真没脸了。

训练了不少时间的大同精忠队，此时也随同着闫应元一起奔向了草原。

与之相呼应的，正是归化城的天仇军，这里当然不平静。在皇上从归化撤走之后，有几支蒙古部落，企图对天仇军下手，但天仇军的战备相当的精良。作战又谨慎无比，他们出身低贱，蒙皇上天恩。收成了亲军，所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有的战斗，就在归化城二里之内完成，那里是狙击弩的有效射程，让任何的部队都没办法对他们形成威胁。相反他们可以更好的练兵。战斗技术越来越精彩。而且这种训练也开始拓展开来，归化城里的汉人，都是与天仇军有着相同经历的，天仇军对他们比较信任，在他们闲暇之迹，也组织着他们训练一下，当成民兵一样，有战斗时也让这些人稍稍的参与一下。这让这些汉人更是激动，感觉到了归化城的防守有自己的一份子力量在了。

对于大同那些兵将不愿意或者不敢来归化一事，其实是有点让天仇军看不起的。他们本来就是蒙古各部落的奴隶。但为何成为奴隶？这个答案没有人多说什么，不要谈什么蒙古人的战斗力多强多大之类的，在亲军体系里这样的话已经没有了市场。他们之所以成为了异族的奴隶，说到底就是因为边兵的惧战，不配当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是军人中的可耻代表。不敢打战，尸位素餐，领着一份军饷，在那里只懂的对付、敲诈勒索、盘剥、欺压自己需要要保护的百姓，而一遇到了蒙古兵，不管百姓的死活，躲藏在城里当孙子、当乌龟，眼看着城外的蒙古随意的劫掠杀害百姓，这才是他们成为奴隶的原因。

而皇上安排他们来归化，却一个个又怂了，不敢来了，更说明他们的胆小如鼠，也说明他们对皇上的不信任，这换来的更是天仇军的仇视。

今年天仇军的任务就是防住辽西蒙古，因为击溃了锦宁线的建奴军之后，对于辽西的蒙古诸部，也是要进行清扫的。这些部落在去年喜峰口之战中，主力几被一扫而空。今年当然是出击的一个好时期了。

赵率教守在的山海关，此时也开始动了起来，赵率教是针对着锦宁战线的一大主力。面对的就是建奴占着的一系列祖大寿卖出去的城池。

蓟州铁血队已经在山海关开始了集结，他们训练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而且在亲军体系里，身体素质也是不错，这个时候对于清剿辽西建奴余孽，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他们是离辽东建奴最近的军队，长年的战斗，使得他们对于建奴，有着相当清楚的认识，以及怖惧。去年的一场喜峰口之战，让这股认识以及恐惧心理，有了一个相当大的转变。原来那凶残异常的建奴，在皇上亲兵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三千军队，从边墙两侧出击，就将貌似凶残无比的几万建奴，硬生生的给赶出了喜峰口，这是何等的豪气冲天！

他们在那一战之中找到了他们的自信，在净军的训练之下，按着皇上的训练方法。

而伴随着赵率教的出征，从伴仙山滩涂登船而来的三千陆战队，也开始在海上开始了支援，陆战队的第一战目标是觉华岛。可怜的觉华岛在袁崇焕指挥的宁远大捷中，彻底的被建奴攻破。

当年老奴攻击宁远不下之后，随即进攻觉华岛。时值海面冰封，从岸边履冰，可直达岛上。姚抚民等守军，沿岛凿开一道长达15里的冰濠，以阻挡后金骑兵的突入。但当时天气严寒（处于小冰河时期），冰濠凿开，穿而复合。正月二十六日，后金一面派少部分兵力继续围住宁远城（仅仅少量兵力就能迫使袁崇焕龟缩在宁远城内，不敢出来攻击牵制更多后金八旗兵，以援助觉华岛）；一面让大部分兵进攻觉华岛。由武讷格率领蒙古骑兵及满洲骑兵，据说约5万人（此次宁远战役，老奴宣称自己大军12万，不过只有6万，而宁远城内袁崇焕有兵大约2万），由冰上驰攻觉华岛。武讷格统领的后金骑兵，分列12队，武纳格居中，扑向位于岛“龙头”上的囤粮城。岛上明军只有7000人，且既无盔甲、兵械，又系水手，以寡不敌众；再加上由于天气寒冷，明军新凿出的冰濠很快就重新冻合；这使得后金骑兵，履冰驰进，攻入囤粮城北门，猛烈厮杀，岛上7000水兵阵脚乱很快败了。后金军火焚城中囤积粮料，浓烟蔽岛，火光冲天。后金军的驰突攻杀，受到明守岛官兵的拼死抵抗（岛中诸将，金冠先死，而姚与贤等皆力战而死），但由于寡不敌众，觉华岛上明军7000余名和商民7000余丁口都被后金军杀戮；粮料8万余石和船2000余艘都被后金军焚烧；主岛作为明朝关外的后勤基地也被后金军摧毁。

因为觉华岛位置的重要，悬在了辽西海湾中，距离宁城也仅仅30里，现在觉华岛再次被建奴所占，攻下那里，完全可以成为明军的囤积粮食的基地。而且芝麻湾是个良好的港口，可以成为莱登水师的一处良港，如此利于登陆队的后勤保障，以上就是觉华岛成为陆战队的第一目标的原因。

登岛进行的相当顺利，事实上，对于没有舟船的建奴来说，这觉华岛就是一鸡胁一样的存在，知道位置重要，但对于他们来说，一点作用不起。若不是明皇东征，可能早就在二月之时撤离的干净了。因为出了正月，海上的冰就开始慢慢的融化了。这个时候只有少量的建奴在那里坚持着。

三千登陆部队没费多少力量就将建奴打残了，有的从岛的南面跑到了岛上北面的磨盘山上。登陆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追他们，留两百人围在山下困着，这个时候山上没吃的，除了没有融化的冰雪之外，没有什么可食的，几天就能饿死这帮王八蛋。

而大军则在不断的修建着港口等，要将这里变成一个后勤基地并供船舶维护基地。

朱由校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战场打扫干净，战俘们该杀的杀，该宫的宫，女人该送走的送走。三十多万人，这个数字相当的要命，得亏建奴东逃，各家各户，特别是伪皇室带着了大量的粮食，成了朱由校的战利品。倒是不怕缺粮之患。

这一仗打的太值了，统计出来的财物仅黄白之物，价值就达一千余万两白银，而从建奴女人手里、身上夺下来的金银玉器等首饰，就达几十万件之多，几年来的搜刮抢掠之物，终于又回到了大明。而一些文物字画，倒是还有一些，不过不多，这东西在建奴的眼里一钱不值，被毁了无数。

何可纲现在已经将盖州、耀州、海州、鞍山、辽阳、沈阳一线控制的牢牢的，然后开始了四周的清理工作，现在的建奴已经是日薄西山，对于四周的村庄以及所谓的皇庄之类的庄子，那里还有不少的建奴余孽。

祝各位在马年，行大运，发大财，遇艳福、遭中奖、撞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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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边墙战略

辽东所有的俘虏现在都开始在分散着，男劳役分为二批人，一是集中在了盖州港口、以及盖州到沈阳的道路修建方面，因为现在已经有了有轨马车的成功经验，所以此次的道路设计为两条线路，一是官道的扩宽，建成水泥路；二是有轨马车的修建，两条线路均在三岔河以东，各城池以西，如此与水路一起形成了三条运输线。

从盖州到沈阳，甚至下一步到铁岭、开原，并穿过边墙，一直向北。这将是辽东连接着渤海的最重要的一条交通线，这一条线路的三线贯通，预示着辽东提速的完成。那时辽东将彻底的被一切为二，农业、经济、军事、工业，必将大大的提速，其效用并不比边墙的作用少上多少。

而且在朱由校看来，修路是也是宣示主权的一种方式，这个时节，俄罗斯公国对东北亚的扩张还没有开始，他们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铁岭、开原北边还有广阔的土地。这条路只要一路向北，走长春、哈尔滨、外兴安岭然后一路修下去，直到北冰洋。那样勒拿河以东的地方、现在无主之地的东北亚就能轻松的落到中国手里。

朱由校不太了解那边具体的地形、地貌，只是知道冷的要命。但这个时候不占那就太可惜了。等到‘我大清’去签那‘尼布楚条约’时，一切就晚了。

有这条路，就算是俄罗斯公国的扩张过来，也可以轻松的运兵过去，打仗也能轻松起来。这份帐朱由校还是算的清的，以最小的代价，将这块大土地占下来。还是比较合算的。

第二批人当然是开始建矿、建水泥作坊，辽东地区有丰富的煤炭、铁矿资源，而且又有着发达的水利资源。想修路，钢铁、水泥、火药等这些必须的东西，朱由校并不指望着从京城或者内地往这边调运。一是费用太高。二是太不方便，辽东地区完全的可以自足自给，而且路越修越远，指望着运送已经不现实了。

铁矿、煤矿、水泥作坊的建设现在必须开始了，正好现在开春，正是建作坊最好的时间。作坊的建设为了充分的利用水力。当然是沿着三岔河，并利用山石、煤矿、铁矿的所在地，这种地方在辽东找起来是比较容易的。最后定在了鞍山这个地方，在那里相当的符合朱由校提出的条件，朱由校大笔一挥，一个圈圈就点在了鞍山那里。这个圈圈，是朱由校在辽东画的第一个圈，集中建成了一个小型的工业基地。

只是第一步，可以说是先军政策，但随着辽东战事彻底的消停，辽东大皇庄肯定是要有一个大发展的，这个时候要有所准备了。

而其他的一些奴隶。甚至是汉民，开始整合各个农庄、皇庄等庄子，那些庄子许多的地方都已经播好了种等等，就等着到了六月麦子成熟的时候收粮食了，民以食为开，辽东的发展，不能一直靠着内地供粮。四五十万人粮食的缺口相当的大，坚持到六月份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建奴们对于农活的确是不太适合，甚至比蒙古奴隶都要难以适应农活，学习起来相当的困难。建奴本身就是渔猎民族，他们是打猎和采参的出身，学习农活对于他们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再难也得办，这里算是整个辽东粮产区最大的地方。虽然这些田地是大量荒芜之后留下的，数量比起建奴造反之前少的太多太多了。但夏收之后，针对这四五十万人来说，那是绝对足够了。所以管理起来虽然麻烦，也得利用上，不能精耕细作，那就干粗活。好在汉民在这里数量也着实不少，基本上采取的是三带一、三看一的原则，将三万余分配到十万汉民手里。

下一步要从三十六皇庄那里调人过来，把大明大皇庄的经验彻底的推广应用到辽东。辽东这边朱由校仍然是以皇庄的方式搞起来，再次成为大明的粮仓、工业基地。

革命成功同志尚须努力，建奴未灭，朱由校当然还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军事上。现在阵兵与抚顺城边上，拿下抚顺当然是首要的条件了。

在这里一呆就是半个月之久，朱由校首先明白的是抚顺与抚顺关的区别，那就是根本是两个地方。抚顺千户所即抚顺城，抚顺境内尚有长约110公里的边墙遗迹，它属于辽东边墙的东段。而这段边墙内有四堡一所，即：会安堡、东州堡、马根丹堡、散羊峪堡和抚顺城即抚顺千户所。边墙上有两个关口：抚顺关和鸦鹘关。抚顺城就在自己的眼前，而抚顺关却在浑河的南岸。

抚顺是个历史悠久的地方，据孙承宗讲，这里有一个古称，肃慎。这个名字也是一个民族的称呼。（还有一说肃慎族是满族的祖先。）

这个称呼最早是从孔子嘴里说出来的，有一个孔子识箭的典故。

孔子周游列国来到陈国，（今河南淮阳县一带），据《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在陈国居住三年。一天，在陈惠公院子里从天上掉下来一只凶猛的鸟，被楛矢石砮射中。箭有一尺长左右。陈惠公不明白这鸟和箭的来处，就派下人把中箭的鸟送到孔子的住处，并问事情的由来。熟诸历史掌故的孔子，说这鸟和箭是有来历的，这鸟从很远的地方来，身上中的箭是肃慎国的楛矢石砮，先前周武王打败商朝一统天下之后，通告边远的夷蛮各部以当地名优作为贡品朝献，以表示永世臣服。北方肃慎国将楛矢石砮作为贡品。武王要使周王朝的恩惠泽遍天下永远延续下去，所以在楛矢石砮上刻字为‘肃慎氏之贡矢‘，分赐给下属异姓诸侯。那时有一种礼规，分赐珍玉给同姓自家人表示亲近，分赐夷蛮的贡品给异姓下属用来告诫他们不要忘了臣属地位。当时分赐给陈的就是‘肃慎氏之贡矢‘，如果惠公派下人去祖庙了解，也许能找到当时的‘肃慎氏之贡矢‘。陈惠王派人去查询．果然找到了用金盒子装着的周武王所赐的刻有‘肃慎氏之贡矢‘的楛矢石砮。

朱由校当然对这样的典故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在乎的是收复辽东边墙的控制权。

现在陆战队配合着赵率教，从山海关往东，开始收复辽东边墙西段；何可纲据守在鞍山，由鞍山向西收复辽东边墙中西部。而朱由校自己任务就是从抚顺城开始，先行在辽东边墙东段楔一个钉子。然后折返沈阳，转向而北上，一路将沈阳以西，辽河以东的边墙全部收复，那里边墙之外，就是辽西蒙古诸部。在收拾完辽西的建奴之后，就轮到了这些反复不定，今天来投、明天就叛的蒙古诸部了。那些去年喜峰口损失了主力的蒙古诸部并不放在朱由校的眼里，对付他们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北上的目的地则是铁岭、开原，直击辽东边墙最东北边的镇北关。

其实朱由校对于边墙没有什么好印象，秦始皇修长城，二世而终，大明为了抵御异族之侵，也修长城，当然这规模比起秦国更加的庞大。但为了好听，于是有了边墙之说，不过是换汤不换药而已。

辽东边墙是比较失败的产物，弘治六年按臣李善之《奏复辽东边事疏》就讲的比较在理，里面有段话正是针对朱由校下一步要面对的辽河段边墙：“边墙阻辽河为固，滨河之地，延垒八百余里，土脉咸卤，秋修春颓，动费巨万。夏旱水浅，不及马腹，冬寒冰冻，如履平地。所在城堡，畏贼深入，遂将良田数万顷，弃而不佃。”

此所谓“阻辽河为固”者，亦言边墙曲绕辽河以行也。这里面说的费用以及屯田不谈，单就军事，也只是凭墙而守，简直就是驼鸟主义。使得明初称霸天下的战斗力，慢慢的没有了方向。在危机四伏之下，凭着边墙之地势，扼住了辽西蒙古、建州女真的入侵。但再好的城墙，也有被攻破的一天，这次的老奴七大恨，就把大明一下子拖进了深渊。

朱明璋推翻暴元，北征蒙古，打的北元抱残守缺，也是没有什么城墙，大明不一样走到了最高峰？最好的防御其实就是进攻，而不是消极防守。没了忧患意识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危险的，更何况凭着那一道没有生命的万里之长的城墙呢？

但不管朱由校对辽东边墙有什么意见，但第一目标还是要以边墙为主。

收复抚顺千户所并没有费什么劲，庄海鸣排开了大炮，一做出攻击的表示后，抚顺千户所的建奴就开始逃了，不一会的功夫就成了一座空城，没有人了。面对着千余门大炮，建奴们不傻，他们当然知道凭着他们那点人，根本守不住这个地理位置不算什么险峻的城池。

对于逃跑的建奴，朱由校当然会直接的以穷寇莫追为理由，兵出边墙现在还不是自己的既定战略方针，朱由校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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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立杀无罪

入城后，仔细的搜索枯肠后，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要人没人，要粮没粮，更别说有什么黄白之物了，建奴们一个个早已做好了逃的准备，哪里还会好心的留东西给明军呢。

不过城池是完整的，这对于朱由校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了。有了这个千户所，对于进攻抚顺边墙的会安堡、东州堡、马根丹堡、散羊峪堡，就没有什么难度可言了。

事实上，对于这些堡子，建奴一直也不是很重视，他们的战略战术基本是进攻型的，无论是对西边的蒙古、大明，还是对南面的朝鲜，都是如此。所以对于辽东边墙的重视并不是太足，对于不断进攻的他们来说，只要打的周边的人只剩下招架的机会了，防守就变得可有可元了。这次如果不是大明突然崛起了明皇这个耀眼的新星，恐怕边墙会慢慢的被遗忘了。

四个堡垒在如此情况之下，兵力当然不多，也就是接收了一些沈阳的逃兵而已，这个时候哪里是明军的对手，很容易的就被明军拿下了。

至此，抚顺除了浑河南边的抚顺关、鸦鹘关外，都已经落入了明军的手里。

白杆兵的一个竖盾千人队守住了这里，这个钉子钉在了辽东边墙之上，要有有效的制止建奴利用辽东边墙来进行运兵，防止建奴东来攻袭沈阳。

不是朱由校不想打出边墙，实在是现在还不到时机，现在朱由校所打的地方都是平原，也就是松辽平原，相对来说是最容易被利用起来的。见效最快的。但边墙之外也就是基本到了平原的尽头，那里的地貌可并非平原了。平原东西两侧为长白山地和大兴安岭山地，北部为小兴安岭山地，难度系数可就不同了，边墙之外这些绵延不断的大山，直接能把明军活活的耗损在这里。

而把握住了边墙。建奴被挤在边墙之外，他们的生存空间当然就会变的越来越小。对于一个只会渔猎的民族，活着都是个问题。他们就算是挖了人参，抓住了紫貂，换不来东西，也只是一个吃食而已。

更何况现在的建奴四分五裂。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想要统一，还有个时间跨度，更是无法组织起来再行为祸边墙之内。没有粮食的他们，不用明军出边墙去攻，他们自己就会想着挪地方了。

想要生存下去。朝鲜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地方了。这就是朱由校最初的想法，向着朝鲜那边迁移，与朝鲜的‘大韩民族’来个民族大融合。如此，可以兵不血刃的收复边墙之外了。

等松辽平原经营好了，相应的做好了准备，这个时间段也就差不多了，那时的建奴应该都在朝鲜境内了吧。

现在浑河的冰已经都在水面之下的浮冰了。既不能在冰上渡河，也无法行船，倒成了一个绝渡期了。不好天气一天暖和一天，相信几天之内，浮冰一消失，就是船舶顺着三岔河北上之时，那时候才是渡河进攻抚顺关、鸦鹘关之时了。现在则是要兵返沈阳，前去辽阳边墙之时了。

刚刚动身的朱由校就接到了盖州港口那边的光报，‘张嫣率队前来慰劳亲军，并到沈阳慰问十万断手的汉民。除了带有大量的劳军物质之外，还带来了一千名医生、能工巧匠。’

刘志选的慈善机构得到了张嫣的万石粮食，而随之而来的京城各地的捐献也纷至沓来，使得刘志选的筹集粮食特别的给力。这事朱由校已经得知了，对于张嫣总能在这些大事上。起到模范带头作用，感到相当的欣慰。

张嫣这种为国为民的情怀的确是相当的不错，当皇后的时候，错信了东林党，竟然想着把重用阉党的自己推下皇位，扶植东林看好的朱由检来登位。这种对国家社稷的‘愚蠢’看的朱由校一阵的心悸。其先因为误会她与朱由检有奸情，但最后得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是她对魏忠贤为首的阉党，有着与文人一般的痛恨，才直接的否定了自己没办法给大明带来幸福。同时知道有自己在的一天，魏忠贤就会被重用。所以才舍弃了私人感情，大义灭亲。这种伟大与愚蠢并存的性格虽然比较让朱由校难以接受，但比起奸情二字来，那可就差得远了。

如果当然张嫣真给自己带了绿帽子，朱由校连一点犹豫都不会有，废后的机会都不会给张嫣留着，奸夫淫妇，人人得而诛之。这种事情不分什么古代还是现代，虽然在后世，这种行为依然会被判个故意杀人罪，但这种法律是不是合适，让朱由校一直怀疑。按着后世的法律，被人戴了绿帽子，对方一点屁事都没有，完全的不用去负什么法律责任，当然可以接受道德的谴责，这能算是事吗？

而头发光绿绿的那位仁兄，能拿起来的‘武器’就只有一条，那就是离婚，可以要求赔偿。

这样的法律是法律吗？订法律的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当然会鼓励广大的喜欢熟女的男性，可以随便的去上别人的老婆，这点可比花钱找小姐还TM的省心。因为找小姐还要担心被警察抓住了罚款，而上别人的老婆则什么责任都不用负，完全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上。

朱由校对这一条是深恶痛绝，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婚姻是神圣的，是受法律保护的，结果就这样保护的，真让每位准备结婚的男人心寒。

自古以来，所谓的深仇大恨，那就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了，一个男人，妻子的出轨，这种对丈夫来说极大的伤害，完全可以赋予他一定的惩治权利。

《尚书》：“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对通奸者处以宫刑，那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春秋时《法经》中规定了杂律一篇，内有“夫有二妻则诛，妻有外夫则宫，曰淫禁。”

《史记？始皇本纪》说：“有子而嫁，倍死内外，禁止淫佚，男女浩诚，夫为寄之，杀之无罪……”秦代对“私通”定以极刑，且可“人人得以诛之”，格杀勿论。可以不告而杀，私刑也合法。

汉朝延续秦的法律，犯奸必杀。而汉文帝似乎又仁慈了些，除了杀头，又添了较“和缓”的肉刑：宫刑。而对于男人来说，这和死刑差别不是很大。

自唐以后，历代法律对通奸行为都从严处刑。唐律规定：“和奸者，男女各徒一年半。”它还规定，因奸罪而名誉受害的家庭的成员均有权捕捉奸夫淫妇送官，其拒捕而杀之者免刑或减轻刑罚（《唐律》卷二十六）。

元律开始，刑律中增加了“杀死奸夫”一条，规定：“诸妻妾与人奸，夫于奸所杀其奸夫及其妻妾，及为人妻杀其强奸之夫，并不坐。”

明刑律也规定：“凡和奸，杖八十，男女同罪。”“其非奸所捕获及指奸者，勿论”

在大明捉奸在床立杀无罪，这种法律才是最符合人性的，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连打奸夫一通的机会都没有，这太TM扯淡了。

所以当时气急的朱由校当然是要杀了张嫣的，但人家没有。这让骂的相当难听的朱由校立刻舒服多了。打算放过张嫣，按着张嫣的性格，‘废后’与处斩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自杀，一个是死刑而已。所以朱由校开天辟地的来了一回皇帝休妻，目的就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

本来以为从此萧郎是路人，两人没有什么交集了，但一是谣言二是大同相见，得知张嫣从商，而且还在不断的去迎合自己的政策，从日本等地运粮食回大明，并且不顾麻烦的把粮食往西北偏远的地方运粮，这让朱由校很是感动。

他的心里有着张嫣，这个在自己来到大明第一个女人，她的长相是如此之美，深深的印在了朱由校的心里。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不断的尽自己的力量去做善事。这样的女人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后世，都是十分的难找。

劳师、捐粮之后，又来慰问，朱由校不知道，这些好事的背后，又有多少对自己的情义。

“这个时候来沈阳，是不是太不安全了？”朱由校不由的说。

“皇上，现在盖州到沈阳一线，在何可纲率亲军进驻各城之后，已经相当的安全了。张嫣此来沈阳，是代表着大明民间的商人，对皇上的一种信赖，皇上在自己的收复区，还不敢让自己的子民往来，那还谈什么收复？另外张嫣此行，是对被建奴迫害的十万汉民的深切关心，按皇上所说，这种同胞之情，是有利于凝聚大明力量的最好方式。再则张嫣带来了千余医生和能工巧匠，对于假手的研制，当然是在‘临床’时最为方便，所以臣以为，张嫣的沈阳之行，是势在必行，若皇上拒之，那是不自信收复区的控制力，更有可能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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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劳师团队

孙承宗当然是挺张嫣了，连张嫣组织的劳军行动，都是他去通风报信的。现在皇上出征，依然相当的信赖魏忠贤，由他处理着朝政，这是何等的殊荣？

虽然说魏忠贤现在相对老实，出行的仪仗也不感讲究了摆谱了；那些个生祠一个一个的给拆了，（连皇上都不玩生祠，被皇上点过之后，再留着生祠，那老魏可真是粪靶子起五更——找死了）；所谓的阉党也一个个的相对安分守己起来，对于一些肥缺也知道适当的给制衡一下，吃相不再太难看；家里的恶奴也一个个的有所收敛许多，不敢有太大的跋扈、、、、、、改变是不小，而且魏忠贤这一代宦官，已经是大明最后一班宦官了，这个物种，最终在大明要消失了。

但孙承宗仍然想着将张嫣推到皇上的跟前，一是张嫣虽在宫变之时被休，但圣眷未失，与皇上还一直算是保存着联系；二是张嫣与魏忠贤有矛盾，有她在皇上的身边稍稍的提点一下，可以让皇上在关键的时候收住缰绳，不让政局糜烂；三是容妃已经有了身孕，一旦是龙种，则母凭子贵，那皇后的位置更不好说。一旦容妃成了皇后，那魏忠贤的权势再也无法遏制了。

“孙老师所言倒是有道理，如此着何可纲派人护送一下这支队伍吧。希望这些来的医生与能工巧匠们，能给十万断手汉民带来希望吧。”

假肢在古代并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玩意，也不是朱由校提出的什么金手指。公元前就有一些木制的、皮制的、铁制的假肢，而海盗电影里那些海盗里的铁勾手，独木腿之类的，也都说明了这种。

如果装个简单的铁手。当然可以，不过在生活起居方面，能不能稍稍的灵活运用一点，那就决定着这些汉民的后半生了。按着朱由校自我的想象，能不能把假手与小臂肌肉上的肌肉运动。肌电手、仿生这些概念当然是朱由校不敢想的，这个时代搞出‘如臂使指’来跟个科幻小说应该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张嫣的到来，广受亲军系统的热烈欢迎，不说别的，张嫣的慰问团，那好吃的带来的太多了。二三千头猪。让亲军们大大的解馋。

而且张嫣也将亲军捧到了相当高的位置，给予了他们最高的尊重。亲军是大明帝国的英雄，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或者敢去否认。收复失地、开疆拓土，这是自古以来任何将士都梦想的功绩。现在在明皇的亲征之下，从西北的归化到辽东的沈阳，这是何等的功绩。足以让他们流芳百世了。

张嫣将这种敬佩之情送来过来，当然完全的迎合了亲军们自豪的情节。又因为张嫣身份特殊，圣眷正浓，两厢之间相处的极为融洽。

从盖州到沈阳，张嫣的队伍走的很快，特别是听说朱由校已经开始从抚顺城动身往沈阳赶的时候，那速度简直就足以用神行太保来形容了。

理由？当然是医者父母心了。早一日赶到沈阳，那十万汉民，就能早一步得到救治。这是救人如救火啊，何可纲被张嫣的要求所‘感动’了，无奈的只能护送着张嫣带着千余人快速的北上，而物质则由现在被罚苦役的东江军帮着随后押过去了。

毛文龙的确是后悔了，因为东江军的所为，自己又永于担起这个担子，最终东江军们出了气，全体开始受罚了。在这个时刻被边缘化，的确是太不值了。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时的气愤，将四千余养了不少天的战俘。被一刀杀了，这种故意损坏公共财物的行为，让东江军只能白白的看着亲军系统奔赴各地，灭杀建奴，自己只能充当苦役。这还是皇上休恤他们，若是按照军法从事，估计脑袋瓜子都没有了。现在剿灭的建奴还不是他们最恨的，在朝鲜方面的莽古尔泰、以及祖大寿带领的汉军，才是他们真正仇敌。估计打到那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东江军上下，现在都相当的老实的干活，希望能赶得及下一步的明军迈过鸭绿江的那一天。

毛文龙虽然与东江军一起受罚，但也同时得到了东江军整体更加的爱戴。当时东江军的确是被仇恨冲晕了头脑，事后冷静下来当然的后怕。毛文龙作为这只部队的最高‘首长’，没有选择卖了兄弟们，相反打算着硬抗。一句建奴逃跑反抗，被迫屠之，显然是把事情揽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样的行为倒也光棍，极大的感动着东江军。

现在的东江军一方面好好的‘劳动改造’，一方面的知耻而后勇，准备着打回皮岛、杀上朝鲜，杀光莽古尔泰、祖大寿以及那些朝鲜的水师，当然更有孔有德那帮叛徒！

朱由校比张嫣当然早到了沈阳城，虽然带着三十多万的俘虏，但抚顺到沈阳的距离相比较而言，实在是太近了。

先期的目标就是剿灭沈阳西、辽海北边墙之上的建奴余孽。军事目标直指辽河东岸的七十个城堡。

说是七十个城堡，也就是一个概念而已，其实这七十个城堡里有镇城、路城、卫城、所城、堡城、驿站城，更有众多的路台、墩堡。建奴的人口不多，盖州到沈阳就集中了他们的四分之一人口。而边墙之上的那些镇城、路城等城堡，同样分布着不少的建奴。不过那些建奴不是建奴的主力部队或者说是高等的建奴而已。

建奴一个个的如此的分散，朱由校并不打算大兵全部压上去一个一个的打，而是想着分兵而往。这样时间上就会加快许多，现在辽西地区已经算是全面开战了。控制住边墙，显然是实现战略目的的一种捷径。

国内虽然知道皇上御驾亲征辽东，打了胜仗，但没有想到，这一仗开的如此之大，从沈阳一直到了山西陕西，现在全动了起来。这种全面开战的势头，让大部分人兴奋，更让一部分人担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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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汉奸的担忧

中国真正去开疆拓土的皇帝，并不是太多，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明成祖朱棣，以这不多中的之最。但汉武帝北伐匈奴、开拓西域被史家评价为“穷兵黩武”、“海内虚耗”“人口减半”、“盗贼蜂起”；唐太宗北破突厥，西灭高昌，南定天竺国，东创高句丽，被史家论证为“得不偿失”、“好大喜功”、“终结贞观治世”、“耗费民脂民膏”；永乐大帝南征安南俘虏叛逆胡氏父子，北伐漠北五次清剿蒙元残余势力，派遣郑和七下西洋远布国威，被史家斥责为“劳师耗饷”、“糜费无度”、“征战无休”、“涂炭生灵”。

中国人自古就不太喜欢征战，不被逼到了亡国破家的时候，都不愿意打上一仗。只要守在中原地区那一亩三分田，越雷池一步都不行，谁敢超越中原王朝的习惯性边界谁就是千古罪人，理应千夫所指，万众唾骂。

不说是三位大帝是对是错，也不言这些史家们代表的一些议论，一个个说的如此的悲天悯人是多么多么的愚蠢或者正确。朱由校一直信奉存在就是道理这样的话。

结合到自己现在的亲征，在辽东已经击溃了辽东主力、直捣黄龙。军事目标看似达到了，但离真正的一劳永逸的解决，还差上不少。从蓟州、山海关东进，渤海湾海路攻袭，盖州到沈阳线亲军出击，这等等的一切，都是在为真正的收复松辽平原在做着准备。朱由校需要尽快的给大明百姓交卷，不要让他们把那些“穷兵黩武”、“劳师耗饷”、“糜费无度”、“征战无休”、“涂炭生灵”等帽子给自己扣上。

而在边墙上打圈圈，先把这些失地给拿过来，能极大的增加大明官民的信任感。好比去年北征蒙古，大同以北的岱海和归化城一样，那是实在的利益。大明上下多少人流着口水看着呢。

现在松辽平原也是如此，相对建奴动则几万的兵力来说，这里只剩下‘散兵游勇’了。对付他们都不能用什么征战这样的词了。只能是清剿二字了。

这时候朱由校需要的就是稳稳当当的，分步分批的将边墙控制在手，将境内的建奴统统抓住，平稳过渡松辽平原的控制权。

分兵进攻的任务，很快就部署好了，因为白杆兵与天雄军有着骑兵的存在。所以这次的任务都归了他们。沈阳这边则要留下大旦的兵将来看守战俘、保卫皇上的部队。一旦力量过少，保不齐战俘们来个集体反抗之类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共时为了给两军增加远程力量，将狙击弩车也给了他们。

秦良玉与卢象升当然的欣然领命，这次抚顺城前堵住了建奴东逃，他们是被记了头功的。皇上现在虽然不能首级来算军功，但并不是代表军功无赏。只不过已经改变了而已。按照以前的规定，一颗正经的建奴首级，能换来三十两白银。

但朱由校哪里有这么多银子给兵士们，现在可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大刀长枪的时候了，杀建奴那叫一个难，现在好了，有了那神弩、竖盾。或者是燧发枪，两军阵前，杀死拿着大刀片子等‘厨房用具’的敌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再来三十两一首级，按照灭了二百万建奴的想法，还不得拿出去六千万两白银？那还不如直接卖了朱由校实在点。

军功来的相对容易了一些，当然不能那样的奢侈法。不过军功当然也是必赏的，而且赏的也是真金白银，按集体功赏到百户。再按照个人计取军功。

范永斗八家在皇上一启程往回赶，就开始准备接驾了。他们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够跟着明皇走下去了。八家合在一起的万余人队伍肯定是要解散的，这一点他们有自知之明。这半个多月来，这万余人也就是帮趁着照顾一下断手的十万汉民而已。他们的想法就是企图以袭扰建奴东逃、照顾十万汉民。这些功劳，以及皇上开口赦免这块‘免死金牌’，来保住他们的性命、保住他们的家族。

但跪在沈阳城东面的官道两边东，看着明军一点点的进了沈阳城，皇上竟然没有传见他们。这让他们有所失落。

“不对啊，按理说，这次我们八家也算是立下了不世之功，皇上也曾亲口答应了戴罪立功，现在怎么不理我等？”

“对啊，如果不是我们八家，那建奴的朝廷官员还不一定跑过了抚顺多远呢。”

“再则说了，为了救沈阳城里的那帮泥腿子，咱们出了一百万斤粮食，现在这辽东地面上，粮食有多缺？给钱都没地买去！”

“是啊，这沈阳城里建奴的各项埋伏，不都是我们一点点的搜出来的。”

“不会是皇上想反悔吧，来个狡兔死走狗烹，那我们可就彻底的砸皇上手里了。”

“不会吧，那可是皇上的金口玉言，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人心难测啊，这皇上一方面是一国之君，的确有金口玉言之说，但他要是以是东征的统帅来算，一句兵不厌诈，咱们找谁说理去？再则说了，这皇上也不是当着咱们的面说的，是通过了孙尚书的嘴所说，真要变卦，咱们是一点的招都没有啊！”

、、、、、、

皇上进城了，八家汉奸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不为别的，因为皇上起始对于八家汉奸太恨了，第一次截住了建奴东逃，算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可第二次筹粮救人，可是皇上的口喻。现在干也干完了，如果皇上真拿自己当冤大头，那自己可真就是冤大头了，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啊！

“诸位，现在没有直接把咱们给抓起来问斩，这就是机会！还是掏掏皇上的底吧，现在皇上已经堵住了抚顺城，刚才的白杆兵、天雄军又冲到辽河那边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希望此次真的能感动上苍吧。”范永斗信心百倍的心思，也不免开始有了动摇。明皇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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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决不饶恕

“范东家，这阎王好见小鬼难求，是不是有人在从中作梗，根本不想让我们见皇上，甚至是连通报都没通报？”别说是晋见皇上了，就是见个官员，也得有人通报一声，那高高在上的皇上，不是能掐会算，没有人告诉他某某某来求见，他哪里能知道？

“王东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给那宦官银两，那宦官也不要。”侍候皇上的宦官，那都是皇上从浣衣局捞出来了，一开始皇上就给规定死了，不准接受他人钱财，这是铁律、高压线，哪怕是常规人情来来往的赏钱、礼钱也不行，朱由校对自己的安全重视到了极点，把一个贪财忘义的宦官摆在自己身边，他肯定是不会放心的。这帮宦官虽然不是净军，但却是朱由校身边的力量，甚至比大汉将军们还要重要。不收‘门子钱’，这是正常的。但狡猾如狐的八家晋商，一直信奉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没把钱送过去，心里当然没底了。

“大军行进当中，众目睽睽之下，那宦官不敢收钱也是正常的，如今皇上已经摆驾罕王宫，不管如何，再去试试吧，见不到皇上最起码也要见到孙尚书。”

八大汉奸想晋见，这一点朱由校当然清楚明白，一早就有人禀报了。此事朱由校也是有点矛盾，汉奸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这两次功劳也是显而易见的，这才是矛盾之处。

从一开始朱由校就没想过放过这八大家汉奸，朱由校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也没拿这些标榜过自己，对汉人好因为那是自己的族群，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及天下。既然有了这个当皇上的机会，那和一个普通人当然不一样了。自己不想大明这艘船沉下去，那就得对盛载大明的百姓好一些，这是必然的。

而对于汉奸、异族，他可没有这样的好心思。没能力大不了来几句愤青的话。骂几声泄泄愤。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掌握着生杀大权，自己为刀俎，八家汉奸自己贴了过来，充当了鱼肉而已。

本来利用完了，当然是要杀掉了。偏偏又出了十万汉民的事情。没有八家汉奸的伸手，十万人的口粮、照顾问题就能把朱由校拖的筋疲力尽。

朱由校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虽然心里明知道，这只是八家汉奸为了活命而献媚取宠而已，但心里仍然的有点为难。

更是加上孙承宗在旁边不断的吹风，什么背信弃义、信言不美、讲信修睦、取信于民、信而有征、轻诺寡信、信守不渝、孝悌忠信、信赏必罚、笃信好学、取信于人、信而好古、君子无信不立。金口玉言言出法随、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搞的朱由校好比是那吃干抹净了转身不认帐的人一般，让朱由校也是不胜其烦。

进了沈阳城，面对这个古城，朱由校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什么，直接到了野猪皮为自己建的汗王宫（罕王宫）。

“让俞明勋过来。”朱由校想了半天终于有了决定。俞明勋这样的人还是比较来做这样的事，心狠手辣办事有些变态。

不一会的功夫，俞明勋就到了。他是相当的兴奋，这还是第一次被皇上单独召见，虽然四大监军均是皇上相当依重的。

“俞监军，你可知道八家晋商汉奸之事？”

“回皇上，奴才知道。”

“说说看，”

“回皇上，这八家汉奸，私通建奴、蛊惑资助乱民造反，其行数典忘祖、人神共愤！他们背弃了自己身上所流的血脉！不配再当汉人，是整个大明的敌人。是天下汉人的敌人，虽万死不能赎其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法纪，不杀不足以警醒世人。不杀不足以告慰被建奴所害之英灵，不杀不足以报陕西民乱之中被杀的军民！奴才在这里肯请圣上，切勿对此等汉奸讲究什么宽容、信义，因为他们比建奴还可恨，比禽兽还不如啊！”

俞明勋猴精一个人，听弦音而知雅意，未进城之时，八家汉奸求见而不能，现在皇上又问他，哪里能不知皇上的意思？当然的顺着皇上的意思说。

揣测圣意这是一门学问，作为宦官，那更是得察言观色体查圣意的高手。作为皇上这个职业，没有几个人是直肠子，无论是开国的皇帝，还是太平皇帝、末代皇帝，开国的都是些英豪式的人物，人间翘首，那御下之道掌握的丝丝入扣，玩的是出神入化；而其他时代的皇帝，接受着最正统的帝王之道，行事城府更是后天慢慢的养成的。

但如果碰到了朱由校的前世今生，那就算是烧了高香了。两任朱由校都不是什么城府高深之辈。除了朱由校动用金手指之时，别人看不明白，那不是他们傻，是因为他们没有这种见识，所以搞不明白而已。一般的情况下，朱由校的想法，还是能和身边的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的。

“俞监军此言，倒是深合朕意，八家汉奸所犯之罪的确是万死难辞其咎，想要通过一时一事，就能弥补这汉奸的罪过，那是万万不能的，本来诛其十族，也难消朕之忿恨，难平天下悠悠众口。朕更不想，因朕一时的优柔寡断而遭到万世的唾骂，但朕念其救了十万断手汉民之功，也有意的稍微的给予其减刑。你去私下办理此事，让所有参与投降建奴、以及祸乱陕西的首恶、核心人员，以死谢罪，并没收其非法所得，其他人，朕就不再追究了。你可明白？”

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当了汉奸再来个‘反正’就万事皆休了。那曹操还在白门楼子杀那三主家奴吕布作甚？道歉认错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现在只诛首恶，不搞诛连，可以让这八家汉奸延续下去，已经算是开了天恩了。要是放在前一段时间，那辽东三狗所在的族内哪里会有一条生命可以有繁衍后代的权利，包括祖上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他的后人范文程当了汉奸，不一样的搞起了连座？

这不是什么仁慈不仁慈的事情，汉人自古以来，就有着汉奸的传统，别的不说，就说在后世，这范文程、孔有德、耿精忠等等汉奸家里的后人，一提起他们，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扬的？自豪的将自己的先人当成了民族大融化的英雄。全然忘记了他们的祖宗其实与汉奸汪津卫、周作人一样，都是个汉奸！只不过八年抗战才打跑了日本鬼子。而建奴却坐了三百年的江山，才被‘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了而已。

朱由校可不愿意若干年之后，这些汉奸的后代在那里再次的以自己的祖宗是个名人而沾沾自喜。祖宗不是自己能选择的，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就是一种对我中华的污辱！这样的后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皇上放心，奴才明白皇上的心思，一定办好此事。”俞明勋那玲珑之心立刻明白了，想到可以逼着人自杀，他那颗悸动的心更是期待万分。

范永斗八家人当然是想着找门子，想见见皇上甚至是孙承宗也行。但这个时候的孙承宗却以军事繁忙，避不见客，当然孙承宗这个时候也的确是忙，现在的大明几条线开战，所涉的疆域几千里地。袁可立登陆战现在已经彻底结束了，要解决船舶的调度、登陆军的战斗，莱登水师亲军的训练，也是一心思的事，带着袁枢已经离开了。他只能靠着自己的参谋团来办事了。

而八家汉奸之事，现在成了个扯牛皮的事情，自己一手促成的事情，皇上也亲口答应了，不过现在皇上又不表态，瞧那意思是明显想反悔了，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悔字，就是单纯的想利用一下这八家汉奸而已。这点让孙承宗很无力，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如果单纯的是普通人，那还好说一些，这八家汉奸，想着一个临阵倒戈就能平静的平反，这的确有点太好便宜了一点，显然皇上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自己在中间枉费心机又有何用，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范永斗八家心里越来越没底了，几次三番到罕王宫‘上访’，却总是不得门路，不好的预感是越来越强。

“你等跟咱家来吧。”第二天一早，八家又来了，这次倒是轻巧，一个宦官没有难为他们，禀告了之后，就带着他们进宫了。

八家汉奸一个个的大为欣喜，这是好事多磨啊。跟着那宦官就走。

到了皇上寝宫前，宦官让他们跪候着。八家汉奸当然的得跪在那里等着，这一等就是近二个时辰过去了。商人这跪的机会少了点，这样跪着还真有点不适应。

好在这个时候算是春天，这棉裤还没脱，跪在地上还有点掂的东西，这要是夏天，那这膝盖跪这二个时辰，还真有可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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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尔等不智

罚跪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了，从一开始八位汉奸跪的是规规矩矩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的都再也撑不住了，有点东倒西歪了。

“这什么事情，这都跪一上午了，怎么还没个动静？”

“是啊，就是有事，也不带这样整人的吧。”

“跪好吧，在皇上的行宫之前等候，那宦官已经吩咐了让跪着，还是老实点吧。”

“诸位跪的时间长点不怕的，反而越长越好。”

“为何？”

“我感觉就和杀威棍一样，磨磨咱们的性子的意思吧？可咱们现在哪里有性子啊，皇上想磨就磨吧。”

“是啊，的确是有点下马威的感觉。”

、、、、、、

“你们请我来吧！”就在八位大汉奸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名领着他们进宫的宦官又来了，对他们说。

八位汉奸一听如同得了仙音一般，急忙的起身。但刚刚一起，又倒了两个，跪了二个时辰了，该麻的地方早麻了，血脉不通。但这个时候不敢怠慢，相互搀扶着跟着宦官前进。

但他们去的方向不是主殿，而是一间偏房。

“这位公公，请问这是引我们见谁，是皇上吗？？”这样的位置明显不是皇上呆的地方，所以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八汉奸不由的问。

“见皇上？那皇上的天颜岂是你们凡夫俗子想见就见的。现在带你们来是见俞明勋俞监军，”宦官不阴不阳的说着，丝毫不在意八汉奸的想法。对于这帮人，皇上身边的宦官当然有着他们的‘傲气’，再则说了又不能收钱。这傲气就更加的重了点。

“俞监军？”八汉奸一愣，皇上的第一支净军队伍，四大监军之一的俞明勋，八大汉奸当然是如雷贯耳。那可是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从蒙古到辽东。杀人无算。他们不明白怎么会让他来接见自已，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进了屋，当然要拜见，而且还是跪拜，他们虽然是有钱人，但没有功名在身。连个屁都不算。

“尔等几次来求见圣上，所为何事？”俞明勋一边坐在那里修着指甲，一边阴阳怪气不紧不慢的问着，根本就没有让八家汉奸起来说话的意思。俞明勋此次大清河之战死了自己的好兄弟，偏偏就是死在了汉军的手里，那汉军正是汉奸。而这八个汉奸正是汉奸中的代表，是最为正统的汉奸。如果说那些汉军是被建奴所迫，被威胁到了生死大事，还有什么老婆娘子一大窝之类的，也算是在大势之下情有可原的话，那这八家汉奸，身处中原腹地。就是为了钱财，或者将来可能的从龙之功，而出卖了大明出卖了汉人，更是禽兽不如的东西。这点更遭俞明勋忿恨。

“回俞监军，草民等因贪图钱财，铤而走险与建奴做起生意，这一点是杀头的罪过，被英明的皇上发觉而后追捕，草民等才逃到了沈阳，一直想着洗心革面戴罪立功。这不建奴东逃给了草民等机会，这才派人去给皇上请旨，允许草民等戴罪立功，天幸皇上有仁慈之心，许了草民等。而后草民等也的确袭击东逃建奴。将其东逃的速度给拖了下来，这点有白杆兵、天雄军为证。尔后，皇上又传旨着草民等捐粮、照顾十万被建奴砍断双手的辽民，草民等共捐了百万斤粮食等物，并派了万余名家丁照看这些辽民，以报皇上恩典。如今这些辽东已经由何将军派人接手。草民等不敢贪天之功，不敢求皇上有所赏赐。只求皇上能够看在草民等有微末功绩的份上，依照前言，免了吾等之罪过。”

范永斗相当不满意俞明勋这种态度，但形势逼人不得不接着跪在那里，但回话之中也点出了，自己这些事情可是皇上亲允的。这些功绩也是摆在桌面上的，不容他人给贪了或者黑了，自己这次来不求什么功，只求免罪而已，没招什么人。

“哟！瞧你那轻描淡写的劲，贪图钱财挺而走险，你还真会说，真敢说！尔等做的是什么勾当？那是通敌！出卖军械、军需、情报给建奴，那是什么罪过！诛尔等十族都不解恨！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死不悔恨！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俞明勋一听差点乐了，这帮汉奸的自我感觉还真良好，一个个跟个没事人似的。

“俞监军，草民等当然知道罪孽深重，这不才冒死以阻建奴，舍百万斤粮食，万余人十几昼夜不辞辛苦的去照顾那些伤残汉民，目的就是为了弥补吾等的罪孽，而且这也是皇上允许的。”

这个问题谈别的都没有了意义，只能攀住了皇上这条线才是正确的。皇上没有直接灭了八家，就说明有戏，范永斗一辈子经历了太多太多，轻易不会被唬住的。

“皇上允许的？笑话。兵不厌诈这个道理顽童亦知，你们是什么身份？已经由大明明确定为了汉奸，是与建奴一般的存在。难道皇上与敌人对阵之时，还要讲究什么信字吗？战场之上讲究的是一个谋字，你们欲谋皇上放弃追究尔等罪过，而皇上所谋是巧妙的利用尔等剩余价值而已。”

俞明勋笑了，皇上会看中你们这点小功劳？对于汉奸，他老人家可是变着法的去折磨，不是种上，就是凌迟，老少皆杀，男宫刑充役，女卖青楼勾栏。

“俞监军，这些可都是孙尚书亲口所宣皇上口喻，皇上金口玉言，出口即法，哪里能如此改变？”

“哈哈，可笑尔等不智，还抓住这条不放呢？以为些许功劳，就能够免了你等通天大罪。何不想想这世间哪里有这等好事？通敌资敌，祸乱陕西，阻敌一二天时间，捐个百万斤粮食，提供个万把人十余天的劳动力，就能把阖家万人的性命给免了。”

俞明勋大声的嘲笑着说，打击着八家汉奸的自信心。的确如果想免掉了身上的罪孽，这点付出的确是太少了。不知道是把皇上不当回事，还是不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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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一听这话，八汉奸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什么都晚了。皇上那边真要是来阴的，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但是人都有侥幸心理，八人的智商也是不低，可以提前几十年的时间，就开始布局这从龙之功，把宝押在建奴的身上，当然也都是杀伐果断之人了。虽然临时被吓唬住了，但到底是心思剔透之辈。如果皇上真的要杀了他们，何必如此安排？想透了这一点，胆子又稍稍的回来了一点。

“俞监军，皇上乃一国之君，更有圣天子之美名，草民等虽罪孽深重，但感受皇恩浩荡，在罪恶之中能够迷途知返浪子回头，足见皇上的感召力。而圣天子之所以为圣，就有一颗容纳天下之胸怀，为万世之表，为天下人之楷模，吾等弃暗投明弃恶从善，也是用实际行动以来惩恶扬善了。若皇上认为仍然不够，草民等，更愿抛头颅洒热血，再立新功，直到皇上认为可以洗刷净草民等身上的罪孽。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如何处置，草民等都欣然受之。”

只要不是立即的杀掉自己，那就是有机会，至于这个机会是接着考验，还是别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表忠心，不敢表现出什么怨怼来，那是绝对找死的行为，范永斗感觉到了俞明勋的不善，但也抓住了皇上不会就这样公开的毁诺，以失信天下。

其余的人也纷纷表示甘愿接受皇上任何的制裁。

“嗯，尔等此语也算是一种表示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放着堂堂正正的大明人不当，非要当一个野蛮人的狗呢？皇上的确有一点仁慈之心，但很可惜，这颗仁慈之心，只针对大明百姓。只对汉人衣冠，对于敌对的异族或者对于民族的败类，这个仁慈就没有了。尔等一日为败类，终生就为败类，这个帽子除了死之外，没有任何办法来消除！”

俞明勋不理八人那些花言巧语、誓言旦旦。顺手把桌子上的一摞纸拿了出来。接着说：“通敌卖国，图谋造反，这些罪过，诛尔等九族一点都不过了，这份名单里所记的正是汝等八家之人在沈阳的所有人员。人数还真不少，不足二万人啊。”

名单！？看来那侥幸心理有点被击败了。八人吓得双股直颤，这是真要动手了？

“净军、锦衣卫大清河一战，损失之重是此前所没有的，这种经历没有人愿意再来一遍，看着身边的好兄弟、好朋友、好袍泽就这样被一块块石头、铁球、弩箭给杀死。这种痛苦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而本监军一位最好的兄弟也为了救我，也从此阴阳两隔。你们知道造成这番痛苦的是谁吗？”

俞明勋这个时候脸色大变，一副狰狞。他想到了当时情景，程德为了救他，英勇的牺牲了，这种痛苦是他一生一世不能忘记的，如果不是程德，这个时候他已经是一堆肉了。宦官也是人，也有感情，也知道感恩戴德。没有程德的死，就没有他的生。更没有他所有的所有。

八大汉奸原先适应不了俞明勋这种跳跃式思维，一个个茫然的摇摇头，甚至有人猜出点什么也不敢表示。

“尔等不知很正常，因为害死那些英灵的，恰恰就是汉军。和你们一样的肮脏的汉奸！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把武器对准了自己的同胞！净军、锦衣卫是来收复辽东，打建奴的，谁想到，没有死在建奴的弓箭、长枪之下，倒是死在了自己同胞的手里，这是何等的悲哀！所以净军、锦衣卫对于汉奸的恨，倾三江之水难以洗清，唯有血雨腥风方能解。不要说皇上不会放过你等，即使是皇上对尔等放任不管，净军、锦衣卫两只亲军，在离开沈阳之前，也会将尔等全部诛之！可笑尔等竟然还奢侈的以为能活命，真不知道尔等哪里来的自信，江湖险恶的道理没人告诉你们吗？”

俞明勋毫无顾虑的嘲讽着，根本不顾跪着的八个汉奸那如纸一样的脸色。

“俞监军，那汉军与吾等何干，如此迁连是否太过迁强了？吾等已有悔过自新之心，佛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曰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俞监军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呢？再则若皇上不言诛灭我等，俞监军所以一是抗旨，二是草菅人命，何必如此呢？”

范永斗被吓的不轻，谁也没有想到俞明勋是如此的变态，自己八家确信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个宦官，但他搞了一个与汉军有仇，就牵强附会的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连抗旨都不怕的大动干戈，这宦官的心态还真是不可理喻。

“迁强？你可真敢想，你等以为这汉奸为何屡见不鲜，各朝各代都有人冒出来？那就是因为汉奸可以比别人活的更好、更舒服，更是享受那荣华富贵，无论是身前身后，都有荣光，子孙后代也是延绵不绝。无论是秦桧还是贾似道，那个不是如此？如南宋时的张弘范，俘文天祥，灭南宋于崖山的罪魁祸首，无耻地在崖山石刻‘张弘范灭宋于此’，得三世荣光。而尔等与汉军，一文一武，尽心卖力为建奴所用，无论拿刀不拿刀，均为汉奸一个整体！”。

“而对于佛说的那些话，本监军更是不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看来那佛也倒好成，只要不断的杀人，然后有一天累了，不杀了就能成佛了，真乃滑天下之大稽也，这不又与佛说的因果报应想悖了吗？”

“再则，皇上对尔等即便是免死，这兵慌马乱之际，净军错杀了你等，难道皇上会自断手臂，将亲军制裁吗？要说你等有功，那与亲军相比无异是米粒之光与日月之辉相比了。皇上为了尔等可耻的败类而恼？若如此又怎会将尔等交与吾手，大清河之战后，谁人不知本监军与汉奸之仇不共戴天，狠不能生食汉奸肉，饮汉奸之血，此恨尤比建奴！”

越说俞明勋是越兴奋，好象味到了血味似的，突然他感觉这可比一枪爆头，看着那‘白血’乱飞的场景还要让人兴奋。

“俞监军，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汉奸们已经被俞明勋那种杀伐之气所震住了，只能不助的求饶。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话说的好，就是因为这告话，本监军在这里才给你们废了这么多的话，就是因为你们这十几天来，救了这十万汉民，否则的话，将有不少的人冻饿而死。所以为了这些活命的人，今日本监军给你等一个机会。”俞明勋掌握着时机说。

八汉奸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草似的，急急的看着俞明勋。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是死定了，这点不把抱任何的侥幸心理，你们所犯之罪无人能免，不杀你等天理难容！”

俞明勋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相当享受八汉奸那期待的眼神，现在的自己完全掌握着他们的生死，这点感觉相当的棒。

八汉奸一听，不由的泄气，现在的他们终于可以确定，皇上是真要杀他们了，这一点没有任何的转机。

“为了你们家族着想，可以让你们延续后代，所以现在有一个机会，供尔等选择，”

“请俞监军言明，吾等感激涕零。”

“好说，你八人，以及其他主犯是必死的，这份名单里都有，而且现在锦衣卫已经控制了尔等家族，只须本监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得人头落地，这点无需有什么疑问，按着皇上平时说的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但尔等的幼子或者幼孙以及老人、妇女，甚至是一些次犯的族人可以活下来。当然这种活下来不是让他们接着当富家翁，首先得没收财产，过正常人的生活。为显皇帝仁德，这份没收财产，也同样由你八人自愿以自献的方式而为。其次你八家的族人或者家丁等，等劳役三年。”

这话一说完，八家汉奸立刻心动，对于汉奸的处理这算是轻了又轻。辽东三狗及候家等人的处理他们可是清清楚楚，老人、孩子直接的杀死，男子宫刑终生劳役、女子则卖为娼或者终生劳役为奴。财产，那就更不要提了。这与全部杀了没有什么区别，而对他们八家这算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了。

但接着俞明勋将名单扔了过来，看着名单，上面全都是嫡系中的嫡系，八家一个个不由的心疼，那一个个的，都是这些军家族中的或者是亲子。好在上面没有一个是超过十六岁的，也没有几个女人。

“但刚才的话是有前提的，这个前提得是尔等写下‘悔过书’告诫世人，汉奸没有好结果，以法制裁嘛，不仅仅是为了惩前，更重要的是毖后，是要警醒世人。悔过书里要注明自己充当了民族的败类，投靠异族，为敌前驱，残酷的屠杀同胞，将会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自己认识到了这一点，无颜苟延残喘于世，告诫子孙后代要以自己为耻等，”

俞明勋终于把话开始摞明了，这才是此次见八汉奸的最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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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携子以死谢罪

八汉奸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选择，人家车马炮已经摆好了，家里也已经围住了，这名单也把重要人员一个个囊括进去，摆明了，如果不按照俞明勋或者直接说是皇上的话写好了悔过书自裁的话，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全家被斩首了。

谁都能听明白，这俞明勋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都是废话连篇了，重点的是皇上要逼死他们，而筹码就是给他们留个后，以一人连带着嫡系重要人物的命，换一大家子的命。

看出来是看出来了，但最终的结果却只能按着皇上的剧本走下去，一旦行差了一步，后果他们当然明白，布置在四周的锦衣卫将以暴乱或者其它罪为名将他们除掉，他们久与边军打交道，对于军队里的事知之甚详，更别说此事就是皇上默许的。

“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清楚，这里有笔墨纸砚，想清楚了就写好悔过书，一会回家给家人，然后带着人自裁，尔等家人的性命就在此一举了，倒是本监军，真心希望尔等可以不从！那样来的更加痛快。哈哈哈，”

俞明勋戏虐的笑着离开了，听在八汉奸的耳朵里，犹如是厉鬼一般。没有人听不出俞明勋的言外之意，近二万人的性命在俞明勋的眼里如草芥一般，看来以上悔过书的想法的确是皇上要求的，如果依眼前这个屠夫的主意，还直是想灭了自己的全族。

“唉，范东家，当时就不该听你一言，降这昏君，实指望他能言行一致。没呈想，他比个盗亦有道的山大王都不如，完全没有信义二字！”

“是啊，这下真是苦了，我王家这份名单里。竟然有我三个儿子，一个不剩下啊！我带着三子一死，就算是留下那些孤儿寡母，又要把钱捐献而出，可让他们如何生存下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安安稳稳的当自己的商人，哪里会有如此的祸事。”

“知足吧，如果没有范东家出了此计，随着建奴东逃，也不一定能逃出去几人，那白杆兵、天雄军虽说慢了一点。但那种慢也只是比建奴先头的队伍慢上一点而已，而我等本身就是最后才有资格动身的，哪里能快过人家，遇到了两军一堵，那结局依然与侯家、李家一样的。而现在只是我们几个家主与骨干被杀，但保住了血脉。我倒是知足。”

“当初？当初要不是范东家蛊惑吾等，谁会与这建奴相交？这下好了。不仅仅竹篮打水一场空，万贯家财一下子归了朝廷，自己也落个身死道消，还落个万世骂名，让子孙再无抬头之日，唉，悔不当初唉。”

“是啊，就算跟着建奴逃出去了，最终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建奴哪里有什么好心思留给咱们。迟早也得被他们一口给吃下去。如今虽然死上不少，但家还算是保住了。从龙之功？当时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了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别说范东家。那建奴给的条件太优厚了，一趟下来赶一辈子赚的，这不才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吗？”

、、、、、、

八个汉奸有报怨，有认命之声，但对于现实没有一个能反抗的，没别的，这锦衣卫太能打了，连建奴这么厉害都让他们杀的如此的利索，更何况人家早有准备的埋伏，真敢异动，可真就落入了俞监军的心思了。

八大汉奸没有招了，这皇上太阴了，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摆明了就是不想，落个言而无信食言自肥的人，逼着自己等人以死以谢天下而已。但皇上这是明谋，就是摆明了车马，从了就只死一小部分人，不从那就给栽个罪名，让八家人来个团灭。

千古艰难唯一死，这个选择题对于八家汉奸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题，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死已经是必然的必须的了，一个是体面的自杀，还难保住家中大部分的人；一个是以死拒之，被安上个罪名，然后全部被杀。这样的选择是人都得选第一种了，所以八个汉奸认真的写起了悔过书来。

半个时辰之后，俞明勋一脸可惜的进来了，因为悔过书都写好了。

俞明勋粗略的看了看，他的文化水平不高，也看不出什么道道，不过那悔恨之心还是有的。递给了旁边带过来的专业人才去看。

一会的功夫，几份悔过书被审定完毕，着实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认识问题还是不够深刻，不知道这个汉奸对于中华民族严重的危害性而已，让八大汉奸重新的润色一二。所捐献的财物有的太感太少，俞明勋也逼着他们再加，直到比调查的数字差不多了，这才放过。

“好了，带着你们的悔过书，回家将名单上的人一一处理了酉时之前将捐资给交纳了，然后自尽吧，黄泉路上无老少，希望下辈子投胎之后，切勿再当汉奸了。”

八大汉奸各自返家，家门口果然布满了锦衣卫，看着闲云野鹤如同正常巡逻一样，其实八大汉奸住的地方本身就是沈阳偏僻之所，上好的地方哪里能分给他们，只能在沈阳城的外城找块地了。

沈阳城的修建，是一个由卫城到建奴都城的变化，规格大为提升。就规模来说，沈阳中卫城的周长，只九里三十步，不仅远小于辽阳都指挥使司所在地（二十四里八十五步）和广宁辽东总兵所在地（十四里二百四十步），也小于开原路城（十三里二十步），建奴拿来当个宝，作为都城，将建城范围扩大到卫城以外顺理成章。

在内城外筑外城，是建奴的传统，其主要功能在于防御，如赫图阿拉城都是内外城的组合。经过几年的发展沈阳城外城范围已远超过沈阳城。

而沈阳城本身就是弹丸之地，建奴未来之时，城中只有两条‘十字’街，这不建奴都挤了过来，才有的‘井字’街，如此小的地方还得有宫殿区。就是因为小，宫殿区只能选择在方城中心的东南一侧，而不在方城的正中，也不在十字街的南北轴线上。不过与东路同时建的汗王宫已设在方城南北街轴线北部的北门以内而已。

这样的‘寸土寸金’地方，哪里能是八家汉奸能占的，早就让那些什么贝勒、贵族、大臣们给占满了。能分到外城就算不错了。

八家汉奸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步入家中，家里的人一个个翘首以盼，从几天来家人已经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氛，现在更是被锦衣卫所‘包围’了，一个个都感觉到了反常，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家里的大汉奸回家转，一个个忙着上前打听消息。

范永斗看着一个个亲人关切的目光，立刻的心如刀绞。

“三拔，将五个孩子都带过来，”范三拔是范永斗的儿子，其智比范永斗更甚，生有五子，分别为长子毓馨、次子毓馥、三子毓宾，四子毓覃、五子毓奇。现在都还年幼，名单里没有五个孙子的名字，但范三拔却在其内。

“是，父亲。”范三拔也看出来问题来了。

老范先是让人把武装力量安排好，他父子好说，为了范家众人，可以去死，但其它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听说听道了。

一会的功夫，五个孙子全部都来了，范永斗给他们一一永别。

然后安排好了家丁，按着名单，范永斗又把所有的人去招了过来到了大堂。

“诸位，我范家一时贪图小利，心中无国家民族之所义，唯图方寸之所得，本为明国之人，汉之苗裔，却在国战之时，不图利国与一毛，却重建奴之银钱；不重汉人之存亡，只顾一家之私，图小利忘大义者，莫过于此。建奴无铁器之利，我范家送之，以至于其如此迅速的崛起？真正是送利刃与仇寇，卖国之始也。现被世人骂之汉奸商人，虽万世难消此骂。故老夫今日愿携子以死谢罪，请天下以吾范家为诫，卖甚都不要卖国！做什么去不要做汉奸！而在座的诸位，亦因我范家所累而罪孽深重，范某这里特先行赔罪。”

济济一堂几十口子骨干力量，一听到此，心里不由的一惊，携子以死谢罪，这可真够悲壮的。但不是被逼到没有法子，范永斗能走这一步吗？刚刚站起来齐声劝劝，被范永斗摇头制止。

“诸位，范某对不起你等，亏对你们多年来的忠心耿耿，但现在因为我父子之罪，本想将你等的罪过一同揽了过来，但却不能，诸位多年的帮趁，不尽没能得我范家之利，现在却只能与我父子一同赴死，范某实在是无颜以对啊。”

范永斗说的好听，但这意思表达的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要让在座的几十口人给他父子当陪葬品，这样一下子大堂里就炸开了，这事放谁身上谁也受不了，要知道所有能坐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无能之辈，还有许多的，都是身手高绝之辈，手底下更有多条人命在身。跟着范家图的是利，现在却要当陪葬品，那当然的不愿意敢。

一时间大堂上立刻吵了起来。但早已准备好的家丁们立刻派上了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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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我是管家婆

骨干力量有一些是范氏族人，有一些是外来的客卿、外援之类的家将家丁，他们或是生意的负责人、或者是负责押送的头头、或者是重要谋士、或者是收集大明情报的、、、、、、这个时候听着殉葬的混蛋话，立刻急了，这不是别的事，是关系到自己的命，当然的大急。立时开始吵吵起来。

范永斗现在连自己的命、儿子的命都能舍弃了，又怎么可能在乎这些‘外人’的命，如果一旦他们逃了出去，被外面的锦衣卫‘误会’，那自己费了这么大半天写的‘悔过书’，下了这么大的必死之心，也就白费了。

这个时候为了范家血脉的延续，肯定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了。一个眼色过去，那外面准备的家丁们早就冲了过来，把那些人一个个的绳捆索绑起来。

“死字谁都怕，不仅仅是诸位，老夫也怕！但怕能有什么用？一失足成百年恨，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已经没有机会走回头路了，这天地已经没有人能容得下我们存活，我们活着，就是对范家所有老人、孩子，以及普通族人、家丁的一个罪过，带着他们一样的不容于世间。因为我们已经烙印上了汉奸二字！仅仅这两个字，就将使得这天下所有的汉人都要与我们为敌，所以只有我们死了，他们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范永斗痛心疾首的说着，老泪纵横。所有的家眷也一个个哭的是死去活来。

是日，八家汉奸之中，七百余口，或自杀自尽或是被人杀死，八汉奸。自感愧对天地，愧对身上留的血脉，将家财共计四百余万两贡献给皇上以救助开下苦难之人，并将悔过书交给了家人，以死谢罪一杯毒酒了却了性命。万余家丁被罚做苦役。期满释放。

朱由校接到这个信的时候，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第二天，张嫣一行轻装的队伍。终于赶到了沈阳，这次来的人里有医生与工匠。在随军医生的安排之下，将这些人开始分流，然后开始救治这十万断手的汉人。而张嫣则被安排到了罕王宫，理由就是沈阳城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无论是安全还是侍候的人员问题都不如皇上身边好。不仅仅是张嫣，连孙承宗与诸参谋，一样都是住在了这行宫当中。

这段时间，亲兵们更在收复着一座座的关隘、城池，而何可纲那边正在关切着辽东边墙的东面，那些建奴余孽们的活动。而孙承宗在全权指挥着，这种状态之下。其实没有朱由校什么事。

为了感谢以张嫣为代表的大明百姓对辽东汉民的关心，朱由校当然的设筵为张嫣接风洗尘。

又是好久不见了，大同一别匆匆忙忙，朱由校看着张嫣那张倾城倾国的脸，那脉脉若语的目光，唉，都老夫老妻了，还那么惹火烧身。

“张嫣身为一商人，能够在大明危难之际，三番五次为大明捐粮捐物。劳师慰民，为朕排忧解难，此次又不畏兵凶战危，亲身来到沈阳，如此仗义疏财为国为民。当为大明商人之楷模，若天下商人均有此见识，大明无忧矣。”相对无言不是这个场合应当有的，朱由校大声的赞叹不已。对嫣的评价相当的高。

“民女不敢当皇上如此夸奖，民女从商之本来自皇上，所经营之货物，亦为宫中所办实体，若无皇上大开方便之门，哪里能有如此规模？民女所办之善事，用的还是皇上之财而已。为国为民本就是皇上之愿，民女只不过附庸风雅而已，倒请皇上不要怪罪民女善做主张。”张嫣也娓娓而谈，音如黄莺一般，听着说人舒服。

“哈哈，皇上，张嫣所言由衷，不忘本分，难得难得啊。”孙承宗这话听着都牙痛，张嫣这话说的，也太胆了吧？这哪里是被休了，分明还是皇上的管家婆娘，这生搬硬扣的，倒真让人喜欢，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这个语调还真有点强势回归的意思，急忙的敲着边鼓说。

他哪里知道，张嫣也看明白了，这层纸不捅开了，自己想回到皇上身边就永远是遥遥无期。一番说辞倒是一种试探性的，若皇上不接招，自己只好死了这条心，由它青灯常伴，孤苦一生以报宫变之失就是了。总比就这样悬着，心里有痛又有希望要好的多了。

“张嫣所作所为，朕一直看在眼里，朕心甚慰，既然张嫣如此说，哪里会有怪罪之语，你的努力所得，朕不敢贪墨了。若真想与朕合作，在这辽东之地，平复之后，朕倒是可以交予你手，相信必有一番作为。一路辛苦，朕特备下酒宴，为你接风。”张嫣的话，让朱由校心里听得一暖，张嫣商界的崛起，所用的资金的确是自己当然让新月给拿的，而已这种比较‘畸形’的关系，也是众金的宫中实体将代理商给了张嫣所做，并且最大的程度将商品优先供给张嫣。这才造就了张嫣迅速的崛起。要说财势，张嫣现在的财力仍然比别的商家差的相当远，毕竟这个积累的过程还是太短了。人家都是是几世的积累，而张嫣才刚刚的起步而已，就是利润再大，又能大到哪里？

不过张嫣乐善好施的名头却绝对是大明第一了，他的那经营之道放在了别人眼里，根本就是败家子而已。

现在张嫣给自己出题了，本钱是你的，生意路子也是你的，你才是大老板，她只是一个管家婆。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盯着自己，那里有期许，有担忧，象是对自己企求什么，又象是想听一下自己的承诺，有自尊更有自卑，让朱由校心生怜惜。离宫之后的折磨，也的确苦了她了。

张嫣一听，这言外之意，当然明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新月，得到了一个眼神的鼓励。这个忽然的‘袭击’，皇上虽表明往日与他无关，但同样地，又把大的方向给定了下来，把自己拉到了辽东建设之上，其言中之意已经相当的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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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破镜重圆

一场由皇上与孙承宗对张嫣的夜宴开始了，宴会当中，孙承宗也劝说着朱由校，不要太辛苦，要劳逸结合，有张有弛，现在春天到了，辽东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在沈阳的周围也是相当的安全，看看风景也是不错的。

摆明了就是让皇上游玩一番，摆明了一副保媒拉纤的一副嘴脸，朱由校相信，如果自己是他的子孙的话，他都能干出那拉郎配的事出来。

朱由校也的确想休息一下，毕竟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他亲力亲为了。作为一名掌舵者，重要的是要掌握方向，而不是事无巨细，要懂得放权给手下。

现在把朝廷的权力交给了，魏忠贤当作了自己的眼睛、耳朵，而其他的几位阁老也都有自己的责、权、利。这里面的道道太多，看着听着就让人头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神宗万历可以虚君二十年，大明帝国不一样的在动转吗？崇祯忙碌十七载，结果杀大臣无数，国破上吊，这鲜明的对比不正好是老子说的‘治大国如烹小鲜’吗？

自己根本不是当皇上的料，在大方向上绝定一下也就可以了，如果在朝堂上当个搅屎棍子，那才叫坏事呢。

而军事方面，现在正是属于‘打扫’阶段，大仗不现，小仗不断的时候，只要建奴不敢越过东边墙来，慢慢清理就是。自已这段时间还真的可以轻松一下了。

接风宴后，朱由校又为了张嫣安排了洗尘，那可是真洗啊。专门的找来了头奶牛，一方面给张嫣弄牛奶喝，另一方面弄个盐奶浴。牛奶浴这一洗法。早在唐朝李贵妃就这么干了。

相传“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杨贵妃，之所以有倾国之美、羞花之貌，除了因为她“天生丽质”之外。还与她善于运用各种养颜术，不无关系。当中最为出名的莫过于杨贵妃以牛奶浸浴，牛奶浸浴有洁肤、柔肤及美白的功效。

这种东西类似的传闻有古埃及艳后的牛奶洗浴，法国宫廷的酸乳洗脸等。

而朱由校这里提供的盐奶浴，在牛奶浴的功效之后，再加上盐对皮肤的作用。使皮肤变得宛如丝绒般的柔软光滑，那以后可有手感可享受了。

张嫣在安排的宫室里，一听宦官说皇上给自己备下了，如此洗尘，也着实意外，如果皇上给其他女人送香汤洗衣尘。那是一种笑话，除了表现出要临幸之意外，不会有什么意思了。但张嫣熟知皇上喜欢新鲜玩意，这种奶浴，送给自己，也如同雕刻的那些木偶一般。所以羞羞答答也是却之不恭了。

“姐姐，我们成功了。皇上如此待你，其心意表露无疑了。”新月在张嫣出浴之后，两人说着体已话。

“嗯，姐姐知道，还是新月出的这个主意，你不知道，当时把我紧张坏了。恐怕皇上说出无情的话来，那一切都结束了。”张嫣的确是紧张，破镜重圆的梦想是她最为期待的，一旦此梦破灭。她都不知道此生何意。

“姐姐放心吧，这皇上对你的情义，满天下人都看的出来，你就是关心则乱罢了，况且宴会之上。皇上又在这段时间得出空闲，兵发铁岭之前，都有时间，看来龙门石窟之游又要继续了。妹妹这里恭喜姐姐了。”

接下来的几天，朱由校过着最为悠闲的日子，陪着张嫣游览着。这一日竟然到了沈阳二十里外的东陵。一片地方被挖开了，明显是一块工地，规模很是宏大。但此时工地上已经没有一个工人了。

“这是哪里？”朱由校回头问道。

“回皇上，这里是新建的东陵，听说是老奴死了，想在这里与其妻子叶赫那拉氏一同葬在此处。”随行的宦官急忙说道。

野猪皮死后，这东陵就是他的墓地，但现在墓地才刚刚开始建，他的尸体就先放在宫里。等着陵墓建好了，再择一个黄道吉日才能下葬。

这样的例子在古代并不少，比如说光绪，他死后五年，他爸爸才将他的坟子找好建好，然后草草下葬，他才机会‘入土为安’。

而建奴从沈阳而逃，先行到沈阳的明军们，当然的把罕王宫当成了明皇的行宫，打扫之时，野猪皮的尸体，早就被挂到了沈阳城上。好东西多晦气的玩意，见见阳光，曝一曝，然后扔到野地里，看看野狗吃是不吃，按理这野狗应该不嫌这腐肉的吧。

“哈哈，看来这老奴酋想着找一块坟地的梦是没有了。看看这地圈的，还真不小。为了节省土地，还是让他灰飞烟灭来的好。”朱由校坏坏的笑着。

“皇上，这文成武略武功盖世，哪里有这异族跳梁小丑的在我大明国土之上建坟的道理。”返城之时，车厢里张嫣也半真半假的夸奖着。这种话她以前很少说，那是因为她感觉那一种谗言。便这时候这些什么文成武略、尧舜禹汤、一代圣主、英明神武等等词语对于皇上来说，已经不算是夸奖了，那是皇上的名至所归。

“嫣儿无须夸朕，朕也只是恰逢其会而已，这些异族其实并不可怕，他们就象是野兽一般，面对着赤手空拳的人当然可以无限的风光，可以为所欲为。朕就只是给这些赤手空拳的人武装起来，让他们拿起武器来，那样再强的野兽都无法抗衡了，因为他们毕竟是畜生而已。”

朱由校没觉得有什么多了不起的，换个后世的人穿过来，当了皇上，相信各自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能把诸如建奴这样的敌人玩与掌上，活活的给玩残废了。没别的，因为这是个原始的冷兵器时代，所持的刀枪，比起原始人手里拿的石刀兽骨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可操作性实在是太强了。

“皇上说的倒是简单，记得在宫内练净军之时，还专门的阻止过嫣儿去看。嫣儿当时委曲死了，感觉皇上一方面重视魏党，一方面又学武宗一样荒诞无稽，在那里胡搞八搞，甚至连嫣儿都瞒着。可谁想到，就是因为皇上第一支所练的八千净军，竟然一下子抵住了几万禁军，吓得将福王活活的给挤死了。”

“嫣儿啊，练净军之时，的确是当然朕立身保命之法，当然可是真防着你，要知道，朕当时可是活在朝不保夕的时候，你可能只是想着平安的来个政变，让朕从这张不适合的龙椅上下来就可以了吗？朕五个孩子，一个是你肚里流产的，其他的哪一个能活？这些全是客印月、郑太妃所为。而朱由检年龄虽小，一帮东林党却因不满朕，想着推翻朕，连嫣儿都被他们给洗脑了。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朕哪里能不小心。”

“皇上，是嫣儿少不更事，极度反感皇上重用魏忠贤，更宠爱客印月欺我，认为皇上虽为善良之人，但非明主。所以虽隐隐猜测到什么，但还是听之任之，是为对皇上不忠，嫣儿终生后悔莫及，如果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嫣儿百死难赎其罪啊，呜呜。”那段历史是张嫣最不愿意回忆的历史，一是感觉到自己愚蠢，二是感觉自己对丈夫不忠，虽名为爱国之心，但照样是放任他们谋害自己的丈夫，找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朱由检出来，比起丈夫来，那差距更是大的离谱。

“嫣儿不必难过，你为皇后虽有几年光景，但到底年轻，而且东林那些在朝为官的，又是正统的读书人，想忽悠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那还有是手到擒来。把什么社稷、百姓往你身上一架，大义面前，你选择了大义。朕并不怪罪你，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也是正常的，嘿嘿，这还不爱听了，不能事实吗？”说着朱由校故意的撩拨张嫣，后者一听，心里更是凄惨，泪水流的更加的凶猛。

“这东林酸儒，他们可并不是什么清流，他们之中虽然有不在朝廷上伸手的，但他们都是代表着一定的势力、一定的集团。而由这些势力、集团给他们提供钱财，否则的话哪里有如此多的钱财供他们礼尚往来的奢侈？要知道咱们国朝的俸禄也只是能糊上口罢了。朕重用魏忠贤当然是来制衡他们。这不矛盾就来了？”

“而你只不过是被他们利用着而已，朕当时可是真恨死了，以为你给朕那什么呢，要不是新月，朕还真想不透你怎么会如此愚蠢。竟然不相信朕，却去信那个朱由检！不过只要是没给朕那什么，朕也是原谅了你个蠢女人。怕你寻短见，瞧朕都费了多大的劲，唉，叫朕说你什么好啊！”

“皇上，还是杀了嫣儿吧，”张嫣这个时候那悔恨的泪水不断的喷薄而出，这样的泪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曾经有一个这么好有丈夫，她没有去珍惜，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却站到了他的对立面。这样的丈夫却事事维护着她，爱护着她。为了她做了许多，这种以德报怨让张嫣多少次感到无地自容。但为了他做的一切，她活了下来，想着帮他，想着回到他的身边来以赎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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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一场小火灾

“舍得杀，朕早杀了，唉。”望着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张嫣，朱由校叹息一声，张开了双臂，将张嫣抱在了怀里。

“哭吧，在这个世上，朕真正爱的只是你，朕虽然贵为天子，但所遇的女子当中，哪里有不存功利之心的？唯独你个傻女人，竟然以朕无能为由，想让朕离开这个位置，这得多么傻的心才能造就你啊。”怀里的张嫣不停的呜咽着，痛哭着，这里有委曲，有悔恨，有后怕，有思念，有痛惜、、、、、、“皇上，让嫣儿回到你身边吧，嫣儿知道错了，”好象这一世的泪都流尽之后，张嫣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嫣儿不图什么名分，只要在皇上身边侍候着就可以了，这样也能赎嫣儿一些罪过。”

“嫣儿要回到朕的身边？只是赎罪？”这个理由朱由校不太喜欢，戏虐的看着张嫣。

“嫣儿也想皇上，每每夜里哭醒，只余皇帝送我的木偶在怀中、、、、、、”已经不哭的张嫣这个时候又不由的眼泪留了出来。

“苦了嫣儿，朕也想嫣儿，也想找一个替代你的人，但却没有，好不容易看中一个董家的孙女，没想到却是袁家的媳妇，唉，命苦啊，朕也想嫣儿回来陪朕。”

“皇上，嫣儿知错了，让皇上受委曲了。”张嫣一听这话，心里甜甜的，眼里的泪还没擦干，那笑容就露出了。

“好吧，朕欢迎嫣儿回归，这几天天天泡牛奶，这皮肤也养的差不多，听说会如丝绸一样。是不是这样？”朱由校坏坏的问。

夜里，朱由校当然‘临幸’了张嫣，两人云雨之后，筋疲力尽的，终于解了相思之苦。在床上吹着张嫣吹床头风。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者破镜终于重圆了。但一场更幸运的事，又在等着朱由校呢。

从京城出发之后，朱由校一直不是漂泊，就是露宿风餐在荒郊野外，所以牛奶这种东西一直没有，这两天算是在沈阳过上正常生活了。这喝牛奶的毛病也因为给张嫣准备的，这几天也开始养成了。

喝着牛奶的朱由校突然的想到了奶酪，这种东西可是后世女人比较喜欢的一件吃食。相信张嫣也一定喜欢。方法大体的朱由校知道一点，无论是生奶酪还是熟奶酪，大体就是先煮，然后提奶皮后。扔在一边发酵，然后再过水，再在锅里煮，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做出来，自己可没这个本事。

找了宦官让他们去试着作吧，几个宦官现在都是张光年的徒弟。也是从浣衣局带出来的。对于吃的东西，那可是要命的玩意，朱由校从来不敢大意。

负责试验做奶酪的是一名资深吃货李培新，从浣衣局来时分配，她是主动的去皇上的小厨房的。皇上的嘴不算多叼，连厨艺最高的张光年都打发去开同乐酒店去了。留下管厨房的，就是十几个人而已。

李培新没别的爱好，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吃，只要是好吃的。没有他不爱的。浣衣局出来的人都是受苦受难出来的，自家知道自家事，做菜的本领不怎么样，这可对不起皇帝这个大恩人，所以在张光年办班收徒的时候。一个个都拜师学艺。苦练做菜本领。宦官李培新就是这样学习厨艺的。

会吃的人才会做菜，这话倒是挺有道理。李培新就喜欢吃，而且嘴也毒，为了追求给皇上报恩，做出美味，愣是在小厨房里占了一把好手，每每的创新出一种新菜，还老是被皇上夸奖，这更加鼓励她的创新精神。

李培新知道感恩报恩，他一个四十岁的宦官，在浣衣局就呆了二十年，原因很简单就是遇人不喜而已，从万历皇帝里起被罚进了浣衣局，一直就在那里痛苦的活着。如果没有皇上，这种苦难将一直延续下去。

自从他接到了皇上做奶酪的圣旨，开始了她的实验。因为皇上说的方法太过简单或者太过复杂，真让人听不懂。其实如果皇上来句蒙古的奶弹子，这事相对李培新倒是简单了。因为奶酪这种东西早就在蒙古有制作的方法，如果换成宫里御膳监，皇上这一个命令，一切都能做的好好的，但这些浣衣局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是半路出家，根本就没有牛奶这种概念，制作起来哪有这么容易。

整整的三天二夜时间，为了制作出奶酪这种东西，李培新一天不断的煮着牛奶，不断的尝试着。现在皇帝与皇后重归于好，已经在宫里睡下，如果能在明天呈上那奶酪，皇上一定开心。

最后李培新终于累倒在了灶台上，正好顺手将一旁的醋坛子之类的东西打翻在了灶台上，醋坛子给那小‘奶锅’还高，正好流到了锅里。而一块抹布也在炉口不远的地方。

三天二夜的日子实在是太困了，在四更天的时候，李培新倒在了灶台上，那灶台上的动静，哪里还能听清。

“走水了！救火啊！”不知道多长时间，天都快蒙蒙亮了。罕王宫里突然有人大喊着。

罕王宫里本身就是警卫森严，整个宫殿本身就是一个大兵营，明岗暗岗无数，一听此声，第一反应不是救火，而是怀疑有敌袭。守卫们一个个不敢离岗，而是死守岗位，敲锣打鼓的叫醒睡觉的兵士。

朱由校这一觉睡的正香着，立刻也被这吵闹声给惊醒了，这是在沈阳，不是京城，立刻的穿衣出来。

事情很快查清了，原来是御厨们起身准备。但到了厨房之时，突然看到火起来了，赶紧的喊人救火。

朱由校看着已经被浇灭了火炎的厨房，李培新这时候已经醒了，他当然知道闯祸了，抱着个被人救出来时，抢着的‘奶锅’。他是想给皇上说，他是为了作奶酪太累了，才困倒的，希望可以感动皇上，保住小命。

他还没说话呢，朱由校就上来了，看着那已经熬干的奶锅。

“这是什么？”朱由校看到了锅里那黑漆漆的东西，一阵的激动，这东西他太熟悉了——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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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塑料现世

皇上如此的热情吓了周围的宦官与兵士一吓，这太热情了点，比痴汉看见女人还激烈。

李培新看着皇上不顾肮脏，将奶锅里的黑东西，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几尽疯狂，吓得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牛奶可以煮出它来？”朱由校一阵的奇怪。这牛奶煮的再干也煮不出来塑料啊，到底是什么反应，才有这样的结果？“你怎么做出来了。”

“回皇上，奴才实在不知，困的厉害，睡着了。”李培新一愣，实话实说，锅里的东西他是真没见过。

“李培新，将你当时煮牛奶时，灶台旁边的所有东西都好好整理一遍，现在火已经灭了，派人好好拿纸记录下来。然后再慢慢的实验，把这东西给朕煮出来！传旨下去，将沈阳城及周边所有的奶牛全部给朕带到行宫来，由李培新负责煮！”朱由校有点激动，胡乱的命令着。“李培新，把一切都放下，用牛奶煮出这东西来，朕有大用！”

塑料的出现实在是太重要了，电是可以发出来了，最起码发电机已经可以做出来了，无论是用水力还是风力甚至是畜力都可以作为动力。但电池的问题，的确是太难了点，单纯的靠着锌那一点的存电量来反复的使用，这局限性无疑是相当大的。

但有了塑料就不一样了，可以作电线出来。为了作电线，朱由校想了好多的法子，几乎想遍了常见的绝缘体，什么木头、油漆、片子，但密封性都不会如意。但塑料就不一样了，这东西本身就是为了电气时代所准备的。

真是没想到牛奶竟然可以造塑料。这太让朱由校想不透了，在他的眼里，那塑料都是一大堆的化学原料造出来的，什么聚这聚那的，看着都让人头痛。造塑料的心思他朱由校从来连想都不敢想。所以让宋应星研究电力，也只是研究，没办法存蓄、运输，但先研究透了想着用陶瓷这种大件，用一下这种‘奢侈’品，想整个大明推广普及那就难了点。

但现在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塑料一出，一切的困难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李培新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是如此，这好事来的也太快了点，他的心里的小心思，全放在如何让皇上减轻自己的处罚上了。宫中纵火可是大罪，现在只能让皇上知道，自己一心为了给皇上做出奶酪来，才有的如此失职。但没想到，皇上的语气之中哪里有什么责备，因工作压力大，疲劳操作之类的理由。皇上根本没听。而是直接的把差事给了他，这让李培新受宠若惊。

“皇上，奴才一定尽心竭力，把这个物件给皇上重新做出来，奴才这就去记录灶台旁的东西。”

现在的李培新，那黑乎乎的脸上充满了笑容，露出了一嘴的白牙出来。

“好，赶快去，先记录下来后再补觉吧。”看着这位将为大明立下大功劳的宦官，朱由校一时心情大好。

张嫣这时也走了过来。这几日与皇上天天在这行宫里，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现在更到了双宿双息的程度，这宫里的大汉将军也好，宦官也罢。哪里能不知道什么事？一个个急忙躬身相迎。

“皇上，如何如此欣喜？”

“嫣儿，这个李培新为大明立了大功了。”说着，宦官们拿来了一盆水，让皇上在衣服让擦这块黑炭，太显得宦官没眼力界了。朱由校也不让人动手，自己在盆里洗着塑料。

“嫣儿真是福大之人，若非是嫣儿到了沈阳，朕也不会准备牛奶，更不会为了给嫣儿一个惊喜，让这李培新作这奶酪，更不会发现这种方法。所以说嫣儿是朕的福星了。”

那塑料被连换几盆水终于给洗干净了，但还是黑糊糊的，这是大明的第一块塑料，当然是一个失败物，看卖相当然没有一个人会给他鼓掌的。但这其中的含义唯有朱由校能读得懂了。

“皇上，嫣儿不懂，”张嫣倒是实事求是的说，的确看不明白，这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都有什么作用，包括周围的人都是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单单的纵容放火犯这还让他们可以理解，连宫变的叛军都给宫刑免死，浣衣局过来的宦官是最忠心耿耿皇上的，不处罚也就不处罚了。但拿着一团再洗也洗不干净的废物说事，这倒真让人瞧不透。

“嫣儿不懂那是因为你不认识它，它对大明的作用有多大，任你再如何的冰雪聪明，也是枉然。朕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东西可以改变大明，用不了多少时间，它的作用就会体现出来了。”朱由校开始卖着关子说。

这话他一点都不夸张，有了电力，这个世界将有多大的变化将是改天换地一样。前世的自己是多么的讨厌这种白色垃圾，塑料几乎遍布着整个世界，那一个个的方便袋满大街的随风狂舞，那一个个的饮料瓶，在风景秀丽的景区到处的被乱扔乱放，这些改变着人类的居住环境，影响着人类的健康。

但就是因为它的作用实在是太大太广了，所以人类时刻的离不开它。

而现在朱由校看着它的降临，如同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感到是如此的亲切，有了塑料，电力也就有了。有了塑料，许多的密封性也就可以解决了。

张嫣看着皇上，这话一点不象是开玩笑的模样，说的是如此的激动，如此的认真。没来由的一点都不怀疑，对于皇上的崇拜，那是发自内心的，皇上的手里创造的奇迹已经够多了。的确让人可以无限的信任。

“皇上，嫣儿虽然不知道这种东西会有什么样的用途，但听皇上这样一说，嫣儿当然相信，不过倒真的相当让嫣儿期待，想好好的看看它如何的改变世界的。”

“嫣儿，你冷不冷？”朱由校一听这话，心里也是相当的舒服，被女人无限的信任，当然是男人的骄傲。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了。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冷，朱由校这个时候想着别把张嫣冻着了。

“嫣儿不冷，请皇上放心。”虽然说是老夫老妻了，但这张嫣年龄其实并不大，被男人关怀当然的高兴。

“皇上，这是怎么了？”就在这时，一个宫里住着的孙承宗也赶了过来，围着皇上问。

“孙老师，大喜啊！”朱由校咧着个大嘴说道。

“哦，恭喜皇上与娘娘和好如初、破镜重圆。”孙承宗一愣，立刻回答道，张嫣与皇上的行踪，一直是孙承宗时刻关心的大事，现在一看，张嫣与皇上站在一起，当然知道了何事。朱由校一报喜，立刻的说道。

“呵呵，孙老师所说的喜事当然是一件大喜事，不过朕说的大喜，却是另外之事，瞧朕手里拿物件，孙老师可曾见过。”朱由校一听就知道误会了，但这事还没办法说什么，复婚了当然也是大喜事，否定的话那张嫣脸上肯定不好看。随口说了一下，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把那块塑料递给了孙承宗问。

摸着这一团黑不拉叽的非金非玉，重量轻了许多的东西，感觉轻飘飘的，对着光照了照，他的确唬不透是何物，只能说：“皇上，老臣的确看不出这是何物。不是什么金属，也非是石器玉材，说是煤炭又太轻，这种透光性和重量，这质感上倒象是琥珀一般的东西，但色泽上，与透光性上，差的实在太远，老臣实在猜不透为何物。”

“嗯，孙老师的确是博学多才，所猜虽不中亦不远也，其形与琥珀倒真有几分相似，朕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不过孙老师所说的琥珀，倒是与此物极为相似。不过此物是失火的产物，杂质太多，所以这透光性难免差上许多，待真正的产出之后，相信就会好多了。”孙承宗这个说法的确是有道理的。

在后世，多少的黑心商人，以塑料仿制琥珀的，赚取黑心钱，朱由校常常出入文化市场，对此道当然熟知。鉴别方法倒也简单：把天然琥珀放入盐水中，由于其质地很轻，会浮于水面，而塑料仿制品的密度高于盐水，放入盐水中会沉于水底；天然琥珀遇乙烯不会反应，而塑料仿制品会被乙烯腐蚀；天然琥珀燃烧时会发出一种淡淡的芳香，而塑料仿制品燃烧会有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把天然琥珀放在印钞机下会出现五颜六色的荧光，而塑料琥珀则不会变色。

所以孙承宗所说这块塑料为琥珀也相当的有道理。中国玩琥珀的历史也不短了，文献称“琥珀生长在海底，状似植物，当大海狂吼，怒涛汹涌，琥珀便从海底抛到岛上，状如蘑菇，又似松露。”唐宋时期琥珀作为高级贡品传入中国，中国汉文史籍里保存了大量此方面的记载。

“皇上谬赞了，倒不知此物有何用？”琥珀的用途除了装饰品之外，当然还有其药用价值，可以治心神不宁，心悸失眠，惊风，癫痫，以及女人妇科病之类的作用。但这东西皇上如此推崇，到底有何作用，孙承宗还有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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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辽东西线

孙承宗问的话如果是徐光启过来问问，还是那么一回事，人家是个科学家，而孙承宗就是个懂军事的文官而已，是那种比较‘纯’的文官。和他谈塑料对民生的价值这样的课题，朱由校总有点怪怪的感觉。不过问了也不好不说不是：“孙老师，朕正请宋应星研究一种电力，你可知晓？”

“老臣的确有所耳闻。”宋应星被皇上抬的很高，而且高端的一些武器研制都是在宫里，与孙承宗也一起同席用膳食等，所以还是熟悉一些的。

“那种东西的研究，小的已经出结果了，但大的还现在研究。不过电力这种东西造出来了，就需要用，但那东西看不见，摸不得，如何存放、运输，是个大问题。而这种东西一面世，这运输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当然，它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还有一些作用等待着去开发，所以朕才对其如此的推崇。”朱由校简单的说了一说。

而孙承宗听了之后，因为对那电的作用所知甚少，也无法判定这种价值到底何在，但皇上制出来的东西，常是想象力极为丰富多彩，根本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只能唯唯的恭喜。

这时那李培新已经出来了，好在灶台上的东西摆放也不是乱七八糟的，还算是比较规矩，再加上火势并不大，只能算是灶台上的小火而已，否则的话那塑料早给烧化了。所以灶台上的瓶瓶罐罐都还在，通过外观，可以很快的将其认出来。

李培新回来相当有信心的说可以将灶台还原，这让朱由校很高兴，命十几个人一起协助他开始研制塑料。

以后的日子里。朱由校开始忙碌起来，关注塑料研制、关注着军情。

由于情报人员的参与，白杆兵、天雄军，对于各个城堡还是比较顺利的。虽说城堡的防御能力都不错，但那都是对边墙之外的。不是对内。更何况建奴在大清河之败以及沈阳之败，已经将建奴成功的一切为二，建奴的军事指挥体系已经坏了，伪朝廷也被毁灭，处在了‘群龙无首’的状态。所以守城堡的众建奴跑路的是相当之多，因为守住一个单一的城堡已经没有了意义。

而跑路的当然不仅仅是建奴了。汉军也是一支主力，他们当然知道了，汉军与建奴的待遇没有什么多大的不同，明军攻来，一样没他们的好果子吃。他们与那些建奴兵士、建奴民众，一起的奔逃。而对于建奴手下的汉人包衣奴才，或者夹裹着一起逃走，或者直接的灭口。

跑路的方向集中在了边墙之外的辽西蒙古诸部或者沿边墙北上，直入铁岭与开原，那里已经算是建奴的聚居地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白杆兵、天雄军对于辽河东岸的边墙七十关，清剿的相当顺利。

而赵率教兵出山海关。对于锦宁路线，打的也是有声有色。建奴在蓟州铁血队大兵压境之下，被打的节节败退。蓟州铁血队现在有一部分兵士已经装配上了竖盾神弩，对于建奴的压制相当的厉害。

而且建奴的锦宁防线，是从祖大寿手中直接接过来的，祖大寿害怕与明亲军大敌，转战到了朝鲜。那时的山海关自保有余，但攻击力量是根本没有的，所以部署的兵力本就不是太多。主要集中在了宁远，而黄台吉为了应付明皇的东征。又从这里调了兵力，所以一下子紧张起来，顾及失彼。再加上盖州到沈阳战线的全面失败，连朝廷都被挫败，建奴的军心已经大散。

几个方面的原因。使得赵率教纵横捭阖，从前屯、高台堡，一鼓作气的打到了宁远。在宁远城外与锦衣卫陆战队会合。

锦辽战线的总指挥是佟养性，这个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是满人的汉人，算是野猪皮的女婿，这次沈阳之败，家中老少，尽皆被屠杀了，留在沈阳的哥哥佟养正，也被凌迟处死。而从兄佟养甲、佟养量、佟岱及其子侄佟普汉、佟六十、佟丰年、佟盛年（佟图赖）及其孙辈佟国瑶、佟国桢、佟国印、佟凤彩等全部被斩杀，儿子佟普汉才刚刚刚的十二岁，就这样被无情的杀死了，听到这个消息，佟养性心疼的差点没昏死过去。丧子之痛，一下子将一直在仕途上青云直上，战功赫赫的佟养性差点打倒了。

现在赵率教又兵出山海关，自己又失了前屯、高台堡、觉华岛，心里更是对大明忿恨。欲计在宁远城下，以宁远之坚城为守，大破明军。

宁远守将正是侯时虎所领的侯家军，现在的侯家军，是一片的悲愤填膺悲痛欲绝，不为别的，在沈阳的侯家已经被明皇所灭了。老人、儿童全部被处死，男性被宫、女性漂亮者终生为娼妓，一般者终生为奴。

那些都是他们的亲人，在大明，他们候家累世为官，有半朝之称，屡有高位而居者；而到了建奴，他们的地位也是不降反升，这是何等荣耀一个‘书香门第’、‘将门虎子’的家族。但如今一下子所有的荣耀全部倒塌了。

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被杀的杀、宫刑的宫刑，家族的繁衍都成了问题，怎么一个惨字了得。他们恨死了明皇，如此不留半分的余地。他们已经没有了希望，家没了，建奴也没了，后路也被断了。一方面东面有明军的盖州到沈阳的防线，一方面身在广宁的佟养性，以死相逼，命令决战宁远，那人已经疯了。侯家就是想退，也退不了了。

更何况这种灭族之恨，也是一向强势的侯家军绝不能忍的，他们要为家族报此血仇！

赵率教哪里会去傻傻的攻城，这种攻坚的任务，凭借着竖盾神弩，那是不行的，前边的前屯和高台堡，那种军事要塞与宁远这种大城是没有可比性的，想打当然不能象是那种打法。赵率教也是胆大心细之辈，这个时候正好有京城送到辽东的五座开心炮，他当然的向皇上请求借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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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侯家军灭

自从朱由校认可了开花炮之后，孙元化那边组建的大炮铸造作坊，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他的生产与研制。速度因为高级匠人太少的原因，就算是集大明如此的人力物力，也仅仅只是能月产十尊大炮、日产三十枚炮弹而已。想要提高产量就得培养高级匠人，这是一条必然之路。

而大炮的运输的确是个老大难，太重了，五千斤的重量，对于现在的大明的确是个老大难。一个月前新造出来的五尊炮，到现在才送到辽东这边。

朱由校接到了赵率教的信后，没有什么犹豫就允了。对于赵率教这种行为很是高兴，大炮的威力现在都看清了，争着要是一种好现象。现在这个时代，是热兵器发现的一个最好时机，无论是大明还是西方，这种趋势早已经势不可挡。冷兵器时代会慢慢的终结，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如果大明不在这种趋势之下被踢出局，那么大明依然会站在世界的前端。

而且宁锦战线也处处需要攻坚任务，宁远、塔山、杏山、大兴堡、锦州、松山、大凌河屯、右屯，这些从祖大寿手里卖出去的都是大明兴建的军事堡垒、坚城，是由每年的辽饷武装起来的，防御能力相当的强。历史上建奴攻打之时，都是毫无办法，只能用挖土方工程，一围城就是半年一年的，把城中的粮食耗尽，如此手段才能攻下坚城。如果用人命去拼，就算是建奴在那里的力量小，那牺牲的明军将不是小数。这是朱由校不愿意看到的。

更有宁锦战线后，还有义州、广宁、西平堡，这三个完整的城池。那里是建奴在辽西最后的力量，攻破它们也需要大炮那无坚不摧的威力。

盖州到沈阳这条战线上，目前并不需要开花炮，如果用炮的话，还有庄海鸣带着的千余大炮等。所以一并将在盖州港口的那五尊开花大炮，也调了过去。

赵率教在兵围宁远之后，终于等到了大炮的到来。立刻开始准备攻城。

侯时虎率着侯家军，天天盼着明军攻城，不为别的，侯家军的战斗力还差于建奴的八旗军。侯时虎没有信心可以攻破明军的神弩竖盾防线，无论攻击的方式是什么，那都是一种自杀式的悲哀。他们最害怕的就是围而不攻，因为他们缺粮。

宁远的粮食被祖大寿带的一粒不剩，接防之后，只能从‘后方’筹集而到宁远。但建奴本身就缺粮缺的厉害。又是在这样青黄不接的时候，那更是困难。哪里能象明军一样，一屯就是半年一年的粮食，更变态点的城池，吃个三年二年都不是问题。

但宁远的存粮真的不多了，因为打仗，黄台吉将粮食集中起来。只给宁远三个月的粮食，现在只能撑一个月左右了。如果明军只围不打，一个月后，侯家军只能落一个活活饿死的结局。

所以侯时虎寄希望是明军攻城，那样凭借着固若金汤的城防，可以将明军竖盾的优势给拉平一些，凭着侯家军那种勇猛精进，可以极大的消耗掉明军的战斗力，以及佟养性的在塔山布置的兵马，一旦寻到战机。更有可能一战而下，打败这支明军。

对于宁远的城防力量，侯时虎是相当的自信，因为宁远城不仅仅是城高墙厚，而且城里有足够的城防器械。仅仅是‘狼牙拍’就有几千之多。那是为了防备着建奴攻城准备下的。为了在城墙上破坏攻城兵器（尤其是比较单薄的）以及击退攀登城墙的敌兵，从城墙上投下重物。狼牙拍就是这种重物之一，但这种东西不是一次性的兵器，而是系着绳子，可以反复使用。

大约五尺长四尺宽，长方形的一块厚榆木制成的复合板，上面安设有二千二百个长约五寸的狼牙状铁钉，前后有铁环，且用粗麻绳栓连着，用时，从城墙上投下，杀伤攀登城墙的敌人。这东西有两个好处，一是可收回再用，二是可以从城墙的女墙后面抛一去，而不必在攻击之时把身体暴露出来。

另外还有‘车脚檑’，‘夜叉檑’，这些都是在檑木、檑石、泥檑等基础之上发展出来的。但更进一步的是，这些檑，是用精绳栓着的，可以收回再用。使用卷取机（绞车）形式。

还有‘毒气弹’宁远城里也存了不少，就是在火药裹混合上毒药，从城墙上投下去，发生毒气的武器。

还有宁远城里的‘行炉’，还有大量的煤、铁、铝等物质。战时，将煤炭炉子点着了，把铁、铝加热成液态状，甚至直接使用粪尿烧成滚热。铁铝的热汁那不是人能受的了的，那粪尿被加热后，浇灌到了人身上，可不仅仅是脏不脏的问题了，那是会要命的。

这等等的一切，都是侯时虎对付明军的凭仗，有了这些东西的存在，他就怕明军不敢来攻。

现在的辽西锦宁战线，已经成了汉军的天下，一些八旗兵成了真正的‘少数派’。但由于明皇对于汉军那种憎恨的态度，以及从大清河，盖州到沈阳，直到抚顺城，对于汉军及家属那种杀伐果断。让汉军没有了回头路。汉军系的高官，更是对明皇恨之入骨，什么杀父之仇灭族之恨都有了，已经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所以汉军系统无法‘跑路’的人倒成了抗明的最主要最重要的力量。

赵率教没有让侯家军失望，等到了大炮到位，立刻准备好了进攻。围三缺一的方法在明军这边没有市场，倒是重重叠叠的围死了，逼敌就范，才是明军的战略目标，否则将汉军放了出来，凭着明军的‘小短腿’，脱了鞋也追不上建奴或者汉军。

十门开花炮一字在宁远城南门摆开后，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宁远城墙高城厚，指望着用炮轰开城墙那是不太现实的，不要看城墙只是用糯米活的土墙，但坚固耐用的程度，不是这种原始的开花炮能轻易打垮的。所以，大炮瞄准的目标是城墙上边以及城内。

十尊大炮开始了它们的齐射，那威力可是惊涛骇浪一般。侯时虎根本没有想到明军的攻击会是这样的突然，因为大炮的射程太远了，远远的在围城明军后面，宁远城根本没有发现大炮的到来。

开花炮弹在越过城墙，纷纷在宁远城之内爆炸开来，所到之处万物靡废一片狼藉，其范围之内的兵士，无不被炸飞、炸死。这种天威一般的威力当然不是侯家军能够抵挡的了的。如果非要说有人能抗得住的话，那就是天兵天将了。显然，侯家军不是，他们一个个被这种惊天动地的爆炸给震撼住了，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不知道往哪里藏匿。

侯时虎早就听说过这种开花弹，在郑屯之战中，发挥着重要性的作用，大清河之战也不断的抵抗着千余大炮。只知道这种大炮的数量很小，但没想到，它们在宁远城出现了。

侯时虎立刻感到了相当的失望、绝望之感，明军根本不会再攻城了，他们没有什么攻城器具，连个云梯都没有，这十几天，也没有看他们制造，哪里是攻城的样子，根本就是在等着大炮的到来。相信他们有了大炮之后，接下来，只要把城门给炸开，就可以直接进城了。自己为了有机会出战，以及缺粮，不能作茧自缚，所以没有堵死城门，这倒是给了明军一个赊。想着没有了城墙之利，明军一旦进城，谁有能力挡其锋芒？侯时虎不由的阵阵绝望，“天欲亡我侯家吗？”

赵率教在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果然不出侯时虎所料，开始步兵的进攻，准备好的土袋，顺利的将宁远的城壕给添上了，墙门早就被大炮轰塌了。

竖盾兵，在城池巷战之中，如同装甲车一样，这种乌龟壳让汉军还是建奴无计可施，经过两个时辰战斗，宁远城里的建奴、汉军，不是被迫接受投降，或者直接的被钉死在了神弩之下。

侯时虎很幸运，死在了战场之上，不要受那凌迟之苦了，但他的弟弟们与子侄辈的人，这些侯家核心人物，一个个没有这么幸运，被明军生擒活捉了。

赵率教当然知道皇上对于几大汉奸体系的憎恨程度，侯家恰恰就是汉奸中的‘翘楚’。当然一个个的绳捆索绑起来，以便给皇上献俘之用。

到此宁远这个从建设开始就屡经战火的城池，终于被收复回了大明的怀抱，而侯家军也终于画下了一个句号。赵率教还要面对的是李家、崔家等辽东大族。

捷报传到朱由校手上之时，朱由校正看着一大堆的名单，开始准备出殿试题目。

因为春闱（在春天的会试叫“春试”，又叫“春闱”，九天，农历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三场，每场三天。）三场考试已经结束了。然后就是殿试，这殿试的题目按着以前，都是为皇上亲自出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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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殿试制度

朱由校一直没有太注意科举制度，为了适应大明朝，他的确知道一点科举制度，但对整个的流程知之甚少，就连朱木匠那边的记忆也没有太多，现在又出来一个殿试，的确让他不太明白。

孙承宗一见皇上如此又在这样的事上开始糊涂一时了，开始给朱由校进行了科普教育：“皇上，我朝开科取仕，是延了隋朝以来的科举制度，所为当然是为国招纳人才，而所取的人才，当然是读书人，所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就是如此，而这十年寒窗，一样要经过层层的考试”。

“层层考试？”朱由校一听考试就犯怵，从小学六年初中高中六年，大学四年，大考小考，工作了还有这样那样的资格考试，一般说来，短短的一生，至少需要拿出十六年来应付考试，而许多的内容只会出现在卷面上，现实生活当中，半分用不着。白白的浪费自己的生命。悲催的中国应试教育，竟然从明代就开始了，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背个小包，直接的进京赶考，然后得中状员。

想想西厢记里的张君瑞，人家不就是带个书童去的吗？但那只是考试故事的结尾，而不是全部啊。

“回皇上，的确是层层考试，大小考试可分以下几个步骤：一是童生试，这是取得秀才（又叫生员）资格的入学考试。凡是参加考试的人，不论年龄大小，都称「童生」、「儒童」、「文童」。童生先参加地方的州、县级考试，由州、县长官主考，童试预考通过以后称为‘生员’。也叫‘痒生’，通称‘秀才’。每隔三年举行两次，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这就是三项考试。”

“二是乡试，每三年一次在京城和各省城举行的考试。由皇帝派遣正、副主考官主持。参加的人是通过本省学政事先考试（科考）成绩优良的秀才，多在八月举行，所以又称「秋试」、「秋闱」，也称「大比」。被录取的称为「举人」，第一名叫「解元」。所谓的‘解’是发送的意思，即由地方考取了将送往京城参加‘会试’。而元是第一的意思。第二名为亚元，第三四五名为经魁、第六名为亚魁、共创的名次都称文魁。乡试都在子、午、卯、酉年举行，共分三场，叫「正科」；如果遇到国家庆典，加科称「恩科」。”

“三是会试，就是刚刚举行完的考试。通过乡试以后，第二年春天在京城礼部，由礼部侍郎主持的考试，或由皇帝特派正、副总裁主考官主持。辰、戌、丑、未年会试，为正科；而今年的则为恩科，因为在春天考试，所以又称「春试」、「春闱」。考中的当「贡士」。第一名叫「会元」。”

“由于会试是较高一级的考试，同考官的人数比乡试多一倍。主考、同考以及提调等官，都由较高级的官员担任。主考官称总裁，又称座主或座师。考中的称贡士，俗称出贡，别称明经，第一名称会元。”

“考场就是京城的贡院，”

“这个朕倒专门去看过，那里有上万间房间都是单间，但那个单间也太小了点吧。三天考试时间，能把人逼疯了吧。”朱由校插话说，那单间怎么看怎么象是牢房，还是关禁闭的那种。

“皇上说的正是，那些单间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考生在进去前要先搜身，只能带书具和灯具进去，每人发给三支蜡烛，进去后，号门马上关闭上锁，考生就在里面答题，晚上也在里面休息，但由于房间太小，考生只能蜷缩着睡觉，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老臣就是从那里考中贡士的，想想还真觉得可怕。”

“贡士？不是考进士，中状员的吗？”朱由校不由的问道，这个贡士，的确让他迷惑。

“皇上说的考进士，中状员虽不准确，也差不多的意思，不过那是下一步的殿试的事情。现在朝中来请皇上出题目恰恰就是殿试。”孙承宗笑笑说。

“殿试？孙老师给朕详细说说。”

“是皇上，殿试，是由会试录取的贡士，由皇帝亲自在宫廷大殿策问的考试，叫殿试或廷试，分为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第一名是状元，也叫殿元，第二名叫榜眼，第三名叫探花，合称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一名称传胪，其它赐进士出身的录取若干人。三甲录取的叫赐同进士出身。”

“最后还要有一次朝考，殿试录取的新科进士，需要应一次殿廷考试，由皇帝派大臣阅卷，依照成绩分别派任翰林院庶吉士、各部主事、中书、知县等官职。庶吉士又在翰林院特设的教习馆研究，三年后举行「散馆」考试。优秀的，授翰林院编修、翰林院检讨；其余的，分发到各部任主事，或到各省任知县。”

“这题目虽说为朕来策问，那题目呢？”朱由校听出来了，自己只是发卷的临考官而已。卷子是不是由自己出，还真不明白。

“回皇上，天子临轩策试，所发题变阁臣进拟，以备厥事。先一日，如中书官于六科廊缮写，内珰监之，是夜，司礼监镌刻，三鼓始竣，仍扃中书于内，到御殿，始放出。策题内容有问及经、史，也有问及时务。对策要求考生惟务直陈，字数限一千字以上。”

“这么复杂啊，对了，朕还以为这春闱考试就是中状员的呢，那是不是考中了贡员就能成状员呢？”这些的确出乎朱由校的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个状员不是高考一样，一炮成功。

“回皇上，非也，刚才老臣所说的县试第一名叫案首，院试第一名也叫案首，乡试第一名叫解元，会试第一名叫会元，殿试第一名叫状元。从乡试开始，一路走来，能够一直都站在第一位置上的人被称为连中三元，这种人在整个大明只有二人，为正统年（明英宗）的商辂和洪武年（朱元璋）黄观。”这话说的孙承宗相当的向往，读书人对于这种考试猛人相当的推崇。

“哦，朕多谢孙老师解惑。”

“老臣不敢。”

“只是孙老师，朕观这殿试考试的时间，与参考的人员，几乎就是与春考中的贡生重合了，这殿试岂不是成了春考的加考？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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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天子门生

“皇上，这殿试可是显示皇上无比权威之时，其它的考试都是由礼部主持，而皇上并不参与，这殿试则是由皇帝主持，是皇上在取仕最后一关的决定权。所有中进士的人，都是天子门生，是我朝皇权集中的一项重要举措，”孙承宗一怔，这皇上还真是糊涂的不一般，科举制度为的是什么，当然是选官，如果没有这后一项，这选官与皇帝也就失之交臂了。

所谓天子门生，是指参加殿试被录取的进士。因为在科举时代，士子科考被录取后，称监考官员为宗师，自称学生。考官与考生以师生关系的名义互相勾结，朋比为奸。而殿试是国家最高级考试，皇帝为了防止大臣特别是宰相借做考官扩充势力，在殿试时往往亲自充当考官，那么在殿试中录取的进士自然都成了天子门生。

同科及第的进士互称同年，称主考官为座主、座师或恩门，自称门生。这样，新进士就和主考官之间建立起了一种非常特殊的师生关系，新进士常把自己的及第看作是主考官对自己的一种恩情而感恩戴德，于是科举考试就成了主考官结党营私，建立和培植自己势力的一种渠道，比如孙承宗与袁崇焕的关系就是师生关系。这对皇帝的集权统治是非常不利的，所以皇上当然想着当这样官员的老师了。

“天子门生，这都谁想出来的？”朱由校一笑，殿试。皇帝成了最终的主考官，成了所有新进士的恩门，所有的新进士都成了皇帝的学生，成了天子门生。他们感恩戴德的对象只能是皇帝了。这样，皇帝就把科举的取士大权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上。这对巩固皇帝的集权统治应该说是有利的。

但可笑的是，这些天子门生的进士当了官，把持着大明的朝政、经济、军事等等，大明的官场上是他们的天下。这是最主流的一股力量。但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学生的原因而少贪污一两银子，而皇上更没有因此而将大权牢牢的抓住。

相反不是天子门生只是举人出身的宋应星兄弟、孙元化、蒋秉采等却都围在了自己的身边。

“回皇上，是唐周武则天的创举，当时的目的是因为陇西贵族反对立她为后的旧恨，为进一步削弱贵族势力而放手招官，并亲自殿试贡士。又使科举制度得到了加强和巩固。科举一开，贵族垄断要津的局面被打破，倒是开创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这种寒门取仕局面。而后并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制度，而到了明代，才由我太祖定为制度。”

朱由校一听。原来是武则天这头低能儿所办的事，不由的一阵鄙视。对武则天，朱由校是一点没有好印象，这头淫驴能办什么好事，养面首淫乱宫闱、杀亲子亲女灭绝人性，为一统天下将大唐军事力量给一一搞废，民生更让让他搞的不堪入目。这条殿试也就是再给读书人设个坎而已，什么寒门取仕，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寒门吃个饭都成问题，能有几个人能请的起先生，买的起书，很得起墨？所争的只不过是与那些七姓九家十家的高门大伐，与一般的地主之间官僚分配方案而已。

“人道虎毒不食子，那种连自己儿子都杀的毒妇，畜生都不如，她搞的东西。没有不是为了权术而为的。”

“皇上看的倒准，唐代的科举，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有各名人士的推荐。因此，考生纷纷奔走于公卿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的代表作，叫投卷。向礼部投的叫公卷，向达官贵人投的叫行卷。投卷确实使有才能的人显露头角，所以各门阀当然有了当官的便利条件，这当然威胁着武则天的皇位，所以她才将殿试制度定了下来，将官员的选拔权自己掌握着。”孙承宗的话里，对皇上辱骂的话，倒是比较认可，千古是非凭人说，武则天为了权位不择手段，杀女争皇后之位，杀两子夺权，最后又将自己丈夫的家业全部霸占，自己称皇改国号，李唐遇到这样一个儿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殿试原来如此而来，先天倒是不足了。请孙老师说说具体的规程又如何？”今年就算了，三年之后，朱由校可不打算再要这个武则天这头淫驴留下的殿试了。

“回皇上，通过会试的精英们面对的最后一道考验就是殿试，殿试在会试后举行，时间最初是三月初一。明宪宗成经八年起，改为三月十五。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但授高下，分为三甲出身而不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而已。殿试由皇上亲自出题，只考时务策一道。殿试毕，次日读卷，分一、二、三甲，以为名第等次。殿试是科举制最高级别的考试，皇上需要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亲自策问，以定甲第。以往两次皇上您都是委派大臣主管殿试，并不亲自策问。”

“读卷是读卷官在文华殿，至御前跪，展卷朗读毕，司礼监官接卷至御案，尔后读卷官们以次进读如仪。而后众官出至丹陛等候。待皇上御批状元、榜眼、探花毕，同其余各卷发出。而后传制唱名，口传三甲，皇上登临奉天殿，一一接见新科一甲三名。尔后张榜，赐宴礼部，及新科进士。并赐状元冠带袍笏。第六日状元率诸进士上表谢恩。”

殿试相当的复杂，明初时，太祖朱元璋始策问贡士于奉天殿，赐一甲三人进士及第，赐二甲进士出身，赐三甲同进士出身。其中二三甲进士各科名额不等，无定数在这场考试中，他们将面对这个帝国的统治者，考试方式是皇帝提问，考生回答，内容主要是策问。这些可怜的考生是不敢也不能抬头的，他们只能战战兢兢的答完问题，然后退出等待自己的命运。

皇帝及大臣根据考生的表现，会划分档次，共有三甲，一甲只有三个人，叫进士及第，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这是为我们大家熟知的，二甲若干人，叫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人，叫赐同进士出身。这个名次将一直跟随着这样考生一辈子。

“然后呢？考中了进士不就是可以当官了吗？怎么分配？”

“回皇上，一般来说，状元授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二、三甲考选庶吉士，皆为翰林官。共创或授给事、御史、主事、中书、行人、评事、太常、国子博士，或授府推官、知州、知县等官。”

“好复杂啊！孙老师如此说，这殿试的考生，一个落榜的都没有，不过名次之升降，无有黜落，还都能直接的当官，那这殿试还有何意？”朱由校听着那个费劲，一阵的蛋疼，这折腾了半天，就是对春闱会试来了一个重新洗牌，只是再排排座次而已。劳民伤财为了哪般啊！殿试针对的圈子是已经入围的贡士，这些贡士只是在殿士上走个过场，把贡士的名称换成了进士的名称。区别就是你在贡士圈里所考的名次作废了，以进士为准。那管什么啊？这就是那头淫驴出的馊主意，别人是换汤不换药，这倒好，连汤都没换，直接的伸了要筷子在碗里搅和搅和，就端上来了。这就是为国取仕？那头淫驴的水平真丫儿的凹。

“皇上此言差矣，殿试是一个复杂的过程，由若干环节组成，三年一次严肃而又隆重有度地进行，其作用和影响是非同小可的。其一展示了朝廷对进士的高度重视。无论是殿试开考，还是读卷、传胪唱名、礼部赐宴与上表谢恩，皇帝临轩，仪式庄严隆重，官场及民间对于‘廷试三月十五、十八日传胪、二十二日谢恩、赐状元袍服，上皆视殿’所为何等隆重，何为？表达了皇上对新科进士的关爱与寄托。其二，激励进士为国效忠。凡进士及第者，统称天子门生，他们所感激的不是某人，而是天子，这对于‘恩出私门’而引起的朋党之争、沉滓泛起危及政局，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对于殿试的弊病，不仅仅是朱由校能听出来，从科举中走出来的孙承宗当然明白，殿试就是多此一举。如果是以前，皇上不问事还好，越是问事，朝廷诸事越闹的慌，那种情况下，殿试有无，当然无所谓。但现在的皇上是中兴之君。而科举中的殿试恰恰是体现皇帝威严、加强皇权的大事，孙承宗怎么可能让皇上自动的放弃这个武器呢？所以将殿试的形式，在民众心中的地位，一一的说了出来。

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象是说，殿试这种运动，在大明百姓的心中是相当的神圣不可侵犯的一种制度，是大明百姓喜闻乐见的一种传统节目。三年一次，大家都在翘首以盼，如同在等待着一项举国庆典一样的活动，在活动中，有大明元首参与。其实老百姓就只是为了看个热闹，看看状元郎的夸官游街等场面而已。实际情况和他们又哪里有一毛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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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争抢交卷

“孙老师所言不无道理，那宋朝时赵匡胤可有殿试之说？”朱由校的心思当然没有被孙承宗的一番话给说服，孙承宗说了半天，就好比在说一件传统盛事一般，因为官方第三年都坚持着办一回，甚至还可以来个恩科，时不时的再加一下。让民众都成了习惯，是一个让皇上示恩，露一下自己的作用，告诉众人，这个世界是围绕着我来转的，不是礼部、朝廷在为国选仕，而是皇上。这有意义吗？为了保持这套传统，直接的把殿试这一套，直接的放在春闱会试上面，不一样的效果？

这明摆着的事，一场会试所选中的贡生，就是殿士的全部考生，而且这些考生不会有落榜的可能性。只不过是分座座发果果而已。这通折腾啊，真不知道图的是个什么。

原始的发起人是武则天那头淫驴，就她那松子一样大的脑仁，一个在宫廷里玩弄个权术如鱼得水一般的人物，参与到军国大事上，事事不通的老娘们，她能拉出什么好屎来？这种东西明摆着就是她宫廷权谋的一种延续，只不过是对手由一群老娘们变成了高门大伐而已。不要看她斗败了那些世家，就以为她有多厉害，那是她借着李唐的腿搓的麻绳，要不是有李唐，她一头淫驴算的了什么？

而朱元璋将其拿来主义用上一用，目的当然是加强皇权了，这位大明‘农场主’所有的想法就是要把一切都抓到手心里了。

“回皇上，宋朝的殿试也有过实行，那是事出无奈，倒是因为科举的判卷方式，出过一段笑话。”听到皇上不因加强皇权统治而对殿试推崇。孙承宗倒没有什么担心，皇上是比较睿智之人，这里面的道道也是一说就明，相信他更懂得取舍。笑着回答道。

“哦，无奈？宋朝殿试还有过笑话？孙老师请教之。”宋朝的体制在朱由校的眼里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开国皇帝赵匡胤不知道怎么回事英年早逝，被他那色鬼笨蛋弟弟当了皇帝，总让人感觉有点先天不足，老是被辽国、金国压着打的感觉。

“回皇上，宋朝的殿试是始与一场考场作弊案，其实施的目的。倒与武则天的目的不同。”孙承宗轻松的说。

原来开宝六年（973年）三月初七，新录取的进士宋准等10人及其它诸科录取的28人一起到讲武殿谢恩。通过当面对话，赵匡胤觉得进士中的武济川、“三传”学究中的刘睿知识浅陋，回答问题时张皇失措，牛头不对马嘴，就下令将他们刷掉了。这科是翰林学士李昉担任权知贡举（即临时负责科举考试之事）。而武济川是他的家乡人，因此赵匡胤很不高兴。事后，未被录取的徐士廉等人又击登闻鼓（古代帝王为了表示听取臣下的冤情或谏议，悬鼓于朝堂之外，允许臣民击鼓直接向皇帝反映问题），状告李昉卖人情，取舍不公允。赵匡胤就这个问题征询翰林学士卢多逊的意见。卢说：“我也听到不少议论。”赵匡胤就命令贡院将考完了3场而落选的人造册上报，结果进士及诸科共报上来360人。三月十九日，将这些人全部召见，选了195人，其中包括徐士廉。加上宋准等已经录取的38人都发给卷纸，另外再考一场诗赋，并另委考官主持其事。两天后，赵匡胤亲自到讲武殿批阅试卷，共录取进士26人，其他“五经”、“三礼”诸科共101人。都赐及第。宋准、徐士廉均在进士科录取之列，仍以宋准为榜首。并且，赐给宋准制钱20万以举办庆祝宴会。李昉则被贬为太常少卿，和他一起主持试事的其他官员也都受到了处罚。从此，殿试就成了科举考试的一道必须经过的程序。

而笑话就是宋朝的科举判卷的一个小弊端引起的。改卷的选官们以敏捷为主要得分依据。换句话说，谁第一个交卷，那就是最好的。

当时宋朝的科举考场中，还没有发明糊明制度，只是谁的卷上写谁的名字，并无遮掩，谁的卷子、名字摆在了阳光之下。自太祖建隆元年（960年）至太宗端拱二年（989年），频频举行科举考试，且多以最先交卷者为状元。这种方式有意无意地沿用了30年，产生了22位状元。其中杨砺、宋准、王嗣宗、胡旦、苏易简、王世则、梁灏、陈尧叟等都是北宋前期著名人物，他们皆因抢先交卷而成了状元。其中杨砺、王嗣宗、苏易简、陈尧叟后来还成了颇有政绩的掌权人物。

文思敏捷、下笔千言固然是人的才气的一种体现，但仅以此确定名次高下，终究有失偏颇。再说，一榜接一榜地都是先交卷者成了状元，而一当了状元，不仅名气大、入仕起点高，而且以后升官也比别人快得多。这样，继起的读书人准备考试就只在写作速度上下功夫，而忽略了文章的质量，更不肯认真在积累知识上下功夫。

有的士人甚至相互吹捧，哄抬那些草率成篇者的身价，以制造知名度。已经有了应试资格的举子以此为荣，准备应试的学童也群起仿效，逐渐形成一种华而不实的文风，影响十分恶劣。

不怕写不好，就怕你交卷慢，只要抢到第一人交卷，那基本上就是状元之材了。三十年的笑话，最终经宋太宗决定不再以行文的迟速作为决定名次的标准。这出抢着交卷的风波也被平息下来。

这一典故倒是应了手快有手慢无这句话了。

宋朝是为了对付考试作弊，而采用的皇上亲自磨刀上阵当监考官，这是一种无奈。但这一定能行吗？对于考生大军中的作弊一族，他们与考官的关系，是天生的小偷与警察关系，作弊的手段层出不穷，更有警察帮着小偷作案的，所以小偷们也是屡屡得手。靠着皇上去当监考官，累死也取不到既定效果。别的不说，就看看后世的考试，再大的考试也挡不住聪明的作弊手段。好在身为皇上监考最起码不要担心抓到考生作弊，被毒打一顿报复的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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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神童传说

“孙老师，听了刚才对于殿试的说法，朕有一条最大的意见，以前也曾与孙老师、徐爱卿等谈过，关于中进士之后实习之事。”朱由校旧事重提说。这个东西他老早就在朝廷上吹风了，并且也在举子们已经风传开了。特别是在京城围捕鳌拜的时候，更是让这些进京赶考的举子们，一个个的提前经历了一番考验，并找到了左光斗这个人才。当时指定了有十名举子可以不中进士也有实业机会。

“老臣对此并无异议。通过而且老臣也知道皇上对皇上选天门城这种新型城市为实习之地，也相当赞同。天门城的一切对于大明来说都是新鲜的，连老臣都想去看看，那里的有轨马车到底是怎么个快、稳法。”关于实习的问题早有研究，现在倒无须多说。现在大明上下，将天门城传的是沸沸扬扬。

以二十余万宗室子弟为主，山西移民为辅，以蒙古俘虏为主要劳动力，平地起城，还是那种没有城墙的城市，在冬季来临之时，孤身在大草原上，竟然没有被草原上的部落抢掠烧杀，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全新的建筑材料、工部高尖人才所设计规划的城市，一切都是全新的。更有诸多的作坊不断的在那里兴建而起，大明闻到商机的商人纷纷而至，还有大明最快的首创的有轨马车，堪称神速。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吸引着人们前去。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批进士朕不想让他们去天门城了。”朱由校淡淡的说。

“皇上，为什么啊？如果他们能将天门城的经验学到手，对于皇上新型城市的建奴有这巨大的意义啊，皇上是害怕安全吗？”天门城寄托着皇上多大的心血。孙承宗当然的知道。那里看似孤悬在大明之外，其实相当的安全，有最好的光报示警系统。宗师子弟手中因为京城源源不断的支持，手中掌握的竖盾、神弩，有上万套之多。比起大同精忠队、蓟州铁血队手里还要多。在农闲以及冰冻季节，他们展开着训练。凭着那一套套水泥房屋，他们可以轻松的组成城市防线，根本不惧任何人的进攻。

“不是安全问题，是辽东的问题。孙老师你看，赵率教那边已经拿下了宁远。而秦良玉与卢象升他们对于辽阳以北的边墙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辽东地区，就会恢复平静，最起码盖州到铁岭开原线以西、边墙以里，能够彻底的收复，并且牢牢的掌握在我大明的手中。三个月之后。就进入了丰收的季节，那时候不仅仅要夏收、夏种还有开垦荒地、造水利，要把这块土地利用起来。这里不仅仅要管上现在近百万人口的粮食供应。还要再次成为大明的粮食生产基地。”

朱由校看着地图说，辽东地区因为寒冷，所以庄稼是一年一熟，但地方大，又是平原地形。河系发达，土地肥沃，相当容于大面积的农庄经营。这个时代也就是机械化不强，需要的人力太大。不过有大量的牲畜，以及众多的奴隶在。先期管饱肚子自给自足，那是肯定不成问题的。一百多万人，扔在一个城市里，并不算什么，分在盖州到开原这边，也显不出多少人来。

“皇上。那些新科进士差不多都是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双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禁风之辈，他们多不能辩五谷识杂粮，皇上将其招至辽东，又有何益？”孙承宗真不明白皇上了。主要是因为他太知道这帮读书人了。可以说他们大多都是富裕家庭里出来的，按皇上的话说，就是官二代官三代，或者是富二代等高富帅的人物，他们的人生目标就是一路过关斩将的考试考试再考试，最终将进士拿到手里。为此他们不可能有多余的精力去研究什么农活、技艺。

安全问题自不用谈，这点孙承宗相当的有自信，这种自信来自大明亲军战斗力的凶猛。皇上只是在盖州沈阳线以西，边墙以内设计，无论是建奴残余分子还是辽西蒙古诸部，都没有能力突破进来，可谓是固若金汤。

但辽东这边不是中原腹地，那里人烟稠密，土地都是有主之地，新官上任，需要要的并不是太多，可以平稳的接过权利，慢慢的学习。即便是到了天门城去学，那里也已经有了一套班子。

这里不同，土地是大把大把的，但没有人烟，土地要复垦，班子要组建等等“孙老师将他们说的太过不堪了，虽然他们没有管理经验，但年龄方面都多大了？卢象升二十二岁中进士都已经算是年轻的了。”

“回皇上，国朝中进士的年龄有大有小，卢象升中进的年龄的确是偏小，但更小的却还有一些，比如最小的是成化五年江西庐陵进士王臣，十六岁就中进士；还有李东阳十八岁二甲第一（第四名）；杨廷和十九岁，其子杨慎二十三岁中状员；徐阶二十岁中探花等，这些人都有神童之称。而年龄最大的，成化十四年状元曾彦为六十岁。国朝历来中进的平均年龄为三十一到三十三岁之间。”

孙承宗举的例子中，李东阳、杨廷和、徐阶，那都是大明当时的朝廷大佬、真正的翘楚。没想到他们这么年轻就得中进士，这是何等的风光。

“那些惊才绝艳之人，当真是了不得啊，”朱由校也跟着感叹到，十六岁甚至是二十不到，就考上了公务员，不，不能说是公务员这么简单了，应该说是中央领导后备干部团了。再想想后世，二十岁的时候，应该在大二吧，连找工作的事都还没想呢。而那十六岁的，也只是上次初三或高一而已，这种才情不得不让人感慨万端。

“皇上明鉴，这些人才都是我大明二百余年的人才，为后辈之楷模。”孙承宗不由的也感叹着，经过这一系列考试，从千军万马独木桥中杀出来的他，虽然也是翘楚人物，但其中的艰难曲折，当然是明白的。对他们这些神童一般的人物，更是自叹弗如。

“皇上，说起这类人物，这前朝时的张居正也不一般，”

“嗯，这点朕倒知道，据传他一岁半就认字了，五岁入学，七岁就能通六经大义，不仅出口成章、落笔成文、挥毫立就，而且也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睿智和胆识。他十二岁就中秀才第一，成为远近闻名的天才。他是多大中的进士。”

“中进士倒是比卢象升晚上一年，二十三岁中的，那是因为他在十三岁时乡试失败的原因导致的晚了四年的时间，考的成绩也是第二甲第九名进士，不可小视。”对于张居正的十三岁乡试为何失败，这种天才落榜实在是让人惋惜。

“孙老师，不是传说那是因为当时的湖广巡抚顾璘对其有惜才之意，有意让张居正多磨练几年，才未中举。”

“皇上此说的确有之，但实情若何，只有当事人自知了。”

“孙老师，能与朕以知县为例，谈谈这官员的职责吗？”朱由校扯开了话题说。

“是皇上，知县是一县的行政长官，也是司法长官，不仅教化百姓忠君爱国，维持社会稳定，而且县内事务无所不管，因此百姓对知县尊称为“父母官”，但知县最主要的职能是征税纳粮、教化百姓、听讼断案、劝民农桑、灾荒赈济、兴学与科举等。”

“孙老师啊，刚才朕提及将此次的新科进士调到辽东，孙老师以其没有经验为由感觉不妥，但朕却感觉可行性较强。孙老师也言道进士平均年龄为而立之后了，如此他们的智慧、心性方面已经有所成熟，欠缺的就是管理经验而已。朕此次就是给他们一片舞台，供其展示才能。朕在辽东搞的仍然会是大皇庄，比天门城要简单的是，这里有盖州等完整的城池，器物不缺，人居条件无需从头做起，需要做的是农业、工业、交通、采矿等，而辽东地区所有违法者，一切以军法为准，参考‘大明律’，又无地方政务中的征税纳粮、教化百姓、听讼断案、劝民农桑、灾荒赈济、兴学与科举等，他们面对的相对专一许多，只是单纯的搞好大皇庄而已。”

“而朕会从三十六家皇庄、青州府、大名府将有经验之人从那里招来，在各个城池开展建设。而这些进士，以及朕许诺的十名举子名额，都将在这里，边学习边实践。他们的起点并不比蒋秉采少上多少，这点孙老师还请放心。”

朱由校问了年龄与职责的问题，就是在这里等着孙承宗呢。这里不是中原腹地，是一个‘大皇庄’，不需要升堂断案，征税纳粮等事情，来的就是一个庄头而已，不过是庄子大了点而已。不过因为不要去充当公安局长、法院院长、税务局局长、教育局局长这样的差事，当然相对又简单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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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官吏之别

这种思路与太祖朱元璋搞中国大农场的国策有异曲同工的意思，只有过太祖面对的是整个中国；朱由校只在‘敌占区’这种特区搞。太祖是无意为之，实际上就是如此面对着全国；朱由校是有意为之，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皇庄搞特区，一门心思的将这些地方变成大明的粮食、工业基地。这种区别恰恰决定高下之别。

收复的辽东地区当然是简单的如同一张白纸，所有的势力都被一扫而空，辽东以前就是军队的屯田地为主的土地。而军队已经叛变的叛变，被杀的、逃跑的，所有的军方这些势力都已经被洗出了辽东。辽东的各大氏族，也自己满化降了建奴，更是没有人来争抢。而辽民如果返乡，朱由校当然欢迎，归还其土地，但与天门城一样，需要统一的管理。

朱由校让这些进士们来到这里，其目的就是当作‘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副省长’来培养的。对于集司法、建设、经济、教育、交通、工业、农业、税务等业务与一身的知县、知州，这种全面型的人才的确，朱由校可不敢奢望着批发式处理。这批进士从一开始，就打上了发展大明经济的烙印，学会了大皇庄那种管理经验，对于各项实用的知识能熟悉的运用，以后‘实习’结束，再试表现，分配到大明各地。将对大明的经济起到何种的作用，朱由校还真是期待。

“皇上，如此将职责淡化，这实习之后，又如何到地方或者朝廷当官？皇上总不能让他们只积累皇庄的经验吧？”孙承宗一奇，皇上这个处理对于辽东来说。是可以的，但这实习将那职责一个个的都放弃了，而那是以后恰恰是要用到的。皇上让他们学的不是为官之道，而是为吏之职，这区别大了。

“孙老师。朕懂你的顾虑，但大明经济的腾飞，始于这批人，这批人只需要学习好皇庄的知识，而后学以致用，在地方上展开手脚。如同朕在青州、大名搞的试点一样。让那里的百姓富裕起来，这才是为官者最大的政绩。而征税纳粮、教化百姓、听讼断案、劝民农桑、灾荒赈济、兴学与科举这些职能中，征税纳粮已经没有了；教化百姓、兴学已经有朕在全国范围内开始的全民教育，各地的官员已经由黄尊素在组建当中，也无需官员来操心；灾荒赈济以后会有大明慈善总会刘志选那边，在各地组建机构；听讼断案这一条。下一步朕也会进行改革，大体的意思为，侦缉、审判、监察三项职权，从地方官手中分出，在各地交由吏分别来处理，而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进行直统，地方官只对其监督即可。如此官就是官。掌握着真正当官的事，而不是做着吏的差事。这样算来，以后为官的职责就剩下了劝民农桑了，推而广之，就是将当地的经济发展起来，让百姓们富裕起来，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当官的真正职责。”

这里朱由校谈及的是一个在古代相当敏感的话题，那就是官与吏的区别。在后世也许看不出来什么，也就是一个市的局长和该市的一个县长，都是地市级干部而已。

但在大明可不是这么混淆不明了。官是官、僚是僚、吏是吏，等级相当的森严壁垒。

地方上有官，有僚，有吏。官就是正职，即长官；僚就是副职、佐贰。即僚属；吏就是办事员，即胥吏。

官和僚都是官员，有品级（比如知县正七品，县丞正八品，主簿正九品），叫“品官”。又因为自隋以后，官和僚都由中央统一任命，因此也叫“朝廷命官”。

吏则“不入流”，由长官自己“辟召”，身份其实是民。也就是说，官僚都是“国家干部”，吏却只好算作“以工代干”。他们是官府中的“服役人员”，其身份与衙役（更夫、捕快、狱卒之类）并无区别，只不过更夫、捕快、狱卒或服劳役，或服兵役，胥吏则提供知识性服务而已。因此胥吏地位极低（常被呼为“狗吏”），待遇也极低（往往领不到薪水，不在体制内，工资有时是由官发的）。

此外，还有一条规定，就是胥吏不能当御史（监察官），也不能考进士。官和吏，就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

从身份上讲，官是上等人，是人民为他服务的；而吏则是下等人，是为官服务的。

当官的职责是根据自己施政理念发号施令，治理辖区，所谓“一朝把权握，便将令来行”是也。而吏的任务则是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为自己顶头上司服务，所谓“学成文武术，售与帝王家”是也。

官与吏的不同归宿。这归宿简言之就是官流吏留。过去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官是三年一任，而吏则不然，他们是土著世守。

不过在京城，这种壁垒已经被收入的巨大差异打的乱七八糟了。京官穷得不得了，京吏却是富得不得了。京官念经书写八股出身，做官后什么都不懂，除了靠那点可怜的俸禄之外，并没有什么外快可捞，相反那可怖的迎来送往以及京城的高消费，让他们的日子过的苦不堪言。这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言官们一个个靠着‘卖嘴’过日子，而没有这种发言权的，只能干靠了。比较李祖白就是如此人物。

京吏却是世代传袭，每一官署的一本账簿都烂熟于他们胸中，官员非仰仗他们不可。他们要是拿了蹻，则什么事都办不成。

吏、户、礼、兵、刑、工，国家的大事，都出于这六个部，试问吏部的官员对升迁、铨叙、捐纳、京察、大计等等，主管的官如何懂得了许多。

户部的天下钱粮会计、向朝廷入库银两的成色，户吏色色当行，精明无比，若不讲好“斤头”，解京饷的官员休想完成任务。

礼部虽比较清简，但如果想弄点封诰、易名等虚名，若不向礼吏打点，势必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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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吏制改革

兵部更是不得了，尤其是出兵讨伐后的军费报销，若不与兵吏打点讲好“斤头”，则种种挑剔，层层驳回，穷年累月，不得竣事，而且这种打点是公开直言不讳毫无顾忌的。诸将想拿到粮饷，不掏点羊蛋钱，当然是不可能的了。辽饷贪墨案中以兵部这些吏员伸手最多。

刑部的书吏也是利薮。但他们却有着生杀大权，人命关天的大案、要案，都要经刑部这一道坎。谁不要起生还生或死里逃生，刑吏能够把已定刑要正法的犯人救活过来，这不是深谙律例的刑部司员办不到的。传说刑吏都有舞文弄法瞒天过海的办法。说是江南有一富家子弟犯了死罪，部文已经核准，钉发文书递到便要行刑。刑吏得了巨贿，把发往江南的文书和发往云贵的文书互换一下，到达后双方发现犯人之名有误，只得退回刑部更正，如此往一来，耽搁年月不少。而刑吏又早已算好，在这期间必逢着皇帝、太后万寿之类的庆典，一定颁施覃恩，赦免或减刑天下罪犯。这样，一个死囚便不致斩决了。而刑吏这种错封文书之失，则并非什么重罪，只是革去吏职而已。

工部虽居六部之末，其利更厚。皇帝死后葬的坟墓，叫作“山陵”，其建造工程便叫“陵工”，当皇帝的毫不忌讳，一登了基，便要兴建陵工，而且皇帝一天在位，陵工一天不能修竣，拆拆修修，有的命长皇帝在位六十年，陵工便要兴建一甲子，这笔费用每年报销。其实都入中饱。此外如皇帝的大婚，官殿的缮修，尤其是特大的工程项目，；以及黄河惟恐不决口，决了口便得发放大量治河经费。叫做“河工”，种种工程费用，能够实际到工的，据说能有四成，便可算是廉洁奉公的了。当然，工吏凭着他们的本领和商人勾结去搞那些银钱。自然不便独吞。工部司员乐得沾些光，开一眼闭一眼。

六部书吏之富，可以敌国，有了钱便可使鬼推磨，若有人敢得罪或惩治他，报复起来。可使一二品大员丢官。书吏的气焰之嚣张比起闲散的京官要强的太多了。

所以京吏比那小京官更加的牛气轰轰，京官只能守着这个官是官，吏是吏这块遮羞布了。

朱由校对此情况也通过情报部门了解到了一些，但管又能管得了谁，风气尽然，他一个皇帝工作者整天把心思放在吏员的反腐倡廉上，还干不干点正事。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这些吏员全部的撤换掉。

对于官员的大材小用，朱由校也是相当的看不惯，在他看来，一个市长，不去为百姓办点实事，把经济发展上去，整天的泡在公安局、法院、教育局，税务局里办着各局、院一把手的事，这是多么可笑又可悲的事。这种情况必须得改过来！

“皇上请慎重，这官与吏之间。绝非可以并提之事。官为与国同休之人，而吏只是被官员役使之人，岂可同日而语。”

朱由校，将官与吏这层壁垒要给捅破，这一下如果让官员们知道。还不一下子捅个马蜂窝？从九品官到一品官，这十八级官员，估计一下子都能跳起来反对，十年寒窗、铁砚磨穿，考取的功名，却与下等人看齐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孙承宗相当的激动，他也是官员，当然无法接受这等等于践踏蹂躏官员权威的评论。半天不说话，憋出来了这话。那样子就差跳起来大骂昏君了，这是官员不能忍受的极大污辱，就象是有一天，县太爷与一叫花子一齐坐堂审案一样。

“孙老师无须着急，现在官不如吏的情况比比皆是，说是官员贪墨，其实比起酷吏的吃喝拿卡来，对百姓所扰更重。朕免除天下税收，最大的原因恰恰针对的就是酷吏。而在京官之中，吏的待遇比起京官更是强上数倍不止。有的官员的确在办事能力方面不如一位能吏，这些都是一种畸形的现象。”

“皇上此言倒是符合时政，吏的素质参差不齐，的确害人菲浅。”朱由校的话的确如此，读书人的出路很窄，最地一用是书生，直到考出了秀才来才可以有免税、免遥役之类的好处。再到中了举人之后，路子才宽了起来，要么直接的考中进士为官，要么当个西席教个书，当个幕僚之类的。孙承宗就是选择了教书。

“朕想着改革吏制，朕所要做的是天下无吏，并非将如今天下的吏一一的变为官，而是让越来越多的有官身之人却闲置在家的举人，取代吏。首先是人员问题，想我大明，每三年才有一次会试，名落孙山者何其之多，这些人空有一个举人的名号，却没有实际的职责，空闲在家等着实缺。可以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培训专门的业务，然后再经考核，充抵到各地去担任。”朱由校想的不是将原有的吏提到官的位置上来，而是将‘官员预备役’提了进来。

对于大明的酷吏，朱由校没有半分的好印象可言，他们仗着身份，在大明狐假虎威，四处的渔肉百姓，甚至敲诈低级官员。这种‘大明窗口’的腐败，直接导致了百姓对于大明政权的一种极大的不满，再加上一些诱因。使得遍地峰火，一发而不可收拾。大明的灭亡有人说亡自自身，而这个自身之中，酷吏占的比重相当之大。

所以挖掉这块大明的腐肉，是重中之重。朱由校废除税收制度，利害攸关最大的就是这些酷吏。所以他们的反对也是最大，各地冒天下之大不韪违反这种硬性规定的，也就是这些酷吏，没有了税收这块收入，他们的损失相当之大。朱由校对此实施了最为严厉的打击，抄没财产、没收房屋，罚款苦役，受百姓围观嘲笑，以敬效尢。

想要将酷吏们清理出去，在这种那就得找一批人一代替他们，否则只会是一鸡死，一鸡鸣，治标不治本。大明的举人大军也是相当多的。有明一代二百余年，出的举人总共有十万之众，而在各个时期也存活在各个时代的举上也是几千之多。

现在将新科进士一网打尽，收拢到自己的麾下，以皇庄的形式让他们学习，接受自己的改革方式。而后再把全国的举人来个一锅端，慢慢的以实务出发进行培训，让他们接受自己的相对高效的机关效能。长此以往，这天下的官员都将是出自自己之手，都是自己的势力。各地的发展当然的打上了自己的烙印。各项改革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哪里会有什么阻力可言？

开创以官为吏的局面，这是一项最为省心的一种方式。乡试之后所中的举人，这个举人就代表着有了一张官场的入场卷，他们的身份就是官，但如果没有官位实缺给他们，他们只能在家里闲为吏之职却担着吏职。

所以说乡试也可以当作为官员资格赛。中举了，就拥有了这个资格，但有了资格，并不一定就能当上官，许多的人，终生与官场无缘。他们这批举人在百姓眼里是个举人老爷，但在官员眼里比秀才也就高一级而已，什么都不是。以前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有个免税权，有人将产业安置到他的名下，借以逃税、遥役。国家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

如此将这批人拉过来，集中办个职业学校，专门让他们学习一下吏的业务。他们带个从九品或者八品的官身到各地去，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弹。几年下去，潜移默化之下，中举之后就有官当，并不误考进士，这个条件对闲云野鹤在家，看着官员无比渴望的举子们也算是多了一条路。

而随着每年举人的选出，加上全民教育的推广，举人们会越来越多，吏这个词，就会成了历史，而不必等孙中山先生的辛亥革命再来去除了。

“皇上之计倒是两全其美。举子的辛苦，老臣也是经历过的，因不愿靠着免税而占大明的便宜，所以老臣当年也是充当了教习，辗转到了大同教书谋生。直到中了进士，情况方能好转。”

“孙老师之言朕道知晓，比如宋家兄弟、孙元化、蒋秉采他们中举已经十年了，但并没有什么俸禄在身，宋应升哥俩，坚持着走进士之路，四次未中。孙元化则跟着徐爱卿或者是袁崇焕以谋生，而唯有蒋秉采幸运一些，到了山西当上了一个县令，之前也是毫无生计。他们在举人当中，还是幸运的，多数的举人，则只是靠着祖产，或者接纳族中、邻里的土地，以免税名额而取利。如今天下免税，这项收入也被朕给堵死了。此次正好给他们找条出路。”

举人免税赚钱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收了别人的土地，本来按国税该交一两银子的，搞到他的名下不用交钱给国家了。然后举人自己再收个半价七折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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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海西女真

这个损失当然是国家的，本来好好的税收，让举人一搅和，收不成了。而这种事情又恰恰是大明土地兼并的方式之一，这种方式都是百姓自己带枪投敌的，怪不得别人。

因为假借举人的名义以达到免税的目的，是他们私下达成的协议，这种私下协议一般是没有纸面上的东西的，好家伙，这是明显偷税漏税的违法行为，谁会找头疼来个白纸黑字？只是大家这样实施罢了。

但那假土地买卖协议却是白纸黑字的契文，并且由官方认可的。程序相对复杂一点。

契文先由卖主买主双方商定写就，并经中见人册坊、里甲的见证，这就是世俗所说的“白契”，白契有约束力，但缺乏最终的法律效力。要使它具有法律的效力，必须获得官府的认可。要想获得官府的认可，必须将白契变为“赤契”。使白契变为赤契还必须经过买主的税契程序。税契就是由买主或买卖两主呈请县衙查验明白，如果条件具备（主要是田地差粮推收过割），再由买主缴纳契税，县衙于契书上钤盖县印。一经钤盖县印，白契就变成赤契了。而后官府用来确立土地产权的鱼鳞册与定遥役的黄册也相应的作出了更改登记。赤契给还买主，田地买卖的程序便告完成。

这点有点象后世的房屋、汽车船舶买卖，是要式法律行为，但私下的协议一样有效。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多少？当时的举人在世还好说，以后呢？过了几代之后，这块土地的产权谁又能说的清？土地兼并自然的也就产生了。

朱由校对这种情况的百姓，只能是衷其苦、悲其命、厌其贪。不过更恼这天下酷吏，大明是三十税一的税收比例，是任何百姓都能承受起的，到了酷吏的放大器手里，百姓们却不堪重负苦不堪言起来。族中、乡亲但凡有人中举，那是削尖了脑袋瓜子挤着要把田地给人家送去。

“孙老师。如此就先按着内阁出题，朕着徐爱卿代朕在京城走一下程序吧。”徐光启虽是工部尚书，但也是德高望重之辈，将此荣誉让他来做，还是比较合适的。“然后将这批新科进士送到辽东来，朕亲自赐其御宴。”

“是皇上。”

两人又在进士来辽东的问题与举人培训吏员职能的事情上商量了一会，最后敲定下来。

“侯家的破灭无甚可说。赵率教此战倒是给蓟州铁血长脸。送到沈阳没有多大的意义，还是送到京城行刑更有教育意义。大明百姓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辽东之事了。”话题一转，开始谈及了辽东之事。

赵率教被扔到了山海关，特别把张高全调走之后，更显得被边缘化的感觉，已经请战多次了。现在终于可以出笼杀敌。这一路做的不错。

“是皇上，铁血队训练的确挺苦，净军教官的也是认真，赵率教将功劳归功于开花大炮，一再强调下边的战斗极需要大炮，也是实情，现在各系亲军都对这开花大炮情有独钟了。”

“大炮是个神器。只要拥有过了，尝到了滋味，再想放开不用那就难了。这大炮的产量是个问题，不过这种问题慢慢的会改善的。倒是庄海鸣那边训练的倒是开始有点模样了。”

“皇上以前对开花炮如此推崇，此次方收复辽东，的确如此，攻宁远仅仅只是十尊大炮，尽然如此之顺。的确让人匪夷所思啊。”

“孙老师，可以想象一下，如同当时阻击弩一般，一旦上了千支，阻击弩的面前谁人能挡？而开花大炮更是比起强上数倍的威力，射程也是超过了几倍，一旦成百上千。此等规模将是何其壮观，天下何等的巨城可以在它们的面前安然自若？所以西方有人说，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可见他们对大炮的崇拜程度。”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孙承宗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太霸气了，“皇上，这言外之意，岂不是一切以拳头为大？”

“是的，弱国无外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朕以前就说过，世界很大，大明只是众多国家中的一员。不是每个国家都去讲什么孔孟之道、礼仪之邦，国与车之间，讲的永远是拳头与利益。这点倒与大明与蒙古、建奴的关系相似。虽然大明目前在国土、人口、文明等方面，的确处在世界第一，但这种第一并不是永恒的，只要敌人的炮比大明射的更远、更准，大明就会成为他们蚕食的对象。想要不被蚕食、欺负，就得富国强兵！有忧患意识，时刻做好准备打大仗、打胜仗！”

“皇上此言老臣铭心刻骨！”

“明日，白杆军、天雄军就会回来了，休整三日，开始进军铁岭，现在铁岭、开原，是松辽平原之上最硬的骨头，那里聚集了众多的建奴，而且铁岭、开原地理位置特殊，那里的燕山山脉已尽，东临长白山，又临海西、建州女真、西接蒙古兀良哈三卫，北面就要面对着由西北方向的大兴安岭与东北小兴安岭相围而成的东北平原，如此打下了那里，面对将在平原之上，直面蒙古诸部，以及海西女真。而不必超过边墙，翻越燕山山脉了。此次让庄海鸣他们好好的表现一把。”

铁岭开原直到开原北边的镇北关一旦收复，这辽东边墙才算是真正收复的开始。所有建奴的残余力量，以及蒙古诸族。

这里所说的海西女真，叶赫、哈达、乌拉、辉发，史称海西四部，又称扈伦四部，扈伦为忽喇温的转音，忽喇温即海西女真驻牧地，因而说明四部原由海西迁来的。

海西女真和建州女真以及野人女真一样都是通古斯人。以前生活在贝加尔河流域，在石器时代，他们的一部分一度南迁，形成南通古斯人，逐渐和其他人种融合，形成了朝鲜族、女真等多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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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电线成型

女真在商周时期称肃慎，汉魏时期号挹娄，唐朝时期一度四分五裂，后来统一为两个部落一个粟末部，建立起强大的渤海国，一个是黑水靺鞨，辽金时改称女真。那是因为五代时，契丹人称黑水靺鞨为女真，从此，女真这一名称代替了靺鞨。辽朝又因避讳改写作女直。

辽天显元年（926）太祖耶律阿保机灭渤海，部分女真人随渤海人南迁，编入辽籍，称为“熟女真”；留居故地的女真人，未入辽籍，称为“生女真”。

辽末，阿骨打（1068～1123）即起兵反辽，于1115年建立金朝。金朝于1125年灭辽，1127年灭北宋，成为与南宋南北对峙的中国北部封建王朝，并且把外兴安岭以南及黑龙江下游都置于金朝上京直接管辖之下。

随着金朝的南侵，一部分女真进入了中原，在中原造成了无限的杀戮，但最后也回不去了，他们被汉化了。我国朝就是有这个本事，打不过你，但是可以同化了你，说着是痛快，但这是多少的无奈。

而留在东北的原地或者逃回东北的女真，就分为了海西女真、建州女真、海东女真（野女真）。

在这些女真中，有一部分生活在当今的松花江中下游流域，到了元朝称他们为水达达女真…

对于朱由校而言，这些人与蒙古诸部一样，要么是现世仇，要么是祖辈的仇恨，总之是新仇旧恨都有了。

庄海鸣带着四千装枪兵这段时间训练打炮，可是相当的卖力气，换炮在即，他们在那些面临淘汰的大炮上面，可劲的训练着。大郑屯一战，开花大炮的威力的确让众亲军彻底认识了。而且皇上对大炮的重视。更让锦衣卫这支紧紧跟随皇上脚步，按着皇上意志为转移的部队重视再重视。

“皇上，这兵出镇北关之后，面对的是大平原地势，对大炮行进相当有好处。”对于以炮兵为主要攻击对象，孙承宗当然的同意，真理只要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与孙承宗谈完了政事、军事。朱由校先去看了看李培新带领的塑料研究小组。这是他相当关心的项目，关系着大明高科技的发展前景。一带电力可以搞出来了，那大明的科技发展将立刻跳上一个大台阶。

“李培新，今日如何？”

“回皇上，奴才给皇上道喜，经过这半个多月来的研究。今日已经有了结果，皇上说的塑料，是在烧热的牛奶，经过搅拌，中洒上醋最终形成的。”李培新欣喜若狂的说着，并拿出了一个乳白包的小球球双手递了过来。

皇上几乎日日来此查看，这段时间十几个人可真是天天围着灶台转了。一点没敢偷工减料磨洋工，如此先用排查法，再用混合法，加热等，终于量变的积累达成了今日的质变。

“怎么做出来了？”朱由校接过了那球球一瞧，可不是正宗的塑料吗？立刻紧张的问，他不知道是不是偶然做出来的，还是特意为之。

“回皇上。先把加热后的牛奶用筷子不断搅拌，直到形成膏状。然后用滤网滤出它，放进一个缺罐子里，加入了醋。等了半个时辰后，开成了一个小球球，那东西软软的象个面团一样，奴才们一看它软就没敢动。只是倒掉了醋，就这样等着，直到它硬了才敢拿将出来。”无论是哪种方法，都要记录下来。这是朱由校要求的。所以对于步骤，李培新说的相当详细。

“嗯，朕明白了，此次李培新你们立了大功了。如果朕猜的不错的话，这塑料软的时候，如同烧瓷器的泥一样，可以试着将它捏成各种形状，待到硬时就成型了。”朱由校大喜，这塑料塑料，可不就是有塑形吗。

术业有专工，这个对于后世小学生都可以做的实验，朱由校这边倒搞不明白原理了，其实就是当醋和牛奶相互作用时，牛奶变成由液体、脂肪、矿物质和酶蛋白组成的固体。酶蛋白能像橡胶一样弯曲，直到硬化为止。

而塑料的发明人是一位摄影师，用胶棉与樟脑丸混合，造出了第一块塑料。而后又用合成树脂来做为生产颜料的原料，牛奶与植物也被用过。这些东西生产出来的塑料，当然和后世用汽油造的是不同的，最大的不同就是汽油造的没办法分解。

“是皇上，奴才这就开始。”一听立了大功，李培新立刻高兴非常。大功意味着什么，当然是不言自明的。升官发财对于宦官也是相当有吸引力的。虽然同为浣衣局出来的，但其中的际遇当然是不同的。张光年掌管着全国范围内的同乐酒店，（虽然这个全国范围办成的只有京城与南京两处，其他的连锁店还在准备状态。但那权利也是呼风唤雨级别的了。胡桂诚掌管着卫生纸作坊，这个连锁作坊，那速度可是不断的在增加之中，权力之大一时无两，当然还有其他人也一个个的坐阵一方威风凛凛。李培新对于这个塑料相当的上心，一旦作好了，凭着皇上的重视，建作坊那是肯定的，自己这位置、、、、、、现在的李培新顾不上YY，皇上说的这个软时造形，硬化后成形的说法看似简单，但李培新却还没有想到过。一听此言，急忙答应。

这次开了十口锅，一起烧热牛奶，然后开始搅拌。

“去找些铁丝过来。”朱由校急忙的吩咐着。造电线是现在的第一要务，一发现了塑料，朱由校就传信宣宋应星准备好所有的设备，带齐了他的学生，赶赴沈阳。这里的条件并不比京城差，水系发达、煤矿、铁矿众多，建个小型电厂正好合适，而且这里将是辽东大皇庄的所在地，各种作坊也会应运而生，更重要的是这里适合养牛，奶源方便。

所以尽早的把电线给造出来相当的关键，电线朱由校选择的是铝线，虽然与铜线相比，铝线的机械强度较差；在接驳线端极容易氧化，接驳线端氧化后会出现温度升高、接触不良，是引起故障（断电或断线）的多发点。但因为中国是贫铜富铝，电力一旦发展起来，那所需要的量将是海量的，日本倒是富铜，那只有等日本功略完成之后，占领下来才能提及的事情，这是一时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待找来铁丝之时，那牛奶已经被放上醋了，朱由校见过电线这是肯定的，无论是电缆还是电线，但生产工艺他并没有涉及过，但想来无非就是把导体用塑料给包上，起到绝缘的效果而已。

“趁着那软料，还是半液态之时，一遍遍的往铁丝上刷浆，就象油漆一样，干一层刷一层。”这是朱由校能想到的浅显的办法，在他想来，只要这塑料被刷的够厚了，绝缘效果就出来了。电线也就造出来了。

直到天黑的时候，这个实验也最终完成了，几根长二三丈长的铁丝，被那塑料糊的是厚厚的如同美人纤细点的玉指一样粗了。这电线也已经成了电缆了，不过看着让朱由校感到无限的舒服，相当的满意。寻了过来的张嫣，也乖巧的等在旁边。

张嫣现在也不是单独的作花瓶，生意兴隆了，自己也有了小产业，以后还要帮着皇上打理辽东地区，现在更是有十万断手的汉民需要救治。

以张嫣那悲天悯人的心性，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假手给研制出来，这些人没有手，实在是太可怜了。吃个饭都成问题，更不要谈什么谋生之类的话了。他们是战争的受害者，而且是双重受害，建奴来的时候，他们遭受了番灾难，妻离子散，家园被毁、土地被掠，饱受奴役之苦；建奴被打败了，临逃之前，仍然以他们的双手为筹码，欲将皇上推到两难之地，将这些人双手砍掉，再让他们一世痛苦。

张嫣除了与朱由校在一起双宿双飞、打理生意之外，就是深入到这些汉民中间慰问，或者围绕着医生、匠人之间，监督着尽快将假手做出来。单纯战士的假手倒是好做，只要不是控弦的战士，造个铁手、手刀、手钩之类的兵器套在胳膊上也就完了。一样可以发挥出战士的战斗力来。

但这些只能加长胳膊的长度而已，假手、刀、钩子等东西，并不能动，对于生活并没有多大的益处。皇上要求的假手，是可以有五指简单活动的，这就费功夫了。

为了加快速度，张嫣天天的跑去看着进度、想办法，但效果甚微。

“嫣儿，塑料已经成功了，看看朕研制的电线，有了它，主、后夜里不用点蜡烛，一样灯火通明。夏天不用扇扇子，就有风。冬天可以取暖，这电的作用那是妙不可言啊”

“那嫣儿恭喜皇上了，对于朕说的种种妙用，嫣儿早就拭目以待盼望已久了。”朱由校这颠三倒四的疯话，张嫣这段时间没少听，要是别人说，她肯定认真是一番胡话，但皇上可不是颠狂之人，在他手里创下的奇迹还少吗？预言地震；水可以从井里自已流出来；留声机可以发出声音；望远镜可以看到几十里开外，这等等的一切，在皇上造出来之前，谁会相信？不一样成为了现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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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假手研制

所以张嫣如同恋爱中的人低智商一样，毫无保留的相信朱由校，自己的男人自己不信，那天下还有谁会信他？而且这个男人是奇迹的创造者，更加值得信任。

“朕相信这一天不远了，宋应星的船已经到了盖州，顺着三岔河北上，而宋应星为了赶速度，已经下船走陆路，相信很快就能到沈阳了。他的手里已经有了发电机和电动机，到时嫣儿就可以看到电的力量了。”

水路的速度相当慢，虽然顺河而走的确是方便舒服，但那速度真是不敢恭维。因此塑料的出现，朱由校最想见的人就是宋应星了，因为这方面有共同言语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此次朱由校打算电能转动能、电能转光能、电能转热能、甚至转冷的原理一一的说给宋应星，把爱迪生先生的专利一一的告诉给他。

有了这些什么电灯、电扇、电热毯之类的生活‘必须品’，再研制出可以移动的风力发电机，太阳能暂时就不要指望了，那东西太高科，一时半会做不出来如此尖端的东西来。但移动风力发电机这物件并不复杂，只要能做出发电机一，肯定可以做出它来。

有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可以在船舶上用，把以前在水泥船上那种蓄力装置可以扔了重改。而对于向北直到北冰洋的扩展，更是能起到相当关键的作用。

越是YY，朱由校就越是想把宋应星这个电力科研的关键人物想弄一身边来，一述衷肠。

“嫣儿相信皇上必然会心想事成达成所愿的。”张嫣婉约的说道，语言中带着淡雅的喜悦，让人听了感到更加的真诚。

“嗯，朕有信心。”和张嫣谈这个事有点不太过瘾，虽然说此事相当有说头，这张嫣也是一个好听众，但总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在电这个事上。‘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了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枉费舌尖。’转头对李培新说。

“李培新，做的不错，朕心甚慰。一人赏十两银子，你得百两。”

“奴才等谢皇上赏赐。”

“这个开头算是踢开了。但事情并不是就此打住，看到这白色的塑料了吗？朕要求你们再把果汁加进去，或者颜料等东西加进去，不断的去实验，能不能造出更好的塑料，朕的话。你明白吗？”

“奴才明白，皇上对于塑料相当在意，奴才会想着法的将质量提高、工艺改进。”这李培新也是个顺杆爬的主，这话说的直接把自己定性为未来作坊负责人了，不过他还真怕自己这前人栽树，再来个后人乘凉的，自己人微言轻。真要是有个来摘桃子的，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大着胆子，来了句试探。

“好好做，你发明的塑料，改进的工艺，这是你的功劳，朕记得住。但研究、实验并不能停下来、慢下来，否则你懂的。”朱由校现在也不是初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时候了，这要官的话，他还是听的出来的。这点倒没有什么坏处，不想当将军的厨子，不是好科学家。上进心他可以满足，但前提就是要不断的努力工作。

“回皇上，奴才懂！保证不能皇上丢脸、误事！”李培新这大着胆子腆着脸的算是要官成功了。心里不由的大喜。

“好，将那些牛和这十几个人，暂时都归你管，支一千两银子。在俘虏里挑五十个健妇，去沈阳外面建一个作坊吧。”

“谢皇上信任。”

“对了，嫣儿那边可有收获？”与张嫣在月色之中，漫步回走，朱由校开始问，这个收获问的是假手之事。

“不是太好，今日制的一副假手，虽然能让铁手的手指动一动，但必须是用齿轮给卡住，想要换动作，就只能先放开齿轮，然后再重新卡住齿轮，再另行而设，相当的麻烦。”

“这不就算摸着头路了？嫣儿不能指望着安个假手，比真手还要厉害、灵活吧？”

“倒不敢如此的高要求，只是仍然满足不过这些可怜人的需要而已。”

“嫣儿这思路倒是有点问题了，其实你可以换个思路，这十万人里，有男有女，他们即便是以后有了工作，这工作也肯定是不同的。现在需要解决的第一步，是他们生活起居难的问题。衣食方面朕可以供他们一生，有辽东这块土地，养活他们足够了。但他们得会去做饭、吃饭、穿衣、如厕这些简单的事情，否则的话，他们自己都会认为自己是个废人了。所以刚才嫣儿说的用齿轮控制的假手，已经算是摸着门路了，日常生活与轻微劳动中，手的作用就是张手、握拳、抓物或捏物而已，先将这些，以齿轮机关改进一下，可以参照山地弩的设计，将那些滑轮、钢丝之类的东西用上，然后固定在手臂之上，可以左右手相互控制，或者用牙齿控制也可以。如此先一步让他们习惯日常生活，工作的事情以后待他们的分工，再在假手功能上另行设计吧。”

朱由校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手嘛，重要的可不就是灵活的功能，但没钱不能想方便，安个假手只是个替代品而已，不能指望着用这假手来当一个书法家吧。将指、打、弹、挥、拉、拍、握、捏、捧、摸、拿这些个动作分分类，也没有太难的。张嫣说的这个齿轮类的假手，还是大有可为的。

这十万断手之人，的确是让朱由校头疼不已，偏偏这里面还不汉奸的存在。不过不能因为这几粒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朱由校还是比较耐心的给他们提供生活物质、服务。对这建奴的恨更是加深了许多。

“皇上提醒的是，山地弩的机关精妙，嫣儿早有耳闻，如果能将其技术融入假手机关当中，那可是太好了。”

“技术再好，也是为人服务的，这个时候给这些人带来假手才是关键的。”朱由校坚定的说。假手生产研究是一个慢慢来的事情，第一步做好了，再改进就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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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兵凶战危

京城里传来了一封又一封的捷报，将百姓们都快弄迷惑了，必定对于辽东的地图，都不是太清楚。好在前门以及顺天府，找来了地图，张贴出来，以供百姓们参考。

这是魏忠贤和刘志选搞的，因为皇上一门心思的想要让百姓们知道国家大事、议论国家大事，如此来让百姓有一种参与感，让百姓和朝廷的心更是走到一起。

现在的大明是个变革的时代，一天一个模样，有军事方面的消息、修路的消息、建学校的消息、修水利工程的等等，让老百姓们大开眼界。他们最关心的消息就是皇上打仗，那是扬我大明国威的消息。去年的时候，皇上北征蒙古，将河套地区的归化收复回来，今年，派了闫应元率净军、天应军、锦衣卫、天仇军、大同精忠队，五万余人，又开始轻剿蒙古的残留势力。

而辽东那边规模也是不少，小十万兵马，已经将边墙之内的土地收复了近半，胜利在望了，这今天盖州、明天沈阳的，百姓们聊的是不亦乐乎。

但今天有一则消息虽非军事，却如重磅炸弹一样，立刻在京城炸开了。

所有的进士，以及十名未中进的举人，在殿试结束之后，全部去辽东实习。

进士们的工作安排，那都是有定数的，殿试成绩考到哪一步，要到哪个位置，有当内阁预备役的，有直接下放的等等不一。去年腊月，已经被皇上改成了天门城实习，现在的他们则是要去辽东。

“辽东现在不是在打仗吗？让进士去安全吗？”

“听你这话，就不顺耳，这辽东打仗是不错，但安全不安全的，又怎么了，进士怎么就不能去，连皇上都在辽东呢。你怎么不问问皇上安全不安全。”

“不是这个意思，这皇上武功盖世，在辽东建奴哪里敢犯其龙威。但这进士到了哪里能干什么？一个兵来了，能杀他们一群。”

“皇上他老人家如此安排，那就是有他老人家的道理，肯定能护得这些新科进士们安全。”

袁叔奇、刘远海、史可法，三人此时在同乐酒店相聚。袁叔奇与史可法，均中了贡士，离这进士只有一步之遥。而刘远海，却名落孙山，好在听了史可法的劝告，当时在抓捕鳌拜之时。得了个第十一名的名次，因为史可法、袁叔奇的出线，使得他一下子成了第九名举人，按圣旨，可以共新科进士一同前往天门城实习。

史可法虽然看着不象是有什么大富之家，但一是已经中了贡士，也就算是进士了；而另一方面让刘袁两人更加佩服的是皇上竟然亲自召对。这是何等的殊容？

事后史可法说是皇上感念已经故恩师左光斗所致。袁刘二人一听。自动的开始了脑补，这杨涟与左光斗虽然被魏忠贤害死了，但他们与皇上，那可是有从龙之功的。当年“移宫案”上，两人可是出了大力的。

光宗1620年9月病死后，当时抚养朱由校的李选侍和心腹宦官魏进忠（后改名为魏忠贤）想利用他年幼的机会把持朝政，便入据乾清宫。朝臣杨链、左光斗等东林党人则不让李选侍与朱由校同居一宫，迫使她迁居哕鸾宫。如此才让皇上没有当了傀儡。这等从龙之功，皇上当然记得。

正是因为东林党走的太远太偏了，所以被魏公公给法办了，但余下的东林党仍不自省，又来了一次宫变。皇上当时只是以宫刑处之，生死由命。

如今看来，仍然是眷顾当年的旧情了。没有了左光斗，却在他的学生身上弥补一番了。所以袁刘两人对史可法，更是看重。

“史兄，袁兄。当时皇榜上明明写的是去天门城实习，这君无戏言，如何又去了辽东呢？”说不怕那是瞎话，辽东什么样的地方，兵凶战危之地。明军与其打仗，一项是败了又败，很少有胜利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个宁远大捷，还就斩了几百人，还赔上了觉华岛。虽说现在皇上武功卓越，一路凯歌。自己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但肉身前去，刘远海还是顾虑重重。

“君无戏言也好，金口玉言也罢，到辽东与到天门城，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吾等还能抗旨不成。刘兄不必太过较真了。”袁叔奇。

“袁兄，这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这能一样吗？天门城如今什么光景谁人不知，二十万天皇贵胄，济济一城，那城内所有的建设无不华美异常，一水的水泥楼房，落地玻璃，阳光一照，直耀眼；一家家的全部铺上了地板砖；尽显豪华。水泥街道干净宽阔；商铺里的商品那是铺天盖地；有轨马车何等神速，又平又稳又快，皇上的作坊在那边开了一家又一家。堪称塞外江南中的江南。反观辽东，兵凶战危，百姓被杀的杀，砍的砍，好不容易留下了十万汉民，还都被砍掉了双手。这让吾等前去，又有何意？”刘思海是真向往这天门城，人的名树的影，人虽在京城，但心早飞过去了，在那里实习一段时间，那是何等的舒服。

“刘兄，这兵凶战危之说，有点过了。现在皇上控制住了这盖州到沈阳一线，基本上已经将辽东一分为二，过段时间，清理完成了辽河之侧的几十座城堡，肯定还会北上铁岭、开原。而锦宁线，已经将宁远拿下，其他的只是时间问题了。辽东看似在群狼之侧，实侧这群狼碰到的是当今巨龙，躲躲闪闪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一战？皇上召新科进士前去，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袁叔奇家里还是有点内部消息的。“史兄以为呢？”

“袁兄分析的鞭辟入里，小弟拜服。况且，连皇上都不惧这兵凶战危，吾等身为皇上的子民，又哪里能畏葸不前呢？”

“史兄所言兄弟受教了。”

“不敢，刘兄方才言及天门城何等的豪华奢侈，大气磅礴，不过刘兄可知，这一年之前，那里是一片荒凉，并无人烟。是皇上迁宗室子弟与其内、以数万蒙古苦役为劳，以大同几家作坊为建筑材料供给，蒋秉采又以三十六家皇庄经验为指导，在那河套地区开始了大皇庄计划，撒下了泼天了的银子，方能造成这一城的繁华。此城现在的作坊集中程度相当之高，集中了皇上几乎所有的实体，不过粮食产量上，估计最快得在明年，方能达到自给自足。这是底蕴的不足所致。”史可法对于天门城的优劣当然有着自己的见解。

“可以说天门城的繁华是系于皇上一身，是皇上凭借着个人的信誉、金钱、智慧达成的结晶，以此也造就了蒋秉采此人。但两位兄台莫小看那辽东，那里可比天门城的优势更大。”

“史兄之言发人深省，还请不奢赐教。”

“不敢，相互探讨而已，愚以为，辽东比天门城有更好的发现空间，一是底蕴深厚，辽东之地，虽抛荒众多，但庄子也是不少。此次作战之时，并没有破坏庄稼，夏收不误。抛荒之地，仅近年之举，与天门城的生地天差之别；有城可依，无需为住所发愁，天门城是新城不错，但那是皇上的无奈之举，不建城连个住处都没有，总不能让居民住帐篷吧。”

“史兄所言极是，天门城为平地而起，是皇上为了宗室子弟无俸可发之因方为之。中原之地已无土地可分配给他们了，宗室之负担对于大明太过沉重了。就看这同乐酒店里，多少王爷公主，他们现在靠几世十几世的积累，已经是富可敌国了，将钱存到了银行，吃着利息，同样可以长期在这里包房而食，还是如此的穷奢极欲。但那些被分出去的，日子却苦不堪言。”

刘远海知道在这同乐酒店里，有几十间的房间被从外地赶到京城的土王爷土公主们给常年的包下了，来不来吃都是一日两餐，钱款照付。相反你要是在同乐酒店没个包间，你还真不好意思在这贵族圈里混。

银行的利息在他们那巨额的财产前，那是相当重的，就那利息钱，别说包一间房了，就是二间三间，也不足那利息的十分之一。王爷们把这个收入看的相当重，因为这银子放在银窑里不生钱，而放银行里，可以提供给他们稍微算是奢侈的生活。而且在这里搞个包间，比起在府里养一帮厨子等相对还要省上许多，吃的花样、口味又比府里的好，当然乐得为之了。

“第二是辽东土地肥沃、河系发达。这一点是天门城无法可比，皇上有志搞皇庄，相信辽东也是会如此。那里的条件之优，非草原可比。”

“史兄这点说的不错，那辽东在建奴没叛乱之前，何等的富庶，给京城提供多少的粮食之物，这杀千刀的建奴一闹，硬是给闹成了抛荒遍地，真是晦气。”辽东之富在以前是有目共睹的，那时候几乎是京城的仓库一般，物产之丰富，令人眼花缭乱，让人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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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袁家山人

“第三是战俘基数相对天门城大，清河一战俘四万兵、抚顺城前，俘虏三十万，即便是加上宫刑死亡，还能余二十余万苦役。下过的开原之战以及以后杀出镇北关，又有多少蒙古、女真可俘，还是未知数。”

史可法有与参谋部一同共事的经历，对于辽东战局看得当然比别人要清楚的多。开原的镇北关是边墙最北边的一个关口，那里之外就是蒙古聚居地了，那里最大的霸主，林丹汗，已经在河套地区被击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在舔着自己的伤口呢。而剩下的在蒙古诸部，去年黄台吉出兵喜峰口时，蒙古诸部也多有参与，被俘五六万之众。这块地方明军肯定要出兵的，那个时候从南方边墙有赵率教的兵马、西方的有闫应元的部队，西北是大兴安岭、东北是小兴安岭，诸族如何逃避，还真让史可法期待。

不过说是山脉，也并不一定就没有路可走，比如蒙古出征喜峰口走的就是燕山余脉处；而林丹汗西迁，走的是大兴安岭的余脉之南。

“史兄分析的的确有道理，天门城所建，最大的劳动力就是蒙古诸俘，包括宫刑的与非宫刑的。这辽东的建设当然也离不开战俘，建奴前些年以辽东汉民主奴，现在反过来了。”

“第四，辽东本有汉民，而且汉民数量也是不少，此点非天门城完全靠迁移可比。现在海州、鞍山还有不少的汉民，更有去年袁公在盖州所迁走的汉民百姓，肯定也会回到辽东。”盖州所迁走的人马，被寄放在了生长岛。

“对啊，还真将盖州那些人给忘记了。”盖州之战当时震惊大明上下，袁可立被迫从莱登巡抚这个位置上下来后，一直就在朝中混日子。但一朝起复，再次走向辉煌，先是右屯之战。后是盖州二战，使得大明提气不少，举国同庆。提起袁可立，袁叔奇不由的颇感自豪。

“袁兄，你那伯父的盖州之战，可是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啊。”刘远海与袁叔奇在的时间较长，一听他自称是睢州人仕。就问出了袁叔奇，竟然出自八世传家的睢州袁家，而且袁可立是其伯父。

“刘兄过奖了，伯父之所以有所战绩，那是锦衣卫陆战队的功劳而已。”

“原来袁兄出自睢州袁家山，失敬失敬啊。”对于这样一个世家，没有人不敬佩的，八世啊！而且第九代的袁枢，由官生初授詹事府录事（正九品2人），次任南京都督府后军都事（从七品1人），三任太仆寺寺丞（正六品4人），现在更得皇上亲准。跟随袁可立转战辽东，培养之意相当的明显。如今虽因袁家与大宗伯董其昌家里的娃娃亲原因，（明朝礼部尚书，为明朝六部中礼部的最高级长官，别称‘大宗伯’，）使得袁家与皇上有所矛盾，但却获得了皇上的赐婚，更显尊贵。对于袁叔奇是如此显赫的世家子弟，史可法也深感意外。

“史兄客气，家族出身双何足挂齿。若按起点来说。你我三人，当以你为首，皇上慧眼如炬，几有未卜先知之能，能得皇上召对的，宋氏兄弟、何可纲将军、卢象升，每位都是有真才实学之辈。倍受圣上重用，史兄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到时还得请史年兄照拂才是。”

“两位无须相互抬了，你们一是世家出身。一是名臣之徒，且都中了贡士，就别在兄弟这名落孙山的可怜人面前，年兄、同年的显摆了，还是听听史兄说说这辽东吧。”

“好，愚要说的第五条是最主要的原因，皇上正在辽东。众所周知，三十六皇庄以及众多的作坊，都是皇上亲自‘点化’的，天门城，只是蒋秉采取经之后所为，就如此快速的崛起。据愚所知，皇上目前正从三十六皇庄、青府府、大名府，调集有经验之人前去辽东，更有人称，被皇上一直推崇的宋应星，已经举家连同其在求极宫所招的学生一起，搬到了辽东。可想而之，皇上亲自坐阵的辽东，又有如此多的优势、还有如此大的‘团队’。辽东会是什么样的情景，真是让人期待啊。”

“史兄，那宋应星可是你们刚才提到的，来京赶考，被皇上看中，一为青州府，一为工部郎的宋氏兄弟？”

“正是，”

“他们命也太好了吧，一个举人直接当上了四品官，与卢象升这个二甲进士五年京城苦熬才到了大名府的品级官职一样，真是没天理了。”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刘兄，此次到了辽东，若是你也入了皇上的法眼，那青云直上，也是指日可待了。”

“史兄，入了皇上法眼的，你我三人之中，唯君耳。”

“袁兄客气。”

、、、、、、

文臣集团对于皇上的决定一个个的直摇头，殿试怎么回事，谁不明白。皇上现在并不太热衷于朝政，按着流行的话，皇帝现在在在搞一身硬，两手抓建设。

一身硬就是本身军事过硬。组建的净军、锦衣卫、天应军、天仇军、白杆兵、天雄军以及莱登水师亲军，这些不是杂役就是行政编制，或者地方军队，甚至是奴隶，都被他强行的收编，训练。然后就把手伸到了九边，先是大同精忠队，后是蓟州铁血队。有这样的军权在手，谁人敢说三道四？

两手抓，一手抓皇权威严的强权。虽然不杀人，但那宫刑、连座式的抄没家财罚为一无所有的苦役，比起杀来更是镇撼。去年端午节之后，他要推行的政策，没有一样有被阻的，包括涉及面相当大的辽饷、宗室这样敏感中敏感的问题，都被解决了。还能有什么能拦住他的？

一手抓民心。这一点皇上做的很多，付出的也多，在收卖人心方面，没有人能做的比他再好了。免费压水井、赈灾、废除辽饷、免税收、修路、修水利、办学校等等，这些东西早就把泥腿子的心都收到他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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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后宫之争

有了民心这个东西，让他无往不利，什么身份的人过来，只要民众一闹，立刻就冰雪消融了。谁还找那头疼。一个为了抢个矿，可以派锦衣卫去打群架的皇上；为了废除宗室制度，可以让宗室子弟去吃大户的皇上，还有什么能挡住他的？

大臣们都怀疑，如果有一天，谁在皇上推行的政策上阻止的话，第二天就能有大批的百姓将自己给堵在家里打砸抢一回。这样不顾及颜面，不顾体统，不按常理行事的皇上，惹不起。

好在他不在意朝政，与众臣冲突并不大，他的手伸的也不长，只有青州、大名以及云贵两地，算是他的自留地。其余的都是征阵收复回来的失地。

但现在他对着新科进士动手了，年前说是放到天门城，还无所谓，众臣们估计，就是想让一帮新科进士学习一下经济而已，但现在却不一样了，是要放到自己的身边学习。

这一榜可是三百五十三人，都是贡士，马上就变成进士的人，可想而知被皇上一网打尽之后，再到辽东经皇上亲自调教一番，皇上马上就可以拥有三百五十三名人才，这些人才可是注定要进入朝堂或者下放地方的。他们一旦强势回归，那皇上的手可是直接插进了朝堂了。

现在朝堂之上，徐光启掌握着工部、孙承宗掌兵部，薛凤翔掌着户部，现在他们还算是安份，工作的侧重点都放在了自己的特殊任务上，对于朝争所涉不多。但一旦三百五十三人回归，必然有几十人上朝听政，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许多的人按捺不住，纷纷上折子，谈到君无戏言这等的问题，既然已经承诺要到天门城实习。那就不能朝秦暮楚朝令夕改等等。

老魏对于实习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进士不进士的对他来说，与一个秀才并没有什么关系。现在的他沉浸在自己的权力欲里面，那种指点江山，朝堂之上所向睥睨众臣的感觉，是他最为享受的。

军事上的事他也不必去管，那里有皇上亲自出马。他可不敢瞎掺和，也掺和不上。不过自从张嫣去了辽东，他的心就一直是悬着的。

虽然他不敢去给张嫣找麻烦，但对于张嫣的行踪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小蹄子与自己可是一直不对付，偏偏自己不能去落井下石，那个恨就别提了。因为一旦张嫣有个闪失。就是不是自己的事，皇上也会第一个拿问自己，这点是经皇上亲自警告的，魏忠贤对于皇上的手段可是相当明白，如果自己是个完人也就罢了，皇上一般不杀人，就喜欢个宫刑。但自己已经自宫了，那再罚可是比宫刑要更痛苦了。所以他不敢妄动。

但皇后的位置的确是个敏感的问题，容妃已经分娩在即，偏偏这个张嫣去了辽东，更是与皇上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再度的重回皇上怀抱，这怎么能不让他吃惊非常。

容妃当然也是大失方寸，要是有个好歹那损失可就大了。老魏这几天都往那里安慰着。

容妃有一个容字。的确名副其实，她对于皇上多个女人并不反对。别说是皇上了，就是平民百姓，除了一位发妻之外，还能娶个妾，更别说在这个时代，妾滕百余的大户人家数不胜数了。

容妃不在乎皇上有多少女人。但相当在乎皇上‘妻子’的名份。三妻四妾在大明并不是这样的说法，大明律规定的只是一夫一妻，所谓的一发妻两平妻，那是前朝之事。（清朝也有）这是极少的人才拥有的权利，这个极少数的人，恰恰就有皇上和各王爷，其他人并不俱备。

皇上的三妻指的是正宫、东宫、西宫，而贵妃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皇上的妾而已。现在的她倒是皇贵妃的，与范皇贵妃一个级别可以算是皇上的平妻了。

‘皇贵妃’是大明才有的尊号，前朝并没有，皇贵妃这一名号，始于明朝成化年间，明宪宗追封宠妃万贵妃为皇贵妃。明代在贵妃前加一个皇字实际上只是表明荣耀和特殊的意味，以表示皇帝的格外恩宠，更是相当于副皇后之意。

但也也只是相当于而已，如今那个被赶下台的正牌皇后又回来了，怎么能不让任容妃着急？

“娘娘，切勿着急伤身啊，您这还怀着龙子，可不敢有什么闪失。”魏忠贤也不知道谁的嘴就这么欠，这样的消息怎么就敢传到容妃的耳朵里。

“外祖，这可如何是好啊？张嫣这个贱人，皇上到西北，她跟到大同，皇上去辽东，她跟到沈阳，现在又公开的在一起媾和，好不要脸！”

任容妃因为与魏忠贤的关系，与张嫣一直就不对付，这是可想而知的。但她一直就没有怕过张嫣，也没有必要怕。以前有客印月压着张嫣，让她连孩子都怀不上，胎死腹中。这一点以事都是她嘲弄张嫣的资本，但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却被郑皇太妃给害死了。这种嘲弄理由倒是没有了。现在客印月虽死了，但张嫣又被休去皇宫，自己又‘母凭子贵’，再怀龙子，哪里会怕这无名无份的张嫣呢？

“娘娘，可不敢如此称呼，奴才惶恐。”

“又没有外人在，快说正事吧，我这边都愁死了。”

“娘娘其实并不必惊慌，就算是张嫣回到宫中，当上了皇后，也是无防，要知道她已经没有生育之能，娘娘能只要再产下一位太子，那将来就是九五之尊，娘娘的位置又岂是他人能够可以动摇的？”魏忠贤算是看明白了，皇上无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那祸水级别的张嫣了，自己的侄外孙女根本就差上了一个级别。她的强势回归，谁都挡不住了，没有客印月这个乳母挡着，只能接受这种后宫之主的事实。

“什么，难道就这样认命了？”任容妃实在是不甘心，他不相信如此有办法的外祖竟然无奈的接受这种事情，束手无策。

“娘娘啊，无论是老奴还是娘娘您，所有的权力来自的都是皇上，皇上若是放纵，那一切均好说，但若皇上限制，我等哪里来的权力二字？自从张嫣出宫之日始，皇上就严重的警告过老奴，那时老奴就知张嫣此女必有回归宫廷之日，而事后京城平谣、大同同游、皇上几次的赏赐，所有皇上实体对其大开方便之门，无不显示着张嫣圣眷正浓。而且徐光启、孙承宗，这两位皇上的左膀右臂，更是从旁策应，更添其威势，最终有此沈阳之行，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娘娘既然已成定局，无可改变，又何必再去图生事端。一旦被皇上反感，失了圣眷，反而不美。如今倒不如活诞下太子，则稳坐钓鱼台了。”

魏忠贤没服过谁，但形势比人强，张嫣来了这招投怀送抱，的确是收了皇上的心，也乱了他的心。皇上现在对于亲近人的保护可远非以前那样不闻不问了。

远的不说，这任容妃的身边最贴身所用的十几个人，全部都是从浣衣局那边挑出来的，一个个的都是死忠分子，魏忠贤试着拉拢，但没有奏效。只能试着让任容妃拉拢，这倒好拉拢，但对于容妃所赏拒不敢收。这让容妃都有种被皇上监视的感觉，身边的人都是皇上的人，这让她都很无奈。

皇上的手段没有别的，就是堂堂正正的保护亲近之人，而且这些人自从跟了皇上开始，就被打上了皇上的烙印，他们被皇上从微末的苦海中捡了出来，感恩的心很重，再加上宦官天生都以皇上为中心，皇上明言了他（她）们是自己的人，任何人都无权命令他们，也无权处罚他们，这个皇宫里，他们只忠于皇上，而不是其他人。可以想象在这皇宫大院或者说是在整个大明，哪里还有比皇上再高的高枝？如果仅仅是用别的地位、权力等来绑架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的。

老魏手段的确是高，当然也可以设个局，抓他们的小辫子，不过这个危险性太高，万一撕破了脸，他们自持皇上亲近之人，还真是麻烦。

行贿他们就成了唯一的出路，是宦官没有不爱财的，虽然这些人的月例都相当高。不过皇上那三令五申的话，以及那不断扩大的内厂势力，时时的给他们敲着警钟。所以连任容妃的赏赐都不敢要。

在这种情况下可想而知，如果张嫣回宫，她的身边肯定也会是皇上的人，就算是想挺而走险花点花招，都不能够。那还玩什么？撕破脸的后果可是相当可怖的。

倒不如老老实实的，等着皇太子长大了，甚至是登基为帝，容妃自然的成了太后，必然能护住魏家。反之一旦反目，将皇上那边若烦了，后果不堪设想。

任容妃摸着肚子，好一阵的失落，命运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那狐媚子，被赶出宫，自己成了后宫之主，但偏偏让她再次回归，而且还带来了一大笔的‘嫁妆’。如此身家更是丰富的后宫之主，让她如何斗的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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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宦官东进

宦官们现在可是最为积极的，他们可不管辽东是不是荒芜，没有皇上在身边，对于他们来说，哪里都是荒芜的。由于宦官与皇上那天然的关系，注定了他们就象是皇上的寄生虫一样，他们离不开皇上。

好在当今皇上这个宿主，对于宦官的好，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恩泽。养老制度一下子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不再用为老无所依老无所养，死了没人埋，埋了无人祭，这样那样无后的问题而发愁。

所有团结在皇上周围，被标上了皇上烙印的宦官，那些有作坊里的宦官，现在正在积极的等待着去往辽东的机会。

这有可以去的，就有去不成的，竞争上岗可不就是如此吗？去的欢天喜地，不去的看什么都别扭。别扭了当然要想着去撒撒气了。

宫中现在有专门的撒气场所，而且撒气撒的越好，越是为皇上尽忠的表示。

所以这两天，宫中净房的石元雅、孙云鹤两人的生意特别的好。

“哟，石公公、孙公公，您二老闲下来了，小的早想来伺候着了，可您二老的人缘也太好了，怎么这么忙啊。”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再次在净房里响起来。

现在孙云鹤一脸的阴霾，东厂多年，自己还是有功夫的人，现在双腿早就断了，只能倒在地上刷净桶。以前的仇人或者是净军来了，他还能接受。仇人那就不要说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自己现在落难了，被人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甚至说的难听一点，叫痛打落水狗，他都能接受。但他没办法接受许多的陌生人，或者更有以前他还有过周济的人，也在这里恩将仇报。

从蒙古一直到宫里。一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天天的被锁在这里刷净桶，天天生活在屈辱当中，一步错，步步错，浑源州一行，共去的，都升了官。被皇上夸奖，被魏忠贤重用，偏偏自己在这样的机会之下，竟然走到了大明的对立面，落到了现在的下场。

多少次孙云鹤都在想着两个字‘如果’，自己与蒋秉采并没有仇恨。走到这一步，为什么呢？若非自己却要硬出头，来个义气之争，哪里会有如此的祸事。

自己苦难的高峰期终于还是过支了，毕竟再无聊的人也没有整天来这边寻欢作乐的习惯，皇上可以让人折磨自己，但不许杀或者伤。所以报仇的人，手段也重不了那里去，最厉害的，也就是把自己的腿给废了而已，慢慢的人来的也就少了。

但石元雅来了之后，自己的‘好日子’又结束了，来找石元雅的人相当的之多。也难怪，石元雅虽然是个文人。但在这个宫里被他阴死的可是相当多的。但他那小身子骨，从刺杀事败抓到净房，一个月的时间被夜以继日热情的宦官兄弟们招呼的，就一病不起了，眼看着也挺不了多少时候。许多高兴而来的人，几乎都是败兴而归。顺带手，就把视线转向了他。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唉，被俘之后，哪里还有日子可言呢。’孙云鹤绝望的想着。

宫里的人目前是越来越少，相对净桶也当然的少了起来。不过这段时间，来的人太多了，孙云鹤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少时间？这没有明天的日子，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皇上一道旨意，当然是为了在辽东搞建设，所有的作坊都要在辽东建设。宦官们当然削尖了脑袋往前挤了。宦官外放的好处谁都是清楚明白的，就是以前，无论是在外的镇守太监、监军、税监、矿监等等那都是肥的流油的差事。现在虽然不同往日了，万岁爷不让扰民，这次出宫的也不是与地方上有什么接触，是去辽东搞皇庄、建作坊的，但谁不知道，现在的皇宫，只有净军与浣衣局为首搞经济实体的两批宦官，才是皇上真正的心腹。

宦官不是什么好身份，他们的出路就是伺候好自己的主人，要么是皇上，要么是诸多的妃子。如果有太后、太子的话，也是一个选择。但现在的皇宫哪里有这等的好事？太后、太子都是没影的事。只有一个任容妃是有身孕的，那生活起居最贴身的事，还都让一帮浣衣局的人给包揽了。

现在皇宫里冷清的都快赶上冷宫了，人员被明皇搞的严重不足，四处的抽调。皇上的理论，整个皇宫里这么多宦官，都是为伺候他一个人所为的，他的妃子不多，太后太子都没有，哪里用这么多人伺候，白白的吃饭拿俸禄，还这事那事，倒不如都打发了去作坊干活去。如此花销自然是少了，创造的价值却是多了，那宦官拿的钱当然也随之而多了起来。皇宫本来是个只花钱不进钱的，现在有了宦官宫女的创收，这点倒是改善了。

皇上的行为当然节减了开支，花钱的项目也自然的少了许多，宦官们发财靠什么？一是靠着外臣巴结，二是靠贪墨，没有了开支，这宦官的灰色收入当然的锐减。所有的宦官宫女又没有那么多的主子可依靠，那外块自然也就少了许多。想挣多一点，当然是外放了。

随着皇上的旨意，宦官大军按照着皇上的要求，开始挑选人员。铁匠作坊、燧发枪作坊、神弩作坊等军工的匠人们是最先挑选完的，他们这帮人的人数最多。在辽东那边也是最需要他们前去。

卫生纸作坊、玻璃作坊、炼钢作坊、水泥作坊等都有建分作坊的经验，他们动作最快，一接到圣旨就快速的准备好了。

而皇庄里的作坊，那是比较积极的，皇庄改革以来，他们的收益虽然没有那些新兴作坊大的离谱，但皇庄的天翻地覆的变化，给他们带来了相当大的好处。特别是御酒作坊、酱油作坊，他们所创造的收益实在是太大了，货物根本就是供不应求，不比卫生纸的抢购差上半分。若非大明的粮食紧张，皇上限制，他们有信心与玻璃作坊的收益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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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海选过八关

与此同时，整个大明还有一条，不太受人注意的一条消息，全国不在职的举人，六月一日，自愿汇集京师，候旨。凡会试结束留京的举子，可随意选择六部或者京中所衙门报名，由各衙门安排，每日学习各种文书、以及本衙门对口公务。

这条消息不伦不类，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皇上找全国举人要干什么。举人进京那都是来赶着来当官的，这学习书吏的文书算是怎么回事？

许多的人都在猜测皇上此举的用意，但不得而知。

构兰胡同、演乐胡同，两条京城最有名的乐坊或者直接叫做青楼的，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这里的青楼、乐坊，与私营企业不同，这里是官办的。这里都是官妓们开‘演唱会’的场所，是隶属礼部教坊司的地盘。

之所以这么急，恰恰是因为，这里来了一批‘异族风情’的一批建奴伪皇的伪皇妃、宫女。两条胡同都贴着布告‘开展为建奴伪皇上、王爷以及汉奸等戴绿帽的爱国运动。现在建奴、汉奸伪朝廷虽然被摧毁了，但他们仍然在负隅顽抗，为了打击他们的士气，消灭他们的嚣张气焰，让大明的爷们为国争光，为辽东汉民报仇，从心灵方面狠狠的打击建奴、汉奸！’。

而且在建奴海选而出的众佳丽在乐坊前半掩琵琶的一个个露露脸。

这一宣传可了不得了，一下子让京城的‘风流骚客’们，立刻知道了他们的方向，不断的涌向各个乐坊。

其中，伪宫的嫔妃与建奴的诸多福晋、格格之中，以大玉儿最受追捧，身份足、年龄小、模样漂亮、才艺展示的也好。大玉儿没想自己的人气值如此之高。

而汉奸之中，以范文程的妻子，因相貌超凡脱俗。虽生过孩子，但仍然如此的靓丽。同样也被追捧着。

京城骚客们，用他们独特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日夜不停的在建奴、汉奸的妻女身上，发泄着对建奴满腔的仇恨！

大明的娱乐业，在朱由校这只蝴蝶效应之下，变得更加的红火起来。

宋应星终于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沈阳。这一路的确是比较急了点，从接到圣旨，到将研究、实验以及建水电站的各项物质全部打包，学员都弄上船。这一路走运河到天津，再换乘海船前来，马不停蹄舟船劳顿。折腾的可是不轻。

不过心里也是着急，皇上的信中提及电池可以暂缓，因为已经解决运输问题。这让他提起了十二分的兴趣。

皇上交待的第一个课题，是发电机，这处东西有皇上画的图纸，原理也清楚，就是在磁场中迥转的铜盘。此发电机产生了电力。反之则是电动机。

但产生的电，如何存起来，这是一个老大难，用连（锌）制作的电池来存电，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电就能用的干干净净。

电的作用被皇上夸上了天，宋应星也相信，没有什么理由。因为那是皇上说的。但拥有着宝山，却拿不出东西来，让他大为着急。如今听皇上说另辟新路，有了突破，当然心急如焚。

到沈阳的时候正好白杆兵、天雄军已经回到沈阳了，皇上正与皇后一起，出城迎接大军。准备大摆庆功宴。

一直注意着宋应星行程的朱由校早就派人将宋应星接了过来一共庆功。

孙承宗与宋应星相当熟了，都在宫中打过交道，也知道宋应星是圣眷最浓的人之一。但秦良玉与卢象升等人却均没见过这个宋应星。不过秦良玉、卢象升当然听说过宋氏兄弟，如果按着皇上的派系来说的话。可以算都是皇上这边的人了。

宋应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皇上对他的恩遇的确相当大，说是君臣，其实更象是朋友。在他所知的人当中，也唯有眼前的卢象升有此殊荣了。

“诸位，今日为白杆兵、天雄军凯旋归来之日，也是我大明最伟大的科学家亲临辽东战场之日。朕在这里，先敬为国效力的两军将士一杯，驱逐鞑虏收复辽东，诸亲军功不可没，朕与皇后替我大明百姓敬诸君！干！”朱由校神采飞扬的说着。

一旁的张嫣骄躯不由得一紧，回到皇上的身边，这已经是她最幸福的事情了，皇后这个称谓，她都感觉离她甚远。平时与朱由校在一起的时候，也未曾谈及过这样的话题。张嫣能够得皇帝青睐回归到了皇帝的身边，已经相当的满足了。那时候就有言在先，不计较名份。

但心里说是一点期盼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自己这个皇后身份来的也是不容易，从全国初选的五千人的海选之一，脱颖而出，再经八关而被定为了皇后，成为了皇上原配皇后。

所谓的八关就是竟然皇后必然的八道选关，一层层的淘汰，最后而选的意思。

皇后以下有皇贵妃、贵妃、九嫔、才人、婕妤、美人、昭容、选侍、淑女。其中淑女为最末等，初选入宫即为淑女。内廷宫女多达9000人之多。

明朝严格控制后族的势力，因此明朝的皇后多为小家碧玉，来自民间，而且偏重于选择清贫之家的女子，试图以此辅佐皇帝节俭勤政。朱元璋还在宫内挂了一块红牌，上面镌刻着警戒妃嫔不能乱政的话。

选后妃的制度十分规范，逐级加以筛选淘汰。

第一步是“海选”。每当皇帝到了大婚年龄时，皇宫都会派遣宦官到全国各地挑选年龄在十三到十六岁之间的少女，从中选出5000名，皇家支付路费，由父母在规定的时间内送到京城进行第二轮选拔。

第二轮选拔时，宦官们选择一个较大场地，把少女每百人排成一行，按年龄大小排序，一番察看后，把那些过于高矮胖瘦的少女淘汰。这一轮大概会淘汰五分之一。

第二天将进行第三轮选拔，宦官们采用前一天的列队方式，仔细察看每人的五官、头发以及音色、仪态，只要有一项不合规定，便被淘汰。这一轮又会淘汰剩余人数的一半。

剩余的大约2000人会进行第四轮的精选。这一轮，宦官们不仅会用尺子细量少女的手足，还会考察少女的步姿与风韵。这一步又会淘汰1000名少女。最终留下的1000名美女召入宫中继续参加选拔。而宦官们的使命也至此画上了句号。

过了这四关的女子大概只有1000名，都成为了宫女，但能否成为后妃，还要进一步的观察。

入宫后，宫中宫娥们将那些宫女分别引入密室，“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察其贞洁”，身上不能有一丝疤痕，肌肤必须细腻光泽，这样，从这1000人中再选出300人为宫女头目。

第六关是由皇帝派遣的宦官详细观察这300名留宫的美女一个月。依据她们的性情言语，判断性格是否温柔敦厚，是否具有智慧并且贤惠，据此，再筛掉250人，剩下的50人便自动晋级为嫔妃。

倒数第二轮是“选三”，就是由皇太后或太妃从50人中选出3个，最后由皇帝钦定一名皇后。一般最后落选的两名美女，都会被封为贵妃，但也有被赐予金银币退回家的。如明光宗当太子时选太子妃，刘氏与郭氏姐妹进入最后一轮角逐，郭氏老大被选为太子妃，其妹与刘氏落选，赐给金币后返回家中。据载，这位刘氏自感身价百倍，回故里后不愿再嫁凡夫俗子，做了一辈子老处女。

张嫣因生得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当场就被皇上认定了皇后的不二人选。

衔花紫凤集宸轩，

大乐春官礼数烦。

遍赏红罗临桦烛，

阿谁不识母仪尊。

自己皇后之路开始了，但因皇上宠爱客氏、重用魏忠贤，皇后虽母仪天下，但却处处受制与人。甚至还被魏忠贤陷告，不过皇上终究是爱自己，没有理会。他给自己带来了诸多的礼物与欢笑。不过皇上藏的实在太深了，连她这个枕边人都蒙在鼓里。终因误会险些酿成大过，天性，没有让东林党或者福王系得逞。

不过自己因此也被休，现在终于回到了皇上的身边，皇上又当众将自己的称谓定为了皇后，这让她哪里能不激动。

一旁的孙承宗，当然也为皇后之位得皇上亲自认可，感到心中安慰。张嫣个性严正，很有皇后风范，是位能母仪天下的女性，她非常不齿宦官魏忠贤，又精于史书，如今又在经济生意上大放其彩，而且在民间因为善事不断，被人们称赞不停，更是大明中兴之帝的贤内助。

当然还有一些净军、锦衣卫的官员，都熟知张嫣此事的，他们心里都听出了皇上的言外之意，不由的为皇上担忧。

皇上是这天地的唯一，而皇后也是一样。按照大明的规则，这无论是废皇后还是封皇后，都是大事中的大事，天子无私事，朝臣们会就这事吵个翻天的。

神宗为什么二十年不上朝？还不是因为他的私事，想扶郑贵妇为皇后或者立福五为皇储，结果群臣以东林党为主，奋起为‘国本’而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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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对大明精英抵赖

这一场争斗，从万历十四年首辅申行时上疏开始，一直到了万历四十二年的梃击案时，福王终于之封国为终。皇上与内阁争的是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就是不知，如今的皇上，如何驾驭内阁了。

庆功宴进行的相当好，气氛很热烈，在座的都是亲军一系的，圣眷不缺，战争进行的也是顺利，军功得的也舒服，心情当然的舒畅。

而宋应星与亲军也不是外人，最起码现在仍然在用的屠虏神弩、狙击弩就是出自宋应星之手。是它造就了亲军宫变显威，以及蒙古战场、喜峰口战场、张掖战场与辽东战争胜利的最强保证。

孙承宗更不是外人了，可谓是亲军中元老的元老。

庆功宴上杯盘狼藉，当兵的人见惯了生死，行为难免有些‘大度’，若不是皇上皇后在这里，可能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朱由校最终醉了，上辈子就不善混酒场的人，哪里能招架得住这些虎狼之士，虽然没有人敢强他喝酒，但为了表达自己对亲军的敬重，还是杯到酒干，虽然杯子里倒的酒少，但那也是有酒啊，而且敬的人也的确是多了一点。强忍着没有失态，退席而走。

张嫣带着皇上退席了，先是吐的一个翻江倒海，疼的张嫣在一旁又是敲背又是给擦身子，“皇上，酒醉伤身，可不敢喝的如此猛浪。”

“嫣儿啊，亲军们在外，浴血奋战，为的还不是朕？他们、、、、、哇”。

“皇上，快别说话了，嫣儿陪着你，皇上且好好的躺一会吧。”让宫女给皇上做好了醒酒汤，给他喝下。

朱由校抓住张嫣的小手，胡乱的说着“嫣儿。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也是天下最善良的女人，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感觉你是我的，是我一生最疼爱的人。”

“皇上，”

“我真的好想你，在草原上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的都在想着你，上次没机会去岱海，下次朕一定带你去，朕在那里建了一座行宫，建的时候朕就想，如果能与嫣儿在那里终老。天天看着岱海的美景，泛舟湖上，钓鱼打猎，每天一共看着草原的落日晚霞，多好，”沉沉的睡去。

“皇上，”张嫣此时想着皇上在草原那段日子。每日行军打仗，何等的辛苦。那段时间自己却不在他的身边，天隔一方，每日所思所想，又何不是想着这冤家在外可曾渴着、凉着、累着。皇上对自己的爱意，想到这里，那泪水不由而落。

朱由校抓着张嫣的手，沉沉睡去。张嫣怕抽手会把他惊醒，就这样坐在龙床之上，痴痴的看着自己男人那迷人的脸庞，好象那满足的神色是因为抓住了自己的手而引起的。

同样被灌醉的还有宋应星，皇上一走，他就正了众星捧月了。亲军系的众人一个个是轮番上阵，他基本上打了一个通关。他那酒量，哪里经得住几十个人的狂轰乱炸，第一杯喝下去之后，就再也没办法停得住了。他是真喝尽性了。现场就表演了，被孙承宗招来宦官给架走的。

“嫣儿，你？”天已经黑了的时候，朱由校醒来了，手还死死的握着张嫣的玉手，张嫣则坐在床边，没有动掸。朱由校一见天黑了，就知道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短，看着张嫣就此枯坐，自己还握着他的手，哪里还不知道情况，心里又痛又暖。

“皇上醒了，肚子可饿？”早点吃的本来就少，喝了一杯牛奶，这都一天了，饿是正常的。

“嫣儿，累了吗？”

“不累。”

“你真傻，为什么不把朕的手拉开。”

“嫣儿不舍得，再说，嫣儿想看着皇上睡着的样子，只有那时候，皇上才是嫣儿自己的皇上。”

“嫣儿，你真傻，你就不会上床来躺着看，”

“嫣儿没想到。”

“来我给嫣儿揉揉，”

“皇上先用膳吧，一天没吃正经东西了，饿坏了龙体，嫣儿可担待不起。”

“对了，嫣儿肯定也饿了，传膳吧。”朱由校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张嫣的玉臂。

“皇上，嫣儿有一事想求。”张嫣挣不脱，任由着皇上给她做着按摩，舒服极了。

“你我本身就是夫妻一体，何来求字一说，说吧。”

“皇上，嫣儿重回皇上身边之时，就已言明，不求名份。嫣儿本是有错在先，被废皇后之职已经是轻罚了。而今皇上虽疼爱嫣儿人前称嫣儿为后，但也把嫣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更使皇上陷被百官责问之地。神宗国本之争犹在眼前，君臣失和之局，又怎么能因嫣儿一人而起？故嫣儿恳求皇上，今后切勿谈及此事，可好。”张嫣妙目含泪的软语相求着。

“嫣儿，不必为此事担忧，朕自有招数应之，且在这辽东之地，朕的身边文臣，都不会有所非议。京城里那些文臣，他们就算是腹中有语，也只能上奏了事，朕的光报不会传这些无聊之事，就算是传了，朕也不会去看。此事嫣儿且放心就是，朕会处理好的，不会与群臣失和的。”朱由校搂过张嫣，他可以感受到张嫣此语非是为了邀宠而虚言，安慰着她。

“皇上切勿看清了文臣、、、、、、”张嫣还是担心。

“嫣儿，记住了，嫣儿从来没有被休过，朕去年辟谣的时候都没有说过，虽然大家都知道，但那只是闹别扭回娘家而已，明白吗？”

“皇上，如此岂不是要失信于天下，万万不可、、、、、、”

“失哪门子信？朕当时给你的是休书，只有那一个才是物证，消毁了就是。直接人证都是宦官宫女，就那么几个人，除了你那情同姐妹的新月丫头，其他的都是朕的心腹，他们不会有什么纰漏。外围的也只是间接人证而已，不足为证。而且朕出征蒙古之前，还与嫣儿一同宴请满桂、赵率教，这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又不是需要什么皇后册封大礼这种东西，所以只要朕与嫣儿两个当事人不承认，谁还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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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铁岭非铁矿

朱由校很轻松的说道，这事他显然想过，只要来个抵赖也就可以了，虽说此事闹的沸沸扬扬，连文臣之中也有上过折子的，但那都是‘谣言’！一句‘朕与皇后的确闹过矛盾，但万没闹到休妻的地步，皇后一怒回娘家做生意而已，现在回宫，干卿何事？’也就把好事者堵住了。

“皇上，为了嫣儿，皇上竟然在举国这前甘愿撒谎，嫣儿何幸，竟然得此天宠？”张嫣相当的激动，她没想到皇上会如此不顾一切的维护自己，连这种赖皮的作法去用上了，怎能不让她为之感动。

“嫣儿，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无论是打仗还是与朝臣之间，并不必拘泥于规则。比若神宗的国本之争，在臣看来就是神宗太厚道了，三十余年都没有解决这样的问题。若知道剑走偏锋，直接的从父皇处入手，一切迎刃而解矣。再比如宗室问题，哪里有王爷、公主们愿意舍弃那每年的俸禄不要，只有逼得他们自己收手，才是正道。若是按着正途，这就是解决不了的一个难题。”

朱由校深有感触的说着，对于大明文臣这个特殊的团体，他是又爱又恨，爱他们直谏到了疯狂的地步，恨他们所有的谏言都不能正直的从国有大利出发，局限在他们那自己的小圈子。

对付他们这帮精英，朱由校只能是不走寻常路，好在自己有钱、有兵、有民心，他们无论怎么蹦，都蹦不出自己的手心。

“皇上，”

“那个魏忠贤，嫣儿与其矛盾朕已知晓，也不必在意于他，他是朕的一把刀，一把可以震慑群臣的刀，目前来说。效果还算不错。嫣儿出宫的时候，朕就警告过他不准为难于你，并且也派人盯着他了，他没有一丝忤逆之举。如今之事，他也当知取舍。”

第二天的时候，终于可以与宋应星详谈了，这一次两人谈了很长时间。朱由校对于宋应星那边可是寄以了厚望中的厚望。电力大明的开启全系与他一身了。

拿着塑料，这种可塑性极力，不怕摔不怕水的至宝之物，朱由校给宋应星开始献宝，大谈特谈，电力的动输、电器的应用等问题。

有了塑料的出现。电力运输成了可能，这小电器里的一些问题也可以解决了。

朱由校又把小型风力发电的思路提了出来。风力发电与水力发电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如果非要区别的话，水力是可以说通过建水库、水坝来控制发电量，而风力则是‘听天由命’。

就目前水力发电这种小局面，直接长距离的电力运输那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所以可以暂时的放弃电池的研究，而把主要的方向对准了移动的风力发电机。与小电器上面了。

移动的风力发电机是必须要搞的，塞外风力是无穷无尽的资源，朱由校不敢要求太高，只要有照明、取暖也就可以了。

在船上风力发电机随船而动，是船上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能叫移动，而是要叫风力发电机。

电能变光能的灯炮，玻璃、真空、钨丝。都好搞，以前就与宋应星谈过这种问题。

电能变热能的什么直流高压变成高频电流的器件那种变频器，朱由校是不敢指望了，有了那东西，电磁炉就有了。但电热毯是必须要搞出来的。这对北极之行太重要了，北极最大的困难就是一个热量问题，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其它的困难都好解决。

电能变动能，是已经解决的问题，下一步可以想着把螺旋桨给换成电动的，比以前那种靠着风力蓄能的机械办法要方便一些。

电能变成这光、热、动正是电力无限吸引宋应星的所以从盖州到沈阳一线。开发水电站，就成了必须。这是召宋应星此来最主要的目的。

建水电站，不是脑子一热就能建的，放在后世，没什么困难，但在大明，那难度系数可是不小，什么水轮机、机组排列、保护装置中的过电流保护、欠压保护、水阻保护；变压器等等问题都需要一个漫长的研究过程。这些问题让朱由校来想，那是一个都不能解决，所以上次与宋应星接触之后，就让他慢慢的先从那小电量上出发，不断的实验。

宋应星当然知道难度大，怎么发电、怎么存上电，怎么运输出去，怎么保证出去的电出现了小意外之后，如果保护这等等问题，他同样在不断的摸索着。

只要水电站成功，盖州到沈阳或者到开原，这一路上都有河的所在上，搞条轻轨电车就成为了可能。

一天的时间，宋应星被朱由校说的是兴奋不已。这种种的奇迹如果在自己手上诞生，那是多么荣耀多么奇妙的事情。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朱由校给他人力、物力、财力、基础知识，并鼓励着宋应星，这一系列的事情有了眉目，那他宋应星就是大明功绩最大的人。

宋应星听着那嘴都咧到耳朵了，这文官搞奇淫巧技也就是在朱木匠这边有市场，换了别的皇上，一点的可能性都没有。

大纲已经有了，重要的是干活了，宋应星就是这样一个干活的人。

三天的时间，军队在休整，而朱由校这三天的时间一直就与宋应星在一起，不断的探讨着科技问题，并且都是秉烛夜谈。这样的待遇是大明可是独一份的，看的周围的人一个个瞠目结舌。这宋应星的圣眷之高，基本上来说是无人能及了。

这三天给宋应星许多的启示，以前许多不明白的问题，现在也解决了不少，对于电力的研究，也更加有信心了。

再上征程没有费朱由校什么劲，这类问题孙承宗动作的相当好。张嫣带着新月与皇上依依惜别，又对将士们敬酒，请求他们护万岁周全。

这让朱由校不由的想起了西厢记里那送别的情景：崔莺莺叫小红，满满斟上酒递给了琴童，鞍前呐，马后你要多侍奉诶。

崔莺莺泪盈盈，满满的斟上了酒递与了张生，山高诶，路远你要多保重啊诶。

崔莺莺泪双晶，走上前来我拉住了张生诶，相公啊，功名就如山重啊诶。

将士们听着张嫣的嘱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个个表示誓死护卫皇上，对这母仪天下的皇后更是敬重。

队伍里因为有着庄海鸣这样慢腾腾的炮队存在，所以这速度是根本快不起来。

铁岭距离沈阳并不算远，一百多里地，却整整走了五天的时间才赶到铁岭南边的五里之处。

朱由校率众观城，朱由校一直以为这铁岭地方应该是个大铁矿，又在辽河边上，想着可以把这里建成一个大钢铁基地。但这个话一说，周围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满眼里的意思好象是“皇上，你不看书啊？”

“回皇上，铁岭之所以如此取名，与铁矿二字并无关系，此铁岭二字是从铁岭卫搬过来的。”

“那有什么不同？”

“回皇上，铁岭卫本为太祖所设，但位置在鸭绿江边的古铁岭，朝鲜王派来使臣，说古铁岭为朝鲜领土；鉴于朝鲜的意见，加之当时的国力也有所不足。因此太祖大度的让步，将已经组成的铁岭卫迁至奉集堡，而之又迁到现在的银州，至此银州就开始了铁岭之名。”

“银州？为何叫银州，”铁岭不是有铁矿，这银州是不是不产银？朱由校心时诽谤着说，再不敢望文生义。

“银州之名，倒是的确此一解，当时有以冶炼白银为业者在此，有银冶业比较红火，故辽太祖改名为银州。”

“哦，原来如此，朕倒是受教了，现在已经到了这铁岭，孙爱卿谈谈进攻以。”

“回皇上，铁岭城本来开原拱卫城，铁岭设卫主要是为了加强开原防卫。、城内设有铁岭备御都司、经历司、镇抚司、军器局、军储仓、钱帛库等，城内驻军2875名，周围4里60步，高2丈，池深1丈5尺，阔3丈，周围5里有奇。不过这一切因老奴酋的进攻，城墙被毁多处，城防体系大不如前，城中所余建奴余孽众多，由李家的李思忠回来，亲自带人防守。如今庄海鸣的炮兵部已经到位，只需要堵住了四门，常规战术即可。”孙承宗淡淡的说着。

都被毁了多处，这数字还报那么精确有个屁用？朱由校听了不由的腹谤。现在情报已经有所恢复，对于打仗的好处，当然是不言而喻的。所以信息相对多了一点。

李家的祖地就是铁岭，这里有他们的祖坟，包括李成梁的墓都在这里。李思忠的家眷已经在沈阳东面被抓住了，该送到京城为大明的娱乐事业做贡献的已经送走了，该杀的也都杀了，变成苦役的已经在干活了。而且朱由校没想着有什么可谈判的了。

“一个被毁的城堡，不过是小心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而已，传旨，明日五更时分，由锦衣卫堵住四门，而后天雄军护住炮仗，庄海鸣率部以大炮攻击，给朕将此废城犁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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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地道战再现

朱由校态度对建奴很轻视，但不表示，可以在战术上对其鲁莽。李思忠这个名字叫的虽然响，当个二臣也一点都不含糊，不管他是不是朝鲜人的种，人品上是如何的一塌糊涂，但李成梁这一系的军队战术还是要承认的。

这是一个世代将门之后，所以无论是行军还是攻城，朱由校都没有一丝的大意。最简单的道理，打不过可以跑，但现在李思忠没有跑，而是在铁岭死撑着。如果不是脑子被挤了，就是有所凭仗，朱由校从未轻视过任何人，所以宁愿相信，李思忠有所凭仗。

这种大炮狂轰在这个时代是相当有效的，除非躲藏在地道里，让大炮都干瞪眼。这种战术在辽东倒是挺流行，建奴这边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喜欢用。

“皇上，切勿大意，那李思忠将门之后、、、、、、”

“孙老师，朕知晓，不会轻视每个敌人。之所有不进城，就是如此原因。找人在城外选择高地，观察城内炮轰情况，若有地道的话，再做计较！”

“皇上高见。”

李思忠是李春茂后裔，是李成梁的侄孙。1619年努尔哈赤攻陷铁岭时，辽东铁岭李氏族人损失惨重。李春茂一支有十男六女殉难。其中就包括李思忠的父母李如梴夫妇。面对家恨国仇，李思忠并没有像李成梁一支‘愚忠’抗建奴或者殉明。而是‘审时度势’作出了‘识时务’的选择。积极的收拢其族人归附努尔哈赤。老奴也是大度，竟然忘记了他的七大恨、忘记了他爸爸死于谁手？

李思忠家都破了，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灭族之恨，让他恼恨不已，当年他可以降了建奴，现在就算是他想降，明皇会接受他吗？而且如今的战斗形式，也让他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守在开原与守在铁岭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除非他能够带着李家军出开原奔向蒙古或者海西女真。但他知道，那依然是一条死路，在没有后勤保障之下，到了蒙古或者海西女真那边，一样是死路一条。

第二天的炮击，果然不出所料的不大，很快观察员就转来了消息。炮击之时，城中并没有多少人受伤，好象是躲藏起来。

“停止炮击！”弹药虽然是建奴送的，但运来运去的也是相当麻烦，这种浪费当然非朱由校所愿。

“皇上，不如以何可纲所创的炮兵、步兵联合之法攻进去。”孙承宗揭议道。可以肯定的是。城中有地道了，一旦炮击开始，人员就躲避到地道里防弹。对于厚土层，这原始的炮弹是一点招都没有。

地道战，这是让人相当头疼的一种战术，将大规模的作战方式直接一分，别成了个个击破。北宋成辽国的战争就屡见不鲜的一种战术。进攻到城里。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了。

“不，我们不去攻城，一旦进城，那城下的地道，是什么样，战士们不知道，而且舍弃了战阵，去跟敌人拼肉搏。那是一种失败。”朱由校斩钉截铁的说。对付地道战的招数很多，拿烟薰就是一种好办法。不过朱由校不想这样玩，烟薰到底是可以破解之策。

“那皇上的意思？”炮步配合，打时间差的计划当然是最直接的了。

“全面封锁城门，如孙老师所言，这铁岭城一共就是弹丸之地大小，但却如此顽抗。必有凭仗，朕感觉他的凭仗就是地道。若我军进城去与之展开争夺，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所以朕打算效仿一下古人，玩一回水淹。”

“皇上。可是要引辽河之水。”铁岭城就在辽河的边上，现在的冰也早已融化。所以用水是可行的。

“是的，地道本身就本势就低与地面，朕不要求有多高的水平势，只要漫了这铁岭城地平面一尺就足够了。孙老师，能做到吗？”

“回皇上，铁岭城墙败，且辽河水虽浅，但蓄水三日，就能达成了水淹的效果。”铁岭城北门、西门，两个方向都可以看到在这里绕了个弯的辽河。辽河水的确不深，但水量也是不少，若在北门上游筑坝拦水，三日的水量，完全可以冲过那倒塌数段的城墙。

“好，那就由炮阵盯着北门，派人去吧，希望这汉奸能忍的住，另外不必着急，开原城那边应当知道与铁岭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若是能来助拳，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臣省得。”

李思忠在这铁岭城里听着炮声，心里不由的窃笑，现在的铁岭城，早已经地道纵横了。这东西开始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防大炮，而是防投石机，是曹家在建奴进攻铁岭之后而准备的。

那一战，李家的损失太大了，李成梁一系死一个绝绝的。这对曹家是一个大警醒。

曹家在铁岭是仅次于李家的存在。铁岭曹氏逊然不及。史上有名者便是明万历初期出任辽阳副总兵的曹簠（府饭盒的意思，），这个曹簠本是李成梁的家丁。

曹簠的升迁同李成梁的晋升几乎是同步的。家丁又叫内丁、亲丁、亲兵、家卒等，曹簠当然是最高级别的内丁了。在明代，允许军中私养家丁，并且很盛行。发展到后期便与国家的募兵制度并行（和某些西方国家的雇佣兵相似）。

家丁的主要来源大体有四种：一是来自于主帅自家子弟和旁系侄甥；二是辖区内卫所军士转化；三是向社会公开招募；四是战场上招收的降夷。

家丁的特点是战斗力强，是军中的中坚力量。因此，他们的待遇相对也高。由于他们与主帅有着特殊的依附、隶属关系，他们的晋升机会也就相对多些。

李成梁家丁的成份比较复杂：如梅、如桂、如楠等是自家子侄，努尔哈赤、李宁是认下的义子；李兴、李平胡等是“出自虏中”的降夷；李有升、秦得倚等是公开招募；而曹簠等则是辖区卫所军士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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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辽河浅了

南征北战、枪林弹雨中，李成梁的子侄以及义子李宁等均积功晋升为副将。而作为正规军出身并且又是铁岭籍的曹簠自然不会被冷落。况且他又是李成梁的先锋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师出必捷。所以，他的晋升机会相对多些也是必然的。

而且以后曹李两家那世代联姻的关系，也深深的绑在了一起。

曹家，曹振彦为曹家家主，（曹振彦是曹玺之父；是曹雪芹的高祖父）家中最有前途的曹恭诚，则为为祖大寿手下任副将。曹家因为大明、建奴这两方都有高级将领，所以一直感觉心里不坦实，所以偷偷的在铁岭搞了地道，从铁岭直通北城之外。

这点李家是知道的，因为他们是世代联姻最牢固的关系。好在如今曹恭诚也随着祖大寿到了大金的怀抱，曹家再也不必担心脚踏两只船的危险了。

得到沈阳兵败的消息之后，李思忠就知道李家完蛋了，如果李成梁一系在，凭着李家长子李如松朝鲜抗倭，就极有可能轻罚，但很可惜，李成梁一系灭绝了。现在的李家是另外一系。

得到了李家被灭，李思忠就开始在铁岭筹划了月余，方才有了如今之局。地道战无俱什么大炮、狙击弩、神弩、火枪，只要明军敢进地道，他就敢在地道里面来场刺刀见红。

但很快，大炮停了，观察了半天才发现明军的炮阵在转移，从南门往北门而去。伴随着的有严阵以待的明军。

怎么转移对于李思忠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让李思忠不得不担心的是，他们正巧把位置放在了北城地道出口的一百丈处。这个位置让他相当的尴尬。如果再进一点，还有个偷营的机会，再远一点，他可以认为是明军胡乱找的位置。偏偏这百丈的位置，让李思忠心里十分的没底。一是怕明军发现了入口，二是这样的距离连后路都给堵死了。

接着几天。战场相当的平静，这点让李、曹两家相当的没有底气，事有反常必有妖，打的热火朝天的战场，说停就停了，放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一封书信射用狙击弩射到了城里，“汉奸头目者必死刑。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朕可对士兵宫刑劳役终身，以示处罚。现朕给汝等机会投降，明日午时为限，过期者自误。”

李、曹两家以及建奴的将官，拿着明皇的这封信分析着。他们是不会投降的，投降了也是死，与不降何异？

但底下的汉军与普通的建奴却有许多人不如此想了，他们想着的是活着，哪怕是当一个宦官、劳役，也总比死了要强，建奴已经完蛋了。谁会想着陪着他们去殉葬？就象李思忠在建奴占领了铁岭之时，果断的转身一样。对着建奴转身，无论是汉军还是建奴平民，他们更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

地道里开始有人选择离开去投降明军，有人坚持着跟随李思忠效死，于是开始乱了起来。

李思忠看到这么多人背叛自己，他感觉很委曲，这些人都是自己在建奴来侵之时。自己收拢过来的。若非自己的庇护，他们早就已经被建奴杀死，但他们现在却不思回报。

明皇一张纸，不费一兵一卒，就将自己辛苦聚集来的力量如此分化。如果是什么收买手段还好，竟然还是以宫刑后饶命为诱饵。就这样就有这么多的人如此选择了。可见他们对明皇的恐惧到了何种的程度。

“我李家待诸位不薄，值此生死存亡之时。有敢言弃我李家者，斩！哪怕弃者再多，最终内哄而起，被明皇所乘。也再所不惜！”李思忠没办法不强势回击了，地道口可就在明军的眼皮底下，一旦这些兵士投降了，那地道口的秘密就彻底的不要存任何的侥幸心理了。那时候铁岭就是个死城，那地下的地道，也就变成了坟墓一般。这一点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

但凡要投降的，都是无胆之辈，真的是视死如归的，也不会去降了建奴，更不会冒着被宫刑的代价，再降明皇了。现在一遇到了李思忠的强势，一个个也不由的偃旗息鼓，不敢再闹。他们为自己争取的机会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李将军，这辽河水水势开始一降再降，明军肯定是做了手脚。”辽河水就低在眼前，但凡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水位的下降代表着明军开始设坝蓄水，准备水淹铁岭。

“啊，”李思忠刚刚处理完了内乱，一听这话，立刻的头疼万分，“怕什么来什么啊！这地道之内最怕大水，一旦被淹，连躲都没地躲。”

李思忠一开始就知道地道这个短板，这个短板是个硬伤，所以曹家将出口设在了城北二里地处，的确很合兵法。这年头谁比谁傻多少，连建奴都看三国演义，但凡看到辽海之水，绕铁岭而过，第一策必然想到水淹之策。到时只要从城北而出，可以来个突袭蓄水处，并以大水反来对敌。

但现在却没有办法，可巧可不巧的，明军的前队正好在地道出口处的百丈，这样的距离去冲击或者夜袭明军，那绝对是找死行为。屡次的事实均证明了此点，无论是日战还是夜战，都是一样的效果。

“李将军，再不走没机会了。”曹振彦不由的劝道。

“走？这会子往哪里走，四个城门都堵的死死的！TMD，这明军怎么带兵打仗的，竟然没个懂围三缺一的，真是棒槌！”

“李将军，这陆路不可行，难道不能走辽河吗？”曹振彦提醒道。铁岭依辽河水而建，辽东正好环着西北而过。从西门处北行或者从北门处西行，都要面临着环城的辽水。明军虽然堵了四门，但不是围城，所以趁着辽水水势下落，渡河而走，肯定是可以的。

李思忠这时候一听，明显听出了道道，其他的路都被堵死了。本来想靠着地道战还想玩出点花招来的，但也被明皇一个简单的水攻，给破坏的死死的。但有利必有弊，明皇玩水攻，那辽河的水位当然的下降。辽河水本身就不深，浅的地方也就齐腰而已，现在再被设坝蓄水，这水位会更低了。

“如此岂不是放弃了铁岭？”李思忠心有不甘的说道。

“李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明军势大，连建奴都不可拒之，吾等为之奈何？铁岭之守无非靠着地道之利而已，如今既已被破，徒留取死何益？”曹家的家眷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他们还没有资格被送到沈阳为质。这场仗他打心眼里不想打，只想逃。

而且曹李两家虽然世代修好，但现在曹家是阿济格那方面的人。而李思忠却是黄台吉那一方的。

黄台吉对于开原相当重视，抚顺一战失利，他就派了自己的亲信济尔哈郎直接的绕过明军，前往开原主持大局了。

现在阿济格一派与黄台吉一脉隐隐的开始不对付，曹家的主子不在，这让曹振彦心里没底，更不得不依靠着李思忠。

“如今也只好如此了。”李思忠无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心里都明白，以前的打算是要落空了。凭着地道里那纵横交错的部署，把明军引下来，来个痛歼，进而力挽狂澜，为大金立下不世之功，这种战前的战略显然成了幻想曲。趁着辽河水浅下来，赶紧跑路才是正经。

这次明皇一封书信，引起的骚乱，让李思忠知道，有不少的人是不可靠的。把他们带在身边，并不能给自己带来战斗力，相反，极有可能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给自己来一刀。这种人跑路的时刻是肯定不能带的。

人员挑选上，李思忠只将属自己这一脉的家丁带上，其他系的李家家丁，还有以后收拢来的全部放弃。

曹家人则是由曹家自选，因为家眷都在，这让曹家的人员太过臃肿。李思忠给的建议这是在跑路，那些佣人通房丫环之类的，可以放弃了。

而时间的选择，李思忠没有选在夜静更深，而是选择在了四更天，那时的人睡的正香。

事情虽然不小，李思忠与曹振彦进行的也都特别的小心，被通知的撤退人员悄悄的做着准备。倒是没让人特别的注意到什么不妥。

四更天一到，西、北两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李曹两家开始渡河。

渡河一开始，李思忠心里还保持着警惕，明军的亲军出道之来，屡战屡胜，这盛名之下无虚仕的道理他当然明白。城内的依仗是地道，城外的依仗是速度，过了河就得猛向北冲，跑到北原才有活路。所以他心里相当紧张。

还好，从渡河开始到结束，明军那边也没有什么动作。

两城门被打开，这么多人渡河而走，最终还是被那些留下的人发现了，他们相当痛恨李思忠与曹振彦，大骂他们无耻之尤。白天的时候自己想投降，他们以死相逼不让投降。到了夜里，转身就跑，这都什么玩意！

不过骂了一会，也有人高兴，不用与明皇硬拼了，不用死了，谁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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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一箭双雕

李思忠与曹振彦到了辽河对岸，这心算是放下来一半，立刻催促着大军往西北前行，不能直接的北上，因为那边有明军筑坝所在太近了。

虽然两人带出来的全部的兵力只有两千余人，但绝对是忠心耿耿之辈。曹家的女眷们也一个个的紧张万分，她们这个时候没有一个抱怨什么，被绑在马背上跟个粽子似的，随着马背而颠簸着，好象要把心都给颠出来了，让她们相当不爽。但一个个也都咬牙坚持着。这段路的确有点不好走。

“忍忍吧，到了前边北转，过了调兵山路就好走了。”曹家的女眷里，也不都是曹姓，还有一些是李姓，是李家嫁过去的媳妇。看着她们受苦，李思忠也不由的安慰着说。

调兵山位于辽河西岸，此山许多大明人不知道，但提起‘坐井观天’这个对汉人相当屈辱的成语，那就耳熟能详了。

北宋时期金国兀术曾在此调兵遣将，调兵山因而得名，而‘靖康耻’中的两位主人翁，宋徽宗、宋钦宗曾被囚禁在调兵山市锁龙沟村的一眼枯井里“坐井观天”。以女真金国自己独有的方式，对汉人无限的羞辱。

现在李思忠选择的这条路就是前往开原的必经之路，再往西行，就深入到了蒙古或者海西女真部落中去了，这个时候到哪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追兵！”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道。

“加快速度！”李思忠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个时候与明军血拼，那纯是找死，只能跑。拼速度这个时候可不一定是明军的对手，到底还有众女眷们拖累着。只能快一点了，一旦到了调兵山，过了大青堆子烽火台，也就安全了。

好不容易跑到了调兵山的大青堆子，那是一个如同瓮城一样的地势。喇叭口，越往越里越窄，不是天然的，纯人工打造的，用土硬生生堆出来的，高三丈的烽火台，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过点过去，”但李思忠刚刚的到了那烽火台关门前，差点没吓死，因为那烽火台早已布满了明军，见他一来，突然的亮起了火把灯笼。

李思忠一叹。中计了，自己从铁岭巴巴的跑来，现在后有追兵，前有墙，左右都是大土台，这下算是没活路了，明皇好毒！

原来在孙承宗到北岸筑坝蓄水之后。水是蓄起来了，但辽河的水位也在可见的情况下，开始下降。再看看那铁岭的位置，朱由校想到了敌人越河而走的可能性。事实上，辽河水就算是正常的深度，那西岸的蒙古或者女真诸部也是骑着马趟过辽河，那辽河的水太多的地方也就是淹过了马背而已。如今再一断流，很容易就变成浅滩。

找到了孙承宗众人一商量。认为既然水淹之策无法瞒的过敌人，倒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吓走敌人。

而敌人逃走，只能走辽河。这个时候有人提出半渡而击；有人提出直接放水，那水直接而来，不必打，就能把敌人给冲垮掉了。但两种意见均没有入了朱由校的盘算。

半渡而击。也就是歼灭一部分敌人，剩下的又回到地道里，与前边的没什么区别。

放水直冲，对着辽河而不对着铁岭城。也必然有着一部分人回到地道里去，还要再筑坝蓄水。

经过了一番商量，最终朱由校打草惊蛇、分划敌人，步步紧逼，瓮中捉鳖，这一系列的连环计。

只是此计在判断李思忠的路线上比较费劲，一旦李思忠没有进军开原的打算，而是西游辽西，直接到了蒙古诸部，那可就算是逃了性命。

最后还是朱由校拍板而定，若想逃，李思忠一个月之前就能逃了，他选择留在铁岭，就是有想法的。这里的地道被废，他的想法想实现，那就只能选择开原。而且没有后援进入蒙古诸部，想要活着，那就得与蒙古人发生点关系，要么成仇，相互厮杀，要么成友，两两合一。不过等到明军出关，一样的效果。

反正逼跑了李思忠，那铁岭城里的人，就好办了，可以从容的迫其就范，纳入自己的宫刑大军。

没想到，这样的计策最终来了一个鱼与熊掌兼得的结果，当真是一个大丰收了。

铁岭这边的军士们以及曹家被遗留下来的留守人员，一个个的都从城里走了出来，主动的投降。这一下，兵不血刃的解决了铁岭，可谓是皆大欢喜。

到了李思忠被押了回来，朱由校冷笑的问他：“李思忠？朕不明白，你到底是朝鲜人还是汉人，但你即便是个异族，也不配起李思忠这样的名字。唐代的李思忠降了大唐之后，终生未叛。而你，狼子野心，认贼为父，竟背主而叛，你配叫这个思忠二字吗？李成梁为大明狩边多年，李如松为国远征朝鲜，何等的英豪。但你一个没骨气的东西，真给李家丢人。来人，拉到李家祖坟之前，斩去首级，以死谢罪吧！”

李家祖坟葬着的是李成梁、李如松，对于大明还是有贡献的，特别是李如松打小日本这就振我大明国威。得有必要的尊重，这等李家的败类也只能是以死谢罪了。

李思忠终于得到机会说话了：“皇上，落入你手，成王败寇，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大明军力不行，护士不利，致使万里辽东，成了建奴的乐园，我李军也是受害者之一，为了活命，投奔建奴，名声虽败遭万世唾骂，但可保我李家血脉不失，我也甘心。但没想到，皇上你身负圣君之名，却比建奴更为凶残，连招降都灭了，直接以宫刑以男，娼妇以女，你这昏君！”

死局已定，亲人也都处理完了李思忠也没有什么顾虑，泼口大骂。

左右的大汉将军一听大怒，上去就是掌嘴，几下就把这李思忠打的跟的猪头一样。就这还不服气，眼珠子死死的瞪着皇上，嘴里还嘟哝着什么，含糊不清。左右的大汉将军更是怒极，立刻拿过钩子，要钩出他的舌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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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弃关而走

“一马不鞴双鞍，忠臣不事二主，朕至此方知，你李思忠之怨，是怪朕不对你招降，哈哈哈，朕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朕会招降于你？别说你无勇无谋，只是一个废材，纵使你的经天纬地之才，万夫不挡之勇，也不过是如吕布一样，是个三主家奴罢了，最后还不是被曹操怒杀在白门楼之上。更何况，你没有才能，只不过是一条狗一样的东西。诛你老少、宫你男子，断其子孙，这是对你这种汉奸的惩罚，也不看看在你们这些汉军助纣为虐之下，大明有多少汉人被逼、被杀，多少汉人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们的冤魂到哪里去问一问，谁给他们留下一点的血脉，让他们绵延下去？你这种人就不配存流于世！没来由的污了这乾坤！”

挥了挥手，没有让忿怒的大汉将军接着打下去，朱由校听出了这李思忠的怨恨，建奴来打铁岭的时候，对其劝降，李思忠带着他的家小投降。现在明皇亲征，他的小心思又动了起来，感觉再摇身一变，投身到了大明，一样过着体面的生活。

但自己却没有给他打招呼，直接的就在抚顺城前展开了‘历史的审判’，将他的家小，全部按着汉奸处理了，这点让李思忠如意算盘被打破了，现在如个泼妇一样的开始了骂街。这一骂倒是引来了朱由校的兴趣，故意的玩玩嘴皮子，在汉奸死之前逗逗乐子，也是不错的事情。

可能是被说到了心里去，猪头李思忠一愣，眼里如喷火一般，瞪着明皇，“昏君！我家小何辜？妻女何罪？他们只是战争的受害者！此恨难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昏君！”

“如果有鬼的话，朕倒是提醒你，辽东汉东三百余万。都在阴曹地府等你尔等！想想在你手上死了多少无辜的汉人，此时谈你家人无辜了，那我辽东汉东又何曾得罪你李家，何曾得罪建奴！？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朋比为奸。朕除你家人，就是为这些冤魂报仇，是替天行道！地狱之中，那三百万冤魂。也会如你所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无论是汉奸还是建奴，他们的冤魂会让你们好好享受的！”

“你！”听到这里李思忠不由的想到铁岭之败后，跟随着建奴南征北战，手中的冤魂还真是不少。如果自己做的做鬼可以现实的话，无疑那些人也可以为鬼。必将放不过自己。如果作不成鬼的话，自己的话岂不成了笑话。

“李思忠，你是朕见过第一个为自己做了汉奸而鸣不冤的，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另外，朕也听说你李家的一些妻女，在京城的乐坊里相当受欢迎，京城的爱国人仕会好好照顾她们。你可以安心去做鬼了。哈哈哈！”

朱由校纵声长笑，狠狠的打击着面前的李思忠，真看不惯他那一张比窦娥还冤的嘴脸，头上留个猪尾巴辫子，说的自己跟大明忠臣似的。

李思忠很失望，本来死前大骂几声昏君，发泄一下，他被明皇的灭族之恨。结果被明皇骂了一个痛快淋漓。偏偏还是让他说中，他的确怀着再降明朝的打算，但那是在沈阳之败以前。而不是他李家一脉被屠、被宫、被逼良为娼之后。但他很失望，被明皇说的哑口无言。

这里被屠的李家，非李成梁一脉，李成梁一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建奴攻铁岭时被灭。一部分还在京城的宁远伯府（现外交部街31号院）。

曹振彦没有面圣的机会了，对于朱由校来说，他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朱由校并不知道。眼前的曹振彦，竟然是曹雪芹的高祖。现在杀了曹振彦，将其家族整体宫刑，那红楼梦也就再也无法面世了。可惜朱由校还挺喜欢红楼里的诗句。

可惜啊，一代文学巨匠，竟然是一个大汉奸的家族，偏偏这样的家族还被自己的主子踢到了一边，落的个如此下场。老曹作为一个优秀的写手，相当会写书，让万世景仰，不过还是逃不了一个大汉奸的后代。

铁岭收复了，降者五千余人，没有汉民百姓，他们早早的被送到了平原。

平原的济尔哈郎一直在关心着铁岭，但始终没有机会插手，铁岭城的情况他当然早已知晓，并与李思忠制定了相应的接应计划。一旦明军陷入这地道战之中，欲罢不能之时，就是他出兵之刻。

但明军至始至终没有进城的打算，起先是围住了铁岭用炮轰，然后发现了什么之后，就开始转移阵地，开始在辽河上筑坝。

济尔哈郎那时候就知道，李思忠完了，他也想去救济一下，毕竟是唇亡齿寒的关系，铁岭完了，就是开原倒霉的开始了。但他没有办法去伸把手，明军好象就等着他去呢。

济尔哈郎在郑屯时就见识过明军守阵，那种威势凭着开原这点兵，去多少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果不其然，刚刚筑好了大坝，第二天，李思忠就被全军包了饺子。

开原能守的住吗？济尔哈郎没有这个自信。开原南有铁岭拱卫，现在已经失去了。北有镇北关，西有新安关、东有广顺关，三关力量都很强，呈犄角守卫着开原。但那是对着这墙以外的，不是对内，对内仅有的铁岭已经被明军拿下了。

现在大金的政权被打的七零八散，最北边的开原就是一个聚居地。济尔哈郎想保住这里不失，就能为黄台吉积攒一份力量。但若是这开原，以及三关被攻破，那黄台吉的力量无疑会大损。

济尔哈郎知道现在必须选择了，是留在这里死战，还是远走开原。死战肯定不是目前的大金能承受了的，就算是为了给大金保留一些火种，也必须撤退，不能白白的死在这里。

一旦兵出开原，面临的方向，无非几条方向，一就是东上长白山，越过那莽莽大山，前往赫图阿拉。这条路是山路，相当的难走。以前采参的时候可以，但换了是普通的建奴，或者说是汉军、辽东汉民，能否翻过去，就不太好说了。

二是兵出开原向北，那里有海西女真，虽然海西女真与建奴女真同为女真族，但两族的关系，却并没有什么改变，依然不是很融洽。建奴建立了大金，对于海西女真也没有太过照顾，与汉人的待遇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去北方就代表着要有战争。

三是兵出开原向西而行，那里有蒙古诸部，这些蒙古人倒是与大金友好，毕竟林丹可汗走后，蒙古与大金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是与大金一同进攻大明。但可惜，喜峰口进攻失败了。同时这种失败对于现在的大金却有着相当大的好处，最起码那里可以成为自己的后勤基地。而不必去担心会被蒙古诸部给吞掉了。

济尔哈郎将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又把众将一一叫来。

“诸位，现在明军势大，锋芒毕露，铁岭之计已经失败，铁岭也已经失陷敌手。明皇会在收拾干净之后，就会兵出开原。依靠着开原及三关，欲与明军打攻防战，那只是一个笑话。我不认识从盖州到铁岭都守不住，独我开原就只守住，千门大炮齐射，除非有铁岭那般拥有着地道。否则的话，胜败之数不难猜测。”

济尔哈郎的话的确是相当的打击人，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认识到守城成功与失败，这不是长他们士气灭自己威风。若不会审时度时，一味的傻战，那才叫愚蠢。

下边的人没有什么意见，现在没有什么要求，明皇大兵压境，无论是建奴还是汉军，他们只是想活着而已。没有投降的可能性，因为明皇不接受什么投降，被抓住了肯定是被宫刑，这点没什么例外可言，包括晋商八家，不一样被到了相当的处罚吗？

“报，皇上，开原城，以及其三关之中，大量的人员弃关而走。”

在铁岭经过了三天时间，安顿好了之后，还没有出发的朱由校就接到了这样的情报。

“弃关？他们的方向如何？”朱由校不由奇怪的问。

“回皇上，方向有三，一是出新安关去蒙古诸部，二是东出广顺关，进入长白山。”

“孙老师，你怎么看？”

“回皇上，这建奴北原的守将是济尔哈朗，情报说他‘自幼随征，无处不到’。因作战英勇，颇得部众拥戴，尊称他为‘达尔罕巴图鲁’。”

“巴图鲁，蒙古语，意为“勇”、“勇士”，一向是蒙古族中勇武者的美号。“达尔罕”，原为漠北游牧民族的武职官号。元代，蒙古人只有大汗本人或其子孙有特殊贡献者始有荣受此号的资格，且享有种种特权。蒙古对建立军功的勇士，才颁给此号。舒尔哈齐的双重勇号虽然都是借自毗邻的蒙古，却足以说明他的勇武及其在部落中的崇高地位。”

“如今铁岭新败，这济尔哈朗果断而弃关而走，足见其果断。”

孙承宗不紧不慢的分析着说，这个消息对于明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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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北墙收复

朱由校当然不想看着建奴、汉军出走开原，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在开原俘虏了他们，消灭他们，并给自己多提供一些劳动力。而不是让他们出走边墙。但这种想法，也是需要敌人配合的，人家一个劲的想跑路，不留下来，让朱由校也是无奈。

“既然如此，逃了也就逃了，如此多的人，冲到蒙古诸部，矛盾也是不小，且看他们如何吧。”朱由校有点无奈的说，好象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感觉。一时半会不把辽东边墙内给整合好了，朱由校是不打算出兵的。

“皇上说的是，穷寇勿追就是这个道理，现在且将注意力收复边墙，待此任务完成之后，再出兵开原关，与其他几方面配合默契的对其进行围追堵截，也是不迟。”

打铁还得自身硬，建奴在关外虎视眈眈，出兵开原显然不现实，对于满盘计划知之甚详的孙承宗自我安慰的说。

“万事有利必有弊，开原既然已经撤兵，如此倒是省了朕的一些时间。由白杆兵前去勘察，四个锦衣卫千户分别去开原城、新安关、镇北关、镇南关（广顺关），若是建奴真的撤走，就由锦衣卫暂时驻守吧。”

最北边的与建奴、海西女真、蒙古诸部接壤的开原及开原三关相当重要，所以朱由校不敢大意。

“皇上如此处理甚好，”孙承宗对于皇上谨慎是非常欣赏。无论面对的敌人是谁一样的有板有眼。不留什么空隙给敌人。

“孙老师，既然北边墙已经解，那从东边墙这边也当然要开始清理了。”

东边墙现在除了太子河抚顺城以北四关，掌握在明军手中，其他的，都还在建奴手中。而西边墙目前也只是将沈阳西七十关堡、铁岭，拿到了手中，现在若是拿掉了开原及三关。而赵率教现在已攻下塔山、大兴堡，直逼锦州。最北边的边墙就掌握住了。朱由校所部理所当然的要展开东边墙的收复了。

没有一道坚固的防线，辽东想搞点建设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大明的粮食缺口还很大，几支大军的消耗的确很大。所以将辽东此地彻底的拿住了，变成一个粮食产地，对于大明尤为重要。

所以朱由校得抓紧时间，在短期内肃清边墙。

“是皇上，广顺关以东。就是靖安堡，不过此堡规模不大，再往南为松山堡（今开原县东南松山堡）、柴河堡（今开原县东南柴河堡）、抚安堡（今铁岭县东南抚安堡）、三岔儿堡（今铁岭县东南三岔子）、会安堡（今抚顺市北会元堡）、东州堡（今抚顺市东南露天区东洲），然后就是抚顺城了。现在会安堡、东州堡已经在我军手中。如此倒也快速可达浑河了。”

孙承宗如背地图一般的将广顺关以南的各关口背了出来。虽然各关口还有诸如墩、台之类的单位，不过这些小势力，在关口、城堡被攻占之后。很快就能给收复回来，不足为惧了。

“靖安堡、松山堡、柴河堡、抚安堡、三岔儿堡，嗯，孙老师记得是真清，朕对这些名字不对照地图是不可能如数家珍的。那朕率本部居中攻击柴河堡，其他的分兵袭之，而后派分驻守吧。”

朱由校老实的指着地图一点点的看着。找出一个一个的位置念了出来。不由佩服老孙头这记忆力，自己也看了相当多次的辽东边墙图了，但这样爽快的背出来，还真费劲。

“是皇上。”

近十天的时间过去了，浑河以北所有的边墙全部被收复了回来，基本上每一关都派了千名锦衣卫，并配上了阻击弩、光报。

朱由校的军队也越来越瘦身，因为铁岭开原以及诸关。都留下了大量的锦衣卫，十几天的功夫，已经分出去了万人。再加上分付沈阳城西七十关的五千锦衣卫，再有分出去看押俘虏的，现在的装枪兵已经没剩下多少人了。

若不是蓟州铁血队一万五千人前来，朱由校早就感觉兵源的不足，不为别的。这三十多万俘虏的压力就相当的大，所以早就在沈阳北上铁岭之前，开始调兵。从赵率教这边开始调兵一万五千人前来。

赵率教所率的蓟州铁血队，可是一个大数目三万五千人。加上二千陆战队，这个数量可是不小。而宁锦战线现在并没有多少建奴主力。最高级的官员只是佟养性而已，还是没有后援的存在。

十天的时间，赵率教已经攻破了锦州，有大炮的赵率教，已经总结了一份简明的进攻方式。那就是如何运兵运炮到城下，以大炮来轰轰烈烈的来一场。二十尊大炮不停的轰，什么样的敌人防线，都得被轰残了。然后当然就轻松了搞定战场了。

不过这种方式一是费弹药，二是对古建筑的破坏性太大了而已。锦州过后，赵率教的部队就直指义州了。

蓟州铁血队的一万五千人适时的到来，极大的解决了朱由校本身的兵力压力，让其一对一跟着‘老兵’的分守着边墙各堡。将兵力抽了出来。

同时，朱由校在浑河接受了十尊大炮的。现在船舶往来方便，运个大炮，走水路可比陆路省力多了。

现在大炮已经通过三岔河到了浑河，直接到了抚顺城前，朱由校也率着军队已经渡过了浑河，准备进攻抚顺关！

抚顺关那边的首领是褚英之子杜度，阿巴泰、阿济格，还有两个跟屁虫是多尔衮和多铎，现在三兄弟几个人联合着，形成了一个小团体，有三万余兵士，以及五六万的汉民民夫。

这边离南边的鸦鹘关并不远，所以那里的黄台吉对着他们发出了诸多爱的呼唤，对他们动之以情晓以利害，想与他们这支小力量联合起来，共同抗击明军，进而恢复大金的辉煌。

但是效果相当的不理想，这些人本身就是他打击的对象，现在大家都落难了，杜度等人都一心去抱莽古尔泰的大腿，哪里会再去理这个落了毛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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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不战弃守

杜度几人的心思当然被远在朝鲜坐拥雄兵的莽古尔泰的无限欢迎。不断的鼓励着几位夺嫡的失败者。

现在的辽东已经因为明皇的介入，成为了战争状态，而这种状态，向着对大金最为不利的情况发展下去。

但同时，建奴任何一方也都看出来了一点，明皇有意无意的将战争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没有无限的扩大。甚至可以说，没有迈出辽东边墙一步。

这说明什么？说明战争不后触及到战前建奴的利益，至少目前是这样的。那么，建奴就有一个重新洗牌的机会。这个机会会将谁推到权利的高峰，统一建州女真？

老汗（努尔哈赤）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借着李成梁的腿搓绳，十三盔甲统一了建州女真，然后才有了伐明之战。

黄台吉登顶将众兄弟给打败了，但现在时过境迁，黄台吉对战明皇，次次大败，将大金带向了灭亡。就冲这一点上，他已经出局了。无论是代善还是以杜度为核心的小派，都不会认可他。而手握搬重兵的莽古尔泰更没有任何一点听从他的意思。

代善在明军进攻抚顺城的时候，果断的撤了。杜度他们虽然不如代善圆滑，但也知道，拥有着大炮的明皇，根本不是他可以去撑架子，在抚顺关上耍横的存在。

“各位叔叔，现在明皇开始渡河，目的地就是这抚顺关，时间有限，小侄这里先抛砖引玉亮明观点，明军势大，据关凭险而守，并不能守住千门大炮，更有那十门开花炮，更是难防。我偏向于撤退，各位叔叔认为如何。尽快商量出个结果来。”

杜度说的很简单，态度也很低，因为身份上他的确是晚辈，虽然在这个圈里，他的年龄不算小。

“杜度说的虽然难听，我八旗以前哪里有避敌的道理？但此一时彼一时，连二哥不一样从抚顺城撤走了吗？我们也不当那好汉。与明军打阵攻防战那纯是找死。”阿巴泰有点气馁的说道。虽然整天的被别人骂成浑人，但自己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对，这个硬仗咱们接不了，还是留给八哥吧，他那里人手也多，又善计谋。而且他身为大金的皇上，这副重担挑着正合适。”

阿济格也支持撤退，并且提出了鸦鹘关的黄台吉，应该撤走，让黄台吉与明军一战。

“诸位叔叔说的在理，既然如此，还请拿出个撤退的章程出来。现在边墙之外的局势也是比较紧张的。”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因为明皇战火局限在了边墙之内，而对于战前的建奴势力，现在并没有触及，而且看那架式，一时半会还没有动的打算。所以无论是代善、黄台吉还是他们这个小集团，一个个的都把手伸到了边墙外的土地、大山，在那里重新分配。当然老狐狸代善最先退走。在边墙外的份额他先咬了一口。

当然与会的还有多尔衮、多铎，不过因为年龄太小了点，‘表决权’直接的给了阿济格，不必理会。

“报！报诸位贝勒，皇上有旨来到。”就在这时，有人报信。

“请进来吧。”阿巴泰大大咧咧的说，现在指望着他再去来个接旨的仪式。恐怕是相当难了。对于黄台吉、代善他可不是一般的恨，如果能选择的话，他都想跟着明皇一起灭了这两个整天欺负他的兄弟。嫡出和庶出，矛盾之大难以想象。并不是民间所说的那样，一爹二母亲兄弟，二爹一母是仇人那样的简单。有时候一个爹的也是仇人，而且仇的不共戴天那种，比如说李世民。

来传旨的是岳托，这一样一位保皇党，而且从一而终。虽然明皇在辽东节节胜利，大金节节败退，大金上下，对黄台吉的不满越来越多，将大金今日之局全部都归罪于黄台吉之上。

“老汗刚才刚才宾天几日，诺大的江山就二世而亡，昏君啊。”

“是啊，老汗在时，我大金是何等的雄武，几曾打过败仗，从边墙之外，直吞明朝整个辽东！杀汉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打的明军不敢出城而战，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但现在，唉，不说也罢。”

、、、、、、、

诸如这样的话岳托听的实在是太多了，但他却知道，这些牢骚与皇上的英明没有半分的关系。不是黄台吉不努力，而是明皇实在是太过凶狠，就算是老汗在时，阿敏不一样的被袁可立掠到了明朝京城？时代变了，老汗就是复生，也无回天之力。

想要对抗大明，首先的是大金自己得团结一致，才有可能不被灭国，如果再搞分裂，回到老汗统一女真之前，哪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诸位叔叔，大哥好，岳托给你们见礼了。”按理说，岳托的身份虽然是晚辈，但权势上可比他们这些人只高不低，无论是黄台吉上位之前还是之后。而且这里面杜度、阿巴泰、阿济格三人，一个有脑子的都没有，人品、武功，样样不堪入目，岳托对他们是相当的看不起。就这样的人，还认不清形式，搞东搞西，一副嘬死欠打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找他们的五哥莽古尔泰为大靠山，他们也不想想，那莽古尔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从朝鲜回来受死，他巴不得有黄台吉、代善以及他们这帮小贝勒们给他挡着灾，泄泄明皇的力气，别把战火烧到朝鲜去呢，还在这里梦想着王者回归，盼瞎你们那双好眼吧。

“岳托此来何事？”阿巴泰这里算是最大的，出面问道。他在大金那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也算是出了名了。好在实力不失，这个时候略显牛气。

“回七叔，八叔得知明皇渡浑河直冲抚顺关而来，故遣侄儿前来问询一下，一日之内，侄儿可带万名大金勇士前来助各位宁关。”岳托直接的挑明来意。

抚顺关在鸦鹘关之南，并不远，那里由黄台吉控制着。地势比起抚顺关来要险要上许多，也是陆路到赫图阿拉之路。

“岳托之相助之意，叔叔等心领了，不过，明皇势大，抚顺关虽然险要，但面对明皇千门大炮，即便是加上了岳托的精兵，也实难守住。吾等已经决意做战略上的调整，避敌锋芒，待明皇离开之后，再行夺回抚顺关。”杜度言之确确的说着。

逃跑是逃跑，但不能说出来，那样比较丢人，所以要说成一种战略转移，这样大概可以好听一点。

“怎么，诸位要不战而退？”岳托一惊，这个结果是黄台吉以及他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大家都不打了，那还抗什么大明，直接转身跑就是了。

“岳托，何必说的如此难听，你父岂不是也如此做的？现在明皇势大，其战斗力不容小看，与其在关上死守，最终被打败，最终被生擒活，倒不如提前早做准备为好。”阿济格一听很是不爽，他最讨厌有人以两种标准来对付自己。特别是代善的儿子，本身代善开创蝗这种战术，凭什么别人再用，就成了懦夫？

“可是，明皇现在目的就是为了控制边墙，若我大金都顺着他的意思走，最终将边墙的控制权全部让于明皇，对于明皇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支持，此消彼长之下，那我大金何日才能反攻大明呢？”岳托不由大为生气，这个便宜父亲，一大老早就不问自己与硕托的事了。到了现在成了大金逃跑之首，自己还得跟着他受他人嘲笑，真是不甘。

现在抚顺关再一弃守，黄台吉的鸦鹘关就直接成了明皇的第一目标，这种压力是相当大的。

“岳托，你把我等看的也太高了，平时大金里，我等是何种的存在，想来你不会不知，反攻大明这种责任，我们可是担不起，还是留给我们英明果断的皇上吧。若皇上能在鸦鹘关挡住了明皇，并打败明皇的话，我等倒是随时随地的可以出兵，若皇上也如济尔哈朗十几日前弃守开原一样，直接的弃走。那就不必过来对我等说三道四了。”

阿巴泰不满的说道，他是相当不满。平时对他们不断的打压，好事全没有自己这些人的，到了拼死的时候想起自己来了，名义上岳托是可以带一万人过来相助，说白了还不是拿自己当炮灰用。给黄台吉争取时间，有那功夫为什么不让济尔哈朗去争取？他手里的人与三关可比这边大的多了。

岳托一听也是哑口无言，代善如果和黄台吉面和心不和的话，那济尔哈朗可是带着黄台吉牌标签的。自己都不打，又凭什么让别人打？

“是啊，明朝有句话叫，自己不正，不能正人，欲想正人，必先己正。八哥自己都不舍得去打明朝，还非要求我们，这不可笑吗？”阿济格也冷笑着说。他在黄台吉手下，支撑的也是相当的辛苦，一向是战战兢兢。

多尔衮此时小眼睛对着岳托也投去了不善的目光，小家伙脑子里也有想法，一直感觉，这皇位本来就是他的，是他的八哥不讲究，给夺取霸占了。小小的心思对着黄台吉就是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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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忆牛毛寨

岳托无奈，这次送温暖而来，却被寒冷而送了出去。他自己也开始迷茫起来，黄台吉让自己来支援抚顺关，有多少是出于公心，又有多少是出自私心呢？

如果大金人人都选择避战，想着退回边墙之外逃命，那这光复大金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本来岳托把这个大金梦寄托在了黄台吉身上，但看到了杜度等那态度，明显是弃守或者是不战而逃。以前表面意义的君臣和睦的功夫都不屑去做了，直接面对面的就是为了各自利益而打小九九了。

岳托不愿看到这种情况，但却无法否认这种事实。老汗的儿子过多，十六个儿子除了老大被老汗自己弄死了，都各有心思，要么想着自己直接的登顶，要么想着依附的人登顶，其间争夺所产生的仇恨值也相当之大。黄台吉硬势登顶之后，手段不可谓不强硬，又占着大义，所以相安无事。但明皇一旦将大金朝廷给灭了，这所有的矛盾都跳了出来，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岳托不是太有私心的人，他看的比较远一些，明皇现在的目标是控制边墙。虽然大明沿辽东边墙设边堡九十八座，墩台八百四十九个，但因主其事者急于求成，多躁率苟且、速成之功，致使边墙可被随手倾圮，事实上大金起事之后，边墙在军事上也未能充分发挥其防卫作用。

但那时候没发挥作用，并不代表到了明皇手里就没了作用。明皇亲军防守阵地的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一旦全面收复了边墙，大金梦可能就要彻底的灭了。

更有甚者，明皇就没有后招了吗？真能适可而止吗？他打出的旗号可是屠灭建奴，那是灭族的口号。边墙之争只是他的第一步，这个时候大金就祸起萧墙，到了明皇腾出手来，建奴女真灭族不远矣！

嘲讽走了岳托。阿巴泰、杜真他们的心好象又拉近了一层。接着嘲讽一番黄台吉，这个时候还不忘借明军之手消灭自己的打算。然后开始商量迁移事宜。

老寨（赫图阿拉）是不能回了，在哪里还是得与代善、黄台吉打交道，干脆利落的远离了这是非之地。最终他们确立了他们的目的地——九连城。（明末辽东形势图上没有这个标记，请读者参照镇江城，以后再做介绍。）

从抚顺关到鸭绿江畔的九连城，可是不近。从边墙内走也要有六百里左右。

但那里可是远离大明，远离黄台吉与代善。莽古尔泰在朝鲜那边是至高的存在。也多次邀请他们前去帮他。这次干脆利落的来次大的，直接的远走。

朱由校现在哪里叫打仗，分明就是过去占地盘的，只要兵到，就等于攻克了。做了大量准备的抚顺关。就这样如此轻松的拿到了手里。

“皇上，消息说抚顺的杜度他们已经率兵而走，现在已经过了鸦鹘关，抵达了太子河，准备渡河。”孙承宗说道。

现在明军虽然控制了盖州一线，但对东面超过一百里的地方，还是不能有效的控制。这也是明军急需控制边墙的最主要的原因。

“朕还以为他们是要与鸦鹘关的黄台吉。兵和一处，将打一家呢，原来不是这样，朕倒是不明白他们这拖儿带女的，到底想要去哪里？”

“皇上，要不是前去拦截？”

“不必，朕就沿着这边墙往南，只要收复了边墙。派兵守住，在这边墙之内，建奴就犹如这瓮中之鳖。朕想，这建奴不傻，他们不会看不出此点，若是朕所料不差的话，抚顺关出走的建奴部。可能是欲投朝鲜。”

“老臣也如此看，不过，观其路线，可能性较多一些。且看一看，他们甜水站，如何行军了。老臣倒是认为，其回归牛毛寨等三寨的可能性比较大。”

孙承宗此时所说的牛毛寨，是通向后金都城赫图阿拉的“镇江路”上一个重要军事要塞。“镇江路”以今丹东市九连城为起点，路经宽甸县境内的长甸、永甸、青山沟等地，翻过坎川岭进入桓仁县境；再由普乐堡镇牛毛沟翻过牛毛大山的牛毛岭，便是牛毛寨；最后经洼子沟进入新宾县境，到达老城赫图阿拉。

牛毛寨处地隐蔽，寨址宽阔，交通便利，是一处得天独厚的军事要塞。其四周多高山、大山，其一面临河，四围皆山，宜农、宜牧、宜渔、宜猎，适于屯兵、练兵，利于防守。

“牛毛寨？孙老师所说的此地，是否为毛文龙大捷之处？”这个名字的确耳熟，所以朱由校问。

“皇上果然博闻强记，牛毛寨大捷的确是毛帅所创奇迹，若无皇上之亲军出现，应当说是大明对建奴打击最大的一次了。”孙承宗不无回忆的说。

“愿闻其详。”

“天启三年（1623年）秋，巡抚袁可立进行了一系列的战略布局，使‘大兵出关东下，旅顺犄角夹攻’，以图建立‘恢复之功’。

“那年九月，毛文龙布置在后金统治区的细作飞报，努尔哈赤准备西征攻打山海关一线。为了牵制后金，毛文龙亲统三万大军，直捣建奴伪故都赫图阿拉，以攻其必救。”

“建奴在赫图阿拉以南的崇山峻岭之中，设有董骨寨、牛毛寨、阎王寨三座要塞，深沟高垒，易守难攻，是其起家时的根本。九月十三日，毛文龙率部攻克董骨寨，激战至十六日，占领牛毛寨、阎王寨，将建奴守敌全部消灭。十七日，后金军反攻，想夺回三寨，毛文龙设伏以待，将建奴军包了饺子，大获全胜。”

“努尔哈赤闻得后方生变，不得不放弃西征打算，率四万大军来救。考虑到孤军深入，师老兵疲，而牵制努尔哈赤的战略目标已经完成，毛文龙遂决定主动撤出战斗。”

“牛毛寨大捷之后不久，毛文龙又再次重创后金军，取得了乌鸡关大捷”。

“两次大捷，先后共斩首级七百二十六颗，生擒活夷十四名，夷妇五名……据有札付符验，一并验确。”

“而我朝与建奴开战以来，最大战役宁远之战，也仅仅是献首级二百六十有九而已。所以老臣说，若无亲军参战，毛帅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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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袁大总管

孙承宗至今记的，当时的自己还任辽东督师，在得知“牛毛寨大捷”之后，欣喜异常，上奏称赞说：“臣接平辽总兵毛文龙呈解屡获首虏，随行关外道袁崇焕逐一查验三次，首级三百七十一颗，俱系真正壮夷，当阵生擒虏贼四名，俱系真正鞑虏。差令中军官集将士于衙门外，三炮三爵。臣时在宁远，适春赏夷人，虎酋等部俱到。特令各官解其首虏，经各赏夷部落，乃抵宁远。不独风示边人，抑亦见天下尚有杀贼之人，贼自有可灭之日！一时人心，殊觉感动。因念文龙以孤剑临豺狼之穴，飘泊于风涛波浪之中，力能结属国，总离人，且屯且战，以屡挫枭贼，且其志欲从臣之请，牵其尾，捣其巢，世人巽懦观望，惴惴于自守不能者，独以为可擒也，真足以激发天下英雄之义胆，顿令缩项敛足者愧死无地矣。”

太难了，同样是人，但打不过建奴，那种无力感，让孙承宗至今难忘，强兵强兵，谁不知道这样简单的道理，但哪里有兵让你去强？将领们吃的是山珍海味、妻妾成群，有点闲钱，都养家丁去了，普通士兵们却粮饷不足。这不是个例，是普遍存在的。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戚帅重生，也是枉然啊！

所以毛文龙的出现，让孙承宗倍受感动。不过毛文龙敲边鼓还行，真正大规模的战场对战，战斗力还是不行。受限的地方太多了。

哪里象皇上这样，每日每日的苦训士兵，可以让士兵做到如臂使指，虽然肉搏战不行，但以远程武器装备大大的弥补了这点差距。来个一招鲜吃遍天，就是靠着远程，逼的敌人无法靠近，不能一展所长，最终取得了战蒙古、败建奴的辉煌。

“毛帅的确不凡啊！东江军现在如何了？”朱由校不由的感叹。毛文龙不容易。举国之力才打下个锦州大捷、宁远大捷，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小小的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皮岛，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创造了整个大明都做不到的奇迹。当属不易。

“回皇上，东江军被惩之后，老实了许多。在盖州港口到沈阳的官道上，先是运输，现在监督着战俘修路，倒没有了虐待或者斩杀俘虏之事了。”

“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惩罚之事就免了吧。这抚顺关与鸦鹘关是重要关口。且让东江军据守两关吧，将神弩、山地弩、狙击弩，给东江军配上，再调净军几个百户，让东江军好生练习杀敌本领，待出边墙而击时，有的是建奴让他们杀。更有打回朝鲜的一天，让他们报仇雪恨！”当时毛文龙因悲痛皮岛之失，与东江军一起屠杀战俘，致使大明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朱由校大怒罚之。现在气也消了，东江军虽桀骜不驯，但与国是有功的，还应重用之。

“老臣待毛帅谢皇上不罪之恩。”

“告诉毛帅。那些建奴不是人，是朕的劳力、工具而已。万万不可损坏。”

“是皇上，不过老臣想毛帅已经知晓其错了。”

“朕也知道他是因悲痛欲绝方为之，但下不为例了。”

“皇上仁慈，另外，老臣还有一事。”

“但讲无防，”

“袁崇焕多次求老臣。称自己的确不善军事，这些日子以来，所学虽多，但总感不适。请求老臣代为向皇上说之，还愿意为文官。”袁崇焕已经多次找孙承宗了，但孙承宗在这一点上摸不准皇上的脉。一直不好开这个口，自己的学生，被帝国看中的军事人才，现在跟着卢象升一帮人这样东砍西杀的，也的确不是个事啊。

“自如这段时间也的确辛苦，宣他见朕，朕与他细说吧。”

“自如，孙老师言你不愿继续在军队里呆着了？”当皇帐里只有朱由校与袁崇焕后，朱由校问。

“回皇上，臣的确感到不适合这行伍生涯。”袁崇焕不由的一苦。很显然，皇上亲军里是没有自己的位置的，指望着象以前一样手握重兵是不可能的。但跟着武将后面打杂，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了。

“很好，爱卿勇气可嘉！能认识到自己不适合某职务的人，需要莫大的勇气。朕也观过爱卿的履历，中进士后任福建邵武知县，政绩不错，而任兵部职方司主事时，在前屯安置灾民期间表现不错。此说明爱卿对于安民处理，还是不错的。朕想自如效仿一下蒋秉采，学皇庄之识，而在辽东之地，经营此大皇庄，爱卿能否屈尊？”

辽东大皇庄计划已经开始了，现在从京城、青州、大名，三地而不断汇集着各类人才已经到了辽东，来的早的，已经开始按着朱由校的规划图，先行选址了。

但这个大总管，还是没有人选。起先朱由校想把青州的宋应升叫回来，但孙承宗却谏言，宋应升虽然能力很强，但是举人出身，并未中进士。此次新科进士们前来，这个总管一设，必然是这帮进士的领导。进士是皇上赐予的荣誉，新科进士更是视若无上的存在。一旦发现面临的是一个举人，这难免让这些新科进士，心里有一定的抵触情绪。学起来或者做起来，反而不美，对于皇上培养人才并不是一个好事。

所以朱由校才没有把这个大总管之职定下，如今有了袁崇焕，他倒想试试了。

“回皇上，臣愿意。”

“自如啊，切不要小看这大总管一个皇庄头目而已。但所管的地面，可是相当之大，比之腹地各省不小。而且所学虽不如那四书五经要精深，但所涉及的知识面，却要大的多的多。绝非以前的屯田可比。”

皇庄大总管一职，虽然无名无份的，听起来好象是个宦官，但里面的内容却无一不是学文。

“袁爱卿，这皇庄里，朕首先需要的是打造成大明的一个粮食基地，提供大量的粮食给大明；其次是军事制造基地，在这里将是大明最为重要的军工产业基地，大明所出的诸如燧发枪、开花炮等，以及以后研发出来的武器，都将在这里生产制造；再次是工业基础，在这里将生产更多的商品，诸如水泥、地板砖等建筑、装饰材料，又如卫生纸之类的生活必须品，再如御酒、食醋等食用品，等等，就是为了大明提供更多的商品。”

“所以皇庄里，虽然不象平常地方所需要办理的那些征税纳粮、教化百姓、听讼断案、劝民农桑、灾荒赈济、兴学与科举这些职能，但却集中了农业、工业、矿业、手工业、铸造业。灌溉、水利、交通等等知识，可谓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容。这些需要爱卿不断的去学习，无论是书本上的，还是现实中的知识，都要去学。”

“臣明白皇上所说，也知皇上对辽东经济之看中，臣愿意从头学起。”皇上的话，把袁崇焕说的一愣，有点大了，不敢把五年平辽的勇气拿出来。这半年多的磨练，让他成长了许多，也更加的务实，听到皇上说的严重，这辽东与屯田的区别相当之大。

“从头学是来不及了，来，这是朕的规划图纸，有的地方已经开始着手了。再过几个月，就会进入三夏，对了，三夏懂什么意思吗？”说着朱由校让宦官拿出了十几张图纸，这是他在沈阳画的，主要集中在盖州到沈阳一线，沿着几大河流百里宽的地域所设计的。

“回皇上，臣不知。”

“夏收、夏种、田间管理，谓之三夏。在辽东这里，许多建奴的农庄，庄稼没有破坏，这点你随同天雄军筹粮的时候肯定清楚，到了夏天，首先要把这些庄稼给收了。并且再撒上种子，好好的种上。”

“臣明白。”

“除了这些庄子，图纸上还有诸多的抛荒地，皇庄的管理与普通田地不同，讲究的是规模与产业化等，这一点朕已经将上林苑负责的李宗侧到了辽东，你与他处先行了解。”

李宗侧是从浣衣局带出来的，留在了上林苑，这段时间来，干的不错，相当的用心。这次把他提到辽东来，主管农业与畜牧业、渔业，以及皇庄诸作坊等。

“臣遵旨。”

“还有需要的交通、矿业、各种作坊，朕也都从各地将主管人员与技术人员一一的宣到了辽东，朕会传旨，让他们一一到沈阳见你。而你现在就去沈阳组建，辽东皇庄总管府。”

“臣遵旨。”

“另外一点，殿试结束，新科进士们也会产生，他们将到总管府去实习。这一批进士，将是朕培养的第一批以务实发展经济为主的官员，无须让他们去学习那些征税纳粮、教化百姓、听讼断案、劝民农桑、灾荒赈济、兴学与科举的职能。他们实习的任务就是学习好如何发展经济，以辽东从无到有，从贫穷到富裕等等为见证，让他们学会，怎么样，把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起来，让当地的百姓从贫穷变富有，这才是一个官员真正在办的事，这一点也包括你袁自如。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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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汉奸挨打

黄台吉从接到了岳托的回信之后，就相当的消积，大金完蛋了，亡在了他的手里，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阻击不了这种思潮的泛滥成灾。自己是二世而亡的亡国之君！

范文程不必在那里有心存什么幻想了，他的家人已经全部被明皇按正常方式处理了，杀、宫、娼，就这三个字而已。爹被杀了，儿子被杀了，哥哥被宫刑了，一辈子干苦役，妻子被誉与大明京城最受欢迎的官妓，从事着一点红唇千人亲，一双玉臂万人枕的大明娱乐业。

每每想到这里，范文程就痛哭满面，黄台吉与其有相象之处，几个女人，有他用过的，也有没用的，全部成了大明娱乐的外援。

两个男人虽有一样的遭遇，却有不一样的感受，黄台吉对于自己的后宫并没有什么多少的感情投资，感情二字对于生在帝王家的人来说，是一种奢侈品，他没有多少。后宫们进军娱乐业，只能带给他羞辱而已。

但范文程对自己的妻子，那是有感情的，戴个绿帽子对于范文程来说没有什么，他在意的是妻子的身体是否能够受得了。大明的男人都是比较爱国的，这样下去，身体受得了吗？

黄台吉与范文程看着杜度、阿巴泰等人率着大部队，能过鸦鹘关前的时候，那种无力感特别的强烈。

“宪斗，他们弃关而走，我们若何？”黄台吉弱弱的问着。他都不敢相对这个问题。不战而逃，这是何等的屈辱。这种屈辱，他不想独自抗，他想找个人分担。

“皇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连杜度之流都知道审时度势，辟敌锋芒，皇上又何必执着一时一地的得失呢？为了大金的复国，当忍辱负重才是。”范文程很讲义气。这个时候没有把自己的责任推卸。

不怕工资少，就怕死得早，这个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想守在这里等着明皇来决战，相当的简单，只要一句有死而已，就可以了。但那肯定也如了明皇的意了。报仇雪恨两字。也就不要再提了。

“岳托、硕托你兄弟认为呢？”

“皇上，臣认为，先有大贝勒抚顺城退，后有济尔哈朗开原再退，现在杜度、阿巴泰又退，若是皇上也退。臣以为对我大金打击相当之大，东边墙直到九连城，只会彻底的失守；而西边墙的义州、广宁、西平，也会纷纷效仿。进而明皇将会全面收复辽东边墙。完成第一步的军事计划。”岳托已经听出了黄台吉想弃城而走的心思，但因其性情耿直。并不顾黄台吉的不满，或者动辄获咎。还是按着自己所想谏言。

“皇上，贝勒爷说的的确是忠体为国，大军若是不战而走，确实是打击我军士气。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非我军不愿留下来据险而守。但千门大炮，以及那十门开花炮，要何种险地，才能抵挡的住这些大炮的轰击？贝勒爷，我军若以血肉之躯，就站在这里抵挡明军的大炮，这种牺牲对于明军来说，是最想看到的事情，倒不如留下有用之身与之抗衡。请贝勒爷三思。”

范文程硬着头皮接过了黄台吉的眼神，这岳托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自己如此驳他面子，顶着他的话说，这顿臭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狗奴才，本贝勒给八叔说话，哪里有你这狗奴才插嘴的地方，既然知道是血肉之躯难抗明军大炮，又谗言让八叔令我去抚顺当说客作甚！今天不打死你个狗奴才，难消我这心头之恨。”

果然岳托被一点就着了，岳托的脾气本来就火爆，从抚顺回来被一帮杂碎给冷嘲热讽的憋了一肚子的气，对黄台吉拿着话哄他，让他过去骗杜度等人，心里一直憋闷不已。这个时候打狗是给狗主人脸看呢。

岳托的确是委曲，自己为了黄台吉，登上皇位付出的很多，登基之初，威望不隆，另外三大贝勒仍然与他平起平坐，岳托又积极协助皇太极加强中央集权，打击、消弱三大贝勒的势力，但黄台吉却并不拿他当回事，总是以利用为主，这让岳托相当的不爽。现在终于抓住了机会，开始殴打起范文程来。（历史上，黄台吉对于岳托是动辄获咎，屡遭贬斥，几次差点杀了岳托，最终解了兵权，在家思过，禁足。）

“皇上救命啊，”岳托武功高强，一个打十个八个的范文程那是相当轻松的。这个时候更是含努而击，几巴掌下来，那范文程就被打的哭爹喊娘了，一个劲的向着黄台吉请求江湖救急。

“岳托，别打了，”打一下二下，那是在黄台吉承受范围之内的，但现在一看岳托哪里是打一二下解气这么简单啊，这分明是要废了范文程。

“岳托，住手！”

“朕生气了！”

“左右拉开岳托。”

没办法，岳托这次真的疯了，再不制止的话，黄台吉毫不怀疑，他直能活活的把范文程给打死。

左右一拥而上终于拉开了岳托，岳托对着范文程真象生死大仇一样，就是被拉住了，还顺了范文程几脚。

这时候的范文程已经没了人样了，辛苦出卖了祖宗才混到的顶带花瓴，也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那身官服，也烂的不象个样子，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上下眼皮挤成了一条缝。那脸已经肿的跟个屁股没什么色差了。如果不是鼻子还算突出在上的话，换成凹下去的话，那就不是象一张屁股这么简单了，象字就要换成是字了。

“皇上西奴，奴才的错，惹怒了贝勒爷，”就这样，范文程还得赶紧去请罪，这个时候不是在沈阳，黄台吉可离不可这岳托，一旦岳托真离开了皇上，他这顿打算是白挨了，而且还会让黄台吉讨厌。岳托的价值不是他一只汉狗能相比的，这点他非常清楚。

“去给岳托道歉，你什么身份，竟然敢顶撞他？”黄台吉一见，这哪里是打狗啊，这是打他的脸啊，心里对岳托大恨。但表面上却不敢说什么，现在的他，如果离开了岳托二兄弟，那实力立刻大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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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纷纷而逃

本来想着大闹一场出出气的岳托，这人也打了，黄台吉也不没追究，还让心腹范文程给自己道歉。这面子里子也都算有了，心里虽然更别扭，脸都撕破了，黄台吉如果大怒一场的话，事情还有缓和的可能性，最终将各自的心声尽吐，君臣都直肠子一点，解除矛盾误会。但却是如此的收场，岳托才不会相信这肚里有牙的黄台吉，在被打了脸之后，还能如此的大度，他当然知道，这是他还有利用价值的原因所致。

范文程说的话，他也认真的考虑了，鸦鹘关虽险，但险不过明军的大炮，那东西，打的太远了，城关这样的险地，对于平时，可以为险地，但对于大炮，城关之险就不足为虑了。这也是代善、济尔哈朗、杜度前后不战而退的原因。

“算了，既然皇上发话，臣也的确有君前失仪之过，也请皇上处罚。”岳托看着眼前跪着捣头如蒜的范文程，是一阵的恶心，他真不明白，被大明人推崇倍至的范仲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子孙后代？大明皇上如此的痛恨汉奸，听说现在在大明，对于汉奸更是人人喊打。自己刚刚的胖揍了这人一顿，现在他却在这里仍然的摇尾乞怜，比狗还不如。做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让他的后代子孙如何能挺直了腰杆抬起头来？当然，这条狗现在暂时是没有子孙可言了。

“爱卿哪里话来，想你与朕本身就是一同长大。那种情谊，又岂是一般叔侄可比。此事若岳托不再责怪这汉人也就作罢了。”

“多谢皇上宽宏大量。”

“只是此时乃大金最艰难之时。明皇太过强势，手中又拥有千门巨炮，这里如范文程所说，的确不再是防守的好地方了，让朕着实为难。”

“臣愿听从皇上安排，无论是战是守是撤是退。”

“岳托，朕当然知道这很屈辱，不战而屈人之兵啊！何等的豪气。但可叹，大金却成了被屈之兵，朕愧对先皇。”

“皇上无须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皇上报着复国之心，还有卷土重来之时。”

“但愿如此吧。”

将抚顺关整理接收之后，刚刚的兵发鸦鹘关。已经接到了，鸦鹘关撤兵的消息。

朱由校得到了消息之后，对于建奴从上到下，无不露怯的行为，相当的有自豪感和不适感，自豪是自己手里的军队。可以横扫建奴，所向披靡将建奴的打到肝颤，望风而逃；不适者是因为建奴一个野蛮民族，彻底认怂，这样的逃法。对于以后出边墙的清剿，将造成极大的麻烦。朱由校不怕他们在边墙上死守。就怕他们逃走，不怕他们逃到朝鲜去，就怕他们往山里跑，然后一个个成就了他们‘坐山雕’的美名，那大明版的‘林海雪原’，可就相当费劲了。

“皇上，此番连黄台吉都如此，这边墙之内，恐怕无有建奴或者汉军能够抵挡我大军的脚步了。”孙承宗打仗打到这份上，这心里相当的舒服，曾几何时，我大明的军威也能如此让异族闻风丧胆？恢复太祖、成祖之威风凛凛，作为将帅，这已经是最高成就感了。

“孙老师说的是，建奴三番五次均是如此不战而逃，已经丧了士气，正是我大军锐意进取之时，但还不可大意，仍须稳扎稳打，大意失荆州之事，不可在我军发生。”

“皇上此言老成谋国，深合胜不骄败不馁之语。不过皇上，卢象升、秦帅他们这些将帅请战的心思相当重，纷纷要出关杀敌。”眼看着敌人撤出关外而不理不问，节节胜利的明军当然是有想法，这段时间光跑路了，一点仗都没打，所以一个个不免有立功情切的心思。

“告诉他们不急，就建奴那点人马，想打的话，不需要费多大的劲。一日无粮千军散，那建奴看着人马不少，但他如何去养兵？没有足够的人口基数，没有产出，仅仅靠着那些渔猎，他们何以养如此多的兵马？以前他们是靠着抢，现在没有了人让他们抢，那他们就只能是自己抢自己，咱们先收复边墙，坐着看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养兵制度代代不同，族族不同，无论是府兵制还是厢兵制，包括太祖的卫所制，甚至是建奴的八旗制，这都离不开一个养兵的问题。没有强大的人口、经济，哪里来的养兵。现在建奴可谓是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回到了解放前。被杀的一个个逃回了外墙之外，他们面临的首要问题不是反攻大明，而是嘴。

无论是八旗还是汉军，他们都需要吃饭。拿什么吃？这个问题相当的重要，边墙之外的生活来源是渔猎采参，然后拿着东西与大明人换。但现在他们就是拿再好的东西，有大明汉人给他们换吗？人参可以当胡萝卜啃吧！

当然他们也已经学会了种庄稼，但那点土地，还多山，并且人口基数这么大，还是一年一季收，哪里能够建奴养如此大军？

所以朱由校不着急，建奴们有自己头疼的时候。

“皇上说的是，建奴现在被皇上打烂了伪朝廷，内部分几个派系，本身就是不稳。一旦粮食危机感出现，的确会造成极大的动乱。建奴本身粮食产出就不够，进了边墙一直是以抢夺来养军，现在没了对手，也只能是自己抢自己了。”

“让他们抢就是了，而且这汉军与建奴的比例也在发生着变化，还不晓得最后会闹到什么地步，朕还真有些期待。”

“皇上，现在抚顺关杜度一伙的方向已经明了，就是边墙最南边的九连城，明显是想投奔莽古尔泰，这一下，那黄台吉倒是少了一股敌人。”

“最好是都跑到朝鲜，那才合了朕的意。不过就算是不跑，也没有他们多少好日子过。待闫应元那边河套地区稳定之后，挥师东进，朕这边再兵出开原，将辽西蒙古与建奴消灭了。那时候，京城以东的边墙就无需再用人防守了，抽出兵力来出兵边墙之外，彻底消灭建奴的时候就到了。”

闫应元有去年在河套打的底子，河套地区的蒙古诸部跑的跑、逃的逃，所剩下的并不多，到了七八月份，就差不多能肃清余孽了。那样就能抽出闫应元部与部分大同精忠队的人出来，参加辽西地区的征战了。到那时候辽东边墙之内，也早已平定多时，蓟州铁血队从南面向北，亲军出开原向西。三个方向对于蒙古诸部、建奴、汉军实施最为彻底的清剿。

一旦这个军事目标完成，大明防守力量就不需要那么多了，那时候再出边墙清剿建奴余孽，一点都不费什么劲。

“皇上高见，如此的确是稳定局势最好的方式了。”

而后的时间里，所有朱由校兵到之际，建奴均是不战而走。收复边墙变得顺利起来。

而此时的辽西佟养性已经得到了铁岭被灭的消息，也得到了黄台吉撤退的情报。铁岭那里不仅仅有李家与曹家，同时还有他们佟家，现在再次传来噩耗，对佟养性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样下去佟家真有可能被明皇杀绝的！

不过再恨又有何用，开原、抚顺关、鸦鹘关现在是建奴手中最大的力量，都顶不住明皇的攻伐，他这里同样也顶不住了那十门大炮的压力啊！

好在得到了黄台吉撤离边墙，保存实力的圣旨，赶紧的就坡下驴，开始陆续的过了边墙，往蒙古撤离。宁远之战，侯家的灭绝，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认识到了一个道理——明军不可力敌。只能保持有用之身以待良机了。

对于整个家族的被毁，这种仇恨如果是在大明腹地或者说依然故我的还是大明的子民，佟养性可能不会如此的疯狂的想要灭了明皇，但他不是，他打骨子里就没有忠君爱国的思想，自己已经是建奴的一员，早已站在了大明的对立面。这些年跟着建奴，整个佟家都是风生水起，对于建奴可比对大明要强多了。

虽然知道这时候的撤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卷土重来，但这些年建奴的辉煌，让他相信，建奴不会就此沉沦下去，想报仇雪恨就得跟着建奴干！

京城现在是热闹非凡，最受百姓瞩目的殿试终于完成了，倍受关注的，状元、榜眼、探花，终于产生，刘若宰、何瑞征、管绍宁。而史可法发挥的却不是太好，考了个三甲二十六名，得了一个同进士。

殿试的结果，当然每一时间传到了朱由校的手中，刘若宰、何瑞征、管绍宁三人中，朱由校只听过刘若宰这个名字。

刘若宰的名字之所以让朱由校熟悉，是因为刘若宰除了有官职之外，还有一个身份，《金瓶梅》的最初作者。

做为极度爱好中国文学的朱由校来说，《金瓶梅》当然是必读之物了。很多人都知道此名著的作者为兰陵笑笑生，但那只是作者的笔名，但作者的真实身份或者真实的姓名是谁，谁也说不清楚，其中王世贞说、贾三近说？屠隆说、李开先说、徐渭说、王稚登说、蔡荣名说、赵南星说等，都不尽人意，其中当然也就有刘若宰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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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状元效应

据传：

天启五年，刘若宰参加了那一年科举考试，这是他第五次参加科举考试了。在笔试中，他发挥得很好，被主考官选出来参加熹宗皇帝亲自主持的面试。

刘若宰经常和一些当时很有声望的文化名人交往，见过很多大世面，于是在熹宗皇帝面前一点儿都不害怕。熹宗皇帝一连提了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而且声音浑厚清晰。熹宗皇帝听了非常高兴，于是就又随口问了一句：“祖籍哪里？”

刘若宰知道皇帝最忌讳起义军，水泊梁山又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起义军的老窝，要是对皇帝说了实话，皇帝肯定会不高兴的，于是就想编个谎话骗过皇帝。

可是刘若宰又想一想，“我怎么能不承认自己的祖籍呢？这可是不孝。再说我怎么能说谎呢？”于是，他挺起胸膛说：“回陛下，小民祖籍水泊梁山。”

熹宗皇帝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严肃地问：“你从小就住在水泊梁山吗？”

刘若宰知道熹宗皇帝已经不高兴了，依然照实回答：“小民的祖父和曾祖父住在梁山，到了我父亲时就搬到江苏去了，我是在江苏出生长大的，从来没有去过梁山。”

就这样面试结束了，刘若宰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被选为状元了。第二天，皇榜贴出来了，第一名是一个远远比不上他的叫余煌的人。他从第二名开始看，到最后一名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这件事对刘若宰打击很大。可他还是决定参加下一次殿试。

刘若宰在京城里租了一间客房，准备在京城长期住下去。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了一本叫《金莲传》的书稿。他花了两年时间重新整理加工这本书，并且把书名改为《金瓶梅》，据说这就是后来在中国民间广泛流传的小说《金瓶梅》的雏形。

以前不了解考场的规则，朱由校还经常的在与朋友茶余饭后聊天的时候，谈论起过这段故事，现在想想，整个故事简直就是漏洞百出。除了天启五年状元是余煌之外，其他的都是胡乱编的。骗那些不懂之人的。

一看皇榜，状元是余煌，等着考下一次的殿试，我的个去，骗这个故事的人，也不看看，大明考试的规则。结果编故事编的驴头不对马尾。

落榜的那是殿试吗？那是春闱的会考好不好，考中了贡士，最低的也就是进士最后一名，哪里来的落榜之说。

皇榜上余煌状元那是殿试，谁家听说殿试不及格来年重考的？晕！朱由校被度娘这个故事骗了多少年了，越想越是不忿。

估计作者或者出版商。是想借刘若宰考上了状元这个名头，来混个名气，多卖点书才是正经的原因。

状元的名人效应在大明那是相当轰动的，状元郎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就是文曲星下凡一样的人物。如果这样的人写的《金瓶梅》。那发行量可不是一般的低了。

朱由校对此当然是一笑置之，不过新科进士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当然是要他们赶快的来辽东，投入到大明皇庄建设中来了。

知识就是力量，虽然这批进士腹中所学并非‘新知识’，与科学一题没有关系，是纯文科生。但一个个也是从上亿人口中选出来的天才。他们在治国安邦的学习上下了相当大的功夫，如果再能接受一下辽东建设的洗礼，将会走的更远。

朱由校又把袁崇焕袁大总管拉了过来，面授机宜，让他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务必在新科进士实习过程中，让这些进士，把经济建设放在第一学习要务上。

随着辽东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辽东，边墙收复以及建奴余孽清剿的不断进行，大明的百姓也在不断的跟着欢庆着，辽东的战场已经越来越明了了，建奴们步步后撤，明军不断的收复边墙、失地，这让全国百姓不断的生活在兴奋之中。举国欢庆，不需要什么仪式，但那欢乐洋溢在百姓的脸上，将战争的阴影一扫而去。

从辽东之地逃回中原的辽民，一个个的积极返乡，想着重建家园。这是在一年前让他们不敢想的事情。

但有心人还是挺多的，辽东之地是如何之大，土地是何等之肥沃，水系又是如何的发达，这些当然是明知的。皇上现在已经开始动手建设了，那块土地将会带来多大的利益，才是有心人关心的。

本来按着以前，有关系的可以跑关系，有门子的可以走门子，这等利益，谁能安心，白白的看着不去插手一下，分一点果果。但这个关系找谁都不好使，只有找到皇帝，那才有用。‘塞上江南’的河套都被皇上死死的控制在手里，哪里有一点分给别人的打算。也就是宗室与十八家得了一点利益而已。

现在辽东在际，许多的权贵不能不动心，但真正下手的，也只有十八家钱庄与京城皇商团而已。

十八家钱庄，现在可是摇身一变，成了大明一支巨擘式的组织。无论是规模还是在业务范围上，都大大的参加。而且社会地位上，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是巴结官府，现在攀上了皇帝这个高枝，对于官员们当然不再那么怕了。因为这钱庄生意里有皇上的股份，你什么样的官，有皇上的官大？想来吃一口，那无异是到皇上的碗里抢食吃，这得多肥的胆才行？

而且钱庄因为有了监督权，相当与皇上的另一只眼睛，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大明银行，直达天听。这官府不仅仅不敢去再从中拿一个份子，而且还得小心钱庄去告他的黑状。

而在业务上，因为与官府的借贷关系上，也是可以稳稳的卡住了这官府的脖子，要知道钱庄给官府提供的工程贷款，都是无息的，钱款不到位，那就代表着工程的拖延，那是哪个官府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不管承认或者不承认，钱庄的地位都在发生着诸多的改变，不再是朝廷或者地方官府、勋贵们想怎么拿捏着就怎么拿捏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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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请求入辽

而钱庄的利息问题也在改变着，他们长期吸血鬼的名称。虽然存款的利息不多，但不管多少，也都是少着利了，存钱的都高兴。而贷款的利息不再是那利打利利滚利的高利息，让许多卖儿卖女的事情不再发生了。这使得钱庄的形象化工程，取得了相当好的成绩。

皇上河套地区的利益，没有几个人能够得益，除了宗室子弟的天门城，就数这十八家钱庄才能在河套地区有点赚头了。

十八家钱庄那边他们没有建设天门城这种魄力，他们需要的就是跟着皇上搞皇庄，从中受益而已。相对来说，他们的收益的速度比起天门城来看着更快。

因为有着天门城的战斗力在那里摆着，蒙古人不敢过来抢掠，十八家的钱庄招募的垦荒者，完了命的去开垦着分到自己手里的土地。有的地方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了，夏收的时候，就能吃到那些粮食了，虽然少了一点，但有了收成，就有了希望。

人心总是不能满足的，十八家商人看到了辽东这片土地上，土地更加的肥沃、河系更加的发达。如果能在那里搞一片土地，那将是多么诱人。

现在的战局，正在朝着有利于大明的一面发展着，边墙之内的收复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一旦关上了门，那辽东之地，又将是一大块的处女地，等待着开发受益。

十八家钱庄的代表们在利益的驱使之下，也是以劳军的方式。来到了辽东。

他们虽然是皇上的子民，但同时也是皇上生意合作者。此次求见，当然得到了皇上的同意。

踏上辽东，起始点是盖州港口，那里现在已经相当的繁忙了。往这边运货、运客的大海船实在是太多了。辽东现在处于百废待举之态。所以相当多的物质，都需要从大明运过来。

其中最多的，当数水泥。建作坊以前是以木材为主，但作坊里的基础建设离不开水泥。以前的时候朱由校要求建的水泥作坊，原料是以陶瓷的碎片等为主要原料。产量也不大，可以很快的建起来。但辽东的陶瓷业并不发达，基本上是侯家一家在做这种生意，那陶瓷的碎片等显然不能如此了省事了，需要建起立窑来先烧熟料。

就象是在后世，南方也有不少的水泥厂，但那些水泥厂都不是直接的烧水泥。而应该称之为磨水泥，因为他们没有北方那么多的原料资源（煤炭、特定的青石），只是从北方买回水泥的半成品——熟料，然后去磨。

现在大明的水泥产量相当的不足，虽然水泥作坊不断的在建，但全国范围内的修路、水利运动。哪里是几个零敲碎打的水泥作坊能够满足了的。

但辽东建设是重中之重，大明目前所有的水泥，除了天门城的供应没停外，连京城二环路都停止了水泥供应，全部的往辽东运送。

十八家看到如此多的水泥船。当然也就不足为怪了。

二十万的修路大军，现在交到了孙宗侧的手里。孙宗侧是第一个运用水泥修路的，他所负责的三十六皇庄内的道路，就是用水泥来铺设的。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完成，但皇上一宣，立刻前来。

这个时代的水泥路要求并不大，因为最大的载重量就是大炮，也就是五六千斤而已。在水泥路面前，三吨的重量，并不算什么，对路面的破坏不大。只要将热胀冷缩的问题解决也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一点，水泥路面的发明人朱由校当然点了出来。

上辈子的朱由校可没少做高速公路的环评，对此熟悉的很。好多路面的破坏，主要是汽车超载引起的，上百吨的大卡车，压在路面上，偏偏这个路面的设计最大的承载重量又只有六七十吨，不坏才怪。

辽东三岱河东的官道基础上，已经开始扩路，平原修路最大的优势就是山少，而且是官道，这可比从京城到大同的官道省事多了。要知道虽然是扩，对于辽东，也只是平整，然后夯土，铺上了土，再夯等等手段，然后再水泥浇灌。而京城到大同，许多地方，为了追求一样的宽度，那可是要开山石的，这费劲大小当然不同了。

十八家商人一路上走的就是这段不断修着的路，由于只能坐车，更是费劲不少，才在叆阳堡外，请见到了他们的‘后台老板。’

已经打到叆阳堡了的朱由校这段时间特别的高兴，收复边墙是越来越顺利了。所到之处建奴无不是打出了一出出的空城计，高兴的朱由校看着亲军们开进了叆阳，自己架着白闪，唱着京剧：“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一来是马谡无能少才能，二来是将帅不和才失街亭。你连得三城多侥幸，贪而无厌又夺我的西城。诸葛亮在敌楼把驾等，等候了司马到此谈、谈谈心。西城的街道打扫净，预备着司马好屯兵。诸葛亮无有别的敬，早预备羊羔美酒犒赏你的三军。你到此就该把城进，为什么犹疑不定进退两难，为的是何情？左右琴童人两个，我是又无有埋伏又无有兵。你不要胡思乱想心不定，来，来，来，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皇上好兴致，十八家钱庄的东家已经来了，皇上见是不见？”孙承宗早就听过皇上唱这段空城计了，知道这是皇上高兴的时候，以前还进两句言，无奈皇上听不进去，现在也没了心思再说了，另外皇上唱的还挺中听。

“呵呵，这刚刚唱着羊羔美酒，还真送来了，好，让他们去皇帐吧。”

朱由校对于十八家钱庄还是比较看中的，这样的吸血鬼需要改造成‘儒商’，这是比较难的。目前为止，十八家钱庄犯事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先前敢与当地官府勾结，坑害百姓的掌柜、伙计甚至是东家被处理了一批之后，一切老实了许多。

钱庄的名声也不断的好了起来，而且也知道用小恩小惠，作作秀来邀买人心了，这是一种进步。当然这种进步在十八家钱庄的掌舵人身上，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寒暄之后，十八家钱庄爽快的提出了请求，与朱由校这种另类的皇上打交道，玩含蓄没用，不如直截了当的。十八家钱庄要土地使用权，不要所有权，政策与河套地区一样。

朱由校对于这个问题一直都在考虑，搞皇庄的目的是搞粮食储备，不要把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白白的便宜了最终的土地兼并者。

辽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二百年的时间，这些土地基本上都集中在了辽东大氏族、大军阀的手中。而最原始的土地所有者，一个个都被挤了出去。结果辽东的局面越来越不可收拾了。

土地兼并这种东西，历朝历代都没有解决，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土地可以流入市场。没有买卖没有杀害，中原腹地，那种‘厮杀’‘博弈’，朱由校管不了，也没有办法管，那属于物权法的范围。

‘俺家的土地，俺想卖就卖，谁也管不着。’这就是最现实的问题，土地兼并其实是由一个合法的买卖契约来掩饰的。这一点谁都摆脱不了。土豪劣绅们再强大，也不得不以这一纸契约来实现兼并的目的。

如果朱由校现在把河套、辽东，这些得来的土地，分给了全国无地的农民，那么，过不了多少年，这种循环往复又将出现。所以朱由校搞的是皇庄，而对于拉进来的人或者团体，给予他们的，仅仅是土地使用权而已，即便是天门城给宗室子弟的土地，虽然是土地所有权，但也不是没有限制的，不象是大明腹地，全部都适用《大明律》，天门城是皇庄管理，一句私下买卖无效，直接就把土地兼并给堵的死死的。而其他的土地所有权当然还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种土地使用权可不是那种一弄几十年的变相土地所有权，而是中长期的招租形式。

这种方式朱由校也仅仅是在探索，熟知历史的人无不知道，中原王朝二三百年一换的怪圈子，除了以前提到异族的侵略之外，这个土地兼并也是相当重要的原由。如果说在土地上的农民是老实巴交的善良可爱的话，那些失去了土地的农民，一旦暴动起来，那是相当狰狞的，对于政权的威胁相当之大。虽然农民起义最终不会成功，但因为他们，而导致的王朝更替。

让百姓或者团体与皇庄一起合作经营，当然也只是权宜之计，就是后世，土地的强拆强迁，也不是没有过。朱由校自己不就是暴力拆迁的一个受害者吗？不过那不是政策上的原因，而是人为的原因所致，如果执法部门真的对百姓们在意，保护百姓，哪里会有什么黑社会参与进来迫害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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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鼠目寸光

想了一会，在十八家钱庄东家的热切期盼中，朱由校终于说：“诸位的心情，朕了解了，能够想到再解决一百万户无地百姓的安置、大力开发辽东的荒地，创造粮食产出解决大明缺粮，这等等问题，也足见诸位忠体为国之心，朕心甚慰。”

“草民等谢皇上夸奖，愧不敢当。”十八家奸商听着这种肯定的话，那是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皇上这种夸奖虽然空了点，但这种空也的确是自己的理由。

“朕在给诸位河套地区土地的时候，诸位能善待招募而来的佃农百姓，不去唯利是图，相反可以体恤他们，这一点对于诸位来说，的确是难能可贵。”

朱由校这话说完，十八家听着有点稍稍的不舒服了，这正夸着心里暖暖的呢，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的别扭呢？

“但做的还是有所欠缺，据朕派出的观察员回来，着实是诸位给了那些农民生活物质，但投入的还是太少，那些佃农仍然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居住条件也相当之差，取暖设备也是基本没有。朕听了之后，深有感触，那些都是朕的子民啊。”

十八家钱庄的东家，这个时候可不是别扭这么简单了，浑身是胆这个时候也没胆了，一个个战战兢兢不到四月的天气，一下子好象热了起来，一个个直接的跪在那里，冷汗直流。

“草民等、、、、、、”

“不要请罪，也不要谢罪。这些没用，朕不喜欢虚的。朕知道。那些佃农的口粮，均是出自汝等手中，少出一分，就等于多赚一分。在商言商，节约成本，这本无可挑剔。但诸位啊，可知道你这边节源了，那些百姓却要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了。甚至在冬天有可能会活活的冻饿而死。”

这个情况朱由校一开始不是太上心，但天门城的蒋秉采而回报了这一问题，将河套地区的移民之苦，向朱由校汇报了，朱由校也是无奈，商人重利轻别离，他们是以最大利润化为终极目的。佃农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赚钱的工具而已。投资再多，也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撑到了这个艰难时刻，以后就是等着大把赚钱了。哪里会管这些移民而来的佃农呢？

只好说蒋秉采趁着农闲之际，多到哪里招些工人。提供一些就业机会给他们，让他们度过难关。

十八家钱庄的东家不明就里，直接的被骂成了为富不仁的行列，心里着实的害怕，但要知道这一百万到河套的佃农。所需要的物质，基本全部都是十八家提供的。

取暖？开玩笑。那是草原，没有树木这种燃料，以前草原上的牧民烧的是牛粪，中原人哪里会那技术，冬天，守着一堆大便吃住，那是人类的生活吗？

皇上要是拿着天门城里烧煤取暖来比，那十八家可真能冤死。这干干的送煤做饭给这一帮人，这一个冬天的就花费不少，再来个取暖，那可更让人受不了。

不过皇上是天，虽然说话的口气不象是动怒的样子，但伪善一下也着实吓人。十八家还是跪地求饶。

“起来吧，朕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想给你们说一点做生意怕道理而已。”十八家的这种态度，让朱由校比较满意。毕竟，在大明目前这种情况下，能做到这一点，已经不错了。

“请皇上明示。”

“诸位都是做生意的行家里手，也是祖祖辈辈从商之人，家学渊源，朕本不该在诸位面前谈什么生意经，但朕感觉诸位的眼光，着实太差，那句词怎么说来着？”

“一孔之见？”

“目光如豆？”

“一知半解？”

“坐井观天？”

“目光短浅？”

“井蛙之见？”

“眼光短浅？”

“孤陋寡闻？”

“眼光浅短？”

“鼠目寸光？”

十八家开始以自污的形式配合着皇上，不断的说。

“意思差不多吧，诸位，天门城与诸位所占的位置，无论是方位、面积，基本没有什么差别，朕只问一点，这天门城里的一套房子能值多少钱？”

朱由校这一问，的确难了点，因为天门城的房子现在是有价无市，前边倒是有人出了高价，从天门城的宗室子弟手里盘过房子，那种价格已经相当高了，已经接近到了江南房屋的价格。但被一张圣旨给否了。

“回皇上，价格不好说，因为不让买卖。但一铺难求，这是肯定的，因为租金已经开始不断的提高了。”

“是啊，这是朕为了不让宗室子弟吃亏才制止的，因为这个价格还要长上不少。算一算，这平地起城，在那荒郊野外的天门城里的房屋都能卖出一个好价格来，如果朕愿意，仅出卖房屋一项，就能大赚一笔。为什么？还不是人气的问题，诸位所拉的一百万户人家，按理比天门城占地还要广，人气还要足，而朕的优势就是作坊多、房屋好而已，诸位不想想里面的原因吗？”

朱由校现在如同狼外婆一样，在循循善诱着纯洁的小红鞋。商人重利，这是一个谁也改变不了的，想要改变他们唯有更重的利。

十八家一听，这两个地方能比吗？有可比性吗？一个个憋的满脸通红。

“回皇上，天门城是皇上亲点的贵族城市，工部所设计，作坊围了一圈，里面窗明几净，道路通畅，一水的水泥建筑，现在又有一条大明最快的有轨马车道。”

“这些条件，十八家也可以有，设计图可以给诸位参考。水泥可以供应过去，有轨马车道，可以再来一条，作坊可以在那里再行开设。这些朕都可以给诸位，但诸位可以打造另一个天门城吗？”

“回皇上，不能，”开玩笑，这东西仅仅是外在的吗？这里面还有皇上的行宫等等。

“哈哈哈，诸位没有底气，为何？因为你们只是想着在河套那边投最少的资，所取得的利益也仅仅是土地里刨食那样简单而已。朕说的可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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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普富消费

朱由校高高在上的说着，这一点不是皇上这个位置比他们高，而是心理上的优势。拥有了一大片的土地，想到的仅仅是种庄稼，收地租，这在后世，那是绝对愚蠢的可怜的问题。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没钱没关系没路子没技术，这些，那你只能认劳认怨的当一个纯粹的农民。

但现在开着银行的十八家土豪，拥有着百万户人口，而仅仅想着种庄稼收租子，当个收租婆，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回皇上，是的。”十八家商人泄气的说。

“那若朕依了诸位所请，将辽东的土地给了诸位，诸位岂不是除了粮食之外，没有了别的收入，那这种合作还有什么意义？”朱由校一看，这烂泥是扶不上墙了，有点失望。但十八家钱庄虽然生意遍天下，对于生意经也是精的不行，但皇上这一套，他们的确是虎不透，这海量的银子往外扔，这种魄力他们可真没有，就是这百万户的移民，都让自己费力。再来一个天门城，他们说什么也不敢了。

一听皇上拒绝，心里也的确不甘。但真让他们再掏银子，他们也是心里没底。

“皇上请恕草民等没有此能力，对于如此投资，真是不知如何操作。”

“诸位，这单单的从土里刨食，能有多大的收益？更何况是再从这些佃农身上再抽个一二，那所得更是有限。虽然在诸位的眼里，这是最为保险、稳定的。朕画再大的饼也不如这种簿利来的实惠，但这种利益少的可怜，同时也是在盘剥佃户的基础上进行的。为什么不能想着去双赢？让佃户富裕起来先，并且利用他们的人气，聚集更多的人，而后再以卖货的方式，从他们手里把钱再赚回来，大把的收益呢？别的不说。单单的给这批百姓一个稳定的定居点，尔后扩大规模，建商铺、作坊，让佃户们富起来，吸引人气，让消费与产出形成一个循环，这里就能有着无穷无尽的好处。虽然需要投资。但与以后的收益比起来，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朱由校的理论基础是一个消费拉动经济最简单的经济理论，让一群穷的都快尿血的佃户来恢复经济，这不扯淡吗？只有让一群富农，才有消费力度，才能更多的拉来商家。建立更多的消费群，如此才能将一座新城给盘活了。单纯的去跟一群苦命人斤斤计较分两必争去，又能有什么大的所为？

招商引资自古都是繁荣经济的一个大利器，大名府为什么能这么快的发展起来，即便是卢象升走了。也一样的进入快车道，还不是因为招商。靠着那里一家家的权贵、朝廷大佬那样的人物，在大名投下一笔笔的巨资，带动整个大名府经济的发展。

而辽东现在真正的处于一穷二白的状态，没有人哪里来的经济发展，单凭皇庄产出，来个光干不消费，这潭水还是一潭死水，只有大量的移民，先有人气了，才能使辽东繁荣起来。

再则说了辽东可不是河套地区，那里还是窄了点，又紧靠着山西、京城要地，发展起来人力、财力、物力都够。但辽东可不是的，这里远离中原腹地，市场只能通过流通。而人口又是太少了，总共不足百万，的确是捉襟见肘了。所以十八家钱庄前来，算是及时雨了。

十八家钱庄的东家，也不是太笨，看着天门城的利益，说不心动那是瞎话，皇上发了旨善待佃户，那肯定是要尊旨的。这就代表着投资要加大，收益要减少。搞钱庄都是玩数字的，那脑子一点不慢，一个个都属于涡轮增压的。他们的钱是可以放贷的，虽然现在不是暴利了，但也是不少，一年收个一成贷款利率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些钱投到了土地上，是否能有这一成的利益，这才是十八家所想的。

照皇上这么搞，要极大的照顾好佃农，再按原来的计划行事，本来三年就能收回成本的事情，一下子得变成五年，显然是不合算的事情了。

十八家钱庄一个个好象上了贼船似的，不按皇上的路线走，首先到手的河套地区，就会变成了鸡肋。只好用眼神交流一番，纷纷表示愿意按皇上的意愿行事。

“既然如此，你等十八家钱庄派人来辽东好好学学吧。那移民一百万户途中的花费，朕给赞助十万两。不过移民之中，这些移民的待遇要好，要安全，做的好，朕会重赏。而且汝等的钱庄在辽东也应该建分号了，辽东的市场以后恐怕会非常的大，这点倒是要早做准备了。而且汝等每家都派十人过来学习一下，看看朕是如何从土地上赚钱的，辽东这样的机会，对于以后有相当大的参考价值。”

现在的大明，从河套取得的土地、从辽东收复的土地，以后扩张取得的土地，仅仅靠着自己靠皇庄，那是不够的，利益的驱使之下，自发的去寻找土地，这才是朱由校愿意看到的。不过仅仅靠着土里刨食这种利益一是太小，二是与自己的土地使用权规定有冲突。

因为没有一张凭证，说这块土地是自己的，哪里有人舍得好好的投资经营，就象十八家一样，就是盖个窝棚圈着佃户，然后扔到地里干活，他们收租子。这种结果与大明腹地的佃待遇没什么不一样，甚至说比大明腹地的还要差上许多。既不能让土地的效用利益最大化，佃户百姓的生活也仍然是困苦不堪，朱由校当然不愿意看到。

百万户移民，这种事实凭着自己现在在大明百姓心中的地位，当然是一呼百应，云集辽东不是梦。但朱由校说好说，做就难了。自己的手下那些官吏可信度并不高，拔下去的银子，在工程上都如此乱伸手，这移民上，更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倒不如让十八家来处理。

十八家虽然达成目的，但这投资是要加大了，还得了个皇上十万两的赞助，这也不算亏。参考价值，这话说的开边拓土是个长期性的，就是不知道皇上下一步又瞄准哪里，但这个可不是他们能问的，一个个谢恩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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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信王清醒

而与此同时，田尔耕组织的京城皇商团，也派人前来了。皇商团因为前期的海路原因，一度在天津与山海关停止了他们的供应。但随着盖州港口的收复与修复，再渡直上前线。现在来的是皇商团来的人物里有宛平刘家，刘效祖。

这个刘效祖可不是旁人，是朱由检的舅舅，是朱由检，不是朱由校。

刘效祖家里是世代的军官，祖上刘宗因保明成祖朱棣（永乐）靖难有功，拜河阳千户，迁河北宛平，遂世为宛平人，传至十一世祖刘应元，娶妻徐氏，生女颇姿国色，选入宫中，被朱由校的爸爸看中了。然后生了朱由检，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活活的打死了。朱由校登基封了朱由检当了信王，同时也对刘氏封了贤妃。

田尔耕让他加进来，当然是有原因的，在皇商团挑人之时，刘家并没有入选，那个时候的刘家刚刚被朱由检的宫变吓得都尿了，哪里有这样的心思去往这象征着大富大贵，同时又显示皇上圣眷正浓的地方去呢，打死他们也不敢想啊。他们只是宛平的一个小官商而已，虽然有点小钱，但这种角色哪里与皇商团这种庞然大物相提并论。

但偏偏就是这个小家族被朱由校硬性的指定为了皇商团，目的相当的简单，稳定人心。连宫变的罪魁祸首朱由校都没杀，而且他姥姥家里都进了皇商团，那还有什么让人心不稳的？

不过在此之前。朱由校当然早把刘家派人调查了个底掉，虽然与朱由检有关系是不错。但从来就没有有过联系。想想也是，这朱由检如此小心的人，连给他妈上个坟都偷偷摸摸的，又岂敢明着大眼与姥姥家联系？

田尔耕传信请他去的时候，全家人都吓傻了，谋反是灭九族的，九族是什么？是指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这母族三是指外祖父一家、外祖母的娘家、姨母及其儿子。这刘家岂不是完蛋了。那个冤枉啊就别提了，一家人先是姐姐进宫，死的是不明不白，然后这个便宜外甥，又搞出这一出，直接的让刘氏一族来个塌天大祸。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让人好生无奈。

但与田尔耕的见面，却让他感到如过山车一样的大起大落。当今皇上与那个过期的外甥，孰重孰轻，他当然拎的清。这等大恩主与差点把刘家送上绝路的外甥，两边不用比他也知道怎么站队了。

立刻表示与信王断绝关系，这当然非朱由校所愿看到的。不但不能断绝关系，相反，还要把关系走近，由以前的从未谋面，变成亲近。常来往的那种。

刘效祖一听，这是拿自己当奸细了。一方面显示着皇恩浩浩荡荡，对亲弟弟的无限关爱，将血浓于水的舅舅安排过来照顾，让世人看着皇上的宽容，另一方面，直接的让自己当个奸细，时刻查看信王那边疯病的情况。

但这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当然无条件的上了皇商团，心里就别提多痛快了。皇商团是什么所在，那都是顶极权贵玩的，他一个千户，家里虽然世代经商，但别说是在这个圈子了，就算是在京城，也不敢放个屁啊。所以在这里，他也就是个跑腿的命。

刘效祖进了皇商团，的确让京城许多人的人心安定了，皇上这处宽容的确也征服了不少的人。纷纷的夸赞皇上是仁义之君，以德服人。

这次来当然是借着皇商团来报信的。

而另一个人，比他的底子还要簿，那就是张鸣岐。

张鸣岐是一个匠人家族，按说他一个嘉兴人，无论如何也进不了田尔耕的法眼。但张鸣岐却硬生生的凭借着自己张氏手炉手艺，得到了宫里的热捧，直接的成为了贡品，以此名震大明皇上西征蒙古、东平建奴，这怀里一直揣着的就是张鸣岐的手炉。

张氏手炉选用精铸红铜，铜质纯净，可塑性强，光泽柔和，造型朴实而富有变化，炉体娇小，大不盈掌，炉壁却厚约‘3毫米’左右。铜炉锻打而成不加雕凿，光洁圆浑、平整而素净，手感份量重。炉盖的工艺制作繁复，炉盖炉身吻合紧密，经千万次开合而不松动，炉体不锈蚀，皆系手工制成再磨光。纹饰多为几何状的冰裂纹及缠较菊、梅、牡丹等，华丽精美。炉底部都有刻款，以小篆为主，书法自然有度，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所以张鸣岐手炉在大明卖的是相当的火，为张家提供了相当大的财富。更因为他是个匠心独具的大匠，所以田尔耕将他拉进了皇商团，对于能工巧匠，皇上从来都是高看一眼的。

劳军现在已经是一种时尚了，而且劳军的人员一个个都得了天大的好处，所以当皇商团到来的请求传到朱由校耳里时，朱由校没什么犹豫就批准了。

打算插手辽东，这对朱由校来说不是个坏消息，招商引资当然是他乐见其成的。

见了皇商团的众人之后，终于得知了皇商团的目的，竟然与十八家钱庄一样，都想在辽东这块蛋糕上分一块，朱由校对这个问题是‘相当为难’的，辽东之事，并不想让官员们插手，哪怕土地继续闲置着，也比搞乱了各项规划要强的多。

但在皇商团千求万求的情况之下，最终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对于谈判技巧朱由校当然清楚不过，太容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只有与十八家钱庄一样，可以给他们机会，条件与十八家相仿，但前提要善待佃户。

皇商团兴奋极了，一个个把胸脯拍的山响，绝对会当亲人一样对待佃农，不作为富不仁的小人。天门城的商业活动他们是一步一个见证，最初在天门城买房置业的也是他们，但被拒之门外。他们可是知道天门城的情况，那里简直就是金矿一样的所在，商人云集，无论是买是卖，都是一片的忙碌。天门城的工程虽然初步建成，但那只是最中心的一处框架而已，远远没有达到收工的地步，没有几年的时间都完成不了。所需要的材料达到了天文数字。

而那里皇上实体的作坊，昼夜不停的赶工出来的产品，也被商人们一扫而空。

所以带动着其他商品的交易也不断的进行着。所以那里现在已经是西北地区的一颗明星城市了。

现在皇上在辽东，不用说，肯定还会有一番作为，他们不图那土地上的收益，那能有多少？他们只求商铺可以做意，有土地可以建作坊。那个收益才是最大的。

事后，私下里晋见的刘效祖，他的汇报是，朱由检已经清醒了，只是想瞒天过海而已，朱由检连他这个舅舅也不信任，只是平时的观察中，看出来的，估计他怕皇上知道了杀他。

朱由校听了这种担心，不由得感觉这朱由检也的确是有自知之明。自古以来，凡涉及了皇位之争，或者皇权有了威胁，那一次不是杀的血流飘橹，哪里有什么亲情、恩情之说？两个原因才使得朱由校没有举起屠刀，一是的确不忍心祸起萧墙伤了大明的元气，一刀下去，仅是禁军一脉，五六万人作乱，加上个抄家灭族，这得诛连多少人？百万都不一定能挡得住。东林党那边，有好的，也有坏的，别的不说，孙承宗就是东林党的，这一刀下去，又得带出来多少？

二是他们这些大明土著，对他已经没有威胁了。为什么杀人，那是因为害怕，为了震慑后来者，让他们考虑后果。大唐的李世民就开了一个坏头，一场玄武门兵变的成功，激励着多少场玄武门兵变？大唐都乱透了，这么一个大盛世搞成了这种局面。而大明也是由成祖开了一个不好的靖难，然后又来了个宁王叛乱，最后是这场宫变。朱由校毫不怀疑，历史上若朱木匠不是‘死的不明不白，’叛乱肯定会有。但朱由校不怕，枪杆子里出政权，毛太祖这话的确是真理中的真理。唯有强大的武力，才有震慑住所有的宵小。就如现在，亲军在手，谁敢出言叛乱？那岂不成了笑话。别说信王一个过期的王爷，就是给他兵马给他钱，谁愿意跟着他反自己？正是有了这种自信，朱由校也能乐的大方。

三是来自灵魂之中，朱木匠的警告。张嫣、朱由检，是朱木匠必保的人，梦是真是假，朱由校现在也分不清，他不敢刺激自己的上任。连穿越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事情会是奇迹呢？所以他才不敢杀，如果前二个原因一个是人性，一个是自信的话，那第三个才是真正的顾忌。

现在朱由检清醒了，又在玩花样，那就让他接着装吧。他个刻薄寡恩的东西，现在对自己根本就是个笑话，如果不是怕灵魂深处真有什么事的话，朱由校有上万种手段让他来个‘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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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张氏手炉

想来这个朱由检装疯，也挺有意思的，装疯买傻一直是人们喜闻乐见的运动，史上多少人乐此不彼。这个弟弟志大才疏，整天就爱搞个小聪明，还生性多疑，不信他舅舅，绝对是正常的。从来不信任的人，好不容易信任了，还是那种满口花花，肚子里没货的货色，比如孙新甲、周延儒。

历史上，朱由检就是个无常而又勤快的皇帝，在他的折腾下，股肱之臣只有两条路可走：一者牺牲；二者投敌。就是不能伴崇祯这个君主太久，否则会死得很难看。灭国前三年，被关押在监狱里的具有大臣资格的官员就多达145人，这个数字几乎占当时具有大臣资格官员的一成比例。

现在还想着玩这点小把戏，自欺欺人罢了，回京时还真得去瞧瞧。这样一个蠢货，到底还能玩出什么把戏。要知道信王府砥，依然还在宫中，周围的人全部都是心腹，东厂的力量对于监视他，那是不遗余力，自己又是大兵在握，他能再怎么跳？

夸赞了一下刘效祖，再赏了点东西，把刘效祖高兴的三呼万岁，才打发走了。

然后召见了张鸣岐，对于这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这可是朱由校前世就崇拜的偶像人物，那张氏手炉市面上流传了不少相当多，但多为清代仿照的。按行内人仕说，目前确定是真品的，也只有慈禧那老妖婆手里的才是确定真品。所以对于这种大匠，朱由校哪里能不见上一见。

手炉这东西是冬天暖手用的小炉。多为铜制。它是宫廷和民间普遍使用的一种取暖工具，与脚炉相对而言。因可以捧在手上。笼进袖内，所以又名“手”、“捧炉”、“袖炉”；炉内装有炭火，故也称“火笼”。

上辈子就想收藏一个，世面上倒是不少，但谁也不敢说这个‘张鸣岐制’到底是出自这位大匠，还是在清朝时高仿的，真货的价格对于前世的朱由校来说，那只能是传说了。

张氏手炉特点比较明显。选用精铸红铜，铜质纯净，可塑性强，光泽柔和，造型朴实而富有变化。炉体娇小，大不盈掌，炉壁却厚约在三毫米左右。锻打而成不加雕凿。光洁圆浑、平整、素净，手感份量重。炉盖的工艺制作繁复，皆系手工制成再磨光。纹饰多为几何状的冰裂纹，及缠枝菊、梅、牡丹等，华丽精美。张氏手炉的特色是炉体不锈蚀；炉盖炉身吻合紧密，经千万次开合而不松动；炉的内壁光滑；炉底部都有刻款。以小篆出之，书法自然有度，运刀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每个手炉上都有‘张鸣岐制’这四个字，这是一种商标。倒是充满了浓浓的中国味，比如王致和豆腐乳、陶碧华老干妈等。

朱由校对于在大明这个时代。就有人如此重视商标效应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古人也不傻，能人无数，这个张鸣岐能把一个手炉作成一份产业，也是一种本事了。

“皇上，草民特意为皇上打制了一把手炉，请皇上不弃。”张鸣岐把三跪九叩都搞完了，起身说道。

“哦，呈上来，”朱由校现在用了四五个，一边取暖一边把玩，相当的享受。现在当然不用了，天气都暖和了。从宦官手里接过来手炉一瞧，比那几把，更是精致。

只见此炉高约五寸、腹宽四寸半，腹长也是五寸余。铜胎镀金，通体四瓣菱花形，提梁弯折成菱花形线条，炉内置一铜炭盆。盖顶平，镂空成连续卐纹图案，盖侧饰折枝花卉纹。肩部饰花叶边饰，腹部设四个菱花形开光，内饰三羊开泰及花鸟图案，开光图案两两相对。开光外浅绿釉地，间饰折枝花卉纹、蝠纹和桃纹，寓福寿之意。

看得朱由校越看越喜，在手里把玩片刻，这东西留给后人，将是多大的财富，现在又得了张鸣岐专门给自己订制的，得意之色更浓了，恨不能直接带着穿越回去。

“张匠师果然好手艺，巧夺天工啊！”朱由校诚心的赞叹不已。

“草民谢皇夸赞，在万岁面前万不敢当此匠师二字，谁人不知万岁的木雕手艺鬼斧神工直追鲁班祖师，何人敢在圣上面前称匠师二字呢。”张鸣岐面有得意，心里狂喜的说道。皇帝称自己匠师，这是何等的荣耀，切不说皇帝这个身份，就是就工匠而言，上面坐的也是在大明有数的人物，有此夸奖，此次辽东之行不虚矣。

又聊聊天之后，朱由校更想把张鸣岐招到宫里来，但想想也不合适，这张鸣岐人家都有产业了，在这大明已经算是一代土豪了。自己发那点工钱，够干什么的？不能给人家提供一个合适的薪金，靠着王霸之气收小弟，朱由校总感觉不太习惯。

不过但是可以合作一下，将张家的作坊扩大一些安置在辽东和天门城，当个产业吧。这样的技术型人才的动手能力特别强，如果可能的话，这人有大用。

“张匠师，这辽东虽然初建，朕在此却增设了不少的作坊。以后的发展势头必将不小，而且比起天门城来，无论是物产还是水上便利等优势更大，朕有意与张匠师合作，在辽东建起一处专做手炉、脚炉等日常用具的作坊来，由张匠师过来入股共营，可好？”

宫里的手炉制作当然也是不错，毕竟银作局代表着国内最高水平，但并不是说银作局能在每一样玩意上都能拔了尖去。大明人身边的玩意太多，从衣着服饰到日常陈设，从交通出行到居家住所，每样物件都有每样的讲究，银作局的规模能面面俱到，但想每件都得冠也难。

比如这个张氏手炉，就比宫里的要强上一点，基本上与宣德炉收藏价值相仿了。

张鸣岐没想到，竟然能得皇上如此大的圣眷，这是他作梦都不敢想的。他在那皇商团本身就是个打酱油的，没办法，虽然现在钱多的用不完，对于买卖一通也算得上精通二字。但自己算什么？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一个匠人或者商人，在大明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一个七品县令就能把自己办了。虽然拼命的把手炉办成了贡品，让自己有了稍稍的底气，但那太不足了。

当田尔耕大人找到自己的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锦衣卫要拿自己当‘肥羊’宰了。如果是的话，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要多少钱给多少钱，毕竟钱财到底是身外之物。有钱得有命花才是。

但没想到，因为自己也是手艺人，田大人为了取悦于皇上，才将自己塞进了皇商团，让自己面圣。他差点惊慌失措起来，没想到这样的大运能撞到自己的头上。这才来了辽东，没想到自己尽然真的得见圣上，并赐了在天城门、辽东建作坊的好事。祖坟上冒青烟了！

“皇上，草民万没想到能得此恩典，万岁但有差遣，草民万死不辞。”张鸣岐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皇上与皇商团谈时，基本都是勉强的，到了自己这里，却得天之宠，立刻的谢恩，表忠心，顺竿就爬，这个机会可不多。

“要说差遣，朕倒还真有一个，”

“皇上请吩咐，草民必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没这么严重，张匠师放松下来。”唉，这娃要逆天啊，这一个劲的发誓表决心，失了一个高级技术人员的本分了。

“是，皇上。”

“情况是这样的，建奴斩我汉民十万双手，此事可知？”

“回皇上，此事大明百姓人尽皆知，建奴残害我大明同胞，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草民恨不能生食其肉，渴饮其血！”张鸣岐激动的一副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状。

“嗯，”朱由校不由一愣，这货上弦了怎么的，一脸五四青年、红卫兵状，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爱现，受不了，说正事吧，“朕为了这十万汉民，专门的张榜请天下匠人可以制出假手以供他们使用。目前虽有所进展，但仍然不尽人意，朕想请张匠师一个同参与研制，如何？”

张嫣带的那些工匠与后面不断赶到的银作局王朝辅带人前来，已经研制了一段时间了，作出了几代的假手，但仍然形似为主，使用起来，方便、灵活度还是差强人意。对于假手的把握仍然有所不足，几次交样总是那么差强人意。不过的确是向着一个良性方向性发展，只是最后的临门一脚就是不知何时能踢中了。

而张鸣岐的技艺明显高人一等，脑子也活，有这样的人不用，放着也挺浪费的，所以朱由校提议道。

“回皇上，十万汉民本为我大明同胞，建奴在其身上所施加伤害，但凡是我大明人为其提供帮助都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的，皇上有言此更是草民的荣耀，草民愿意尽绵薄之力，协助完成假手研制。”

对于这样喊口号跟搞文革一样的货，朱由校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没人告诉他文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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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校校有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由校一边领兵收复墙，一边关注着塑料、发电机类、假手等科技进步，一边关注着各作坊等不断的建造，一边还接待了新科进士们的到来，日子过的相当‘充实’。

辽东最繁忙的地方当然就是盖州了，港口被不断的扩大，因为每天的来的船实在是太多了，这还仅是军事管制，算是半个敌占区，许多的商船无法上来的原因。现在的大明，十八家钱庄与皇商团在辽东一地分一杯羹，基本上只要有点能力的商家或者权贵，哪里还能忍住，不断的想往辽东挤。

春去夏来，眼看着就到了夏收的季节，这算是辽东第一次收获了，一旦丰收，最起码可以把从大明千里遥远，渡海运粮的大事给解决了。

新科进士们一个个都被派到了夏收的最前线，跟着皇庄里的各个庄头，学习夏收的经验。而主力大军当然是建奴俘虏了。

曾几何时，他们一个个耀武扬威，以八旗子弟为荣，但现在却被明军用武器强迫着，跟着辽东汉民，去收庄稼。那些辽东汉民，对这些以前都是以主子的身份来呼风唤雨的人物，一点都不手弱，非打即骂，这还是皇上派人不断的劝阻着，‘这些建奴现在不是我们仇恨的对象，他们只是牲口一样，给我们干活，我们务必要爱惜牲口，让它们多活几年，多干几年活。’就是这样，建奴的遭遇才好上不少。

建奴们无论是在边墙之外。还是占领了辽东，哪里也没受过如此大的劳力之苦。这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本来天天被打被骂也就算了，一旦遇到了汉民以及亲军们的好脸，立刻硬气起来，最后竟然玩起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把戏。

还真是贱的可以，朱由校对这样的事一点没手软，抓了几百个挑头的，直接的来了现场凌迟。这一下，那些建奴立刻被震住了。当然老实起来，一个个屁都不敢放了，但面对着屠刀，他们一个个选择了认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就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京城、皇宫，一个震惊大明的天大喜讯传出。容妃诞下龙子！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大，皇上子嗣，这关系到了国本，是圣天子血脉延续最为生重要的事实。

朱由校接到此消息相当的高兴，这段时间也忙的是昏天黑地，偏偏又没个预产期。哪里能记得清楚。前世今生，自己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虽然前世一直是丁克一族的坚定拥护者，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再轻闲的丁克哪里有看着自己孩子的喜悦。

立刻暗怪自己没能在孩子降生之时守护在身旁感到相当的愧疚，想着如何补偿给孩子。

连夜的画了诸多的图纸。这里全是给小皇子的玩具，大明的孩子相当可怜。他们的玩具特别的少，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爸爸，当然不能了，益智类的小玩具，他可是相当熟悉的。特别是一些塑料玩具，那更因有了李培新那边用牛奶、醋制作塑料技术的不断成熟，完全可以制作出来。

李培新接过这些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图纸后，一阵的激动，这是给皇子做的玩具，竟然要在自己手上完成了，这得是多大的荣耀。

儿子当然得有个名，三天不起名，过了三天之后，朱由校就忍不住了，总不能宝宝、宝宝的叫一辈子吧。

“孙老师，咱们今日，将皇子的名字起一下吧。”朱由校宣来孙承宗，目的当然是想给儿子起个好名字。

“回皇上，皇子的名字是由宗人府依世次立双名而起，这是太祖留下来的规则，不容改变。”

原来，朱元璋为了让二十六个儿子的儿孙后代，名字不撞车，所有对每个儿子都给了二十字的直言，这就算是辈份了。比如对于帝系东宫拟名曰：‘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比如建文帝朱允炆的‘允’字，就是他的班辈。

而燕王朱棣一系的则是‘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比如朱高炽的、朱瞻基的瞻、朱祁镇朱祁钰的祁、朱见深的见、朱佑樘的佑、朱厚燳朱厚熜的厚、朱载垕的载、朱翊钧的翊、朱常洛的常、朱由校朱由检的由。这一系列大明皇帝的名字都是按着‘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的顺序而起的，丝毫不乱。

中国有些姓氏都是如此，比如孔姓、孟姓，他们的辈份从来不错，无论天南海北的，只要姓孔，都是一家，而通过姓名，都能知道辈份，有的时候甚至有五六世辈份相隔。

而朱家在第三个字，则是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士，这样的起的，是根据五行相生的顺序选择偏旁的，注意不是金木水火土，那样是相克的。他们则是相生的，按照上一段那火土金水木，一代一代的生下去的。当然历史上这个到了朱由校朱由检这两个木字旁，也生不下去了。

所以朱由校的儿子的名字只能是朱慈‘火’，这把火宗人府还是比较给心思的，送来了不少的字，请朱由校定一个。三个儿子，分别取了朱慈燃、朱慈焴、朱慈炅，但都死了。朱由校对于这个火字旁也不是太感冒，以前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什么阴阳五行八卦起名。但现在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可不能不信。还是老实的挑选着。

孙承宗说：“皇上，老臣倒是挑了几个字，炓、炔、炘、炜、炫、焘”。

朱由校对其它几个字，倒是另外一个焘字，让朱由校感了兴趣：“孙老师，这焘字不是灬部首吗？”

“回皇上，这灬部首同火，是启蒙时就学过的，”孙承宗一阵头大，这都什么人啊！连这样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知识都不懂，如果是自己儿子，非照死了打不可，太丢人现眼了。自己怎么还教出如此一个不学无术的熊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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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儿子慈熹

朱由校一听，倒是没有在意孙承宗的刺激来，“那选择性可就多了。孙老师，张嫣的嫣字是不是也可以说成火字旁？”

这话一问，孙承宗一脸的不知所谓，一脸看弱智的样子看朱由校，“回皇上，焉字可算，但嫣字，则为女旁。”

“那朕就选这个熹字吧。”自己这个熹宗不一样是的这四点水吗？

“熹，炙也。《管子？侈靡》有时而星熺。刘桢？明镫熺炎光。杨万里东暾澹未熹，北吹寒更寂。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皇上，此字甚善”。孙承宗老夫子想了一会，摇头晃脑的来了一阵。

朱由校完全听不懂他的引经据典，弱弱的问：“孙老师，不会让人同嬉字一样处理吧。”

这个熹字可是文人为了打击报复自己而为的，算是东林党的杰作，朱由检的批准。要知道庙号可不是随便起的，皇帝死后，由太常寺，鸿胪寺，礼部，宗正寺先议论大概的庙号，再由廷议汇集朝廷官员讨论，最后由朝廷的领头把意见和结果汇总报给皇帝，皇帝批复后。择日举行仪式上大行皇帝庙号。朱由校把自己的皇位交给了弟弟，结果死后还被定上了熹字，这个熹字可是注明了“天启皇帝爱好木雕艺术，不理朝政，致使朝政混乱腐败，奸臣当道，故后人为其所加庙号为“熹”宗”，算是把朱由校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架上。

这可是自己的好弟弟。从自己手里拿到了皇位，最后再给自己来一脚最好的证明了。现在还装疯。你就接着装吧！最好装到吃屎那就更让人期待了。

这里朱由校仍然挑这个熹字，倒不是以熹字为耻，而是想着自己的儿子，不要向自己一样辛苦，真的能够嬉戏到老，当一个好虚君，也是一种幸福。

“皇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同音字实在是繁多，臣不敢苟同。”孙承宗对于字，没有太多的偏见。

“朱慈熹，慈禧？”朱由校念了念，这心里那个堵啊！这就是自己给儿子起的名字？这不有病吗！慈禧是我儿子，我呸！恶心死人了。“孙老师。还是起个别的字吧，这慈禧不好听。煦字如何？”

朱由校自己难过了一会，起个名也太不靠谱了，整出个老妖怪来，这建奴能有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是祸国殃民的货。就该现在赶紧的给他们绝了种再说。

“煦，蒸也。一曰赤貌。一曰温润也。晨烟暮霭，春煦秋阳；而伤夷受煦指和乐的样子。字里，有温暖、恩惠、日出的意思。皇上，此字善也。大有皇上仁慈之意，朱慈煦，不错。”孙承宗仔细的想了想。品味着说。“皇上有心，看来对这皇子相当的关心啊。”

“嗯。孙老师所言在理，皇儿降生之际，朕不能陪在身边，心中不忍，倒是想在满月之际去回京一趟，这辽东、、、、、、”朱由校与年青父母都是一样，自己的孩子降生了，当然都第一时间看一下。

“皇上爱子心切这是每个人父的天性，而且这辽东之事虽然繁多，但已经没有多大的波动了，皇上可放心回京。”

现在西边墙经过这几个月的征伐，已经没剩下什么建奴据点了。而东边墙这边，就剩下了九连城一地。而腹地里一些没有逃掉的建奴，也由毛文龙带着八千余东江军，在不断的清剿着，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皇上在此不在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倒是可以放心回去了。

“嗯，有孙老师在此坐阵，朕也的确安心不少。这几日宋应星、张鸣岐那边，都快有成果出来，朕会等一下的。倒是袁崇焕那边带着众多新科进士，这一点是大明重要的种子，待收复完九连城之后，朕想让卢象升关注那边一下吧。”

现在辽东百废待举，这点倒不让朱由校担心什么，有天门城的经验在，又不需要搞居住区建设，各作坊也都在不断的成熟。倒是不需要担心什么。不过袁崇焕的做事能力，是否能担任好这个总管，带好这些新科进士，的确让朱由校不放心。夏收之时，一忙碌，明显指挥能力的不足就显示出来了。

而卢象升虽然年青，但却已经有了大名府这块牌子的经验，管理经济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所以想让他抽身出来管一管，又考虑到袁崇焕是孙承宗的学生，不想孙承宗有想法才如此说。

“皇上，这点老臣赞同。皇上的辽东皇庄，虽不按行政管辖那般，面面俱到，尤重经济，培养这些新科进士也是从中出发，本为一新鲜事物，卢象生有开创大名府的经验，老臣想袁自如那边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袁崇焕一位二品大员，现在成了大总管，的确让孙承宗哭笑不得，但辽东之重，这种管理方式的确新颖，这么多的进士，如果不能带着他们学会如何发展经济，可相当耽误皇上中兴大明之业，这点当然不是孙承宗愿意看到的。

京城，皇子已经有了子嗣，且被皇上起名朱慈煦，这个问题牵动了太多人的心，这个孩子现在是皇长子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会象朱慈炅献怀太子一样，被封为皇太子，成为大明的皇储。

有心人挺多，特别是在张嫣重回皇上身边之后，这个太子的降世，让许多的人开始一个个做出选择。

许多的人开始活动起来，月子里的任容妃不方便接见外臣，而且她对魏忠贤的胆小也已经有所失望，母凭子贵，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即便是最后她斗不过张嫣，只要有皇子在手，就足以与张嫣分庭抗争了。

任容妃现在接到了许多大臣的投诚，这点是大大方方的，她没有打算瞒着谁，听之任之。

刘香云是皇上从浣衣局捞出来的宫女，亲手弄死了客氏，被安排到了任容妃这边，成为了任容妃的贴身老妈子。

这一点刘香云做的相当出色，带着几个宫女与十几个宦官，严密的保护、照顾着任容妃的生活起居。现在有了皇子，又承担起另一份责任。

虽然不敢接受任容妃的钱财馈赠，成为任容妃的体已人，但任容妃明显感觉到刘香云对自己的倾向性。说的也是，这些浣衣局的宫女宦官对皇上忠心耿耿肯定是没错的，但对于嫔妃之间的斗争，当然会是向着自己侍候的妃子的。

此次任容妃没有相瞒，面且她也没有什么虽然做的，直接由刘香云回信给那些过来投诚的大臣。

“皇子长大之后，一定会记住来贺大臣的。”诸如此类的话一说，也就是可以了。这一点她倒是驾轻就熟。被郑贵妃害死的大儿子就有过这一样的经历，那时也是百臣来贺。只是场面比这少了许多人而已。

大臣们这就等于听到了准信，一个个吃了枪药似的开始了他们的奏折。

于是一封又一封的请立朱慈煦为太子的奏折呈了上来，那理由说的当然充足非常，而且朱由校前三个儿子死了都有太子的称号，凭什么这个不早给一点呢？

远在辽东的朱由校，正抓紧时间处理着各种事宜，已经回到了沈阳的朱由校时刻在准备回京，并等待着李培新等造好玩具，也等待着宋应星最后出来结果。辽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忙的他也是晕头转向，所以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无论立不立朱慈煦为太子，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国本之争对于万历朝是一种大伤害，这种伤害不应该继续下去了。现在他倒没什么，只有一个儿子，张嫣这边也找了太医多次，但恐怕再怀孩子的希望是没有了。朱慈煦是长子，当个太子也说的过去。不过是不是太早了点，这群臣的热情洋溢也太大了吧。

政治头脑相对简单的他竟然认为这是群臣对自己示好的一种表示，如同是在后世时，有人对老板的儿子大夸特夸，说这个儿子必将继承公司并发扬光大一样。对于朱由校来说这样的事情不是无伤大雅吗？

因为这次回京，张嫣肯定是要跟着回宫的，请立皇子朱慈煦为太子之事，她与那傻皇帝不同，她已经闻到了什么。

“新月，这段时间立太子的奏折相当多，事态有变啊。”

“娘娘，这是那任容妃搞出来的，群臣为了巴结未来的储君，一个个不卖力的上奏，感觉这股风会朝着娘娘刮过来。”新月也不无担忧的说着。对于后宫的争斗，从小就在宫里长大的他当然相当明白。虽然新月以前与张嫣姐妹相称，但到了辽东之后，自动的改了过来，虽然被张嫣说了几次，也不敢造次。张嫣无奈，只能随着她自己改口。

“母凭子贵，现在的朝臣明显选择了容妃，皇子一落地，他们就投靠过去，当是出了第一把力，这个打算没什么稀奇，虽然皇上‘春秋鼎盛’，也没办法阻止这股投诚之风。不过下一步，恐怕不会没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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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风力发电

“娘娘，新月怕他们会抓住体妻一事不放。”新月担忧的说，无论是休妻还是直接的破镜重圆，都是皇上的率性所为，让人匪夷所思，根本不是一个皇上能做出来的事。史上几乎没有一个荒唐的皇帝能办出来这样不合皇家礼仪的事情来。但就是皇上如此做了，皇上欲以抵赖的方式对待有可能迎面而来责难。

这本来可行，凭着皇上的威信，也就可以含糊过去了，就算是有几个贪名责问的，也是无伤大雅。但现在不同了，由于皇子朱慈煦的到来，一切都打乱了。这些别有用心的大臣，一旦下了注，哪里会这么容易收手的。

“的确是个烦心事，且静观其变吧。”

“娘娘，还是事前给皇上通个信的好，让皇上有个心理准备，否则一下子别被这些人给攻个措手不及。”

“新月，现在说并不好，后宫不得干政，现在皇上虽然宠爱有加，但这立皇太子之事，我这边若是相阻，会适得其反的。”这个道理谁不明白，大老婆不让丈夫对小妾生的孩子好，这话好说不好听，自己善妒的名号算是定下了。

“那可如何是好？”

“见步行步吧，先给孙尚书那边通个信吧。”张嫣是深深的不安，这种不安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立太子没有什么，但这明显是在造势，借着这个刚刚出生的太子在造势，这个势剑指何方。会是什么后招，这些问题都让张嫣感到头疼。

任容妃与魏忠贤的看似风光。但势力比以前小得实在是太多了，张嫣并不怕，但现在对方有了唯一的皇子，又有休妻这一硬伤，她的确有些担忧。

孙承宗一得信，立刻就知道这些来势汹汹的请立太子的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这种造势的学问谁不清楚，这里面学问不大，但是阳谋。摆在了桌面之上，牵扯又广。张嫣为后的确不便更不能去阻止。这里面看似没有魏忠贤的影子，里面许多魏忠贤敌对势力的大臣，也跟着上奏疏，但孙承宗才不相信。

最终的方向，无须多想都知道是对着张嫣而去的。前一段时间看着皇上与张嫣那浓情蜜意的，孙承宗这边还老怀大慰。感觉挺好，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阻隔了。但现在偏偏又出了皇子这档子事，有心人实在是太多了，皇子一降生，立刻开始选边站队，这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但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皇上休妻的荒唐。对于宫变的本质，谁都明白，张嫣的确有一定的责任，如果换个一般的皇帝，扔冷宫里废掉也就是了；碰见个狠点的。抄家灭族一点都不过。

但偏偏皇上仁慈重情，为了保全住张嫣的性命。也同时因为这种背叛不得不做出了重罚，最终做出了这种充满矛盾的事情来。对于张嫣的性情，孙承宗是了解的，如果不是那种情怀与魏忠贤、客氏对着干，她不会在宫中被整的这么惨，连子嗣都保全不住，现在更是不能有下一代，可见一斑了。

作为力挺皇后一系的重臣，孙承宗当然不想坐看事态发展下去，但这样的事他除了给皇上说说还有如何？

跑到了沈阳找皇上显然不可能，只能写了一封奏折，理由也的确难找，只能是朱慈煦年幼，襁褓之中，确立皇储之位，并不适合，太子之位系大明国本，如此年幼承担如此重任，对其成长不利，请皇上在其满周岁，最好是启蒙之时立太子位置，更为合适。

朱由校倒是无可无不可，不过对于贱命好养，这个事倒是真有心。多少人都给孩子起个贱名，目的希望孩子有顽强的生命力，好养活。这种名字古代人称小名，并不忌讳是否成年、或王侯将相的身份，称小名一般不是表示藐视，而是敬重。这虽然与今天小名不登大雅、不上台面的社会礼仪有些出入，不过，特别熟悉的朋友见称小名，也是亲密的表示。而古人小名中，“阿”字是使用十分频繁的，三国就有阿瞒曹操、阿斗刘禅，李世民的小名也是阿瞒，司马相如小名狗崽子、刘邦吕后，小名鸡、汉武帝，小名猪，而他金屋藏娇里里的娇，陈阿娇的母亲——馆陶公主，那小名更是奇葩，竟然是一个“嫖”字。由此可见多少大人物那小名是多么的不堪，而他们父母的目的也只是希望好养活罢了。

所以现在给孩子弄上一个太子的尊号，也的确不合这种贵人贱养活的习俗。

放下这些琐事，现在的宋应星来了，宋应星那边已经将可移动的风力发电机给研制出来了。

“皇上，幸不辱命，这风力发电机研究出来了，现在连着一个电动机。”宋应星激动的说着，天气热了，从沈阳城外赶来，走的也急了点。

“太好了，爱卿果不负朕，带来了吗？”对于宋应星，朱由校是相当的放心，如果这大明有谁在能力方面让他最放心，宋应星，卢象升，闫应元三人当排在第一列了。

“回皇上，放在殿前了。”

“走，看看去。”

到了殿外一看，一根约一丈长大腿粗的铁柱子横躺在了地上，宋应星跑过去开始指挥起来。很快就指挥起来。

那根丈长的铁柱，好象是空心的，从里面一拉又拉出来两层铁柱，如同一个伸缩的一下，长度一下子就变成了二丈多长。

“皇上，此为塔管，支撑起整个风力发电机，为了招风，所以此物略微的高了一点，不容易携带，所以，臣弄了这样一个装置，倒是可以节省一点空间，不过因为移动，无法太高了。”

“嗯，爱卿能如此想已经相当好了，如此粗笨的装置，倒是适合行军之用。而在水泥船上，倒是可能建更高的。”

“皇上说的是，大明强于海而始于速，正是皇上的大气磅礴。”宋应星对这个皇上可不敢小看，因为他的知识完全是来自皇上，说是老师也毫不为过。风力发电机第一要务肯定是用在船上的，这点是皇上最期望的，他哪里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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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假手制成

紧接着，一个圆柱状的铁桶，被卡在了铁柱的顶端，宋应星介绍说：“皇上，这就是发电机，是根据皇上的发电机原理、图纸改造出来的，可以以风力、畜力发电，这是整个风力发电机最核心的物件了。”

这点倒没有什么，发电机的原理并不复杂，现在有了塑料，弄上电线导出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然后工匠们搬着一个大个折叠的螺旋桨，安在了那铁柱前端的发电机上。那发电机上有一伸出来的轴，一卡正好接上，倒是方便。

螺旋桨上，共有四根桨被支了起来，同样都是伸缩的，一拉也是近丈长短。上面本来是光秃秃的，又被安上了扇片，却是帐布的，容易携带。

在塔管的未端旁边，则是一大块的箱子，宋应星说：“皇上，这五寸见方的，就是皇上说的蓄电池，以锌来做的，但能存的电量相当之少。在此仅为一个缓冲之用罢了。”这一点宋应星很无奈，用了这么多的连（锌），存电量效果还是如此的不明显。不过没有这个蓄电池也不行，因为用电不是一直的常态化，风力与水力不同，有风停的时候，那就代表着没电用了。而这个蓄电池就可以有个缓冲了。

“无防，蓄电池的研制，是一个相当漫长的道路，爱卿接触电以来，还不足一年，如此成就已然不错了。”

然后看着工匠们又在发电机后接上了一个尾翼之后，在一个基座之上。树起了塔管。宋应星又介绍说：“皇上，这个尾翼的作用是于平衡。因为风在吹风的时候并不一定是平稳的，大风的话极有可能吹倒了整个风力发电机，而有了尾翼，则可以使得发电机与风叶，随着风而转向调节，避免被风吹倒。”

“宋爱卿想的周全，风力之大，有时的确恐怖。”

而用一条电线。又连上了一台螺旋桨，如此方才结束。

“皇上，这就是风力发电机了，不过现在没有风，只有用畜力，来给皇上演示一下。”

“嗯，那试试吧。”在城里哪里来的风。这种试验本身就得在郊外的风口才行，不过好在这东西是风力畜力两用的。

一匹车被连了上来，套上了如同拉磨一样的东西，罩上眼睛开始围着塔柱不停的转动起来。

而随着马的的转动，通过轴承将力量加到了风叶上面，风叶开始了旋转。

感觉到差不多时。宋应星停下了马，吩咐在蓄电池上按下了开关，立刻连着那台螺旋桨呼呼的转来起来。

“皇上，此螺旋桨也可以算是皇上说的电风扇了，在它的前方。有着不小的风。”

朱由校走到前面，果然感觉到了阵阵的凉风。不过很快。那螺旋桨就停了下来，这个蓄电池果然不靠谱。

“宋爱卿，恐怕电风扇是次要的，用在船上的才是最有用的吧。”朱由校哈哈一笑。有了这个东西，海上航行算是可以大行其道了。那重重的水泥船的确需要更多的动力，朱由校现在不需要太快，最起码跑过沙船、福船那些木制船，就满足了。

“回皇上，正是应皇上的旨意，为海船所建。而行军中，若是有皇上座驾那种规模的战车，如此发机电也同样可用。”

亲手打造了水泥船船帆的宋应星当然知道这船速的重要性，所以在试验的时候也把螺旋桨用上了。

“那爱卿受累，抓紧时间在盖州那边，建作坊吧。另外朕再专门建个船坞作坊，专门改造一下，那样造好下水的水泥船，而那些没建好的水泥船，朕传旨到加上风力发电机。辽东之上，一切以风力发电机为优先。”

对于船的提速，是大事中的大事，无论是朝鲜功略、日本功略、南洋功略，还是奔向澳洲，都需要船速。有了这个风力发电机、水泥船。别说打了，就是硬性的撞船，也能把那些木头船，撞坏撞沉的。

三万水师亲军现在正在不断的训练着，袁可立对于水师建设那可是相当有一手的，一旦给他们配上了快船、开花炮，朱由校真的很期待，世界第一水军的是如何的面目出现在世人的眼前。

“臣谢皇上大开方便之门。”

而后的第二天，假手改良的结果也出来了，爱喊口号的张鸣岐，的确没让人失望，在前期成果上，做了相当大的改进，将假手改造成了六档，其中突出了拇指的作用，使张手、握拳或捏物等基本功能得已恢复。而控制的开关则以山地弩的钢丝结构为体，置于前胸处，不仅左右手可以够到，用牙齿也可以用好的命令。

看着这个假手的成型，朱由校相当的满意，有了这假手，最起码，这十万人生活起居，是不成什么问题了，就算是从事点重活，也无甚关系，只要不让他们干精细的活也就可以了。这半年多的调养，他们身体别处并无大碍，有了这双假手，他们将有许多的活计。

朱由校马上如约奖赏，赏罚分明这是必须的。按着出力大小，将这说好的赏银发了下去。张鸣岐激浊扬清大呼这是他应该做的，誓死不取，最后以‘长者赏不敢辞’这样的话压他，才拿了钱，但转身分发给了这些无手人仕。

其它的医生、工匠、宦官们可没有他这个脾气，好几个月了，为的就是这个赏钱。哪里会送出去道理，一个个大骂张鸣岐混蛋，自己清高了，那是因为他是土豪，抬高了自己，压低了别人。更恨他不把他那份分给自己。

不过朱由校可顾不上这些了，早用带着李培新用塑料制出来的各种玩具，与张嫣带着三千净军、大汉将军等回京了，他必须在儿子满月前赶到。

京城里并没有因为皇上对立太子之事的不置可否而平息了这场运动，相反，这场运动却是越搞越大。从官员开始转向了百姓。

百姓们对皇上是无限感激的，得此明君，是他们的福分，大明的皇帝哪里有不爱财的，一个个拼命的捞钱。不仅仅要与朝廷争钱，自己还收捐纳税，为的就是过上奢侈的生活而已。

但现在的皇上呢？为了百姓，自己将各项税收都替百姓交了，这一下让多少人受益？自己地里的收获全部都是自己的，无须担忧别人的压迫。

而许多失去了土地的百姓，又因为皇上掏钱给百姓修桥补路、修水利、建学堂，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让他们可以有一份工作，有饭吃。哪里能不感激这样的圣天子呢。

圣天子的孩子，当然也是他们感激的对象，所以百姓中间谈论的事情多是如此。

本来这些朴实无华的谈论没有什么，但很快，百姓们的舆论导向开始了变化。

一路的披星戴月，朱由校终于回到了京城，这次终于再次体会到了京城官员百姓的热情，大部队在的通州开始相迎。朱由校真是佩服啊，这得走出一二天的路程来。净水洒街，没有黄土铺路，好家伙，这好不容易干净的水泥路，再用土给埋了，那才真是要疯了。

百姓们从通州到京城，这一路上排的满满的，庆祝着皇帝的凯旋归来。为大明收复辽东给自己带来祥和的生活。

朱由校还是挺感动的，中国老百姓好啊，朴实无华，知道感恩。自己对他们好，果然不出所料的得到了他们给出的最高分。

半年的时间，京城的外围已经大变，绕城的二环路首先是修好了，比起后世来，就是少了高架桥而已。

好在这个世界没有‘汽车人’的入侵，那‘汽车人’对地球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想想都让人恐怖，那出行难的问题，成了世界问题，连北冰洋都能给融化了，可见这汽车人的恐怖。估计这个时候，它们正和霸天虎们在星际中大战吧。希望霸天虎将汽车人彻底的消灭。

四轮马车的好处已经彰显无疑，大而稳，所以很受有车阶层的喜爱。

工地一处处的都在施工当中了，这算是京城的新城了，一处处地方都已经规划好了，就等着建好使用了。不过风一起，那黄土还是遍地，看来，没个一年半载的，这环境好不了多少。

大臣们给皇上准备了诸多的项目，把朱由校弄的是头昏脑胀，大叫麻烦，自己这一心想着看儿子，搞的哪里还有点体力。

张嫣就在身边跟着，看着万民的欢呼雀跃，发自真心的爱戴，心里感到由衷的自豪，这样的天子才是她最想要天子，这样的男人才不愧于大明皇帝的称谓。

但在进城的时候，麻烦来了。

“皇上，臣奏请皇上，无关之人等不得参与祭天祭祖的活动。”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来宗道主持着皇帝凯旋归来的活动，这个时候率先发难说。

“那爱卿说说，谁是无关人等？”朱由校一听，肉戏来了，这不明摆着不承认张嫣的位置吗？虽然知道这一天始终会来，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自己刚刚到京城，还没有进城，这大臣就开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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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休妻风波

“皇上，大宗伯所言极是，皇上将已经被休之人带着祭天祭祖，的确与礼不符，臣斗胆请皇上改之。”刘鸿训站了出来说，他是詹事府的少詹事，本身就是负责东宫太子教育的，但现在一个太子都没有，对这个机构来说是个打击，好不容易有了太子了，当然上心。

“被休之人？这位爱卿，你听谁说的，怎么可随意胡言乱语？若无凭证，随意污垢母仪天下的皇后，可要小心啊！”朱由校赤果果的威胁着，自己知自己事，手尾这段时间也弄干净了，让他们查无对证就是。

一旁的张嫣心里一震，脸色苍白，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心里不由的一凉。就在这时，朱由校伸手拉了她一下，眼里满是坚定深情的看着她。意思很明显，不怕，万事有我。

“皇上，自古君无戏言，皇帝为万民之表，如何可以随意掩蔽已经发生的事实呢？再则张嫣，与东林叶向高、赵南星勾结，推翻皇帝，蓄谋宫变，扶植信王朱由检上位，最终被皇上所休，此为不争之事实，即便皇帝对其宠爱有加，若要再行入宫为后，也应再行大礼方可。但此时其身份却不可与皇帝共行祭天祭祖，非臣愿意阻之，而是与礼不合也。”

来宗道，老练之人，那刘鸿训被皇上气势所震不敢说话，他哪里怕了皇帝的言语，直接把话接过来说。

“爱卿且住，刚才是朕为这位爱卿。可有凭证，爱卿站出来做什么？你。对着朕说，要有凭证，”朱由校连理都没理来宗道，直直的看着刘鸿训问。

刘鸿训都快傻了，这皇上的气场相当足，而且杀气也是不小，这个时候刘鸿训两股颤颤，都快尿了。哪里还能说出话来。万万没想到皇上会是如此。

四周也因皇上的怒气而一片寂静，远处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气氛上已经感觉不对了。

“皇上，老臣！”来宗道又接过话来，想说什么。

“住嘴！贵为大明的礼部尚书，朕在问话，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嘴。这就是你的礼？呆在一旁好好看着，一会朕问到时再说！”朱由校这个时候正准备杀鸡给猴看呢，哪里会容别人插嘴。转向了刘鸿训接着问，“你，若是无凭无证，朕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刘鸿训哪里承受的住这样的压力，立刻跪了下来，什么叫摊上事了，什么又叫摊上大事了。这是皇帝的语言吗？他真的快崩溃了。

魏忠贤在那边都快吓死了，从张嫣离宫开始。他就从来没敢对张嫣出过手，他是真害怕，从伺候皇上至今，皇上的警告一直在心。他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强势，这是要杀人吗？

今天的事无论如何自己也脱不了干系，那些自己人不断的请立太子，目的何在他哪里又不清楚，只是听之任之而已。但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一提出来，皇上立刻摆出了这副姿态，一副剽悍，比市井小民街坊上的打斗还要强烈。

“皇上，老臣有言。”黄立极此时接到了老魏的眉目传情，也感觉事情僵在这里不是个事，上前说道。

“等着！”这个时候朱由校的气场很足，谁的面都不讲了，因为不能讲，一旦讲了，这事就完了，来道宗那个老匹夫说的相当对张嫣不利，只能硬抗。

“是皇上，”黄立极吃了个憋，识趣的退下。

“你若只是跪着不言，朕就治你个君前失仪污蔑皇家之罪！说！”朱由校也不知道什么罪名合适，不过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搬过来都合适。

“皇上，皇上休妻之事，人尽皆知，哪里还需要什么凭证？若皇上非逼臣拿凭证，臣只好死谏了。”刘鸿训一阵大悔，此事看来是不能善了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还真不信皇上能在百官面前把自己给逼死。明朝文臣就有这个脾气，不怕。

“你死不死的与朕无关，朕西朕蒙古、东平建奴，又何惧你一条命，但朕在外为大明江山，为大明百姓拼死拼活，你却凭着道听途说，无凭无据之下，对朕的皇后乱嚼舌头，藐视朕之龙威，污朕皇家，今日就是如此迎接朕的凯旋？如你这种无父无君的东西，朕又岂能容你，你也就不必给朕当官了，来人推出去，给仗掌嘴二十，夺去官位，朕在位一日永不叙用！若再敢造谣惑众，以欺君之罪严惩不贷！”

朱由校这就算是杀鸡了，对于这样的刺头，朱由校又管他死活，平白无故的跳出来，整个就是找死。现在群情鼎沸的时候还没发生，正是应该用雷霆万钧的手段处之之时。

“皇上，不为情由，竟然、、、、、、”刘鸿训哪里肯服，这一下丢官罢职不说，还有更狠的，什么叫朕在位一日永不叙用，这不明摆着自己的政治前途完全的没有了。这一道圣旨一下，谁还敢启用自己。

自己当个官容易吗？十年寒窗，铁砚磨穿，就是这样苦熬着干个京官，好不容易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只要太子一立，自己的曙光就来了。但偏偏碰到个不讲理的皇上，根本不按常规办事，如此迫害大臣。

周围的大臣们当然不会服气皇上这种以势压人，纯粹的嚣张霸道，这哪里是皇上，整个是街面上的混混在耍勇斗狠。这些对大臣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以往与皇上斗，虽然皇上也是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但好歹他讲理啊。哪怕是挑战群臣的智商、挑战孔子的权威，甚至是强势撤辽饷、免赋税等等，也是以德服人的样子，虽然手段可圈可点，也并没有出格，这次又算什么？携凯旋之威，震慑群臣吗？

“皇上息怒！”

“皇上，不能啊！”

“皇上，我朝一直以礼待大臣，怎可如此辱大臣，”

“皇上，不可，有理讲理，不可无缘无故，苛责大臣。”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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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大胜之威

群臣一下子就跪了一大片，有跪的，当然也有不愿意跪的，这朝廷里还是有帝党一派的，希望看到皇上与大臣们斗法，仍然站在原地，比如徐光启、薛凤翔等。他们身上的帝印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无论皇上是对是错，都得先挺一下再说。

也有中间派的，这些人里却是有磨不开面子的，毕竟同朝为官一殿为臣，这精神上还是得支持一把的，一个个也跟着跪下。

这皇上发后面的老百姓不明所以一副的茫然不知所措，本来就是欢天喜地迎接凯旋归来的皇上、将士，怎么好好的，一下子搞的氛围不对了呢？

这些大臣们一个个厥着个屁股跪在那里，好象举行屁股大赛似的，不由的让朱由校想起一句话，我半个屁股都比你整张脸帅！这算什么？逼宫吗？难道大明的大臣们就是用这招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来逼的万历二十年不上朝？

这帮大臣，还真是欠扁，没事搞这逼宫的把戏干什么？鸟你们都算是给你们脸了。老子有钱有兵有民心，你们算的了什么？

但大汉将军不问那些事，上前冲过去如同拎小鸡似的，把那个刘鸿训给拎了起来，要是按着以前的时候，这些大汉将军还有个留手，观察一下情况之类的贯用的小手段，但现在可不是这样了，皇上在他们心中的威严日重，跟着军队南征北战的，对军令如山令行禁止那一套更是习惯了。如果皇上下令将这些大臣全部都抓起来，也不会有半分的犹豫。更别说这一已经注定永远与官字绝缘的小人物了。

“‘大宗伯’，朕现在问你，刚才你所说的话，又有何凭？”朱由校压了压手，对于这种群情鼎沸，毫不动摇。转过脸来盯着来宗道问。对这个来宗道，朱由校从来没有好印象。因为教育之事没有放在礼部的手里，他就上窜下跳。好不活泼。

“皇上何必明知故问，此事已经天下皆知，莫非皇上以势压人，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民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而臣年事已高，更是万事看透。若皇上认为是臣睁着两眼说瞎话，臣有死则已，不知老臣以此回答，可令皇上满意。”

来宗道非无胆之辈，政治觉悟当然有的，皇上如此胡搅蛮缠不过是理屈词穷色厉内荏而已。自己又怎能怕他。那小刘鸿训正值壮年，官位当然重要，自己这个年龄了还惧个何来？

“哈哈，好，朕的礼部尚书如此对朕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好一副牙尖嘴利铁齿铜牙。但不知你为官以来为我大明百姓可做过何等善事？值此京城百姓，前来迎接凯旋而回的大明皇帝之时，却在京城门前，故意的妖言惑众，沽名卖直，谣言污我大明皇后，使朕下不来台，表达对朕不满，想朕率亲军在辽东浴血奋战，将建奴赶出边墙，收复我大明领土，扬我大明国威，尔就是如此迎接大胜凯旋归来的朕吗？如此下马威是想表示什么？居心叵测，真乃好胆！”

大帽子谁不会扣，四周一静，朱由校拿过一个大喇叭扩音器，这东西虽然传的不远不可能让人都听到，但简单易做。自己是谁是携十年辽东战事胶着无解，而自己亲提大军，东征平贼，为大明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而这个礼部尚书在凯旋之时，给自己脸色看，哪里能容的了他。

因为拿了扩音器，这话对于周围站的比较近的净军、百姓们也一样可以传到，净军们当然不需要说了，皇上就是他们的神，而且是管他们吃喝，是他们的衣食父母，现在更是让他们活的无比的尊严，一听这话，当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狗屁大臣，自己辛辛苦苦的在外面打江山，回来还受这鸡巴气，哪里能容。

“吾皇威武！斩杀宵小！”俞明勋带头喊了一句，这一嗓子又尖又细，顶的上皇上的大喇叭了。这小子脑子活，皇上大帽子一扣，立刻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这一喊，净军们当然跟着喊，这三千净军一喊可是整齐气冲宵汉的。

“吾皇威武！斩杀宵小，”

而他们后面的百姓，不明所以，但一净军是皇上的亲军，立下了赫赫战功，二是也看到大汉将军在往外拉着一个文官往外走，那些个大臣们一个个厥着屁股跪在那里，心里已然明白了，这是大臣们惹着皇上了，让皇上生气了。而皇上与大臣们有矛盾，百姓们应该站在那一头，这个问题现在根本不用想了。这净军喊着，他们跟着也喊了起来。这几十万的百姓喊的虽然不齐，但那声势浩大，也相当的可怖了。

正厥着个屁股，在地上数蚂蚁的大臣们，一听皇上的音量立刻提高了数倍之多，心里不由的一紧，皇上这是又出新招了。再听皇上口口声声的在那边自吹自擂，摆起自己的军功，而自己的大臣来给自己脸色看，就知道在坏，明显这是在转移视线，借着大胜之威，百姓之助了。果然不出所料对皇上无限崇拜的净军首先叫了起来，而且那口号不是一般的狠毒，斩杀！而那些愚民们也一个个的被轰了起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老臣无意冒犯天子龙威，皇上之武功威德，万世可表，老臣心中拜服，但即为礼部尚书，万事必合礼法，仅是就事论事而已。”来道宗语气小弱了起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怕字，他一点不怀疑，再对峙下去，皇上能转身就走，把他留给愤怒的百姓，那就冤起自己了。这样的事别的皇帝干不出来他信，但当今皇上，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什么干不出来？

“朕无须要尔性命，十几年花费我大明巨款、精兵，尚不能平复的建奴，都被朕亲率亲军赶出边墙，所斩所杀建奴比你若何？似尔等不忠不孝之辈，在举国共庆之时尚能给帝国的英雄撂脸子的，朕不知你的依仗为何物，这就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礼？你就是如此礼敬英雄的？说了半天仍然是道听途说无凭无证，何德何能窃居我大明礼部尚书之位？朕岂能容你这尸位素餐的匹夫在此！锦衣卫听旨！”

“皇上，在！”田尔耕立刻站来出来。

“夺去官爵，朕有生一日，不许其亲族有一个在朝为官，在军为将！统统清理出去！有罪者，严惩！念尔老迈，叉将出去吧！”

朱由校冷笑的看着一脸正义凛然的来道宗，什么玩意，尸位素餐的老东西，在这边卖弄来了，对于朕来说，你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臣领旨。”田尔耕异常坚定的说道。这才是天子亲军的风范，什么一品二品，只要皇上一句话，都是废品。有皇上这句话，你就是没罪，也得给你罗织出罪状来。

张嫣在一旁感动的眼泪直流，看着皇上睁着两眼说瞎话，与群臣作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耍赖，所为，就是自己。群臣下跪之时，张嫣的心就凉了，她当然知道群臣压力的可怕。神宗如此英明、精明的皇上，当了这么久的皇帝，又岂是易于之辈，手段也着实不少。但偏偏受制于大臣，最后只能用不上朝这一条来发泄自己的不满。由此可见群臣力量之大到了何种程度，而皇上所受的压力又是如其之大。

但就是这样，自己的男人也没有把自己给推出去，而是站在了前边，护住自己。这样的男人让张嫣深深的感动，泪眼凄迷深情款款的看着皇上，这是自己一辈子的男子，得婿如此，此生足矣。他能为自己敢为天下敌，自己终不负他就是。

满地的屁股都听晕了，这什么情况？皇上这是要疯还是怎么了？锦衣卫是什么地方，让他们去查，还带着情绪都查，能查出什么好道道？而且不仅仅查来尚书一人，他的亲族都要查，清理出去，这什么大案？这典型一副昏君的作派啊！一时间大呼：“皇上不可啊，来尚书并未有大过，怎可如此惩处，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

“皇上万万不能如此随意惩治大臣，这是亡国之君啊，”

、、、、、、

反正法不责众，群臣们有带头的了，一个个也打开了话匣子，什么昏君、暴君、亡国、祸国殃民、纣王无道等等的话都说出口了。

而一旁的魏忠贤吓的直发抖，因为算起来，这来宗道也算是自己这一系的人了，当时倒东林的‘三朝要典’，来宗道就是主要编撰人之一，可见其在魏党里的份量。但现在魏党与皇上势同水火，别人不说，他恐怕是要倒霉了。

“住口，还有没有体统？！凡君前进言者，一个个来，吵吵闹闹，当是市井无赖、山野村妇吗？还要不要颜面？”无组织无纪律的工作作风，真让人头疼，这一个个如同超市抢盐、春运抢票似的，那怎么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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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冲发一怒为红颜

“皇上，为了一祸国妇人，竟然无罪苛责大臣，此为人君之表率吗？皇上东征之前，一副仁德爱民之形象，而辽东与此妇归来，却一反常态，何者，为此毒妇蛊惑也，冲发一怒为红颜，值吗？”

来道承差点晕了，这祸及亲族，真让他受不了。本来族人就不多，人丁不算旺盛，好不容易出了自己这个大学士，补经筵讲官时，也因敷陈恳切，被当今皇上认可，并提拔。而自己一向循规蹈矩，生活简朴，别人妻妾成群，自己只是一妻一妾。自认深谙为官进退之学，给儿子取个名字还是来咨诹，取诸葛亮，《前出师表》“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意思就是在听咨别人的话，让皇上纳谏的意思。但不曾想，在这件事上，竟然遭到了皇上如此大的惩罚，当时就恼羞成怒！

“冲发一怒为红颜，不错，朕的皇后，朕当然要护着，正如朕要护着朕的子民一样。若朕连皇后都护不住了，又何谈庇荫大明百姓，朕的子民？谁还会信朕？而朕的皇后为母仪天下御领后宫，纵使有过错，也是误会所致，且并未有过实质性错误，朕亦原谅她、包容于她，与其共约白首，恩爱到老。然汝等不知在何处听得一丝风声，无限扩大，竟然闹出休妻之事，在大军凯旋之日，扰万民之庆，陷朕于何地？再则吹皱一潭碧水，干卿何事？有那功夫，回家管自己老婆去。给朕叉出去！”

朱由校看着等候自己说话的锦衣卫。说了一声，对于这种冥顽不灵的人。说再多有什么用，我管你是清官贪官，只要你敢跳出来，与我为敌，那就是敌人，在我的地盘不好好的盘着，上蹿下跳的挑衅，当我没法治你吗？

说实话。有些文臣的确贱，在魏忠贤这种狠人面前，一个个的尝粪舔痔奴颜媚骨，偏偏到了自己这个魏忠贤的主人面前，一副铁骨铮铮，宁死不屈的样子，好象多么清高的样子。一副治国之能臣状。搞的朱由校不得不叹息，当主人的竟然没有狗的威风八面，这都什么世道？

但那些人一点都没搞清楚状况，你愿意给老魏当狗，就是我狗的狗，对着这个最大的主人呲牙咧嘴。显然就是脑袋被驴踢了。而且那治世能臣状又有个屁用，大明交到你们手里，最后肯定是完蛋了。所以朱由校才不会在乎他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唉，看到了吗，又叉出去一个。看来皇上是真生气了。”

“对啊，圣天子一般的不生气。这凯旋之日，竟然有如此不长眼的，活该啊。”

“哼，这些朝廷大臣一个个的不干点正事，若是他们真的管用的话，那建奴早就被打跑了，还用皇上他老人家，年前年后的奔波，一帮没用的玩意儿，皇上回来了，还拿皇后说事，惹着皇上了吧，活该！”

“是啊，这是大军凯旋之时大喜之日，刚才皇上出来都面露笑容，看着多高兴，这些不开眼的大臣搞什么啊。”

“就该打，看那个挨嘴巴的大臣了吗？不打馋不打懒，单打不长眼，瞧那欠打的样子，扫皇上的兴，这不缺心眼吗。”

百姓们看热闹，一个个喊的面红耳赤，为皇上拔创（拔刀相助，闯入敌阵之意），站队站的相当利索。

礼部尚书已经被叉出去了，群臣一个个的叫喊也被皇上训着不讲次序，这样强势的皇上，他们从来没见过，虽然说以前大喊着谁不服撤谁，整个朝廷不服就撤整个朝廷这种没脑子的话，但毕竟只是说说而已，是一种恐吓，但现在拿着两个大臣开刀了，其中一个还是大学士。不仅如此，还搞诛连。

大臣们当然兔死狐悲，对于皇上这种行为，那肯定是要抵抗的，否则的话，朝廷还有何颜面，还不是皇上想弄谁就弄谁，连带着一个家族都倒霉，被踢出局去，只能当个老百姓。这种恐慌可不是皇上一句训斥就能挡住的。

“皇上，臣有言。”黄立极依着皇上的规矩站了出来，他当然也知道，闹哄哄的赶集，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讲。”

“皇上，刘鸿训与来宗道并未有大错，请皇上以仁慈之君教之，而非如此叫人口服心不服。”黄立极也是无奈，这个时候不站出来，他在朝廷里的威信就将扫地，皇上的手段太强势了，这将是群臣集体的灾难。太祖朱元璋就是如此，那种清洗法比这可是血腥大发了，只要想杀人，就算是手中握着丹书铁券也是枉然。这样的皇上的确不能出现。

“未有大错？爱卿说的倒是轻巧，值此大军凯旋归来之日，面对着劳苦功高战功赫赫的朕与亲军，竟然凭着道听途说捕风捉影之类，在这里人云亦云妄图赶我大明皇后，对其妄加指责。居心何在？朕委其担任礼部尚书，如此在百万子民面前公然污辱朕，损害朕的声名，所为何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是如此忠君的吗？朕不斩其头灭其族，已经是朕宽大为怀，仁慈无比了，若太祖、成祖在此，又岂能容他！”

朱由校冷若冰霜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的冷笑，他所依仗的就是强权，老子是皇帝，搞搞清楚，不是老子的刀不利，不愿意杀人是仁慈，考虑一下，打江山的皇帝有哪个是心慈手软的。治不好你们老子就不叫兽医。

黄立极与下边的大臣们听着也是一冷，自比太祖、成祖，这可不是什么好比，太祖、成祖武功无敌，那铁血也更是无人能比，大臣们哪里有一个不服的，出来JJYY的直接就是灭杀满门啊。要知道太祖时胡党、处理空印案、郭桓案等，几场大案，杀戮官吏接近10万人，那是多少恐怖的事情。

现在皇上竟然把太祖给拿了出来自行一比，多么的可怕啊！要知道现在的他兵权在握，与太祖、成祖一样的威风凛凛，比之更加强悍的还有他握着的民心所向，大臣们死抗，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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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明君纳谏

这皇上真是要变了，以前虽然手腕高了一点，老是出人异表，但没有露出猴狰狞的一面来，连宫变都未杀一人，辽饷案也没有什么表示，如果要杀人立威，那时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但他没有，却在此时一点就着，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让人不由的一冷，群臣不由自主的抬眼看了看周围的净军，那些净军一个个身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一身的杀气，随着皇上的话，直接的也散发出来。让人毫不怀疑，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这帮与大臣一直不对付的宦官会直接扑杀过来。

黄立极这话一听，就不敢再说话了，明摆着，皇上已经要亮剑了。黄立极是个聪明人，虽说明朝大臣与皇上争权之事一直没停，从万历以来，一直也是占据着绝对的上峰，但现在这个事怎么看怎么象“大礼仪之争”的翻版，只不过，主人翁由嘉靖变成了天启，而一个是因为生父，一个是因为媳妇，都是与群臣反目成仇的样子。大礼仪之争是群臣败了，而这个皇后之争面临的天启皇帝，可比那时刚刚登基才十几岁的嘉靖可要老练多了。

现在的皇上谁人能治？兵，几万亲军能打四五十万蒙古林丹可汗，能杀退建奴。财，皇上自己能一人为全国百姓交税，这还不算，光是修路、建学校、修水利，这些大型的项目，那银子可比国库强上太多太多了。而民心所向上，那更不用谈了。光看看四周几十万百姓，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黄立极这个时候已经判断出来了。如果接着触及皇帝的逆鳞，这事没个善局了。

“皇上，臣有言”。张瑞图一见黄立极沉默了，明显被皇上气势所夺，立刻上前奏道。

“讲！”

“皇上，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孟子亦云“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此乃为君之道，不可不察也，虽为捕风捉影，但终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大臣所言不实。查清也就是了，何必落一个不肯纳谏的名号呢？”张瑞图这话算是拿出了明朝文臣对付皇上的大神器来了。“刘邦善于纳谏获得了天下，项羽刚愎自用不善纳谏失了天下；唐太宗李世民善于纳谏开创了“贞观之治”，唐玄宗李隆基前期善于纳谏成就了“开元盛世”，后期排挤忠良，听信佞臣。不听逆耳言，结果“安史之乱”直接把自己从皇位上挤了下去，成了毫无权利的太上皇。皇上此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请皇上明鉴。”

大明文臣的谏言不被采纳，结果可能是遭到皇帝的呵斥或贬官或廷杖，这种结果和前面比起来就差的远了。但是却可以青史留名。史书上会记载，某某某事件由于上书遭到什么处分。文人都把忠君看做是可以青史留名的举动。即使不被皇帝理解。但是已经进到做臣子的本分了，这也很光荣。

而且张瑞图所言均是孔曰孟云，以及史实，谁都无法否认的事。不肯纳谏对于一个皇帝来说，那就是昏君。

国家领袖的皇上应鼓励臣工们给他提意见，并专们设置了谏官，监督国家领袖的言行。实行殿堂民主集中制，可以进行广泛的民主讨论。不肯纳谏被视为昏君、暴君，为国家领袖的大忌。纳谏是作为国家领袖的基本道德，谏官的职责就是纠正国家领袖的错误言行。国家领袖要以民为本，‘民为主，君为客’，王道为主，霸道为用。国家领袖要懂得驭臣术、驭民术。懂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

这就是大义使然，一直是明朝大臣对皇作战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器。

“张爱卿引经据典，甚和朕意，其间提到了礼字，也提到了忠字，朕对每个大臣均是尊重的，以礼待之。平东以来，朕对诸位朝臣、百姓出城相迎，一直均是持之以礼，但此二人的忠字何在？建奴为祸辽东之时，他们可曾忠君之事，可曾君辱臣死？没有，可曾为大明前线做出哪怕一丝的贡献？也没有。但朕平东归来，竟遭此污辱，这就是他们忠的表现？再则，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更是无防，朕如何对待臣工，臣工心里自明，宫变谋反不杀，辽饷贪墨不罪，如此还不够吗？若仍感不足，朕对此不忠不孝之辈会如何作想？又何必在意？一蝼蚁耳。宫变之日、陕西民变均不远，朕治天下以万民为先，敢逆天下万民，逆朕者，是瞧朕亲军为摆设，剑之剑不利吗？”

朱由校来了一个更直接的，什么叽叽喳喳的又有何用，屁事不能办的东西，正事一事无成，却在这里敢言朕这错那错了，有那本事，早干什么去了。

还君视臣视的，就是把你们当祖宗一样供着，你们能干个屁事。来了就一个字，杀！

对于张瑞图的威胁，一点意义都不起，而皇上的杀气则是越来越浓，施凤来一看，完了，这皇上正在气头上，而且现在的不是群臣的主场。四周都是净军与百姓。这样下不了台，最后倒霉的只能是官员。

要知道现在的皇上可不是单纯的一个虚名，人家有权、有钱、有兵、有民心，一句众官逼宫，这点官员就能被百姓们给活活骂死，最无耻的是现在皇上一口一个大胜，明显是以大胜之威来威胁群臣。但偏偏这个功劳之大，无人可比。更得百姓的拥护。

“皇上大胜归来，大喜之日何必动怒，如此舟车劳顿，老臣建议还是早早入城，城里更多的百姓也在夹道欢迎，臣等早已准备下了接风宴。”

这是要和稀泥了，不和没办法，万历敢二十年不上朝，当今皇上也对上朝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对于办国家大事却是相当的认真，不过这个认真却是撇开朝臣的。比如军事上的蒙古、辽东计划，全国的修路、建学校，虽然孙承宗、徐光启、薛凤翔都是朝廷中人，但又和朝廷真的融合了吗？皇上自己有自己的班子，真要是闹僵了，不利的只能是群臣，并不能威胁到皇上。

但他这一出言，众臣一个个的都盯着他看，那意思他是叛徒似的。这般蠢货，一点分不清时候，明摆着光凭着这些大臣不能成事，偏偏在这里耗着，太不开眼了。

“是啊皇上，百姓都在城里翘首以盼，等着看皇上凯旋归来，别寒了百姓的心啊。”徐光启也看到君臣顶牛在这里不是个事。现在他的心里是一阵痛快，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的杀伐果敢，特别是所为正是张嫣。

京城里的风波这位老人当然看在眼里，许多的大臣，就是冲着太子而去的。太子一时长不起来，但太子他妈却在那里呆着呢。而且偏偏又有了皇后，名不正言不顺来了一个破镜重圆，可不就让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给抓住了，当作了给太子的投名状了。现在被皇上来了一个杀一儆百，哪里还不是大快人心。

“好，进城。”狗屁倒灶的事也差不多了，朱由校当然懂得什么叫借坡下驴，两位重臣都搬梯子下来了，哪里还不知道下来。

携着张嫣之手，一齐站在了自己的座驾之上。张嫣那里见过皇上如此爷们的一面，那一身的阳刚之气，配上那一衣的龙袍，更显精神抖擞。为了自己敢于勇挑群臣，何等霸气。万历神宗也是对郑贵妃一往情深，对于立福王为储，当然也是不断的努力。如果万历帝也有当今皇上如此霸气，这等财力、兵力，又何愁大臣们不服呢？

对于群臣，张嫣心里也是一阵的失望，想当初她是何等的受百官爱戴，那高帽子一顶接一顶的望自己头上戴着。自己感觉就应该斗阉党，扶朝廷正气、清气。

皇上做的那些实实在在的事，是真正的中兴大明，开创万世辉煌，给百姓造福，扬大明之国威。但这些以前自己看中的朝臣呢？一个个的尸位素餐，不思进取，只想搞党同伐异，守住自己的小圈子。干着与国无关的‘大事’，说的是冠冕堂皇，其实做的却是龌龌龊龊的苟且之事。

单就此事而言，这些群臣安的什么心思，谁人不明，不就是想着讨好任容妃，让自己复后之路被堵吗？皇后之位张嫣当然想得到，但这半年多来的从商生涯，让她的眼界开阔起来，心也开始大了起来。守在皇宫里，其实做不成什么事情，如同笼中鸟一样，皇后被关在里面除了安定后宫，并不能给皇上带来什么多大的帮助。回到了皇上身边，得他如此的爱怜，她已经是相当的满足，能在商界、在辽东，切实的帮助皇上，可比守在宫里要强多了。

纤手也用力的握着皇上那有力的大手回应着，这个时候，她真的感觉，夫妻同命鸟的感觉，自己的男人为自己在挡风遮雨，甚至挑战群臣那样的巨兽，她真的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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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群臣密谋

魏忠贤胆战心惊的看着皇上离去，急忙跟上，这一场风波，他是一言不发，但皇上也没有看他一眼，这让他心虚，暗暗的着急。虽然没做什么，但如此局面又与自己做的何异？

施凤来几人都是紧跟着自己这一边的，皇上又岂能不知？这一下得罪了皇上，他的日子哪里有好去。他去大臣们不一样，体制不同，人家是朝廷中人，万事得讲个法度。就是刚才皇上无比的霸气，也还是拿着大胜之威，以来宗道、刘鸿训妖言惑众有辱圣听为由进行了罚治，终归是有个名头不是。但皇上治他，那就不一样的，说好听点他是个厂臣，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奴才。一句你荣休吧之类的话，主能把他打回原形去，而且还没地儿讲理。所有的一切随之而倒，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皇上就是他的天，他的神，可以随意的生杀予夺，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没任何一人能说上话，这种关系是天生的。

施凤来在皇上的座驾仪仗一走，立刻被围了上来。他的标记性相当明显——魏党。这次倒后运动，没少他在一旁策划。临了他抽身而撤，众臣哪里能放过他。

施凤来是一位相当有才华之人，这一大圈的人里，他也是翘楚人物。万历35年丁未科会试第一名，廷试一甲第二名，即榜眼。张瑞图正好在他的下面，是一名探花。施凤来才高八斗，但由于其在当朝做官时。附媚太监魏忠贤。全国范围内为魏忠贤建生祠的风波之中，他就是急先锋。

而可笑的是。他们那一届的状元，比施来凤、张瑞图才情更高的黄士俊，以太子洗马升为詹事兼侍读，不久又升为礼部右侍郎。但黄士俊为官耿介刚直，曾因得罪奸相魏忠贤并与内阁诸臣意见相左，只能引病辞归。让人不由的唏嘘，状元干不过榜眼、探花。

现在众人虽然并不属一个政党，但在对付张嫣批评与邀宠从龙之功上。却站在了统一战线之上。一个个过来扫听。

“诸位，想想看，凭着你好，能平息皇上的雷霆之怒，将张嫣拒之吗？一是皇上携大胜之威，二是场合不对，这里除了净军就是来迎接的无知百姓。三是皇上曾经放言，若朝廷不听话，他连朝廷都换，这可不仅仅是虚言啊！”施凤来领着他们在路边，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众人几乎可以确定，一旦谁如同来宗道两人一样。上前再挑衅的话，毫无疑问，他们会步这两人的后尘，皇上肯定不会留手。要知道朝廷里比来宗道更有资历的人虽然有，但数量可不多。连那样有清高这名的人都完全一点情面不留。谁能阻止皇上？谁上谁倒霉啊！

他们是想给太子他娘争取点什么。但这种争取可不是赔上自己。目前让他们愿意赔上自己的领导，还没有出世。别说一个妃子了，为了这点利益，犯不上。

“羽王兄，此事已经不是张嫣一人之事了，皇上对朝廷大臣如此随意处置，这个头一旦大打开，唯为朝廷大祸的开始啊！”张瑞图直指事情的最严重的后果。

是啊，无论是宋朝还是明朝，皇权与朝廷算是杠上了，皇权集中了，那就代表着官员权利的减少。皇帝一方不断的加强皇权，而朝廷的大臣们也拼了命的想办法限制。朱元璋更绝，来了一个永不立相，将朝廷的权力分散，不能集中到一人之手。而大臣方则以种种手段抵制。比如明朝皇权因为内阁制的原因，内阁首辅有权利封驳皇帝的圣旨，就连七品给事中也有这样的权利，可见明朝皇帝算是中国皇帝中，最没有权利的朝代。

现在皇帝做事，已经因为自己的有权、有势、有人、有兵、有钱同时又有民心，已经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班底，虽然不全，但已经开始隐隐形成。

“诸位，现在的皇上不仅仅有兵有钱有人了，更有了河套、辽东两地，那里朝廷想伸手都伸不进去，毕竟那里是皇上自己打下来的，没有任何人也不容任何人染指、指手画脚。这些才更可怕，有人有地，自己组建班子，等于完全的撇开了朝廷，这算什么？完全是国中国啊！”

“是啊，此次的新科进士被皇上一网打尽，而且全国的举人也不放过，都要收拢，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在组建自己的班底，一旦时机成熟，这些少壮派成长起来，吾等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的确是不妙，皇上虽然不插手政务，看似放权，其实那绳索正一步步的收紧，地方上的官员，因为全部都要靠着修路、修水利的银子赚钱，会被皇上控制的死死的，那一笔帐走的是钱庄，不经朝廷。朝廷看似风光，其实权利被控制的已经死死的，哪里还有什么权力可言。”

“这些道理谁都明白，现在这些皇上都是阳谋，就算是明白，又有何用？”

“必须借张嫣之事将皇上这股气焰给打下去，否则的话，大臣哪里还有发言权，皇上岂不是想抓谁抓谁，有生之年不许为官，还要诛连亲族，这一下岂不人人自危？”

、、、、、、、

“诸位时间紧，马上我们就得进城了，事情摆在这里了，诸位也看的清楚，指望着我们这些大臣去进谏，完全不可能打动皇上了，只能按着以前商量的法子来了，大家尽快安排吧。”施凤来没有等什么，这会的功夫，净军与皇上的仪仗差不多都快进城了，他们得抓紧时间跟上去了。

“也只好如此了，”

群臣简单的商量完毕，各自找来自己的管家之类的人交待一番。

朱由校进了京城，这心情看着夹道欢迎的百姓而感到安慰，看着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不由的生出了一模满足感。这是自己的子民，有了他们，无论谁来，自己也无惧什么。历史上大明如何败的，还不是不得民心，稍微的碰上天灾人祸，立刻产生了多米诺的崩盘效应，而现在民心在手，哪里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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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夹道迎君

由不得朱由校不感动，这些百姓，纷纷而跪，街道两旁甚至都跪不下去了，还在跪。声嘶力竭的喊着吾皇万岁万万岁，那样子不比棒子跑到水里送金胖子差上多少。只是比金胖子找的那些群众演员可以多的多了。

那家伙～～～～｀｀｀｀那场面～～～～～～～～真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呤，红旗招展。相当的壮观相当的壮观。

其中一男子在大喊：“别挤了，再挤就要小产了！”

旁边一青年男子的听后说：“小产算什么？上次给皇上送行的时候，我媳妇愣是让人挤怀孕了，我说啥了！这不都为了皇上吗？能得见天颜，值了。”

周围人一听，不由的对男子的为国情操倍受鼓舞，对那名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也倍感羡慕。

“皇后，看看这些百姓，那是朕的子民，有了他们的支持，朕有天下我有的感觉，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皇上说的是，自三皇五帝以降、禹传子家天下后，一共出过十一个大王朝，它们是：夏、商、周、秦、汉、晋、隋、唐、宋、元、明。而我中国的正统道统是伏羲、神农、轩辕、尧舜、文武、周公、汉高祖、汉光武、隋文帝、明太祖，其中享国最长的是姬周，最深得民心的是大汉，最强盛辉煌的是大隋，而我明则是最有气节、最得民心的。臣妾以为大明之皇后而倍感荣幸，以为皇上如此圣明的皇帝感到骄傲。”

受周围热情洋溢的百姓欢天喜地的气氛影响。张嫣主动坚定的说。自豪感油然而生，今生今世。她感到满足，得婿如此，妇复何求！

“我大明之所以是自古以来，得天下最名正言顺的王朝，就是因赶走了暴元，那是异族，窃取我汉人衣冠，朕将继承太祖、成祖之遗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让我大明百姓再也不用受异族铁骑践踏蹂躏之苦，不让任何人奴役我大明百姓。”朱由校也如是说着，今生有幸成为这样一群最朴实无华、最懂感恩的民族的领袖，此生足矣！

‘游行示威’到了中午时分，宫中设宴，庆祝辽东平奴胜利。此时朱由校携张嫣一同入席。群臣虽然看着不忿，但没有谁敢触其龙须，找其头疼，而且所有的计划都在进行时，不在乎这些。

朱由校在酒宴结束，充分的当了一好爹爹的角色。每日里就陪着儿子朱慈煦。小宝宝的皮肤白白的，摸上去圆润光滑，细皮嫩肉的。他长得胖胖的，小胳膊、小腿儿都是肉乎乎的，上面都是一圈一圈的“褶褶”。像一节节雪白的莲藕，真嫩啊！这点倒是随他娘。白嫩。

才二十多天，就已经很不少肉了。他的头发又密又长，黑带点儿棕，棕带点儿黄，像在理发店里染过似的。脑袋又圆又大，脑门鼓鼓的，很饱满，像老寿星的大脑门。这叫“天庭饱满”。他的睫毛长密，眼睛又黑又亮，可精神啦。

朱由校轻轻的抱了抱他，“儿子哟，爹爹想你，哦让爹爹抱，真压手啊，”抱小孩子，沉不能说沉，不吉利，人家大人听了非急不可，上辈子朱由校生活在筒子楼，没少抱邻居家的孩子，这经验还是有的。

但抱自己亲生的儿子，还是第一遭。这血浓于水的感觉，在别人那里是找不到的。只有这浓浓的亲情里，才能真实的感觉到。

本来习惯了说爸爸抱呢，但那爸爸妈妈是外来的玩意儿，是辛亥革命后洋学渐兴，留学归国的人把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带回国内，慢慢的就流行开了的。搞的中国人不象中国人，大失古人之风。现在是大明，当然要用国人自己的称谓了。

这个爹字虽然是从羌人那边传过来，但被我国大江南北通用，尤其是父字下边的多字，意义更是深刻，甲骨文的“多”字是重叠的两个“夕”字，“夕”在古代指肉，表示肉多的意思。与父之相连成爹，那骨肉相连的感觉更甚。而对于爸字，朱由校记得听过一个解释：上面是父，父的两腿之间有JB，所以简化了就夹着一个巴就可以了。还真是邪恶。

“皇上，应该叫父皇。”任容妃坐着月子，见皇上来了半是娇憨的过来说。

“哪里有那些个规则，父皇也好，爹爹也罢，反正他是我儿子。来儿子，亲个。”朱由校这时候激动不已，哪里还顾得上称孤道寡。厥着个大嘴冲着儿子娇嫩的脸蛋而去。

“皇上，有酒气，别熏着孩子。”容妃这时候也没有了后宫争宠的样子，一副慈母的姿态，如果老母鸡护小鸡似的。

那朱慈煦果然不出所料的不乐意了，真被那强行索吻所气，不愿意起来。

逗的朱由校开心的大笑。“小家伙，还别不乐意，爹爹给宝贝带来了全大明独一号的玩具给你。”

朱由校这次可是做的相当充分，什么摇铃、婴儿床铃，小鼓、各种小玩偶，小球、小碗，益智类的彩虹套圈、叠叠杯、积木、一整套的小修理工具等等等等，虽然多为塑料的，那这些全是无公害无毒的，牛奶加醋造的塑料，虽然做工粗陋了一点，但绝对的安全。

旁边的任容妃，与那些奶妈、宫女们都看呆了，这皇上哪里淘来的这些别说见了，就是闻所未闻的新奇玩意。

朱由校将那床铃亲自给安装到了小家伙的睡觉的正上方，调了半天才调好，天气热，呆的一脑门的汗，好不容易才拾掇好，然后上了弦，那床铃立刻转了起来，只是没有音乐，这点让朱由校大感失望，时间赶的急了点，把在那里的王朝辅催的也是一阵头疼，不过还是没有作出来。

那床铃立刻转了起来，带着着铃下的那些小铜铃，叮叮铛铛的好不热闹。这一下，立刻把朱慈煦给吸引住了。在襁褓里不断的动着，想要过去。

朱由校抱着他过来，看着怀里的儿子一笑，那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魏忠贤从酒席结束就长跪在了乾清宫里，没敢招摇的在宫外，而是进了西暖阁好样的跪在那里请罪。

酒宴上没机会，向皇上敬酒时，皇上都是礼节性的举了举杯，一句话都没有，这让他更是没底。酒宴一过，虽然明知道，皇上会去容妃那边，但他没那个胆过去，当着容妃，更不好说话。所以就跑了过来跪着。

与其他人不一样，自己这奴才的身份，受皇上之命‘代管’着朝廷，结果让皇上一回来就受此大辱，以至龙庭大怒，与群臣杆上了。皇上会怎么看自己？偏偏此事又关系到自己的侄外孙女任容妃在内，自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黄泥抹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老魏现在真怕，按着正常人的思路，往坏了想，他是居心叵测，蓄意的联合朝臣，为容妃谋夺皇后之们；往最好了想，自己也是在其位不谋其政，尸位素餐，办事不利的结局。越是这样想，老魏感觉左右都没路了，一副愁肠寸断愁眉苦脸的跪在西暖阁里，等着皇上。

张嫣回到了坤宁殿，如此强势回归，让从宫女宦官们一个个都恭敬有加，欣悦于心。张嫣人缘不错，当皇后那会，也不曾苛责过宫女宦官，深得这些人的爱戴，而且客氏在时，与其被休之时又是如此的凄惨，令这些坤宁宫的人一个个都比较同情。

而且张嫣一走，这交泰殿就没有了主心骨，立刻就变成了一座无主的冷宫，再来一个皇后的话，这些侍奉的人，也都不会被重用。所以在皇上相召去辽东之时，早就走了一大批的人。剩下的只不过是没有门路的而已。现在张嫣皇后强势回归，正是他们好日子再来之时，哪里能不高兴呢？

现在的张嫣，可是一商界精英，也算是一土豪了，对于身边人的赏赐当然不会小气。要知道，皇上派了浣衣局的十几个宦官宫女，虽然因为规矩不收银子，那是他们的待遇例钱本身就高，但这些跑外围的宦官宫女，可是清苦非常，那点赏钱，对他们相当的重要。收买人心这点小事，张嫣做的当然到位，很快坤宁宫就因女主的回归而变得喜气洋洋了。

“娘娘，皇上今天太帅了，太阳刚了，冲发一怒为红颜，娘娘幸福死了吧。”只剩下新月的时候，新月八婆的说道。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当然是被人爱的时候。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身披金甲战衣，脚踩七彩来娶我，这是每个花痴女都期望中的事情。“嗯，那时的确幸福”，被钟情的男人深爱。每个女人的心里都希望自己的爱人能有钢铁一样硬的身体和似水一样的柔情，永远能够保护并且滋润她的心，现在张嫣得到了，她真的相当的自豪满足，骄傲的对新月说着。

“新月见过的皇上，今天也是最帅的一天。”

“小妮子，动春心了，要不本宫请皇上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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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老魏请罪

“瞧娘娘说的，奴婢哪里有这样的心思。”新月脸色一阵羞红，做为伺候皇后生活起居的贴身宫女，皇上与皇后在行周公大礼之时也是要侍候着的，这个时候哪里经得起张嫣这般玩笑，心里虽千肯万肯，也是百般的抵赖。

“也不错啊，到时娥皇女英一般，共侍皇上，让皇上也给你幸福，不好吗？”张嫣嫣然一笑的说着。

“娘娘，你变邪恶了，都是那皇上教你这样那样床第花招所致，才让你变邪恶了。”新月也调笑的说着。

一听这个张嫣也受不了了，这是何等羞人之事，这个丫头可是在旁看的真真的，一想不由的大羞，过来就要打这不知羞的丫头，但新月哪里肯被她捉到，两女在殿中追闹，哪里还有了皇后的模样。

很晚的时候，皇上才姗姗来迟到了乾清宫，这是回来要睡觉了。抱着儿子，那阵可劲的亲，想着把这二十几天最重要的日子，给补回来。无奈，这小孩子觉觉也太多了，一天得睡上一大半，早就被奶妈给哄睡了。

老魏的事早就有人汇报了，他没理会，这样的奴才，今天的事他万万是脱不了干系的。把手伸到后宫来，胆真肥了，今天敢撺弄着朝臣废立皇后，明天他就敢对皇位言废立，此风不可长啊！

若不是现在手头没有人都挑大梁的，朱由校现在就能把魏忠贤给一废到底。但老魏还有用，还能震住大局。这把刀要用，但那是对外的。不是让他变成又刃剑，向着自己，此次，老魏这个手伸的太长了。

刘若愚是个人才，文彩出众，政治见解也足，出身比老魏的市井流氓身份要强了再强，人性上甩老魏几条街都不止。但书生气十足。远没有魏忠贤那样腹黑，心狠手辣。其并不足以震慑朝廷。要知道老魏的威风可是杀出来的，作为东厂的厂臣，那是大明朝历来最恐怖的特务机关，那里的老一，哪一位不是双手染满了鲜血。没有如此凶神恶煞的气势，如此能震住场子。

老魏从午时末。一直跪到了亥时，就是从下午一点到晚上十点，这整整九个小时，就老魏那身子骨，早就跪散了。也是六十岁的人了，虽说注意保养。但终归是年龄大了。

皇上来的时候，连跪行过去力量都没有了。

“哦，厂臣怎么能有这等的闲情，这算什么，给朕接风啊还是下马威？”朱由校冷笑着问道。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今日之事，奴才并未参与，都是那些朝臣为了巴结皇子、巴结容妃所致，奴才有失察之罪，奴才特来领罪，求皇上轻罚。”老魏一听这厂臣叫着，这是好话吗？吓的魂都丢了。那头那捣蒜一般的在地上磕着，这是第二次经历了。

“你轻点磕，”这声音太刺激，朱由校不由的说。

“谢皇上体恤，”老魏顿时一喜，这苦肉计见效了。

“别把下边的金砖磕坏了，老贵呢，来给，给魏公公掂块砖。”金砖的确不便宜，前文书提到过这东西的金贵，作为文物爱好者，朱由校还是挺爱惜的。别感觉不可思异，现在给你发一块金砖，你瞧你舍不舍得拿头撞一下，心疼死你。

老魏同志一听，那心是巴凉巴凉的，上次就是在这里，皇上多少的柔情似水对自己，不要磕坏，不能出去见人等等，但现在呢？老魏那个悔啊，皇上如此的信任，两次远征，都把朝廷交给自己‘代管’，那是何等的殊荣，自己犯的这是哪门子邪，非去想着那张嫣的事，这种不管不问，听之任之，就能算了吗？

自己不是大臣，还有个理由、以德服人之类的借口才能处罚了自己，自己只是个宦官，只个奴才。无论这个宦官就是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仅仅是宦官而已。皇上一句话，可以立刻把自己打回原形，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不杀自己，自己树了这么多的敌人，那种仇恨岂能不墙倒众人推，破鼓众人捶，自己与自己庇护的家族又哪里有一丝的活路？

在老魏天人交感的时候，宦官终于拿来了一块砖，放到了老魏的面前。老魏相当为难的看着眼前的砖，把心一横说：“皇上，奴才自知死罪，若皇上不解气，老奴，这就出去磕死，别惊了圣驾。”

老魏本身就是出身市井，这点技量当然是有的，古时的混混可不是后世那些古惑仔，一大群人拿着个大刀片子，往对方身上乱砍，以此来震慑人心。古代的混混、泼皮讲究的一个狠字，这个狠字可不是用在别人身上，那算个屁的本事，只是初级状态而已，重量级的混混，这个狠是要用在自己的身上。

‘三刀六洞’那是常事，就是拿着解手刀，脸含笑容的自己往自己身上扎出来的；而霸地盘的时候，躺在那里，随意的被人打，打的‘四面见线’仍然笑脸相迎，寒寒脸，就算你露怯了，这顿打算是白挨了。凭着这份狠，才能震住别人，才能在街面上混上一碗饭吃。例如程咬金，就是个中好手。（参见《神鞭》里，陈保国演的玻璃花，那就是古代混混的形象。）

想想看也明白，对自己对这么狠了，谁人对上他还能得了好去。

老魏以前就是这样的滚刀肉中的极品，连自宫都行。可见狠到什么程度了。

现在他这股子狠劲又上来了，但他赌是赌，分寸掌握住了，感死在皇上面前，那就是惊了圣驾，他磕死也得磕死在外面去，这份忠心体恤之情，敢于认错的精神表现的淋漓尽致。

朱由校当然听出了老魏那风箫箫易水寒的感觉了，一句话没说，手里玩着核桃，眼都没眨，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老魏把心一横，拎着大砖头缓缓而退，脚都麻到腰了，走的相当不顺。还没退到乾清宫西暖阁门口，一跤就摔那里了，手里砖还把手指头给砸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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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廷杖之威

“不要玩这些了，左右来人拉下去，给朕领褫衣廷杖五十，让他知道知道痛，长长记性，一个月在床上躺着吧，好好记往自己什么身份，想不好给朕滚回老家去，朕不要废物！更不要不忠之辈！”朱由校终于发话了。褫衣廷杖就是脱了衣服打，用一个一头扁的一头圆的棍子，再大厅之下责打。那意思是不许用沙袋了。

廷杖何物？有说始于东汉明帝，《后汉纪》曰：明帝时，政事严峻，故卿皆鞭杖。但真正发扬光大的还属明朝。

太祖朱元璋风取得天下之时，曾经向近臣征询过对待违法大臣的礼数问题。令刘伯温言：“古时公卿大臣有罪，皇帝赐以盛水的铜盘，其上横剑。使大臣密室自裁。而不要对他们的人身施加侮辱。此为维持大臣身份的尊严。”而侍读学士詹同也说：“古时刑不上大夫，是为了使其懂得廉耻。”

当时明太祖深表赞同，洪武六年时，有工部尚书犯法，按大明律当打板子。太祖言：“六卿贵重，不家因小错而受辱”，命其以优俸赎罪，可以那时太祖是尊重刑不上大夫的。

但以后事情慢慢的有了变化，那就是太祖屠刀举起的时候，连刘伯瘟这样的人，告老还乡，隐于山中，惟饮酒弈棋，口不言功，连知道都不敢来往的人，都被弄到南京，中毒而死，其他的人又怎能逃脱死亡的大手。

名主不需要忠臣，更不相信有忠臣。其所需要的只是走狗，驾驭走狗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永远在不测天威之下战战兢兢为自己效命。这样他就不能不用死来威胁士大夫的性命。更要用辱来摧折士大夫的人格。他不能让士大夫壮烈的死于刑场，即使让他们被屠也会引起百姓的同情。太祖需要的舞台是让所有官员、百姓的肝颤。罪惩至最大的就是凌迟，罪不至此的，就是活活打死，这就是廷杖的由来。

廷杖是凌迟的一种变相手法，是专演给廷臣看的，无论从受刑者的痛苦还是观刑者的震慑力来看，效果都相当的强悍。大明最大规模的廷杖当属大礼仪案。那时受杖者为一百八十余人，病创死者为六十余人。想想看一百八十多人，都是帝国的精英，被按在丹墀之上，那一顿猛抽，何其壮观。叫你丫儿多管闲事。愿意‘舍生取义’，‘售直取名’那就来吧！

朱由校今日早就打算好了。若那帮大臣在城门口还闹，那就来这一出了，大礼仪案是为了给嘉靖的亲生父亲取个名号而已，而自己今天是为了给自己媳妇出气。

大明精英，嘿嘿，别惹着朕。连正德、嘉靖那样的没兵没钱的皇帝，都敢一百多人一块的打大臣们板子，又何况是自己这个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马上皇帝。自己现在与大臣们的关系是：你不尊重我，我尊重你，你还不尊重我。我依旧尊重你，你再不尊重我。我就用廷杖废了你。

但没机会了，先在这个幕后人身上找补点回来吧，让你丫儿乱伸手！

“奴才谢主隆恩，谢主隆恩，必深刻反省。”老魏那冷汗顺着脖子就下来了，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回老家？哪里有那么好的事，这边权利一无，那边就将面对着诸多的报复，这点不可能有任何的回旋的余地。当上了皇上的刀，就得一直走下去。就象锦衣卫一样，整个大明有几人能善始善终的。

五十板子、一个月，这就是皇上的圣旨。打板子与刽子手、宫刑这类人一样，都是专业人仕，行刑的老手。打小都是拿着豆腐一棒一棍练出来的好手，打的很重豆腐就碎了，轻豆腐完好无损，这得多大的功夫。所以打到什么火候，是打的皮开血流，看着惨不忍睹，其实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皮上的苦而已；还是皮好好的，里边的肉去烂了，甚至是筋都断了那种下狠手；甚至还有那直接要了性命，这都是有讲究的，主要的就是皇上的信号，这个人以后是用还是不用，打到什么程度。这需要眼力界。不是随便上来个人就打的，那还不乱套了。

老魏被人搀着到了乾清宫外，还好不是去午门外，别看是晚上，那人丢的也够大的。两腿不由的有点稍稍的发颤，年纪越老胆子越小，刚才被皇上逼着，连死的勇气都逼出来了，但现在生死攸关已经结束，却要面临着这皮肉之苦，心里哪能不怕？以前送人来打板子还玩点什么外八字、内八字的站法之类的花招，但现在谁给他做？

以前板子没有少挨，但那算什么板子，都是演戏，‘厚绵底衣，重毰迭帊，示辱而已，’在这宫里谁敢下死手的打他。早就给他掂好了沙袋，叫的虽惨但却无关紧要。但这次不一样了，就在乾清宫外面，扶他过来的是浣衣局的人。再则说了，这皇上对这些事门清，已经下了旨，一个月的时间，多一天少一天都不行啊。谁敢留手徇私。

行刑校尉头目的不由的一笑：“厂公，您了多担待，下官告罪了。”

“无妨，照圣旨来吧。你们哥几们辛苦，回头杂家有谢。”老魏倒也光棍，自己解了衣服，把屁股露了出来。冲着两队校尉一咧嘴，客气客气。没办法不客气，说是打板了，但命就摆在人家手里了。

打板子是打屁屁不错，但里面的道道大了去了。真要是下点死手，命指定是没了。别看皇帝那边定了一个月的罪受，但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真要是往死了整他，皇上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活着的自己对皇上还有利用价值，但死了也就一切都完蛋了，老魏真不敢想皇上是否会为他报仇。

打死人很容易，别说是宫里的高手了，就是地方衙门那些衙役，也都会，无所谓就是外轻内重，拿着衣服包着石头练，衣服完好无损，而石头给打碎，就可以出师了。这样力量特别大，打碎骨盆，或者力量能传导到腹腔，让内脏受重伤，这样就很危险。

就算是不是行家，那板子真落他头上，背上，也受不了不是。

“厂公客气，尽管放心就是。”另一个校尉说了一句，心里想着，这屁股打的得TM多烦。

“来吧。”一旁的人给了老魏一块软木咬在嘴里，类似宠物店里专门给狗狗玩的塑料骨棒一样。老魏一张嘴，用牙叼住了，支支唔唔的道。该死该活鸟向上，当然他没有鸟了。

监刑的宦官喊道：“搁棍！”

两旁两队的校尉齐声大喝：“搁棍！”

这时，把杖搁在了魏忠贤的臀峰之上。那棒子风声凛冽，瞧起来威势骇人，校尉们又命令齐声大喝：“打！”于是，行刑者把杖高高举起，大喝一声，呼地一棒子抽了下来。

“啪！”

“嘶！”这一下还没把老魏给痛差点晕过去，正宗的竹笋炒肉啊，这几年的养尊处优哪里遭过这罪，重重的板子与臀部的皮肉相击发出响亮的声音。一杖下来，木板拍在白花花的屁股上，老厚的皮肉上立即拱起一道紫红的杖痕，竹杖的起落颤动着，老魏全身一阵剧烈的痉挛，痛苦地扭动着老腰。

只觉得这廷杖打在身上，如同针扎刀割一般的疼痛，幸亏得嘴里的那块软木才没叫出声来。

第二杖下来时，发出了凄惨的呻吟。

“三”、“四”，皇上浣衣局跟出的亲随，在一旁唱着数。随着老魏的呻吟一声比一声凄惨，他的臀部已经布满了杖痕，整个屁股完全拱肿起来，在刑凳上痛苦地扭动着仅能动弹的头部。因杖打的剧痛而扭曲的面颊上淌下泪水和渗出的豆大的汗珠。

一人三下，很快就数到了三十的时候，那号令的宦官又威风凛凛地喝道：“轮刑！”闻言，另一队校尉又抡着棒子排着队，轮流上前执杖施刑，他们喊着号子，喊一声“打”啪地一棒子打下去，魏忠贤咬着牙，疼的已经到了晕厥的临界点，他是多么希望能晕过去啊，但偏偏不晕，没办法，神经大的人就这点赚便宜，抗打。

五十杖打完，那原本白嫩的臀腿上早已血肉模糊，铺在周围的麻木上满是血迹，好在所有的伤口全部集中在了屁屁上，腰间以上一点没动，只是屁屁上没有一块好皮，最轻的地方也已经裂开了狰狞的口子。这还真专业。

校尉们弃了木棒，提起魏忠贤身下的麻布四角，呼喝一声举了起来，奄奄一息的魏忠贤被这一举惊醒起来，长年的宫廷生活，当然知道这最后一抖的厉害，紧张的要命。

这个时候老魏脑子转的飞快。这一抖，由四名校尉要是一齐发力，将人高高地荡了起来，再摔在地上，半条命可就没了。真要是想摔死人，全看着四名校尉了。往高了荡不说，往下摔的时候再加把子力气，那哪里还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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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五大艳后

“刑毕。”就在这时，那尖尖的一声，把魏忠贤的魂给招了回来。四人慢慢的将魏忠贤放了下来，老魏已经是不能站立了。

“多、、、、、、谢、、、、、、皇上、、、、、饶命、、、、、、”老魏此时只有进气哪有出气的份上，但这个时候，心总算放下了，皇上没有杀他之心，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否则的话，这场廷杖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魏公公，皇上口谕，回家好好反思！朕可以成全你，更可以废你！”从乾清宫里又走出一名宦官，对着老魏宣旨。

“奴才、、、、、、尊旨，”老魏魂都吓掉了，自己算什么，就是皇上的一条狗而已，叫他咬谁他就得咬谁。咬错了，肯定是要挨板子的。“魏公公，请吧。”

就在皇上进了皇宫之后，这京城的大街小巷，一种声音在不断的流传着。这种传媒人相当之多，准备的也相当充分。所传播之人，并非成片成群，而是单一的。

“这位仁兄，请了。”

“哦，这大哥何事？”

一番嘘寒问暖的套磁结束之后，很快就奔主体。

“听说了吗？皇子朱慈煦非皇后所出，只是任容妃所生。”

“这还有你说啊，老大，不要拿历史当新闻好不好，这事满京城都知道啊。”

“那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不立朱慈煦为太子吗？”

“太小的原因吧。”

“糊涂！那是小啊，那是皇上唯一的血脉。再小也得是继承大统的。家有长子，国有储君这道理你不懂吗？”

“这话倒是在理。那为什么不立。”

“还不是因为那个废皇后张嫣。那个女人你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了，皇上专门用那个留声机给辟谣的张皇后嘛，京城就没有不知道的人。”

“还张皇后呢？那辟谣是说他与信王没有苟且之事，不是说她还是皇后。”

“的确是有这么一说，好象是被皇上给休了，这事传好长时间呢。”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不让皇上立皇太子的。”

“怎么可能？皇后不得干政。她不一直都有贤名吗？再则，她也办了不少的好事善事。”

“屁贤名，真贤的话，为什么要参与宫变，想着谋害圣天子，扶植小叔子登皇位。屁善事，那还不是要回到皇上的身边。才做的那些事情。现在终于追着皇上到了辽东，又把皇上蛊惑了，要重新回宫里当皇后。呸！当初宫变就是她闹出来的，我圣天子仁义，念着夫妻之情，将其休出宫门。还没脸没皮的不思悔改，仗着自己一副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竟然还要回宫。”

“好象是有这一码子事，但那圣天子能让其回宫？谋反大罪啊！”

“还能呢？你今天没见皇上在御撵之上拉着的女人，那亲热劲就别提了。谋反罪再大。也抵不住那妖女绝世的容颜，那可是我大明第一美女啊！”

“我光注意看皇上了。没注意旁边，这样说那女的真回到皇上身边了。”

“谁说不是呢？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这妖女长的太过漂亮，比妲已还要美上三分，那烽火戏诸侯的褒姒也无法与之媲美。为我大明第一美人，与古代四大艳后并称五大艳后。”

“这么漂亮，请问这五大艳后都是谁？”

“春秋时期的第一艳妇，当数夏姬。夏姬自幼生得杏脸桃腮，蛾眉凤眼。长大后更是体若春柳，步出莲花，具骊姬、息妫之美貌，更兼妲己、褒姒之狐媚，人称“一代妖姬”。史书上说“公侯争之，莫不迷惑失意”。她曾三为王后，七为夫人。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夏姬精通‘采补术’，一直到四十多岁，仍容颜娇嫩，皮肤细腻，保持着青春少女模样，以其罕有的独特魅力为国君士大夫倾倒。”

“哇，好厉害，三为王后、七为夫人，这就十个丈夫了？”

“不错，但这十任丈夫，全都逃不了家破人亡之命运。”

“好个红颜祸水啊，那第二个呢？”

“第二艳后，为三国时代的绝代佳人甄氏，姿貌绝伦、气质非凡，才智过人。当年甄氏虽系寡妇之身，却博得曹氏父子仨同倾爱慕之情，并最终成为曹丕称帝后的皇后。”

“《世说新语？惑溺》有载：“魏甄后惠而有色，先为袁熙妻，甚获宠。曹公之屠邺也，令疾召甄，左右曰：‘五官中郎已将去。’公曰：‘今年破贼，正为奴。’”这曹操攻下邺城后便急不可待地让人把甄氏找到，却被儿子曹丕先行一步抢得甄氏。曹操得左右禀报后长叹说：“今年攻打邺城，正是为夺取甄氏啊！”曹操懊悔莫及！当时曹植也有心娶甄氏，曹操不允，最终将甄氏再嫁给曹丕。曹植为其写《感甄赋》，后被人改名为《洛神赋》，就是为了掩饰这断叔嫂恋，其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抒发蕴积已久的爱慕之意。此名句万世流传。”

“先生大才啊，记的真好，这个还好，虽然有叔嫂恋情节纠缠，终究还只是一人之妇，那第三艳后呢？”

“北齐文宣帝高洋的皇后李祖娥，以秀慧而绝艳，秋波善睐，神光动人，属于亘古所无，所谓横绝千古之丽也，不幸生于季世，又嫁高氏无礼之家，迭遭污辱，几至玉碎花残。”。

“高洋死后，皇位几经波折到了武成帝高湛（高洋另一胞弟）继承皇位。高湛垂涎这位兄嫂的美貌已久，即位后就逼迫李祖娥与之**，以不同意就杀掉其儿子威胁，李祖娥只得被迫顺，还怀上身孕。她的儿子太原王高绍德来拜见母亲，被告知不见后，就恼怒地说：“肚皮弄大了，所以才不见我。”李祖娥听后极其羞愧，生下一女后就弄死不养。高湛闻知手提钢刀大骂李祖娥：“你杀死我的女儿，我就杀掉你的儿子！”便当着李祖娥的面，将高绍德用刀柄打死。高湛又剥光李祖娥的衣服用棍棒乱打，再装进袋子扔至水沟。李祖娥苏醒后，被送至妙胜尼寺中。北齐亦被隋朝所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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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红颜祸水

“这位也挺可怜，被兄弟两人霸占，儿子还被杀了，也没个好结果。第四位呢？”

“隋炀帝皇后：萧氏。此女天生就是人间尤物，脸似牡丹，美眸流盼，腰似杨柳，仪态万千，娇媚迷人，几乎集天下之美于一身。萧氏十三岁成晋王杨广妃，颇得文帝与独孤皇后宠爱，杨广也对其宠幸有加。杨广即位后，萧氏被册封为皇后。杨广虽妃嫔众多，但对萧氏一直相当礼遇。杨广在江都行宫被叛军杀死后，萧氏便开始不断地被迫更换身份。先是被宇文化及带至聊城做自己的淑妃。宇文化及被打败后，落入窦建德手中，被迫做窦氏的宠妾。突厥王久闻萧氏美艳，从窦建德处强要萧氏，窦建德不敢挽留，于是萧氏便当了两代突厥番王王妃。唐朝贞观四年，李世民大败突厥，迎萧氏回京，萧氏又成为比她小15年的李世民后宫中的昭容。萧氏逝世后，李世民以皇后礼将其葬于杨广之陵，谥愍皇后。”

“怎么这里还有李世民的事，那可是唐太宗时的事情？听说那可是一代明君，其时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啊。”

“是啊，若非李世民那等绝世凶人，如此的命硬，早就被那萧氏客死了，你看看前期，她跟了多少的男人，无不横死，可见一斑啊。”

“这位大哥，你所说的这四位艳后，都是一个人有几个丈夫或者父子、兄弟感情纠葛的女子，其中三位都是亡国之后。而我朝的张嫣，不就是一个圣天子吗？而且我朝日益强大。并不可亡国，怎么就并称五大艳后呢？”

“你啊，怎么还不明白，这张嫣生得颀秀丰整，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皓牙细洁，但也只是美若天仙的美女而已。至于感情纠葛之事，艳后何其为艳，你以前不是听过吗？”

“哦，你是说、、、、、、”

“对头，你终于明白了。”

“那我们的圣天子，好不容易把她摆脱了。这下岂不麻烦？”

“是啊，所谓的祸国殃民，莫不如此。然皇上到底是年青，血气方刚之时，自古英雄爱美人，这是恒古不变的。所谓生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真是如此。今日在城外，因大臣说张嫣已经被休，不得与皇上共同祭天祭祖。谁知皇上勃然大怒，大声训斥。说是无中生有，污辱皇后，并将这两位大臣免去官职，终生不得为官。我天朝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如今皇上这么英明的圣天子，竟为一女子，弃朝堂大臣与不顾，公然庇护此女，且当着天下人的面，公然睁着两眼说瞎话。如此可见吾圣天子，被此妖女蛊惑之深，竟然不要皇家体统，不顾皇上的威严，公然抵赖，强势污辱大臣，此女不除，天下不宁也。”

“圣天子可是好皇帝啊，他可不能变啊。”

“唉！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大哥，你又念诗，什么意思啊，俺还是用国语吧。”

“意思是：怎么会想到经过千锤百炼的坚刚之物，竟会变成可以绕在指上的柔软的东西。说的是“柔能克刚”的意思，比喻：再强悍的男子遇到他心爱的女子都会变温柔，只要她勾勾小指头，就会为她肝脑涂地。所谓的绕指柔、百炼刚就是这样的了”。

“大哥，这可怎么办啊。你说的前四个艳后，不是亡国，就是克夫的，我听的有点渗的慌。”

“红颜祸水，只要其不去祸国殃民也就算了，想我圣天子，英明神武，那一身正气，又岂是一妖女所能克住，如李世民虽比当代圣天子稍逊一筹，不一样将连克数夫，克死隋朝的萧氏压的死死的。”

“嗯，大哥说的是，我圣天子仁政爱民，北灭蒙古，西拒鞑靼，东平建奴，战功彪炳青史，所斩杀异族多如牛毛，又岂会被一女子所误。”这话说的让人提气。

“但再强的人又怎么能抵得过那沉湎淫逸，圣天子出京之时是我们相送，那里誓灭建奴，何等的霸气；纵使有宫变在先不杀一人，何等的宽容；对待辽饷贪墨，只追脏款，不曾苛责一人，心胸多少的宽广。百官哪有一人硬心生不满，无不感恩戴德。而今，却被这绕指柔情所化，竟连自己的独子策立太子都不许了，并且因一事实存在之事，不许人言，公然抵赖，哪里还是我们的圣天子啊！”说到此处，传言之人，不由的表现出了一阵的凄怆，一副悲天悯人之状。

“是啊，为什么要否定，为什么不立太子呢？”

“皇子朱慈煦为我圣天子唯一之血脉，即便是那艳后或者其他嫔妃以后有所出，皇子朱慈煦仍为我圣天子的长子！这点谁也改变不了的！神宗的国本之争再也不能出现，那是我大明的灾难啊！”痛心疾首之状，相当的悲情。

“大哥说的是，那国本之争太伤神了，家有长子国有储君，这是不变的道理啊。艳后如此相阻，那是陷我大明与不顾啊。”

“圣天子是我们的圣天子，虽一时不察被其所乘，但圣天子的才智何等高超，几万人能打几十万如狼似虎的异族，那是盖世英豪，又岂能长期受治于人？”

“对，大哥，这话说的太对了。”百姓们只要听到夸圣天子，就自然的感觉那是好人。

“我们要请求圣天子，近贤良，远小人，如此对我圣天子早有反叛之心的女人，怎么能让其留在圣天子身边？只有将起赶跑，才能留住我们的圣天子，让他永远给我们当圣天子，庇佑我大明百姓的安康。”

“大哥，怎么才能让圣天子听到，俺家可供着圣天子的长生牌呢。”

“佛曰当头棒喝，今日我们在城中迎接我们圣天子的到来，三日后的午时，将会有几十万的百姓聚集在前门之外，跪请圣天子：辽东大胜，吾皇威武；皇子诞辰，当立太子；中兴大明，远离艳后。只要叫醒了圣天子，没有了这个妖后，太圣天子自然回归！我们为圣天子祈福，迎来大明中兴之局！”

“对，大哥，你说的太好了，圣天子何等的英明，只是为艳后所惑，圣天子为咱百姓做的够多的了，这次我百姓当为圣天子做点什么了。上天待百姓不薄，十个皇帝九个昏，好不容易遇到了圣天子，可不能被一个女人给毁了啊。”那百姓听是热血沸腾，感觉到能为皇上做点什么，也算报恩了。

“好，找你最亲近的人，三日后去前去请愿。”

“好咧，只要为了皇上，俺这百十斤卖给皇上何防。”

“保密啊。”

“你就请好吧。”

这样的片断在京城之中，不断上演着，这种小传播，一直在进行着，而且是呈几何数在串联着。其中传播的对象有一般的老百姓，更有偏执的人，比如一些辽东逃亡的汉民，他们有的只剩下一人存活与世，此生本来感觉血仇无望再报，但圣天子给他们报了血仇；比如一些狂热分子，在朱由校鼓吹大明民族魂、凝聚力的一年以来，这种狂热分子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京城里，圣天子、大明中兴、扬我国威，等等这样的词语成了他们的口头禅，可以说他们是朱由校最为死忠的人群，这些人中，参与过好多次京城打汉奸，围奸臣府等的活动，放到后世就是典型的愤青人士。

当然这种传播有支持的就有反对的，比如一人言道：“胡说，张皇后素有贤名，与圣天子结为伉俪为神仙眷侣。只是国难当头，被东林党蛊惑，与圣天子在重用阉党之上有所分岐而已。且张皇后出宫之后，屡行善事，有为国为民之情怀，更有天下第一女善人之称。得圣天子宽容并破镜重圆重归于好共守百年，更是举国百姓翘首以盼、众望所归之事。今日我圣天子守护皇后，冲发一怒为红颜，堂堂正正，为大丈夫之所为，一伟大丈夫若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不能保护，还算得什么男人？我辈更应以圣天子有情有义有担当为荣，在长生牌前祝圣天子、皇后永结同心，一同中兴大明才是，怎可想着逆圣天子心意，间离两人感情！”

而激进派则纷纷表示愿意死谏圣天子，远离女色，重复雄风。

这种传播者最先是由任容妃所办的，虽然魏忠贤不许，那是老魏害怕，但任容妃不怕。后宫之中哪里有和气之说，为了争宠，无不是发动所有的力量。

而朱慈煦生下之后，转为了大臣们执行。这股力量因大臣们的加入，更加的庞大，更是早已找好的人，这就是施凤来的以前商量的法子。因为早就开始策划，踩好了点，连针对的人群对已经定好，所以并不怕锦衣卫侦缉。

魏忠贤虽然是在晚上被打的，但这样的消息，在皇上明显放水的情形之下，没想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多少人都弹冠相庆，包括魏党中人。而老魏则是紧闭谢客，谁来都不见，无论是谁。摆明是要老老实实在家里反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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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这个皇上不好惹

老魏的政治嗅觉，也是挺准的，皇上震怒，连剥落两人官职，其中还是一位重臣。可见其生气的程度，这时候再去搞风搞雨，这条命搭进去都有可能。皇上是打了自己，但那是轻的，有点情份，这点他一丁点怨怼都没有。

但打自己的同时，也是给那些大臣点个醒，这是杀鸡给猴看呢。别以为皇上是个好脾气的，真要是招着了，那可是大祸临头的时候。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咱是不管了。

任容妃陪着皇上一整天，夜里的时候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心里不由的更是委曲，这皇上打她外爷爷，不就是给那个不要脸的出气的吗？但这事又关他外爷爷什么事？他又没有帮着自己弄这些事。

任容妃那脑袋瓜子也不算多强，脑袋就不想想若无老魏的纵容，那些魏党派系的官员，哪一个敢出头呢？

张嫣是第二天才知道的消息，刚刚回宫，累了一天，也激动兴奋，睡的比较早。一听皇上打了魏忠贤，顿时一惊，她可是知道皇上将魏忠贤依为左膀右臂，一是为了制约廷臣，二是自己不喜那些烦索的政事，老魏大本事没有，但对此却乐此不疲。倒不是他能解决什么，主要是在朝廷里看着，是一种制恒，督察而已。现在被打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不由暖暖的，有一个好男人，真好。

群臣们知道了老魏被打，那表情当然各异了。连老魏都能打，他们凭什么就不能打？皇帝又怕他们什么？要大义。皇上那边都占全了，要青史留名，当一个明君，仅凭着河套、辽东，就足以让他万古流芳了。

打老魏这是打给他们看的？

带着这样的问题，众臣大集团或者小集团的展开了讨论。

“诸位，现在看出来了吧。昨日皇上在城外就憋着劲用廷杖呢，若是再顶下去。正德的出巡案，与嘉靖的大礼仪案，就是我们的榜样，甚至比那还惨。真被城外的那些百姓围上了，后果不堪设想啊！诸位可别以为皇上干不出来。”施凤来一阵后怕的说着。

都说有骗廷杖的，但那种事情谁干？闲的没事因为皇上出巡一下，又没走远。你去阻止，大言不惭的去呼天抢地，这不找抽吗？人家皇上给他父亲加个庙号，你去阻止，说这是大逆不道之类的，这是要疯啊！打死都不多。而事实证明，正德武宗一次打了一百人出头，打死了十个，不到三十就死了，嘉靖一次打一百八。打死六十个，宫女差点把他勒死。的确是给大臣们报了仇或者说差点报了仇。但当今皇上是谁？那是北征蒙古。东平建奴的绝世凶人，没事找那头疼干什么？施凤来反正不会办这样的蠢事。

这大明皇权与相权的斗争一直在持续着，直到了张居正的跃然出现，才一举定鼎江山，彻底的将皇权压的死死的。以前遇到太祖、成祖、武宗、世宗，那都是偏向暴力之辈，哪里能让大臣想怎么玩怎么玩。

“的确如此，若皇上真是撕破了脸，那我等还真是无奈，要知道当今圣上别看至杀于黄尊素，但那之年所诛杀的大臣哪里又曾手软？想那左光斗、杨涟，具是移宫案时出了大力的，最后还不是含冤而死？”

“是啊，人的名树的影，想想那段时间，就让人不寒而粟，魏公公执掌着东厂，又收罗了锦衣卫，凶名赫赫，但那都是皇上指使或者默许的，城门之外，昨日搞不好又是一场大礼仪案啊。”黄立极心里也是有点后怕。这个皇上不好惹啊，不象万历皇上那样可以随便的揉搓着。

大臣们不是傻子，以前魏忠贤之所以可以在朝廷上为所欲为，还不能拉着皇上的大旗，用这张虎皮来行事？无论在座的是魏党还是齐党、楚党、浙党等，谁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帝王的手段，魏忠贤就是一把大刀而已。

现在大刀站在了廷臣这边，那就得由着皇上赤膊上阵了。当今皇上不是善善茬啊，几个不可能的事情愣是让他解决了，连宗室这个让除太祖之外每个帝王都头疼的事，都是软硬兼施等手段给解决了，还有什么事他不敢办的？真的较起劲来玩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又有何难。

名声？六君子的名声就好了，皇上在乎了吗？笑话。

“怕什么，大明养士二百年，正当我辈直谏之时，神宗之下，所施廷杖何其之多，又有谁被打死？”一不服气的说。

“神宗又岂可与当今圣上相比？神宗虽屡行廷杖，但打一百下都没打死孟养浩。其中如何原因，谁不明了？但当今皇上可不一样，宫变虽未杀人，但宫刑而死之人有多少？在蒙古所施那些暴政，哪里有过手弱之迹象？辽东战场之上，逼敌自宫，何其残忍？毛文师直接屠杀战俘，令人发指，也只是罚劳役二个月而已。东林六君子之时，搞废、搞死多少廷臣？血犹未干，怎敢有忘？！当今皇上手上的血直追成祖，是魔鬼与菩萨共存之人。不可与神宗一共视之。”面对这种无知无畏的娃，立刻有大臣反驳说。

拿神宗万历与当今皇上比，有可比性吗？那万历的胆早让张居正给从小搞傻了，哪里敢向大臣们下死手？大臣与其一次次的较量，哪一次不是被整得灰头土脸。但当今圣上的凶名，那可不是白叫的，是真敢下死手啊！而且要兵有兵，要钱有钱，要民心还有民心，要手段有手段。

“是啊，对当今圣上而言，这种谏臣的招数是不行了，一旦再来一次大礼仪案，那对朝廷无疑是个灾难啊。”

“是啊，只能寄希望于二日之后另辟蹊径了。”

谏臣直臣，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成本核算起来，太大了。大明的直臣谏臣又有几个好结果的？遇上个讲究点的皇帝，还好，打一顿受点皮肉之苦也就算了。但遇上不讲究的，那种二愣子皇帝，那是真下死手，比如说正德、嘉靖，哪里管什么后果，老子是皇帝，管你什么大臣，着实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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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皇子满月

而当今皇上，比他们更二、更愣、更不讲究。老魏是怎么起来的，不就是皇上放出来的一条疯狗吗？

千里为官，不是为了去死，是为了利字。那种上赶子挨板子的事当然不是他们这个级别去干的，他们官位都到了今天，哪里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第三天正好是朱慈煦的满月之日，朱由校在宫中再行设宴庆祝。这三天，朱由校一直生活在初为人父那种喜悦之中，在浓浓的亲情中度过。当然，也没有忘记了国家大事，这点分寸还是能掌握的。

但到了午辰时，群臣、众勋贵，各位诰命等等有脸面的人仕，都前来庆贺皇子的满月，一时齐聚集一堂在保和殿，热闹非凡。皇子之事代表了国本，庆祝的场面当然宏大非常，而来贺的人员，当然也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了。

但就在这时，午门外的登闻鼓突然被敲了起来。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数万百姓齐聚前门，敲登闻鼓，长跪请愿的。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朱由校的警觉，怎么回事？这算是集体事件吗？

登闻鼓是从晋代就有的一种制度，就是放在朝堂之外的一面鼓，供人来敲。大明是放在午门，并设有专人管理，一有冤民申诉，皇帝‘亲自受理’，这就是所谓的告御状了。官员如有从中阻拦，一律重判。到明宣德年间，一位官员曾上奏取消登闻鼓，宣德皇帝以其为祖上所设未肯。

说是皇上亲自审理。当然也只是个说法而已，有相关的制度。先由监察御史负责接受和呈递鼓状。后来改由轮流值日的六科给事中或者锦衣卫官员，接受击登闻鼓人状纸以后，直接呈递皇上，待批复。若接受了，则由当值的锦衣卫校尉去值日的各科给事中处领取驾帖。（驾贴，是锦衣卫执行公务时的一种凭证，由六科中的刑科签发。）驾贴上有皇上批复的旨意，连状并原告押送各该衙门问理。而死刑犯临刑前。为保证犯人生命，还有批手留人制度。即直鼓给事中于校尉手上批字，走赴市曹斩免行刑，（刀下留人）候旨裁决或杀或留。

审理的还是都察院，案子再大点，更要会同刑部、大理寺共审。

所涉及的上访范围为：冤案，机密案件。重情事件；还有举报犯罪，请求旌表，替人受刑，（那时亲人可代受刑，但需要皇上许可），为民请命。请求宽恕，解决纠纷。

当然也有限制，如民事案件，科举落第，自宫求进。宗藩越禁地击鼓，这些都是不许的。另外越级而来的。先打五十大板再说。

其实这种制度从晋朝一直流传过来，是相当有道理的，可以很好的解决上访问题。这是在给老百姓最后一条出路，让他们有所盼头，不必受了冤，而最终无人问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底的绝望，没办法只能采取一些相当偏激的手段，甚至是结束自己的生命，来告诉公众他们的冤屈。

在后世，上访是让各级领导都头疼的事，什么串联上访、越级进京上访、重复访、滞留访、群体访、缠访、闹访、哭访等。但为什么会有这些？还不是上访制度就形同虚设，办事人员层层转送推委，只转不办，效率低下的原因所致吗？

最后千方百计阻挠上访者出行，围追堵截，拘押扣留，软硬兼施，甚至农场改造，更有将频频上访的人员作为偏执狂送进精神病院，这些就成了历代地方官吏疲于奔命的工作。这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而闻登鼓制度就很好，直达天听，让百姓有个奔头，真受了欺负，那种天大的冤屈，完全可以过来敲一敲嘛。

“请愿何事？”

“回皇上，前门到午门之间突然聚集了近十万百姓，他们跪在那里，口中喊着：辽东大胜，吾皇威武；皇子诞辰，当立太子；中兴大明，远离艳后。”

“什么？”朱由校腾一下就站起来了。十万百姓，来要求立太子，这没什么，立了也就立了。但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朱由校立刻感到了阴谋，这是一个大阴谋。是与群臣之间的相斗的延续。

张嫣也在保和殿，为皇子过满月，这样的场合当然离不开她这个‘大妇’。听到了这个消息，小脸立刻是一片煞白。容妃这是要干什么？大臣这招不行了，竟然鼓动百姓。

“嫣儿，别担心，朕去看看。”看着身边的张嫣如同惊弓之鸟，朱由校一阵的心疼，安慰着说。

“好吧，皇上万事小心。”张嫣没有因皇上的话感动安慰，相反更是担心，此次竟然有十万百姓前来，“嗯。”

而保和殿里顿时一阵骚乱，这里边有知情的，当然也就有不知情的，但全部都充当是不知情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大臣与皇上的较量开始了。

朱由校一阵的心烦，如果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大臣，那些大明精英，朱由校不在乎采取过激的手段，但这百姓请愿，让他感到有些棘手。轻重火候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皇上带着众臣，一大帮子人，一到了正阳门上，就看着前门到正阳门，跪了一地的百姓，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是不少。

场面倒是不小，因为人数众多的原因。次序也不错，百姓们很是老实，一个个的跪在那里，不言不语。

一见皇上在正阳门上现身，规规矩矩的高呼万岁，认真的磕头行礼。

一副巨大的条副被横举着，上写：“吾皇威武，扬我国威，护我国民；皇子圣诞，举国大庆，当立太子；艳后宫变已叛，圣天子当远离艳后，中兴大明。”

朱由校一个头两个大，这百姓吃饱了撑着了怎么着？管自己这家务事干什么？

京城这一下四九城可就全轰动了，什么情况？老百姓玩逼宫，这可是罕见的事。大胆的人，削尖了脑袋往前挤着凑着，想看热闹。而胆小的，则有多远跑多远，这样的事，一旦炸了，招着就比害眼疼。

“小三子，这是什么意思？干什么啊？只听说大臣们玩过这招，老百姓还带凑这份子的？”

“哟，虎子哥，你不知道，这帮人过来敲登闻鼓，劝谏圣天子呢？”

“晕，这圣天子也需要咱们泥腿子劝谏，难道他们比圣天子还正确不成？这不嫌的没事干狗拿耗子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看样子不是冲皇上去的，是冲皇后张嫣去的。”

“张嫣不是咱们大明第一女善人吗？与皇上正好一对。哪里有个三灾八难的，一准到。”三灾八难是佛家里的词，与七灾八难差不多。三灾指，饥馑、疾疫和刀兵等灾祸，称为“小三灾”。火灾、水灾和风灾，称为“大三灾”。八难指的是难以见佛闻法，不能修道的八种处境：“一者地狱，二者畜生，三者饿鬼，四者盲聋喑哑，五世智辨聪，六佛前佛后，七郁单越国，八者寿天。

“这你就不知道了，张嫣不是以前有过宫变支持信王这一说吗。这不被这些百姓抓住不放了。”

“那事不早就了了吗？圣天子都放过了。这河边无青草，何须多嘴驴啊。”

“那时张嫣被休了吗，现在回宫了，所以才有的这事。”

“那应该是后宫争宠的戏码啊，关老百姓什么事？有病吧。”

“不知道谁搞出了一个五大艳后出来，把张嫣给排在了后面，好家伙，前四个全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都把国家搞灭亡了。这帮激进份子，也害怕圣天子被迷惑了，才过来请愿的。”

“五大艳后，谁的手笔，这么大。人家说书的不说了吗？其实不管美女的事，人家都是受害者，不过这样一来，这事还能善了？”

“肯定不能善了了，看，皇帝都来了。”

围观的群众很多，都在议论着这些请愿的百姓。当然是各抒己见，有说他们为国为民的，也有说他们吃饱了撑的，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有说张嫣好的，也就说张嫣既然叛过皇上就不配再当皇后的。

“去，让他们选十名代表来上前回话。”朱由校当然不会去他们中间来个嘘寒问暖。这样的事不用看也知道是有人在主持的，蛇无头不行，这十几万人，当然也得有个代表之类的。

田尔耕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搞出了这一摊子，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吗？老魏可比自己红多了，那板子打的，那叫一个惨，这可跟自己上次挨板子大大的不一样，得躺床上呆着。

不过这个时候田尔耕倒是羡慕老魏，往床上一躺，眼不见心不烦了。但今天这事，左右他是好不了了，在锦衣卫的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知，这失职之罪是跑不了了。

“是，皇上。”

其他的大臣们也一个个都象才知道此事的样子，一副蒙在鼓里的表情，碰到朱由校那能杀人的目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做老僧入定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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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百姓请愿

不一会的功夫，从百姓里面带出来了十名百姓，一查还都是良民。统统带过了金水桥，在宫门旁呆着。

十名代表老老实实的又给皇上行礼，那庄严肃穆的样子，比大臣还要正规。

“草民张柏楠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为何你等专门针对朕的皇后呢？难道是对朕不满吗？”这正阳门的确高了点，好象是五层楼往下喊话，得亏朱由校这气力足。

“回皇上，草民等对皇上不敢有任何怨怼之心。皇上仁政爱民，亲征蒙古、建奴，保百姓安康；免百姓税收；全国修桥补路、修水利、建学堂，这等等的善政，百姓们无不感恩戴德，纷纷为圣天子立长生牌祈福，圣天子之所为可比上古先贤，草民等对皇上，是深怀感激涕零之心，方来此的。”

上前回话的是一位秀才，名张柏楠，二十八岁，家住辽东金州，是从辽东逃过来的，但全家都被杀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人逃出来。现在京城外替人写信为生。

张柏楠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想到自己的老母亲、父亲、妻子、三年的儿子，刚刚长成形的妹妹，一个完整的家就这样，被建奴生生的给毁掉了，所有的亲人全部在自己的眼前死掉，他的心如刀绞一样的痛，现在的他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孤苦伶仃的活着。何等的痛苦，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建奴给造成的。

以前他期盼着大明能够打回去。但盼望从失望最后到了绝望，每次辽东战事。他比谁都积极的去打听。谁说辽饷不好他都要上去理论一番。什么国家国家，没有国哪里来的家、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之类的。虽然被人老当成疯子，但许多的见识的确让人感到不凡。

终于，苦心人天不负，让张柏楠等到了圣天子练净军、练锦衣卫的消息，净军宫变时显威，那时他看到了希望。袁可立辽东第一次辽东大胜的时候，他哭了一夜。醉了一夜。大明也能打的过建奴了，胜利还会远吗？

辽将公然投敌，他比谁骂的都凶。到锦衣卫大扩招的时候，他也去报名了，但再有一颗报国报仇的心，无奈，跑不快。也是无法进入锦衣卫。所以可怜的张柏楠仍然只是个看客而已。

整个大明的希望就在皇上手里，果然，喜峰口之战，皇上没让大明百姓失望，现在更是将建奴打出了边墙。

现在辽东战事刚刚的平静，皇上回来了。但是这种回归并非完全胜利，建奴仍然在边墙之外。皇上为什么不打了？传言竟然是因为那皇后张嫣去了辽东，然后就不打了，只打到边墙。

圣天子是他，也是大明百姓的希望。张嫣没去辽东之前，圣天子对天鸣誓。灭绝建奴。但张嫣一到，这金钢被绕指柔给缠的英雄气短。没有了斗志。

现在更是连大臣劝谏都不听，公然否认曾经休妻之事。这还是那个皇上吗？

张柏楠对皇上的崇拜可不是一点两点，已经到了狂热的程度，一遇到有人点火，立刻表示，他愿意死谏皇上。以死来唤醒皇上再次回归。

“朕虽为百姓做了些许小事，但那是朕应该为朕的子民所做，不足挂齿。更无法与上古先贤相比。不过，这就是你等聚众前来的原因吗？”

“回皇上，草民等请皇上远离前皇后张嫣。”

“大胆，你什么身份！竟然敢言皇后废立，想造反吗？！”田尔耕大气，指责道。

“不可，皇后张嫣与朕乃天作之合，相敬如宾夫妻一体，怎可相弃、怎能相弃？糟糠之妻不下堂的道理你等不痛吗？”朱由校制止了田尔耕过来帮腔，冲着张柏楠说。

“皇上，但是张嫣此人背叛过皇上，参与皇宫政变，妄图将圣天子的皇位给信王坐，才被皇上休掉。”张柏楠一点都不怯场的说道，那样子是根本不鸟田尔耕了。

“又是捕风捉影的事。”朱由校故伎重演，但比起对刘鸿训与来宗道来，语言可没有那样的激烈。

“皇上啊，您是多么的英明之君，古之往来，谁人能与您相比。但为何仍然执迷不悟，吾皇啊，您这是中了那艳后迷惑，她身为五大艳后之一，美色当前，使得皇上耳不能听、目不能视、心不能想，竟然在自欺欺人，或者是欺天下人吗？她已经背叛过皇上一次，已成为了皇上之敌，天下之敌。是皇上的敌人，更是大明的敌人，天下百姓的敌人。纵使其改变自新，此等背叛之过，可以背叛一次，就可以背叛第二次，背叛根本无法原谅，更不值得原谅。”

张柏楠立刻疯狂起来，眼泪流了出来，一副痛心疾首舍我其谁的模样，更显得激扬万分。冲着皇上大声的喊道，一边的狠狠的把头磕在地上。比老魏磕的可是狠多了。

“不可胡说，皇后纵使一时的行差走错，但其心为善，只是被东林诸人蛊惑洗脑而已，经朕排解之后，已经翻然悔过，你不见皇后这一年来为大明作了多少事情吗？再则，她是朕的女人，朕爱她、原谅她、包容她，早已将此事揭过，你又受谁之命，到此胡言乱语！”

夫妻反目，本身就是一件令人相当痛惜的事情。当时朱由校休妻正是如此。为了一个政治目标，两口子选择了敌对，这种存天理灭人性的作法真的让朱由校讨厌到了极点。政治一旦超越了亲情、超越了爱情，那是相当残酷、令人心寒的事情。但这种十年浩劫的桥段，偏偏出现到了自己的身上。朱由校当然的讨厌到了极点，所以他选择了休妻。但休妻还不能保住张嫣的性命，所以他也有了其他诸多的手段，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本来两人再也不用交集了，虽然朱由校心里痛恨早张嫣那种被‘洗脑’所犯的低级的、灭绝人性的错误，但身体和心灵却一直在想着张嫣。一直想着为她遮风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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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万般无奈

这正常吗？反叛了能被原谅吗？连朱由校自己都知道不正常，但愣是忘记你我做不到不管天涯海角。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能分清的事，喜欢上了，什么合理不合理的，哪里还能分的清，看得明呢？若是先前没有新月过来解脱，一个废皇后，扔冷宫里这种最正常的方式肯定会做的。但偏偏事情的发展变了味道。

眼不见心不烦，朱由校认为时间能改变一切，慢慢的就会忘记了这段感情的。

但老天却不这样，造谣风波，让张嫣进宫相见，并且张嫣选择了从商，几次三番用实际行动总是阴魂不散的敲打着朱由校的心。

张嫣是善良的，为了大明百姓，放弃利润而买粮食回大明，向西北送物质等等行为，更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动他。

直到辽东，张嫣大胆的表白，最终朱由校彻底原谅了这个蠢女人。

但现在被一个老百姓直言斥之，朱由校已经相当的生气了，自己的女人自己当然要维护。

“皇上，皇上一直对百姓谈忠诚，但忠诚这是原则性的错误。一旦有错，决不可原谅。就象大臣、将领，甚至普通的军士、百姓一样。一旦选择了背弃，就终生是个叛徒！现在皇上重得此艳后，竟然连屠尽建奴之雄心都不顾，而止于边墙，皇上，回头是岸啊！”

“张柏楠，怎么可如此偏激。朕与皇后只是一时的误会，连百姓都言两口子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呢。再则边墙之事只是第一战略。”

“皇上，你不是普通的百姓，你是一国之君，你的周围应当是忠诚之人，不容有失。军事之上，谁不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圣上啊。你回来吧。”张柏楠哭的比刘备太要可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皇上被夺舍了呢。

“张柏楠，这夫妻之事，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说清的，皇后一时失察为奸人所乘，也是爱国情怀而已。此种情况非一言可尽。如此。你等先行散去，朕会召告天下的。”

“皇上，草民等虽然粗陋，但也知道知恩报恩之理，皇上为天下万民之圣天子，为天下做了如此之多。大明不能没有圣天子，更不可为一女子而误国，张嫣为不祥之人。草民等愿效古人死谏，以警醒圣天子，请吾圣天子远离张嫣。”

张柏楠的脑子已经处于了停药的状态了。但皇上的推拖之词。头已经磕的头破血流面目狰狞了的张柏楠，突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刀子。

而剩下的九人也是如此。抽出了藏匿好的刀子。（因与皇上相见一个在天安门上，一个刚刚过了金水桥，相隔太远，所以没有搜身，因为不必要。）大喊：“草民等以死谏言，请皇上远离张嫣！”

大汉将军大惊，对于这种行为，基本上可以认定是刺客了。立刻大喊着“保护皇上”直接的就护在了皇上身边。

“拦住他们！”朱由校大惊，他推开身前的大汉将军，这下麻烦大了，没想到这人怎么这么偏激。逼着自己离婚，不离就自杀，这丫找谁说理去。

守在金水桥边的军士立刻扑上去，但太晚了，张柏楠第一个下的手，那牛耳尖刀，照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就狠捅而下，好象跟自已有生死大仇一样。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皇上、、、、、万岁、、、、、、”

另外的九个也不慢，一样的动作，真不知道他们在下边是怎么彩排的。

几十个军士冲过去，但那十人已经是东倒西歪了。

“火速抢救，快！快！快！”正阳门上的朱由校脸色苍白，这嘬死能嘬到金水桥上，已经不容易了。但这算怎么一回事，算是你义民还是烈士，甚至是、、、、、、这还没完，十人倒下后，跟在后面的人群之中，也有上百人，挺身而出，跟着掏刀子大喊。

“请皇上远离张嫣，永世保佑大明，”

这下却是在人群中发生的，那鲜血四溅，太让人震惊了。

人群里一片大乱，军士们冲过来相救，围着看的百姓们谁也想不到会是这种局面。

“这丫儿算什么？几百个人以死相逼？”

“是啊，一旦惊了驾怎么办？”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这些人为了圣天子抛头颅洒热血，连命都不要了，不值得人崇敬吗？”

“就这还让人尊敬？有那力量，多干点活，帮着皇上修修路多好，跑着给皇上玩下马威，这算什么？”

“人品可敬不错，但是非有点不分了。人家圣天子他老人家两口子的事，碍着他们什么了？”

“是这道理。”

“兄弟，你不知道死者为大的道理吗？”

“不知道，建奴死的不少，你以他为大？”

“那能一样吗？我说的是人，不是建奴。”

“行了，别说了，这事够皇上头疼的了，一边是自己的皇后，一边是这些子民，不头痛都不行。”

“就是啊，这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是要闹啥啊。”

朱由校真惊呆了，完全不适应这种集体自杀，这怎么算？正阳门前满月事变？清君侧？操，我媳妇关你们屁事，想死一边死去，跑这里恶心谁？

“皇上，怎么办？”徐光启也没明白怎么回事，这算是什么？死谏？

“怎么办？凉拌，看看能不能救回来几个吧。”这他娘的叫什么事，累死累活的在辽东打仗，回来大臣们给气受，这老百姓也过来将自己的军。话还没说完，直接来个以死相逼宁死不屈。活生生的过来绑架自己。

朱由校真的气着了：“田尔耕。”

“在！”

“给朕彻查！”朱由校用牙挤出来说。

“是，皇上，”

“别光是，听清了先彻查这些百姓身上谁还带着兵器！”朱由校没好气的说，这个时候最讨厌这锦衣卫头头了，你他娘的号称天下第一特务机构，连官员夜里说个梦话都查的清，这么样的大事，事前连个屁都没闻出来，你丫是不想干了吧！

“是，皇上，臣这就去。”田尔耕也是慌，就知道不可能有好脸看，这不果然吃了挂落。

张嫣逃似的回到了坤宁宫，太可怕了。宫变之事至今没有被人忘记，“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背叛根本无法原谅，更不值得原谅”别的话什么艳后之类的她可以不理，但宫变中的背叛却是一个永远的痛，一个她自己都不能原谅的痛。

“艳后？”这个词真是太伤人了，张嫣自认一直没有过任何越轨之事，除了漂亮之外，哪里有过任何的事情与这个‘艳’字粘上一点的边。

张嫣熟读史书，对于四大艳后当然知之甚祥，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一日，她也能被编排进了这个行列，这是多么的耻辱之事。

宫变当日，被皇上误解与信王有私，皇上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让她当场想以死证清白。但被魏忠贤所阻。不过皇上也因新月之语明白了那是误会。更因妒火中烧，才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语。

但为什么还有人耻辱的给自己盖棺定论，归类到了五大艳后呢？天呢，自己应该怎么面对？

整个正阳门前，都是血，百姓以死而谏，这让张嫣相当的迷茫。自己真的还配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吗？

皇上一直以民为天，现在张柏楠却带领着十万百姓，过来求皇上远离自己，这算是民意吗？皇上何其为难？对于大臣，他可以苛责，甚至是动用国家机器。但对于这些明显忠于皇上的百姓，他要如何处置？能处置的了吗？自己与十万百姓摆在皇上的中间，这算是鱼与熊掌吗？

张嫣虽然聪慧，但那百余人的死却是如此的深刻印在了心中，挥之不去。一失足成长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错了，真的无法弥补吗？背叛了一次真的不可能被原谅吗？

这等等等等的问题缠绕着她，让她脑子很乱很乱。宫变之后，他想的是帮助皇上，但现在相当的明显，她的回归，给皇上造成了相当的麻烦。

城门外已经与群臣闹翻了，现在要与百姓再闹翻吗？

不，不能，皇上是一代圣君，不能因为自己而得罪群臣，更得罪百姓。那样将会使皇上在大明寸步难行，大明将重回乱政的局面，那是张嫣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娘娘，不用太过担忧，相信皇上一定会处理好的。”新月在旁排解着说。

“嗯，我相信他。新月，扶我去休息一会吧。”看看新月，张嫣更是一阵凄苦，当时若是听了新月的劝，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苦呢？为什么当初就不相信皇上呢？

古有楚庄王一鸣惊人，皇上又何曾不是呢？重用阉党默默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最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自己竟然有眼不识金镶玉，看扁了他。自己多么的可笑又多么的可悲。

“嗯，娘娘休息一下也好，一觉醒来，又是艳阳天。”

“把那木偶给我。”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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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红颜薄命

新月离开房间后，张嫣起身，在床旁边的梳妆台上，写了自己的遗嘱。自己借张家的名义所创办的商会，的确也着实可以赚到一些钱，可以帮着皇上一点点。她不想自己撒手人寰之后，就如风一般的吹散。

新月才思灵敏，从商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而且商会上下也是她在打点。而且这个丫头对自己忠心耿耿，是自己的好姐妹。希望皇上能够收了她吧。

接着就是张家的问题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养恩更比生恩大，父母将自己养育之恩不能忘。不要求皇上再有什么恩赐，只求保持现状就好。

然后就是写到了，与皇上相识、相恋、相爱、相欢；到相误、相敌、相离；再到相思、山西相遇、辽东相聚；最后的相别；死后相报，愿生生世世与皇上相伴。写到了这些之时，张嫣早已肝肠寸断，泪涌如泉了。千古艰难唯一死，生离死别，但好想再看一眼那曾经背弃，又得君原谅的皇上。

张嫣不愿怪罪别人，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这错，这个苦果她愿意自己来独自承担，一死以谢天下，赎罪，谋反之罪虽得皇上谅解，但这个过错别人无法原谅，百姓更无法原谅。皇上遭到百姓的问责，也是因为自己，自己不能让皇上坐蜡。

熟读史书的张嫣当然明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这句话的道理，就是指阻止人民进行批评的危害，比堵塞河川引起的水患还要严重。指不让人民说话，必有大害。

皇上为了堵住大臣们的嘴，已经让与朝廷闹翻了，现在再去堵百姓们的嘴吗？

不能。自己可以去帮皇上来赎自己的背叛，但绝不是对帮倒忙！

现在只有死可以赎罪，解脱一切。

最后，自古圣贤，皆崇俭薄，惟无道之世，大起山陵。劳费天下，为有识者笑。但请因山而葬，不须起坟，无用棺椁，所须器服，皆以木瓦。俭薄送终，则是不忘妾也。

“自古红颜多薄命，美中不足叹人生。想自己，虽然生得天生丽质，款款风情。古之回眸一笑。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皇上叫自己美女，称为人间之宝。但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别了，皇上，你的嫣儿从此而去了，皇上，遇到你，嫣儿终生不悔，不要忘记了嫣儿。”

拿出了一瓶，那是以前藏匿好的鹤顶红，为了宫变失败之用的，但宫变之后，就被皇上给休了出去，更有新月死命的看着，没有机会使用。

现在终于有机会用了，张嫣心里一阵的凄怆，走到了床边。

“皇上，别了！今生有负，来生世世嫣儿愿意长伴君前，永不相背。”最后说了一句之后，将那鹤顶红一饮而尽。然后躺在床上，将皇上给自己做的木偶，拿住抓好了，放在心口。

广场上经过了田尔耕带着人搜索枯肠，竟然还有二三百人藏匿了刀子，朱由校大怒，这种以死而谏的方式的确让他头疼。这都什么精神，有那精神头，带到战场上去多好。在这里玩自杀，太可惜了。

经过抢救，那百余人，救过来三十余人，刀子都是自己找来的，有的本身锋利度有问题，有的手法力度上都有问题。所以这些人虽然有死志，但还是没能死成。

田尔耕命人抢救了之后，当然也在同时开始不断的收集情报。一方面他们面对的都是老实八交的百姓，一方面锦衣卫的办事效益还是可以的，很快就收集到了一定的情报。终于知道他们的怎么就突然出现的了。

“艳后，这谁这么无聊！”朱由校了解了情况之后，那个气啊，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真不知道谁那么无聊，整出这个五大艳后出来。还把张嫣放在里面。这丫不给郭德纲说于谦老婆漂亮，有四大美女之称，苏三、杜十娘、赛金花，并列三个妓女一个意思吗？

妈的，瞧瞧前四个艳后，一弄就是好几个丈夫，就曹丕他媳妇还好点，但还是爷三一起恋人家，又是诗又是曲的。但这张嫣又有哪样能与她们沾边呢！除了朱由检没别的事了，这不是毁人吗？

这龙找龙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从来都是什么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都是一类人，所以给归一块了。但你把这四个私生活闹绯闻的女人，给自己女媳妇放在一起排列着，漂亮是漂亮，但朱由校的心里怎么就这么的别扭。

“皇上，问了一些百姓，这些言论都是一些人传出来的，来的时间也是那些人提前说好的，百姓们感念皇恩，被这些人迷惑了，才来的，而那些传播人很杂乱，有京城人士，也有其他地方的，但都没出现在今天的现场。”田尔耕硬着头皮说道，这以大的失职，这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别有用心啊！”不用查也明白，那些人不是容妃，就是大臣们搞的鬼。但这帮百姓，一个个对自己死忠，偏偏被洗了脑，感觉张嫣就铁定是那个五大艳后，这才是事情最恼人的地方。

红颜祸水这个词是何其的深入民心，有史料记载的大多就是褒姒、妲已、武媚娘，杨玉环等人之流。在君主时代的中国几乎是历代仁人志士所绝对的接受。当然这种说法多指与帝王相关的女子。

存在就是道理，这点朱由校从来没有想过否认，帝王那嫔妃是按群算的，孳生女人争权夺利，是相当正常的。红颜易老，青春有限，更有诸多家族的利益在内，所以为了争宠，宫廷里的这帮娘们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皇帝。而如何讨好争宠，他们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献媚，迷惑等等手段，当然说白了，就是靠着脸蛋和双腿了。最后才有了褒姒、妲已、杨胖女这些。更可怕的还有那些乱政的女子，才是重中之重，比如经常提到的武则天这头淫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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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这事大了

大明才在皇后方面专门的找小家小户的女子，对于高门大阀，丝毫不去理会，就这样还是出了万贵妃、客氏这样的人。所以女人有时候很可怕，别有用心的女人更可怕。当然这些仅指美女，长的丑的的确安全。

百姓一旦有了五大艳后这个印象，那就难改了。而且朱由校自己也不舒服，好象被别人指着说，你老婆漂亮，但却给你戴帽子一样。这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了。

对于大明精英们，朱由校可以不在乎，反正指望着他们大明就是一个亡字而已。但对于这些百姓，更让朱由校警醒，看得出来，这帮百姓多数是出于真心，真心实意的过来谏言。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而已。这种利用不得不让人警醒，这是嘬死的前奏啊。

大明百姓经过了自己这一年多来的鼓动，政治觉悟在不断的加强，参政议政的素质是有了，但政治水平低下，是非观念不清。又对自己这个大明皇上，因为怀有感激，而最终变得无限扩大化、神话化，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自己以前利用他们搞了点政治风波，发动群众斗群众，眼前的这群人一转眼不就变成了一群红卫兵吗？

朱由校不由的一惊，自己是不是膨胀了？这样下去，大明上下成了一言堂，这是自己想要的吗？自己在城门口是罚治了一下两个跳出来挑战自己权威的大臣，但利用的不是以德服人。是以势压人。他们其心不纯用心险恶，但他们运用的却是大明的规则。自己凭什么可以压制住他们，还不是掌握了民心这一条。但这民心运用上，也是在走钢丝，不能太过，过犹不及就变了味道。这‘一纸大字报’等于提前贴了出来，民心若都成了眼前这些百姓一样，那还是大明百姓吗？

“皇上，不好了。皇后自尽了。”就在朱由校与百姓们对峙之中时，正在沉思默想之时，突然传来了晴天霹雳。一位宫女冲到了正阳门上，对着皇上喊道。

“什么！？”朱由校傻了，这是在开玩笑啊？保和宫里自己与皇后两人才分开的，隐隐的好象是她跟着过来了，但那会没太注意。脑子全放在这帮请愿百姓身上了，自杀事件来的太过突然，一下子把他脑子搞的乱乱的。怎么就能搞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呢？怒目而视的大喊：“你再说一遍。”

“回皇上，皇后自尽了，”那宫女是从浣衣局领过来的，本来是侍候皇上的。被发给了皇后。这时看到皇上那样子，吓得要命的回答。

“救下来了吗？怎么回事？快说。”朱由校的神经不算大，受不了这个打击，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软，下意识的问。

“回皇上。皇后是在坤宁宫寝宫，写下遗嘱。然后服毒自尽，被新月发现，现在抢救。”

“生命有碍吗？有传太医了吗？”

“回皇上，奴婢不知生命是否有碍，新月正在里面，让奴婢来告诉皇上。已经传太医了。”

“朕这就去。徐爱卿你在这里盯着吧。”朱由校眼睛通红，无法想象，自己的爱人就这样要离他而去了。顾不上许多，急忙的奔向交泰殿。

“是，皇上，老臣遵旨。”徐光启一阵的无奈，皇上辽东归来，强势的实在太多了。现在又来了这一惊变，真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与孙承宗支持皇后张嫣不是太一样。徐光启与皇后接触的比较少了一点，主要是因为张嫣不畏魏忠贤客氏，进而与魏党作战，这种高尚风格而折服。对于皇后与皇上宫变时的纠葛只是耳闻一点。所以对于张嫣刚硬的一面没有见过，突闻其自尽的消息，顿时一惊。

皇后自尽，不管这个皇后是否被休，但都不可改变一点，皇上认可，而且还居住在坤宁宫。这样合不合礼仪都不重要了，她就是母仪天下的国母。这国母服毒自尽，真让他大吃一惊。

眼前这样的局势虽然因为上百人的集体自杀，的确是让人震撼，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一帮受人蛊惑的百姓而已，并且没有任何暴乱的迹象。并没有什么，只是皇上太注重形象了而已，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这皇后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

他哪里知道，这张嫣是何等刚烈的女子，在宫变之时，因皇上说的几句话不顺，已经打算撞墙而死明志了。

但皇上城门之外的发飚，也让这位老臣意想不到，然后又是打了魏忠贤，这让他感到痛快之余，又不禁思考，皇帝变了，不说黄尊素之前。但说之后从来未有苛责过大臣，虽有争斗，但却从来没有以皇权压人的道理，万事以理、以事实而论，甚至是剑走偏锋，借各种势而为之，最终取得后果。以势强压之的，莫不是最后认定为了反叛大明者。即便是遇到刘宗周那种死硬份子，或者侯询这种嫌人讨厌的人，也没有苛责至此，甚至是动用了大廷杖这种大法器。

这次的一反常态，所有的起因都是张嫣，皇上真的占着理了吗？没有，皇后有错，皇上休妻，这本是天下共知的道理，大臣直谏以此为下马威，蓄意讨好皇子朱慈煦，弄张嫣一个难看。所以事实僵在那里惹的皇上大怒。

现在好了，本来缓和了一下，打完了老魏这敲完山了也震完虎了，君臣再转转脸过去也就过去了。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又来了这一出，城门外为了张嫣的面子，皇上都能撕破了脸面，来个死不认帐，苛责了两位大臣，现在闹出了人命官司，又怎么得了呢？

徐光启想着一定抓住个机会好好劝劝皇上，可不能回到一年前好个样子啊。

正阳门上，一个个的大臣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结局。事情闹大了，看那皇上眼球都快瞪出来了，此恨可是不小。虽然张嫣一死，也的确达到了目的。但谁又能抵挡得住皇帝的怒火？他可不是一般的皇帝啊。

皇帝真的怒起来，那可不是个小问题。别说是手握重兵的当今皇上了，就是再普通的一个皇上，那也必将是一场大灾难啊。

众臣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了，有的跟着皇上跑着去看，有的接着留下来。

“完了，完了，这天要变了。”

“是啊，皇后要是救回来还好，要是一旦有个散失，那必将是一场大祸！”

“见步行步吧，何至于止呢？”

大明的大臣们与皇帝作战，也是一部血泪史，跳出这个圈子看看，大臣们里有谏臣、直臣，他们为了自己的政治理念，拿着他们的自己的血肉之躯，以为可以凭自己的铁骨铮铮，与无私为国，以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为精神武器，这种浩然正气，就可以与掌握着国家机器的皇帝去据理力争。结果一个个被撞的头破血流甚至是道消身毁，也再所不惜。

太祖开了一个相当不好的头，从亲自动手殴打李仕鲁在朝堂之上，将李仕鲁活活打死；及将有大明包拯之称的齐鲁先是下了龙座一巴掌给打掉两颗门牙，再到被斩首，然后对于大臣实施肉刑的风气就没有停过了。

而这些谏臣所为的都是朝廷之事，是为百姓为国家仗义执言，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维护朝廷的法度，是真正的直臣、名臣。

但为了皇上的私事而最后惹得皇上龙庭之怒的，这里面道道可就多了，最重要的是一种较量，一种在皇权与相权之间谁弱谁强的较量。

‘楚王好细腰，宫人多饿死，’天家无私家，这是大臣们一贯依仗的道理。在这些大臣的眼里，皇上就当为万民之表率，是一位圣人，无论你想着出外巡游，还是给谁封个庙号，甚至是立谁为皇储，宠信哪个妃子，这等等的一切都变成了较量的战场。

所以许多看似大臣们在没事找事，无事生非，挑皇帝毛病的事件里，就变成了大臣与皇帝较量的一种手段。张嫣当不当这个皇后，与大明的国运有什么关系？与大明百姓又有什么关系？没有。后宫不得干政，除了皇帝年幼，需要垂帘听政之外。

正德到郊外玩玩，能把大明祸害成什么样子，非得让他呆在宫里不准出来吗？没必要。

嘉靖给不给自己亲爸爸一个称号，并老百姓饭碗吗？并边疆安全吗？一个虚号而已，有个屁用？

神宗万历是让大儿子还是让胖福王当政，与国策有什么关系？两人都不是皇后所出，按理都是庶出，谁上位谁下位又有什么关系？用的着死咬着好几年不放口吗？

这些当然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偏偏就让大臣们抓住不放，为何？就是一种较量，这处较量对于大明文官阶层来说相当的重要，根子就在太祖对待廷臣的态度上来，文官集团绝对不能再来个昨日重现。让历史重演。

现在张嫣自尽，大臣们的心里哪里能够平静的了，这种较量是可以，但要掌握度字，一旦过了度，事态就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住的了。

所以一些老奸巨滑，居心叵测，心怀鬼胎的大臣们心里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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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锦衣开查

田尔耕可不是惶恐，他是真的吓坏了，这前门的事还没解决，这后果竟然就这样无限扩大了。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锦衣卫成立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皇上的爪牙、鹰犬、密探等等职责融为一体，但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拱为皇上一人而已。但现在呢？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本来一场非法集会而已。但皇后这个时候寻死觅活的，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还跪着呢，皇后要是有个好歹，都是你们这帮蠢货给逼的！”田尔耕有气没地撒，冲着广场上的百姓浓浓的吐了一口痰。这他娘的招谁惹谁了。这样的大事偏偏发生在自己的眼前，别人的责负大小不知道，反正自己是跑不了了。

锦衣卫的确是变了，一个这么大的机构，现在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整个机构除了穿着这身衣服之外，又不办案，各个部门除了想着赚钱，就是赚钱。本身又没有什么案件可办，哪里还有那种警钟长鸣，洞察一切连大臣昨晚吃的什么，睡的哪一房姨太太都查的清楚呢。不过这个问各种物品价格的习惯倒是很好的保留着。不过这倒不是为了给皇上报价了，而是为了自己的小金库在那里搞的‘市场调查’。

这种局面之下，连对大臣的‘监控’都放松了，又哪里有心思放在那些草民的身上，这才有的这种事情发生。这皇后一有事，小事情也变成大事情了。田尔耕想到此时，不由的一个头两个大了。

“给本官审。一定要把那帮天杀的混蛋给本官找出来，否则的话这事没完，”走下正阳门的田尔耕命令着，一旦皇后救不过来，这事就真捅大娄子了。宫变之时皇上都是云淡风轻的，这个时候如此着急，可见心情了。天子一怒流血流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人。查起来并不难，这样的事情，跑不出城外跪请的那些廷臣，只要画影图形或者带着人去辨认出来，不难。”同知闻一礼上前说道。这位锦衣卫第一自作聪明者，在宫变之中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官职上虽然没怎么提升，但金钱、权力上却赏了不少。

经过了一番打听之后。掌握了一定的情况。还算敏锐的他，把怀疑的对象绑在了那些大臣的身上。

“唉，只有同行才是赤果果的仇恨啊。”田尔耕是有苦说不出，现在这种局面，不仅仅是朝廷中大臣的问题，极有可能牵扯到皇上家里的家务事了。历朝历代。这宫斗的事情，别看是一帮老娘们，这行起事来，可比男人要狠多了，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由是可，最毒妇人心。可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同时这种皇宫里的龌龌龊龊的事，也是最让办案人难办的。深不得浅不得，稍不小心，这身家性命就得搭上去。别看这帮老娘们手无缚鸡之力，但因为她们的男人有本事，是大明的NO1，所以她们的力量可不是她们在家里小家碧玉的时候了。

“大人说话越来越高深莫测了，怨下官愚钝，不解其意。”

“你接着不解吧，等你明白了，我也早被砍头了。”田尔耕没好气的说。

“这、、、、、、”

“这什么这？抓住时间去查，把所有的人统统排查一遍，务必在皇上下旨之前抓到人，否则的话，锦衣卫上下将大祸临头，”闻一礼靠谱的话，这母猪都能上树，但现在硬着头皮也得查下去，瞧皇上这着急忙慌的样子，还不定出多大事呢。

皇上是圣天子不错，也的确亲政爱民，这点只要是长点良心都知道。但要说皇上心慈手软，打死田尔耕也是不信的。好家伙，老魏凭什么在朝廷里玩大刀阔斧，杀东林如杀鸡？靠的不是一个没鸡鸡的死太监吧？没有皇命谁敢诛杀大臣，光是在自己的手上，那血案就是不少。而宫变虽说没杀人，但死的人就少了？宫刑都能完集体的，死的人又算谁的？

“大人，没那么严重吧？想我锦衣卫也是圣眷正浓的时候啊。”有功之臣嘛，心里老是想着自己有护驾这种不世之功，哪怕他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也是功劳不是。

“糊涂，这么大的事，竟然被蒙在鼓里，这算什么？失职失察之过，皇上不怪罪则已，一旦怪罪下来，你、我能担当的起？还不快点赶在皇上动问之前，将事情调查清楚。”闻一礼的自我感觉良好让田尔耕一阵恶寒，圣眷？那种简在帝心的东西，真要是信了，那就是一棒槌了，皇上是真龙天子，当然把龙这种让人摸不透的性格学的惟妙惟肖了，行云布雨、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太空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总之不让凡人摸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更别让持宠怎么着怎么着了。象闻一礼这种理论，那基本就是步入嘬死的节奏的前奏了。

“大人高见。”闻一礼客气客气，放在一年前，凭着自己在锦衣卫的人脉，田尔耕哪里有这威望。但现在苛斥一句两句，也只能听着了。

皇后自尽之事，如风一般立刻吹遍了四九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情况。

“这帮混蛋，皇后娘娘多好的人，愣是被这帮天杀的给逼死了。”

“是啊，这历朝历代的皇后，有几个能象皇后娘娘一样这么善心的，瞧她往西北不断的送粮食，又从国外不断的买粮食，听说一趟下来少赚不少钱的。”

“是啊，三天前看着皇上牵着皇后的手，皇上与皇后两位如同神仙一样，多美满的一对玉人啊。看看被这帮人给糟蹋的，成了艳后。”

“是啊，何为艳？那是好词吗？”

“不错，看看那四大艳后，那样是什么样的人，这张嫣皇后有哪一点与她们相象的地方。这嘴是两张皮反正都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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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有所失效

“夏姬记载美好无状，四五十岁还能迷倒一群男人，倾覆国家。张皇后的男人圣天子，哪里有这样的不堪，听说还被奉圣夫人克扣待遇，打胎。说成艳后，这不自欺欺人吗？这帮人竟然还信，一个个的要求皇上远离，还搞死谏，都死光了估计皇上也不会远离的。”

“是啊，这不没事找事吗？”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这不是造孽吗？把人家好好的小两口给逼的媳妇自杀了。”

“还小两口，你这是要疯啊！？那是皇上陛下还皇后娘娘！”

“瞧我这破嘴。”

“还别说，王大娘这话糙理不糙，皇上皇后他们也是年青夫妇不是？”

、、、、、、

京城的百姓到处沸沸扬扬的议论不说，这跪在前门的百姓，这心里也开始没底起来。

“兄弟，这皇后自杀了，我们可怎么办？皇上不会杀我们的头吧。”

“谁知道呢？真不明白这皇后她为什么自杀，本来好好的事，这成什么了？逼死皇后，这得多大罪过，俺的个娘来，这趟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是啊，先是我们这边的人莫明其妙的自杀，当时血差点喷我身上，他们简直就是疯子。”

“什么叫简直，你可真客气，根本就是。他们这帮人里，我倒是见过几个，是真疯子，连混混都理这样的人。这次真让他们害惨了。”

“屁话，那叫义士。多悲壮，人家读书人可说了。这就叫死谏，舍生取义，警醒圣天子，虽千万人吾愿往也。”

“说的轻巧，这血肉横飞的场面哪里是俺们老百姓能参与的，来之前没说这个项目啊。”

“是啊，早知道这样，谁还敢来啊。那个忽悠我来的孙子一直也没见到过。这锦衣卫让我找。我哪找得到啊。”

“是啊，忽悠我来的那位倒是好认，嘴上有一撮毛，只要让我见了，准能找到。”

“两位，咱们这算不算是闯祸了？”旁边一位这会也插了进来问。

“差不多吧，你看皇上一走。那锦衣卫是说变脸就变脸，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这都什么事啊！咱们不是好意来给皇上提个醒吗？”

“唉，等着吧，圣天子仁慈，希望没什么大事吧。”

锦衣卫的态度现在的确不一样了，再一样才有怪了呢。这伴君如伴虎。看着是风光无限，一有行差走错，那可就不是小事了。现在已经有错在先，田尔耕正想着亡羊补牢，抓出幕后黑手呢。哪里会再玩怀柔。那锦衣卫的本性立刻暴露无遗了。

宫里最关心张嫣生死的，排名第一的就数着容妃了。张嫣走这一步是他没有料到的。放她身上她可不会。自杀，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她自知没有这份勇气。但对于真自杀还是假自杀她也拿不准，早早的派人前去打探。

当初想着走这一步棋的目的无所谓就是想着把张嫣的名声给搞臭，利用着上次谣言的力量还没有散尽，利用着张嫣的确走了一步错棋，宫变时的放任、参与。让京城的百姓都明白明白，传播一下，让重视民心的皇上有所顾忌而已。

但那些在皇上面前自杀之人，是她不知道的，听到消息之后，感觉这是哪个大臣用死士的方式来进行的，还真够下本的。这些读书人的脑子就是灵光，这一下可不就见较了。

任容妃与大臣们以及锦衣卫们那种担心皇上会狗急跳墙疯狂乱咬不同，她并不惧皇上有什么怪罪的。她也是受宠的嫔妃，皇上对她的宠爱也不算小，想想看这留声机就是专门为自己研究的。位置只不过比皇后差了一步而已。就算是查到了是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自己就是不想让张嫣回宫，现在的自己身份可是母凭子贵，有朱慈煦这张最好的护身符，她怕什么？

想当初客奶弄掉了她肚里的孩子，不一样的没有什么事情。那还是一个奶妈子而已，自己是谁？是皇贵妃，仅次于皇后的，更有儿子傍着，更是有持无恐。郑太贵妃倒是狠，连自己的孩子都给害死了，这个老乞婆也没落好，不仅仅自己自杀，儿子在宫变的时候给踩死了，还连带着郑家一家子宫刑，也算是绝后了。

虽说魏忠贤被打了，但细节也被她打听出来了，受一个月的罪而已，以后还是会用。皇上本不喜欢朝政那一大摊子事，这几天逗孩子还得批折子，忙的很。一门心思那得看着几大战区，一个月后，肯定还会用魏忠贤的。所以并没有失了圣眷，她更不怕了。

而所有人的担忧也罢，还是关心也好，朱由校现在是通通不管的，他拼命的往着坤宁宫那边奔跑着，冲刺着，哪里还顾得着什么龙吟虎啸君王礼仪等等，他关心的就是他的嫣儿性命而已。

只恨这路太长，跑的速度太慢了，在朱由校心急如焚的焦急之下，显得更长、更慢。他担心张嫣，那是一种亲人的感觉，他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净军、大汉将军跟着皇上不断的跑着，他们没有什么多大的是非观念，一切以皇上的意志为转移，保护皇上是他们的最高职责，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宫殿之中。

刘小园是净军里的老人，脑子转的快，宫变时立过大功。现在一马当先的跑在了前边，他要冲到坤宁宫里先‘探听虚实’。

现在于皇宫里的人数比起以前来少的太多太多了。不断的抽调，发往各个作坊，已经抽走了三分之二的宦官宫女了。但从午门到坤宁宫这条主路上，还是集中了许多的宦官、宫女，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失态的时候，一个个都老实的跪在地上。

刘小园一路跑到了坤宁宫，这时的坤宁宫已经是乱作一团，刚刚盼回了皇后，结果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一旦有个散失，这坤宁宫又要变成一处冷宫了。宦官宫女们都念着皇后的好，一个个紧张的要命。

“怎么样了，皇上马上就要到了！”刘小园没顾别的，直冲到了皇后寝宫问。

“太医现在里面了，已经在给皇后灌药。”

“好的。”刘小园转身就跑。

朱由校穿着龙袍，这一身的确是太累赘了，刘小园跑来一报时，他才刚刚到了乾清宫而已。

“抢救就好抢救就好，”只要是在抢救，那就说明至少还有希望，不是过去就没戏了天人永隔就好。

在朱由校跑到了坤宁宫时，一院子的人都在忙碌，见皇上来了，赶紧迎接，朱由校不理其它，直奔寝宫。

一进了屋，满屋子的人，中间的太医却是那第一次至朝堂之上念医书的张太医，见皇上来了，急忙下跪。

而在帘子后面凤榻之旁，则由新月几个宫女正不接的往张嫣嘴里灌药。

朱由校直接挑帘到了近前，看着张嫣那苍白如纸的脸，紧闭着双眼，已经昏迷过去了。心里不由的一疼，上前抓住张嫣的柔荑，摇了摇，叫了几声，但张嫣没有动静。

“皇上，皇后现在昏迷着呢。”

朱由校大急，问：“让皇后吐出来了吗？”

中毒先吐出来，洗胃，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上学的时候这点紧急救治措施还是学过的。

前世的时候，朱由校就经过这样的事，同院的有小两口吵架，女的脾气暴烈了一点，买了一瓶敌敌畏，作势要喝。偏偏那男的气头上，又感觉他老婆见不会这么傻，顶了天的是吓唬吓唬他。不予理会，女的在嘴里含着，接着与男的谈判。本来两口子都没想着闹大，闹口气而已。但偏偏就这样才闯了大祸，原来这敌敌畏量这么少，真喝肚里还没什么事，但压到了舌头下边，直接就通过舌头直接攻到了脑部。

果不其然女的一会就晕倒了，男的害怕了，与邻居一起赶紧送医院，朱由校也帮着去了，一到了医院那就一通的猛灌肠。但效果不大，来个老医生一听，才知道是从舌腺上脑了。差点死医院了。这自杀可不敢乱玩。

“回皇上，刚才按张太医的法子，已经先羽毛刺激娘娘的咽喉，吐了几次，又不断的灌着绿豆水之类的，已经吐出来不少。”新月紧张的说着，与张嫣姐妹情深也好，主仆一场也罢，她都不希望张嫣有个好歹。今天若不是进来的早，再晚一会，什么都晚了。

“张太医，很好，现在如何了？”朱由校松了一口气，这算是救治得法了。这一路跑的，差点没把心给跑出来。就怕来个天人永隔，那就哭都没地了。

“回皇上，皇后服的是鹤顶红，好在皇上洪福齐天，这鹤顶红有所失效，且宫女发现及时，否则神仙难救。”张太医紧张的说。

“那现在能救好吗？”朱由校一阵奇怪，怎么这鹤顶红还有保持期不成？但心里总算落了一块大石头。

“回皇上，但使如此，也是相当危险，臣不敢保证。现在已经用了本草纲目的解药方子里的药。”张太医可真不敢保证什么，这鹤顶红名声在外，谁感断言能医。现在好就好在暂时没死，还有希望，但希望有多大，这事可就说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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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丈母娘来了

“本草纲目？”朱由校对本草纲目可是闻名以久，更对里面的药方相当有信心的，这个时候也必须要有信心。

“回皇上，《本草纲目》卷四载有解砒毒药，有米醋、乌桕根、白芷、郁金、胡粉、白扁豆、蚤休、黑铅、鲞鱼枕、蓝汁、荠苨汁、酱汁、绿豆汁、豆粉、大豆汁、杨梅树皮汁、冬瓜藤汁、早稻杆灰汁、地浆、井泉水、白鸭通汁、鸭血、羊血、雄鸡血、胡麻油。现在药正在火上，一经熬得，马上给皇后娘娘强行灌下。”医者治病不治命，只能尽人事听开命了。药方是有，但能不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那就要看人本身的造化了。

“砒霜？不是鹤顶红吗？”鹤顶红这种大名，平时的书籍与影视作品里当然是个常用的词，对此当然是比较恐惧心态的。但砒霜就差了一个档次了，在书籍里，都是平常药店就能买的，包装简单，价格也不贵。但这鹤顶红，听这名字就大气，而在书里往往也都是大富大贵人家，或者宫廷里才有的东西，包装上也是比较精美。所以朱由校的印象里，鹤顶红是毒药中的王者，如同氰化钠一样，而砒霜则有点象敌敌畏，两者不可同日而比。但现在一听，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鹤顶红竟然就是砒霜，这让朱由校不由的奇怪。

“回皇上，鹤顶红其实就是红信石，其中成分就是砒霜，好在此物保存需要干燥阴凉。但这瓶鹤顶红保存明显不得法。观此瓶残留，明显是已经受潮严重了。而其中的残药，药力减少了一大半，否则后果难料。”

张太医心想，难料也就是个说法而已，基本上就可以省了救治程序了。这是福大命大啊，服个毒药还能服个失效的，的确是让这位老太医意想不到。

‘哦，大概明白了。’新月在一旁听着呢。这瓶鹤顶红，当时就是她给准备好的这瓶鹤顶红放的位置就在靠窗的小几抽屉里。宫变以后‘搬家’时，新月就想着搬东西了，这个东西当然不会带了。而她们走后，这坤宁宫因为没有了女主，这一年下来，就处在了冷宫的局面。根本就没有人打理。这下雪、下雨的时候又进过水，现在这些家俱上还有一大股的霉味，哪里还干燥二字可言。

“天幸这东西失效了，否则悔之晚矣。张太医用心，若皇后无碍，朕赐爱卿千两白银！”虽然现在还没过危险期。也总比没有危险期直接没命要好上太多太多了，最起码还有希望不是。

“微臣一定尽职尽责，但皇上、、、、、、”

“没有但是，尽你所能去救治，不必有什么担忧的。病不忌医，朕不需要那什么悬绳切脉那一套。爱卿当皇后是一般病人即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只要能保住性命。”朱由校对于太医这一套畏葸不前的态度不很放心，一听张太医来个但是，立刻打住，尼玛这是要给我签手术风险协议书吗？上辈子父亲手术就签过，最后父亲没从手术台上下来，直接进了太平间。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搞个帘子挡着，这个望就没办法了，所以特别的给了权力。事急从权，后世的时候接生婆都变成男医生了，医者父母心，只要能保住了张嫣的命，哪里还能在意那些。

“是，皇上，”张太医一震，本来想讨个保命符呢，看来是别想了。再一听下边的，心说，你就是说的再好听，自己也不敢啊。这皇后的玉手，是谁想摸就能摸的吗？救活之后也是个大麻烦事啊。

朱由校换了衣服，亲自上到凤塌之上，帮着给张嫣向肚里灌药。唬的宫女们更加的小心。

抱着昏迷不醒的张嫣，那苍白的脸色让人心悸，朱由校心潮起伏，傻丫头，何必呢？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朕能把事情处理好呢？

十万百姓呆在前门之上，是呆着也不是，走也走不了，这心情慢慢的变得焦急起来。锦衣卫调来了大量的人马，过来守着一个一个的问着话，记录着。

徐光启虽然在这正阳门坐阵，但心里着实不知道深浅。这十万百姓齐聚前门，明显是受人蛊惑。但他们对于皇上的忠心却是天日可表。按理是这一群忠于陛下的百姓，不应该受到什么惩罚。但他们却实实在在的逼死了皇后，使得皇上暴怒，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度如何掌握，的确是耐人寻味。徐光启也只能是在这里稳定着局面。不断的打听着张嫣的病情，好在没有传来更坏的消息。只能寄希望张嫣吉人自有天相，能够渡过这一关。那样暴怒的皇上也能够理智的对待这些百姓了。

百姓是皇上一直看重的，就是不知道了一场事件之中，这种看中，能否持续下去了。

现在大明所有的举子都集中在了京城，这种事情当然也惊动了他们。他们是被皇帝召来的，但一时没有什么事干，只是被安排在了这里，还没有一条正式的出路。一个个闲的没事干了，倒是为京城娱乐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这个时候一听此事，当然一个有一人的主意了。不过现在他们这种举人老爷，在这京城里可不好使，除了繁荣一下京城的娱乐业，有的只是看得份了。

“怎么会出现百姓逼皇后自杀的事情呢？”

“宫斗波及到了宫外，战场扩大化。”

“皇后生的如此妖孽，皇上连宫变之罪都给免了，可见圣眷不失，此次破镜重圆，皇上自然更是视若珍宝，非他人能够动摇，现在一旦皇后有失，必将是场大祸啊。”

“此言正是，可见此女必然为祸国殃民之女了，可比那万贵妃了。”

“万贵妃一人老珠黄，也只有明宪宗成化帝视之为宝，又岂可与张嫣皇后相比。”说这话的一名举子潜台词却不敢再说了，那就是客印月这个老女人更老。

这话倒是让一群举子们纷纷符合，一个是普通宫女上位，一个是从全国海选杀入五千人入围，然后过八关以大明第一美女成就皇后之位，那万贵妇的确无法可比。

“这皇子为当今唯一血脉，这满月酒算是给砸了，这太子封号也不见得一下子有了。”

“也不尽然，毕竟是皇长子，宫里又没有了郑太妃与那客氏相害，且魏忠贤失了三太子，又怎么会让这位皇子有失，想来皇子必然安全无虞。故这皇储的位子，迷茫了一些人的眼睛，开始站队了。”

“兄台高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百姓之请，无所谓是群臣城外所强求罢了。看那锦衣卫不断的穿街走巷，看来似找着一点的门楣了。”

“皇上，太康伯与夫人前来探视皇后。”刚刚把药给张嫣灌完，有了空闲，宦官进来报说。

丈母娘老丈人都来了，这是担忧自己的女儿而来，别的时候可以不见，但现在不行啊。一直让张嫣靠在自己身上的朱由校，先把张嫣给放好，然后说：“请他们来吧。”

这是个比较尴尬的时候，老婆自杀了，娘家人这个时候来了，还真是没办法，只求着张嫣早点脱离了危险，醒来吧。

对张纪国这个人，朱由校印象不大，只记得历史上崇祯穷的快当裤子的时候，想着南迁以避李自成之时，但没有钱，所以满京城的求爷爷告奶奶，求着大臣权贵们借钱，为了树立一个带头作用，找到他的老丈人，让他拿出巨额银两出来。但他老丈人哪里肯，只出了一万两，朱由检当然不满意，逼着他接着出钱。他老丈人倒好，找到了他皇后女儿，女儿给出了五千，让他捐给朱由检，这老王八蛋倒好，只交了三千两，剩下的二千两自己截留了。结果被李自成进京，搜出来五十二万两白银来。朝廷诸官、权贵、宦官也是个个哭穷，卖房，摆摊卖东西等等。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张国纪一人出了二万两银子，这算是大明第一人了。可见他比那些守财奴们要强上太多太多了。

“老爷，宝珠这孩子命苦啊，孩子不让那客氏给害了，自己不被皇上所休，好不容易挺过来了，一生守在家里过日子就是了。要不是你个老东西鬼迷心窍，同意她去辽东，哪里有这档子事！”儿行千里母担心，张嫣的母亲一听到女儿从辽东回来就闹了城门口的事，心就悬着了，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她的脑子并不慢，一直自比女诸葛，早就看出来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过去了。果不其然刚刚过了三天，这又出了艳后的传言，张嫣这还自杀了，生死未知，立刻的非拉着张国纪进宫来探。

“唉，这孩子也真是想不开，那些人往她身上泼脏水，骂艳后，就如此的行那短见，唉，”

张国纪已经习惯了老婆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了。对于张嫣可是没少费心事，以前有客氏压着女儿，好不容易这客氏被诛了，偏偏的搞什么宫变，这不是嘬死吗？好在皇上天恩，没有处罚，保持原状。从此之后，他一直就谨小慎微，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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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知女莫过母

说张国纪是个生意人，但却绝对不是单纯的生意人，屡次的政治运动，都有他的身影。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只不过这个人物对比着强大的魏忠贤来，相当小的多了而已。但他却象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直没有被人给拍死而已。为了对付女儿的大对头魏忠贤，他可是大费周张，无论是小动作还是大作派，用的也是不少。

曾经到了朱木匠面前仗义执言，指斥奸党危害社稷，也曾贴过告示尽数魏党之祸国殃民。与魏忠贤撕破脸站到了对立面，魏也罗织张国纪罪名，必欲置之死地，什么张嫣非亲生的，系一死囚之女，犯欺君罪之类的大帽子也不断的扣了上来。但朱木匠以‘谣言不可信，皇后朕甚爱怜，不可妄议’给解了。

而后又发生了，时任工部郎中的刘志选劾张国纪，以撼中宫，大臣李国普言：“子不宜佐父难母，而况无间之父母乎！”朱木匠也不理此事，直接降职斥责刘志选。

这等等的一切，可见张国纪护女情深，以一个小商人直接的走上前台来，也的确是不容易了。更是对时局分析认识到，一旦女儿皇后之位不保，张家就将面临灭顶之灾。所以只能迎难而上，与魏忠贤彻底的站到对立面。不过就是这样这一路走来，也是相当的艰难。东林失势之后，这宫变里虽然没有他的身影，但女儿却是一个‘首犯’，这一下子差点把张家陷于绝境。老张同志都快吓尿了。好在皇上大度，只休了女儿。没有诛连到张家，否则一刀下来，万事皆休。

在家里看着女儿见天的要死要活的，老张真是着急上火，但这事不是别的，被皇上休了，女儿除了死路一条，就是守节一生了。这辈子算是毁了。当父亲的哪里能不心疼。不过好在绝处逢生，女儿开始做起生意来，当然利用的还是宫里的关系。然后就开始了一波波的起伏，最后直到女儿到了辽东，与皇上破镜重圆。前几日又传魏忠贤被罚打一事，更令其开心无比。

这一切都有他支持的，所以他夫人对其屡有怨言。现在又来了一出自杀事件。他的心如同过山车似的，这忽上忽下的，真是没法再说了。

就在老两口想着女儿命苦，相互埋怨之时。宦官来传，皇帝宣请。两人不敢有慢，急急而行。到了女儿的寝宫。

虽然是丈母娘看女婿。但这个女婿有点特殊，还得正儿八百的跪头行礼。

这算是来到大明第一次见到‘长辈’了，好在这个时候，朱由校的心思不在这里，顾不上寒暄了。拦住他们行礼，只是说道：“国丈、夫人来的正好。一家人，这个时候也别讲究了，快来看看皇后吧，这刚刚灌下一副药。”

朱由校还从没想过见岳父岳母的事，就是记忆里有过点印象而已。岳父岳母这个称呼，古代帝王常临名山绝项，设坛祭祀天地山川，晋封公侯百官，史税：“封禅”。唐玄宗李隆基一次“封禅”泰山，中书令张说做“封禅”使。张把女婿郑镒由九品官一下子提成五品官。后来玄宗问起郑镒的迁升事，郑镒支支吾吾，无言以对。在旁的黄幡绰讥道：“此乃泰山之力也。”玄宗方知张说徇私，很不高兴，马上让郑镒降回原职。后来，人们知道比事，就把妻父称“泰山”。又因泰山乃五岳之首，又称为“岳父”，同时称妻母为“岳母”。“岳父”、“岳母”的称呼便相传至今。

这个时候也没办法讲究什么了，只是把事情说了一下。

两老也一阵唏嘘，丈母娘上前来抓住了张嫣的手，眼泪涌泉而出，喊了几声，但张嫣也没有多给面子，仍然不醒。丈母娘嘴里喃喃的以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宝珠啊，若听为娘一语，知道放手，何止如此啊，没想到你竟然遭此大罪啊。”

女儿回娘家，当娘的当然不可能不理不问，她的心思已经入魔了，全扑在了皇上身上，这苦命的娃这是在嘬死啊，皇宫虽好，但已然如此，为何还要坚持呢？所以她没少去劝张嫣，但张嫣外圆内方，一心要弥补，这不是越陷越深吗？落到了这步田地。

张国纪倒是明白事理，将夫人拉着说：“夫人，先闪到一旁，别耽误救皇后。”

看着老两口，朱由校的心里也着实不好受，心里更是心烦意乱。

“皇上，只要能保住了宝珠的性命，这皇后的位置是宝珠命薄，已然丢了，那是她有负于皇上在先。再担此名，那是要受天谴折寿啊。还是请皇上给收回吧。”丈母娘这个时候也把旁边的遗嘱看完了，赶上来了这一句，张国纪完全没有想到夫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一出，急的直瞪眼。但却被老夫人给屏蔽了。

老夫人看的明白，张嫣宫变了，皇上所做的种种都是矛盾、异常的，谁人都能看出来，她又岂看不出来？

张嫣认死理，一是与魏忠贤有大仇，差点还连累了张家，又受了东林的蛊惑，认为皇上重用阉党，是大明之祸，一心的为大明另寻明主。这种废立君王之事，哪里是人臣所为？史上又有谁能有一个好结果？事情不暴露则已，一旦大白天下，哪一个不是遗臭万年？再则说了，就算是事情藏匿的好，那上任的新君又哪里有不杀人灭口的道理？

刺王杀驾这样的事，哪里管你的理由多么高尚不高尚，动机是纯洁还是龌龊，一直都是成王败寇，壁垒森严，败了就是败了。赔上九族的性命而已。皇上是圣明，没有杀人，但对于枕边人的背叛又哪里能够纵容的，偏偏是给休了。

这种荒唐事为何？无非是女儿太漂亮了，皇上心生不舍而已。不就是这种简单的事吗？要是女儿姿色平庸，又哪里会出现被休回家这档子荒诞无稽之事。

皇上还三番二次的又是保全着张家的爵位，又是下旨，这是要做什么啊？还不是预留着死灰复燃的心思吗？

不仅仅自己，宫里的那些宦官、宫女也是明镜似的，否则的话，哪里会如此的大开方便之门，还有那么多的代理名额给他们张家呢？

赚了钱了女儿的心就更大了，一心想着去弥补自己的过失，去赎罪，明眼人哪里看不出来，她更想着重新回到皇上的身边。这一是山西，二是劳师，又有着老臣们的参和，皇上与女儿同时选择性的遗忘了曾经的最不应该遗忘的事情。

但宫变的叛变是硬伤，如果是小门小户的，这样的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是皇后这样的位置有多么的敏感，又有多少人在盯着看着，更有阉党在那里虎视眈眈。这次百姓请愿，一个个艳后艳后的叫着，不是明摆着有人跟着唱对台戏吗？母凭子贵，女儿已经不能再生养了，拿什么去给别人争？

皇上是宠自己的女儿不错，但这种宠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女儿可以直面阉党后宫，甚至是朝廷大臣，但一直标榜的君以民为天的女儿，如何承受的了百姓的死谏，又如何能让皇上为难，当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千古昏君？所以她会自尽。

别人说什么，朱由校可以说那是有所针对，但这丈母娘所说的，不会是想着对张嫣落井下石吧。

“夫人请放心，朕会处理好的，现在重要的是皇后先醒过来再说吧。”面对丈母娘这样的话，朱由校真的没法再说什么了，这不明摆着丈母娘给自己脸色看吗？现在媳妇就躺在一边，生死未知，哪里有这心思，只能淡淡的回道。

“皇上，请三思，宝珠心思虽然在皇上身上，但、、、、、、”

“糊涂！这是救皇后娘娘要紧还是听你唠叨要紧？皇上请恕罪，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张国纪上前一通的喝斥，这女儿的命在旦夕之间，这老娘们怎么这么不懂事，跑这边唠叨！

朱由校苦笑无语，他是真烦，张嫣一直昏迷不醒，一点好转的样子都没有，心里哪里能好受呢。只能让人把岳父岳母给安排到偏殿居住，张嫣这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好转呢。

但就在此时，容妃前来探望了。

原来，朱由校走后，这满月宴立刻跟出去了一群人，一下子空了起来，然后就是百姓自杀死谏、皇后自杀之事传来，满满一堂的人大感不妙，整个满月酒也是不欢而散。

容妃正在这个时候可是对整个事件持最为关注的态度，一直到探知了这鹤顶红失失效，气的是差点笑了。

“骚媚子！搞这套丢人现眼的事物出来，当天下人都瞎了吗？”任容妃听到了张嫣自尽的准确的消息后就一直的不忿，抱着朱慈煦不由的骂道。媚狐子、骚媚子，这是容妃背后说张嫣常用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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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容妃探望

今天是朱慈煦到这个世上来第一个大日子，本来是万众瞩目的一颗巨星，结果被这么一闹，满月酒黄了。黄了也就黄了，问题是张嫣没死，虽然说现在没有活过来，但也没死成，还把皇上彻底的给拴在了坤宁宫，弃一众大臣与不顾，这才叫失败。

“娘娘何出此言呢？”刘香云在一旁伺候着问，这件事情真象刘香云并不知道，但这段时间容妃没闲着，对大臣们的来贺，也都一一的善意回应。有的诰命夫人前来拜访，也带到寝宫相见，具体内容她倒不知，因为皇上派她来是照顾，而不是监视。不过隐隐的也是感觉这百姓聚集到了前门之事与容妃有关。

“这不明摆着吗？拿着瓶失效的鹤顶红喝，在这上面做文章，欺君固宠，其心可诛啊！”任容妃狠狠的说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农村老娘们惯用的伎俩，容妃一副看透张嫣的表情。

“娘娘的意思是，皇后根本就是明知那东西毒不死人？”刘香云大惊，这话要是真的话，那这张嫣的心机可就太可怕了。

“那还用问，你见过谁人想自杀，喝了鹤顶红能不死的，这媚狐子就是拿死来威胁皇上呢，哼，丢人现眼的小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可不就是泼妇惯用的招术吗？任容妃如此推断着。

“皇后怎么会如此呢？”

“这有什么？她张嫣连宫变拭君都能参与，这种苦肉计对于她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所以皇上对于背叛大明的那些汉奸，从来都没有留过手。一律的镇压！因为只要有一次背叛，就能有第二次背叛。”为了参加语言的可信度，任容妃连朱由校语录都搬出来了。

“皇上说的当然有道理了。”刘香云对于把她解救出来的皇上，那是无限的支持，这是宦官宫女本身的特性所致。

“不行，这么好的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宫怎么能不去探望一二，表示一下关心呢？”任容妃抱着朱慈煦。带着胜利者的骄傲笑了笑。管你什么阴谋诡计，有了这个继承大统的皇上血脉，什么都是浮云。

就这样，任容妃到了坤宁宫，这探望的名份一出，那是大大方方的。

朱由校听了容妃带着孩子来探望，不由的心里一愣。这二老婆来看大老婆笑话了吗？这齐人之福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了的。

容妃到了寝宫，给皇上行了个福礼说：“皇上，臣妾听说皇后姐姐身体欠安，今日反正也出了月子，急急的赶来看望一下，皇上万勿着急。姐姐吉人自有天佑，连出宫一年都能平安归来，这点小灾肯定会逢凶化吉的。”

这话说的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但越往后说，那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朱由校是一阵头疼。记得刚来大明的时候，正是容妃丧子之时。那时的容妃是何等的凄风苦雨，一副万事皆休的样子。而后自己虽然忙，但也是整天的往那里扎，也没见她这么犀利啊。

容妃又把朱慈煦往朱由校的怀里一放，走到床前，猫哭耗子的差点挤出眼泪来，“姐姐啊，你还真是个命簿的，没回来几天，竟然有此噩运，喝个毒药还是过期的，姐姐快醒来看看妹妹吧。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啊！”

这哪里是来看病号的，分明是一副奔丧的模样，安排到偏殿居住的张国纪夫妻还没走呢，看着这任容妃的表演，那脸色可想而知了。

对于假喝农药吓唬人那一套，朱由校哪里会不知道，连最后把自己跟吓住的都有，比如前文书提到的，把农药含嘴里的。要知道前世的他住的就是筒子楼，那里什么样的人没有。但张嫣的人品，朱由校当然知道，她的确为了她梦想中的‘明君’背叛过自己，但她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这种人有错，但不是为了一已之私祸国殃民，毒害他人的人，他的人品当然不成什么问题，也是朱由校能够放她一马，并再次接受她的前提之一。

而提到假死邀怜，这种手段放在别人身上可信，但放在张嫣身上，那就不可信了。张嫣是一个外圆内方相当刚烈之女，认准了道不撞南墙头不回的知识女性，历史上，她是可以活的，但还是从容赴死殉国。而容妃则是小妇人中的，一切都为了好好的活着，什么国家大义、民族气节，她是不问的。相对来说，她更有人情味，不象张嫣一样是个圣女。

“容妃，这里净是药味，对煦儿呼吸不好，爱妃回去吧，朕在此守着就可以了。”朱由校也感觉到一阵头大，这不来添乱吗。赶紧的给赶走得了，一旁的丈母娘看样子马上就要冲动了。

“皇上在此守着？”容妃一听立刻一愣，“皇上乃万金之体，心系大明万民，如今天下未平，国事如此繁忙，还是臣妾在这里守着吧。”

“爱妃照顾好孩子就是对朕最大的帮助了，好了，回去吧。”如果是别的时候，这种宫斗也是一种乐趣，有女人争自己也是一种幸福，但这个时候争，让朱由校一阵受不了。还臣妾在这里守着，这种话说出来骗鬼去吧，你能干什么？当然自己在这里也干不了什么，除了精神上支持之外，也是束手无策。

国事？这倒不能耽搁了，张嫣是自己的另一半不错，不过国事那一摊子，倒是真让他头疼，老魏这一挨打，这些琐事好象一下子来了一样。朱由校到了昨天不管什么政事，除了兵事、教育、草原与辽东这样的事抓在手里，其余的统统交给几个大学士合议，干不好还干不坏嘛，大明精英们也不是一钱不值之辈，打理个内政也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大臣们当然高兴，没有了皇上，更没有了魏忠贤这个婆婆，当然喜欢这种方式。

“好吧，臣妾告退，”到了这个层次，容妃当然不会象那一般的家庭妇女一样撒泼耍横，那样只会令皇上难做，什么话点到就可以了。

容妃一走，气氛稍稍的轻松了，张国纪两口子却一直虎着个脸呆着。

快天黑的时候，徐光启派人过来询问，百姓们是否放回家去？

皇宫就是个大筛子，什么时候都是一样，在皇宫一片紧张的氛围当中，皇后的病情还是一点不差的传到了宫外。

这里面许多人都在等待着消息，在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皇上终于保持着理性，将这些无知又有点愚蠢的百姓全部都放了，这让人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情理之中的这些人都是良民，对皇上也是一呼百应的，是京城之中最为坚实的后盾，这些人要是惩处了，那是寒了忠实百姓的心啊。

而情理之外的是，他们毕竟逼的皇后自尽，这皇上的表现也是对皇后无比的关切，如此轻松的就放弃不追究了，也的确轻松了许多。

朱由校这个时候真的挺心烦，但再心烦，他还保持着理智。这帮百姓就是典型的好心办错事，被别人拿着当枪使了。真要怪他们，只能落得一个昏君的骂名，也与事无补。

“登记下来姓名，让他们各自回家吧。”

“是，皇上。”

徐光启一阵的轻松，皇上总还能把持的住啊，没有因怒而失去理智，否则的话，谁也拦不住有兵的皇帝，那时真是一旨而下，要了这些百姓的命，那可真就麻烦了。

急忙吩咐输导着前门百姓慢慢的离开。山雨欲来啊，没想到此次的逼宫会演变成这种局面，更不知明日又将如何？

百姓们也是感到一些的无聊，自己抱着如此大的抱负而来，是为了皇上，远离女色诱惑，没想到事情一下子跳出来个皇后以死铭志。皇上失魂落魄的来了个皇城狂奔，凤塌相守，这一下，自己崇拜的偶像如此关切，自己这次来跪谏皇帝又算什么事呢？

没有夸奖，也没有苛责，但搞的这些百姓隐隐的感觉对不起皇上。是啊，把人家的老婆给副自杀了，这好说不好听的，放谁身上谁能心情舒畅呢？

“头面颈不再发红，呼至亦应，双下肢回温，脐周围发凉，其脉象沉微，如丝线应指，细脉萦萦，血气衰，脉细而软，按之如欲绝，微脉极软而沉细，沉者重按筋骨乃得，像投水如裹砂，内刚外柔，细脉细直软，举手无有，总观脉为沉细微弱，”深夜的时候，张太医又切了一遍脉，并问询宫女一些情况后，开始整理着医案。

朱由校等人哪里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想知道，张嫣能不能好转了。

“皇上，皇后娘娘的最危险之时刻当算过去了。”就在万众期待之中，张嫣的命算是保住了，张太医切完脉之后确定的说。

“张太医，那皇后何时会醒来？”一声危险警报解除，朱由校心放下来一半，但为何张嫣迟迟不能醒来呢？这不是打了麻醉针了，还得多少多少时间醒来，这都一天半夜了，这不醒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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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来宗道悔

“回皇上，这点臣仍然说不准，按理这个时候皇后应该可以醒了，但却因格阴于外的病理变化，其本质是真热假寒。阴寒亢盛于里，格阳于外，逼迫虚阳浮越的病理变化。其本质是真寒假热。邪气壅盛，郁闭于内，元气衰微，脱失于外，实为内闭外之症，所以迟迟不能醒来。”

张太医被皇上问的是一脑门子汗，面对病人家属特别是手握生权大权的病人家属，张太医这个心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张太医，说了半天，那皇后到底何时会醒。”说了半天的，朱由校是一句没听懂，这中医太博大精深了，脉象上的那一套，哪里是他这样一个纯门外汉的人能听懂的。但醒不来这事真让他相当的在意。

“皇上不妨再等等，”张太医为难的说。醒不来的病倒他到现在遇到的都很少。

这一夜相当的不平静，诸多势力都是夜不能寐。关心着张嫣的死活。

但到了第二天，张嫣仍然昏迷不醒之状，让朱由校相当的担心。就在凤塌之上，陪着张嫣，等待着张嫣醒来，正好把奏折类的东西也搬到坤宁宫来批了。这又过去一夜了，他一直守在坤宁宫里，但张嫣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心里相当的焦燥。

锦衣卫抓人都抓红了眼了，围绕的就是大臣之家。大臣们这次都出奇的配合，谁都知道事情不妙。不管张嫣是不是能醒过来，皇上都会想着泄愤。这个时候与锦衣卫斗十有八九没有好果子吃。

当然这种配合最主要的是早已做好了安排。根本就不怕被锦衣卫抓住什么疼脚。现在锦衣卫只要不想着乱抓人，一切都好说。

活忙了一整夜。人抓到的是不少，但所获却是全无，这田尔耕可真的着急忙慌了。

第一自作聪明者闻一礼这个狗头军师也的确是自作聪明。如果是大臣做的案，虽然大，但那手尾，的确是要干净，这种事情见不得天，一旦被抓住了。谁会有好？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人早已被安排走了。

这么大的‘案子，’找不到嫌犯，只能是锦衣卫的老一套，既然认准了是大臣所为，他们的那些管家之类的，肯定就是最好的实施人。田尔耕象一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想着疯狂。

在锦衣卫的种种酷刑之下，就是没有的事，也能给问出来，更别说此事还有板有眼的了。现在宫里的消息，今天早上，张嫣仍然没有醒。皇上也呆到了三更时分才睡下。如果不能给皇上一个交待，那他的过失将会更大。

所以锦衣卫飞快的调动起来，准备抓人，去抓那些大臣家中的管事。当然先挑那些轻量级的探探水，重量级的弄起来压力太大。而且也不一定因为这个事就一准能搬倒了他。回头还得自己头疼。

这一下，立刻就是一片的鸡飞狗跳。大臣们吃不住劲了，田尔耕认的很准，这些事情还真都是管家之类的人所为。但这些管家可不能被抓住了，否则一切都得露馅。

大臣们立刻慌了，未知才是最危险的，一旦被抓住了谁知道皇上会有什么样的手段面临自己。一年前止于黄尊素的杀戮又要重启了吗？那段东林六君子惨死的日子，虽然让一些大臣因为竞争压力的减少，而受益不小，但这种东厂、锦衣卫的疯狂之下的受益，是个人都不想看到。那是什么样的乱政啊！

以样的锦衣卫还仅仅依符在了东厂之上，以东厂马首是瞻。但现在的锦衣卫，在大明可是最为庞大的庞然大物。涉足军、政、司法、经济等等领域，大明无任何机构可以与其媲美。大臣本来就对这种一枝独秀的局面相当的畏惧。

虽然锦衣卫如东厂一般，极力的改头换面，将獠牙收了起来，但再收，他也是太祖为了对付群臣而专门而设的，天生就是皇上的走狗，目的就是震慑群臣的。现在锦衣卫一旦张开了巨口，露出獠牙，这等架式，让群臣不住的心悸。

来宗道，这样一个落毛的凤凰，首先被锦衣卫盯上了，因为他终生不能起复了，只能是一个草民，虽然他的关系硬，那也只是关系而已。所以锦衣卫可以放手而为了。

一般来说，朝廷官员被撤职降职之类的，起复是常有的事情，被撤了并没有什么可怕了，按着他们那些门生故旧等那些盘根错节乱七八糟的关系，起复也是相当的容易。哪里有象刘志选那样的倒霉蛋，一撤到地方，再撤到家园，还一呆就是三十年的，要知道他可是于叶向高一共中的进士。直到万历死了，天启上位，他也被拉回了皇朝。

而现在呢？来宗道，不仅仅自己被贬，连亲族都受累了。而皇帝今年才二十三岁，人生路漫漫，恐怕到了死，这来宗道都没有起复的可能性了。

这样的人别说只是抓他的管家了，就算是找了他本人，又有何防？

来宗道都快气疯了，但面对着虎狼一般的锦衣卫他又能如何，如果自己还是官身的话，还无惧多少，但可惜的是他现在是民，家财再多也无济于事。只能看着管家被架走。

来宗道现在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了。当了出头鸟，来宗道就有着被贬的准备。但这个准备显然是不足的，没想到皇上一下子抛开了圣天子的一贯作风，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惩罚。还来了一个永不起复，这招太狠了点，一点后路都不能自己留啊。自已这个鸡作的也太冤了，那些猴们没有救自己，都降了。有皇上这句话在，来家算是完了，自己成了一个来家千刀万剐一样的罪人啊！

历来大明的文官集团都是‘小团结’的，但现在，自己与以前的被贬大大的不同，为了避免世态炎凉人走茶凉，自己闭门谢客，等待着张嫣之事的最后结果。

锦衣卫来势汹汹，别说有事，就是没事，也得让他们给审出事来。到时候就不再是丢官去职那么简单了，瞧这架式，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解铃还需系铃人，此事除了皇上，无人可解了。自己与皇上不对付，甚至于可能还是皇上的意思才有的锦衣卫来抓人。来宗道心中的确是没有主意。

无法现在只能去找关系了，现在别人的话也不一定好使，只能选择了徐光启，他与徐光启、孙承宗俱是万历三十二年（1604）的同年进士，关系一直挺好，来往不断。而且与徐光启又算是同乡。他住萧山，徐光启住上海。美不美江东水，亲不亲故乡人。

另外这个时候别的大臣的话，皇上也不会听的，想想皇上城门外那种语气，哪里是好语气，没有一般的身份过去求情，哪里有可能免去了这场祸事。

本来以为能在太子面前拿个头筹，唉，偷鸡不成蚀把米，倒把自己以及一家子给搭了进去。唉！

刚刚到了求极宫的徐光启，一听来宗道来见，比平时还要热情的接见。一贵一贱，交情乃现，这个时候来宗道越是失势，自己越不能用乔，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问题。徐光启一辈子耿直中正，万不会干那人走茶凉嫌贫爱富那种趋炎附势之举。

来宗道一见徐光启来接，没有失了老味，心中一颗悬着的心倒是放了下来。来的一路上，他真是不放心，杜甫的《贫交行》：‘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君不见管鲍贫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翻手作云覆手雨”的意思可不是善于耍手段、弄权术，而是指，交友很势利，得意时像云那样趋合，失意时像雨那样离散，翻手覆手之间，变幻无常。

两老友见面，倒没有别的客套，来宗道也没时间客套，一旦管家吃刑不住，那一切全部都晚了。一接到了来宗道的江湖救急的求援，徐光启一听哪里还不明白事情原委。他本身就是相当反对皇上把东厂或者锦衣卫这两只狗放出来乱咬人。可以放置在那里，当成一种威慑力量，震住朝中那些魑魅魍魉，不要上窜下跳的不停。

没有拿什么架子，立刻赶往宫中见驾。在他看来，杀人不过头点地，虽然为了这个从龙之功，有些大臣昏了头，选边站队，有点过火了。但怎么也不能让皇上把锦衣卫这头老虎再行放出来，肆无忌惮的乱咬人吧，当年自己为什么辞官归田，告老还乡，不就是因为朝堂之上一片的乌烟瘴气，魏忠贤又到处拉人抓人，自己看不惯吗？

老徐脾气相当的直，性子更是倔，这个时候一见有此乱势将起，哪里能够袖手旁观。自己为何与孙承宗力挺张嫣，还不是为了制衡魏忠贤，一旦任容妃在宫中一家独大，魏忠贤党羽又成。皇上精明之时倒好，但万一再来个唐明皇或者百年之后，容妃外戚势大，互为奥援，朝廷之上谁人可以制止？乱政必将在大明重演。这是他们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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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天主教来了

宫里的朱由校一阵的愁眉苦脸，守了一夜，这张嫣一直昏迷不醒，这让他这心里是一点的底都没有。看着太医们、宫女们不断的忙碌，心里更是担忧着。

就在这时有人禀报，徐光启求见，另外新提的礼部尚书李国普（木旁加普这个字没找到，只能给普代之了）也有要事求见。

见吧，家事国事天下事，天天操心，吩咐一声，张嫣醒来通知自己。这话听着，新月与丈母娘的眼泪都下来了，有那么好醒的吗？

乾清宫，

“皇上可知这锦衣卫现在因百姓请愿之事，在肆无忌惮的满京城抓人，现在京城里人人自危。”徐光启礼数过后，直言不晦的问道。这一点相当的重要，如果是锦衣卫自己擅自办的还好，如果是皇上授意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朕确实不知，不知所抓何人？”朱由校眉头一皱，锦衣卫抓人是很正常的事情，缇辑抓人这是锦衣卫自身业务之一，集公安、检察院、监狱、法院四大司法机构与一身，侦查、起诉、看押、判决与一体，正是锦衣卫的威风所在。只不过锦衣卫这一年来，收敛了许多而已。但若是抓到人人自危，这事可就不正常了。

“回皇上，昨夜锦衣卫抓了一夜的人，搅的京城里是一夜不宁，但也没有抓到正经人，但今日一早，开始到各大臣府中，抓那些管家。就连来宗道家里，已经被皇上责骂并收回官职之人也去抓。皇上。如此下去，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又将回到一年前的局面，臣已老迈，乞骸回乡。”徐光启一点的犹豫不决都没有，直接说明情况，然后以辞职想威胁。

不为别的，实在是没时间磨叽了。现在不少的人已经在押送到锦衣卫北镇抚司里了，一旦动刑之后，问出了什么。那一切都晚了。

百姓请愿之事，徐光启当然极为反感，肯定有人在操作，那些人到底是谁自己大约心里也清楚。但这层纸不能捅啊！想处理也只能是慢一点，待皇上息怒之后，冷静下来。平缓一下再行处理。

“徐爱卿，如何这般说话？朕并未着使锦衣卫抓人。平时朕亦讨厌暴力执法，这一年来，锦衣卫所办案件也不过是地方上的贪污工程款、巧取豪夺百姓的贪官污吏而已。对于京城朝臣与良善百姓，也算是秋毫无犯，今日所为，即为昨日百姓请愿之事。手段未免过激了，朕下旨阻止就是，何苦又拿辞官想胁朕呢？”朱由校一阵头大，一听锦衣卫办这个差事，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抓了一夜的人还抓不到人影子。肯定是狗急跳墙，又把那一套拿了出来。先抓人进去了北镇抚司。到了哪里边没有的事都能说成有了，哪里还怕破不了案。

对于锦衣卫，这样的国安局有其有利的一面，而把他仅仅的用于巩固皇权上，的确是大材小用了。比如东厂，现在主要是发展周边的情报网，而对于皇权，有净军在手，根本不需要锦衣卫这种暴力机构，所以主要的还是维稳功能。他们要对付的应该是外围势力的特务、情报员，而不是国内的官员与老百姓。

田尔耕这次就是失职，这么大的事件，事前竟一无所知，这也是锦衣卫的短板，现在就应该补上了。

一听皇上如此说，徐光启松了一口气，皇上变化不大，看来这张嫣之事的确是触动了其逆鳞，但昨日放过了请愿百姓，今日没有纵容锦衣卫，这种态度的确让徐光启欣慰。

“皇上请恕老臣出言无状，失礼，还请皇上尽快下旨，平息之乱。”

“嗯，如徐爱卿所请。”这边让人传旨给了田尔耕，停止这种暴力执法行为，改为暗中查访。

“皇上，李国普前来好象事关国事，”一见宦官出去传职了，徐光启放下心来说。

“嗯，宣李国普晋见。”

对于李国普此人，朱由校还是比较赏识的，历任詹事学士、经筳日讲管，官居朝中，粗食布衣，平易简朴。虽与魏忠贤同乡，但与孙承宗交好，并未与老魏有过什么交集。孙承宗屡次三番的推荐重用此人，这次礼部尚书被贬，直接提了上来。没想到才提了几天，就有事来了，礼部上的事又能有什么事呢？

“皇上，天津卫发来消息，曾被皇上赶走的天主教，如今再此前来，率团前来的正使为金尼阁，此次他们以罗马教廷为主，更有荷兰东印度公司、英国东印度公司以及驻澳门的葡萄牙兵头罗保前来大明，要求晋见皇上，并谈判允许天主教可以在大明传教。”李国普进来后行完了礼，开始言道。

“哦，金尼阁回来了。”对于这点朱由校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去年到宋应星一起去吃过桥米线的时候，早就听两个传教仕言及此类的观点了。

金尼阁上次代表着中国教区的最高领导，想着与自己见个面，商量一下并于，禁止天主教在大明传教的圣旨。那时，自己没怎么搭理他，只是见了那个忠实的教民李之藻而已。现在他们又来，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那汤若望可来了？”徐光启问道，他对于天主教的传教仕可是知之甚祥。

“来了，不仅如此，包括杨廷筠，也作为翻译而来。”李国普拿着一份名单说。

“杨廷筠是谁？也是传教供过于仕吗？”朱由校接过来话。

“回皇上，杨廷筠，曾任监察御史，为杭州名士，辞官后，参加了天主教，受洗入教，取名为弥格尔。‘以取西来天学与吾儒相辅而行为’理论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徐光启不带什么情绪的说，杨廷筠是被李之藻引入的，自己也曾经入过教，但现在他是大明的臣子，皇上有理有据的谈及也的确有道理。更何况，皇上给予求极宫的教材，也大大的比他从天主教那里获得的知识更高深许多。对皇帝更为信服。

“嘿嘿，这算什么？算是二鬼子吗？”朱由校不由的苦笑。“吃我大明的饭长大的，为了洋人服务，唉。”

徐光启在旁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以前皇上说这个天主教如何如何，他总感觉皇上太过偏激了，通过与窦玛丽的常年接触，以及入教之后所学的教义来看。这只是一个劝人向善，找寻心灵寄托的一门宗教而已。与那白莲教等的邪教，显然是不一样的。是一种正正当当大气的教派。完全可以与佛教、道教这种大教相媲美。

而那些传教士的个人，也一个个都有着过硬的人品素质，信奉着他们的主，他们的神，相当的虔诚。作事也是以传播知识、教义与做善事为主，他们的个人魅力，也的确不凡。

皇上一再放大天主教的威胁论，让他感到有些言过其实了。但现在，天主教来兴师问罪，连杨廷筠都这样了，可见一斑了。

“皇上，这些洋人，来势汹汹，这二个公司倒不知道是何意。代表哪个部分。”一旁的李国普言道。

“朕来告诉你，荷兰东印度公司是第一个可以自组佣兵、发行货币，也是第一个股份有限公司，并被获准与其他国家定立正式条约，并对该地实行殖民与统治的权力。是一个对外可以使用荷兰国家名义的殖民团体，而英国东印度公司，也是差不多。而那个葡萄牙在澳门的兵头，则是久占为业的产物，他们以为只要占着澳门久了，那里自然也就变成了他们的土地。这个兵头也就是总督的意思。”

对于东印度公司，无论是荷兰占领的台湾，还是英国的鸦片战争，那都是中国的耻辱，自己既然来到了大明，这盘棋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而澳门这个租界区，也需要看看这次这个兵头的态度，有必要把这个历史问题给解决了再说了。

“哦，皇上如此一说，臣倒是有些明白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与那天主教搅和到一齐的呢？”徐光启不由的问。

“朕早就与爱卿说过，这天主教并不简单，他们以传教为手段，左右着西方众多国家，这次来的还是少的，还什么什么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等国家呢，有一些国家国王的任免都要受到天主教教皇的认可，而且他们自己也很乱，什么新教、基督教、东正教、天主教之类的，外人也分不太清楚。此次他们拉着的三国，是来助拳的。”朱由校也搞不太清楚天主教教廷权利大小。不过来的都是为了天主教助拳这个事实是错不了的。

其实不仅仅是天主教本身权力基础搞不清楚，这三个国家之间的矛盾又哪里少的了多少？荷兰进攻澳门已经多次了，而荷兰与英国两大海上势力的斗争也是一直没停过。只不过这次受了罗马教廷的委托，共同来给大明施压而已。

“皇上，在给求极宫的教材里，不是说这三个国家面积都很小吗？”徐光启不由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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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亡羊补牢

“爱卿此言正是，他们的地方虽然少，但野心勃勃，感觉他们才是世界的主人，这点说实话倒比我大明动不动以天朝上国自居要强的多，他们勇于探索，已经发现了我们西边的印度，向东的扩张，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印度。而那荷兰、葡萄牙已经将手开始伸向了我大明。而在大明东海的最最最东面，他们已经发现了一块比我大明大上好几倍国土面积的大陆。那里才是现在这些西方国家不断争夺的地盘，我大明发展水师从郑和时止，那是一种错误啊。”

朱由校有所感慨的说道，中国落后于西方，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开始起算的吧。郑和的确不是一个生意人，不赚钱，这与他的出发点是一致的，七次出洋干什么去的？《。郑和传》中，说郑和下西洋是“成祖疑惠帝亡海外，令人欲踪迹之，且欲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

南洋之富，许多人都知道所富不可想象，但郑和的船队却成了劳民伤财的代表作，在朝廷里是人人喊打，所以终结了远洋，更烧了宝船纸。所为何来让人费解。

想到这里朱由校不由的长叹，公款旅游害人不浅啊。如果郑回回能够带着这么大的船队不光想着公费在‘新马泰’这样的精品庄旅游线上蓝天碧海的疯玩，而是在旅游的同时，把这远洋当买卖干，来个以船养船，凭着这样的商队纵横海上，郑和死后。也一直继承下去，海洋强国之梦提前就能实现了。大明的历史将会改写。中国的历史也将改写。

“陛下无须感慨万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矣。”徐光启是朱由校亲近大臣，当然知道一些核心机密。

“是啊，科技是国家发展的生产力！这些国家虽然只是弹丸之地，不过，对于科技的重视也是不继的加强，徐爱卿接触过天主教，他们的知识。已经超出大明了。”

“皇上求极宫的教材可是比他们强多了，而且我大明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水师虽然中断，但在皇上手中也必建重建光辉。”

“不错，现在袁可立成立的三万水师亲军，已经训练半年有余。远洋能力朕不敢吹嘘，因为他们根本没出过远海，比起这些见惯了风浪的人差的相当远。但在近海，我大明有水泥船，半年多的训练，正好拿他们来练练手。”

朱由校意气风发的说着。从在小吃街上与宋应星一起听到那些传教仕的话之后，他就知道，罗马教廷的强势，绝对不会咽下这口被拒绝传教的气。他们一直是强势霸道的，霸道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传教是正常的。不让传教当然也是正常的，正如学校一样。你教书正常，我不去学也是正常。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但这时候校长找了过来，你必须得学，否则我就把你当成坏分子打你，这显然就不正常了。而罗马教廷如今扮演的正是这种角色。

朱由校对于异族的强势，又岂容他国凌驾在大明之上？不过没有海军，再强势有个屁用。萨达姆够强势，被吊死了，因为他的强势仅仅是嘴上而已，而三万登州水师亲军，正是朱由校的强势所在。

“皇上，与荷兰红蕃鬼交锋，始与沈有容，曾有言道：‘中国甚惯杀贼，尔等既说为商，故尔代客，尔何言战斗？想是原怀作反之意，尔来睹天朝兵威耶！汝等不曾听过？我破倭海上，海水尽赤，吾不忍汝等步倭之后尘。’”

徐光启谈及沈有容，这位与袁可立并肩之人显然以之为傲。沈有容虽为武将，但不失儒将之风。可惜天嫉英才，今年过世了。

“沈有容的确扬我国威，唉可惜了的，朕已经将其八子全部调到了袁可立帐下听用，望其再展父威。”对于沈有容袁可立的故事，朱由校相当的佩服。特别是在他的后人，更是忠义之仕，八子之中，有三子不断的抗清（六子沈寿崇袭其职，在崇祯十六年（1643）在北京近郊被李自成部所杀；八子沈寿峣（山字旁应在上）在顺治二年（1645）响应金声号召，组织义军抗清，兵败被杀；四子沈寿岳因积极支持郑成功与张煌言抗清，在顺治十八年（1661）被斩首。比起袁枢拒不降清忧愤绝食而死来也不多让。到底袁枢是个文人。）这样的忠义之仕哪里去找，当然是让他们后代跟着建功立业才是。

“哼，还是陛下想的周到。”

“陛下，那些洋人俱已到了天津卫，前使二日之后，可到了京城，请问如何接待？”李国普问道。按着皇上所说，这些国家与朝廷这样的小国没有什么分别，就是个小王国而已。而与大明的关系，又是最敌非友，接待的规格如何，刚刚上任的李国普还不甚清楚，所以有问。

“比照上次接见的规格来吧，接个风，然后安排个住处就可以了。倒是他们来了，想来那战舰也不会多远了。胡萝卜大棒这种思路是他们一贯的作法。必须的防着他们。”

朱由校淡淡的说道，没想到来的会如此快。不过如果在渤海为战，倒是不怕。因为辽东现在有战船，莱登同样也有，离天津都不远，时间上绝对赶得急。

天津是八国联军打到京城的入海口，一旦有失，大明必将陷与被动。这一战必须要胜。虽然现在风力发电机才刚刚成型，还不想它发威的时候。但敌人来了，总不能叫暂停吧。

“是皇上，另外现在举子聚集，臣想请问一下章程。”李国普接着问道。军事上的事，礼部没有权力过问，但举子的事情，倒是必须要问的了。

举子培训的事情是要落实下来了，这帮子举子关山万里，呆在京城也不容易，要不是有皇子之事，早已解决了。

徐光启对于重用举人这一点倒没有任何的反感，相反，从这些进京的举子里，求极宫倒是挑出了一大批的人吸收了。求极宫的人员越来越多，有点都装不下了。

而求极宫的新址在京城的二环之外，这早已经规划好了，只不过建设不是太快而已。

“皇上几期的军官培训已经结束，地址是不是仍然放在西山大营处？”几千举子不是个小数，放在京城里也有点乱。而且办了几期的军官培训，也差不多了，徐光启才说道。

“不，那里朕打算办长期的，而培训的地址，还是放在国子监吧，反正那里也算闲着了。”国子监是在明初的时候，的确在为国选材上发挥作用，作为大明最高学府，积极的发挥了大明人才储备库的作用。不过慢慢的，随着‘机构改革’进士直接就可以当官了；财政恶化；‘委培生’（援例生）的产生；‘教育产业化’最终的提出，国子监也成了大明朝廷捞钱的工具，就象是后世的有些大学一样，学生大多只是为了混张文凭而已；学校就是为了赚学费。最后也就进入了恶性循环之中。现在仍然还是‘生员纳米百石可以送监，’、‘纳粟送监’、‘纳草纳马’等制度，说白了就是无论是谁，给钱就能上的意思。

所以国子监的人现在人比较少，在那里也处于京城中心，便于管理之类的。

因为国子监属于李国普的礼部管，所以这个时候正好安排一二。

“皇上，以举人身份，带官身下派到各级府衙任职，这一层想来举子们多会同意。不过以后与那些府衙的正主之间的关系可如何相处？”李国普也是从举人这一步走上来的，当然这等于是废话了，应当说所有的进士都曾经是举人。举人的意思就是被荐举之人，不举的当然没资格考进士了。这段举人的经历不是那么好受，上面有个进士的饵在那吊着，但千军万马独木桥，可不是那么好考的。而生计问题的解决说着是难听了一点，但却是许多的人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世代大家当然不必说了，但小门小户的，家里供着个举人，可不是一般的小事了。所以先当个小官，有个职务，当然是乐的。

但这样的吏员已经不再是吏员了，是带着官员的身份下去的，也是官员，这与吏是有本质区别的，那地方府衙里可如何处理关系，可就是两码事了。

“爱卿过虑了，六部不一样都有上级下级关系吗？各司其职就好。”

“如此，臣下去安排。”李国普一听，也的确有这种关系，尚书下面都能有侍郎等各级的官，那县官下边再来个典官之类的也是可行的。

“徐爱卿，看来朕又要开辟战场了。”李国普走后，朱由校无奈的说。

“皇上，现在蒙古战场、辽东战场已经全面开战，何不来个缓兵之计，待那里平静之后再打呢？”徐光启不无担心的说。

“徐爱卿，这净军成军到如今战力如何？”朱由校不答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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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开眼看世界第一人

“回皇上，净军之威名满天下，无人可及。”虽然徐光启打心眼里看不上宦官，闻不得那一股尿骚味，用一群宦官当兵，这大明没人了吗？但却不得不承认，这净军的战斗力，的确是不同凡想。徐光启不仅仅是一个科学家，相反他在军事、农业方面也有着不凡的才能与表现。前文书也提过，他是在上海练兵。

“威名不是人给的，是靠着自己打出来的。从净军成军之日，就非五日一训，而是每日超负荷的训练，然后就是宫变、征战蒙古、辽东，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这种实战的训练才是成长最快的。而登州水师亲军，待遇是最好的，训练也是十足的。水泥船是世界上一流的，现在欠缺的就是没有安装宋应星那不断改造的风力发电机，极大的提高船速；没有安装那高效大威力的开花炮。不过这是近海之战，速度上持平就好，而狙击弩的存在，并不差于大炮多少。所以朕有信心一战！而且这一战也是必不少的，荷兰入侵我台湾已久，葡萄牙更是久占澳门，现在连总督都派驻了，而英国这更是比它们还要可怕的对手，对于他们可言只有打疼了，他们才不把大明当成落后的地区，才不敢再玩嚣张。”

南海功略是必须要走的，但在这之前，朱由校不介意先行消灭这只‘联军’，海洋上，大明发展的的确晚了一点，但有一个好处，可以抓一些雇佣军俘虏。有他们的存在，将会更有利于建立海洋强国。

对于战斗力的分析。朱由校没有什么可怕的，近海作战没有什么可怕的，现在的水泥船速度上比起木船来并差不了多少，近海作战这个缺点不算多大，但水泥船有一个肉盾的优势，这是木船无法媲美的。而且狙击弩的准确率可不是靠着规尺那一套瞄准的大炮可比的。

而兵力方面，不算其他的水师，仅是新建的三万水师亲兵。就比三国联军所能拿出手的军队强上许多。所以对这一仗，朱由校相当的期待。

田尔耕那个烦啊，这一年来摇身一变，从一个冷血动物，向着儒生大臣形象的转变全部都毁在这一次的抓捕当中，但偏偏就是这么大的转变被毁，还让皇上给一道圣旨给轰成了渣。

但有情绪是有情绪。但却不得不依旨行事，将已经抓回的放掉，没抓的放弃抓捕。

来宗道的管家终于还是放了回来，那管家一进那北镇抚司，看着那牢房里满屋子的刑具，差点裤子都尿了。那锦衣卫的人抓他进去还一个劲的给他讲解，每样刑具的具体作用、功效，比那推销员说的都起劲，好象要卖给他似的。管家也是享福惯了的人，这宰相门人七品官。可不是白说的。差一点没等问就撂了，好在圣旨到了。被放了出来。

那份后怕就别提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是个忠义之士，在敌人的严刑之下可以挺过来，当一个受刑到死都不张嘴的英雄豪杰来着，但在现实里，那些刑具一摆出来，他就软了，这英雄可真不好当。

来宗道看到管家归来，这一口气才放回了心里，而与此同时京城时的众多人说臣也因为管家的被放回，自己也如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真没说错，真要是进了这北镇司衙门，天知道作为自己心腹之人的管家，能说出点什么来。

一颗心放下之后，接着有许多的人就想起了‘防守反击’，君权与廷臣之间的斗争本来就是这样，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皇上这次将锦衣卫收住，就有些人不住的想着搞点小动作了。比如趁着张嫣没醒，再搞搞集体辞职的把戏，让皇上也坐坐蜡，尝尝集体大招的厉害。

但这种提意却相当少的人去符合，对于辞职的失败性，群臣记得可是清清楚楚。虽说那只是个例，直接被皇上准了。但现在不比从前，几千举子都汇集在了京师，就等着皇上给安排工作呢。就算是真的都同意了，那帝党也不可能，那气势难免要小。而皇上用人可不管什么进士、举人之别，估计他这个木匠也不懂这种区别。所以他用的人也是不站边际，宋应升一个举人直接被提到了青州府知府，蒋秉采一个举人，直接被用在了天门城，要知道那里可是有着二十万户宗室子弟，还有迁去的百姓，以及十八家在那里扔的上百万人，这可不比一府人少啊！

辞职？开玩笑，真要是被皇上准了，让举人给替了自己，那时候哭都没地去。

不过上点折子，弹劾一下锦衣卫暴力扰民，使得京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这个还是可行的，既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又没有触及到皇上的底线，保持着大臣们的骨气、节气、傲气等浩然正气，毕竟这锦衣卫这种行为也是被皇上拨乱反正了。

一场因锦衣卫‘复出’而闹的大事件，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当事人田尔耕没有结束，虽然皇上没有问案，但这种案子并不是他想当个鸵鸟就能躲过去的，还不如打铁趁热，来个负荆请罪，再加上这一夜没睡熬红的眼睛，也能在皇上面前加个分吧。

田尔耕到了乾清宫时，朱由校与徐光启正在就洋人问题不断的商量着。

“徐爱卿，其实朕对于你与李之藻或者是杨廷筠这种学习的精神相当敬佩。”开眼看世界第一人的称号魏源，那是二三百年之后的事情了，可见‘我大清’是多么的愚昧无知。而我大明，有徐光启、孙元化等人，已经开始学习外国的知识。可见‘我大清’是多少的害人不浅。让中国在这时为关键的时期被西方世界远远的抛下，最终陷入了中国历史上最苦难的岁月。如若没有这帮狗一样的东西乱我中华，哪里有我中华被人轻视、侵略之日！

“臣不敢。”

“不，中国一直走在世界的前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几乎与大明历史悠久、一样文明的国家，但很可惜，他们有的文明被时间所淹没，没有得到更好的传承。这更显得中国在这世界之林上一枝独秀，无人可出左右。但那是先人们的功劳簿，我们躺在上面已经睡了好长时间了，但此时的西方那些在我中国眼中只是个如朝鲜、日本那样的夜郎国，却在不断的进步，还是快速的进步着。”

“比如他们发明的炮比我们射的更远、更准，远镜使他们看的更远，造船术使得他们跑的更远等等等等，他们已经在超越大明，这点抱着中国为世界中心、天国上朝、泱泱大国心理的儒学之士们，他们选择性的遗忘这些，一心抱着我是最强的那种不合实际的空虚的心理。这对大明是相当危险的，这些夜郎国现在是没办法对付大明，他们虽然已经通过马可波罗的书也好，传教仕的描绘也罢，已经知道了大明的存在，但他们还无法啃动大明，但随着他们科学的进步，科技的发展，那时就是大明最黑暗的时候了。”

“而你们这些人却可以认识到大明的不足，这是难能可贵的，可以算是开眼看世界的第一批人。大明的眼光被蒙，几次海禁，已经与世界脱节，现在正是与世界接触之时，大明需要与外界交流，哪怕是战争的交流，也比闭关自守的要强。”

朱由校说了很多，借着对徐光启这天主教在大明的三柱石的感叹，说出了大明与外交流的迫切性。从某种意义上说，大明的确太孤单了，眼界只是放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别说西欧了，就是眼前的这十五个不征之国，交流的也是相当的少。而与荷兰人的数次海战，与葡萄牙的澳门之争，更被选择性的屏蔽掉了，因为示他们为蛮夷而已。而天主教的到来，把天主给这个对中国最没用的东西留下了。相反最有用的科学知识却没有人重示。除了被逼无奈去澳门买过炮，也雇佣过雇佣军之处，基本上与外国的交流也就差不多了。

朱由校虽然拒绝了天主教的传教，但绝是不在凭着现在物理、数学等知识优于外国而接着闭关锁国，而交流的方式有文化、经济、科技等等，当然也不排除战争，战争的交流不可否认是认识对方最快的方式了。虽然不愿，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荷兰强占台湾、葡萄牙强占澳门、澎湖，这些不能软下去。

“皇上此赞有些过了，以前初次接触天主教的传教士时，对于他们的知识大感惊叹，才有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之感，原来知识可以达到这种程度，所以才有了入教学习之事。但拿到了皇上的教材之后，方觉皇上所学更是浩如烟海博大精深，更让老臣视若天人一般。但皇上，如此交流，不嫌太过草率从事吗？老臣还是先以成祖军演震慑一下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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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锦衣再改

徐光启没想到这种交流的第一步，竟然是打仗的交流，这倒也是新鲜了。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让海战稍稍的延后一些。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袁可立的莱登水师前面的已经不在了。那时的莱登水师在袁军门的手里，袁可立抚登三载，厉兵秣马，积有战船四千艘，组成了一支四万余人的水陆师军队，与枢辅孙承宗、侍郎毕自严戮力策应，形成“百里棋布，鼎足传烽”的犄角之势，确保了明朝沿海的安全，那可是风光一时无两。连一项自大的朝鲜水军，也看了害怕不已。可见莱登水师的厉害。

但现在那时的风光不再，新成立的莱登水师才刚刚成军半年多。所以徐光启有所担忧。而军演的方式，则不然，能起到一阵震慑的作用。

听到徐光启夸奖自己的教材，朱由校也是一种无奈，要知道，自己与徐光启这种境界更是不如，人家是主动去学习自己的不足。而朱由校所学是从何处而来？还不是列强们敲开了中国的大门，最后把中国给打痛了，打的破国亡家了，才认识到自己的落后，才拼了命的去学习西方的知识。朱由校所提供的这些教材，绝大多数还不是人家的研究成果吗？虽然以一个穿越客特有的骄傲来睥睨天下，但这个事实却不得不承认。只能寄希望自己的求极宫，能让历史彻底的改变吧。

而军演固然是好，但这并非只有天主教，还有已经侵入大明的荷兰与葡萄牙，哪里有军演退敌的道理。大明帝国已经被别人堵住了东南沿海，不打不行了。

“徐爱卿，这一战无可避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堂堂大明，被荷兰小国。堵在了家门口，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污辱。此战必须得打，而且要打胜，打出我大明的威风来！弱国无外交，如果不打痛了这帮欺上门来的洋人，他们就会把大明当成没有开化的土著。平等友好的交流连想都不要想了。而且面对的无论是荷兰也好，葡萄牙也罢。他们都早已经狼视在大明的周围，虎视眈眈，占了台湾与澳门，荷兰那边还称霸南洋、日本诸海域，当起了海上霸主。而那英国也是穿插在荷兰人那里，与其亦敌亦友。但对大明他们现在是一个心思。陆上他们不会去想，但海上他们却十分的小视大明。所以才敢于前来大明，充当天主教的打手，过来施压，迫大明就范。”

不打这一仗，肯定是不行的，南洋功略迟早要开的。现在不是等的时候，因为对方已经堵到了家门口，如果软了，那大明的国威就没了。

“既然如此，老臣助皇上此战旗开得胜。”徐光启听的也是一阵豪情壮志，本身他就是一位知兵之人，与荷兰几次海战，又俱是胜利。并不存在战斗阴影。只不过是不过几面开战而已，皇上既然如此说，又岂能不赞同。

“呵呵，好，朕这就调集海军陆战队、海军从辽东撤回来，调集莱登水师北上！”

田尔耕在乾清宫外候着，到了徐光启走后。才进到了乾清宫。

“田爱卿，此次前门前突现十万百姓请愿，你如何看？”朱由校在田跪拜行礼之后就开始问道。

“回皇上，臣知罪。如此大的事情，竟然在锦衣卫眼皮底下完成而不知，臣失察。”田尔耕一阵的冷战，没想到皇上连个开场白都没有了，就如此的直指其非。

“爱卿糊涂啊！在此京畿要地，聚众十万人，事前竟然一无所知，你让朕相当被动。”朱由校是越想越气，牛逼哄哄的锦衣卫能干什么事？这就是十万百姓，如果是十万军队呢？

“臣知罪，臣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未能尽职尽责，以至出此纰漏。请皇上恕罪。”

“田爱卿，从去年以来，这京城出了多少事，你可曾记得。”

“回皇上，先后有宁完我抢神弩，散播谣言、鳌拜刺杀，这一桩桩一件件，臣铭记在心，但此次仍然失察，臣愧对皇上的信任。”

田尔耕一听皇上翻旧帐，那脸苦的与苦瓜一样。锦衣卫看着风光，但办成的事的确不多，能跑动腿的青壮，都让皇上给跟走了，剩下的都是一帮不中用的。现在又一门心思的去赚钱，办事能力能高了才怪了去。整治个人他们倒是在行，但现在皇上不让整治人了。这狗不咬人又哪里来的什么用处。可不就显出废物来了。

“田爱卿，朕看你眼睛红肿，也知你为查案，一夜未睡，的确辛苦。但案子再重，民心更重。今晨锦衣卫重操旧业，暴力办案，这京城人仕如何看待？真回到了一年前那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的情景，这锦衣卫好不容易攒下了名声，可就付之一炬毁于一旦了。现在搞不好就已经有人上折子了。”今日若非徐光启来报，朱由校肯定还蒙在鼓里。有个暴力机构是不错，但可不敢玩成白色恐怖之类的东西了。

对于大臣的阻力甚至是挑衅，他当然反感，但这是朝廷不是江湖，可是一剑斩之一了百了。可以开除几个跳的欢实的人来个杀鸡给猴看，但绝对不是一打一大片，弄得人人自危。真要是想弄大臣，凭着现在的手段，哪里需要暴力机关动手呢？

以前朱木匠的路子肯定是不会去走，对于大臣朱由校的策略当然是打一批拉一批，以温和为主。暴力那是坚决不能要的，自己还是个皇上，不是混混。学着太祖那样，杀伐果断当然过瘾。但那过瘾的代价是什么，别的不说离心离德是必然的了。

“回皇上，臣因为办案不利，的确急燥，以至出了大错，坏皇上大事，臣愿自领廷杖，请皇上恕罪。”这皇上要是发通火，田尔耕还能拿住劲，但这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让田尔耕绷不住了。

“上次爱卿因鳌拜之事就强行领了板子，朕于心不忍啊。”朱由校一副惋惜的模样。

“不皇上，上次二十臣没长记性，此次仍然犯此大错，还是接二连三的，此次一定要如魏公公一般。”田尔耕死志之决，一副就义前的慷慨。

“太多了，如此爱卿的身体受不了的。”

“皇上，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臣为皇上之亲近臣子，犯此大错，不罚不足以服重！臣自请重责，不为别的，只为以后能够破茧重生，更好的为陛下效力！”田尔耕快崩溃了，这种笑谈君威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是皇上吗？知道你媳妇没醒，非找个人发泄一下，但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爱卿拳拳报国之心，朕心甚慰，如果爱卿能够言如其实，那朕要省多大的心啊。”这回倒是朱由校说了实话，要是你田尔耕早长点心，这样的乱局哪里会出现，皇后又怎么能自尽呢？

“皇上，臣亦悔之无及，造成大错，请皇上重责！”田尔耕认了，这板子挨的一点都不冤。连皇后的命都不知是死是活，自己这顿板子不亏！

“田爱卿，这错误肯定是有了，但重要的是错误不能如此这般不断的重复下去。所以锦衣卫应该把情报网好好的建设起来，而不是去查案子，重点的要防着破坏大明国内稳定的大局，类似这种集体事件，恐怖事件等，以及防备他国来的佃作、探子。这才是以后锦衣卫的发展方向，而所办的案子以后也仅限与此。”

国安局和公安局当然不是一回事，锦衣卫的职责也的确太宽了点。得慢慢的给分流出去一些，此次举人培训之后，还是要招一批人进来的。

田尔耕最后还是没挨这顿板子，朱由校也着实不想打了，这种肉刑说是说，他是真不习惯。他现在的确是需要发泄，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老魏与田尔耕不一样，老魏那是明知的，甚至是当了其中的推手。这种人除非是不用了，直接发回老家养老去。或者不打一回的话，不足以让他感到疼。而田尔耕却是蒙在鼓里的，就是个失职而已，真打了，朱由校也心生不忍，吓吓他也就是了。恩威并施一下，降降虚职，收收权力，还能怎么招？这个时候再打一顿田尔耕，图增大臣笑话。

但案子必须查下去，这口气不出，张嫣的仇不报，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参与的人肯定不少，这样的人操纵舆论，影响后宫，手伸的有点长了！

田尔耕是真害怕了，他从皇上的戏谑之中，也看出了恐怖，毕竟是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人物，锦衣卫生身份在皇上手上，与宦官也就是一个层次的了。

听到皇上的处罚之后，那是一个劲的磕头，誓把幕后黑手给抓出来。

发了几封光报给辽东，召集陆战队、庄海鸣的炮队等，这次海战必用的。又给袁可立通报了情况。

然后就去了坤宁宫看望张嫣，可怜的张嫣仍然沉睡不醒，丈母娘在那边也是一个劲的嘴巴不停。唉！

太医们一个个束手无策，这一点真让朱由校焦急不安，已经一天一夜沉睡了，再缺觉，也得醒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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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离魂之症

不怕不信神，只怕家中无病人，朱由校现在恨不能乞求着各路神仙，能不能救一救他的嫣儿醒来。

一犯上事，就往不好处想，因为曾经就看过‘一家人因吃甘蔗中毒变成植物人’的报导，中毒的严酷性不是灌灌肠，打几天点滴就能解决的。吃个甘蔗都能中毒，这服的可是令人闻风丧胆，凶名赫赫的鹤顶红，怎能不让朱由校担心呢？

晚上的时候，朱由校看着迟迟未醒的张嫣，终于爆发了。

“废物！难道皇后一直如此沉睡不醒，你们就这样束手无策吗？”朱由校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看着皇后就这样不醒，心都快碎了。

“皇上恕罪，非臣等不用心诊断，皇后得患之症甚奇，张太医昨夜就感不对，已经带人在太医院遍查医书了。”值班的赵太医，立刻扑通就跪下请罪。心里奇怪，这皇上无所不能，给太医们也讲过课，教了人体的几大系统；发明过医药青霉素，量虽然少，但效果显著相当让人吃惊。早已被太医院叹为奇人。但现在皇后得此奇病，也不见他显显神奇，虽然太医们在此轮值，但下值之后哪里是去休息，都在查皇后的奇症。

“临时抱佛脚，把张太医他们都宣过来！”朱由校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俗话说，这疮怕有名病怕无名。这昏迷有昏迷好几天的，一个月的都有，就怕奇病，连个诊都不能确，那才叫麻烦。不过一听这些太医没有不管不问，这气倒也消了不少。

“是皇上，”赵太医急急而走，这心吓得都快出来了。皇上在这坤宁宫是不打算走了，可见关心张嫣关心的厉害，伴君如伴虎啊。大明的太医看似风光旖旎，以国手、圣手居之。但其中的苦难又有几人知道？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是一句多么血腥的杀人疯话。但这句话许多人不知，其实就是来源于大明的太医。

明朝永乐皇帝朱棣最宠信的权贵妃、王贵妇先后死了，但这两个贵妃的死，给太医带来灭顶之灾。

先是权贵妃与朱棣北征，在行军途中，权贵妃经常吹箫给朱棣听；婉转动听的箫曲。把朱棣乐得陶然而醉。但是权贵妃突然病了，是太医没有把她治好，死了。当时，朱棣也是发疯似的跳着脚，大骂主治太医是废物；并且立即下旨把主治太医重责八十脊杖，然后就地砍头了；并且下旨派锦衣卫把主治太医的父族、母族、妻族等三族的几百余人全部砍头了；又下旨把举荐官员革职查办了后来王贵妃感寒发热并且肚子疼，于是太医按照东汉名医张仲景的《伤寒论》。给她吃了一剂麻黄细辛附子汤。王贵妃的病情有所好转。第二天，王贵妃又突然出现了四肢厥冷及紫绀的症状。于是，太医又按照《伤寒论》给予一剂四逆汤，但是王贵妃喝药之后立即死亡。

朱棣当时也是象现在的当今皇上一样，发疯似的跳着脚，大骂主治太医是废物，并且立即下旨把主治太医重责八十脊杖，然后就地砍头；下旨派锦衣卫把主治太医的父族、母族、妻族等三族的二百余人全部砍头；又下旨把举荐官员革职查办。

事后。朱棣把太医院院史找来，询问王贵妃的死因。院史认为主治太医的处方无误。因为王贵妃感寒发热并且肚子疼属于伤寒少阴病，那么主治太医使用《伤寒论》的麻黄细辛附子汤是正确的。因为麻黄发汗、细辛逐寒、附子回阳。后来，王贵妃又出现了四肢厥冷及紫绀的症状，属于伤寒厥阴病，那么主治太医使用《伤寒论》的四逆汤也是正确的。因为四逆汤中的附子回阳、干姜温里、炙甘草调和脾胃。

听了太医院院史的解释，朱棣认为主治太医是正确的，但是杀了也就杀了。没有人为其平反。

此事接着又勾出了‘二吕惨案’，最终朱棣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将三千多人亲自监斩处死。

可见这句话里寄托着多少太医的血泪，太医给皇家看病，冒的风险之大，是难以想象的。现在越是看到皇上关劝。心里越是没低。

急急的招来轮流在外的太医过来再切脉，太医们一个个硬着头皮，在朱由校的观察之下，再行诊脉。

“回皇上。娘娘的脉象上看，气血虚耗，阴阳衰竭，不能上荣清窍，神无所倚，当为离魂症之状。”几个太医轮流诊过脉之后最终确诊。

“离魂症？汝等详细说说。”这个名词一听怎么就这么的霸道，不比癌症的威慑力量差多少了，有点玄幻的感觉了都。但就这也比最可怕的植物人要好的多了。

“回皇上，，人有三魂六魄，得离魂症之人两魂六魄游离体外，表现有软有强各不一样，最为严重的一种就是长年沉睡不醒。”

赵太医硬着头皮说道，这东西谁好说？病症不一，有夜游的，有借尸还魂的。但凡碰到神啊魂了的东西，那就多了。

朱由校一听傻眼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长年沉睡不醒不就是植物人吗？心脏立刻不争气的激烈跳了起来，身子一震！坚持着问：“既然已经确诊，那太医院可有治病之方？”

“回皇上，宫里倒是有此医书里云：‘有神气不宁，每卧则魂魄飞扬，觉身在床而神魂离体，惊悸多魇，通夕不寐者，此名离魂症。……宜前后服真珠母丸、独活汤。’”赵太医说。

“回皇上，还有一本记载：人有终日思想情人，杳不可见，以至梦魂交接，醒来又远隔天涯，日日相思，宵宵成梦，忽忽如失，遂觉身分为两，能知户外之事，最终一经大事，自闭神魂。而‘人有心肾两伤，一旦觉自己之身分而为两，他人未见而己独见之，’故治宜滋补肝肾、养血安神，用摄魂汤、合魂丹、舒魂丹、归魂饮等方。”太医听着皇上问的急迫，急忙也跟着说。

“皇上，还有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记述：“有人卧则有身外有身，一样无别，但不语，盖人卧则魂归于肝，此有肝虚邪袭，魂不归舍，病名离魂。用人参、龙齿、赤茯苓各一钱，水一盏，煎半盏，调飞过朱砂末一钱，睡时服，一夜一服，三夜后，真者气爽，假者即化矣。”

“那能不能让皇后醒来？”朱由校的心是冰凉冰凉的，这植物人哪里是哪么好叫醒的，后世那么多的先进仪器，能醒来的是少之又少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这又是古方又是本草纲目的，问题是有没有疗效，这才是最关键的。

以前看过一个电视剧，一人就一块驴肉火烧给弄醒了自己的前妻，但那是传说、是神迹啊，自己有这么好的命吗？

“回皇上，方子虽有，但是否可以医治，臣等并无医例，只能治治看，娘娘能否醒来，不仅仅要以药石之力，还要看娘娘回魂之况。”

几个太医都是一阵的颤抖，这不要老命了吗？昨夜走的时候，那张太医就有所感，要知道从中午昏迷到了午夜，已经有点不正常了，如果换成平民百姓，太医们一定会让再等等看，但这是皇上的家属，哪里敢不有所准备，害怕娘娘今日若是醒不来，恐为离魂症，专门的翻了书的。又用一天的时间集思广益，把太医院的太医、同仁堂的坐医都找到了太医院会诊，遍查医书。刚才又经确诊才定下了这个病症。

但虽然有方子，不过平常的离魂症那是常人，现在是睡美人，一个是平常清醒，病发时才有症状，这是完全的不一样的两回事啊，所以他们哪里敢保证什么。

朱由校无奈，植物人的难度系数有多大，他当然明白，医生治病不医命这个基本的道理，他更懂。他不能象后世一个名人，因为自己爸爸没有被中药救回来，到了日本学两年半生不熟的西医，回国后跳了脚的骂中医，这样的事，稍稍有点理性的人都干不上来。

所以朱由校没有难为太医们：“事以此至，其中难处朕已经了解，朕非暴君，诸位无须担忧。诸位还请放心、费心医治皇后，朕这里有旨，凡能唤醒皇后者，朕赏银万两！”

“臣等谢圣皇大恩，必会殚心竭力救治皇后。”众太医听到这个定心丸，眼泪都快下来了。皇上对皇后的关怀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而且这位皇帝也是马上皇帝，手里也是染满了鲜血，该杀的时候从不手软，就是不杀，把全家给宫刑了，那也够受的了。

现在好了，压在众人心头上的一块石头，终于拿倒了，最起码不要连累妻小了。

朱由校这边是认命了，只能等着吧。但丈母娘这边越听是越怕，才认识到了问题大了，不顾皇上，一下子扑到张嫣哭了出来。

朱由校心里的确是难受，张嫣不顾张夫人的痛哭，依然的面如沉水的躺在那里，睡得是如此安详平和。但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为她揪心裂肺的等待着你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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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举子培训

第二天的朝会时间，果然有几份弹劾锦衣卫的折子在朝堂之上念了起来，理由说了一大通的废话，大帽子扣了一大堆，其实靠点谱的就是暴力执法，违反程序而已。

朱由校老神在在的坐在龙椅上，发有司处理，自己则不置可否。几个跳出来的大臣当然也不会幼稚的会以为凭着这就能扳倒了锦衣卫这个庞然大物，只是到了朝堂之上怒吼一声而已。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而已。

朝会上没有了老魏，的确不太顺手，主要是这些东西太过烦琐，朱由校倒是简单，交给几个大学士去办。

“皇上，京城之内的举子们汇集到国子监培训以充吏员，此事请皇上示下。”

说话的是吏部尚书王绍徽，虽然没有明言反对，但事情摆在这里，皇上没有与大臣商量，就将天下举子招集到了京城。而举子们的工作安排是由他吏部来负责的，不得不问。

王绍徽是一个被罢免归家的官员，靠着魏忠贤才起复的，又搞了东林点将录，身上刻记着魏党的标签，此次魏忠贤被打，他是最害怕的人之一，朝争党争的残酷性对他这个一罢多年的人来说，是知之甚详，他的靠山就是老魏，已经与老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老魏下台，他接着就得下台，这已经是必然的。

“嗯，确有此事，大明轻闲举子几千之众，不能安置官职，不能为大明效力，更不能拿一份俸禄养家糊口。在家中苦度年华，朕想其亦是与诸位大臣一样，寒窗十载，铁砚磨穿而得举人，但却与进士无缘。有些苦候至死，也无空缺及他，最终未能一展抱负。含恨而去。朕每思之，总感纠结。而且即使是有了空缺，也因其并无任何为官经验而并不能称职称责，从而造福一方。故朕预在京城给其培训一二，尔后视其考核成绩，授予从九品、正九品或者从八品官职，委派下去。令其学有所用，为大明贡献力量。”

这个说辞早有准备，所以并不算仓促。但这里面一个敏感的话题却在之中隐藏着。朱由校虽然没有言明，但在场的官员又有几人是傻子，说的再官冠冕堂皇，还不是拿着举人当吏员用？

这让许多人心里接爱不了。官就是烂在家里，那也是官，绝不是吏可比的。虽然就在眼前的京城，吏员可以手眼通天，混得是风生水起，捞得是盘满盂满，比官员们过的滋润许多。

“皇上。虽然给举子们安排了官职，但不知可以安排何等差事？”有人明知故问了。

“朕欲视其培训情况，着情处置，比如安排到各官衙，接手一些吏员的工作。”这层窗户纸始终还是得捅破的，所以朱由校也不再掖着藏着了。

“皇上不可啊，举子们乃我大明受举荐之人，为官员储备。怎可，操此贱业？此为对举子之辱啊。”

有人开始上前说道。

“贱业？爱卿所言不妥，凡为大明建设而为者，无所谓贵贱之分，比如朕之亲军锦衣卫，所建京城卫生署，所操持的为何物？那等污秽之物。可为贱否？但现在的京城与一年前的京城是何等的变化？那都是他们的功劳。谁敢言其贱业？爱卿不见这京城的某些胥吏比起一般的官员，活的可有半分不如吗？而且，胥吏之业务多为官员业务的延续，只是其身份为胥吏而已。以官员之身亲历亲为又何来贱役之说呢？”

朱由校课下面做的功课也是不少，这等话也早有腹案。

“皇上，臣认为可行，‘官无封建，而吏有封建’，指的正是官位不能世袭，各官衙的官员都是流转的。而胥吏职位同样不能世袭，但却通过种种办法使得其职位实际上成为自家的‘封建’领地。所以地方上还是京城六部诸衙里，都充满着胥吏家族。他们是世世代代的本地人，虽然素质差但业务熟悉，关系通达。一旦孳生出一些贪财、霸道横行之辈，那将是一方百姓之祸。故臣万分支持陛下之举。”薛凤翔站了出来，侃侃而谈。

对吗，亏你们还是帝党，这每次都让朕持刀上阵，又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的，好辛苦啊。抽身而出高高在上，才是正经。

接着朝廷之上，开始了一番良好的争执，胥吏虽然被大臣们所看轻，但不得不说，大臣们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前不明白皇上何意，现在明白了，当然拒理力争分毫不让了。同时这也是大臣们报前几日之‘仇’的手段，阻止皇上方显大臣们的威力。

“诸位暂且不必争吵，这批举子现在虽在国子监培训，而朕还有一个打算，若是朝廷压力过大的话，朕倒是可以先先安排到皇庄，让其先行锻炼锻炼。”朱由校等着他们吵了一会，开始说道。

刚才反对的急先锋立刻噤若寒蝉，这还了得？进士被皇帝一网打尽，朝廷都快吵翻天了，那折子如大雪一样纷飞。无奈皇上身在辽东，一意为之。主持的徐光启只知道遵旨而行，魏忠贤更是如此，偏偏进士们打了鸡血似的也积极配合，让群臣看着干着急。

皇上现在缺什么？他不缺兵不缺钱不缺名声，但他缺人，看看他提拔的人，年龄大的大小的小，那孙承宗、徐光启、袁可立、刘志选、贾毓祥，这些人还能在朝廷几年？而那薛凤翔已经被孤立，卢象升等还没有成长起来，甚至不入中枢，剩下的那都是一帮子举人或者武将了。可见皇上最缺的就是人才了。

这一下将这一届的进士都要走了，不就是要真正成了他的天子门生了吗？那帝党以后的发展将是何其之大，不出十年，哪里还有今日朝臣立足的地方？

好在进士人数还少，就那么几百人，还有一些被大臣们认了师承的，大臣那一轮败了也就败了。但这批举子若是再被皇上拿下了，那可真不要人活了，几千人啊，皇上那边可不讲究什么举子进士之间的高低贵贱，看看宋氏兄弟、蒋秉采何等的平步青云也就知道了。

所以一听皇上这个提案，反对派立刻不敢反对了，好家伙，几千人啊，这大明一共才多少官位。

退朝之后，朱由校先将礼部尚书李国普召到了乾清宫再次谈了谈明日洋人到京之事，才又赶去了张嫣那里。

张嫣仍然不出所料的未醒，朱由校看着这尊睡美人是一阵的头疼，这到底怎么了，自己为大明做了这么多，怎么报应自己的皇后成了植物人！

此时张太医带着一帮太医看样子也是一副努力的副样。

“张太医，今日可有进展？”

“回皇上，有人三魂七魄，如今皇后就像被夺了魂魄一样没有神智，陷入昏迷之中，药物调理暂时无法使皇后‘回魂’，臣等的确是无能为力。”张太医无奈的说，离魂症有多种多样，这种魂魄不在身体里的，当然是最为严重的一种了。

“那又要如何医治？”

“回皇上，只能维持着皇后的机体，静待娘娘魂魄自行回归了。”张太医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是不是植物人朱由校也分不清楚，他那点可惜的医学理论，就是后世大路旁的东西，根本拿不出手的那种，对于这个植物人具体的概念，他也弄不清楚，现在连专家都无能为力。

岳父岳母那边也是泪眼朦胧，新月则是的给张嫣‘喂药’。朱由校不由的长叹，怎么会搞成这种局面呢？张嫣，你醒来吧。

呆不一段时间后，新月也给皇后收拾结束，看着皇上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心疼，好好的皇后，自尽成了这种局面，皇上也是伤心不已，着实可叹。

“新月，”

“皇上，奴婢在。”

“皇后的那份遗嘱，你也看到了，不知道皇后，何时会醒。”

“皇上，皇后有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善有善报，一定会早日醒来的。”

“嗯，皇后视你为姐妹，当然没有白疼你，朕也希望皇后早日醒来。不过皇后所建商团那是她的心血，却不能停下，待其醒来之时也不会愿意看到她的商团一团糟，既然她指定你来接任，那你就放心大胆去做吧。”

“皇上皇后娘娘栽培，奴婢当然遵从，只是皇后这边。”

“这里倒是无须担忧，有太医还有众多的宫女，而且国丈夫人也会在，无须担忧。”

“那奴婢遵旨。”

“新月，还有一点朕必须告诉你，商团再到日本之时，要顺带着将日本的情报收集上来，比如地图、兵力、战船分布等。”

“是，皇上，以前没有过这些，以后后专门派人前去的。”

“朕会让人多找一些帮手加入商团的。还要从日本朝鲜这条线上做出一下转移，因为那边将会有大战，这条不必往外说。想着要往南洋那边发展，甚至是西洋，与英国、法国等那些国家贸易往来，你要多注意广州、泉州那里，在那边建一个点。”

“奴婢遵命。”新月听到皇上如此说，还能说什么，皇上只念出了遗嘱里部分的字，那皇后希望皇上能够收了她，却又选择性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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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慈善宣传

张氏商团慢慢的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皇家大代理商了，所涉及的领域也是越来越广，这条线可不能丢了，是张嫣一手创办的。不过以前是以日本那边为市场，不过洋人此次前来，海洋之占必然要开始了。打完了近海防御战，那下一步肯定要开日本功略了。

张氏商团虽然走了几次货，但到底不是老海商，朱由校说的找人加入，当然是许心素的人马，那郑芝龙是一个有大志的人，朱由校可是一点都不放松，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美曰顾问。相当的善待，但就是不让他离开了视线，让他彻底的与过去十八芝一刀两断。但许心素倒是可以大胆的用，那种没有‘开国大志’的人，只要给他个官，让他别祸害大明百姓就可以了。

而许心素以前是李旦这个日本华人海盗头子的把兄弟，对于日本可比张氏商团熟悉的多了，从他那里调一些人，没有什么问题。另外还得再从别的地方补充力量进来，毕竟张国纪的那点力量，对于越来越大的张氏商团肯定是力不逮的。

之后新月洒泪而别，回到了张家接任，对于她来说张氏商团皇家代理人这一块，她也是创始人，以前也都是她在跑前跑后，自然的驾轻就熟。

张嫣得了离魂症一时不给苏醒过来，这种消息当然传的飞快，本身朱由校也没有瞒着，当成什么国家机密来对待，相反，他正是要告诉百姓，皇后被别有用心的一些人给逼的陷入了绝境。虽然不能让锦衣卫暴力执法，但既然已经立案，这种操纵百姓聚众，干涉后宫皇后位置的罪名那肯定是要追究主谋的。

大明慈善机构的总部，现在因为有了分部，仍然是半民间机构。这个时候却开了一个小会，由着刘志选主持着。会议的内容就只有一个提议，为皇后祈福。

刘志选年龄已经不小了，现在大有越活越年轻的倾向，只因为有着这慈善掌门人的称号。现在动用的资金用足，除了几个大项，就剩下不断的运粮补充了。几次灾难不仅没有用光了钱。相反募集的善款倒是越来越多的趋势。皇上对于人员少资金足的这个小机构也放宽了一点口子，小范围的高薪养廉，这更让他名利双收。所希望的就是能够父承子业，但这点倒是没办法满足了。

“诸位，此次我大明第一女善人，因故中毒。进而不幸得了离魂之症，至今尚未醒来。虽未香消玉殒，但亦几日不能苏醒过来。本官预以我大明慈善事业总会的名义，开展一次为第一女善人张嫣祈福的活动。理由甚易，即张嫣为大明慈善第一奇女子，这里无关其职位、身份，只谈为慈善事业做出的实际贡献。此女子为大明所做的。足以让许多的男子终生难以期及。皇上屡谈榜样的力量，大明需要榜样的力量，慈善事业更应需要榜样的力量，而张嫣为我大明真正做出了表率。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一方有难之时，伸出援助之手，而非冷视、、、、、、”

刘志选高深莫测的一脸正直无私的演讲着，那种样子好象这次他的提案，并不是为了巴结皇上似的。而且别人也肯定会相信这样的行动。并没有看出来有任何的一点私心。

而下面的人也相当的配合，一个个当成了真的一样，在仔细的听着，倍受鼓舞状。

“好人要有好报，否则谁还愿意当好人呢？”

“是啊，她为大明做的够多了，我们没有别的。只是为其祈福召唤而已，举手之劳而已。”

“惩恶扬善，不真是我慈善事业的宗旨吗？让每个大明人都向张嫣学习，为大明无私的贡献自己的光和热。正是这次活动的真谛。”

下边的人一个个当然都极力的赞成着，在这慈善事业里，他们名利双收，已经打上了帝党的标签，就连刘志选，也早已与魏忠贤两人都刻意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好，既然如此，今日吾等好好的谋划一番，要让给多的人参与进来，一同的为大明第一女善人祈福。”刘志选就差没有上折子为张嫣在各地建生祠了，好在自己还能把住了，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连百姓诚心诚意为皇上建个生祠都被否的干干净净，就更不要说为皇后了。

第二天一早，大明慈善总会在确定张嫣皇后仍然未醒之后，开始了运作。这点当然重要，离魂症毕竟不是死了，只是魂不附体而已，真要是已经回来了，自己在这里再玩招魂，那不成笑话了吗？

活动的方式以游行、展示、说唱为主，将张嫣的事迹写满了展板，而后游京城，号召北京所有的百姓，唤醒大明第一女善人。

这一游行立刻引起了诸多的目光，有人大骂刘志选无耻，对着皇上无底限的巴结，做的如此的明显，也不怕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

但更多的百姓对于慈善总部可是拍手叫好的，不为别的，这个机构是切实的为百姓服务，甚至比陈州放粮的包青天还要关心百姓，一有赈灾活动，那真金白银往外掏啊！而且那帐目都是公诸与众。

慈善事业不仅仅往外掏钱，更有一部分是接收慈款，这一条朱由校相当的注重，一是必然有人贪污，二是避免被人怀疑。从后世的一些报导中，搞慈善基金大赚特赚的，不凡少数。这种事情一被别人指出来，那就说不清了，倒不如来个明明白白，让人捐个善款交的舒心。不让他们感觉藏着掖着，认为是皇上自己，在那里借着慈善的名义捞钱，广告宣传的作用，在大明当然如同一发重镑炸弹一般，张嫣的善行，立刻的公之与众。是啊，说的再好再坏都是没用的，真金白银拿出来积德行善，这才是让灾区的百姓得到了实惠，这才是最为直白的善与不善。谁又管什么居心叵测哗众取宠，要是天下都是这样的别有用心的富人，那穷人的日子可不就好过多了。

怕就怕那些为富不仁的人，看着别人做点善事，成了明星，而更显自己的小气，张嘴闭嘴的说闲话，败坏别人的名声，有那本事，比张嫣做的更好一点、捐的更多一点啊！

随着这次游行，的确的给张嫣正名不少，那些曾经开言闭口谈五大艳后的人，也不得不与人相互的争论不休了。但他们所说虽然是引经据典，但张嫣所做的都是具体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如此高下立判。

慈善总会的消息如同风一样的刮遍了四九城，当然也包括皇宫。朱由校听了很是受用，姜还是老得辣，如此一来为张嫣造势，也算是与前门请愿的百姓，打上了对台戏了。

张嫣参与了宫变是没错，百姓们也对这种背叛皇上的行为无法忘怀，但有心人自动补脑，也提出了皇后误会皇上的观点，那是因为魏阉、东林党的原因，被蒙蔽了双眼。而圣天子之所以为圣天子，就是因为其洞若观火，万事都能在其眼下无所遁形，皇上既然不愿意追究，那就有着不追究的理由。别人跟着参和什么？现在皇后为了不让皇上为难，都以死铭志了，那更显其为圣天子连命都愿意付出，更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一时间，张嫣善恶的问题，在京城不断的传播着，而有人参与的同时，田尔耕派的锦衣卫们便衣出现在了各个大街小巷，寻找着破案的线索。

众多大臣们看到了刘志选如此的没底限，去献媚争宠，一个个的表现出了他们的傲气，对此嗤之以鼻。但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刘志选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力挺张嫣，还是如此的大张其鼓，堂堂正正，让一些大臣不得的不有些许的不满与无奈。毕竟艳后是可以编排出来的，那善事、善款倒是没办法现编的。

而在宫里的任容妃听了之后，气的鼻子都快歪了。皇上千里奔波的回来了，守着儿子与她整整的三天，结果张嫣来了这一出，弄的皇上陪一下皇子就，哪里有个时间留在她这里。她都怀疑，如果不是这个儿子握在手里，皇上估记连来都不会来了，一门心思都在扑在张嫣那边了。

朱慈煦是皇长子不错，但这皇长子并不是皇嫡长子，因为自己的身份并不是皇后，只是皇贵妃而已。大明的国本是立嫡长子，有嫡子（皇后子）就立嫡子，无嫡子就立长子，长子故去就立长孙这种原则。所以仅仅的一个长子，并不足以立上太子之位。张嫣虽然说传闻没法生了。但容妃哪里又放得下心来，更何况后宫争宠又是如此的激烈，哪里又容得下张嫣的回归。

现在任容妃的心里一直想着的是张嫣在那里装神弄鬼，喝过期的毒药，在那里装睡，以此来吸引皇上的同情爱怜，谁又好说她什么时候玩够了，直接的起来！

现在那刘志选这个以前靠着魏忠贤起复的一个小官，现在抱住了皇上的大腿，竟然如此的忘恩负义，与自己如此作对，哪里能让她不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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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鬼子来了

而天主教的洋人团体，一行近百人，也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进入了京城。金尼阁去年刚刚的离开京城，如今一到，这的确是日新月异，道路、交通、空气等等都不一样了，不由的大叹，大明的发展的确神速。不过据汤若望称，这种比与一年前的京城相比，那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了。

李国普主持了接待仪式，按着王国的来使的规格标准进行，倒是与去岁无异。

尼金阁，耶稣会的成员，实事上所有的神父都是耶稣会的成员。《精神锻炼》（又译《神操》）是耶稣会的行为准则。耶稣会也是罗马教廷反宗教改革的别动队，既从事宗教活动，也进行政治斗争，会士可以不穿僧衣，不过隐修生活，渗入社会各阶层，参与各种活动：开办学校、医院、投资工商业，参加殖民探险，进行科学研究，出入宫廷，担任忏悔师，不择手段反宗教改革（其口号为“目的证明手段之正确”）。积极推进海外传教，最早的有方济各？沙勿略，来华传教士有利玛窦、汤若望、南怀仁等。

耶稣会信仰世界的争夺和经济利益的争夺，是耶稣会布教活动始终追逐的目标。为此，布教与贸易互为表里，贸易支持布教，布教掩护贸易。耶稣会与诸多的国家有着相当大的联系。而在中国、日本这两处地方，也可以算是大明澳门（生丝）与日本长崎（白银）海上贸易的中介者及组织。

尼金阁对于大明之行，是相当有信心的，先将利玛窦于撰写的《基督教远征中国史》翻译，于1615年9—10月首先在德国的奥格斯堡出版，金尼阁在封面上关于此书的介绍是恰如其分的：“书中初次精确地忠实地描述了中国的朝廷、风俗、法律制度以及新的教务问题。”可以他对大明的了解程度。这也让他享有了“第一个把中国人是谁以及他们怎样生活揭示给欧洲的历史学家”的美誉。

他曾在欧洲立下宏愿：“如果上帝保佑在那么多的流离滇沛后，我还能被允许返回我原来的岗位，并且如果假我以若干年的光阴，那么我将写一部有关中国人的风俗习惯的记述，以及一部中国编年史概要。它将从四千年前谈起，按时代顺序毫不间断地写下来。它也将包括一部拉丁文的中国伦理典范”。

他也回到了中国，开始了他的的中学西渐，但这一切一切的牺牲与付出，却被大明皇帝一份莫名其妙的圣旨——禁止天主教在大明传教，一下全部粉碎的干干净净。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同样也是前来中国的所有传教士无法认同的。他们在中国付出的太多太多了。为中国带去了这么多的知识、医术、数学、天文、物理、技术等等等等，难道这就是大明的回报吗？

天主教在大明的传播并不一帆风顺的，其中的艰难曲折，金尼阁当然再清楚不过了。

唐朝，基督教的异端支流聂斯脱利派被称为大秦景教流入中国，但当时虽政府允许传教。也只是把它当作与其他少数民族和西域国家流传的信仰和文化一样的宗教流派而已，没有认真考虑过它的中国汉化问题。当时的很多天主教思想是很隐晦地附和于道教和佛教中，由于翻译的问题，很多名词也都是借用现成的佛教和道教词语，这也是限制了大秦景教在中国流传的原因。（见：《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因此安史之乱后很快基督教就在中国消失。

但景教在蒙古族古老部族克烈部、汪古部、乃蛮部已经拥有较多信徒。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后，景教遂在整个蒙古流传开来。一时间十字寺林立，僧众成群，特别是汪古部，形成了好几个基督教世家。后来，随着蒙古人取得中原政权，景教再次进入我国内地。在中原地区，景教的势力不断扩展，传教机构遍及南北。形成了四大主教区。

蒙古军队西征，引起罗马教庭的恐慌，为了抵御蒙古的入侵，从教皇英诺森四世开始，便向蒙古派出了以方济各会修士为主的特使前往东方。后来方济各会修士卢布鲁克来到上都，受到元宪宗蒙哥的接见，并奉命为皇家祈天祝奉。但他要留在中国传教的请求遭到拒绝。

1294年传教士约翰？孟特戈维诺达到大都（今天的北京），正式开始了罗马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教活动，同年，他说服了原本信奉景教的汪古部唐王阔里吉思改信天主教。政府对他的传教活动也表示承认。此后，孟特戈维诺在大都建立了3座教堂，并成功地为6000人施洗。1307年，他被教皇克莱蒙五世任命为天主教汗八里总主教区大主教，统理远东教务，直到1308年去世。在元朝政府的支持下，天主教的传教活动扩展到杭州、泉州等地，并在当地建立了教堂和修道院。

而在大明太祖朱元璋起义，最终推倒了暴元，随着元朝统治在中原的衰落，基督教也退出了历史舞台。1362年汉军攻入泉州，最后一任天主教主教、佛罗伦萨人詹姆斯被杀，1369年元顺帝北遁出逃漠北，基督教徒被逐出大都，基督教遂一度在中原销声匿迹。

朱元璋借助的本身就是明教，而明教又称为摩尼教，是波斯人摩尼所创立。摩尼教是一个很复杂的宗教，它杂糅了祆教、基督教、佛教。朱元璋上位之后，对明教都采取了清剿。

更是彻底禁止基督教在大明帝国境内传教，禁止三夷教在大明传教。之后的基督教在整个大明帝国初期中期完全没有了立足之地，传教士基本绝迹。

直到，1583年9月传教士利玛窦与传教士罗明坚进入大明帝国，在广东肇庆建立了第一个传教驻地，利玛窦出版了第一份中文世界地图，并用中文和传教士罗明坚起草了第一部《祖传天主十诫》。经过了几次尝试，利玛窦和罗明坚没能建立起新的驻地。罗明坚被教皇召回罗马安排教皇使节去见中国皇帝，而利玛窦和麦安东神父继续留在肇庆。利玛窦于西元1600年（万历二十八年）5月18日，利玛窦带着庞迪我神父和准备好献给皇帝的礼物再度赴京，并于1601年1月24日抵达北京。进呈自鸣钟、圣经、《万国图志》、大西洋琴等方物，得明神宗万历皇帝的信任。西元1601年，明神宗下诏允许利玛窦等人长居北京。

利玛窦通过向万历皇帝行贿，通过向官员行贿，通过向朝庭官员拉关系，不断拉拢行贿大明朝庭的官员，之后被大明帝国的万历皇帝允许传教并为之修建了教堂。

随之有了徐光启等天主教的在大明的三柱石，天主教在大明的传教也顺利起来。

但偏偏就是在天主教传播事业起步刚刚顺利几年的情况之下，情势徒然逆转，出现了如此大的波折，这哪里是金尼阁能承受了的呢？

（金尼阁自己想不到的是，如果按着历史的轨迹发展下去，他们会发展一位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信奉天主教的皇帝，那就是崇祯。崇祯帝因而信奉天主教，便诏谕臣下，凡是名字中有“天”字者，都要改掉，以尊敬天主也，可见他对教会的虔诚。）

金尼阁他们回到罗马教庭之后，教宗当然的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对神最大的背叛。这是赤果果的打脸啊！几十年付出的努力、期待，人力、物力，就这样被明国抛弃，当然让强势的天主教所不能容忍。

而不能容忍的天主教可不是道教一般的清静无为，他们是有实力的！

立即发动了他们第一波的攻势，利用天主教的影响力，集合在中国附近的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英国的力量，先对明国进行施压，尔后不惜一战！特别是听说了明国还有着建奴之患，教宗更是对威逼明皇就范信心百倍。

故此才有了金尼阁一行。金尼阁对此行更是信心倍增，信誓旦旦的要夺回属于天主教的荣誉来。一旦明皇就范，那必然要迎来天主教在明国传播的顺利进行。

与之一起到了罗马教庭的杨廷筠，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杨廷筠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罗马教庭竟然如此的强势，不惜发动战争，那样与明国开战，将会有多少明国战士要死于战争？而喜的是天主教没有就此撤出大明，而是排除万难的要回到大明，让自己可以正常的信教。

金尼阁安慰他说，战争只是谈判的筹码而已，以此为威胁手段，使明皇知道，神的代言人在世上是有强大的力量，不容有人随意的诋毁！

为了主的荣耀，所有的信徒都应不惜身死，这方是检验信徒对主的真诚。将天主带给人类，并设法减轻他们的痛苦，消除社会的不正义。

杨廷筠被天主吸引，对主很真诚，在主与大明之间，他最终选择了主。愿意去向大明百姓甚至是世界百姓宣讲圣言，所以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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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谈判开始

荷兰方来的是受台湾新任总督迪韦特所派的雷耶斯佐恩，这是一位一大明打了多次交道的海军司令。一贯以与武力打开中国商路为口号。但屡次三番的在大明军队手里吃憋，荷兰高层也感觉到有些鞭长莫及，一直在东南沿海、南洋等地维持着。在他的舰队里还有着十几艘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战船。

其在东南沿海，有点滔天的权势。是绝对的霸主地位。连他们八十年前的宗主国，虽然荷兰打了四十多年的独立战争，刚刚正式独立才二十年，（1566年的荷兰独立战争，反抗西班牙的统治的乞丐革命，最终在1609年，正式十二年停战协定，事实上承认了荷兰的独立。）

荷兰与葡萄牙很相似，都是极度缺乏最基本的农业生产资料――土地，不得不向大海讨生活。当葡萄牙的元气不断消耗在从北非到日本的广大地域时，荷兰在不声不响的完成着航海业积累。

但发展到了现在，西班牙在中国东南海的势力已经不荷兰了。这更让荷兰人骄傲万分。

对于拿着大刀长矛的大明兵士，这些洋人完全的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特别是与大明有过多次交战，在东南沿海称王称霸的雷耶斯佐恩，他们现在正是处与半热兵器半冷兵器交替使用的状态。虽然几次失败，但佐恩从心里仍然瞧不上大明，手里有枪有炮，当然看不起那冷兵器了。

而葡萄牙兵头罗保，其实就是葡萄牙第二任总督。这次亲自前来。罗保是葡萄牙皇室的所派第二任澳门兵头，第二任当然比第一任兵头马士加路也要幸运的多了。因为澳门虽小，但却是与明国生丝与日本的白银贸易最为关键的节点之一。所以有诸多的利益在内。

前几任兵头，均被耶稣会与议会所阻，到任都困难，唯有马士加路也站稳了脚跟，给后来者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不罗保就属于前来摘桃子的一位。

为了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恰逢天主教的联合军队‘讨伐’大明，他当然的是想借此风来显一显能力了。

到了大明之后，金尼阁一行首先面对一个战略问题，那就是大明已经战胜了建奴！战争虽然没有最终的胜利结束，但已经平定了边墙之内。这个利空的消息让金尼阁真的是大吃一惊！大明皇帝亲征蒙古，他们当然是知道的，但如此快的解决建奴。这让他们完全的想象不到。

要知道建奴在北面，牵制着大明的主要兵力，借助着这股东风，只要天主教一方在海上兴风作浪，大明就得疲于奔命，就算是明国国力再强盛。也不得不考虑二方作战。甚至天主教可以威胁大明，凭借着海上运输能力，可以联合建奴，与其提供海上运输力量，甚至是直接将建奴的兵马运送到大明的南方腹地！

但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仅仅半年的时间。明军从出兵到打退建奴，情势逆转的太快了。

这不得不让金尼阁众人调整谈判方案。

对于洋人一行，当然引起了京城百姓的关注，虽然利玛窦曾经在京城居住，对于洋夷，京城的百姓并不陌生，但如此多的洋夷前来，还是首次见到。不由的在张嫣善行展之余开始议论。

“怎么这么多的洋夷呢？”

“是啊，去年的时候，听说圣天子早已下旨不让这些洋夷在大明传教了，他们怎么又来了？”

“是啊，皇上说了，那是白种人的教，与我们汉人无关。”

“哦。还别说，这帮人长的还真白，比那勾栏里的小娘子都白多了！”

“还有头发，也是五颜六色的。瞧瞧那些个好象是兵一样的人，都是红毛，哇，真漂亮啊，跟我家那鹦鹉一个色嗨！”

“还有黄毛的那些个，与那哈巴狗差不多吧！”

“嗯，的确差不了多少！”

“是啊，以前还没注意，注意看他们的眼睛嗨，不一样啊，真不一样，他们的眼珠子不是黑的！看到了吗？！”

“蓝色的，哇！好漂亮，那东西抠下来与宝石猫眼差不多吧。”

“别扯那没用的，有本事你去抠抠看啊！”

“哈哈哈，玩笑而已，”

“以前皇上说这天主教与汉人无关，都是信着他们祖宗的教，现在看来，果然不错啊。”

“是啊，咱们汉人有自己的祖宗，更有自己的图腾，放着三皇五帝那些为汉人做出了杰出贡献的神不拜，反去拜与汉人没有半文钱的神，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不是吃饱了撑的，皇上说这是背弃了祖宗，是数典忘祖！忘本悖德！”

“哪哪里成，没有祖宗哪里有咱们，这祖宗可是不能忘的，做人要饮水思源啊。”

“对，这白人的教，咱们可不能去信。”

“提到祖宗，我邻居家里的一位入了天主教，还不让给祖先祭拜，也不知道我那邻居抽了什么风，就这样还信。”

“还有那些文人，连孔老夫子都不能拜，竟然还有举人、进士当官的信，”

“哎！看到没有，那队伍中就有一个是咱们汉人！”

“是啊，看样是卖身为奴了吧！”

“丢人啊！”

百姓们一阵的唏嘘。

第二天，同文馆。

“礼部尚书阁下，本人代表罗马教廷对于大明皇帝拒绝我天主教在大明传教一事，相当失望，为表我罗马教廷的友好态度，此次教宗大人，再次派谴在下率团前来，并有荷兰、葡萄牙、英国三国使节一同，与贵国交涉天主教在大明传教事宜，请贵国以和平大局为重，停止对天主福音的拒绝，允许我天主教在大明传播神辉。”

到了正式谈判之时，金尼阁对着李国普说道。金尼阁的表现相当的绅士，如同贵族一般。

“贵使的话，在国书中，本官已经了解，对于贵教宗之言也看得明白。我大明例来为礼仪之邦，性喜接交朋友，孔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招）乎，更有我大祖十五不征之国之旨，他们亦年年来贺，岁岁来朝。对于罗马教廷、荷兰、英国、葡萄牙等国家，十分愿意就文化、经济、医学、科学、天文、地理、商业等领域，与贵国互通往来，建立平等友好的邦交关系。不过对于罗马教宗所谈及的天主教之事，因涉及到了大明的核心利益，不得不拒绝。”

李国普坐在按朱由校要求制作的谈判桌前，一副高傲的说着。陪同他前来的，一位是礼部的侍郎，另一位是郑芝龙。这种安排当然是朱由校给指定的。

“核心利益？请问阁下，天主教传教士在大明传教多年，在各地所作所为，具是行善积德，治病救人、传授知识等，又哪里触及到了大明的核心利益。特别是知识领域，我们将西方的天文、历法、数学、物理、地理、音乐、美术、建筑、机械制造、火炮技术等相继传入中国，在不同领域产生了不同的影响，掀起了中西文化交流的高潮。”

“比如，我利玛窦、熊三拔、阳玛诺、邓玉函、龙华民、罗雅各、汤若望、南怀仁、徐日升、安多、苏霖、白晋、张诚等传教士不仅更新了大明的天文学仪器，与大明的天文学家编译了一大批天文历法书籍，还培养了一批应用西法的天文学家，逐渐改变了大明天文学历法方面的落后面貌，也弥补了当时大明在天体认识上的空白。这点阁下不能否认吧？”

“另外，像利玛窦、庞迪我、艾儒略、南怀仁、蒋友仁、雷孝思、麦大成、杜德美等在地理学上的成就；艾儒略、利玛窦、邓玉函、汤若望、南怀仁、白晋、穆尼阁等人在数学上的成就；汤若望、南怀仁、阳玛诺、龙华民、卫匡国、艾儒略、汤若望等人在医学上的成就；以及利玛窦、徐日升、南光国、巴多明、白晋、利类思、马国贤等人在音乐学上的成就，都对大明科学技术的发展和进步起了重要的作用。”

“别的不谈，贵国的工部尚书徐光启数学知识，几何学，就是我传教士所传；而种牛痘以防天花亦是我传教士率先在大明实行，这种种行迹又有哪一点与贵国的核心利益有所冲突？”

金尼阁不由的有些生气，被人拒绝的事情绝对不是让人开心的事。天主教的传教士这些年付出的何其之多，竟然被一句核心利益否定的干干净净，心里哪里能服？

“大明对于贵宗所派的传教士在大明做的善事，也是看在眼里，这一定皇上相当的肯定。更将是做为我大明与诸国友好的见证，以后的交往之中，我大明亦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但善事的背后却是传播天主教的教义为目的。这与大明的民心、皇权、习俗、文化等等均有不符，甚至于是想违背的。大明亦不可能为了贵教的小恩小惠，而背弃我大明的核心利益。这点不容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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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孰高孰低

“我大明是一个以天子为尊的国家，一切均以天子为主，天子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贵宗所传教义，则以天主为最高，以教宗的意志为最高的命令，这岂不是要民众背叛我主吗？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故我大明必须拒绝天主教在大明传播。”

李国普听了尼金阁叨叨叨的一大通，先是肯定了一下，而后做出了总结。

“天主高高在上，是万物的主宰，连天地都是天主所造，庇护与天主之下，得天主之福音，那是大明之福，大明百姓之福。神宗当年已经准许我教在大明传播，现今又食言自肥，如此拒绝我教，是挑衅我教吗？”

金尼阁已经没有了刚才温文尔雅的绅士风度了，声音渐冷的问道。

“神宗准许贵教在大明传播，实为被贵教有所蒙蔽，贵教当时有无明示神宗，一旦信奉贵教，天子之位与教宗之位孰高孰低？即便今日，我皇亦有问，朕与教皇孰高孰低？两皇相见，是朕与其行礼，还是教皇向朕行礼？”

李国普这话一说，顿时大家都没有了声音，这个问题问的实在太荒诞无稽了。即便是在欧洲，这句也不是一句能说明白的，因为国王与教皇的关系也是分阶段的。

因为教皇和国王有关系有一定的时期限制，早期的基督教在罗马帝国是受到迫害的，只有在罗马帝国宣布基督教为国教时，教皇和国王才有可能产生关系。

第一个阶段：国王决定教皇。

在罗马帝国承认基督教为国教以后，罗马帝国就将基督教纳入到自己的保护之下。在这个阶段，历任的罗马帝国皇帝都自觉成为基督教的保护者，并深深介入到基督教教会的内部事物之中。基督教教会内部产生的矛盾要由罗马皇帝裁定是非，而教会的教皇则由罗马皇帝批准才可以就任。

第二个阶段：教皇决定国王。

罗马帝国灭亡以后，欧洲出现封建制，产生了大大小小的封建王国，这些国王权力的合法性自己说了不算，要经过教会教皇的‘祝圣‘才具有合法性。教皇不‘祝圣‘国王就不合法。这时教皇就有了对国王即位的决定权，教皇不同意某个国王即位，只需不给他‘祝圣‘这个国王就瞎菜。于是教皇这时就产生了对于国王的决定权。

第三个阶段：教皇和国王平起平坐。

宗教改革以后，教皇失去了对国王的决定权。其实，欧洲有些国家的宗教改革运动是在国王或明或暗的支持下发动起来的。宗教改革打击了教皇对世俗社会的控制权力，欧洲社会政教分离。宗教改革以后，国王和教皇平起平坐，各干各的。

更自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1526年攻陷罗马以后，以后的历代教宗实际已经不敢公开反对世俗君主的政治活动了。

但欧洲的国王和大明的皇帝有着截然不同的特点：欧洲的国王是封建制度的产物，王国的结构是分层封下去的，而且世代相传。而被分封者有向分封者交纳所得税的义务。大约是所得的十分之一。所以欧洲的王国结构有点像逐级承包，国王就是一个发包商，但权力有限。

但大明的皇帝是一个高度集权的代表。中国的国家结构自秦开始是郡县制，皇帝任命官吏管理，但任命的官吏定期轮换。中国的封建制度在秦朝时就结束了，因为这个封字已经越来越弱了。封建，即封邦建国，古代帝王把爵位、土地分赐亲戚或功臣，使之在各该区域内建立邦国，即封建亲戚以藩屏周。看看中国，秦朝开始又哪里还有这种封建制度？

正因为中国国家政权力量无限的开始集中强大，宗教与皇帝如何定位，这一点谁又能说的清楚？除非是到了宗祯帝这样的天主教教徒手中。才能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而朱由校以此为题让李国普问，在场的人直接无法回答。这里面当然是有陷阱的，位置之事，就三种，高、低、平，三种选择，但无论选择哪一种。都会落入朱由校的陷阱。

大明皇帝位置高于教宗，那还有什么可谈的，不想让你来传教，就这么简单。

低于的话。凭什么非找一个比大明皇帝位置高的人，自己有病吗？还是天主教一方有病，非要强加在大明身上一个太上皇。这个大明当然不会允许了。

而平等的话。既然平等，我可以让你来，也可以拒绝你来传教，那是大家的自由，谁也管不着谁。

这个问题在以前就已经提出来后，金尼阁哪里不知道。但就是知道，这个问题才不好回答。

“明皇陛下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荒诞了。罗马教庭距此万里之遥。路上之艰难曲折非人可想，无论是明皇陛下还是教宗，均不可能远涉重洋，更无相见之日，又何来谁拜见谁之说？”金尼阁虽然不是汉人，这招太极推手还是推的不错。

“阁下，欧州虽远，蒙古铁骑亦能到达。况将蒙古诸部俱已消灭的我大明圣天子乎？”李国普淡淡一笑，其中的意味也是相当的悠长。

一旁的郑芝龙听的也是一阵的恶寒，这一年来，他跟着明皇东征西讨，算是认识到了明皇的强悍，此次作为副使参加谈判，当然是皇上的安排。原因相当的简单。一是他本身就是天主教教徒，二是曾经在荷兰船队上任过通事，三是要打海战了，他有了用武之地。

皇上对于天主教的态度他当然知之甚详。也早已退出了，他的入教也只不过是一种交际的手段而已，当然是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了。

不过他所接触的无论是荷兰、葡萄牙还是西班牙船上的人员，都是信天主教的。天主教的强大，他也侧面的了解过一些，但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放言威胁天主教，这还是让他意想不到的。

蒙古西进欧洲，打到了多瑙河，这是欧洲与蒙古的第一次交锋。偏偏大明的建立，又是赶跑了蒙古，更有当今皇上提马杀退的蒙古四十万大军的战例在。这话说出来火药味更加的浓。

“李尚书阁下，蒙古西进欧洲，那是在三百余年前，才能有幸得胜。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大明二百年前杀的蒙古北逃。但几年之前，守边又有多难？边墙之外的蒙古人又是何等的凶残，这一点李尚书阁下，不会不知吧。而三百年后的欧洲，无论是科技还是武器，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连大明为了对付建奴的侵略。尚去澳门购买葡萄牙大炮，雇佣葡萄牙兵士。这点区别恐怕无须在下再比较吧！”

金尼阁带着一丝的轻视，看着李国普，笑话，难道还以为现在的欧洲还是以前那样的弱小吗？

“贵使所说的此一时彼一时，本官倒是无比认同，所以蒙古人已经无法再嚣张下去了，被我皇已经打到了快灭族的程度。”李国普喝了一口茶，平淡无奇的说道。

“蒙古之事，与我教无关。今日只谈天主教在大明传播之事。”

“好吧，吾皇与贵教宗，孰高孰低，此问题想贵使是无法回答的了。相隔万里，贵教欲传教与我大明百姓，信奉贵教，以致我大明百姓从而迷惑，不知道所为何来？岂不自寻烦恼，吾皇更不愿招此烦恼，故贵教传教之事还是作罢吧。”

李国普侃侃而谈，一副完全顾客看不上推销商上门推销商品的样子。

“传播主的福音，这是本教的教旨，而且主能给大明百姓带来最好的庇护，阁下为何执迷不悟呢？”

“阁下的口气好大，我大明又非无有神灵护佑，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开辟洪蒙、炼石补天的女娲，发现药草的神农，教民稼穑的后稷，治理洪水的鲧禹，钻木取火的燧人氏，发明弓箭的后羿，还有我们的三皇五帝等等等等，漫天神仙数之不尽，一个个法力无边，俱是捉星拿月之能人，且众神都对我汉人更是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甚至有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为华夏民族具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英雄。从众神的传说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顽强斗争意志和感受那种奋发昂扬精神，为了华夏民族的人存，他们敢于斗争，勇于牺牲，自强不息，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世世代代感动着我无数辈的百姓。他们也相当符合我大汉民族传统风格的，对命运积极的抗争精神。”

“我们既然生为汉人，身上流着先祖的鲜血，他们一直就在这些大神的庇护下生存，为了感激众神为我百姓所做的一切，更为了让他们世世代代护庇我民，所以每一代，我民都诚心诚意的祭拜他们，他们就是我们的图腾，我们的神。缘何舍近求远数典忘祖，崇洋媚外的去找拜白种人的神灵。”

“你白种人的主或者神，估计也对你白种人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值得你们去拜，但这与我汉人何干？正如我大明皇帝贵为天子，当受大明万民之尊重，吾皇亦应担负起庇护大明百姓的义务，但此与你们欧洲并无干系，尊使以为然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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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道场不保

李国普受皇上的言传身教，对于这次谈判，可是下了相当大的功夫。这一番话下来，说的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这的确是朱由校的心理话。是啊！神话来源于生活，我国的神话人物大多都是有原形的，从神话传说中，也可以看出他们为我华夏民族付出了多少，他们才是值得我们这些身上流着华夏民族血脉的后人，去信去拜。而一些去拜别的神的，真是数典忘祖了，他们的耶稣连黄种人面都没见过，与中国人又有毛关系。一堂堂正正的文明古国，五千年的底蕴，去奴颜婢膝的崇拜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耶稣，去过平安夜、圣诞节、万象节，跑到教堂结婚等等，这算什么？

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没理由只有上帝，而没有中国的神话人物。按照地球的分布，相信神也是有地盘之说吧。那样估计中国神话里的图腾们一个个得愤然，为那些背弃他们的华夏人们所伤心，为上帝捞过界的信仰侵略所忿怒！

如果神不存在的话，那一个身上流着华夏血脉的人，你去信一个不存在的白种人的神又能说明什么？

列席的杨廷筠听到了这里，显然感觉一阵的羞愧，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吗？我是万历二十年（1592年）进士，你是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中进士，你一个末学后辈，竟然如此不知尊老爱幼，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要是放在平时，杨廷筠得好生的给李国普上上课，教训一番。自己在朝堂之上也是门生故吏一大帮子。但现在李国普代表的是皇上说话，他哪里敢插嘴呢。这等于是让人指着鼻子骂啊！真是又急又气又羞！

“阁下之言谬也，上帝是不分国界不分种族、肤色的，怎可以世俗的观点去推测神界天国，正如佛教，大明百姓不是一样信奉着诸多的佛。如一般寺庙所供的山门殿里两大金刚像；第一重殿里的弥勒菩萨，弥勒菩萨像后供韦驮天。东西两旁供四大天王（东方持国天王提多罗托；南方增长天王毗琉璃；西方广目天王毗留博叉；北方多闻天王毗沙门）。大雄宝殿里的释迦牟尼，释迦牟尼佛像旁一般有两位迦叶尊者、阿难尊者等等。难道这些又与华夏民族有何关系？”

“华夏仓颉造字，这个“佛”字由左边的“人”与右边的“弗”构成，“弗”是下葬时牵引棺柩入墓穴的大绳子，古时送葬者要执“弗”，这种不祥使“弗”的引申义为“不”。“丿丨”就象棺材，“弓”就象绳子，“弗”就象绳子捆着棺材，“佛”就是送葬的人。但这个佛教却在中国如此繁荣，岂不奇怪？”

“想印度一个土著国家，在那里发源了佛教。现在印度已经日薄西山。渐渐成为西方诸国的殖民地乐园，他们所创佛教却在明国广为传播，还经中国屡次三番前去西游求取真经，信徒众多，这与阁下所说不是前后矛盾吗？”

“而我天主教道统万世不灭，与西方强国关系深厚，更非一连发源地都保不住的无根佛教可比。如此诚意。不仅仅送来了诸多的经书，亦带来了更多使得大明飞速发展的科技知识，两相对比孰优孰劣一望可知。若明国依然故我的自动选择佛教，而拒我天主教，我天主教可以当作是明国对我教宗的轻视吗？”

金尼阁没有理会李国普的人种论，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老生常谈了，当时他们去年的时候，明皇就是用这种东西直接策反了他们的一大柱石徐光启。所以金尼阁也提出了‘该隐’的后人‘闪’。说他是中国人的祖先。

闪的存在超越宗教、种族，曾经或是正在争斗不止的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均将他尊为教祖。他在犹太教与基督教经典中先叫亚伯兰，后遵神旨改为亚伯拉罕，而在伊斯兰教的《古兰经》中他叫易卜拉欣；他与他的长子在麦加修建的一间小屋成了全世界伊斯兰教徒顶礼膜拜的克尔白神庙，他在耶路撒冷的遗迹是中东心灵地震的震心，为冲突双方所竭力争夺。

但时间却是一个致命伤，‘闪’存在的时间也就是四千年前。但中国有文明的时间都五千年了，一个四千年前出现的人，把他说成华夏族的祖先，显然太胡来了。直接把李之藻给唤醒了。正式脱离了天主教，让天主教又失去了一块柱石。这种授人以柄的事还是别提了，徒增笑耳。

所以转向提起了佛教，只有同行才是赤果果的仇恨，对于佛教，他们知道的太多了，其中的硬伤、软伤更是知之甚详，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佛教来中国的时间也不算长，东汉时期刚刚进入中国，但佛教在中国却混的是风生水起，屡次三番的成为中国朝代的国教，完全压制着中国本土的道教。

这种东西让金尼阁相当的不理解，佛教在十二世纪未，在印度就因伊斯兰教的斯那王朝灭掉波罗王朝，而最终彻底的在印度消灭了，在印度都没有人再信佛教了。那可是佛教的发源地，都被灭的干干净净了，反而在中国，大行其道，繁荣昌盛起来。

佛教的虚假太容易揭穿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到，你这佛那佛的这样本事，那样厉害，一个个捉星拿月，法力无边，连孙悟空都被人关禁闭有期徒刑五百年，他还没招着你佛界，怎么把你道统都灭了的人却什么事都没有呢？现在还自己的道场都让人家给灭绝了，你还不出来显像反击？

就你连自己的道场都保不住，又拿什么来拯救中国的老百姓？

这样简单的道理偏偏大明的百姓选择了无视，在以前传教的过程中，传教士们大力宣传，的确让许多的佛教信徒回头是岸。一个不能保护自己的佛，拿什么去保护自己？来世？他今世都保不住自己了，还谈什么来世。杨廷筠离开佛教，这个原因可是极大的。

就是这样，佛教一个失去了发源地的教派都能如此在明国大行其道，为什么我天主教不行。再则天主教还提供了诸多的知识、科技，又为大明拿了这么多的好事。

“佛教与天主教不同，佛教自汉朝时期传到中国，而后经过了历代高僧与大儒的改良，方与中国国情相符。不过也曾入家家破，入国国破，入身身破，给中国历代都造成了损失。贵使言及‘商羯罗’将佛教赶出印度，吾皇言倒是使印度避免了被佛教弱种亡国，否则印度人早已全部成为“阿拉伯人”。”

“但其早已与儒家文化相结合，有时已然无法分开。以后大明也会有所限制，会引导百姓们不去误信，对于当成一种文化传承来对待，渐渐忽视其宗教作用。”

“这对我中国是一个教训，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故更不能使外教再行入我国门。”

“贵使谈及大明如此拒绝，是对贵宗的的一种轻视，这种道理的确霸道，正如吾皇所言贵教发动的二百余年十字军东征一样。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这点威胁，我大明深感不适。”

“这里吾代表大明一问，若我大明谴道教之使前往贵教传播道教，让汝等信奉我三清教祖，贵宗同意否？”

看着金尼尊如此强势，李国普轻言一笑，这就图穷匕见了吗？小样！

论及佛教的危害，唐代傅奕言佛教“入家则破家，入国则破国”，临终告诫其子曰“妖胡乱华，举时皆惑，唯独窃叹，众不我从，悲夫！汝等勿学也”，韩愈言佛教“事佛求福，乃更得祸”。

佛教的“惟我独眞”、“弘扬末世论”、“棄实求虚”思想，以生存为苦，寂灭为乐；不事生产，出家绝种。贬低天地，贬低人类；否定人生，毁身供佛等等，都是社会阻碍了人类社会的物质文明进步；使人失去了对人类社会对历史未来的正常判断能力。

这些都是社会的消极因素，朱由校哪里会容他，华人的性情能包容，佛教进入中国，被兼容相待，所写的著作一般会“道佛不分、仙佛平等”地提拔佛教，可是佛教却不懂事，把“天”、“神”、“仙”等中华名词安排在“佛”之下加以贬低，以惟佛独尊、“惟我独眞”的态度自居，处处贬低中华文化，不仅侵占了西藏，还欲把整个中国都搞成“阿弥陀佛”。佛教认为佛、菩萨、罗汉跳出了六道轮回，中华道教的天、神、仙没跳出六道轮回，所以佛经贬天贬神贬仙赛过家常便饭，几乎所有的佛经都贬天贬神贬仙。

这种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作法，当然受到了本土道教的强烈反弹，不过道教那种清静无为的思想，哪里能反弹的过唯我独真的佛呢？虽然他们的发源地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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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传奇华人

“我罗马教宗只信天主，如何能同意他教传播，阁下这算是挑衅我教廷尊严吗？”金尼阁一听，这位尚书倒是顺杆爬，自已毁佛他跟着毁的更是彻底。完全的油盐不浸，知道友好协商是肯定不成了，气急败坏的反问。

“哈哈哈，说霸道，贵使还真是霸道无比，贵教宗来我大明传教被拒，我大明以友待之。到我大明道教往你教廷传播，就成了挑衅。天下的理莫非都让你天主教占了不成？想到天主教做此等恶客日久了吧。难怪我天子言，天主教可控王国君主之位，稍有异言，竟然发动二百年的战争，今日观及，此言不虚矣。”

李国普哪里会怕了，直接的笑着说。此次谈判他代表的是大明，大明例来不惧任何敌人，不象任何敌人低头，哪怕是皇上被俘也无所畏惧！更何况面对的是小国寡民的诸多夜郎之国。而且皇上告诉他的，这些西方洋夷，竟然将大明看成不开化的土著。土著、蛮夷，不开化这种词，那是华夏民族看不起别人所用的专用评语，现在反用到自己身上，作为一个大明高级官员，哪里能够不气，现在听到了如此霸道之语，更是冷嘲热讽起来。

杨廷筠听着也大感不是滋味，现在他代表的是天主教，如此的威胁自己的祖国，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刚刚被骂了一顿，现在又再见天主教的强势，心中哪里能够舒服。

“大明国的军队我荷兰国早已领教，不过以多取胜罢了。这世界之上人人遵从天主的意志，唯独大明不尊，这是典型的异教徒！明国就不怕被发动圣战，大祸临头吗？”

荷兰这边的佐恩一见谈判桌上是没办法解决问题了，直言道。佐恩此次受总督之命前来，当然是有荷兰自己的小九九，大明实在太大了，人也太多了。看着这一大块蛋糕，荷兰人的确眼红，但再眼红他们也只能占据了台湾，来点小打小闹，真要是战，几番下来也并没有占到便宜。

但是有教廷就不一样了，教廷有广阔的人脉、资源。发动一场圣战，那是名利双收之事。自己身在大明的最前线，掌握着最多的军队，受益者肯定也是他们。别说大明不可能和好了，就算是有和好的可能，也得给搅黄了。务必让这场大战发生。

“荷兰国？趁着我大明于建奴交战之际，强取我台湾岛，在东南沿海为所欲为，我大明尚未讨伐你等，反而在此处大言不惭叫嚣起来，真是可笑！”

说这句话的当然是郑芝龙，郑芝龙在台湾。与荷兰是龌龊不断，天启五年1625年，郑芝龙随颜思奇等人分乘13艘大船到台湾，在基隆附近安设寮寨，安抚土藩，不久颜思奇病逝，于是他便成为了一个大海商兼海上走私集团即所谓“海盗”的头目。当时台湾南路已为荷兰侵略者占据，为了对抗荷兰人的侵略和占据。两方已经有了解不开的仇恨，没少掰手腕。

郑芝龙擅长带兵，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优点，个中原因除了天赋外，应该还有他在荷兰军中的历练，在荷兰军队攻打澎湖的战斗中，郑芝龙就曾做过荷兰人的翻译官。荷兰海军的坚船利炮，战术特点，他是耳闻目睹。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交情，所以郑芝龙在台湾从他‘老大’颜思奇手里接权之后。荷兰人并没有趁人之危攻打他，反而主动修好。但郑芝龙知道，利益面前，最靠不住的就是人情，翻脸往往比翻书还快，要不想让对方翻脸，就要强大！

果不其然，在日本因为国内天主教势力的膨胀，对天主教以及信奉天主教的国家采取了敌视态度。就在颜思齐去世的那一年，日本政府正式下令，禁止葡萄牙、西班牙等国家来日贸易，明朝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日本又下令在日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离开日本。而信奉基督教的荷兰人，反而因此渔翁得利，大大扩展了与日本的贸易。同样获利的还有郑芝龙，因他与日本的特殊关系，贸易份额也大大扩张，而他与荷兰人之间的海上战争，也同样日益迫近。虽然没有正式撕破脸，但摩擦已经不断了。

双方矛盾开始不断的升温，而荷兰人的代言人，郑芝龙干爹的把兄弟许心素，成了郑芝龙的主要打击对象。

所以郑芝龙对荷兰的虚实知之甚清，现在更是大明皇上的‘红人’，哪里还能受荷兰人的威胁？作为谈判“郑一官，呵呵，难道大明无人了吗？一位谋夺李旦家产，害死义兄篡位谋权的不义的辈，靠着阴谋诡计上位的十八芝龙头人物？典型的三主家奴！如此海盗头子，竟然也当上了朝廷命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此次难道又要篡明皇之位不成？”

大家彼此之间已经相当熟悉了，所以，郑芝龙说的不客气，佐恩说的更是不客气。一旦圣战打起来，这郑芝龙在台湾等地的势力，他必然也会假借圣战一举拔除，哪里还会怕他？在明国，海面上最大的威胁就是郑芝龙，因为郑芝龙的船队，无论是船还是炮等，俱是与荷兰不差。郑芝龙手下本身就有专门造船的葡萄牙等国的人，他的船可不是大明那有名无实的水师可比的。

而三主家奴这个典故，一是荷兰，二是李旦，三是颜思齐。这三位主家都是郑芝龙以前跟着的，荷兰是他是背叛了。而江湖传言，李旦、颜思齐这两位的死，都与郑芝龙脱不开关系，甚至直指就是郑芝龙谋害的。

谈到郑芝龙的发家史，在荷兰船队里，那只是一个打闲杂的。正成的起步，当然得是在他干爹李旦的手下发展起来的。

李旦并非一个简单的海盗头子这么简单，他是东南沿海最著名的船王和走私大王，也是明代中国历史上杰出的航运家、华侨领袖，被视为明万历天启年间中国最大的海盗集团头子，而长期作为反面人物不见天日。

但在西方人眼里，他却是一个传奇性人物，他有着‘环太平洋领主，海外华人的无形帝国’之称。曾是庞大的厦门海上贸易网络的首领达三十年。在西方的船长之间，他被称为“CaptainAndreaDitties”，意为船长、司令官或首领。因为你从“印尼”泗水到“日本”长崎的任何地方，如果你要买针线或其他生活的小必需品，你都可在李旦集团所经营的百货店之一找到这些Ditties（零星杂物袋）。

李旦同时也是菲律宾华人大屠杀事件的诱因当事人，因为他有着一个‘金山’，这个金山并非一般的金山，而是一个千年历史kongsi，意思是堂口、宗祠、公司等意思。

对于这个金山，有诸多的势力眼红，在1600年以前，李旦曾是岷里拉二万六千人强的华人社会的中国‘甲必丹’（从南洋历史看「甲必丹」基本上是一种制度，是家父长制和共同体体制），他们多数是来自厦门的福建人。在菲律宾的西班牙人怨恨他的财富，西班牙人没收他在群岛的财产，包括超过四万块金条，传说只是他隐藏的大量金锭和银锭的一小部份。

李旦的被捕和其财产的被没收激怒了岷里拉的福建人社会。因为该金山是属于他们所有的人的。

而在京城，明朝的太监十分清楚这一争端。在1603年，一群朝廷太监到岷里拉去寻找李旦的“金山”的其余部份。这些奇异的外来人的到达，西班牙人与印尼人，他们惊慌了，屠杀了岷里拉二万六千华人中的二万四千人。

而李旦作为幸存者，被西班牙人罚在一艘叫galeyen的船上服了九年的苦役后逃走，在万历四十一年（1613）以前移居日本长崎平户。

在日本，李旦又开始了他的生涯，再次成为了继汪直之后的华人领袖。并且开始了开发台湾，使台湾成为他的贸易的中转站。

李旦死后，其资产被干儿子郑芝龙大部分收拢，而李旦的亲儿子李国助，却没有得到，这不得不让江湖人士纷纷怀疑。

而郑芝龙的第三个老大，颜思齐因往猪朥山打围回来（即今诸罗县），欢饮过度，随感风伤，自知不起，呜咽而死。死的更是不明不白，偏偏他的手下最小的郑芝龙再次继承。江湖传言，郑芝龙其实是颜思齐的面首，两人玩断背山，有分桃之爱，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基友情深。

所以佐恩直言不诲的直指郑芝龙的忘恩负义，篡位谋害！这事在海面的船队里早有传言，也不是什么秘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大明一方虽然知道郑芝龙是皇上亲自招安的，级别很高。几次出征均一直带在皇上身边，样子是为皇上的亲近之人，依为手臂，又是如此年青，待人接物谈吐不凡，为一八面玲珑之人物，皇上放在身边培养，大有股肱之臣之势。

但三主家奴，谋权篡位，这可是一个大忌啊！皇上所用之人，俱为忠义之士，稍为一点征兆，立刻将其趋之出局。前有侯家、后有东江军孔有德三人，这些大臣们早已看在眼里。但郑芝龙如此人品，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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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大明气节

“本官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与你荷兰仅为雇佣关系，而我义父李旦收本官为螟蛉之子，视若亲生。而李国助不孝，不配继承义父财产，何来谋夺之说！本官与颜思齐二十八人结义，更是肝胆相照，坦怀相待、推诚相见，大哥不幸英年早逝，从兄长推本官为领袖，何错之有，何有篡位之语？偏生有你等龌龊之辈，在阴暗之处，造谣惑众。当今圣上招安，待之以诚，本官又何来谋逆之心。”

看着周围的眼神，郑芝龙不由羞恼万分，本身他的确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到了荷兰船上当通事，为了与荷兰人搞好关系，让入教就入教，到了日本，李旦让他让干爹，那就叫干爹，那颜思齐有恶兴趣，那就从着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功而已。

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李国助一个亲生儿子没得到遗产，他却得到了，这本身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再侧与李国助的关系已经算是撕烂了脸，李国助与许心素与自己已然到了水火不容、生死相向的程度，谁人又不清楚呢？

自己是颜思齐二十八结义兄弟里的老幺，没有手段与心机，哪里会接过首领之位？

但别人说是别人说，不遭人嫉是庸才！只要自己实力越来越强，谁又敢胡说什么？为了扯大明这块虎皮，所以郑芝龙主动的招安，但没想到，这一来，直接的被软禁起来。看这样子，自己这辈子，是别想有统领海盗的时候了。

郑芝龙当然也想着逃跑，然后来个龙归大海，但任凭自己武艺再高，又怎么能从众多有大内高手之称的大汉将军手中逃脱呢？皇上对自己的防备那可不是一般的严。

几次的失败，也让郑芝龙死了心。特别是坐上了水泥船，看到了开心炮。这海上王的心思更是淡了，到了宋应星的风力发电机出现。他的心思更是绝了。

开什么玩笑，整个大明的皇上，又有钱又有兵，还有如此恐怖的技术、武器，现在又给船加上了翅膀。自己还怎么混？拿什么混？虽然现在大明的海上力量不显，但要知道大明的财力、人力又是多少？

无论是汪直还是李旦。他们之所以在海上称王为霸，那也是朝廷没把他们当回事，一旦发展出了郑和那样的船队，海盗什么的，不都是浮云吗？

更则，皇上一出手可就是三万莱登水师亲军。这气魄可远远不是郑和的船队可比的。这不仅仅是东海一块就如此大的规模，按照皇上的规划，还要有北海部、南海部，日本部、朝鲜部、琉球部、台湾部以及南洋部等水师要建。这样的规模哪里有海盗的安身之地呢？

死心了海盗这一前途‘无量’的职业，那就走仕途吧！这是郑芝龙真实的想法，也算是既来之且安之吧，现在被佐恩赤果果的打脸、揭短。别人又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哪能不急？急忙的解释、回击。

“任你口吐莲花，巧言善辩，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明国用我荷兰人的一位通事，可笑这位通事，还是入了天主教的，现在又来对抗天主教，这点倒真是可笑啊！尼古拉兄弟！”佐恩不为所动，直接的说出了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尼古拉可是郑芝龙的教名。这在荷兰船队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佐恩拿出这事，倒想看看郑芝龙如何的辩解。

郑芝龙一愣，这个本来就不叫个事，入个教对于他来说与喝水无异，但在这个场合。这个事可是最不合适的了，刚想反驳，却听说。

“阁下，我大明讲究的是英雄不论出身。吾皇招安郑大人之时，郑大人便是一名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海盗头子。再多的过失，那仅为过去，郑大人受吾皇知遇之恩，已然洗心革面重新作人。连海盗之事，吾皇尚且放过不提，这内斗与入教之事又何足挂齿呢？此次我代表大明严正警告荷兰国，立即从台湾岛退出，否则待我天兵降临，那时你悔之晚矣。”

一见荷兰国跳了出来，在这里与郑芝龙纠缠不清，而且这话也因郑芝龙的过去，正为了对方人身攻击的武器，李国义接过话来，轻描淡写的化去，然后正辞严的代表大明对荷兰下了最后通牒！

郑芝龙当然知道这是李国普在玩江湖救急了，现在郑芝龙参加谈判，代表的是大明，他丢了脸，也就等于大明丢了人。郑芝龙第一次真正感觉有组织好啊。

“警告？据我所以，台湾一直在西班牙、葡萄牙之手，我方只占了一隅而已，郑芝龙也只是后来的而已。此与你明国无甚关系，台湾之地必为我荷兰殖民地的一部分，岂能因阁下一言退之。而且阁下所言天兵一到，倒是让在下相当的期待，就是不知大明能否挺过罗马教廷的圣战了。”佐恩不由的冷笑道。此次西班牙没有参加这次的来使，但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力量。只是西班牙众多国家的宗主国，与尼金阁和自己，关系都相当的不好。此次便没有过来而已。

“荷兰殖民地？这倒是个新鲜词？你等三国在我大明国土之上争雄，无有问过大明这个主人？吾皇曾言，荷兰之国土，不及我大明一州，独立建国不过几十年，人口也是小的可怜，可以算是一夜郎之国而已。唯独凭仗着船队，在大洋之上亦商亦盗而已。自信心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不远万里的想着来大明争抢利益，妄图霸占我宝岛，其实也只是痴心妄想引火烧身而已，好比是蜉蝣撼大树，螳臂当车，真是不知量力！”

“想我大明，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如此堂堂一气节清高之帝国，如何会受你一弹丸之地的小国威胁？！又岂容你一夜郎之国的窥觊！真乃痴心妄想！”

李国普一反客气的之色，对于这个已经伸手到大明的国家开战已经是必然了，已经是敌人，而且还是死敌，对他哪里有客气可言。

“阁下请注意你的言辞，荷兰国土的确不大，但纵横七海，何人可及？印度并不比你大明小上多少，不一样要被殖民统治，你明国若要台湾，非口舌可决。”佐恩被人言及国土小，这心里不由的“阁下，希望你也明白，印度之国又岂可与我大明相提并论？且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皇有言，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澎湖之战尚只是我三流兵马出战，阁下尚大败而回，如今仍不思悔改，希望到大明兵临城下之时，你还能如此自得。”李国普已经大概得知这次的战争将由台湾之战开始，所以冷笑着道。

佐恩也冷笑着说：“澎湖之战，擒我将之耻，正要一并报还！”

荷兰先后于1602年（明万历三十年）和1622年（明天启二年）两次侵占澎湖。1624年（明天启四年）。大明出兵将荷兰殖民者逐出澎湖，俘获荷军副将，高文律等十二人，余众逃往台湾南部，和其他荷军战俘一起“献俘于朝”，以他们的耻辱为第二次明荷间的交手画上了句号。对于当时的‘总指挥’佐恩，认为是一个耻辱。

“报还？真乃笑谈。更何况你所谓的圣战，在大明眼里，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充其量是威胁一下诸如大明之十五个小国而已，北方林丹可汗四十万大兵，被吾皇谈笑之间挥手而灭，建奴雄后五十多万，被吾皇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之势追至边墙而逃，现面临灭族之危险。你圣战又能派来多少兵马？夜郎自大、坐井观天！”

他强我自强，这就是朱由校告诉李国普的，对于荷兰如此小国，凭借着海上赶个马车，赚点运费的国家，开战已经成为了必然。哪里还会客气。

“怎么？建奴之祸贵国已解？”汤若望等传教士可是大明通，对于建奴之祸，他们也算是知之甚详，上次来时，还只是喜峰口一战，大明胜利，这次来的时候，第一要务就是打听，但听到是是战争并没有结束。

“当然已解，下边只不过是水磨功夫而已，想那建奴不事生产，在那辽东苦寒之地，又能熬得久！吾皇亲率天兵而至，哪里容的蛮夷嚣张。往日加在我大明身上的苦难，必灭其全族方解此国恨。离此不远，有勾栏街，那里有诸多建奴的伪皇后、王妃等在那里表演歌舞，诸位若有闲情逸致，可去听上一曲。”

李国普骄傲的说着，好象那些女人都是他擒来的一样。说到这话的时候，谁人能不感到自豪。建奴要是压在大明头上一块大石头啊！

“哦，大明百姓受建奴之苦多年，如此恭喜贵国。”汤若望真诚的说道，别人不知那建奴厉害，他可是知道在大明是谈奴色变，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了。

昨日只是知道大明还在打仗，辽东战事并未结束。这些前来本身有着让大明腹背受敌的潜台词，看来这个意思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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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助奴运兵

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任何宛转余地的谈判，一开始大家就抱着毫不让步，本身就是想着开战的心理坐下来的，哪里还有什么缓和的可能性。

接着的气氛开始更加不友好剑拔弩张起来，果然不出所料的，金尼阁提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为出了边墙的建奴，提供运兵帮助！

这一条一说出来，基本上就是把无耻进行到底了，李国普暗暗钦佩皇上的高瞻远瞩。直接的反驳着，大明不受任何的威胁，海战也好、登陆战也罢，大明有能力有信心有决心保护自己的领土、保卫自己的百姓，来者不拒！

建奴水师方面的短板是大明绝对胜利的最佳武器，只要从皮岛战役上就不难看出，这个短板给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困扰。一旦建奴可以行走于海上，那大明的东海、渤海沿岸，将变成他们最佳的进攻方向。边墙将不再有什么作用。

如果是朱由校没有重建莱登水师，出兵辽东之前，建奴完全可以象倭寇侵扰东南沿海一样，长驱直入大明腹地，以战养战。什么山海关之类的雄关，立刻就变成了摆设。天子守国门，这个大门首先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但现在，有莱登水师的存在，哪里怕天主教这方面的威胁，就盼着天主教从建奴那边带出来越多的建奴越好。因为这样，凭借着水师的强大能力，可以将其在海上一网成擒，那多省事。所以这种威胁一点意义没有，不过倒真是让李国普相当的气愤。这就是满口仁慈的上帝人间的代言人能干出来的龌龊事？

天主教方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重磅炸弹竟然不能打击住明国。这要与金尼阁他们在大明时，那种全国收三饷抗建奴时的气氛相当的不一样了。就算是建奴现在被赶出了边墙，但主力尚存，完全有能力对大明不断的进行袭扰、劫掠。大明竟然如此的无视，真让人想不透。

特别是佐恩，他对明国的船舶是相当了解的。那种战斗力自己完全看不在眼里，即便是郑芝龙将自己所有的造船工都拉到明国，也没有这么大的魄力，这么短的时间造出可以对抗几国联军的战船出来。再则现在的十八芝也因郑芝龙的招安，更是被瓜分为了几大势力。那些造船的西洋工，也被几个势力都瓜分了。

估计明国还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以那天国上朝的姿态来看待自己这些国家吧。看来郑芝龙还没有把荷兰在海上如何的强大如实的禀报给明国政府。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就这样谈判最终不欢而散。其实也没办法友好，本来洋人前来就是奔着开战来的，大明这边必然也得收复台湾与澳门，控制南洋，能友好磋商那才叫个怪。

不能谈那就打吧，罗马教廷也是无奈了。放着大明这块大蛋糕，眼热不已，投资了人力物力财力，结果客户不要了，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要知道大明的人口是上亿的基数。发展成了教民，那是多大的一个群体。发展那么多教民干什么？晕，这还用问吗。

最后的判决终于是不欢而散。荷兰三国的强势、圣战的威胁并没有奏效。只能是回船再战吧！

教廷的金尼阁最后说：“本来在大明传教是一件最为幸福的事情，也是我终生的理想所在，但没想到，最终与明国走到了对立面，非吾等之心愿也。”

“阁下说的好，吾皇亦言，愿意与人为善，结交各方的国际友人。共同发展互通有无。但前提为别人亦得尊重大明，贵教一心搞宗教侵略，我大明又岂可如其所愿。兵来将挡水来土屯而已，吾皇希望此战之后，贵教能够真正的认清形势，万勿因贪天之功，而给贵教带来灾难。”

金尼阁的软刀子到了李国普这里并不好使。本来就以泱泱大国自居的他，哪里会在意这些蛮夷，若非皇上重视，会更加的无视他们。

“既然如此。吾等准备回到天津去了，再见吧！”

“贵使团一路好走！”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相见的！”佐恩愤愤不平的说道，其中之意不言自明。回天津之时，就是战书送来之刻，这一点已经言明了，这话威胁的意思相当的明显了。

“此言倒是不错，的确不需要太长时间。劝你荷兰早些离开台湾，天兵一到，那时再想回去，可就晚了。”

“阁下自求多福吧，圣战的威力非你等土著秘能想象。”佐恩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杨廷筠走了过来：“李大人，难道无任何谈的余地了吗？”

“不知道是尊你为杨大人好，还是称你为杨使节，皇上最讨厌数典忘祖之辈，足下与徐尚书、李之藻并列，如何仍不自知、自检？愧对身上流的华夏血脉否？见足下之态，更感圣上拒天主教入大明是多么的英明，若大明有百之一分成了足下这等模样，汉人衣冠必葬也！”李国普说完也不理会这名天主教的死忠分子？什么东西，你是一个中国人，却跟着念洋经。

此次就场廷筠的问题，朱由校与徐光启也早已商量过了，这样的人在朱由校眼里就是一名汉奸份子了，死不足惜，如果只是历史之上，还罢了，只不过是开眼看世界的一批先进分子而已。

但现在算什么？是罗马教庭要对着大明发出圣战！这就是卖国投敌，认贼作父了！

但他以通事身份混在使节团里，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个规矩倒是不能破了。

使节团也是一样，这个时候扣住他们，可以为人质，可以拖时间，让大明准备的更加充分。但这些都有失大国的风采、气度。

对于不宣而战那种岛国战术，虽然能够取得一时的胜利，但那种小偷的心态，又哪里能成的了大事？大明的军事，就是阳谋，切实的军事力量，不谋一时一地，考虑的是大方略，这才是大国的风采！大国的魅力！对待天气预报一句全国雨，这样的国家，哪里还需要什么玩手段。

来之必战、战之必胜、胜必大捷！这才是大明需要做的！

谈崩了的消息立刻传到了朱由校这里，大体听完了李国普汇报完。拿着书记官所记的谈判记录，朱由校大体的看了看。当看到佐恩与郑芝龙的对话之时，不由的一愣，抬眼看了看前来的郑芝龙。

后者当然感受到了朱由校的目光，心里更是吃苦，皇上对自己的防范已经够严了，招安以来，这算是第一个差事，但一起前来的招安的许心素，在海洋之上混的已经是风生水起了。

郑芝龙与许心素不同，那就是手下的信服度，自己到底太年青了，下面的各级首级都是大盗出身，哪里真的服他，并且自己受招安，更是有相当多的人不服，短短的一年时间，刚刚被整合的十八芝，已经分崩离析的差不多了。

现在在被皇上怀疑，那就麻烦大了，自己的话当然记得，但那些话反驳的是多么的苍白？

好在朱由校只是一扫而已，接着又看剩下所有的，然后交给了等待着的徐光启。

虽然朱由校没有追问、细究什么，但对于郑芝龙这样的枭雄人物，朱由校可是比防贼还要严。郑芝龙从一个普通人在二十几年能手掌大权，与他本身的性格或者说是秉性肯定是分不开的。

李旦的财富落到义子之手，而后义子与亲子反目成仇，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出问题。这里面郑芝龙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这点几乎不要经过脑子就能认定了。

而在他颜齐思的事情上，到底有没有猫腻，只要看看十八芝她好，最初的二十八结拜弟兄们反目成仇上，就已经不难看出了。

这些也正是朱由校防着郑芝龙的主要原因，这是个枭雄，一个没有任何原则性的枭雄不得不防啊！

“皇上，臣所幸及时退出了该教，太可怕了，大有强买强卖之势啊。”徐光启看完，也不由的唏嘘一番，万万想不到，揭去了伪善面孔的天主教，竟然如此霸道。

朱由校听了，点了点头，说：“天主教这一教系本身就是血腥无比的、残忍非常的，徐爱卿以前只见到了天主教的光辉一面，对其阴暗面所知甚少。”

“皇上说的是，老臣一世清名，竟然险些被洋夷所用，思之后怕矣！”徐光启从一开始并没有把天主教恶魔化，但与大明的对立面既然分清也就是了。即使是皇上一再提醒，也总感觉不是那么真实，诸如利玛窦、南怀仁、金尼阁、汤若望等人的表现，哪里会是如此的穷凶极恶呢？

“皇上所言极是，臣曾经在荷兰船队呆过，与许多的船员交流，始知天主教的宗教裁判所方是最为残忍的机构，他们的酷刑程度，让人闻风丧胆呢。”郑芝龙接过话来说，皇上那一眼，让他感到了威胁，想着改变一下话题，调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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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天主教酷刑

“那比起东厂或者锦衣卫来如何？”朱由校听郑芝龙说的如此恐怖，不由的问。说起酷刑，谁又能与东厂、锦衣卫比，估计唯有‘满清十大酷刑’来相提并论了。

而在明代之前，一般来说，仅有五大刑之说。隋以前的五刑为；墨刑、劓刑、刖刑、宫刑、大辟，前四个是肉刑，后一个为死刑。隋以后，笞刑、杖刑、徒刑、流刑、死刑取代了旧五刑。这是一个大趋势，当然还有比较特殊的，也只是在死刑里面延展罢了，如纣王的）炮烙之刑、醢：（即把人杀死后，再把其尸体放入一个类似舂米用的巨大的舂子里捣成肉酱）、脯（晒肉干）、剖心；秦始皇的诸如谪戍、籍没、黥为城旦、连坐、腰斩、车裂、枭首、戮、坑、磔、抽胁、镬烹等。

西方的天主教朱由校知道的也就是火刑而已，比如伽利略就是被烧死的。但不知道还有别的花样吗？

一个宗教搞酷刑，这样的宗教能好到哪里去？朱由校想的宗教那最起码是与政治、红尘脱离关系的，因为你本身就是玩的脱离‘人民群众’的东西，拜的都是满天的神佛，再与芸芸众生一起打成一片，那还叫什么超凡脱俗，简直就是俗不可耐了。天主教与政治紧密接合本身就让朱由校打心里讨厌，一个双手血腥的‘政治组织’，四处以宗教侵略扩张为主，又能好到哪里去？如果再搞些反人类的招数，弄得比国家机器还要恐怖，那更让人受不了了。

“回皇上，即便不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最起码也能平分秋色。”

“哦，这天主教除了发动战争，怎么还有刑罚吗？”一旁前来汇报的李国普，以及徐光启都不由的奇怪。

“听说天主教里有三大派系，一是罗马的天主教。二是君士坦丁堡的东正教，三是基督教也叫新教，所分出去的教派均信奉上帝不错，但他们之间的斗争也是相当血腥，所杀之人竟然超过了万万，而宗教裁判所在面对异教徒之时的酷刑也是相当的残忍。”

“如此一官说说，让朕也开开眼。”

“是皇上。他们的酷刑分别为：”

“清洗灵魂。天主教神职人员认为，如果强迫一个灵魂邪恶的人吃下去沸腾的热水或燃烧的煤块或二者都吃，他的腐败的灵魂就能得清洗。一些神职人员和刽子手喂一名基督徒喝滚烫的热水。”

“木靴子。也是天主教常用刑罚之一，用于多次警告仍不改变信仰的新教徒和犹太人。受刑者的腿被置于两块厚木板之间再用绳子束紧。拷问者在绳子间用锤子猛烈地向下打入楔子。每打入一次楔子，楔尖部位的胫骨就被粉碎。该刑罚至少要在腿的上下两侧打入12根楔子。当木靴子拆除后，骨头碎片就像装在一条松垮的袋子里一般。”

“火刑。是天主教使用次数最多的刑罚之一！最爱用于那些被指控犯有亵神罪的新教徒或巫婆。神职人员认为。焚烧一个新教徒或巫婆可永久消灭她在有形世界的邪灵，从而消除可能发生的任何进一步对无辜灵魂污染。对一名新教徒施以火刑是，一名主教念经对其做临终前的“洗涤”。”

“灌水刑。此为天主教审讯受刑者时最常用的刑罚之一。掰开受刑者的嘴巴，强行灌入大量水，直到受刑者的肚子肿大，若仍不承认罪行，则在灌满水之后。由一名执行者在受刑者肚子上狂踹，直到受刑者肚子裂开而死亡。”

“轮刑。轮刑仅次于吊笼，在中世纪天主教国家是最常见刑罚形式。首先，受刑者的四肢分开绑在地上。行刑者用沉重的包铁的轮子打断四肢和关节。等四肢的骨骼分别打碎，和血、肉混成绵软状后，四肢被编到轮子的辐条上，然后正面朝外悬挂展示至死。”

“。猫爪。也是用来对付异教者采用的刑罚。神职人员认为此刑罚能“清洗”受刑者的身体。使用起来很简单，就是慢慢地往下撕肉。很多时候，所有肉都被撕下来，而直到最后露着骨头。”

“铁娘子。较少用的一项刑具，此刑具不是天主教发明，起源于欧洲，但是被天主教沿用。用来惩罚女性新教徒或者叛教者。铁娘子在执行时，将受刑者塞进铁器里。门慢慢关上，从而使尖锐的钢针从几个部位刺入胳膊、腿、腹部、胸部、膀胱、大腿跟、眼、肩膀和屁股中，但不足以杀死受刑者，一般受刑者会在里面活上1-2天后死亡。”

。“审讯椅。天主教神职人员极其常用的一项刑具。不仅有数以百计的微小钉尖让人感到难以坐住。通常还在下面点火将铁椅子烤到一个可怕的烫伤热度。”

。“吊笼。用于新教徒或者脱离天主教信仰的叛教者。大部分使用吊笼的受刑者是完全赤裸地暴露极端寒冷或炎热的环境中。而且多数处吊笼刑罚的受刑者通常都是在进行了其他刑罚以后最后才被吊在那里。但要等——很长时间！受刑者留在牢笼中，直到他被吊死或渴死，这可能需要数周时间。”

“浸河。主要用于对女性异教徒，不只是天主教使用此刑罚，欧洲王室也曾经常用，将受刑者浸河内、大桶或池塘内，浸了一段时间后，给予招供的机会。如果她供述，就被打死。如果她不招供，她就再次被浸河直到淹死。”

“犹大尖凳。常用于男性异教徒。受刑人被悬挂上述金字塔尖状物的上部慢慢降低，塔尖插进裆部。链子的松紧取决于刽子手的心情，他可以控制受刑者的体重是否全部作用于这一个点上。”

“拉架。用于多次警告仍不认罪的新教徒，看起来就像是：捆紧手脚往相反的方向拉犯人的身体，直到犯人的四肢慢慢地从关节连接处脱出来。”

“邪教尖叉。邪教尖叉是一个酷刑装置，用于拒不承认天主教信仰的新教徒。此刑具两头带尖叉的金属棒，由一条皮带固定在颈部，一头插入下颏，另一头直指胸骨。只有伸长颈部，才会减少痛苦，此刑具会造成巨大的痛苦。四个叉点位于下颏和胸骨之间的设计，会让受刑人有足够运动幅度让他的嘴开口招供。”

“碎头机。神职人员对于叛教徒或者一些犯下亵渎之罪的受刑者使用的刑具。用碎头机执行死刑通常是这样的：牙齿挤入牙槽内，周边颚骨破碎。然后眼睛从眼窝射出，脑浆从耳朵喷出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许多天主教国家仍使用同一版本的碎头机，作为当今的审讯工具。”

“夹喉刺。用于脱离天主教信仰者。松开此刑具后，放入受刑者颈部，然后慢慢合上刑具。直到受刑者痛苦死去，据说很多时候犯人的头颅会直接被切下。”

“臣只记得就是如此多了，都是水手闲来无事所议论得知的。”

郑芝龙一番炫耀的将听说的说了一遍，而听众们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这说的哪里是一所宗教，简直就是地狱！

“这，这还耸人听闻了，以爱的名义做丧尽天良、令人发指的事，对上帝之爱最大的污辱与亵渎莫过于此了”

“听的人真是汗毛倒立，简直丧尽天良！！！”

“这还是宗教吗？”

谁都没有想到，以上的这些酷刑，竟然如此的花样翻新，一旁护士皇上的大汉将军，也不由的一番咋舌，太专业了，锦衣卫一比较，也的确有所不如了。

“一官所说，的确骇人听闻，同样也令人发指，徐爱卿，这样的事情，也要对外宣传一下，我大明历来不缺少愚民，天主教传教二十载，在大明肯定有一些人象杨廷筠一样的善男信女，为了上帝的荣光，竟然背叛自己祖国的人物，他们接触的都是天主教荣耀的一面，伪善的一面。这些阴暗面，也应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了。连同此次的判决笔录，除去郑芝龙个人问题外，全面诏告天下。”

朱由校一听也是不由的点赞，太厉害了，日本鬼子虽然比他们更专业，但那不是人类的范围，没法比。没想到一象是平安夜、圣诞节的平和之下的天主教竟然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比国家机器还要恐怖。

天主教在大明发展教徒，搞宗教侵略，当然得是有手法的，这手法无论怎么样，都得有个诱字。本来公布谈判笔录这一条，就是朱由校的手段之一，唤醒百姓，无论是已经入教的、考虑入教的、没有听过的，这所有的百姓，都让他们知道一下，这样的宗教，到底适合不适合大明，适合不适合自己。先把天主教的本来面目给还原了再说。

那时得知真相的民众自然会做出一定的反应，只要长点脑子的，不是别有用心的中国百姓，肯定会对这样的宗教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远远的避开，那天主教在大明就没有了市场。如此天主教再发动什么圣战，也只能是侵略而已，取不到那种争取教徒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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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海洋之始

“是皇上，相信他们得知之后，会彻底的与之绝裂的。”

“好了，现在局势已经明朗，待这一行人回返海上之时，即为开战之刻，这几日来，我水师已经开始调动，在使节团返回之时。必然会发生海战。这场海战，关系到大明与西方诸国，第一次的战争交流。朕希望大胜，我大明亦必须大胜！”朱由校的坚定的说着。

与西方正式的交流这是第一步，现在正是世界格局大转换的年代，殖民时代最大的开始，因为大明是一个庞然大物，所以不是西方诸国不知道中国，他们已经来啃了，而是兵力太少，啃不动而已。他们直接动手的只能是南洋诸国。

但猛虎怕群狼，有了天主教这个媒介，现在打的热火朝天的诸狼们，就会以圣战的名义将矛头直接大明。一旦兵败，八国联军的惨剧，必将在大明上演。积累了一年的陆战经验，打陆战朱由校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大明陆军举世无敌！更无须谈什么卫国战争必胜无疑了。

水战有水泥船、开花炮、狙击弩等优势所在，这就是朱由校的胆气所在。在大明的近海，防守上朱由校有绝对的信心！

但远洋对于现在的大明，那是笑话，这一点朱由校真没敢想过，远洋所需要的经验太重要了，不谈别的，单单就是一个确定航线问题就必须重头再来。

现在大明航海所用的技术仍然是罗盘针路和牵星术，这两种相辅而行以确认船舶在大海中的位置。所用的是针路图，也是郑和下西洋所留的，那密密麻麻的针点上也都是一个个的地名而已，记载着都是海路上一个个的名称。不过这些显然已经不适合现在的航海了。

西方诸国的航海已经比大明走的更远了。他们在大海上走的更远！这一点朱由校不得不承认。

在大海中沿航线航行时，需要不断确定航船所处的位置。船舶为了弄清楚自己的船所处的纬度，需要有一种仪器，它能通过对地平线和中午的太阳之间的夹角的测量，或通过对地平线和某颗固定星之间的夹角的测量来确定自己在位置。

而西方诸国经过了多年的航海。已经发展到了，用星盘、航海图、六分仪及两脚规、量角器、平行尺等早期航海仪器来确定位置。这些东西已经比大明先进了不少，更经过了实战的检验。

远洋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这一战可以在自己家门口打，但在家门口在厉害，海洋强国这个口号也无法实现。远洋才是这一梦实现的唯一途径。而在远洋之前。近海战就是大明发展海洋的第一步！这一步不容有失！八国联军进中国的悲剧再也不可能重演，什么第一岛链、南海诸岛争端也一并的给消除干净吧！

此战将是大明正式踏入海洋之始吧！

天主教使团在谈判结束之后，也开起了小会，他们也曾料想过明国不见棺材不落泪，死硬到底。金尼阁不愿意看到战争，因为天主教一旦与明国开战。即便是胜利告终，也并非殖民的开始。因为明国太大了，人口太多了。他们又能来几个人到明国？所以殖民的想法，是一点都没有，也不可能有。

而战争打响之后，天主教再想顺利的深入民心开展传教，也在所难免的会遇到一些阻力。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再坏又能比拒绝天主教在大明传播还坏吗？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下去了。

“不曾想明国如此绝决，竟然不留丝毫的余地！”金尼阁叹道。

“神父无须在意，明国一群土著而已，我荷兰与其在海上战过几次，虽然未胜，没有达到战略目标，但所杀明军却是数不胜数。此次三国联袂前来，具是有备而来，力量雄厚，战胜整个明国虽然力有不逮。但打一场局部战争，还是绰绰有余的。”佐恩很自信的说道。陆地之上，还不好说。但凭借着坚船利炮，打明军海师，他还真有所把握。纵横福建等东南沿海多年。与明国的水师也非打一次交道了。明国水师当然知道他们的存在，对荷兰船队当然欲除之后快，只不过，打不过自己罢了。

“佐恩司令说的对，这明国也早已经对我葡萄牙下过命令，要求我们撤走，但这多少年了，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小？按明国的话说，非不愿，实不能耳。还不是要去澳门去购我们造的大炮等武器，所以他们的强硬态度，只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澳门兵头保罗也不断的打气说。

“佐恩司令，依你看，此战从何处开始？”金尼阁也被说动心了，而且他先后三次到大明来，对于大明军备的了解，也是略知一二，大明的科技水平也决定了，众人所说的正确无比。既然如此，那就打吧！天主教从来不害怕战争，相反，许多的事情，都是依靠着战争来解决的。

“金尼阁神父，如今我军的战船齐聚天津，而天津到京城，有现成的河道。可以让我军战船直接大明的心脏。若遇取得战争的成果，我看就在天津打响战斗，才最有震慑作用！”三国联军可谓是兵多将广，且船舶的性能、装备，具是优良无比。打明国当然是最有把握的。

“对，如此也可以打明国一个措手不及，这一路上明军的力量并不甚强，他们的大军也早已去了边墙。”

“佐恩司令，这莱登水师重建之事，却不可不防。”

“金尼尊神父，这点倒是无防，想那袁可立，四年前的莱登水师的确如日正天。管辖着这一大片海域。其手下的沈有容，还出海与我荷兰一战。但不要忘记，那时的莱登水师已然破灭了。他也只是刚刚半年多一点而已。那水师哪里正什么规模？再则明军水师作战手段简单，靠着投石机、弓箭，或者放烟、放柴火船，甚至寄希望在跳帮作战上。这等作战方案，又如何与我军相比？我军船比他们快，炮比他们远，火枪也比他们的弓箭威力更大。所以请无须担心。”

佐恩例来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与明国作战，对明国的作战特点当然摸的清清楚楚。

公告最先贴出来的地点，当然还是前门。其他的地方没有这种‘政治中心’的优势，只能是后知后觉了。

百姓们刚刚沉浸在张嫣的讨论当中，现在又有了重大新闻。

“那些洋夷要来打我们大明，这是要疯了！看看上边说的，他们只是弹丸小国，这胆子好肥啊！”

“他们的确胆大包天了，连我大明都敢威胁。他们一定是不知道我圣天子的厉害。”

“看看这边的，哇，好多的刑罚！这都什么招数啊，看着比锦衣卫的诏狱，还要恐怖。”

“我的老天爷，他们竟然说他们是宗教，太可怕了！这世上哪里有宗教如此残忍？”

“杀了万万人？这数字太可怕了，这得屠多少城池？这建奴在我大明辽东也就杀了三百万辽民，比起他们来，这可是差远了。这样的人还传教？”

“是啊，我家七舅姥爷就信这个教，不行，但给他说说去，这丫儿到底是什么教？”

“窥一斑可知全豹，有这样的刑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圣天子不让他们来传教，他们就扬言是挑衅，要来讨个说法。这样的事情，我以为只有街面上的混混才能干出来，这不明显的强买强卖吗？”

“嗳，怎么这佛教也是外来的，这不是咱们华夏自己的教吗？”

“废话，一看就是个没文化的。那吴承恩写的唐三藏取经，那佛教是天竺的。”

“你才是没文化的呢，这西游记，早就有了，宋时南宋有《大唐三藏取经诗话》，金代院本有《唐三藏》、《蟠桃会》等，元杂剧有吴昌龄的《唐三藏西天取经》、无名氏的《二郎神锁齐大圣》等，吴承恩又结合民间传说整理的而已。”

“别说了，往下看。哦，怎么这佛教在天竺的已经被灭道统？”

“胡说，那如来祖佛何等法力，观世音菩萨、十八罗汉，还有诸多的佛陀在，哪里有人敢动他们的道场？”

“你才胡说呢，不仅仅是那洋夷说的，礼部尚书不也承认了吗？”

“不对啊，这天竺的佛教都被灭了五百年了，怎么我前两天烧香的时候，还看到佛祖显灵了呢？”

“你可拉倒吧，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能跑俺大明来显灵？”

“就是，可不能再信了，都让人祸害灭掉了，这佛也不出来显显圣，那还能是真的？下次再也不有浪费那香油钱了。”

“对，这些年都他娘的亏大了。”

“是啊，我那老娘，可是正宗的居士，没想到佛原来不是咱大明的，是外国的，还是一被灭掉的教，唉！”

“看看，这帮洋夷要为建奴运兵！那样可以让建奴直接的渡过大海！那大明的边墙还有何用？”

“这天杀的天主教竟然有此绝户计？还是慈悲为怀吗？这到底是什么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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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告示的作用

这一份告示带来了诸多的议论，大明百姓纷纷的义愤填膺，大明是骄傲的，与北方诸族的战斗坚持了几千年，这让百姓们心理上都有所准备，可以接受。但一个个弹丸小国，怎么可能也敢对大明撑架子，耍威风？要知道大明乃天朝上国，是要接受万国来朝的泱泱大国。一个个嘴里喊着要狠狠的教训这样不知道尊卑的蛮夷为平地方解大明之耻！

对于两大宗教的冲击可是相当之大，利玛窦等人在京城传教多年，信徒也是发展了不少，连一此官员也跟着信奉起来。但现在一看，天主教露出了他们的狰狞一面，那血盆大口张的可不是一般的小。现在再去信他，一是自己的智商有问题，二就是那就是数典忘祖的人了，三更是严重，现在的天主教要对大明发动战争，再信，那就是汉奸、卖国贼，这样的情况之下何去何从几乎不用选了。

李祖白就是其中之一，一直以来，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为了学东西，他开始信了教，皇上一不让信，他当然的就不信了，但信是信的糊里糊涂，这不信也不信的不明就里。如今的一切都不言自明，自己却不自禁的一阵阵后怕。这才知道皇上为什么如此对天主教拒之千里。

“果然如此啊，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好心人，漂洋过海不远万里的来传播知识，无利不起早，古人诚不欺我矣！英明的皇上早已看出了此教的狼子野心，我退出的太及时了，嘿嘿、、、、、、”

而佛教绝对属于躺着也中枪的，这招谁惹谁了。多少的高僧根本不知道，自己天天念经拜佛跪菩萨的。原来这些佛的老窝，早就被人家灭了。这样的事情可是大事啊！大到了无法让人接受的程度。

为什么有人信佛，还不是因为佛的法力无边，可以给信徒们带来福利待遇，否则的话谁信一个弱者？

他们一直与道教做着斗争。凭的是什么？还不是靠着背后的如来佛祖，他们可以把这个佛祖的法力吹的如天一般的大。什么皇权不皇权的这与百姓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佛能护庇众信徒，咱们佛祖有力量，这才是硬道理。

但这一下，举国皆知。原来天天拜的诸祖，尽然失去了自己的道场，他们立刻的没有了斗志，合着这如来佛祖早就被别人打跑了，然后到了中土来避难来了？打跑他的人得是多大的法力啊？

不懂的人可能会说，佛祖类的人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但佛教的人谁又不知道，佛也有怒，怒了就是狮子吼啊！

普渡众生？连地盘都丢了，拿什么渡啊！

出家的僧人无论是高僧也好，普通的谋生手段以此为业也罢，一个个没有了往日的神采飞扬。日子不好过了，当今皇上将此拒绝国外天主教来大明传教。一公布出来理由，这种理由可不仅仅是指天主教了。佛教也是首当其冲。

潜台词已经表明了，佛教里的满天诸佛和天主教里的上帝、耶稣等等，都与大明的汉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没有对汉人作出过任务的贡献，更不会对汉人提供任何的庇荫。

汉人要拜应当拜自己的神而非其他种族的神，佛教里的诸佛，也是天竺人的，与汉人无关！

更将佛教徒与善男信女含沙射影的定义成了数典忘祖，背弃祖宗的行为。这事可就大了、、、、、、这一份告示的作用之大，不比武宗灭佛要小啊！这是从根上打压佛教，这一点谁又看不出来呢？

孙承宗从一开始皇上调动水师陆战队与炮兵队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天主教危机。包括张嫣的事情也是知之甚详，他是真闹不明白。皇上回去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到了这一步，他的建议是希望能够把战争拖一拖，缓一缓。最好是等到闫应元在蒙古那边胜利了，再作打算。现在辽东地区防守有余，进攻不足，仅仅是能守住边墙这一摊子。

建奴之害与西洋之祸相比仅为癣疥之症，完全可以徐徐图之即可，不必要再开一条路线。

现在辽东的夏收、夏种正在忙活不停，有了卢象升的内政打理、协调、规划，辽东的局势也是好上许多。粮食在今年已经不需要从内地再来运送了。这种开局让孙承宗整天喜笑颜开的喜不胜收，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现在需要的就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最终走向胜利的时候了。

而建奴那边的消息却是越来越惨，没别的，粮食缺口太大了，那山林里的野兽可就倒了大霉了。建奴们只能靠着打猎为生，还有一些则逃到了鸭绿江那边，投奔朝鲜的莽古尔泰。

就算是逃到了辽西草原的建奴与汉军，虽然是带着些粮食前往的，但仍然无法解决生存的大机。只能不断的打劫辽西蒙古诸部。

形势发展喜人，只要蒙古那边解决抽出了人手，马上就可以进军辽西草原，一举平定那一区域。

现在开战又要增加不必要的变数，更何况西洋人叵与朝鲜水师狼狈为奸，与建奴配合起来，对于大明的海岸线威胁也是相当大的。

对于此朱由校也是大叫冤枉，自己只是回来给儿子庆生的，哪里想到会变生肘腋，出了这么多的事，皇后成植物人了，天主教要来打圣战，自己不就是从战场上请个假回来探个亲嘛？这都怎么了？真想对交辈的孙承宗道道自己的心酸。

对孙承宗说出了不得不战的原因，更加说明了大明的优势所在，此战他信心相当的足。

就在群情汹涌之中，朝堂上开始朝议此次的天主教事件。起先没有人知道详细情况，但现在竟然严重到了就在天津卫，距离京城已然不远了。

大臣们之中多有与天主教接触的，去年之时，李之藻就亲自找过他们，但这样的事情哪里是他们可以动摇皇上的。现在更没有想到一个万里之外的宗教，竟然强势如斯，要堵住大明的门上来打，这真让人接受不了。

此战主和主战的当时就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主和的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不想让两面开战，他们为的不是别的，为的是海上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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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大明关税

海上利益之大，是让人无法想象的，但可怜的大明所有的海洋贸易，还是以着那可怜的‘朝贡’为主。大明仗义，仗义到了这处海洋贸易屡屡吃亏的程度。大明的产出，对于诸国的民生需求量相比，是供不应求的。大明朝廷不做，民间主动的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这些海商们靠着信风，每年都可以出海在自己的交易线上干一二趟。带上大明的特产出发，再带来海外的特产回到大明来出售，获利之丰让人无法想象。有的航线上还有一船货半船银的传说，让人听说就馋涎欲滴，比如生丝到日本的线路。

现在的大明可是没有海关税之说，可以说完全就是随便走私，这让东南的许多商家有了相当大的收益。至于海上的几番势力，他们也是知道的，甚至许多的海商都需要买年票、月票这种可保平安的‘保护费’。只要插上特殊的旗子，让通过的诸盗地盘时，就可以平安了。

他们可以忍受这些盘剥，因为这些盘剥比起朝廷的税收来可要少的多了。

大明海关税制并非象后世所说的根本没有，那是相当的胡说八道的，别的不说，就大明各位皇上爱财的程度，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一块重要的收入来源呢？

大明海关税经历了一个长期演变的过程。这个过程大体可划分为三个阶段：正德以前为第一阶段，海关无任何税收；正德、嘉靖年间为第二阶段，征收20%的实物税；隆庆开放后为第三阶段，进出口税制逐步完善，由抽实物改为抽银。

明朝初年，朱元璋鉴于“海疆不靖”的现实，担心张士诚、方国珍的海上残余势力卷土重来，也为了防备倭寇的骚扰，便实行了严厉的海禁政策。正所谓“明祖定制，片板不许下海”。

另一方面，大明又需要“万邦来廷”，以树立自己“代天行命”的天子形象，所以朱元璋刚即位，就遣使四出，“广加招徕”，要周边国家“称藩纳贡”。于是，各国便借“朝贡”之机，与明王朝进行有限的物品交换，这就出现了所谓“朝贡贸易”。

明廷专设有市舶司就是为了朝贡贸易。而设立市舶司的职能和目的相当清楚，即“通夷情，抑奸商，俾法禁有所施，因以消其衅隙也。”所谓“抑奸商”，就是禁止私人海外贸易；所谓“俾法禁有所施”，就是海禁政策得以有效的实施。

再加上，咱们大明的大方，所奉行的是“厚往薄来”政策，即为了与“天朝上国”的皇帝身份相符，回赐物品的价值都远远大于贡品的价值，到了明成祖时更在此基础上再来一个‘加厚’。所以朝贡贸易根本就是赔钱买卖，又哪里来的收税之说。

而在贡使的使团中，有许多商人，都挟有大量私物。他们自然都以谋利为目的，除在会同馆和市舶司交易外，还在赴京途中或别的地方违禁交易。明廷对这类违禁之事大都予以宽宥，而且也不予征税。

郑和下西洋的推动，来明廷朝贡的国家和地区迅速增加到30多个。郑和下西洋回国时，有17个国家和地区的使团随郑和来华。郑和第六次下西洋时，有16个国家和地区的使团随郑和回国。这真是前所未有的盛况。

在这种情况下，外国使团在中国的贸易量自然也就很大了。明廷不仅奉行“厚往薄来”的政策，而且一律免税，致使“岁时颁赐，库藏为虚”，成为国家一项沉重的负担。

因此，一些大臣屡次向明成祖奏言，至少应对贡使的附带私物征税，但皆被明成祖拒绝。明成祖那边估计是出于寻找建文帝的原因还是脑子上锈，直接以“商税者，国家以抑逐末之民，岂以为利！今夷人慕义远来，乃欲侵其利，所得几何？而亏辱大体万万矣！”彻底的拒绝。

这话说的多大气，海关税能有多点钱，我连海上来来回回的船票都给他们省了。还在乎这点小钱！这也是郑和下西洋如此壮举最终不得民心，失败再失败的根本。

所以，直至正德以前，明王朝在朝贡贸易中没有税收。

成化以后，违禁私出的大海商时有所见。他们在海外走私贸易中获利甚丰，因而走私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令明廷防不胜防。这使得正德认识到，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地进行走私贸易，还不如向他们征些税好。于是明代海关在正德时便开始有了税收。

税收的方式就是抽分，最先的抽分比例直接来个一半，这个税率可是够大的，直接分去一半，最后也是慢慢减少。直到了百分之二十。

本来大明这种制度好好的，没有了闭关锁国之策，欧洲那边与大明的贸易也开始起来，一切向上正常的轨道发展下去了。但又来了倭寇这种极其令人讨厌的生物，嘉靖二年（1523），宁波发生了两起日本贡使“互争真伪”的“争贡之役”，这一役使很多无辜的大明军民被杀或被掳，‘浙中大震倭自是有轻中国心矣’。致使沿海震动。

嘉靖帝‘倭患起于市舶，遂罢之’。于是，浙江、福建两市舶司皆被罢撤。广东市舶司虽未被罢掉，但为了禁绝私商前来贸易惹是生非，所以连朝贡贸易也一律禁止。

这一阶段的关税也画上了句话。朱由校不得不说，日本人害中国不浅矣！

而后，到了隆庆帝即位，因‘市通则寇转而为商，市禁则商转而为寇’的教训，即位后马上宣布，准许在福建漳州部分开放海禁：“隆庆改元（1567），福建巡抚都御使涂泽民清开海禁，准贩东西二洋。”〔10自然，隆庆开放还有若干局限，例如，海商不得前往日本，不得贩卖铜铁、硝、磺等违禁品。

那时的大明就已经由政府组织了抵制日货的高明举措，唉，朱由校也不知道后世的同胞们是不是还坚持着抵制日货呢。

而后就是各沿海的市舶司，以及更多的机构出现了。

制度是有了。但怎么收上来、谁来收税、逃税等等问题就不断的出现，真实的收到国库里这个问题的确是让人商脑筋。

万历时对从万历二十二年（1594）起，由福建各府轮流派出官员一人到月港督饷，以防隐欺。万历二十七年（1599）税使入闽，月港的关税遂由宦官监领。万历三十四年（1606），宦官停止监领月港关税，（这一点前文里提到过，就是矿监、税监，但很可惜，万历帝干不过大臣。）改由漳州府每年派出官员一人，管理征税事宜。督饷馆的设置一直维持到现在。只是到了崇祯时，天下动乱不已，月港衰败，无多少饷税可征，督饷馆才随之关闭。但督饷馆每年上交的也是二万余两而已。

而海关收入的另一机构就是广东市舶司，这个机构更干脆，直接搬到了澳门，最终来了一个包税制度——岁输课二万金。

海上的利益之大难以想象，所涉的关系网更是盘根错节，有矛盾也有结合。什么官商勾结、亦商亦盗，各种规则、潜规则均是不断的，边打边做生意，好一派热闹的光景。

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点，不过所有的人都不希望海上的事情让皇上知道了。一旦让皇上把手伸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从再任袁可立复任莱登水师，再到成立莱登水师亲军，这手伸的是越来越长。这对东南商家可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如果让皇上与东南沿南的海上霸主——荷兰，或者葡萄牙打起来，谁胜谁败问题不论，但战后，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大海，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有人极力的阻止。

有的竟然提出了一个好笑的借口，那就是战争一开，这海关的收入可就没了。

这个说法差点没让人给一顿的打死，几万、十几万两的收入对于万历帝是个钱，对当今皇帝来说那算个毛啊！

没有在海商上捞到好处的当然无所谓了，反正利益再大也落不了一文钱在他们的口袋里，但看着别人赚钱而自己只能干看着，这心里难免的不舒服。凭什么啊，大家一样的品级，你就能吃着山珍海味，我就得干干的靠着那点小油水。

所以朝堂上吵的也挺热闹，一个个都是为国为民的模样，从治国到民生，讲事实摆道理，争吵的不亦乐乎。

利益是唯一的原动力，几个东南沿海利益相当之重的大臣，吵的更是相当的卖力气。而党派之争在里面更是显示而出，江西派的不服江南派，齐党不让楚党，为什么争？还不是争一个利字吗？

现在的朱由校有点当裁判的感觉，看着大臣们相互的攻击。但现在没有时间与他们玩游戏，西洋人快打过来了，自己的事情很多。所以双手下压，平复了争吵开始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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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天启治海

“诸位爱卿之言，朕已听清，亦深感诸位忠良体国之心，下面且听朕言。我大明由来以气节为重，太祖训：不割地、不岁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何等的傲气冲天，大明二百余年，亦未向任何外敌低下过骄傲的头颅！那怕是天子被俘亦是全民皆兵，一寸河山一寸血的守住我大明江山，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心最终一次次的抵御异族的入侵！这种骨气为我大明对外政策的基础，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建奴、蒙古、鞑靼三族扰我边境，杀我子民，朕挥军而逐！下一步更会以诛灭其族使其付出代价！”

“此次天主教因我大明拒绝其前来传教，颠覆我大明统治，竟然伙同荷兰、葡萄牙以及英国三国联军前来挑衅，，扬言开战，并且威胁大明要与建奴合作，视我大明威严何在？若再退而不战，我大明百姓情何以堪？且天主教联军此时已经兵至天津，羞刀难返，此战已经不可避免。”

“而且，荷兰占领了台湾，葡萄牙租了澳门，现在更预借此机会久租欲占。须知此均为我大明领土，我大明泱泱大国，如此强取豪夺视我大明为何？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战必须收复失地！惩治来犯之敌，若连护住大明江山都不能实现，那是丧权辱国，亏对列祖列宗，为大明所不容！亦为大明百姓所不容！”

“此战朕仍然会亲征，使节团回到船上之时，即是海战到来之即。让大明的水师用胜利来告诉这些西方强国：大明来必战、战必胜！今日围门之辱，必将百倍报还！”

现在不是听大臣们玩自己小九九的时候，既然大家都喜欢玩大义凛然。自己当然也能玩。鹰派也好，鸽派也罢，敌人已经到家门口了，还在这里不知死活的吵吵！

仗已经是必打的了，都被别人堵在家门口开骂了。再来个笑脸相迎，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对着朝廷上的众位老狐狸，朱由校还得费心思，但对着外族侵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狠狠的收拾就是。今天联军可以堵住了天津。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来日必报！

被人堵的滋味不好受，谁都不想被人欺负，无论这个是叱咤风云睥睨天下的人物，还是一个吃鼻涕喝哝的弱者，被人欺负了就总想报还回去。天地间的强者喊出了‘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而弱者最终也不由的挺一挺腰杆：有死者矣！我就是只鳖，这次也得翻翻身！

天主教伙同的联军凭何嚣张，以一个诛儒的身份，跑到大明这个巨人门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无他，坚船利炮而已。但这次他们的算盘打错了，打的相当的错。大明的船比他们更坚，炮比他们更利！

群臣一见事情没有了任何余地。皇上那是铁了心的要开战了，皇上的脾气性格他们当然了解，亲征！又见亲征，这可比一般的打次仗还要严重许多。

有一些大臣想劝，但所劝的也只是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但那些话哪里又能挽留住皇上亲征的心呢？

三思而后行、海上不仅仅有敌人，还有各种的自然灾难、国不可一日无主、君子不立危墙、、、、、、但这些当然没有任何的效果。

“诸位朝臣，海洋相当的辽阔，大到了你们无法想象的程度，诸位的眼中。这领土是必争的，何者？因为他们能带来巨大的收益，可以种粮食、种菜、养殖、盖房子等等，还有可能地下还有矿，可以挖出来。所以土地是根本，所以无论是开疆拓土，收复失地，指的都是土地。”

“但对这海水却没有了其中的意义，在诸位的眼里没了用处。但朕要说此为大错特错，凡持此种观点者只能是大错特错矣！”

“朕在这里告诉诸位，领土的含意不仅仅包括领土，而且还包括领海。”

朱由校一本正经的说着，差点没把领空给说出去。海洋强国不是一个皇上说了就可以的，这需要利益的趋动。正象是蒙古、辽东，现在有多少人看着眼红不已，但现在能够沾上光，搭上车的，只有十八钱庄、京城皇商团。多少朝臣、勋贵，现在想着往这一班车上挤过来，但朱由校哪里会依。

整个大明对于皇上的金手指眼馋不已，想过来分一口的实在是太多了。但朱由校不开这个口子，也是无奈，辽东、蒙古这点地方供不了多少人来折腾，无论是给了百姓还是给了豪强，只不过多给富人增加点钱而已。

赚钱是没错，君子爱财这一点无可厚非，朱由校就是想把这个心利用起来，以海洋利益去趋动国内那些眼红之人。英国、荷兰都搞了东印度公司，这一点相当对朱由校的脾气，也想来个东施效颦。海洋强国可不能单单一个口号，也不只是他朱由校一个人就能玩转的，需要调动起来全民的积极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土地的作用不言自明，领土的含义也是不言自明，但这海水又有什么用？大臣们一个个象看疯子一样的看着皇上，个个表示不理解。这海水能有个屁用，是管吃还是管喝？

“皇上，这海水与湖水、河水都是不同的，自古以来为了河水、湖水争取水源的纠纷不停。那是因为湖水或者河水，均是可以饮用、灌溉之用。但这海水对人又有何益？”面对着皇上的再一次挑衅，有人站出来说道。

“哈哈，爱卿，海水何益之有？在你看来，这水除了饮用、浇灌的作用之外，就一无是处了，朕相当的失望。孰不知这海水方是万物之母，这些不谈，现在朕就海水的几个作用与爱卿一谈。”

“大海在军事、交通上的作用不言自明，诸位爱卿均为有识之仕，朕就不再多说，经济上的作用，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是这个道理，正如土地可以种植，草原可以放牧、湖水可以捕捞一样，这海水里也有着取之不尽的财富，只要有海水的存上，那里面就有着无穷无尽的鱼类，可以捕捞上来，或食或卖。仅就大明的沿岸，可以解决上百万人甚至是上千万人的生计问题。”

“若这海水不定界，岂不是说那些西洋人可以跑到我沿海渔场随意的捕捞？”

朱由校淡淡的说道。

此言一出，倒是有不少人认同，渔业，一直就是一种传统职业，但对渔场二字却不是太过明白。

“皇上之言臣亦明白，海疆亦为我大明疆域！在求极宫的书中，亦谈及海洋之大，为陆地的数倍之多，海洋的物产丰富程度比陆地不差多少。定下海疆之界甚至是扩大海疆，为后世子孙谋福，这的确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徐光启出班言道，海洋面积之大他们求极宫当然是知道的，现在也有几个家住海边的学生在专门研制网鱼，其目的就是针对捕捞业！

“爱卿之言甚和朕意，大海里的利益是无穷无尽的，不仅仅是行商这么简单，海洋贸易当然是暴利中的暴利，这一点引的无数国内、国外的商人纷纷而至大明，此表明我大明之富饶、繁荣，可以极大的带动我大明经济，使百姓变得富足，这本来是一件令人欣慰之事。”

“但海疆不靖，海盗不止，厮杀不断，亦商亦盗，又有荷兰红毛番、葡萄牙、西班牙这些西洋所来之人搞风搞雨，更有倭寇贼心不死，搞的东南海域更是乌烟瘴气！多少大明男儿，葬身其中，此点朕相当不喜！”

“所谓‘市通则寇转而为商，市禁则商转而为寇’，此次朕欲治海，不会去禁海，那是自缚其身所为，与国与民皆为害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海洋上的规矩因天高皇帝远，大明律早已被抛之一边，两两相遇以强者为尊，杀人越货屡见不鲜，收取保护费也成为了惯例，此事何等的可笑，朕又是何等的悲哀？！”

“整顿海疆已是势在必行刻不容缓！朕此次整顿亦从天主教联军为始！以南海之上拳头最大的荷兰船队为始！”

朱由校接过话来说道，现在的东海、南海，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天这块海域姓李，明天就姓郑了，后天就是倭寇、荷兰红毛番，这样的海路如何能够平静的下来？对国家的发展显然是一个极大的顽症。

用臀部都能想到，一群强盗整天的在家门口打生打死，你家里要是好过，生活品质超群，那才见了鬼呢。历代明皇、朝廷都想要治海，但治海面临的问题实在是太大了，大海茫茫，到哪里去找海盗去？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而且海盗与岸上边的官府、水师、商人等那关系可非一般可比，等水师大军前去，又能到哪里找到盗踪，活活累死也是枉然啊。

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最大的海患——荷兰鬼来了，朱由校又哪里能够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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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欲梦卿时梦难成

郑芝龙这个一统东南沿海的大庄家现在自己的手里，只要把握的住，就是一个无害的有志青年了。许心素现在拉大旗当个虎皮，与荷兰人那边正是蜜月期，这次与荷兰会战天津，就得让他好好的站队了。而其他的诸多海盗派系，包括外国的当然要一个个的收编、诛杀，还东南沿海一个清明！

朝堂上因为皇上的话是一片寂静，与海洋沾边不沾边的，都是无话可说。因为是海商代表或者本身就是海商的大臣，顿时无言，拦都拦不住啊，皇上人家对南海形势是门清的。是啊！郑芝龙这个人就在皇上手里，对南海的形势能不了解吗？

怕什么来什么啊！皇上果然不出所料的是要对南海下手了！大明精英们一直可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但皇上那边的方向可是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

从袁可立重建莱登水师起，就已经开始了自己海洋强国规划，盖州一次性俘虏了众多的海商、海盗船只，其中的接触又哪里少了一分？对于海事哪里是侥幸就能侥幸了得呢？

如果面对普通的皇上，许多的朝臣会提出诸多的借口出来，历代的大明皇帝对于海事问题也有着许多的‘批示’，可以供他们用来引用一番，但偏偏是面对一位‘武功盖世’的马上皇帝，又赶到了南海的海盗头子荷兰前来宣战，这不都挤到一块了吗？众人也着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一旦被皇上认准了别有用心，反倒不美。皇上此次虽然没有就关税问题发表什么看法，但到底会如何。那就天知道了。

下面就是皇帝出征之后朝政的问题了，老魏挨打卧病在床，这个朝政交给谁来主持成了所有大臣最为关心的问题。老魏是一面旗帜，这面旗帜是魏党独有的标签，老魏一倒立刻就会是树倒猢狲散。魏党立刻就会解散了。魏党成员就会变成‘无家可归’，无奈的投身到另外的党派。

而更有许多的人希望着魏忠贤彻底的失势，毕竟朝廷这块大蛋糕就那么一点，你把持了，那别人的份额就相应的少了，这本来就是朝争的必然。

老魏此次爱罚失宠。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皇上先前也只是罚老魏一个月而已。所以虽然老魏在家里，但地位不失，圣眷仍在。

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有一些人推动了集体请愿之事。最终导致了张嫣的沉睡不起，当锦衣卫疯狂抓人之时，他们一个个紧张万分。

但这一次皇上并没有放纵锦衣卫，而是怂了，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再次办一个东林惨案出来。朝臣们一个个的心思又开始动了起来，看到了吗。皇上还是选择了怀柔政策，这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呢？虽然东林党最终的下毒、宫变都失败了，但也让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不得不考虑一下了朝臣们的力量了。

现在皇上再次亲征，老魏又在家里挺尸，那朝政之事就成了所有党派团体关心的问题了。

朝政此次没有交到老魏的手里，虽然老魏拖着几近伤残的身体进宫，鼻涕一把泪一把，再次拿着额头与地板较劲。但朱由校却没有同意。

如果没有张嫣的事情，朱由校不会怎么做。老魏的存在对他可是有着相当大的意义的。有老魏这样一个屠夫震着，的确省自己不少的心思。

但张嫣现在趟在那里，事情的主谋，仍然在外面逍遥着，锦衣卫外松内严的侦缉着。朱由校哪里能够舒心？张嫣是自己的老婆。曾经叛不叛的那已经是过去式，自己原谅了，就得关心她爱护爱，再在不死不活的躺在那里，事件的责任人之一，再来个官复原职，可能吗？

从张嫣离宫时，朱由校就专门的吩咐过老魏，前段时间老魏做的不错，但朱慈煦的诞生，让他失去了本心，背着自己开始了自己的小九九，致使自己在京城城门前的尴尬。

这种失控无论是有意为之还是故意放纵，都是朱由校不得不怒的！

朱由校也想着当个算无遗策的明君，能够将每件事情都最大利益化。但这不代表着他自己变成仁义的化身，道德先生一般的人物。老魏放纵或者默认朝臣们，特别是魏党成员一个个的跳出来在城外就搞逼宫的把戏，这种行为让朱由校不爽，自己不爽了当然得要发出这个火来，所以老魏挨打了。

那个时候朱由校的惩罚就是一个月，然后收拾老实了，接着让回来工作，也就得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又出了集体请愿之事，直接导致了张嫣的自杀。这就不是仅仅一点体罚能够解决的事了。

老魏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完蛋了，事情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余地。所以也曾进宫请罪，那头磕的都血红一片了。但朱由校没有见他。如果不是他的放纵或者推波助澜，将此事扼杀在摇篮之中，哪里会有这些事情？

三省吾身，权衡利弊，去你妈的，老婆都让人害成植物人了，没有放纵田尔耕来个大屠杀就很自制了，要用老婆的仇人，我要疯啊！

徐光启、薛凤翔、李国普，与刘若愚一共先撑着吧。老魏知道大事已去，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张嫣之事哪里有那么好结束的呢？

刘若愚当了一年的散财童子，也是认劳认怨，而且为官之道的经验也足够应付了。磨练的也足够多了，可以回来挑起宫里的大梁了。

还有三位重臣以及各大学士的‘合议庭’，打理起内政来应当够了。

铁打的江山流水的朝廷，大明不是离了谁就转不动的！

此次定的主持人与合议庭，让朝臣们大吃一惊。魏党的灵魂人物，魏忠贤这个令朝臣闻风丧胆的九千岁，终于走完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朝廷的格局又将面临着新一轮的转变！

又要开战了，朱由校打算再次出征，本来可以不走的，海战这个领域，大可交给袁可立这样的行家。但朱由校却要去，如果说建奴蒙古都是‘内’的话，这西洋蛮夷就是彻底的‘外’了，大明不可能把眼光都放在这些内字上。

张嫣就这样躺在坤宁宫，完全的成了植物人，自己这心里哪里能够好受？虽然她曾经错了，错的一坦糊涂，但她本心不坏，脑子有点不够用的，但自己愿意原谅她、接纳她，仍然爱她那份傻。

这一点会有人不解，就连丈母娘都以为自己只是迷恋张嫣的姿色而已。如果换成另一个普通相貌的皇后，犯下了这等重罪，打入冷宫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一点朱由校自己不否认，美是爱情最初始的动力。校花追求的人多，校草无人理睬，这一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张嫣之美，大明无人可比，就算是让朱由校曾经动心的董颖也无法彻底的相比。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张嫣在朱由校心里无人能够代替。更何况，自己身为皇上，再想找一份‘纯’爱，太难了。就连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大土豪找份真爱都困难的要死，更别说自己这个大明正宗的首富了。有几个女人不爱财爱权，张嫣做到了，一个连皇后位置都不顾的女人，还能再被指责成贪慕虚荣，可能吗？

神宗迷着郑贵妃四十年，为何？是为了那张脸吗？不是，神宗是真爱郑贵妃这个人。而郑贵妃的所作所为，又哪里能与张嫣相比呢？

朱由校一个人守着张嫣，呆了好长时间。打开了留声机，开始了自己的录音：“叹君王万种的凄凉千般的寂寞，一心似碎两泪双倾。

愁漠漠残月晓星初领略，路迢迢涉水登山哪观景。

好容易盼到了行宫歇歇倦体，偏遇着冷雨凄风助惨情。

剑阁中有怀不寐唐天子，听窗儿外不住的叮咚作响声。

忙问道外面的声音却是何物也，高力士奏林中的雨点和那檐下的金铃。

这君王一闻此语长吁气，真乃是断肠人听断肠声。

似这般不作美的铃声不作美的雨，怎当我割不断的相思割不断的情。

洒窗棂点点敲人心似碎，摇落木声声使我梦难成。

当啷啷惊魂响自檐前起，冰凉凉彻骨寒从被底生。

孤灯儿照的我人单影，雨夜儿同谁话五更。

从古来巫山曾入襄王梦，我却是欲梦卿时梦难成。”

“嫣儿，朕把这首曲子给你留下，天天伴着你，让你时时都能听到朕的声音，要是感觉吵的睡不着了，就醒来吧！这次朕要为大明打出一片海洋出来，希望凯旋归来之日，你能为朕接风！”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张嫣是朱由校最为钟爱的女人，这个女人有错，自己担了！有功，自己也担了。接受一个人就得接受她的全部！

“嫣儿，朕知道，你现在能听到，但却醒不过来，朕相信你，完全可以靠自己醒来，大明离不开朕，朕亦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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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海上对峙

太子之位还是让朱由校给封了，虽然朱由校这一战相当的自信，但海上的风险有多大，自己也能明白。朱慈煦是自己的儿子，这种骨肉亲情是谁也割不断的。

朱由校考虑到了如果自己有了意外，大明的垂帘听政的那种绝对的弊病，更何况这个‘太后’，还是魏忠贤家族的，危害之大无可想象。所以专门的留旨给了孙承宗！涉政的这个弊病肯定要去除，由几位大臣监国，容妃不得干政。万历皇帝小时的被太后当政，这个悲情剧当然不能重演了。

京城里当然知道了皇上再次不顾辛劳，要打仗去了。要为大明争一口气回来，让那些不知好歹的蛮夷知道大明的厉害。这次去打的是海战，是大家都不熟悉的战争，但百姓们给自己的皇帝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一战所为何来，满京城的人都清楚。不为别的，是那此天主教强行要往大明来传教，圣天子不许，而且，天主教带着战船、火炮前来，逼大明屈服。

大明是骄傲的，天主教的霸道，无论哪个国家都受不了，更不要说一直感觉世界以自己为中心的大明人了。哪里有可能让蛮夷之人站到自己的头上，堵住自己的家门口了。更何况还有那红毛番强占大明的领土——台湾。虽然百姓们并不知道那台湾究竟在哪里，但这并不耽误他们爱护自己的国家，爱护自己的领土。

万人空巷欢送皇上出征！祝皇帝早日凯旋归来！

大明的战争机器随着天主教一行的到来，早已开始了运行。十首在盖州的水泥船，首先回返。而登战队的成员与庄海鸣带着的七千炮兵，其中有三千俘虏兵，也一起回返。此次无须运炮，所以速度不慢。

这一次渤海海战他们估计是没有什么可能参战了，时间上肯定是赶不急了。但下一步的台湾登陆战，与海上实弹训练，他们两只部队可是主力。

袁可立带着袁枢。站在北上的战船之上，此次接到了皇上光报之后，莱登水师亲军立刻发动起来，已经训练了半年有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就是为了打仗、打胜仗吗？

亲军的荣耀谁不晓得。皇上无条件的信任袁家，不仅仅器重老袁，对小袁袁枢也是相当的赏识。特别是董颖事件上，皇上的赐婚，做出了如此的让步，面子里子都给足了袁家。这得是多大的荣耀！

袁家是八世官宦传家，到了袁可立这已经是顶峰了。现在袁枢又恰恰对了皇上的脾气，皇上的年龄又与袁枢都不算大，这君臣相宜时间有着大把。袁家山有福了！

而沈有容的八子也被招了过来，将门虎子，这是皇上为有功之臣所谋前程，体现着皇上的仁慈。

包括诸多的水师将官。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皇上，对于皇上的功绩，谁人不晓，谁人不知，荡蒙古、拒鞑靼、收辽东，这是何等的战功盖世，在这样的皇上手里为将，马革裹尸征程万里，万古留名封妻荫子，伟丈夫所为也！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他们征战疆场、建功立业之际，一个个的都热切的期盼着。

四十条水泥船从莱登出发，连同着辽东回返的十条船，一共五十条。风力发电机，是没办法装上了。时间有点太紧了，宋应星组建的作坊虽然被排列到了首位，但仍然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工。

四十条水泥船就是这半年的全部产量，水泥产量太不足了，但有了这四十条船，袁可立的信心可非一般的足！

而开花炮的月产量已经到了二十尊。但现在的船上只有是每船二三尊的样子。这还是所有的大炮全部都供给水师的原因。虽然不断的装上了水泥船，但炮手却没有。因为最早一期的炮手已经去了辽东，而莱登水师并没有了。现在的这些操炮手，也仅仅是能开炮而已。

不过船上的狙击弩那可是相当之多，每艘船上，都有近百支之多。这可是大明海军最主要的杀伤力了。而且狙击弩的在三层甲板之上的摆放也是有所讲究的，最大程度的解放出狙击弩的攻击角度，不仅仅是侧面攻击，更重要的是向前与向后可提供强大火力。

这一点在狙击车时就有着设计经验，所以宋应星充分利用空间，或者参加高度，以此错开视线，给狙击弩提供位置。当然好处是有了，坏处就是甲板上更是凌乱不堪。这一点有待改变！

很快汇集到了天津，与百艘洋人船只对峙着。看着西洋蛮夷的小船，众亲军一个个的豪情满怀，不为别的，只因为对方的船小的有点可怜而已。

朱由校的仪仗与金尼阁使节团，几乎是不分前后的到了天津，然后上了各自的船队。

金尼阁等人回到了天津上了船之后，大战气氛开始浓厚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大明不对啊，以前他们都是依靠着岸基作战，这是打海战，他们如何这么大胆？那是什么船？”佐恩相当的不解，他与传教士们的中国通不一样，与大明的接触都是在东南沿海那些海商，但这次与大明对峙是在海上。

大明的水师就在眼前十里处，瞧那船只，让他根本就看不懂，那灰蒙蒙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而且船也大的离谱。现在荷兰自造的盖伦船，最大的主力舰的排水量也就是九百吨左右！而其他的大都是五六百吨。（1637年，荷兰拥有了制造排水量高达1500吨、装有100门大炮的三层甲板的战舰“海上君主”号的能力，）至于编队里那些‘大肚船’，完全是过来跑龙套，充数的。

大肚船的存在是荷兰人聪明的结晶，这是一个相当聪明的民族，他们的脑子不比犹太人差上多少。谁能想到他们的崛起竟然靠的是出口鲱鱼的优势。荷兰人对鲱鱼的感情相当好，他们吃鲱鱼的方式相当特殊与众不同，不是用煎或烘培的，而是直接搭配洋葱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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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一官论船

鲱鱼并非荷兰独有，但小小的鲱鱼却给更具体地说，荷兰的贸易竞争优势居然靠的是一把小刀，从欧洲诸国的低层，走到了世界的前列。

当时，鱼类的储存困难大大限制了运送的距离。荷兰人掌握了一门技术，他们用一把小刀把鲱鱼的肚子剖开，把内脏取出，把头去掉，然后用盐腌制，这样可以保存很长时间。这样，荷兰就获得了出口鲱鱼的优势。

紧接着，荷兰又改进了造船技术，确切地说是改良船体设计，先是大胆地去掉了货船上的武装系统，船价只有欧洲其他国家的一半，载货量却大大增加。

而大肚船的设计更能说明这个民族的小聪明，当时货船所缴纳的税取决于甲板的宽度，荷兰人特制的大肚船甲板很小，因而所交税费也节省了很多。凭借这项发明，荷兰的竞争力大大提高。

就这样，荷兰一步步的开始了他的马车之旅。

而天主教联军，看着明国方，那些根本就是从来没见过的船，那哪里是什么三桅船，根本就是五桅。而且那桅杆还高的离谱，有的甚至是瞧那排水量绝对在千吨那满船上的大炮挺少，只有两三门。不是放在船舷两侧，而是放在了船头。而侧舷之上满满的都是床弩之类的。

明国这些船上的结构倒是让佐恩有点放心，更多的原因就是炮少。现在的海战靠的就是船大炮多，明国的船大是不错，但没有炮，那威胁性可就少的太多了。

自己的战舰或者商船之上，都是二十多甚至四十门的加农炮。并且都是放在了侧舷。打完一遍，摆舵换另一侧，可以使得火力不断。加农炮的射距有五六里左右，就算是明军那二三门炮与自己的船一样，自己是他的十数倍。这种数量压也压死明军。

没有大炮，再大的商也就是一个大点的靶子而已，只要几炮或者几十炮轰在上面，打露一个点，船就面临一个沉入大海的份了。

而那些床弩之类的东西，充其量也就是二里左右的射程。数量再多，也得撑到能到射距之内才有威力啊。果然还是大刀长矛弓箭手的冷兵器路子，一点没有什么改变。

佐恩想到这里不由的冷笑，对此战的信心倍增。

“佐恩司令，明国此次的总指挥是袁可立，其在水师方面相当有一套。大前年之前，他为莱登巡抚，那时的莱登水师可是鼎鼎大名，这一片海域无人不服。”金尼阁不由的提醒道。“但因为魏忠贤的原因，明国自毁长城，将袁可立拿下，莱登水师也一哄而散。想不到。袁可立官复原职不足一年，明军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组织出这么多的船只来。”金尼阁拿着望远镜看了老半天了，本来是想着打岸基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想到，明国这边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船只，摆明了打海战。这倒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袁可立的大名，本人也闻名以久，往来南海的诸多海南前几年也多有提及。其下沈有容也曾与在下会战澎湖，但所凭无非是岸基人数众多。负隅顽抗而已。战斗力不足为惧。”对于大炮的崇拜使得佐恩无法听进去金尼阁的劝告。

大炮的威力可以远远的将明军给消灭掉，这才是王道，佐恩哪里会对着冷兵器的明国有任何的惧意呢？

“金尼阁神父多虑了，即便是他们有所准备也是无妨，”罗保笑着说。“我们西方的海上战术以侧舷齐射为主，船头冲进，这种战术已经有所过时了。而明国的船上，只有两三门大炮，这种数量与摆设无异。在下想，他们真正的凭仗可能就是他们隐而不见的柴火船了。”

“柴火船？”

“对，就是用来放火的，那种小船一旦靠近我船，立刻点燃，让我军战船着火，这是中国水战惯用的招术。因为船本身为木制，所以一旦被柴火船碰上，将是一场灾难”罗保的功课做的很足，虽然船舶上面葡萄牙比不了荷兰，但他也不想自己被看低了。毕竟自己是兵头的身份，比佐恩这个舰队司令可是高了一层的，虽然两人不同属一国。

“无防，那些柴火船我倒是见过，只是小船而已，速度也不是太快，只须不使其靠近或者将操船之人射杀，此计自灭。”佐恩一听就知道那只是类似救生船之类的小船了，在大海战之中，局限性太大了，不足为虑。

一叶偏舟，在大海之中飘荡着过来，然后靠上大船开始放火，这是何其可笑。曾经佐恩也听过三国演义里火烧赤壁这一个典故，当时的那个假投降的老头，就是靠着这种小船，去烧的对方。佐恩都不明白，那被烧的是猪吗？别的不说，船上没有撑杆吗？顶住了小船不可以吗？同样用小船用铁索拖住，拉到一边去不可以吗？投石机有石头、、、、、、对付一个缓缓靠近的目标，手段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大海之上，什么样的小船能有这么好的方向感，开玩笑！

“佐恩司令果然经过见广，既然如此明军的火攻之计无须担忧了。再来看那些床弩之上，可以看出，明国军队的战术仍然以跳帮为主。明国船头那长而粗的撞角，也是他们的凭仗之一，想想看如此大的桅杆，受风力肯定是相当的大，航速也不会低多少。所以想着撞船、火烧、弓弩、跳帮厮杀，这些应当是明国的战术综合了。但在我军如此密集的大炮面前，这些寥寥无几的战术，又哪里够看的呢？”

罗保沾沾自喜的分析着，极力的想让众听们一个个点头不已，夸赞兵头果然不凡，但效果的确不大。

“罗保兵头分析的确透彻，明国军队狡猾的确不凡。但床弩的射程与大炮显然不在一个层次之上，我军的优势在于火炮，想我百艘船，几千支巨炮，只须拉开距离，远远的以炮将其击败、击沉，明军怎能不败？”这种说法的确是再正确没有了，任你百变万化，诡计多端，远远的被干掉了也是无可奈何。

床弩，投石机、弓箭以及少量的大炮，这是明国船舶的重要特性。这些基本上都是千米以内的层次，甚至说千米都是抬举明国了，佐恩崇尚的是大炮，以大炮的射程，可以死死的压住明军一大头，再凭借着大炮的数量，这一战只要注意保持一下船距，没有任何悬念而言。

朱由校上了袁可立的旗舰，莱登水师亲军，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后台老板’，亲军的主人。

拿着望远镜一点点的看着对方的三桅战船，这种盖伦船的船帆比起宋应星在水泥船上作的帆，看着就高级，这一点朱由校不得不承认。

“一官，你来给朕介绍一下，对面战船的种类。”朱由校说道，自己对于战船的名字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把郑芝龙带着当顾问当然再好不过了。

“是皇上，对面的战船分为二种，一种是战船，一种是商船。战船里为盖伦船，最早是由西班牙研制的，而后西方诸国多有研制。这处战船，多为三桅战舰，也有四桅的，前面两桅挂栏帆，后两桅挂三角帆。”

“而那些少了艏楼、艉楼以便参加炮台的船，是新型的女王级战船，与其他盖伦船相比，出现了平船艉的设计，可利用帆面积、速度、灵活度，并无多大的不同。此船的快速性、操纵性明显优于西班牙‘盖伦‘船。”

“它们基本上全为木材建造的风帆战舰，有时在水线以下包裹铜皮。动力为风帆，武器为前膛装弹火炮，发射用于摧毁船体的圆形弹丸以及杀伤人员的霰弹、破坏帆具的链弹。”

“该船的适航行与火力的要求是压倒一切的条件，以便在战斗时抢占有利阵位，发挥优势火力。低舷、横帆、两舷装备加农火炮，多艘这样的舰只排成一个长列以发挥两舷的火力优势。且单舰火炮威力射程均不足以对一艘敌舰造成有效的伤害，逐渐形成了使用战列线（所有作战军舰排列成一线，战列舰名称是随着1655-1667年英国——荷兰战争中海军战术的改变而出现的）的战法，短时间内多艘战舰齐射，以炮弹雨摧毁对方舰队。”

“其主要武器，是射程和精度都有限的火炮，主要安装于低层甲板，与龙骨成直角，通过舷侧炮眼向外开火，这就是侧舷齐射。风向对它的战斗性能有很大的影响，在战斗中，军舰之间的通信也由于噪音和烟雾的影响而相当困难。”

“而那些大肚船，是武装商船，是荷兰所特有的，为的就是逃税之用而已。其他的商船也是一样，不过都有火炮为主要的战斗力。一般来说有火炮二十门左右。”

郑芝龙指着远处的船队说着，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个表现的平台。因为在荷兰船队里有过生活经验，所以对这些战船、商船知之甚详。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就有船坞，所造的船与武器，均与西方挂钩。论对西洋船的研究，他说自己是第二人，目前估计没有人敢说他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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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大战之始

“一官说的甚好，连同海战战术也说的清楚明白，袁爱卿，战争现在已经是一触即发，可有何解？”人才啊，对于郑芝龙，朱由校是打心眼里喜欢，若不是他的野望太大，这样的人才放到哪里都是一个枭雄人物。能力突出、魅力无穷，能文能武，头脑灵活，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反眼无恩，出卖兄弟朋友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样的人就是一把双锋剑，可以杀敌，也可以自伤。比那许心素强的不知多少。

“回皇上，据臣所知，敌舰虽然火炮众多，但威力有限，准头更是不足，我军战船俱是水泥浇灌而成，无须担忧完全能够顶住其炮火。我舰虽然火炮输较小，但却是开花炮，不中侧已，一中敌舰必毁。当然因为炮手的原因，此战不以此为主。另外，我舰的威力在二里之内，这是我军制胜的关键所在，只要两船队逼近了此距离，狙击弩的精准率相当之高，完全可以左右战斗之胜败。配合船上的蓄力装置，可以使船速大增，这应当是对方不能预料的，只要冲到了二里之内，大局可胜！此为我军制胜之法宝！”

海面不是游泳池，那是起伏不定的，指望着大炮精准射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西方战船一仗打下来，这一打就是五六天时间，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些发射出来的炮弹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几发能够命中目标的。

袁可立的意思已经再简单不过了，不管对方的炮火多猛，顶住压力冲过去，撞船不撞船的无所谓，只要进了二里的狙击弩射程。那就是胜利。

短时间内，那些开花火炮的准确率，直接被袁可立忽视了。可以说是根本没法指望。但狙击弩可是明军的杀手锏，这半年可是最严格的操练着呢。

“好！袁爱卿战术，朕大力赞同。但此战不为赶跑敌人，而是要擒拿更多的俘虏！”

“回皇上，这点已经有所准备，臣接旨后就已经调动了一些艘商船，集结在天津港口。这边战斗一结束，那边即刻行动。”

袁可立一阵的头大。自古兵法未料胜，先料败，可皇上倒好，从一开始，得知西方的战舰到了天津不远处之时，用开始想着战胜之后。如何收拾俘虏了，完全没有失败的觉悟。

“那就好，郑爱卿，可以分辨出敌人的旗舰吗？”

“回皇上，没有问题！”

“传旨下去，开战之后，我军所有炮火瞄准对方旗舰。但凡到射程之内，立即开炮！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先行打掉敌人的旗舰！”

齐射当然要有个大体的目标，当然可以把这个大体的目标统一放在一个上面，增加成功的可能性。也算是大片撒网，重点捕鱼了。

“臣遵旨，”袁可立一阵的无奈，如果事情真象皇上说的那个百分之一就好了。但对这个结果，袁可立一分的希望都不抱。炮手的训练就算是在陆地上，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更何况这是在风高浪急的海上，那就更加的困难了。

大明与联军这一仗开局就是堂堂正正，金尼阁领教了大明的强势与大度，没有把主意打到使节团上。这次也礼尚往来，特别的表现一把。专门的送来了战书，约时明日辰时开战！

此本来就是题中应有之意，朱由校带领着诸将官，接过战书，没有任何的犹豫：来必战！

大战将起，明军阵营是一边沸腾，老兵们有着自己的新任务，他们带着自己负责的新兵，一个个安慰着他们，“不要怕，按着训练的内容，杀就是了！战场上就是这样，越他娘的怕死，这死还越找你。”

新兵们没有见过生死，对死亡的恐惧是在所难免的，“大哥，咱们的船他们的炮真打不穿吗？”

“打穿？想得美，连木头船他们都打不穿，更别说咱们的船了。这可不是吹牛，去年建好船的时候，可是实炮检验的，这船比木头船结实十几倍！就等着杀敌吧。”

“老哥说的是，俺爹说了，怕死非英雄，该死该活天注定！”

“对，兄弟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二日，决战的时候到了，天津以东十余里的海面上，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海上的风力也不算大。但战斗的气氛已经开始极大的渲染开来。

明军这边虽然只是新兵，但征兵之时，当然许多已经被遣散的莱登水师老兵可是不少的，他们多为沈有容的老部下，战斗经验相当丰富。而训练的到位，也让这些亲兵没有了多大的顾虑。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船是水泥船，不是那种一炮一个洞的木制船。

通过演示他们皆知道，敌人的那种大炮，对于水泥船危害并不多大。

而皇上座阵旗舰这更是水师亲军们的主骨，时间一到，双方的战船开始了战斗。

争夺上风口，这是中国水战之必然，上风口的诸多优势甚至可以决定战争的胜败。但现在的帆船都已经过了必须顺风的时代，完全可以逆风行驶。不过荷兰人不在乎这点，他们发射的火炮对于顺风逆风不是多么的渴求。但袁可立这边可是相当在意。因为水泥船太重了，能多借点力当然是点力了，冲到二里之内，所需要利用的条件都得抓住。

“儿郎们！此战是我莱登水师亲军第一战，要打出陆战队一样的风采出来，皇上就在旗舰之上！报效吾皇的时候到了！”

“报效吾皇！扬我国威！”

“报效吾皇！扬我国威！”

“报效吾皇！扬我国威！”

“报效吾皇！扬我国威！”

亲军这是第一次参战，皇上如此重视，亲身而来，与他们共同战斗，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皇上从成军开始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好的环境，最高的荣誉，这让他们相当的感动！

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他们也有自己的信仰，但这种信仰需要珍惜。如果一味的奴役他们，把他们当贱役使用，兵饷不足，这个信仰也就完蛋了，战斗力、凝聚力都变成了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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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就是打不透

所以朱由校给他们足额的粮饷、最高的尊重，他们也投桃报李，拿出了十足的劲头来训练！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已者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兵打仗，马革裹尸，杀敌报国，建功立业，货卖帝王家这些就成了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事物了，亲军，这种荣誉可不是明初那样简单，只要是个部队就给个亲军的称号，连个特务组织都有个番号。现在的亲军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亲军！

观诸多亲军番号的取得是何等的艰难，白杆兵是杀出来的，天雄军是最为得宠的卢象升亲手所建，净军、锦衣卫的威名好就不必说了，天仇军、天应军那都是拿命硬生生的给填出来的。其他的军队连想都不敢想，唯独只有二个队来拼命的一个在西北草原，一个在辽东。

而水师则是在建立之时就盖上了亲军的标签，何其之幸也！水师将官都珍惜这一番号。特别是他们得知，皇上预将莱登水师亲军当成大明水师的种子之时，更是拼了命的训练。

什么是种子？种子就是在开遍大明南北，洒向全国各地，凡是有水路、有水师的地方，眼前的将官，都有可能到哪里再去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在水师起步的阶段，这个时候的竞争最为公平，一切以技能为准！

现在自己的‘最高首长’就在队伍的中间、检验成绩的时候到了、扬大明之威的机会来了、杀敌扬名的时刻到了，哪里能够不好生的表现一番？

两边船队短暂的绕圈子之后，最终认准了方向，开始加速冲锋，带着一往无前的攻势。

西洋船队靠的是船多炮多。而明军一方靠的是船高船大，撞也撞你个船毁人亡！

西洋船队习惯海战，是老兵中的老兵，一样的谈笑自若。而明军这边则是紧张万分，虽然有莱登老水师的回归。但更多的却是新兵蛋子，一个个紧张、兴奋情绪都表现出来。

两船队最终还是靠近，一到火炮的射距——六里，联军佐恩立刻命令打舵横摆，以侧弦对明军的船队，稍稍的布阵之后。开始他们的‘万炮齐发！’

这是要给明军一个下马威了，这一战佐恩可是代表着荷兰出战，船队里最多的也是荷兰船，这是扬威而来的，确立他在这片海域的绝对霸主地位，震一震其他的国家。而明国就是他的踏脚石！

顿时铺天盖地的‘炮弹’。在刺耳的爆炸声中，发射而来！连试炮的过程都免了。反正就是试射了，结果也差不了多少。

二三千门大炮的齐射那声势相当的骇人，海洋都被如此巨大的声音给‘震耳欲龙’，浪也多了一样。

精准不够数量来凑！这就是海军的战略，在缺少瞄准装置、制导系统之前，在这样海浪起伏的海面之上。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了。事实上整个西方世界这个时期已经开始了军备竞赛，竞赛的项目很简单，看谁造的船最大、可以装备的大炮最多。很显然这是决定海洋地位的唯一方法了。

荷兰在此之中，大赚便宜，他们船的造价始终低于别国的百分之四十左右。所以他的船是越造越多，最多的时候超过英国、葡萄牙、西班牙、法国等国船只数目的总和，有一万多艘船。把这个马车夫推到了最高位。

炮弹呼啸而来，带着死亡的黑色！铺天盖地而来。这等可见的威势看得朱由校一阵的心悸，不知道这一波的炮弹有多少要落到自己的船队之上，又要带走多少鲜活的生命。

“轰！”一枚炮弹抢的比较急。率先打到了水泥船的船头之处，但没有意想之内的轰动效果。

铁球与水泥混凝土相撞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的船身一晃。水泥也从船上掉下了不少。铁球也被弹到了水里，溅起了水花。

“打不透？”

“这怎么可能？”

举着望远镜看着第一轮发射效果的佐恩、罗保等人，很容易就看着第一颗炮弹的效果！但给他们一个相当大的冲击。船不怕炮弹？

接着炮弹如雨一般开始落了下来，有的冲到了船上，横冲真撞，所遇无不挡者披靡，无论是大炮还是狙击弩，直接被无情的摧毁！实心的铁球对于船体的破坏当然不是最初的那一下，更大的力量是砸到船上来回的‘弹跳’，对于实物来说可能有阻挡的资格能力，但对于人体来说，阻挡就代表着死亡，最轻的也是伤残，那就等于抓了大奖了。

直到遇到‘沙包’之后，遇到了缓冲，而老实下来，不再顽皮。而沙士这种东西是可以阻挡住炮弹弹跳的，这个战争常识当然是朱由校提出的。

起先众人不解，船本来就重，搞这些土在甲板上，这算什么事？但朱由校解释了之后，大家才算明白。

就是这样，甲板上的大炮、狙击弩，也坏了上百具之多。

人员伤害？三层甲板上此时是没有人员的，除了船头上的操炮手之外，现在是冲锋，离着对方还有五六里远，这个时候让亲军在甲板上做什么？在上边的一个个都躲在甲板后面，不在的都躲在船舱里了。

这一轮也就是十位数的伤亡而已，对于这样规模的战斗，完全可以忽视掉了。

“好！”对方这一轮炮弹至少有上千门炮弹，但明军承认的这第一轮打击，并不算多大，太多的炮弹脱靶了，铁沉大海。真正落到船上的也就是三十几枚铁球而已。

而砸到了船上的，无论砸到哪里，都没有多大的显著效果。要知道这是水泥船，水泥的里面有钢材在内，用炮弹打他与砸墙是一个道理，最多了把水泥砸掉，而那钢材还是好好的在里面呆着。

“皇上所造大船，果然固若金汤！”袁可立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这下算是放心了。要知道这种冲锋与建奴冲锋明军是一个道理，就是要顶着远程武器，忍受着伤亡，以最短的时间与明军来个短兵相接。冲过去了，那就是建奴的胜利，而冲不到的，那就只能不断的死在路上。

而现在明军冲锋西方联军也是一个意思，更麻烦的是冲锋的过程中，敌人可以从容的后撤。还有就是冲锋的时间，因为这里是海上，船速再快也是有限的。并且对方没有固定的阵地，可以且阵且走。这个过程必然有所损伤，只不过是大小而已。但是现在，很显然，这个损失小到了可怜的程度，这当然能让袁可立相当的放心了。

“眼前的距离就是此战最为关键之处，袁爱卿，按计划进行吧！”

朱由校一直最关心的问题是火炮的命中率问题，对于西洋船的火炮输出，现在的大明还落后不少。此战并不敢指望自己的开花炮去显威，重要的是靠着狙击弩。

但狙击弩的射程短，这是一个最大的弊病，现在要拼的就是在对方火炮与狙击弩射程差之内，明军能否挺住的问题，挺住了，接近了敌船二里之内，那此战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到了大明这边。

而挺住与否就看敌炮的命中率了，水泥抗打是不错，但水泥抗打也仅仅是船体而方，甲板上的狙击弩、战士可不是抗打的对象。四里的距离，按着敌人的游击与火炮射速，可以发出六七枚炮弹。在这个期间，将有上万发炮弹发出，如果百发百中的话，明军一艘船就得承受二三百枚炮弹。那样甲板上什么武器都得被摧毁了。

而现在，命中率仅仅是百分之一二而已，那还惧之有呢？

“皇上，此船真不怕火炮？而且那些砸到船上的火炮，也没跳几下，皇上，有些神船，何愁海疆不靖、沿海受扰？皇上圣明啊！”郑芝龙一早就见过水泥船，对于坚固程度的检验也早有耳闻。但现在亲眼看了还是感到惊奇万分，这里面代表什么意思谁都看得出来。这一点不就正象陆战之时拿着的竖盾吗？有了这一层坚固，根本无惧敌人的远程火炮，只要挺身而上就可以了。

“万岁！”

“万岁！”

“万岁！”

明国船上的战士们在这一轮被动捱打的状态终于结束了，挺的相当不容易，当然这种不容易也仅仅只是心理上的因素而已。看到敌人的齐射没有什么效果，战士们当然兴奋了。

水泥船的坚固耐用程度第一次受到了战争的检验，这种检验太让人声威大震了。好象是两人打架，一个人有了神功护体，一个人正常，那有神功护体的人哪里还有什么顾虑，只要追着对方猛揍就可以了。

这与皇上所有的竖盾何其相似，往身前一立，就是一层最后的保护，打不透，而拿起来神弩，一射一个准，而且可进可退、可攻可守。这是什么，矛与盾完美的结合，战士最为贴心的呵护，如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战场的作弊器啊！

水手们更是士气大震，这种仗谁都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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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可怜的命中率

“袁爱卿，敌人的第一轮炮打完了，也试试我军的大炮如何吧！”朱由校对大炮不报什么希望，这一点袁可立也早就说过了，大炮运来的时间晚是一个方面，真正的炮手都抽调到了辽东，这次回不来。而留守在这里的，能打炮就不错了。这也算是示敌以弱吧。

“臣遵旨！”

袁可立不由的苦笑，会打炮的人不缺，但好炮手的确是太少了，这种在大海之上能够打的准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一轮能否有所斩获，自己还真不敢想。

“我没看错啊，明国方根本没死几个人，一艘船都没坏？”

“是啊，他们的船根本就没事，这仗还怎么打？”

“他们的船不是木头的！否则那大炮一炮下去，哪里还能不撞破一点？太让人不可思异了。”

“他们不会有什么妖法吧？”

联军队伍里不断的议论纷纷，

“佐恩阁下，怎么会这样？”

“金尼阁神父，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显然对方的船并非一般的木料所造，再看看第二轮吧！”

“好吧，上帝保佑这一轮能够奏效吧！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金尼阁脑子都不够用了，看着大炮砸在船板上，老实的象个好孩子一实，不再顽皮的跳跃不停，他就感到不妙了。

打海战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打船，只要把船给灭了，一切就可以结束了，管你什么人身份。掉到水里，就是一‘落花流水’，再也没有战斗力了。所以甲板上有人没人。对于战斗没有什么区别的。但砸不透甲板，这可是个大事啊。

大明一方的大炮开始准备了，炮手们也是紧张，所有的炮口都在瞄准一个目标，那就是联军的旗舰。因为是横向一排的阵形，有的距离离的在远也就算了。

“轰”、“轰”、“轰”，

七八十颗开花炮呼啸而去！

噗！噗！噗！

可悲的事情发生了，这一轮的炮弹，竟然没有一发打中。

“唉！”

这个结果太打击大明一方了，一个个叹惜不停。这个状态比对方的火炮都是不如。人家的百枚还中个一二枚。但明军的却是百发百不中了。好在还有一发幸中副车，也算是有块遮羞布吧。

“哈哈哈”

“无耻之尤！看看炮弹的方向竟然都是向个旗舰去的，这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啊。”

“呸！就这水平还擒王呢！”

联军一方则是笑个不停，明国打炮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

“无碍！我军炮兵成立的时间短，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没有炸膛的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也不是没有好炮兵。在辽东的那些个炮兵，就是不错，打郑屯、大清河的时候就是不错，虽然说是打固定靶，他们一样也是在海上打的。不过那批人已经与庄海鸣会合了，一时到了不天津而已。

“多谢皇上，老臣亦感汗颜。待近了再试吧。”

“袁爱卿。这一轮炮打掉了对方的戒心，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我们的目的就是靠近而已，大炮在此战中可有可无，这不还有一点的斩获吗，不必介怀。”朱由校倒是看得开。人家都是打海战的老油子了，不也只是打出了百分之一的水平。不丢人。

轰轰轰

不一会的功夫，联军一方已经完成了转向，调整之后，第二轮的火炮再次开始了。

这次的炮击，牵动着联军所有的眼球。他们一个个死盯着望远镜，好象非要看穿对方的船体一样。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这大炮好象是打到城墙上一样。”罗保也是一阵的烦燥不安，“一打一冒烟，这什么情况啊？”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有同感。”

“不对，快看那边，那一块被轰下来了，里面有东西！”金尼阁观察的相当仔细，一个眼睛盯在望远镜上，手在空中指示着方向。

那是一块二层甲板处，一块水泥被砸掉了，露出了里面的钢筋！

“那是什么，好象是个网？”

“是绳子吧？”

“诸位，这就是墙！那么砼（混凝土）！”金尼阁最终大声的喊道！

混凝土在古代西方曾经被使用过，罗马人用火山灰混合石灰，砂制成的天然混凝土曾在古代的一些建筑中使用。天然混凝土具有凝结力强，坚固耐久，不透水等特性，使之在罗马得到广泛应用，大大促进了罗马建筑结构的发展，而且拱和穹顶的跨度上不断取得突破，造就了一大批仍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大型公共建筑。公元前1世纪中，天然建筑在券拱结构中几乎完全排斥了石材。

金尼阁曾经要翻译从西方带来的《建筑十书》，里面对于混凝土有着相当大的说明。

“砼？那是什么？”

金尼阁解释了一遍，这一下把围在旗舰上的众人更惊呆了，完全不能相信，这么大的船竟然是由混凝土组成的，那得多重？不会沉吗？

“诸位，去年的时候，我们就见过大明京城周围的水泥路了，真不敢想象，我说这船的样子怎么这怪，原来，它就是水泥造的！明皇竟然拿着修路的材料造船，而且这船还跑的这么快？上帝啊，这可能吗？”

“神父所料若对的话，那此战危矣！”罗保丧气的说道，是啊，大家都是用木板造船，然后在海上争雄的，倒好，来了一个水泥墙，这不是作弊是什么？明国这也太无耻了。用大炮轰又轰不动，虽然明国现在射炮射的是差了点，但是再近了呢？就算是大明的火炮不怎么样，那些床弩呢？甚至，那长长的撞角，可不是单纯的摆设，那是可以撞船的！想想看，那木头与墙相撞，能有什么结果？

“无妨！他就是城墙，也给他射穿，传令，与明国船队保持距离，只有保持这种距离，我军就立与不败之地，而后持续攻击，明皇刚才欲集中射我旗舰，那我们也玩个以其人之道反施其人之身！集中火力，先轰沉他一艘旗舰！”佐恩是一个不愿意服输的人，而且海战经验丰富程度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大炮的威力对于城墙一般来说没什么作用，但那也只是一般，自己现在的手上有二三千大炮，一旦发起威来，就是真城墙也能被轰烂，别说的这种假城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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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追击之中

就是联军找到原因所在的时候，联军第三轮火炮也发射完了，两军的距离已经在四里左右了，“袁爱卿，此距离已经可以了吗？”朱由校待大炮轰炸完毕后说，这个感觉相当的让人无奈，好象一个乌龟面对着老虎，虽然老虎一时吃不了自己，但却可以不断的蹂躏、折磨自己一样。让人充满着新风憋屈。这每一轮炮击，明军的伤亡虽然小了一点，可以说在这样的交战环境里，十位数的伤亡，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心里又怎么能够舒服呢？

朱由校成立了亲军以来，这种拿生命填距离的作战方案都是用来对付敌人的，现在却需要明军用生命填上这几里的距离，着实让朱由校心中不平。

“皇上再稍稍等待一下，待距离再缩短一里，那时为最佳出击的时刻。现在请皇上再隐忍一时。纵使以蓄力装置，因为有近三里的距离差，也的确勉强，不能一举制敌！”袁可立感受到了皇上的急切，但这个距离的确有点尴尬，追近二里是可以的，但追近二百丈这个距离，就稍稍的有点难了。判断距离、速度，这种眼力是对海战最基础的。这近一年的时间，袁可立对于水泥船的船速以及‘加速度’可是知之甚详。目前的距离还不足以到达最佳位置，所谓的最佳，指的是一战定乾坤的大胜效果。

“看，敌人战术改变，鱼儿想拖钩了。”朱由校拿着望远镜看着对方的船队，本来应当摆舵，再来一次侧舷齐射的联军船队，这个时候却没有这样。而是摆开了一个后退的阵形，竟然在调头后撤。

跑是不可能的，很显然，对方要的是拉开距离，持续性的保持着射距优势。

“皇上。果然不出所料，敌人见水泥船的坚固程度，知势不可为，这是要按‘游击’战术远远的拉开距离以炮轰击了。如此我军只能是慢慢逼近了。”敌人的这种战术并没有脱离战前的预测，明军摆明了，这是要仗着‘神盔神甲’拉近距离。以‘近身搏击’，只要对方有点点的脑子，都会采用这种边走边打的游击战术了。

“袁爱卿所言有理，游是走，击是打，游而不击是逃跑。击而不游是拼命，现敌军显然抱着这样的心理，一旦打开了距离，再行回头！”朱由校放下望远镜说。

“老臣相信在敌人调头的那一刻不远了。”袁可立一见敌人这般作派，哪里还不明白敌军的目的呢。

“袁爱卿说的是，不过照此种战局，对方恐不会再在一地逗留齐射几次了。”刚才两军第一次冲撞。联军那一方是连续发了四次齐射，使得两军距离直逼四里之近。见识到了明军的船只的‘厉害’之处，哪里会给明军一个靠近的机会。

“是，皇上，所以老臣欲保持更稍稍的缩短两军的距离，加快一点速度，这四里的距离得之不易，不容对方脱离。”海战里一个最为重要的指示之一就是船速，现在明军水泥船的船速显然比不过对方，好在水泥船还有可以增速的办法。那就是螺旋桨了。

带动螺旋桨的方式可以直接的用人力或者畜力来带动，当然也可以用多余的风力或者人力畜力作用在蓄力装备上，再行施放出来，带动螺旋桨，以提高船速。

这里袁可立提出的方式就是以人力、畜力来带动螺旋桨。以此增加速度。

“好！一切就依战前所定来吧，另外让炮手多实弹练习练习吧，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增速是没有问题，但这种增速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如果这个时候明军的大炮可以显威的话，那就完美无缺了。因为明军一方的炮火虽然少，但都是放置在了船首，相当的适合追击战。只要能把命中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一，在不断的追击中，最先受不了的就是敌人了。而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是，皇上。”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啊，也好，不是已经打烂一艘船了吗？后对对方船队的向后的火炮量稀少，只有那寥寥几支而已，倒是与知道的大炮数量差不上太多。这个机会多练习一番，当是实弹训练了。

袁可立传下命令之后，各部门纷纷的开始了行动，而炮手们也一个个的兴奋起来，没办法不兴奋，现在整个船队里，只有他们可以做为攻击的唯一手段了。

“兄弟们，圣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老是打不中，真是愧疚万分，自己也真它娘的丢人不是，卖把子力气，瞄准来打！”一艘水泥船上，二尊大炮后面，一个小校，气呼呼的说着，这炮打不准靶，那是相当丢人的事，但偏偏这个准头让人无可奈何，憋屈万分！

刘海是一名渔民，去年的时候参军入伍，一身的力气，脑袋也灵活，直接就混了个小校干干，这个月分来的大炮，他就成了这二支大炮的队正了，他是真喜欢大炮，装炮、打炮的一系列规程都带领着手下一断的在练，动作也开始规范化起来，但打炮可是个经验活，是靠着长期的大炮堆出来的命中率。

好比你对枪械了解的相当透彻，装枪、拆枪闭着眼都玩的顺溜，但你没打过枪，又哪里能枪枪红心呢？

“校官说的是，炮兵吃的就是准头饭，虽然学的晚了点，但不能杀敌报国，兄弟们难受是一方面，愧对粮饷啊！”

“还就不信了，人家能打准，咱们就能打准，都是两个臂膀扛一个脑袋，谁又比谁差多少，圣上说了，权当训练，这一仗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反正炮弹不少，多瞄准瞄准吧。”

十来名军士也是无奈，信心百倍又有什么用，实弹都没发过几发，相打中，多难啊。

“轰”！“轰”！“轰”！

明军的大炮开始了自由的射击，还别说，质量不足数量凑这话，可真有道理。七八轮的炮射中，竟然还真有二只船中靶了。

开花弹的威力可真不是盖的，面对着木制的帆船，不中则已，中则就是一个大洞，船上的联军死伤一大片，船舱里还进了水，不断的进水，水手们要不顾死伤的战友，不断的去修理，但洞太大，只能弃船，在两边平行靠着的大船接应下，逃生。

拉开距离是佐恩的战术，在他想来，距离不需要大，十里的距离就可以从容的来一次齐射了，如此慢慢的‘调戏’明军，打不烂你的船，还打不破你的武器吗？只要把你的那些武器都破坏掉，除了撞船之外，明军还能有什么作为不成？只要来个靠近不靠上，不断的炮轰，船上的人，不是被轰死，也得给震死了，到时候大胜可期！更重要的是可以把用水泥造船的技术拿到，把对方那威力震天的大炮搞到，如此荷兰的战斗力，将一跃龙门，更上一层楼。

但现在后退了二三十里地，竟然一点没有拉开与明军的距离，明军在后面依然是就这样不急不许的给着。偏偏明军的大炮本来就放在船头，易打追击战。现在更是炮声不断，竟然还真瞎猫碰个死耗子，让他们给毁了一艘船，这对土气的影响可就大了。

“佐恩司令，这要跑到什么时候啊？再跑跑的话，就不是我三国搞圣战了。”

“佐恩，咱们还打不打，这老是逃走算什么事？这仗打的真是窝囊。”有天主教的还有其他国家的人开始表达他们的不满意。

佐恩也是无奈，就是一个战略转移，打开了距离玩玩明军而已，但偏偏的这个距离就是拉不开，搞的他是相当的被动，转头打吧，正中明军下怀，明军现在的目的就是想靠近了打；但不打，调个头是战略，可这样一直跑，就成了抱头鼠窜了。船尾巴后面的力量还是最弱的，没有多少大炮力量，而明军那炮打的虽然不准，但这一个劲的打的是热火朝天，还真让他们干掉了两艘船。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了土气大降。

偏偏这个海域自己还真不熟悉，明军与自己的速度相仿，一直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诸位，明国现在就是欲靠近我船队，无论是发挥他们的床弩威力，还是靠着撞船、跳帮来一决死战，若不拉开距离，再行回击，那岂不正中明国之计？”佐恩悲忿的说，真没想到，这一战，打的竟然如此的憋屈。自己一个长年海上的大将，一个调头，竟然被逼到无法回头。

“拉开距离？佐恩司令，明军与我军的距离如何能够拉开，速度不相上下，难道要在这大海之上，来个长途比赛吗？照这样下去，这圣战打到何时？”

“佐恩司令，现在是明国追着我们在打，交战到现在，已经有两艘船沉入了海洋，现在明军的炮火在不断的打着，搞不好下一刻，来个人品爆发，再沉一艘，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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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进退两难

佐恩听的是一阵的头大，自己只是在做战术调整，拉开距离而已，到了这些人的嘴里，那就变味了，意思已经相当的明确了，认定了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在逃跑了。而事实上，船队现在也确实跑了二三十里了，但并没有拉开距离，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诸位的心情，本人可以理解，现在拉不开距离，若是停下来炮击，顶了天也就是三轮炮，明军就能赶上，那时可就只能任由对方床弩施展、并有可能肉搏了。”佐恩有些情绪的说着，一群外行这点道道难道看不明白吗？

“佐恩司令，大炮对于明国的水泥船一时无法，但对于其甲板上的人或者武器，可是相当奏效的。而且，到了这个时候，还惧怕什么跳帮战吗？我联军有上百只船，人数远超明国，且是火枪兵，比明国弓箭优势多多。近战又何惧之有？”

罗保这个兵头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这是他一贯的方法，现在很显然，多数的人看不惯佐恩的指挥，也难怪他在与明国的数次交锋之中失败了。

“怕？我荷兰纵横七海，又何曾怕过谁？罗保兵头，这是战争，非江湖仇杀那一套好强斗狠，现在明军这一方有古怪，摆明了是想靠着那水泥船坚固优势，靠近我船队，发挥其床弩之威。这一点稍有战争头脑的都能看得出来。你之提议，岂不是正中明国之计，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船队一旦有失，被明国冲入。必将溃不成军，这个责任你能承担？”

佐恩心中暗恨，这罗保是头猪吗？到底得了多少明国的好外不曾？那些脑子进水的神父，他们不懂得海战，你也曾经担任过船长、舰队司令。这一点真看不出来吗？

“笑话，如今明国追着联军队伍亦步亦趋，照司令之言，非要等待拉开距离，完全的放弃抵抗，而现在已经有两艘船只沉于大海。而这拉开距离也终究无法实现。还要拉到何时。我军发能反击？要知道再有个三四百里，就是陆地了！这点佐恩司令可曾想过，那时难道要弃船吗？”

罗保冷笑道，现在按照佐恩的战斗方案显然是失败的，被人追了二三十里了，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竟然还教训起自己来了。自己这一方兵多将广，兵力大大的超出明国，到了佐恩这里却要狼狈不堪的逃窜，这是何等的屈辱，一群文明人被土著追着跑，连回头都不敢！

而且这种跑法哪里是个头呢？罗保看完了地图，再往东面就是辽东半岛了。船速三四十左右，时间不会多长就到陆地了，除非是调转方向，在大海中捉迷藏，这人可就真丢大了。

“两位暂且息怒，值此大战之际，切不可发生争执。”金尼阁真怕两人较劲，这种不安稳可不是什么好事。“佐恩司令与罗保兵头长年征战海外，在海战方面是权威，我们这些人的确是外行。两位所说也俱在理。意见相左的原因还是在明国的水泥船过分坚固，船速与我等持平，又极力欲靠近我船所至。但现在这种情况，欲拉开距离一时恐难以达成了，还请两位多多费心。”

金尼阁等也听出、看出了一点门道。现在本来想着拉开距离的联军非但没有达成这一战略目标，反而因为调转方向的原因，被明军追着屁股玩炮击运动。变阵或者停下来一战，势必被明国所乘，陷入混战，显然这不是佐恩想看到的，明皇既然亲征，双迫不急待的想着近战，必有所持。但这样下去哪里有什么法子避免，罗保的提案又开始正确起来，若不改变方向，这四百里外就是陆地了，那时候又往哪里去跑？

金尼阁等人对于明国的海战是有一定了解的，据史料记载朱元璋战陈友凉时就在鄱阳湖大战，那就是接舷战与冲撞战。那时的朱元璋就是先用火器再用弓箭的。然后到了戚继光时代，才按营哨编制组起来的海军舰队。

这样的舰队战术就是先抢上风，然后排成纵队鱼贯而入，以先后顺序射击。百步之内以‘佛朗机’炮，八十步内以鸟铳，六十步内用火箭射船帆，然后是四十步、二十步、直到接舷。

但这些战术对于佐恩他们来说，早就老掉牙了，现在已经是火力决定海战胜负的时代了。谁的船大炮多，谁才是海战中的赢家。但偏偏明国就是这么奇葩，凭着一个谁都看不懂的水泥船，硬是要逼着靠近，摆明了要玩冲撞、接舷战，这一点的确是让众人目瞪口呆了。

“金尼阁神父所说，本人亦明白。现在这等‘败退’是何等的尴尬，让着实使人气馁。现在大海茫茫，一唯的后撤，被明国追赶也着实不是办法，唯有一方能够阻敌片刻，待拉开距离之后，开始列队依次交替边退边炮击，方能一战。”

佐恩叹了一口气说，但这是联军，谁留下来阻敌片刻？

这个提议一出，旗舰上立刻安静下来，这个提议好是好，但显然，谁留下来，谁危险，这是必然的了。

“佐恩司令，此揭议不馁，既然明军摆明车马就是为了近战而为，谁留下，必然面临危机，这就意味着被联军抛弃，这是何等令人心寒？此时此刻可以抛弃A舰，下一刻就能放弃B舰，这支联合舰队，立刻就会崩溃！”

一共就是三国联军，那英国的都是雇佣军，他们为钱而来，不是来当冤大头的。但凡是让他们留下来阻敌，结果无须问，肯定拒不从命立刻转身就走。再则就算是留下他们的船也太少，竟然还需要留其他的船，那留哪国的？这个问题显然不可能让他通过了。

“那阁下何意？”佐恩冷冷的问道。提议有人留下来，目标所指是谁，这肯定是不言自喻的，罗保虽然贵为兵头，但船少，自己虽然地位身份上比他低了一头，但船多，是这场战斗的总指挥。一旦通过了这个提案，把罗保的船留下来，拉开了与明军的距离，依次边退边战，那个时候就不是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了。但显然，罗保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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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上帝与我们同在

“佐恩司令，本人的意思很明显，战争需要的是勇士，而非懦夫！我们是上帝的孩子，为了上帝的荣誉，发起的圣战！上帝会保佑我们战无不胜！更何况凭着我方三四千大炮，火枪兵这些武器优势，纵使对方船为水泥所作，可以不惧，但那些床弩，以及兵士，却是无法抵挡。全军炮火齐开，而且近了之后，火炮的命中率会大大的增加，战斗力输出比对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完全可以一战！并且可以以优势的力量压倒对方！又何必如此狼狈呢？佐恩司令可以问一下诸位，这个提议是否可行。”

罗保意气风发的说着，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而听了这话的众人也不断的点头。

“是啊，跑什么啊？咱比对方强大多了啊，对方的炮只有几尊，又打不准，床弩再厉害又能怎样？还能比炮厉害不成？”

这是各位的心声，是热武器对冷兵器的一种天然的优势。

“佐恩司令，本人倒觉得，罗保兵头的提议倒是不错，战前也分析了明军的冲撞、接舷战法，而且你也与之战斗过，他们的确是落伍了，我们的火枪兵只要能压制住他们，一切就无忧了。”金尼阁考虑再三后也说道。

好象要配合他的话一样，明军的大炮就在旗舰左方的一艘船上炸了开了。竟然将船尾炸烂了！

“明国有句话，叫当断不断必生祸乱，若就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被蚕食鲸吞成什么样子。”金尼阁待看到那船之后，又果断的说道。

“好吧！一刻钟之后。全船停止，横舷齐射二轮，而后二三配合，开始准备接舷战！”佐恩终于妥协。懦夫这个名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佐恩早已过了那为了一句话拔剑决斗的年龄，但听着罗保的意有所指，内心的忿怒是可想而知的。之所以同意，与其说是被金尼阁等人说服。倒不如说是被明国的大炮给逼的，现在已经有三发炮弹打中了自己的船队，天知道这样打下去，会是怎么样的局面。所以只能回头一战了，虽然那样会有所损失，比他之前想的以最低的伤亡，换取这次大胜。出入可要大的多了。

但牺牲越大，收获也就会越大，这一直是正成比的，圣战的奖励不谈，一旦拿到了对方的水泥船、火炮制造工艺，可想而之荷兰的军力会是呈什么样的速度发展。海上霸主地位不会是之一，而是绝对霸主地位。而主持这场战斗的指挥官正是他佐恩！

“愿主保佑我们！”

“上帝与我们同在。”

“圣战必胜！”

“俘虏明皇！”

佐恩不知道的是，明军追了这二三十里，船舱下已经忙碌的不象话了。因为从莱登到天津，路程虽然不远。但这次的急调却是一次急紧事件，而且可以算是莱登水师亲军的第一次出战。因为急着赶过来。所以船舱里并没有什么牲口。现在在最底层的船舱，围着六座大磨来推动螺旋桨的就是军士。这种活计可不是一个好活，每六队军士围着一个大磨，转圈的在那里推，还是比较幸苦的。

运用蓄存的力量倒是可以，但也就只能是追二里，狙击弩是够着了，但汽油弹狙击弩够不着，大胜也是枉然。

“不错啊，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三枚炮弹命中，朕很期待一旦朕的炮兵成长起来，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朱由校对于大炮的崇拜由来以久，虽然这种常规炮终会被导弹所彻底的取代。但它在地球的战争史上存在的时间将会是三四百年左右，其对战争的作用无可取代。

特别是在辽东郑屯战场、大清河战场所取得的傲人战绩，实可以使其名垂青史了。

“皇上，这大炮的确是非同凡响，若是以后装备、炮手质量上都有所提高，那我大明必可纵横大洋无人可敌！”

这场追击战，大炮的威力可是有目共睹的，比起联军那铁球，无论是烧红的还是没烧的，那都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一炮下去但凡击中，那木头船，就必将被炸一个大窟窿，想修都来不及，沉船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袁可立也是不由的叹息，若是那些炮手从辽东回归，那将是多美的事情啊，这一仗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劲，就这样的距离，百门巨炮早就把前面的船队消灭三分之一了。

“下边推磨的军士肯定很辛苦吧，”朱由校不由的一叹道，船太大了，仅仅的靠着人力推磨，的确是太辛苦了，要知道最初的设计一台大磨那是要由十八头牛来拉的，现在十个人来顶三头牛，那里能够干得过？

“皇上仁慈，体恤军士，他们的确是辛苦了一些，不过臣想，若炮兵那边再能打几艘船的话，想那联军也不会一直跑下去了。”

袁可立无奈的说道，穷寇勿追是个道理，但对面的联军这种以退为进的办法，让明军不得不追，水泥船的秘密已经泄露天机，联军已经警觉了。现在追着他们屁股后面猛追狂打，他们却没有还手之力，如果这个机会一失，再想靠近敌船，那就难上加难了。

“皇上，袁大人，这联军不会等多久就会因头的。”郑芝龙这时肯定的说道。

郑芝龙虽然说是高级顾问，但这个顾问却一直是有名无实，对于水泥船的检测，他并不知晓，此次水泥船的抗击打性会如此之强，是他无法想象的。现在明军正是依靠着这种坚固，死死的把敌人逼退，这是何等的优势。好比是一位练了铁布衫的武林高手，与一个普通人打架一样，普通人打了高手几下几十下，人家都感觉不到疼痛，但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下去，可想而知，那结果如何了。

偏偏明军这边还有无坚不摧的开心炮，不仅仅被打不怕，更恐怖的就是一炮击准了，那对方的船十有八九就算是毁了，即便是没有打漏船舱，那死亡也比普通的大炮可大上数百倍。虽然现在炮手们没有到来，这是个短板，但这种短板战后就会补齐的。

更可怕的是，以上两点优势之外，这船速也并没有降低，一样的与普通船持平，开动蓄力装置之后，会更加的快速，虽然这种快速时间短了点，但作为杀手锏使用，那效果可不是一般的突然。另外，郑芝龙跟着皇上从辽东回来，当然知道宋应星的风力发电事宜，那是要优先改造到水泥船上的，就是不知道这个航速会是怎么样的提升了。

现在的郑芝龙，海上争霸的心可是一点都没有了，开什么玩笑，皇上一出手三万水师亲军，都配上这样的船，以后还会建若干的船队，大海之上哪里会有海盗的机会，唯有特殊的海域，才能有机会捉捉迷藏而已，一旦碰上，哪里会有任何的侥幸可言。

“哦，一官为何如此肯定？”

“回皇上，其一这西洋人对于上帝是相当信奉的，圣战之始无论如何也不会开了几炮就逃走，羞刀难入鞘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大明，他们也是一样。其二，西洋人现在看出了水泥船的强大，但他们比较崇拜火炮，认为火力决定一切。船打不沉，人和武器还打不沉吗？他们之所以会退，为的是想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而已。但在他们的心里，依然故我的会感觉，他们可以凭借着火力的优势战胜我军。其三，贪婪心理，现在我军的船队之中，有三点让他们得到的，会让他们回头，一是皇上亲征，若能俘获，他们将会有无上的军功、荣誉以及财富，二是水泥船，三是开花炮，这种船的坚固度、火炮的威力，一旦被他们掌握，立刻可以使他们成为绝对的强国，这是他们无法不贪婪的。所以他们很快就会在看到拉开距离无果的情况下，开始回头决战。”

郑芝龙侃侃而谈，分析了一遍敌人会回头的原因。

“一官分析鞭辟入里，甚善，那且静观其变吧。”

其实回头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用谈朱由校都看的出来，他们来是干什么的？这虎头蛇尾的事谁会干的出来，那不是无聊透顶了，这个人可为天主教丢大了。这得是多二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不过让朱由校分析出来头头是道的，自己还真没有如此的理论基础。

“皇上，敌军回头了！”等了一会，袁可立说道！

“好，保持船速，待敌军第二次齐射始发动吧！”朱由校立刻命令道。

“臣遵旨！”

然后敌船果然开始了转向，阵形因为后退这三十余里，明显不如第一次时整齐了。

袁可立在联军的大炮声中，开始不断的通过旗语下令：“全体准备，敌军炮击之后，马上抛掉船上沙袋！”

沙袋在对付炮击方面，所起到的作用是相当大的，极大的减少了铁球触击之后的二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对人员、船体、武器、设备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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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明军加速

但万事有利必有弊，水泥船本身就是奇重无比，这样的庞然大物，跑起来相当的费劲，再有这种多沙袋增重，那就更加的不堪重负了。的确增加了船的重量，对于船速是一种负担。

而在这次敌军的齐射之后，沙袋的作用也就失去了，为了速度，只能放弃这位功臣了。

“轰！”“轰！”“轰！”“轰！”

大炮又是如约而至，这一次敌军虽然射击的比较匆忙，但命中率却比前几次提高了数倍，到底是距离近了的原因！

“看到了吗？这次的命中率提高了不少！哈哈哈”联军的船上看到大炮射出的火球，竟然有四五十颗落在了明国的船上。而大炮的威力也比以前大了许多，一砸下去，水泥船就不断的出现裂纹、坑之类的。

“下一轮一定更加厉害，真是期待，”

“上帝的力量无处不在啊！”

而沙袋的最终使命也完成了，这一次它们并没有让人失望，依然发挥了此战最大的缓冲作用！顶住了巨大的炮击，使其无法肆虐甲板。终于可以成功的功成名就，退出这场战斗了。

从船舱里立刻跑出来众多的水手，他们开始搬起沙袋来，投入茫茫的大海。

“袁爱卿，敌人此次没退，他们转舵了，太好了！开始吧！”朱由校拿着望远镜看着敌船，由左舷转头之后，到了九十度，接着再转。明显是想到一百八十度。而这次的炮击已经让明军的船队突进了半里地之多，所以此时已然可以开始了。

“是皇上。”

“全体船只，启动蓄力设置，全速前进！”

“全体狙击弩手，携狙击汽油弩箭各就各位！”

袁可立的命令一下，全船队通过旗语，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大反攻的时候到了。

而水手们一个个迅速的跑到自己的位置。三人一组掌握住自己的狙击弩，前边序列的弩箭在交战开始前就已经装好了。所以时间并不紧张。一个个开始适应船的起伏，将狙击弩瞄准战舰前方。而其余的则需要装汽油弹的才开始装弩箭。板甲上的狙击弩都是普通的，而那些汽油弹是不可能在甲板上的，一旦放置在甲板上，那等于是帮敌人的忙了，被铁球砸爆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狙击弩可是有万象轮为支点的。理论上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靠船舷的那得身体悬空才行，不过开角的确是大，比起西洋船上的火炮只能六七十度来，可射击的区域可是强多了。

而一些因为火炮的轰击。已经没有了武器的水手，只能在旁边等着，预备有伤亡出现，好去充当替补。

“冲上去虐死这种狗娘养的！”

“对，到我们狙击弩发威的时候了！”

狙击手们一个个牛气冲天的说着。战斗一开始根本没有他们什么事，只能干看着。或者在下面推磨，这个仗打的异常的憋气。

而没有了狙击弩的狙击手，如同是没有了牙的老虎，在旁边干瞪眼，只能充当别的组的配角，在这个大战之际，让人郁闷无比。

蓄力装备是水泥船诞生之时就有的，就是通过挤压弹簧组来进行蓄力，而后可以再行施放出来，作用在螺旋桨之上，可以瞬间的让船加速的装置。现在有了宋应星的风力发电，这一动可以重新改造了。但现在改造并没有开始，只能是接着用了。

蓄力装置一打开，船速立刻狂飙起来！这种推进器虽然原始，但在这个时候，绝对是最先进的。

这个时候联军第二轮的火炮准备好，开始了射击！火炮在轰的一声中，铁球呼啸而出，直冲明军战船。但因为水泥船的猛然加速，冲着明军而去的铁球，那命中率没有因上帝的保佑而提高，相反降低了许多。成百上千的铁炮如下饺子一般，不断的从天空中落了下来。在明军的船队后，激起了相当的壮观水花。

“这西洋人好恨啊！哈哈哈，不过这下应该朕的船队开始表演了。”

“不好！”佐恩一见明军的战船集体加速，连忙大叫不好！明军的水手们上板甲这点倒不可怕，床弩的射程短，大家船速差不了多少，在安全的距离上慢慢玩就是了，即便是无奈如此面对面也有着相当大的胜率，但现在看来，这明军的船速，一旦撞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凭着这种冲撞，佐恩不怀疑能把自己的船给撞沉。

现在的船队已经没有了摇浆兵或者摇浆奴隶了，靠的就是风力，所以这种突然加速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传令立即调转方向，迅速后退！”

刚刚射击完炮火的西洋联军，接到命令之后，开始转舵。但这个过程不是一辆车打个九十度的弯，它还需要时间。

“怎么可能？为什么明国可以突然加速！？”金尼阁立刻大惊，这种加速来的太过突然了。

“没有浆伸出来啊！”

“难道是车船设计？”车船的意思就是船上装有水车轮那种，可以踩的。

“就算是车浆也不可能这么快啊！这太不正常了。”

所有的人都被明军的这种船速惊呆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连事事与佐恩找别扭的罗保也没有发言。

他们当然想不到，船速加快的原因，那是大明皇上的一个改进版竹蜻蜓——用竹片削成，叶片像螺旋桨，中间插一根竹竿，用力一搓竹竿，叶片就会升起来，远看像一只蜻蜓。竹蜻蜓是中国古代一大发明，在1400多年前就有了竹蜻蜓玩具。明朝，竹蜻蜓传到法国，并且在法国科学院进行了表演。由于竹蜻蜓的叶片像陀螺一样能高速旋转，所以当时称它为“中国陀螺”。

而在几十年之后，一位苏州的巧匠徐正明，就整天琢磨小孩玩的竹蜻蜓，想制造一个类似蜻蜓的直升飞机，并且想把人也带上天空。经过十多年的钻研，他造出了一架直升飞机。它有一个竹蜻蜓一样的螺旋桨，驾驶座像一把圈椅，依靠脚踏板通过转动机构来带动螺旋桨转动，试飞时候，它居然飞离地面一尺多高，还飞过一一条小河沟，然后落下来。这个应该就是螺旋桨第一次运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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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狙击威风

而现在朱由校把它用到了船上，再来一个蓄力器，当然效果显著了。

不过这个时间，朱由校可不会等他们有什么结论了。使用了‘加速推进器’之后，明军的船速已经到了一个相对恐怖的数字。

“现在必然得撤退，虽然不知道明军为何可以加速，但相信此力不可持久，否则刚才就用了！”看着明船如此的气士如虎，加速冲来，汤若望果断的说着。

“不错，只能以退减少撞船的损失了。好在明军的船只比我们少！命令全体水手，拿起武器，准备接舷战！”佐恩这个问题体现了战场统帅的气度出来！

袁可立现在正不断的注视着两只船队的距离，因为敌人的二次炮击，使得明军已经接近了三里的距离，再冲一会就到了明军狙击弩显威之时了。

“三里，”

“二里半！”

“二里！”

“甲字狙击弩，目标甲板之上炮兵敌军！射击！”

袁可立为了保持狙击弩攻击的连续性，将众狙击弩分成了甲乙丙丁四个组，前三个是狙击弩，后一个是汽油弹狙击弩。因为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炮兵对于明军的威胁也越来越大。特别是现在明军都在甲板之上，船体能承受住火炮，并不代表人体就能承受得住。所以必须先行解决。

这个时候，水手们的训练成绩立刻展现出来，在船上射击与以马上射击一样。重点的就是掌握那用起伏的波动，抓住瞬间即逝的机会。一举杀敌。

甲组的成员一个个屏气凝神，眼珠子都快陷到瞄准镜里了，一个个早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射程一到，一动扳机，那狙击弩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直接冲向目标！

一时间，那在后尾的西洋水手可就倒霉透顶了。胳膊粗的狙击弩，只要找到人，立刻就是非死即残，丧失战斗能力。命中率达到了十分之一以上！这个数字可是相当要命的，要知道海战中的命中率低的已经到了百分之一、二、三左右，这还是海浪较小的情况之下。而明军现在的这种命中率已经牛到了顶点！

不过这种低命中率指的是火炮，那是有强大的后座力的。而狙击弩可没有后座力之说。更加上有瞄准镜的这种‘作弊器’的存在，所以才有了千米之内这种命中率，而随着距离的跟进，“找掩护！”

“啊！我的腿！”

“怎么这么准？”

“这到底是什么！？”

“我的上帝，明军太可怕了！”

联军船尾后面的圣战奇兵们，纷纷的看到从明军的船上。射出了一道道的黑芒，那些黑芒如长了眼睛一般，直接的冲着后尾上的与甲板上的水手而去！

狙击弩的威力立刻显示而出，冲着的第一顺序就是炮手，因为随着距离的缩小。火炮对明国的伤害也成几何数的增加。只有将船尾后的炮手打残，才是最为安全的保证。

“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能射这么远？”佐恩看着那手臂一般粗的凶兵。让他不由的一颤！凡是被射中的，几乎都是带着人向后面冲一下才停。

“床弩，这种东西中国古代就有，但没想到能射这么远，这么准！”汤若望说着，看了看一旁的杨廷筠。

“那是皇上研制出来的，草原上就是靠他打败的林丹可汗。最主要的是上边有远镜。”杨廷筠这个时候不知道应该是庆幸皇上神勇无敌，还是盼着天主教好，这几天他已经快矛盾死了。

“上帝啊，又来了！”佐恩一愣，突然发现，从明国的船上再次射来了那些黑芒！

“乙字组射击！”

随着袁可立的命令不断的下达，旗语一传达，早已准备好的亲军们立刻代替了上帝开始了审判。

“丙字组射击！”

“丁字组射击”

“甲字组射击！”

“乙字组射击！”

“丙字组射击！”

“丁字组射击”

“甲字组射击！”

九轮的射击，将联军的气势彻底打没了，佐恩根本想不到，明军会如此的凶残！如同下山虎一般，扑过来疯咬！偏偏咬得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命中率会如此之高。船后尾与甲板上的有生力量很快就被明军清理一空，而船侧舷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明军造成任何的反击，因为炮的角度根本打不到后面。

“命令水手们找掩护！”佐恩终于撑不住戏了，就这短短的转舵、提速时间，让明军追上来二里，还杀了这么多的人，所用的武器竟然还是冷兵器，这是土著才用的东西，但就是这种土著专用，竟然让他损失惨重。如果不能与明军拉开距离，这仗真是没法打了。

刚刚的时候，佐恩就想着拉开距离就象是啃乌龟一样的拖着明军打，只要打掉了那层乌龟壳，那明军还不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自己想怎么吃怎么吃，一旦擒了他们的皇帝，这功劳可不是一般的小啊！

但现在，战场风云变幻，如同这海上的天气一般莫测，自己只射了四轮炮，一切就开始逆转了。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丁字组目标船帆！甲字组换汽油弹准备！”

二百丈的距离在一追一逃之中，虽然慢了点，但二百丈的距离终于还是被赶上了，这个时候联军的战船速度已经开始提了起来，那帆也开始鼓了起来。这是船帆受风的表现了，船速可以提速起来。

佐恩他们一个个摸着他们的十字架，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虽然不知道明军为什么能忽然的加速，但有一点是确认的，那种加速不可能持久，否则的话那真是逆天了。只要拉开了距离，一切就会重新开始，再也不会给明军任何的靠近机会。

但这种松口气才刚刚开始，灾难开始了。这次明军的那种冷兵器一下子变热了，他们的目标改成了船帆！

“呼！”狙击弩带着汽油弹立刻点燃了船帆，这一下，几乎所有的西洋船都着起了火来。

“救火！快！救火啊！”

这个问题严重了，这里没有什么命中率多少的问题了，只要够的着的，脱靶的面很小，因为那船帆实在是太大了。只要不是因为海浪起伏的原因所致，不可能有失手的时候。

佐恩等人一见到此种情景哪里还能坐得住？船的唯一动力就是风，而能得到风力的，只有船帆。一旦船帆被烧，船就只能在海里打转转了。明军的那些床弩又是如此的给力，船队只能任由屠杀啊！这一仗可以直接结束了。

“全力救火！”

水手们一个个也都是老油子了，哪里不知道其中的关键所在，不用命令都一个个的开始了救火的行动。

“上帝啊，这火不怕水！”

“怎么可能会这样！？”

救火的水手不惧被床弩射杀的风险，爬上爬下的去提水、浇水，试图浇灭了火焰，但那该死的大火里面可是油！好不容易爬到一定的高度去灭火，但那火哪里是这么容易被浇灭的呢？

大火在海风之中，烧的相当的快，特别又是有油的存在。更添火势，各船的船长疯了的大声呼号！拼命的从海里打水不管不顾的救火。船帆的重要性谁不明白？如果此事放在平时也就罢了，烧坏了再换一个也就是了。但现在是战时，偏偏明军又跟了上来。

“上帝你不保护我们了吗？！”佐恩‘气宇轩昂’在呼号！“明国太卑鄙了，竟然烧帆！还用油！”

油这种东西灭起来那就麻烦了，懂点知识的人都知道，油火得用盖上就可以了，用水的效果那可就差的多了，还有可能助长火势。但这不是船板之上的触手可及，这是在高高的桅杆上挂着的船帆。想要彻底的灭，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收帆再说。但这个时候收帆，与找死何异？

是啊烧了帆、降了帆，那就是停船了，那还怎么打？这个问题太让人难堪了，现在的距离明军的，已经这么近了，船帆被毁，那就意味着船队彻底的抛锚，漂泊在海洋上。现在船尾的炮已经被明军压的抬不起头来了，明军在后面可以把联军的船队彻底的玩死。再则就算不玩，大海茫茫，又能去哪里？

朱由校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算是胜利在望了。郑芝龙在一旁也是心中不得劲，代入感太强了点，老是把自己的角色安排，放在了敌船上。感觉自己就站在了明军的对立面，现在的他比起荷兰一国在大明这里的力量尚且不如许多，连荷兰联军都被烧的如此干脆，换位思考呢？这种失败的感觉真让人失败啊。

随着熊熊大火不断的燃烧，黑烟滚滚冲上天际。好在都是向上而去，并不是太影响狙击弩的射击。

“完了，船很快就动不了了！这可怎么办？”金尼阁无限的沮丧，一边是明军的狙击弩已经发威，无论是射速还是命中率如此厉害，并且这种厉害会随着距离的缩小、船速的减慢而大为提高；一边是自己的机动性彻底的失去，很快就只能漂在大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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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明军招降

“所有船舱内的大炮准备！准备殊死搏斗！”佐恩这个时候已然知道无法幸免了，船帆没有。只能等着明军上前了。

“对！明军上来的之后，必将是一场大战！那时上帝的光辉与我们同在！”

哀兵必胜，这个时候的圣战联军已经成为了一支哀兵，虽然火终被扑灭，但船帆没了，只能在大海上晃荡了，连转个舵的动力都没有了，只能等着明军的上前了。

但明军这个时候已经胜券在握，哪里又会上前呢？只在呆在圣战奇兵的尾巴后面三四百‘米’处。就算是有大炮可以近距离的射杀明军，以命搏命视死如归的愿望也不能实现！

“狙击弩全力清扫甲板之上的一切靠近大炮的人员！逼他们回船舱！”

“凡有横向船支立刻烧毁！”

“打旗语迫他们立刻无条件投降！否则立刻烧毁！”

袁可立果断的一道道的命令发出，呆在这样一个安全的区域，只能打敌人，而敌人束手无策，这是何等的爽字了得！

而明军现在的气士如虹，相当的骄傲，洋人终于被追上了，在狙击弩的不断‘敲打’之下，已经没有人敢大大方方的站在船尾或者甲板上了，那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旗语很快就传到了圣战奇兵的旗舰，这是绝对的打脸啊！一群人不远千里万里来到大明天津，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打圣战，但现在却要面临着被迫投降的险地。这让一群以文明人自居的海上霸主，情何以堪呢？

“本司令是勇士。勇士是不会投降的！更不屑于投降受辱！”佐恩这个时候说得很光棍，首先表示自己誓死不降的决心。

“为了主的荣耀，为了使上帝的光辉撒遍明国，我们来到大明，最终发动了圣战，为了表达我的忠贞，我亦不降！”金尼阁一见佐恩把球踢给了自己，自己代表着天主教。这个时候一旦有所表示，这辈子就完蛋了。‘坚决的’表示是自己愿意为了天主教的事业贡献终身的，死对于他来说，一样是回归上帝的怀抱，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概由然而生。

这一表示，让诸神父们纷纷汗颜，不敢多说什么？

罗保一愣。这是嘬死的节奏啊！明军现在就在后面，刚才的火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虽然没有弹尽粮绝，不过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了。你们是呈现出了大无畏的圣战精神，但老子可没那被烧死的觉悟。战争中的投降，对于士兵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一旁的英国雇佣船队的代表也不干了。这叫什么事？老子的船上来打仗赚钱的，不是来送死的。还如此被憋屈的被烧死，这如何让人受得了？

“佐恩司令阁下，现在我军已经到了无法反击的程度，你的话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要让整个船队都变成一边火海，让所有的士兵们也一起烧死。连交赎金赎回的机会都没有吗？”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邦德一直是打酱油的角色，自己也没把自己当成主角，但现在却不得不站了出来，毕竟势关生死大事。

一见邦德跳了出来，佐恩心里暗自高兴，暗叫‘邦德真乖，果然不出所料的阻止我。’脸上却现出了一片为难的表情，嘴里说着：“这、、、、、、”

“西尼阁神父，虽然我们此战，是以圣战的名义，但圣战中也是允许士兵投降的，比如1221年8月.30日，圣战中的曼殊拉法战役，十字军就是在埃及战败，被迫投降。担任后卫的圣殿骑士团全军覆没，其总团长与赫尔曼一起被扣做穆斯林的人质，怎么在西尼阁神父这里，就得带着三国，几千军士一起赴死呢？上帝就是如此漠视生命吗？”

罗保此时也对着西尼阁说。上战场是从事一份职业，出发点就是个人利益至上，能活命的情况下犯不着作无谓的牺牲。现在佐恩摆出一副忠贞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明明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还非要把自己摆成一副清高的样子。

西尼阁也被‘说’的一阵‘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人多还是力量大啊，有两个人站出来，立刻就让这种尴尬的局面有改。

杨廷筠可是在大明朝廷里打了一辈子的滚，这些小计量又哪里瞒天过海了他的眼睛。万万想不到，自己尊重的神父竟然会是此等嘴脸，这算哪门子的出家人，哪门子的布道者，如此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完全的不要脸面了。

“诸位，生死事小，失节事大，人生之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兵败垂成，有死则已，吾等发起的是为圣战，代表的是上帝人间行走者的意志，更是上帝的意志，如此投降苟活，又岂为君子、勇士所为？百年后又有何等面目重回天国？”

杨廷筠与尼西阁他们不一样，他们投降了活不活死不死的，那是两码事，但自己肯定是活不了了。而且还要面临着万古骂名，成为皇上最为强大的反面教材。那才是生不如死呢！万古艰难唯一死，但这个决定杨廷筠必须做了。

“弥格尔先生，军士性命交关之事，在你的嘴里怎么会如此的轻松？要知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家中有妻儿老小，他们出来是赚钱的，不是白白的送死的。现在我军已经到了无路可走的程度，为何要做白白的牺牲呢？明皇之所以要求我军投降，不是为了要他们的性命，或者通过教廷交赎金可以赎回性命，或者为明国效力，这些都是战场之上相当正常之事。为何你一力劝阻？若你欲杀身成仁，这里就是大海，跳下去之后，即为殉节，何必拉着几千军士呢？”

邦德现在是最紧张的了，他是真担心被人拉着给搞死了。你丫想死，没有人拦着，想拉垫背的搞陪葬，那就没意思了。这话一说完，的确让在座的众人有所意动，是啊，想死没人拦着啊，何必拉着别人呢？上帝是仁慈的，尊重生命，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降，那是上帝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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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不嘬死不会死

“邦德司令所言不错，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老夫活了一辈子，到老信奉天主教，入教受礼，本以为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之人，一同为天主教传播尽绵薄之力，万没想到，竟然如此波折，霸道与懦夫竟然集与天主教一身！可恨老夫背弃家祖所信奉佛教，散尽家财万贯，背井离乡一心朝圣，忠心耿耿为了主的传播，不惜身与名与大明为敌，可叹到头来，竟然是如此结局，着实可悲可叹可怜可惜可恨啊！”

“‘身世浮沤里，年华驹隙过。了知神不灭，离却幻如何。遂妄迷尘劫，耽空亦爱河，西来秘密义，无利问维摩，’哈哈哈、、、、、、错了错了。”

杨廷筠笑的相当的渗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哀也鸣，自己到底图的是什么呢？所信奉的上帝，所追寻的天国，竟然如此的不堪。若自己年少轻狂也就算了，但自己已经是如此年龄竟然还受此‘恶当’。想当然，太想当然了。受洗入教，取名为弥格尔，为遵守教规，不惜抛弃小妾。大力支持天主教的事业。给传教士们提供经费，还把自己的别墅让出来作为他们居住、传教、举行仪式的场所。在他改信天主教后，有很多人随他入教，与佛教徒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他还在杭州为传教士献出一块墓地。

这等等的一切，回首时是何等的荒唐。杨廷筠转身回了船舱，直接的向着船舷而去。想当然为了追求了的儒学，不惜寻找方孝孺的后人，出资创建忠书院，以便其忠义道理传与后世。

而最后所念之诗，则是其近佛时的感悟所作。

这一生就如此结束了，可叹无法落叶归根，只能客死在大海之上了。如果可以重来的话，自己绝不休了自己的小妾。可怜被休之后，她一直守寡独居，是我害了你啊！

紧走两步，纵身一跳，投入了茫茫大海。

旁边的郭居静、金尼阁和艾儒略是其老朋友了，刚刚的想上前阻拦，但被一旁的罗保给拦住了。“弥格尔求仁得仁，回归天国，上帝的怀抱，是得偿所愿，无须阻拦。”

对这个明国人，罗保是烦透了。大家都选择了投降，你这边来个宁死不屈，那陷投降的人于何地？你是六七十岁，活够本了，我们可是正年轻。活的最滋润的时候。你是在大明的汉奸，没活路了。怎么还想拉着我们一想上路！

“催促1再不投降，一盖烧之！”袁可立等了一会，再次发出了旗语。

逼其投降这是皇上既定方针政策，袁可立也见到了其中的好处，别的不说，就人家那帆挂的，就比自己的硬帆要硬的多，看着就更加的合理，风的利用更强。更不要说皇上其志不小，不仅仅的要在近海建立势力，还要走得比郑公公走的更远，那更需要这样远洋高手的经验了。

另外还有一点也是相当重要的，那就是收复台湾，有了这帮西洋船，可供操作的法门可就更多了。当然还有更多的好处，就无法一一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收拾俘虏。

现在的圣战军队已经迷茫了，就这样停在了大海之上，好在火已经给扑灭了，不必担心船都被烧没了。再在所有的士兵一动不敢动了，连上个甲板也只能是爬着，不敢起身，对方的巨弩太过厉害，比自己手里的火枪可要射的远。

现在明国那边发来了旗语，不投降就烧船，这是绝户计！刚才那烧船帆只用了一小部分的火箭、火油，如果再多，自己的船哪里还有存在的可能？

现在明国又发来了旗语，如果上边的官员再不投降，那自己的命可就完了！所以水手们的人心浮动是比较大，一个个焦燥不安的等着。

第二道旗语已经发了过来，当然旗舰也是知道的，现在就是讨论的时候了。

“诸位，为了几千士兵的生命，在现在的情况之下，只能选择屈辱的投降。有不愿意投降，以死殉节的，已经有了榜样。各自可以作为选择，互不干涉。”

罗保这个时候当仁不让的当起了主持人，眼睛却盯着二位大言不惭的金尼阁与佐恩。后者仿佛没看到一样，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好，既然如此，下面讨论一下投降待遇问题。虽然被迫投降，但我们是骄傲的海军，所以应当与明国谈判，要求相应的待遇。”投降的基调已经做好了，下面当然是讨论投降的待遇问题了。

但这个问题的提出，让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投降了，再没有投降的觉悟，想着待遇问题，希望胜利者善待自己，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不过这的确是关系到自己的切身问题，更有交赎金是否可以赎回自己的问题，更是让他们重新自由的一个最大希望。

“罗保兵头，这个提议相当好，但要考虑到明国的态度，既然他们要求我们投降，相信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用来惩罚，应当有相应的利益。招降的好处，首先就是船只、武器，这些肯定会被明国收入囊中，其次就是我们以及军士们的运用，这方为我们投降的筹码。我等可以与明军谈判一下，若是明军允许我们以赎金的方式重获自由，善待兵士，若明军许之，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金尼阁无奈的说着，这一次真是踢到铁板了，自己本来以为在明国这么多年，对明国的军力、国力已经了解的透彻了，凭着三国联军，大陆进军当然是万万不能，但在海上的势力，完全可以逼明国就范，但万没想到明国竟然如此之强大。如此干净利索的就把三国联军一个不剩的都留在了海上。并且逼的圣战联军走投无路，被迫投降，这是何等的笑话啊！

“金尼阁神父所言在理，现在明军正在催促，下面的兵士也是军心不稳。还是赶快吧！”是啊，这种情况不可能就这样持续下去，一旦明军误会自己这边是打算鱼死网破死战不退了，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在第二遍旗语打过之后，这次没有等太久，很快联军方的旗语打了过来，要求派人前来面谈。朱由校与袁可立相视一笑。

“皇上，看来投降已成定局，所来叛变已经是繁文缛节的微末小事了。”

“袁爱卿所言不错，他们的谈判对战局关系已然不大，这种局势，没有了船帆，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但也得时刻戒备敌人的诡计多端，煮熟的鸭子万不要飞了。”朱由校此时相当的兴奋，一旦有了这批人，可以以最小的代价直取台湾、澳门！将这两个西欧的补给点、中转站给端了，那时大明海洋强国的第一步，算是踢开了。

“皇上之言真知灼见最为稳妥。”投降？说起来简单，但两军交战，哪里有那么好降的，不是被逼的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谁会放下武器乖乖的投降，自古以来诈降反败为胜的事情多了去了，严防死守将胜利果实保住才是王道，袁可立听到皇上胜不骄心里更是老怀大慰，。

“一官，此次由你陪同袁爱卿一同接见来使吧。”朱由校对着郑芝龙说道，这是一个爱国主义教育的好机会，战前战后的谈判都让小白脸去参与参与，有利于他认识到大明的强大，把自己那小心思压压，以后好堪大用。别画虎不成反类犬搞什么入教、认干爹，出卖色相那一套，丢你儿子的人。

“微臣遵旨。”郑芝龙一听很是高兴，的确感到了圣眷的存在，虽然这点小恩小惠看不在他的眼里，以自已的心情万不会被皇上的这种圣眷所倾倒，来个纳头就拜，但总比‘顾不上问’架在旁边要强的多吧，真希望此次来的是佐恩那个老匹夫啊！

很快，罗保、邦德、汤若望三人做为联军的投降使驾着小船来到了明军旗舰。

一见没有佐恩，郑芝龙这心里有着些许的不舒坦，这个时候完全是可以趾高气扬的，在失败者面前可以尽情的奚落一番。

谈判没有什么太多的客套，败军之将无以言勇，罗保三人这个时候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比较务实的，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那不是别人污辱自己，而是自己在污辱自己了。

“战局至此，我方现在已经无心回天，愿意投降。”这就是这场谈判的开场白，罗保一改往日的嚣张不可一世，态度相当的恭敬。

屁股决定脑袋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到大明之时耀武扬威，以文明人自居，视大明为野蛮的土著，那时的罗保是何等的高高在上，但现在兵败被困，被人生死相威胁，哪里又能拽的起来，形势比人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不如此，回首京城谈判，指点江山挥斥方酋，何等的霸气；转眼间，局势逆转，成为了阶下囚、他人鱼肉，任人宰割，人生的际遇是何等的、、、、、、罗保的肠子都悔青了，这场战斗与自己何干？自己发的什么浪贱，来找惹这个惹不起的庞然大物，真是不嘬死不会死，这是自己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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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大明对诸国一向友好，周边十五国曾被我大明太祖封为不征之国，何者？爱好和平，以和为贵也！然贵教、贵三国联军，所作所为又是何意？轻启战端扰我海疆，欲灭我大明，杀我大明兵士数百人之多，那些忠勇之士，俱是忠义之人，吾皇之亲军，如此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毁于战火之中，何等的残忍！此令我大明痛心疾首矣！”袁可立一副心灰意冷之色，不理什么的把战争定性先说了一下，道德高度先占上再说。

“袁大人所言在下已然悔之晚矣，对于贵国死难的英灵，也深表痛惜，现在三国已经知罪，愿意投降，请袁大人给个机会吧。”罗保一下子就愣了，这算什么啊，大明这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数百人，你就吹吧，有一百人就不错了，我们一共发了五轮炮，有几炮掉你们船上了？相反我们才是损失惨重啊。但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啊，自己大老远的过来打明国，理由是什么？是明国不许天主教传教，以前感觉比明国弱，所以可是霸道，但现在从座上客变成了阶下囚，哪里还有霸道的资本。只能认罪。

“汤若望，你是天主教的，你认为凭着你们的霸道横行，就能使得我大明屈服吗？”袁可立直视汤若望问道。

“回袁大人，本人亦感觉不妥，信教是自由的，有信的自由，亦有不信的自由。此次兵败是我教咎由自取，”汤若望虽然是传教士。但对于形势逼人也是知道的，这些话他当然不愿意说，不过这时不说，恐怕以后都不要说了。

“好，贵使三人能够认清形势，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甚善。”袁可立抚了抚自己的小胡胡。点头说道，这个讽刺可就大了，什么是识时务，能屈能伸，这根本就是打在脸上啪啪作响。

“袁大人说笑了，这俊杰、大丈夫之称可万不敢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此次冒犯明国虎威，我等认打认罚！请袁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以减轻我等的责罚。”

罗保满脸通红，暗叫这袁可立的嘴可真不饶人，但只能生受，没别的办法。谁叫自己不远千里的过来嘬死，被人家抓个正着呢？所以依着‘江湖规矩’一副愿赌服输的样子，说的很光棍，也很低调，但言下之意却不言之明了。投降之后的要如何打、罚？

“哈哈。但不知贵使这打、罚二字何解？”认打认罚，说的还真是简单。这是战争，老袁头人老成精，又岂是来个负荆请罪忽悠丙声就能搞定的？

“袁大人，我等一众俱认为明皇招降，是否可许赎金赎回？二是降之后，是关是杀，明国是礼仪之邦，且皇上又在此处，言出法随金口玉言，还请袁大人示下，省得我等人心惶惶。”罗保哪里有心情与袁可立搞什么潜台词，玩隐喻、暗喻，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家一声令下，自己那别就得全军覆没，沉海里连个渣都不留。这个时候在人家面前还有个座位，一会回去投降之后，一切就成了泡影了。还坐，能站着就不错了。

“吾皇对待建奴、蒙古俘虏的方法贵使可曾听说过？”袁可立淡淡的说。

“听过，”罗保一阵的胆颤，他么的，那是什么俘虏，宫刑，真要那样，还他么的俘的屁，整个就是生不如死，男人当不成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本来贵三国擅自轻启战端，挑衅我大明威严，竟然以弹丸之国力，不自量力与我泱泱大国一较高低，此让我大明上下相当义愤填膺。但吾皇念尔等蛮夷之国，不识礼法，不知天高地厚。更有远洋知识、经验，故亦有言，从轻处之。”

“多谢贵皇从轻处罚，我等必在降后竭尽全力为明国远洋事业做出贡献。”袁可立‘欲拒还迎’的来了一手，的确把罗保吓的不轻，明皇的宫刑那可是鼎鼎大名的，而且还玩集体、战场就地、自宫，那花样可是相当繁多的。这种刑罚打死也不愿意尝试。

“赎当然是可以赎的，不过那是在大明与天主教、荷兰、葡萄牙、英国三国停战之后方能实施，赎金可以按照西方战争的标准进行。但现在肯定是不可以的，必然得到与此三国正式签订停战协定之时方能进行。而在此期间，所有俘虏必须听从我大明的安排，为大明海军工作、效力，非关亦非杀。但要为大明无偿服务二十年当作惩罚，为我死难的军士讨一个说法！也为你们犯下的罪孽做出一定的补偿！按吾皇所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现在就是需要你们还的时候了。不过吾皇仁慈，只须降兵降将们积极配合，服从管理，可以提供与大明士兵一样的食宿，但无俸禄可言。另外观其表现、贡献，可以慢慢转变限制时间，比如贡献者比较大者，可缩短此时间，直到放其自由，亦可在大明享受与大明士兵、将官一样的待遇。但若是不能尽心尽力为我大明效力，要之无非是浪费食物而已，要之何用？如此安排贵使可满意否？”

这个投降的待遇问题是朱由校在未战之前搞出来的，这批有远洋经验的人对于大明大过重要了，这种东西不是单纯的看看电影、小说就能知之甚详，这种远洋的经验如果放到大明自己身上，需要时间、金钱、人力、物力等等去摸索、积累。但有了他们，一切都很轻松的迎刃而解了。

就算是不为了打仗，那澳大利亚、新西兰，得去吧？这种远洋的经验可不是简单的，单单的在后世从香港飞到悉尼就得九个多小时，那大海里航行得多少时间，就不是朱由校的脑子能计算的过来的了。所以得找一帮人提高大明的远洋能力，这一战可谓是瞌睡来个枕头，老光棍来个寡妇一样的及时。

更何况还有台湾功略、日本功略、南海功略等着要开展下去，这些都是财富啊，天上掉下一堆远洋人，所以朱由校一反常态给予了最为优厚的待遇。

至于袁可立所说的只能待停战之后方能交赎金赎回，那本来就是题中应有之意，现在大明的海军刚刚的展现了自己的肌肉，那点小战略都被看的透透的，这个时候都给卖了，那还有什么突然性可言。

而罗保三人听了之后，当然的大为兴奋，荷兰人在大明如何对待明国人的，他们当然心知肚明，那就是苦力的待遇，吃不饱、穿不暖、睡少眠的苦日子，生死不管不顾，一旦明军如此对待他们，那真是生不如死了。不过这一点朱由校不知道而已，否则的话，如何罚处，依着他的脾气，宫刑基本上是免不了的了。

“好，明国果然是礼仪之邦泱泱大国，气度非凡，明皇更是天底下最仁慈的皇上，我等败军之将对此安排相当的满意！必竭诚为大明服务，希望袁大人给我们一份文字类的东西，在下这就回去开始投降。”

罗保听到了这种答复，当然是相当的满意，非关非杀，给予重用，只不过是没有薪水而已，这对于降者来说已经是开了天恩了。至于赎金时间，袁可立说的更显示出了诚意，如果只是随便的答应下来，恐怕罗保连全部的条件都不信了，毕竟所有在场的联军已经掌握了明国所有的军事机密，圣战的开始这里只是第一波，还会有不断的第二波、第三波的到来，怎么可能随意的放人回去，泄漏机密呢？

“好吧，现在距停战已经近一个时辰，事不宜迟，皇上也没有太长的时间等待。这里只等一刻，若贵军仍然没有投降表示，我军将不再等候，后果由贵方承担，明白否？”有好的当然也就有坏的一面，时间拖的已经不短了，在茫茫的大海之上，迟恐生变这个道理是谁都明白的，只有对方放下武器，走出船舱投降，才是正经。

“袁大人、郑大人放心，在下这就回转主持投降。”一刻钟的时间不短也不长，事情很多，真得快点了，一旦被明国误会了，那就麻烦了。

投降的进行的相当顺利，对于三国联军来说，投降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没有人愿意投降，但事与如今不降就得死，死没有人拦着，连发起圣战的神父都不去死，三国联军又犯的那门子邪，要去与自己的生命过不去呢？

圣战骑兵们纷纷的大骂那些笨蛋将军，如果没有他们这些蠢货，一百艘满载大炮的船只，怎么可能干不过那炮少的可怜的四十艘船呢？

船员们一个个相当的悲忿莫名，二十年啊，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自己抛家舍业，在海上漂泊着为了什么？

无论是职业军人、雇佣军、商人、海盗，一个个心里哪能好受，但再难受也只能是生受，生不如死的二十年的确是很难想象，但再好的死也不如受罪的活着啊，无奈，只能是无奈，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二十年只能就这样还吧。

当然这里面也不是没有变化，判刑与加刑到死刑，都是大家可以选择的，路就在脚下，只能靠自己这个新起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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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皮岛之仇不可忘

朱由校带着船队没有回天津，因为水泥船必须得修理，被大炮砸的千疮百孔，不修是不行的，而水泥船厂，只有莱登水师一处。所以必须往莱登而去。

更主要的是，朱由校不想把这次大战的结果公诸于众，想要稍稍的等一段时间，以便对在台的荷兰、西班牙、十八芝三方实施突然袭击，正式的收复这艘永远击不沉的航空母舰。

情报是第一位的，所以在接受了俘虏之后，第一要务就是审讯，得到必须的情报，如天主教的下一波行动，台湾兵力部署、地图，澳门的情况，南洋各地势力分布情况，马六甲海峡两岸的势力范围、兵力构成等等情报，对于大明来说，这是一片空白，这片空白现在必须要得到补充。

所以在到达莱登水师之时，整理完的情报已经摆在了朱由校的案头。

莱登在这一年里的变化相当之大，因为莱登巡抚与莱登水师两大要务都放在了袁可立的身上，着实是大明的一大‘奇迹’，这种管军管民与一身的事情，一般是绝对不能被朝廷容忍的。军阀割据是怎么来的？安史之乱的惨痛教训，告诉世人，军政必须分家！

但莱登位置特殊，事关大局，所以朱由校力排众异，以这就是权宜之计，稳定局势之后，再议，且莱登的两只队伍，一是登陆队，本身就是锦衣卫编制，二是水师亲军，也属于皇帝的亲军。从一开始就打上了皇上的印章。而袁可立又是让朱由校绝对放心的忠良之人，所以才有了这种莱登政局。

而随着莱登水师的复建、船厂的建设。大量的资金向这里流了过来，带动莱登的一系列作坊的兴起，更带动了莱登的经济是突飞猛进的发展。军队这个消费群体可是相当之大的，这个消费可不仅仅是吃穿住行那么简单，还要造船，这个拳头军功企业，对于莱登要注入多大的鲜活血液，基本是不可估量了。

朱由校在看完了所招集了袁可立、郑芝龙、袁枢到了他的‘军营行宫’会谈。

“现在第一波的圣战已经以在军完胜而结束。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其间暴露出了诸多的问题，有自身的，有来自敌方的，这些需要解决，而后台湾、澳门必须要收复回来，马六甲海峡必须得控制在手。围绕这些问题你们谈谈吧。”朱由校让三人都围着铺地图的桌子旁。用一根指挥棍点着地图说。

“皇上，关于自身问题，第一当然是炮兵技术问题，此次待那些老炮兵与锦衣卫新炮兵来之后，再配合这些西洋炮后教导，应当有一个长足的进步。”袁可立首先说道。

“爱卿之言甚是。接着说。”

“第二，软帆问题，虽然宋应星所设计的帆的确比以往的更强，但在海上不难看出，西洋软帆的确更为优良。若我船队能够借鉴一番，会使船速、灵活机动性更上一筹。”

“嗯。朕亦以为是，此点由船厂尽快拿出一份章程出来，以最短的时间改造。”

“回皇上，第三即为船速问题，皇上言道宋应星已经研制出来风力发电机，可以提高航速，更可以一次性发挥蓄力装置五倍的时间推动船船速，臣相当期待。”瞬间加速在战场之上的好处，袁可立这次要是尽情的享受了一回，那滋味让他一直的恋恋不舍，打仗打的就是一个节奏，谁被掌握了节奏，那就是灭败的一个前奏了，而有了瞬间加速，这种法宝，可以做的事情那就太多了。比如此战的关键就是凭借着这种突然性，突入敌军，直袭船帆，一战决胜负！

“这点朕一直在催促宋爱卿，相信在莱登休整这段时间里，将会有一批设备被制造出来，在水泥船上改造。”朱由校当然也想大明的船队，更快，这种提速的好处，好处谁都能列出一大堆来，但时间有点紧，这项技术应用在作坊大规模生产上有些紧张了。

“皇上说的是，现在是战争时刻，当然是越快越好。”

“袁爱卿，现在莱登水师仅仅五十艘船只，显然已经不足使用，船只的生产，还要加大才是。”朱由校也点出了这一点不足之处，现在兵营、水寨里的兵还是不少，都是这次没有船可上的。

“皇上教训的是，雨季一开始，这水泥船的产量也的确跟不上了，无论是水泥生产、运输都成了大问题，而且造船作坊的规模也需要扩大，工人更需要招聘、培训，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一解决才是。”袁可立也倒了点苦水，顺便解释一下产量不足的原因。

“朕明白爱卿的苦衷，爱卿的力度太需要扩大，钱粮方面，尽管放心就是。而且据朕所知，荷兰国就有上万艘船，时不我待，这个产量对于大明可是相当危险的啊。”这些情况，朱由校也隐隐知道造船的时间缓慢，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一年的时间有五十艘船，这个产量已经是不慢了，但心里也的确是着急，恨不能一下子拥有万艘巨轮，纵横大洋。

“是皇上，臣一定尽快解决这种问题。”一万艘，这是何等的概念，费老大的劲才刚刚解决了人家不到百分之一的战斗力，这可是集大明最高端的水师兵力了。听皇上言在没有解决钢铁底舱密封技术之前，水泥船将是大明水师船只的最主流。这种产量当然是远远不够的，袁可立暗暗决定，马上不惜一切的去扩大规模，这已经是必需的了。

“各位，此次天主教来以联合建奴提供运输为威胁，而在皮岛，建奴与朝鲜水师联合在一起，将皮岛屠戮一空。这不得不给朕敲一警钟，西洋人自西方而来，若要阻止，莱登水师必须要开赴南海，堵住马六甲海峡，使其不能越雷霆半步！而北方难免有了空档。所以朕欲在亲征南海之前，将朝鲜水师的危险彻底解决！各位如何看？”

朝鲜水师可以超过渤海直达大明，以前有莱登水师在这里镇着，朱由校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要杀向台湾、南洋，这就不得不让人担忧了。造着金尼阁等所交待，从战败到天主教得到信息，再组织船队前来，至少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到达马六甲海峡。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朱由校欲打个时间差，先彻底灭了朝鲜水师，而后再挥师台湾，进入马六甲，彻底的御敌与海外！

“回皇上，想朝鲜李朝，乃是一忘恩负义之辈，神宗三征朝鲜，耗尽国力为其免受灭国之灾，然其所作所为，令人心寒！此时的朝鲜国更是已经名存实亡，已经掌握在了建奴莽古尔泰之手，再加上从九连城被赶过鸭绿江的诸建奴势力，朝鲜哪里还存在？只不过掌握了水师，龟缩在江华岛而已。上次臣率十艘战舰尚且不惧其，现在拥有五十艘水泥船、百艘西洋战船，灭其水师，亦探囊取物尔。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之际，灭除了朝鲜，会使建奴无法涉水，亦免我大明后顾之忧，请皇上明察！”

袁可立回答的相当干脆霸气，的确，对于朝鲜这样的弹丸之地，且被建奴彻底的侵占之国，水师的力量也被压缩的再不能压缩了，袁可立视之为蝼蚁一样，也是情有可原的。若非朱由校幻想着趋狼吐虎，给朝鲜水师一定的喘息之地，好载着建奴与蝗军一战，莱登水师早已将之灭掉了。

“好，爱卿之言朕甚欣慰，待船舶修整之后，立刻挥师东进，灭此心腹之患！现在就召告全国，朝鲜李朝，倒行逆施，罔顾大明之恩，不思回报，竟然与大明死敌建奴勾结，向其称臣，狼狈为奸！并提供船舶，与建奴一起灭我东江军及其妇孺数万之众！此仇不共戴天！为与江东军报此血海深仇，慰数万英灵在天之灵！并扬我大明国威，震慑诸国，朕扬波千里，亲征朝鲜，灭诛李朝！使其自食恶果！”

先把朝鲜李朝给灭了，水师也给灭了，这样建奴的涉水的腿就断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天主教的强悍的确是不同一般，还是安稳了北方再说吧。

至于召告天下，则是出师有名，有道伐无道，省得一些人在哪里叽叽喳喳。

“是皇上，臣领旨！”灭了朝鲜一直就是袁可立的梦想，这个梦想在启复莱登巡抚之时，就已经与朱由校言明。对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民族，袁可立是一点的好感都没有。地处建奴之南，如此的要地，当大明要求被协助之时，无不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有时甚至连出个工都不出，活活的把人气死。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灭了这个龌龊国家了，虽然这个国家已经被建奴灭的差不多了。

“另外，灭了朝鲜水师之后，就不必回转，而是直接的南下，直取台湾了。一官，那里你最熟悉，希望你能制定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不过朕要提醒一官一句，十八芝此次若不为朕所用、所管、所控制，那就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了，一官明白否？”朱由校话锋一转，对着郑芝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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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 巧借西洋殖民

郑芝龙一听愣了一下，十八芝目前因为他的‘招安’，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分成了几个派系，各自为王，当是一盘散沙。不过一旦自己重现江湖，振臂一呼，悉心忠于自己的弟兄，肯定也会回归，应者云集不敢说，但抗衡其他海上势力，成为一方诸侯还是有把握的。但当今皇上哪里会让自己龙归大海的机会呢？再则，就算是放生了，自己又怎么有胆在这样的巨无霸面前呈威呢？

“皇上，微臣既然归顺朝廷，即：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臣自当以大明利益为出发点，万不会朝秦暮楚，只能忠君之事分君之忧。请皇上放心。”

郑芝龙回答的相当干脆利落，开什么玩笑，我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打了不成，你防贼似的防着我，都快喊出，防火防盗防一官的口号了，我哪里敢有半丝的意见。

“如此朕心甚慰，一官能够与往日痛绝，忠于大明，此为大明之福，社稷之幸矣。一官结合降兵的诸多口供，加上对台湾移民，对其地形地势更是知之甚详。不过大义灭亲是需要勇气的，单纯的着一官去灭杀往日兄弟，也太过残忍，江湖好汉有江湖好汉的热血，朕亦曾有过江湖梦，如此相残朕亦感同身受，于心不忍，所以在此战中，特许临阵投安，以全一官兄弟之义，如何？”

“微臣多谢皇上天恩，”郑芝龙听了之后是一阵的齿寒。这皇上太无耻了，现在已经将许心素控制在手上。再想着多几股海上势力，相互制恒，这各大小相制是大明皇帝们一贯的手段而已。自己这辈子肯定是被控制在朝廷了，根本无法动上一动。现在更要以自己的名义去打台湾，挑了十八芝，逼的自己再也无法在江湖上立足，好恨的心呢！

“皇上，既然打过台湾就要到南洋去。老臣想是否以谴使先行与各南洋诸国协商换地事宜？”袁可立提醒道。

“袁爱卿，这一点倒无须提前了，此次去南洋，第一步需要解决的即是马六甲海峡问题，但依这些俘虏所说，如满剌加国（马六甲王朝）已经被葡萄牙殖民统治了百年之久。苏门答腊、爪哇、马来半岛和婆罗洲的大部分地区，俱是如此遭遇。而爪哇岛上的麻喏八歇国（爪哇古名阇婆。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也已经先被葡萄牙，后被荷兰国灭国，这让使者与谁交涉？故此战可以带着使者同船前去，但那只是事后之事了。”

“大明作为这些国家的宗主国，在享受这诸多小国的朝贡之时。也有着宗主国的责任，以前不知这些国家受辱，倒也罢了，全现在既然知晓，若是仍然任由西洋诸国倒行逆施。鱼肉诸国百姓，朕良心难安。想神宗。为救朝鲜被倭寇侵略，以大明全国之力，发兵数十万增援朝鲜，那是何等的仁义之举。朕思之，更有诸国民众在西洋铁骑蹂躏之下，受着倒悬之苦，朕深感有愧！然我大明亦是兵灾四起，首尾难顾，朕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故只能精兵奇袭马六甲，解救诸国百姓，寻找诸国王室后裔，方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诸国心向大明，年年来贡岁岁来朝！”

朱由校的换地事宜早已经与袁可立、孙承宗协商过了。但那主要针对的是越南、菲律宾，将南海问题彻底的解决而已。而现在的南洋大多诸国无不在西洋人的手中，特别是马六甲海峡，马六甲蘇丹王朝等，朱由校当然乐的装这个糊涂，而且自己做为这些国家的宗主国，有责任有义务有权利为这些国家出一分力，赶跑侵略者。

有道伐无道，师出有名，这种大帽子一扣一个准，中国不是一个侵略成性的国家，此次兵发马六甲当然也是师出有名，太祖的不征之国政策后世谁愿轻动，但现在不征之国不是大明征的，是被西洋人给征没了。而这些小国都是心向大明的，怎么能不去提供帮助出兵相救呢？

当然至于找寻王室后裔之事，当然得从长计宜了，南洋诸国里，象印度尼西亚这样的国家，屠杀起华人来，可是从来没有手软过，他有没有后裔关大明屁事，你能屠我华人，我就能屠你土著！

而在南洋诸国之中，华人的比例可是占着相当大的比例的，后世之时，象新加坡那里就占了七成的华人，不过象李家最终也不会心向中国，他们因为与中国离别的太远了，中国没有给他们提供过什么帮助，他们当然也不以中国为娘家，反而会站出来帮着中国的敌国说话。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挺让人心寒，同根同源的同胞，就这样越走越远，怪谁呢？

南洋诸国的华人之苦，中国并没有什么感觉，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中国历代政权都没有站出来。远了不说，1998年在印度尼西亚，发生的屠华事件，当时总共死了1500多名华人，其中有160名女华人被奸杀，其中被强暴的女华人大有人在。那是让人怎样的撕心裂肺呀！无数的妇女同胞在“美丽的海岛”、“画一样的国家”、“友好的民族”之印尼！却遭受到无尽的凌辱和迫害！那些屈辱死去的中国女子们！你们的灵魂现在能够得到安息吗？是谁让你们如此含恨呢？但他们的根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虽然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但中国毕竟是他们的娘家，若真的拿这些‘嫁出去’的华人当亲人看的话，会是这种局面吗？

朱由校不想去谈谁是谁非，只是不想自己的华夏同胞，如此的生份，为了大明万古计，正好利用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在那里建立了殖民统治之时，一举将那里收归国有化，纳入大明的版图！那时南洋人才真正的找到自己的根！

“皇上明鉴万里，有此心胸才为泱泱大国之风范，不使诸国寒心，彰显我大国国威！解救诸国百姓，仁慈远播！”袁可立也是一位妙人，闻丝弦哪里不知道雅意，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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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章 相互宫刑

海战打了三日，天津的官员、商人、百姓生生的在天津港口那里盼了三日，没有人知道海战的结果到底如何，是胜是败，是生是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消息。

除了一艘船回来，命令袁大人所有借调的船只将从辽东回来的陆战队、火炮队以船接着，送到莱登金山港口之外，没有任何消息，而那只船显然也受到了严密的命令，对于任何人的问话一概而论，拒不回答。

直到庄海鸣为首的辽东归来的锦衣卫到了天津港口，上了船也是如此。

庄海鸣相当的郁闷，问的次数自己都记不得了，这事太闹心了，要知道大海茫茫，胜败如何，这事关系到了皇上的生死，大明的国运，自己也算是亲军中的高级将领了，但偏偏没有任何的机会扫听到消息。

最后莱登水师亲军拿着军事机密来压，才压下了以庄海鸣为首的一众锦衣卫官员。

莱阳金山港是一个民用港口，与莱登水师的水寨相距十几里路。这段路得步行前往了。莱登水师亲军照足了给了船钱，这是必须的，征用民用船只，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朱由校不想这种征用别成劳民伤财，遍地的牢骚满腹，为了这点小钱，还真丢不起这人。

庄海鸣一行到了水寨，那里已经被划为了军事禁区，出入相当的严格！

庄海鸣等人一路上带着问号到达了军营，朱由校这个时候亲迎自己的亲军。给足了面子。朱由校在对待自己的亲军上，可是下了苦功夫的。特别是这种惠而不费的事上做的给是上心。收买人心的小招数，但却能屡见奇效。

庄海鸣三人，从西山抢矿之时就跟着自己，经历了宫变、辽东三战三捷，此次征辽东，又如此的卖命，对于大明可谓是劳苦功高。现在庄海鸣被提起来抓炮团，四千锦衣卫炮兵。将是大明最具有威慑力量的存在。训练的也相当刻苦耐劳，半年的时间，倒真是出了几个好炮手！

而另外两人仍然抓住六千陆战队。再在已经换装完毕，从竖盾神弩，变成了半竖盾半神弩，全配燧发枪的新型陆战队。之所以还存在着半神弩，是因为神弩的威力虽小。但发射速度比起燧发枪来要快的多。可要算一种补充。而且西方的燧发枪，离得远了打竖盾也不透。这在台湾、澳门与马六甲登陆战上，可是有着决定性的作用的。所以这种优势互补的好处，孙承宗不愿意丢，也就先如此改装着吧。

庄海鸣等终于见到了皇上，一个个跪拜在地。差点哭出来，好象是一颗心终于放下了。锦衣卫对于皇上天生的亲密关系，只差净军一步而已。

袁可立也是他们的‘老首长’，从左屯开始开创了锦衣卫的神话，现在看着已经成长起来的三员虎将。内心也是相当的高兴。

事后在接风宴上，庄海鸣得知了海战的经过。保密的原因是为了奇袭台湾、澳门以及马六甲，并且让天主教等人晚些时间知道战争的消息，给大明更多的时间而已。

庄海鸣等人脑子不笨，但怎么也想不到二千里长的马六甲海峡，是皇上堵截西洋船只的决战之地。

席间在询问炮团训练成果时，庄海鸣骄傲的汇报，炮团经过了半年的苦训，打废了诸多的大炮，结果是辉煌的。炮团的锦衣卫们知道皇上对于炮团的重视，所以练的特别的上心，卖力。为的不是别的，不就是为了入了皇上的法眼，一步登天吗？亲军里想要出头有时候相当的简单，因为他们有太多的时间接触到皇上了，而吸引皇上眼球的最好办法就是过硬的技术！

听了庄海鸣的汇报，朱由校与袁可立相当的高兴，此次的海战，大炮的命中率问题已经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了。以后的海战，炮兵更是任重道远，听到炮团成绩好当然欣慰。

接着就开始现场检验，果然，在陆地上，锦衣卫炮团打的是中规中矩，无论是射速还是命中率上，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了。

庄海鸣一见皇上高兴，拉着刘若清、张家驹一起跪拜在皇上面前，朱由校一愣，这是要干什么？

“皇上，当时大清河战场，无论是净军还是锦衣卫，俱是成军以来，伤亡最重的一次，而造成这个结果的，正是汉军的炮手，当然被皇上留下了三千炮手，正是好手中的好手。净军与锦衣卫与他们的恨无法用言语表之，多少兄弟、袍泽没有死在建奴之手，但却死在了这些猪狗不如的汉奸之手，将生命留在了辽东。臣等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但当然皇上留下了他们的性命，着臣带着四千锦衣卫，每日精练打炮技能，兄弟们知道皇上是想尽快的组建炮团，才有此行。现在炮团日练夜练，为的就是将这些人渣尽快的抛开。现在臣代表死难的兄弟，请求皇上，对这些汉奸进行惩判！”

这些话闷在心里的时间太长了，的确是锦衣卫们的心声，每日与这帮汉奸在一起，那心里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净军来找事的当然也是不少，但谁都知道，这三千汉军没受处罚的原因，一只也是不断的隐忍着。现在终于吐出了心声。

“诸位请起，锦衣卫乃朕之亲军，为大明立下了赫赫战功，足以彪炳青史，令你等与汉奸同列，足是出于无奈，你等能够知道朕之苦心，朕心甚慰。三千汉军与大清河以火炮屠戮我亲军将士，此等血仇，朕如何能够姑息。念其半年有教导之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令其相互宫刑，罚苦役二十年，以告慰亲军将士在天之灵，赎其罪孽深重！”

三千炮兵，自始自终朱由校都没有想着放过他们，多少他熟悉的净军，带着他们从宫变到蒙古，杀得林丹抱头鼠窜，望风而逃，喜峰口上力挫黄台吉，何等的功勋，在辽东竟然死在了漫天的炮火之中，何等的可怜可悲可叹！多少净军他们手里的积蓄了不少的银钱，就这样连花都没花出去就被一炮打死了，而且打死他们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建奴，而是猪狗不如的汉奸，何其悲哀！

“臣等谢皇上天恩！”庄海鸣三人立刻磕头谢恩。

例来皇上杀俘就少，所以庄海鸣也没想着能够让皇上杀了他们，反而宫刑了劳改，更符合大明的利益。

集体相互宫刑，这个刑罚一开始就引来了诸多的围观。莱登水寨建的规模本身不小，三万莱登亲军呢。但现在来了一万锦衣卫、三千多西洋俘虏，再加上皇上的大汉将军等，处置这三千汉军的消息当然立刻的被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汉军炮手们这一刀终于判了下来，无论是侥幸心理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早知会有那么一天，总总心理都在圣旨一下，彻底的熄灭了。相互宫刑，不是自宫，这样的消息对于汉军炮手来说，已经算是开恩了。想想战场之上的被迫自宫，更是残忍啊！

宫刑对于西洋人还是比较新鲜，熟知大明历史的汤望若边看边给相近的几个洋人讲解着什么是宫刑。

本来这种刑罚是要在蚕房进行，那样可以保证一定的成活率。但当今皇上，从宫变开始，就是热衷搞广场、战场式的集体宫刑，所以这死亡率更高了一点，好在有了青霉素这种神药，能够及时的消炎，这次的‘屠杀’相对又少了许多。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汉军们报效建奴之日起，就没有了大明的骨肉，所以现在的他们仍然是留着那猪尾巴辫子，想剪都不行！现在一个挨着一个的，开始剁着战友的那一坨是非根，心里哪里能够好受的了。

军营里如同杀猪场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锦衣卫们则一个个的开始在那边告祭亡灵！

“这些俘虏教会了明军打炮，现在再行处罚，这是不是明国成语卸磨杀驴？”

洋人俘虏们看着这副修罗地狱一样的场景，心里哪能好受，一样都是俘虏，受刑的俘虏已经被俘半年了，利用价值没有了之后，还要惨遭如此肉刑。这些让他们的代入感相当的强烈，感同身受，兔死狐悲啊。

“是啊，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什么时候明军将知识都学会了，我们的命运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不是的，你们不了解明人，这帮人和我们不一样。明皇对于蒙古、建奴相当的忿恨，他们打了上千年，几百年的仗，谁是谁非我们不便评价，但明国历朝历代大都被动挨打倒是真的，如果长期积累下来的仇恨，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仇恨，明国的成语叫不共戴天，就是不能再一个天空之下生活的意思，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汤若望绝对是个中国通，他开始给围在他身边的西洋人分析，倒是相当的符合大明的国情、百姓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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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昭告天下灭朝鲜

“仅在辽东战场，建奴就被杀了三百万汉民，尔后明国以全国之力进行抵抗，打了十几年，明国的皇帝已经到了三代，建奴的皇帝也换了一代，可以想象这种战争对明国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明国人对建奴的恨又有多深了。”

“而被处罚的这一批人，恰恰又是明国人里的败类，他们本为明国的炮手，被俘之后，投靠到了建奴人的手下，成为了汉奸。看到他们头上那辫子了吗？就是投降建奴的标志。这种人是明国人最恨的，比恨敌人还恨！”

“他们转过身来，用大炮轰杀了皇上的亲军，看看那边的人，他们是锦衣卫，是皇上第一支亲军，本来是行政人员，被当今皇上训练成了野战军，这些人听说更是海军陆战军，为明国打下了对建奴作战的第一次大捷，是大明的英雄。看哭的那伤心程度，就知道他们的战友情谊了。”

汤若望仔细的给身边的水手们解释着，他当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若是水手们抱着一股不合作的态度对待明军，那将是一场绝对的悲剧。

“苍天啊，我们是战俘，为皇上教导炮团已经半年了，如今为何还要受此酷刑！”

一位汉军面对着同伴的刀子，实在忍不住，当场的喊冤叫屈。明晃晃的刀子，就在裆前摆着，自己的小弟弟，马上就要变成一坨单纯的肉，心里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周围又不断的传来杀猪的声音。多么的恐怖啊！

“狗屁！你们这些天杀的汉奸，你们的手上。有多少大明汉民的鲜血，有多少我亲军兄弟的鲜血！你们的身上血债累累，死去的英灵、冤魂，无不在翘首以待望眼欲穿盼着你们的报应！”

“这等血债是你们当了半年的兵就能赎掉的吗？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若非皇上仁慈，汉奸罪当诛九族！现在只是宫刑，便宜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了！老子倒是希望你们拿出勇气来反抗一下，那样老子可以名正言顺的为兄弟们报仇了！”

庄海鸣，两眼通红。满身的杀气，听到后，站出来骂道。这些汉奸哪里有什么羞耻之心、负罪之感，他们不会想着自己犯下的罪行累累，不会想着对待大明的伤害有多深，被他们害死的汉民、明军有多么的冤屈、不甘，他们只是想着自己能够活命。这样的人该杀，杀一千次都不多！

围观的无论是明军还是洋人，一个个都深以为然，这种叛国罪，到了哪里都是死罪，相对来说仅仅是肉刑。二十年徒刑，比起最宝贵的生命来，真的算是轻的了，不过就是割的有点残忍而已。

汉军们没有一个人敢正视庄海鸣，这无关什么权势、武功、地位等。而是庄海鸣站在了道德的致高点上，让人不敢仰望而已。

庄海鸣是说的痛快淋漓了。但还有一点他没有顾及到，那就是这些洋人俘虏们的感受，他们现在又何尝不是要操起炮来，或者直接或者间接的，对准自己的国家呢？但人为刀我为鱼，这种事想了又有何用？说，当然只会换来杀戮。毕竟投降之时，明国已经说好了条件的。

京城，百姓们都在积极的等待着皇上出战的结果，但天津那方都没有情报，他们又哪里会知道呢？他们关心的是皇上的安全而已。这样对百姓真心实意好的皇帝自古少见，遇到了是百姓之福！

中国的百姓历来是一个感恩的民族，皇上一鸣惊人为大明百姓造福多少，百姓们心里有数。家里的长生牌供着圣天子，晨参暮省的祈着福。

现在又有了新的流行色，那就是在圣天子的牌位旁边，同时也立着皇后张嫣的位置，一是通过大明慈善总会不遗余力的宣传，张嫣为大明第一女善人的事实已经越来越被百姓接受，二当然是沾了圣天子的光，神仙眷侣。

如果这个世上真是‘修桥补路瞎眼’，那谁还去当善人发善心呢？好人就得有好报，这是百姓们最朴实的观点。

对皇上的关切很快就因为一封昭告天下的圣旨，让百姓们放心了。这是皇上的‘声音’，这表示，皇上平安。

圣旨的内容是征讨朝鲜，理由为朝鲜现在已经投到了建奴一边，以建奴为兄弟之邦。并为建奴狼狈为奸，攻打了皮岛，屠杀东江军民三万余众，此仇不可不报。而且有朝鲜水师为建奴提供船只之便，可越洋过海，无视大明边墙，直达大明腹地，令人防不胜防。大明数千里沿海，都有可能变成皮岛的下场。为解此迫在眉睫之危机，朕欲亲征朝鲜，灭李朝！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令人震惊，毛文龙东江军的威名基本上京城人都知道了，毕竟他们开创了第一次对建奴的胜利，如此的深入敌后，那是何等的危险。但就是这样的英雄，却被朝鲜与建奴联手屠灭了，这让人们无法接受。

一直以来，朝鲜都是一个弱者的样子出现在大明的面前。每年都可怜兮兮的跟个孙子似的来进贡，连封个世子都必须到大明来奏请，结果神宗让人家跑了五次。被倭寇侵略了，就跑到大明来请求援兵，大明也大方，三征朝鲜，帮他们打跑了倭寇。

这样一个孙子似的小国，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毒辣？与建奴勾结，屠灭了东江军！这是造反啊！竟然还要再为建奴带路，杀到大明腹地，这样丧心病狂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之何用？唯有杀的干干净净，才能一解大明之恨。

所以百姓们议论纷纷，天天谈的都是灭了朝鲜等等，同文馆的朝鲜使者，也吓的到处躲藏。

大臣们在这种情况之下，虽然心里埋怨皇上独纲乾断，连通个气都没有，就搞了这样一出，着实让朝臣们没有面子。想堂堂的大明中枢，皇上对藩国发动战争了，事前竟然一无所知，这官当的，怎能不憋屈呢？

但很快他们就顾不上憋屈了，因为一个更大的事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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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五大臣之悲

这件大事，是大臣中的领头人，东阁大学士顾秉谦、建极殿大学士黄立极、中极殿大学士施凤来、建极殿大学士张瑞图同时被锦衣卫拿着驾帖，一一的被请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同时被抓的还有已经被免官罢职的来宗道。

事情的发生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们几人都是魏忠贤一党，而权位基本能够左右朝政了，随着魏忠贤的倒台，他们这么快就被抓起来，事情自然值得玩味。

不过所涉之事，不出所料的俱是妖言惑众，唆使十万百姓聚众前门，愚弄百姓忠君死谏，逼皇后退位。

原来田尔耕此次是发了恨，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也是豁出去了。大把的银子往外洒，不让明查就搞暗访，锦衣卫二个月的收入都被砸了进去，招募了三山五岳、十里八乡等等众多的线人，人守几份的画影图形，满世界的找。把调查的范围，由京城扩大到了整个京畿地区，再扩大到了河北等省。

要知道传播谣言的人那几个人最终还是露过脸的，也不是什么贯犯，到了外地，也就是躲躲风头而已。本身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级别的，哪里有什么反侦查能力，很快，分别在香河、保定等地，抓到了他们！

锦衣卫的酷刑虽然不一定比的过天主教的酷刑，但面对几个靠嘴皮子赚钱的小人，还是大材小用，手到擒来的。幕后指使的名字当然就出来了。尔后顺藤摸瓜，抓到了联系人。再然后当然就是这五位决策者了。

徐光启没有再次出面，锦衣卫没有扩大办案范围。事实确凿，有理有据，办案程序合情合法，甚至连刑询逼供都没用，谁也挑不出来毛病。徐光启虽然讨厌东厂、厌恶锦衣卫，但总不能因为内心喜恶去阻止吧？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没有冤枉何来阻止之说？”这就是徐光启对此事的态度。

而最大的得益者任容妃也没有出面去保这几位忠心投靠太子的大臣。开玩笑，凭什么去保，一去就是自寻烦恼，自讨没趣。

一是田尔耕与魏忠贤本身就是不合，以前没得宠之前见天的跟着魏忠贤后面当狗。结果一朝得宠，立刻与魏忠贤分庭抗争，变成了原来的敌对关系。任容妃的面子不一定到了田尔耕面前好使多少。

二是与诸大臣的关系仅限于给太子递投名状而已。请愿之事没有任何的语言文字类东西，牵扯不到任容妃的头上。相反这个时候跳出来去查才是真真的缺脑了。

而事实上五大臣也只能自认倒霉，为了给太子递上自己的投名状，表一下自己的忠心，提立太子之事，本身是无可厚非的。但那只是锦上添花而已。这种提案提与不提有何区别？五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货。老魏年龄大了，还能有几年的光景，就是精神头再好，也没几天蹦头了。但任容妃可不一样，那是最终成为‘太后’一样的存在。（当然那是皇上死了之后的事情）如果能坐上这条船，自己的家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个时候张嫣强势回归。正是任容妃最为艰难的时刻，此事若成，那就是雪中送炭一样的功劳，五人最终开始了布置，而冲到最前面的大宗伯来宗道，第一个倒霉了，同时在接下来的布置当中，来宗道更是积极，要知道来家的复兴走皇上的路线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走太子路线。

最终才有了前门之事！但谁都没想到，张嫣玩的更绝，来了个以退为进，这个退竟然是拿命去退，事情一下子不可收拾起来。

人证物证俱在，这是个铁案！大明锦衣卫时隔一年之后，连办四学士，一时间扬眉吐气身价倍增。

消息传到朱由校耳里后，朱由校拍桌子大怒。一群大臣多少的国计民生不去用心去做，相反搞个小动作、阴谋等事，玩的如此的顺溜，最终把自己的媳妇给逼的自杀，弄成了植物人，自己见天的独守空房，每日思及都伤心不已。

你们让我天天不好过，那我也不会任你们逍遥法外。传旨：四人身为朝廷命官，不思忠君报国，一心扰乱后宫，以至皇后自尽离魂，令罢官去职，终生不得起复。这是给狱中人的判决书。

皇上没有因此事大发雷霆，如此处罚已经大出众人所料了。这也太便宜了吧，没有抄家，没有杀头，就是一个简单的扒了官服这么简单。这就是皇上为皇后出的气吗？

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五人刚刚接到了圣旨，从北镇司回到家中。锦衣卫又来抓捕了。

原因当然是在职期间贪污受贿的问题，有许多的‘举报信’，到达了顺天府。这本来就是在顺天府刘志选的侦缉范围之内。现在查办而已。

政治犯皇上是轻拿轻放了，这种涉及到皇后被休的案件里，朱由校扮演的角色，正面、反面，都不甚清晰，所以处置起来，深不得，浅不得。但这种刑事渎职案，大明律可是规定明确的。

辽饷一事不算，结果五个被罢官的大臣，仅受贿一项，就足够抄家灭九族几回的了。

朱由校对于此事连问都没问！一切按着司法程序走，与朕何干？

就这样，曾经的五大臣一个个被抄家灭族。

而此时的朱由校正在海上，直奔朝鲜而去。

此次出征，仍由袁可立带队，而沈有容六子沈寿崇代莱登亲军军门，留守莱登，接着造船练军，守卫海疆。

共计六十艘水泥船出海，三十艘直接到盖州，在那里接受风力发电机的改造。来来回回的宋应星是没办法完成这种工作。倒不如直接的开船过去省事。二十只水泥船直奔朝鲜，尔后再行会合。

在莱登期间，所有的水泥船已经接受了软帆改造，术业有专工，在帆船上，硬帆的确不如软帆更能吃风。这一改造，不仅仅方便操作，更使得船速提高了一层，着实让人高兴。

百艘西洋船已经修理完毕，连样子都没改，就随军出征了。这当然是为了在收复台湾、澳门之时，迷惑敌人所用，尔后再行挂上日月旗吧。

这一百六十艘船，一共有二万水师亲军与四千余炮兵，还有不少的西洋俘虏在内。

而另外五十艘征集购买的沙船，则是六千陆战队与补及专用的船只。因为沙船的是平底船，吃水相对较浅，比较利于登陆之用。

而郑芝龙此时则带着一百位西洋船长在专门的一艘水泥船上，他们分成十组，每组自由的对远洋、作战等提出自己的方案。若该方案被采用，甚至立功，则该组会受到奖赏，而奖赏的内容，则专门的有一套办法。

船长们接着他们的职业，享受着管理级的待遇（除工薪外），这让他们工作热情相当的积极。大明的海军事业刚刚的起步，有相当大的发展空间。此次一旦与自己的国家交战，那自己这个卖国贼的称号是免不了了。再想回去的面是不大了。想要好好的活着，也只能靠着大明了，二十年的刑期说短要不短啊。

郑芝龙现在也是憋足了劲想要大干一番，在大明皇上、朝廷真正的重视海洋之后，海盗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这已经是肯定的了。但现在皇上给了他一份更好的职业，办公司！

东施效颦是肯定了，因为朱由校就是想学习英国、荷兰所创办的东印度公司那种代表国家意志的公司。这个事情，朱由校想着以后令郑芝龙、许心素等，再收编一些人，加上大明官方一些人，组成一只大明美洲公司，对南北美洲那块地方去掺和一脚。反正那里都是无主之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凭什么只有欧洲人在那里受益，大明也可以在那里建几个省吗？

郑芝龙一听立刻就被皇上说动了，伴君如伴虎，这一年来的滋味，郑芝龙可是受够了。这种软禁式的生活差点把他的骨头都快磨断了。他是一个干实事的人，在这里耗费时光实在是一种浪费。

朝鲜江华岛，瞎子国王李珲被袁可立所救之后，建奴将李宗这个篡位的国王直接就杀死了，理由相当的简单，瞎子比他好控制。最终李珲与建奴结盟。

现在李珲放着汉城的皇宫不住，主动的让给了莽古尔泰，到了江华岛，为的就是防止莽古尔泰有一天直接把他吞了。经历过了一次的政变之后，他更加的小心了，更何况身边还有建奴这样一只狼的存在。

李珲因五次请求立世子不成，对大明当然没有好心思，而最后自己困居袁可立把自己救出来，但袁可立也没安什么好心思，最后扔给了自己一个烂摊子。这让李珲对大明更是憎恨。

杀上皮岛这对李珲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一是皮岛本身就是朝鲜的，二是反正现在朝鲜随时随地的就被灭了，大明的威胁再大，也是县官不如现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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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李朝终止

李珲不知道朝鲜的明天在何处，也算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无论再怎么坏，也总比去年的时候，被别这囚禁在了江华岛上要强的多吧。

在江汉的莽古尔泰想利用现在朝鲜仅剩下的水师，因此，对李珲相当的大方，一副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样子。因为袁可立的三次出击，让莽古尔泰看到了水师的好处。第一次的体现当然就是屠杀东江军了。

那一次相当的顺利，还得了东江军的几员悍将，孔有德三人能文能武，马上水下无所不精，只要有他们三员将官在，再加上祖大寿一众人等，莽古尔泰就是无冕之王。现在明军没有打远鸭绿江的意思，莽古尔泰同时也选择了隐忍。在他看来，一切都有黄台吉顶在前边，自己在朝鲜这边耐心的积蓄力量，待东山再起就是。

大明历来是堂堂正正，朱由校早已命袁可立起草了战书，送到了江华岛的李珲之前：“藩国不思宗主恩，负义投贼天难容，屠杀皮岛明国恨，诛狼灭种祭英魂！”‘三日之后尽屠朝鲜李朝！’这就是大明的战书！

李珲知道躲不过，急忙派人给莽古尔泰报信，现在两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相濡以沫的关系，皮岛这祸也是他惹的，不找他找谁。

莽古尔泰也招集众将来问，结果竟然一致想着躲避。明皇既然敢来，就有敢来的原因，之所以从海上来。而非鸭绿江，本身就是为了朝鲜而去。不是为了金军所来。为何要战？

莽古尔泰深以为然，海上，那是打的海战，打到陆地上的猛虎有什么用。

回信给李珲，“水上之事，建奴勇士无可大奈何，请引明军来陆地之上，待大破之！”

李珲一听差点没把瞎眼给睁开了。这一推二六五的，真是干净麻利，还引陆地上去，怎么引？难不成驾着船直接的向陆地上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摆明了要借明军之手灭了自己啊！

这一日，江华岛的西岸、东岸。突然有西洋船只大批的包围过来。莽古尔泰一方分析的的确对，此次针对就就是海上。

朱由校从开始送战书时就已经赶到了这边海域，派了五十艘西洋船向个朝鲜东岸包围，朝鲜的水师基地就那么几处，早已经被袁可立摸透了。目标相当的明确，而提前下战书。目的相当的明确，给朝鲜招集战船的机会，一举歼灭！

所以此次从西、南、东三个方向开始了进攻，朝鲜水师发动了殊死的抵抗，明军炮兵开始了以训练为主的实弹射击！这四千名炮手的素质。显然比起以前那些非专业人仕要强得太多太多了。只见一艘艘的乌龟船，不住的被击沉。海面上漂满了大声呼救的朝鲜水手！

而刘若清、张家驹二人，此时则在水师的掩护之下，在江华岛开始了登陆。本来就是熟门熟路的更兼此时的陆战队已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更可以通过光报随时请求海上的炮火支援，行动更是快捷自如！

陆战队如凶神恶煞一般的降临，所遇朝鲜军队，无不挡者披靡，无一合之将！直接推近到了李珲行宫广城堡。

这是李珲十年前所修的工程，仅仅只是完成了外墙，他就被政变给推下台了，现在拿过来用，总比住在庙里强多了吧。

城堡的防御能力还算是很强的，但偏偏遇到了陆战队，这一支半热武器部队。很快就被摧枯拉朽一样的给攻占了。

瞎子李珲此时表现出了狠的一面，一次的瞎眼被囚，让他铭心刻骨的记了一辈子，此次他再也不想被俘接着受辱，堡破之时，他将侍卫们统统从房间里赶了出去，去抵挡明军，屋里只留下他一个人。

盘膝在地上坐好了，（朝鲜人就这样，进屋就是上炕，）身前的矮几上，早早准备好的毒药，可以让自己体面的去死。本来这东西是准备防着建奴之用，没想到明军提前来了，只能现在就用了，这种毒酒，可以让自己体面的死去，他在等最后一刻。脑子里回想着昨日时光。

时间留给他已经不多了，他可以听到明军越来越近，而朝鲜侍卫投降或者惨叫声也是充耳可闻。他开始伸手去端那杯毒酒，自己给自己送行。

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间，一个汽油弹就在房前爆炸了，震的的他一个身体不由的向后一仰，可巧可不巧的，脚将小几踢的有点移位。

他急忙的稳住身子，再想去端酒，可惜的是，他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瞎子。失之毫厘差以千里，那杯给他送行的酒，他再也抓不到了。

“在这里，找到了。”一群虎狼一样的明军此时冲了进来！

“任务完成，回到船上！”

“是！”

就这样李珲被陆战队带到了船上，而此时一面倒的海战已经结束，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李珲！”袁可立看到李珲被押了过来，带着叽笑的直呼其名。

“袁军门！”李珲当然听出了是袁可立的声音。

“朝鲜水师助建奴屠我皮岛之时，你可曾想过今日？”袁可立没有谈什么自己把这个瞎子解救出来，而是代表着皇上代表着大明，直接的问道！

“朝鲜国小势微，已经被人攻占，身不由已，无奈之举耳。”李珲这个时候知道说什么也是枉然，自己被袁可立救出来夺回了王位。但大明又安了什么好心思吗？无非是将朝鲜搞分裂了，以边出师有名罢了。从袁可立撤走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朝鲜完了，无论是建奴也好，大明也罢，终归是就吞了朝鲜的。

朝鲜历来一向擅长在大国之间采取灵活的外交政策——这也是它免于被金、元这样的虎狼之国吞并的原因，国力式微，善变，两头讨好，这些是朝鲜李成桂王朝的无奈。所依仗的就是地势偏远，不被人重视而已。

但现在这种方式已然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建奴强势崛起之后，朝鲜的表现，让以袁可立为首的大明官员看出了朝鲜的双头蛇，对于大明的危害极大，必除之。

而现在所有的出兵借口都用不到了，朝鲜协助建奴出兵皮岛，这个罪名已经要以叛了他死刑。

“李家王朝，就此终止吧！”朱由校没有心情听这些了，打都打到这里了，还废什么话呢？

“是，皇上！”

这一次是全面开花！从东往西，朝鲜八道里有三道设有水营，其中朝鲜庆尚道的左水营、右水营；全罗道的左水营、右水营；忠清道的一水营，都被定点摧毁！所有的船只通通的被烧、被沉、被俘，而被俘的渔民、水勇，多达三万计！这些都是劳动力，朱由校当然不会消费。而水营里的物质一点不留，能拉走就拉，拉不走扔海里或者烧掉，绝不资敌！

“皇上，莽古尔泰就在汉城”，三日之后，朝鲜水师已经全部被清理了一遍。袁可立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冢中枯骨而已，理他作甚。没有了朝鲜水师，在这里养着，来年养肥了再杀！正事要紧。”莽古尔泰在这边发展势力，搞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小把戏，朱由校当然所知甚详，但这一切，在现在的明军眼里，如同是笑话一样。冢中枯骨的确是最恰当的表示了，就汉城那种地方，沿汉江而上，以大炮轰个几天几夜，所谓的城守，神马都是浮云，理他干什么？

“是皇上，的确是正事要紧。”

“将此次所俘渔民、水手，统统的结扎手术，到达台湾之前，尽量完成。以前李旦、郑芝龙从福建移民台湾那边，搞屯田，此次这批人过去，正好用上。”结扎是宫刑的一种变相，对于蒙古族那边已经开始使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是没有了传宗接代的功能罢了，但不影响房事，倒是人性化了。

“是皇上。”

“这边的百姓还是不少，以后有机会，要多带一些百姓，大明需要劳动力的地方太多了。”朱由校不由的说道，这倒是真心话，一旦澳大利亚开始，这个劳动用工量将会几万几十万的需要。但若要搞那种人多力量大的把戏，杀死朱由校也不干，那种人口大爆炸的危害，没有几个比搞环评的他更清楚了。

大明现阶段的人口基数大约二亿，一旦没有了战争威胁，几何倍数的人口增加，想想都让人害怕，但专门的围着妇女例假说事的计划经济，朱由校是不屑为之的。人口政策还是以自然为主吧！比如老大老二，为正常生产，享受一切的福利待遇，而以后的出生的，那对不起了，无论是上学、医疗等等待遇都要掏钱了。可能会有人说这不公平，有钱的可以不在乎，这是专门针对穷人的政策，但很无奈，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现在大明最主要的问题就是粮食问题，这个问题必然解决。徐光启那边已经着手研究玉米等作物了，而在求极宫里也开始改良各种粮食种子。而宋应星推荐的涂绍煃，也不断的在找着庄稼所用氮磷钾，搞了万亩实验田，在以穷举法开始研究。

现在又开辟了河套、辽东两块土地，下面需要的又是台湾这块地方了，只要撑过这几年，以后大明的粮食一定会自足自给的。

朝鲜之战暂时告一段落，兵发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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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三族会盟

正在河套的闫应元从开春到了初秋，一直奔波在草原之上，现在的河套地区，今日的战斗结束，终于没有了蒙古部落。在这里没有别的，就是围追堵截四个字。二万将士一个个练的铁一样的身子与意志。

“闫帅，此次算是清理干净了，再也没有鞑子了。这都半年了，可以向皇上报捷了吧？”曹变蛟那英俊的黑脸，也晒的更加黑了，不过还是喜欢穿白袍。

“是啊，终于结束了，皇上一直盼着，蒋秉采那样也不住的催问。可这蒙古鞑子，他们那四条腿一点不比咱们慢，哪里那么容易给追堵上。现在算是平了。不过他们再迁回来，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向皇上报捷，我们打辽西去。”

这话一说完，围绕在旁边不远的天应军一个个高兴坏了，年纪大小的都一个个的怪叫起来。对于天应军来说，辽西是一个痛，他们许多的袍泽在那里送了性命，他们在那里吃过败仗，那里有他们的耻辱，有他们的仇恨。赵率教在那边的动静他们当然眼热，在他们的眼里，打再多的蒙古兵，也不如打一支建奴队伍来的实在。

现在皇上那边就等着这边平定了蒙古，然后从林丹西迁的路杀到辽西。在那里再行征战！他们哪里不盼望着快点过去。但这边的蒙古诸部，太过稀少，捉捕起来相当的费劲。好在由着闫应元的大拉网，以及建光报站的方法。那时蒙古诸部的灾难才开始起来。更加因为大同精忠军的成长，使得每一处光报站都固若金汤。更本不可能攻破，有了这样的优势，蒙古诸部除了渡河而走就只剩下被擒这一条路了，所以最终将蒙古诸部抓的抓，赶跑的赶跑了。

此次经过半年的奋战，共捉俘虏二十余万，所获的牛羊更是无数。全部就近押往了归化城或者是天门城，更是极大的促进了天门城的经济腾飞。

闫应元当然知道一旦这边可以抽身而出。完全就可以开始皇上的辽西围剿计划。到时候无须别的，只要在辽西草原上，破坏生产，就可以彻底的让建奴与辽西蒙古部，无论休养生息。他们的粮食就是牛羊，那些东西迁徙慢，围绕着一圈的都是大明边墙。整个就是一大口袋。口袋里面的建奴与蒙古诸部，又与牛羊何异？

大同镇、宣镇等河套地区，派兵前往河套地区协同大同精忠队与天仇军驻防。国境线前移了，再在后面驻守着，就成了笑话了。特别是大同镇，早已经过练兵。以前让他们去归化，还一百个不愿意，现在再不去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蒋秉采，河套地区也加快垦荒、开拓牧场的进程。垦荒劳动力费的多，现在养牛、养马可是一个大好的时候。也是天门城与归化城重要的项目之一。大明需要的畜力相当之多，以前的茶马生意就是为了从蒙古等地换来大型牲畜。还禁止杀牛。就是因为大型的牲畜少的原因。

而现在，有大块的地方，又有大批有经验的蒙古战俘，当然得利用上了。特别是现在辽东建设，需要的牲畜更多。这一行业当然得全力发展了。

蒋秉采现在基本上处在整个大明最为关注的焦点之上了。皇庄经济早已围着岱海不断的开拓着，这里基本上已经成了京城南海子的放大版。

现在已经天门城到归化城的有轨马车已经在铺设之中，预计秋天时可以全线贯通。

好象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一面发展着，但偏偏事与愿违，就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一个消息突然而来打破了这种轨道。

林丹西联鞑靼部，东联建奴残余，与黄台吉正式握手言和，在辽西，三方势力正式结盟共抗大明！

要知道，从西到东，再到漠北，这是多大的一块面积，以前他们一直相互争夺，但现在因为都在大明的手低下吃过亏，如果放任大明如此发展下去，这三个族群会被个个击破，彻底的淹没在历史之中，翻不起什么浪花。

东厂所设的密探，得知了消息，三个月后，三方将一起出兵大明！其中鞑靼二十余万兵士，准备兵发目前最弱的西北边墙，林丹再次汇集了四十万兵士，打算哪里跌倒再到哪里跌一次，仍然兵指河套，而黄台吉则集中所有兵力近四十万，其中包括老幼，出兵辽西草原，避开辽东边墙，出兵大明古北口。

这个消息引起了孙承宗的极大震撼，辽东刚刚稳定下来，现在明皇亲征南洋，已经在海上，想找他商量的可能性是没有了。一下子面临百万大军三个月的时间就要全面在西北、北部、京城正北，发动战事，大明能够抵挡的住吗？

辽东的兵肯定是要抽调走的，不管这个消息来源正确不正确，京城不能有失。也必须分出一部分兵力支援西北，那里的力量明显比较薄弱。

河套地区的闫应元，以二万亲兵以及三万精忠队，能否挡住丹可汗的四十万大军呢？

焦急当中，孙承宗招集了军事会议。

“孙尚书，下官认为，对于此情报须分开看，百万之师听之甚大，然其中不实也着实之大。想建奴经辽东几败，逃去关外者一共几人？且分兵三处，纵使黄台吉与代善和兵一处，可战之人十万有余，何来四十万之巨？鞑靼一族举国不足二十万兵马，且年前新败，折损二万有余，即便是举国来侵，又何来二十万兵士？林丹四十万兵马被圣上杀的抱头鼠窜，只余不足十万而逃，短短时间，凭何生聚四十万控弦之士？如此谎报兵马，无非是与自身壮胆而已，不足为惧。”

“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下官认为，东厂冒死得来的情报。其真实性不是问题，三家联盟以抗大明，此事想来不假。三个月时间，的确可以使三家有足够准备时间同时对大明发动冲击。如此大明几千里边墙则是处处锋火，亲军兵力较小，一旦被敌突破，则首尾难顾，的确不容等闲视之。”

“故下官想与其坐等敌人三月后来攻。莫如现在即刻出关，清扫辽西，首斩建奴进攻之路。后携大胜之威，西进河套，以拒林丹。而以闫应元精忠队前往西北，以逸待劳，依边关以鞑靼。此局自解矣。”

“现在吾皇虽然远征南洋。但净军并未带走，锦衣卫也只是带走陆战队与四千炮兵而已，亲军各部完整存在，再以九边边兵为辅，大胜可期矣。另外辽东边墙之内已经无敌可扫，尽为行政、经济之事。空余大军闲置而已。只须调蓟门总兵以充辽东，锦衣卫等诸亲军可立即出征，彻底将辽西收复！”

卢象升此时虽然名义上是协助袁大总管，不过这个协助可比袁大总管的权力可以大多了，要知道辽东现在可是军管。卢象升在辽东战绩又岂是一个过期的袁崇焕可比。而且在管理经济方面，卢象升的能力更着实的体现出来。

前来的进士们对于这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卢大人可是崇拜不已，虽然官职不高，但倍受皇上宠爱，圣眷正浓。拜到他门下的人可是相当之多。

现在卢象升一听到建奴蒙古鞑靼欲反攻大明殊死一战的消息，立刻提出了看法。

与会的高级将领一听纷纷称赞，且不说大家不信这百万数字，“建斗之言深得兵法之要旨，本官观建奴、蒙古、鞑靼先后被大明所败，心有不甘，然却因大明强势，不能一战，方才出此下策。荡平辽西已经势在必行，辽西一去，则建奴自安。林丹漠北以来，必先攻归化，有归化天仇军在，人数虽少，但与河套闫应元互为犄角守望，可以不惧。唯独西北之鞑靼虽有精忠队为守，本官亦不敢有判。建斗认为呢？”

孙承宗对出兵辽西没有什么反对，因为一直就在准备辽西之事，现在的辽西仅仅是因为粮食问题，打的都快成一锅粥了。大明迟迟不去征伐，只不过是集中精力搞辽东大开发，坐山观虎斗而已。辽西在一盘散沙之下，根本无法达抵抗大明亲军。

而掌控住了辽西之后，无须闫应元东来，直接的西进迎林丹，时间也的确刚好在三个月而已，当然这是林丹不提前发动的情况之下了。

鞑靼有疑问则是孙承宗对那边是两眼一摸黑，无法进行判断，但卢象升却在那里呆过的，所以有问。

“回大人，鞑靼战力比之建奴尚且不如，以精忠队所配神弩、狙击弩，凭墙而守，轻松可胜。”

这就是卢象升的判断了，张掖与鞑靼一战，对于鞑靼的作战习惯，通过战斗与审问战俘，卢象升已经知之甚详了。

“好，事出突然，皇上已经从朝鲜出发南下，大海茫茫，情报只能发往福建，皇上得信圣裁已经不及了。故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战就由兵部全权负责。现在就出兵之事开始制定作战方案吧。”

光报之所以传的快那是因为有光报点可以传送，但大海是没有这个办法设点的，所以只能待皇上收复台湾之时才能得到情报。那个时候谁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打仗那可是‘分秒必争’的，等圣旨再打仗，那都晚了三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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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出兵辽西

而且因为对于辽西征讨已经早就列入了计划，所以情报网早就开始运作，决不能出现辽东那样的事件了。在大量资金的投入之下，已经做的相当到位。否则的话，三族此次的秘密会盟，大明绝对会蒙在鼓里。

会议的结果为，由孙承宗坐镇沈阳，居中指挥；由何可纲带三千净军、一万二锦衣卫，作为一路大军，自开原出关，直接西北挺进，横切辽西；由卢象升率二千净军、天雄军及八千锦衣卫，出沈阳渡辽河，直插辽西；由秦良玉，率一千净军、四千锦衣卫与白杆兵，兵出广平，北上直取辽西；而及毛文龙部率东江军与蓟州铁血队，死守辽东边墙。

闫应元部则由曹文昭、曹变蛟叔侄两人及相关的天应军军官率大同精忠部西进嘉峪关。闫应元则留守河套地区训练边兵，与归化城天仇军，相守而望。

明军的动作很快，毕竟部队无须调动多大的位置，七日的时间准备，已经在辽东地区各就各位了。三支部队同时出兵辽西。

以前的机动力量不足，这是明军的大短板，现在就不一样了，掌握了河套地区，战马来源大大的参加，一年来的苦力马术已经成为了战士们的必读课，与蒙古骑术相差不远。

再则辽西地图的完备，给了明军进马有了足够的信心，哪里有山有水，何种地形，相当的清楚。更兼有情报注明了各势力分布。所以三路兵马一点不担心出现什么问题，一路砍瓜切菜如出闸的猛虎一般。分别直击自己的目标！

亲军队伍经过了一年的训练、磨合，那战绩又是杀出来的。本身的武力值就高的令人恐怖。净军手持的燧发枪那射距射速在辽西这边平原之上，枪枪夺命更是独占鳌头。杀的建奴、蒙古、汉军、海西女真，一个个望风而逃抱残守缺，动作稍慢一步就是身死道消。

三路大军在辽西草原蚕食鲸吞纵横捭阖，一下子就把诸族打懵了，前一段时间流行的大明不敢出关一战的说法立刻销声匿迹了。完全不明白，明军这个时候已经临近秋天了，为什么猛然的发力。

大量的土著部落开始迁移而走。对外来的建奴恨之入骨，这都是他们招来的。不仅仅对诸部欺压抢夺，还因为他们在辽西的原因，引来了猛虎一般的明军。而明军对他们也是无差别对待，只有杀或者俘，而那明军的俘字，更是带着宫刑。没办法，打不过只能逃。

黄台吉此时恰好就在辽西，结盟之事就是他搞出来的，没办法打不过明军，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与林丹这个他一向鄙夷的人，也不得不拉下脸来协商。什么一衣带水、唇亡齿寒、息息相关巢毁卵破、休戚相关、兔死狐悲等等成语典故一一而言，讲三国谈生存，目的就是合则两利，分则被大明一个一个的干掉。

林丹当然心动，与白山黑水的建奴有仇是不错。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大明的崛起已经是谁也挡不住的了。周边的各族被压的根本抬不起头来，一旦大明腾出手来，肯定会一个个的收拾掉的，这一点根本不容置疑了。再则林丹骄傲了小半辈子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被大明咬的这一口，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三个媳妇都被人家抢去了分给了将士，这绿油油的头顶，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啊。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三位如此美丽的小媳妇，就这样被明军俘了去，林丹那心里能够好过才怪了。

在漠北的林丹，不断的征伐，回容各方面的势力，拼命的想着报仇雪恨！黄台吉的信一到，两方立刻郎有情妾有意的和好了。另外被说动的林丹当然知道鞑靼那边的消息，就这样又把鞑靼拉时进了联盟，最终才有了三月后共同进攻大明的盟约。

黄台吉就是在辽西佟养性的地盘上秘密接见的二方来使，共同的会盟。

本来会盟结束之后，黄台吉已经可以走了，但他却想着在辽西作为一番，把辽西拧成一股绳，来个战前大统一，在他想来，反正现在的辽西群雄割据，没有一个大的势力在，林丹已经远走漠北，就算是想回来，那也是解决完大明之后的事情了。依黄台吉看，明军一时半会看那样子也不打算出关一战，他们现在所有作为都是在边墙之内，估计在等什么机会，或者打造好辽东边墙内部，坐看大金内部各势力决战、因粮食而瓦解等等，所以明军是可以放心的。现在佟养性等人在辽西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如果谋划一番，这个战前的机会把握住，别的不说，最起码可以抓一大批的炮灰在了。

就在黄台吉一步步的开始统一辽西之时，明军一下子出现了，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大明亲军的勇猛精进，黄台吉当然是了解的，就目前来看，自己所有的地道战、炮战、地雷战，没有太大的效果。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明军的武器太厉害了。

虽然辽西有黄台吉，但黄台吉的建奴与汉军，也都正在开创他统一计划，兵力分布各地，而明军又势如猛虎，生冷不忌，但凡有不降的，一盖杀之，气士如虹，三路大军人挡杀人佛挡诛佛，一路过关斩将推进的速度相当之快！

黄台吉、范文程不由的步步为退，没办法，着实的打不过能怎么办？奇兵就是水、火、毒、九地等，但三路的领兵人，都不是弱智，智商最低的何可纲，在经由了这一年多的打仗以来，被朱由校强行培养的亦是不凡了，每次出兵都是探马、夜不收，撒的远远的，还都有望远镜，再不行，就用狙击弩、汽油弹试探，这谁受得了啊！几次依托地形设的绝户计，就是这样，反被围杀。

这些都让黄台吉与范文程等一筹莫展，这场战斗，只能寄希望明军的骄傲自满、大意失荆州，可谓无奈中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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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琉球久米

而就在辽西草原打的如火如荼之际，朱由校则在海上不断的南下着。改装了风力发电机的水泥船，航速果然比西洋的盖伦船还要强悍许多，一旦开足了电力，更是比盖伦船要快上半倍左右，当然这个时限最多只能一刻钟的时间。海上闲的没事干，朱由校曾经测过，在五里之内，可以追上盖伦船。这个船速太震奋人心了。

海上的生活，的确让人心情舒畅，不说别的，仅仅是那蓝天碧海，就能够让人心旷神怡了。船队里的水手们一个个各司其职，朱由校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轻闲。

晚上的时候，朱由校不断的用留声机录音，给张嫣捎回去，放在床头上，试着能不能唤醒她。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植物人有多少醒过来的机率，谁都说不好，尽人事听天命吧！

朱由校打算等到日本功略完成之后，就尽量的多陪陪张嫣，能醒就醒过来，醒不过来，一辈子也陪着她。

白天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不断的思念张嫣，朱由校开始了自己的各种活动。其中除了放飞白闪之外，朱由校还迷恋上了海钓。海钓可以说是烧钱运动，与高尔夫、马术和网球被列入四大贵族运动之一而备受青睐。

海钓是朱由校第一回尝试，别说是在海里了，连在湖或者水库里都没钓过鱼，倒是在水手的帮助下，学会了一种钓法——放流钓，就是船上。不去管船开得多快，随波逐流。鱼饵、鱼钩也在水中漂流，引鱼上钩。

这种方法实在是太简单了，鱼饵一般应用活饵，如小鱼、虾、泥鳅等，为些都是下网捕鱼的得到的，一点不缺。只须放饵在鱼钩上，根本不用鱼竿，只用一木质绕线轮即可。连线带钩扔到海里，等着就可以了。

海水鱼性比淡水鱼类更凶猛，见饵即咬，完全的就是一个傻子！没有淡水鱼那种狡猾，只要线一动就有说明有鱼上钩了，立刻收钓就可以了，什么带鱼、小黄鱼、海鳗。都便宜了白闪，小家伙吃的是不亦乐乎。

经过日本之时，朱由校没有停留，不是要对日本留情，而是现在不是时候，日本功略肯定是要开的。依着朱由校的看法，在这个世界上，放过谁也不能放过日本鬼子，后世的诸多侵华战争不谈，单就明朝而言。日本就有足够的取死之道。

倭寇侵扰大明，造成了大明百姓的苦难。都有许多的汉族败类，充当走狗，甚至是假扮倭寇抢劫大明百姓。最终明太祖‘片板不许下海’禁海令的形成，直接让中国只有官方入海，而民间私人被禁，导致了大明的锁国政策，遗害之大无可想象。

再有入侵朝鲜，神宗三大征直接将明军拖垮，最终成就了建奴。

如此仇恨，朱由校怎么可能放过不提呢？但大明新型海军刚刚成军一支，西洋威胁迫在眉睫。矛盾的解决当然也要有先后顺序，待西洋解决之后，台湾水师建设好了，沿‘第一岛链’清扫日本鬼子，也是不迟的。

袁可立在到达了琉球之时，正在朱由校的身边，袁可立对琉球国的尚氏王朝一直印象相当的好。曾经‘巡海问琉球，断案奇如神’，为琉球人申冤，被人在琉球建庙塑像奉祀，敬若神明。

万历四十年（1612年），大明得知日本果以劲兵三千入其国，掳其王，迁其宗器大掠而去，（1609）到了琉球王被放回后，复遣使修贡，大明感其国残破已甚，及定十年一贯之例。但琉球仍保持着朝贡，并及时向大明报倭警。

这样的国家比起朝鲜那样的国家可要强的太多太多了。所以与朱由校谈及琉球之苦难。希望引起皇上的注意。

“袁爱卿，听你的意思，你竟然去过琉球？”朱由校没想到，这袁可立还出过国。

“回皇上，的确如此，臣还专门去过琉球的久米村，那里是我汉人建立的村落。”

“汉人？”按着袁可立在地图上所指的方位，朱由校立刻认出，那是‘那霸市’，老美的驻冲绳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基地，普田间机场的大概位置就在那附近，怎么还有汉人呢？

“回皇上，久米村最早被称为唐营或唐荣，那是我太祖，为了方便贡姓往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备倭寇，派遣福建船工三十六户，赴琉球定居，这些人在琉球被称为闽人三十六姓。在那里的汉人相当受琉球人尊重，多有在琉球为官。那里讲汉话、写汉字，并有孔庙等，与大明无异。萨摩入侵前，琉球的三司官，郑迥，就是久米人。”

袁可立去过琉球，当然知之甚详，对于琉球的遭遇相当的同情。

“琉球国对大明忠心，不似朝鲜这等肮脏民族，二面三刀阳奉阴违，忘恩负义。此等义国，大明不能任由日本欺辱！朕听其被倭寇所侵，十分痛心。然此地，不似中原富足，且倭寇在邻，朕今日赶走，明日复来，琉球国民何日以安？”朱由校想了一想，心里还是感觉，要把这琉球群岛给拿下来。但如何交换，的确是相当的费脑子。现在的日本虽然控制着琉球，但那是打下来了之后，把国王、王室都抓走了谈判之后，又放了回来，只是控制着，每年从中取利而已。即便是把日本人都杀死了，这琉球的主权还是琉球国的，真要是进攻，那可真是丧良心了。

但琉球群岛的位置太关键了，连老美为了封锁中国，搞的第一岛链就是在这里，可见其军事地位的重要。相反，一旦将琉球、日本、朝鲜拿下，与台湾一连上，这东海范围无论是谁来划分，什么公海不公海的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东海彻底的成了大明的内海。这种意义可就大了。所以朱由校就想变得法子，给琉球换地，多给些地或者多给些东西之类的都没关系。

袁可立一听就是一愣，没明白朱由校什么意思，任由着袁可立战略眼光多强，他也无法看到琉球的军事价值，因为他没办法明白，在那倭寇以后，还有着辽阔的太平洋，那里在以后，将有多大的军事价值。

朱由校脸皮也是有点不正常，对于日本功略，他当然的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但对于如此良善之国，对大明一直保持着真心的尊重，自已还真不好意思下手。只好解释一番。

“皇上，若是真有意，何不在打下日本之后，以日本之地与其交换？皇上看这里，是日本的伊予之二名岛（四国岛）即不占过多的海域，不影响皇上令大明独占东海的目的。而且此岛离琉球不算远，面积更是数十倍之多，应当会让琉球国满意的。”

袁可立这个提议的确看似琉球国占了大便宜，不过在朱由校看来，倒是不然，如果把这里当成拆迁的话就好解释了，这里是开发商看中的，本来是市中心的一亩地，给你搬到郊外去，那给你一百亩地，你就愿意了？

“袁爱卿此言有理，待南洋之战结束之后，立刻开始进行日本功略！先将倭寇屠之，再论其他！”借日本之手，先行灭了琉球当然是再好不过的策略了，但这种策略总是让人不舒服，慢慢来吧。

百名船长在郑芝龙的领导之下，制定了台湾功略，其中最热门的，竟然是冒充荷兰回师部队，先行控制港口，才行摸到“热兰遮城”，“赤坎楼”，以此兵不血刃的就能解决台湾的荷兰驻兵。

这点倒是与朱由校的思路不谋而合，朱由校表示同意。

十八芝在台湾中西部的北港溪出海口，现在忠于郑芝龙的施大瑄、洪旭、甘辉、郑芝虎、郑芝豹、郑芝莞、郑芝凤所占据。而李国助；刘香；李魁奇；杨六、杨七；，杨天生、陈衷纪，他们各分东西，带着人与船离开了，而何斌、郭怀一则投效荷兰当了汉奸。

郑芝龙有把前去可以劝降。这点朱由校想了想，最终还是信了郑芝龙，如果郑芝龙现在就敢跑了，也真的是不值得信任了，好在现在水师亲师已经有了小规模，即使是他们十八芝敢玩哪吒闹海，顶多是小打小闹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郑芝龙在历史上之所以玩的这么大发，并非是他有多牛，而是大明水师衬托，只能任由其从福建不断的拉人壮大势力，更是招安占着了朝廷大义，方才一发而不可收拾起来。而现在，十八芝四分五裂，想借着朝廷的大腿搓绳，那是门都没有，更加上台湾面临着收复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台湾水师也会尽快建起。

可以说郑芝龙崛起的海盗乐土已经没了，一旦他选择龙归大海，那只能一辈子当逃犯了。所以朱由校痛快的答应了，并让他注意安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要在荷兰之事结束之后再行动。

郑芝龙当然的答应，其实他也是在试探，试探皇上对他的信任程度，一直以来，皇上防他防的比贼都严。现在他死了当海盗的心，打起了公司的注意，如果皇上真有心让他搞，他当然的乐意去做。现在他就要试试，皇上是否真的信任他，敢放他海归大海，如果同意了，那代表着皇上开始信任他了，如果不同意，估计皇上所谓的公司，也只不过是给他画个饼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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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侵占中国详细计划

而对于西班牙所占据的北台湾，鸡笼则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只能待彻底解决了荷兰之后强攻一途！

就这样，兵分两路一百艘西洋船由袁可立带领着，而水师陆战队在刘若清两名千户的带领之下，跟随而去。而水泥船则在台湾鸡笼的北面等待着两面夹击的机会。

荷兰那边因为有了内贼的存在，进行的相当顺利。荷兰港口见到是佐恩的船回港口，哪里会有任何的阻拦。但一上了港口，事情立刻不一样了。

从船上下来的刘若清部，直接的就以最小组代价，控制住了港口，而且又分兵两路，如法炮制的到了二座荷兰基地，占领了总督府，活捉了库恩总督。

库恩总督这几年过的相当舒服。台湾特产丰富，有鹿皮、樟脑、槟榔、米和砂糖等。特别是鹿皮，是当时台湾的主要输出物资，从台湾仅输往日本的鹿皮就达若干万张。当时日本处于战国时期，日本武士最喜欢用鹿皮制作“阵羽织”。殖民者掠夺台湾的财富难以计算。

另外就是转口贸易，他们把台湾的米、砂糖、鹿皮和藤输往日本，甚至波斯；把从荷兰运来的金属、药材，从巴达维亚运来的香料、胡椒、琥珀、锡、铅、棉布、鸦片等，经由台湾输往中国大陆；再把中国大陆的生丝、瓷器、丝织品、黄金等货物，经台湾转口输往巴达维亚或欧洲地区。在这类不平等贸易中。荷兰从大明和台湾掠夺了无数的货物，也通过对在台湾地区经商的大明、日本和南洋等地的商人。抽取高额税收，获取巨额利润。

另外荷兰殖民者统治的地区，种地要交租，狩猎、捕渔要办理许可证，人口要交人头税等。

所以库恩总督被捕的时候还刚刚说：“台湾真是公司的一头好奶牛”，没想到，这头奶牛的主人就来了。

这次对荷兰人的奇袭，不费一兵一卒。直接的建了奇效！将荷兰在台湾的船与人，一个不剩的来了个一锅端，其中还有不少的大明海盗，他们是荷兰人的合作伙伴，而他们恰恰就是十八芝的何斌、郭怀一。还解救了一千余汉人百姓。

在战利品上，收获相当之大，竟然看到了大明制造的留声机。

袁可立没时间等候。留一千陆战队看押住了俘虏，与物质，安抚百姓，率船长回返，直奔‘台北’。

而接到信的郑芝龙，则独自一人。闯十八芝。

一天二夜之后，朱由校与袁可立会合，西班牙在港口的驻军警惕性相当之高，特别是当圣战开始，荷兰佐恩位于联军司令之后。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机会，防着荷兰那边的突然袭击。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不过因为荷兰所率的圣战联军二天前才从北而到南方，一直处于半战争状态的警戒之中。

朱由校只可恨这联军里没有西班牙人领路，想再故计重施，混进去显然不可能了。打硬仗已经是必须的了。

所以果断的派刘若清、张家驹各带领着二千五百陆战队，分东西两路，在距鸡笼三十里的位置，就近小船登陆直扑鸡笼。

而船队以水泥船为前锋逼近，以盖伦船为辅佐，包围了鸡笼港口，吸引西班牙驻军、船队的注意力，等待陆战队的到位。

西班牙所在的鸡笼的因为所建时间较短，所以设备并非多么的完善，只是几个炮台有威胁力，其他的朱由校并没放在眼里，所以包围了港口之后，派人开始谈判。

西班牙人对于大明水师突然的到来也相当的惊讶，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堵在家门口了，这规模可是不小。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军怎么与荷兰搅和到了一起。

一见明军日月旗前来，急忙的拉开了船队，以岸基为依托，排出了阵形迎战！

明军派出的使节开始下了‘战书’：

“台湾自古以来为大明的领土，领土主权神圣不可侵犯，西班牙国不顾大明领土主权，悍然侵略，为维护大明主权，扬我大明国威，特来照会西班牙入侵之敌，立刻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

西班牙的总督立刻就听傻了，翻译给他的语言实在是太震撼了，要知道西班牙与荷兰那样的国家可不一样，荷兰、葡萄牙对于大明并没有武力侵占的野心，就是有，也已经几次交锋被打消了。

但西班牙对于大明，可是生有了侵占之心，并有这完整的侵占计划。作战目的：政治：征服中国，成立全球帝国，为万王之王。

军事：征服中国，以中国为基地，向亚洲其他部分发展。继而以中国人力及战争资源支援欧洲本土军力攻略北欧敌人，控制世界岛。

宗教：征服中国，与北方鞑靼人议和，由中国推进，转而攻击阻碍东西方贸易的鄂多曼穆斯林帝国，进占巴力斯坦大主教圣地。

经济：征服中国，开发中国富源，并移植中国人力发展殖民事业，如大量迁移中国人经太平洋赴南北美洲定居，挽救西班牙帝国经济危机，并巩固西属美洲的广阔领土不受欧洲北部国家的觊觎。

文化：使中国人皈依天主教。自西班牙本土及欧洲属地大量移入西班牙移民（葡意荷人亦可），提倡并鼓励和中国上层家族的种族通婚，鉴于中国人肤色和西班牙人相似，这将得以从血统、民族感情和语言上同化中国人（中国人是欧洲人以外最文明人类，也是帝国潜在的优良臣民，因此应与印第安野人作区分），全面引入西式教育（自幼年起）将使他们接受和认同西班牙文化，产生大西班牙国家认同感为最终目标。

于此同时，为了侵占中国，相应的还有以下诸如：作战方针、兵力组织、联合勤务、联合勤务、作战指导、心理作战（重点：以殖民政策和天主教义替天行道，）这七项详细的作战计划，每一项都做的相当到位、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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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收复澳门

其中不仅有对征服大明的时机、兵力、武器、出击基地和宣传策略等详尽方案，乃至占领后须保留中国政府机构和法律的必要性均提出了明确的建议。此外，还特别强调了联合葡萄牙人发动战争的必要性，认为“让葡萄牙人参与这次征服有重要作用。因为他们对中国海岸、陆地和人民的经验是大有帮助的”

（当然，在历史上，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被英国人重创，从此失去了盛极一时的海上霸权，西班牙的殖民帝国地位被英国替代，这份庞大的征服计划也就无从实施了，只能是西班牙的单想思了，可谓是想瞎了一双好眼。）

现在却被明军堵在了‘家门口’，还带着圣战联军的船队，到底怎么回事，引起了西班牙人无限的猜想，同时这心理相当的接受不了。自己是来搞侵略的，这台湾只是第一站而已，怎么就能有这种结局呢？

但不管如何这种战书是要接下的，是战是降总得有个准信才成，这边西班牙乱成一团麻的时候，西班牙的骄傲，岸基对海的优势地位，让他们选择了战！

战斗就这样开始了，没有别的，这里是靠近港口的地方，已经呈包围之势，战术简单，就是相互齐射、炮轰而已。

岸基大炮的确有相当大的优势，在平稳的大地上，射击‘固定靶’，那命中率与在海上开炮，完全是两回事。所以很快，明军的水泥船就被十几门炮不断的蹂躏之中了。

偏偏朱由校的小心思还想着抓俘虏、保港口不要太破坏，典型的一个财迷形象，不想加大开花炮的射击。被袁可立差点指着鼻子骂昏君了。这个时候还想着保护敌人，真是战场上的奇葩，朱由校无奈才最终全力放开进攻！

刘若清、张家驹就是在炮火之中，在向导的帮助下，急行军先后到达了鸡笼的东西两地。看到此种战局，立刻发动了进攻。

西班牙兵当然发现了这二支登陆队，对于明军的作战意图也立刻明白了，这是水陆三线进攻。这个时候靠大炮防卫是不可能了，只能以火枪队来抵挡了。

兵力上的巨大之差，燧发枪射距及命中率。这种种的原因，最终直接导致了西班牙火枪队的不断溃败。

最终鸡笼被陆战队以摧枯拉朽的气势之下，所占领！而陆地上的炮台被占之后，西班牙船队就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被迫投降！

可怜的西班牙，从非礼宾。那边经过了诸多的努力，没成想，‘心比天高吞大明，命比纸簿做做俘虏’。

在南洋，西班牙有着诸多的势力范围，他们的殖民政策推广的倒是相当的彻底，几次的印度尼西亚屠杀华人事件也都是他们主导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在大明的藩属国里，哪里容这样一头恶虎的存在？！所以有了这一帮俘虏之后，可以尽快的掌握西班牙在南洋的诸多部署、基地，而后从容应对，将其赶出南洋。

在南洋功略以后，无论是美洲还是非洲、欧洲，与这些西欧国家，总会不再碰头的时候，世界的蛋糕就是这么一块。你分多了，就代表我分少了，这是相当现实的事情。现在的朱由校只能在大明的家口门霸气一下，以后，随着远洋能力的参加。船队的续航能力的加大，肯定会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而现在的世界是一个五彩缤纷乱世，你方唱罢我登场，各个国家不住的秀上一把的时候。很显然，西班牙秀的时间过长了，他快谢幕了。

台湾两地，南北两端的收复，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拿住了，不使其再次失去，大开发，现在还不行，因为战局紧迫，要在西洋诸国反应过来之前，一路以荷兰之战为蓝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尽快的将这些势力拿下，好在这些势力大都在港口，误不了多少的时间。

不过守住台湾却是必须的，大明的水师力量主要还是卫所力量，如山东北边沿海的诸多卫所，如安东卫、大嵩卫、靖海卫、成山卫、威海卫、灵山卫、鳌山卫、镇海卫。而在江南沿海的浙江位于嘉兴、杭州、绍兴、宁波、台州、温州等沿海六府的卫所总数，达到了10卫30所，如定海、磐石、金乡、海门四卫所，后又置临山卫于绍兴，及三江、沥海等千户所，而宁波、温、台并海地，先已置八千户所，曰：平阳、三江、龙山、霩衢、大嵩、钱仓、新河、松门等。

在福建同样也有沿海的卫所，这些卫所的存在目的就是为了防倭寇，他们有福宁卫——驻福宁州城、镇东卫驻福清方民、新安二里间镇、平海卫——莆田县、永宁卫——永宁镇、镇海卫——漳州、龙海大金千户所——霞浦、定海所——定海、梅花所——长乐、万安所——福清市、莆禧所——莆田、崇武所——惠安县、福全所——晋江、金门所——金门岛、高浦所——同安县、六鳌所——漳浦六鳌半岛、铜山所——东山岛、玄钟所——诏安县，这些卫所现在虽然力量有所差，但调过来，死守台湾，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所以朱由校在大战结束，立刻派人到金门所传旨，调集福建诸卫所每所五百人前来台湾，防守，以沈有容八子沈寿峣为将建台湾水师。

而就在去金门岛传旨之后，三族共盟侵大明的消息，也传到了朱由校这边。朱由校看了孙承宗的应对，并且在辽西那边已经打了起来，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前就对辽西平原多有研究，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据点可供敌人防卫。对于锦衣卫、白杆兵、天雄军这三支部队，也是可以让人放心的。西北的安排也相当的到位，河套地区有闫应元这个鬼马一样的人物，朱由校更是放心。

“皇上，是否回师亲自主持大局？”袁可立问道，南洋对于大明来说，到底非最紧迫之事，况且此开局良好，有着良好的基础，战舰数量、配制等无疑是任何一支船队都无法撼动的。真不需要皇上在海上亲自主持了。

“袁爱卿所说，朕明白，三族会盟如此兵力的确对大明形成威胁，朕的确有所担忧。不过你看，孙老师在卢象升、闫应元等的协助之下，所做的诸多部署，样样针对三族会盟，诸亲军出击、布置防守，又有各边军的配合默契，有板有眼，丝毫不乱，别说三族百万之称本就是个笑话，即便是真有此兵力，不过是土鸡瓦狗一样的存在而已，此战朕去与不去，均无两样。”

朱由校这里又指着地图与袁可立研究分析了一遍。对于目前的亲军而言，已经是站在了这些野蛮民族的前端，蒙古、建奴的所有底牌已经被翻的不能再翻了，对上大明他们只能是黔驴技穷了，现在唯有一条全面一搏，玩人海战术，三面出击。这是朱由校最为喜欢的，最好是来个全民皆兵一起冲过来才好呢，一冲性来个大消灭。

“皇上所说不错，大西精忠队与蓟州铁血队，经过半年之训，又经过诸多的战事，虽然不如其他亲军善战，但据守边墙之力还是有余的，而且有皇上所提供的神弩、竖盾，更是以一挡百，万无一失。而且辽西之地，一片平原，且无大势力一统，三路亲军只须稳扎稳打，不贪功冒进，想来平定辽西只是时间问题。”

最终袁可立也不再相劝了，从西北到东北，如此长的边墙之上，一共开辟了几片战场，有防守的，也有进攻的，领军将领具是能征善战之辈，军士们也是百战之师，的确没有什么好怕的。

“袁爱卿所言甚善，故朕不会回师，一切任孙老师等人放手而为吧，朕相信他们凭着那些脑子里只有骑射的垃圾民族，他们能有什么作为，别说只是百万之众，纵然是千万，上亿，又能若何？！”

而与此同时，十八芝那边也传来了郑芝龙的消息，在郑芝龙的个人魅力之下，十八芝所余愿意无条件投降。

至此，朱由校的台湾功略以成功收尾，但时间有限，留下了沈八郎以及一千余水手协助其建水师，将在朝鲜抓来的三万俘虏也都放在了台湾，这些人还有许多的结扎手术没有做完，唉，到底不好一刀切来的痛快啊。

再度起航出发，这一次出发直奔澳门，五日之后，凭站罗保的‘面子’，澳门速度被拿下了，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葡萄牙租用大明澳门，此行为加强了大明与葡萄牙之间的关系，促进了两国的友谊、文化、经济等方面的交流，此一点大明并无太多的反正，凡在大明与天主教有纠纷之际，竟然附庸其后，对大明发动战争，妄自尊大，欲永占澳门，此为朕无法容忍之，必惩罚之，将一众俘虏以战俘论，没收所有财产，罚所有人等为大明服役二十年。有愿交赎金赎回者，待此战结束后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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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章 辽西战事

这是朱由校对在澳门的葡萄牙人一概的处罚，这里面当然有居住的还有来做生意的，但这事哪里有说理的地去，你来的澳门是大明领土，你来到大明给没给大明报备，嘴是两张皮，反正都有理。所谓的道理就是给力量平等的人准备的。

葡萄牙人强占着澳门几百年，又给谁补偿了？朱由校倒想着葡萄牙的‘法鲁’那地方不错，也强占着几百年用用，这一点要求就是不知道葡萄牙愿意不愿意了。

如果是正常的招商引资，吸引外资，租金年年交，当然也是可以的，但关税呢？关税没了，与地租一起搞成了包税制，当澳门这里是自助餐了吧！那点钱够租金还是够关税？只要交上钱，做多大贸易都不更何况这葡萄牙还整个久借成占，这他娘的就没道理了，最后还来一出圣战出兵，这养的是一群狼吗？

一直以来，对于澳门，朱由校都是以扶植的态度偏多一些，因为现在大明的对外贸易是绝对的贸易顺差，无论是大明的出口金额远远的大于西洋诸国，而进口金额却远远的低于西洋诸国，这是多好的贸易环境。整个就是西洋人给大明送钱啊！随着大明在自己的金手指之下，产出的产品只能会越来越多，需要的市场也随之会越来越大。朱由校更需要这些西洋国家的参与。所以租界来几个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后世的外资企业围着中国遍地都是，那中国的经济不一样可劲的往上冲吗？只要确定了是租，给租金，不一样给大明创造外汇吗？

但千不该万不该，葡萄牙竟然有了觊觎之心。更操刀上阵，典型的吃孙喝孙不谢孙，成个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掏出心来都嫌腥，那还给你客气什么？是葡萄牙先发的第一炮。大明还有可能给你发第二炮的机会吗？

所以朱由校此次无差别对待，直接的搞了一次集体有期徒刑，关你冤还是不冤，到了大明的地盘，容不得你嚣张充大爷！

葡萄牙的公民们是一片悲号，好在天津海战被俘的葡萄牙水手们。找到自己的亲朋，不断的劝说着。

“不要哭天抹泪了，咱们算是不错的了，在大明有吃有喝，只是不能工钱而已，你们是不知道大明对于俘虏的残忍。想想都让人恐怖。”

“上帝啊，这没收了全部的财产不算，还得罚二十年，这还不算苦吗？”

“这算什么，对于建奴、汉奸，那可是宫刑！劳役终身，宫刑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

“就是一刀切了鸡鸡，变成宦官，上帝啊，三千人，在广场上，你切我的，我切你的，那血在下体流着，惨不忍睹啊！”

“上帝啊，这么可怕。不是做手术切割，在广场上，哦，卖糕的，魔鬼啊。”

“是啊。的确是魔鬼，不过，只要好好的表现，明军那边还算不错，这次打台湾，有许多的人受到了奖励，最多有减五年劳役的，还有物质奖励，这次若是南洋诸国被扫一遍，有人估计虽然不会被解放，但可以转成大明的正式军人了。”

“是啊，大明有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葡萄牙先发动的战争，被俘也是正常的。”

在葡萄牙这边，有许多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澳门人’，竟然租了澳门已经七十年了，几代人是有的。他们对于为哪边工作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顾虑，但对于没有工资，心里当然的别扭，不过形势比人强，不得不认命了。

距离天津大战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而此时的辽西战场已经算是结束了，三路亲军在辽西纵横捭阖无人匹敌，杀的是血流成河流血漂橹。建奴、蒙古、汉军甚至是海西女真都知道名军的投降政策——宫刑，死不死的是你的命，然后终生劳役。政策就是这政策，你爱降不降，还不打折，被俘之后现场执行，想玩个诈降那是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曾经倒真有想玩诈降的，但诈降之后，就统一的被宫刑了，全体的重伤垂死挣扎，还诈降了，诈尸还差不多。

所以不到山穷水尽没有人愿意去担投降，而大明这边的三路亲军也的确是嫌麻烦，辽西这边已经算是深入敌后了，没有什么皇商给他们提供后勤、接受俘虏，军需就是随身携带，好在弩箭可回收，火药、子弹一袋子就是够好几百次，粮食再抢一点，才算刚刚够，也不富裕。哪里有时间再分兵分粮给俘虏呢？所以尽量的去杀！这点倒与各族有了共通之处。

三路亲军是越战越勇，最终到了三路大军会师，又齐头并进互为依托的向北杀去，这一下把佟养性所率的汉军彻底的给剿灭了。佟养性不服啊，佟家整个的被杀的杀、宫的宫，他与明军算是血海深仇，但又有什么用，八旗不可敌的时代已经划上了句号，更不要说他这种汉军了。

佟养性被俘之时，没来的及抹脖子自杀就被火枪打断了胳膊，这位汉奸现场被宫刑。因为何当纲认为，这样的人得带回去，皇上好几次曾经提到过他，相当迷惑他到底是建奴还中汉人，虽然建奴与汉军的定性一个样，但找到了人种，是汉人的种还是通古斯的种，对于犯罪定性相当的重要。不过这个想法，这个施刑的人不太讲究，宫刑时手不稳，竟然宫了二次，才最终宫干净，可怜佟养性，这个最终没有定性人种的俘虏，活活的在战争上疼死了。

这算是辽西最大的一股势力之一了，剩下的就是黄台吉现在的部分了。

黄台吉是满肚子的战术策略，但这些策略、战术、用谋，到了燧发枪面前，竟然变成了一眼不值，而范文程的满腹经纶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这个正宗的大汉奸，需要极力的热爱自己的家，孝顺父母、爱惜妻子，尊敬兄长，疼爱子女，不过这些因为他的汉奸行为，不仅让范仲淹蒙羞，更是让家里父母被杀，兄长被宫，妻子被卖，子女亦被杀死，可谓是全家被屠，断子绝孙！虽然一心的玩个大计谋报复明军，但这样的雄心壮志，越来越小，变成了痴心妄想。

黄台吉只能带着大军一步步的往北后退，暂避锋芒。但北方已经近冬天，没有补及，如何度过难关都是个问题，又哪里谈得上带兵四十万入侵大明了。

“苍天啊，难道欲亡我大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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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章 澳门水师

这二三个月来闫应元在河套也着实辛苦，他一直在训练大同三分之一、宣镇四分之一、延绥镇五分之一的边兵汇聚河套，边兵兵力六万有余，并大量的装备神弩套装，战斗力已经开始有些恐怖了。

林丹出兵了，意料之中的是他的目标仍然直指归化城。虽然他没有预期的四十万人马，但也有二十余万。

这一点闫应元早有应对，得知林丹出兵之后，领二万亲军及二万边兵北上迎之，欲与林丹大军决战归化城下。去年与林丹一战成就了天应军，但天应军的付出也是最为惨重。多少兄弟袍泽葬身在归化城下，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将士最高的荣誉，最好的归宿，但这种荣誉之下，却是英灵们的生命！

天仇军从奴隶到将军这条路走的比谁都不顺当，人生可谓是大悲大喜、大起大落，在其中他们更得人生真谛，死里逃生的他们更明白生命的可贵，敌人的可憎。曾几何时，他们家破人亡，自己象牲畜一样被蒙古人抓去，蹂躏、折磨，生活在饥寒交迫之间，每日非打既骂，鞭笞不断，劳作不停，回首间，那种任人宰割，供人趋使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猪狗不如！

天门城的成功与不断铺设的天门城——归化有轨铁路，使得归化城入了众多投资商的法眼，提前到这里布置，投资，因此辽东的塑料业需要牛奶，而农间生产需要牲畜，纺织业需要羊毛，这等等的条件，使得归化城的人气越来越旺盛。更有在蒙古不断被解放而回的汉人奴隶，他们大多是无家可归，愿意留居归化城，这里是天仇军的地盘，而天仇军的‘出身’与他们一样。而天仇军的征兵工作也没有停止过。现在已经有一万多人的编制。虽然面对着林丹二十余。但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抵挡住！

林丹面对着闫应元所率亲军，那心里当然是有阴影的，以四十万绝对优势的兵力，被撵得跟兔子一样，最终连三老婆都顾不上了跑路，这是何等的屈辱。

林丹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心中的仇恨、恐慌。他要做的可不是短期结束战斗，大雪就要来了，这一战，要打很长的时间。

所以他暗中出了八万人马，绕过阴山，直扑岱海的天门战。那里有四万边兵，天门城以及附近的农庄，足够八万人折腾的，那时就不信闫应元不回师救援。若只是在归化城与自己死磕的话，林丹不介意抢了一笔就走，那也够大明心疼一阵的。

闫应元找林丹决战，但林丹是吃一堑长一智。虽然有对方的五倍兵力之多，但却一直围着归化城左右打转转，避而不战，他在等待下雪或者闫应元的回军。

西北战场之上，鞑靼族已经动身前往嘉峪关方向出兵了，曹家叔侄正阵以待，或者说有点迫不及待了。

孙承宗对于战局已经打出感觉来了，三族联军再在已经解决了一路建奴，这一战算是打废了一个，一下雪。在辽西北部那么冷的地方，黄台及那边，不死也得脱层皮，非战斗减员，就能打败这只缺衣少粮的部队！

那时的三路大军就可以抽身而出。直接千里奔河套，与林丹会战了。

而林丹不断的避战，想着以八万部队进攻天门城，这对孙承宗来说，一点不担心，那四万练了二三个朋的边兵不说，单单的是天门城，那基本上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城市，宗室子弟们在那虎狼之地，对于保家卫国，可是看的相当透的，那一只预备役哪里是那么好吃掉的呢？

鞑靼那边已经集西北诸边军与四万大同边军，兵力上不惧，且还是靠着边墙防守，哪里会惧之，孙承宗的战略是死死的拖住，彻底的拖垮鞑靼，以达到收复西域诸国的目的。

所以孙承宗现在一点都不担忧，战事的胜负，相反还以光报安慰朱由校无须担忧，此战过后，既能解决了建奴黄台吉与代善的主力，单单只剩下朝鲜莽古尔泰一部与祖大寿而已，只不过是冢中枯骨等死罢了。林丹再次败掉，代表着北元彻底之灭。拓土到漠北，此战略目的更加可行。而鞑靼两次挑起战火，只须令其采取添油战术，最终待败了林丹之后，大反击之！

军事上的问题算是利好消息，朝堂之下的事情也是平稳的很，魏党时代已经随风漂散，好在皇上没有搞什么诛连，老魏也没有进一步的惩罚，算是荣休了，魏党分子没有历史上那份惨遇，朝堂之上，逃出来的人到底少多了。

徐光启几人的主持之下，虚君之策倒是真实的发挥了作用。朝政还直应了治大国如烹小鲜的道理，无为而治了。皇上不在，诸多大事都是以合议来定，又是大战之际，倒没有什么人刘若愚好梦成真，在司礼监这个位置上，玩命的发挥能量。这些都让朱由校大大的放心。

反而最让他担心的张嫣，还是如此的睡美人，朱由校也不抱什么多大希望，将从台湾到澳门所录的录音，再次寄回京城。传旨宫中那里的天冷了，千万要保温，不能让皇后感冒，等等。

儿子万病无灾，朱由校也把自己录制的儿歌之类以及亲自监制的婴儿床及玩具等寄还宫中，小家伙现在都快半岁了，满月没有给他过好，抓生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了。

在澳门，朱由校停留的时间很是匆忙，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一路算是不停，但天津海战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又是灭朝鲜、攻台湾占澳门的，海战的结果如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

现在就得抢时间，别的不说，将马六甲控制在手方是大计！而其余的南洋诸港藩国被西洋所占，只要断了马六甲这一必经之路，顺利的就能将其彻底的斩断！无论是圣战，西洋诸国过来殖民战争等等，都要面临海峡一战！那时就从容许多了。

与台湾调福建那里的兵力建立台湾水师一样，广东这边同样也有自己的海防力量，有潮州府的拓林寨、惠州府的碣石寨、广州府的南头寨、肇庆府的北津寨、雷州府的白鸽门寨和琼州府的白沙寨，此六水寨均为广东沿海力量，但广东的海防力量到了现在编制虽在，但人员却与福建各海防卫所一样，兵员减员特别的严重，比如北津水寨，原有兵员2270人，战船74艘，但几经裁减之后，仅剩997名官兵和35艘战船，拓林水寨也由原来的1677人裁减至696人。所以对于这些水寨，只能是调一些，重新再招兵。

此次的水师朱由校任命的是刘若清，因为刘若清一直在海军陆战队建立之时，就接触水师，有一定的基础，虽然无法与沈有容家的人那样行里出身不会懂三分。但学学还是可以的，更给他分配了几个西洋船长为辅助。

袁可立一系的确好，忠心度也足，但如果把几大水师，全部都压到一家一系的身上，绝非大明之福。大小相制这一块朱由校不是不懂，但想运用自如，也是不那么简单，说到底，朱由校非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他更希望的是当一个自由人，闲散、慢节奏乐悠悠的，没有压力，想自己所想做自己喜好之事而已，他打心里就是那种不知鸿鹄志在何方的燕雀而已，到了大明走到这一步，只不过是被迫而已，大明玩完了，他也就完了。

所以任命刘若清这一步旗走的是那么的不自然不和谐。好在袁可立读史知兴衰成败，极力的指点朱由校如何大小相制，骚的朱由校是满脸通红。

有了众多的俘虏‘船长’，所以此次的远航准备相当的到位，黑死病这个事地球人都知道，朱由校当然准备了大量的茶叶、蔬菜、橙子等水果，塑料保鲜膜是肯定没有了，罐头也来不及做，冰箱冷库更不要想，只能就这样靠着吧。

这次的航程没有什么补及，但船队相当的宠大，朝鲜、台湾、澳门俘虏的船只被当成了补给船，物质相当的丰富。

一路过从澳门往偏西方向而走，自东而绕过‘海南岛’过后，这一路相当的辛苦，路太长了，大约五千里，而船速也不是恒定的，什么顺风、側风、逆风，然后就是纵帆、横帆相对的适应。

第一次远航，许多的人都不适应，特别是有一些还是旱鸭子被强行入伍的陆战队、炮兵，水土相当的不服，有的甚至是生病了。老水手们都有经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没日没夜的在海上漂着，一时不适应是正常的。

一路之上，遇到了亦商亦盗的船只有几波，为了保持军事机密，通通的被拿下！上船一搜，竟然还有奴隶贸易，而那奴隶还有华人，没天理了。那些人犯子自然的变成了奴隶，还是被宫刑的奴隶～虽然有向导有远洋经验的水手、船长，这一路走的算是顺利，但到底还是走了四个多月，才到达了马六甲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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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 最终结束

马六甲海峡北宽南窄，特别是南端‘新加坡’那里，还有诸多的岛屿，所以这里成了大明水师最佳封锁海道的地方。岛屿上可以建设炮台，海峡两岸的地盘当然要打下来，要有根据地。朱由校的圣旨只是先各占据两处，形成交插火力。

开花炮的威力之大对于木制船舶是一场灾难，岸基大炮的命中率，更是灾难中的灾难。

葡萄牙、荷兰、西班牙三国在这里的势力，很快就发现了明国在这里的企图，见到他们的战船在明军队伍当中，哪里还不知道圣战失败之事呢？

所以三国开始猛烈的反扑，欲打败明军，否则的话，让明军关门打狗，一切就完蛋了。

但显然，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他们只能以失败而告终，被明军不断的击败、俘虏。

而印度印西亚的土著因为屠华运动结束不久，明国的高调来临，占不占海峡，依他们的智商看不明白，但在西班牙等国的带领之下，猛烈的对明国所建的炮台攻击。

但陆战队的战斗力，又岂是他们能够攻破的，一波波的攻击，最终让他们明白，这帮大明军队，可不是被屠的赤手空拳的华商可比的。

而马来西亚这边的民众对于殖民者更是痛之入骨，大明与他们是什么关系，这是几百年的关系，如何选择无须考虑，他们主动的过来联系，提供食物类东西到明军这里劳军。希望明军可以帮助他们赶跑西洋鬼。

两峡的华人都快疯了，他们在南洋算什么？游子啊，出来讨生活，一代或者几代几十代了，但他们却从来没有一个国家的概念。即便是他们有，那国家的心里也从来没有他们。所以他们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走下去，但再有钱再有势，也只是浮萍而已，十几年前的屠杀汉人事件对他们的震慑太大了。李旦逃走了。他们的心里更没底了。

现在，大明的水师来了！这是何等让人震耳欲聋的炮声！那是大明的！这是何等雄壮的水师，那是大明的！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好狗还护三村呢，更何况是人呢。所以他们为大明水师尽其所能的提供各个方面的帮助。他们期盼大明的水师常留此地。那是他们最强的守护。

战斗很快就进入了僵局，明军的力量在海峡越打越大，俘虏也越来越多，明知送死，谁还愿意冲锋，特别是三国在这里的兵力并不是几万几十万那样的多。三国的部队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冷热兵器交替之际。明军们虽不适应热带雨林作战，但防守炮台的力量当然是绰绰有余。而海军方面，明国仅占着岸基的优点，也让三国军队无法越雷池一步了。明国的装备对于他们来说太接受不了，真心的不敢打了。好在明军一方也是以适应热带雨林作战为主，并不发动大型的进攻，所以只能是僵持了。

而国内那边。战斗已经结束，剧本是按照着孙承宗的设计进行的，皇台吉扔下了绝大多数部队，带着不足千人遁走北方。林丹交战而死；鞑靼二十万大军有半数缺席，但被明军死死的拖住，最终包了饺子。朱由校听了彻底的放心了。

三个月后，葡萄牙三国在这里的力量，终于等到了圣战联军，当然还是以三国为主，不过加上了如英国这样的国家而已。

此次的圣占联军。比上一次大了十几倍之多，一千多艘战舰，几乎将海峡给填满了。而从南洋诸国调来的战船也从各地汇集而来，对明国实施了包围之势。

两岸的陆地进攻也开始了，四路大军直奔明军而来。这算是真正的圣战了。

陆战上。陆战队以这段时间所建立的‘光报点’，准确的掌握着圣战方的动向，圣战方显然得知了陆战队的战斗力，他们的战略就是以强大的火炮轰击明国的据点。

所以两岸的陆战队，主动出击，在圣战骑兵们拖着大炮行进过程中突然出击。整俘对方的炮兵、陆军以及‘伪军’。

而那些被俘的火炮，成了海峡里圣战舰队的灾难。挤在海峡东南方向的舰队，成了这些火炮的标准固定靶。而按照朱由校的吩咐，火炮专捡靠后的船舶轰击。

沉船立刻开始不断的出现，但可悲的是马六甲海峡的海水深度相当的浅，平均只有二十五米的深度，这些盖伦船有的甚至是七层甲板，高度已经不低了，有的沉下去，那桅杆还露在外面，有的直接就竖起沉下，海面上露出一大块出来。航道直接的受阻。

海面上立刻乱作一团，岸上的火炮都是他们送给明军的，这一下真是作茧自缚了。

而东南方向，水泥船再度出击开始了它们的烧帆运动。

这一次圣战打了整整一天，最终以大明胜利为终，俘虏了诸多的战船、俘虏，收获可谓相当之大。因为海峡沉船的影响，马六甲海峡暂时中断。

然后，明国开始出击，海峡两岸的态度当然是不一样的，南岸的印尼，有着光荣的屠华使，那是敌人，别看他发次海啸你捐钱捐物了，他们一样不在乎你的恩情，照屠不误，所以朱由校对他们没有留情，并且还有一点就是这帮孙子特别的懒惰，这也是在印尼的华人有钱，而他们穷的原因，更是愁仇心理更导致两族之仇。懒惰的人要了有个屁用？所以凡有反抗、疑有反抗、恶言相向，有反抗思想的，朱由校也选择了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思想。

三国部队大败，南洋诸国一个个殖民点被明军拿下，许多的地方政权已经被殖民者给干掉了，或者在地下，明军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将这些国家确立了‘国有化。’

半年之后，莱登水师带着二百艘水泥战船终于来了，此次莱登水师那边的水泥船产量提高了不少，此次主要是运用白杆兵以及十八家商团、皇商团以及江南船队运送的移民而来，大局虽定，但这里要常期的守下去。这里移民政策已经开始，当然虽然人口补充了。而且这里是离澳大利亚最近的地方了，当然要在此落地生根。

而正在这时，圣战联军各国谈判的使节也到了，谈判相当的顺利，打不过也只能认打认罚，更何况，发展起来的明军，这种庞然大物，绝非小国寡民的这些小国能征服了的。朱由校还不断的说着什么对等政策，即，你可以在我国沿海这么长时间，堵我家门口打，二三年后，我们一样可以去。

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真是怕了，他们的国家撑不起战争，仅就人口一样，大明是他们加起来的无数倍，以前是凭着坚船利炮，现在还能凭什么？这场战争不仅失去了亚洲市场，还招惹了一个无法抗衡的敌人。现在都打不过这样的敌人，这个敌人还不断的加强，这是要命的事情啊！

最终只能是赔款、割地为最终的战争赔偿手段，割地当然是割非洲、印度、美洲几国的殖民地了。

天主教没脾气了，联军都败了，圣战结束了，而他们败了，败的相当的彻底，朱由校直言不诲的威胁，要率兵去一下他们的圣地，佛教的灵山可灭，那天主教一样可灭，无奈，只能用海量的赔款来平息大明的怒火了。

南洋一战，最终结束，更好的明天真等待着大明！

二年之后，朱由校回程之后，又带着诸亲军灭了莽古而泰，以及日本。

三年之后春节前，在外漂了五年的朱由校回到了宫城，初一，刘若愚命人在乾清宫周围，放上了十万个蝈蝈笼子，里面放上了蝈蝈，有名曰‘万国来朝’。

十万只的蝈蝈吃了辣椒，奋力的鸣叫着，场面相当的壮观。正在坤宁宫里，守着张嫣的朱由校，突然看到，张嫣睁开了眼睛。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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