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升级版》

作者：连亚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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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肚子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方羡妮皱起眉头，不希望脸上露出疼痛的狰狞，望着灰蒙蒙的天，她得快点离开这儿才行，要不然等会儿要是真的下起雨来，她的麻烦可就更大了。

想走快点，身体的不适却让她无法加快脚步，好不容易到了停放机车的地方，手在包包里掏了几下，总算捞出了钥匙，她深吸一口气，要自己振作起来，不过就是生理痛，她有着比这更重要的事得做，回家吃颗止痛药，洗过澡，晚上还是一样得去上班。

哪知老天就像是要跟她作对，她的机车尾巴才刚倒出停车格，后头的车子竟然就撞了上来，机车应声倒地，方羡妮正握着机车把手，机车一倒，她也跟着往前一趴……

天啊！她到底要多倒楣才行啊？今年真是她生命中最背的一年，怎么好运就从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呢？

接着她听见了车门关上的声音，细碎的高跟鞋踩地声朝她跑来。

“啊！原来是妳啊！方羡妮，对不起、对不起，妳有没有怎样？”

那甜甜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方羡妮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见同校大她一届的学姊颜巧琪正朝自己跑来。

方羡妮很难挤得出笑容，因为她真的不太舒服，但是很讶异这位学姊竟然认得自己，不过这并不是个交新朋友的场合，方羡妮也无意跟她多聊些什么，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再一次使力将侧躺的机车扶正。

“对不起啦，我未婚夫刚刚在跟我说话，所以没看到妳正要把车子倒出来，真的很对不起。”颜巧琪不停的向她道歉，还从名牌皮包里掏出几张大钞，硬要塞进方羡妮的口袋里。“来，这算是赔偿妳的，妳的车子倒了也刮伤了，人也跌了一跤，这钱赔妳。”

方羡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塞钱举动弄得有点傻眼，她根本就没有要求什么赔偿，更何况这不过就是车子倒下，她人也没受什么大伤，顶多就只会自认倒楣的离开，也不可能恶质的要求对方赔偿，这钱是……

“不用了，学姊……”方羡妮反射性的动作就是推开那只拿着钱的手。

可是颜巧琪非常坚持，硬是把她拿出来的钱又塞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动作时她指尖那闪亮的水晶指甲还刮过了方羡妮的手，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不行、不行！我坚持妳一定要收，妳不收的话，我未婚夫也会过意不去的。”

颜巧琪不停的提起未婚夫三个字，这让方羡妮实在有些不明白，像她们这种还在念大学的女孩子，这么年轻就订婚似乎并不常见，而颜巧琪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虽然她不太懂颜巧琪是怎么出名的，但连她都认得颜巧琪，那应该也证明了颜巧琪真的有名气，为什么她开口闭口都是未婚夫呢？

方羡妮抬头望了那辆大车一眼，看见驾驶座上的男子，他有一张像是外国混血男模的脸，连她都觉得帅的男人并不多，那男的铁定帅到掉渣了，竟然会让她这时候还有心情欣赏……看完了那男人，方羡妮回头，对上了颜巧琪那幸福洋溢的笑颜。

她总算懂了，有这么帅气又开著名车的未婚夫，当然没事要在嘴里多提他个几次。

“妳一定要把钱收下，反正都是我的错，妳千万不要跟我客气。”颜巧琪说着和她外型完全不搭的豪情话语，热情的要她把钱收下，还不时的偷瞄着四周朝她们行注目礼的其他同校学子们，这给钱的动作或许证明了她的阔气，但同时也伤害了方羡妮的心情。

方羡妮想开口对她说根本没跟她要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颜巧琪那像是亲切却带着不容推却的胁迫表情，她不禁无言。

算了！她才不跟钱过不去。她朝颜巧琪挤了个笑容。反正这不过就是个虚伪的世界，或许颜巧琪就是需要在众人眼前表现什么吧？那她也没必要拒绝配合。

见她不再推拒，颜巧琪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朝她开心的道再见，彷佛她们真的很熟。

看着她再度搭上那辆闯祸的车，眼神再飘向她身边那个帅得不得了，却一脸不耐烦的男子，发现那男人也望着自己。

对于他的眼神，她并不畏惧，只是她知道自己也没有任何表情，他们就只是那样互望了一眼，然后同时别开眼。

方羡妮坐上机车，摧动油门，骑离那场小车祸的事发地点，只想赶快回到住处，或许有了颜巧琪那几张大钞，今晚她可以考虑不去打工，在家里好好的睡一觉。

看吧！人还是别跟钱过不去比较好，有钱的确可以做很多真正想做的事。

“妳刚才为什么要给她钱？”

虞知衡不明白，为什么颜巧琪要塞钱给那个女孩？尤其是那女孩看起来并没有跟她要钱的企图，让他感到不耐烦的是那过程拖延了至少五分钟，而他一向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做点外交嘛！我那学妹在学校里也小有名气，听说经济状况不怎么好，给她钱就是了，要不然她以后去援交也不好吧！”颜巧琪一脸不在乎的说，少了刚刚和方羡妮对话的客气。

反正刚刚那场戏只是做给大家看的，她颜巧琪有的就是钱，用钱砸人有时候可以让她获得和在百货公司里血拼相同的满足感。

“妳又知道她会去做那种事了？我看是妳天生就喜欢跟所有的人打交道吧？怎么不去做公关？”

虞知衡明白颜巧琪是什么样的人，他看多了这女孩在家人和在自己面前两种不一样的嘴脸，肯定她在很多人面前都是如此，而在他面前，颜巧琪处处讨好的功夫也做得彻底。

“我？我以后就当定了你的公关啊！怎样？我应该很称职吧？”颜巧琪甜腻腻的说。

“我不缺公关。”虞知衡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你缺什么？我可是多才多艺的喔！”

“这么急着想推荐自己，为什么不去人力银行登录？那里找员工的老板才多吧！”

虞知衡当然知道颜巧琪对自己别有用心，但他并没打算要把她当女友看待，虽然长辈们都希望他们两个可以进一步的交往，可是他早就跟颜巧琪说过，没那个可能性。

“你看你，老是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颜巧琪忍不住嘟起嘴巴抱怨，而她很清楚，每次她做这动作时，男孩子们总会被她可爱的表情迷倒。

“没事那么亲密做什么？”他的反应同样冷淡。

“以我们的交情，有必要这么见外吗？”

“妳会不会是想太多了？”虞知衡瞄了她一眼。“我对妳可没什么兴趣喔！就算是当朋友，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共同性的话题吧？”

“你不需要这么早下定论吧？我觉得我们几次出来气氛都很不错啊，再说我也没惨到连当你的朋友都没资格吧？”

颜巧琪才不会傻傻的就把他的话当真，像他这样的男人，多的是想认识他的女孩子，而她最有利的就是她的好相处，就算面对再尖酸刻薄的话语，她也可以用高EQ排解尴尬，久而久之，虞知衡就会知道她是个好相处的女孩，进而慢慢的认真和她交往。

“当朋友不需要什么资格，只是谈不谈得来很重要，妳真觉得没事无聊的胡乱哈拉就是谈得来吗？”

要不是颜巧琪硬推说她不懂得路怎么走，老爸也不会要他一定得到她的学校接她一块回山上吃饭，否则他才懒得来跑这趟呢！麻烦的是晚点他搞不好还得送颜巧琪回去，他得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要不然你想谈什么？社会、经济，还是政治？我也可以跟你聊啊！”颜巧琪急着想向他证明自己什么都懂。

“我想安静的听音乐，行吗？”

他伸手将车上的音响音量调到大，宁可沉浸在音乐里头，一点都不希望给这女孩太多希望，让她以为两人之间有其他的可能性。

哪知颜巧琪一点也不以为意，在音乐声调大五秒后，她突然大喊：“我也喜欢这首歌耶！”

虞知衡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眉开眼笑的回望着他，然后跟着音乐声七零八落的哼唱起来。

别开头，他降下车窗，朝着窗外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不会太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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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妮，这个星期六的聚会妳来不来？”

隔壁房的凯蒂过来敲她的房门，一进房里就开始向她大力推荐那场聚会。

“我怎么可能去？星期六是本小姐的打工日，我才没空去参加那种花钱的聚会咧！”方羡妮一边说一边手还不停的在键盘上打字。

“别这么说嘛！反正何凯子已经说了，只要妳人到，妳吃的喝的他全包了，妳花不到半毛钱的。”凯蒂不停的在一旁怂恿。

“想都别想！”方羡妮不用想，都猜得到她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第一，我对他没兴趣，不想出席，让他想太多，日后还埋怨我坑了他几顿饭却不与他交往！妳知道台湾很多情杀案件都是这么莫名其妙来的，我才不蹚那种浑水。第二，就算他出钱请我吃饭，又怎样？我只是少花钱，又不是能把钱赚回来，那我还不如去打工赚钱比较实际。”

凯蒂不禁翻个白眼。“妳干嘛老是把事情想得这么糟？妳又不是没钱用，打工的钱也够用啦！”

“怎么可能够？”

方羡妮明白凯蒂的家庭或许真的经常给与她金钱上的支援，所以她对金钱的概念总是很松散，搞不好她辛苦工作一个月所得的薪水都不及凯蒂一个月的零用钱多，那些她辛苦赚来的钱得支付生活所需和每学期的学杂费，对方羡妮来说，钱永远都不够用。

“要不然怎么办？都已经说要请妳了，妳还不去，每次约妳出去，妳总是借口一大堆，什么都要谈到钱。”凯蒂的脸都皱了起来。

“那妳还是去找别人闲扯好了，免得我身上的铜臭味掩盖了妳身上的名牌香水味。”方羡妮更想快快打发她。

“我可告诉妳喔，星期六晚上还会有神秘人物出现，妳不想知道神秘人物是谁吗？”

“既然妳都知道神秘人物是谁了，那他还算什么神秘人物啊？”

方羡妮都快被凯蒂的简单头脑搞疯了，跑来她房里搅和了半天还不肯走，她桌上的书都还没念完哪！

“是颜巧琪的未婚夫，妳也见过的啊！”

提起那个男人，方羡妮当然见过，某日在校门口颜巧琪未婚夫的车就撞倒过她的机车，颜巧琪还下车当场给了她三千元的修车费，而最令大家傻眼的是方羡妮还一点都不客气的就收下，从头到尾那个撞了她的机车的祸首就只是坐在车子里不耐烦的看着她。

“妳忘了他撞过我的车吗？”

“妳的机车只是倒下而已，又没坏！而且妳也收下颜巧琪给的修车费了啊！”

“那是她硬在大庭广众之下塞给我的！”方羡妮再三声明，但她怀疑有谁会相信她的话，人们宁可曲解事实，也不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情景。

“反正颜巧琪的帅气未婚夫也会出席聚会，妳难道不想多看他几眼？”凯蒂突然拿出了放在背后的杂志，指着上头的照片对她说。

方羡妮看了杂志一眼，上头那张帅到几乎可以当香烟广告的照片居然是被偷拍的，旁边写着那名男子的名字。虞知衡。

“颜巧琪的未婚夫就是他吗？”照片拍得太帅，就算说他只是某个新进的男艺人，方羡妮都会相信。

“是啊！妳怎么会认不出来？妳那天可是有近距离跟他接触过耶！”

“他又不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什么得认得出来？再说，我跟他哪有什么近距离接触啊？我可不想跟他们那种人有牵扯……”

方羡妮虽然对他没有深刻的印象，但还记得那天他坐在车子里的表情，她知道那表情叫做不耐烦，而她现在也有那种情绪。

“凯蒂，我真的没空再多理妳了，等下我还要去打工，苦命的我要先去洗澡了，有空再聊吧！”

将凯蒂推出房外，方羡妮关上了门，再关上从朋友那里买来的便宜二手笔记型电脑。

她可没那么好命，可以没事就和同学朋友们厮混，就算她有那时间，也想一个人独处就好，或许真如凯蒂所说的，她真的很难相处吧！

但每个人总有权利选择自己生存的方式，而她就是想一个人，就算难相处也不是一种过错吧！

门庭若市的义大利餐厅空气里满是令人垂涎的香味，外头一条排队的长龙，得以有幸订到位的顾客们脸上更是多了份得意，彷佛能走进这间装潢风格特殊的义大利餐厅就高人一等。

看着点菜单，方羡妮小心的端着香喷喷的义大利面来到包厢前，先敲了门，再端进去。

“海鲜义大利面。”她将盘子放在一脸精致彩妆的美女面前。

“帮我拿起司粉来好吗？我男友喜欢加起司粉。”美女贴心的对她交代着，同时深情的望着对面的男子。

“好的。”方羡妮点头，微笑应道，就在要离开包厢时，抬头看向坐在美女对面的那位男士，在对上他的眼的同时，突然一愣。

是他吗？这男的好像就是那天撞到她机车尾的男人，可是当时他坐在车里，所以她不能肯定是不是同一人，可是他的脸孔是那么让人记忆深刻，她还在凯蒂的杂志上看过他，这样应该不至于会认错才对。

方羡妮完全无法确定，但很快的收回视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恭敬的走出包厢。

可是一离开包厢，她心头却充满了疑问。如果那人是颜巧琪的未婚夫，为什么那个美女又说他是她的男友呢？难不成帅哥都喜欢脚踏多条船？

不一会儿，那些疑问又被她抛到脑后，管那个姓虞的男人喜欢脚踏几条船，反正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再加上这年头劈腿早已经见怪不怪，就连学校里那其貌不扬满脸豆花的男同学都能同时劈腿肥婆跟疤面女，闹得满城风雨，长相如虞知衡这样俊美潇洒者，不多劈几个人，哪能证明他的天生丽质难自弃？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那疙瘩却挥之不去，等第二回她再送菜进包厢时，忍不住多看了虞知衡一眼，这回方羡妮也确认了他真的是那天撞到自己的驾驶。

餐盘才一放在桌上，他对面的美女就赶忙体贴的帮他翻搅加料，嘴里还不忘问道：“小妹，我们还有点一个现烤PIZZA呢！”

“待会儿马上来。”方羡妮喃喃的回道。

显然虞知衡完全没注意到方羡妮的存在，方羡妮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过就只是被他撞了车尾，摔了一跤而已，相较之下，颜巧琪就可怜多了，对外宣称已经订婚的颜巧琪，要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带着女朋友吃义大利面，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不过当方羡妮再送PIZZA进去的时候，这回虞知衡多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神就定在她身上。

坐在他对面的美女似乎也察觉了这点，男友盯着别的女孩猛看，她的心情当然不会太好，尤其当对方看起来也是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美女级人物时，顿时更是威胁感倍增。

“你一直看人家干什么？”美女的口气有些埋怨。

“我只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虞知衡总觉得自己似乎见过这个女服务生，只是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

虞知衡好像认得她，这该让她也感到受宠若惊吗？方羡妮可不qi书+奇书-齐书这么想，只是装出无辜的表情，猛摇头。

“你看，人家说她没见过你啊！”

“是吗？”虞知衡还是面露怀疑，一双利眼像是要穿透方羡妮。

“应该是，因为我真的不记得有在哪里见过你。”方羡妮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只有虞知衡才看得出来她的眼神一点也不带歉意，反而多了那么一点点不以为然。

“你看，认错人了吧？这不会是你把妞的新招数吧？”美女在一旁埋怨的说。

这话一出不就认定了她是虞知衡想把的妞吗？

方羡妮赶紧开口自清，“我只是服务生而已。”

而她这句话对美女来说就够了，至少她表明了她明白自己的身分，而美女也很满意她有自知之明，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方羡妮赶紧退出包厢，离开前还听到美女娇滴滴的对着虞知衡撒娇。

“以后都不准你随便偷看女生了。”

“我从来都不需要偷看。”虞知衡完全不以为意的回道。

方羡妮失笑。

“你连偷吃都这么大方吗？”

“我只是在告诉妳，我没必要偷偷摸摸做些什么。”

方羡妮关上包厢的门，忍住了摇头的冲动。听他那么有自信的说法，似乎真的不认为自己带着女友出门吃饭有什么不对，像这样的男人，她还能说什么呢？

或许有些人就是没办法专一的对待单一的情人，只是这让她忍不住同情起颜巧琪，回想起她那天巴不得所有的人都能注意到她有个帅哥男友的热切表情，方羡妮暗自庆幸这种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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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方羡妮！”

校园里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方羡妮一脸怀疑的回头，只见颜巧琪气喘吁吁的奔向自己。

“有什么事吗？”

方羡妮可不会再用受宠若惊来解释自己此时的感受，打从见过虞知衡带着女友到她打工的餐厅里用餐之后，她只觉得颜巧琪的周遭世界似乎很复杂，所以一点也不希望和颜巧琪等人扯上关系。

“妳知道星期六我们有办一个聚会，我听说凯蒂也有去约过妳，妳会一起过来吗？”

“不会，我星期六有事。”方羡妮想也不想的就说。

“什么事？很重要吗？能不能排开？”颜巧琪似乎很希望她到场。

“很重要，我已经先跟别人有约了。”

“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我不方便说。”

事实上，因为老板带餐厅员工出国旅行，从星期六开始，她连休好几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天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当然也就不方便开口说啰！

“真的不能透露吗？”颜巧琪很好奇。

“再加上我真的不喜欢参加那种聚会，所以没办法去。”这样的回绝应该就够了吧？

“为什么不喜欢呢？我很希望妳能到场耶！”

“我真的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她连到底要去哪里聚会都没搞清楚，从头到尾就只听说了聚会，而校园里的人那么多，也没必要一定得拉着她去才行吧？

“其实是我跟我的未婚夫说了，他那天也会来，因为前阵子撞倒了妳的车，我们一直觉得很过意不去，所以我想让他来跟妳说声抱歉。”

又是未婚夫……方羡妮差点当场翻白眼。

天晓得她都亲眼看过了虞知衡带着漂亮的女友到餐厅吃饭了，这头的颜巧琪还在开口闭口要全世界的人知道她跟她的未婚夫有多恩爱。

“真的没那个必要。”

方羡妮试着不在脸上露出嫌恶，她真的不懂为什么颜巧琪一定非找上自己不可，但她真的很厌倦听颜巧琪不停的用爱慕的口吻提起她的未婚夫。

“但是我都已经跟他说了耶，如果到时候妳没有来，他一定会以为我在骗他，这样我很难跟他交代，而且他会以为妳还在生气……”

“学姊，我已经说过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更何况他是妳的未婚夫，不是吗？这种小事，妳应该可以跟妳未婚夫沟通一下吧？”

既然她口口声声都要提起虞知衡，那她自己总能处理这种小事吧？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难道还会因为找不到人道歉就进而分手？

而方羡妮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着了颜巧琪，她一直把自己和虞知衡的关系说得如此亲密，就如方羡妮所说的，一般真正的未婚夫妻哪可能会因此而发生争吵？！但问题是她跟虞知衡只有单方面的由她认定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虞知衡则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她还是藉由这件事跟虞知衡谎称那天他撞到的女同学很生气，所以才希望他可以在大家聚会的那天陪着自己一起参加，如果方羡妮不出现的话，那她的谎言要怎么圆下去？

正当颜巧琪还在发呆的时候，方羡妮已经没空再理她了。

“我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了……”

她想乘机快闪，哪知颜巧琪竟又唤住了她。

“方羡妮，妳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吗？”她的脸上多了些恳求。

“学姊，就算我出席了，我想妳的未婚夫看到我也根本不会认得我，那件事根本没有妳说的那么严重。”

“谁说的！我未婚夫当然认得妳，那天是他开的车，他也在啊！而且我还跟他说妳是我们学校里公认的大美女，他也说妳长得很漂亮……”颜巧琪说得天花乱坠。

方羡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都见过虞知衡了，而他根本没认出自己。她看着颜巧琪的脸，只见自己专注的眼神稍稍让颜巧琪分了心，但随后她越讲越夸张，方羡妮实在听不下去了。

“学姊，我真的有其他的事要办，得先走了。”

她再也没有耐心跟她扯下去，尤其明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正在说谎，她都快替颜巧琪感到难为情了，没想到她竟然还可以继续说下去，那她总可以拒绝听吧！

她跨步往前走，颜巧琪又追了上来。

“要不然这样好了，妳……如果我需要妳来，我要花多少钱妳才肯来？”

听到颜巧琪这么说，方羡妮的眼睛不禁睁大，她无法理解颜巧琪怎么会以为出钱她就会到场？一定是那一次颜巧琪硬在所有的人面前塞钱给她，所以才让她以为这次花钱她也会跟着点头，这一想让方羡妮更不舒坦了，她试着掩饰心情，却敌不过心头的不满。

考虑了几秒，最后方羡妮还是开口说出了内心话。

“我知道妳跟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未婚夫妻，虽然我不晓得妳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妳已经不需要在我面前演戏了，这种烂戏我真的看不下去，妳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去，对于颜巧琪的印象也跟着大坏。原本她还同情颜巧琪是个被男人瞒骗的女孩，但照这情况来看，她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用谎言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难不成颜巧琪真以为她这么好骗？

看着方羡妮的背影，颜巧琪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像是被定住，在这校园里她一向是个风云人物，她喜欢受到人群注意，喜欢得到众人羡慕的眼光，但……方羡妮怎么会知道她跟虞知衡不是未婚夫妻？就连杂志上都写了他们正在交往，方羡妮为什么还是知道？

不行！她不想放手，如果让大家知道她跟虞知衡没有婚约，那她的脸要往哪里摆？

一阵阵的心慌席卷了颜巧琪，她所引以为傲的幸福假象就要被这个小学妹破坏了，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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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妮，妳跟学姊说了什么啊？”

回到租屋处，凯蒂敲了方羡妮的房门，一进房里就开口询问。

“什么？哪个学姊？”方羡妮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她说的是谁。

“就是颜巧琪学姊啊！今天有人看到妳跟颜巧琪说话，然后妳走了，她就哭了起来，一堆人围在她身边安慰她，大家问她，妳们说了什么？但是她什么也不肯说，现在大家都认为妳欺负了她。”

方羡妮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连忙问道：“我为什么没事要欺负她啊？”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的情况有点混乱，我也是看到一堆人围着她，才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只听大家说她和妳说完话，妳表情很难看的走开，然后学姊就哭了……”

方羡妮非常的不高兴，脸色跟着下沉。

“她要我去参加星期六的聚会，我跟她说我不想去，就这样啊！”

“学姊好意邀妳，妳为什么不去呢？”

“妳之前邀我，我跟妳说我不想去，结果妳也没哭，不是吗？”

“妳不要这么说嘛！学姊也是好意，妳的态度会让她觉得妳很不友善……”

“凯蒂，我一点都不想对她友善，妳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问我要多少钱我才肯去，她把我当什么了？她以为有钱人可以任意收买任何人吗？而且妳要是知道她的理由有多可笑的话，妳也会跟我一样头也不回的就走。”

“什么理由？”

“跟她那个假未婚夫有关的烂理由！”

“假未婚夫？”凯蒂的眼睛大睁。这八卦可不容小觑。

看着凯蒂吃惊的表情，方羡妮这才明白颜巧琪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

“我懂了……她就是怕她的假未婚夫的事被我说出来，所以才吓得哭了起来吧？”

“羡妮，妳的意思是，那个大帅哥虞知衡根本不是她的未婚夫？妳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就凭她对着我睁眼说瞎话，就凭她用无法说服人的谎言想说服我，就凭她连金钱要求都提出来想要我答应！妳想想，任何一对如她所说的那般恩爱万分的未婚夫妻，有可能会逼得我这个车尾被小小撞一下的人得出席那个恶烂聚会吗？”

凯蒂虽然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方羡妮的确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否则她不会表现得这么生气，通常方羡妮对这些琐事都是满脸不感兴趣的样子，而她现在的表情是愤怒的，这跟平常的她不同。

“所以虞知衡根本就不是她的未婚夫？”

“至少我认为不是，她想怎么说是她的事，她想要大家都认为她是个幸福美满的小公主也不关我的事，如果她想收买我，要我来帮她圆谎，那我可办不到！我跟她的交谈就只是如此而已。不管她是在哭什么，我真的不想被牵扯进她复杂的感情世界和虚伪的人际关系里头。”

星期六，通常早上还不是人群涌出的时刻，前一晚人们会玩得晚一点，隔天就睡到自然醒，但这天一早虞知衡就离开了屋子，关掉了手机，并躲进电影院。

前一晚他被颜巧琪的哭闹轰炸得头疼不已，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大学生的聚会他也非去不可，这回颜巧琪是执意逼他一起去，而他也是铁了心的不愿配合，他知道颜巧琪并不只是将他当作朋友，她眼里写了更多的企图，但她真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他以为说清楚也就好了，哪知道她大概是被宠坏了，怎么都无法将他的拒绝听进耳里，所以他只好跟她划清界线，别让自己和她太过接近，免得连他的家人也误会了他真有可能和她发展出什么。

而他本来应该是要待在女友家的，可是身为模特儿的女友嘴里一直说着一早要去拍照的事，他又不是小孩，当然明白她在暗示什么，自然也就不会再留下，所以早早回家睡觉，一早接到颜巧琪的疯狂简讯，他就明白不能再待在家里，否则晚点连老爸也会跟着打电话来，所以心念一转，干脆去看场电影好了，反正一个人看电影也不坏。

就这么的他来到了电影院，买了票进场，看了一部西洋动作片，但影片播放到一半，他已经被一旁的人吵得有点受不了，一个带着女友一起进场的男子不停的在电影播放过程中对女友大放厥词，不外是那场地在美国何处，他也曾去过之类的话语，像是深怕所有的人不知道他曾经出过国，说话声越来越大，就在虞知衡认为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时，一个正义的女声突然爆了出来。

“你够了没啊？大家都在看电影，你可不可以闭嘴？”

所有的人都低声笑了起来，然后有人也抱怨着整场都只听到他在讲话。

男子没想到这么多人对他心生不满，可是好不容易带着马子出门，总不能就这么丢了面子吧？

“妳说什么啊？疯女人，妳欠扁是不是？”

怎么讲他也是男人，哪可能会怕那个弱女子？

“我看你才欠揍吧？都几岁了还这么没礼貌，连这种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开口闭口也只想炫耀你有出过国，我替跟你一起出来看电影的女孩感到悲哀！跟你这种不懂礼貌的人一起看电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还好这场电影的电影票是人家给的，要不然方羡妮才不会花钱进场呢！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好好看场电影，怎知竟然会遇上这种人，光听他说话就让她极度的不耐烦，原以为他大概讲个两句就会停了，哪知道他竟然还继续说个不停，总是要有个人出声制止他吧！

虽然她一向不认为自己会是个喜欢维持正义的人，而她平常也不会刻意的想引人注目，但那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既然她都开口要那男人闭嘴，也不会假装不是自己说的，就算那个人恐吓她也一样。

“好！妳等下散场不要跑，像妳这种女人，不给妳一点颜色瞧瞧妳是不怕死的，我就看妳被我打的时候还是不是这么嘴硬！”

“想在女友面前逞威风打女人吗？这种烂点子你都想得出来！好啊，所有的人都留下来看好戏啊！你最好继续骂，我反正都录音了，你刚刚恐吓我的话也录了下来，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叫警察来？你可别乘机溜走，我倒是想看看你动手打女人，你旁边那个女的是会崇拜你呢？还是会唾弃你？”

人们已经无心观看电影了，群众间起了骚动，都认为待会儿散场的情况肯定会比现在所播放的电影还精采。

果然，当电影一结束，所有的人转头望向刚才有声音的地方，只见一个矮胖男子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虽然他没开口，但那心虚的表情摆明了刚刚在黑暗中出言恐吓女孩的人就是他。

而他身边跟着一个头压得低低的女孩子，灯光一亮起，她原本是要跟着矮胖男子离开，但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往另一头走去，很明显的想与矮胖男子划清界线。

“喂，猪头啊！出口在这边啦！跟我走啊！”矮胖男子一看到跟着自己来的女孩子竟然往另一头走去，不客气的叫道。

但那女孩根本就不理会他，执意要往另一头走。

正当那矮胖男子还要再喊时，一个男人开口了。

“你看不出来那女的觉得很丢脸，所以根本就不想跟你走在一起吗？”

因为此刻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一片黑暗，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矮胖男子身上，所以这话语一出，再加上众人不屑的眼神，矮胖男子的脸色立刻涨红。

“你少管闲事！我刚才又不是在跟你吵！”

“受不了别人说实话啊？那你的意思是你想找我吵啰！”刚才那熟悉的女声也跟着响起。

众人看向发言者，立刻看到了说话的女孩就站在刚才另一个开口的男子的身旁。

“妳这女的……”

矮胖男子想说些侮辱人的话，但如果和自己起争执的女孩子是个丑女或许还可以激发他想跟人吵架的欲望，问题是人家明明是个大美人，很多想骂出口的脏话反而卡在喉咙里。

“想打我？还是想怎样？就凭你这种口无遮拦的态度，我看你跟那女的是没希望了啦！跟人家出来约会竟然叫她猪头，我看她要是不把你打枪，她才真的是猪头。”

“那妳呢？像妳这种凶巴巴的女人，那男的跟妳在一起也是猪头啊！”矮胖男子指着虞知衡，意指他和恰查某在一起。

方羡妮也没多注意自己身边的男子，只是哈哈大笑的指着那矮胖男子，“拜托，在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要说是猪头，有谁比你更像啊！你好歹也看看自己的外型！”

果然，众人都低声笑了起来。

矮胖男子自然不能接受这种评论，三步并作两步，中间还加了几个踉跄，就要冲到方羡妮的面前，老早紧握的拳头都还没碰到方羡妮，他就先被站在她身边的男子打飞了出去。

“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看电影的时候一直大声嚷嚷，现在又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女孩子动粗，你还嫌不够丢脸是不是？”

虞知衡不耐烦的瞪着他，那张俊帅的脸一旦出现怒火，效果可是非常惊人，再加上他的身形本来就此那个矮胖男子来得大只许多，只要轻轻一推，就足以把那男的推得倒退三步，真要干架的话，谁有胜算，应该肉眼就看得出来。

“哼！我不跟你们这种没水准的人吵。”矮胖男子还算有自知之明，撂下话就假装要去找和自己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

“拜托，到底是谁没水准啊！”方羡妮哪受得了他所说的话，但是他都跑远了，她也没兴趣追上去就是了。

转头看了身边那个刚刚帮自己推了那无赖一把的男子，她知道自己也该开口说些什么，虽然刚才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处理，不过显然身边这男人的一推，效果比较好。

“不好意思，我真的受不了这种人，所以……”

这时，脑子里传来另一个讯号，她定睛看着眼前的人，这才发现刚刚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完整场电影，没交谈过半句的仁兄，竟然是……虞知衡！

哪有这种事啊？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而虞知衡也望着她，彷佛快要想起她是谁了。

正当方羡妮努力的在脑海中搜寻着怎么快速告退的理由时，虞知衡已经想起她是哪位了。

“我们见过，在餐厅里是吗？”他开口问。

这稍稍让方羡妮松了口气，毕竟他还没想起来他曾撞过她的机车尾巴，只要能少掉和颜巧琪中间这一层的关系，那倒也还好。

“是啊！”既然人家都想起来了，她也不会死不承认。

就在他们两人相认完毕，方羡妮心想，这样应该就可以顺利分道扬镳时，一旁却传来了另一个尖锐的抽气声。

她和虞知衡同时往那方向望去，只见上回那位体贴细心的要帮男友的义大利面加料的女孩，竟然依偎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身上，两人亲昵的动作让方羡妮傻眼，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那女孩不是自称是虞知衡的女友吗？

哇靠，这也太精采了吧？

方羡妮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情势，颜巧琪的未婚夫带着女友在她面前出现已经够妙了，现在这位未婚夫的女友居然亲热的抱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起看电影……那不就摆明了虞知衡被人劈腿了？这会儿她也开始有点同情眼前这位帅哥了。

不过显然虞知衡并不需要同情，他的反应远比方羡妮想的要快。

“这么巧？妳也跟“长辈”一起来看电影啊？”

虞知衡火速的回过神来，挤不出笑容，连言语都是酸的。

昨晚这位模特儿女友还说今天一早要拍照，没留他过夜，结果现在连早上十二点都还没到，她竟然和“老人家”搂着看电影。

而模特儿女友似乎还在惊吓当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劈腿会被逮个正着，也没想到虞知衡会跑来看早场电影，她一直都以为这么早就可以避开人群，岂料竟这么刚好！

这时，她身边的男人狐疑的开口，“他是妳什么人？”

“没……没什么，我们先走啦！”模特儿女友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只能慌慌张张的拉着身边的人逃离电影院。

虞知衡看得出来，她根本吓得开不了口，随手一抓，就拉着方羡妮离开电影院。

反正他身边也有一个女的，随时都可以找得到递补她的人，还好他一向都不相信女人，否则遇上这场面，就不只有难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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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方羡妮从来不是这么好心的人，虽然她不做坏事，但至少也不会是好人好事代表，此时qi书+奇书-齐书此刻她却违反了自己的原则，跟着虞知衡一起在百货公司里喝咖啡，而他只是问了她要喝哪种咖啡，就帮她买了一杯，然后两人找了个位子，坐下后就相对无言。

就这么不说话吗？

她看得出来虞知衡有点不爽，虽然他极力的克制心中的不悦，可是就算没说话，她也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情绪。

“其实……就算少了她，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她试着开口，同时告诉自己不是想安慰他，因为虞知衡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根本就只是挂不住面子而已，像他这种男人才不会为爱受伤，他要面子比要爱情多。

“的确是这样没错。”虞知衡连回答的时候都没看着她。

“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

“我并没有很在意。”

既然他都这么死撑了，那她就好人当到底。

“我想也是，反正你都是个订了婚的男人了。”

虞知衡满口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拜托，订婚的事是那记者乱写的，我虞知衡可从来没有订过婚！”

什么？方羡妮瞪大了眼，那婚事是假的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没想到从虞知衡口中得到了证实。

“咦？妳怎么知道我是谁？妳怎么知道我订婚了？”

虞知衡这才觉得奇怪。这女孩子不过就是餐厅里的女服务生，怎么连这些小事都知道？

“妳不会特地去打探我的消息吧？”

他对自己的外表可是很有信心的，多的是女孩子暗地里打听他的消息，或许这女孩也是其中一位。

“我才没那么无聊，是你的假未婚妻一天到晚把你拿出来鬼扯，还逼着我今天得要去参加什么聚会，所以我才一大早躲到电影院里。”方羡妮才不想被误解成是暗恋他的粉丝。

“什么？”虞知衡一脸不解。“妳也知道那个聚会？”

“算了，你一定也不知道她在背后搞什么鬼！我懒得解释了。”光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颜巧琪在背后说了什么。

“不，我想知道，因为我今天也是被颜巧琪烦到不行，才一个人跑来看早场电影。”

难道这就是同病相怜？

方羡妮迟疑了一下，“你不记得你撞过我的机车了？”

“妳就是那个骑机车不小心擦撞我的车，还跟颜巧琪要钱的女孩子？”虞知衡终于想起来了。

“我才没有跟她要钱，你明明也有看到，那里那么多人，不论我怎么拒绝，她都硬要把钱塞进我的口袋！”

一提起这点她就有气，如果不是那天生理痛急着想回家，懒得跟颜巧琪在大庭广众下拉扯，她也不会就那样收下钱，但是总不能每个人都一一的去解释吧？

“但是她跟我说，妳要我亲自去跟妳道歉啊！所以她才逼着我今天也要跟着她一起出席聚会。”

“才不是这样！颜学姊说你说过要亲自跟我道歉，所以要我今天一定要去那个聚会跟你见面，我不肯，她还当着大家的面哭了起来，搞得好像是我很不识相似的……我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她跟我说的都跟你说的不一样？”

“反正我可以确定巧琪在说谎，她上次也是跟记者放假消息，说我跟她有可能订婚，结果记者就直接发了我跟她订婚的假新闻。”

或许是眼前这个女孩子刚才有种在电影院里跟人吵架，所以虞知衡才觉得她是个好人，至少她拥有正义感这项确实是优点，虽然和她认识不深，但他还是宁可选择相信她，而认定那些谎言是颜巧琪扯出来的。

“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难怪……我以为你都跟人家订婚了，怎么还带着女朋友公开的出双入对！”

“妳是说在餐厅里那个？”

“没错，就是刚刚在电影院里和“长辈”一起看电影的那位。”她刻意提醒他。

那位要真是那个女孩子的长辈，她就把自己的头摘下来给虞知衡当球踢，亏他还想得出长辈两字。

“她只是朋友。”

“你少来，她上次明明就说“我男友喜欢加起司粉”，我都还记得咧！”

“妳记得这么清楚，难不成是因为妳暗恋我？”

“又来了？！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当时我就已经认出你是颜巧琪口中所说的未婚夫了，而你又带着女朋友到我们餐厅吃饭，我只觉得你是个劈腿成性的王八蛋。”

“妳现在应该很清楚被劈腿的人是我。”

“但是你带着我离开电影院，不也为你扳回了颜面吗？”

“妳又怎么知道我带着妳离开电影院是为了讨面子？”

“猜的。”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难道妳就只有这个烂答案？”

“这答案一点也不烂，而且应该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了。”

“妳难道就不会想，也许我对妳有意思，所以刚好把妳带走？”

“我一点也不那么想，而且我觉得今天的巧合已经够多了，再加上你刚刚几次暗示我对你有意思，我可不敢再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才不会自不量力的以为虞知衡真有可能对自己有意思，他们这几个人的感情世界那么复杂，她一点进去演配角的兴趣都没有。

“那妳今天打算怎么过？”

“就东逛逛西晃晃，反正晃过了时间就好了啊！那聚会不知道会耗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只要那段时间不要待在家里就行了。”

她可不希望看到凯蒂带着一群人冲到她的租屋处去狂敲房门，所以故意早早就离家看电影。

“既然我们有相同的困扰，何不结伴同行？”

“拜托，你是问题的根源耶！你知道吗？那天我只是跟她说我怀疑你们不是未婚夫妻，她就哭了起来，还有人跑来问我为什么把她弄哭，我可不想把我的生活弄得太混乱。”

“那是她的问题，怎么我会变成问题的根源？”

“因为她是为了你而哭的。”

“她那么爱哭，我也没办法，妳不能把她的哭泣推到我头上，而我更不会将这种奇怪的罪名扛在自己身上，我早就很清楚的跟她说过，我跟她之间不可能发展出什么，她要幻想我跟她有可能性，妳觉得我能用什么方法阻止？”

“我不知道，那是你跟她之间的事，我才不要插手。”

“喂！看在刚刚我在电影院里插手管了妳的闲事的份上，妳就不能对我产生一点同情心吗？”

方羡妮想想也是，刚才他的确是在电影院里出手相救了，如果那个矮胖又没礼貌的男人真的打中她，她可能会被打伤……

“好吧！我已经有同情心了。”

“那我们可以当朋友了？”

“嗯哼。”方羡妮点了点头。

总不能这样就跟人家结仇吧？听起来虞知衡也满无辜的，他不过就是个刚刚发现女友劈腿，还被颜巧琪栽赃订了婚的衰鬼，她的同情心的确被激发出来了。

“妳叫什么名字？”

“方羡妮。”

“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知道啊！”

“那妳饿不饿？我们再去吃点东西？”

“不要，我没钱了，我连电影票都是同学送的。”

她只想在百货公司里吹吹冷气，看看漂亮的新货品，可没兴趣吃喝玩乐，进行那种消费行为。

“我又没说要妳付帐。”有他在，哪可能让女人付钱？！虞知衡一脸的凯子相，要她放心。

“你别忘了我吃过颜巧琪的闷亏，上回她硬塞钱给我，后来甚至问我要多少钱才肯出席今天的聚会，好像我真的可以用钱打发，我可不想旧事重演，吃了你一顿，以后还得背负吃人嘴软的阴影。”

“好吧！不能用钱收买的方小姐，我很饿了，让我请妳吃顿饭吧！待会儿我们就去不用花钱的地方。”

“有什么不用花钱的地方吗？”

“总会有的。”

虞知衡哪知道有什么不用花钱的地方，他只想在这段时间和方羡妮在一起，反正她很有趣，长得也是带得出去的那款样貌，他承认当朋友只是幌子，但能不能发展还是要等感觉出来才能判定，而感觉是需要由她点头才有机会培养的。

和他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太为难的选择，也许是这家伙身上没有让人太反感的成分，所以她也就答应了。

在百货公司里吃过了饭，方羡妮开始觉得虞知衡似乎还不算是个讨人厌的人，他说话有时挺有趣的，大概是平常就习惯和女孩子相处，她不能分别虞知衡是不是有意，但他所说的话总能得让女生心花怒放，就连她自认够聪明了，偶尔还是会被他逗笑。

“我实在不应该表现得太开心。”在一个笑话过后，方羡妮突然这么说道。

“为什么不行？妳不觉得刚刚那个笑点很好笑吗？”

“是啊！但是我现在跟你走在一起，听你讲笑话，就是会有一种奇怪的罪恶感。”

“妳想太多了啦！我们走在大街上，又不是上宾馆，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虞知衡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方羡妮想了想，他说得没错，怎么说他们两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她实在不应该背负不该有的罪恶感。

“不过我就是觉得跟你们这种人在一起很复杂……”

她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涉入了什么麻烦的情境，虽然现在什么麻烦事也没发生，而跟虞知衡在一块也很轻松自然，但就是有种山雨欲来的不安。

“我哪里复杂了？”

“我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我一直认为你是跟颜巧琪同伙的关系吧！他们那群人总是……”

“总是怎样？”

“总是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就像那天你的车撞到我的机车的时候一样，我根本什么也没说，以为把车子扶起来走人就好了，她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硬要把钱塞进我的口袋，完全不管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别人的自尊心，用着看似善意的行动勉强别人接受别人不需要的东西。”

“妳的自尊心被伤到了吗？”

“多少会有一些吧！你想想看，在众目睽睽之下硬要我收钱，那感觉本来就不好受，我头一次发现她力气也满大的，我还以为那种富家千金都应该手无缚鸡之力才对。”

“原来妳也是个自尊心容易受创的人。”

“这创伤还不算太严重，反正我也习惯了，像我们这种贫户，本来就容易被你们这种人践踏。”

“我可没有喔！”虞知衡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妳别忘了，我刚刚还请妳吃饭示好。”

“你这是在邀功吗？”方羡妮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绝对没有，我请妳吃饭前不是已经说过，绝不会因为请妳吃了顿饭就对妳做出任何要求，不是吗？”他重申。

“最好是。”

“妳就不能卸下妳的心防吗？我想多交一个朋友应该很不错吧！而且我相信我会是个好朋友。”

“我相信你的朋友应该已经够多了。”

“但是像妳这样的并不多啊！”

“我怎样？”

“妳很与众不同。”

“我有吗？”方羡妮皱了下眉。“我从来不觉得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而且我一向都很低调。”

“有些人天生容易受到注目，再怎么低调都没用。”

“那我该怎么办？”

“放宽心接受啊！”

“你就是这样处理的吗？”她反问，因为虞知衡也是个容易受到瞩目的人，他应该也有一套方式。

“对啊！我可没闲工夫整天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如果那样的话，就活不出自我了。”

“活得这么自我，难道就没有坏处？”

“至少我到现在还没发现坏处。怎样？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开了一间咖啡店，我们可以去喝“免费”的咖啡，很符合妳不花钱的风格吧？”

“不好吧？人情债更难还，为了一杯咖啡害你欠别人人情，那更糟。”

“那我们要去哪里？”他们已经在同一家百货公司里耗得够久了，他很想换个场地。

“我们去公园，你觉得怎么样？”

“公园？”虞知衡的表情很怪。

“是啊！去亲近大自然。”反正她连休好几天，是应该出去走走。

“妳要亲近大自然，那好啊，我绝对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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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是二十四小时前，方羡妮绝不会相信自己可以跟虞知衡成为朋友，他比她年长了好几岁，也不是学生，生活环境相差那么多，他们应该不会有任何话题才对，可是说也奇怪，他们两个就是有种默契，一个简单的话题也可以聊得很开心。

方羡妮头一次发现原来她可以跟异性做朋友，因为虞知衡不像是对她这个人有兴趣，至少他们在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候，虞知衡不会让她感觉他是别有企图的，她告诉自己一定是他平常见多了美女，所以不会受她的外貌吸引，但也可能是她的长相不是吸引虞知衡的那一型吧！

不论如何，跟虞知衡在一起真的很有趣，他们跑到阳明山上闲晃，开着车子聊着音乐，她还发现他们欣赏同一位歌手，他甚至拥有那位外国艺人的专辑，因为那专辑很冷门，她一开始还怀疑他是随口附和的，怎知虞知衡竟然当场在路边停下车子，打开后车厢，从里头的CD盒里拿出了那张专辑，这可真让她哑口无言了，因为那张专辑是很多年前出的，现在想买还不一定买得到，最后他还把那张专辑送给了她。

想到两人之间好笑的对话，方羡妮经常嘴边含笑，她不见得是对虞知衡有兴趣，只是她并没有这一类可以谈天说地的朋友，有时候大家总觉得她很严肃，脑袋想的就只有赚钱和念书这两件事，可是和虞知衡在一起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他总是能不着痕迹的将两人的对话引导至有趣的部分，就算她想板起脸孔，还是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怪了，怎么都隔了几天了，她还是不时的回想起那天两人说了些什么，只不过是个认识一天的人，竟然就这么占住了她的思绪。

才想踏出校门，看见凯蒂急急忙忙的朝她跑来。

“羡妮、羡妮，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方羡妮莫名其妙的问。

亏她心情那么好，哪有什么事情会不好？

“颜学姊哭得好惨，虞知衡来了。”凯蒂没头没脑的说。

虞知衡跟颜巧琪怎么又扯在一块了？他不是说他跟颜巧琪没关系吗？方羡妮拉下脸，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但随即又要自己别在意，虞知衡要说什么，都跟她没关系，她不应该为这种事生气。

“所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虞知衡是来找妳的！”

“他来找我？”

方羡妮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因为经过相处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满喜欢跟虞知衡在一块谈天说地，问题是，虞知衡怎么会跑来学校指名找她？这样可是会给她带来麻烦的。

“对啊！颜学姊看到他来，好高兴的过去找他，结果他竟然说是来找妳的，学姊当场下不了台，立刻哭了起来。我看妳当初说的真的是实话，他不是学姊的未婚夫吗？结果他竟然这么说，显然他们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嘛！”

“那我不清楚……”

对于他和颜巧琪的事，她不想多说什么，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虞知衡，问问他是哪根神经不对劲，怎么跑来学校找她？

她可以感觉到一路上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她跑到外头，找到了虞知衡的车，弯腰敲了敲车窗。

他直接打开车门。“妳先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说。”

“上你的车？我……”

她的确是没骑机车到学校来，但是并不想就这么直接上虞知衡的车，这样大家都看得到。

“妳还想编什么谎话啊？妳那天说妳休到今天，明天才开始打工，所以我想妳惯用的打工理由应该不能成立吧？”

糟！那天她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跟虞知衡说了一堆，没想到他竟然全都记在脑子里。

“这里是校门口，如果我上了你的车，那大家会怎么想？”

“他们要怎么想随他们去啊！反正我刚刚都已经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是来找妳的了，而且我还说了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

“妳上车之后我再跟妳说，快点！”

或许是他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的不耐烦，加上他的那声催促，方羡妮竟然真的上了车，因为她不希望两人相处的欢乐时间被破坏，在她心里，虞知衡或许真会成为她的好朋友，她并不想让这难得的友谊生变。

但一上了车，她就开始后悔了，她知道自己上车的动作将会引发一连串的大麻烦，当车子一启动，她的脑海也跟着浮现“完了”两个大字。

“你怎么会跑来学校找我？”

“因为我突然想找妳，而我只有妳的电子邮件地址，加上我看妳今天都没上MSN，所以我来不及问妳的手机号码，就直接跑来了。”

他们可是最E化的朋友，直接用电脑联络，却很少看到对方留在线上，而虞知衡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毛病，连着几天每天都想见到她，所以就这么自作主张的找上门。

“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跟你约个地方见面啊……”

“反正我们现在都已经见到了。”

“可是大家也都看到了。”她有点抱怨。

“那又怎样？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妳怎么那么怕跟我扯上关系？我以为妳应该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朋友关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学校里一堆人都认定了你是颜学姊的未婚夫，你想想看，我当着大家的面搭乘她未婚夫的车离开，我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她根本不敢多想，光是想到那群明明都还不到三姑六婆的年纪就已经很有八卦天分的学子，方羡妮的头就忍不住痛了起来。

“那就更没问题了！刚才颜巧琪来找我，我说我是来找妳的，结果其他人就问我，我不是她的未婚夫吗？我当场就告诉她们，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订过婚，更何况我也没有跟颜巧琪交往过。”

这下他可是说清楚了，所以根本不怕还会有人误解什么。

“你真的这么说？”方羡妮瞪大了眼，终于明白学姊为什么会哭了。

“是啊！我可不希望以后还有什么奇怪的误会传出，至少我不会让妳背负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听起来是很感人啦……但我的罪恶感怎么还是在？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她怀疑的看着他，虽然见到虞知衡让她很开心，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又将是快乐的时光，可是就是没办法抛开那些顾虑。

“我觉得妳的毛病就是想太多了，妳还不如先想想我们今天晚上要看哪一部电影吧！妳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可以考虑，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去吃饭。”

他决定了一切，而方羡妮发现自己没有拒绝，她明白她也喜欢有个人陪，而跟虞知衡在一起的愉悦，她愿意用一些小代价去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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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虞知衡的朋友其实还是有好处的，每次回到家，她手上总是会拎着一堆礼物，虽然他说那都是免费的，全是朋友给他的，女孩子用的包包，还有化妆品组合，甚至还有发型屋的抵用券……

真想不透虞知衡哪来那么多门路得到那么多东西，不过如果他一向都是这么好相处的人，那么他肯定是受欢迎的，受欢迎的他能有那么多优惠似乎也是应该的，而他也说了：我认识的人里头，妳是最适合拿这些东西。

是啊！还会有谁像她这么穷？虞知衡也曾怀疑的问她，为什么老是要打工赚钱？她告诉他，年初时从小和她相依为命的老爸喝醉酒摔车身亡，所以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得靠自己。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是这种经历听在其他人耳里，应该有点令人吃惊。

但是当时虞知衡的表情却没有流露太多的同情，这让她松了口气。

“看不出来妳很勇敢嘛！”他只是笑笑的说。

“这关勇敢什么事？”她只是肯面对现实而已。

“那妳要我说妳好可怜，妳很悲惨吗？”虞知衡反问。“那种屁话我才说不出口咧！”

“那倒也不用，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很多事我都可以应付得来。”

即使嘴里这么说，但正值花样年华，她一样有少女情怀，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是打扮有时候也是得花钱，她哪来的本钱做那种无聊的事！

不过打从认识了虞知衡之后，她好像平空就多了不少优惠，他总能变出一堆礼券给她，前阵子她说她很想换个发型，至少不要再留直直的长发，虞知衡给她的发型屋抵用券正好派上用场，而他说可以陪她去，一方面怕她找不到那间发型屋，另一方面可以给她一些意见。

“可是如果我去剪头发，你坐在旁边不会很无聊吗？”

“我就是怕妳无聊才去陪妳说话的，要不然妳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儿任人宰割多可怜，我还是尽一下朋友的本分，去陪妳一起无聊好了。”

这话听起来很窝心，很奇怪的，虞知衡看起来并不像是个窝心的人，他甚至看起来有点酷，一点都不像是个会做出体贴动作的人，可是当他那么说的时候，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自然，方羡妮自然也不会多做联想。

只是就在她和虞知衡约好的前一天，颜巧琪突然找上了她。

“学姊想跟妳谈谈。”颜巧琪身边的跟班率先拦住她。

方羡妮有点不耐烦的看了她们一眼。她跟颜巧琪之间哪有什么话好说？她敢打包票，颜巧琪绝对是要找她谈和虞知衡有关的事。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吧！”

“当然有，妳跟虞知衡的事，难道都不用说清楚？”

“我跟他有什么事了？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跟妳们说清楚？”

要吵架，方羡妮也绝不是好惹的，而且她们一群人跑来找她谈，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为什么颜巧琪失败的单恋行为要闹得这么大？方羡妮一点也不懂。

“大家都知道妳最近跟他走得很近，妳别以为妳偷偷跟他出去，我们没有人知道。”

“我从来没有偷偷跟虞知衡出去，更何况我也没必要为了他的事跟妳们交代什么。”

“谁都知道虞知衡是学姊的未婚夫……”

“虞知衡都已经当着妳们的面说过，他从来没有跟学姊订过婚，妳们还要睁眼说什么瞎话啊！更别提妳们还找上我一副想报仇的样子，这太可笑了吧？”

“妳本来就是第三者，妳还强辩！”

“妳们以为我有时间跟妳们这些闲着没事干的顽固分子争辩吗？我很忙，没空跟妳们这群大小姐胡扯下去，学姊的感情问题由她自己解决就好了，妳们就算找上我也没有用，我又不能逼虞知衡喜欢她，但是我想我一定会告诉他，妳们竟然为了学姊的失败单恋找上我负责，这么好笑的事我非告诉他不可！”

颜巧琪在听到她说要告诉虞知衡时，脸色突然大变。她一直都认为方羡妮不过是个小学妹，如果多找几个人吓吓她，她应该就会懂得要和虞知衡保持距离，哪知道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最让颜巧琪担心的是，如果方羡妮把这件事告诉虞知衡，那她怎么办？

“妳……妳会把今天的事告诉虞知衡吗？”

“既然妳一直自称是他的未婚妻，那我要不要跟他说，妳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妳真的如妳所说的是他的未婚妻的话，那妳也用不着害怕我跟他说什么啊！”

方羡妮要自己别对颜巧琪心生同情，即使她满脸心虚，看起来确实很可怜，但是她可不认为一开始她们几个女孩子拦住自己的作为值得鼓励。

其他女同学听了她说的话，也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大家互相看着彼此，也不像刚刚那么盛气凌人了。

看样子她们的确没戏唱了，方羡妮没说再见，直接转身，怀着不爽的心情离开，同时告诉自己，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不跟虞知衡说？！都是因为他才会连累她扯上这种事，要是让她看到虞知衡，一定要好好说说他不可！

虞知衡也不是天天都见得到方羡妮，只是一直记得有这个女孩，因为她一个人在台北半工半读，他总觉得她似乎有些让人怜惜，再加上她和自己很有话聊，和她在一起不愁找不到话题，而她又开得起玩笑，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幽默感，所以没事总会想到她，他认定这种关系叫做“朋友”。

或许……比朋友还要再多一点点吧？

这八成是因为方羡妮还算是个正妹的关系，所以谈话时多了个让人开心的因素，自然可以谈得更起劲，那暂且认定他和方羡妮是“谈得来的好朋友”好了。

不过当他从电话里听到方羡妮说她在学校里被人团团包围，一群人逼她离自己远一点的时候，虞知衡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火大到这种地步……

虽然她告诉他这件事时，没有带着可怜的语调，也没有吐露受到委屈的哀怨，但听在他耳里，就是认定了方羡妮被欺负了。

“妳的意思是……她们威胁妳不能接近我？”他忍着怒火，希望从方羡妮口中知道事情的所有经过。

“是啊！你说好不好笑？当初是她求我一定要去那个什么聚会，说是你要认识我，结果现在我们认识了，她又带一堆人来叫我离你远一点。不过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要她别以为这样有用，我只是很生气，为什么我会遇上这种事？还好我口才好、胆子大，换作是其他胆子小一点的小女生，早就被吓得哇哇大哭了。你知道让我觉得火大的是，当她们一群人对我说有话跟我谈的时候，每一个看起来明明就不像是太妹，脸上竟然流露出那种要凌虐别人的恶意！”

虞知衡可以想象颜巧琪带着人去跟她谈判的画面，而他好气那时自己没办法陪在方羡妮身边，虽然她已经说了她狠狠的反击回去，但是让她遇上这种事，虞知衡还是觉得自己有责任，更糟的是，他一点也不能接受方羡妮可能受到委屈这种事。

“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虽然他的口气平稳，但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而方羡妮听出了他的口气不对劲，因为从她跟虞知衡接触的经验来看，他平常的口气总是带着笑意，突然听到他说话的语气里少了戏谑，她当然察觉了其中的不寻常。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反正我会让她再也不去找妳麻烦就是了。”

他怎么能说此时此刻只想把颜巧琪碎尸万段？

那个看起来明明不是个这么愚蠢的女孩，竟然以为威胁方羡妮，他就会跟她在一起，她的脑袋到底有什么问题？！虞知衡只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虞知衡，我看还是算了好了……你知道她那天还有问我，会不会把这件事跟你说？我想她应该很怕你会为了这件事去找她算帐，反正我那时候已经把她们骂走了，我想她们以后也不敢再来找我麻烦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虞知衡打断，他的口气显得有点生气。

“妳不会是在告诉我，妳希望就这么算了？”

“是啊！要不然我还能怎样？再逼你去跟她说清楚几次吗？如果她想不透的话，永远都自认为跟你的关系非比寻常，你要是多去找她谈几次，她可能会认为你已经回心转意，主动去找她了，然后又对你产生希望……”

“如果妳一点也不想让我去找她解决这件事，那妳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妳把这件事跟我说了，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我只是……”

方羡妮刚开始只是觉得想告诉他而已，因为他们现在是朋友，她就连自己今晚吃了哪个牌子的泡面这种小事都会跟他说，那颜巧琪找人堵她这种大事，她怎么可能不告诉虞知衡？更何况这件事情也跟他有关啊！

“只是什么？妳跟我说了这些，然后还要我不当一回事吗？搞不好她这次只是找一群女孩子堵妳，下回她要是弄来一群太保找妳麻烦怎么办？她那种人连跟我订婚的谎话都说得出口了，妳怎么知道她不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我可不希望哪天妳打电话给我，跟我说颜巧琪又为了要妳离我远一点而对妳做出更扯的事！”

“我想……我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

她从来没听过虞知衡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而显然他的火气已经从颜巧琪那边转移至她身上了。

“妳有什么能力可以保护自己？如果她找一群男的堵妳，妳真以为可以一个人解决吗？妳除了嘴巴说说以外，要真是遇上人对妳动粗，妳有什么办法？”

而他的话语中似乎透露着对方羡妮的不信任，这点她可不能接受了，她自己生活了那么久，也没出过乱子啊！尤其她不喜欢虞知衡把她当小孩子看待的那种说法，这感觉让她觉得两人之间出现了差距。

“虞知衡，我已经一个人生活够久了，我知道要怎么应对……”

“妳能平安的活到现在只是因为妳幸运，并不是因为妳真的有什么可以跟人打架的能耐，而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妳的安危。”

“我哪有什么安危可言？！你根本是在危言耸听，这件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啊！”

“既然一点也不严重，妳为什么要跟我说？妳跟我说了，又跟我说不严重，妳这是在耍我吗？”

“我根本就没这么想过，你为什么……”她本来还想解释，但越说越气，气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撂下话，“我看我们这样讨论下去也没什么帮助，就当是我的错好了，或许我真的不应该跟你说这件事，再见！”

挂断电话，方羡妮很清楚，虽然自己说了再见，但以她现在的心情，可不希望再见到虞知衡，谁管他跟颜巧琪到底是怎么了，反正这种衰事最好永远都别扯到她身上，她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以为自己真能跟虞知衡变成朋友，她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世界，本来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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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羡妮居然挂他电话？

虞知衡简直气翻了，不停的在屋里踱步，试着忍住满腔的怒火，因为他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在生谁的气了。

原本他打这通电话给方羡妮是想约她一块出去吃饭，哪知道最后竟然演变成这样，这根本不是他原先所想象的，但饭还是要吃吧？或许他根本不应该老是和女大学生鬼混，像方羡妮那种女孩子，本来就只比同年龄的女孩多懂一点点而已，他不应该以为她会是什么懂事的大人，就让她的自以为是害死她好了，他一点都不要被她影响到。

拿起钥匙，虞知衡不愿自己的夜晚就被这坏心情糟蹋了，决定要出门找点乐子，至少他得证明不被影响，没了方羡妮这个小朋友，他一样可以过快乐人生。

约了三五好友出去吃喝玩乐一番，虞知衡的夜晚果然没有浪费掉，多灌了几杯酒，一回家躺上床，他没机会再多为此事心烦就累挂了。

连着几天他都要自己别为这件事操心，但一个星期过去，他总不可能天天都跟着朋友一块出去吃饭聊天喝酒耗掉一整个夜晚，等他一有空坐下来好好想想，虞知衡发现自己脑袋里全是方羡妮，要是颜巧琪真的又去找她麻烦怎么办？

光是想象这个可能性就已经快逼疯他了，因为他知道方羡妮的个性也很硬，那天他们两个在电话里又闹得那么不愉快，要真的出了事，她自然也不可能再找他，他或许可以把这件事就这么丢着不管，但……他已经不管一个星期了，这真的是他的极限了。

他请人打了电话给周刊，接受了之前被他推掉的专访，虞知衡发现自己得采取一些行动，明确的和颜巧琪划清界线，就算利用媒体来达成目的也行。

很快的，虞知衡澄清自己没有婚约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全台，毕竟他可是炙手可热的单身汉，原本以为已经死会的他证明自己仍是单身，这个好消息给了女性同胞无限希望，马上也成了热门新闻，虽然报导中他没指名是哪位千金自己对外放话，但他也明白的表示了自己对此事的不悦。没多久，他果然接到了颜家长辈打来的电话，对方也很清楚在报导中指的就是自家千金，但事情搞到这个地步，总要想办法把伤害减低到最轻，只好说些客套话，把一切推说只是误会来圆场。

“我也希望事情就到此为止，请你们转告颜小姐，她私底下带人去找我朋友麻烦这种事最好不要再发生，我相信很多人都希望我亲口说出那位千金的身分，如果她再不自爱，我也不会顾及她的颜面了。”

这话说得就很重了，颜家人也明白是自己理亏，巧琪喜欢虞知衡是众所皆知的事，原本大家也期待她真能攀上虞知衡这个金龟婿，哪知到头来竟只落得一相情愿，两家婚事谈不成事小，把名声弄差可就不行了。

“我懂、我懂，造成你的困扰，我们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会好好说说她的。”

颜家那方的回应还算令人满意，不过方羡妮那头几天过去都没什么消息，虞知衡也不免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没在看新闻。但身为学子的她，女同学间交流的也不过就是那些八卦传闻，她该不会真的没跟人讨论到吧？还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呢？

虞知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方羡妮的看法，看了下日期，他认为自己还忍得住，总之，他愿意再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等她确认了消息后，总该换她表示了。

方羡妮冷着脸离开学校，她的校园生活并没有因为虞知衡那公开的声明而变得好过一些，那些脑残的学姊根本没人听信虞知衡的说法，一古脑的认定了她就是第三者，走到哪儿她都听得到闲言闲语，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反正人们是不听解释的！”她对着自己说道。

总之，颜巧琪养的那帮人就只想找个替死鬼来解释颜巧琪跟虞知衡的有缘没分，所以她就是那个替死鬼，加进一个第三者的话，那个从未开始的恋情似乎就有了它的真实性，她们那群人就是非要降罪于她不可，那她也没话好说了，跟猪解释再多都不会改变任何事。

她能做的就是对那些话语充耳不闻，然后安慰自己那传言至少赶走了不少原本有意追求她的学长，这也算是好事一件吧！现在的她本来就无意把心思放在恋爱上头，赚钱才是王道啊！她的学费还得靠她自己赚咧！

抬头望向停放机车的地点，方羡妮怎么也没想到她那辆破烂机车旁竟然站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物……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她的表情惊讶得像是看到了鬼，心情却快乐得像是要飞上天。

“来找妳啊！”

“你不用上班吗？”

“如果不在这时候来找妳，我想不出来还要怎么找妳。”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啊！神经病！都几岁了还在跷班，就算公司是你家开的也不能这么不敬业吧！”她故意装出臭婆娘的模样跟他说话，这样气氛至少会活络一点，也少一些尴尬。

打电话？他们最后一次交谈就是在电话里大吵一架，这位小姐还挂他电话呢！虞知衡没好气的想。

但是他不愿再提起不愉快的记忆，只是挑着安全的话题说道：“听妳的说法，妳似乎真的是个敬业的好员工。”

“我是啊，我本来就不是那种会跟钱过不去的人。”方羡妮有些庆幸自己的嘴说个不停，原本她还担心再见到虞知衡恐怕会找不到话题和他说，看来她是多虑了。

“别跟我说妳等一下又要去打工，我好不容易才抽空出来找妳的。”

“我什么时候不用打工了？你认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很需要打工啊！”

虽然她也想留下来和他说话，但是又不希望两人的交谈被人看见，她的双眼不时的东张西望，只是这担忧似乎一点必要也没有，因为他都已经站在校门附近了，虞知衡就像强力磁铁，永远可以吸住所有人的目光，除非瞎子才看不到他们，搞不好早就有人去向颜巧琪通风报信，说他们两个约在校门口见面。

“那妳今天几点下班？”她的动作似乎有点紧张，虞知衡大概也猜到了她的顾虑。

“十点。”

“妳下班以后我去接妳，还是在上次那家餐厅吗？”

“对……不过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有骑机车。”她指着自己的机车说道。

“那我陪妳一起骑机车回家总行吧？”

“可是我只有一顶安全帽啊！”没戴安全帽骑机车是会被罚钱的耶！

虞知衡望着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掐死她还是怎样，但看到她那单纯就事论事的俏丽脸蛋，他只觉得前些日子不爽的情绪都消失无踪了。

“总之，我晚上会去找妳就是了。”

“好啦……不过我得先跟你说好，我明天还要交报告，所以不能在外头耗太久。”

“妳的问题真的很多耶！晚上再说好吗？我也要回公司当个好员工了。”

“你这么赶时间，下次就先打电话问我，干嘛这么不耐烦？我又没叫你跑这一趟。”见他没好脸色，方羡妮也跟着没好气的说。

“我哪知道妳会不会再挂我电话？！”

“我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咧……”她有点心虚的说。

“最好不是。”虞知衡假意瞪她一眼，转身离开。

方羡妮故作没事的别开眼神，走到自己的机车旁，取出安全帽，戴在头上后，拉下盖子遮住自己的脸，也遮去那悄悄浮现在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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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段时间以来，心情差的人不只是虞知衡而已，方羡妮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告诉自己心情不好是因为觉得少了一个朋友，她冲动的挂了虞知衡的电话后，就认定他不可能再打电话给她，没想到被她料中了，他还真的没再打来过。

她从来不曾有过这么严重的失落感，虽然之后知道了他向媒体发表的那些声明，她或许不免要小小的怀疑一下他这么做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过她又觉得这么想好像太厚脸皮了，毕竟两人都没再联络了，虞知衡哪有必要为她做些什么？！

可是现在他又出现了，那些曾因他而起的不愉快好像也都变得不算什么，即使明知道要是有人看到他们两个在一块，免不了又要有些难听的传言流出，但那些担忧却又被更多的喜悦覆盖过去。

一到下班时间，方羡妮快速的换下制服，一出餐厅大门，就看到虞知衡站在店门外等着她，这场面看起来有些诡异，他就像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可是他真的在等着自己，方羡妮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只能忍着心头的悸动，装出最自然的表情朝他走去。

“要不要喝奶茶？”

这是虞知衡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而他两手各拿着一杯奶茶，其中一杯显然就是特地买给她喝的。

“好啊！”她接过奶茶，将吸管插了进去，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圆润的粉圆在她的嘴里绕了绕，不禁赞叹道：“这珍珠奶茶好好喝喔！”

“当然啊！我买的嘛，还去排了队呢！”

“你去排队？真的假的？你自己去？”方羡妮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仰着头看他，觉得今天两人之间的气氛和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而她说不出来是哪里出了乱子。

“要不然呢？我刚好看见电视新闻说哪家的珍珠奶茶很有名，我想想正好在这附近，所以就走过去买了。”

“真难想象你站在那里排队的样子……”

“有什么难的？要不然妳觉得我会是那种插队的人吗？”

“我只是觉得你会是那种请人家去帮你买的人。”

“妳真是想太多了，我哪会这么夸张啊？！”虞知衡拿起放在脚边的大袋子，从里头拿出一顶安全帽。“妳看，我还买了这个。”

“你买安全帽干什么？”

“妳不是说妳只有一顶安全帽吗？所以我只好自备了。妳的车子停在哪里？”

“转角的巷子里，不过你确定你要骑我的机车吗？”

“是啊！我搭捷运来的。”

“哈哈，你怎么突然变成平民了？”

方羡妮看着他手上的安全帽，再看看他。尽管虞知衡已经换掉了上班穿的西装，但浑身上下还是有一股贵族气息，排队买东西或是搭乘大众交通工具，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方便啊！妳说妳有骑机车，而这边也很难找到停车位，所以搭捷运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我送妳回去以后，再自己搭计程车回家就好了。”

“结果你就是专门来陪我回家的吗？”

“我是专门来这附近买奶茶的。”虞知衡举着奶茶说道。

方羡妮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喝了奶茶，就算不送我回去也没关系啰！”

她发现自己这些话语似乎证明了自己在期待什么，除了暗骂自己呆以外，只好加快脚步朝停放机车的地方走去。

“喂！我安全帽都买了。”他跟奇www书Qisuu网com上她的脚步，追在她的后头。

“你开车的时候也可以戴啊！”

“那不就很像傻子？”

“搞不好你本来也不聪明。”

“妳喝了我的奶茶，还这么刁！”

“原来你买奶茶给我喝是想收买我。”

“没错，我哪知道妳这么难伺候。”他抢先一步来到她的机车旁，伸出手跟她讨钥匙。

“不要啦！我载你，你搞不好很久没骑过机车了，要是摔车怎么办？”

“妳要载我也可以啊！”他戴上安全帽，一副很新鲜的样子，指着自己的头，开口询问：“怎么样？戴起来是不是更像傻瓜？”

“是挺像的。”方羡妮忍不住笑了起来，像虞知衡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适合戴安全帽，不过他这样子真的挺逗趣的。

“还不都是为了妳，妳的时间很难敲耶！我今天问过了，我们公司晚上的清洁人员还差一个，妳要不要去做夜间清洁啊？”

“那要看薪水多少。”

虞知衡说出一个让她傻眼的时薪。

“真的假的？清洁工有那么高的时薪？”

“当然是真的，只是那工作很累，而且又是晚班。”

“我可以，我一点都不怕累！”她的双眼闪闪发亮。在公司当清洁工肯定会比端盘子好得多，至少她不用面对那么多双眼睛，而且薪水那么高，她哪有不做的道理。

“只有提到钱的时候，妳的精神才会特别好。”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爱钱啊？我的笔记型电脑快坏了，如果买了新的就没钱过活了，而且就算不换电脑，我下学期的学费也得先存好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那样生活优渥，我是那种得靠自己的人。”

她不介意让他知道她生活困顿，每次一提起这些，她就会觉得自己和虞知衡是不同世界的人，这些话都像是一种提醒，不时的提醒着她，也提醒着他，提醒着他们就算是朋友，也永远不会是同类。

“妳下个月不就生日了吗？到时候我可以送妳一台新的笔记型电脑。”

方羡妮愣了一下，虽然明知道虞知衡本来就有钱，但当他说了要送她一台新的笔记型电脑时，她还是觉得那一点也不真实，可是瞧他说得那么轻松自然，他不会真的送她电脑吧？

“你开玩笑的吧？”

“当然不是，如果那正好符合妳的需要，也省得到时候我还要费心思去想要买什么给妳。”

“你已经给我很多东西了，没必要对我那么好，你这样……”

虞知衡这样会把她宠坏的，虽然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宠她，但对于生活物资一向很缺乏的方羡妮来说，虞知衡在某方面就像是圣诞老人，永远有拿不完的礼物。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妳刚好有需要。”虞知衡边说边贴心的帮她把机车两边的车挪开。“难不成妳要跟我说，这样会让妳很感动吗？我可不认为妳会是那种容易感动的人。”

“你给我这些都不是为了要感动我？那是为什么？”

“因为妳需要，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妳正好有需要，所以我提供给妳，这只是很单纯的就是如此而已。”

“虞知衡，你要我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单纯的事情吗？”她牵出机车，跨坐上去。

“总之，我们之间的事不会像一般人那么复杂就是了。”

“我也希望如此。”

如果虞知衡不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搞复杂的话，她当然希望自己真能有像虞知衡这样的朋友，不只是他能送很多东西给她，而是她能对着他说很多平常不会跟其他人说的话。

方羡妮发动机车，感觉他也坐了上来，大方的将手放在她的腰间，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不过我得先说好，以后不能有乱挂电话的事。”

“明明是你自己先乱发脾气的。”

“那是因为妳……”

他想解释那天自己之所以火冒三丈的原因，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的确是纯粹想为她出气，他一听到颜巧琪找上方羡妮就失去了控制，他会那样还不是因为担心她，哪知道后来讲一讲，竟然成了他们吵架的导火线。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有时候跟你说一些事也不过就只是想跟你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你去做什么，就像我跟你说我很穷，也不是想要你送我什么。”

说完，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方羡妮不懂，他们两人现在的状况究竟是怎么了？都说好了要单纯点，可是细想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都不单纯！她跟虞知衡说她的笔记型电脑快坏了，他就立刻说要送她一台，而她那天跟他说颜巧琪找自己麻烦，虞知衡也是气得要死的要处理……他有些行为很容易让她想歪，而她好怕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

“那天我跟你说颜巧琪的事，事情发生的时候我的确很生气，但是并没有想过要你去对付她还是怎么样，我只是很单纯的想跟你说这件事，也许你可以别那么把我的话当回事，要不然我以后就不敢在你面前乱讲话了。”

虞知衡把头靠在她的肩膀旁边，想听清楚她说的话，但两人的距离一拉近后，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正常的加速，明知道方羡妮不可能擦香水，可是他竟闻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而更令他担心的是，他认为自己有点被迷倒了。

“反正颜巧琪的事应该就是那样了，我能做的已经做了。”虞知衡放任思绪乱飘，随口应着她的话，虽然没明说，但他相信方羡妮应该已经知道他接受专访的事了。

“算了啦！反正人们是不听解释的，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有时候不管做再多的解释，可能都没什么用。”

“妳别跟我说她还敢再去找妳麻烦。”他皱起眉头，不希望那些事一直烦着她。

“她没来找我麻烦，只是我在学校里一样还是得面对那些奇怪的目光，不信者恒不信，她们就是认定了我跟你有一腿，也不想想那怎么有可能呢？！”

她最后那句话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问虞知衡，其实今天一看到他出现，她原本认为不可能的事似乎都改观了，但她不敢给自己任何期待，除非能从虞知衡口中听到些什么。

“所以妳认为我们绝对没有半点机会，妳怕我们一旦在一起就会让她们称心如意，是这样吗？”

虞知衡的声音离她好近，他的气息就那么亲密的吹拂在她的颈项，方羡妮觉得自己有些心慌意乱，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语，还是他和自己靠得太近所造成的，但最糟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给他什么答案！既然他们俩一直都是朋友，那她大可以直接说他们本来就不可能，可是不知从哪来的一个念头，让她不愿意把话说死。

或许是等了太久没听到她的回答，虞知衡以为她没听见自己说的话，又问了一次。

“妳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他摆在她腰间的手轻握一下，试着引起她的注意。

像是有股电力从方羡妮的腰部传进她的身体，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虞知衡当然察觉了。“妳怎么了？”

“我很怕痒。”她尴尬的找了个借口。

“算了、算了！妳在路边停车，我载妳好了。”

方羡妮像是被解救一般，赶紧在路边停下车子，庆幸着路灯没有亮到足以照亮她整张脸，否则他铁定会发现她脸红了。

虞知衡接手坐上前座，然后大方的说：“反正我不怕痒，妳自己找地方抱。”

“你好像很习惯这种事。”

“不算太习惯，因为我的确很久没骑机车了。”

“那我给你载，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怕什么？我们同在一辆车上，有难同当啊！”他摧动油门，机车往前冲去。

方羡妮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腰间，要她抱着虞知衡，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想了半天，只好抓住他的衣服。

“妳想把我的衣服扯坏啊？”虞知衡抗议。

什么？那不过就是衣服而已。方羡妮不甘示弱的问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有胆子抱着你的腰吧？”

“妳看起来不像那么胆小的人。”

“可是……”她就是不敢啊！就算刚才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她的手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

“妳这么小心翼翼的想要保持距离，是因为妳怕跟我在一起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坐在虞知衡身后，她看不见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现在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所以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他们的对话就这么中断了，载着两人的机车在车阵中穿梭，风声夹杂着街道两旁的嘈杂声，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两人都恨不得尽量竖起耳朵，深怕在这时候错过从对方口中所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方羡妮什么也没听到，就在虞知衡突然问了那句话之后，他就再也没说什么了……而她是根本没有勇气回答。

她心想，大概死定了，她没回答就表示她心里有鬼，换作是平常，她一定可以用开玩笑的方式把话题带过，但面对这问题，她竟然开不起玩笑，她发现自己是认真的，没办法把自己和虞知衡的关系就这么单纯的用友情带过，尤其是此时此刻，她就坐在他身后，两人如此贴近着彼此，她速度过快的心跳早就说明了一切。

遇到红灯，虞知衡停住车子，让她更没有借口说听不见他说的话，但就在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情况时，他帮她想了个办法。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牵引着她的手环抱住他的腰，并在他的腹部交迭，然后他的手就这么放在她的两手上方，像是怕她的手会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缩回去。

而这动作所传递的讯息，对方羡妮来说已经够了……

当绿灯亮起，虞知衡再度将双手放到机车把手上，同时感觉到方羡妮的手不但放在原处，还主动抱着他，他感觉得到她的脸颊就靠在自己的背上，之前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两人都感到窝心的轻柔拥抱。

他们毋需从任何言语里去推敲答案了，这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妳知道吗？或许我会考虑以后也去买一辆机车。”

因为他实在爱死了方羡妮坐在他身后，抱着他的感觉。

“你买机车做什么？”

“以后我就可以常常载着妳去兜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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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方羡妮发现自己手里还抱着枕头，但她知道那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伸手抱住虞知衡的腰，明明半个小时之内可以抵达的地方，他硬是多花了一个小时才把她送回家。

这所有的改变真的太大了，当她走回自己的住处时，还以为那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竟然就坐在虞知衡的身后，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他！

那让她想起了“艾蜜莉的异想世界”那部电影，在电影的最后，艾蜜莉用双手紧紧的拥抱着自己心爱的人，露出甜蜜的笑容……当时她一直觉得那就是幸福，即使只是两人共骑一辆机车，可是那相拥之间所溢出萤幕的幸福感也感染了她。

一直以来方羡妮总以为恋爱这件事是和自己无关的，那只有谈恋爱的小情人才会做的动作，原来有一天她也可以做到，原来她也能拥有和艾蜜莉一样的幸运，而她甚至到现在都还没从那震撼中回过神来。

和自己喜欢的人拥抱，感觉是这么的不同，她的心就像是盈满了幸福的泡泡，当她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时，就像是自己真的找着了依靠。

虞知衡对她来说，就像是个可以依赖的对象，他是个足以让她安心的人，而经过那个拥抱之后，她发现有了更多的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感情，再也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她知道虞知衡也喜欢她，这就够了。

来到学校，前一天虞知衡曾到学校找她的事也被传开了，想保有一点秘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颜巧琪在校园里的势力庞大，简直是到了四处都有眼线的地步，不过方羡妮已经不在乎那些了，因为她的心早已经被昨晚那短暂的机车兜风捧上了天，幸福感久久未退，她根本就没时间去烦恼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期待虞知衡打来的电话，然后偷偷幻想着下次见面时他们会有什么进展。

中午，她果然接到了虞知衡打来的电话，虽然只是很无聊的问她中午吃什么，但她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已经和平常不同，即便他的说话方式还是虞知衡惯有的痞样，但他打电话来问她这个问题就已经明显多了关心。

“我要回家吃。”

“妳自己煮啊？”

“没有，我买的面包还没吃完，不吃完会坏掉，早上我忘了带出来，所以要回家吃。”

虞知衡皱起眉头，因为吃面包果腹不是他所想听到的答案，而且两人的关系经过一夜后已经完全不同了，也许方羡妮根本不需要再过得那么刻苦，有他在，她甚至不去打工都没问题。

但碍于两人的感情是从昨晚才开始发展的，现在要是他提出这些看法好像早了些，至少得等两人的关系更稳定些，她也觉得他是个值得依靠的对象，再说这些比较好。

“好吧！妳中午就随便吃，晚上我再带妳去吃好吃的。”

“你忘了我晚上要上班吗？”

这可是很现实的问题，她又不是下了课就可以马上飞奔到男友身边，和他约会的人，一想到这儿，方羡妮突然感到焦虑，印象中的交往好像两方都可以经常混在一块，而她目前的情况，就算她想花时间和虞知衡在一起，似乎都很难抽得出空。

“那我去接妳下班，妳今天别骑机车，外头下雨，妳下班之后我去载妳。”

好吧！目前他们的交往方式好像也只能维持在接送的阶段，虽然她一个人回家也不会有问题，可是虞知衡主动说要来接她，这种可以为两人制造见面机会的借口她还是很乐意接受。

时间开始变得有些难熬，方羡妮得忍着不要一直看手表，她觉得自己像是得了怪病，明明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发疼，但就是站不住、坐不稳，跳跃的思绪更是让她无法抓住片段，而那些片段都是和虞知衡有关的，他肯定是引起她发病的主因，她不禁担心起当恋爱这新鲜事发生在她身上时，是不是也能和其他人一样勇于承受？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她快速的整理好东西，离开餐厅，走出店外却没看见虞知衡的身影，心慌还来不及漫开，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

“笨蛋，在这里啦！”

虞知衡看到了她脸上的忧虑，不过就是没看到他而已，她脸上的表情却让他又得意又不舍，他没有故意躲起来，她怎么不知道要往回看呢？

方羡妮当然认出了他的声音，回头就先给他一个白眼。

“你又知道我在找你了？”

她有些不高兴自己刚刚表现得太焦虑，而担心的模样落入了虞知衡的眼里，这更让她感到有些丢脸，才一天的时间，她似乎对这男人太过在意了。

“除了找我以外，妳还会找谁啊？”

虞知衡喜欢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虽然这只是在那拥抱后的第一次见面，但他可以感觉得出气氛明显不同，就连方羡妮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都多了一丝少见的少女情愫，就算她刻意皱起眉头，都掩盖不了。

伸手大方的握住了她的手，像是他们本来就应该这么手牵手的逛大街，虞知衡不愿意让情况变得尴尬，不过还好他们的动作虽然以前没练过，可是当握住了方羡妮的手之后，一切又是那么的对劲，就像是理所当然的，她的手本来就应该被握在他的掌心之间。

“妳想吃什么消夜？”

“我在店里打包了东西，厨房阿姨平常都会留一些吃的给我。”她指了指包包，表示已经外带了。

“妳不会不想分给我吃吧？”虞知衡挑衅的瞪了她一眼，他们现在可是一块的，他问她要吃什么消夜的意思就是两人要一块去吃东西，她不会不识相的说她已经有了，就不管他吧？

“好啊！不过没有碗，我们要去哪里吃？”

“去我家吃。”

方羡妮住的是男宾止步的学生出租房间，他总不方便过去吧！

“去了你家，你再送我回去都拖到几点了……”她想了一下，然后从包包里拿出阿姨为她准备的爱心消夜。“给你带回去吃好了。”

虞知衡看了看她手上的消夜，再望向她那无私的脸。

“妳是对所有的朋友都这么大方，还是对我特别好？”

“特别好？也不至于啦！”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这是厨房阿姨留的，不吃掉还不是喂猪……”她一边说一边憋住笑意，脸部肌肉微微扭曲，顽皮的看着虞知衡。

“喂猪是吗？妳还真敢讲啊！”假意看她一眼，他就是无法对她发脾气。

这不像是平常的虞知衡，换作是之前的他，一定会跟她吵上几句，可是他只是这么说就没下文了，方羡妮开始担心，自己的玩笑话是不是惹火了他？

“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话一出口，她又开始痛恨自己，谁都听得出来她刚刚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虞知衡根本就不可能为此生她的气，可是她却这么小心翼翼，真是窝囊！

“小馊水桶，我当然知道妳是开玩笑的！”

“什么馊水桶？”

“难道妳要当母猪啊？”那个爱跟她斗嘴的虞知衡又回来了。

“你别乱说，那是阿姨的爱心，她怕我一个人在外头吃得不好，所以才打包给我回家吃的。”

“妳跟阿姨说不用担心妳了，因为以后有人会照顾妳，不让妳饿着。”

方羡妮原本跟着他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住，两人还是手牵着手，距离却拉长了。

虞知衡望着她，像是在等着她说话。

方羡妮考虑了许久才开口，“那……会照顾我的人是你吗？”

天晓得她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问出这句话，她一向什么都靠自己，从来没奢望谁会出手相助，她担心一旦接受帮助，就得付出超出她所能承受的代价，但这阵子以来虞知衡的确一直在她身边提供许多事物，虽然他总说那是朋友转送的，或是他自己也用不上的，可是她感觉得出来那些都是他的借口，而她就算知道这点也没有推拒，或许在她心里一直期待着有这样的人出现，但……虞知衡会是那个人吗？

“妳不习惯被人照顾吗？”

发现他没有针对自己的问题回答，方羡妮有些泄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想着怎么回应他的话。

“不是……我只是……”

“其实这不是单方面的照应而已，或许一开始我们可以把它视为是一种陪伴的关系，反正其他的部分我们以后可以慢慢培养。”虞知衡又接口了。

“培养什么？”

“这还用说吗？”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的说：“反正等培养出来妳就知道了。”

方羡妮没再多说，只是脸上浮现掩不住的甜蜜笑意。

深怕自己跟不上这可能稍纵即逝的幸福，她加快脚步跟上虞知衡，彷佛跟着他就真能走向另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愉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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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和方羡妮交往的日子说辛苦其实也还好，至少她不是整天闲闲没事做，只想腻在男友身边，虽然虞知衡本来就不喜欢女友成天赖着自己，但有时当他需要有她在的时候，却得等她空出时间，不禁让他有些闷。

当她还不是他女友的时候，他的占有欲可能还没那么严重，一旦他认定了这女孩，她却没办法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他，这下可就让他老大不爽了！再加上他们的恋情完全没有进展……这更令虞知衡感到挫败。

在他眼前的明明是个美丽可人的女孩，而且这让人垂涎的家伙也已经是他的女友了，可是他们仍像朋友一样，成天处于哈拉的阶段，就连搂抱和亲吻都像是偷来的，方羡妮似乎一直没把他当成男友看待。

还说什么要培养感情？他们这星期只见了两次面，两次都是约吃饭，而且每次吃完饭她就急急忙忙的离开，好不容易今晚她不用打工，虞知衡只希望两人能有多一点的时间相处。

“你看这个杯子，这是我特地为你买的喔，等冬天的时候，你就可以用这个杯子泡麦片喝。”

她拿出一只马克杯，在他面前晃了晃，杯子上头印着她的俏脸，虞知衡拿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这杯子还不错……”

“那当然。”上头是她的照片呢！

“是我拍得好。”虞知衡故意逗她。

她立刻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我从来不喝麦片。”

“你可以喝喝看啊！更何况我明天要去同学家的麦片工厂做包装，到时候我可以拿到很多便宜的麦片喔！”

一听到明天她还要去打工，虞知衡的脸色跟着拉了下来，而他决定要有点男朋友的样子，跟她好好谈谈两人现在的状况。

“妳不是已经快要考试了吗？接着开始放暑假，不会还这么忙吧？”

“就算是放暑假，我还是一样得工作啊！”方羡妮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个暑假妳不打工了吗？”

拜托！他们连约会都够困难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暑假，她竟然还有别的计画，那他的计画怎么办？

“那是你给我的建议，但我觉得还是需要工作啊！”

事实上，到现在方羡妮都还在怀疑虞知衡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过完了暑假，到了缴学费的时候，他没主动把钱给她，那她不就糗了？她才不要开口去跟他要咧！那怎么好意思？所以想来想去，做人还是靠自己比较保险。

“为什么？妳是怕无聊吗？我不是跟妳说了，妳可以趁暑假好好休息，而且我也希望能挪出假期跟妳一起出国一趟，如果妳还要打工的话，到时候我们怎么去玩？”

“我总不能为了陪你去玩，就不顾我的工作吧？再说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要是我们吵架了还是怎么了，到时候你不理我，我怎么办？我总不能呆头呆脑的就放弃现在的一切，要有些保留吧！”

或许是年轻，她还没学会怎么迂回，这说法虽然不怎么直接，却已经足以让虞知衡明白她的担忧了。

“说穿了妳就是怕没钱？”

“除了怕没钱以外，你觉得我还会怕其他的吗？我连蟑螂都不怕了……”

前阵子两人去逛夜市，有只蟑螂也在逛大街，附近的女性纷纷爆出惊呼，她却连叫都没叫半声，这应该也是种勇敢的证明吧！

“但是妳现在已经有我了啊！”

这话听起来是很窝心，但是有他对她来说并不等于拥有全世界。

“虞知衡，你不觉得这样很怪吗？我们说穿了只是一起吃饭的朋友……”看到他的脸色变差了，方羡妮不情不愿的补充说明，“虽然……偶尔我们会牵手……或是……做些亲密的动作……”

“妳是说……像这样吗？”虞知衡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低头亲吻她柔软的唇瓣。

对于他的吻，方羡妮总是无法理解自己那着了魔般的虚软是怎么回事，每次虞知衡亲吻她，她就像是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处置，她讨厌自己被他控制的蠢样，但又喜欢他亲吻她时所带来的甜蜜感受。

虞知衡最喜欢的就是当他吻着怀中的女孩时，女孩脸上那梦幻般的表情，方羡妮平常大剌剌的风格在此时消失无踪，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饱受爱情滋润的女孩，她脸上总会浮现红晕，眼睛变得迷蒙。

当亲吻结束时，方羡妮发现自己早已整个人被他搬到了他的腿上，但她并不急着改变这亲密的相拥动作，只是叹了口气，将脸贴在他的脸颊旁，在他怀里找到令自己更舒适的位置。

虞知衡的手还在她背后轻轻的滑动，这样单纯的亲吻当然不能满足他，他可无意永远维持着柳下惠的形象。

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胸前，覆住了那迷人的隆起，试着撩起少女的情动，却立刻踢到了铁板。

“喂！你的手……”

方羡妮精明得很，稍有风吹草动，她立刻就感觉得到，赶紧抓住他的手，免得情况失控。

“妳怕什么啊？”虞知衡假装无辜的问，手却仍在同个位置对她轻轻的施压，带着诱惑的吻也跟着转向了她的颈边，试着将她拉进欲望的迷雾里。

“我怕什么，你很清楚。”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回道。

还有什么？她可不是那种可以为爱情奉献出一切的小笨蛋，虽然这年头看中意了就上好像已经是种常态了，但她可不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员。

她拉不开那只坚持的手，只能试着闪躲亲密的接触，因为怕自己也跟着失控，所以得装出不悦的表情，身体也跟着缩成一团。

“妳该不会还要我等吧？”虞知衡缩回手，整盆冷水都淋了下来，他可不习惯勉强别人。

“你等一下又不会怎样！”她做出了不以为意的表情。

“小姐，我已经等了不只一下，我等了很久。”

虞知衡发现自己真的得跟这小妮子说清楚，难不成她以为交往就只是这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然后一起亲亲嘴就算了？他们的交往过程简直无聊到爆了，这跟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觉得我们暂时维持这状况很好啊！”

“我不觉得这样很好，如果真的只是暂时维持也就算了，问题是我们已经维持了很久，那个暂时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我们是在恋爱啊！妳真的觉得我们现在的状况像是一对恋人吗？”

“我觉得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不见得一定要那么亲密才行吧……”

什么？他有没有听错？这么单纯且天真的说词，他以为在八百年前的电影里才听得到，没想到他现任的女友竟然也来这套。

他稍稍与她拉开距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方羡妮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希望表露出自己的心情，只是装出很勇敢的样子回望他，但接着她又被微微推开了些，这就让她有点紧张了。

她急急的开口，“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好吗？现在我一点也不觉得我们的交往对我来说是一种困扰，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我们在一起总是很开心，这样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虞知衡听完她那没有创意的说词，只觉得哭笑不得。

“或许妳觉得很好，虽然我不觉得这样很糟，但是我以为我们可以更好，妳永远都是被动的那方，我可以理解，妳不希望太过亲密，我也能够体谅，但是如果妳真的以为谈恋爱就是成天两个人在一起乱哈拉，或是偶尔陪着对方吃饭这样而已，那我不觉得我有办法继续下去……”

他真的再也受不了这种初级版的纯爱恋情了，就连纯爱都有个爱字在，而他们的爱在哪儿？他们的爱压根儿没有培养好！他们连约会都像是在赶场，除了一起吃饭，还是一起吃饭，他们连看电影的时间都凑不到，更别谈什么促进感情的沟通了，他知道女孩子总是会矜持一些，可是方羡呢这种大铁板踢上十次他总是会冷掉的，如果她多表现出一点对自己的爱意，那也还好，偏偏他们平常不习惯说甜言蜜语，他活像是跟个哥儿们在一起，这根本就不是恋爱吧？

“拜托……那种事……又不是非得做不可，而且我们在一起……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啊！”她找了个听起来更逊的说法。

“问题是，我已经不是小男生了，早就不谈这种初级版的恋爱！难不成我们就永远处在这种阶段吗？我以为刚开始我们还在摸索彼此的心情，所以慢慢来没关系，但现在呢？我们到底在等什么？我不是在说服妳要对我献身，但我开始怀疑我们交往这件事可能是个天大的误会，我误会了妳会认真的跟我交往，在我们的交往过程中，妳就像在赶场一样，永远都有其他事要做，要打工、要上课……我永远都在配合妳，妳觉得我们这样可以维持多久？”

“难道你觉得我们这样不好？我们说说笑笑，不也很开心吗？难道……难道你真的是因为我不肯让你碰我才……”

“那当然也是原因之一，我不会假装自己是柳下惠，而且我从来都不想谈纯粹柏拉图式的恋爱。”

这坦白的告知让方羡妮傻了眼，完全没想过虞知衡会跟她说这些。

“可是……这阵子……你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那是因为我们根本没空说，妳想想，每次妳有空跟我见面，我们都在做什么？我不是陪妳吃饭就是送妳回家，我们有几次可以真正坐下来谈谈跟我们两个有关的事？而且我已经不是小男生了，在我的认知里，以为只要两个人彼此喜欢，就应该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更何况……”

他很想找些理由说服她，但是说到一半就认为方羡妮不会懂，而他更不想让她以为自己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所以又停住了。

“你看吧！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见他说不下去，方羡妮的紧张也跟着平复，还自作聪明的说。

但是她一说完，虞知衡的表情却又让她的心情掉进谷底，她最怕见到他露出那种“妳不会懂”的表情，好像她真的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那不就表示她在他心里不能算是个可以和他谈恋爱的女孩？！而这是方羡妮最不想看到的。

“妳真的觉得我是因为说服不了自己吗？妳为什么不想想，也许是因为我怕说了什么让妳误会？其实我很想向妳解释，可是我发现……算了！没关系，或许妳没办法接受升级版的恋爱吧！也许妳只适合这种两小无猜的恋情，那可能真的比较适合妳……”

他忖度着要用什么方式说明眼前的一切，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解释了，在他心里有些事是怎么解释方羡妮都不会懂的，在她这年纪，在她这样的人的想法里，在这看似早熟懂事却不全然如此的女孩身上，他有时会认为他们的确是有无法沟通的时刻。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不说完？”她等了好久，等着他说完，虞知衡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而不开口。

“没什么，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很晚了，我送妳回家好了，反正我想妳是不会想在这里过夜的。”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甚至有些自嘲的笑了。

方羡妮全身紧绷，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配不上虞知衡的，他博学多闻，见多识广，在他身边，她总能学到好多事，光是听他说话，有时候她都觉得是种享受，能和他在一起简直就像作梦一样，可是她心里明白，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个人，不管是哪方面，她都感觉自己没资格站在他身边成为他最亲密的人，虞知衡一直都表现得不在乎，好像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件事，可是现在眼前的他就像是发现了这个事实，这令她几乎吓呆了，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妳还想去吃点什么吗？还是我直接送妳回去？”

“我想留在这里。”

出乎意料之外的，方羡妮听到自己说她想留在这里。

虞知衡的表情也有点诧异，不过他随后又露出了迷人的笑容，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这会是个好主意，而且我不喜欢这种诱惑，妳要是真的留在这里，我不见得能把持得住自己，而我们一旦要越过那条线，我希望是妳愿意的，不过以我们现在的状况看来，妳要是真的在这儿过夜，明天一定会翻脸，所以我还是送妳回去好了。”

他起身，帮她拿起她的包包。

方羡妮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甩了一巴掌，她好不容易主动想要留下，可是虞知衡却不领情，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这时候她早就不在乎丢不丢脸的问题了，只担心着虞知衡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他开始发现她配不上他了？是不是以后他就不会再疼爱她、喜欢她了？

方羡妮挪动着像是绑了石头的脚，步伐沉重得让她连微笑都挤不出来，她不想让情况变得如此尴尬，可是一切就像是失控了，她笑不出来，也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换作是平常，如果她的表情稍有变化，虞知衡总是能立刻发现，但他现在显然就算是发现了她神色有异也不打算过问，她好像怎么样都已经不再是他所关心的对象了。

怎么办？她应该要说点什么，就像平常那样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他们平常不是总有很多话可以说吗？以往那好像怎么说都说不完的话语在今晚就像是被锁进了箱子里，而方羡妮找不到开启箱子的钥匙，那可怕的沉默几乎要压死她了，她不停的用眼神向虞知衡寻求支援，他却视而不见。

当虞知衡的车开到了她租屋处的楼下，方羡妮知道自己该下车了，可是她却不愿意这样离开他，她想做些表示，嘴巴却吐不出半句话。

而她所有的犹豫不安当然全看在虞知衡的眼里，他明白方羡妮现在在想些什么，或许她自己也不懂该怎么处理，可是他这回却少了想帮她的心情，因为就连他也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这并不是他原先所预想的，和方羡妮的交往自然也不是他一开始所能预设的，和她在一起光是聊天都能让他很开心，她那自然纯真和不做作的性格总可以引导出他爱玩闹的一面，在她面前，他也能卸下平日的武装，和她说话不需要故作姿态，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轻松。

至于之后发展出来的依恋，那倒是他无法控制的……

在他心里，方羡妮不是永远那么坚强，当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无法遮掩她的心情，他可以在她的眼里看到爱这种东西，一开始他还不太敢相信，但随着两人往来次数的增加，几次相拥的时候，他总可以感觉得到从她身上所传递过来的爱意，刚开始或许他是有些不安的，毕竟爱这种感觉太过抽象，他从不认为自己也有爱人的能力，更担心会让方羡妮失望。

可是这样的交往过程，他们就是跨不过那一步……虞知衡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或许他根本不应该要求太多，但这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了，那些他觉得很对的感觉现在一一出现了问号，他不禁怀疑，他们要这样一直下去吗？

正当他还在思考这问题时，一只小手搭上了他的手臂，令他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方羡妮那与自己同样不安的眼神，他甚至吐不出半句安慰的话语，因为他真的没办法跟她说他们之间是没问题的。

“我先走了。”她小声的说，其实心里好希望他能出声留住自己。

虞知衡只是勉强给了她一个看不太出来的微笑，然后点了点头，却在她下车前提出一个疑问。

“妳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像是在谈恋爱？”

方羡妮惊骇不已，转头看他。在她的认知里，她以为这样就已经是在恋爱了，可是今晚他好几次都说出了这种话，难道……他后悔了？

“我不知道。”她含混的回答。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是很适合的一对，我们一向有话聊，我以为应该会很有火花才对，可是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方羡妮看得出来他后悔了，他后悔和自己交往，这事实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她是认真的想爱他啊，可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先回去了……”

给不出其他回应，她只想躲回家里，但在跨出虞知衡的车子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也掉在他的车上了，她开始明白他们之间似乎还是有差距的，如果那差异能使她认清两人不适合的事实也就算了，可是这阵子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她真的不想就这么结束，其实她根本就洒脱不起来，那她真能禁得起这场恋情的考验吗？

虞知衡没有回家的心情，驱车来到自己时常光顾的酒吧，点了杯酒，边喝边想事情，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朋友，几个男人就聊了起来。

“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小妹妹打得火热，不是吗？怎么还有空来这儿晃？”锺大志问道。

关于这种事，平常他是很乐于承认的，但现在他也不太能确定和方羡妮的恋情走不走得下去，所以只是喝了口酒，耸了耸肩，当作回应。

“怎么了？这么闷，年龄的差距还是会造成问题是吗？”另一个朋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肩。

“你们真的觉得年龄会是问题吗？算一算，我们也没多老吧？”

虞知衡今年也才三十，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心态还很年轻，年纪不应该是他跟方羡妮之间的问题。

“如果对方是个懂得体谅的人，那年纪差再多也没关系，问题是，现在的小女生哪里懂得体贴，跟小女生交往就别奢望太多了。”

虞知衡觉得很有道理，如果方羡妮年长个几岁，他就算比她大上十岁也无所谓，至少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会这么多，现在她还只是个学生，还要再读一年才毕业，他们光是要约会就得排除万难，找她上课和打工中间的空档，而他也有工作得做，哪一次不是他空着时间在等她下班或下课，每一回也都是他耐心的聆听她抱怨或倾诉自己的心事，在这个交往过程里，他似乎永远都在扮演体贴情人的角色。

他不懂，这角色怎么会落在他头上？虞知衡从来没想过会发生这种状况，之前的每一次恋情都是女友把他捧得高高在上，这回却破了例，他对方羡妮特别好，虽然对女朋友好是应该的事，但他现在愿意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她，未来他们还能再这样过一年吗？虞知衡可不认为他能再维持多久。

也许他真的应该要在还未深陷前抽身，他不喜欢这种恋爱的感觉，虽然他是喜欢方羡妮这个人的，当她坐在机车后座，用手紧紧的环住自己时，他是真心的认为两人可以有所发展，但显然他们都搞错了，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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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虞知衡都不再去找方羡妮，原本天天都得通好几次电话的他们，这几天也只通过一次电话，就连那唯一一次的通话都找不到话题跟对方说，最后草草的结束。

反倒锺大志成了他这几天见过最多次面的人，以往和方羡妮在一块，他变得没时间和朋友聚会，因为他得赶时间去接她上下班，他绝不可能带着方羡妮上酒吧，因为下意识觉得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而往往送她回家以后就已经过了十一点，这时候他自己再出门上酒吧也不算晚，但已经有了固定的女友后，上酒吧似乎就不那么吸引人了，现在重回他熟悉的生活圈，虞知衡只觉得自己如鱼得水，而最令他感到有趣的是，他一点也不会为自己上酒吧这件事，对方羡妮感到抱歉。

“看吧！我就说那女的对你有意思。”

所有的人都看得到那个穿着麻辣比基尼上衣的女孩在对虞知衡抛媚眼，连着两天到酒吧，他们都遇上了那个女的，锺大志老早就说那女孩子的眼神总是停在虞知衡的身上。

“那是因为你请酒保送一杯酒给她，而她以为那是我送的。”虞知衡被好友的小动作陷害了。

“她要这么误会，我有什么办法？”

“可是你害到我了啊！”

“害到你又怎样？反正你现在也算单身吧！”

单身？虞知衡的脑海突然闪过了方羡妮的身影。如果他算单身的话，那方羡妮又算是他的什么人？

女朋友吗？

不！他很快的否定了这个身分，短短几天，他竟然就从方羡妮的男友身分里清醒了过来，之前他明明是认定了方羡妮会是自己的女友，但现在他竟然完全不这么想了，或许男人就是善变吧？！

心念一转，原先认定的想法也全部跟着改变，虞知衡却不觉得这改变有什么不好，反正他跟方羡妮也没有发展过什么亲密关系，自然也没什么太大的罪恶感，放眼酒吧里的年轻女孩何其多，他不可能会单恋那枝连谈恋爱都没空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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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拿出手机，看着还剩了一格的电量显示，方羡妮不放心的换上一颗充饱了电的电池，深怕自己能接电话的时候，会因为手机没电而错失了和虞知衡通话的机会，这星期唯一一次联络，就是因为她的手机快没电了，不时的发出扰人的声音，所以两人的通话再一次草草的结束。

她好怕他们之间就要这么结束了，那晚之后他们没再见过面，随着联络越来越少，她几乎不知道虞知衡在哪里，他不再提议要接她下班，也不再邀她一起吃饭，甚至连电话都变得有一通没一通，方羡妮总会替他找理由，比如，她在上班或上课，那时候会关机，虞知衡或许都是这段时间打电话给她，所以她才会没接到，但她心里很清楚，她的作息非常正常，他以前总能找得到她，现在没道理会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就算如此，她总能主动打电话给他吧？

偏偏她主动打电话给他的那一次，遇上了她的手机没电，而让她最觉得有压力的是，当时虞知衡似乎在忙，他那心不在焉的回应听得她的心好冷，虽然他说了当时正在开车，可是他那一点都不热络的说话方式，就像是在宣告两人已经开始疏远了。

她一点都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多想找个机会和他见个面，可是偏偏遇上了期末考，就算她有心找他谈谈，也没有时间这么做，好不容易考完了试，她又开始犹豫是不是要主动打电话给他。

方羡妮毕竟还是有她的矜持，一开始明明都是虞知衡主动找她，现在要换她主动，整个感觉就是不对劲，几次拿出手机，想着是不是要打电话给他，但是考虑到最后，她都是把手机再收进包包里。

“羡妮，最近怎么都没看到虞知衡来接妳？”凯蒂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贴在方羡妮身边问。

“他本来就不需要天天来接我啊！”方羡妮虽然没有公开自己和虞知衡的关系，但前阵子的温馨接送情应该足以让所有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匪浅了。

“可是他不是妳的男朋友吗？而且他前阵子的确也常来接妳啊！还是……你们分手了？”

方羡妮听见分手二字实在很刺耳，如果她之前和虞知衡算是在交往的话，那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跟他分手，对于虞知衡，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认真，更何况分手不是应该要谈清楚才算吗？怎么他们也不过是这阵子少了联络，这样就算分手？

如果真的算是分手了，那她怎么办？光是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想否定自己和虞知衡之间的关系，这就像是一种保护机制。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们有在一起。”她充满防卫的说。

“妳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啊！你们如果不是男女朋友，哪会成天混在一块？”

“凯蒂，不用每次有关虞知衡的事，我都奇www书Qisuu网com要把他请出来，让他一次次的亲自证实吧？而且学姊之前的事情已经让我够烦了，妳不会真的认为我想谈这种事情？”

“我们是朋友啊！谈谈又不会怎样？再说，妳跟学姊抢男友的事情在学校里可是轰动得很，学姊现在已经毕业了，妳也不用再担心有什么流言传出来啦！”

方羡妮看着凯蒂天真的表情，或许凯蒂真的没什么恶意，可是通常所有的流言都是由凯蒂“无意”中放送出去的，她可没傻到把自己的感情事告诉凯蒂。

“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得先回去了，今天还有好多事情得做。”方羡妮刻意加快脚步，往租屋处走去。

“我也要回去，我们一起走。”

眼看甩不开凯蒂，方羡妮只觉得心情更糟了，而在此时，那久违的音乐铃声竟然从她的包包里飘了出来。

一时之间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才抖着手从包包里取出手机，这动作对她来说有些困难，因为她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可是她是那么的想要听见虞知衡的声音，她得克制自己的动作，免得在凯蒂的面前泄漏心情。

按下通话键，她真的听到了虞知衡的声音。

“妳还在学校里吗？”

“我正要回家。”

“喔，等一下要去打工吗？”

“对啊！晚一点。”

她打工的时间，虞知衡应该还记得吧！他打这通电话来是想说些什么呢？是和以前一样要约她下班后见面？还是要跟她说些什么呢？方羡妮忐忑不安，等着他说下去。

“该不会是虞知衡打给妳的吧？”凯蒂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在旁边大叫。

方羡妮根本无心理会她，只是摀着一边耳朵，彷佛这样就能把凯蒂的声音隔开。

“妳旁边有人？”

“嗯，有同学，我们住同一栋。”她记得以前跟虞知衡提过凯蒂，他应该没这么快就忘了吧？

“妳跟同学在一起就好，妳们先忙妳们的吧！”

什么？就这样？他不再多说一些吗？方羡妮当场傻眼。

“我们没有忙什么，只是要一起回家而已，大概五分钟之内就到了。”她想暗示他，她待会儿就回到住处，离上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可以再打电话给她，他们好久没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有个伴就好。”

“嗯。”虽然听起来还是关心的话，可是就像是少了什么。

“我还在上班，先去忙了。”

“好。”

难得的一通电话竟然就这么结束了……而虞知衡都挂断电话了，凯蒂还在一旁问个不停，方羡妮失望的挂断电话，面对凯蒂的提问，她一个字也不回答，她的心情真是恶劣到了极点。

“到底是不是虞知衡打给妳的啊？”

“妳为什么那么喜欢打听跟他有关的消息啊？”方羡妮有点不耐烦的问。

“因为……因为学姊说她最近有见过他。”

“又是学姊！难不成她又要瞎掰虞知衡跟她订婚了吗？丢了一次脸还不够是不是？”也许是虞知衡的电话让她太失望，方羡妮连口气都变得很冲。

“也不是啦！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们在交往，学姊说虞知衡是跟朋友一起去酒吧玩的，妳没跟他在一起，所以就在猜你们大概是分手了……”凯蒂可能也被方羡妮的微愠吓着了，连打听的口吻都变得有些迟疑。

“交往是妳们说的，分手也是妳们说的，妳们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我没有闲工夫每天为了虞知衡跟颜巧琪的事这么搞下去！”

“我们也只是好奇啊！”

“那妳为什么不去好奇其他人的感情生活？我又不是什么名人，而且我也没心情向所有的人交代我的感情去向，我要工作，还要上课，又不像妳们有家庭的金钱支援当后盾，妳自己想想，我哪有什么时间可以谈恋爱？！那种事对我来说，本来就是遥不可及的！”

这些话不只是说给凯蒂听，方羡妮更是要自己认清这点，她一直不愿放手是因为还沉迷于虞知衡对她的好，那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她从来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让她的生命出现这么大的转变，有人疼、有人依靠，谁不想要？！这人一旦出现，她当然舍不得放手。

可是现在虞知衡的态度明显的冷却了，她光是听到凯蒂说虞知衡上酒吧，就不禁火大，打从他们开始交往以来，他所有的时间都是配合着她运作，她从来没听他说过要去什么酒吧，有几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接到朋友邀约的电话，他也是当着她的面就回绝，他那珍惜两人相处时光的动作总是让她觉得好窝心，但眼看两人之前的甜蜜就要成为幻影，她也不得不面对这无法挽回的局面，一向心高气傲的方羡妮在清醒之后只想在凯蒂的面前极力撇清曾经有过的一切，再缩回原来的单纯生活里，她以前没谈恋爱也活得好好的，这段没结果的发展，她也可以任由它云淡风清。

虞知衡挂断电话后仍有些犹豫，隔了五分钟，他看了眼手表，知道方羡妮应该到家了，也许可以再打通电话给她，然而他没有打电话的意愿，因为找不到话题跟她聊。

他甚至想象得到方羡妮会说些什么，刚开始交往时的新鲜感突然就这么消失了，他们的交往过程永远停留在陪对方吃饭、一起看电影电视这上头，每当他觉得可以再进一步的时候，她就会立刻逃开，为两人的感情浇上几盆冷水。

他以为那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却也没想过感情要降温时也可以这么快，这阵子没见到她，就算偶尔会想起她，可是没有她，他的生活也没什么过不去的，甚至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总是可以每天等着她下班，为了那短短一个小时可以见面的时间而高兴不已，现在想见她的冲动没了，他竟然也没有想象中的失落。

但是如果两人就真的再也不联络又好像有点怪，她会很难过吧？

他揣测着方羡妮的心情，明白她是想和自己在一起的，每次见面的时候，她眼里总闪着需要他的讯息，可是他不是为了她而存在。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打电话给他的人居然是方羡妮。

“妳到家了？”

“对，我想你打电话给我可能有事。”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问问妳在做什么。”而且当时纯粹是他的妇人之仁又犯了，他本来想跟方羡妮谈谈两人的事，毕竟他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疏远她好像也不太对，可是真的听到她那热切的声音，他又开不了口。

“就只是这样？”

方羡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望，但是虞知衡要自己压抑下那不舍的心情，不给她回应，他知道不能再跟小女孩继续玩这种清纯的爱情游戏，他要的是升级版的爱情，而这样的感情现在的方羡妮根本给不起，他不认为自己能永远无限的给与包容，再拖下去，这些问题迟早都会爆发开来，到时候反而更不好收拾。

“对啊！我晚上跟朋友还有约。”他主动提起，免得她若是提议晚上去接她，他不知如何接口。

“你最近好像很忙。”

“我一直都这样。”

“但是你以前都不去酒吧。”

“我没有不去，这阵子几个朋友回台湾，大家常聚在一块。”

那她呢？他对待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就连他出门去玩，她也从来没跟上过半次。

“那我……我下次可以请假跟你一起去吗？”

“算了啦！妳工作那么多，还要上课，简直比我还忙，怎么可能排得出时间？！”他说得很酸，因为上回要她把打工停掉，她死都不肯，完全没把他这个正牌男友放在眼里。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觉得……”

她好困扰，想开口跟虞知衡撒娇，告诉他她有多想他，想让他知道她愿意为他做所有的事，只要他提出来，她什么都会听他的，不会再只考虑到自己……可是方羡妮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那些都不是她平常会说的话。

“没关系，妳就去忙妳的吧！我也该下班，要先离开了。”

他的话代表这通电话要结束了，方羡妮只能乖乖的挂断电话，她知道一切都完了，虞知衡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她着迷，甚至摆出不需要她的姿态，他的话语虽然没有责怪，但听起来让她一点也不好受，她好想马上冲到他家楼下等他，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他了，希望他不要就这样疏远她，但眼看着上班时间又要到了，最后她还是对现实投降，关上手机，她闭上眼，告诉自己，有很多事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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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衡正式的确认了他和方羡妮之间终究是有差距的。

可是要怎么断？他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跟她说明才好。

也许就这么自然的减少联络，虞知衡了解她那强硬的个性，她是不会对自己的冷淡追根究柢的。

那通电话结束后，半个月过去了，果然方羡妮就像之前没出现过似的消失，他没再打电话给她，而她也不可能主动拨电话给他，两人就像是有默契般互不联络，就算偶尔想起她，虞知衡会清楚的告诉自己，他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忍住想跟她联络的冲动，有时候上线会看到她在MSN上头，这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知道她还在，就算不知道她的近况，他也不主动询问，距离都已经拉得这么远，要是他又做了什么，只怕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而在这段期间，虞知衡也认识了其他年纪相近的女孩，有走得比较近的，但那种谈恋爱的心情却已不再，唯一让他不解的是，为何当时他只想跟方羡妮在一起？他不明白自己是被什么魔力迷惑了？

她不过就是个纯真可爱的女孩，这世界上跟她相同年纪的女孩也不见得所有的人都被污染了，更何况他以前也没喜欢过这类型的女子，就那么一个短暂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里天天就只想得到她，几乎可以说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最可笑的是，他甚至不曾碰过她。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谁会相信他竟然跟一个女孩子混了那么久，却没把她弄上手？

他要是跟人说是真的在乎方羡妮，所以不碰她，谁会相信？但闷在心里又觉得有些窝囊，还好那段时间已经过了，现在他已经摆脱了方羡妮的魔法，做回自己的主人，不再被无谓的情感所左右，这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才对，他却一直都没有想笑的冲动。

或许一切正如大志说的，他本来就不适合跟方羡妮那种女孩子在一起，她年纪轻，不懂得什么是恋爱，而他需要的是男女之间的关系，那种纯纯的爱，久了就没有续航力，再遗憾都没有用。

就这么的，没有分手也没有再见，他们像是彼此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也没有联络，有时候虞知衡会佩服方羡妮的沉着，甚至希望她会因为两人断了联络而沉不住气的打电话给自己，因为她怎么看都还是毛毛躁躁的小女生，总会对一切感到奇怪或不解，但是她竟然什么都没做，甚至明明看见他还在线上，也不用MSN传个讯息给他，然而一想起她的固执，虞知衡又认为这一切变得合理了，不是只有老人家才在意面子，再年轻的人都有面子问题，看来方羡妮这方面的问题也很大。

而他呢？他在这段期间也没再和其他人发展出稳定的感情，几段小插曲都只是为了得到短暂的满足，却始终没人能再像方羡妮那样让他每天急着想知道对方的讯息。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网拍女模应该会在一起，怎么这么快就玩完了？你不是也想找一段稳定的感情定下来吗？”身为介绍人，锺大志很失望自己绑上的红线竟然这么快就断了。

“如果稳定的感情这么好找，你怎么会孤家寡人？”虞知衡反问他。

“那是因为我找不到对的人啊！”锺大志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的答案也跟你一样。”

锺大志看了他几眼，“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学生妹啊？”

“什么学生妹？她早就毕业了。”

就连虞知衡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几年就这么过去了，这几年当中，他跟方羡妮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各过各的生活，有时候在电脑里看到她上线，他想打几个字给她，却总是没有动手，只怕付出了过多的关心后又会不可收拾。

“既然她都毕业了，那你应该可以吃回头草了吧？”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你怎么知道学生妹一点改变也没有？”

“如果她完全没变，你也不会再喜欢上她啊！你当初不是因为她是个单纯无知的学生妹，才决定跟她保持距离的吗？”

“那现在再吃回头草不会太现实了吗？”

“拜托，人生本来就是很现实的，合不来还勉强在一块才糟咧！有机会当然就要追，要不然错过了，一辈子后悔也不好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虞知衡总觉得不太好，他明白当时方羡妮对自己是真心的，她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两个人开开心心的过了一阵子，突然就什么也没了，她心里一定不会太好受。

而可笑的是，当初是他决定要结束的，又有什么好内疚的？那明明是个对他们两个都好的决定，他根本没兴趣跟一个小女生耗多久，就算伤了她又怎样？她自己也决定要跟他在一起，应该明白不是每一段感情都会百分之百的笃定可以有好结果。

尽管是这么想的，虞知衡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就算在酒吧里待了一晚，回到家他仍摆脱不了那种烦闷，都已经几年了，他一直以为两个人分开应该可以各自再去寻找更适合自己的人，结果他花了几年的时间竟然什么人也没找到，而每一次打开电脑，看到方羡妮仍在他的名单上头，就觉得自己像是没摆脱什么，他大可以在和方羡妮分手之后就把她从自己的名单上删除，但是他没有，而方羡妮显然也没有试图用些小手段来闪避他，她没有隐藏，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挂在他的名单上，从那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

他懊恼的起身，进浴室洗了个澡，脑海里却一直闪着方羡妮的脸孔，于是来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结果竟然看到了藏在柜子里的那只马克杯，杯上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的女孩笑望着他，他这才明白，那女孩始终没有因为两人恋情告终而自他心里消失。

虞知衡放下了手边的东西，回到书房，再度打开电脑，当他看到方羡妮还在线上时，立刻想也不想的点选了和她通话的视窗，冲动得想传讯息给她，却不知道在这么多年以后要打什么句子才好，想了许久，终于挤出一句。

[妳这么晚还没睡吗？]

讯息传出去后，虞知衡只想把电脑砸烂，假装自己没做过这件事，却又期待着她能有回应，等待的时间就像是一种煎熬。

隔了几分钟，她终于传回讯息。

[是啊！]

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对虞知衡来说已经够了。

[妳开始工作了吗？]他知道方羡妮已经毕业了，现在应该有正式的工作，所以这么询问。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们在同一栋大楼工作。]

[是吗？我不知道，妳到那儿工作多久了？]

[大概两年了吧！]

[这么久了？我怎么从来没在那里见过妳？]

[大概你太忙了吧！]

方羡妮在得知虞知衡这两年里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时，一颗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大口大口的灌掉半瓶，只希望自己的心情能不再这么紧绷。

再度回到电脑前，她发现自己的手还是在微微的发抖，所以决定尽快跟虞知衡结束交谈，借口说要去睡了，赶紧关掉视窗，也关上电脑，饮尽了手上的啤酒，她又去冰箱拿了一瓶。

喝完了两瓶啤酒，方羡妮只觉得自己像傻瓜，她一直都期待着哪天虞知衡会再和她联络，结果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时，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两年来她都和他在同一栋大楼工作，远远的见过他好几回，只是他从来不曾回头望过自己，甚至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距离是这么的近，他的回应让她心寒到了极点，她早该在发现虞知衡也在那栋大楼工作时就赶紧辞职的，一开始她并不知道他也在那里工作，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受到惊吓，隔天请了一天假，躲在家里不敢去上班，现在看来，她当初的惊吓都像是白忙一场，人家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这些年究竟在等什么？她早就该把虞知衡从名单里删除了，甚至不应该不长眼的继续大剌剌的出现在网路上，提醒他她的存在，搞不好他今晚只是无聊才传讯息给她，从此以后这情况也可能不会再有，或许她应该要下定决心，把虞知衡从心里赶出去，这样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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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办公室里警铃大作，方羡妮抬起头，只见同事们一一离开座位。

“羡妮，我们也走吧！”同事爱苹转头对她说。

“要走到哪里去？还不到下班时间啊！”

“妳不知道今天有防灾演习吗？”

“防灾演习？”方羡妮惊讶的重复一遍。

“是啊！今天要做防灾演习，刚刚警铃不是响了吗？妳没看见大家都往楼下走了？我们得去楼下的广场集合。”

老天！方羡妮的脸色下沉，要是所有的人都在广场上集合，那她要是碰上虞知衡怎么办？她怎么都不知道有演习这回事？

不情不愿的跟着爱苹走安全梯下楼，她还不忘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今天要演习？”

“昨天才说的，应该是例行公事啦，大家演练一下，要是真的出事，也知道该怎么反应。”爱苹倒是挺能接受这种事的。

但是方羡妮可不行，虽然进出这栋商业大楼的人很多，就算到楼下广场集合，虞知衡也不见得会看见她，可是就算那机会微乎其微，她都要极力避免。

“我有点想上厕所，可不可以不要去广场集合啊？”她不争气的想开溜。

“我们先去广场点个名，应该就没事了，陈主任负责点名，妳要是没到，一定又会被她钉得满头包，演习应该会超过半个小时，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窝到隔壁的咖啡店喝咖啡，妳可以到那边上厕所。”

方羡妮想了想，也是，陈主任可不好惹，还是点过名再闪人比较好，更何况虞知衡走到哪儿一定都会有一堆人包围，她一向行事低调，应该不会被注意到才对。

混在人群里，她和爱苹一起走下楼。以往她根本不必这么担心，早知道那天虞知衡传讯息给她的时候，她就不要多事的跟他说这件事，害得她从此整天忐忑不安，老是怀疑他会再找上自己，天晓得她这念头是打哪里来的？她这几年没换过手机号码，也没换过MSN电子邮件地址，虞知衡还不是对她视而不见，现在她这么穷紧张又是为了什么？

来到广场，躲在人群里，她连四处张望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低着头和爱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点完名以后，还有消防演练，看样子应该要耗掉不少时间，她和爱苹闪到了附近的咖啡店里，果然也有许多也在同栋大楼工作的人早已经溜到咖啡店里来了，而就在她和爱苹排队等着买咖啡时，背后突然传来了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妳也跑来喝咖啡？”

总算……他们还是碰面了。

虞知衡看到方羡妮眼里的讶异，只能回以微笑，并抑住胸口的悸动，免得把她吓跑。

他无法想象过去两年来自己居然一直和她在同一栋大楼里工作，虽然进出这栋大楼的人少说也有几百个，光是电梯就有八部在运作，但他们怎么可能这两年从来没见过彼此呢？

这让他在上班时间开始小心的注意起周遭的人们，这才明白自己有多希望再见到方羡妮，只可惜连着几天一切就像过去两年一样，他们依然没有见到彼此的机会，虞知衡不禁想问，她到底是在哪个楼层工作？也许哪天中午他们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吃午餐，可是就从那一晚和她传过讯息之后，方羡妮的名字不再出现在他的名单上，以往总是大方现身的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窗里头。

他不愿去想方羡妮是在躲他，因为如果要躲，早在他们刚分手时她就可以躲了，她没必要隔了几年才开始躲他，更何况他们在同一栋大楼里工作，如果她真想躲他，不会选择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

但是她在哪里？既然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为什么不曾试着传递讯息给他？既然她知道他也在这儿工作，为什么从来没出现在他的眼前？

虞知衡心里有一连串的疑问，他想去找出答案，他知道那晚方羡妮既然有回复讯息，就表示她还是有风度的能和他交谈，但是如果他立刻就进一步的去找她，那似乎又太明显了，所以他只能偷偷打听方羡妮所工作的楼层，每一次搭乘电梯经过那个楼层的时候，总是多瞧上几眼，就算看到她一闪而过的人影都好，只是这一等就让他等了好久，如今防灾演习果真让她现了身。

若不是他刻意的找寻，还真认不出眼前的方羡妮，她身上那上班族才会穿的套装和她以前轻便的打扮完全不一样，留长了的头发也盘了一个让她老上好几岁的髻在脑后，再加上那个不起眼的黑框眼镜，她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不过在这伪装底下的方羡妮和多年前的那个女孩仍是同一人。

爱苹看着虞知衡，连话都忘了怎么说，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她们说话，而更令她意外的是他似乎认得方羡妮。

“你们……认识吗？”

方羡妮很快的回过神来，没有多做回应，只是朝他露出一个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妳在哪一楼上班？”虞知衡再度发问。

“我们是五楼的。”爱苹抢先一步回答，甚至连公司名称都报了出来。

“妳是羡妮的同事？”

“对！”爱苹简直乐翻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最受欢迎的单身汉对话，就算只是几句基本的应答，都让她雀跃不已。“我不知道羡妮认识你……”

“我跟羡妮有段时间没联络，是老朋友。”虞知衡简单的解释。

方羡妮只是看着他们两个说话，似乎没什么加入的意愿，但她没摆出臭脸假装不认识他已经算不错了。

“原来是这样啊！快轮到我了，虞总，你要喝什么？我们一起点吧！”爱苹热情的招呼着。

“我请客吧！妳们两个喝什么？”

“好啊！我喝焦糖玛琪朵，羡妮喝……”

没等爱苹说完，虞知衡就率先开口，“冰拿铁？”

“没错！她一向都喝冰拿铁。”

“好，妳们先去找位子，我来点吧！”

对于这个短暂的相会，方羡妮只能说爱苹跟虞知衡聊得很开心，从头到尾她都没什么机会开口，或者是她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跟他没什么话好说吧！

还好爱苹的话特别多，又不像凯蒂那么不知节制，不会催促她也得给出回应，反而会在虞知衡提出问题时，不着痕迹的替她解围，像是了解她不想多说，所以也聪明的引开一些不安全的话题。

一等到两人独处，爱苹马上开口询问。

“我可是给足了妳面子，没在他的面前挖妳墙角，妳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妳跟虞知衡之间的老朋友关系，是属于哪一种的老朋友啊？”

方羡妮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不过看在爱苹刚才表现良好，而她也明白爱苹不会出卖自己，所以既然她问了，方羡妮也不闪避。

“我跟他的确是很久没联络的老朋友。”

“哪种老朋友？前任情人？”虞知衡知道方羡妮喝什么咖啡，甚至言谈间有意无意的都会露出关怀的眼神，这种友谊……很难不令爱苹起疑。

“情人要怎样才算？”

“就……妳知道的啊！”还要她说得这么白吗？爱苹对她挤眉弄眼的暗示，见她仍没反应，忍不住小声的问：“你们有上过床吗？”

“让妳失望了，从来没有。”方羡妮冷着脸回答。

“没有！”爱苹还以为他们肯定有一腿，没想到结果竟然没有。“真的假的？他不像是那种会错过这种事的人！羡妮，妳真的亏大了！”

“是啊！是啊！以现在的标准来看，我好像真的亏大了。”方羡妮自嘲的说。

天晓得现在的道德观念是出了什么乱子，就连她都觉得这似乎是一种损失，因为她从来没交过比虞知衡更称头的男友，有时她还真害怕自己一辈子当老处女，也许老的时候她会后悔自己当初吓跑了虞知衡，但现在虞知衡又出现了，她却变成了那个被吓坏的人，这真是太矛盾了！

“那到底是怎样？你们没在一起过？”

“只是有一阵子走得比较近，然后……不知不觉就没联络了。”

“怎么会这样？”爱苹一脸不相信。

“我没骗妳，事情真的就是如此，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没什么吸引力吧？！再说，我那时候只是个学生，什么也不懂，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好，但显然他后来跟我在一起并不开心。”

“他有跟妳提分手吗？”

“也许他心里也不认为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所以当然也没有提分手的必要了。”

“什么也没说？”爱苹惊讶的问。

“是啊！也许真的不值得一提吧！而且他还是最近才知道我也在这里工作，我在这儿两年了，他完全没发现我的存在。”

“妳呢？妳也没有想办法挽回他吗？”

“我怎么可能做什么挽回他？妳难道看不出来？就算是现在的我，跟他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年我跟他简直是处在不同的宇宙里，我们的世界相差那么远，我能挽回什么？更何况……我们又不是那种上过床的老朋友，关系薄弱得让我连想挽回都不知道从何挽回起。”

这是她生平头一次如此坦白的跟人提起自己和虞知衡的关系，当年因为学姊的关系，害她莫名其妙变成第三者，后来和虞知衡断了联络之后，她又成了被抛弃的可怜虫，一切的委屈让她学会了把苦水往肚子里吞，伪装坚强也成了她的习惯。

“那你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关系？”

“就他说的那样啊……很久没有联络的老朋友，妳不觉得这解释也不错吗？”方羡妮面无表情的说。

“难道就这样？”

“要不然还要期待什么？”

“我觉得他这个人好像还不错啊！”

“那又怎样？我跟他行不通。”

她已经认清楚自己和虞知衡的关系早已结束，更何况当初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挽回，头一次恋爱的她发现他一次次的疏远，那感受简直令她难过极了，可是她却无计可施，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这段感情夭折之外，她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她连怎么挽回都不知道，现在她已经学过一次乖了，就算他再怎么吸引人，她都不会再傻傻的往里头跳。

“你们那早天的爱情是以前的事，妳当时还在念书，或许那时候真的不是个好时机，现在你们可是近水楼台，妳得好好把握机会才行。”

“我可没妳那么乐观，妳别忘了，他可是花名在外，妳就不怕我重蹈覆辙？再说，他只是请了我们一杯咖啡，我可不会因此就喜出望外。”

“或许他的桃花全都得靠妳来终结，我觉得妳很有机会耶！”

“我相信我没那个本事，而且妳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妳看看我，我只是个不起眼的上班族，才不奢望跟那种有钱的大爷能发展出什么，相同的梦我以前已经作过一次了，人是不可能永远活在白日梦里的，妳也赶快醒醒吧！”

方羡妮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今天的咖啡店偶遇就只是那样而已，毕竟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学生妹，很多事她早已经不再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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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乎她期待的，虞知衡打了电话给她，方羡妮以为自己的电话号码应该早就被他遗忘了，不过想想以他的能耐，要真想找得到自己的电话号码似乎也不是件难事，当听到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时，她的心跳还是悄悄的加速。

“我本来昨天想约妳的，可是妳最近好像都没有上线。”他说话的方式就像他们从来没断过联络，一样那么熟稔，完全没有疏离感。

“最近比较忙，回家以后就没空再上网了。”她客套的回应。

这当然是谎言，怕再收到他的讯息，所以她采取了鸵鸟做法，直接从网路上撤军，只是方羡妮没想到虞知衡会真的打电话给她。

“原来是这样，那中午一起吃饭吧？”既然她都可以找出理由，那应该就不是在躲他了，虞知衡跟着提出邀约。

“我跟爱苹约好了要一起吃。”

“妳可以跟她一起来啊！”

“我想……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反正只是朋友吃个饭，也不见得一定得我们两个人单独吃才行。”

虞知衡的话像是泼了她一盆冷水，告诉她这邀约本来就不是她所想的那么复杂，而方羡妮只觉得自己如果太过扭捏，就像是还在意着过去的事，既然爱苹也能一块去，那她也没什么好推托。

“好吧，那我再问问她。”

到了中午约定的时间，虞知衡老早等在餐厅里，而来的人却只有方羡妮一个。

她的表情有些僵硬，本来想拉着爱苹一块来，但是爱苹坚持不当他们两人的电灯泡。

“你们之间还有话要说，几年前发生的事总不能这么莫名其妙的就假装过去了吧？你们应该给对方一个交代，如果我在的话，你们根本没办法谈清楚，所以妳还是认命点，去跟他谈谈，不管结果是怎么样，说完之后，也许你们两个心里的包袱也可以跟着丢开。”

听起来是很有道理，但是真要做起来却不见得有那么容易，方羡妮一直都以为自己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成熟了，可是真要面对虞知衡，她又没用得直想逃，她得很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双脚不转身溜走，天晓得这对她来说有多难！

“妳同事呢？”

“她说她有事。”她低着头说话，顺便安慰自己，反正只是午餐，很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快就可以熬过去。

点完餐点以后，虞知衡先开口。

“我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妳也在这儿工作，因为妳看起来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吗？”她能给的回应并不多，但在她的眼里，虞知衡却没什么变，他一样高大帅气、英挺过人，一样没跌出帅哥排行榜，也依旧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妳一直都知道我也在这里工作吗？”

“来上班以后才知道的，公司的同事常提起你，你一向都是别人的话题焦点。”

“妳知道……那怎么没来找我？”

这是他一直放在心里的疑问。为什么方羡妮不肯主动来找他？

“没必要吧？更何况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我没事去找你做什么？”

“吃饭啊！就像现在这样。”

她耸了耸肩，“我没想过。”

“妳一直没再打电话给我。”

难不成他是要把原因推到她身上？方羡妮马上回道：“你也是啊！不过这样也好，我们都很忙。”

“忙似乎不能当作借口。”

“那是因为我不想费心去找其他的借口，而且你不觉得那借口已经够好了吗？”

她表现得云淡风清，虞知衡看在眼里，却不怎么好受。

“妳会怪我吗？”

“要怪你什么？”她反问。

“妳知道为什么。”

“既然我都没提了，你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我们不都各自活得好好的吗？”

虞知衡将她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遍，从外表上看起来，她的确没什么不好，甚至比起学生时代的她还要健康，那时的她可能是吃得太少，看起来总是弱不禁风，浑身似乎就靠着那身傲骨硬撑着，现在的她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但他为什么就是不开心？如果她活得很好，他应该要为她高兴才对啊！

“我当时……是真的觉得我们不适合，我可能有点厌倦了必须照顾一个人，而妳……妳给我的反应有时候不是我想要的。”他想把当时的心情告诉她，可是整理出来的心得听起来却不怎么令人满意。

“你现在是在解释吗？”她装出惊讶的神情。

虞知衡并没有退缩，只是深深的看她一眼，“算是吧！我曾想当面跟妳说，可是每次看到妳，妳的眼神总让我没办法开口，之后甚至听到妳的声音，我一样没办法说出来。”

他还记得当年方羡妮总是用那种倾慕的眼神望着自己，毫不保留的用目光诉说她对他的在意。

“我只能跟你说，不管你当时想的是什么，我都觉得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这样可以让你好过一点吗？”她佯装不在意的说。

虞知衡笑了，同时摇了摇头。

“并不能，就算当时我的决定是如此，但之后我每次一想到妳，总还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一直有遗憾的感觉。”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我也无能为力啊！都已经过了那么久，我甚至不会想起那些事了。”

“是不是时间过得久了，所以就可以假装没发生过？”

“我没有假装没发生过，要不然我会假装不认识你，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接受你后面那几桌的客人对我的指指点点。”

打从她一进门至今，后头有几桌客人就不时的打量着她，对于那些人，她有些眼熟，应该也是同一栋大楼里工作的人，他们一定很惊讶，和虞知衡一起吃饭的人竟然会是她这个小职员，这感觉就和过去一样，每当她和虞知衡在一起，周围的人看待她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虞知衡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这对妳来说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不用理会其他人的目光。”

“你不用理会，但是我要啊！天晓得我大学最后一年是怎么熬过去的……”想起那年在校园里所受到的待遇，她忍不住摇头。

“妳如果受了委屈，可以跟我说。”虞知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记得当时颜巧琪似乎找过她麻烦。

“跟你说？”她嘲讽的扬起嘴角，那时候她早已跟他失去联络，又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算了吧！都过去了。”

而她那放弃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反正妳总是不愿意打电话给我，也许妳那时候根本也没想过我的感受，妳从来没想过要主动找我，像个真正的女朋友那样……”

像个真正的女朋友？那她初吻给他是给假的吗？他们至少有亲吻过彼此，难道他忘了？方羡妮把想法压在心里，尽量保持脸上的平静。

“那不是正好吗？我不懂得怎么谈恋爱，你说过我只适合初级版的爱情，而你要的是升级版的爱情，反正你不也觉得我们不适合吗？与其接到我打去的电话要勉强应付我，还不如就那么疏远比较好。”

“妳有没有想过，当时的确有很多因素对我们不利，妳要工作又要上课，我们一直都没有太多时间了解彼此。”

“不过那是一开始我们就知道的，不是吗？”

“所以妳在怪我不应该让一切有了起头？”

“我只知道怪谁都没有用，做人应该要往前看。”

“那妳现在看到我就在妳的眼前了吗？”

他们重逢了，有很多事在多年后已经有了不同的局面，情势也完全不一样了，也许他们可以有机会……

方羡妮的一颗心狂跳，努力的抑住悸动，要自己别因为他的话而想太多。

“看到了又能怎样？我又不是现在才知道你也在这里工作。”

“妳知道我的意思。”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能再让自己像过去那样胡里胡涂的就让他迷昏头，于是抬起头望进他的眼里，冷静且清楚的告诉他，“那不正好？这两年我看到的你……都不是一个人啊！”

“然后呢？妳跟他说妳看过他和其他人在一起，接着他说了什么？”

爱苹庆幸着今天中午没跟着去当电灯泡，果然，这两人久别重逢后说了不少话，而最精采的就在这儿了。

“他说他现在是单身。”

“哇！太棒了！”爱苹乐得在原地转圈。

“妳这么开心做什么？”

“妳少装了，听他这么说，妳还不高兴吗？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在告诉妳，他现在是单身，而他对妳还是有兴趣的，妳应该要把握机会啊！虞知衡可不是普通人，他的条件那么好，你们又那么登对，更何况你们以前也交往过，妳一定曾经也觉得他很好。”

“没错，我确实“曾经”觉得他人很好，但是妳有没有想过，他要是又突然消失了，我该怎么办？”

“他如果真的再次消失，那妳就丢掉妳的自尊心，去找他问个清楚啊！妳不也说过以前不懂怎么谈恋爱，所以当他没再跟妳联络，妳就让一切草草结束，但是现在妳已经不一样了，总不会想跟我说，经过这么多年，妳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吧？”

“我要是有长进的话，应该会找别人谈恋爱，绝不会再跟他！”

“那妳觉得还能找谁？妳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的条件都比他好吗？我觉得妳心里一直都有他的存在，一定也很想补足过去自己所没做到的，这是老天给妳的第二次机会，妳可以把以前错失的东西弥补回来，不全是为了他，也是为了妳自己，妳至少要谈一次没有遗憾的恋爱吧！给自己一点机会，好不好？”

“就为了不让自己有遗憾？这不算是个好理由吧！”

“这的确不是个好理由，不过爱一个人哪需要什么理由？！妳总不希望当一辈子的爱情逃兵吧？每一次有人对妳表现好感，妳就躲得远远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妳至少要亲手把那草绳处理掉，才能得到解脱。”

真的是这样吗？连着几天，方羡妮在心里反复的问着，虞知衡是否真是导致她恐惧爱情的问题根源？但她无法给自己一个好答案，而当她再接到虞知衡打来的电话时，语气犹豫到连她自己听了都生气。

“妳下班了吗？我们等一下一起吃饭？”

最让她生气的应该是他的口气，他为什么总是能那么云淡风清的说话？为什么她老是学不会跟他一样的洒脱？

“我觉得这样不好。”

“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妳还喜欢吃那家汤包吗？”

“虞知衡，我是说真的，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了。”

她拿着手机，刻意侧着身子，压低嗓音说话，虽然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在和虞知衡讲电话，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想回避。

“但我们都在同一栋大楼里工作，本来就可能见得到面。”

“你明知道这两年来我们根本没见过几次，没必要现在才突然变得热络吧？”

“我们可以改变一下那种疏离的状态。”

“我不想改变啊……”

“但是我已经来了。”

虞知衡的声音不再从手机里传出，反而出现在她的背后。

方羡妮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没想到虞知衡会真的跑到公司来找她，虽然他们本来就在同一栋大楼里，但他刻意找上门，简直是要昭告天下。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带妳去吃饭啊！”他面带微笑的说，帮她拿起桌上本来就已经整理好的包包，一手按着她的肩膀，直接将她带离办公室。

她勉强跟上他的脚步，心跳速度则快得吓人，嘴里却仍坚持发出抗议，“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如果不这样的话，我怕妳真的会继续在我的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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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他看得出来方羡妮整个人都傻了，就连爱苹贼笑着挥手，跟他们说再见时，她的表情还是呆呆的，像是被吓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事。

直到两人进入餐厅，坐了下来，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大大的喝了一口之后，才彷佛找回了声音，接着转换情绪，怒瞪着他，“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跑到我的公司里来找我？”

“我想找妳一起吃饭。”

“我为什么非得要跟你一起吃饭不可？你有那么多人可以陪你吃饭，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把我害惨？我一点都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你这样做，我怎么去上班？我要怎么办？”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语气也跟着颤抖，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因为虞知衡，再度掀起涟漪，同样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他明知道的！

“我们不过是吃顿饭而已，为什么会衍生出那么多问题？”

“你很清楚为什么！而且你故意到我的公司里来找我，故意让大家看到我们一起离开，你知道这样会造成大家对我的误解，你是故意的！”

“妳怕大家误解妳什么？”

方羡妮真想一巴掌打掉他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因为他是虞知衡，根本不介意大家误解他什么，反正他老早就花名在外，黄金单身汉本来就应该多一些红粉知己围绕身边，但是她并不愿意成为其中之一。

她怒视着他，不愿意再说下去。

“妳为什么不说？”他一边说话一边把菜夹到她的盘子里，就算她的火气直扑自己而来，他都不在乎。

“反正你又不在乎我会面对什么，你一向都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有顾虑过别人吗？”

他从以前就一直是如此，喜欢她便接近她，等他玩腻了，连声再见都没有，连个理由也不给，就消失无踪。

“妳知道我没有那么坏，而且这一次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难道你要我相信你会是个好人？”她没好气的说，却突然意识到了他的第二句话，“你说这一次？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要重新再来一次的意思。”他很肯定的说，彷佛老早就决定了要如此。

“谁跟你说我们要再来一次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打从虞知衡再一次出现，她就有了预感，可是都隔了这么多年，他身边也不乏女伴，没必要见到自己以后，他就突然产生这种烂灵感吧？

“我决定的，而且我觉得妳应该要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

“我应该？我给过了，而且事实也证明我们不适合，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相信那是行不通的？硬拉着我下场再陪你玩一回？我又不是小孩，你觉得我的配合度会有多大？”

“难道妳没有对当年的事感到可惜？我们……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是那么糟，我常常想起以前在餐厅门口等妳下班这件事。”

“我只记得你一直都很不耐烦。”

他老是为了等她的事提出抱怨，可是当时他的抱怨听起来却是那么甜蜜，好像他是真的在意两人见面时间的多寡，但每一次想起以前的事，最令她搥心肝的是他们的对话从来没有一句甜言蜜语，所有的应答都是酷酷的，像是故意要惹火对方的挑衅，他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他喜欢她，而她竟然傻乎乎的跟着他四处跑，如今最让方羡妮生气的是，多年后他们重逢了，虞知衡一样有办法从办公室里把她带走，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是抱怨归抱怨，我还是为了妳等了好几次，不是吗？”

“所以呢？事隔多年后，你要我为这件事感动？”她反问。

“我只是想提醒妳，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我没有假装那一切没发生过，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海誓山盟，那段过去显然没什么重要性，不是吗？”

“我只是认为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更重要一些，因为我一直没有认真的面对过我们的感情，现在的时间都对了，我们所处的情势已经不同，所以我才认为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也许这一次的情况会不一样。”

“那也只是也许，你又怎么能肯定这次会是对的？虞知衡，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陪你这种大少爷玩那种无聊的感情游戏，我的人生有着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们都很清楚，妳除了工作以外，没有别的事了……”

他知道方羡妮一直都没再交过其他的男朋友，甚至连追求者都被她一一的逼退，她除了上下班以外，根本不做其他的事。

“你又知道了？！”

“我调查了一下。”

方羡妮的眼睛再次瞪大，不敢相信虞知衡竟然请人调查她？

“你在开玩笑吗？”

“我说过了，我这次是认真的，所以不希望有任何的失误，如果妳已经有了好的对象，我也一定会祝福妳。但如果我们都没有其他的对象，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因为我不希望对象是你，如果连感情都要用试的，那我为什么不能换个对象试一试？我不愿意老是重复同样的错误。”

“那我会让妳知道，这次我们在一起是对的。”虞知衡的语气比她更加肯定。

虽然他还是保有那痞子一般满不在乎的酷帅表情，但眼里流露出来的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方羡妮突然对几年前印象中的虞知衡感到迷惑，眼前的虞知衡已经和她所知道的那个虞知衡有了明显的不同，但是为什么事隔多年，他还想和自己在一起？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两个有机会？”方羡妮认为他说得这么有自信，总该有点理由吧？

“妳记得有一回我骑机车载妳吗？”

方羡妮愣了一会儿，不是因为她没想起，而是不晓得该不该让虞知衡知道她一直都记得那一晚，她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部，觉得自己像艾蜜莉一样的幸福……

“我一直都没忘记那个晚上，很担心以后再也找不回相同的感觉，有些事……我真的不想错过了就算了，就算那是初级版的恋爱才有的特殊回忆，但我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再见到彼此，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也许一切都不会只是这样而已。”

面对她的坦白，虞知衡连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温柔，方羡妮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彷佛消失在喉咙里，脑子轰隆隆的，没办法接受他对自己的心意，恐慌在她全身蔓延，她的多疑让她没办法立刻作出任何决定。

虞知衡也没要她得给个答复，只是默默的陪她吃饭，看着她的思绪在脸上翻腾出各种变化，却不再急着逼她也得接受一切，他知道很多事是急不来的，而他已经决定要陪着方羡妮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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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出这种表情嘛！我只是跟他说妳没有其他的男朋友，这也是事实啊！”爱苹讨好的看着方羡妮。

方羡妮叹了口气，眼看下班时间又要到了，另一位同事走到她的面前，笑咪咪的开口。

“羡妮，今天打算要跟虞总去哪里约会啊？”

方羡妮无奈的看了爱苹一眼，爱苹只好出声打圆场。

“不要给她那么多压力嘛，她跟虞总只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

这说法听起来超官方，就连发问的同事脸上都写着不信。

此时，虞知衡走进办公室，就像是在反驳那个单纯只是老友的说法，他先跟爱苹打了声招呼。

“爱苹，要跟我们一块去吗？”

“不了，我可不想到时候变成炮灰。”爱苹一副不敢领教的样子，然后凑到虞知衡的耳边，小声的问：“你们的磨合期到底还要多久啊？”

虞知衡能给她的回答只是微笑，然后转身看着一脸不悦的方羡妮。

“要走了吗？”

“你又知道我会跟你走了？”她不爽的反问。

“我当然知道。”他直接帮她拿起皮包，然后伸手托住她的手臂，低头在她的耳边说：“不用每天都让我这样架着妳走吧？”

“我又没叫你来。”

“但是妳知道我会来。”

“那是因为你喜欢看我当众难堪。”她的眼里写满了火气。

“如果妳再不合作，我可以让妳更加生气，妳要我在电梯里吻妳吗？”

她可没忘了昨天虞知衡直接跟她手牵手从电梯里走出来时，所有人惊讶的表情，这种事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一听到他威胁着要吻她，她只好臭着脸跟他下楼，直到坐进他的车子之后，她才开始发飙。

“虞知衡，你这样很无聊，你都没别的事可做了吗？成天威胁我，每天下了班跑进我的公司，我自己会吃饭，我自己也会回家，不需要你天天接送，好吗？”

“吃饭跟送妳回家都只是借口，妳知道我是想花时间跟妳在一起。”他先帮她扣好安全带，还不忘偷捏了下她气呼呼的俏颜，即使再惹来她一记白眼，他也不在乎。“妳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也是用吃饭当作见面的借口？”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后来你嫌太无聊就闪人了。”

“我跟妳说过，现在情况不一样，至少妳下班以后不用再去打工。”

“你是在逼我去找兼差吗？”

“妳敢的话，就试试看！”

“你说什么？”她吓了一跳，那充满占有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明他们的关系不再是疏远的。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让妳有时间去找其他的工作，我希望妳的时间可以都属于我。”他挑明了说。

“你……你真的疯了，你顶多只能在下班的时候逮到我而已……”她的心跳得好快，试着告诉他，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反正我们明天都可以解脱了。”

明天不用上班，虞知衡总不可能跑到她家去堵她吧？大不了她不出门就是了。

“明天我有其他的计画。”他给了她一个充满电力的微笑。

方羡妮要自己拒绝接收他的示好，尽管他的微笑再迷人，对她都没有效果。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真能保护自己，但是就算她再怎么不合作，还不是每天都乖乖的跟着他一起下班？！简直丢脸透顶！她真该试着哪次当着大家的面要虞知衡滚开，可是她怎么也做不到，想到这儿，她又开始生自己的闷气了。

别开脸，望着窗外，她发现车子上了高架桥，这并不像是他们以往会经过的道路，因为往这个方向走，离城里越来越远了。

“你要去哪里？”

“度个小假。”

“我也得去吗？”

“当然。”

方羡妮立刻紧张起来，“不行，我什么都没有带，而且我不想去度假，你不能这样就把我带去。”

“妳只要人到就好了，其他东西自然有人会帮我们准备。”

“为什么我非得跟你一起去不可？你为什么都不给我选择的机会？”

“因为妳还在跟过去的事情过不去。”

如果她真的讨厌他，不会连着几天都跟着他走，方羡妮已经不再是个小女孩了，应该早已经懂得怎么拒绝，她可以当场给他难堪，在众人的面前要他滚蛋，可是她没有这么做，而他明白她是不忍心让他面对那种事，于是决定要善加利用她的妇人之仁，并乘机霸占她身边的男友宝座，就像多年前那样，只是这回他不打算下台了，打定主意要让两人的爱情升级改版。

“我说过了，我……”方羡妮还想说借口，让他打消度假的念头。

“我希望妳会煮饭烧菜，因为我们今晚得自己动手。”

“什么？”

“不用那么担心，我想我应该也能帮得上一点忙，而且我有吩咐他们多准备几碗泡面，以备不时之需。”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和你困在一起？”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算是受困也没什么不好。”

他试着安抚她，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之中，希望自己的心意可以透过指尖传送到她的心里，就算她不接受这样的状况，但他还是愿意拿出所有的诚意，让她有机会感受他所能给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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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别墅位在郊区，盖得像城堡一样大，加上半个山头大的后花园，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景色，虽然来到这儿已经是晚上了，但是隐约看得出来它的气势不凡。

“没有其他人在吗？”方羡妮好奇的问。

这么大的房子平常总该有人看顾吧？

“有请人打扫，不过这两天我把人支开了。”

方羡妮充满防备的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以前也没对妳怎样过，妳不需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吧？”虞知衡一脸无奈的说。

方羡妮收回目光，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虞知衡的确没对她做出超越尺度的事，可是在这过度开放的社会里，她的清白彷佛成了笑话，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而虞知衡好像常到这儿来，一进屋子就立刻卷起袖子，洗手打算下厨。

她从来没看过他做菜的模样，依稀只记得多年前有一回他在家里煮了一次泡面给她吃，而她可不记得虞知衡有说过他会做菜。

他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着手边的工作，甚至没抬头就对着方羡妮说：“妳负责削马铃薯皮。”

“你要煮什么？”

“咖哩饭。”

“你真的会煮吗？”她怀疑的问。

“这里有食谱，不是吗？”他指着墙上那张纸，“照着做就行了吧！”

方羡妮露出不敢领教的表情，光是看他拿刀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根本不会煮饭烧菜，还妄想自己动手做咧！她可不想饿着肚子过一晚，干脆自己动手煮比较快。

她挽起袖子，拿起量杯，洗米煮饭，接着又快速的切好肉跟配料，每一样都排得整整齐齐，就连桌面也是保持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她才是那个常下厨的人，而原本想要大展手艺的虞知衡见她摆出大厨架式，也乐得在旁边当小助手。

果然，两三下她就把所有的菜肴搞定，除了咖哩饭以外，她还用冰箱里其他的食材煮了一锅汤，当真都煮完以后，她又对于自己的傻劲火大不已，她应该让虞知衡饿死算了，让他知道大老远跑来这里度假有多无聊，同时让他明白自己有多无趣，干嘛跟着他起舞，还煮饭给他吃？！

这下好了！虞知衡乐透的表情让她好火大，但看到他吃得那么开心，怒火又默默的熄灭。

“妳没跟我说妳会煮饭。”

“我想你一定也不记得我以前在餐厅里工作了，大厨跟阿姨们多少都会教我一些，更何况我一个人住，自己煮比较省。”

“我只记得妳以前都吃面包。”

“我大概只有认识你的那段时间吃得比较好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到这件事，就这么脱口而出，那阵子虞知衡的确对她很好，总是什么都想到她，怕她饿着，在接她下班的时候，他手上总是多带了一份餐点，那些当时让她觉得好窝心的细微小事，如今她都还记得，搞不好就是因为他对自己做过那么多无聊的小事，所以她才老是记着他，甚至每一次看到他当年送给她的专辑，她就忍不住鼻酸。

虞知衡顿时无语，明知道那时候方羡妮是需要他的，如果有他陪着她，或许她不用工作得那么辛苦，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本来就应该有个人陪在身边，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一路就靠着自己辛苦的工作走过来，他到底是怎么了？当时他怎么会忘了这些事？就算他不打算继续跟她谈恋爱，也可以站在朋友的立场多帮她一些啊！

“你不喝汤吗？”

她盛了碗汤，端到他的面前。

虞知衡按捺住情绪，微笑的接过碗，这偌大的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不再有进进出出的侍者打乱情绪，他看得出来方羡妮比平常放松不少，尤其他几次盛赞她煮的咖哩饭好吃，更是让她悄悄露出了几回少见的笑颜。

“先别洗碗，我带妳去骑机车兜风。”

“兜什么风？！都这么晚了！”

“妳忘了我以前答应过妳要买一辆机车，然后有空就载妳去兜风吗？”

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她还笑他没事买机车做什么。

“要是遇上飚车族怎么办？这么晚了，这里又这么偏僻……”她急忙想拉住他。

“在园子里，不会有人进来的。”

虞知衡回握住她的手，要她安心。

他的确没有要外出，而几分钟之后方羡妮才知道他所谓的园子有多大，即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使天色昏暗又没有路灯，但是在柔美的月光映照下，偶尔出现的小颠簸好像也不算什么了，因为多年前的回忆彷佛又回笼了。

此时此刻她真的坐在虞知衡新买来的机车上，因为她穿着裙子，所以他让她坐在自己的前方，反正他人高马大，一伸手就把她整个人圈在胸前了。

他们两人的距离是这么的近，虽然虞知衡两手都摆在把手上，但圈着她的动作却又是事实，她彷佛整个人都被他抱着，如果时空转换回到几年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这动作就合理多了，但是他们现在的感情可没这么好，让她只觉得尴尬。

“好暗喔！”她绞尽脑汁，说出这三个字，只想打破沉默，不让这气氛继续下去。

“我们到前面去，不会很远。”

他对她说话的语气总是这么温柔，温柔得不像过去的他，以前他和她说话总是像哥儿们，永远都没有好口气，即使是喜欢对方的，也要用那种酷酷的方式来展现自己，但现在的虞知衡完全不一样了，就算有时候她一点也不合作，他一样不会动怒，话语里也一样带有安抚的意味。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真的还喜欢她吗？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温柔，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机车穿过他口中所说的园子，这里晚上也不是处处都点着灯，因为占地极广，所到之处除了车灯和微弱月色的映照以外，没有别的光线帮衬，她应该是要害怕才对，要是虞知衡一个不注意摔了车，两人肯定会跌得很惨，但不知为何，受到虞知衡的保护，有种安全感稳稳的包覆着她。

骑上了小山路，机车来到上面的小凉亭，进入眼帘的竟是一片闪亮的夜景，方羡妮看得有点呆了，没想到在他家的园子里也可以看到这种美丽的景色。

虞知衡将车子熄火，却仍没打算要让她下车，只是继续让她坐在自己身前，原本握着把手的双手溜到了她的腰际，轻轻的搂住她。

“你以前没带我来过这儿。”

“还不是因为妳老是急着要回家。”他将脸靠在她的颊边，双手微微施力。

那些情侣固定会去看夜景的行程，他们可从来没赶上过，不过现在补上应该也来得及。

看着宝蓝色的天空和山底下的万家灯光，流动的车河让整个景色鲜活了起来，方羡妮这才想起她从来没有看夜景的经验，难不成这就是虞知衡的把妹固定行程？那她还曾经错过哪些？

突然，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或许我们以前真的不像是在谈恋爱吧……”

有时候她回想起来，都不知道那段时间他们的相处算什么？

“妳也这么想？”

她点了点头。“那应该不算是恋爱，你跟其他人谈恋爱的时候就可以比较得出来，你应该只要带她们来看夜景就够了，也不用那么麻烦的去等人家下班，反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好像真的很辛苦，老是得配合我做很多事。”

虞知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

“我有时候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当初会想跟你在一起？我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们走不下去了，你说话的口气……已经不一样了，我当时好想跟你说，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你说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做到，可是抬头看了眼时钟，跟你讲完电话我又得去打工了，心里所有的话弹回现实里，立刻又变成了泡影。我这才发现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也同时明白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因为那时候的我一点也不适合恋爱，我没办法把时间给我喜欢的人，也没有心思去了解你的想法，因为我光顾着自己都来不及了，又怎么顾得了别人？”

“或许我并不需要妳照顾……”

“你那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但事实证明，怎么会不需要呢？就算不需要被照顾，总也需要陪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总不可能永远是你在配合我，久了……你不也烦了？”

两人静默不语，回想着曾经拥有过的记忆。

过了许久，方羡妮再次开口，“其实我从来没怪过你，因为我知道你那时候如果不这么做，久了只会更麻烦。”

“所以就算伤了妳也没关系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但妳不需要这么坚强，不是吗？我一直也以为那个决定是对的，可是我似乎忘了一些事，我忘了妳那时候是需要我的，如果有我在，妳的生活或许就不会那么困难。如果我愿意多花些时间关照妳，也许当时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现在想起来，当时方羡妮的坚强只让他感到心疼，她的生活是那样的困难，她原本可以告诉他的，他却在那时候转身离去。

“你本来就不需要为我做那些。”

“但是如果我伸手帮助妳，少了那些工作，妳也许就可以把时间给我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会让你帮我！我当时根本就不相信你……喜欢你并不代表我会给你所有的信任，你当时要我别去打工，我还是一样背着你偷偷的去找工作，不过也还好我当时去找了工作，后来你不在了，我好歹还有一份收入，要是我真的傻乎乎的丢了工作不做，等开学时间一到，我就完了。”

现在说起来，她的语气里还有几分庆幸，却同时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抱得更紧了，虞知衡的心疼藉由拥抱传送到她的心头。

“从现在开始妳可以相信我，我对妳说过的话保证我一定都会做到，我不会再让旧事重演，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妳留在我身边。”

她不知道要对虞知衡的承诺做出什么反应，这阵子以来她一直都抱持着反对两人旧情复燃的态度，怎么能看完了夜景就投降？

“妳听见了吗？”

她微微的点了下头，但这不代表听进耳朵里就得全盘接受。

“你要我说什么？还是你以为我会感动得伸出双手迎接你？”

方羡妮体内的反应机制又启动了，她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被爱人拥抱时所该有的。

“妳不用，以后这种动作由我来做就好，我会一直抱着妳。”

像是提醒她这个事实，他的手将她搂得好紧，低着头亲吻她的颈项，然后来到她的颊边，当她回头望向他时，他顺势吻住了她的唇。

对于他们过去的吻，她已经有些记不住了，她唯一记得的是虞知衡总有办法把她吻得晕头转向……

就在她感到晕眩时，他突然放开她。

“走，我们回去。”

他放开紧紧拥抱她的手，重新发动机车，快速的飞驰回主屋。

方羡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吻还让她的心跳无法平复，而接着他一路狂飙回主屋，停妥了车子，他拉着她的手进入屋子，屋里只留了几盏小灯，她不知道虞知衡要带她到哪里，就是无法停住想跟着他走的脚步。

她想起了当时的她也是如此，她总是着急的尾随在他身后，害怕会跟丢，只有在他牵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才会涌出踏实感，而今事隔多年，她竟然受制于同一个人，她想反抗，想告诉他她不想这样，却又害怕一松开手就什么都没有了。

虞知衡带着她走进一间大卧房，她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他的房间，但是她怎么会在这儿？就算是以前她到虞知衡的住处，都不见得会进到他的房间里……然而他却不让她有机会开口发问。

“在这里。”

还好他不是朝床铺走去，所以方羡妮的神经不再那么紧绷，他转开了一个钮，墙面出现了变化，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拼花木墙缓缓移动，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的视听设备。

就在她完全搞不懂他想做什么的时候，虞知衡从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方盒，在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他突然打开盒盖，拿出一枚钻戒。

“嫁给我，好不好？”

方羡妮以为自己是在作梦，虞知衡竟然拿着戒指跟她求婚？她最近就像个难搞的神经病老是跟他唱反调，而他竟然还要娶她？

“你在说什么？你娶我做什么？我……我们早就分手了，不是吗？”她吓得语无伦次。

“我就是怕妳会再跟我分手，所以才决定要跟妳结婚，这么一来，谁也逃不了。”

“不行！”她飞快的拒绝。“我们根本不熟悉彼此，你也不知道我现在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

“我愿意花时间去了解，我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呵护妳、照顾妳。”

“你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会是适合你的人？我们现在甚至谈不上在交往。”她极力的想劝他打消念头。

“妳为什么怕嫁给我？”

“因为……我……我有时候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的手微微发抖，这根本不是她所能预想得到的，虞知衡要是告诉她，他们两个只是玩玩，也许她还不至于这么惊吓，但是他拿出了戒指，并向她求婚，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想要妳，这世界上……我只要妳一个。”他认真的看着她，希望自己可以抹去她眼里的恐惧。

伸手将她拉到身边，他低头亲吻她的唇。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这才是他真正要的，他必须说服她面对两人全新的关系。

那些他以前怕吓走她的动作，他知道现在她都可以接受，他们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彼此，在长久的分离之后，有的是对彼此更多的思念和情愫，以前他愿意为她忍住所有的冲动，但是现在他不要再忍下去了，他要让方羡妮知道他有多想要她，她对自己的影响力远远超出她所能想象的。

虞知衡打横抱起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倾身覆住她的娇躯，眼前的她比起过去更加甜美动人，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用双手对她诉说情意，抚过之处都引起她的阵阵战栗。

“这一次我要拥有全部的妳。”

方羡妮不敢动，却又几度忍不住跟着他的大手而起伏，她已经不是小女孩，当然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她告诉自己应该要拒绝，可是这又是她期待了好久的梦，她曾经以为再也不可能发生了，同一个男人对她有着比过去还要火热的欲望，她抗拒不了，没办法推开虞知衡，也没办法忍住想拥住他的念头。

身上的衣物悄悄的被卸除，裸露的身子让她羞红了脸，她几次推动他的胸膛，却使不出力气将他推开，换作是以前，她老早双眼一瞪，胡乱说些杀风景的话，自然会让虞知衡退开，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愿意如此，她好希望他能紧紧的抱住自己，让她明白他是和她在一起的。

他亲吻着她的身子，那充满魔幻的舔舐让她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应和着她近乎求饶的低喃，火热的碰触也燃起了高温，迸裂的火花淹没了他们所有的理智，渴望的身躯也跟着揉进了彼此的体内……

“妳是我的了。”他在她耳边说道。

他的喘息吹拂着她的耳朵，兴奋和不安盈满了她的全身，但更多爱的感觉被灌进了她的体内，因为虞知衡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就像是在珍惜他所爱的宝贝，他每一次的律动都像是害怕伤了她，这让她的心也受到了感动。

方羡妮的手忍不住环抱住他，虞知衡像是得到了鼓舞，所有的忍耐也跟着爆发，旋即将两人带上欢乐的极致……

这就是她以前错失的吗？

方羡妮躺在大床上，感受着温存过的气息，她的身体松软，脑子却飞快的闪过许多讯息，这全新的体验带给她很大的冲击，一向让她害怕的亲密一旦发生后，竟然也没想象中的可怕。

也许是虞知衡对她的加倍温柔让她不至于太过惊慌，她甚至喜欢他为自己疯狂的模样，看着他从自己身上得到满足，她的脸上也浮现笑意。

“妳喜欢这枚戒指吗？”

既然她都已经被他吞吃入腹了，那戒指也理所当然的套在她的手指上，虞知衡举起她的手，看着那被套上了钻戒的纤长玉指。

方羡妮耸了耸肩。

虞知衡侧着身子，低头看她。

“这代表不喜欢吗？”

“我不知道。”

“别给我这种答案，妳知道我愿意把妳要的都给妳，如果妳不喜欢，我可以再陪妳去挑妳喜欢的。”他轻轻拂开她娇颜旁的几绺发丝，温柔的看着她。

“我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要戴上这枚戒指。”

“妳非戴不可！”他专制的说出唯一的答案，再给她一个具有宣示意味的吻。“我娶妳娶定了！妳只能嫁给我。”

“我很难不去想，你是为了要把我拐上床，才把戒指捧出来。”她坦白的说。

“我本来没打算要带妳上床的……”一切超出了他的预期。

“是吗？”

“我小看了妳对我的诱惑，我以为自己可以撑得住，但显然我对妳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的手指不时的在她身上游移，像是要验证自己的话。

“你都没有试着找我吗？这几年……”

“我也有我的自尊，而妳当时总是表现得十分冷淡。”

“我？冷淡？”

“妳从来没有主动吻过我，也从来不会跟我撒娇，每次我吻妳，妳总是害羞得跟什么一样，我要是动手碰了妳，妳又马上给我一个大白眼，我有时候只是想抱抱妳，可是手才要伸出去，就觉得压力好大，感觉好像会亵渎妳……久了，我不知道那时我们在一起做什么，就只是成天哈拉，说着跟我们无关的话题，免得一开始谈情说爱又让妳变得很尴尬。”

“那是……那是因为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恋爱啊！”

“我知道妳不懂，甚至还想着时间久了妳就会改变，妳如果真的喜欢我，自然不会再介意那么多接触，但是我发现一点用都没有，我明明看到妳眼里是写着喜欢我的，但行为举止上我们却不太像是一对恋人，甚至连对话都像是朋友，从来没谈过关于我们的事。我真的想爱妳，不单纯的只是在肉体上的爱，至少当年我没想到那么多。”他翻身覆在她的身上，同时小声的说：“不过以后我可不会放过妳。”

方羡妮被他逗得满脸通红，但心里还是想再多听一点。

“我那时候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是啊！后来我告诉自己，妳太年轻了，妳的生活圈还不适合爱情的存在，我想过要跟妳谈，但是妳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闪避这个话题，我才明白妳一点也不想接触这样的话题，我开始怀疑，妳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有人照顾妳？”

“都有……”她坦白的说。

虞知衡并没有责备她，只是抬起她的脸，认真的问：“现在妳不再像以前那么需要人照顾了，妳有时间认真的爱我了吗？”

方羡妮看着他，眼眶开始泛红。

“你确定这是爱吗？”

“当然是。”他不舍的看着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亲吻她的脸，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要是你又偷偷的跑走，怎么办？”

“我这么爱妳，怎么可能会再偷偷跑掉？”

“你乱说，你才不爱我……”泪珠滑落她的脸颊。

“我爱的人绝对是妳，要不然不会一听到妳也在那栋大楼里工作，就急着找妳，妳竟然还一直在躲我，害我花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妳。”

“你怎么知道我在躲你？”

“妳已经这么瘦了，有必要天天靠爬楼梯上下班健身吗？为了想见妳一面，我没事就不停的搭乘电梯，没想到妳竟然连在电梯里偶遇的机会都不制造给我！”他抱怨，然后轻咬了下她的肩头。

“后来还不是见到了？！”

“妳以为那场防灾演习是为什么？”

“为了应变不可预知的灾难。”她说出理所当然的答案。

“那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上班时间把所有的人赶出来的机会，妳不就是这样被我逮着的吗？”

“你……”方羡妮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看了他的表情，又觉得不像。“你真的为了我办那场防灾演习？”

“是啊！如果再失去妳一次，我不知道得面对什么样不可预知的灾难，所以我决定先把妳揪出来，然后再像现在这样将妳紧紧的抱在怀里，如此一来，妳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这就是爱吗？”

“妳以为有几个男的可以把妳带回家又让妳全身而退？如果我当年不是真的很在乎妳，老早就对妳下手了。”

方羡妮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

“最后还不是被你吃掉了？”

虞知衡斜睨着她，不悦的反问：“既然都已经被吃了，妳还是只会说这些风凉话，假装置身事外吗？”

方羡妮抹去还挂在眼角的泪珠，露出美丽的笑容，伸手拥住自己最爱的男人。

“当年我第一次坐在你的后面，抱着你的时候，我以为那就已经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所以爱情还有升级版，妳以后可以慢慢的体会……”

“以后吗？”她翻身，躯体轻轻压在他的身上，试着提醒他有些事不用等那么久。

“当然，现在妳要的话，我也一定奉陪！”

虞知衡转身，拉起棉被盖住两人，属于他们的爱情升级版就要开始展开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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