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相思唱成歌》 作者:五月微末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不安分的桃花月 由冬徂春,时间还是走到了三月的终末。气温渐渐回暖的桃花月,安笑没想到遇见故友的概率竟是那么高。 光线暗哑的茶吧,二楼视线最佳的临窗座,只要你把头微微偏转30°,还能看到远处的建筑物,车水马龙的街道。 对面的人迟迟不开口。 “敌不动,我不动,”安笑执起杯子轻轻缀了口茶,将视线偏向窗外。她没想到会在此碰到江霖,还被命令般的拖来喝茶。同时又暗自庆幸,碰到的幸好是他。 “几年不见,安二小姐更漂亮了。”江霖把玩着杯子,打破了沉寂。 这样的场合着实是该男士先来暖场。 一声安二小姐,安笑感觉时光像是回到了从前。青梅竹马,美好童年。江霖,艾小影,季晴天,她。四个人小时候玩游戏的封号:江大公子,艾大小姐。季二公子,安二小姐。 “江大公子也越发帅气了。”安笑抬起脸,笑着回话。 江霖冲她一笑,本就英俊的脸因为笑意更加好看。安笑想:若是晴天,他一定会说:那是自然,爷一直都是那么帅。 “笑笑,突然消失四年,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看到江霖一下子变得严肃的表情,安笑垂下头,手不自然的攥紧杯子。又是一阵沉默。 江霖起身环视一周,似是不经意笑说道:“很不错。没想到这个地段也会有装饰如此精致的茶吧,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这个书茶吧是我和朋友合开的。”安笑坦白,她没打算瞒,也知道瞒不住江霖。服务员不用领路就让他们进了包间,茶水都是不用吩咐就端了上来。这个包间本就是她私人所用。电脑、杂志一应俱全,连沙发上都摆着她最爱的哈姆太郎。安笑索性抱起哈姆太郎,回问,“江大公子怎么会屈尊到这等小地方来。” “还不是小影那丫头。非让我帮她来买《左岸》,说是今天有哑哑的亲笔签名书卖。”江霖执起桌边的书,有些抱怨的诉苦道:“为了这本书,我可是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不就是一本小说吗?值得这么多人排队等那么久吗。” 安笑想象着江霖一身西装革履,在人群里拥挤排队的模样,不禁噗笑出声:“就为了你这句话,你完全可以被书茶吧列入不受欢迎顾客名单。”看到江霖一副“有那么严重吗?”的神情,安笑解释道:“你所不屑的小作者哑哑,正是我书茶吧的合伙人。” “是吗?”江霖顿时来了精神,“那太好了。笑笑,下次那个作者再发新书,你预先给我送本签名书来,省得我排那么久的队。” “得令!” 看到安笑一脸调皮的模样,江霖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从小就数她和晴天最顽皮。提及晴天,江霖提议说:“笑笑,晴天中午约了我,我改地址让他来这吧,我们正好聚聚。” 啊?安笑吓了一跳,看到江霖盯着她,便随即干笑了笑。“那个……呃……”安笑直想地上闪现出个通道遁逃而去。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安笑却欣喜的直接摁了接听键。 等她说完挂掉电话时,便看到江霖拧着眉,安笑收好手机,说道:“江大公子,我儿子打电话催了,我得去接他了。” “小哈?”提及儿子,江霖直觉地想起安笑怀里的哈姆太郎,安笑从小到大一直把哈姆太郎“小哈”认作儿子。 “是真真正正的儿子。我们下次再聚吧。”安笑提起包,准备离开。 “笑笑,号码。”江霖掏出手机晃了晃。 安笑拨了几个按键,江霖的手机铃声响起:“喜洋洋,美羊羊……” 居然是《喜洋洋与灰太狼》的歌,江霖微微皱眉,一瞬间又松开,神情满是宠溺。心想这一定是艾小影的杰作,他摁掉电话,夹起书。“一起下去吧,我也该走了。”随即快步的走到安笑身侧,拥着她下楼。 楼下的书吧内侧,不时还有人拿着书排队结账。看上去她这几年过得不算太差,江霖松了口气,“笑笑你去哪里?我开车送你。” “不了,有人来接我的。”安笑连忙拒绝,看到熟悉的车停在不远处,安笑欣喜道:“江霖大哥,接我的人到了,改日聚。” 意中人踏着七彩祥云来,那是故事。开着宝马来救场的才是王子。欧阳石推开车门,优雅的下了车,款款而来。 “石头。”安笑走到欧阳石面前,此刻她眼底流露出的不安和惊慌,一见了他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欧阳石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掠了一眼,心下了然,微笑看她,而后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安笑,却忽然一个倾身,低头吻住了安笑。安笑只感觉唇上一片温热,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愣了片刻,瞪大了眼睛,无措的看着欧阳石。待到思想完全回归过来后,这才想起要挣扎,正要推开,却感觉腰间猛地一紧,欧阳石搭在她腰上的手更是加了些许类似霸道的力量。 紧紧的相拥。安笑能感觉到唇上的温热,加速跳跃的心跳。在人潮涌动的路口,如此缱绻缠绵的吻,伴着温暖的阳光,一切都显得无声飘忽起来。 旁若无人的亲吻,路边时不时有人侧目。不远处,江霖把一切收进眼帘。 儿子,男人? 消失的四年,谜一般的现在。 安笑,改天你是不是要好好解释一下了?江霖凝神走到路边,打开车门,顺手放好书,最后眺过车窗看了眼书茶吧,开车离去。 等安笑缓过心神的时候,人已经在欧阳石的车上。思及当时的情景,安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在欧阳石也很默契的没有说什么。 之前的拥吻仿佛一场飘忽的梦境。 回想起和江霖的碰面,安笑瞬时焉了下来。沮丧的把圆嘟嘟的黄色哈姆太郎抱在怀里。右侧的座位上摆的是两用粉色猪靠垫。如此童趣的布置,整个格调与车的气质严重不符。 车里一阵沉默,有些反常。欧阳石疑惑的瞥了眼后视镜,安笑正曲着身子,把头脸埋在哈姆太郎身上。这样的姿势,若是一个刹车定是会撞到前排座椅上了。欧阳石眉头紧蹙,“笑笑,系上安全带。” “石头,我和江霖坦白了。”安笑抬起头,一脸的惊慌和不知所措。 欧阳石握方向盘的手一滑,方向盘险些打偏了方向,淡淡的说了声:“是吗”。随后不动声色的扶正,就势打开音乐,音乐前奏舒缓流出, “嗯。当时正好接到乐乐的电话,他已经知道我有儿子的事了。”安笑靠在背椅上。回想起江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安笑苦笑了笑,想必那个人也很快会知道吧。 欧阳石空出右手,向后抓住安笑的手。像是打气鼓舞般握了握,语气温柔又坚定:“乖,系上安全带。一切有我,不用担心。” “嗯。”安笑松开手,给了他一个笑脸,俯身细细扣好安全带,靠在车后背上。 音乐还在继续宣泄。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为你放弃自己也愿意。 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 就算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我多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 安笑闭上眼,默不作声,居然是那首《没有人比我更爱你》。心绪如潮水,不断翻滚流动,回忆无从潜藏,此起彼伏,渐变成酸楚又晦涩的悸动。 “笑笑,到了。” 安笑回过神的时候,欧阳石已经稳妥的停好车。 看到欧阳石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安笑猛的起身,却发现安全带还扣着,又跌坐好,俯下身准备解开按扣,却因为急切怎么也解不开。 “我来。”车门打开,欧阳石稳重的语调已经传到耳边,他趴俯下身,一手撑在安笑的身侧,一手轻巧的摁下扣子,安全带滑落。 “好了。”,欧阳石笑着晃了晃了安全带。这样的姿势,着实很暧昧。如此近的距离,眼前便是欧阳石俊秀的侧脸,安笑还能嗅到独特的属于欧阳石的清新气息。心“砰砰砰”的加速跳动着。却感觉脸颊上一阵凉意,欧阳石的手正抚在安笑的脸上,一脸的担忧,“笑笑不舒服吗?” 安笑只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且发热,连忙推脱道:“我没事,就是车上空气不流通,有些闷。” “那就好。”欧阳石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利落的起身,牵着安笑下了车。 两人回过身,看车外几步路站着的人,有些微怔。 “呵呵,怎么不继续,气氛这么好。多有美感的画面呐。啧啧,下一本书男主和女主的暧昧戏,我就上这一段。” 哑哑有些激动的来回晃动着安乐。 “好了好了,不要折腾我儿子了。”安笑白了哑哑一眼,一个快步上前,接过安乐。 “妈妈。”安乐嘟着嘴,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委屈。 宝贝儿子那副模样,看的安笑都心疼了,连连询问:“宝贝,怎么了?” “乐乐等到欧阳爸爸的车来,可是却被哑哑姨拉住,不让乐乐过去。” 听到乐乐的指证,安笑顺势望去,正对上哑哑一脸的贼笑。 “乐乐。”欧阳石蹲下身,牵过乐乐的小手,声音很有磁性且温柔有加,“我们不理哑哑姨,欧阳爸爸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好。我们去吃饭,不理哑哑姨,让她饿肚子。”安乐捏握住欧阳石的手,一手拽着安笑一蹦一跳的往车奔去。 “安乐!你个小白眼狼,你妈妈不在时,你忘了是谁不辞劳苦,是谁不畏艰辛的把你拉扯大。安乐你个坏小孩,以后甭想来我这蹭吃蹭喝了!” 哑哑囔囔了一阵,却没人理她,无奈的抱起一边的宠物狗,“诺诺,还是你最有良心。”诺诺嫌抱得太紧,抖动着想挣开。哑哑死掐着诺诺,“大手牵小手,还真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啊。” 安笑习惯性无视她的话语,安乐则抓着粉色猪“阿什”玩耍。欧阳石嘴角上扬,心情大好的关上车门。 回到家,安笑刚把包甩到沙发上,就接到哑哑的电话。 “安笑你太过分!你自己美男在侧,吃香喝辣。玩完了,把安乐往我这一送,你忒不够意思了。我就是那啥,免费劳力是吧。”边上安乐还拉着她囔囔:“哑哑姨,乐乐要洗澡……”哑哑一听,更是蹦达了,“安乐你给我安分一点,要洗澡回自个家洗去。” “哑哑你先给乐乐洗澡吧,今天在游乐场疯玩了一天了。他说要去哑哑姨家,石头只好送他过去了。” “你们娘俩还真把我当保姆了是吧。” “行了,行了。我都快累死了。不是给你带吃的了吗?再说我们家乐乐也给你添了不少灵感和素材了。你前几本书描写生孩子,带孩子的场景,没有我和乐乐,你写的出来吗?写不出来你只能去BAIDU。一BAIDU就等着被人掐抄袭。连JJ现在都有个涉及抄袭事件录了。你也不想和那谁谁谁一样,晚节不保吧?再说了,你那新书里未婚妈妈,可爱宝宝不是参照我和乐乐为原型吗?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版权费了。你就别闹腾了,好好照顾我家乐乐。节省出时间码字吧。小心不更新有人F你。就这样吧。挂了啊。” 安笑说完一连串话,不等哑哑回答,便火速挂断电话,靠在沙发上。陪安乐玩了一天,累的不行,还好这儿子乖巧,主动去烦扰哑哑。 刚想睡一会觉,却听到手机短讯声,安笑捏过手机,眯着眼睛,摁下确定键。 “笑笑,我是小影。明天出来聚聚吧。” 把号码给江霖那刻起,她就该预料到这情况。安笑揉捏着哈姆太郎,躺了一会,最终抓过手机,利落的回了一个“好”。 意料之外的三人对峙 人生最幸福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安笑自是达不到这样的境界了,心里惦记着和小影的约会,不断数着“一只慈郎,两只慈郎……”,如此反复折腾到大半夜才入梦。 等她睡眼惺忪的瞥了眼床头的多啦A梦闹钟时,已经11点半了。安笑顿时从被窝里坐起身,睡意全无。从床头摸索出手机,开机便收到欧阳石的短信。安笑迅速的回了短信,便匆匆奔去卫生间洗漱。 冲完澡换完衣服,安笑满意的看着镜子,微施薄妆,人显得精神多了。这样去见艾小影,应该可以了吧。 随意的啃了几口面包,喝了半杯豆浆。安笑拧起包,匆匆下楼拦了的士,和艾小影约定碰面的时间是1点,到时代广场的时候,刚刚巧这个时间。 和以往一样,艾小影站在雕塑下最显眼的角落,低垂着头,一袭黑色风衣,还是那么拉风。安笑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她。 “安笑,你丫忒不厚道了,我等了你20分钟。”艾小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着重强调那“20分钟”,一副安笑欠了她一百万逾期不还的神情。 她还是一点都没变呐。安笑拉下艾小影的耳机,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又晃,“艾大小姐,你可看清楚了,现在刚过一点啊。是你来早了。” 艾小影定神的对着安笑打量了片刻,最后噗笑出声,很大度的挥了挥手道:“好吧,作为你的老大,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我本来就没迟到嘛。”安笑习惯性的反驳。 “唉,笑笑一点也不可爱了。”艾小影长叹了口气,那语调那表情,比彗星撞地球还要悲凉,无限感慨道:“想当年每次约会,笑笑你都会比晴天早到20分钟呢。这次我便顺着你的习惯早来了,没想到我们安二小姐把这优良传统给华丽丽的抛弃了。” 安笑一阵沉默,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心翼翼的女孩子了。 逛街永远都是女人最爱之一。两个人胡乱逛了两个多小时,却什么都没买。 大学毕业以后,安笑便投奔了哑哑,哑哑是标准的宅女一只,整日和她的宠物狗“小诺”腻在一起,买菜做饭全是安笑一人包了,安笑不在的时候,哑哑淘宝解决零食,三餐叫外卖。能不出门便不出门。显然逛街的理论在“王道的宅女”哑哑那里行不通。没人作伴,安笑便很少逛街。 长久不运动,安笑有些累,两人便去了“时光”。 大学毕业的四年里,“时光”连锁店已经遍布Y市了。安笑点了杯花样奶茶,多层多色的奶茶在深邃剔透的杯子里让人赏心悦目,安笑凑上吸管轻吮了口,口味还是没有变。只是“时光”比起当年更加繁华精致了。 “笑笑,再过一会江霖就来了。” 安笑轻“嗯”了声。 两人随意说着往事以便等待江霖的到来。安笑安静的听艾小影娓娓叙述,艾小影的记忆真的很好,那么久远的事,都能想得起来。 安笑也清晰的记得,因为她把所有的事,美好的不美好的,全都一一记录了,反复温习了无数遍。 艾小影还在继续,安笑笑着看了看她,便注视着窗外。 临窗而坐,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街道状况一目了然。和煦的阳光穿透而来,恍惚还能感受道那微微暖意。戒指在阳光下显得无限耀目。 “笑笑,这戒指很漂亮呀,婚戒?” 安笑别过头来,看到艾小影正盯着她手上的戒指,一脸的戏谑。安笑手抚了抚戒指,笑着点头道:“是啊。” 昨天欧阳石送她回来时便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的就是这枚戒指。欧阳石说赶时间随意在店里选了个,没想到大小正好合适。 “做戏要做足”,安笑赞同欧阳石的理论,便收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着。 “啊啊啊。”艾小影对这个回答万分遗憾,一见面她就注意到安笑的戒指,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昨天听江霖提及安笑貌似有个儿子,她还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今天得到安笑如此肯定的答案,她沮丧了。安笑放弃了吗?怎么就那么结婚了?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不是一直是…… “小影,你在叫唤什么呢?”江霖手搭在艾小影肩上,在一旁入座。大口喝起了艾小影的果汁,引得艾小影直囔囔着:“哎,这是我的果汁。” 看到被艾小影夺下的杯子,江霖无奈的重新点了杯咖啡。 “江大公子,艾大小姐,你们喜结连理成婚配了没?”同喝一杯饮料,关系匪浅了应该。 “没有。”艾小影回答的很干脆。 “你这个伴娘不在,小影哪肯嫁。”江霖搂着艾小影,故意一脸责备的望向安笑。 “哦哦哦,是我的错,现在我回来了,有了伴娘,二位佳期临近了吧。” “安笑,你别岔话题,当初不是说好了,结婚的时候,我们做彼此的伴娘吗?你丫悄悄的把婚就结了,连儿子都有了,就是不通知我们,是怕我们出不起那份喜钱吗?太过分了,安笑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江霖你说是不?” 江霖十万分的同意艾小影,配合的一起声讨安笑。 安笑干笑着没辙,还好救命电话响了,连忙按了接听键。 “笑笑,你在哪?我中午收到你的短信,现在手头事忙完了,要我去接你吗?” 欧阳石温柔的话语,在安笑听来就是那无上荣耀的救命之免死金牌呀,安笑连连说道:“好啊好啊,在剧场路的时光,石头你快来吧。” “好。我一会就到。” 看不到欧阳石此刻的表情,却依然能清晰的感觉他话语含笑。安笑有种欢呼的冲动,欧阳石真的是她的福星呀! “啧啧,这么激动的样子,你家阿娜答的电话?” “是呀。”安笑得意的收好电话,“我老公一会就到,看你还敢欺负我。” 话语刚落,安笑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居然如此顺口的说出“老公”这个词。一定是情势所逼,被艾小影刺激的。 “哎呀,笑笑现在也变坏了,都开始反抗了。江霖。”艾小影使劲摇晃着身侧的江霖,一脸的心痛,就像是孩子步入了青春期,开始叛逆不拘管束,作为家长无奈的求助样。 “嗯嗯,小影你也早点嫁给我,让我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帮你镇压下安笑的这场反革命浪潮。” 安笑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不由得心情大好打趣说:“对啊,艾大小姐,你也早点投奔江大公子的怀抱吧。这样有人罩不是很好嘛,更何况,江大公子这气场多强呀,以后铁定没人敢欺负你。我这个小透明,肯定是会坚定不移的围绕在江大公子的领导之下的。” “你们……”艾小影没想到形式逆转,恨不能掩面挂个隐身衣。“笑笑,你家阿娜答是个什么样的人?帅吗?” “帅。”安笑赞叹艾小影的思维转换之快,于是语气加重的突出个肯定词。 “是吗?”艾小影沉思说:“也对,我们安二小姐从小生活在江大公子和季二公子的美色下,长得不帅也看不上。那他和晴天比谁更帅?”艾小影突然凑近,脸上满是好奇。一副星星眼闪烁模样。 晴天那个名字再一次被提及,安笑暗自叹了叹息,幽幽开口:“没有可比性,晴天是美少年,欧阳石是成熟的帅气。” “美少年又咋样,当年还不是被洛薇薇给甩了。”艾小影撇了撇嘴,“不过晴天和你同岁,今年也二十六了,早就过了青春美少年那年纪了。” 是啊,原来季晴天也二十六了呀,记忆中的他依旧是美好阳光美少年模样,安笑不得不承认时光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笑笑,他叫欧阳石是吗?欧阳这个姓可真是好,若是取名叫欧阳明日就更好了。” 安笑无语,这些年过去了,没想到艾小影还是如此迷恋《雪花女神龙》里的欧阳明日。 “笑笑,欧阳石个什么样的人,也像我家欧阳明日那样吗?” 我家欧阳明日,欧阳明日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安笑嘴角抽搐了下,还没回答,倒是江霖先开口了,“是个很浪漫的人。” “?”艾小影疑惑的看过去等待江霖解说。 “难道当街拥吻还不够浪漫?”江霖把玩着咖啡杯,似是漫不经心随口一句。 “天呐,笑笑,几年不见,没想到你蜕变的这么彻底,居然和男人当街拥吻。”艾小影好奇的打量着安笑,随后又感叹,“不过要是哪个男人给我个当街拥吻,我也嫁他。” “是吗?”江霖挑了挑眉,站起身,一把拉起艾小影。 “哎,你干嘛?” “当街拥吻啊,我们这就去。小影你也早点嫁我吧。” 艾小影瞬时脸就红了,像是……周杰伦那《七里香》里咋唱来着,哦对,就是那句,“而你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蕃茄。” 安笑拖着腮,很没形象的笑看这对俊男美女的表演。不得不感叹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呐。 看到欧阳石出现在时光的门口,安笑连连挥手,“石头,这里这里。” 欧阳石笑着点了点头,快步向着安笑那桌走去。随着欧阳石的到来,江霖和艾小影也终止了打闹。欧阳石果然是光辉般的存在呀。 “江大公子,艾大小姐。幸会幸会,我是欧阳石。没能早点带笑笑来见你们是我的错。” 欧阳石这番外话说的怎么那么象是准女婿拜见丈母娘呢。 “呵呵,现在见也不迟,以后我们笑笑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艾小影这话回的也很有丈母娘指示女婿的味道呀。 黑线阿黑线,安笑嘴角继续抽搐,怎么她身边除了江霖,都是不靠谱的一群人呢。 艾小影和欧阳石的对白还在继续。 “欧阳,你为什么叫欧阳石呢?” “叫欧阳石不好吗?我爷爷取的名字。”欧阳石不明白艾小影的意思,疑惑的望向安笑。 “好,挺好的。”如果叫欧阳明日就更好了。艾小影继续说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你就是那无转移的磐石,我家笑笑就是那韧如丝的蒲苇。很和谐很浪漫。” 艾小影抽了,一定是抽了。安笑同情的看着她,不就是一个名字,至于受打击的连古诗句都冒出来吗。 “呵呵,不愧是艾大小姐,文采就是好。”欧阳石笑意不变,钻石王老五修养果然够好。 “那你儿子呢?”艾小影还不死心。 知晓艾小影的用意,安笑连忙声明:“我儿子名字也早定了,叫乐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艾小影摊手放弃了。等你儿子结婚再生子,她一定要率先抢下命名权,欧阳明日总会有的。 艾小影如意算盘打的是不错,只是她似乎忘记了,我们可爱的小正太“乐乐”今年才三岁。结婚生子还遥遥无期中。 “笑笑,你当时怎么会想到结婚?”江霖皱着眉,那个年纪结婚不是太早了吗? “我一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就差举个牌子求包养了。遇到这么一帅气又多金的白马王子,还犹豫啥啊?” 欧阳石一把搂过安笑,好看的俊脸满是宠溺。 “HI,大家都到了啊。” “啊,晴天你迟到了啊。这次就罚你请客吧。” “好。” 安笑僵硬着身子,世界像是突然静止了,耳边什么声响都听不到。只看到季晴天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安笑凝望着那张几乎没变过的笑脸,流逝的时间仿若镜头定格了一般。 为了圆谎而进行的同居 刚才还是热闹一片,怎么他一来就冷场了。这严重不符合季晴天的美学观,他一把拉开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有些暖场似的挑了挑眉说道:“怎么都不说话了?都折服在爷的魅力之下了?” “晴天你别那么自恋,这下要闹笑话了吧?” 季晴天挑了挑眉表示不解。 艾小影指着欧阳石,调侃道:“这边坐着一大帅哥呢,这魅力光环明显是人家更耀目一些。何况人还是一复姓呢。” “呵呵。”季晴天笑了笑,站起身,侧着身子伸出手,“季晴天。冲着同样都有如太阳般夺目的魅力,咱们得认识下。” “欧阳石。”欧阳石优雅的起身,和季晴天握了握手,补充道:“安笑的老公。” 季晴天闻言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常态松开手。速度快的,连欧阳石都恍惚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安小妞,眼光不错啊。” 季晴天轻松的口吻,听在安笑耳里,却似椎骨般的刺痛。欧阳石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安笑冲着季晴天莞尔一笑,语调轻松的调侃道:“是啊,大家都这么说。没办法,我安笑就是人品好运气好。” “喂喂喂,你再这么得意下去,小心我嫉妒的推你去撞墙啊。大秀甜蜜也要顾忌还有咱这么一剩女还在你眼前坐着呢。” “江大公子,求你了,为了社会稳定,长治久安。你快把这剩女领回家吧。省得她桃花朵朵开乱祸害人。” 安笑一副求天拜地的模样。 “恩,笑笑说得对。桃花朵朵开,也得有桃子才行。江大公子,快快当个桃花终结者,结出桃子吧。爷也好早日步入婚礼殿堂,华丽丽的当一次伴郎。”季晴天也是一脸调笑的附和。 “反了反了。季晴天安笑,你们俩个小混蛋,你们当心我半夜翻译文稿时,打电话骚扰你们去。” “我关机。”“我关机。” 季晴天和安笑几乎是异口同声。 “晴天为防止小姑娘骚扰,半夜关机我还信,笑笑你以前手机可是24小时开机的啊?”艾小影喝了口果汁看向安笑。 “辐射啊,为了青春美貌,我家石头这么帅,我整天担心他会被莺莺燕燕抢走,当然要注意保养,减少辐射——关机咯。” “这叫女为悦己者容吗?我们安二小姐也春心萌动了啊。”艾小影打量着安笑,似乎依然不能接受今天这样的局面。 “老婆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欧阳石的最爱。”欧阳石揽过安笑,深情的表白不算,还俯身亲了亲安笑的脸颊。 安笑羞涩的回笑了笑,季晴天坐在桌子的侧面,她还是有些忐忑,一颗心吊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 “我去下洗手间。”安笑站起身,从季晴天身后绕过。 “笑笑,我和你一起去。”艾小影也起身,和安笑一起往卫生间走。 打开水龙头,不断冲着手。掌心,满是汗。 “笑笑,不要浪费水资源呀。” 听到艾小影出声提醒,安笑撤出手,走到烘干机下等待烘干。 “这样烘会很慢呢,给你纸巾。” 安笑并没有接过艾小影的纸巾,“我喜欢这样烘干,暖暖的,很柔和很舒服。”最重要的可以打发时间,安笑在心里补了一句。 三个人的对峙,很累心。 也或者想逃开不愿意面对的,始终只有她一个人。季晴天那么洒脱的一人,怎么会同她一样呢。 这场暗恋的独角戏,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在演。 说到底,也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直到安笑烘干手离开,艾小影就这么默默的站在后面,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她。 回大厅的路上,艾小影突然问道:“笑笑,你说欧阳石和江霖他们俩要是一起的话,谁是攻谁是受啊?” 安笑默然,哪有人这么YY自己男朋友的。同时也送了一口气,艾小影在洗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她还忧心事情穿帮了,没想到艾小影纯粹是沉思在腐女的国度了。 果真是一入耽美深似海啊。 耽美狼艾小影此生怕是找不到回头的岸了。 “不过,都挺美型的。”没有得到安笑的回应,艾小影继续自语道:“我看他们俩都挺强的,应该都是可攻可受型。哎呀,强攻强受啊。真萌啊。” 无语望苍天呐,安笑快步走向桌子。发现气氛又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她和艾小影离开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什么? 没有心情去缓和气氛,安笑拉着欧阳石说道:“石头,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好。”欧阳石还是那么温柔。 “笑笑,这么快就走了?”江霖下意识看了看表,晴天来还没聚多久,怎么就要走了? “回去还要给乐乐做饭,时间也差不多了。江大哥,下次再约你们吧,反正都在一个城市。我们先走啦。” 季晴天看到两人十指相扣离去,微微皱起了眉。 “晴天,你也要加把力啊。笑笑跟你一样大,连儿子都有了。你还孤家寡人呢。” “笑话,爷还愁娶不到?爷的后宫从来都不缺人。”安笑离开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他很不爽。“我看欧阳石也不是个好丈夫,也不一定能给笑笑幸福。” “人家儿子都三岁了,到现在还浓情蜜意恩爱有家的,欧阳石不能给,你季晴天就能给了?” “小影你吃了火药了,这么快向着外人了?”季晴天总觉得今天的艾小影很奇怪。 “什么外人,欧阳他是笑笑的老公,乐乐的爸爸。” “可是你没看都他牵笑笑手时,都是他手放前面,笑笑手放后面。这样的人控制欲很强,很大男子主义。笑笑嫁给他这么多年都没跟我们联系,说不定就是那个欧阳石鼓动的。” 季晴天略有些激动的不平,当年高中时,他也是这般牵洛薇薇,后来安笑取笑说了上述言论。 艾小影恨不能一巴掌抽醒季晴天,连这点细节都观察的这么细致,却始终不开窍。若不是他季晴天,安笑会四年躲着大家不见吗? 果然,全国人民都知道,只有季晴天自己不知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至少在这一点上,欧阳石更胜一筹。 安笑坐在副驾驶位上,欧阳石则无声的开车。 “笑笑,搬过来住吧?” “什么?”安静了好久突然的出声,安笑吃了一惊。 “我说搬到我家来住吧。”这一次,欧阳石用了肯定句。 “石头,在这停下车,有家PIZZA店,哑哑和乐乐很喜欢这家的PIZZA。” 欧阳石把车缓缓停在路边,安笑准备拉车门下去,“我去买吧。”欧阳石已经下了车。 安笑没有拒绝,欧阳石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从豆瓣的第一封豆邮开始,他,就已经充斥了她的生活。 在时光里她说了很多违心话,但那句“我安笑就是运气好”绝对够真心。 如果说此生能遇到季晴天,就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运气, 那么安笑可以肯定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不少善事,能遇到美好如此的欧阳石,是得需要修几辈子的福呐。 透过车窗看到欧阳石提着打包的PIZZA走来。 头一次这么细致的打量欧阳石,他一点都不差于晴天啊。甚至比晴天更成熟更体贴。 欧阳石把PIZZA小心的放在车后座,然后利落的上车,开车。 “笑笑,搬过来一起住吧。你和乐乐的房间一直都留着,先搬来住吧。乐乐也该有个名正言顺的爸爸了。如果你不想让江霖他们察觉的话。” “好。” 没想到安笑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欧阳石有些错愕,随后嘴角明显上扬起好看的弧度,“那今晚就搬来吧。” “我明天早上过去吧,还要收拾下我和乐乐的行李。” “嗯。” 回到家中,安笑拖出行李箱慢慢收拾衣物。一切发生的太快,猝不及防。一句谎言引发的闹剧,为了圆这个谎言,不知道又该上演多少类似的假戏。 从小老师就教育大家要诚实总还是有道理的,她忘了匹诺曹的长鼻子故事。 塞满了行李箱,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收拾,安笑狠下心停止折腾,搬去欧阳石那里也不过权宜之际,总归是要搬出来的。 安笑把屋子的钥匙扣进欧阳家的钥匙圈里。还好明天欧阳石出差,还有几天时间让她适应缓冲一下。 安乐不在,屋子空空荡荡的。昨天还抱怨不已的哑哑,今天倒非要留下乐乐。安笑不得不感叹哑哑天生的保姆劳碌命呐。 要精神饱满的度过明天,安笑鼓舞着给自己打气。刚窝上床,手机短讯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安笑从手机座捏出手机。 “笑笑,我是晴天,这是我的号码。” 三月末的天气微微有了凉意,安笑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半晌,从哈姆太郎身后露出脸,回复了短讯,“晴天,以后少吸烟,注意身体。” 去洗手间时绕过晴天,分明有闻到烟草味,尽管很淡,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不回短讯是不厚道的,就像看文要留评一样。她是厚道人不干不厚道之事。安笑这样安慰自己。毕竟是青梅竹马一场,这样的关心并不为过。 平生第一次没有等季晴天的回信,安笑直接关了手机入眠。 欧阳石是八点的飞机。安笑七点就起床和他通了电话,欧阳石匆匆说了几句,就让安笑挂电话补眠去。 安笑想毕竟以后还得由他罩着,这点礼节还是要有的。没想到人欧阳石还这么周到的替她着想。 小眯了一会,怎么又睡不着,安笑索性起床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早餐依旧很简单,麦片外加鸡蛋一只。 吃完饭没多久,门铃就响了起来,打开门是位大叔,安笑还没来及问是否按错门铃了,对方就率先说道:“安小姐,欧阳总裁让我来接您,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发了吗?” “现在就可以。” 安笑木讷的点了点头,恍惚记起昨天欧阳石有提过早上会派人来接她。最后看了眼CD架。安笑是个封面控,看到精致有感觉的封面便会收罗来,CD架已经摆买了CD。 我会回归的。安笑最后看了眼宝贝CD,默默许了一句,便拖着行李箱到了门口。大叔很利落的接过箱子走在前面。 第一次来欧阳石家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看这屋子布置就知道,欧阳石是个追求生活质量的人。 罗承很周到的给她引路。 罗承就是来接安笑的司机。他让安笑叫他老罗就好,安笑折中了一下,称呼他罗叔。他也乐意的接受。接到欧阳石的指令来接人,他便有几分好奇,毕竟欧阳石极少带女人回屋wωw奇Qisuu書com网。见面后发现安笑并不像是一般趋炎附势的拜金女,言谈举止,礼貌有分寸。让人很难生出排斥感。 安笑和乐乐的房间基本布置不变,只不过房间更大些,布置的更精致些。乐乐喜欢的玩具房间里都一一摆放着,安笑回到自己房间,居然有一模一样的多啦A梦闹钟,哈姆太郎和粉色猪阿什,甚至灰色手机坐垫都放在床边桌上。 看的出来,欧阳石真的很用心。 安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却发现衣柜里,满满的挂着春夏季的衣服。打开抽屉,居然连内衣都有!难不成这个屋子以前有女人入住过?安笑囧然。 欧阳石还在飞机上,自然是没法问他了。安笑便抓起包,飞奔下楼准备打车投奔哑哑去。 到了路口,罗叔的车也刚好行至路口。 “安小姐,是要等车吗?我送你去。” 安笑没有拒绝,连忙报了地址。 “哑哑,欧阳石有女人!”安笑一进门就囔囔着。 “我知道啊,那个女人不就是你吗?进了欧阳家大门就激动成这样了?”哑哑窝在电脑前头都没回,键盘噼里啪啦作响。 “不是,是其他人。估计还是个性感美女。”安笑没忘记,那衣柜里还挂着几件露骨吊带衫。 “啊,不是吧!!欧阳石那家伙昨天才在这里跟我表忠心说会好好照顾你,这么快就有小三了?” “我估计我才是你口中的小三。”安笑很囧,“那美女肯定是比我先入住的。衣柜里都是她的衣服。” 无处不在的奸情 “我估计我才是你口中的小三。”安笑很囧,“那美女肯定是比我先入住的。衣柜里都是她的衣服。” 安笑一说完,哑哑就乐了,“笑笑你真是个小笨蛋,你就没问欧阳石是怎么回事?” “他在飞机上,我怎么问啊?哑哑你说我要不要搬出来啊?” “宝贝,你就安心住下吧。”哑哑拍了拍安笑的肩:“那些衣服是给你买的,你没看到安乐房间衣柜也是挂满了满满的衣服?” 事实上,安笑看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就爆发了,哪有时间去看安乐的衣橱呀。 哑哑看到安笑愣住了,便解释道:“我昨天刷卡刷的手都软了。一个晚上买了那么多衣服,还好欧阳石有派人当苦力拎东西,不然我还真不干!” “哑哑,你疯了。你新书的稿酬不是还没拿到吗?哪来那么多钱?” “当然是欧阳石的卡。我这小老百姓哪买的起。啊啊啊,我刷的可爽了,看到好看的,就照着你的尺寸打包。笑笑啊,你家欧阳可真是好啊,他说你买一件,我就可以给我自己也买一件。我家衣柜也塞满了。我连冬季衣服都搞定了。以后不用出门了,贼爽!”哑哑看到安笑没反应,便捏了捏她的脸:“笑笑你是不是乐傻了?” “大小姐,你就是把我给卖了,我也出不起那么多钱啊。” 看到安笑哭丧着脸,哑哑连连鼓舞士气说:“笑笑,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我昨天正式把你卖身欧阳石了,人家欧阳可乐意了。话说我给你买了好多性感衣服,你也看到了吧。等欧阳出差回来,早点把他拿下。” 遇人不淑,交友不慎。 一定是这样。 安笑恨不得撞墙晕过去算了。还没实施,就听到安乐的哭泣声。小正太坐在地毯上手揉着肚子,直哭着说:“妈妈妈妈我肚子疼。” 安笑急得连连抱起他准备送医院,小区门口等不到车,安笑只好打电话给罗叔。一会功夫罗叔的车就到了。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罗叔看到安乐皱着小脸一脸痛苦,有些心疼,一边飞速开车一边询问说。 “不可能啊,吃的是PIZZA啊。”哑哑连连反驳。 “是昨天石头带来的?”安笑急了,昨天的PIZZA今天吃了肚子不痛才怪。 “安笑我是这样的人吗?昨天你家石头带的是至尊PIZZA。我今天早上刚订的海鲜PIZZA。我还是乐乐他干妈呢。又不是恶毒皇后对付白雪公主。哪能给他吃过期PIZZA。” 听到两人对话提到的石头,罗叔嘴角一个抽搐。 那个石头应该是他家BOSS欧阳石没错了。 这两个小姑娘还真勇敢,一口一个石头叫唤着。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罗叔抱起安乐直奔门诊部。安笑和哑哑跟在后面。很快安乐就被送进急救室。 罗叔和哑哑去缴费,安笑则在等候区焦急的等待。 “季先生,季先生。请等一等。” 本该寂静的走道里突然传来急切的声响,空荡的回廊还有了丝丝回应。 安笑心情有些急躁,皱了皱眉,抬眼望去,是个小护士。 “季先生。”因为快步奔走小护士的声音还带着些喘息,“这个是我刚写的一些注意事项,给你当做参考,还有以后三餐一定要及时吃,少吸烟,多运动……” “市一院这服务什么时候这么优质了。”安笑看那小护士一连串蹦出那么多话,都不带一停顿,并且还有蔓延的趋势,便随口嘟噜着这么一句。 声音不是很大,却足够前面两人听得到,四道目光刷的向安笑瞥来。安笑有些局促连忙低下头,暗暗祷告可千万别因为她一句话断送了人小姑娘泡美男之计呀。可是那得对方是个美男呐,安笑再次不怕死的抬眼望去。 本来背对着她的美男此刻正注视着她。 汗!那美男居然是季晴天。 “笑笑!”季晴天看到是安笑,有些意外,随即接过小护士手里的纸条说道:“好的,谢谢。麻烦你了。我会注意的,”还附带上完美笑容一份。 小护士瞬时脸就红了,结结巴巴的回说:“不……不……不麻烦的。” 季晴天再次笑着示意,便走向安笑。 “笑笑,你怎么在这?” 安笑还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他,季晴天一手捏着纸,一手插在兜里,一副痞痞的样子。 “我,我儿子在急救……” 刚说着话,就有医生开门出了来。 安笑连忙奔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好好的肚子痛啊?” “你们是不是给孩子吃了海鲜?” 安笑想起海鲜PIZZA,连连点头。 “孩子因为食用海鲜,出现腹痛,引起过敏性肠炎。连带着有些喉头水肿。” “海鲜过敏?我也不能吃海鲜,一吃就过敏。”季晴天想起自己就是海鲜过敏,便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却引起了医生的轰炸。 “既然大人有海鲜过敏,事先怎么也不想想孩子是不是也会由此症状。你们这些做父母的怎么照顾孩子的。” “医生,是我们的错,现在孩子怎么样了?”季晴天没有反驳孩子父亲一说,一脸诚恳的继续询问。 “孩子没事了。”那医生看季晴天态度良好,便没再批斗下去,说道:“现在转住院部输液,不过今天还是要住院再观察观察。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 两人再次感恩戴德般的向白衣天使道了谢,虽然那白衣天使是大婶级别的。 住院部已经没有单人间了,安笑只好选了个双人间。 一号床的病人估计去治疗了,人还没回来。 安笑看到宝贝儿子躺在病床上输液,心疼的眼泪直掉。 安乐年纪小,却很懂事的不哭也不闹,还拉着安笑的手呼呼说:“妈妈不哭,不哭,不痛了,一点都不痛了。” “好,妈妈不哭。乐乐乖。”安笑抓起安乐的小手贴在脸上。 安乐的手肉肉的,很柔软。 安笑很小心的握着,如珍宝般轻柔的摩挲着。 生命的延续真的很神奇,为了孩子,她什么都愿意付出,只想把最好的留给他。 天底下的父母大抵都是如此吧。 养儿方只父母心。 安笑突然很想自己的父母,差不多有四年未曾踏进家门。很想念爸爸做的菜,妈妈的唠叨,还有那个爱耍酷正在念高三的弟弟安泽。 安笑松开安乐的手,慢慢踱到到窗台。 她不是安乐称职的母亲,也不是父母的乖女儿,更不是安泽的好姐姐。 二十六年来,安笑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差劲。 等哑哑和罗叔进病房的时候,安乐早已经和季晴天打成一片了。 季晴天不光有女人缘,还很有孩子缘。安乐对他很信赖,总是背着安笑偷偷和季晴天说些小秘密。还故作神秘的拉勾勾保密,安笑询问时,两人一脸严肃的拒绝透露,还美其名曰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 安乐很高兴,他有两个爸爸,欧阳爸爸和晴天爸爸,都是如此的帅气且待他好。 季晴天也很高兴,又一个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虽然对方只是个三岁的孩子。看到安乐高兴的模样,他也莫名其妙的跟着乐。 倚在阳台的安笑,看着这一大一小开怀的笑脸,心情也跟着大好。 哑哑也很沮丧。从安乐出生到现在,她对安乐的疼爱不少于安笑,而这次安乐却因为她的一时疏忽住院了,心疼又懊恼极了。 安笑答谢完罗叔回来时,看到哑哑靠在门板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便拍了拍了她。 “笑笑,对不起……” “这是意外,不关你的事,没事的,哑哑。医生说乐乐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可是我……” 看来她还是有些介怀,安笑一手托着下巴,拧着眉,像是太思考了一番,然后扬起眉手搭在哑哑肩上,故作勉强道:“那就罚你快快去吃饭,|Qī-shu-ωang|然后养足精神以后更加任劳任怨的照顾我儿子。” 哑哑竟然忘记了吐槽和反驳,很干脆的应了一个“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一起笑出声。 “哑哑,你先去吃饭吧,回头到一品粥给乐乐打包带碗白粥回来。” 哑哑点了点,转身就准备走。 “哦对了,哑哑。顺便再打包两份皮蛋瘦肉粥,要大碗的。我和晴天也没吃饭呢。” 安笑交代完哑哑,想起今天是该去书茶吧的,便打了电话通知叶清让她帮忙多照应。 晴天坐在床边,安乐已经很乖的入睡了。安笑把手机塞进手提包里,手掌摩擦到包,痛的她立刻缩回手。 “笑笑,怎么了?” 季晴天拉过她的手掌一看,磨破了大块皮,干涩的很。虽然没怎么出血,却清晰的透露出皮肤下一片血红色。 季晴天皱了皱眉,手轻轻碰了碰,安笑疼的轻叫了声,猛的缩回手。 “怎么回事?” “不小心擦伤的。” 安笑蹙起眉,应该是在在医院楼梯前的水泥地上擦伤的吧,当时跟在罗叔身后,走的太急,没跨稳阶梯,手掌撑地擦在地上,当时担心安乐,倒没觉得疼痛,现在碰一碰就生疼。 “你先去洗手间清洗干净吧。不然会发炎。” 安笑轻轻应了一声,便进了洗手间冲洗。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见季晴天了。 怎么都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安笑坐到季晴天之前的位子上,有些沮丧。 没过几分钟,季晴天就回来了。他指了指床铺说:“坐上床边去。” 安笑不明所以的起身乖乖的坐在床边上。却发现季晴天大摇大摆的坐在她的凳子上,安笑刚要恼,却看到季晴天把手里的物件也轻放在床上。安笑瞥了一眼,居然是碘酒棉签和创口贴。 “把手伸出来吧。”季晴天把碘酒打开,蘸上棉签,看到安笑还坐着不动,便无奈的叹了叹息,一把抓过安笑的手。细细的涂抹。 床比凳子高出好多。安笑看到季晴天认真的模样,心情明朗了许多。刚乐了没几秒,就感觉手掌的痛意似乎加剧了。“哎,你轻点。不然我自己涂吧,痛死了。” 感觉到安笑手往回缩,季晴天用力的抓握住,教育道:“安笑你给爷安分点。爷给你上药那可是你的福气,长这么大,爷可是头一次伺候人。” “对洛薇薇也没有吗?”安笑不自觉的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病房里一阵沉默。 季晴天顿了片刻,垂下脸,继续涂抹。安笑看不清他的表情,有些懊恼。 “没有。”最后季晴天还是吐出一句打破了沉默,“人家可是一淑女,哪像你这么闹腾,总是迷迷糊糊的,这么大人了还不让人省心。” 安笑有些恼怒,习惯性手抖了下,正好伤口又碰上棉签,“嘶”的一声抽气。 季晴天抬起眼,一脸促狭的笑意,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就知道痛啦,当时怎么不小心,长个教训也好。不过你也太夸张了,想当年爷随便受个伤都比你这严重的多。” “谁让咱笨手笨脚活该倒霉呢,哪能有您光荣啊,您可是护花使者救美英雄啊。” 安笑忍不住的反驳,当年季晴天为了洛薇薇没少打架,总是弄得一身伤,还掩饰着不告诉洛薇薇。 季晴天小心贴上创口贴,道:“哎,安小妞,你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赞美爷呐,咋那么酸呢。” 安笑白了他一眼,正想着怎么反驳,门却吱呀一声缓缓推开了。 是对老夫妻,老奶奶搀扶着老爷爷进了屋,安笑冲着他们笑笑点了点头示意。却看到季晴天起身往外走。安笑连忙拉住他问去哪。 季晴天回头晃了晃手里的碘酒,带着一脸无奈的笑意说道:“物归原主啊,还怕我跑了不成?” 那老奶奶倒是笑着安慰安笑说:“小姑娘,我当年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老伴长得英俊又帅气,我总担忧又很依赖他。现在老了,倒是他依赖我了。” 那老爷爷没有反驳,看了看安笑和季晴天,一脸的平和。 “是啊是啊,我也常这么说,这丫头就是不听。”季晴天笑得可灿烂了,抚了抚安笑的头发,“乖,我一会就来。”那神情就象是哄小动物一般。 苍天啊,大地啊。季晴天又捉弄她了,总玩这种把戏,他也不觉的腻。 大学四年,就因为季晴天暧昧的说辞,追安笑的男孩子全都一一被如此打发掉。直到毕业她都是单身,不完整的人生啊。安笑重重坐在凳子上,哀怨的把脸埋在被子上。 “哟,小姑娘还害羞了。”老爷爷看到安笑这副模样,便调侃道。 季晴天听了大笑着跨出病房。 安笑把脸埋的更深了,只不过,前一次是出于愤恨,这一次倒是真的害羞了。 傍晚的时候,那对老夫妻便出院了,安笑和哑哑还有晴天三人便在收拾一空的床板上打牌。 玩了一阵子,很没劲。哑哑总是输,绝大多数情况下,季晴天是绝对的赢家。 安笑看了看手机,差不多九点了,便催促季晴天和哑哑走,病房实在没有地方睡。 季晴天以安乐干爹的身份要留下,态度很坚决。 哑哑倒是很干脆的拉着安笑送她,两人走到医院门口,哑哑一脸严肃的表态说:“笑笑,虽然欧阳公子不错,不过季美男也不赖。你好好考虑下吧。” “噗。”安笑推了推哑哑道:“哑哑你也忒不厚道了,拿了人石头那么多好处,怎么还拆他的台。让他知道还不郁闷死。” “我是认真的。笑笑你自己考虑清楚。钻石王老五VS竹马美少年。任选哪个都不会差。” “好了,你快回去吧,明天别忘了给我和乐乐送早饭来。”安笑招手拦了TAXI,推着哑哑上车。自己慢慢踱回头。 哑哑和她从高中到大学直到现代,多少也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这一切不该由她来抉择。 钻石王老五不假,竹马美少年也没错。 只是,钻石王老五和她是假婚,记忆中连唯一缠绵的拥吻都是做戏。 竹马美少年和她只是个单纯的青梅竹马关系。 安笑叹了口气,她的现状就如走道边的灯光一样,够昏暗的。 等她泪奔回病房时,季晴天已经窝在床上看报纸了。看到她进门,季晴天还很得意的显摆说:“看,今晚有着落了。护士办值班的小姑娘那办好的。” “知道你魅力大,行了吧?”安笑瞪了眼季晴天,不就仗着几分姿色了不起呀,到处乱发光。当自己是太阳了还,最多也就一萤火虫。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以貌取人了。送完叮嘱送碘酒现在还送床铺。真是点点点!!! 安笑无视季晴天,走到安乐的床边,安乐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平稳,狭长的睫毛服帖在眼帘上。小脸还皱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可爱的小正太,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少年美男。安笑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小脸。宝贝,好梦。 回去身去的时候,安笑看到季晴天正一脸深思的注视着她, “喂喂喂,差不多该回神了。” 安笑走过去在季晴天面前,蹲下身,来回晃动着食指,却被季晴天一把抓住。 季晴天总是一副痞痞又拽拽的模样,突然看到他一副认真的模样,安笑心跳莫名的加速,她连忙挣开手。后退一小步,却忘了自己是蹲着的,身体惯性的向后摔去。还好,季晴天抓住了她。 现在是啥情况? 安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季晴天身上,两人跌落在床铺上。熟悉的脸近在眼前,季晴天好看的眼眸注视着他,如此近的距离,依稀还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安笑慌乱的想起身,却因为季晴天揽着她的腰,动作不协调,犹如鬼使神差般,安笑的再一次倾倒,却亲到了季晴天。 天呐, 她扑倒季晴天了, 她调戏季晴天了。 安笑有些恍然,虽然她时常和哑哑叫嚣着人生最大梦想就是圈养优质正太,压倒美少年。但是,但是,对方是季晴天啊,不该是这样子的啊。 安笑大约是忘了“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这样的至理名言。 就像无数俗套言情小说的剧情一般。 就像曾经梦里的场景一般, 总之,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欧阳石的医院捉奸记 你有过百口莫辩的情形吗? 此刻的安笑就是这样。 欧阳石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季晴天和安笑相拥而眠的画面。安笑蜷缩在季晴天怀里,季晴天的手还搂在安笑的腰上。 如果那两个人只是无关痛痒的路人甲乙,或许他会轻轻搭上门延续这场和谐的画面。可惜小床上蜷缩的身躯分明就是季晴天和安笑。 欧阳石死盯着安笑搭着季晴天胳膊上的手,戒指还是那么耀眼。欧阳石有股冲动拧起季晴天狂揍一顿,手重重的锤在本就不堪的门上。 被吱呀作响门声弄醒的安笑,似乎不满意这样的噪音,揉了揉眼起身,过了半刻,看到板着脸的欧阳石愣住了神。 而季晴天则睡眼惺忪的嘟噜一句:“笑笑,时间还早呢。还可以再睡会。” 回过神的安笑,有些惊慌。明明是背面而睡,为什么醒来她却是在晴天的怀里?一定是昨晚习惯性的把季晴天当成哈姆太郎了。安笑心里悔恨万千,如果时间倒流,她昨晚宁愿不睡觉也不会听季晴天的。 安笑扑倒季晴天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来,让时间流转回到昨晚。定格到安笑扑倒季晴天之后入眠之前。 在两次扑倒,一次神奇般的亲吻之后。 安笑泱泱的起身,假装无视般捡起报纸打发僵局,目光把整个报纸翻了个遍,连中间的广告都未能幸免,安笑还是还是没进去丝毫内容。 而被推倒的美少年手抚了抚唇,沉思了许久,丢出很有爆炸性的一句话:“时间差不多了,睡觉吧。” “只有一张床。”安笑搁下报纸,一脸无辜的看着季晴天,一副你该让开的模样。 “安小妞,你该不会是想让爷让出床铺吧?” 果然是聪明的美少年,就是好沟通,安笑两眼眨巴眨巴连连点了点头。 “你给爷差不多一点,这可是爷打理的床铺。”虽然是护士小姑娘给铺好的,“你要是想睡,爷让你半个床铺。” 季晴天挪了挪身子,空出半边位子。 看到安笑立在一边,一脸诧异的盯着他,季晴天美目流转,促狭的笑了笑道:“小时候不也常那么睡嘛,愣在一边做啥?不想睡床的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可别埋怨爷欺负你。” 季晴天就势霸占整张床。安笑连忙扑占住半张床。 人要懂得变通,有便宜不占是八嘎。人季晴天这一优质美少年都不怕,她怕啥?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回忆完毕。你看,她和季晴天至始至终都是清白的呀。 从懊恼中回神的安笑抬眼望去,欧阳石僵硬在门前,脸都黑了,一副抓奸在床的气愤模样。 “石头,那个……好早啊,那个现在才几点啊?”不是这样子的,她要说的不是这样的,安笑有些语无伦次了。 “缺一刻七点。”欧阳石扫了眼手表,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他听说安乐住院,急的把事务交给手下人负责。说不定对方公司还会觉得他不看中此次合作。可他还是依然半夜赶飞机回来,从机场直奔医院,现在却被人嫌弃来早了,打破别人美好的相处时间了。 很好,真的很好。他倒成了突兀出现路人甲,破坏男女主角温馨甜蜜戏路,不受待见的大反派。 看到欧阳石调头就走,安笑连忙从身后抱住他,“石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感觉到欧阳石掰开她环住的手,安笑有些莫名的失落,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还是急着向欧阳石解释。 被抱住的欧阳石瞬时一僵,安笑话语里的急切不假,他也放松了下来。“我知道,我只是去给你买早点。”欧阳石回过身,笑意温柔依旧,轻描淡写却暖意渗心。他说:“我相信你。” “不用麻烦了。你先进来休息下吧,哑哑一会会送早饭来。”安笑牵着他进门。 “好。”欧阳石应声顺从的跟着她,被牵着的手感受到丝丝暖意,之前重重的痛意彷佛消散殆尽, 欧阳石心情大好起来,挑衅的揽住安笑,对着季晴天道谢说:“我不在,麻烦大舅子照顾笑笑她们母子了。” 大舅子?季晴天皱眉,这欧阳石倒是随意一句话就想把他定性了。想的倒美!他利落的起身,手撑在床柱上,斜着身子,依旧是那副痞痞的模样,不接欧阳石的话语,只是挑衅的挑了挑眉。 欧阳石也不生气,淡淡的笑对季晴天,客套的说道:“你和江霖也算是笑笑的娘家人,笑笑时常提及你们,以前都是多亏了你们照顾她了,她这迷迷糊糊的性子,不然肯定会吃大亏。” “谁迷迷糊糊了。”安笑有些后知后觉的拉着欧阳石的衣袖反驳。欧阳石一脸宠溺的冲她笑了笑。 “安笑怎么也是我们的安二小姐。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那么年了,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季晴天含糊的回了欧阳石,随即转向安笑,就她这样,和欧阳石不是一个段数的,迟早被欧阳石吃的死死的。 季晴天顿了片刻,扬起脸说道:“安小妞,你太瘦了,以后多吃些饭,欧阳家要是伙食不好的话,记得来找爷,爷养你。” “我会负责养肥她,不劳你多费心。”欧阳石用力的把安笑揽紧。 安笑没有看到两个男人来回电波,眼睛盯着地面,两人敢情把她当猪养了…… “我先走了,安小妞,回头记得请爷吃饭。”季晴天拧起外套奔到安乐床边,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说了声再见,便冲冲离去。 安笑整理完床铺,时间还早,思及欧阳石必定是没怎么休息,便问道:“欧阳,你要不要再睡会?” “我在飞机上睡过了。”欧阳石看到安笑担心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到床边看安乐。“乐乐没事吧?罗叔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放心吧,乐乐没事。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两人一句搭一句的说着话,小正太安乐也适时的醒了,小家伙睁开眼看到欧阳石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拉着欧阳石“欧阳爸爸,欧阳爸爸”的叫唤着。 一大一小疯了一会,小家伙安静下来,突然问道:“妈妈,晴天爸爸去哪了?他说今天要给我表演魔术的。” 安笑看到他眼珠四处转着找晴天,便说:“晴天爸爸回家了。” “哦,妈妈,晴天爸爸是不是觉得乐乐太烦了,所以才没跟乐乐说再见。”小家伙眼里满是不安。 “晴天爸爸要回去上班,他和乐乐说了再见的哦,妈妈作证。” 小家伙安静了一会,又问道:“那妈妈下次可不可以让晴天爸爸再来看我?” “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就让晴天爸爸来看你。” 安笑想晴天也应该真心喜欢乐乐吧,昨天那一大一小玩的挺开心的。 听着两人对话,欧阳石眉头紧皱着,晴天爸爸?看上去安乐很喜欢季晴天了。这怎么行呢。于是他捏着安乐的小手,轻声说:“乐乐,你早点好起来,欧阳爸爸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乐乐最喜欢欧阳爸爸了。”安乐很会收买人心,重重的在欧阳石的脸上亲了几口。 欧阳石回亲了口,一句最喜欢,听的他心花怒放。 安笑看着宝贝儿子,还真是单纯,谁对他好就最喜欢谁,就最喜欢谁。不禁感叹,小家伙这性子被卖了估计还乐呵呵的帮人数钱呢。 护士办的小姑娘来时,看到欧阳石有些吃惊,抱着被榻目光来回扫视病房,估计是找季晴天的。 “护士小姐,那位季先生已经走了,他让我转达他的谢意。谢谢你了。” 小姑娘红着脸说应该的。 安笑想,啥应该的呀,要不是迷恋季晴天那几分姿色,你也不会上心了,“护士小姐,我想问下,我儿子现在可以出院吗?” “你等下,我去请我们主任来复诊看看。” 安笑道了谢,便短信通知哑哑不用送早饭了。都八点半了,这丫头肯定睡过了! 没过一会,小姑娘领着主任进了来,安笑一看,不就是昨天的那位白衣大婶嘛,白衣大婶仔细的检查一番,便定论说:“可以出院了,以后要多注意,尤其是这样的小孩子,马虎不得。(奇*书*网.整*理*提*供)做家长要多用心在孩子身上,家长的一言一行会直接影响到孩子的未来。婚姻和家庭都很重要,要约束好自己的言行,孩子才会健康快乐的成长……” “我会多注意的,谢谢您。” 好不容于聆听完白衣大婶的谆谆教导,安笑直冒冷汗,白衣大婶看到欧阳石,明显就不是昨天的人,便死盯着她看,那眼神绝对够凌厉。看的安笑心里一怔,禁不住怀疑这大婶莫不是在感情上受到过啥创伤?看她那副表情八成当她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了。连说辞都意有所指。 回到欧阳石家,安笑淘了米熬粥,安乐看到了自己的新房间,很满意。尤其是房间堆满了他喜欢的玩具。 吃完了早饭,欧阳石便急匆匆的回公司。 安乐便坐在房间地毯上玩玩具。 小孩子或许是最容易适应生活的,给他一个床,喜欢的玩具,管他吃饭,他就会觉得很满足很快乐。 安笑叹了叹息,曾经何时,她对哑哑和娜娜笑说:未来目标不远大,有安居窝,温饱知足就足够。当时哑哑和娜娜还笑她胸无大志。可是安笑却觉得这一点和小孩子的喜好一样,或许很多时候人总是庸人自扰,回归纯真原点或许更容易知足常乐。 三人围在餐桌前吃着晚来的早饭时,心里恍惚产生了一家三口的错觉。 哑哑如愿的学完服装设计,现在当专职作家。 娜娜也飞去了心心念念的动漫王国。 可是她呢? 安笑有些恐慌,明明已经很接近她的未来目标了。可她却没有所谓的满足感,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门铃急促的响起,打断了思绪,安笑打开门,见是罗承,这个时间怎么会……安笑蹙眉,“罗叔……” 罗承接过话说:“安小姐,我是送老夫人来的。”罗承错开了身,安笑看到他身后的老太太,衣着华贵,看上去挺威严的。 和安笑简单介绍了下,罗承便回身说:“老夫人,我先回公司了。您有事随时给我电话就成。” 安笑连忙把人迎进了门,端茶伺候着。 老夫人接过茶,淡淡的示意安笑也坐下,随后便静静打量着安笑。安笑被她看的忐忑不安,才刚搬进门第二天,对方妈妈就来问罪了。早知道就跟江霖他们坦白了,装什么假结婚呀。这副架势俨然活泼泼的一慈禧老佛爷呀。 “你叫安笑?” 老夫人总算开口了。安笑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长得倒挺标致的,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果然是问罪来了,安笑心里埋怨死欧阳石了,心里一紧张,话语脱口而出:“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错了错了,不是纯洁,心里一急就说错话,安笑再次回答道:“我和石头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话一说完,安笑就后悔了,她怎么就说了欧阳石的外号了。人老夫人听了脸色瞬时就变了。 美人救英雄 “你也叫他石头啊,他小的时候我也那么叫他,他还老不乐意。” 安笑看到老太太从震惊到平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哪知道安乐却在此刻从房间跑了出来,晃着手里的玩具扑向她,直囔囔着说:“妈妈妈妈我的奥特曼它怎么不变身了?” 世界上哪里有会变身的奥特曼呐,就算有,她此刻也没那个心思去折腾呐,眼前这“老佛爷”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与安笑相反,那老太太一看到安乐就来了精神,眉开眼笑的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乐乐。”安乐礼貌的回答了问题,低垂着头继续沮丧那不变身的奥特曼。 “乐乐,不错,听上去挺喜庆的。欧阳乐乐,也算是个好名字。”老太太拉过安乐说:“乐乐,叫奶奶,奶奶带你去店里,把你喜欢的奥特曼都买回来好不好?” “奶奶好。”安乐一听小嘴特甜,“谢谢奶奶,乐乐最爱奶奶了。不过我不叫欧阳乐乐。”安乐说完便拽着安笑的衣角问询。小家伙皱着小脸,两眼渴求的探着安笑,仿佛不叫欧阳乐乐他的玩具就插着翅膀飞走了。 安笑看到老太太也盯着着,看的她发慌,便干笑了笑,指着安乐说:‘他不姓欧阳,随我姓安。” 那老太太愣了片刻,随即抓着安笑的手,动容的说:“好孩子,委屈你了,我们欧阳家一定给你个名分。乐乐以后一定叫欧阳乐乐。” “不是的,不是的……”安笑连连摆手解释说:“乐乐和石头没有关系。他是我的儿子,他姓安。他……” “你放心,乐乐他以后也会是你的儿子,至于欧阳那坏小子,我会让他给你个交代的。”老太太一副一定会给你做主的神情。 “不是的,老夫人您误会了,石头对我很好,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 越说越乱,安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好孩子,不用担心,我会给替你撑腰的。乐乐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我们欧阳家一定会好好待你和乐乐。” 老太太看到安笑手上的戒指,欢喜了片刻又有些生气,他这儿子也太不孝顺了,都三十岁人了,枉她一直担心他的终身大事,他倒好,传家戒指都给人小姑娘带上了,儿子也生了,还不告诉她,她是有那种门第之见的庸俗之人吗?!等他回来一定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老祖宗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到。” 这不,欧阳石立刻送上门来静候挨训了。 “妈,您怎么来了?”欧阳石火急火燎的甩上门就奔进来发问。 “当了总裁了,就都是个大忙人了是吧?我不来看看你,你还知道来看我吗?还真是儿大不由娘。”老太太白了欧阳石一眼,叹了叹息。平时就见不着个人影,昨天回去谈生意都不知道回家看看,她这儿子当自己是大禹,过家门而不入。 “昨天乐乐生病住院,我才冲冲赶回来的。我哪能忘了您啊。您可一直活在儿子的心里。”欧阳石看到安笑拘谨的坐在一边,连忙凑上去坐到边上讨好卖乖。 “死小子怎么说话呢?我还想活个几十年呢。还指望能抱到重孙子呢。”老太太意有所指的瞅着安乐。她听了老罗通风报信,神秘兮兮的说欧阳石屋里住了个小姑娘,一听说小家伙住院,欧阳石连夜飞回来探病,这等稀罕事可是三十年来头一载呐。她当然得过来看看了。 “妈,您就不要操心了,好好的享清福吧。”欧阳石笑了笑,索性一把抱过安乐坐在腿上,“乐乐,叫奶奶没有?” “已经叫过了。”安乐说罢还眨巴眨巴得看向老太太。 “恩,就知道我们乐乐最乖了。”欧阳石揉了揉安乐的头发,奖赏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欧阳爸爸,我的奥特曼不听我的话了,都不变身了。” “走,奶奶带你去买。”老太太是行动派,说着便起身拉过安乐准备出门,“我和乐乐去培养感情,你们就不用跟来了,有老罗送我就成。” 安笑无力的缩在沙发上,这叫什么事啊。戏剧的跟拍电视剧似的,一波接一波的。 没过多久,欧阳石把老太太和乐乐送出门就回来了。他坐到沙发上,侧对着安笑,手撑在安笑身后的沙发背上,一脸怅然的说道:“笑笑,这回可轮到美人救英雄了。” “噗。”欧阳石的表情配上这语调可真逗,安笑拍了拍他的肩说:“说吧,要我怎么做?我话可说在前头,上刀山下火海那绝对不成啊。” “我哪舍得让我的亲亲老婆上刀山下火海。”欧阳石揽过她,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现在我们只能接着把戏给演完。不然我妈肯定会让我在无止尽的相亲之路上永回不了头。” 看到欧阳石一脸愁苦模样,安笑端起茶几上的杯子递过去,对着他眨眨眼说:“欧阳石你语文学的可真好,那么长的一句子都不带断句的。” 安笑叹了叹息,抓过小哈抱在怀里,歪着脑袋看向欧阳石说:“石头,我会配合你的,放心吧,当做上次你英雄救美的谢礼。” 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没想到又要无限期延伸了,好吧,那就再演一出美人救英雄吧,虽然她没认为自己是美人。 她和欧阳石也算是各取所需。 于是,顺理成章的,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商量敲定了整个环节,连微末细节都仔细一一落实。 都说成功人士总有其独到之处。安笑深切的赞同这句话。很显然,欧阳石是个很成熟很细致的人,老太太在的这三天,她陪着老太太和安乐几乎逛遍Y市所有的景点。一切都表现那么自然和谐,就像是一出祖孙三代出游记。 安笑不知道欧阳石跟老太太说了什么,总之老太太没有逼婚,却待她俨如儿媳妇。时不时念叨着欧阳石的不是,让她多多担待。甚至告诉她一些生活的小窍门。安笑很感动,她真心喜欢这个老太太,她的开明和豁达让安笑动容,那些叮咛嘱咐的碎碎念,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也时常对着安笑念叨着一些琐事。 被人惦记和费心操劳,这种感觉就像是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暖暖的沁入心扉。安笑有些庆幸,庆幸当年自己不顾一切执意生下安乐。尽管很辛苦,但安乐带给她的快乐和幸福早已超过所有的苦涩和不堪。 甜蜜的负担,大抵就是这样吧。 安乐被老太太带去Z市,欧阳石照例上班,整个房间显得空空荡荡的。她一间间打扫,却发觉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打扫的。无聊的听了会歌,看了看时间,欧阳石也快回来了,安笑关掉笔记本,踱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想起老太太的悄悄话,她重新回房开电脑查了食谱,又打电话给欧阳老太太讨教了一番,总算是把菜给做出来了。 一切刚布置好,就听到欧阳石开门而入,“老婆,我回来啦。” 安笑从厨房奔出来,欧阳石照例给她一个拥抱亲吻。一切显得连贯又娴熟。安笑接过他手里的外套,进房间挂好,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摆饭碗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老太太已经回去了,他们也没必要接着演戏了呀。 那么,每天例行的拥抱亲吻也该终止才对呀。 欧阳石看到菜,有些惊讶。就听得安笑献宝似的说:“怎么样,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我很尽职吧。” 安笑看到欧阳石顿住筷子没有反应,便解释说:“石头你放心吧,你最讨厌的姜末我都没放呢。” 菜的口味和以前妈妈所做有八分相似,欧阳石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天空湛蓝,微风袭人,心房像是注入了暖暖的阳光,温馨无比。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件美事呐。 “我妈临走前跟你说什么了?” 看到欧阳石一副“从实招来,不得保留”的模样,安笑突然觉得今天的欧阳石,很……很可爱。 “她说啊,我家石头是个工作狂,经常不按时吃饭,你可得帮我多念念他。 她说啊,我家石头可固执了,认准的事,就回不了。 她还说,我家石头,最讨厌姜末了。 …… 安笑学着欧阳老太太的口吻细说了很多。说的欧阳石都有些害羞了,只怕他的母亲大人把他从小到大的糗事都说了个遍吧。 “哎,石头,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姜末啊?” 欧阳石喝了几口汤,定了定神,最后还是和盘托出说:“上小学的时候,有次把伞给别人,冒雨回家,又担心被妈妈骂,就偷偷换了衣服,自己弄了姜汤防止感冒。大概是姜放的太多了,反正挺难喝的。以后一看到菜里有姜末就连带着讨厌起来,是不是很怪异啊?” “还好啦,我猜石头当时一定是把伞让给女生的吧,是不是暗恋人家小姑娘呀?”安笑看到欧阳石有些局促,了然必定是猜中了。没想到欧阳石也早恋呀。跟季晴天一样,情商发达。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笑窝在床上,总算是一个人了。 欧阳老太太在的那三天,他和欧阳石假扮夫妻,于是便住在欧阳石的房间里。欧阳石是谦谦君子,虽然背对背入睡,但她时常早上醒来却缩在欧阳石怀里。除此以外,多余的肢体接触都没有。再正常不过的关系了。 快11点了,还是无法入睡,安笑坐起身,无聊的打开笔记本,上网去豆瓣的小组更新帖子,她陆陆续续的记了四年,关于曾经的那场暗恋,苦涩的,心酸的,温暖的,美好的。 如果不是那张帖子, 如果不是主页里链接的博客地址。 如果不是欧阳石的第一封豆邮, 那么她和欧阳石也永远只是茫茫人海的陌生人吧。 人生总是那么奇特,她的碎碎念感动了欧阳石,而暗恋的故事的男主角却始终不曾察觉。 真的是,很差劲的爱恋吧。 你看,原来喜欢的感觉居然可以延续那么久,跨过了十年光景,却依旧清晰刻骨。 只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如冷藏保鲜般未曾过期吗? 小红帽和路人甲 SL到了呢,安笑下了出租车便在楼下发呆站了一刻钟,还是第一次来欧阳石的公司。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欧阳石的工作? 犹豫了会,想起欧阳老太太的话,她便坚定的往前迈进。 好吧好吧,石头,我是奉老佛爷命令来拯救你的。看在最近免费在你家蹭吃蹭喝的份上。 “小姐,没有预约我不能让你进去。而且总裁在会客,也没时间见你。” 前台小姐的声音很动听,安笑抬起眼想答谢解释一番,却在瞥见对方的眼神之后窝火起来。 这什么眼神呐,鄙夷加防范?她不过想给欧阳石送饭而已,本想给欧阳石电话,想到那句“总裁在开会”,便抑郁的收好手机,转身就准备先离开。 出门没走几步就听到议论说:“就凭个便当就想收买总裁了,把我们石殿想的也太廉价了。” “啧啧,现在的小姑娘,花样可真是越来越多了。以前献花送巧克力的,现在都送便当。也不知道在哪买的熟食打包。” “有那等闲工夫,不如摆正心思找个实际的男人算了。现在的小姑娘就是眼高手低。” …… 安笑走了几步,还是觉得火大,掏出电话倚着墙壁BALABALA转述。 “娜娜,你知不知道,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不气哈,气坏身体不值得,我正补眠呢。你去把那篇《莫生气》默念个一百遍就成。” 补眠?安笑的怒火瞬时燎原了,“你在日本又不是美国,现在是正午,正午!骑士大人,公主殿下被欺负了,你还补个毛眠呀!!” “好吧,笑笑。不能让人白白欺负了。你杀回去。就用那套佛山无影脚,外加销魂断骨掌。去吧,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样冷酷,你可是美少女壮士,不要怕,冷而有型不要大意的拍飞一群有齿八卦大婶吧。” 对呀,我是美少女壮士我怕谁,安笑果断的摁掉电话。YY加上自我催眠之后,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的踏进门,火速一般冲动八卦团面前,“你们……” 美少女战士和美少女壮士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伸出去的手指还很有气魄的指着,可是主角却怎么也你们不出来了…… 所谓丢人也不过如此。 她应该听出娜娜惺忪未醒的声色。 她应该明白娜娜玩笑调笑的语气。 冲动是魔鬼啊,冲动是魔鬼。 安笑回想起高三那年班主任老师讲这句的语调。 后知后觉,于是落得如此丢人。 大概安笑倒霉次数太多,于是老天眷顾了她一回,终于有人比她更夸张更有气势。 “小红帽……” 夸张惊奇外加惊喜万分的声调在大厅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刚刚从尴尬气氛中回神,却听到如此久违的称呼,安笑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才跑到门边,就被提了回来。 “小红帽,真的是你啊。” 看到眼前大大的笑容。安笑嘴角抽搐,没想到竟会遇到他,想都没想就吐出一句:“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本来绽放的笑颜,顷刻便冻结了。 “笑笑?”欧阳石翩跹而至,看了看僵在一边的宋乙兵,随即将手搭上安笑的肩,语气柔缓的提问:“你和宋先生?” “我们是校友。”“我不认识他。” 两人默契十足的同时开口,内容却不一。 “安笑!” 感受到宋乙兵的加重语气,安笑连连摆手,干笑了笑说:“我是开玩笑的。路……宋学长好。好久不见。” “是吗?”宋乙兵故作怀疑的打量着安笑,微扬起脸,轻笑了笑,“我还以为小红帽不记得我了呢。” “怎么会。”安笑有些夸张的大声反驳,“宋学长您可是如光辉般的存在呀。我忘了谁都不会忘记宋学长呀。” 那么刻骨铭心的大学四年,她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忘掉? 听到安笑的浮夸,宋乙兵习惯性的执起手触了触鼻尖,却正好瞥到欧阳石搭在安笑肩上的手,眉头微蹙了蹙,随即展颜笑问:“呵呵。小红帽,你和欧阳先生?不介绍一下吗?” 整个语调轻描淡写却促狭十足。 “我和欧阳……” “笑笑是我的”欧阳石打断安笑,一字一顿说道:“未-婚-妻。” 未婚妻那三个字仿如重磅炸弹,“大婶八嘎团”结舌瞠目定在原地,不过宋乙兵到底还是定力不错,错愕一阵之后,随即笑着恭喜,和欧阳石很官方的告别之后,宋乙兵捏出名片塞进安笑手里,离开的时候顺势倾身向前,贴着安笑的耳,“我还以为季晴天那只大灰狼早把你吃掉了。” 宋乙兵声音很轻,却也足够能让安笑和一边的欧阳石清晰入耳。 “那么,下次再会了,小红帽。” 那么,改天再调教吧,小红帽。季晴天这只大灰狼还真的是很逊色。宋乙兵背对着安笑离开,扔下一句话,潇洒的离开。 如果说欧阳石的那句“未婚妻”是重磅炸弹,那么,宋乙兵的那句“我还以为季晴天那只大灰狼早把你吃掉了。”威力堪比原子弹。一个不小心便是伤人无影,尸横遍野。 谁都想保留住心中丧亡崩溃的地方。 欧阳石假意不曾听见,安笑避而不提。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场合,季晴天宛如禁忌。 于是,欧阳石的办公室,气氛不一般的冷淡。 “怎么想起来给我送便当了?”欧阳石打开食盒,故作轻松的玩笑说:“前几天我看你的签名不还是说要当王道的宅女吗?” 她倒是很想宅,可惜欧阳老太太隔三差五的就给她电话,那阵势到了安笑那里直接切换成:你家宝贝乐乐在我这里衣食无忧,那你也得管我儿子欧阳石的饭吧。于是就有了这次便当之行。 安笑利落的帮忙把食盒一层层铺开,朝着欧阳石眨了眨眼,一脸愁苦的复述:“我是想宅呢,可是啊,有个老太太爱子深切,念叨说我们家欧阳石啊,跟石头一样顽固,又不顾忌自个身体。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时常又不按时吃饭。笑笑啊,你偶尔有空就给他送送便当吧……” “我还以为笑笑你有了贤妻良母的自觉性,亏我还感动的不能自已呢。原来是老太太吩咐的。” 欧阳石耷拉着脸,笑意不改,却是一脸的落败。 这样的失落在安笑看来,只是习惯性的调侃,这几年她和欧阳石的相处模式既是如此。 如果说这只是一出戏,欧阳石把现实当戏演,而安笑则是按部就班的演着既定的戏幕。认真又守约,却不流露出多余的情感。 “笑笑,一起吃吧。”欧阳石指着茶几上的饭菜,“很丰盛啊,我怕一个人解决不了。” “那可不行,你得全部吃光,不然下次我就不给你送了。”安笑故做凶狠的模样,威逼着说道。 “我知道了,我全部吃完就是了,安女王息怒。”欧阳石一副“被你打败”的神色,作势扒了一口饭,些许是出于急切,夹菜的筷子滑了一下,他淡淡的叹息倾吐,“一个人吃饭其实很没意思呢。” 一个人吃饭其实很没意思呢。 欧阳石说的很轻,可是安笑还是听到了,挥鞭抽打的女王姿态瞬时僵住,心顿时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这些年欧阳石多半是在这间办公室草率的解决午餐。 她以为他早已习惯,于是选择性的漠视这个问题,很多时候人的习惯出于被迫,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那些“不得已”成了冠冕堂皇的所谓习惯。 “我少带了一副筷子。” 欧阳石听到安笑的话语,抬起脸仔细看了看她,随即喜的夹起一块鸡丁递上去,“这样不就可以了。” 安笑有些局促的看着伸过来的筷子,她本意是想表述下次再陪他一起吃,丝毫没料到欧阳石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看到欧阳石欣喜的模样,无法生出拒绝的念头,只得就着筷子吞下菜。 两人乐此不疲的分着菜吃,看着余下的菜,安笑递过去一杯水,“剩下的石头你解决掉吧,不介意我参观下你的办公室吧?” 看到欧阳石“请随意”的手势,安笑放心的四处察看。 办公室很有欧阳石的风格,简洁又大气。安笑坐在办公桌前,一叠文件的一边很醒目的摆着个相框,欧阳石一手揽着安笑,一手抱着安乐。相框里三个人笑得分外甜蜜。 “这照片是……” 欧阳石转头看到安笑正抚着照片,解释说:“是这样的,为了给客户一种稳重感,这张照片功不可没。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以后你每做成一桩合约,你就请我吃一顿饭答谢可好?” “好啊。”明知道安笑只是调侃的一说,欧阳石还是答应的很爽快,如果他的公司不倒闭,那么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和安笑去吃那一顿顿的饭,一齐分享所有成功的喜悦。 他的小心思安笑自然是不曾知晓,看到信用评价她有些意外:“石头,SL的信用等级是AAA?” 安笑知道欧阳石从商,却不怎么关注过公司的信息,但是大学四年学下来,评级标准她还是知道的。得到欧阳石肯定的回答,她跟着问了一句:“是标准·普尔公司?” “不是。”看到安笑吃惊的表情,欧阳石坏心的说道:“如果我说是我自己随便在店里订做的牌子挂上去的,你信不信?” 安笑不予作答,细细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居然是穆迪投资服务公司。回想起大学时教授曾介绍过,穆迪投资服务公司和标准·普尔公司是最著名的两家评级机构。由于它们占有详尽的资料,采用先进科学的分析技术,又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大量专门人才,因此它们所做出的信用评级具有很高的权威性。信用评级需要秉笔直书。能得到AAA的评级,看来欧阳石的公司实力很强嘛。 “这样大方,不怕我窃取商业机密?”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有信心把你留下。”欧阳石不置可否,“笑笑,要不要来公司上班?” “我?你放心我吗?”大学毕业好几年,安笑早已确定这个行业不适合她,眼睛触到报表,想起教授说的过的话,便好奇的发问:“石头,你的公司也有七本账吗?” “嗯?”欧阳石有些不明白的疑问。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教授跟我们戏说,公司有七本帐:引资帐,是做给银行看的;逃税帐,一般都是亏损的;年检帐,做给财政部门看的;备检账,做给工商部门看的;账外账,传说中的小金库;邀功账,给上级领导抬高政绩的;最后就是真实的营销账。” 安笑促狭的笑了笑问:“石头的公司也有这样的七本账吗?” 欧阳石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全都解决了喔。”说罢,便自己动手收拾和饭盒,装好袋子,在茶几上放好。 “好吧,不打扰你工作,我先回去了。”安笑起身提着袋子和欧阳石道了别就离开。 走出SL时很自然的无视掉起初的八卦大婶团体。 下了电梯,安笑叹了叹息,时间还早,安乐又不在,找不到去处,便寻思着去骚扰哑哑。刚出了大门,一辆火红色跑车很精准的停在身前。 车门瞬时被推开,顺带着一句清冽又不容拒绝的嗓音:“上车。” 你在红楼我在西游 “宋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声源的主人正是半个小时前离开SL的宋乙兵。安笑上了车,闷闷的开口问询。她刚出大门,宋乙兵的车就到了,她不认为这是偶遇抑或巧合。 “我不守株待兔的逮你,你会主动联系我吗?” 宋乙兵的语气带有了然的愤懑,安笑想要回答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点。 的确,她不可能记下他的联系方式,更不可能主动联系他。 “我给你的名片呢?”看到安笑莫名的从包里捏出名片,宋乙兵轻笑了笑,“不错,有长进了。” 宋乙兵顿了顿,有些不甘的抱怨,“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扔了我写给你的手机号码。” 提及往事,安笑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那年,她刚入大学时,和宋乙兵初次见面,他便洋洋洒洒的在面纸上写了串数字,然后很酷的说上一句“联系我,”潇洒的转身就离开。很不巧的是,她的果汁洒在桌子上,那张写有手机号的面纸就这么牺牲了。 坦白说,即便面纸幸存下来,安笑也不会联系他,那时候的宋乙兵活脱脱的一副色狼形象。不过这一次,安笑有些庆幸,还好当时随手把名片塞进包里,要是随手扔了准被宋乙兵念死。 回想至此,安笑很鄙夷的吐出一句,“宋学长全然花花公子做派,我又不是幼齿LOLI,自然得离你远远的。” 看到宋乙兵不可置信的样子,安笑耸耸肩,“晴天也这么说。” “季晴天这个小兔崽子,居然默默无闻的挖我的墙角。” “不是,他是光明正大的挖墙角,而且部长大人也赞同。” “嗯?林馨那个臭丫头就知道坏我好事。” 安笑莞尔,“臭丫头这个称呼通常会出现台言韩剧中。宋学长你不会对部长大人有意思吧?” 大学时候,宋乙兵是学生会副会长,林馨是秘书部部长。 学生会同一个办公室,两人却是死对头。 林馨一有机会就贬低宋乙兵,宋乙兵的色狼形象得以发扬光大,林馨可谓是功不可没,本以为他们俩会是欢喜冤家最终能如小说般一样终成眷属,可惜直到毕业这两人还是冤家对峙,丝毫不见爱情的影子。 宋乙兵很不屑的轻哼了声,恨恨的说:“你都是被季晴天和林馨给误导了。他们俩毁了我美好的大学时光,害我和小红帽错失了好多年。还好,我们注定是有缘之人,老天安排我们重逢了。” 不可否认,宋乙兵确实有花花公子的风范,谴责完破坏二人组,他随后就面向安笑,浓情蜜意,一字一顿,“小红帽,其实我是认真的,相信我。” 其实我是认真的,相信我。宋乙兵的经典口头禅。 这话安笑听得都快腻了,忍不住的就说:“你总是重复这样一句话。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发展,难道宋学长你就不能与时俱进推出些新词汇吗?” 宋乙兵被安笑的说辞糊弄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我每次都是很真心的,其实我是认真的,相信我。” 真是被他打败了,安笑无语,他对每个女孩子都是这么一句。 突然就想起网王里的千石清纯,那个男孩子每次都会说:“LUCKY,可爱的小姐,我们来一场美妙的约会吧。” 可看似很花的千石清纯实则是个青涩纯情的大男孩。 那么宋乙兵呢,也是这样吗? 安笑无心的探究宋乙兵的心理,也不想对他有更深的介入了解。回过神来,发现宋乙兵还在看着她,无奈的摊手,“好吧,你不是花心,你只是博爱。宋学长,当务之急,你还是面朝前方专心开车好吗?我现在对‘穿越’不是很感兴趣。” 宋乙兵语竭,沉闷的开车,“不要总是叫学长,生分了。以前大学时怎么没见你那么乖,叫绰号就好。就像我叫你小红帽那般。” 绰号,路人甲?安笑嘴角抽搐了下。 宋乙兵,乙丙。 季晴天便叫他路人甲,在林馨的号召力之下,大家都知道学生会副会长叫路人甲。那时,安笑迫于季晴天和林馨的双重大山压力,也称呼他路人甲,想当初他还总是埋怨她没有学长爱,怎么能跟着季晴天胡闹。现在倒是觉得叫路人甲能增加感情了? “音乐打开听听歌吧。”安笑不想多说话,为了掩饰即将出现的沉闷气氛,便作势想听音乐。 “昨才才到手的新车,还没来得及放CD。就听广播凑合一下吧。”宋乙兵打开广播,“小红帽,我记得你对收集CD有狂热的爱好,现在呢?要不改日你也送我几张,我塞车里充充门面来。” “可以啊,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品味。” 安笑很爽快的答应了。她是封面赏,除了喜欢的CD,碰到喜欢的封面,也会买下来收藏。 很奇怪的癖好,却延续了好些年。 也有几年没听过广播了。安笑闭起眼,随意神游乱想。在一阵舒缓音乐之后,是浓郁又饱含磁性的嗓音。 “……信用危机随处可见,商场上你被皮包公司顺走几十万;情场上,你被有妇之夫骗的身败名裂;市场上,小商贩在反复检验你递过的大钞;而你则在怀疑菜里是否有超标农药……” 商业信用可以用评级公司通过资料科技经验来评定,那么个人信用呢? 世界上最切近的是人心,最遥远的也是人心。 节目没听到多少,就到了目的地。宋乙兵停好车,很绅士的牵着安笑步入店里。 城岸。安笑撇撇嘴,兜了大半个城市居然来城岸。 故人。旧地。 “喝点什么?”宋乙兵顺势递上点餐牌。 安笑没有接点餐牌,“Cappuccino就可以。” 宋乙兵缩回身体,收回餐牌,慢慢翻页。 大学时候,学生会去拉赞助,瞄准了这家咖啡厅。几个人点了餐,就热情饱满的找老板谈赞助的事。机缘凑巧,老板AINO居然是校友,很爽快的答应了赞助了一事。后来为了答谢AINO,大家便策划广播台做一期节目。 安笑是广播台的编辑,给城岸的主题是情感·四季·回忆。 开篇就是当年网络很流行的一段话,安笑到现在都能很清晰的背诵出来。 “你有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时间锁起来了。 你找啊找,寻找那相匹的钥匙,可是就是找不到。 后来你发现,被时间锁住的东西,还要等时间来打开 ……” 不知不觉,安笑轻轻的诵着句子念出声。宋乙兵却接着念了下去,声线饱满。 “……带着记忆走过明媚春,踏过炎热夏,收获金色秋,到达温情冬。思念找不到缺口,然后,四季开始轮回……” “你也记得?”安笑有些诧异,“那回忆那部分呢?你还记得什么?” 宋乙兵敲了个响指,继续念道:“……所有的美好终将被时间吞噬。记忆重复交叠,你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旧爱新欢。故人旧地。也许一切终将消失,再也听不见内心最深处的喧嚣……” “呐,记忆力可真好。”宋乙兵没有理由把好几年前的一期广播主题记得那么牢啊。可他分明就在自己面前一字不拉的念了出来呀,安笑只好笑着赞叹他记忆力好。 神秘兮兮的合上餐牌,宋乙兵一脸的得意:“我也和你一样吧。” “你还记得李文娟吗?” 宋乙兵有些意外,安笑为何突然提及她。但还是如实说:“当然记得,广播台的金话筒嘛,才华出众,还是个美女,想忘记都难。” 李文娟是安笑广播台的搭档,比安笑高两届。 那期城岸的节目过后没多久,她便辞职了,临时和安笑搭档的是很书生气的男生。让体育风云栏目的人来心海泛舟,风格变得很诡异,安笑很不能适应。第二期也跟着辞职。从此,周三这个栏目就成了点歌时间。城岸的冠名活动自然也就此落空。 不过对于城岸的老板AINO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拐到了辞职的李文娟当女朋友。 安笑放下咖啡杯,咖啡的口味没有丝毫的变化,城岸大抵也沿袭了当年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李文娟和AINO最终有没有终成眷属。 算算时间,也有四年没有李文娟的消息了,大学毕业后,安笑就再也没有来过城岸。对于意义深远的城岸,她希望听到所有喜庆的消息。侍者上餐的时候,她就想问老板是否还是AINO,再则老板娘是李文娟吗?可是她怕听到的却是支离破碎的答案。所以她试探的问宋乙兵,多想听到他愉悦的告诉她,故地旧人,AINO抱的美人归。一切依旧。 可惜宋乙兵没有说。 最终,安笑嘴角动了动,所有的问题吞回肚子里,也就无关失落与伤感。 不知道结局,至少能保留几分希翼和遐想。 人总是这样子,试图抓住些什么,哪怕自欺欺人,也总是想保留住一些美好。 一场忧伤而各怀心思的叙旧之后,宋乙兵送她到楼下,在她拉下车门离开时,轻轻问了声:“小红帽,既然五年后还能再次相遇,给个机会重新开始好吗?” 安笑不解的皱眉看着他,宋乙兵却突然伸出手:“宋乙兵,你可以叫我路人甲。我们交个朋友好吗?我是认真的,相信我。” 宋乙兵那段娴熟而经典的台词再次出现时,安笑不禁莞尔,手轻轻握住对方伸出的手,对上他真诚的眼眸,笑着说:“路人甲学长,我们,是朋友。” 回到住处的安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这样微末的不安感一直延续到欧阳石的回归。 晚餐后,欧阳石难得的进了她的房间,而此时的安笑,正对着电脑屏幕入神。 “笑笑,你以后有时间就来给我送便当来好吗?今天那个便当盒大小分量正合适。” 提及便当盒,安笑才想起来,原来少的东西就是便当盒。她想了想却不记得丢在哪了,也许是城岸吧。城岸太远,还是算了吧。 如此斟酌了一番,安笑应承了欧阳石,回道:“好,不过石头你那个便当盒在哪里买的?今天我把便当盒弄丢了。” “是吗?”欧阳石看着她轻轻反问一句,随即说道:“改天下班我再买个回来吧。” 安笑没有注意到欧阳石口吻的不寻常,只是淡淡的嗯了句,随即继续上网。 过了好半晌,欧阳石拍了拍她的肩,递过一张CD,“看封面觉得你会喜欢。” 安笑接过来,简约又古典的封面上印着八个大字《你在红楼我在西游》。“我很喜欢,前几天我在豆瓣还收了这张CD想听来着。谢谢你石头。” “心有灵犀么,呵呵,你喜欢就好。” 拆开CD,安笑打开音箱放出音乐。 欧阳石闷闷的站了一回,反手搭上门离开,隔离了满室的音乐。 回到房间的他,捏起便当盒的袋子,那个安笑说弄丢了的便当盒,那个宋乙兵特地开车送到他办公室的便当盒。 画面交错重叠,欧阳石觉得有些烦躁,手里的便当盒猛的甩进垃圾箱。 《你在红楼我在西游》 心,隔得如此远。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 Bytouchingyoumaykill,butkeepingawaypossess。 输入法切入英文状态,安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敲打着键盘。签名档换上没多久,MSN就传来了动静。 胆小鬼:相聚或许会招致痛苦,分离或许能保留拥有。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_╰)╭ 安笑回过去一个无谓的表情。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是安笑的MSN昵称,这已经是她下载的第六个MSN。联系人也恰好也只有六个。哑哑;欧阳石;在日本的死党娜娜;计算机很厉害时常远程帮忙解决电脑问题的“马路”;网络中一见如故的小宠贺白MM;最后一个就是这个陌生人“胆小鬼”。 原本是该无视掉的好友请求,或许是一时的兴起,安笑看了对方的资料。许是那胆小鬼那三个字,安笑加了对方。 当初被问及名字的原因,对方只是玩笑的回说:喜欢看你轻轻皱眉,叫我胆小鬼。梁咏琪的那歌不是这么唱嘛。 原来仅仅是因为一句歌词。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一样。 原来胆小鬼也只有她自己。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回过神来时,屏幕上已经排满了对方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胆小鬼:泰戈尔的这句话,你用翻译软件翻翻看看,很有意思。 胆小鬼:你可以通过触摸杀死,但远离拥有。 胆小鬼:本来很有意境的一段话,被金山词霸这样一翻无趣的很。 胆小鬼:我看我们还是诗意的文艺一回吧。 胆小鬼:“忘字心头绕,前缘尽勾销。”仙人掌你的前缘还没勾销吗? 扣弄着鼠标,安笑对着对方那句“忘字心头绕,前缘尽勾销。”撇了撇嘴角。 白娘子为了救和小青在一起的张公子,强硬的用法术扣入“忘字心头绕,前缘尽勾销。” 对于张公子。忘记是最好的解药,没有记忆,丢失了喜欢的感觉,自然什么苦恼都没有,伤心和失落的只有小青,一个人静静的悄悄的完成自我救赎。 不过,生活只是生活。安笑只是安笑。她没有白娘子的法术,更没有一个跟她情投意合的张公子。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我还在停留在前一阶段。他在我旁边,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安笑回过去一段歌词,以示回答。 很久过后,对方问:你爱那个人吧。他也爱你吗? 他也爱你吗? 内心最深处传来叹息的问声:喂,他爱你吗?他爱你吗?他爱你吗? 如同潮水翻滚般,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你想听故事吗? 胆小鬼:如果你愿意讲。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漫长的时间年月里,你谁都不曾倾诉,哪怕是你最最亲密的人。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想将它沉淀在心里,一个人慢慢消化,消化那份只属于自己的心情。 那份心情如同绿色植物一般,它埋伏在心底,慢慢生根,慢慢发芽,慢慢成长。直到有一天,原本不起眼的种子渐渐变成丛丛密林。它压的你透不过气来,仿佛连呼吸都会觉得痛。 这样的感受,你一定有过的,对不对? 于是,你会向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倾吐。 你安慰自己,或许是阳光很好适合讲故事,或许气场柔和适合宣泄。或许你只是突然想说了。 在那一刻,你只是想一切都说出来,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统统都说出来。 这样的情绪,套用现在流行的一个词,或许就是——抽风。 中学时候的相遇。 男孩子每天都会买橘子汽水和香草冰激凌,因为女孩子喜欢。 男孩子一连买了七件白衬衫,每天换着穿,因为女孩子觉得能把白衬衫穿的帅气才符合王子的标准。 男孩子会画好看的画,笑起来很可爱。会教女孩子不太擅长的数学。 男孩子会在女孩子抱怨老师题目出的超级变态时,微笑的附和。尽管他觉得那题目不难解。 男孩子会因为女孩子和别人打架,弄得一身伤,却偷偷藏着掖着从来都不曾吐露半分。 …… 女孩子喜欢撑着伞遮住阳光,靠在单车上看男孩子打篮球。虽然从不高呼半句加油,却始终静静等待看完全场。 女孩子会留着长发,每天费很多时间打理,却不剪短,因为男孩子喜欢。 女孩子看到好看的白色毛衣送给男孩子,因为喜欢看到他帅气的模样。 女孩子会在冬天故意不带手套,把冻得微红冷冷的手缩在男孩子温热的掌心里,尽管那一点点的热度远远不及一个热水袋[奇+书+网]。却意外的觉得心暖暖的。 女孩子会因为要出国,却不想男孩子难过,在毕业考之前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悄悄的啃英语。 …… 隽秀的情书, 文化节上一起演的小品 晚自修时一起翘课去操场散步说说话 开心的时候一起唱情歌 …… 很显然,安笑一时抽风了。 她细碎的一字一句念叨着,所有的美好和温暖仿佛真切的存在着。 抽风,抽风,抽风。 字面意思,就不是什么好的表达。尽管它大部分会和感性二字挂钩。 只是,有时候,一时的感性会给人招致无法挽回的悲剧, 感性要不得,要不然政治课上老师总是劝导我们要理性,要不然他不会一遍一遍提醒我们要理性而又全面客观的对待一切事物。 理性很难,或者,对于安笑来说,理性这个词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所以她注定要承担这一切招来的结果。 很久很久的以后,安笑回想起这段,就一直在想。 如果当初没有加他为好友, 如果彼时没有因为心里的悸动而突然感性的想要找一个人倾吐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就不会有之后的波折。 很久很久以后, 安笑才发现,如果这个词只是一个悲哀的遗憾转折词。 胆小鬼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听完安笑的故事,隔了很久,才发来一条消息。 胆小鬼:这星球,天天有五十亿人在错过。仙人掌,既然我们有幸同在一个城市,一起出来喝杯茶吧,就今天如何?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安笑也开始想对方该不会是一熟人吧,难不成又得下载第七个MSN了。这个想法在看到对方的下一个信息时消失殆尽。 胆小鬼:象认识很久很久,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很熟悉很熟悉的那种,就像宝玉遇到黛玉那种感觉。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噗,我可是强壮如小强,才不是那林妹妹,要当我也当王熙凤。 胆小鬼:王熙凤下场不好,你还是当刘姥姥最好。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 胆小鬼:这星球,天天有五十亿人在错过。我们多不容易啊,今天出来喝茶吧。 仙人掌等石头开花:下次吧,今天我有约了。另:《私奔到月球》里,我最萌的也是这一句。 胆小鬼:好吧,那就下次。原来你也知道那句的出处啊,我还以为陈绮贞很小众呢。 那五十亿人中倘若没有自己在意的,错过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不是爱我的,反正也不是我爱的。很自然的,安笑脑海里浮出这样的句子。 只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开始不相信未来和希翼,不相信遇见,不相信或许可能会出现的五十亿分之一的可能性。 #奇#屋外阳光明媚,并不能真正暖到心里。 #书#我从来都没认为陈老师是小众,安笑心里补充了一句。下了线,准备赴约。 #网#春末夏初,还未及仲夏,阳光却明媚的不像话。空气中流动的气流都是暖的,如同热浪般一波一波袭来,连发丝都微微散出热意。 等待了半多小时,终于迎来了艾小影。 也许是装满了心事,安笑很反常的没有抱怨艾小影让她晒了那么久的太阳。很安静的跟在艾小影身后踱着步子。 两人默默的逛着店铺,最后走进超市。 艾小影挑了个日式的瓷杯,她转过脸问安笑:“一套杯具,摔碎了一只,残缺了这么办?” 安笑对于艾小影的突然发问不是很明白,直觉的脱口而出:“再买新的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艾小影捧起货架上一整套茶具,小心的抱在怀里。定定的看向安笑说:“其实,为什么不选择像我这样呢?想要凑全一整套,就预备新的一套,摔坏一只补上一只。旧的茶具始终都是齐整的。这样支离破碎就可以变成破镜重圆。笑笑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超市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安笑还是忍不住手抚上额角试图擦拭那本就不存在的汗。黑线。莫名充当哲人的艾小影,着实很诡异,让人觉得很不习惯。 “喂,你没事吧?”最后安笑轻声问。 而得到的回应的是对方一个白眼和快速前行的高跟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声音。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安笑思量着,本想问个究竟,却在货架的另一边看到暗红色的便当盒,和欧阳石家那个被她弄丢的,一模一样的便当盒。 她取了下来,追上艾小影晃了晃手里的便当盒,笑着说:“我想我大概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总会有替补的对不对?” 那个时候,艾小影很崩溃,她想告诉安笑,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最坚守住最初的那份悸动和喜欢。而安笑却理解成放下执念,奔向新天地。 她很想大声反驳,大声告诉安笑她所想所说。却在看到对方开怀的笑脸时,吞下了所有想要反驳的话语。 之于安笑,或许她始终不曾知道,那个被她误以为丢掉的便当盒,早已安静的躺在垃圾桶里。不知道还有欧阳石始终不曾表述的心意。 心在心动时受了伤, 梦在梦醒时转了弯。 从来都没有完美的直道,峰回又路转。不折腾死你不罢休。生活本就是这样。 不知道抱着怎样的觉悟,最后艾小影轻轻问:“你和欧阳石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吧。” 无视掉安笑顿住的脚步,艾小影接着发问,声音一如以往的轻柔,“A型血的欧阳石,O型血的安笑,这么会生出B型血的安乐呢?” 躁动不安的夏天 逝水比喻时光荏苒, 终于我们不再为了生命狂欢为爱情狂乱 然而青春彼岸 盛夏正要一天一天变灿烂 ---------《后青春的诗》 巴士在结束完一场电影,开始一遍遍放着歌。 不同于以往烂俗的动作片加口水歌。这一次,电影放的是《暮光之城》,歌则选的是《后青春的诗》那张专辑。 为此,安笑偷偷观察过,司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戴着白净的手套,握着方向盘,一副很平和纯净的模样。 电影和歌约莫是按照他的喜好来播放的吧,却恰好也是安笑的喜好。 只是这两样放在一起,安笑有些无奈的笑笑。下雨天看看电看电影听听歌,不失一种好的选择。 想必司机是睿智的吧。先上《暮光之城》告诉你foreverlove,再来个《后青春的诗》不动声色的表露,时光是贼,偷走一切。 车窗因雨沾湿的有些模糊,艾小影的逼问,再加上早上给欧阳打电话时手机里那个成熟又暧昧娇嗲的女音,突如其来的有些烦躁起来。安笑伸手抚上玻璃,泄愤式的用力擦了又擦,却依旧是一片模糊的水渍。不由得自嘲轻笑,窗外的水滴窗内怎么擦的掉。 雨不大,行走的玻璃只留下星星点点跳动的光影。却隐隐约约能看到窗外朦胧的景致。安笑拿出幼时数蚂蚁的耐心,看过一棵棵倒退的树,数过路过的一栋栋房屋。终于在雨停时,车抵达Z市。 捏着票根,提着行李,安笑看着幡然一新的车站,有些不认识了。有些不可自信自己给哑哑电话报备后竟然就直接奔回Y市了。 的士上,司机看到她抱着行李茫然的模样,以为她是旅客,很热心的给她介绍景点去向。安笑很囧,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如今却被人认为是外乡人,多少有些挫败感。 想想也有四年没有踏入这个城市,周遭已在她没有察觉时悄悄变了模样。 总归有些东西是始终都不曾改变的。比如游子情,比如父母爱。 近乡情怯,近乡方觉情怯。 站在家门口,安笑迟迟不敢入内。向电线杆般立在门前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直到妈妈开门。 “怎么站门口不进来啊,不认识自家了?” 听到久违的略带嗔怪的声音,安笑反手摸了摸发丝,说道:“刚刚到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电话就响了。” 安笑看到老妈轻巧的提过行李,朝厨房喊了句:“安饮木,你家不孝女回来了。” “什么不孝女啊……”无奈的嗓音从厨房缓缓飘来,然后人影慢慢靠近,“是宝贝闺女才对。” “爸。”安笑看到自己的老爸一手还拿着铲子,围裙系在腰上,火红色的围裙上还印着“太平洋保险”五个大字。安笑微张着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叫唤。 “哎。”安爸爸重重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欣喜:“都有好些日子没听到笑笑叫我爸爸了。哈哈,一会安泽放学回来我们就吃饭。” 房间还是老样子,连书橱里的书都原封没有动过。但依旧干净清爽,连布偶娃娃都有序的摆放在原来位置。看得出来,她不在的时候,有人时常来打扫整理。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必定是她老妈。 安笑对着柔软的床趴卧下去,脸贴着粉色可可猪“杉杉”,这会才恍惚想起来,今天竟神奇的没有晕车。“杉杉”的触感依旧,软绵绵的美好依旧。不由得闭着眼睛沉沉入眠。 回家,真好。任何时候,家总是最温暖。 蹭着可可猪,安笑就这么保持这样的姿势睡到安泽回来。 安泽的身高猛窜,从最初矮矮的个子到高出安笑大半头,从青涩的少年出落到现在帅气男子汉形象。安笑抬起手使劲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惹得安泽连忙叫“姐姐”。拖长了的尾音,别扭的笑容,想反抗却又只能乖巧受蹂躏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恍惚还是四年前那个有爱的正太美少年。安笑忍不住笑出声来,索性大幅度弄乱安泽的发型。 吃饭的时候,安爸爸安妈妈纷纷往安笑碗里夹菜,很快安笑的碗堆积高的若小山。看的安泽有些眼红,连伸向拔丝哈密瓜的筷子都被安爸爸拦下。 安爸爸干脆把盘子端到安笑的手边,一脸宝贝的说:“这拔丝哈密瓜耗了两斤白糖,为了这些糖,你妈妈可没少跟我唠叨,安泽你别抢,这菜是专门为笑笑做的。” 安泽有些无措的转向安妈妈,安妈妈没有说话,依旧往安笑碗里堆菜。安泽嘟着嘴不满自己自己的失宠,筷子有节奏的敲着碗抱怨:“喂喂,我可是高三生啊,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的高三生啊。辛苦又灰暗的高三啊,多么需要补充营养啊……” “得了吧你,别敲了,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让人看见了准说你没素质。不是被Y大提前录取了吗,每天悠闲的还往学校奔,你哪里辛苦灰暗了。你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工作那才叫辛苦。” 被安妈妈教训一通的安泽,胡乱扒了几口饭,幽幽的望向安笑:“姐,你早点嫁人吧。找个有钱的姐夫,让我也跟着沾沾光嘛。” 安妈妈停下筷子也附和说:“笑笑,你也不小了。妈也觉得你该考虑结婚了。你看张阿姨家的嘉嘉和你同年的,孩子都2岁了。你可别学晴天,一直拖着,连个女朋友都没。” “妈,晴天哥是条件太好了,长得又帅人又好,当然得好好挑。姐姐可不一样,奔三了,再不找就老了。嫁不出去了。要是你和晴天哥都未嫁未娶,就凑合着过呗,就像江霖哥和小影姐姐那样,多好啊。” “安泽你别乱掺合,笑笑,妈妈跟你说。嫁谁都成,就是不能嫁季家那个晴天。” “妈,你别不待见晴天哥,要我说姐还配不上人家呢。” 安笑无视掉自家弟弟和妈妈的舌战,嘉嘉的孩子不过才2岁,她家安乐都三岁了。当然这话她可没敢跟安妈妈说。于是,她低着头安静的消灭碗里的“小山”。 最后还是安爸爸严肃起来了,语重又心长的教导说:“笑笑,爸爸不逼你,你也不用急。慢慢挑,选个能过日子的爱你的男人。这个社会已经不像爸爸妈妈那样流行先结婚后恋爱,受的教育和主流环境都不一样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浮躁了。爸爸只希望你既不要眼光过高,也不要妄自菲薄。要知道就是用金钱堆砌起来也不一定就能得到幸福,那样你得提高自身,得使自己配得上那样的生活,会很辛苦的,你也不一定就快乐的起来。但是没有物质基础的累积也是不行的。如果生活都只是为了面包和牛奶挣扎,连爱情都会变得有气无力……” 记忆中的安爸爸一直都是沉稳的模样,身材高大,笑容诚恳,喜欢下棋,爱看新闻关心国家大事。偶尔也会和安笑安泽调侃几句,但大部分时候对子女的关爱都是沉默的表达。 比方说他会在安笑晚上学习的时候悄悄泡上杯牛奶,会带安泽去打篮球。会跑上好几个书店去买安笑喜欢的书,会坚持送安泽去上特训班。但在两人成长的年月里,从来都未曾谈及过感情问题,连不要早恋等类似话题都从不曾提及过,而这一次,却突然对安笑说了那么一长段煽情又有哲理的话,让安笑很意外。 以前的安爸爸从来都不曾说过“爸爸爱你”这样亲密的话,而这一次安笑一进门,他却高呼“宝贝闺女”。 有什么是在变化的吧,而实质上又没有变。 原来隐忍而内敛的安爸爸也会有这样外露的情绪和感概。说到底,终归是做父母的放不下对子女的爱吧。他了解自己的女儿,想把自己一辈子的经验都告诉她,想让她避开一切的弯道。 母爱温柔如水,父爱深沉如山。古话是这么说的吧。 水也好,山也罢。 但都是绵绵的关爱。 一顿饭之后,安泽回房间,安爸爸有预约去棋牌室下棋。安妈妈则是赶麻将场子。晴天的妈妈早在吃饭时就打电话催着说别迟到。而安笑收拾完碗筷,便在客厅里晃悠。 酒柜边上特地设计出个背景墙,那是安家的“荣誉墙”。玻璃的背后贴满了荣誉证书。连她和安泽幼儿园的奖状都有。安笑一张张看过去,这四年来,安泽进步了很多,三好学生,优秀干部,竞赛证书……大半面的玻璃下面都是他的成果。安笑摩挲着玻璃墙壁,原来他的弟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了那么多。 在这个少年的成长历程中,她竟然错过了那么多。真的是个很不称职的姐姐呐。 推开安泽的房门,安泽正在上网,QQ头像一闪一闪的。安笑凑过去一看,安泽在班级群里说着什么篮球赛,对科比很失望之类的。很是愤慨。 安笑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湖人111-98火箭,在和同学说比赛的一些事。”安泽拍着键盘,头也没回随口回了一句。 安笑对篮球没有太多的热忱,有时候也会陪安泽看看比赛,但谈不上热衷。这场比赛也是上手机时新闻自动跳出来才看到个大概。想起时间,安笑惊呼:“不对啊,比赛不是在上午吗?你们应该在上课,怎么看的比赛?” “姐。”安泽侧过身,推出一边的摇椅让给安笑,“我已经被提前录取了,可以不用上课的,我在学校的食堂看的比赛。” 安笑了然,想必这也是他放学晚回来的原因了。“你完全可以不去学校啊,你这样不会影响其他同学吗?” “我同学说恨不得把我绑上升旗台去批斗。哈哈。不过毕业就要分离了,最后的一点时间我想和同学并肩奋战,虽然提前录取了但也想将黑色高三全程走过。况且这段时间我也想多看看一些书。” 不得不承认安泽很早熟,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一直冲着那个目标在努力,比起这么优秀的弟弟,安笑觉得自己太稚嫩。高三那年荒唐的因为所谓莫须有的爱情,差点毁了整个前途。 安泽噼里啪啦敲了会键盘,最后看向安笑说:“姐,你先休息一会吧。晚上我带你出去逛逛,你有几年没回来了呢。”看到安笑盯着屏幕上嘟嘟嘟的语音请求,安泽解释说:“同学想跟我语音聊一下那场比赛,打字太慢说的不过瘾。” 安笑拍了拍安泽的脑袋,替他合上房门离开。 终究还是热血少年呐。安笑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安泽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黏着她玩耍的小P孩了。有什么事情再也不会第一个说给她听。现如今连代沟都有了。 或许,很久很久以后,长大以后的安乐也会变成今天的安泽。然后两人心与心之间隔着跨不过去的鸿沟。 想到安乐,安笑又不自觉的想起昨天艾小影的问话, “你和欧阳石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吧。” “A型血的欧阳石,O型血的安笑,这么会生出B型血的安乐呢?” 是啊,她和欧阳石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 A型血的欧阳石,O型血的安笑,也绝对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安乐。 她和欧阳石认识是在四年前,从欧阳石发的第一封豆邮开始熟识。而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则是在三年前。 是欧阳石将她从仿若地狱的深渊拉了上来,是欧阳石给了她继续下去的勇气,在他的记忆力,欧阳石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值得唱赞歌称颂的。 认真说来,也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回到房间的安笑,把行李展开放进衣柜,电脑安泽在用,她便寻思着翻翻书读读打发时间。于是起身走到书橱前。她伸手想掏出那本《查令十字街把84号》。狭长的书橱因为堆满了书有些窄,习惯性的晃动了动左右的书,终于掏出那本书。却也因为太用力,某样东西啪的跌落在地上。 那是一个宽大的绿色的信封。约莫是出于因为时间的缘故,微微有些破旧。 不愿,不想,不甘,不敢。 很多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胸口闷闷的像是出于无声的抗议。 安笑蹲下身去,轻轻的执起,又缓缓的放下。 信封里的秘密 大号的青绿色信封安静的躺在木质地板上。安笑盯着信封看了许久,最后索性席地而坐,开口倒立信封里的物件刷刷的倾泄而出。 那是一小堆压的很平整的五彩糖纸。 安笑随手捏出其中一张,糖纸的背面布满清秀的黑水笔字迹。 3。24 《一个人的好天气》里三田知寿说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爸爸很可怜。一度想当不良少女,可是不知道怎么当,只好放弃了。而我,一直想要忘记你,却怎么也做不到,只好也放弃了。 字迹已经被风干,糖纸也褪色了几分。但并不影响辨认,安笑认得出来那是自己的笔迹,只是再也记不起来当时写这段字的心情了。 7。28 在消夏的空间导航上,看到这么一段:怕你最终没发现,我还一直在你身边。 记录这句子。 炎热的暑假,沉闷焦躁不安,我顶着大太阳去你家,你妈妈说你出去了,我猜你一定是忘了和我的约定,悄悄找洛薇薇了,于是我捧着西瓜汁在你的电脑前一个人看《犬夜叉》, 5。31 今天上课中途,历史老师突然给我们八希特勒的野史,我听的特认真。 只是讲到一半,他突然摸着稀疏的地中海头发说:“不讲了,不讲了,突然短路了。”惹得全班哄笑,真的是很可爱的老师呢。 不知道你在场的话会不会笑出声来。哦对了,差点忘了你们理科班已经不上历史课了。 看来我脑子也短路了。 4。13 同桌的洛薇薇说: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 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 后来才知道,这是加菲猫的名言。 我就说嘛,你对洛薇薇那么好那么宝贝,怎么舍得分手呢。 不过,我还是爱上了加菲猫。 12。10 政治课上,老师说起库尔班大叔,他说一直向东走下去,就能到北京,就能见到毛主席。 历时很多年,库尔班大叔终于如愿。 你说,如果我也坚持一个目标不放弃,是否也会如愿呢? 2。14 Itisthemostdistantcoursethatcomesnearesttothyself。 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也最遥远。 看泰戈尔诗集无意中翻到的句子。青梅竹马,我离你如此之近,而通往你心的路途却是漫长遥远。 情人节,你和洛薇薇应该都很快乐吧。 可是我不快乐。 …… 安笑翻了一张又一张,最后一股脑的收起来塞进信封,有些懊恼的扔在书桌上。 最初的心情,全然遗失在斑驳的糖纸上。 原来自己也曾有过那样的心情。 下午的时候混迹在学生群里躲过保安,顺利的进入校园。 高三那年的校服穿在身上依旧很服帖,看来自己这些年个子一直都没有再长了,真是沮丧呢。 白色的衬衫,天蓝色裙摆,绑起马尾鞭,胸前再别上安泽的学生卡。安泽说虽然是装嫩,但不仔细瞧,多少还是有几分高中生的模样呢。 Y中的校服再次穿起很是怀念。女生的校服普通虽普通,但不至于难看。但是男生的校园,套用安泽的话来说就是奇丑无比。白色蓝色主色调,有些类似网王里青学的正选服。 上学的时候,男士们总是在入校门的不甘心的披上外套,一进入教室,就立刻脱下来。安笑有些庆幸,幸好女生的校服不是青学的白绿样子啊,那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白菜啊白菜。 Y中的环境很好,多的是古朴的树,夏天的时候,安笑喜欢走到树荫下,一丛丛排在一起的树木牢牢的遮蔽住阳光,连呼吸都会变得轻快起来。时常有学生捧着书本坐在树下学习读书。 整个Y中,除去那个一直暗恋的少年,安笑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树了。当然,通往升旗台的那条主干道不算。两边的树木总是落叶缤纷,高一的时候安笑的值日生任务就是和哑哑娜娜一起打扫这条主干道。 那个时候,总是娜娜主负责扫,而她和哑哑负责清除垃圾,落叶多的有些吓人,最有趣的一次就是她和哑哑提着簸箕,却一直找不到垃圾箱,于是两人绕了大半个校园走到初中部去倒垃圾,最后早读课迟到被老师罚站。 唉,早知道要罚站,真应该把小笼包和豆浆都喝完再回来呀。 主干道的右侧是篮球场,因为是上课时分,整个篮球场空旷无比,篮框空荡荡的独自接受烈日的烘烤。 安笑坐在古亭的石桌上,慢慢回想远去的记忆。 五月初的天气,过了四点,阳光都不会那么毒辣,洒在身上,反而滋生出暖暖的情愫,整个校园花红柳绿生机盎然,这样的气氛,尽管有时候温度会偶尔飙升出可以承受的界限,但却始终让人讨厌不起来。 抬头看看天,依旧是琢磨不透的一抹湛蓝。安笑趴在石桌上微微入睡。 再次清醒,是因为帖在脸颊上冰冷的饮料罐子。冰冰凉凉的触感,安笑忍不住“嘶”的一声轻叹,然后用手推开。 抬起眼,正好可以看到季晴天恶作剧好笑的眼。 “你怎么在这?”安笑接过季晴天递过来的饮料轻轻问。刚才梦里有梦到过去,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本尊出现在面前,着实吓了一大跳。 “我今天也正好回来,你妈妈她们在我家打麻将。听她们说你也回来了,然后我在你家门前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应。再回去的时候,阿姨说你一定是睡着了,就给我钥匙自己开门。”季晴天说到这,掏出钥匙递给安笑。 安笑伸手去接钥匙,因为刚刚捧着冰镇的饮料,触碰到的季晴天的手指冰冷而微湿。 “我到了你房间,却没有找到人,只看到……” “喂喂喂,难道你不知道不应该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吗?万一我裸睡怎么办?”安笑抓着饮料罐敲着石桌。 “噗” 季晴天因为好笑,拉扣子的手一抖,易拉罐里的可乐瞬时溢了出来。汽泡铺开散在石桌上。安笑瞪了他一眼,匆匆掏出面纸擦拭。 “就你这身材,我才不要看。”季晴天眯起眼,扫了安笑两眼。恶毒的继续开口,“像Carey那样的身材才养眼。” Carey来自新西兰,是Y中和新西兰合作办学特招班的老师。每周四下午都会来这个凉亭参加英语角的活动。Carey的身材自然无话说,漂亮的发色,好看的眼眸,皮肤白皙的令无数女生羡慕,这样的五官拼凑一起,美女一只。 近距离的看Carey,会发现Carey的毛孔比一般女生粗大,皮肤并不是很好。但这不影响学生对她的喜欢。 每次英语角活动,Carey的周围都围满了学生,安笑也是其中一员。 “Carey应该回新西兰了吧。”安笑终于擦干了石桌,新西兰的老师每两年换一次,离他们毕业都好几年了,Carey肯定是回去了,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老师,想必也结婚生子了吧。 说到生子,安笑就想起,以前英语角活动,挤在Carey身边的安笑,无意中发现Carey的臀部特别大,远远的超出了石凳。她跟哑哑说过这事,哑哑敲了敲她的脑袋,一本正经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屁股大才能生儿子啊。” 一边的娜娜接过话说:“那完了,哑哑。我看你是生不出儿子了。” “想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吗?”季晴天在安笑眼前晃了晃手指,“苹果汁你不喝吗?” 安笑拉下扣环,扬起脸灌了一口。清甜微酸的汁水划过口腔,因为喝的太猛而被呛到。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慢点。”季晴天拍了拍她的背,“好喝也不能这么灌啊,和薇薇一样,被呛到了吧。”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季晴天好看的脸突然微垂,收回手臂,闷闷的不说话。 安笑手肘支在石桌上,罐子捏在手里靠在脸颊上,挡住了季晴天的表情,也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洛薇薇会呛到是因为喜欢而喝的太急,而她会呛到,是厌恶苹果汁那种感觉,想要排斥掉口腔里的那种感觉。 苹果汁是洛薇薇喜欢的。 即使分手那么多年,季晴天始终记得,洛薇薇喜欢苹果汁,潜意识里觉得安笑也是喜欢的,于是他自己拿了可乐,苹果汁给了安笑。 只是,安笑一点也不喜欢苹果汁,她只喝红色的西瓜汁。 “晴天,你知道美年达最合适的形象代言人是谁吗?”受不了沉闷的气氛,安笑晃着手里美年达罐子,装出有趣的表情询问。 “是谁?”果不其然,季晴天再抬起脸时,恢复了一贯帅气的模样。 “林则徐啊。” “”季晴天一脸你就胡扯吧的表情。 “虽然你是学理科的。但你也该知道近现代史那本书上扉页的第一张图像就是林则徐吧。他被誉为开眼看世界第一人。很久以前,美年达有一期广告词是睁开你的双眼,看看这个世界……”安笑顿了顿,接着说:“所以,最合适的代言人当然是林则徐啦。” 季晴天无语的扣了扣石桌,“爱讲冷笑话的安笑小姑娘,高中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暗恋过谁啊?” “”安笑的手指一用力,易拉罐被捏的“咯啦”一声作响。 “我在你房间书桌上看到一个绿色的大信封。因为好奇,我就打开看了看……” “你都看到了?”安笑有些局促不安,偷偷隐藏的小秘密就这么曝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恩。”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直暗恋的对象,安笑站起身,转身就走。手臂却被用力握住。 “喂。我的秘密你全部都知道,而我只看了一张糖纸,连你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你这样就生气?该生气的是我吧。我们不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吗?” 他不知道? 安笑重新坐下来,“你看到了什么?” “9。26 今天看了《查令十字街84号》,弗兰克·德尔的信从“女士”到“汉芙小姐”到“亲爱的海莲”。这本是可喜的进展,只是想到自己的时候,莫名的沮丧起来。我在你心中的定位始终是可有可无不重要的一只。” 季晴天扬起脸,“我猜你是有暗恋的人,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所以就没继续看里面的其他纸条。” 安笑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喜欢一个人,你会不会尝试去表白? 表白的话,或许对方也喜欢你,感动的接受从此甜蜜的一起。也或许因为蒙上一层尴尬,对方会渐渐疏远你,再也回不到最初。 所以你会慢慢斟酌,左右摇摆,宁愿默默的暗恋,也不敢轻易开口。 而对于安笑,她暗恋的对象是她的青梅竹马,并且这个竹马有个喜欢的人,很遗憾那个人不是她。 于是,连那一丝丝表白的勇气都消散殆尽了。 于是,明明喜欢的要死,却还要小心翼翼的藏着掩着不让发现丝毫。 “你喜欢的那个人我认识吗?很优秀吧?”季晴天靠在亭子的柱子上,脚撑着石凳,慢条斯理的发问。 “是很优秀。” “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季晴天俨然一副拷问的语气,表情略带笑意。 安笑有些气闷,“是谁那已经不重要了。不过就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早已经是过去了。” “早已经是过去了吗?”季晴天声音压低的重复了一句。 “是的,早已是过去了。” 安笑的语调加重,多少有些烦躁。喜欢的是你,所以无论怎样都不希望看到你轻描淡写的模样,那些心情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也无法如毫无关联的普通暗恋者一样给你写寄情书。就因为是青梅竹马,就因为珍惜,所以连向你表白哪怕连听你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你已经看了一张了,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呢。 或许你看到全部,知道了全部。然后疏远我,不理我,这样我也可以不得已的放弃去喜欢你。 你为什么不选择看下去呢,为什么要亲口听我说呢。 “喂,我们在一起吧。” 沉浸在愤懑中的安笑,突然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不由得张大嘴巴抬眼望去。 季晴天依旧靠在石柱上,手插在口袋里,因为背着光,表情柔和了很多。安笑有些不敢相信。 “我们年纪也不小了,与其找个陌生人共度一生,还不如身边人可靠。那么我们在一起吧?” 被季晴天的话语SHOCK到呆滞的安笑,一时之间没有缓的过神来。只看到季晴天张开嘴角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却突然响起。 安笑掏出来一看,是欧阳石的来电。 小太阳 “石头?” 安笑慌忙按下接听键,刚试探的询问,电话里就传来欧阳石恼火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我一早搭大巴回家了啊,现在Y中校园。” “” 隔了很久,安笑才听到手机里欧阳石低沉而绵长的声音:“你回去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什么叫一声不吭就跑了,你是我的什么人,我需要向你报备什么吗?”安笑的口吻很不善,明显的火大。 “” 手机里传来“喀”的一声脆响,接着是沉沉的呼吸声,再然后是一瞬间的挂线声。 “嘟嘟嘟”的一阵忙音,很显然对方摁掉了电话,安笑有些气氛气愤的收起手机。 电话另一边,欧阳石懊恼看着断了的笔。 不可否认,在听到安笑的那句“你是我的什么人,我需要向你报备什么吗”,他有些失控了。虽然安笑说的并没有错,她也确实不是他的谁,没资格过问管制她的一切。可是还是怒意涌上心头,硬生生的捏断了笔,火速的挂断了电话。 看着暗了屏幕的手机,分尸的笔。笔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了。欧阳石感慨着推开桌上的文件,揉了揉双眼。最近生气发怒越来越频繁了。自从安笑见到江霖之后,他的生活就没真正平和安生过。 本来在看到宋乙兵送来的便当盒时,安笑的不坦白就已经让他很生气了。哪知道自己怒意还未消,就接到艾小影的电话。 “我们都知道了,谢谢你这几年对笑笑的关照。” “笑笑和晴天私奔回家了喔。” 艾小影的潜台词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很官方的周璇过这个话题,他立刻打电话给安笑,听到安笑说搭大巴回去了,他生气的其实不是安笑的一声不吭,他气的是安笑明明知道自己长途大巴会晕车,还匆匆买了车票就走。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 欧阳石扫了一眼桌上自己和安笑安乐的合照,轻轻的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有些话不坦白说,永远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虽然没有和安笑表白过什么,但原来自己潜意识一直把安笑当成是自己的归属物。 相比较欧阳石时不时的自我醒悟扪心自问,安笑显得差劲多了。睿智不敌石头,连胸怀都差他老大一截。 因为不知道欧阳石的心思,更不明白欧阳石的怒意。所以她还在生气。 一上来就是责问的口吻就让她很不爽。压着怒火她平静的回答,却得到欧阳石更恶劣的态度。什么叫不告诉他,什么叫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她明明就有打电话告诉他,本来想同他商量事情败露要摊牌的事。随知接她电话的却是一个成熟又嗲嗲的女声。若不是如此,她怎么会忘记自己晕车还随便买了张长途大巴的票就离开。 安笑和欧阳石只是单纯的生气。 季晴天的心情可就复杂多了。 先是很听到安笑和欧阳石之间的真相,直觉上这个小青梅隐瞒了很多事,所以在艾小影的怂恿,江霖的带薪放假回家开导安笑责任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回到Y市。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了安笑放在书桌上的绿色大信封。 他骗安笑说只看了一张,其实不然,他花了两个多小时,一张张一字字看了个遍。 自从大四毕业那天被洛薇薇一个越洋电话甩了之后,他就无所谓的生活,再也没有交过一任女朋友。 对于洛薇薇,在一起的两年多时间,他对洛薇薇是真心实意的。她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在那个懵懂的少年年纪,他把所有他认为最好的都交给了洛薇薇。曾经一度以为,他和她会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生儿育女共度一生。 但是洛薇薇却给了他最致命的打击。 他多少也是有些不甘的吧。提出恋爱请求的是洛薇薇,最后让他白白等了四年莫名提出分手的也是洛薇薇。她把他当什么了。 许是那个时侯一颗心都扑在洛薇薇身上了,所以才没有留言到安笑的异样。所以才没有发现他的小青梅隐藏很久的心思。 一张张糖纸布满了少女的心思。甜蜜的,悲伤的,失落的,全部是和他有关的。 震惊也好,感动也罢。无数种感觉夹杂一起,季晴天就这么捧着厚实鼓鼓的信封跌坐在地板上。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想见到安笑。现在立刻马上就见到她。 从安泽那里接到消息,他立刻打车到了Y中,晃了大半个校园才在凉亭上找到她。那个时候安笑侧着脑袋趴在石桌上安静的睡着了。 季晴天看到安笑安详的模样,有些慌了,他来见安笑,是想求证些什么呢。 在他心目中安笑一直都是乖巧的青梅形象,那一刻他看不到自己的心。于是他跑到小卖店买了可乐和苹果汁,因为不安宁,竟忘记了要拿自己最爱的橘子汽水,更是鬼使神差的拿了苹果汁。他给洛薇薇买了三年的苹果汁,一切都成了习惯,给所有的女性买的饮料全是苹果汁。这大概就是习惯使然。 最后他笨拙的开口提议,“我们年纪也不小了,与其找个陌生人共度一生,还不如身边人可靠。那么我们在一起吧?” 话刚说完他便觉得不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安笑喜欢他,但不代表他可以居高临下的施舍。刚想解释,心里冒出“我们在一起试试吧。”的想法,安笑却接到了欧阳石的电话。 日后的季晴天,无数次的后悔自己当时笨头笨脑的那句话。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必定是第一个去买的。 五月是校园文化艺术节,五点多结束了课程,最初的美食节就率先开幕了。对于尴尬中的季晴天和安笑来说,无疑这是最好的缓和剂,季晴天始终是有好运气,连上天都暗暗眷顾着。 安笑接完电话,他没有接着刚才的话题,安笑也没有自主的询问。只是任由季晴天牵着她去光顾一个个美食摊铺。 有别于美食铺的喧嚣,主干道的末端是一面画墙,穿着白衬衣的少年少女端着调色盘用心的作画。 最左边是盛开的向日葵,明黄的色调极富感染力,主题用的是“盛夏光年”。 安笑看了一圈画,最后留意到一边蹲在地上画低端绿草的少年。不起眼的绿草也可以茂密的生长,不知名的细碎花朵也有盛开的权利。安笑很喜欢这个蹲在墙角慢慢画花草的少年。像是感应到安笑的注视,少年侧过脸羞涩的笑了笑。 “你画的很好。”像是怕他不相信,安笑张大眼睛加了一句“真的。” 少年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已经完成了,你们要试试吗?” 啊?安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递过来的画笔和颜料,随后摇了摇头。她没有画画天赋,说的夸张一点就是连小学生的水准都不如。以前她总是静静坐在一边插着耳机看着季晴天和洛薇薇画画。 不能画出自己喜欢的画也是一种遗憾吧,很大的遗憾。 季晴天看着她突然哀伤起来,愣了半秒便接过画笔,蹲在地上调好色,一句话都没说,默默走到画强的另一半。一笔一画慢慢铺染。最后画出和初端一样的盛开的向日葵。 画墙的起点是向日葵,终点也是向日葵。 盛开的明黄的鲜艳的向日葵。 感觉真的很惊艳。 季晴天放下调色盘,歪着脑袋笑问:“我画的怎么样?很不错吧?” “恩。很不错。” 本以为安笑会吐槽或调侃,却得到如此坦率的回答,季晴天有些意外,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鼻子。手上湛蓝的黄绿色颜料就这么沾在鼻子上,很是可爱。 安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笑得很没形象。 穿着帅气的白衬衣,会唱很好听的歌,白皙修长的手指,软而细的头发,会牵着她的手,温柔跟她说话,会不顾忌形象陪着她疯闹大吃特吃。 曾几何时,这是安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标准。 天未暗,路灯早已大开的光亮下,季晴天完全符合这一条并不算复杂的标准条款。 光顾了所有的摊店,最后在许愿树下挂上心愿之后,便等着终场的晚会。 艺术节的晚会照例只有高一高二和小部分高三学生参加。安泽是那少部分中的一员。 高中生在有校长老师参加的晚会中多少也有些拘谨,连唱的歌曲都是预先筛选过的,连舞蹈的服装和动作都不可以太突兀。 因为是预先录取,安泽这次有表演,在晚会快落幕的时候,他上了台。 whatifshe'sanangel There'saman,standingonthecorner, Withasignsaying∶“Willworkforfood。” Youknowtheman,youseehimeverymorning, Theoneyounevergiveyourmoneyto。 Youcansittherewithyourwindowrolledup, Wonderin'whenthelight'sgonnaturngreen。 Neverknowingwhatacouplemorebucks, Inhispocketmightmean。 Whatifhe'sanangelsentherefromheaven? Andhe'smakingcertainthatyou'redoingyourbest, Totakethetimetohelponeanother∶ Brother,areyougonnapassthattest? Youcangoonwithyourday-to-day, Tryingtoforgetwhatyousawinhisface。 Knowingdeepdownyoucouldhavebeenhissavin'grace。 Whatifhe'sanangel? …… Maybeshe'sanangelsentherefromheaven? Andshe'smakingcertainthatyou'redoingyourbest, Totakethetimetohelponeanother∶ Brother,areyougonnapassthattest? Youcangoonwithyourday-to-day, Tryingtoforgetwhatyousawinherface。 Knowingdeepdownyoucouldhavebeenhersavin'grace 《Whaiifsheisanangel》安泽的声色柔和又略带张扬的笑意。有不少人跟着哼唱起来,却没有人如同安笑高呼“HEYHEY,安泽安泽我爱你”。 安笑的这一声叫唤,迎来周边同学异样的目光。台上的安泽则是朝着她的方向微微一笑。 再也没有哪一届如同季晴天那一届那么嚣张了。安笑撇了撇嘴。高三那年的毕业会演,季晴天在台上唱《小太阳》,台下女生跟着喝,有人高呼“晴天晴天我爱你”|Qī-shu-ωang|。惹得在场女生跟着一起叫喊,连男生都促狭高声附和。 安笑也是在人潮中喊出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表白。 而季晴天接过洛薇薇的花束,抱着她接着唱:“youaremysunshine,myonlysunshine”不知道是季晴天的表情过分温柔还是洛薇薇的笑容太过甜美,安笑在人群中一边高喊晴天我爱你,一边流眼泪。 安泽的忧郁 睡梦迷糊的时候,感觉有一双手揉捏着脸,耳畔传来“起来啦起来啦”的嘟哝声。安笑下意识的轻轻推开脸上的手,抗议说:“乐乐别闹了,宝贝乖,再睡一会。” “姐,乐乐是谁,宝贝是谁。姐,姐快起来。” 安泽咋咋呼呼的惊叫终于成功的叫醒了安笑。安笑扯下眼罩,揉了揉眼问:“现在几点了?” “一睁眼就九点多了,昨晚睡的太晚了,都是你和晴天哥哥太爱闹了,害得我都起不来。” “那就继续睡呗。”安笑看了他一眼,缩起身子蜷进被子里,诺诺的说:“反正你提前录取了,又不用去学校。 看到安笑继续睡的姿态,安泽扯着被子使劲的摇晃了晃,“姐,姐。别睡了……” “安泽你到底想干嘛?”安笑不满的扯下眼罩,坐起身一副“不说出个理由就等着挨揍”的模样。 “姐,我肚子饿了。” 没想到安泽会说出这样的理由,安笑有些错愕,慢慢支起身坐靠在床榻上。只看到安泽站在床前,右膝支在床沿上,宽大的白T恤,松松垮垮的露出半个肩。大概也是刚醒,皱着脸,眼神无辜又带些委屈,短发微微蜷起,发丝不安分的翘立,很是可爱。 这样的安泽如同猫王子,让人忍不住领回去圈养。安笑放松语气说:“你先去洗漱,我一会给你弄吃的。” 洗刷刷完毕,安笑踱进厨房,锅里空空如也。老爸老妈无良啊,没有留早饭还连个字条都没写就行踪不明。安笑哀怨的打开冰箱搜罗食材。 “鸡蛋面。”安笑给安泽递过去一碗,“知道你兴趣不大,不过将就一下吧,我只找到这个。” “嗯。” 安泽没有多说什么,许是饿坏了,捏起筷子埋头就吃起来。不多一会就席卷一空。安笑一边用筷子卷着面条,一边调侃:“少年呐,果然是青春呐,连吃饭都很有活力。” “乐乐是谁?宝贝吗?”少年从碗里抬起头,眼神里透露着说不出的认真。 安笑一紧张,面条从筷子上滑下,再看到少年的表情,一下子明白过来,于是支起筷子继续卷面,笑着说:“乐乐是宠物小可爱。当然,安泽也很可爱,也是宝贝。” 被称为宝贝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埋头,筷子挑了挑碗,却发现面条早已被消灭一空,。 “要不我再去煮一碗吧,我都忘了青春期的少年饭量也会增大。”安笑放下筷子,作势要起身。 “不用了,我饱了。其实我不喜欢面条。”晚自习前为了节约时间,学校门口的面馆已经吃到腻。”安泽楠楠低语:“只是很久没吃过姐姐煮的东西罢了。” 一声“姐姐”叫的安笑有些恍惚,自打升了初中,进入了传说中的叛逆期之后,安泽只会称呼她“姐”或者直接唤名“安笑”。 仔细想想,她对安泽还真的是缺乏关爱,犹记得小时候她和晴天粘着江霖和艾小影,安泽因为年纪太小被她排斥在外,上了初中的她,安泽成为一个可爱的小正太,不再随意尿床流鼻涕,迷恋玩养成游戏的她便饶有兴趣的带着安泽玩游戏,读童话,讲故事。虽然动机不纯,但多少也有个姐姐的样子。高中的她,学业忙,再加沉浸在对季晴天的暗恋里不可自拔,对安泽便没有以前没有那么热心了。再到大学,大学毕业,还真是一个无良的姐姐呐。 “安泽,对不起,是姐姐疏忽了。”安笑饱含歉意的看着安泽,“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不过好久不沟通,都没有什么话题呢,连喜好都不清楚。” 少年撇了撇嘴,突然眼光放亮,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挑起话题:“姐,你那个眼罩就很帅,很个性,我很喜欢呢。” 安笑没有察觉少年只是找话题和她套近乎,于是脱口而出:“哎,你没有看过《银魂》吗?那个眼罩就是那个正太脸腹黑心天才虐待狂S星王子冲天总悟的啊。” 没沟通好感情,却惨遭鄙视的少年有些失落,在安笑人生观里不看动画的少年不热血,安泽觉悟的说:“姐,其实我看动画的,前一阵子我还追过《死神》和《网王》。” “死神?那个我弃了,动画越来越拖拉,漫画方面,98大人太搞了。网王在最巅峰完结了,很让我伤心啊。你喜欢谁?” “死神我喜欢一护,网王我喜欢幸村和凤长太郎。”少年安泽难得能跟上姐姐的步伐,有些兴奋的开口。 “啊,一护那个小强啊,我还是喜欢蓝染BOSS。至于幸村嘛,我也很喜欢,可是同人文里幸村总是和春药牵扯在一起,主上的名誉啊全毁了,心碎……”安笑感伤完,一本正经的对着安泽教育说:“安泽啊,虽然姐姐觉得凤宝宝很乖很不错,但是这个时代,你还是得学学忍足小狼的做派。但是要记住,一旦喜欢,一定要专一和钟情。还有啊,偶尔多看看少女漫,了解少女们的心事,这样对你的恋爱也有好处。” 安泽少年彻底黑线,忍不住吐槽:“那你看了快20年的少年漫,这么没见你了解到少年的心,到现在还不是孤家寡人啊。” 在考虑是要狠扁安泽一顿,还是夸赞他学会了吐槽,门铃却响起。安笑学着冰帝的榊监督手一挥:“去吧,开门!” 隔了几秒,安泽有些恍惚的领着人进门,小声感叹:“姐,找你的。我说错话了,姐你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优质BOSS级别的。” 啊?安笑调转头望去,筷子啪啦掉在桌上,跟着安泽身后的人可不就是昨天挂了她电话的欧阳石吗?! “笑笑。” 安笑瞪大眼睛看着欧阳石面带微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当场愣住。最后被安泽的关门声惊醒,一把拽着欧阳石直奔阳台,颤颤巍巍的质问:“你……你怎么来了?” “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只有惊没有喜!安笑退了几步透过门看去,安泽正在房间外探究的看着他们。 “你怎么会来?”昨天还莫名其妙生气的人,今天一大早就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这就什么情况吗? “一直都没来过,偶尔也想来看看。就当是旅游散心的。” 散心能散到别人家里来?安笑看到欧阳石一副很平常的表情,想了一会说道:“旅游是吧,我现在送你去宾馆。再帮你去旅行社报团,我有同学在旅行社,给你打个八折。” 安笑说罢,便拉着欧阳石准备出门。刚到了客厅,就听见安爸安妈说话的声音。 “说话注意一点,不准暴露我和乐乐的关系。”安笑只来得及交代这么一句,就正式和二老会师碰面了。 “这是?” 安爸显然更镇定一些,看了一眼看好戏的儿子以及牵着陌生男人的手暂时石化的女儿,率先把握主动权的开口。 “伯父伯母好,我是欧阳石,初次见面失礼了。” 欧阳石中规中矩的开场白让安爸安妈同时抽搐黑线。安爸把手里的菜让安妈接过去,指了指茶几,示意大家坐过去谈。 “你们这是?” “我们是朋友。”“他是我老板。” 安爸看到两人不一致的答案,摇着水杯意有所会的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拖长的“哦~” “爸,是这样的。我这个上司很开明,待员工如朋友,积极建立和谐的办公环境以响应党中央关于建设和谐社会的号召。这就是公司文化,企业精神。” 安妈坐在一边接着“哦~”了一声,以示明了。 “是这样的,安笑突然请假,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所以就过来看看,顺带着来Y市看看。一直听笑笑说Y市是个好地方。”欧阳石接到安笑的暗示,连忙接着说下去解释。 “哦~”这一次,是安泽摇头晃脑的古怪附和。 一时间,气氛异常古怪。 多说多错,欧阳石在安笑的指示下闭嘴不答,安泽在安笑凌厉的眼神威胁下封口乖乖坐在沙发上。安爸喝着水不说话,安妈则仔细打量着欧阳石,那眼神,一点儿不用怀疑,完全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欧阳你喜欢吃苹果的吧?”安妈突然莫名的冒出这么一句,欧阳石在安妈肯定的眼神下,顺从的点了点头,尽管他觉得苹果可有可无,兴趣不大。 “笑笑,你下楼去买点水果来,家里没了,不能怠慢了客人。”安爸放下水杯,冲着安笑吩咐起来。二十几年的夫妻,安爸怎么会不明白安妈的心思呢。一个个拿下,才能找到突破口。 安笑再次警告的扫了一眼欧阳石,无奈的换了鞋下楼去买传说中欧阳石爱吃的苹果。等她拎着一大袋苹果回来的时候,局势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到了门口,就被季晴天的妈妈拦下。安笑露出招牌笑,乖巧的打招呼,甜甜的喊了一声“季阿姨。” “笑笑几年没见着,还是很漂亮的。一点都不丑。” 笑,继续笑。面对夸赞应到要不吝啬的报以笑容,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暗恋之人的妈妈。安笑抱着这等觉悟继续甜甜的笑。 “笑笑啊,你才26岁,还是小姑娘,不老。不要一时想不开。” 季晴天妈妈的话说的过于晦涩,安笑没能明白是是没意思,便干笑了两声意图圆场。 “你爸爸妈妈虽然退休了,但还是有点钱的。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养老问题。” 我从来都没担心过。安笑笑得脸有僵硬了,还是没能明白晴天妈妈说着话的真实目的。 许是晴天妈妈觉得安笑领悟能力太差,再点化下去也没作用。便索性决定开诚布公。 她轻呼了呼吸,一字一句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怎么能给别人当后妈去啊?你这样多伤你爸爸妈妈的心啊。” 晴天妈妈拍了拍安笑的肩,表情痛惜,语调叹息,像是再拯救不良少女,抱着拉一把就是回头岸的心思继续说道:“季阿姨可以帮你介绍一些年纪差不多大的好孩子。称不上钻石王老五,但也是白金级的,阿姨手里有好多,随你挑。我一会就给你拿照片你瞧瞧。” 乌龙风波记 安笑被晴天妈妈说的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她抱了抱苹果袋干笑着开口:“季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还是不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晴天妈妈拉着她往门外走了好几步,神神秘秘的说:“就是现在在你家里的那个男人啊,他有个三岁的儿子,搞不懂你这孩子怎么想的,怎么着也该找个正经人家啊,嫁过去当后妈你是想气死你妈妈啊?” 安笑大概明白了,只是有个三岁儿子的是她,不是欧阳石好吧?安笑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晴天妈妈,大步踏进屋。 客厅里围坐了一圈人,连季晴天都在。 气氛实在是太古怪了,她一进门,所有人都投以注目礼,平生第一次觉得首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压迫感十足啊,于是她晃了晃苹果暖场似的说:“呵呵,大家聊的还开心吧?苹果我买回来了。” 安妈妈表情很难看,她朝安爸爸使了个眼色,随后对着安笑勾了勾小指头说:“把苹果提进厨房洗洗切果盘吧。” “哦。”洗苹果还要需要两个人吗?安笑很想问,但迫于安妈妈难得的强大气场,于是乖乖的跟在安妈妈身后进了厨房。 而安爸爸则是一脸严肃的领着欧阳石进书房密谈。 安泽本想尾随看戏,却遭遇了安爸爸的厉眼秒杀。再考虑到她的无良姐姐绝对不会放过他“无意”之中惹出的风波。聪明如他,权衡左右之后,他便垂着头跟着季晴天和季妈妈出了门。 季妈妈临走前还特地迈进厨房招呼安妈妈好好做做安笑的思想工作,最后让她吃完饭别忘了下午的麻将场子。 自古以来,风波从来都不会自己消停,这不,它只是切换成几个小场景继续上演原本应该上演的故事。 厨房内,水龙头哗啦啦的流着水,安笑能够感受到安妈妈灼热的目光,锋芒在背啊,她手一抖,一股脑的把苹果都倒进了放满水的水池,第一遍来个“全体沐浴”。然后拧开水塞,继续放水,对可爱的苹果进行“逐个冲刷”。 安妈妈在流理台上整理午餐的食材,安笑这等浪费水资源的行为着实让她心疼。她折好环保袋塞进储物箱,试探性的问了句说:“你觉得欧阳这孩子怎么样?” “啊?欧阳啊。挺好的啊。成熟稳重,有责任心,长得又帅……”安笑握着正在清洗的某只水果一件件数着欧阳的优点,随后掉过头说:“妈,人家欧阳三十岁了,您别总孩子孩子的叫啊。” “在我眼里,你们都还是孩子。”安妈妈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安笑,拿着配菜的盘子端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开口说:“笑笑,以前工作忙,总是让你做家务还自己煮饭烧菜。对你们的关心少了一点。这点我和你爸一直都挺后悔的。总觉得对不住你们。” “妈,别这么说。你和爸都挺好的。再说我一个人住外面能活这么久还多亏了以前在家里的历练呢。倒是我和安泽小时候老是不懂事让你们为难。” “笑笑你一直都挺懂事的。”听了安笑的话,安妈妈很欣慰,她笑了笑说:“其实妈就是想告诉你,你若是觉得欧阳人不错,我们也不反对。你季阿姨总是夸说她们家晴天有个在英国留学的漂亮女朋友。叫什么薇薇的。虽然妈妈时候也想虚荣的找个让大家都羡慕的女婿,不过你自己觉得幸福就成。” “妈……”安笑很想说她和欧阳石并不是如他们想象的那样,还有欧阳石那个莫须有的儿子也理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没等到她理好思路,安妈妈已经继续发话。 “行了,也别感动了。你先跟我说说欧阳家那个儿子。是叫乐乐吧,你跟他关系怎样?要当人家后妈总归要跟他处好关系吧。安泽说你们关系不错。” 其实她没感动,而且乐乐明明是她的儿子好不好。安泽又是从哪里得出他们关系不错的结论?安笑很想发问,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沉下心说:“乐乐挺可爱的。我们相处挺好的,你们放心吧。” “恩,那就好,以后就算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记得对乐乐好一点,多用用心,要跟亲生的一样待。不要让别人觉得你这个后妈偏心。知道吧?” “我知道。妈,你想的太远了。” “行了行了,儿大不由娘,我才说几句,就嫌我唠叨了。我不多说了,我准备午饭。” “我帮你。” “别,你把苹果削了给欧阳送去,陪他说说话免得他一个人尴尬。” 于是安笑被打发了出去,在客厅等了很久,欧阳石和安爸爸才从书房出来。安笑有一肚子话想问欧阳石,奈何安爸爸在场,只得憋着疑问,捏着遥控器来回调台。于是年纪加起来过百的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津津无味的看《喜洋洋和灰太狼》。 中午,一顿饭自然吃的很拘谨。不过欧阳石这个未来女婿却莫名的得到了安家上下除了安笑以外的一致认可。 吃完饭,安笑在安爸安妈的注视下,美其名带着欧阳观光旅游去。安爸满意的去下棋,安妈则开怀的赴约季妈妈的麻将场。 出了楼,安笑就一股脑的质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头雾水啊我,乐乐怎么成了你儿子,我这个后妈是怎么回事?弄得我很被动啊知道吗?” “这是意外。你出去买苹果时,你爸爸妈妈对我进行了严格的考核和审问,就在我完美过关的当口,我妈给我打电话,你爸爸妈妈非让我接,我就接了,然后乐乐在电话里喊我爸爸,还问我为什么妈妈的电话打不通。” 那个时侯她的电话貌似在关机充电中,安笑接受了这个说辞,接着问:“那然后呢?我成为后妈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警告我无论如何也不把乐乐是你儿子的事说出去吗?于是我只好认下乐乐是我儿子。至于你成为后妈的事,是因为乐乐喊你妈妈,然后安泽弟弟说你一直称呼安乐是宝贝。”欧阳石摊手,“我又不敢多说什么,就怕多说多错。” 狗血,绝对的狗血情节,安笑抽搐,脑海里大致勾勒出当时的情节,想到季阿姨门口的堵截劝解,便问:“那季晴天是怎么回事?他来我们家干什么来了?” “是安泽说晴天哥哥说不定知道些什么,你妈妈便打电话过去让晴天过来。” 安笑看着欧阳石一脸无辜,仔细想想也是,祸她儿子安乐挑起的,星星之火是安泽燎原的,而季晴天和季阿姨则是在火上浇了油。从头到尾都没有欧阳石什么事,而且最后还是欧阳石灭的火,尽管风波的最后她被冠上了未来后妈的头衔。相比之下,这个结果总比让她父母知道她未婚先孕,连孩子她爸领不回来明显要好很多。 至于安泽那个小兔崽子,回去慢慢再收拾他。不死也扒成皮。十八岁,也不小了,总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原则,什么叫成长的代价,什么叫爱的教育。 被一系列突发事件迷了眼的安笑,忘记去问书房里欧阳石和安爸爸之间的对话。当然,即便他问了,欧阳石肯定也不会说。 大约在很久很久以后,安笑询问起欧阳石对她父母的看法,欧阳石的回答是:“安爸爸是个睿智的男人,而安妈妈是个伟大而又了不起的女人。” 尽管欧阳石这个答案确实是发自肺腑有根有据,而安笑始终把它当成奉承的溜须拍马待之,于是再一次错失了对那次书房对话真相的挖掘。 这样的情况,直白划分地域来说,西方称之为命中注定,东方则称之为因果姻缘。而一句话概括总结则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命啊命。 于是,在五月这个传说中阳光明媚的恋爱最佳季节,安笑领着欧阳石顶着比炎日温柔比寒冬猛烈的大太阳下晃荡了大半个城市。 无疑,这对运动细胞缺乏的安笑和心疼佳人的欧阳石来说都不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顺理成章的,两人一合计,发现Y市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他们也不能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游乐闲逛中,今晚休养生息,明日一大早回归到正常的工作岗位才是正解啊。 当然,为了秉承说到即要做到的原则,安笑在晚餐桌上和父母沟通并转达明日离开的消息之后,还深情的表达了做为姐姐对弟弟的关爱。在透露出曾经安泽的一系列糗事之后展望下无限美好的未来。至于那些糗事,包括安泽喜欢穿红色内裤,包括安泽从小被阿姨们强吻,包括安泽幼儿园亲了同班可爱女同学的耍流氓行为,包括…… 这一系列的糗事从安泽的呀呀学语一直贯穿到成长为美少年的年纪。而安笑虽然不是一位称职的姐姐,但却能如此得到如此详细的资料,并且这份资料的严密度堪比网王里青学的乾和立海大的柳。终结原因就在于安妈妈良好的家教,而这个家教就是每天坚持写日记。 有的时候话说了可以抵赖,而日记可是白纸黑字无法抵赖的啊。所以说懒于写日记的孩子们还是很聪明很睿智的啊。 于是这一场家庭聚会在安泽的悔过中结束了,只是安泽的丢脸远远没有结束。对于安泽这样一个早熟又薄面的少年来说,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丢脸绝对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偏偏在需要独自疗伤舔伤口的时候,那个见证你糗事的男人还要跟他同席共枕,并且还对他进行了洗礼式的爱的教育。 那个夜晚成了安泽人生中最为黑暗的一夜。也就是在那个夜晚,他发觉其实欧阳石和他的姐姐还是很般配的,一样的无良,这大概就是古话里常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二天离开Y市时,本该是欧阳石心目中的二人世界。而偏偏,偏偏季晴天提着行李也爬上了他的车。 二人世界成了三人行。 抉择的勇气 “晴天,你这是要去野炊吗?”安笑看到季晴天拎着很夸张的行李包,肩上还背着小巧的背包。很疑惑的发问。 “我听阿姨说你们今早回去,特来搭顺风车。”季晴天拍了拍手里的行李包,“这是带给江霖和小影的。” 欧阳石打开后备箱,示意季晴天放行李,季晴天看到后备箱里的物件,忍不住抽搐起来。互相不对盘的两个人难得的抱有同样的感触,眼神对视一番,然后默契的甩门上了车。 “安笑你太能折腾了,那一后备箱太夸张了吧。你不是想把家都搬走吧?”季晴天一上车就率先发表感慨。 “送给哑哑的,这些特产连同保鲜盒的熟食都是她钦点,然后我妈一早起来做的。她说人可以不来,东西一定要带到,而且清单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安笑接受到季晴天同情的目光,忍不住也为自己感动悲哀,当时她事情败露,找欧阳石没人应,便打电话给哑哑寻求慰藉,哪知道哑哑妞大大咧咧的说:“好吧,我同意你回去了,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东西,我要赶稿,等我闲下来给你短信发清单。” 损友啊绝对的损友。安笑一脸愁苦,而旁边的季晴天笑得分外开心,安笑有些恼怒的戳了戳他:“你去开车。” “为什么?我不过搭个便车,欧阳不开的挺好的嘛。” 安笑当然知道欧阳石开的挺好的,都搭了他几年的车了。她只是看到季晴天太开心有些不爽而已,于是她眉一挑:“凭什么让你白占我们便宜啊,顺风车也不是好搭的,再说石头还要上班,不能太劳累。” “”季晴天默,欧阳石要上班,难道他就不用上班吗?心也不带这么偏的。 前排开车的欧阳石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安笑的那句“我们”让他心情瞬时愉悦起来,嘴角上扬连声音都跟着柔和:“好了好了,笑笑我们大度一点,还是我开车比较稳一些。你先听听歌休息一下吧,等到了我叫你。” 安笑瞅了一眼季晴天,抱起哈姆太郎乖乖的闭口听歌。 玩偶都随车摆放,看来欧阳石很会讨安笑的欢心。季晴天思忖着,从包里掏出个保险薄膜盒子,朝着安笑递过去,“诺,荔枝。” 而安笑猛的往一边缩了缩身体,像是厌恶极了,随即明白过来自己的动作太夸张了,便轻声解释说:“你吃吧,我不喜欢吃。”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特地买了带着路上吃的。”季晴天以为荔枝出了问题,便捏出一颗放进嘴里,还是新鲜的啊。 “一切都在变,大概口味也变了吧。”安笑把哈姆太郎立在她和季晴天之间,头转向车窗一边,“我先睡会。” 一切都在变吗?是口味变了,还是连同心也一同变了?季晴天皱着眉头默默的收好荔枝塞进包里,侧着脸转向另一边。 车里唯有音乐慢慢流淌。 “相片的纸亲像刀那么利 院的悲哀现在才知 照片里一xx消失的年代很想知道个大概 关于空气的味道我还在猜想像樱花都还在 墙角青苔总是绿得太快 回忆慢慢慢慢爬起来 ……” 欧阳石用力摁掉了按钮关掉了音乐。 选错的歌,没有必要唱下去。选对的人,无论如何是不会再放开。 音乐戛然而止,安笑索性闭上眼装睡。季晴天没有说错,她以前是很喜欢吃荔枝,每次妈妈买的荔枝,她一边看动画就一边全部解决掉。 这样炙热的喜爱终结在四年前,当年怀安乐的时候,突然很想吃荔枝。哑哑便把楼下老太太水果摊子上的荔枝都包了,吃了无数天,吃到荔枝都烂掉,吃到看到荔枝酒想吐闻到荔枝味就反胃…… 再深重的喜欢也总会有个期限。所以她说:“一切都在变,口味也在变。” 再醒来的时候,季晴天已经不在了。 “现在到哑哑家楼下,我们先把东西送上去。”欧阳石从前座倾过身体帮她理了理睡乱的发丝。 含笑的眼眸,体贴的动作,安笑一瞬间有些不自然,感觉像是玩的单机游戏里主人饲养宠物狗狗的模式呐。随即又排除了这一想法,哪有人把自己比喻成宠物狗的,莫名觉得有些胸闷,安笑推开车门下了车,果然空气还是外面的好啊。 等两人把晴天戏称为“搬家”的行李搬上哑哑家时,哑哑正对着电脑很诡异的笑。 “看什么呐?笑的那么猥琐。”安笑把钥匙和行李都扔在桌上,“你让我带的,我可是一个都不落的都带来了。石头我们就在这吃饭吧,这么多菜哑哑也吃不完,你吃完再去上班吧。” “那也行。”欧阳石说着便动手主动把食盒掏出来塞进微波炉加热。 哑哑从电脑前起身踱步过来,眼光落到桌上,惊叹的抚住下巴。虽然觉得自己的清单时写的多了一点,但看到安笑带来的布满一桌的包裹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太夸张了吧,这么多啊。” 不说还好,一说安笑就怒了,她指着桌子说:“你还知道多啊,特产也就算了,你连干果都让我带,那些熟食我妈妈早上六点没到就起床弄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回头我好好谢谢阿姨去。这次有劳安小姐和欧阳公子啦。大恩不言谢,小女子这厢有礼啦。” “表述不准,古文不是这么诌的,哑哑我很怀疑你的书是怎么卖出去的。”欧阳石端着饭盒一个个倒进碟子里,“先吃饭吧。” “哎呀,卤鸡爪,我的最爱呀。” 哑哑眼一亮,伸出去的手却被安笑拍下,“先去洗刷刷再吃。” 切,留意到安笑“一副我还不了解吗”的神情,哑哑甩了下手,乖乖的奔去洗刷刷。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安笑和欧阳石已经开动了。 “太没人品,你们太不够意思了,不等我就吃啊。这些到底带了送给谁的啊啊,欺负人啊你们……” 哑哑的叫唤没人理,安笑和欧阳石早已经很默契的继续吃,这样的情况又不是第一天发生了,为什么每次都苦恼的像是第一次呢,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哑哑哀怨的夹了块红烧肉。 “不怕猪流感?”安笑同样夹起红烧肉。 “猪是无辜的。”哑哑一边吞肉,一边含含糊糊的说:“你不也不怕嘛,反正结拜的时候我的誓言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比你晚死一天。” 很难得的,安笑没有反驳没有打压,她只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又通宵了?” “恩,昨天熬夜终于交稿了,本来想睡的,可是去BS闲逛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八编群的名字。有一个特有爱呀,居然叫光明顶。八来八去就睡不着了。” 噗,安笑乐了,光明顶这群名的确很个性,“不知道有没有无忌哥哥,你有没有进群去看看真相?” “没有,那个是现言群,听说总攻群主是总受,蛮有意思的。本来还想去看看的,可是我的现言文都是直接约稿出版的,一般不在网站发,在晋江我只发耽美。” “姑娘们,我吃完了。笑笑,我晚上来接你。”对攻受问题以及言情小说完全插不上话的欧阳石快速的吃晚饭,把钥匙从右手抛进左手,打完招呼就率先走了,体贴的把空间留给真正需要“叙旧”的两个人。 门被很轻巧的带上,哑哑熟练的托起下巴,“其实欧阳石很不错了,上的厨房下的厅堂。极品好男人一枚” “极品现在已经不是褒义词了。不过石头比你强多了,谁像你上不得厨房下不得厅堂。再这么宅下去,你就是一剩女。” “太毒舌了你。”哑哑抱怨的从美食中抬头,却瞧见安笑端着水杯正坐在电脑前,她连忙阻止,“别看!” 安笑被她突然大叫吓得差点把水泼出来,“你又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放下杯子,点开火狐的恢复网页键,粉JJ的BS。“汗,没想到啊……原来是八这样的事八到不想睡觉……” BS那帖子是《网王里你最想选谁当老公?》。点进去从三楼就开始歪楼了,歪成网王你最想和谁OOXX。哑哑的留言是:最想选忍足,理由是忍足SAMA的声音很沉醉,XXOO的时候听到那样的声音一定很喷血。 “我就YY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没做过,难不成连YY都不行啊。”哑哑一副我就是猥琐咋滴的表情,“哪像你理论都没有就直接进行到实践了,欧阳声音也不错,OOXX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喷血?” 黑线,安笑默了一会说:“你明明知道安乐不是欧阳的孩子,我和欧阳是什么关系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我知道你和欧阳还是契约关系。” 安笑很无语,哑哑果然是小说写多了,连契约这个词都冒出来了。 还没等她反驳,哑哑已经接着开口:“你是不是想说欧阳没有和你明确的表示?现在你们的关系也已经暴露透明化了,仅存于表面的暧昧也不存在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欧阳是什么关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忘不掉季晴天。我知道晴天在你眼里一切都好,还完全符合你心目中恋人的标准。可是他的好他的专情并没有用在你身上。暗恋了那么多年没有结果,你还不放弃吗?你的执着你的勇敢不应该用在这里。季晴天那个痞子哪点值得你这样付出了?” “够了。晴天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喜欢他那是我自己的事,他没有必要做出回应。我没跟他表白过,他有选择不喜欢我的权利。就算表白了,就像你说欧阳喜欢我,可是欧阳也没跟我表白过,可是我们还是很和睦的相处。那这样的我,是不是象晴天一样让你觉得可恶觉得不堪?” 讨厌安笑吗?哑哑不知道该怎么说。再不知道安笑喜欢晴天时,她曾经戏言晴天时完美好男人,长得帅学习好唱歌好画画好,对洛薇薇专一又痴情。打着灯笼都难找。 改变是在什么时候?是发现安笑暗恋季晴天。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季晴天可恶,觉得他哪里都不好。她是安笑的亲友团,所以从潜意识排斥所有让安笑伤心的人,于是不待见季晴天讨厌洛薇薇。 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上也有喜欢欧阳的人,然后也有一个亲友和她一样排斥欧阳石然后进一步讨厌甚至诅咒安笑。 世界是一个奇怪的轮回怪圈子,不像儿时看的童话那样好坏分明。 “对不起。”哑哑上前抱住安笑,默不作声的安静。如果忘记那么简单,她也不会一个人搬出来,不交男朋友也不接受父母安排的相亲。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这样去要求安笑呢。 很久,安笑推开她,“感觉好奇怪,不要COS百合。” 哑哑抽搐的想狂扁她一顿,早知道不安慰她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哑哑,谢谢你。” 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更坚固,更让人安心。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办吧。乐乐也该有个爸爸,事情总该有解决的一天。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些年你也该知道单亲妈妈的日子不好过,这还是个现实的世界,留言蜚语异样眼光,也许你不在乎,可乐乐也快到上学年纪了。你也多替他多想想吧。” “我知道,不会拖太久的。我明天就从石头那里搬出来。” 这不过是现代人的爱情 从哑哑家回来,安笑默默收拾行李,衣柜里欧阳石买的衣服还是完好如初的摆着。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两年欧阳石的好,欧阳石的细心付出,不知不觉已经深埋在脑海里。只是因为对方低调和不言表让这一切显得太过于习惯与自然。 SK上和娜娜语音时,娜娜问她是否还记得当年一起备战雅思时一起做过的阅读题。如果还记得,就和石头好好沟通吧。 “可以聊聊吗?” “?恩。” “我想搬出去。” “你来书房吧,我们面谈,顺便帮我带杯白开水吧。” “好。” 面谈吗?安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MSN对话框,想想也很好笑,住在一间屋子里的两个人连说话闲聊都是通过MSN。面谈就面谈吧,既无深仇又未结怨的,没什么好怕。安笑倒了水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欧阳石接过杯子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安笑低下头想了一会,两手握抓着椅子,用力的抬起头大声说:“我想搬出去。” “我能知道原因吗?” 欧阳石漫不经心的倾着水杯喝了口水,复又看向安笑,眼神的直视让原本柔和的询问句变得压迫感十足。 “总是麻烦你这样不好。” “我不介意。况且要说麻烦的话,也不差这一件。” 看到欧阳石一副“我早已习惯”的架势,安笑有些心虚,的确,麻烦他的事多的快数不清了。但事情不该这样延续下去。 “石头,以前和娜娜一起复习雅思的时候,做过的阅读题里有这样的一段话:家养的动物习惯于依赖人,因此很难在野外继续生存。人也一样,过多的依赖别人,什么时候需要独立了,那就是世界末日了。” 安笑端坐好姿势,一如小学老师教导的最标准的坐姿,语调认真而干脆,“我不想太多依赖你,我怕到最后世界末日。” 不想过多依赖吗?欧阳石皱眉。他陪在安笑身边的这两年不曾表白,除了明白她心有所属外,多少也是希望潜移默化的一步步让安笑产生依赖感,进而习惯他的存在,最好到最后离不开,就像是心理学上的浸润式方法一样。 他是而立之年的欧阳石,不是青涩的少年。他要的是终身眷侣,而不是懵懂的恋爱。 对他而言,默默付出并不是不求回报,而是算准了最后她会是自己的。 事业如此,爱情也是如此。 “不会有那样的一天,我保证。被你依赖,我甘之如饴。”欧阳石轻放下水杯,“坦白来说,我喜欢你,我希望现在表白还不算太晚。” “你很好。体贴温柔,成熟稳重,还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用哑哑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好男人谁要是错过铁定是一傻子。” 潜意识里总觉得安笑接下去的并不是什么好话,欧阳石抢先说道:“相处两年多,我深信你是正常人,一点都不傻,更没有变傻的趋向。” 噗,安笑忍不住笑起来,欧阳石的措词让她不知如何反驳,她把手支撑在椅背上,放松的侧坐着:“石头,你是知道我的事的吧。” 看到对面的欧阳石轻轻点了点头,安笑接着说:“我找不到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骄傲的地方。唯一让我安慰和自豪的是我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时常闭着眼睛使劲想啊,我就这么不顾一切的生下乐乐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那个时候薇薇没有和晴天分手的话,我这样的行为就是令人比唾弃鄙夷的第三者。事后我还这样瞒着不知情的晴天,真的是太可恶了呢。如果晴天知道了,会不会很讨厌我看不起我。如果以后乐乐长大了懂事了,问起他的爸爸我该怎么回答呢。你看其实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晴天也好,乐乐也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于晴天,那个夜晚或许他只当做是没有主角的春梦一场,而乐乐,从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我都陪着他,未来的日子里,我也愿意永远都是他的欧阳爸爸。” 欧阳石上前抓握着安笑的手,“我一直都当他是欧阳乐乐。” 安笑别过脸,手慢慢抽离,“石头,如果遇到的和喜欢的一直是你该有多好……” “不要急着给我发好人卡。”欧阳石突然笑了起来,“过了今天你会一直躲着我是不是?笑笑,其一我没有耍流氓,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其二,我们在一个屋子里同住这么久了,我也没有做过任何耍流氓行为。其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并不是想给你增加什么负担,你有不选择我的权利。买卖不成,终归仁义还在吧,我想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欧阳石条理分明的一段话,说的安笑怔住了。她回味了一番,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得笑着打趣说:“石头你不愧是当BOSS的,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让我完全没有拒绝的空间。” “此刻在你眼前的我不是BOSS,也不是包藏心机的奸商。仅仅是一个追求所爱之人的普通男人,试图用言语表达出心里的所想所爱。” “我爸爸说啊喜欢上一个条件比你高很多的男人,就要不断提高自己,直到你有资格站在他身边配得上他。你看,我长得没有洛薇薇的漂亮,个子没有洛薇薇高,成绩没她好,连学历也不如她,我样样都比不过她。石头,你很好。好到我要是不爱你就会遭天谴,可是我拿什么去配你?” “我不是季晴天,所以不要和洛薇薇比,没有可比性的。在我眼里,就连你说的缺点,我都觉得很美好。”欧阳石摆了摆手,“你看,我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的小伙子,都学不来说好听的情话。” “没有,石头你很帅一点儿也不老。” “谢谢,笑笑说真的,你不用搬出去。我们的约定你还没忘吧,我知道艾小影那边是瞒不住了,可是我妈妈那边……而且乐乐现在我妈妈身边。总归要把戏演下去吧。我说了这么多,你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吧。我不勉强你继续爱季晴天,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里。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看,这不过是现代人的爱情。如果有一天,我爱你,恰好你也爱上我,那么在那之前为什么要放弃这样的可能性。我愿意等,在你爱上我之前,我们的关系就像昨天一样,像原来一样。” 此刻的欧阳石俨然循循善诱的导师,表情到位,语速得体,言语恰到好处。一步步的分析所有的可行性,一步步剔除掉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青涩如安笑,毫无抵挡的能力。 “石头,如果我不爱你却和你在一起那是对你的不尊重。在我爱上你之前,我想先提升自己做到能配得上你。我想先找份工作。”安笑看到欧阳石嘴角动了动,似是要解释什么qi書網-奇书,便率先说:“我知道那个书茶吧是你投资的,不要否认说不是,我一直都知道的。” 书茶吧虽不在黄金地段,但就凭当年哑哑那么一点稿酬,怎么可能盘的下来。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当年自己已经快到了绝境,怀孕那段时间早已把微薄的积蓄都消耗光了。所谓的骄傲敌不过残忍的现实。她只好假装不知情,默默的接受成全欧阳石的好意,拼命努力地打理让它保持盈利以维持一丝丝心理慰藉。 有的时候,人真的奇怪至极,想不通也理不清。小人物如安笑,却也有别扭且固执的骄傲。 果然还是不能逼得太紧,一步步来吧,这样想着,欧阳石抬头看向安笑,“如果找不到的话,SL随时欢迎你。” 明知道安笑不会来他的公司,却依旧这么说。 “我相信不会有需要SL接济我的那一天。晚安,我先去休息了。” 安笑说完便背对着欧阳石离开,随即松了一口气,平时和欧阳石相处挺轻松融洽的,一到谈问题的时候就莫名的很紧张。 门被轻轻的合上,安笑这才想起来哑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于是又推开门,探了探脑袋进去。 欧阳石正对着门发呆,看到安笑进来,有些意外的促狭,“改变主意准备投奔我的SL了?”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要从日本回来投奔祖国母亲的怀抱。SL愿意给她燃烧自我实现社会价值和自我价值的机会吗?” “上升到社会的高度了啊。”欧阳石手有节奏的扣着书桌,安笑说的那个日本朋友想必就是她常说的那个能干又睿智的骑士娜娜了。知道娜娜有实力却还是故作思索的笑着说:“你让她把简历给我发过来,要是符合SL的员工要求,我随时欢迎她成为SL的一员。” “谢谢石头,我这就告诉她这个消息。总算轮到我反串骑士救公主了。”安笑欢呼的说了声“晚安”便兴奋的奔回房间了。 在得到安笑的消息之后,娜娜也终于下定决心脱离剥削的她想痛哭的日企,做好在日本的收尾工作便回Y市投奔安笑和哑哑继续奸情。 在为娜娜的回国欢悦没多久,安笑想起自己和欧阳石信誓旦旦的承诺,便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该有的证一样都不少,速记也学过,雅思也考过,只是也有两年多没有实际的专业工作经验,哪家公司会要她呢。 安笑翻了一阵卡耐基的书,决定还是速速行动,于是纳闷的打开WORD准备写简历,MSN上却有消息传来。安笑抓住对方先报喜后报忧的倾诉一番。 被迫充当“知心姐姐”角色的那只可怜孩子就是胆小鬼。 对方体贴的安慰了几句,最后发过来一个消息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刚刚算过一卦说金牛座这个月有贵人相助,帮助他人解难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 都是安慰人的吧,和胆小鬼道别之后,安笑丝毫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别说贵人相助了,只要天不降灾她就知足了。 就在她对着电脑自我吐槽时,手机短讯声响起。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太悲惨了,快把我从水深火热的日子里拯救出来吧。” 毛病,安笑看到这条短讯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俩字,她拿什么拯救别人啊,整死别人还差不多,自己还困在被拯救的位置呢。于是回复说:“你谁啊,洗洗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小红帽,你太没良心了。就这么对待你苦命的学长吗。啊……” 安笑收到这条短讯的时候从床上跳了起来,宋乙兵,她快速的从包里掏出皮夹,捏出一张名片,对了对上面的手机号,果然是那个路人甲学长啊。还好名片留下了了。 “路人甲学长,您大晚上的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于是路人甲噼里啪啦发了一条长达五页的短信,写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惨绝人寰呐。大致就是正义又善良的路人甲学长,由于太过于英俊帅气而引发了助理的非分之想和纠缠了,连换数个助理情况依旧未得到改观。 安笑对宋乙兵的说辞抱有保留观点,就他平素的骚包打扮,再加上夸张的绅士风度,暧昧不清的语言,说他给了助理错误的误导那还差不多。当然这话安笑没赶这么回复宋乙兵。只能很官方的回复了一个同情表情。 短讯的最后,宋乙兵说:“小红帽你来当我的助理吧,以前咱们学生会配合还蛮默契的。你当我助理我就放心了。工资随你开。” 安笑握着手机把短讯来回看了好几遍,想起来胆小鬼说的那个卦。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突然直了? 金牛座这个月有贵人相助,————贵人姓宋名乙兵? 帮助他人解难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她帮助宋乙兵解决麻烦助理从而得到想要的工作?这就是传说中的惊喜? 这样想着,安笑连忙回过去说:“真的假的?我什么时候去上班?” “当然是真的,小红帽感激你的友情相助,下次有困难,学长我一定倾力相助,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地址我给你的名片里有。或者明天我来接你。” “别,我知道地址,明天我去公司找你报道。” “好。” 安笑欢喜的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哈姆太郎欢呼。老天果然是厚道的啊,买彩票从没中过奖的她,老天补偿了她一个贵人。 非常LUCKY的一天。安笑抱起电脑把MSN签名改成这样一句话。 她不知道的是:网络另一头,保持脱线状态的胆小鬼看到这样的签名露出同样的笑意。 爱你爱到掉了牙 安笑一大早就折腾起来,欧阳石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摆放在餐桌上。很明显的,比以往要丰盛许多,就连餐桌尾侧的花束上淋着水。 看来安笑的心情很好嘛,欧阳石勾起嘴角入座等待安笑一起用餐。 “给,没加糖。” 安笑端着两杯豆浆,从厨房摇摆着出来。一身小套装,略施薄妆。以前散披的头发例外的绑了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 欧阳石接过杯子喝了口,“现磨的?心情很好嘛。” “嗯,石头先吃点东西再喝,空腹喝不好。”安笑边说着边喝了口豆浆。 欧阳石刚要问她不也空腹喝,却听见安笑得意的放下杯子说:“我找到工作了,今天就去报道上班。” “噢~”欧阳石一副了然的模样,口气怪异的说道:“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啊,难怪昨晚胸有成竹的跟我说要出去工作。” 就知道会被误会,安笑连忙解释说:“不是,是我们聊完以后才找到的工作。我一个学长刚好需要个助理,于是咱们一拍即合。” “哪个学长?可靠吗?怎么不去江霖那?” 宋乙兵可靠吗?安笑皱眉思考也开始怀疑起来。就人品而言,貌似确实是不咋地。不过她是去当助理又不是去发展奸情,安笑这样想着,便确定的说:“应该可靠吧,就是那个宋乙兵,你认识的。江霖大哥那属于亲友团范畴,去了没意思。” 欧阳石想到晴天和艾小影,去宋乙兵那总比江霖那要更让他安心一些。思及此,他便没有过多发问。 其实,去哪都一样,世界可以很大,圈子也可以很小。 吃完饭,安笑小心把档案袋放好,捏起手机兴高采烈的准备去报备。下了楼才发现,欧阳石的车停在路边上等她。 “快上来吧,我送你一程。”欧阳石说着便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犹豫了几秒,安笑踏上了车。“今天怎么自己开车了,罗叔呢?” “突然起了兴,想自己开车。” “我搭你的车去是不是太嚣张了?”安笑想起上次给欧阳石送便当时的遭遇,不知道宋乙兵那会是什么情况。 “不会,何必为了莫须有的事和自己过不去,反正顺路。”欧阳石说着便发动开车。搭他的车去,至少也能让其他人心里有数新来的助理安笑不会和宋乙兵有什么瓜葛。免受一些排挤。 到公司的时候,安笑很顺利的到了宋乙兵的办公室,和宋乙兵简单的打个招呼,便先去人事部报道。出了办公室便有人领着她带路。安笑有些怀疑,这里真的像宋乙兵说的花痴职员无数吗?她怎么觉得这里的氛围比欧阳石的SL似乎要平静很多。 再次回到宋乙兵办公室时,宋乙兵正歪在座椅上闲适的翻着报纸。 “宋总,我已经正式成为公司的一员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发光发热,毫无保留的为公司奉献我的全部……” 噗,宋乙兵扔下报纸,“很不错嘛,这不是当年学生会招聘时的应征词吗?循环利用领悟的很好。” 安笑鞠了一个躬,“以后请多请多指教。” “太雷人了,小红帽你是不是兴奋过度了,咱不来日本人那套。”宋乙兵抚了抚眉心,摆出无比认真的神色,慢条斯理的说:“我就想过些太平日子,你千万别跟我拘谨,当年学生会怎么混的,咱现在还照着那样继续。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学长或者路人甲。” 那你要助理到底是干嘛的?安笑一头黑线,宋乙兵这日子是不是过的太松懈了。好吧,BOSS最大,拿人家的钱,当然是依人家的意旨办事。 安笑放松了一下,问道:“一切都你的,那我这个助理日常都要做些什么?” “帮我整理整理办公室,泡泡咖啡,记录一些我的名言,有些时候再帮我订餐或者一起外出吃饭……”宋乙兵细数想了一会,松开眉,“大概是这些,其他等想到再说吧。” 这助理的工作实在是太轻松了,都像是混饭吃的了。安笑总算知道宋乙兵的前几任助理为什么会对他想入非非纠缠不清了,分明就是宋乙兵给了她们错误的暗示。 仔细观察,办公室摆放的各项设施都很符合宋乙兵的喜好。宋乙兵绝对就是混日子的一人,超级懂得享受。上班时间,一边喝咖啡,一边听着音乐,手里还很有闲的转着笔。 安笑的办公桌就安置宋乙兵的办公室内。只要她愿意,宋乙兵的一言一行都能很清晰的接收到。对于宋乙兵此刻的状态,她选择了漠视,默默的看公司的规章以及发展简介。这样的平和在给宋乙兵泡第三杯时打破,安笑终于忍不住说:“学长,音乐声音可以稍微小点吗?” 宋乙兵的回答让她很郁闷,他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一边调小音量一边说:“我以为你听不见,特地调大声的。” 那你不用一个多小时只放这一首好不好,她都能哼唱出来了。 “这歌名是什么?” “爱你爱到掉了牙。” 安笑瞥了他一眼,动了动嘴角最终一言未发。 看到安笑无语的表情,宋乙兵正了正色说:“这歌是晴天放在这的。我听他说你们高中的时候不也演过个更精辟的一个节目。” “?” “爱你爱到骨头里,恨你恨到骨头里。” “” “是真的有这个节目吗?” 安笑艰难的点了点头,“有。” 宋乙兵拍手:“原来还真有,我还以为晴天瞎掰的呢。这么恶俗的名字谁想出来的?太恶趣味了简直。” “我。”安笑回答很小声,当时她忙着写串场词,就这么恶搞的随便一说,却在闻言被可乐呛到的编剧一阵咳嗽声中拍板定案。当时洛薇薇报幕时,这个诡异的节目名就赢得了一阵哄笑。 “感情爱憎这么分明,小红帽你演的女主?” “不是,我和编剧一起演的是背景。” 宋乙兵笑得毫无形象。掀桌,安笑很恼火,却不好发作。当年她演的确实是背景。舞台上需要帘子,情节需要随着女主角的走动而移动。她和编剧两人在一块红布后举着那块破布手都快酸死。 “晴天呢?他演的什么?” 头一回知道,男人也那么八卦,“晴天和我们的校花是男女主角。” “校花啊。”宋乙兵端起咖啡,来回打量着安笑说:“校花比你好看吗?” 安笑忍住狂抽宋乙兵一顿的冲动,压住声音说:“校花叫洛薇薇,晴天的女朋友,男才女貌,登对一配。校花名字比我好听,人比我漂亮,成绩比我好,性格比我温柔,样样比我优秀,够了吗?” “淡定,淡定,千万别激动。”宋乙兵摆着手投降说:“大学四年你不才是晴天的女朋友吗。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那是假的,洛薇薇高三毕业就出国了,为了杜绝身边的莺莺燕燕,晴天才假说我是他女朋友。也是晴天大四毕业那年他们才突然分手的。” 过了很久,宋乙兵都没有接话,没有惊讶,也没有表示怀疑,只是垂着脸像是在想着什么。安笑这才想起她干嘛对宋乙兵讲这些,“你和晴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不可以吗?好男儿惺惺相惜。”宋乙兵摆出一副妖孽脸,慢动作回放般端起咖啡杯。 “是猩猩相惜吧。不过也对。一没杀父仇,二没夺妻恨,友谊很容易培养的。” 宋乙兵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些许咖啡溢了出来。他抬起脸,仿佛刚才的不自然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说:“就算有又怎样,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 “您说的都对。”安笑白了一眼宋乙兵,随即掏出纸巾快速的擦拭桌上的咖啡。 “这一段情路那么悠长 牵着你的手看地老天荒 岁月不经意间慢慢老 你爱我是否会象从前一样 阿妈的歌谣唱起呀 阿爹听了眼泪就会流下 我们的爱情不变呀 爱你爱到掉了牙 ……” 两人相顾两无言,只听到音箱里清新的歌声飘出。这歌名是一标题党,但歌确实很不错。 “Hey,我挺喜欢里面的一些歌词的。” 沉默了许久,宋乙兵突然开口,总是要说些什么打破这种诡异的沉寂。 “恩,是挺美的。阿妈她唱歌她没有一颗牙/阿爹依然深深地爱着她/亘古的爱情不变/爱你爱到掉了牙……” 安笑跟着音乐哼唱了几句,“很质朴,但比琼瑶阿姨的山无棱天地合更打动人心。” 宋乙兵没料到安笑会认同他,他哈哈大笑说,“没错,有时候用里面的句子表白比一句我爱你更能讨女孩子欢心。” “恩,这年头痞子要走文艺路线,流氓要装斯文。” 宋乙兵站起身,身体前倾,凑近安笑,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文艺痞子,斯文流氓?” 温热的气息,再加上宋乙兵痞子式笑容,安笑后退一步,说:“没,我的意思是宋学长你的人生太美好太纯净了,所以你可以用大把时间来消耗。” 宋乙兵重重的坐下,半晌,抬起脸仰望着安笑,吐出一句不搭前词的句子,“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很内疚。” 有些梦想很大,有些很小 “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很内疚。” 安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可是偏偏宋乙兵的表情认真无比。迟疑了一会,她这才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宋学长……你犯了什么错?” 宋乙兵看着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随即手肘支在桌上,垂下头双手捂着脸。安笑也不说话,宋乙兵给她的诧异太大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她只好本着知心姐姐的心怀,立在一边沉默的等待宋乙兵开口树洞。 好半晌,宋乙兵噗笑一声,笑得大声且夸张,脸从在手掌里露出,那样的神色,分明就是恶作剧得逞之后的笑意,他指着安笑说:“笨蛋,骗你的,居然还真相信啊,你还真是天然系的。” 掀桌,怒。 安笑泄愤的踢了一下椅子,不带这么耍人的啊。“你才天然系,你才笨,你果然还是那么恶劣,以后我再也不会同情心泛滥了。” 宋乙兵依旧是一副招牌式微笑。他站起身拍了拍安笑的肩往外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纯粹是太无聊了。我请吃饭当赔罪,别生气了。” “真是。”安笑跟在宋乙兵身后走着,忿忿的说:“总有一天我要看到你哭。” 谁说当时他不是想哭出来呢。 只是习惯了这样的姿态,很多秘密藏在心底,藏的越久就越是压抑。 安笑在MSN对着陌生人的他倾述,他呢?无数次路过教堂,都有一种冲动进去祷告,可惜他不信教。 找不到可以倾述的树洞口,只能把所有的错深埋烂死在心间,然后用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去弥补,完成一个人的救赎。 有那么一瞬间,宋乙兵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悲情英雄。 “你连吃个饭都要跑这么远吗?” “吃饭是一种享受,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及时行乐。” 没营养没意义的对话。安笑决定放弃对宋乙兵人生观价值观的改造,抓起筷子一门心思的开吃。 这世上总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不但乐于宣扬自己的观点,甚至还希望别人能报以同样的认同。宋乙兵就是其中的一员。 显然,他对她这等架势很不满。他戳了戳碗里的饭说,“你听到餐厅里播的歌了吗?” “恩。” Somedreamsarebig,somedreamsaresmall。AllanTaylor的声音她一直都很喜欢,不过此刻,他不想和宋乙兵继续无端的胡扯。她轻恩一声便继续埋头吃饭。 “Somedreamstelllies,somedreamscometrue……你听,这歌里一直反复吟唱这一句。但你要知道,这一刻的心情,在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再没那样的机会能让我们保持同样的心情在这里闲适的听着歌吃着饭了。” 安笑有些恼火,还真当回事了。她放下筷子想更正些什么,却惊觉宋乙兵说的还有些道理,细想了一会,安笑偏着头看着宋乙兵说:“那么宋学长,你知道我此刻在想写什么,是什么心情吗?” 宋乙兵摇了摇头,安笑也没及时作答,只是慢吞吞的喝着汤。许是等了有些不耐烦,宋乙兵端坐着瞅着安笑,一脸的无辜。那副神色仿佛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揣着不安的心等待老师公布最后的惩罚。 最后,安笑瞥了一眼他,轻轻吐出一句:“胆小鬼。” “?”宋乙兵凝眉不解的看着她。 “胆小鬼。”安笑重复了一句,很确定的说:“MSN上那个胆小鬼就是你吧。” “为什么那么觉得?” 宋乙兵一句话说的很含糊,不承认也不否认。安笑也不着急,她慢条斯理的说:“太凑巧了,我刚说完,你晚上就打电话给我。我买彩票一次奖都没中过,对我而言,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鸟粪……” 安笑苦笑了笑,继续说:“何况你的助理也太轻松了吧,大学期间我有在江霖大哥公司实习过,那时的工作量远高于现在。我知道宋学长的一番好意。我不是吃不了苦,毕业也有几年。我在银行做过前台,在小公司干过出纳,销售过化妆品,做过礼仪,甚至还被皮包公司坑骗过……学长你不用额外关照我,至少让我每个月领走你的薪水时也安心一点。” “没有。”宋乙兵摆出难得的认真神色,“我并没有特意减少你的工作量,我前几任助理干的事和你一样的工作。其他事务都有秘书在做,他是老头子安排过来的,我当然要让他竭尽全力能者多劳了。换句话说,我每天按时坐在办公室里就很给老头子面子了。” “好吧,既然老板这么说,我也没意见,我又何必自担包袱呢。”安笑耸肩,“不过老实说一句,宋学长你太松懈太败家了。” “胡说。我是有真才实学的。毕业去英国读书也是我自己考去的,才不是靠老头子塞钱。更何况做为一个成功的领导者,不用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不然养着一群人岂不是混饭吃的。我在英国的导师说……”宋乙兵BALABALA说了很久,最后总结说:“一言难尽,我不败家,是老头子自己作孽。不说了,我们家那情况说也说不清楚。” 最后一顿饭就在宋乙兵的说不清楚中结束了。 晚上的时候,安笑突然接到了宋乙兵的紧急电话。说是组织考验她的机会来了,让她明天早上八点在火车站的白塔屋门前碰面。 安笑叹了口气,怎么出个差都这么紧急,想了想今天宋乙兵说的话,认命的起床开始收拾行李。 安笑照例提前赶到白塔屋,等了很久都等不到宋乙兵的身影。电话打过去是一阵正在通话中的忙音。安笑有些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宋乙兵的恶作剧。就在她来回重播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一回头,却是季晴天。 “你怎么在这?” 季晴天对着电话说了句“你和她说。”便把手机靠在安笑耳边。安笑正疑惑,耳畔便传来了宋乙兵的欢呼:“Hey,Surprise!” “你又抽什么风啊,让我八点在这等,你人在哪呢?千万别跟我胡诌什么送孕妇去医院迟到之类的。” 电话另一边的宋乙兵不以为然的嬉笑,“我没那么不靠谱吧。哈哈。” 安笑瞥了一眼季晴天,夺过电话背过身压住声音说:“你现在人在哪?” “我昨夜的飞机,现在已经在Z市了。你和晴天上车吧,票在他手上,我都安排好了,下了火车就有人来接应你们的。” 还没等安笑反驳什么,宋乙兵一句“哎呀,有客人来了,回说。”便摁掉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安笑合上手机转身交给季晴天。季晴天则顺手抓过她的包,拉着她就走,说:“差不多车快到了,我们先去候车室吧。” 混混沌沌的检票上了车,因为临近端午,很多人趁假期返乡或旅游。走道略显拥挤,季晴天背着安笑的包牵着她侧身走。好不容易挤进车厢。对着票找到座位,是联票。这样的感觉自打毕业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突然觉得很神奇。 对面的几个学生拎着手提电脑,很兴奋地在交谈着。零零碎碎的说着假期后的邓论考试。季晴天试着问了一下,竟然是校友。几个孩子很兴奋的追着他们问老师改卷严不严,会不会抓不及格指标之类的。 安笑笑了起来,还好她已经熬过了期末为分抱佛脚的时期,看到他们紧张的模样,便安慰说:“没有不及格指标的,把书上黑体字背背,再把两个论述题抓好,基本就没问题的。” “就是,完全不用紧张。”季晴天附和说:“邓论的老师还是很好说话的,考完感觉不好的话你给他打电话,应该会放你一马的。” “学长你给老师打过电话?” 对面的小姑娘闻言就追问,安笑瞅着季晴天若有所思的碎碎念说:“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干过这事。” 丢面子了,季晴天手抚了抚鼻尖,尴尬的笑了笑说:“那课我从来没听过,考试前一天奋斗了一个晚上,结果第二天考场上睡着了,只好给老师打电话了。邓论很好过的,你们下学期的马哲老师才是考试杀手。” “啊我也听说了,教马哲的老头据说是学院有名的四大名捕之一啊,代号追命。只要卷面不及格就毫无回转的余地,迄今为止,他的手里还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几个孩子感叹了一番,最后决定下学期的忧留到下学期再烦恼。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决定玩游戏打发时间,有人提议玩杀人游戏,结果被PASS了。最后坐在安笑斜对面带棒球帽的男生掏出一副扑克定乾坤。 安笑和季晴天两人搭档,一路放水偷偷配合,基本上就没输过。输惨了的齐刘海小姑娘嘟着嘴抱怨男朋友不配合她,惹得棒球帽小伙子输的更多。 输了是要有惩罚的,安笑和季晴天两人恶趣味的宣布了惩罚措施。棒球帽小伙子和齐刘海小姑娘面面相觑磨蹭了一会。小伙子率先站起身,报纸卷成一圈,大声朗诵对党组织表白念情书。轮到唱国歌时,小姑娘缩着头死活不肯完成惩罚任务。最终棒球帽小伙子英雄救美代替女友唱国歌。 这样的举措着实太夸张了,整个车厢的人都不明所以的围观棒球棒小伙子的受罚行动。安笑和季晴天得势的大笑,齐刘海小姑娘手捂住脸埋在桌子上。 安笑也趴到桌上,戳了戳小姑娘,悄悄耳语说:“喂,不要害羞了,你男朋友对你不错。很幸福嘛。” “嗯,就是太丢人了。”小姑娘抬起脸面红耳赤。 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安笑相信棒球帽小伙子肯定很爱齐刘海小姑娘。那个愿意为你出糗一路保护你的男人一定是值得你去爱的。 如果她输了,那季晴天会帮她接受惩罚吗?还是簇拥着起哄她快快受罚。在棒球帽小伙子站起身大声唱国歌时,安笑脑子里突然冒出那样的想法。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更何况季晴天不是她的男朋友,也不像棒球帽小伙子爱齐刘海小姑娘那样爱她。 有些梦想很大,有些很小。 安笑想有生之年季晴天能代替她受罚一次,不知道是很大还是很小的梦想。 跟着人群下车时,两人一前一后检完票走出出口。没有等到宋乙兵来接人,却见到出口有个带着红帽子的人举着大大的牌子等人,瞄过去一看,白板上写的是:季晴天,安笑。 在牌子几步远的地方赫然停着中旅的大巴。 意外的旅行 “你是宋乙兵说的来接我们的人?” 虽然此人一身装扮过于红火,看上去也不太靠谱,只是白板上写的名字分明就是季晴天,安笑。于是,安笑上前试探的询问。 “是是是,没错没错,你是安笑吧,这边的帅哥就是季晴天吧,可等到你们了。该死的火车居然晚点15分钟。我能看一下你们的身份证确认一下身份吗?” 红帽子姑娘接过安笑和季晴天的身份证高高举起,象核对人民币一般抚摸-眯眼-细看,“哎呀,身份证照片都拍的这么好看,凭什么我那照片拍的就像是非洲难民啊。苍天他母亲的,郁卒啊……” 这是爆粗口吗?安笑转向季晴天,两人对视一番,果然宋乙兵找来的人比他更不靠谱。 红帽子姑娘把还完身份证,说着便从包里掏出自己递过来:“像不像难民?” 黑黑的皮肤,消瘦的脸,尖尖的下巴,再加上愁苦深怨的眼神,季晴天不由得感叹:“还……真是挺象的。” “你也觉得像是不?” 安笑看着红帽子姑娘把身份证摆在她眼前,表情说不出的古怪。她磨蹭了一会便抖抖索索的点点头。 “泪奔……苍天他母亲的,我再一次问候你。”红帽子姑娘仰着头对着苍天表完心事,便飞速的堆起一脸的微笑,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么两位,请上车吧。” 上了大巴,红帽子小姑娘便开始分发牌子,“请大家把牌子别在胸前,方便我们确认团员。再过XX小时,车会驶达天目湖,大家可以在车上先养精蓄锐休息一会,等到了我会叫醒大家……” 惊悚,宋乙兵这是派她旅游来了?安笑戳了戳季晴天,“喂,我们是不是上错车了?路人甲不是说有紧急公干吗?怎么是去天目湖?” “他跟你说是紧急公干?” “是啊,你为什么也会来?” 季晴天表情复杂的看了安笑一眼,说:“他帮我报了团,说是他堂妹领的团。” 表层的事实是宋乙兵有个大客户正好是季晴天的朋友,于是交易顺利达成。为了答谢他,宋乙兵便说送他一场愉快的旅行。 深层的事实是宋乙兵的堂妹大学毕业了,不想进公司,便顺从心底的志愿当个导游,而旅行社的BOSS是她老妈,于是就有了这次带团。本来邀请的是宋乙兵,而宋乙兵显然知道自己堂妹的不靠谱,死活都不肯去,最终他答应会派两个人去,那两个替死鬼就是季晴天和安笑。 宋乙兵既搪塞了堂妹又答谢了宋乙兵,还自认为给小助理安笑创造了机会,简直就是一箭三雕啊。 “你们就是我哥说的朋友吧?宋乙兵是我哥,我叫宋彬彬,你们叫我小宋或者阿彬就成。我会好好关照你们的,旅途愉快。我不打扰你们了,请你们自由的……” 宋彬彬眨了眨眼,便回到导游座位。 安笑和季晴天交换完信息,再被宋彬彬深深雷了一遍,定下结论:那得多强悍的家庭才培养出宋乙兵和宋彬彬这样的人才啊。 因为惦念着工作以来的第一次公干,安笑SK上找娜娜咨询聊了一个多小时,又和哑哑报备交代了一些事,一夜睡得不踏实,早上早早起了床,加上和欧阳石斗智斗勇一番,此刻,坐在平稳的大巴上,睡意困乏。便侧着脑袋入睡。 季晴天看着她两手交握,垂着头,随着车的前行做小鸡啄米状,不由得浅笑着帮她把靠背摇后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再把凑近身体把肩膀凑过去充当依靠。 做好这些之后,季晴天舒了口气,刚想休息一会,身侧包里安笑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显示的联系人是石头。 石头?欧阳石?季晴天没做思考便摁掉电话,欧阳石的电话却不屈不挠又打了进来,他只好压低声音接听。 “笑笑……” 一接通,欧阳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季晴天不等他往下说便打断道:“我是晴天,笑笑睡着了,你下次再打来吧。” “你们……”话语沉默了一会,不多久接着传来声响,“是你们在一起?” “恩。” 季晴天回答完,对方便挂了电话,从包里掏出耳机插上,季晴天调整好姿势,翻着安笑的手机。联系人第一个是石头,大概是为了搜索方便特地加了个数字而排在最前面。 安笑的联系人不多,很快就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间或一些陌生的称谓,心里感觉怪怪的。什么时候起,小青梅也有自己的交际圈,所有的一切都不全都围绕他转了。 在那个想法冒出根芽时,季晴天想,他还保留着人所通用的劣根性吧。一直喜欢自己的人有了放手的迹象,再怎么都会觉得不甘和失落吧。也许现在此刻还没有爱上她,但从看到糖纸背面的心事时,心已经开始慢慢偏离了。 要怎样的喜欢,才能压下所以的心事,不动声色的站在他身边,哪怕看到他和洛薇薇大秀甜蜜也保持平和的笑意。没有歇斯里底,没有轻松放手。只是这样注视着,等待着。 很多时候,季晴天会反思,是安笑隐藏的太深,还是太马虎。那么久远的年岁那么亲密的接触竟然没能发现她的心思。 翻到特殊联系人时看到自己的名字,季晴天不自觉的嘴角含笑,心里莫名的悸动,呐,原来还没有完全被放弃啊。 “ 如果人类恋爱一个人都被绑住, 那世界末日已来到, 不需要等到地球被灭掉的那天 如果我说爱我没有如果, 错过就过你是不是会难过 如果我说爱我没有如果 真的爱我就放手一搏 ……” 耳机里熟悉的音乐,如果就此错过,应该会有难过吧,或许可以试试放手一搏。 “中旅的各位旅客,还有十分钟车要驶入天目湖风景区,请各位收好随身物品,下车以后会有本土的导游给我们做专业的解说,到时候大家跟好团,千万不要走散。中午12点半我们会在景区的夕照湾酒店集合吃饭。现在我们对一下时间……” 在听完导游解说之后,一行人上了油轮。季晴天牵着安笑,小心的避开拥挤的人流。趴在栏杆上,海风阵阵吹过,算是很别样的感受,心情都跟着放松了起来。油轮驶过,激起层层波浪,很漂亮的水花。安笑跟着水花笑得开怀。 玩了一会,感觉季晴天搂着她,搭靠在栏杆上,对着她缓缓开口,“灵-动-秀-逸,顾-盼-生-辉。” 安笑诧异了一瞬,脸立刻红了。季晴天开始大笑起来,“之前导游说天目湖的水灵动秀逸,顾盼生辉,明亮深邃的眼神让人一不小心就掉了进去,从此放任自己成为湖底的一尾鱼,或是一根水草……” 被耍了,安笑嗔怒别过脸。 “咔嚓”的声音,季晴天抓拍了照。安笑抢过手机,这张不好,重新来一张,说着背靠着栏杆,双臂张开。季晴天笑她说了声臭美,便乖乖给她拍。连续拍了很多张。相对应的,安笑也给他拍了N张。可惜不知道是旅行,没有带相机。 “这张不行,我头发都吹乱了,丑死了。象女鬼一样,删了删了。” “不删,就是丑照糗照才有回忆的必要。” “搞什么,我这张照的太不像样了,走形了。删了重来。” “不删,刚才谁说的。偶尔看看丑丑的季晴天感觉也不错。哈哈。真抽。” 快到岛的时候,宋彬彬挂着相机,招呼他们合照。 “来张泰坦尼克号的招牌动作吧。” “一二三笑……” 唯一用相机拍的笑得甜蜜的两个人的合照。 很久很久以后,意外再看到这张照片时,已经是另一种心情了。 路过孔雀园时,一行人争着想看孔雀开屏。孔雀们很傲慢的走来走去,每一只开屏。 安笑跟着一只很大很不屑一顾的孔雀边走边绕着网喊。 “帅哥开个屏瞧瞧。” “帅哥,哎,开屏开屏咯。” “帅哥帅哥,给个面子。” 无奈,那只孔雀不是一般的傲慢,压根不理她。安笑跺着脚在一边急的抱怨。季晴天还在一边火上浇油:“说明你长得不美,如果美得让孔雀嫉妒,他一定会开屏……” “你美行了吧,你来啊,展现你无敌的魅力,迷得孔雀开屏啊。有本事你上啊。” 季晴天不理会安笑的挑衅,弯腰走到孔雀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手机作势的拍照。没多会,那孔雀居然真的慢慢开屏了。 安笑看到季晴天得意的笑脸,忿恨的说:“拽什么拽,说明这孔雀性取向有问题。走耽美路线。” 最后,安笑还是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笨。”季晴天弹了一下安笑的额头解释说:“红色的布条在孔雀面前晃动,孔雀会因为防范而开屏。” 安笑看了看季晴天手里装零食的红色塑料袋,很利落的转身就走。 有年轻人围在高空索降时,很多人围在售票处跃跃欲试。安笑和拉着季晴天买了票。 “你不怕吗?要和我绑在一起滑过去吗?”季晴天看着低处的海水有些担忧的望向安笑。 “小看我。我一个能行。” 安笑说着便带好帽子,绑好安全措施。季晴天没办法,只好跟在她身后排队。到端口时,工作人员还是把她和季晴天绑在一起一起滑行,理由是安笑太轻了,为了防止滑到中间停住,还是两个人一起负重。 两个人的重量,索道滑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对岸。不知道是和季晴天一起还是因为时间太短,安笑丝毫没有害怕的念头。 游艇送她们回到对岸时,两人看到了工作人员抓拍的合照。季晴天握着绳索一手抓握着安笑的手,一副很镇定的模样,安笑则缩着身子,靠着季晴天。不知道有拍照,所以并没有特地对准镜头摆POSS,但照片却出奇的不错。 回到夕照湾酒店的时候,人差不多已经到齐,八个人一桌。菜很快就吃光,没有什么特色可言,唯一说的过去的就是传说中的天目湖砂锅鱼头汤。 下午的行程是自由活动。两个人牵着手一起看过茅屋,参观过状元阁,安笑还买了状元笔送给安泽,虽然安泽已经报送可以免考。一幕幕景点逛过来,安笑快没力气了。基本都是晴天半拉着她走,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逍遥桥。 逍遥桥上,人群晃来晃去,安笑和季晴天两人拉着锁链在边上蹦来蹦去。仿佛所以的烦恼真的可以随着晃动和呼喊而消散,最有趣的就是复旦大学的一群老师们,边走边说:“大家别晃了别晃了,先照顾一下我们老年人。”然后这群传说中的老年人在一群人慢慢停下步子时大晃了起来。人群因为突如其来的晃动而叫喊起来。果然啊,复旦的老师们还是很腹黑的。 漫无目的的逛到了结合时候,中旅的所有游客在正门口留意。宋彬彬负责拍照时,没有喊一二三茄子,而是问“天目湖美不美。”然后大家对着镜头高呼“美”。 咔嚓,最后的记忆定格。 到了宾馆,分配房间时,安笑和季晴天分到了一间。 安笑捏着房排去找宋彬彬时,宋彬彬很夸张的说:“你们小情侣一间不挺好的嘛,特意照顾你们的。” “你帮我们调开吧。我们不是情侣。” 宋彬彬一副很诧异的表情,嘀咕着“怎么不是呢,一看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啊。就算不是也没有办法了。只定了这么多房,而且其他人都入住了,也不好更换了。你们凑合着住吧,说不定明天就是情侣了。” 爱情只值十块钱 安笑摊手:我就是要换,你看着办。 宋彬彬抚了抚那顶红帽子,张大眼睛说:“实在是不好调了,要不这次旅行我给你们打个八折。我人生的第一次啊,安小姐请让它是完美的吧。” 安笑看着宋彬彬刚想说什么,却被季晴天一把环住说:“我们就住一间吧,不用麻烦了,明天见。” 说罢,便拖着安笑进了电梯,独留宋彬彬在原地笑得得意的挥手。 进了房间,安笑甩开季晴天,一屁股坐到床上质问季晴天道:“你干嘛不让她换房?” “党和人民都在积极构建和谐社会,咱们还在这制造不和谐声音,像个什么样子。”季晴天放下包扔到安笑边上,“再说宋小姐是宋乙兵的堂妹,咱们也不能欺负人家是不,不是还打了八折嘛。咱也没吃亏啊。” “口胡的。什么八折啊,反正都是宋乙兵出的钱,她就是多收三倍四倍的钱也跟我们没关系。”安笑叹了口气,“现在你说怎么办吧,我睡床你睡地板,还是你睡地板我睡床?你选一个吧。” 季晴天愣了片刻,挑眉笑了笑,“我都不知道笑笑这几年学坏了居然,我选哪个不都是睡地板的命吗?” 微笑再微笑,那你就自觉地睡地板吧,安笑仰头看向季晴天。季晴天站在窗前,环着手臂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安笑以为他是默认同意了,只是她高估了晴天的厚脸皮。再则,季晴天是谁啊,那么乐于享受生活的一人,让他睡地板?下辈子也不可能。 宾馆的洗漱间没有想象中的差,安笑拎着化妆包踏了进去。掏出卸妆油卸妆,脸埋在水里,清爽的洗完脸之后,才发现季晴天站在她身后。 “自然清爽一些不好吗?非要学别人把脸上涂的一层层又一层。” 镜子里清楚的可看季晴天皱眉不赞同的模样,安笑倒出爽肤水拍拍脸,“季晴天你以为我几岁?一个三岁孩子的妈。外出公干不化妆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你们公司的女职业都是素面朝天的来上班吗?” 没有理会季晴天的哑口无言,安笑看到毛巾边放着的一个个小袋子。随手抓起一袋,“很漂亮啊,天竺癸,精油。” “那是催情的。” 啊?安笑连忙把袋子塞进原本的盒子里。一边的季晴天接着说:“噢~原来你对这个有兴趣啊。一般来说这种精油很激情的。” “季晴天你给我滚出去。” 听到季晴天大笑的合上门,安笑手抚上脸,一阵发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连耳根都发红了。怨念的扫了一眼害她丢脸的精油,这才注意到盒子外壳上贴着张条子:壮阳助性,激情一刻,每袋只售十块钱。 这个破宾馆,居然准备催情精油,每袋只售十块钱,这个社会,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情已经廉价到只值十块钱了。 洗完澡,安笑折好衣服出来时,季晴天握着遥控器无聊的调台。 “我好了,你去洗吧。” 话一出口,安笑便觉不妥,本来很正常的一句话因为今晚的精油事件弄的不正常了。季晴天看了一眼安笑,抓起衣服大步流星的奔走。 安笑把衣服折好装进衣袋里,掏出包整理了随身用品,小物件多而杂,多亏了之前在唯品会上买的这些精巧的收纳袋。 电视没完没了的播着广告,安笑翻身上床,探身抓过遥控器按着挑台。这个时间段居然找不到想看的节目,不是广告就是新闻,不是新闻就是偶像剧。虽然照样会关注美男美少年,但是自己确实已经过了看偶像剧的年纪了。 要是把PSP随身带了就好了,安笑想到自己尚未打完的冰帝梦想,本来还指望能早点打到和凤宝宝的HAPPYENDING呢。郁卒的继续挑台,好不容易调到个清静的频道,听听歌看上去也不错。 正听着歌,季晴天走了出来,头发还微微湿滴着水。安笑从柜子旁抓起盒子就甩过去,“给你干发毛巾,擦干再出来。” 季晴天并没有去洗漱间,只是拆开盒子掏出毛巾,坐在安笑边上擦拭。“之前你洗澡的时候哑哑有打电话来。” “说什么了?”安笑看到季晴天擦头发笨拙的模样,便抓过毛巾,细细的帮他擦头发。 “本来是想问你工作怎么样的,后来我说在跟团旅行,她就让我转告你玩得开心点。大概没什么重要的事吧。” 季晴天低垂着头,任由安笑帮他擦拭。 季晴天的发丝软又细,安笑的动作很轻柔。突然想起什么,她隔着毛巾大力的揉着晴天的头发。 “痛,轻点轻点。” 怎么可能会不痛,我可是故意的,安笑这样想着,嘴角自然的弯起。再松开毛巾的时候,晴天的头发果然变成鸡窝头,够凌乱。很好,秉持头可断发型不可乱的季晴天终于也有今天这幅模样了。成就感十足啊。 擦完头发,安笑摸出手机,看到信息提示,兴奋的打开收件箱,却发现是10086的余额不足20块的通知。移动口口声声说漫游费下调了,可收起费来还是照样黑心啊! “妈妈的菜香停留在那个年代 宝剑巫女的信仰已经不在 操场上的风吹起了你的发带 冰棍融化了那懵懂的胡猜” 电视画面传来的歌突然动听起来,安笑索性扔下手机安心的听歌。季晴天坐在她的另一边,反支着手没有表情同样盯着电视。 “夏天的味道才刚刚酝酿出来 快门就带走我们的学生时代 相片里你的忧愁我一直在猜 树上偷刻的你的名字还在不在” 每个人都有过的年华,难怪人们总说音乐总是能最打动人心。这一刻,本来抑郁的心情跟歌词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橘子汽水,学生时代,暗恋情怀,或明或暗的画面。很讨厌的感觉,明明是才奔三的年纪,为什么总是偏偏象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般回味回不去的旧时光。厌恶却无法排挤的感觉,让人很无措。 “城墙的风已经吹散了那些美丽童话 爱喝的饮料从汽水变成了茶 写过了无数的雪月风花 却擦肩错过了你那最美的年华” 看电影会流泪,看小说会哭泣,看动漫会热血的垂泪。听一首歌眼泪也会想要掉下来。真TMD的矫情。安笑开始讨厌自己的无法忘怀,试图想掰个理由指责人的渺小,却发现欺人却无法自欺。 歌词在循环着来回唱,季晴天盯着屏幕发呆,突然的黑屏,回过神来发现是安笑关了电视。 “明天还要早起,休息吧。”说罢连灯一起关了。 黑暗的房间只余下电视旁一盏暗黄没有亮度的小灯。季晴天扯着被子也跟着躺下。 感觉到被扯去一些的被子,安笑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让季晴天睡地板,后来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季晴天那副样子也不像会是乖乖睡地板的人。 “笑笑。” 两人背对背睡着沉默了一会季晴天突然出声,安笑没有理睬,季晴天不依不饶的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没睡着。” “嗯。”安笑移了移被子,轻嗯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我是不是也错过了你最美的年华?” “”季晴天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安笑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应答,早知道装作睡着算了。 “我为什么会一直没有发现。我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年没能好好看看身边的人。那次我骗你的,其实我看了那个信封,以及糖纸背面的心事。我都看到了。wωw奇Qisuu書com网对不起笑笑,真的很对不起。这些年你怨过我吗?没有回应的爱,就那样浪费你最美的年华。你能原谅我吗?” 黑暗中,季晴天的声音悠长且动听。安笑眨眨眼,哪个混蛋说如果心在痛眼泪可以掉下来。现在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枕头上。 不是没有奢望过有朝一日季晴天会发现她深埋的暗恋,她以为他发现的那一刻就是她彻底忘掉他的时刻。却发现事实不是那么一回事。 能原谅吗?需要原谅去原谅什么吗?你并没有做过什么啊。如果的暗恋给你造成了困扰那也是我给你道歉才对吧。 感觉到身边的人微弱的抽泣,季晴天转过身,伸过手臂握住安笑的手,“果然还是不能被原谅吗?连弥补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吗?打算就这样排斥掉现在的我以及未来的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洛薇薇呢,你忘记她了吗?” “没有。”感觉到安笑慢慢抽回手,季晴天牢牢的握住说:“真实存在在我的世界的人,没有办法就这样忘记。可是记忆里的洛薇薇早已不似当年了,洛薇薇于我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了。” 忘记了吗?安笑叹了叹息,开口,“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会忘记我,就像现在忘记洛薇薇那样。” “我不知道。”季晴天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顿了会又逐渐清晰起来,“我只知道我现在是认真的。从没如此认真过。” 像不像是一出很狗血的戏剧,苦情女配角终于要扶正了吗?现在她是该高歌翻身农奴把歌唱吗?安笑想笑,可是在听到晴天的表白后,自己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和庆幸。是幸福来的太突然太容易了吗? 安笑抬起手背擦了擦脸,有那么一种冲动想告诉季晴天,告诉他当年的事,告诉他安乐是他的孩子。转念又想到,爱不是用孩子去羁绊。她要的是晴天因为真正爱她而爱安乐,而绝不是因为安乐而顺带着将就爱上她。她要等,等有一天季晴天自己去发现,或者他永远都不会有知道的那一天。 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 早上起来,两人各自洗漱,装点行李,赶在开车前跑到饭店对面的早餐店买早饭。打包的小笼包,皮蛋瘦肉粥,水晶蒸饺,然后在宋彬彬的夺命连环CALL中飞奔回来上车。 “你们这是有组织无纪律。你们……哎,这次就算了,绝对没有一下次了啊。”宋彬彬一脸严肃的说完便转头柔和的对着司机说:“李师傅,可以开车了。” “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善卷洞,位于宜兴市西南约25公里的祝陵村螺岩山上,相传在4000多年前,有位善卷先生避虞舜禅让,在此隐居,因而得名……” 安笑和季晴天无视宋彬彬的讲解,缩在后排位置上抢着小笼包。这样追着时间买早饭,然后顾忌着旁人悄悄偷吃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中学时代。 “在我们休息之前,就请刚才私自跑出去最后迟到的两位朋友给我表演一个节目当惩罚,大家说好不好?” 车上一行人纷纷说好,甚至还有同龄人开始拍掌鼓舞起来,安笑忙着吃小笼包,压根没听清宋彬彬说了什么,只感觉一时间成为众人的焦点,再看向季晴天,季晴天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帅哥先来还是美女先来?那就女士优先吧,安小姐,请你为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吧。” 宋彬彬说着便率先鼓掌,慢慢的车厢想起一片鼓掌声。安笑吃惊的筷子一滑,最后一个小笼包落到饭盒里。 “我……”安笑站起身,周围的目光看的她很不自在,想拒绝又想不出好理由,只好探求的问:“那我讲个笑话行吗?” 宋彬彬挣扎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从前有一根香蕉,在街上走,走着走着摔了一跤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了……” “从前有一块冰,它想去赤道旅行,走到半途就把自己融化了。” 没有反应吗?那就继续说:“小明对黄河很有兴趣。觉得很可惜说黄河现在变成这样子。一心想改变它。有天上地理课时,老师说:黄河之所以会成今天这样呢。主要是因为泥沙堆积,所以。要治黄河先要治沙!隔天,小明死了!!” 感觉周围一阵风化,安笑看向宋彬彬,“三个了,我已经说完了。” 隔了许久,宋彬彬才回过神来,“这是笑话吗?一点都不好笑。” 安笑站在原地,表情认真,字正腔圆,“这是笑话,冷笑话,所以不好笑,我只会讲冷笑话。” 再度风化。 宋彬彬试图拨回气氛,扬起脸,尽量把声音放轻柔,“那唱歌呢?唱歌总会的吧。” “唱歌好,唱歌唱歌。”一车人继续响应。 安笑皱着眉头应了下来,环视四周青年中年老年,一时不知唱什么好。最后看到坐在前排盯着她看的小朋友,脑子里回想给安乐唱过的歌。 “五线谱黑白键是属于我的语言 旋律追你躲藏轻轻的飞呀 音符也玩起了捉迷藏啊 看这个两小无猜的时光 露珠儿也跟着起舞了 闪光的好象是吹起的魔法泡泡 你起来我落下牵牛花开了 就像翘翘板的童话” 清新的歌声,曲调柔和。却突然却加入了轻松明快的男音。 “哎呀秋千上的小姑娘啊 一次次荡到了天涯 荡漾在春光满满的夏午 宁静的仿佛回到童年的时光” 安笑看着季晴天,这歌她也是无意中在网上搜到,学了唱给安乐听的。这么偏的歌季晴天怎么也会。没有时间问,她只好压着疑问接着唱下去。 “滴滴答滴滴答闹钟滴滴答 唱情歌说情话两小无猜的牵挂 滴滴答滴滴答心儿在说话 OHBABY想到你心里就开满鲜花 哎呀跳皮筋的小姑娘啊 你是我谱写的神话 你笑的风都跟着摇摆了” 得到宋彬彬认可如愿坐下的安笑大松了一口气,谢谢哑哑,谢谢网络,谢谢王笑文,谢谢安乐。 而晴天因为是自主的合唱,于是被要求再唱一曲。依旧很柔美的歌曲,安笑想,她喜欢季晴天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晴天的声音很好听。哪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要听到那个声音也依旧沉醉。就像当初听白哉大人说“散落吧,千本樱”,就像会因为声优石田彰而去看那一部部动画。就像会因为木内秀信的性感声音,而把网王里忍足的声音反复听了好多遍 如出一辙的感觉。 一首歌,就只记得晴天轻轻哼唱:“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 还铭记在心间的就是彼时晴天的笑脸,眼眸含笑,温柔如水。 呐,你依旧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 到了善卷洞,许是气候和环境的烘托,本来炎热的气温,到了这里莫名多了些凉意。感觉很舒适。交接到善卷洞本土导游,大约是联票,连门票是没有拿到景区工作人员数了数人头便把他们放进去了。安笑怨念的看了一眼售票口,其实她想要保存收藏那门票呐。 穿过密林竹海,第一站是野人表演,扮演野人的工作人员下了台,站到人群中,冲着火把就吹火。吓得一行人直逃,走到安笑身边的时候,背面是栏杆,本来是最安逸最好的观看位置,此刻无处可走。安笑背过身,脸深埋到季晴天怀里。而季晴天则一手压着她的头发,一手环住她的腰。脸上满是笑意,连眉梢都上调飞扬了起来。 这一点也就见证了,男孩子们为什么那么热衷带着女朋友去影院看恐怖片。这和青春期没有关联,和传说中的英雄主义及感情深化有关。 有人喝彩,不知是为他们的拥抱,还是为野人夸张的自残式喷火。 溶洞真的很奇特狮象大场,荷花倒影,一幕幕形象又逼真,没有带相机多少有些遗憾。一路走来,还看到石柱,导演说是西游记里小妖怪们绑唐僧准备下锅清蒸的那个地方。乘小船离开时,深深浅浅的水,小船左右摇摆,还得低下头以防止被上臂撞到。时不时还有冰凉的水滴下。 季晴天把安笑搂在怀里,防止她撞到上壁,也阻挡了落下的水滴。按理说,安笑很感激他的细心。只是出了溶洞,船快到岸时,摆渡的工作人员很神秘的说:“这个溶洞的水很神奇的,是传说中的福水,刚才有幸被水淋到的游客将会祛病消灾长命百岁……” 那一刻,安笑哀怨的推了推季晴天,季晴天你挡了我的福气,你还我你还我。季晴天也很郁闷,做好事还不被待见,溶洞的水滴在颈上冰冷无比,还不是很纯净的水滴。哪有可能像观音菩萨手上玉净瓶的水那样神奇。听到安笑埋怨,他叹了叹息,拉着她说:“那就从出口再进去,玩到出口再坐一次船好了。” 安笑白了他一眼,一副“你毛病啊”的神情。后来的行程很暗淡,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热情便被出了洞的炎热大太阳消磨殆尽。唯一能永远回味的应该就是那场攀岩了吧。 安笑得意的拿着奖品朝失利的季晴天显摆。惹得季晴天不屑的反驳,“哼……那么大人了,攀的是儿童道,有什么好显摆的啊。也不觉的丢人。” “总比你攀到半途就掉下来要好。” “我攀的是最高的成人道好不好,是谁在我快要到顶点的时候突然大叫一声啊,不是你捣乱我早就上去了。” “给你加油也有错啊,你那是典型的睡不着嫌床歪。” 你那是典型的小人得志,这话季晴天憋在心里没说得出口。攀岩本就是季晴天的强项,之前比这更高更难攀的都没问题。如果不是安笑在最后关头突然大吼“晴天——加油” 季晴天无奈的跟着安笑继续往前走,本来想好好耍帅表演一下的,却反过来被笑话了,这感觉真不好。 难得看到晴天吃瘪的模样,很爽!果然原本一直自信得意的季晴天很欠扁啊欠扁。安笑心情大好的拉着季晴天去制陶馆制陶。安笑找了个可爱的小猪模板,填土拍打,打算带回去送给安乐。 “幼儿园玩的现在还玩,幼稚啊你。”季晴天一边嘲笑安笑一边拍弄着土装进模板里。 安笑没有反讽,只是笑着继续拍模板,季晴天认真的样子很吸引人,连模板边上多余的土都小心的剔除掉,修长的手指,灵动的弄着模板,像是对待艺术品一样的认真侍弄。低垂下的头,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安笑想如哑哑描述小说主角一般来描述此刻季晴天的模样,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早知道当年好好学语文了,安笑这样后悔的叹息。这样的季晴天很打动人。 也许是因为用力不均,土没有仔细的压模,安笑制出的小狗有些龟裂,细细狭长的刻痕无不在诉说失败。安笑有些落败,难得想给安乐留个纪念的。正沮丧时,一个完好的模板狗映入眼帘,再抬头是季晴天的笑脸。 安笑很想给晴天送毒苹果。样样都比她出色,连手工制作都比强,这样的人应该被人嫉妒的送毒苹果毒死啊,居然平稳的活了28年,实在不应该啊不应该。 请工作人员把晴天做的陶制够加工打包后,安笑和晴天坐在凳上等其他旅客。却看到前几排的宋彬彬拿了两块土使劲的来回摔,摔的累了,就用手擦了擦脸,脸颊上留下了很明显的土黄色印记。这个宋彬彬太可爱太有趣了。 宋乙兵总说安笑是天然系,安笑猥琐的打量宋彬彬,宋彬彬才是真正的天然系,有趣又好玩的宝啊。 正准备去找宋彬彬,安笑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欧阳石的电话,安笑听完,一脸认真的对着季晴天,“晴天,我得先回去了。” 安乐的坚持 “出什么事了?谁的电话?” “欧阳石的,他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出国旅游去了,乐乐现在在他那,他临时有重要会要开。乐乐没人陪一直在哭。” 听了安笑的转述,季晴天扼腕,欧阳石居然找这样的借口,这样的理由除了安笑还有谁会相信?他不爽的挑眉问:“然后呢?” “我现在就要回去,你自己跟宋彬彬他们一起吧。” 安笑作势去找宋彬彬告别。季晴天一把拉住她,“说的什么话,一起来当然一起回去。” 听闻安笑要回去看儿子,宋彬彬用发现外星人的诧异目光来回打量着安笑和季晴天。是离婚再爱的戏幕还是纯情美男VS未婚妈妈勇敢追求真爱的剧本?那一刻旋转在宋彬彬脑海里挣扎的便是这两个假设小命题。最后本着不探求隐私的高尚节操,努力压制好奇心放两人先行离开,并声明旅行费不会退款,但承诺会在本来的八折的基础上再打个八折。 八折再八折,安笑脑海里绕了一下随即放弃换算,谁管你几折啊,反正收钱的姓宋,花钱的也姓宋。 两人买了最近的班车,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回到Y市已是傍晚时分了。 安笑和欧阳石通了通电话便准备打车回去。 季晴天笑着朝她挥挥手,看着的士绝尘而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酸涩谈不上,只是有些郁结。他反手支起包帅气的搁在肩上,手塞进兜里指尖触碰到异样的触感,掏出来一看是善卷洞的门票。 他知道安笑一向喜欢收集景区门票明信片之类的物件。在正门入口时,看到安笑哀怨的盯着售票口的模样,便知道她的心思。于是他悄悄找宋彬彬帮他弄了张门票。本想旅程结束时给安笑当意外惊喜,却因为急切的回程而忘了送。季晴天塞好票,挥手打车泱泱回府。 两个人的旅途就这么仓促了之。 回到欧阳石的住处,安笑开了门,意外的听到电视的声音,再发现玄关处的鞋,安笑快步的奔进客厅。 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动画。欧阳石微俯下身就着茶几切果盘,而安乐则抱着几乎等人高的泰迪熊,欢快的瞅着电视画面,时而摇着泰迪熊晃动着。 听到安笑的脚步声,安乐抱着泰迪熊跳了起来,“妈妈妈妈,乐乐想你了。” 安笑本来一肚子疑问,在看到安乐之后便消散了。她坐到安乐左边,捏了捏泰迪熊,问:“粘着小熊小心热得捂出痱子喔。” 安乐感觉到妈妈要拿走小熊,便使劲的抱住,侧脸紧贴在泰迪熊熊肚子上,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坚决,一个劲的叫唤:“乐乐不热,熊宝宝也不热。” 泰迪熊不是女孩子喜欢的吗?安笑有些郁闷,他心目中的安乐应该是很有男子汉气概,有担当有责任感的模样啊。她也一直试图这么教育养成的啊,怎么去了欧阳老太太身边一些日子就变得柔和了,再这样下去将来不会有伪娘倾向吧。 无论如何这熊断没有留下来的可能性,要把一切扼杀在萌芽状态中啊。这样思量着,安笑抚摸着小熊,摆出笑脸声音尽量柔和的发问:“乐乐可以告诉妈妈熊宝宝是哪里来的吗?妈妈之前有跟你说过不要跟别人要礼物的吧。” “乐乐没有跟别人要礼物!”小正太瞪大双眼顾着腮帮子,被妈妈冤枉,有些委屈却大声说:“熊宝宝是糖糖送给我的,她说熊宝宝就代表她,看到熊宝宝就像看到她一样。所以乐乐要好好照顾熊宝宝。” 安笑嘴角抽搐,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安乐,只好求助似的把眼光瞅向欧阳石。欧阳石自信的朝她一笑,挑起一块水果,小心的把叉子送到安乐的嘴边,循循善诱地说:“乐乐,来……张口。” 安乐重重的偏头,很不给面子的咬着下唇,孰重孰轻,还是能分得出来的。他丝毫不理会欧阳石的贿赂,坚决不因为一块水果就丢掉糖糖的礼物。于是他死死的搂着泰迪熊,哀求却固执的看着安笑。 安乐的这幅架势让安笑感觉自己就像是童话里的反角,就像那破坏王子公主幸福的邪恶巫婆。她很清楚自己儿子的固执,好啦,她投降。安笑接过欧阳石手里的叉子递过去,柔声说:“好了,妈妈保证不抢你的熊宝宝,乐乐吃水果吧。” 得到保证,安乐这才放下心来,妈妈一向是信守诺言的。他乐呵呵的一口咬住水果片,小脸满足的蹭着泰迪熊,这样的乐乐小正太可爱极了。安笑含笑着揉了揉安乐的头发,宠溺的把他抱下沙发,“熊宝宝很困了,乐乐带熊宝宝去你的房间,然后陪熊宝宝一起睡一觉好不好?熊宝宝一个会怕孤单的。” 安乐很显然把这话当了真,乖乖的说了一声“好”,妈妈没有拿走熊宝宝还替熊宝宝着想,太好了。安乐感激的在安笑的脸上“吧唧”大亲了一口,然后抱着泰迪熊一颠一颠的跑回房间。 “糖糖是之前和乐乐一起玩的小朋友,我表姐的女儿。”欧阳石看安笑看着安乐的背影,便率先开口。 “嗯。”安笑看到安乐抱着小熊乖乖进了房间,便回过身面向欧阳石,“你不是有紧急会议要开吗?” 欧阳石把果盘移到安笑的面前,递过叉子说:“乐乐没人陪,一直在哭,我就尽快结束了会议带他回来了。” 实际上他要开的会议的确很重要,但是安乐并没有一直哭着没人陪。小正太坐在办公室柔软的沙发上和熊宝宝玩,时不时还有已迈入阿姨的年纪却只认为自己是姐姐的员工们来陪他玩。切好的水果,冰镇的果汁,诱人的小蛋糕……安乐玩的不亦乐乎。最后欧阳石开完会抱他回家时,小家伙还舍不得走。 他那样对安笑说,为的是不想安笑和季晴天在一起。他知道安笑还没有彻底忘记晴天,尤其是今天看报纸时专家说几年不见后的再次相逢,旧情复燃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这样的言论更让他坚定了让安笑早日回来的决心。 季晴天就像是个定时炸弹,给他和安笑的幸福之路埋下了威力很大的后患。 安笑不知道欧阳石的小盘算,对欧阳石召她回来的事也不疑有他,想告诉欧阳石的话太多,不知从哪一句说起,最后她动了动嘴角轻描淡写的说了声:“石头,谢谢你。” “这么见外做什么。”欧阳石关上电视,安乐不在,他也不用继续看只会不停打打怪兽的奥特曼了。他向后摊躺在靠垫上,顿了片刻,想起了什么,便又起身说:“对了,宋乙兵打电话过来说你可以到下个礼拜再去上班。这次的合同已经成功拿下了,他给你和他自己放假休息几天。” 宋乙兵可真是会享受,难怪一直活得那么自在。安笑软软的瘫在靠垫上,休假就休假吧,还带薪,这等好事去哪找。 欧阳石看到她一脸疲倦的样子,有些心疼,一把拉起她,“这几天出去也累了吧,先去好好休息睡一觉吧。” “嗯。”顺着欧阳石的臂力站起身,安笑拎起包回房,快速的冲了个澡,然后扑到床上就睡。 一觉睡到自然醒,再好不过的感觉了。 习惯性的从床头掏出手机,黑屏,居然没电了。安笑起身翻出充电器充电,叹了叹息拉开窗帘,天果然已经大亮了。睡了一晚,旅途的疲惫感消失殆尽,安笑有些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快速的换完衣服洗漱完毕。 已是近九点了啊,安笑迈进厨房,看到冰箱贴的留言,打开微波炉果然看到欧阳石留下的早饭。莫名的鼻子微酸,他们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呢,应该是她给欧阳石准备早餐才对呀。怎么看都是欧阳石更宜室宜家。 热了牛奶和早饭,安笑轻轻推开门,安乐正蜷着身子靠在在熊宝宝的怀里。小正太熊宝宝,果然很萌很可爱。安笑扑倒一边的被子上拍了拍安乐的小脸,“乐乐,起床了喔。” 不理她?安笑捏了捏正太脸,安乐呜了一声睁开眼,眼迷迷蒙蒙的看着安笑,然后挥着肉肉的小手背揉了揉。这幅样子可爱到爆啊。 “妈妈。” “恩。”安笑亲了安乐一口,抱着他站在床上,睡衣装的可爱正太啊,也很萌呢。昨天她累的倒头就睡,都没去看乐乐,睡衣想必应该是欧阳石帮他换的吧。安笑抓过椅子上的衣服,扒了乐乐的衣服,如同往常一样说道:“来,妈妈给乐乐宝贝换上美美的衣服。” “不要。”安乐挣扎着安笑怀里撤出,往后退了两步,提着熊宝宝说:“乐乐要自己穿。” 哈?自己穿?一些日子不见,她这儿子居然这么独立了,欧阳老太太教的也太好了吧。安笑放下衣服,站起身坐到床上说:“那乐乐自己穿吧,妈妈在一边看着就好。来熊宝宝妈妈帮你先抱着。” 安乐乖巧的把熊宝宝小心的递给妈妈,然后坐在床上,笨拙的开始穿衣。 安笑把头支在熊宝宝的头上,静静的看着安乐穿衣服,小胳膊小手有些慢,却依旧有模有样,应该不是第一次自己穿衣了。儿子的第一次自己没有见证到,扼腕呐。 看到安乐终于从衣服里艰难的伸出脑袋,安笑把椅子上的小短裤递过去问:“是欧阳奶奶让乐乐自己穿衣服的吗?” “不是。”小正太穿好上衣,瞪着小腿开始穿裤子,站起身在床上蹦了两下说:“糖糖是女孩子都自己穿衣服了,乐乐要快快长大照顾糖糖,我也要自己穿衣服。” 噢,安笑了然,不枉费她辛苦的照着心目中的养成设定培养了那么久,她的宝贝儿子果然还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这么小就懂得绅士的要照顾女孩子,不错不错嘛。安笑有些想见见安乐口中的糖糖。 领着独立穿衣的正太小英雄吃完早餐,安笑处理完碗筷把屋子粗略的打扫了一番。欧阳石中午不回来,就她和安乐两个人,安笑回房琢磨了一下,摸出手机开机给哑哑打电话。 知道她回来的消息,哑哑很诡异的在电话里笑了几声,听得安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结束了通话,安笑抱起沙发上的安乐说:“我们去哑哑阿姨那,哑哑阿姨说有惊喜要送给妈妈。” “好。”小正太甜甜的应了一声,随即在安笑怀里挣扎起来,“妈妈放我下来自己走吧,这样挤着熊宝宝了。熊宝宝会不舒服的。”安乐看到妈妈愣在原地,便又加了一句说:“乐乐也挤的不舒服。” 妈妈抱着他,他抱着熊宝宝。确实有些挤了。 安笑放下安乐说:“乐乐我们把熊宝宝留下看家吧。” “不。”小正太退后半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妈妈,皱起包子小脸说:“我要带熊宝宝一起去,熊宝宝一个人会孤独的。” 安笑黑线,昨晚她骗安乐去休息随口那么一说,现在安乐用她自己的话来回答,反驳不了呢。她牵起安乐的小手,说:“好吧,那就带熊宝宝一起去,说不定哑哑姨也给熊宝宝留了个惊喜呢。” 连锁效应 “时间是一个巨大的齿轮,吱啦吱啦慢慢运作。人生则如渺小的车链,一节节紧紧相扣,甚至还摩擦着泛黄的锈迹,构成了周而复始无法摆脱的。” 这句话出自安笑中学时期的某篇周记,那个带着黑框眼镜时常扮沉思者造型的有爱语文老师用红笔重重加了个下划线,那是他认为亮点的标志。 对彼时十四岁少女安笑来说,那纯粹是文艺的年纪抽风出来的文艺及故作姿态。可是,对现今二十六的安笑来说,这样的句子仿若是某种无声的写照。 二十六岁,十四岁,十二年,恰好的一个轮回。 而传说中的那个连锁反应是安泽。 当安笑领着可爱正太敲开哑哑的门时,站在门内的少年着实给她带来个飓风般的冲击。本来想开口说话的嘴角还微微张开着,哆嗦了一会,吐出无法用言语表述的一个“你……” “妈妈,哑哑阿姨不是要送礼物嘛,礼物。” 安乐看到妈妈站在门口没有进屋的迹象,便一手插抱着熊宝宝,空出一只手扯着妈妈的衣袖。安笑支吾应了一声安乐,便朝着安泽不明所以的干笑,“呵呵。” 安泽也看着她,跟着“呵呵”笑起来。 “呵呵呵” “呵呵呵”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连几个来回,当事人没感觉,一边被无视的小正太两手死死的攥着熊宝宝,两眼扑闪扑闪的搞不清状况,被莫名声响引出来的哑哑,给抽风的两人一人一掌,“毛病啊,搞什么同调,姐弟俩想学迹部龙马决斗啊?想看谁剃光头了?” “想看你剃光头。”安笑和安泽同时转头冲着哑哑喊。 “……”哑哑侧身一步拉过安乐说:“不愧是姐弟,一样不厚道。还是乐乐可爱,来,哑哑姨带宝宝进去吃西瓜。小熊好可爱啊……” “笑笑,乐乐很正太啊,真可爱啊。”哑哑抱着半个西瓜一勺勺的给正太喂西瓜,立领的白色T恤,灰黑色小短裤。抱着小熊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模样,真是萌到爆啊~哑哑越看越激动,顺势捏了捏细嫩的正太脸:“果然正太脸生来就是用于捏的,手感还不是一般的好。这打扮若是换上背带裤,带上帽子再压低帽沿,一定更可爱了。” 安笑无言以对,小孩子不懂事的时候总是最惹人爱的,安笑喜欢更小一点的安乐,流着口水跟她学着叫妈妈,站在学步车里一摇一晃的倾着身体,紧张害怕却期待的慢慢前行。那个一直依赖她相信她的小小安乐才是最最可爱的时候呐。 等他大了,就会和安泽变得一样不可爱了。 就比方说现在,羽翼丰满的安泽正一脸奸笑着瞅着她,难以想象,有朝一日她的乖宝宝安乐也会对她露出此般诡异又欠扁的笑,想想也还是不能接受啊。 不过现在不是忧心这事时候,安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镇定又女王的姿态,缓缓的开口发问:“你都知道什么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安泽吐出一番很饶舌的话。 什么世道啊,怎么安泽也一肚子坏水,这太极打的不是一般的好啊。安笑头疼,什么是该知道的,什么是不该知道的。地球太危险了,还是火星安全,人都学着腹黑了,于是就形成了这样的两个极端:不在被黑的路上,就在黑人的路上。 安笑闷头思索怎么去套美少年安笑的话,而美少年还是嫩了一点,没等安笑算计,他就全盘交代了。 人总是太平凡了,于是拼了命的做梦向往着不平凡的人生。 少年安泽也曾有过那样的希翼和遐想。 想成为英勇的骑士挥剑屠龙救公主,可是龙早已成了传说,于是连去抱怨公主怎么总是被抓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学大空翼的传奇式射门,却不幸摔到骨折; 想学一学武士的坚忍和道义,只是携带配刀走到大街上十有八九会被警察叔叔“请”去派出所喝茶; 想去真魔国当一个英明而又勇敢的魔王,黑发黑瞳是真魔国魔王的标志啊,可是奈何马桶总是太小,迟迟构不成穿越的条件。 于是心中的传奇飘飘然的连声再见都没有就此消散如烟了。 而现如今,他亲爱的姐姐——按部就班成长了N年(N>20)的乖孩子安笑终于书写她人生中的传奇事件——未婚先孕还父不详(不详主要是对安泽而言)。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平淡的像是狗血又无趣的电视剧一般,但对同样按部就班平凡就长大的安泽来说可就意义深远了,于是他异常激动的阐述了以上言论之后,做了个总结式感叹说:“姐,我欣赏你——崇拜你——支持你……” 安笑囧然,一向安分守己稳重靠谱的弟弟安泽原来也可以文艺至如此地步,大脑皮层下还潜伏着夸张的梦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成长啊。 “姐,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了,你知道后果会怎样吗?” 听了这话,安笑哀怨的抬起脸看去。安泽早已收起玩味的笑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她摊开手说道:“知道啊,所以才一直都没乐乐回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安泽撑开双臂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晃晃悠悠的敲动着手指,“我会替你保密的,不过,你自己也要努力,早点定下来找个男人嫁了,然后带着宝宝回去不就结了。”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安笑重重的敲了敲安泽的脑袋,“行了,别说我的事,注意你的坐姿,跟谁学的,不注意形象。你怎么会在哑哑这?” 安泽揉了揉脑袋,乖乖的做好,“老爸老妈和季阿姨他们结伴旅游去了,我是跟着江霖大哥来的,不过江霖大哥和小影姐姐一起住,我不能不厚道的去当发光发热当电灯泡。就跟江霖大哥说来找你。顺着你之前给的地址就找到这,哪知道你悠哉的旅游去了,然后哑哑就收留我了。” “收拾下行李,晚上跟我去欧阳那吧。住哑哑这成什么样。” “不去,我和哑哑比较有共同话题,至于欧阳那,我跟没什么共同话题。他等他成了我姐夫我再去,要是你最后没嫁给他,我去麻烦他以后总觉得亏欠他的。”安泽撇了撇嘴,他跟欧阳石并非没有共同话题。相反的,欧阳住他家那晚两人相谈甚欢,甚至两人来背着大家偷偷跑出去溜达,玩到半夜才偷偷潜回房间。 他之所以这样说,从大环境来讲,无非就是想给欧阳石创造机会,毕竟他对欧阳石感觉还不错,可靠又有责任感。他也希望姐姐能早点定下来结婚,不然爸爸妈妈一直无法看到这么可爱的宝宝实在是太可惜了。从私心来说,搬去欧阳石家,肯定会被姐姐欺压奴役,欧阳石也肯定和姐姐是一伙的,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悲惨被压迫之路。 算来算去,最后安泽发现还是哑哑这最好。 安笑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安泽,心里默数计时多久安泽会举手投降。这是她收服安泽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招术。还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就叫“在你看得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你”。 而安泽早已不是几年前的少年了,段数明显提升了,这一次他坚持住了,没有妥协在安笑的盯人战术下。他突然站起身,嬉笑着站起身说:“姐,我去陪我可爱的小侄儿玩,尽一尽当舅舅的责任。”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说:“对了,姐你还是运动一下眼球吧,长时间不动眼球会很累还会掉眼泪,对眼睛不好。” 安泽你个小兔崽子,安笑看到安泽接过哑哑的西瓜接着喂乐乐,还时不时捏捏熊宝宝逗着安乐说些什么。安笑心里那叫一个窝火,现在连个小小的安泽都脱离她的控制了,这世界太让人崩溃了!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在小正太眼前施暴来树立威信,还是拖安泽进房间猛揍一顿时,艾小影的电话很及时的打来了。 艾小影用她看似亲切实则不容抗拒的声音温柔的表述出这样的一层意思:晴天快死在家里了,她现在工作忙没时间去照顾她,希望安笑尽一下青梅竹马爱,小青梅稍微帮忙照应一下,免得小竹马窝在家里等死。 挂了电话,安笑叹了叹气,虽然知道艾小影一向喜欢把事情夸大。不过既然答应了小影,心里也有些放心不下,还是去看看吧。这样想着,她拎起包,踢了踢蹲在安乐身前的安泽说:“乐乐先交给你照顾了,我回头来接他。” 顺着艾小影发来的地址,很快便打车到了季晴天楼下,安笑翻出手机看了具体的楼层房间号,敲了很久,门才缓缓打开,眼前出现的场景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 非常礼遇(附入V公告) 顺着艾小影发来的地址,很快便打车到了季晴天楼下,安笑翻出手机看了具体的楼层房间号,敲了很久,门才缓缓打开,眼前出现的场景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先是从半敞开的门里露出个脸,许是看清楚门前的人影,门便被大敞开。季晴天整个头发乱成一团,身上还围条薄被。 什么时候开始季晴天居然走颓废路线了? “你怎么来了?”季晴天看到安笑似乎也有些吃惊,“进来吧。”说着便一把将安笑拉进门,关上门便踏着拖鞋就往里屋走。 “屋里有点乱。你先随意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去。”季晴天端起杯子按了按饮水机的水阀,居然没水,努力晃了晃饮水机,微微的流出几滴又没了。太不给面子了,季晴天右手抚上鼻尖,尴尬的笑了笑说:“呵呵,不好意思,没水了。” “没关系,我不渴。” 房间里空调打的很足,也难怪季晴天会围着被子了。安笑环视四周,装潢的很有些味道,特意营造出的色彩和图案让单身公寓的整个空间视觉上扩充出很大的空间。不愧是学建筑设计的。 “笑笑你怎么会来看我?是小影让你来的吗?” 之前他明明是打电话让季小影帮他送饭的,估摸着安笑就是被小影给推来的。季晴天坐到安笑对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嗓子也有些干哑。使得整个语气像极了安泽小时候磨着她撒娇的感觉。 “恩,大夏天的你怎么会感冒?”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空调吹多了,然后受凉了。”说着,季晴天便裹紧了被子。 汗,知道生病的理由,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照样吹着冷气。感冒也是自找的。安笑想狠狠的批评季晴天一顿,转念又想到以前住在家里,她也时常在吹着冷气盖个薄被,然后抱个西瓜悠哉的上网。这日子是挺美好的,只是一去不复返了。 手贴到季晴天的额头,再回贴到自己额头比了比,明显的感觉到有些热度。安笑看到垃圾娄里的泡面盒子和几罐啤酒,就知道晴天压根就没好好吃饭。 “有没有吃药?” “这点小病吃什么药啊,过几天就自然好了。” 这么大人了还怕吃药,安笑很鄙视的瞟了一眼季晴天,“饭有没有吃?” “我有打电话向小影求助。” 这话言外之意就是没吃了,艾小影肯定是不会给你送饭了,原来她被艾小影派来就是当小保姆的。你先去房间躺会吧,我弄好了叫你。 “噢。”季晴天没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乖乖的回房躺下。 厨房整洁而又清爽,这样的迹象能反映出两种问题,一是住在这的大男人很爱清洁,二是主人压根就鲜少进厨房。 依安笑对季晴天的了解以及垃圾篓里的泡面盒,很显然,季晴天属于后者。 冰箱里整齐摆放着酱菜,酱黄瓜。这是上次回去时季妈妈让带了分些给小影的。几罐啤酒,制冰盒,以及零星的几样小东西,空旷无比。 安笑合上冰箱,无奈的先烧水。 再打开柜子搜罗时,终于发现了大半袋大米。呼,总算有样能做饭的东西了。安笑利落的讨好米倒进锅里,倒上适量的水,开了电饭煲熬粥。 耐着性子等到水开,安笑小心的把水灌进暖水瓶里,洗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大半杯水然后开始翻茶几的抽屉盒,果然被她找到了感冒药和消炎药。季晴天放东西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安笑拨开胶囊,把药粉撒进杯子搅拌好。 等她把杯子端进房的时候,晴天早已睡着了。安笑放下杯子,推了推季晴天,“起来啦。” 唔。季晴天慢慢撑起身体,偏着头就问:“可以吃饭了?” “先吃药。” “不吃。” “不吃药的话,那饭也别吃了。” “……”季晴天挣扎了一下,大概是真的饿坏了,他带着些委屈的妥协说:“可是胶囊我咽不下去。” 一杯水递到了他眼前,安笑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样子,“喝吧。” 季晴天抓过杯子,仰起头,受难似的闭着眼睛猛灌一阵。咕噜咕噜很快就喝光。“现在可以了吗?” “恩。”安笑接过杯子,出了房门,没过一会如法炮制的端出另一杯水,无视季晴天接近死灰色脸蛋,安笑把杯子递过去说:“消炎药。” 季晴天喝完药,大呼:“再来一杯。”在安笑诧异的眼神中解释说:“白开水,我是要白开水。” 噗,安笑接过杯子给晴天倒白开水。没错她是故意的。本来感冒药和消炎药只要放少许的水兑一下就可以了,不知是出于一时的坏心眼还是故意想看晴天痛苦的表情,她加了足足半杯水。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 季晴天明知道安笑整他,却依旧一口气灌完,是不是也说明民以食为天。吃饭最重要。 “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季晴天喝完白开水,感觉好了很多。慢慢挪下床,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笑。 季晴天的眼眸很好看,清澈明亮,看向你时很认真,会给人一种你就是他世界的全部的错觉。没错,就是错觉。这样的眸子季晴天对她看了有20几年,安笑很清楚晴天并非出于故意,但就是这样才更让人窝火与生气,想冲他发火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你先去看会电视,再过一会就能吃了。” 没有多说什么话,安笑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便去厨房看粥,连续保温再加热熬了几回。一锅粥总算煲到她预期的样子。 酱黄瓜,酱菜,白粥。成就了今天的午餐。 “我以为会是很丰盛的一桌大餐,怎么连肉都没有啊?我是病人呐。” 季晴天是标准的肉食主义者,可是皮肤却出奇的好,安笑本就怨念,再加上这样的一番话使得安笑想给季晴天送毒苹果的念头愈加强烈了。 “是病人就乖乖喝粥,看你那嗓音哑的。” “那不正好嘛,唱歌也好听。”季晴天卷起至今绕成一个圈,“他一定很爱你,比我会讨好你,不会像我这样孩子气,为难着你……” 季晴天显摆式的唱了几句,眨巴着眼睛问安笑:“怎么样,唱的是不是很像,这大概是感冒带来的唯一益处了。” “晴天,有时候你多生生病也挺好的。”比较听话比较好管,虽然还是有些拽,但完全没有以前的臭P。 切,季晴天喝了几口粥,赞说:“笑笑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熬粥和煲汤了,很好吃。很久没吃你烧的菜了,可惜这次又没机会。” 熬粥煲汤,不是什么技术活,只要用心留意谁都可以做得到。安笑也只是笑笑说:“不是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你看你这什么食材都没有,让我怎么做?空手给你变出来?” “回头我去买些菜备在冰箱里。”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都是些没头绪且没营养的话,却不会让人觉得无趣。 洗碗的时候,季晴天跟着她进厨房,安笑洗碗,季晴天很自觉的拿着干布擦碗。不大的厨房却静寂的听得到水流淌的声音。 “笑笑,我稀罕你,你稀罕我吗?” 季晴天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安笑噗笑,“干嘛,想玩开心网的非常礼遇?开心网选项由三个:一,安笑感激的为季晴天做饭。二,安笑恨恨的弹季晴天的脑门。三,安笑对季晴天说句心里话。你说选哪个?” “选三,安笑对季晴天说句心里话。” “心里话就是季晴天脑子不正常烧糊涂了。” “……” 隔了些时候,都没有听到季晴天反驳的消息,安笑洗好碗关掉水龙头,偏头看去时,季晴天顿住擦碗的手,定神的看着她。 “怎么了?” 安笑只感觉季晴天有些反常,探出手去触碰他的额头,貌似没有再升温啊。季晴天拉着安笑的手转了个圈,一个推靠,突如其来的凉意,安笑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已抵在另一边墙壁上。季晴天一手撑着墙壁,一边搭在安笑的侧肩上,形成一个坚固的包围圈。 靠的很近,安笑可以清晰的看到季晴天扑闪狭长的睫毛,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微微的听得到。安笑只感觉心跳加速,大脑似乎也跟着加速运转,晕晕的无法思考。 哑哑有次讨论萌点时说过:男主角把女主角推到墙上,这样狗血的剧情也是萌点,贯穿古今亘古不变的萌点。 安笑想起这句话,低下头想,倘若晴天是男主角,那他一定推错了对象,她从不曾是他的女主角,始终默默扮演着他感情世界里的路人甲角色。 “我说我喜欢你。”季晴天压低头离安笑靠的极尽,一手支着安笑的下巴,经典的调戏动作。他一字一顿说:“我说——季晴天——喜欢——安笑。” 那一瞬间,安笑很不华丽的呆住了。 季晴天继续说:“那安笑也喜欢季晴天吗?” 安笑喜欢季晴天吗? 安笑也喜欢季晴天吗? 为爱再疯狂一次 安笑喜欢季晴天吗? 安笑也喜欢季晴天吗? 来,我们分析一下,这句子有什么不同。我相信只要不大意的人肯定都能发现,两个句子中,后一句很明显的多了一个“也”字。这样粗浅的结论说不定连安乐宝宝都能分得出来。 季晴天问的是第二句:“安笑也喜欢季晴天吗?” 多了一个也字,意义就不一样了。那个也字是表述在自己喜欢对方的前提之下的发问。 在这个星球,茫茫人海里,每一天都有五十亿人在错过,所以说,两个人能够相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你能侥幸听到对方脉脉含情的对你说出一句“我喜欢你”,那便瞬间升华成缘分,一种很微妙的缘分。 再如果,如果你恰巧也喜欢他,这大概就是电影及书里常描写的两情相悦了。想想看,这样的概率有多小?数学不好的安笑虽然算不出来,但也知道那必定是个极小极小的数字。 安笑喜欢季晴天,喜欢了很多年,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只是当这种只会在梦里出现的剧情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现实时,安笑有些懵了。 宾馆的那一晚,季晴天坦白告诉她,他看了她的糖果信封小秘密,已经知道她喜欢他。当暗藏的心事隔了很多年突然爆出在阳光下,脑子里一瞬间涌现过逃走再也不见他的冲动。闭上眼想了很久,隔天照旧和他说话,同他耍闹。决定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她觉得暗恋并不是件可耻的什么事,安慰自己说当年喜欢季晴天的人本身就很多,不在乎再多她一个。尽管能一直喜欢下去的人并不多。 然后此刻,在听到季晴天的询问时,整个身体里的细胞像是纷纷叫嚣着呼喊起来,不安分的鼓动着不停的诉说要告诉他告诉他,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把心里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诉他。不是藏的够深够久够累了吗,他也都知情了,那又为何不能再勇敢一次呢。 爱我请让我再疯狂一次。 安笑抬起脸,尽量平稳气息,对着季晴天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为什么还要问呢。你不过仗着我喜欢你,你想听是吗,那好,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安笑喜欢季晴天,安笑一直都很喜欢季晴天。喜欢到看到他和洛薇薇牵手拥抱都不舍得死心的放弃,喜欢到时而抽风时而文艺的写了整整一大袋的细碎心情。……” 喜欢到毕业那年,你因为被洛薇薇甩而借着毕业感伤带着一大群人去酒吧喝到醉,不放心你的自己头一次踏进了酒吧。喜欢到明明喝醉没有直觉的人把自己当成洛薇薇拥抱亲吻,却贪恋唇齿间的一点点温度而没有推开他。喜欢到被无意识的对方推到压在身下,却借着微醉而傻傻的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没有所谓的欢爱之后躺在心爱男子怀抱里静等美好的每一个明天。有的只是挣扎的起身,拖着酸痛到极致的身体把一切清理掉,为他熨衬衣为他准备早饭,而对方始终只以为是不记得对象的春梦一场罢了。 在接到化验单的那一刻,她也想向普通怀孕的妈妈一样幸福的告诉宝宝的父亲,微笑着告诉他他们在不久的十个月后会有个可爱的宝宝。可是她不能,他们既不相亲也未相爱。她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去阐述这件并不光彩的事呢。也会害怕自己的期待会因为对方一个冷冽的眼神或者无所谓的态度而冷却消失。 想过的吧,那时候的脑子里也曾冒出过狗血的戏码。象电视剧演的那般,利用青梅竹马的情谊,挂上怀孕的名号,然后对方因为责任感和多年培养起来撇不去的所谓友情而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上演一段无爱的婚姻,从此在心里默默惦念前女友。而她就是戏码里的坏女人,不讨巧又没人爱的角色。 还好,当时的她没有踏上那条狗血的不归路,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不论男女,然后好好疼他好好爱他。于是她默默消失了四年。 安笑很想把这些和盘托出,可是她不能,爱情就是纯粹的爱情。四年前她没有利用到孩子,现在也更没有必要。只是偶尔心里也曾自私的埋怨,埋怨季晴天为什么始终发现不了事情的真相,如果你知道了我们有个宝宝,而且是个很可爱的宝宝,你会不会真的会因为喜欢他而顺带着喜欢上她。这些知道难熬日子里的所谓信念而已。 看到说到流泪而哽咽着语竭的安笑,季晴天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无措而又笨拙的帮她擦着眼泪。最后垂头吻了上去,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不带一丝的□,只是单纯的唇与唇的贴合。 拥抱的时候,季晴天听到安笑的问话,很轻很平静。她问,为什么要开口?如果什么都不说也许多年以后我会带着我的另一半牵手微笑经过你的身边,然后很自然的为他介绍说:这是我两小无猜的竹马季晴天。也许有一天在故地重游,能恰好遇到你,或许我们可以谈天说地笑得很开心。也许有一天,我们淡的连表面的友情都维系不了,那么或许我就直接对你摇摇手说你好,然后再挥挥手道再见。然后擦肩而过,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样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那么任性的喜欢我,难道就不打算也让我任性的喜欢你一次吗?这一次换我来追你喜欢你。你最后可以选择不接受我,但不要剥夺让我去喜欢的权利。”季晴天听到自己这样说。 那个时候的安笑并没有如自己梦里上演过幕的剧情那般,微笑的上前接过王子伸出的手。还是很自私的吧,她想也折磨一阵季晴天。想让他多少也付出一些,太理所当然的得到不会有人用心去珍惜。她也想随着时间分清季晴天对她是为感动而爱,还是为了爱情而爱。 在并非很久的以后,她穿着婚纱挽着身边的男子幸福的对着镜头微笑时。当她回想到彼时的意图,开始有些分不清是感叹自作自受的结果还是鸣谢老天特别的垂爱。 每一份爱情都不容易,都是需要用心呵护经营的。 所有结果的爱情才最美。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傍晚。安笑牵着安乐,季晴天推着购物车悠闲的逛着超市。 小正太走的有些累,抱着熊宝宝的手有些酸,安笑便笑着把他塞进购物车里。她和晴天一人握着一边,很有默契的慢慢推行。 超市里播放着甜蜜至极的情歌系列。 “你知道就算大雨将整个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季晴天的心情很好,仿佛连感冒症状都减轻了很多。尽管安笑还没有答应他,他似乎很有把握,相信她最后会回到自己身边,眼里永远只注视着他。莫名的,他就是有那样的自信。很应景的是,下一首歌很贴合他的心情。 “是否只有分别之后的期待 我才能体会你是我的最爱 是否只有用尽一生的等待 我们才能明白生命中的珍爱” 季晴天愉悦的哼唱起来。 “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 就算有一天我动也动不了 我要靠在你的身边诉说爱恋不变 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 季晴天的哼唱引来了周边顾客的侧目,小正太安乐听不懂歌词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位大人心情都很好。妈妈心情好,他就可以买喜欢的玩具。 小正太咯咯笑着,很兴奋的挥着熊宝宝指向玩具区。购物车因为安乐不安分的扭到而微微有些晃动,安笑和晴天连忙稳住车,相视而笑,听着小正太的指挥去挑选玩具。 到底怎样才是爱情,怎样才算相思呢? 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悲恸?还是两地分隔,每天用煲不尽的电话粥来诉说思念? 对安笑来说,她追的是平平淡淡的真实。她想把握生活厚重的实在感。 爱情或许就是两个人手牵着手逛吵闹的超市,但那种满足感也好过一个人的远足旅行。 也或许就是上班途中,突然很想念很想念对方,又怕打电话会打扰到对方,而慢慢手机键发短信,写了很长的几页内容都不够写,最后怕对方没有心思看下去,然后懊恼的删掉所有内容,仅仅的发送出去“我想你了”四个字。然后在收到对方我也想你了的短信时,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对着黯淡的手机屏幕傻笑。 也许就是饭后石头剪刀布猜输要洗碗时,撒娇的耍赖伸出手说:“洗洁精很伤手呢。”然后对方套用一句广告词说:“老婆~快用不伤手的立白。”说完给一个浅吻,然后乖乖的去洗掉所有的碗筷。 这样的感觉才是安笑心目中所仰望的爱情。 爱情是一首相思半情歌,你唱一阕,我喝半曲,才最完美。 太过甜蜜的出行,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是真实的。很幸福的一家三口吧,周围的人都这么羡慕者。两个大人人牵着可爱的小正太,小正太抱着熊宝宝,很有爱的画面。咔嚓的一声。穿着工作服的人员晃着相机恭喜他们成为本日超市最幸福的顾客。照片会照成大海报贴在超市的醒目厅堂。 故地重游的时候,再看到幸福的合照。又是种怎样的感觉? 安笑有些怀疑日子的真假,做过太多类似的梦,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虚空的梦境一场。 副歌第一句 PART1 从来都不知道六月天变脸也那么快。原本放晴的天忽然阴暗了下来,暴雨瓢泼瞬间倾洒整个城市,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雨水如雾席卷蔓延,但激烈非凡,豆大的水滴落到地面然后回弹,欢快的舞蹈起来,可是安笑却怎么也欢快不起来。 “妈妈,乐乐困了。” 小正太搂着熊宝宝坐在凳子上扯着安笑的衣袖,语调因为困意而微翘起来。安笑拍了拍他的发丝,起身点了份提拉米苏打发小正太。 “太甜了,乐乐的肚肚快饱了。”小正太吃了几勺开始抱怨起来,在看到妈妈递过来的眼神时,乖乖的闭上嘴捏紧熊宝宝,然后抓起勺子吃起来。只是那表情和眼神看的安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虐待他了。 雨越下越大,有些像电影里特意人工制出的暴雨。时不时还有人衣衫全湿的冲进店里避雨,囔囔着“下冰雹啦。” 听了这话,安笑连忙抱起安乐挪到离窗远一些的桌子上。想起安泽和哑哑,又不放心的播了电话去,叮嘱两人不要乱跑随意做一些吃的先凑合。 电话刚打完,就有号码打进,是晴天。 “笑笑,外面雨好大,开始下冰雹了。刚才看电视,气象台发布雷电、雷雨大风黄色预警信号和暴雨(冰雹)黄色预警信号。你千万别出门知道不。” “我已经出门了。”安笑对着手机哀怨起来。 半个小时前,她还在家打电话给欧阳石问他想吃什么好准备晚餐。弄好食材时发现煲汤的调料用完了,安乐囔着要吃双皮奶和蓝莓蛋糕,她便正好带安乐出来,于是恰巧倒霉的赶上这场暴雨。 “不是早就该到家的吗?乐乐呢,你们现在在哪?” 感觉到季晴天的声音突然大声起来,安笑有些哀怨的说:“后来临时出来买蛋糕的。外面雨太大了,我和乐乐回不去。我们在剧场路的可爱多。” “我知道了。你们哪都别去,待在店里等我,我去接你们。” “喂,晴天晴天……”安笑看着已挂掉的电话愣神。没打算要他接啊,她自己等雨停就好,没必要牵累一个。再打电话过去是无人接听,安笑放下电话深呼吸叹了叹气,抓起勺子分吃安乐的提拉米苏。安乐明明肚子很饱很饱了,但看到有人抢他的甜点,又挥舞着勺子大吃起来,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被困在这里。 吃完提拉米苏,小正太无聊的还是眯着了,安笑把超市买的调料包塞进包里,把安乐抱过来靠在怀里。 没过多久,季晴天就来了。淋了一身的水,发丝湿的拧成一团,全无平时的造型。安笑看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大声责备起来:“这么大雨还奔出来,你傻了啊,感冒还没好,淋一身雨,就那么想进医院啊……” 季晴天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安笑教训,等到她说完,这才笑着摸了摸鼻尖说:“就当是答谢你午餐的回礼好了,走吧。” 季晴天接过安笑桌上的包,看了看她怀里睡着的安乐,说:“我身上湿,乐乐你先抱着吧,走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趁现在冰雹停了我们先走。” 可爱多的门口挂了一把伞,看上去很新很新。季晴天撑起来把伞挡在安笑的那边,到了车上,这才合上伞用干毛巾擦了擦脸。 “不是有伞吗?怎么还湿的这么透?”安笑有些不解,那么大雨,有伞虽然也不可避免会淋到,但没理由湿的那么透啊。 “刚下车就一身湿了,路过超市买了把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季晴天开着车,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安笑的地址便问:“去哪?” “去欧阳石那。”安笑连忙报了地址。 晴天皱了皱眉头,车开了一会,突然开口说:“搬出来。” “嗯?” “总住在欧阳石那多少也有些不方便,还是搬出吧。”季晴天说完又顺势提议说:“要不你搬来吧,在小影江霖的附近找个房子,以后也方便照顾。” “这事以后再说吧。”安笑把安乐放好躺在车上,顺手摸摸小熊,熊宝宝已经被雨水湿了,湿哒哒的,安笑掰开安乐的手,把泰迪熊掏出来搁在前排副驾驶位子上。 没过一会,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该死的,又下冰雹了。”季晴天眉拧的快成一条线。 响声越来越大,安乐醒来后找不到熊宝宝,便迷离的蹭过来,呜呜的把头埋在安笑怀里。 “乐乐乖,不怕不怕,没事的。”安笑把安乐揽在怀里,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晴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想起气象台预报说冰雹还不足于砸伤行人、砸坏车辆和农作物。但还是不放心的说:“笑笑你往中间坐坐,别离车窗太近。” “恩。”安笑抱着安乐往中间的座椅移了过去。 这场冰雹下了足足近十分钟,好不容易在快到家时雨势有渐小的趋向,天也开始微亮了几分。 季晴天也加快了速度开车。 “晴天,你回去以后记得泡个热水澡,把感冒药喝了,记住不要开冷气。感觉到不舒服就立刻去医院。不要白痴的当自己是超人。” “现在不流行超人了,我是无所不能的大神。”季晴天说着抓起安乐的小手摇了摇,“乐乐你说是不?” “是。”安乐毫不吝啬的回给季晴天一个大大的笑容,小正太话也回的爽快又甜,心爱的熊宝宝还在人家手里提着呢。 “大神?恩,的确。”安笑瞥了一眼季晴天,没好气的回过去一句:“你是大神,大神经病。” 晴天把安笑送进楼里电梯前,便一一应允了安笑的嘱托,把泰迪熊放回安乐手里,挥了挥手道别。 回到家,安笑翻出板蓝根冲好了让安乐喝了,帮他换了衣服,便开了少儿频道放他在沙发上自己玩。 季晴天把伞倒向她那边,安乐被她护在怀里没有淋到,她自己右侧还是湿了很多,换了干衣服感觉清爽了很多。安笑从包里掏出调料,快步奔进厨房开始煲汤。 菜还没弄好,欧阳石也快回来了。 PART2 欧阳石是该回来了,他提前下了班,安笑打电话给他询问晚餐菜色时,工作差不多就结束了。接着忙碌了一会,整理完桌上的材料,欧阳石习惯性的看了眼备忘录,备忘录上,今天的事宜就只差安乐的小要求了。 睡觉前,安乐神秘兮兮的拉着他躲过安笑,悄悄趴在他耳边让他带双皮奶和蓝莓蛋糕。 那副模样可爱至极,欧阳石立刻就答应了,笑说第二天回来一定会带上安乐宝贝最喜欢的可爱多的双皮奶和蓝莓蛋糕,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还有模有样的拉钩承诺了。 离开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欧阳石撑着伞上了车开绕往剧场路。尽管很讨厌下雨天,但想着安乐看到蛋糕盒双皮奶开心的模样,欧阳石的心情开始明朗起来。 电台里播出气象台发布雷电黄色预警信号、雷雨大风黄色预警信号、冰雹黄色预警信号。这次出现的大范围冰雹天气实属15年来罕见。 到了可爱多店前,欧阳石停住车,往店里走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身影,是季晴天,他整个身体露在雨里,伞遮挡着身边的女子。 噢,季晴天也有在乎的人啊,欧阳石再仔细看过去时,心凉了,仿佛寒意渗透到骨头里。那个人可不正是说要给他晚餐的安笑吗?怀里抱着的也正是囔着要吃蛋糕的安乐,难怪就觉得季晴天夹在臂弯下的泰迪熊有些眼熟熟悉,不正是平日里安乐一直抱着的那只吗。 欧阳石想叫住安笑,可是下着雨,叫住了他该说什么好?停在原地放任的看着他们上了车飞驰而去。 伞被风吹的有些歪,一两颗冰雹砸在身上,却因为心不在焉感觉不到疼。 尽管知道安乐已经吃到心心念念的甜点了,不过他也是答应了的,还是要买回去的。欧阳石把伞挂在店门口,步入店里对着柜台点餐:“双皮奶,蓝莓蛋糕。打包,谢谢。” “先生您真幸运,这正好是今天的最后一份。双皮奶,蓝莓蛋糕,打包。好咯。” 欧阳石接过精巧的盒子付账转身走人。 走的时候听到店员感叹说:“以后要多点双皮奶和蓝莓蛋糕了,今天的都卖光了。我发现喜欢这两样的长得都不错,刚才那一家三口也点的这个,那宝宝真可爱。” 另一个店员也插话说:“我觉得刚才那位先生也很不错,就是感觉太冷淡了。” “恩有点,不过他真幸运,最后一份被他买走了。” 幸运吗?欧阳石自顾自笑了笑,一路护着盒子,撑着伞慢慢踱向车。 冰雹突然下的很大,树边的落叶被拍打跌落在地上,青色一片。车辆报警器都被冰雹砸得鸣叫个不停。 冰雹落在车窗,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欧阳石索性一路放着歌。 “宁静的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光, 滴滴答滴滴答,闹钟滴滴答 唱情歌说情话,两小无猜的情话” 安笑时常哼唱的一首歌,欧阳石心里一阵苦涩,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真的有那么难跨越吗? 车开得很慢,欧阳石无意识的拖延时间慢慢行,也许回到家安笑已经做好饭缩在沙发上等他回来,也许她和安乐一直待在家里根本没出去,毕竟下那么大雨,也许他看的是只是相似之人罢了,或者干脆就是错觉。 回到家,安笑正把菜摆好。见他进来,连忙接过包和盒子说:“怎么也淋湿了,快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来吃饭。别感冒了。” “好。” 从浴室间出来,安笑就递过来个小碗,“姜汤。看你一身湿透了,喝点姜汤暖暖防感冒吧。”“乐乐喝了吗?” “他几乎没淋到,姜汤有些辣,乐乐也不肯喝。我就给他泡了板蓝根。” 她还是关心我的啊,欧阳石接过碗,微仰起头一口气灌下。安笑满意的接过杯子回厨房装饭。 “乐乐吃饭了。”欧阳石走到沙发上凑到安乐耳边说:“欧阳爸爸买了乐乐喜欢的双皮奶和蓝莓蛋糕喔。” “欧阳爸爸最好了。”安乐转过脸吧唧大亲了一口,眼珠子转了转说:“不过乐乐今天吃过妈妈买的了,妈妈说一天之内不可以吃太多甜食,牙牙会疼。欧阳爸爸可不可以把他们放到冰箱里啊,乐乐想明天吃。” “好。”欧阳石揉了揉安乐的发丝,问说:“你的熊宝宝呢?” “熊宝宝。”想起熊宝宝安乐耷拉下脸,说:“熊宝宝被雨淋湿了,妈妈说熊宝宝是光荣的保护乐乐才淋湿的,等明天天晴了妈妈洗洗熊宝宝晒干就好了。” 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他见到的就是安笑和安乐本人。 欧阳石抱起安乐放到餐桌椅子上,“乐乐就少吃一点点吧,不要撑坏了小肚子,蛋糕和双皮奶放冰箱里,明天让妈妈拿给你吃。” “好。”安乐拍着小手兴高采烈起来,看到安笑坐下来,连忙欢呼的说:“妈妈妈妈,欧阳爸爸说乐乐明天可以吃蛋糕。” “好,知道了。”安笑转头看向欧阳石,无奈的说:“石头你太宠他了,小心他以后无法无天了。” “孩子嘛,当然是要宠要爱的,我相信乐乐一定是个乖宝宝。” “乐乐是乖宝宝。”安乐附和着扬起大大的笑脸O(∩_∩)O~ 安笑看着一大一小附和起劲的两人,笑着摇摇头,把汤勺递给欧阳石,“喝喝看这汤怎么样,还特地出去买的汤包调料了,应该没有被雨淋到。” 欧阳石接过汤勺,喝了几口汤,暖暖的温度,感觉到血液慢慢回升,骨头也回暖起来。至少她出去的本意是买他喜欢喝的汤包调料,这样想着心里舒坦了很多。 吃过饭,安乐被雨折腾的有些累,再也不要吃甜点啦,肚子撑撑的好难受。翻了个身,小正太踢了踢被子,恨恨的想:明天一定要把蛋糕吃的一口不剩的报复回来,居然让我的小肚子那么涨。 看到安笑收拾好碗筷出来,欧阳石叫住回房她,“笑笑,可以到书房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查令十字街84号 看到安笑收拾好碗筷出来,欧阳石叫住回房的她,“笑笑,可以到书房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恩。” 凡事都有第一次,这话已经是第二次提起了,有了第一次的紧张铺垫,这一次她一点都不慌。 她先是冲了冲手细细擦干,去安乐房间看了一遍,小正太果然不安分的把被子给踢了。然后帮他把被子盖好后,这才轻轻的扣了扣推开一边书房的门。 “石头。”不等欧阳石招呼,安笑这一次便很自觉地在一边的小床上坐好,等待欧阳石的开场白 “嗯。” 欧阳石应了一声,却没有转身,没有挑明话题,只是静静的翻着书,翻页时纸张轻轻的划出一片声响。 在搞什么呀,安笑有些不明白了,明明是欧阳石说有事情要找她说,人来了却被撂在一边不理不睬的,看欧阳石的背连动都没动一下。安笑朝床侧挪去瞅了瞅,欧阳石的桌上摊着一叠材料,手边翻着书。 “你在忙吗?”欧阳石不理她,安笑只好试探的问,总不能一直干坐着,要是忙,她正好可以回房休息去。 “没有。”欧阳石的声音依旧沉沉稳稳的,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安笑郁结一阵,站起身脑袋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书?” “查令十字街84号” 欧阳石突然转了头合上书,吓了安笑好大一跳,又缩回去坐到小床上。 “《查令十字街84号》,你不是看过了吗?”欧阳石的豆瓣阅读纪录显示两年多前就已经读过这书的,安笑不解的问,“怎么突然翻出来了?” “只是想看看,你还记得这书吗?还是你转手送我的呢。”欧阳石手轻轻抚弄着书封,竖起书超安笑晃了晃。 “同一本?你一直都留着?” 安笑惊讶的蹦起来,抢过书翻开首页,果然是同一本,扉页上清晰的写着:给亲爱的夏树。BY不开花的仙人掌。 黑色墨迹确实是她的笔记。只是没想到欧阳石会一直都带着它。 “恩,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自然要好好保管。” 欧阳石的话语充满了笑意,听得人暖暖的,感觉到一股受重视的暖流划过。安笑把书放到桌上,想起当时的情景便觉得好神奇,便感慨的说:“原来你还记得啊。” “一直都记得。” 我的屏幕只有你的眼眸 你在对话框中是那么的温柔 穿过屏幕看不到我的面孔 你相信网络,相信网络中看不到面孔的人吗? 有些人不相信,所以他们游走网络从不付出真心;有些人则太过于相信,在那场网络柏拉图中付出所有,最后落得个伤痕累累苦不堪言。 还有一部分是幸运的。他们相信网络并遇到了对的人,也选用了对的方式。 安笑相信,是因为真诚;欧阳石相信,是因为她默默观察了安笑很久很久。 欧阳石看了安笑的豆瓣,去了她去的小组,追了她连贯更新的帖子,暗恋的时光,一个女孩子的碎碎念。后来看到她链接的博客地址,追过去一篇篇看过。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欧阳石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女孩子,却始终不曾开口搭讪过。 许仙和白娘子的相遇雨伞是红媒,而安笑和欧阳石的结识便要归功于这本《查令十字街84号》。 安笑在自己的豆瓣修改状态为“已阅读”,还写了长串的书评。那一刻欧阳石才下定决心怎么着也该去说个话,便发了个豆邮。豆邮里洋洋洒洒表述自己对该书的热爱之情,希望对方能转让。 那是安笑收到的第一封豆邮,也是欧阳石发出的第一封豆邮。 欧阳石的这种文雅的搭讪明显博得了彼时的文艺少女,安笑很大度的询问了对方的地址,隔天便把书邮寄了过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个人的第一次都是成功的。 两个人也因为这第一封豆邮而熟识起来,也就有了接下来的故事。 弗兰克·德尔和海莲·汉芙之间有爱情吗? 欧阳石想起两年多以前安笑的那篇书评,便问:“笑笑,你觉得弗兰克和海莲之间有爱情吗?” 安笑一直觉得《查令十字街84号》讲的就是美国老小姐与英国拘谨绅士之间的不同性格风格。相知而又默契,精神上的柏拉图,但却无关爱情。 于是她给欧阳石的答案很肯定,简单的两个字——没有。 “可是我觉得有。”欧阳石说的很肯定,开始抽丝剥茧起来,“明明就是很浪漫温馨却又遗憾的爱情故事啊。海莲始终不曾见过弗兰克,但是要知道,能找到那样能彼此交流热切盼望得到消息的心情是多么难得。海莲最后终身未嫁,而绅士最后悄悄的病逝。没有一句我爱你,但我却觉得他们是有爱情的,这份羁绊甚至超出了爱情本身。” 噗,安笑坐在床尾,大笑起来,调侃说:“石头这不像你会说的话,我觉得我们的观点似乎都反了。常理来说应该你觉得他们无关爱情,而我则该浪漫主义的觉得他们有过一段唯美却哀伤的爱情。那样才比较符合常理。” “……” 欧阳石沉默了一会,丢开书走上前问:“那你呢,你怎么看待我。我们是不是有些象弗兰克和汉芙。都是借助于信物而开始熟识起来。你相信了陌生人的我,那时候独自一个人去见我,不害怕吗?” “不怕,石头是好人啊。” “是吗?”欧阳石顺势把安笑按在小床上,突然的倾身向前,手撑在安笑的身侧,把安笑箍在怀里。“就那么相信我吗?” 象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欧阳石把身体的重量匀一些压靠在安笑身上,靠的太近,连呼吸都暧昧打在安笑的脸上,流散到耳边。 安笑推了欧阳石一把,眼神明亮,“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欧阳石一手挑起安笑的下巴,“弗兰克的信从女士到汉芙小姐到亲爱的海莲。这么大历程的跳跃,真的不是爱情吗?从夏天的树到欧阳再到石头,你敢说你没有对我动心过吗?还是你跟海莲一样胆小的不敢去承认,还是你打算等我哪天消失或者同弗兰克一样病逝以后,你才觉得抱憾?” “你不会的。” 欧阳石的一长串话,安笑只下意识简短的回了一个:“你不会的。” 是自信的认为对方不会消失,还是急于打断对方关于自我诅咒病逝的不吉利。一时之间欧阳石没有追问,安笑也没有更深沉的思考。 为什么不会呢,欧阳石是什么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做到完美。这样严谨又掌控欲十足的他,明知道自己对安笑势在必得,但依旧默默的等了她两年多,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掉从前,然后陪他走向未来。 但似乎他过于自信了,也低估了安笑对季晴天的喜欢程度。这世界上是有傻子存在的,安笑就是那样固执又别扭的傻子。只是如果那个人的傻不是针对自己,一切都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了。 可以说,今晚的可爱多偶遇给欧阳石不小的冲击,他感觉到安笑已经脱离他的掌控,并且离他越来越远。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挫败,以至于一时之间失去了平日的分寸。 “我会的。” 欧阳石重重的回答了这么一句,随即在安笑诧异的眼眸中,垂头吻了下去。上一次的街头亲吻时为了做戏给江霖看只是止步于表面,而这一次,欧阳石完全顺从自己的心。 唇重重的吻下来,不满足于唇瓣的纠缠,顺利的撬开贝齿长舌直入,在安笑的被动接受中深吻起来。而手掌也动作起来,慢慢从安笑脸上一路下滑顺着光洁的背开始游离。 昏眩的吻结束之后,沿着耳垂,脖颈,吻开始慢慢下移。 感觉到肩膀的凉意以及颈上的温热,安笑这才回过神来,衣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大半,露出大半个肩,欧阳石的手已探进衣内。胸衣背面的扣环已经被解下,欧阳石的吻亦同步平移到胸前,而手掌慢慢滑向腿部,延伸至敏感的大腿内侧。 “欧阳石你疯了!” 安笑挣扎着要起身,却因为力气不足,身上的欧阳石纹丝不动。 “这种时候的反抗我可以理解为另一种形式的邀约嘛。” 欧阳石抬起脸看着安笑,面容不再是和煦平和,笑意挂在脸上却不同于以往,一字一句像是憋吐出来般,我觉得以前的我才是疯了。疯到让你看不到我的存在。以前我真是错的太多了,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任何奔向季晴天的机会了。” 霸道的宣示完归属权,欧阳石用力的托住安笑的腰,继续埋下脸。安笑这一次放弃挣扎,只是静静的侧过脸,轻轻的吐出一句:“如果性和占有真能代表归属权的话,那我是不是更应该死死的留在季晴天的身边,你应该知道啊,乐乐是怎么来的……” “你……”那一刻,欧阳石忍住想伸手掐死安笑的冲动,一直都知道她毒舌,但今天才发现她很有把人气死的潜质。欧阳石深呼吸几下,最后停下所有的动作,叹了口气把头搁在安笑的颈上。 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小床上。最后还是欧阳石先开的口,“我有时候还真想掰开你的脑子看看是些什么成分,怎么就那么固执。我哪一点比不过那个季晴天了。笨丫头。”欧阳石的语气开始重了起来,“那么笨,那么傻,就算把你搁在火星你也是最笨最傻的。” 感觉到欧阳石清醒过来了,安笑也放心了下来,“那你把我发配火星吧,地球太危险了。” “噗。”欧阳石轻笑了笑,呼吸砸在安笑的脖颈处痒痒的,“还是别去火星了,你那么笨去了火星也丢咱地球人的脸。” “你……我姓安不姓欧阳,你放心,我就算改姓赵钱孙李,也不改姓欧阳。就算我丢人也丢不到你欧阳家的脸上来。” “我们家又不是封建社会,你嫁到我们欧阳家你还是可以姓安。” 气场转换的太快,由此可见,某种程度上欧阳石的智商情商跟着安笑一起下降了。最后的最后,欧阳石只轻声在安笑耳畔低吟了句:“对不起。”便撑起手臂离开。走出书房门,又退回来说:“我是不会放手的,我想你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今晚的欧阳石不用于以往,尽管事后哑哑鄙视的告诉他,一冲动就想着虐身,妄图用性来征服什么的男人最不堪。 不过欧阳石始终没有后悔那一次的举动,但如果时光倒流,他依旧会选择那么做。至少,那个时侯他也明明白白的交出来自己的心,用安笑最不可能忘记的形式,尽管没有实施到最后。 尽管在很久的以后,说起这一段,欧阳石被打趣调侃了很久。用安笑的话来说,那是完美的欧阳石出现的不完美的污点。彼时,欧阳石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笑,赌上所有的未来,就算有那个污点又怎样,人拥有心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完美的。 刻你的名字在心里 回房后,安笑有些坐立不安。欧阳石的眼神,欧阳石的话语,满满的挤进脑海里,使劲的甩了甩头试图摆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打开电脑登入豆瓣,打开自己的页面,豆邮页面长长的一页又一页,匆匆扫了一眼,全都是自己和欧阳石的胡扯闲聊。 当初是出于什么缘由,两人开始放弃豆邮,步入了MSN联络?安笑支着下巴扬起头想了一会没有答案,索性放弃的退出豆邮翻着豆瓣小组信息。 如果她仔细数一数豆邮的数量,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可惜她没有数,也就错失了欧阳石埋在心底的温柔。 某种程度上,在最美的年华,最真的悸动中,季晴天错过了她,而她,错过了欧阳石。 那颗痴心不改的笑颜,或许很难再遇见。 如果每一个都能稍微留意一下身边人,这世界又何尝会徒增一宗宗遗憾。 六月天,孩子的脸,多变。 半夜睡得朦朦胧胧时,轰隆隆的雷鸣阵阵,几道闪电划过窗子,房间瞬时一阵白亮。乐乐,安笑惊得顿坐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安乐房间冲去。 安乐的房间门大开,灯也亮着。欧阳石坐在床头轻拍着安乐的背安抚着,安乐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欧阳石怀里,脸憋的红红的,时不时抽泣几声。 “乐乐。”安笑坐到床边,揉了揉安乐的头发,“乖,有妈妈在,不怕的。” “没事,我们乐乐很勇敢的,一定不害怕的对吧?”欧阳石握了握安乐捏住他睡衣的小手。 “乐乐很勇敢,乐乐一点儿也不怕。”安乐有些倔强的扬起脸试图向妈妈证实自己的勇敢。不想,闪电却很不给面子的再次飞速闪过,小正太呜了一声,猛的一头扎进欧阳石的怀里。 “乐乐好好睡一觉吧,等醒来一切就好了。”欧阳石放低语有些生涩的哄着安乐睡觉。就这么过了一阵,安乐最终动了动身体,调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靠着欧阳石睡了过去。 安笑静坐着待了一会,看到安乐睡着了,便把灯光调到柔和,重新理了理被子,抬眼看向欧阳石说:“石头,你先去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我陪乐乐睡就好。” 欧阳石往床上挪了挪,低头努了努嘴,安笑顺着视线看去,安乐小正太埋在欧阳石怀里,两手死死抓住欧阳石睡衣的衣领,而欧阳石衣领敞开,露出大半个胸膛。 安笑局促的站在一边,有些羞涩。 欧阳石的眼睛很漂亮,欧阳石的身材很…… “笑笑你回去睡吧,我陪乐乐一起睡。”欧阳石说着便顺着靠枕躺下去,一手环着安乐一手拉过被子盖上,冲安笑笑了笑说:“晚安。” 安笑呆站在床头,总觉得自己该和欧阳石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心里被某种情绪压的沉沉的,喘不过息,呼不了气,连一句谢谢都吐不出口。 许是站的有些久了,欧阳石不明所以的朝她微笑眨眨眼,原来欧阳石也可以有这样可爱又孩子气的一面。安笑这才转过身低低的道了一声“晚安。” 安笑轻轻阖上门,倒在床上缩了一阵,突然想起哑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冰冷的机器女音一遍遍播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哎,安笑轻轻叹了口气,在不知不觉中安乐已成为她心中重要的存在,永远的NO1地位。在电闪雷鸣的那一刻,她脑海里最先出现的是安乐,而她最重要的朋友则被甩在脑后。 天渐白,却依旧做起了梦。一场不断奔跑的梦。 安笑梦到自己站在陌生无人烟的路上,她使劲的跑,却怎么也看不到路的终点,那条不算蜿蜒的路仿佛蔓延至天的尽头。 来无去处,归无回路。 在那条路上,她努力的寻找,却依旧清晰的知道,自己似乎遗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睁开眼的那一刻,安笑想,什么都不考虑,只守着安乐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艰难的事。 夏天的天总是亮的特别早,安笑一大早就开始折腾起来。等她准备好早餐再推开安乐的房门时,欧阳石和安乐还在睡。安乐背对着门躺着,只看到个小脑袋,欧阳石则侧着身子一手搭靠着安乐身上的被子。 一大一小很和谐的样子,在这样的清晨很容易让人产生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冲动。 轻轻的带上门,安笑捏起泰迪熊进阳台。浸满水的泰迪熊显得笨重很多,肚子也有些饿了,安笑懊恼的叹了口气,却突然听到一句“怎么了?”回头一看是欧阳石,大概是刚醒,睡衣还没有换。 “我没事。是我太闹了把你吵醒了呢。”安笑抬起胳膊擦了擦脸。 “没有,我一般都这个时候醒。” 留意到安笑双手都是湿的,欧阳石走过去抽出晒衣架上的毛巾递给安笑,人便靠在阳台的窗前,下意识的想把手插进口袋,却发现自己还穿着睡意,他便作势打开窗户。 “不错,好天气。昨晚哄乐乐时骗他说睡一觉起来天就好起来了,幸好老天爷给面子,不然我可就食言了。” 噗,安笑有些意外,没想到欧阳石还把这话记在心上,“乐乐还在睡吗?就算下雨天也没关系,不算食言,天气又不是人能掌控的。” “小家伙睡的很熟,让他睡吧,昨晚大概是吓坏了。”欧阳石撑起隔壁,很认真的想了一会说着:“天气确实不是人能掌控的,下次我不能拿天气说事,保不准哪天食言了小家伙就不信我了。小孩子很容易把一切都当真,我们大人该以身作则,从小把根扶正,以后大了之后教育起来就不那么费力了。” 根正苗红?想的也忒远了点吧。安笑抬眼想打趣着笑话几句,偏偏却看到欧阳石表情太过认真,她只得把话又垂下头接着忙活把小熊最后一次冲水放到置衣架上等待吹干,暗下思量以后自己可不能因为哄乐乐而随意许诺了。 整理好阳台,安笑把早餐布好时,欧阳石已经换好衣服对着花盆洒水。正红色迷你苹果喷水枪捏在欧阳石手里好喜感,安笑从网上买了是想给安乐当玩具的,没想到还有这等用处,可是仙人掌需要洒水吗? 安笑把筷子摆好,招呼欧阳石说:“石头你是在给仙人掌浇水?仙人掌喜干,水洒多了根会烂了死掉的。赶紧过来吃饭吧。” “不会的,我每天都给它呵护关怀,我相信在我爱的教育之下它一定不会烂死的。”欧阳石放下喷水枪准备就餐。 “植物又不会说话。”安笑盛好粥递过,调侃着笑说:“你就是每天对着它默念一百遍都没有用的。” 欧阳石看了眼绿而青葱的仙人掌,没有反驳没有回答,只是抿了口粥,暖却不烫,恰恰好的温度。 “笑笑,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 “快了吧,工作已经交接好了,也就这一两天功夫。” “恩,我把公司的基本资料和要求发在你邮箱,你转给她吧,要是她真的乐意来SL,填了那些表格和单子去人事部去就成,这几天公司有招一批新员工,正好她以后工作时也不会被当走后门进的,免得被别人暗地里看不起,SL一向都很重视能力。” “好。我上午就把表格给她传去。” 安笑对娜娜的能力从没怀疑过,她的老大嘛,自然是一等一的优秀。从知道娜娜有回过的意愿,她便一直怂恿她速速回归祖国母亲怀抱。对于欧阳石的贴心细致,她是真心的感激,只是一句单调的谢谢又显得太过生硬和疏离了,于是她把自己最爱的泡菜往欧阳石的面前移了移。盘算着回去要好好抽打娜娜让她努力工作才行啊。 “笑笑,公司这批新人里有个洛……” 哇…… 突然的一阵声响后就是安乐的嚎哭声,安笑也没细听欧阳石的话,起身就往安乐房里奔。安乐小正太恨不华丽的跌在地上,衣服皱皱的。 “宝贝乖,不哭不哭。”安笑心疼的把安乐抱起放在床上,仔细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议,便帮他整了整衣服说:“乐乐有没有哪里摔疼了,跟妈妈说,妈妈给宝贝呼呼。” “妈妈,熊宝宝,我要熊宝宝。” 啊?安笑有些郁结,小孩子的思想果然难猜,擦了擦安乐的小脸,安笑哄着说:“熊宝宝昨天淋浴弄脏了,妈妈给它洗了个澡,现在熊宝宝在阳台上晒太阳。” “我要熊宝宝,熊宝宝。”安乐才不管安笑,一个劲的囔囔着。 “乐乐不要闹了,跟妈妈去洗洗脸美美一下,然后跟欧阳爸爸一起吃早饭好不好。” “不好。”安乐挣开安笑的手,蹲着身体的安笑一个重心不稳就要往后跌,好在欧阳石扶了她一把。 “乐乐今天乖一点,欧阳爸爸保证明天你就能看到熊宝宝了。我们乐乐是男子汉,大英雄,哪能哭鼻子呢。” “我就要熊宝宝,现在就要。” 这也算是起床气中的一种吗? 欧阳石见哄不住没有办法,看到安笑濒临暴走的边缘,连忙建议说:“我现在去订一个一模一样的,让他们中午以前把货给送来。” 安笑大清早的饿着肚子忙活了半天本来就有些累,被安乐的哭声闹得脾气也上来了。便站起身说了个回绝了欧阳石的提议,很严肃的对着安乐说:“安乐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奇+书+网]不准哭,大清早的就没个安宁,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跟我出去洗漱下准备吃饭。” 小正太前一阵子被一行人宠的有求必应,他以为自己只要再坚持哭一会撒一撒娇,妈妈就会心疼然后答应他的要求。显然的,此刻他忘记了妈妈有别于欧阳石公司的温柔阿姨,安笑有时候是很强权专制的。 安笑耐着性子想拉他出去,却被安乐哭着挣扎开。她也不说话,看了安乐两眼,随即拖起欧阳石出了房间,反锁上门,留安乐一个人在房里。 “这样行吗?”欧阳石有些担忧,毕竟安乐还小,把他一个人缩在房里哭会不会有些狠了一点。 “他想哭就让他哭个够,你继续吃吧,我等他哭完没力气时陪他再吃。”安笑坐在餐桌上筷子动都没动一下,安乐的哭声一直在脑子里回荡着。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听他越哭越大声,说不心疼是假的,只是这样由着他的性子以后等他到了叛逆期就更难管了。于是,肚子唱着空城计抗议,她像是惩罚自己一般依旧静坐着等,等房里那个小家伙不哭不闹腾。 安乐哭了一阵,声音渐渐小了,变成一阵阵小小的抽泣,最后,是一片寂静。 欧阳石看了看安笑,指了指房里小声问要不要进去看看。安笑摇了摇头,这事得安乐自己乖乖认错才行。 又过了一阵,小正太坚持不住了,拍着里门喊:“妈妈,宝贝肚子饿了,很饿很饿了。” 安笑这才起身开门,领着小正太洗漱一番,再到餐桌上时,欧阳石已经把粥盛好了,小正太咕噜咕噜着抱起碗就灌,特感激的嘟噜着:“谢谢欧阳爸爸。” 欧阳石揉了揉安乐的头发,说:“乖,欧阳爸爸去上班了,乐乐要听妈妈的话,是不是要先跟妈妈道个歉。妈妈为了等乐乐可是饿着肚子一点都没吃呢。” “妈妈,对不起。”小正太头脸快贴到碗里了,小声的道歉,然后捏起碗里的勺子就递到安笑的嘴边说:“妈妈吃,乐乐错了。下次乐乐一定听妈妈的话。” “好。” 欧阳石这才放心的拎起包下楼。开了车门这才忆起自己话里被打断的名字,洛……洛薇薇。这一期新人的档案里有一个从英国回来的洛薇薇。 要拥有必先懂得失去 有些人生来就是用来景仰的,安笑记得自己在哪曾看过这样的句子,套用句式还可以折腾出这样的句子:有些人生来是用来娱乐的。 而偏偏——宋乙兵就是这样的人,其喜感指数可打满满五颗星。 我们亲爱的路人甲同学在自我度假中出了场车祸,一场喜感十足的车祸。 安笑事后接到电话赶去宋乙兵家里看到他绑着绷带的模样,吓了大跳,得知无大碍后这才极其不厚道大笑说:“宋学长你打算COS木乃伊归来吗?” 宋乙兵这架势着实太滑稽了。 “我不这样做,老头子还不知道要怎么使唤我。我可是工伤。” 噗~安笑环臂打量着宋乙兵,点头说:“是啊,工伤啊,那么亲爱的宋学长您能跟我说说您是如何在自我度假中英勇的受了工伤的?” “倒霉催的。”宋乙兵看到安笑取笑他也不生气,郁闷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顺利拿下合同的宋乙兵心情很爽的给自己放了假,他悠哉的开着车四处游荡时,恰巧碰上一对老夫妻,敞篷车很拉风。这样的组合有些奇怪,于是他便留意了几眼。老爷子开着车,副驾驶上的老太太突然转了扳着个方向盘蒙的回转,宋乙兵条件反射的躲避猛打方向盘——撞到护栏上去了。 “所以说,小红帽,你说我这是不是倒霉催的。”宋乙兵大大咧咧的把腿搁在沙发侧端,有些激动的说:“那老太太扳方向盘前还冲我笑笑,真是……” “于是,你就沉醉在美人笑下,迷得不知道方向车祸了?” “什么美人啊,是老太太。”宋乙兵敲着沙发背不满的大呼,“真要是个美女我也认了,是个诡异的老太太!一把年纪了居然随车带方向盘,有什么好玩的,又不是小孩子。” 老太太也曾经历过美女的年纪,而美女最终页会走向老太太的终场,这样有趣且独特的老太太也能被宋乙兵遇上,真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太好还是太烂。安笑叹了叹息:“嗯嗯,我们优质青年差点就报废在小孩子的玩具之下了。” “你……”宋乙兵有些气结,想反吐槽安笑憋了半天憋不出来,于是他别过脸说手努了努玻璃杯说:“果汁。” 别扭受,一时间安笑脑子里浮现出哑哑曾说过的这么一词。没错,宋乙兵这模样从姿态到表情,活脱脱的就是一别扭受。安笑利落的倒了杯果汁递过去,转了个方向这才留言到客厅内侧墙壁的独特。 斑斓的色彩,夸张却不突兀,整个屋子就只有这一小面墙壁例外,“很惊艳,宋学长的品味果然毋庸置疑。”安笑手抚着墙壁,转头正迎上宋乙兵骄傲的神情,便问:“这是学长自己画的?” “怎么可能。”宋乙兵摇晃着果汁,指着墙壁说:“这是季晴天的杰作。这客厅是交给他设计的,他画了内室一面墙就不肯继续画了。太不厚道了,就算我没付钱他也不能抠的只干一半。太不厚道了。” 半墙的惊艳,没完成的艺术品,谁能保证季晴天不是故意的,和钱无关的故意而为。 倘若季晴天想继续画下去,谁又能保证宋乙兵坦然的接受呢。那半墙画的线条结构早几年前他便已见过,每一日对着着半面墙都是一阵折磨,一阵无法声张的压抑和后悔。要有多大的耐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毁了这面墙。 “小红帽你和季晴天那只大灰狼怎么样了?” 两个人盯着墙壁一同发呆,最终宋乙兵漫不经心的发问。 “很好啊。”安笑笑的很坦然。 “是吗?”宋乙兵盯着安笑,接着说:“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有。” 留意到宋乙兵诧异的目光,安笑摊手坐到沙发另一侧,“只是不甘心,一点儿都不甘心。喜欢他那么多年,他一句我爱你,一个回头我就得感激涕零的答应投奔他而去?大概是我太恶劣了。这么年惦念的念想突然快实现了却觉得心里一阵空虚。毕竟当年我亲眼见证了他对另一个女孩子的付出,而他对我可能永远做不到那种程度。” 宋乙兵静默的坐着,手使力的交握着一声不吭。 隔了好半晌,安笑才接着说:“其实我怕,我怕晴天对我不是出于爱情,我分不清楚他那句喜欢里到底感动的成分占了多少。” “也许吧。”宋乙兵轻轻的吐出这么一句,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太符合此刻的气场了,便紧接着一句转回来说:“那你等待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安笑重重的靠向沙发靠背,喃喃低语,“谁知道呢,谁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靠近你,温暖我》的一句台词,一时间脑子里浮出这样的句子。 安笑抬起身子坐直,手瘫在两边摩挲着说,“象着了魔一样,心心念念的只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却发现他想走近的只有洛薇薇。别人都说他们郎有情妾有意的多圆满啊,连名字都很登对。只是他们不知道晴天为了洛薇薇付出了多少,我就想啊,若是他付出的对象是我,那该有多好呀,哪怕只能得到他对洛薇薇的十分之一我也很满足了。洛薇薇啊,谁不喜欢啊。真令人嫉妒啊,嫉妒到想远离,再也不理他,若是真的放手了,总觉得自己把那一点点莫须有的幸福也埋葬了。” 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安笑回过头,拿下宋乙兵的手,回一个笑脸说:“宋学长你这是关心我吗?哈哈。我没那么脆弱,能够一股脑的都说出来本身就代表这一切对我来说不那么沉重了吧。” “嗯。”宋乙兵含糊应了一声,再抬头换上一副很肯定的表情,“不用那么悲观的。晴天笑笑,这名字也挺登对挺和谐的,” “是吗?谢谢。你是第一个对此给予鼓舞和认同的人,真的谢谢你。” 宋乙兵看到安笑的表情,有些好笑,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头,装出一副睿者的口吻说:“上帝总会奖励执着的孩子。” “嗯嗯。”安笑使劲点了点头,配合的摆出内流满面的表情,感激涕零的说:“宋学长你真是个好人。” “喂喂,别乱发好人卡。”宋乙兵敲着沙发抗议一阵,打发安笑去煮面。仰头看着色彩斑斓的半面墙壁,有些懊恼的摊开手掌遮住眼睛倒向沙发。 洛薇薇,洛薇薇, 这个世界有多少个重名的洛薇薇? 是哪一个都可以,只要不是晴天喜欢的那一个就好。 安笑端着面出来时,宋乙兵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近距离的看,此刻的宋乙兵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显得靠谱多了,仔细想想,他除了调侃和有些不伤大雅的小任性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恶之处。只是什么事纠结到让他在睡梦中还深锁着眉,安笑叹了口气站了一会,看了看面条,最终还是上前推了推他。见宋乙兵没有反应,便索性大力的捏了捏他的脸。 痛醒的宋乙兵想发怒,只是安笑的气焰比他更嚣张,在他开口之前,安笑抢先说:“太不厚道了,指使我当小保姆自己却优哉游哉的睡着了,再不醒来面就化了,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被你打败了,我错了,我现在就去OK?OK?” 清水面啊,宋乙兵有些失望,但还是大口吃了起来,吃到到一半发现藏在面里的荷包蛋,表情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沮丧,握着筷子一动不动。 “怎么了?你不喜欢荷包蛋?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了。” “没有。”宋乙兵夹起荷包蛋大口吞了起来,“我喜欢。很喜欢。” 宋乙兵说完便埋下脸大口大口吃起面来。 “怎么了?”安笑看到宋乙兵狼吞虎咽般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声音有些异样,连眼睛都随着微微冒出的热气微醺起来。便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妈妈了。”宋乙兵喝了几口汤,推开空碗说:“只是想起我妈妈,小的时候我妈妈每次都是把荷包蛋埋在面下,然后看着我失望的表情开始偷笑,每次都这样,从不觉得腻……” “嗯,是挺有趣的,我也喜欢这样看着乐乐偷笑。”安笑趴在桌子上凑过去说:“宋学长,你妈妈一定很爱你。上次听小悠姐说董事长夫人很漂亮呢,可惜我进公司晚没见过呢,一定是个美人呢。” “不要跟我提她,也不需要见她,她不是我妈,更没资格当什么董事长夫人。”宋乙兵一巴掌拍在桌上,“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起她。” “对不起。”这样的宋乙兵还是第一次看到,犀利又强势,安笑领悟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连忙低头道歉。收拾起碗逃进厨房。 等她再出来时,宋乙兵的表情已不那么严厉了,便凑上去准备道别。 在安笑委婉的表示出要走的意思时,宋乙兵甩出一叠文件扔过去说:“笑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有事要你去做。” 啊?搞了半天都没进入正题,安笑很囧接过文件。 “回去细细看,明天到公司上班你就知道了。”宋乙兵大气的挥挥手说:“上帝总会奖励执着的孩子。” “?” 见到安笑不解,宋乙兵神秘的一笑说:“就当是我代替上天送你的礼物。” 上帝总会奖励执着的孩子。 如果上天真的奖励了安笑,那欧阳石的执着又算是什么? 预留的伏线(新更章节)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晚上的资料,安笑满肚子的疑问一直憋到早上上班。看到宋乙兵进门,便赶过去追问。 “我对这一块业务不是很熟悉,不是一直都是董叔负责的吗?” 宋乙兵看到丢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挑了挑眉,手瘫在文件上推过去说:“老古董的女儿跟人私奔了,他受打击了太重了,情绪不稳能做些什么,我给他放了假。” 私奔?不带这么玩的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大概只有古董的女儿才会干出这事。安笑见宋乙兵一副“你说咋办”的架势,一口气又憋回肚子里。的确,董叔不在,这工作确实该交给她,平日里自己实在是过于清闲了。只是宋乙兵什么时候这么信任她,开始走激进冒险路线了? 拿人工资,自然石老板说什么她就干什么,于是安笑尽量表情淡定语速平稳的询问说:“您就不怕这事被我弄歇菜搞砸了?” “说什么您啊,真是,生分了。”宋乙兵摆了摆手,靠在转椅上说:“怕啊,就是怕才交给你。” 这话理解不能,安笑沮丧的说:“可是我很多地方都不懂,我真怕弄砸了。” “不懂就问啊,老祖宗传下来的良好美德抛到哪里去了?”宋乙兵见安笑迷茫的表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子指点说:“据我所知,欧阳先生对这一块甚是精通,堪当乃之良师!” 疯了,难不成宋乙兵真的因为董叔这事受刺激了?直接大白话一句话说,不懂的问欧阳石,他对这一块熟不就Ok了?至于学老夫子嚼古文吗?而且这古言咬的确实不咋地。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无论如何她都得完成这项任务。 娜娜已经做完交接工作,机票买了断了网络准备回国。安笑忙碌的查着资料,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就只好MSN上求助问欧阳石。 每一次问询都是巨大的打击,欧阳石的答复精准而快速,像是比她本人更熟悉这项业务。没有时间反思和理会这些挫败感,安笑开始真真正正的忙碌起来。中途还要端茶泡咖啡照顾带伤工作的伟大而又有敬业精神的宋乙兵BOSS,总算在忙到不可开胶之后如愿的完成了初期工作。 有时候,人是该对自己狠一点。 不拼一拼,你永远不知道其实你有潜力,你可以。 安笑万分豪爽的把初稿交给宋乙兵的那一刻,很有当女侠干完一票劫富济贫案子般的喜悦成就感。想起明天娜娜的回归,就试探的问:“老大,我明天可不可以请半天的假?” “缘由?”宋乙兵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头埋在案上。 “我要去机场接人。” “很重要的人吗?” 宋乙兵这口吻回的,就算不重要那也得回百般重要才成啊,于是安笑重重的点了点头答:“很重要。” “多重要?” 安笑见宋乙兵扔下笔,坐直了身体看向她,只得后退气场很弱的说:“我知道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如果宋乙兵准了她的假,如果她能如愿的去机场接娜娜,也就不会遇到内心快崩塌的那一幕。而如果没有如果。 要知道,所谓如果也只是如“世界大同”的美好梦想般挂在嘴边——说说而已。 跟着宋乙兵去解决人生头等大事——吃饭问题时,意外遇到季晴天。三个人的晚餐着实很怪异。安笑头一回发现宋乙兵和季晴天热络的像亲兄弟,男孩子的友谊或者男人的友谊果然很奇怪。 季晴天揽着她坐在宋乙兵对面,姿势和动作显得自然而又理所当然。而宋乙兵显然也是想撮合他们,吃完饭便放她走,连原本的加班都免了。 两人送别了宋乙兵,安笑靠着季晴天感觉大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被路人甲虐待了?”季晴天撑着她,把重量移到自己身上。 “嗯,被路人甲给虐待了。辛苦死了。真想找张大床倒头就睡呀。” “这样啊。”季晴天装作反思的说:“原本我还打算带某人出去HAPPY一下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真的假的啊?” “假的。”季晴天料想惊喜还是下次再公布吧,找个天时地利的日子真是难,黄历也有不准的时候,便回过头轻问:“现在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特别想去的地方?安笑想了半刻说:“去哑哑那里吧,我这几天忙的都没机会管安泽,要不我们顺路去瞧瞧吧。” 安笑就是能把原本可以很浪漫的事搞得气氛全无,还理所当然的让你找不出一句怨言。季晴天沉沉的拉长尾音无奈应了一声“好。” “晴天你背我吧。” 话一说出口,安笑这才听清自己所说的。季晴天说“好”时的宠溺表情太过于熟悉,眉眼微笑,动作姿势一如彼时对洛薇薇一般。 当年晚自习,季晴天为了送洛薇薇回家,而她则是因为两人家靠在一起,季妈妈和安妈妈让两人结伴回家,不得已,她都会慢吞吞的跟着一边,送完洛薇薇,两人再火速的骑车飞奔回家。自己那飙车习惯就是那时候养成的吧。 见惯了季晴天对洛薇薇的示好退让与宠溺,所以在这一刻,她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晴天你背我吧。” 季晴天愣了片刻,慢慢了半蹲下身,笑着张开手臂,“来吧。” 安笑立刻喜的缠住晴天的脖子,引得晴天连连抗议说:“松一点,快喘不过气啦。” 头靠在晴天的肩上,微微的热度,隐约昭显一切都是真实的。为什么总有一种飘渺不真实的错觉。期待过久渴望过久,所以在这一切得到时,却开始担心握在手里的不是自己的,就怕这只是一场短而虚空的停留。 归属两个字离的好遥远。 “真的累的走不了路了?” “嗯。” 季晴天两手用力托了托以防止她下滑,“大夏天的你也不怕热啊?” “热也不下来。” “那我可辛苦了,我们笑笑可比小猪重多了。恩,是成年的大猪。 “你才是猪呢。”安笑重重的挽紧晴天的脖子做谋杀状。 “谋杀亲夫啊……”季晴天大笑起来,“好吧,真要是猪的话,那我就当是猪八戒背媳妇了。那你也是猪婆娘了……” 从饭店到停车场不算远的距离,却让安笑觉得很温暖,虽然这份温暖来的不踏实。季晴天背过洛薇薇,也背过她安笑了。 到了哑哑家,安笑打开门进了屋。进了玄关看不到客厅有人。恍惚有听见说笑的声音。安笑循声走过去,门外就听得屋里奇怪声响。 “啊~不要……安……安泽~你快停下……” “是你引起的,现在喊停不觉得太迟了嘛……” “啊……安泽……” 安笑立刻的怒火飞蹭,快步的上前就要踹门,却被季晴天死死拉住。 无法预知的轨迹 安笑立刻怒火飞蹭,快步的上前就要踹门,却被季晴天死死拉住。 “放开。”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气力,安笑就这么甩开季晴天的拉扯,猛踹了几脚开了门,“你们在干什么?!!” 屋内的场景让安笑瞠目结舌。 哑哑躺在床上,安泽就着床尾坐在椅子上,抓握着哑哑的脚裸,手里还拿着说不上名字的某种器具。 诡异的声音,诡异的架势,但至少他们俩人并没有衣冠不整啊。事情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 安笑松了一口气,再一次开口,“你们在干嘛?” 同样的一句话,只是语气柔和了很多,气场也弱了很多。 而处于旋风中心的两人——安泽少年和哑哑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回了一句:“什么在干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听到声音以为你们在做着某项不纯洁的事吧,安笑尴尬的瞪着安泽好半晌,最后指着安泽手里的不明物说:“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安泽轻轻推了下按钮,推向哑哑的脚掌心,哑哑立刻叫着缩回脚。传说中的类似不纯洁的声音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不帮你弄了。”安泽少年收好器具对着安笑说:“姐,你最近失眠吗?要不我帮你做足疗吧,网上说这玩意挺神奇的。要试试吗?” 足疗?安笑和季晴天面面相觑,“不用了,我没失眠。” “晴天哥要试试吗?” 季晴天安泽少年满脸期待的看向他,手摸了摸鼻尖,推辞说:“我以为我的睡眠质量还没有差到需要外力的地步,谢谢安泽。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你的。” “那好吧。”安泽收好器具,哀叹的说:“几百块又没了,那几包中药估计也用不上了。” “没事,反正花的是我的钱。”哑哑坐起身瞥了眼安笑,说:“明天一起去机场吗?” “我去不了,路人甲没准假,你到时候帮我跟娜娜好好说说啊,我这个劳动人民是有苦衷的啊。” “回头你自己跟她说吧。反正背后灵也不会指向我这种乖孩子。” “算了,你丫还是啥都别说了,我自己跟娜娜解释,免得你一开口就说错话。”安笑双掌闭合祷告起来:“真要有背后灵这玩意请全部对准路人甲啊。” 安泽和哑哑尽管是误会一场,安笑还是有些不安心,总觉得不安心。最后还是开口说:“晴天,我想让安泽搬过去到你那暂住一阵子可以吗?” “嗯,我没关系,只要他不嫌闷就好。”季晴天平稳的开着车,看过去,“你在担心什么?” “不是。” 安笑回答的很快,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的好友。八年的鸿沟,能发生什么事,哑哑,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自己的底线,相处了这么些年,她应该都清楚。 看到季晴天怀疑的看着她,安笑不自在的转过头说:“孤男寡女,只是觉得不方便罢了,哑哑有时候很忙,正常都是晨昏颠倒了,安泽又很闹,我怕会打扰她而已。” “哦~”季晴天应了一声说:“那你和欧阳石不也是孤男寡女?你上班的时候乐乐怎么办?你就不担心会打扰到欧阳石?” “乐乐有请看护啊,我和欧阳石关系很正常,你别乱联想啊。”安笑白了季晴天一眼,想到什么,便凑过去说:“怎么。你担心了?” “是是是,我是担心了,我说安大小姐你和安泽一起搬出来吧,乐乐我会请看护,或者你辞了工作,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们。” “养不养的起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想靠自己。” “那你住在欧阳石那里算是靠自己吗?” 感觉到季晴天的反问里带有很明显的不屑,安笑凑上去抱着他的说:“你是在生气?吃醋了?” “臭美。开车呢,你先松手啊。”季晴天晃了晃胳膊,一本正经的说:“别说没男人追你,就是有,爷也一向习惯插队。” 季晴天任何时候都是这么自信的理所当然。 “臭P。”安笑推了一把季晴天,安生的回过身坐好。等娜娜回来,她也一同搬出来住吧。打扰欧阳石也够久得了。 “我会尽快搬出来的。” 到了楼下,安笑扯着季晴天的衣袖把思定的结果说了出来,一直臭着一张脸的季晴天这才微微展开面容,揉了揉安笑的发,眉眼带笑的说了一声“乖。” 季晴天的霸道一向都是外露于形,安笑见他要走,便追问:“要去看看乐乐吗?” “下次吧。”下次等你搬出来的时候。 从时光的第一次碰面,季晴天就排斥欧阳石,说不出缘由的排斥。他想去见乐乐,但绝不是在欧阳石的家里。 有些骄傲,无可救药。 留意到安笑有些失望的表情,季晴天扣住她的脑袋,一个低首便吻了上去。 仓促却不失缠绵的亲吻,安笑不知道季晴天的感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加速的跳动着。 她以为,这大约就是爱了。 进屋的时候,看护阿姨并不在。欧阳石和安乐坐在地毯上玩拼图。 小正太看到安笑进屋,一骨碌就冲过来抱着她的腿撒娇,安笑低下身子冲着小正太“吧唧”亲了一口,便牵着安乐走向欧阳石,“石头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今天不是很忙,我就先回来了。”欧阳石站起身,接过安笑的包放好说:“我让看护阿姨先回去了。快去洗洗准备吃饭吧。” 吃饭?难不成他们还没吃?安笑疑惑的看向快步迈向厨房的欧阳石,而一旁的小正太因为被无视而着急的扯了扯妈妈叫唤说:“吃饭吃饭,乐乐肚子早饿了,快快吃饭。” “肚子饿了怎么不先吃饭呢?”安笑拉着安乐去洗手把他抱到椅子上。 “欧阳爸爸说妈妈最近工作很辛苦,所以想等妈妈一起吃。乐乐也想等妈妈一起吃。” 等安笑抱着安乐回桌的时候,欧阳石已经端好菜盛好饭了。 “欧阳也尝尝我做的菜吧,应该还算不错。” 面对欧阳石的体贴,小正太的笑脸。类似“我已经吃过了”这样的话语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安笑捏起筷子,就着碗吞起饭来。 酸楚而又内疚的情绪郁结在心里,一顿饭吃的不知滋味。安笑索性借着工作太累吃完便回房休息了。 三生石上就刻着两个名字, 这不是架空也不是古代,感情的世界从来都没有所谓NP之说。 太过拥挤的三个人,总会有一个最终会被挤散。 安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欧阳石,选择了晴天,在看到欧阳石的那一刹那,心沉沉的,说不来的情绪翻滚着摇曳着,总是得不到安生。 到底是要怎么样?到底是该怎么样? 上网的时候哑哑说新的小说可能要借鉴她为原型,所有的情节君类似,只不过女主不是未婚妈妈,而是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了。走的是离婚再爱路线。 “结局是什么?”安笑打字过去,等待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在颤。 “还没写到结局,开放式吧,大部分人都喜欢破镜重圆,所谓的处女情节和青梅竹马恋,这份感觉美好的不像话。而钻石王老五一向符合神情的角色,最后华丽炮灰必会惹得一阵心碎,这是老戏路了,不过经典。” 安笑看到哑哑打过来的字,开始敲着键盘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哑哑又打过来一段话:“有时候反其道而行也不错,毕竟沿袭老路太没有新意了。青梅竹马不相恋,王老五得真爱怀抱美人归也不错。” 最后哑哑说:“其实我想看看你啦,你的结局是哪个,说不定我就会选哪个。” 安笑关了电脑,连平素调侃哑哑交素材费之类的玩笑话都没有提起就扑倒在床上。 她一把扯过被子,算了,不用想了,多想多错。干脆什么都不想。 选定的就一条路走下去,即便错了,也是值得的。 这样自我催眠着入了梦。 宋乙兵出去签合同,安笑留守整理文件。算算时间,安笑想老天真的会奖励好孩子啊,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去机场接娜娜了。 就在她美的得意时,宋乙兵一个电话敲了过来,安笑瞬时焉了下来。 钢笔钢笔。不就是一支笔嘛,哪里没有笔啊,非要她亲自送过去。安笑严重怀疑宋乙兵是不是故意整她。 BOSS最大,安笑虽然不爽,但还是收好笔打车去找宋乙兵。 宋乙兵接过笔时,反复看了好几回确认完好无事后这才揉了揉她的发,一脸激动的说:“辛苦你了,小红帽,谢谢你。” 又抽风了,这是安笑对宋乙兵此举的第一反应。安笑对着宋乙兵匆忙去签字的背影狠狠踢了一脚。都怪他,没事找事干,这回她铁定会被娜娜给扒皮抽筋了。 安笑回身离开准备将功折罪时,却看到熟悉的身影。那面容酷似洛薇薇。 “安笑,是你吗?好久不见。” 安笑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对方看到她没有反应,热情的又加了一句说:“我是洛薇薇啊,你还记得我吗?” 所有的奢望瞬间被打碎。 她不是酷似,她确实是洛薇薇本尊。 如故 “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真的很意外。” “真的好巧。” 安笑喝了口咖啡,心里乱的慌。 如果说要答这世上此刻你最不愿见到的人,那么安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洛薇薇。 这世界上所有的巧遇和意外喜相逢的前提一定是彼此都还有爱有情谊。 很多年没见,本就不是很至交的所谓同学爱早已经在时光的打磨下消失殆尽。没有多余的话语可说,很是尴尬,场面话的搭讪也只会让人觉得虚情假意。再加上洛薇薇和季晴天的那段曾经就是一直蛰伏在她心头的刺。 这时候出现的洛薇薇对于安笑来说就是一份不安定的存在。 洛薇薇的热情让她无法适从,未免冷场,安笑强压下心底的波澜涌动,语调尽量平稳的开口:“薇薇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不久。”洛薇薇侍弄着咖啡勺,“笑笑你怎么在这的?” 说起这事安笑就怨念,她一脸愁苦的哀叹说:“BOSS签合同没带笔,于是我就被召唤跑腿来了。” “哦~”洛薇薇轻笑了笑说:“那你们老板可真有个性,签合同还必须要自己带笔啊,可真是苦了你了。” “什么个性?!他就是一BT,超级大BT。” 安笑只顾着控诉宋乙兵的罪状,却没有留意到洛薇薇的异样。 “笑笑你结婚了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洛薇薇支起下巴,故作感慨说:“哎,老了,都没人要了。” 洛薇薇这样的集学历美貌于一身的海归派,怎么可能会没人要?挑花眼了还差不多。 正如《挪威的森林》里说的:真正的有钱人才会一天到晚喊穷,正如只有美人才会说“我今天难看”,要是一个丑人说今天自己难看,别人都会当笑话听了。 对于洛薇薇的过于自谦,安笑也只当是笑笑听了,如同高中时候一样,为了满足美人的心理需求,安笑开口说:“怎么会呢?我倒觉得薇薇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这话对洛薇薇明显很受用,她立刻眼笑眉开的,“笑笑,你跟你们老板关系不一般吧,情侣?我刚才可都看见了。” 她看见什么了?安笑回想了一会,大约也就是季晴天摸了摸她的发以示感激?只是洛薇薇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一向骄傲如她,从不屑于参与人民大众所热衷的八卦行业,安笑皱眉,却还是解释说:“你误会了,他只是我的老板而已。” “你们老板可真亲和啊。” “他是我大学的学长,所以待我还算照顾。仅此而已。” 洛薇薇沉默了一会,似是极不愿意启齿般开口,“晴天还好吧?” 好与不好的标准划分于何处? 四年以后这样类似于关心亦或内疚的话语真的不嫌迟吗? 安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分不清洛薇薇是想问晴天离开她之后过的还好吗,还是想问晴天有没有放下她。于是她也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还好。”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洛薇薇松了一口气说:“他,结婚了吗?” “还……还没有。” 依旧是沉默,该怎么说才好? 安笑皱眉,难不成让她对洛薇薇说:曾经那么喜欢你的季晴天已经放下你,现在他喜欢的是我?更何况她还不确定季晴天是否真的放下了洛薇薇。 快点结束这囧人的谈话吧,安笑就差把国内的神仙和国外的神灵都求了遍,终于救急的手机响了。 手机显示是哑哑的号,一接听却是娜娜想砍人的声音。 “安笑你在哪呢?什么事重要到让你放我鸽子不来接驾!” “娜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在哪?哑哑呢?我一会就到。” 就说逃不过娜娜那一关,囧的,安笑听到娜娜说哑哑那见,便再三保证说立刻就回去,一定在第二时刻见到她。 挂完电话,安笑抱歉的朝着洛薇薇说:“薇薇,真实不好意思,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我得先走了。” “恩,好吧,我现在在SL,那我们老同学下次一起再聚。”洛薇薇略带自嘲的一笑说:“我出国那么久,都失去联络了,大家估计都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呢。肯定都记得的。”安笑无心理会洛薇薇的失落,提起包说了句“再见”便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 SL不就是欧阳石的公司?怎么没听他提过洛薇薇。安笑暂且无心纠结这个问题,焦急的拦车去见娜娜。 打车到了哑哑家,安笑立马很狗腿的上前给了娜娜一个熊抱,“来~亲爱的,我代表祖国人民给予你爱的关怀。” “不理你,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错了嘛,您就用您那能撑船的肚子原谅我一次吧。” “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快下来,热死了,不要缠着我不放了,几年没见,怎么越来越考拉了。”娜娜一把扯下安笑,“下次说比喻捡些好听的说。” 安笑很爽快答了一句“得令。”娜娜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她和哑哑稍微撒撒娇就没辙。 安泽被打发去晴天那,安笑也打电话给欧阳石报备晚上不回去。 安笑哑哑娜娜,四年以后的再次团聚,真真正正的朋友就是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多久未见,都依旧亲密无间。 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闺蜜亦或死党,人活一辈子,这样的至交不求多,一两个足以。 晚上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兴奋的睡不着,一股脑的说着话,上一次三个人一起睡还是高三时候的圣诞节下雪天。一晃眼,都已经是十年光景了。 安笑想起昨晚和晴天说的,便拉了拉娜娜说:“娜娜,我想搬出来找个房子和你一起住。” “你也要搬出来啊?这房子三个人不够啊。” “哑哑你先别说,听笑笑讲。”感觉到安笑话语的认真,娜娜制止了哑哑的话语。安笑的所有情况她都知晓,她不认为安笑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决定只是出于一时兴起。 “既然打定了主义和晴天一起,再住欧阳那里就有些不合适,晴天已经跟我提了。” “晴天这事以后再议。”娜娜一直都不待见季晴天,想到安笑别扭的样子,便又补充说:“你搬出来跟我一起也行的。我今天在飞机上认识一人,回来接女儿和父母一起出国的。我们谈的很开心,她答应房子可以给我暂住。” “是嘛?”安笑一听半坐起来,高兴的拉扯着娜娜,“老大,你太强了。我还在忧心呢,没想到你一下子就解决了,膜拜你。太好了太好了。哦也……” “不要哦了,记得努力赚钱交房租,还有以后煮饭这事归你了啊。” 哑哑也坐起身,“咦~还要交房租?” “废话嘛,是租的房子。人家又不是你爹妈,凭什么免费给你住啊。”娜娜索性也坐起身,这一左一右都坐着像是两护法,“房租应该还算便宜,哑哑你可以把你这屋子给退了,我们三个人搬一起去。” “行。我也早就想换个环境了,就是一直懒得出去找房子。” 年少时候的戏言突然要成真起来,一切真是太美好了。 下班以后,季晴天扮演好好男友来接安笑。 要不要告诉他洛薇薇已经回来了?自打见了季晴天,安笑心里就一直在挣扎,万一晴天知道了对洛薇薇又死灰复燃了,万一洛薇薇也接受季晴天,她不敢往下想…… “怎么这么没精神啊?”季晴天看到安笑一副没精神力的样子,不禁拍了拍她发问。 “昨天和娜娜还有哑哑聊的太兴奋了,没怎么睡。” 就这么拖着吧,Y市这么大,偶遇一个人的概率有多大,交给老天吧。 “下次可不准这样了。”季晴天看不出安笑的犹豫与苦楚,只当她是真的没有休息好,想着好好给安笑补一补,他便体贴的问:“想去哪吃?” “城岸,我想去城岸,我们去城岸好吗?” “Y大附近的城岸?”季晴天有些不确定的反问。 “恩,可以吗?” 城岸离这里有段距离,安笑却莫名的想去,那个承载了她很多心事和心愿的地方,总觉得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功效,尽管自己也知道那就是骗人的心理寄托。 “行。” 两人拿起点餐牌点了餐,城岸还是老样子,看不出来明显的变化。等餐的时候,季晴天打量着四处,翻着餐牌,疑惑的念起来“哎,这个好熟悉啊。” “什么好熟悉?” “情感·四季·回忆。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笑顺着季晴天的手指看去,餐牌的背面是餐厅的形象和标语,曾经学生时代给城岸做广播的主题竟然印在了餐牌上,安笑开始兴奋起来,拿起来认真查看。 暗红色的餐牌背景词很熟悉。 “你有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时间锁起来了。 你找啊找,寻找那相匹的钥匙,可是就是找不到。 后来你发现,被时间锁住的东西,还要等时间来打开。” 再翻至尾页,果然是演戏了当年的主题线。 “……所有的美好终将被时间吞噬。记忆重复交叠,你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旧爱新欢。故人旧地。也许一切终将消失,再也听不见内心最深处的喧嚣……” 一模一样,难怪当时和宋乙兵一起来时,他能精准的念出所有词句。 如故。 一切依旧如故。 这一切是不是说明,她曾经的搭档——昔日广播台的金话筒李文娟依旧和AINO相亲相爱着。 是不是说明,这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 是不是说明,所谓的信仰依旧闪耀着从不曾磨灭。 钟无艳 城岸的如故让安笑欣喜起来,如故如故,这样的消息让她开始期许起来。 看到安笑突然的心情好转,季晴天刚想发问,便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打断。 两人侧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孩子抓着麦克风靠在钢琴边,大约是对于自己接受到的注目礼感到羞涩,她冲着众人抱歉的一笑,便低沉下头。 安笑不明所以的观望着,女孩子最终抬起头说着:“很抱歉打扰到大家,快毕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在城岸表演,一直都是默默的弹着钢琴放着CD,都引不起所爱的他一点点的关注。这一次,我想亲口唱出来,这样是不是更直白一点。” 其中的一桌约莫是同学,开始起哄起来,率先鼓起掌,女孩子回过去一个大大的微笑,顺着CD伴奏带唱起来。 “其实我怕你总夸奖高估我坚忍, 其实我更怕你只懂得我欣赏我品行。 无人及我用字绝重拾了你信心, 无人问我可甘心演这伟大化身, 其实我更想间种崩溃脆弱如恋人, 请你在两臂中低得不需要身份, 无奈被你识穿这个念头, 得到好处的你, 明示不想失去绝世好友 ……” 女孩子微微带着些清冷唏嘘,连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却还是勇敢的抬着头唱下去,眼泪回仰留在眼眶不肯示弱的流下。 “其实我怕你的好感基于我修养 其实最怕你的私心亏准我体谅 无人问及我寂寞像投何处去养伤 原来是我的心境提高到变为偶像 谁愿意照耀着别人就如同月亮 为奴为婢为你备饭奉茶是残忍真相 ……” 唱到最后,安笑撑着桌上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在别人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就像是重温了一遍悲伤的过往,那股绝望的心境如千斤顶般压得她踹不过气。 而这一次握起她手的,是季晴天。 “我们之间找不到平衡的临界点,陌生的让人心凉。看着我,想到我,就会想到你不堪的过往,你一定觉得难堪吧。我再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放手给你自由,我相信终有一天,即使注视着你的脸,也如同人影忡忡的街头路人ABC般勾不起我任何的情绪。” 本以为会是表白的话语,而从女孩子口中倾吐出来的是却是骄傲的决裂。 “就这样继续爱下去吧。” 那么强烈的宣泄下,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句诸如不屑口吻的轻描淡写。 “你凭什么。” 女孩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声质问。 “就凭你还忘不了我。” 祈使句,坚定的语调,带着霸气的微笑,故事的男主角从桌上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拉过女孩子,一字一句的说:“我只是在等,等你开口说出来。如果连开口示爱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 “其实,我比你更早沦陷,我只是怕你不爱我。”看到女孩子濒临崩溃的神色,男生还是叹了口气,说出了心底话。 无比又大团圆的一幕,可安笑却不可自拔的感动了,所有以圆满收场的结尾都像是一股股力量支撑着她走下去,就像是尘埃中微量的光,一束束捆绑在一起,就是耀眼的光亮。 看着别人幸福,就开始深信起自己也会幸福起来。 尽管昔日的老样子饭菜早已变了口味, 尽管,对于晴天来说,那个故人也可能指的是洛薇薇。 人就是这样子,盲目信仰起来,就以为自己得到的是整个天地。 许是感应到安笑的情绪,季晴天用力的握着她的手,“不用担心。我们也会走到最后的。” 季晴天这么说,安笑也这么相信起来。 走出城岸时,这才留意那桌人手上拿着的剧本。 《高危险游戏——献给即将毕业却依旧相信爱的你》 坐在车上,安笑想,这算是什么?刚才的落泪和感动变得可笑起来。 刚刚筑起的坚强堡垒开始慢慢溃散,宛如儿时我们常玩的沙漏古堡。 回到欧阳石那里,安笑想是时候该搬出来了,娜娜已经把押金和租金一次性预付了。哑哑也开始整理行李准备退房,一切收拾妥当就等着她搬过去了。 等了很久,欧阳石都没有回来,安心握着手机反复拨了多次号码,却始终都没有按下确定键。小正太吃完饭自顾自玩了一会便囔囔着要睡觉,安笑帮他整理好床铺盖好被子便准备出去,怎料小正太缠着她要讲故事。 安笑心里烦的要死,哪里有心情讲故事,便哄着说:“乐乐乖,先睡觉,妈妈下回给你讲故事好吗?” “我不,妈妈现在就讲,现在就讲。” 很大程度上,安乐很像安笑,有的时候固执的不像话。安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故事,又不想把自己坏情绪传给孩子,便紧了紧安乐的被子说:“妈妈想不起来故事了,下回补两个好吗?” 小正太撇撇嘴蹬着被子,嘟噜说:“欧阳爸爸每次都给乐乐讲故事的。” 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安笑握着被子的手瞬时僵硬了。 快十点了,欧阳石依旧没有回来,安笑累的想睡觉,又担心睡得太熟听不到欧阳石回来的声响。于是不敢回房,只是靠着沙发休息。 欧阳石回来的时候已是过了十一点,轻巧的打开门进屋,发现客厅的微光亮起,走近,便看到抱着沙发垫睡着的安笑。 “笑笑。” 他搁下手里的包,轻轻推了推安笑。见安笑没有反映,欧阳石皱了皱眉,空调的温度打得有些低,这样躺着不感冒才怪。深夜回家,还有个人为你亮着一盏灯,守着你回归,浓浓的暖意渗入心肺,这样的喜悦感一扫他近日忙碌而又不顺的事务。 欧阳石弯下腰,试图一个公主抱抱安笑回房。而安笑却因此被牵动惊醒。 “石头,你回来啦?” “恩,回来了。”欧阳石放下她,一把扶住快落地的沙发垫说:“怎么不回房间睡呢,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石头我有事要跟你说。”安笑撑着沙发背慢慢坐直,最终还是开了口。 察觉到安笑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欧阳石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他放下靠垫,拿起包说了一句,“今天太累了,有事改天再谈好吗?” 话一说完,欧阳石大步流星的往房间踏去,丝毫不给安笑反应的机会。 直到欧阳石走到房间门口,安笑才回过神来,“石头,我想搬出去。” 也不知道欧阳石有没有听见,回答她的恰巧是欧阳石进房间后的关门声。 安笑叹了口气,慢慢踏进房间,只得明天再找欧阳石谈了。 只是第二天一早,没有见到欧阳石,却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手机握在手里,安笑有些懵了,自杀,怎么可能?!! 我们还有什么剩下 自杀?怎么可能? 可是医院没理由拿这事开玩笑啊。 安笑急的打哑哑的电话,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摁掉电话她换了随意换了衣服就打算走,却看到小正太揉着眼站在房间门口。安笑看了看表,看护阿姨还没到,便匆匆的帮安乐洗漱一番,抱着小正太下楼拦了车就走。 一路上,不断的打哑哑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安笑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安泽和哑哑住一起,电话却是医院打来的。太奇怪了。难不成哑哑也出了什么事?安笑一路上不敢想下去,只是用力的抱紧小正太看着窗外。 “娜娜……” 突然的铃声,是娜娜,安笑冲着电话噼里啪啦的问起来。 “笑笑,你先别急。安泽没事了,你来C区的六病区,在三楼。312病房。” “好,我知道了,娜娜,哑哑呢?她电话一直打不通,没出什么事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是刚到,哑哑也在,电话说不清楚,等你人来了再说好吗?” “嗯,我一会就到。” 安笑挂断电话,车一到医院门口,付了钱安笑便抱起安乐冲向C区住院部。 “ 安笑赶到312时,哑哑靠在门侧低着头,娜娜站在走道边上。 “怎么都站在门口了?安泽呢?” 安笑说着就朝着门走去,打算进屋。娜娜迎过去一把拦住她说:“安泽还在睡,已经没事了。先别打扰他,我们先到一边说吧。” 看娜娜一副严肃的样子,安笑点了点头,安笑把安乐递过去说:“哑哑你电话怎么都没人接听啊?” 哑哑接过安乐,也不敢看向安笑,只是低低的推说:“在医院调的静音,一时没有听见。” “下次可别这样了,急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你带乐乐先去吃饭好吗?我出来急,乐乐饭还没来得及吃。” “好。”哑哑松了一口气,抱起安乐转身就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通风口,早上的温度不是很高,微微有风拂过,隔离了消毒水的味道,空气清新了许多。 “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安笑靠在栏杆的扶手盯着娜娜,“到底怎么回事?安泽自杀是真的吗?” “嗯。”娜娜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对着安笑,“安泽和哑哑……” 娜娜皱着眉,停顿着不说话,安笑急的追问:“安泽和哑哑什么?你倒是说啊?!!” “安泽和哑哑是一对,后来哑哑提出分手,然后安泽想不开就自杀了。幸好送的及时,所以没事。” 娜娜一股脑的说完,安笑却笑了出来,“开什么玩笑,哑哑几岁,安泽几岁。他们俩个怎么可能?再说安泽怎么会为这种事自杀?” “不管怎么样?事实就是这样的。”娜娜似乎不愿意讲这事,正色的拉过安笑,“笑笑,谁都不希望这事发生,你好好跟安泽说说好吗?” 安笑怀疑了打量着娜娜,娜娜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心开始乱起来,转身大步走向312。 轻轻推开门,安笑慢慢走过去,312是单人间,还算安静,安泽背对着她躺着。 安笑走过去靠着床坐下,看着安泽少年露在外面的手,缠着一层层绷带,安笑伸手过去却悬在半空收回不敢碰,怕弄疼了他。最后握住了少年张开的手掌。 许是空调的温度有些低,安泽的手掌凉凉的,手指细长而柔软。安笑忍不住的眼泪直往下掉,却怕惊醒安泽而忍住不抽泣。 一向怕疼的安泽怎么狠得下心去割腕? 一向爱耍帅的安泽怎么舍得用割腕来留下丑陋的疤痕? 一向理智而臭P的安泽怎么会这么不理智这么决绝的自杀? “姐。” 听到安泽软软的声音传来,安笑抬起脸看到安泽翻身,便小心的护着受伤的手腕,“小心,慢一点。” “我没事的。”安泽捏了捏安笑的手,不是很用力,却让安笑安心不少,“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都这个时候,安泽的乖巧让安笑鼻子发酸,眼泪又开始砸下来。 “知道我担心,你还这样?你怎么那么傻啊?要是爸爸妈妈知道了……” “姐,你别跟爸妈说。”安泽急着打断安笑说:“爸妈和季阿姨还在外面旅游呢,不要让他们担心了。” “好,我不说。”安笑一开口声音便哽咽起来,“安泽,对不起,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总是忽视你,不关心你。” “不关姐姐的事,姐姐对我很好了,是我自己一时脑子糊涂。姐你……” 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响起,安笑和安泽一起朝门口望去。 “笑笑。” 听到哑哑的声音,安笑就一肚子火,她忍住火气压下,揉了揉安泽的发安抚说:“姐出去一下,你先休息一下。” “嗯。”安泽轻轻应了一声,别过脸不看门。 安笑拉开门出来便合上门阻止哑哑入内。 “我们一边说。” 不等哑哑回答,安笑就丢下话率先往之前的通风台走去。 哑哑看了看手里打包的早餐袋,叹了叹气,把袋子塞到娜娜手里,跟着安笑走过去。 娜娜不放心的跟过去,安乐小正太则不明所以的站在娜娜身边,吃饱喝足自顾自玩的欢快。看到大人都往通风口走,便一摇一摆的跟着摇过去。 “你这叫怎么回事?”隔开病区,安笑一下子就爆发出来,冲着哑哑就质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底线。安泽才高三毕业,18岁刚刚成年!你要玩你的感情游戏,找谁我都没意见,安泽他是我弟弟,我弟弟你知道吗?” 哑哑没有辩解,只是低下头连声说:“安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我弟弟。”安笑别过脸,又不甘心的转过来对着哑哑:“安泽他从小削铅笔弄破了手指都囔囔着疼了好久,我都不知道他怎么割下刀的,我一想到,心里就生疼,安泽一向都停懂事很有分寸,学习也好各个方面,我爸妈从没为他操过心。安泽最最讨厌医院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每次感冒发烧都死活不肯来医院。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让我那么优秀的弟弟割腕自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哑哑,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我……”哑哑也哭了起来,“笑笑对不起,你骂我吧,怎么骂我都行。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安泽会自杀。对不起。对不起。” 哑哑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安笑快气爆掉了,索性转过身对着栏杆不理她。 “笑笑,你不要不说话。你骂我吧,打我骂我都行。” 啪的一巴掌扇过去,动手的却不是安笑。 安笑惊得转身看过去,居然是娜娜出的手。 “这样够了吗?”娜娜扬了扬手,一把抓过哑哑的手臂说:“还是说你也希望我拿刀再割哑哑一刀你才能冷静下来?” “我……”安笑看到哑哑捂着脸,一脸愧疚的神色,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笑笑,如果你能原谅我,我愿意自己割一刀,就是两刀赎罪我也愿意的。”哑哑垂头很轻很轻的低语说了一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安笑顺着手臂望去,哑哑的手腕也有一道旧伤痕,平素因为有红色丝带遮着看不出来,因为哑哑给出的说法是求的护身幸运带,她也就没多留意。此刻,惊讶后悔震撼,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说不清道不真切,安笑心里一阵压抑,看到通风口的安乐,小正太眼睛瞪得大大的缩在通风口门边。 刚才自己歇斯底里的架势必定是吓着安乐,安笑走过去拉过安乐,“你们先回去吧,把乐乐一并带走,我去陪安泽。” 安笑不理会小正太在后边“妈妈妈妈”的叫唤,快步的进了房间。 “姐。你别怪哑哑。”安泽扯着安笑的衣服说:“是我自己没想开,怪不得别人的。反正恋爱这事又没有谁对谁错。而且是我当初缠着追哑哑的。不怨她。” 安笑压住安泽的手臂,“不要扯了,我没把她怎样。我让她们先回去了。” “嗯。”安泽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又是一阵叩门声,安笑有些恼了,真是,有没有个消停啊。 门被推开个隙缝,安乐小正太被推了进来,很快门又很自觉的合上。 小正太仰起脸,比划着手里的袋子,朝着床奔过去,冲安泽就是一个大大的微笑:“早饭,舅舅还没吃早饭。肚子饿饿。” 安泽伸长手臂探过去接过小正太手里的袋子放在床上,然后摸了摸安乐的小脑袋,自语说:“我都已经是当舅舅的人了呢。” “乐乐,先跟娜娜姨回去好吗,妈妈和舅舅有话要说。” “嗯,那乐乐先走了,舅舅早点回家找宝贝玩喔。”小正太道了别,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有些挣扎却还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舅舅要早点好起来喔,到时候乐乐把可爱的熊宝宝借给舅舅玩。” “好。”安泽笑出声来,他的小侄儿真的很可爱。 看到安泽笑了,小正太这才一颠一颠的蹦出房间。 “姐,我想出院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可真难闻。” 安笑走过去打开袋子,是一品粥的皮蛋瘦肉粥。一摸,还是热的。“吃完再出院吧。” “好。” 安泽爽快的笑起来,伸出手想接,却被安笑挡开,“手不是不能用力么?我喂你吧。” “姐,我是不是矫情了?其实还有个手可以的。”安泽晃了晃完好的手臂,“不过真的有很久和姐姐好好说说话了,小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姐姐也给我喂粥的。好像也是生病吧,不想吃东西,姐姐放学回来带的是一品粥的粥。那个时候一品粥还是个小小的店铺呢,哪象现在连锁店开的到处都是。” 安泽少年得意的又喝了一口粥说:“那个时侯我就想啊,姐姐对我可真好,长大以后我也要好好照顾姐姐。姐姐生病时我也给姐姐买粥喝,姐姐不开心时我就讲笑话给姐姐听……” 安笑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给安泽带过粥,小时候的微末小事,安泽居然还记得。还记了这么多年。 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对安泽很好吗?安笑想了想,小的时候她总是和江霖小影晴天一起玩,安泽太小,她总是嫌他麻烦丢给他魔方自己玩。甚至还讨厌过安泽的存在,别的人家只有一个孩子,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安泽的存在分走了爸爸妈妈的爱。 也欺负过安泽的吧。跑腿的时候总是推给他,安泽还乐的屁颠屁颠的去做,夏天吃冷饮,安笑自己买了花脸,而塞给安泽水冰棒,而安泽却还是开心的说“谢谢姐姐”。罐装饮料刚出来那会,是健力宝吧?安笑总是自己买新奇的饮料,而塞给安泽酸梅粉泡的汁,而安泽却还笑着说好喝…… 她真的是不称职的姐姐,而且还无良至极。 “小的时候,我就想我啊一定好好好学习,然后成绩很好,象江霖哥哥那样让人崇拜,然后姐姐就可以很自豪很骄傲的告诉人家,那个优秀的学生是我的弟弟哟……”安泽少年眸子黯淡下来,说:“可是我不优秀了,这么懦弱的寻思,传出去一定给姐姐丢脸的。” “不会的。不会的。”安笑拉着安泽一字一顿慢慢说:“安泽在姐姐一直都是优秀的。这也是成长的一个劫罢了,我优秀的弟弟很勇敢的垮了过去,我相信他还是那个让姐姐自豪和骄傲的好孩子。” “会的。”安泽回的很肯定,他摸了摸脑袋说:“只是以前说要好好照顾姐姐看来是不需要了,姐姐有欧阳姐夫了。欧阳姐夫跟我保证说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安笑回过去一个微笑,不说话。 回去的车上,电台放着歌。 “我们一直到最后才学会 哭泣时候谁安慰 而成长让人觉得累 却已没有办法后退 啊咿啊~转眼之间已经长大 啊咿啊~梦与现实的落差 啊咿啊~我们还有什么剩下 回家吧声音沙哑 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成长让人觉得累,却已没有办法后退。 成长的痛,安泽少年已经跨过,那道丑丑的伤痕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但却抹不去成长的印记。 十八岁的夏天,安泽少年真真正正的成长起来。 二十六岁的夏天,安笑学会珍惜和关心。 《败犬女王》里卢卡斯和单无双跨越了八年的差距,收获了甜蜜的爱情。而安泽少年败给了八年的差距,却跨过了人生的第一道坎。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时光不在 打完电话,安笑带着安泽回娜娜的住所。到了门口,安泽却停住不肯走。安笑走回头握住他的手,安泽用手背遮了下鼻子,用力回握了握安笑的手,很慢却一步步向前走。 三个独立的房间,娜娜哑哑和安笑。娜娜指了指余下的书房问:“睡书房OK不?” “OK,OK。”安泽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打开书房的门。 “哑哑不在,放心吧。” 安笑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她确实是在担心,担心看到哑哑安泽会怎么样,而她又该怎么面对哑哑? “那她人呢?” “她回原来的房子住了,租期还余几天。”娜娜抽开茶几的抽屉,递过去一个幸运绳,很别致很好看,“给安泽吧,美少年本性都自恋,把伤痕遮起来就看不见了。象哑哑那样这么些年,都极少有人察觉的。” 安笑抓过幸运绳,细细摩挲着。 自私,自己是自私的吧。 在看到躺在医院的安泽,什么原因都不曾问过,也不曾听过哑哑的解释,便把所有的不满和愤怒的宣泄出来。哑哑都东西几乎都搬过来了,这么热的天,一个人留在几近空旷的房子里怎么受得了? 怨过念过吵过闹过,最后心里还是有舍不得和不放心,这应该就是友情了吧。 最后,安笑还是放心不下,“娜娜,你让哑哑回来吧,我不怨她了。” 娜娜嘴角偷偷含笑,却还是一本正经的发问:“那安泽呢?你不怕他见到哑哑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不怕,安泽年级还小,但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坚强很多。这道坎他会跨过去的。总不能一辈子不见哑哑吧?” “好,我现在给哑哑打电话让她回来。”解决了一桩心事的娜娜心情立刻好了很多。 “唉,”安笑突然叫住娜娜说:“让她从外面打包买午饭回来,算是补偿。我要狠狠的宰她一笔以泄心情之怨。” “OKOK。我对这提议万分赞同。”娜娜竖起拇指比了一下,暗自琢磨了一番,“就一次会不会太轻了?要罚干脆就罚未来一个月的伙食算了。”说罢,便兴高采烈的捏起电话开始敲诈。 安笑回房的时候转了一圈,房间不是很大,但也足够她和安乐住的了。 整个屋子就三个空调,主卧室,书房,客厅。主卧室是娜娜住的,书房很巧的安泽可以舒服一些,该去买两个风扇了,不然这夏天可怎么活啊。 就在安笑想着怎么布置房间时,睡醒的小正太从主卧室奔出来摇着安笑就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乐乐要回家。” 安笑蹲下身拉了拉小正太的小手,一脸认真的解释说:“乐乐,以后啊咱们就住在这里了,这里就是家。” 小正太鼓起腮帮子,一副包子脸状:“那我的熊宝宝呢?这里没有熊宝宝,我要熊宝宝。” 安笑看到小正太可爱的小脸,便捏了捏正太脸,保证说:“熊宝宝妈妈帮你拿回来。” “唔。”小正太扭捏着推开妈妈的手,好不容易挽救回受荼毒的脸蛋,妈妈喜欢宝贝脸,哑哑姨喜欢紧紧的抱着宝贝,娜娜姨喜欢掐宝贝脸,算来算去,还是欧阳爸爸最好。小正太嘟起嘴唇说:“那欧阳爸爸也和我们一起住吗?” “当然不,欧阳爸爸自己住。”安笑不知道怎么跟小正太解释,只好含糊的总结说:“欧阳爸爸要过自己的生活。” “那乐乐晚上要听故事。” 欧阳石平日对乐乐太好了,现在这个轮到她对这个好买单了。安笑叹了口气说:“好,说故事。晚上让娜娜姨给宝贝说故事。” “你是想让我讲惊悚和少儿不宜和所谓的骗子行径么?”正在整理客厅的娜娜听到安笑的话立马丢下手里的活询问起来。 囧,安笑白了娜娜一眼,“谁让你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啦,讲讲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之类的,适合小孩子听的。” “不是一个意思吗?美人鱼从杀人未遂到最后变成泡沫自杀,为了满足王子的足控欲望,灰姑娘的两个姐姐被迫拿刀自残,一定要睡在N层床垫上还能感受到豌豆才能被允许妞嫁进门的BT之家,人怪交战说谎大比拼……你要我讲哪一个?” 安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娜娜继续反问说:“还是亲爱的,你是想让我给你的宝贝儿子灌输一下攻受之道?要知道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攻,更何况安乐这细皮嫩肉皮肤光滑的,标准的小受模样,这可不行啊,我娜娜的干儿子怎么着也得是一攻啊!” 娜娜思量了一会说:“这样吧,乐乐今晚跟我睡,我要对他进行爱的教育。小攻也得从娃娃培育起的啊。” “那啥,还是算了。”安笑一把搂过小正太,说:“乐乐还是跟我睡好了,来,乐乐你先去找舅舅玩会。” 真爱生命,远离娜娜。 小正太一听舅舅在,便P颠P颠的奔过去。 “娜娜,我下午回去收拾行李搬出来。” “你决定就好。”娜娜走过去坐到安笑对面,“你还是找个机会和欧阳石好好聊聊吧。毕竟……” “我知道。”安笑合起双手撑在膝上,“是他不愿意跟我谈,昨晚我本来想摊牌好好说说的,可是欧阳推说太累了就回房了。” “如果我是欧阳,我也不愿意跟你谈。”娜娜看到安笑快蹦起来的神色,漫不经心的说:“你每次有什么事都挂在脸上,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你想说什么,更何况欧阳石了。他不想听你说也是正常的。而且这阵子公司确实挺忙的,那次那个案子不是被送宋乙兵拿下了嘛。对了,我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难怪欧阳石对她的问题那么清楚了,万恶的宋乙兵,难怪他说欧阳足以担当她的良师,难怪那天会遇到洛薇薇。 想到洛薇薇,安笑开始担心起来,“娜娜~洛薇薇回来了,也在SL,跟你是同事。” “我知道啊,我在公司见过她了。” “你说洛薇薇回来,会不会和晴天旧情复燃啊。上次我在网上看到一个研究报告说旧情人N年以后再次相遇的话,旧情复燃的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几。” “真的不放心季晴天的话,就分手啊,省的整天提心吊胆的,欧阳石不挺好的嘛,没有什么不良记录,对乐乐也好。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安笑无比颓败,“只是我和欧阳石回不去了,我就算再自私,也不会自私到拿欧阳石当备胎,他也没有等我的必要。弱水三千,我相信欧阳石一定会找到属于他的那一瓢水。毕竟,他那么优秀。” 啪~一个沙发靠垫砸过来,安笑抬手挡下来,“娜娜你干嘛?” “砸你。”娜娜说的很理所当然,“你知道个毛~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连取水的瓢都收起来不交,你让欧阳石怎么个取水法。” “……” 安笑抱着靠垫不说话。 “笑笑,你有时候还真本事让人气得想掐死你。哪天我要是英年早逝,八成就是被你给气死了。”娜娜坐回沙发,“算了,我气什么啊,我不气,我要长寿。” “是是是。”安笑赶紧递水过去,笑着安抚说:“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们家骑士是要长命百岁万寿无疆的,不气不气哈,喝水喝水。” 娜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刚想说什么,又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眼瞪着杯子,指着问:“这水你是什么时候倒的?” “我……我没倒,本来就有啊,不是你早上倒的么?” 娜娜重重的放下杯子,一脸的哀恸,“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前天哑哑来打扫房间时放的水。” “什么水?”两人说着话,哑哑进门来了。 “饭呢?” “已经订餐了,一会有人送过来。”哑哑走过去,拉了拉安笑:“笑笑我……” “好了,不要跟我说经过,我怕我忍不住会生气。”安笑握了握哑哑的手,摆出一个事情已经过去了的笑,“你只告诉我结果就可以了。” “谢谢你。我真的对不起安泽,对不起你……” “行了行了,我最讨厌听对不起这三个字了。”安笑抽了纸巾递给哑哑,“擦擦眼泪吧,真是的,这让我感觉自己在欺压良家妇女似的。” “呸,就你~王霸之气的娜娜还在一边呢。”哑哑胡乱的擦了擦说:“我遇到陆一超了,他回头来找我。” “所以就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嗯,不过,如果你和安泽不原谅我的话,我不会和陆一超在一起的,人总要为自己一时的自私负责。” 陆一超,高一的时候一个班,是哑哑的前桌,印象里总是一副温润君子模样,然后手指很长,不怎么说话。那个时候安笑离他们的位置比较远,对陆一超印象也不深,也隐隐的知道哑哑和陆一超之间有些暧昧,高二的时候也听娜娜说过他和哑哑在一起然后再分开。 那个时候哑哑和娜娜感情更好些,而她和娜娜联系更多些。明明是高一军训时三个人一起认识的,却因为种种原因造成这样的局面,好在,大学之后她和哑哑也深交起来。三个人的友情再也不觉得拥挤。 只是,哑哑,娜娜,陆一超,始终有一道安笑怎么也跨不进去的鸿沟。 这个时候,安笑不知道怎么和哑哑说,只是捏了捏她的手,说了一句“傻瓜。” “你不要内疚。这不关你的事。”安泽少年突然出现从书房探出来,“你找你的幸福去吧,我没有关系的,我也会找到我的那瓢水的。哑哑姐。” 一声哑哑姐,代表安泽真的放下了吧。 几个人欢快的吃了午饭,尽管安泽有些小别扭,但却真真正正的安下心了。 吃完饭一行人围在沙发上看电视,安笑接到了宋乙兵的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便听到宋乙彬慢悠悠的声音:“小红帽你太无组织无纪律了吧,翘班半天是吧。快给我来上班。” 安笑这才想起来自己早上听到安泽自杀的消息,慌得忘记了请假。 “宋学长,我请假可不可以,今天我有事。” “不行,你不上班谁管我吃饭煮咖啡打发时间啊。” “……”安笑叹了口气,“学长你太闲了,我真的有事,今天肯定不去上班了。” “你不来我扣你钱,扣钱扣钱。” “那你扣吧。我挂了。” “哎你别挂,季晴天在……” 安笑没有等宋乙兵说完,便摁掉了电话。 “笑笑,你那个学长还真是可爱。你不怕他真的扣你工资啊?” “切,路人甲他就会嘴头上说说。不信你问哑哑就知道了。”安笑靠在沙发上抱起小正太坐到自己身边。却真的接到了季晴天的电话。 “笑笑。” 季晴天话语都含着笑,安笑试探着问,“晴天你不是真的跟路人甲在一起吧?” “恩,我们一起吃饭呢,他被你气的快半身不遂了。”季晴天大笑起来,“他说要狠狠的扣你钱,不过没关系啊,笑笑,没钱,我养你就是了。千万不要被路人甲给奴役了。” 安笑恍惚还能听到电话里宋乙兵抱怨抗议声。 “笑笑你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搬家而已。”安笑顿了一会,看了眼安泽,还是没把真相说出口。 安泽的事还是让它静静的埋在时光里吧。 “我来接你吧。” “不用,娜娜和哑哑在。很久没看到娜娜了,我们有事要谈,我回头约你吧。” 安笑搬出来让季晴天雀跃不少,于是他妥协说:“那好吧……有事给我电话吧。” 安笑摁掉电话,她是要回欧阳石家,带季晴天去总像是示威挑衅一般。 电视里放着歌。“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没有信用卡没有她,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 安泽少年跟着哼唱起来,安乐小正太也在沙发上蹦啊蹦。 汪峰怒吼般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客厅回旋。 “曾经的苦痛都随风而去 可我感觉却是那么悲伤 岁月留给我更深的迷惘 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天里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淌 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 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 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已经是盛夏时光,生命开始怒放起来。这些年,一步步走过来。这一切真的没有那么糟。忘乎所以也好,执着不放也罢,而未来的一切深深的让人眷念,哪怕此刻,那所谓的未来仅仅是一个未成型的遐想。 “娜娜,哑哑,我决定了。我现在回去,回去和欧阳石挑明。” “你去吧。”娜娜看了眼安笑,又不放心的嘱咐,“笑笑,这世上,后悔心常有,后悔药没有。” “恩。” 插播番一则——泰明和藤姬,赖久和陈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守着过去念念不肯忘。即便青春散场,即便殊途殊归,但我始终相信,有些人是无法忘怀的,闭着眼睛就能看见。时间再怎么流转,那些画面依旧最真实最真挚。 安笑打开space的时候,看见好友空间更新,万年坑王的娜娜居然更新了博客。抱着进去吐槽一番的心情打开了日志。 一字字读下去,眼泪也跟着噗噗的往下掉。 三个人的世界真的拥挤吗?爱情是这样,友情也是吗?安笑始终都记得《百年孤独》里有过这样的句子:三个人的时候是孤独的,因为有一个会被冷落。 第一次看到这个句子时,安笑觉得自己是多出来的第三人。而陆一超的出现,她开始觉得自己是围墙外的路人甲。 泰明和藤姬,赖久和陈。 娜娜,哑哑,陆一超和陈旭。 这篇日志是娜娜写了纪念的,也是写给她看的,那个博客是私密的,唯有她和哑哑能看的到。 原来她的介怀,娜娜一直都知道。 安笑手捂着鼻子和嘴唇,回头再一次读了那篇博客。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曾经的三人,也有过那么贴近的时候,可现在,或许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咫尺天涯”。 高一的时候,班主任把我们分到了一起,泰明和藤姬,赖久和陈,还记得这些名字都是来自《遥远时空中》的人物,哑哑将他们分给了她喜欢的人,我有,他也有,不同的是,听到名字时,我很开心,而他很无所谓,或许在那时,我们之间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吧。 赖久,赖久,好久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久到我都快将它忘记了。如果不是这个机会,它或许会永远沉睡在我记忆的深处,再不会被触及。 六年了吧,三个人在这六年中都变了很多,事到如今,或许只有我还陷在这个泥潭中不肯出来,我也知道有些东西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快乐,自己的生活。 那段时间在他们心中或许只是众多回忆之中很小的一块,可对我来说,那是我一生中投入最多的感情,以前没有,我相信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四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还记得哑哑那时最怕的事之一就要数陈的歌声了吧,那个永远找不到调的小胖,总会用他那“优美”的声音去刺激哑哑,记得最囧的一次就是哑哑竟然因为陈的歌而不小心撞在了门上,笑煞了我们,从那以后,《月亮代表我的心》就光荣的上了我们三人心里的黑名单…… 高中那会,男女生之间还是很单纯的,就连握个手都是件很大胆的事。所以那时,我和哑哑总会缠着赖久,一定要和他握手,握完后我们就会很开心的笑着,看着那样的笑脸,我真的觉得这个世上一定没有比我们更开心的人了。再然后,握手在我们之间就不算什么了,也不知是谁先提起的,反正结果就是我们俩都要对赖久说“我喜欢你”,那时的我还带着一份倔强,觉得这有什么,所以很直接地对调过头来的赖久说了那句话,而后哑哑在我的鼓动下也说了,即使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赖久脸上的表情,现在看来,还是吃惊多一点吧。 后来的后来,感觉这句话在我们之间就成了习以为常,我们总会在课间没事时轮着对赖久说我喜欢你,可我真的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哑哑的那声喜欢中,竟然包含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而赖久,在那么多声的喜欢中,回答的最多的字也只是“哦”。 高一寒假的那个新年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也是我第一次大年初一没有在家里度过。三个人在赖久家附近的网吧玩了许久,还有对面的那个小公园,哈,还有为了找厕所,三人跑了好长的路。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晚上,那天的快乐,六年来,再也没有体会过了。 有的时候我总会想,难道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已经度过了,所以接下来的就注定是分离么? 高二分班了,三人在人生的交叉路口上分开了,热心画画的哑哑选择了艺术,赖久选择了理科,而英语较好的我则选择了文科,真的是完全无法再有交叉的三条平行线。我和哑哑的班级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可我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界,更别提赖久了。说实话,那时的哑哑我真的有种完全陌生的感觉。然后我就安慰自己,她要画画,她和我选择的路是不同的,她该有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不过我们却是一生的挚友,没什么能改变的挚友,她还会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会和我说,我们一起拿主意,真的,我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可那件事的发生彻底将我的幻想打破。 哑哑和赖久恋爱了。 哑哑喜欢赖久的事我是第一个知道的,那时的我们亲密的好像一个人,她当然会和我说,我也不记得对此我是怎么回答的,反正不会是赞成。可自从上了高二,两人进了不同的班,我以为这种感情会慢慢变淡,我们还做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我们在上体育课时还曾讨论过, 那时周杰伦有首歌叫《借口》,“翻着我们的照片,想念若隐若现,去年的冬天,我们笑的很甜。”还有首歌叫《美人鱼》,哑哑说这首歌里她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再见,再也不见”,她说她和赖久就是再见再也不见。 呵呵,当又是最后一个知道他们分手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她说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了,我也知道这整段感情之中最傻的就是我,一个小丑而已。 从那之后,哑哑就变了,变得更陌生了,而我,也彻底离开了她的世界。而我们的关系,也变成了所谓的普通朋友罢了,一个对对方什么都不知道的朋友不是普通朋友是什么?我曾经也想怪,可是怪谁呢,我又以什么身份怪呢,也找他们谈过,可他们都对我说,这件事与我无关。谁又知道当时的我的心情是如何的,而谁又关心过呢?在他们面前,我一直都是笑着的。 上了大学,曾经奋斗在高考浴火中的奔往不同的大学,而他们俩不知是命运还是什么,竟然又进了同一所大学,开始还有来往,可后来就越来越少了,只有我,在短信联系时会问他们最近有没有看到对方之类的,其实,我才是那个最不想放手的吧,还记得去年生日的时候发信息给赖久,问起对方近况,他竟然说已经完全不联系了,是啊,哑哑有了自己的另一半,真正的有了自己的生活,而我们这些路人甲又算的了什么呢。赖久说,没关系,自己过的也挺好的。哑哑说,我有男朋友了,和他,已经无所谓了,只有我,真的只有我…… 晚上和同学说起明天愚人节不要玩互相欺骗的游戏时,自己不自觉的就发出了感叹:“哎,都已经好久没过愚人节了啊,话说我过的最成功的一个愚人节还是在……” 愣住了,是啊,最后一个愚人节还是和哑哑一起度过的,买了一大堆整人的道具,有会消失的墨水,血的胶囊,还有个很囧的屁垫……想想那些东西几乎都用在了赖久身上……可当时的他也只是无奈的笑笑,随我们去闹,记得在体育课上,我们用墨水浇他,他也不恼,在他凳子上放那个垫子,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放回我们桌上……几年后再去哑哑家时,还见到了那个屁垫,不仅感慨万分…… 写这些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忘记,毕竟这么开心的时刻一生也只有那么几次啊…… 生日那天晚上,我在床上无声的大哭了一场,除了用泪水来纪念我们曾经的友情,我一个人还能做什么呢,这本就不是一场独角戏。 再见了,我的泰明,再见了,我的藤姬,再见了,我的赖久…… 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么结束,至少现在,我们不要再见好不好? 人心太拥挤 “妈妈,我们以后真的不跟欧阳爸爸一起住了吗?” 到了欧阳石家里,小正太抱着心爱的泰迪熊再一次问安笑。 “嗯,不住一起了。”安笑重重吸了一口气,坚定的回答,看到有些失望的安乐,安笑俯下身就问:“乐乐不嫌热吗?大夏天的还抱着小熊。” 小正太看到被妈妈抢走的熊宝宝,一个用力再抢过来,固执的说:“不热,一点都不热,有空调吹吹,乐乐和熊宝宝都不热。” 要是搬走了,你晚上就没有空调吹了。安笑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娜娜租的房子里,安笑的房间并没有空调。 回头还是装一个吧,安笑默默下了决定。既然当初选择生下他,哪怕自己艰辛一点委屈一点,也要给他最好的。 安笑打扫了一遍房间,可能是最后一次给欧阳石打扫了吧。 她带着安乐回来的时候,保洁阿姨刚刚走,还微笑着安笑打招呼说:“欧阳太太你回来啦,宝贝真可爱。” 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这个保洁阿姨近期新请的,只知道姓李,并不是很熟悉。安笑便点了点头回了个微笑,道了个谢。 小正太则乖巧的报以大大的笑脸,扮演可爱乖宝宝。 也许哪一天,那个李阿姨会对着另一个人称呼欧阳太太,也会夸赞她的宝贝很可爱。以欧阳石的相貌,他的宝贝怎么可能不可爱? 想到这里,安笑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她轻轻的推开欧阳石的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很干净,似乎根本就没有打扫的必要,另一个方面也可以说李阿姨的工作很尽职。这样也好,没有她,欧阳石的生活也不会受影响。 欧阳石的房间,自己很久没进了吧。安笑从阳台收好衣服摆在床上,一件件慢慢折。总觉得折好一件,离欧阳就更远了一点。当所有的衣服都折好整齐的摆在床上时,心里竟生出一抹不舍得,有股冲动想把衣橱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洗一遍折一遍。 房间的床头放着书,安笑凑过去,是那本《查令十字街八十四号》。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起那晚欧阳石的问话,他问——你觉得弗兰克和海莲之间有爱情吗? 弗兰克和海莲没有爱情,没有没有没有。 那种超越爱情本身的羁绊本身就是一种悲怆。 安笑把书放回去,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为什么电视剧里常出现的狗血情节却没有发生?如果人生再狗血一点,如果欧阳生病了,如果欧阳握着她的手挽留,她会留下来的吧。|Qī-shu-ωang|一定会留下来的。就像之前看过的那篇网文所写的,手冢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放下了所有枷锁和不二一起远走他国,幸福了好几年却发现自己的所谓绝症只是个误诊。 有时候人生就是需要一个突然的转折,然后固执的人类才可以放下所有的可能不可能。心之所向,再也不用去管所谓平衡的天平。 如果什么呀,又不是小学生学造句,哪里来的那么多假设。安笑自嘲的笑了笑,难怪小时候老师总是表扬她,原来那时候开始她就爱那些莫须有的遐想。 再见。 安笑对着书道了别,随后重重的合上门,隔绝了仿佛带有欧阳石气味的空间。 客厅里,小正太抱着水枪浇着花,反射般的,安笑握下水枪,“欧阳爸爸早上浇过了,再浇就淹死了。” 小正太嘟气嘴,“今天又没有见着欧阳爸爸,乐乐就想欧阳爸爸说不定忘了浇呢。” 安笑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小正太说:“去房间看看,有没有一定要带走的玩具,自己拿出来。” “喔。”小正太跳下椅子,走到房间门口,又回头问:“不能全都带走吗?” 你那一屋子的玩具哪里带的走,安笑皱眉,就算带的走,回娜娜那里哪有那么多的空位子可放。于是她硬下声说:“最多挑几件,挑你最喜欢的。” 安笑看着小正太哀怨的奔进房间,无奈的笑笑。看着这么多的行李,可怎么带的走啊。真要都带走,至少得来回五六趟才成啊。 这么想着,安笑叫住安乐说:“乐乐,妈妈先把你的熊宝宝和衣服先带去娜娜阿姨那,你是要跟妈妈一起去,还是在房间和玩具宝宝们玩一会,然后等妈妈回来一起走?” “我留下来和奥特曼们玩,奶奶给宝贝买了好多,不能带走,乐乐想再多玩玩再跟他们说再见。” “好,那乐乐要乖,跟以前一样留在房间不要乱跑知道吗?” “恩,妈妈你慢点走,慢点来好不好。这样我能多玩一会。”安乐宝宝抱着玩具一股闹都摊在地毯上,俯着身体团团抱住。 小正太那副模样,仿佛最宝贝真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一副不舍和垂怜,让人不忍心拒绝。安笑好笑的看着安乐,轻轻的点头说了一声“好。” 欧阳石接到李阿姨的电话,便立马驱走往回赶。 从昨晚到现在就觉得心里隐隐的不安,他便叮嘱李阿姨说:“如果我太太回来了,请记得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车开得很快,昨晚他以太累为借口推辞了和安笑的聊天。什么太累了,若是以前,哪怕再累他也会给安泽讲讲小故事,和安笑说说话,总觉得那样连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昨晚,他的借口只不过就是为了不想听安笑宣告般的说出早就料想过无数次的答案罢了。 却偏偏,偏偏在回房间时,还是听到了,在关门的那一霎那。接着关门时特意弄出的声响,他装作没有听见。 只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并没有因为他的逃避和躲藏而放缓脚步。 停好车,欧阳石快步的往回走,仿佛走慢一步就彼此错过了一般。有些气喘的打开门,看着空旷的客厅,突然无力起来。撑着玄关处墙壁,欧阳石用力的甩了甩手,却不小心装上鞋柜的角,隐隐的疼痛。 守护了几年,满心以为会等来幸福的未来,最终留下的却只是失去的痛。 青梅竹马,他的四年果真没有敌过安笑的十年,果然是自己太自大太自信了。 欧阳石慢慢走进客厅,放下钥匙,双手摊开遮起脸,重重的躺靠在沙发后背上。 “妈妈妈妈,怎么这么快……” 小正太听到声响本以为妈妈回来了,叫唤着跑了出来,却看到是欧阳石。立刻撒下玩具奔过去扑住欧阳石,“欧阳爸爸,欧阳爸爸……” 欧阳石对突然扑过来的小正太有些吃惊,慌忙抱起安乐稳住身体。 “乐乐,妈妈呢?” 小正太蹭上沙发靠着欧阳石回答说:“妈妈送行李去娜娜阿姨家了。” 连离开都不想正式的道个别吗?一趟趟的送行李这么辛苦,怎么就不打电话让他帮忙?欧阳石皱起眉头。却又想到就这么送她离开,他真的做得到吗? 小正太看欧阳爸爸不说话,便拽着欧阳石的衬衫,摇晃着追问:“欧阳爸爸不喜欢乐乐了吗?” “怎么会呢?”欧阳石给小正太一个安抚的笑说:“欧阳爸爸可是一直都喜欢乐乐宝贝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乐乐一起住了?”小正太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模样,不依的说:“妈妈说我们要搬出去住,欧阳爸爸也要过自己的生活。” 她是这么跟乐乐说的吗?欧阳石开始心酸起来,自己的生活?那么这些日子以来又算是什么呢? 而安乐小正太看到欧阳石没有回答,就以为是默认了,便哭了起来,“乐乐不要离开欧阳爸爸,乐乐以后一定很乖,不缠着欧阳爸爸讲故事了,也不撕坏欧阳爸爸的本子了,再也不偷偷让欧阳爸爸给我买蛋糕了,乐乐一定当个乖宝宝,听欧阳爸爸的话,再也不惹欧阳爸爸生气了。欧阳爸爸不要不要乐乐好不好。” 欧阳石压过安乐的脑袋,贴到胸前,总觉得眼睛酸涩起来,有一种名为眼泪的物体再也隐忍不了的快落下,他他轻轻的拍了拍安乐的后背说:“欧阳爸爸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要乐乐,只是乐乐要和妈妈还有爸爸一起生活了。以后乐乐要是想欧阳爸爸了,就打电话给欧阳爸爸,欧阳爸爸还是会给你讲故事,给你买蛋糕好不好?” “唔……”小正太俯在欧阳石胸前,说话声开始哽塞含糊起来。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欧阳石快速的推开安乐帮他擦了擦脸,说:“乐乐不哭了,记得不要让妈妈知道欧阳爸爸在家。” 等到安乐点了点头,欧阳石便打开房间的门,躲了进去。 摊牌 “乐乐,怎么了?” 进了客厅就看到小正太站在沙发上,小小的个子,小手还揉着眼。安笑赶紧跑过去握下小正太揉眼的手,抽出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 “妈妈,我能不能不走?宝贝想留下来和欧阳爸爸一起住。” 安笑把纸巾扔进垃圾袋,抱起小正太坐在膝上,面对面的问:“宝贝是不想和妈妈一起住了吗?” “我想和妈妈一起住,也想和欧阳爸爸一起住。” 小正太年纪还小,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只是理所当然的说出了自己想要的。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不明所以和纯真,才让安笑无措。 这么小的人儿都知道要自己想要的,而大人呢,却总是因为微末的小事迷了眼,在爱情路上选错出口转错弯。明明知道错了,却还是死心不改不肯回头。 这大约就是皇帝的新装,传说中大人世界的本性。 最后安笑狠下心,放下小正太,板着脸说:“乐乐再任性,妈妈就要生气了。” 小正太扯了扯安笑的袖子,见安笑不理他,便耷拉着脑袋,记起答应过欧阳爸爸不要惹妈妈生气的。便使劲的擦干眼泪,爬着凑过去晃着安笑胳膊,故作老成的说:“妈妈不要生宝贝的气,宝贝知道错了。宝贝以后再也不说要和欧阳爸爸住一起了。” 安笑看着小正太眼眸子快漫出水,便抚了抚安乐的脸颊,一手揽住他的背,象寻找个平衡点般的把脑袋搁在小正太此刻并不宽阔与坚强的肩。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本就决定好的事还挣扎做什么呢。安笑啊安笑,你真是个大笨蛋。安笑自我默念一会,放下小正太走回玄关。 加湿器,空气净化剂。欧阳石总是忘记开窗户,房间总是闷闷的。再加上他一向喜欢把冷气温度打到很低。返回的途中,安笑买了这两样物件,算是,算是最后的道别。 安笑抱着加湿器和空气净化剂,腾出一手转门把手。却感觉门被什么堵住似的,怎么也推不开。 咦,怎么回事?莫不是门坏了。安笑低下头正嘀咕着,门却被大幅度的敞开了。诧异的一抬头,却落入欧阳石眼眸中。 “啊……”安笑杵在门口尴尬的僵着,欧阳石,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来见我,所以我就回来见你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说话,最后还是欧阳石轻轻叹息说:“先进来吧。” 说罢,侧身让出一条道。 似乎僵持的时候最先说话的总是欧阳石,安笑跟在欧阳石身后进了房间。 把加湿器和保湿剂平稳的放在桌上,安笑转过身便看到欧阳石看着她。 “那个,记得用。还要记得保持室内通风……”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安笑的话被欧阳石突然打断,她抬起眼想说什么,却被欧阳石抢先。他注视着安笑,一字又一顿,“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哪有那么为什么,安笑僵持了一会,缓缓开口:“因为你一直都很关心我。” “因为我对你好,所以你也对我好?” 面对欧阳石的追问,安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点了点头以示肯定。却听到欧阳石的轻笑。 欧阳石说:“那我求婚,你嫁吗?” 安笑不答,欧阳石坐到床上,手摊了摊,自嘲的笑了笑,“你是打算离开了吧。” 毋庸置疑的肯定句,安笑觉得心间慢慢睁开芒刺,欧阳石的一声笑便似推动着芒刺。浅浅的疼痛却不见血。 “坐吧,陪我说说话。很久没有静下心好好说说话了,感觉心忙碌的都快生锈了。”欧阳石拍了拍身旁的床位,然后手环抱支在脑后,一个后倒躺了下去。 安笑踏了过去,在欧阳石身边坐了下来。 相顾俩无言。 “夏天的树,象树一样的坚定不变,你等的盛夏还是来了啊。” 夏天的树是安笑和欧阳石最初在豆瓣相遇时的ID。 “笑笑。”欧阳石说的很慢,象个老人迟暮年代回忆往昔般决绝与不舍。 “嗯。”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看过的那首《卜算子》吗?” “哪一首啊?” “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 别你登长道,转更添烦恼。楼外朱楼独倚栏,满园围芳草。” 欧阳石叹息般的念出句子,说:“施酒监离开时,写给歌姬乐婉的。后来乐婉也回了一首的,记得吗?” 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安笑默默的念诵着,这感情多真挚啊,却是一首诀别诗。 “记得。当然记得。” 安笑点头。 “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 要见无因见,拼了终难拼。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这便是当年歌姬乐婉给施酒监的回诗。 “待重结,来生愿。”欧阳石不重不轻的语调咀嚼着,“今生无缘,许一个来生愿。” “石头。”安笑推了推他,“做什么一副文艺青年的样子啊。” “认识你那会我一直都很文艺的啊。就跟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青年不文艺一样。就算是伪装,我曾经也是实实在在文艺过一把的。” 欧阳石话锋一转,“不过我不相信来生,如果连今生都争不过,那又拿什么去奢望什么呢?来生这个词不过是佛家用来骗骗伤心世人安慰话而已。” 安笑想开口,却不知是该附和还是反驳,欧阳石的笑和不同寻常让她心疼,留下来吧,留下来吧。我许你一个现在。 那一霎,安笑仿佛听到自己内心低沉的叫嚣。 而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起。她犹豫着是否要接,倒是欧阳石一番先说了,“接吧,是他打来的吧。” 欧阳石不喜欢季晴天,提及也只是代指他来表示。就象安笑不喜欢提洛薇薇一般。 “晴天,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季晴天欢快的声音,“笑笑,明天有日全食,明天我们一起看吧。” 季晴天见安笑没有说话,便继续说:“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帮你跟路人甲打过招呼了。千载难逢,一起看吧。” “恩。知道了。” “那好,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挂完电话,就见欧阳石已经坐起身,直直的坐在她身边。 日全食啊,千载难逢。 几天前,在你决定之前,我也是打算陪你一起看的。 “ConIlTuoNome” 听到欧阳石突然冒出来的话语,安笑觉得熟悉却想不出来也听不懂,侧过头往身后低问了一句“嗯”? “你豆瓣上不是标签过吗?ConIlTuoNome,把你的名字刻在心里。” 意大利歌,因为歌词,欧阳石特意去看过,听了很久,却只学会说这一句。看似唯美却悲怆的一句话。 永远无法揭开爱情神秘的面纱, 有时你会爱上对你冷酷的人。 爱换不来爱情, 它常常从你身边溜走。 我曾相信你, 但现在我知道只能忘记你, 只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心深处, 我将继续寻找爱, 那个被你拒绝的爱。 爱情没有对错, 但有人为你付出, 我不愿伤害任何人, 但你却伤害了我。 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心深处, 我继续追寻爱情, 那份没能从你那里得到的爱情。 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心深处, 把你的名字刻在心里, 我会找到那份从你那里得不到的爱 “去吧,既然放不下就去吧。不要一趟趟搬行李了,回头哪天我开车陪你送去好了。”欧阳石笑着说:“今天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改天你打电话我好吗?” 安笑看着欧阳石,点了点头,答了一个“好。” “那我先走了。” “嗯。”关门前,欧阳石喊住她,过了半晌才说:“在他面前不要太卑微了,不要宠坏他,你越是在乎越是全心付出的,他反而不懂得珍惜。” 欧阳石分不出这话是说给安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在爱情里,人人都是个傻子。 “谢谢。” 对着即将远去的背影,欧阳石轻轻念了声“再见。” “さようなら” 同样是一声再见,安笑怎么也说不了口,想起时常看的动漫常用句,说了一句さようなら。 没有严谨的探究与学习,她当然不知道那句さようなら虽然也是再见的意思,却大多表示永别再也不见的意思。 而真正该说的では、また。却因为发音不够浪漫而被淡忘。 三人对峙——又见旧情人 本来和季晴天约好去看传说中五百年方能一遇的日食,买好了观望镜,却没料到天公不作美,一场雷阵雨之后便是沉闷的阴天,连个太阳都没瞧见,更别提日食了。 真是失望极了,糟糕透了。 看到季晴天同样的遗憾表情,安笑凑过去环着他的手臂说:“没关系,我们回去看直播就是了。” 季晴天捏了捏她的手,有些无法释怀,“五百年才见着一次,本想给你留个美好回忆的,没想到……哎,让你失望了吧?本以为等我们老了,说不定还能跟子孙显摆显摆的。真可惜。” “回去看看报道,找几张图片,PS一下挂在房间里。谁也不知道那不是你拍的啊。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你串供哄哄那些小不点。” 没能看到日全食,安笑在微微失望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和感动。 这是季晴天头一次为她的心情而忧心,头一次想着未来,想着白发苍苍共相伴伴。 这样的心意对安笑而言比看到日全食更让她开心。 总觉得这一次,幸福是扎扎实实的捆握在手心里的。 然而上天总是爱开大玩笑。给完甜头,随手就是一棒子挥下。 两人甜蜜的牵着手正打算进时光小坐休息一下,却看到了洛薇薇。 洛薇薇妆容精致,连笑都带着自信,安笑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句子来形容洛薇薇此刻的风华,只能粗俗而又浅薄的暗叹“还真是光鲜亮丽的不得了啊。” “HI,晴天……安笑。” 洛薇薇一个挥手,一句问好,就已经让安笑不自在起来。 仿佛云层遮住太阳,巨大的黑暗袭来。 日全食后遗症吗? 在洛薇薇打完招呼的瞬间,安笑感觉到季晴天握住她的手僵住,然后快速的松开,像是在撇清什么。 心里一阵荒凉,难过的直想哭。即使不照镜子,安笑也能知道此刻挂在她脸上的笑一定难看至极。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坐在一起。 刚刚入座,季晴天便绅士的站起身问:“喝点什么,我去前台点。” 洛薇薇浅浅一笑说:“随意。你看着点吧。” 看到季晴天看过来的目光,安笑双手蹿紧,很想冒险的赌上一把,便故作轻松的同样回答说:“我也随意。” 看着季晴天离开,洛薇薇支起手臂,搭讪般的客套说:“哎呀,你们也是准备看日全食的吧?” “是啊,可惜没能看到。”安笑无奈的一笑,转头看向季晴天的方向,他还在排队中。 “笑笑,在英国的时候,我挺想你和晴天的。晚上一个人瞪着天花板入眠时,总是想起以前在中学时候的事,仔细数数我那时关系说的过去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听到洛薇薇突然把和她的友情上升到了一定境界,安笑连忙推说:“怎么会呢。薇薇你那时人缘不是挺好嘛,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大家都挺喜欢你的啊。” “呵呵,都是表象罢了。”洛薇薇落寞的一拧眉,“我们那那群女生我还不知道吗。在晴天面前对我示好,暗地里却恨我讨厌我。” 佳人蹙眉怅然一叹,那模样真是惹人怜惜。 安笑只觉得洛薇薇这眉画的可真好。笑起来好看,苦情起来也悲戚。 不过,套用哑哑常说的一句话,洛薇薇绝对的玛丽苏了。虽说那个年级的孩子嫉妒心是有的,但哪会人人爱你人人嫉妒你。 真要做到让人一边嫉妒且爱你对你好,那才是真正聪明的美女。 洛薇薇哀愁完毕,煽情的冲着安笑感激的一笑说:“笑笑,要说不嫉妒不为难我的大概只有你了。就只有你和晴天是真心实意对你好。” 谁说我不嫉妒你了,我嫉妒你嫉妒的要死。安笑把脸看向窗外,她对洛薇薇的好全都归结于季晴天,只是不忍心看晴天伤心罢了。 \奇\要不然,谁愿意甘心当星星当炮灰,还要每天看你们两人你侬我侬上暧昧温馨戏呢。 \书\这要求比当年琼瑶阿姨电视剧要求女主角一边流泪痛苦还要保持唯美妆容要难上无数倍啊无数倍。 \网\安笑下定了决心。这等虐心又伤身的干当年傻傻的做的太多,而现在怎么都不想自虐了。 更何况现在季晴天是她安笑的男友,不是洛薇薇的。 季晴天端着饮料过来的时候,安笑内心刚刚筑起的坚实城堡一瞬间倒塌了。 蓝色妖姬,不是花样奶茶。 洛薇薇接过蓝色妖姬,开心的捏着吸管吸了一口,称赞说:“果然还是和以前好喝,真不错。来对地方了。” “喜欢就好。”季晴天报以一笑,把另一杯递给安笑。而安笑迟迟不接。 “笑笑。”季晴天不知道安笑怎么突然情绪低落了下来,便低低的唤了一声,放下杯子推了过去。 “不要。”安笑把杯子回推过去,难得的正视着季晴天说:“我不喜欢蓝色妖姬。” “笑笑。”季晴天加重了语气,见安笑还是执意不接受,便压低声音说:“不要任性,乖。” 这不是任性不任性的问题。以前季晴天和洛薇薇在一起的时候,洛薇薇一个皱眉,季晴天就立刻跑东奔西的,生怕委屈了她。 现在呢,三个人点饮料他都记得洛薇薇的口味。安笑本身不讨厌蓝色妖姬,只是不喜欢特定时间下打上了洛薇薇印记的蓝色妖姬。 终归到底,这不过是对恋人的执意和归属权罢了。和任性相比,她更看中这个。 退让隐忍了这么些呢,为什么还要隐忍下去呢? 这样想着的安笑没有理会季晴天。最后季晴天妥协了,无奈的说:“那你喜欢喝什么?我重新去点。” 听到季晴天这么说,安笑这才欢心的加重语气重复说:“花样奶茶,要冰的花样奶茶。” “知道啦,就你会折腾,就没见人家薇薇挑剔。”季晴天说着,拿起钱包往回走。 你挑了她最爱的,当然不挑剔了。要是你一开始就给我哦花样奶茶,我也不会挑剔啊。安笑没有反驳季晴天。过去不记得没关系,现在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会记得告诉你提醒你。只要以后的未来你能记得,能记得安笑不喜欢喝洛薇薇爱喝的苹果汁,安笑爱喝西瓜汁。能记得安笑不喜欢洛薇薇爱喝的蓝色妖姬,安笑只爱喝极其普通的花样奶茶。 吸着奶茶,安笑欢心的捏着杯子,凉凉的,夏天喝冰的,果然是最明智的,分层的色彩也让人心情舒畅起来。 “这么开心啊。”季晴天推了推安笑,撑起手若有所思说:“这么简单就高兴,等以后啊,我每天带个几杯回去,直你喝到腻为止。” “切~”安笑挑眉回过去囔囔说道:“你带啊你带啊,多带几杯我正好分给乐乐安泽哑哑娜娜。才不会腻。” 两个人正说笑着,安笑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宋乙兵那笑的妖孽的头像不停的跳啊跳,看上去欠扁极了。 “谁啊?”看到季晴天凑近来看,安笑连忙回缩了手,快速的扫了眼对面的洛薇薇。心里埋怨死宋乙兵了,别的时候不打,非挑这么重要的时候打来。埋怨归埋怨,又不能当着晴天的面挂电话。便歉意的朝两人一笑说:“娜娜找我有事,我先出去接下电话。马上就来。” 冲到门外,安笑摁下接听键就喊回去,“老大~有没有搞错啊,不是请过假了嘛?又是干嘛啊?啊彗星撞地球了还是外星人攻击地球了?!” “没有。”听筒里传来宋乙兵懒洋洋的声音,“彗星没有撞地球,外星人也没有攻击地球。” “那你打电话干嘛?” “不是没有看到日全食啊,回来上班吧。我突然想喝速浓咖啡了,你到超市里带几包回来吧。” 安笑恨不得掐死宋乙兵,进口正宗的精品咖啡不煮,偏要喝超市里十几块一盒的速浓咖啡,乱折腾什么。她叹了叹气对着话筒压住怒火说:“宋学长,您能饶了我一会吗?小的我现在亟须去捍卫未来数十年的幸福生活,回头再给你买咖啡,可以不?” “什么跟什么?”宋乙兵听的一头雾水。 想到季晴天和洛薇薇,安笑心里急,便豁出去的说:“洛薇薇回来了,我们正在时光呢。你把我叫出来,是打算让晴天和洛薇薇有时间沟通交流掏心掏肺旧情复燃啊!!上次哦不是你自己说旧情人多年之后再相见,那啥复燃概率高达多少多少的吗?” “八十七的六。”宋乙兵答得很精确。 “知道就好,改天我给你买一箱子咖啡去,挂了啊!” 安笑回到座位时,洛薇薇和晴天不知道说了什么,感觉两人气色都不是很好。见安笑进来,晴天帮她拉了拉椅子说:“娜娜打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晚饭什么的小事情。” 脸不红心不跳,安笑觉得自己真的变坏了。皮诺曹的长鼻子啊长鼻子。 “那就好。”晴天坐直身体,刚想说什么,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两小无猜》的曲子。 晴天朝洛薇薇点了点头,握着电话往门外走。 再进来的时候,便对着洛薇薇抱歉的解释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我得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说罢,叮嘱安笑说:“笑笑你和薇薇聊吧,我就先走了。回头给你电话。” 目送着季晴天离开,洛薇薇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前眼里只有她只围着她转的季晴天此刻仿佛放下了她,以后有机会。这城市说小很小,说大也很大。偶遇的概率能有百分之几啊。 对洛薇薇来说,即便失落也不要让同性看出来,她站起来和安笑笑说:“我去下洗手间。” “恩。” 看到洛薇薇离开,安笑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又苦恼起来,晴天不在,没人暖场,等下怎么跟洛薇薇聊什么啊?再想到晴天的那通电话,那么凑巧,该不会就是宋乙兵打的吧? 电话电话,对啊。安笑捏着手机给哑哑发短信,让她过一会假装有事打电话让她回去。 解决一桩事,安笑欢快的吸着奶茶,而洛薇薇心情却好不起来了。 气愤,怨恨,还是啥? “怎么了?”看到洛薇薇难得的不顾及淑女修养,安笑很好奇的发问。 “遇到个老女人,八婆,气死我了。从没见过那么没品没修养没素质的人。跟她吵了几句……” 不知道情况的安笑不好插嘴。只好安静的听洛薇薇发泄。 “你看,就是那个女人。” 洛薇薇说到激动处,指着不远处一个人。安笑顺过去一看,看衣着挺时髦的啊品味也可以啊,年级似乎和她们也差不多,再看那张脸,那个人正好也看向她。 哎呀,安笑惊得站了起来,大呼:“部长……” 所谓爱情 安笑惊得站了起来,大呼:“部长……” 惊讶亦或惊喜太过强烈以至于让安笑忘记了本该有的淑女风范,在店里就很大声的就囔了出来。激动程度堪比当年井冈山两军会师,堪比迷途的小羔羊找到了领头的羊妈妈,套用现在通俗且流行的一句话,那就是——总算找到组织啦,内流满面。 部长,组织,说的可不就是当年学生会里安笑的上级——秘书部部长——宋乙兵的死对头——林馨是也。毕业四年了,这还是安笑第一次见到林馨。 而林馨显然也认出了安笑,笑着就走过来。 “部长~部长~”安笑拽着林馨乐的快蹦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就说你更漂亮也更有气质了。” “每次都哄我。”林馨勾起安笑的下巴,面上摆出嗔怒的神色,言语却含着笑,“小红帽怎么还是大学时的样子,不过还是一样的漂亮。” “那当然。人家LOLI心不会老嘛,哈哈。” 林馨看着安笑献宝似的模样,松开手笑了笑,却瞥见一边的洛薇薇,眉不经意的拧起来,“这位……笑笑,你认识?” “嗯。”安笑看过去点了点头说:“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洛薇薇。”随后又对着洛薇薇介绍说:“薇薇,这是我大学学生会的部长。林馨。” 话一说完,安笑就后悔了,一时被激动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刚才洛薇薇的发泄语。瞧那阵势,她和林馨必定是在洗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好在林馨不知道洛薇薇的抱怨,只当是为了给安笑面子,假装不认识洛薇薇。而洛薇薇也压根都没有想到圈子能小成这样,对之前的气愤词有些尴尬(奇*书*网.整*理*提*供),便顺着台阶,假装什么都没有过。 “笑笑,你们聊完后到那边桌找我好吗?”林馨指了指靠近拐角的一个桌子,“好久没见了,我们聚聚说说话吧。” “好啊好啊。”安笑重重的点了点头,保证说:“我一会去找你。” “婶婶婶婶……你遇到熟人了吗?” 安笑回过去一看,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来人可不就是当初旅行社的带团导游么。 “宋彬彬!”“安笑!” 看到这两只近乎认亲般的表情,林馨也很惊讶,扯了扯宋彬彬就问:“你们认识的?” “认识。”“认识。” 看到眼前旧友亲密再聚的场景,洛薇薇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看看宋彬彬,总觉得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提起包拉了把激动状态的安笑,“笑笑,我们改日聚吧。我突然有些事得先走了。” 听到洛薇薇这么说,安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光顾着和林馨说话,把洛薇薇给冷落到一边了。便抱歉的一笑说:“好的,路上小心。” 看到洛薇薇要走,宋彬彬也拽着林馨讨好的说:“婶婶,我也先走好了,刚出有朋友电话找我去玩,我正愁怎么跟婶婶说呢,这下好了,正好不耽误婶婶和安笑的奸情了。”宋彬彬说罢,朝安笑眨了眨眼说:“笑笑,你下次记得来家里玩啊,上次没带你玩尽心,回去后我还被我哥给骂了呢。可恶的宋乙兵,就知道欺负我。” “好,下次我去帮你报仇。” “成,我把手机号码给你。上次旅行社名片那个是公司的电话。你来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哦。” 两人交换完号码,宋彬彬跟着洛薇薇一起往外走。 出了店门,洛薇薇这才回忆起自己是在哪见到的宋彬彬。顿时一口气闷在胸间,满是不甘和愤怒。宋彬彬叫她婶婶,那她岂不是…… 这样想着,洛薇薇又开始后悔起来,责备自己桃冲动了,回头往安笑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沉沉的拦车而去。 而安笑和林馨重新点了饮料搬到林馨那桌去。刚坐定,安笑就问:“部长,你怎么成了宋彬彬的婶婶了?那不也是宋乙兵的婶婶了?这样真好,辈分都高了他一截,以后看他怎么反抗。” 为了庆祝似的,安笑重重的吸了口奶茶,想想又不对,宋乙兵只比她大一岁,那宋乙兵的叔叔……安笑松开吸管,握住杯子,试探的问:“部长啊,那个……部长的良人也就是路人甲的叔叔……” “就是宋乙兵他爹。” 啊?林馨的话太过爆炸性,安笑手一滑,杯子差点掉下来。部长和宋乙兵同岁,那宋乙兵的老爹…… “部长你……”安笑结结巴巴的说:“你可千万别是为了压制宋乙兵误了一辈子啊,真要斗宋乙兵什么的,我可以扎他小人去,还可以给他咖啡加盐巴加味精……” 安笑拍了拍胸口承诺说:“我现在是他的助理,要谋害他荼毒他很方便的。” 噗,看到安笑一副要拖他到苦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我对老宋是真心的。结婚又不是儿戏,我有分寸的。” 安笑一想也是,林馨不是一向成熟稳重,才不会象她那样突然抽风。网络上不也有个流行语嘛——年龄不是距离,爱能超越一切。 还没有来得及发表什么赞同的言语,安笑就听到林馨叹息的发问。 “你是什么当宋乙兵的助理的?他没跟你提过我?” “前不久吧,也不是很久。”安笑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一次她提起董事长夫人,宋乙兵当时挺生气的,还难得发火了。可是看林馨的表情,安笑又不忍心说,只好含糊说:“他倒是没怎么提起部长。” “笑笑,你以后对宋乙兵好点,多照顾他点。” “不是吧。”安笑差点把奶茶给喷了,这是平素和宋乙兵见面就吵架看他不爽的林馨吗?“不是说后妈都要狠一点嘛,怎么部长当了后妈反倒成了圣母亲妈来了。” “谁想管他死活啊,还不是怕他爸爸伤心。”林馨说着说着就愁起来:“自打我和他爸爸登记结婚开始,他就很少回家了。见了我也是嘲讽冷面的。连他爸也不叫了,每次公事见面都喊老头子。” 好像确实是这样,安笑想起来,好几次在她面前都管他爸叫老头子。 “前一阵他出车祸,严重吗?我也不敢问,怕又招惹到他。他爸爸急的在家几天都没睡个踏实觉,派医生过去,他非说没事死活不让检查。” 我呸,安笑对于宋乙兵招摇撞骗的行为极度不齿,更何况他行骗的对象还是自己的老爹。“部长你放心吧。宋乙兵现在活蹦乱跳的,能吃能喝。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宋乙兵再有什么事,笑笑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吗?” “哎呀,好。我一切都听部长的。”安笑承诺的安抚着,想起那天宋乙兵生气的样子,便叮嘱说:“部长你也别太急了。宋乙兵他年级和你一般大,真让他叫你妈那还真难。更何况你们之前还吵得水火不容的。” “谁让他叫我妈了,我还怕折寿了呢~谁稀罕。我就是担心老宋。宋乙兵不回来也好,一回来就把他爸气得半死。要不是顾及老宋,我早就把宋乙兵这小兔崽子给宰了。哪由得他四处乱蹦跶。” 两人讨论完宋乙兵的问题,林馨便问:“笑笑你怎么样?和季晴天结婚没?” “没有,部长你这不是寒碜我吗?明明知道当年我和晴天是假的啊。”安笑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悠悠的说:“不过啊,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那也不错,离结婚也不远了吧。” “远着呢。唔。”安笑把脸埋在手臂下,“他前女友回来了。初恋啊美好的初恋啊。” 林馨一向见不得人妥协颓废的样子,一把拽起安笑坐好,“他现在是你的所有物,怕什么。他前女友长的咋样?能有三头六臂把晴天抢了去?” “噗,真要三头六臂我就不担心了。”安笑理了理头发坐好,一字一顿的说:“对方是个美女,刚刚也给你介绍过了的啊。大美女。” “洛薇薇?” “嗯。漂亮吧。还是个海龟。” “这年头海龟不值钱了。瞧那脸蛋就是个小三命。” 听得这话,安笑捶着桌子就差泪奔:“姐姐。她要是小三命我就完了。” 林馨拍了拍安笑的头,说:“自信点。我就不喜欢那个洛薇薇。之前在洗手间,地上滑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大概是洗手液挤到她手臂还是袖子上的。她回过头就跟我吵。这样的女孩子肯定平时骄横惯了,太自以为是了,一点修养都没有。” 安笑回想起洛薇薇之前发泄语,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 听见林馨发问,安笑笑的更大声了。 “说啊。什么好笑的。” 安笑编了句话说:“没什么,只是很久没见到部长训人而已,怀念啊。” 真话是断然不能说的,洛薇薇的原话可是:“遇到个老女人,八婆,气死我了,从没见过这么没品没素质没修养的人……” 虽然失真,但是说给林馨听了,说不定还真去洛薇薇茬子了。 两人天南海北的闲扯了大半个下午,最后要分开的时候,林馨掏出名片递过去说:“笑笑你存一下吧,然后晚些时候给我回个消息来,我今天出来没带手机。” “恩啊。”安笑接过名片看了看内容,哀叹说:“哎唉唉,我这个小透明离部长你的差距是越来越远咯。” “少贫了。”林馨捏了一把安笑握名片的手说:“名片是给陌生人看,你们之间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干啥?你不是也一直叫我部长的嘛。” “恩。那部长,我们下回见。” 林馨推她手的时候,正好触碰到凉凉的硬物,看过去才发现是戒指。安笑忽然想起欧阳石,也似乎就是在时光里,两人假扮情侣。 而那枚戒指,现在还没还给欧阳石。 出了时光,安笑上了工交,开了几站路才发现是个反方向。 郁闷的下了车,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想起晴天说的会打电话给她一起吃晚饭。安笑便索性放弃回家,沿着路四处走了走。不想却走到了SL楼下。 那栋楼,自己曾经踏进过,也给欧阳石送过便当。 安笑站在原地看着熟悉的建筑物,看着看着,心里便不舒坦起来。总觉得什么憋的慌,却说不个所以然。 再为你圆一次谎 “欧阳太太?”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安笑有些疑惑的看过去,小姑娘立刻兴奋的快步上前。激动的说:“果然是您啊,我刚还真怕自己认错了呢。石殿在会客,估计一会就结束了,我带您先进去坐坐吧。” 安笑嘴角抽搐了下,这小姑娘比她最多小个一两岁,居然用您来称呼她。看那样子是误会她和欧阳石的关系了。安笑退回半步解释说:“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什么欧阳太太。” 咦?小姑娘看了眼安笑,明明就是一个样啊,上次有幸代替组长给石殿送资料,分明就看到石殿手指上的戒指了。组里谁都知道石殿把全家福照片摆在了办公室最醒目的位置了。那上面的欧阳太太可不就是安笑这模样嘛。更何况上次安笑来SL那次不是还差点和那几个欧巴桑吵起来她在外边可都看到了。很大快大心啊,她是新人,才来的时候没少被那几个欧巴桑指示欺负。 小姑娘想了想,随即领悟般的冲着安笑一笑说:“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大嘴巴乱说的啦。您上次来我就看到了,可惜没能搭上话,教训那几个欧巴桑很解气呢。我崇拜你。” 安笑看着向她眨眼的小姑娘。很显然对方意会错了,以为她想低调行事。看那架势,解释对方肯定也听不进去了。安笑深吸了口气说:“我姓安。谢谢你啊,我想自己走走随便看看可以嘛?” “可以可以。” “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拜。” “不打扰不打扰,”小姑娘眼光瞥了眼表,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下班了,寻思着安笑是想等石殿下班再走的。不由感叹,可真是位好夫人啊,礼貌客套一点架子都没有。便朝着安笑道别说:“那安小姐慢走。拜。” 安笑大松了一口气,走到小亭子里坐了一会,便准备离开。刚起身便看到不远处欧阳石似乎和人在道别,听不到说话的内容。这样的欧阳石和以往出现在她面前的欧阳石很不一样。自信满满又很有气势,很强势的样子。和那个总是挂着笑容,温润如玉的欧阳石相差甚远。 送完人之后,欧阳石揽着一把身边女子,回头走进SL。 很般配很和谐的背影啊。安笑也回过头,离开亭子,离开了SL。 特别对待,那样的温柔已经结束在那场道别里了。 出了SL,安笑对着马路发起呆了,看着手机,晴天的电话还没有打来。便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却没人接听。 看到路边的车流,安笑索性往路的拐角走了走,坐到石凳上,再一次拨了晴天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安笑放下手机,决定还是先打车回去再说。回头走了几步,才发现季晴天从车里下来。安笑刚想过去,却看到季晴天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做了个很绅士的动作。车里下来的人让安笑难以置信。 洛薇薇,笑着踏出车,和季晴天说了什么,然后踏进SL。季晴天朝着SL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坐回车里。 这世界真TMD的狗血!安笑气得一脚踢向石凳,“嘶”,随即痛的抽气。 安笑坐到石凳上轻轻揉了揉脚。穿个凉鞋还踢什么踢啊,真是笨到家了,这不是明显的自讨苦吃嘛。 正懊悔着,有电话打来,安笑捏着手机等了好久才接起来,“喂。” “笑笑,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啊。” 安笑看着路边季晴天的车,慢悠悠的说:“我在路上逛呢。你从哪来的啊?现在在哪?” “我刚从公司出来。现在也在路上。你把具体方位告诉我吧,我开车去找你。” “具体方位啊。”安笑笑了笑。很想说自己就在SL拐角的小石凳,离你的位置算不得远。最终还是放弃了,还是怕一戳穿,两个人的关系凉如冰wωw奇Qisuu書com网。最终她语调轻巧的说:“我也不知道在哪,反正离你公司挺远的。晴天,我今天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要先找宋乙兵有点事,然后娜娜又约了我。” 还是想不起来该用什么表情去见他啊。安笑皱眉,何必要撒谎呢,坦白说不好吗,难道他和洛薇薇之间是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 想到此,安笑就觉得心凉的很。 电话的那端季晴天什么都不知道,依旧笑着打趣说:“你这是重友轻色啊,我受伤了。心里拔凉拔凉的。” “呵呵。”安笑轻笑了笑,淡淡的说:“又不是玻璃心,哪里那么脆弱呀。那我先挂了啊。手机快没电了。回见。” 最后还是选择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再为你圆一次谎。 安笑收起电话,看着季晴天的车绝尘而去,才缓缓起身,脚趾还是有些痛,哆嗦了两下。 掏出手机召唤宋乙兵。 “你还在公司吗?” “在啊,小红帽有事?” “恩啊,你先别走啊,我去公司找你,我手机要没电了,一会去找你。” 安笑刚说完,宋乙兵的话才听了一半,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安笑低低咒了句郁闷,便走到路边招了的士就走。 而欧阳石下班的时候,正好听到有员工在八卦。 “我真的见到欧阳太太本人了。脾气可好了。” “真的假的啊。那怎么没见到她来找石殿?” “当然是真的,她说随意走走,估计是不想打扰石殿,想等石殿下班吧。” “和照片上长的像吗?上次她来我正好外出有业务,没能看到。” “挺象的。而且很低调的,一点都不摆架子,还让我叫她安小姐就好。” 听了这话,欧阳石立刻想到了安笑,便走到电梯口问:“安笑?她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在哪里?” 一群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欧阳石,吓了一跳,八卦正好被上司看到,真够衰的。看见安笑的小姑娘连忙回答说:“20几分钟前吧。应该在楼下等您呢吧。” 安笑来SL找他?却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上楼,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欧阳石心里一急,看着电梯,终于电梯上来了,他立刻踏了进去摁了一楼。 下了楼,顺着大楼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安笑。欧阳石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听到的却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若是早点知道安笑在就好了,欧阳石捏着手机去拿车。 出了SL,刚好看到娜娜在路边等车,便把车顺了过去。 “我想问下安笑的事。”见到娜娜疑惑的看着他,欧阳石便解释了一下,按下车窗示意她上车。 而安笑下了车,到了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盒速浓咖啡。上了楼,宋乙兵正对着电脑不停的动着手指玩的开心。 “我来了。”安笑把包扔到沙发上,挑起塑料袋走过去。 宋乙兵头都没抬,应了一声,“恩啊。马上就好。” 安笑把咖啡砸过去,推了推宋乙兵的手臂说:“别玩了别玩了。我找你有事。” “唉唉哎。”宋乙兵被她一推,哀叹了几声,最后停下来对着她说:“我说小姑奶奶,您就不能等我一分钟吗,刚刚就快赢了,又被你弄死了。” “死就死呗,反正是游戏,还可以重生啊。”安笑指了指咖啡,“你要的速浓咖啡。” 宋乙兵戳了戳咖啡,说:“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当然不是。”安笑趴到桌子上无力的说:“小宋啊,你说男人一般是出于什么缘由撒谎啊?” “这理由可多着了,得具体事件具体分析。”宋乙兵凑过去,“难不成季晴天对你撒谎了?” “是啊是啊。他今天见洛薇薇了,还骗我。” “你不是也见洛薇薇了吗?他哪里骗你了。不是你打电话过来告诉我的吗?还是我打电话过去把你们家晴天给救出来的啊。” 看到宋乙兵献宝似的模样,安笑一声呜咽,那时的电话果然是宋乙兵打的,但是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啊。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后来他们又见面了。嗷嗷嗷。” “别嗷了,当自己穿越到原始部落呢。” “怎么了怎么了,嗷嗷嗷咋滴了?NNNNN年前咱们老祖宗不就是通过嗷嗷嗷叫,捶胸顿足来表达心里的郁结的。我这叫回归自然。” 宋乙兵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说:“嗷叫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最多怀疑怀疑你的智商,但是捶胸还是免了,真成了太平公主,估计晴天更不要你了。” “你……”安笑恨不得掐死宋乙兵,又想到林馨说的。想想宋乙兵也挺郁闷的,自己的后妈跟自己同岁,而且还是以前学生会一起共事的,而且还是与自己水火不容的。真是太悲捶了。 “小宋啊,你说怎么拿下季晴天啊?” “什么小宋?”宋乙兵一个皱眉。 “不叫小宋难道叫老宋?老宋不是董事长嘛?听说董事长最近身体不大好。” “老头子身体好着呢。”宋乙兵看了眼安笑,提议说:“生米煮成熟饭他不就跑不掉了。” “不行。”安笑又趴到桌上了。 “肯定行,据我了解晴天还算是很有责任感的。” “生米在四年前就已经煮成熟饭了。” 宋乙兵一想也是啊,两人连孩子都有了。“那你就告诉他啊,正好两人一起把证给领了。要是他知道自己还有个三岁的儿子,肯定开心的立马办喜事。” “那不成,不能说。万一洛薇薇有孩子,那他不是立刻也奔到洛薇薇身边了?一定要他心甘情愿的爱上我放下洛薇薇才成。” 看到安笑沮丧的样子,宋乙兵想,还是找个机会和晴天好好聊聊吧。洛薇薇那种女人配不上晴天的。 当年他间接的害晴天被甩,间接的引起那场419,让安笑痛苦了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一定很艰辛吧。 就算不告诉晴天安笑的事。至少,至少也要让晴天明白洛薇薇的为人,让他明白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女人到底有多不堪。 两人讨论了折腾了很久,还是没能找出对策。最后安笑树洞完了,便握着没电的手机搭着宋乙兵的车回去了。 到了家,安乐小正太便扑了上来。安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宝贝今天怎么那么开心啊?” “很开心。”小正太拽着安笑到茶几前,指着蛋糕说:“妈妈,蛋糕,吃蛋糕。” “乐乐真乖。特意留给妈妈的?” 看到安乐重重的点着头,安笑把他抱到茶几上,问,“蛋糕谁买的?” 安乐刚想回答,娜娜就抢先说:“我买的。” 安笑不疑有它,便叉了一小块吃起来。 “笑笑,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没电了啊。有事吗?” “刚刚晴天和顶梁柱打电话过来说后天老同学聚会。让我们务必出现。” 同学聚会啊,安笑想了一会便问:“哪些人去啊?” “很多人。反正那个时侯我们玩的那个圈子里,几乎全到。班长说了,十年一相聚,不准缺席。” 十年?过了那么久吗?想想也是,高一到现在,掐指一算,真的是十年呢。 只是此刻谁都料不到,这场十年一聚,竟会引发如此多的事。 分手倒计时 《无间道》里说: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事情。 这场十年再相聚的同学会就是所谓改变人的事情。 同学会,无法用褒贬词性去刻画的一个字。除了几家欢喜几家愁,多的是变化。这十年间被时光打磨后的变化。但幸好,幸好还有一些东西是不曾变化过的,比如残留的纯真和微妙且真挚的同窗情。 安笑娜娜哑哑搭着陆一超的车顺利到了约定地点。一进门就先看到班长林栋梁如牛郎般倚在门口接客。 “姑娘们,老公呢,孩子呢?不带家属的同志班费翻倍啊。” 看到林栋梁欠抽的笑,娜娜踢了他一脚,调侃说:“别说翻倍了,就是三倍都成,当是咱给班长夫人的见面礼了。哎~怎么不见班长夫人啊?” “夫人在里面呢。” 哈?不是吧。当年色狼团团长居然这么快结婚了。安笑和哑哑对望一眼,探进头往里看。 “姑娘们,进场看吧。清清,娜娜的班费记得收三倍。”林栋梁一个侧身让开,却拦住陆一超说:“兄弟,你可得留下跟我一起接客。至少等季晴天回来前你才能走。” 接客,都十年了,林栋梁依旧不改其猥琐的色狼本色。安笑更是好奇班长夫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三个人好奇的奔进去找班长夫人。 进了外厅门口,便看到以前的生活委员吴清握着个小本子走过来。安笑在她开口之前,率先掏出钱包准备交钱。 “哟,安笑这么积极啊。”吴清接过钱对着娜娜和哑哑说:“两位也速度的吧,没想到大家还记得我这个生活委员哈,我还以为大家都忘光了呢。” “哟,安笑那你还记得我们吗?说不出来可要罚啊。” 听到这声音,安笑就猜出是谁了,“周乔,你是周乔。” “对,亏你还记得。进去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内厅,而吴清则和之前的班委在外厅商量着。 一群人再见面的时候,很多名字都不记得了,而曾经的外号去能清晰的喊出口。 周乔让安笑一个个报名字。安笑只能叫出了一些,有几个只能感悟的说:“你就是那个谁谁谁,我记得你的。名字一时还真叫不出来了。” “陈静啊。你说你连吴清这样的都能叫的出来,还一见到就积极的交班费。怎么连我们的静美人认不出来了。” “同志们,听我说。”安笑站在沙发前,摆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吴清这名字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啊。” “吴清做了什么极品的事让你终身难忘了?” “陆敏,我崇拜你。就数你最上路子。”陆敏不愧是吴清的同桌啊,一下子就了悟了。安笑过去拥抱给了陆敏一个拥抱,随后对着一干听众解说:“十年前啊,当我还是LOLI的时候,不是二节课下有早操吗?我很不幸的在厕所遇到了吴清,我以为吴清想要等我用完了近水楼台图个方便。哪知道啊,吴清不愧是生活委员啊,挤过来就大声说,安笑啊,把那个红十字会2块钱交了啊……” “噗~” 安笑看到一群人笑的夸张,更是郁闷了。 最后周乔拍了拍她说:“我说安笑啊,你不是为了怕被罚,故意讲故事呢吧。二节课下那厕所可是人挤人生意好着呢。吴清人虽然极品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干出这么极品的事吧。” “悲捶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娜娜和哑哑,她们在门口等我的。当时也听到了。” “恩恩,是真的。”娜娜和哑哑连连点头。 一群人想想吴清的极品性格,说不准还真的干出这事来。 “呀哟,真是的。我干嘛要骗人,那么黑暗那么见不得光的事。我那天丢人丢死了。不就是2块钱嘛,我只是早上忘了而已。还是红十字会的。那个回头率不要太高啊,一厕所的人都围着我看。我还真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安笑看着笑的快抽过去的一群人就问:“都忘了正事了,听林色狼自己说他今天带媳妇来了。人呢?怎么没瞧见班长夫人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一群人又笑了起来,还笑的很诡异。周乔指了指外厅说:“喏,不是在外厅嘛。” “没有啊。”哑哑疑惑着说:“我们刚从外厅过来,没见着啊。” “嗨,别卖关子了,我说吧。同志们你们想也想不到吧。班长夫人就是吴清。林色狼和吴清搭上了。” “怎么林色狼色了那么多年,就只收到一吴清。真埋没了色狼这外号。” 安笑听哑哑嘟哝感叹,也想昏倒,这消息太劲爆了。连一向震惊的娜娜都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洛薇薇出场了,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就走了过来。在厅门口就说:“不好意思啊,姐妹们,公司临时有客户的急件,来晚了。” “我呸。不跟娜娜一公司的嘛,装什么装,一公司又不是缺你不可。” “哑哑,别说了。”安笑悄悄推了一把哑哑叮嘱她,随即对着走过来的洛薇薇说:“美人嘛,总该是姗姗来迟压轴的。” 安笑的说法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一向大大咧咧说话很毒的周乔跟着语气怪异的反讽说:“哟~原来这就是大美女啊。今天谁都是美人,美人只能是咱班长夫人啊。” “呵呵,那自然。”洛薇薇讪讪一笑,抚了抚发说:“今天还真多亏了晴天,我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还不怎么认得路。要不是晴天,我还真找不到地方了。” “季晴天。哎,怎么没看见他人啊。这么多年,美少年有没有发福变丑啊,哈哈。安笑你不是跟他青梅竹马嘛,他人呢?” 安笑看到陈静看着她,便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而洛薇薇却接过去说:“他现在在外面和班长他们在算人数。” 正说着林栋梁带着人从外厅过来,吆喝说:“姑娘们,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而以前色狼团的男生几乎每人都扛着东西进来。饮料,啤酒,连零食都有。几大包。 “这是干啥的?搞批发呐?” 陆一超走过来悄悄说:“咱班长夫人很会持家,酒店的饮料多贵啊。一群男生刚去买酒和饮料的。零食什么的等下去KTV唱歌的时候你们女生吃。陈旭有事现在来不了,下午会到KTV和我们集合。” 难不成太会花钱的林色狼就是因为这点看上吴清的? 而陈旭,不知道他怀孕六个月的啤酒肚如今小下去了没有? 安笑跟着大家到桌前就坐。一个班五十四个人,只到了28个,刚满一半。也忒少了点。就见晴天解释说:“这次算是小聚哈,本来想邀请老师的,可是这一届孩子们考的太好了。老师们都集体出国旅游去了,还没回来。有些同学则是工作原因没能到场。等今年过年我们再全班聚会。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可千万别客气啊。” 吃饭的时候,看到大家调侃晴天和洛薇薇,安笑心里挺不舒服的。洛薇薇摆出一贯的笑脸,晴天也没有否认。一顿饭吃的很没心情。 而男生们也是感情好一口闷,喝着酒调谈调侃追妞这些年的往事。 吃饭喝酒,唱歌打牌聊天联络感情,这大概就是学生会的正事吧。 吃完饭,一群人风风火火的杀去KTV。 几个麦霸连东方红都唱了,安笑和娜娜哑哑缩在角落里吃爆米花。听到有人起哄说:“季晴天来一个,季晴天来一个……” 晴天放下啤酒罐,很爽快的就过去接过麦克风问:“想听什么?” 起哄的人想了一会,说:“要不就唱那年毕业晚会那歌吧。也让咱怀念一下。” 季晴天点了《小太阳》,唱了起来。 歌还是那首歌,只是这一次,歌曲的末了,季晴天没有抱着洛薇薇唱:“youaremysunshine,myonlysunshine。” 音乐结束时,新的音乐立刻接了上去。洛薇薇却上前去拿着麦克风站到晴天边上。几个男生起哄起来。 “真不愧是金童玉女啊,真有默契。来一个来一个。” 季晴天站在那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微弱灯光下看了看洛薇薇,最后低下头没有走。而男生们则以为他害羞了,又是一阵起哄。 洛薇薇唱的是《旧时光》。歌美词美人美,安笑在沙发上捏着水果叉狠命的叉水果。 一曲终了,一群人起哄让他们唱情歌,洛薇薇羞涩的一笑说:“好久没唱过情歌,都不会唱了。要不就唱《水晶》?” “水晶水晶水晶。唱完可就轮到班长和班长夫人了啊。” 《水晶》多纯净多粉红多甜蜜啊。俊男靓女对唱,养眼的很。 情歌是折磨,安笑缩在沙发上快哭出来。 陈旭来的时候,歌正好进入尾声。他打完招呼就来角落找娜娜哑哑安笑这边。 “我说陈旭啊,你这肚子怀孕都十年了,怎么始终保持六个月大啊?”哑哑一看到陈旭就打趣起来。 “去你的。” 而娜娜没有跟着哑哑调侃陈旭,她看了安笑一眼,随即悄悄走了出去。 “安笑,你怎么不说话?”陈旭坐到安笑身边,推了推她,看到安笑的表情便问:“怎么了啊?是不是见到我太激动所以高兴的快喜极而泣了。” 安笑没有纠正陈旭的语法错误,只是说:“是啊。”便把果盘递给陈旭。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娜娜的短信。 “我定了个小包,快出来吧。” 而正好哑哑也摇着手机看着她。两人意会的走了出去。 小包里,三个人开怀的大唱,从《那一年,那一天》,《放弃爱你》,《放生》……也不管走没走调,点着歌就彪。连《青藏高原》都唱了个遍。 最后唱到没力气,安笑靠在沙发上听娜娜唱《借口》,唱《美人鱼》,唱《最后的战役》……听着听着,便捂着脸哭了起来。接着站起来拿起麦克风彪歌。 散场的时候,三个人象是去了一场长时间洗手间般回到了包间。 据说洛薇薇蹦蹦跳跳唱歌时,一个不小心,十几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断了崴了脚。晴天绅士的护送美人回去了。 安笑拿起包和大家道别准备离开。她以自己静静为由,让娜娜和哑哑先走,一个人在大街上无目标的游荡。 旧时光。 旧时光,她是个美人。 所以他们选择了重回旧时光。 街道依旧喧嚣,城市太大,世界太忙碌。象她这样的小人物,有几个人会关心会注意到呢。安笑擦了擦眼泪。甩了甩包。 一辆车停到她身边,推开了车门。 “上来吧。” 相思不如回头 “你怎么在这?” 安笑上了车,便问宋乙兵。宋乙兵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喂。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出来买吃的,却看到有人象流浪狗般在路上游魂。” “我呸。”安笑甩了甩包,气愤的说:“宋乙兵你丫就是一衰神,我每次见到你就没好事。 “不是吧,姑娘。我是在你倒霉之后出现的天使救星才是吧。”宋乙兵看到安笑此刻沮丧的模样,便打开电台,改口说:“好了好了。我就是衰神成了吧?现在你可以说说我又连累你倒什么霉了?” 安笑往后仰靠着车垫,想着该从哪里说起。 打开的电台流淌出音乐。 “泛黄的日记记录我们的过去 曾经美丽的故事都变成幻影 你毫不留情走得安静只听见回忆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他一点都不爱你 只是你在自作多情而已 他牵着别人的手又是什么意义 人散了你怎么看不清” 《他一定不爱你》,人一伤心感觉整个宇宙都崩塌了。 安笑重重的捶了捶车座,“听到歌了吗?他一定不爱你。季晴天不爱我,跟着旧爱走了,然后我失恋了。就是这样子。” “不是吧?季晴天疯啦。” “骗你做啥。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别招惹我。”安笑推了一把宋乙兵,说:“你拉我上车干啥?一看到你我就哭不出来了。” 宋乙兵抽了一把面纸甩过去说:“安小姐,安大小姐。您把我当透明人就好。随意随意。” 安笑捏着纸巾,使劲揉成一团扔掉。 真的一点眼泪都掉不下来,可是心底的难过却是真的。 到了宋乙兵家。宋乙兵把熟食放到盘子里,开了啤酒罐。把筷子递给安笑,说:“一起吃点吧,慢慢说。” 安笑接过筷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宋乙兵也跟着坐下。两个人围着个小茶几面对面坐到地板上沟通起来。 “没有什么好说的。” “哈?”宋乙兵拉着啤酒罐,显然吃惊了,反问说:“没有什么好说的?” “嗯。” 安笑跟着开了罐啤酒,原本的心酸心碎,在那场包厢里彪歌发泄几近全无。剩下的在路上游荡遇到宋乙兵以后也蒸发了。 说什么好,其实早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伤心的事情重复再多遍也只能一次次佐证自己有悲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分手!让他跟洛薇薇过去吧,我要先跟他说分手。是我安笑先不要他的。是我先不要他的。” 安笑说着就拨季晴天的手机,却是短信呼,安笑一起。摁着键盘,一个“我们分手吧”的短信就发了过去。 宋乙兵看着安笑开始灌酒,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抬了抬罐子猛喝了几口。总觉得这就是一场闹剧,昨天还好好的两个人,今天就闹起分手来。宋乙兵推了推安笑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真的放得下季晴天了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笑,你不能不知道。你知道洛薇薇是什么样人吗?你就这么把晴天推给她?不管怎样,晴天也是你的青梅竹马。洛薇薇那样的女人哪里配的上晴天了。” “你激动什么啊。”安笑撇了眼宋乙兵,“洛薇薇是谁我当然知道,是谁啊,不就是晴天的旧情人嘛,说不准就是日后的老婆了。” “安笑你不懂,那个洛薇薇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不懂那你懂啊?管她洛薇薇是个什么样,那也是晴天自己粘过去的。” “我当然懂。”宋乙兵放下啤酒罐,认真的看向安笑说:“安笑,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 “又关你什么事了?学长你什么时候这么忧国忧民了?” “当然跟我有关。如果不是我,洛薇薇不会和晴天分手。晴天也不会喝醉,那样你也不会受到伤害,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些烦恼。如果不是我,说不定你早就和欧阳石幸福的结婚生孩子去了。” “洛薇薇很晴天分手跟你……” “在英国的时候,我和洛薇薇在一起过。”宋乙兵苦笑着摇了摇罐子,“那个时候不知道洛薇薇就是晴天的女朋友。那个时候晴天不是一直拿你当挡箭牌嘛。” “这是在演狗血剧呢吧。比晚八点档的连续剧还狗血。太悲摧了。我不信。” “谁骗你了。”宋乙兵一副豁出去的神色,捶了捶安笑说:“小红帽你别不信,也不要觉得你自己是最悲惨的。真的,学长我给你垫底呢。招惹了一个送上门的朋友妻,害的周围人不得安宁痛苦。老头子找了个新媳妇,还是我水火不容的同学。我比你更不如意。” 新媳妇不就是林馨嘛,仔细想想,安笑有些同情宋乙兵了。就狗血的程度来看,如果她是吐血,而那宋乙兵则已经是上升到集喷的程度了。 艺术来源于现言,难怪琼瑶阿姨总有洒不完的狗血,原来,生活真的有足够多的狗血。 这么想着,安笑觉得自己似乎不那么难受了。 “吃菜吃菜。”宋乙兵如大侠般豪爽的干掉啤酒,点着筷子吆喝起来。 安笑握着筷子,肚子还真是饿了,同学聚餐时心情不好都没怎么吃,再加上K歌飙了不少体力。看着盘子里的菜,习惯性的把姜丝全都挑出来,胡萝卜丝则分拨出来夹到自己碗里。 宋乙兵看着熟练而又有条理的动作,便问:“你这是干嘛呐?” “欧阳石讨厌姜丝,不喜欢胡萝卜。”安笑脱口而出,一边继续挑姜丝。 “安笑你是不是喜欢欧阳石?” 宋乙兵拧着眉头,试探着问。安笑这习惯性的动作,让他怀疑起来。倘若安笑其实在所谓十年暗恋间不知不觉的已经倾心欧阳石却不自知。那他苦心补偿似的戳和她和季晴天岂不是大错特错了? 听到送宋乙兵的话,安笑这才顿住筷子,醒悟到自己说了什么。因为欧阳石讨厌姜丝,所以她习惯性挑掉姜丝,因为欧阳石不喜欢胡萝卜,所以她把胡萝卜拨进自己碗里。什么时候欧阳石对她影响这么深了? 一霎那,脑子里浮现的全都是欧阳石的身影,欧阳石微笑,欧阳石皱眉思索,欧阳石捏着玩具水枪给花浇水…… 一罐啤酒而已,根本没有醉,怎么脑袋开始晕乎起来了。安笑皱眉趴到茶几上。四年间没有想过的事,难道就因为一阵伤心一个刺激突然想通了? 老天,你玩我呐!安笑郁闷的又开了罐子的拉环。 “先别喝。”宋乙兵一把握住罐子说:“安笑咱先把事情理清楚。你爱欧阳石?你用心仔细想想然后告诉我。” “爱。” “不是因为晴天让你伤心了,所以你一时脆弱的想投奔欧阳石?” “不是,我只是突然明白了而已。” “你的突然的确太突然了。”宋乙兵放下手,自己又开了一罐说:“你要知道欧阳石这样的人,其实也很清高的。他能不动声色的守着你几年,就是不想当所谓的替身。要爱就只有一个唯一。要么,就决绝的放手不爱。” “你是说他已经决绝的不爱我了?” “那要看你让他灰心的程度了。如果他不爱你了呢?就像你突然能放下晴天一样,他也可以突然顿悟爱上另一个人。” “那我……那我……”安笑我不出个所以然了,万一欧阳石不爱她了,她该怎么办?最后她想了想,说:“那我就把他追回来。” “那季晴天呢?”宋乙兵灌了口啤酒,一字一顿的说:“安乐呢?如果有一天晴天知道他曾和你发生过关系,并且还有个儿子。你让他情何以堪?他是该跟你道歉,还是指责你的隐瞒?”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成熟了。当年知道自己怀孕了,总觉得是一个小生命,无论如何也不想扼杀他,如果晴天怪我怨我,也是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安笑放下罐子说:“而晴天,他最好不知道,安心的和洛薇薇过日子生孩子去。他会有自己疼爱的孩子,看着他会说话看着他成长……就算我追不回欧阳,我也不会再拖着晴天了,从最处我心态就摆错地方了,以为总会失去,实际上早已经把自己引上不归路了。就算得不到幸福我也怨不得别人。” “别这样安笑,你会得到幸福的。我代替老天爷向你保重,给你送一份大礼。” 噗,安笑忍不住笑了,宋乙兵的第一份大礼就是季晴天。第二份大礼是欧阳石?不过这一次幸福她想自己追。“学长,这份大礼您留着等我成婚时当贺礼送吧。”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扯,宋乙兵把追妞36大计都贡献出来了。菜吃光了,酒喝没了。宋乙兵送她回去。 到了家,娜娜哑哑都快急死了。安笑的手机一直都拨不通。见她回来也就安下心。她和哑哑想好了说辞怎么安慰她中华好儿女方有千千万。这些说辞在安笑宣布完追夫大计全数吞回肚子里。 哑哑则拖着安笑去商量对策,娜娜回到房间一个短信发过去:“石殿,安笑明天一早可能会去找你。记得躲一躲。” 追夫大计(一) “靠!这个死男人,王八蛋!” 早晨一开机接到晴天短信的时候,安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气愤的把手机砸向床。 “一大早的火气那么大干啥呐?谁惹你了?你就打算这样去见欧阳石?”哑哑穿着个睡衣看看安笑在客厅折腾。软软的靠在沙发上继续眯眼。 “我生气不行啊。”安笑重重的把碟子摆到桌上,说:“晴天那个王八蛋。” 哑哑回过头,手抱着沙发背就问:“季晴天他怎么说?不同意分手?你就把他的罪状讲出来控诉一番,他凭什么不分手。” “不是。他回了。说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 真够干脆的。感觉他和安笑就是一场过家家,小竹马说我要娶你进门,给我当小媳妇。小青梅说好啊好啊大相公。然后竹马追旧爱了,青梅有新欢了。闹剧就结束了。 只是26岁的季晴天和安笑,不是7岁的小竹马和小青梅。也太草率了。哑哑脸搁在手臂上想了想说:“算了,他也想分不是更好吗?省的麻烦。从此以后,他追他的旧情人,你也投奔你的幸福。各自为安呗。” 看到安笑不说话,哑哑叹了口气,估摸着继续说:“其实你只是气不过季晴天什么都不说就重回洛薇薇的石榴裙下是吧?生气又不能当饭吃。桌上那是啥?” 安笑想想也是,她也想清楚,她爱的是欧阳石,要的也是欧阳石,何苦自寻苦恼生闷气。便指了指盘子说:“爱心便当。给石头的。” 噗,哑哑从沙发坐起来,反问一句:“知道什么是爱心便当吗?” 安笑疑惑的看着哑哑,哑哑则无奈的晃了晃手指说:“这样可不行啊。有违爱心便当的真谛。” 何谓爱心便当? 所谓爱心便当就是注入浓浓的爱意做出来的便当。做的途中一定要带着饱满的爱意,随着食物的一步步成功,红闪闪的爱心便渗入进便当里。这样接受便当的人一定也能感觉到你的爱意。 哑哑拍了拍安笑的肩。鼓舞式的总结说:“嘛,妞,带着你的爱,重新做一次吧。” 绝对的少女漫看多了。安笑听完哑哑煞有其事的解说,推着盘子递过去说:“那么就请你吃下我这盘由愤怒与不满堆砌起来的早餐吧。让我看看你能否感觉到我所传达的心意以及……效果。” 哑哑后退一步,开玩笑,早餐还是那个早餐,她又不是许斐大神,到哪里去演示那般灵异效果。哑哑讪讪一笑说:“这就不用了吧,何况我刚起还没刷牙呢。” “干嘛呐?才几点啊?”娜娜一把拉开门,无故被折腾醒,起床气发作。 安笑看了眼客厅墙壁的挂钟,缺一刻六点。便巧笑拉着娜娜说:“在准备追夫大计,一起来研究攻略吧。” 娜娜本想回房倒头继续睡,但听到追夫大计,便顺着安笑,坐到沙发上听两人噼里啪啦的转述。 两个御姐年纪LOLI心的傻瓜。娜娜郁结的抚额,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等事争来吵去有何意义啊。偏偏两人眼巴巴的等着她发话。她只好故作沉稳的说:“虽然哑哑纯粹是来恶搞的,但是安笑,既然你想追欧阳石,那么至少拿出你的诚意来。你用埋怨季晴天的心情给欧阳石□心便当,这样真的好吗?” 娜娜看到安笑皱着眉头反思,便说:“去重新去一次吧,就当是追欧阳石的仪式好了。”随即断过盘子,“至于这盘就当我的早餐吧。昨晚吃了夜宵,现在肚子饿的慌。” 我呸,安笑和哑哑一起鄙视了娜娜一把。什么叫被她们俩吵醒的啊,丫的,明明就是自己饿醒的。说不准比安笑更早醒,只是懒得不想动,闻到食物的味道后,挣扎着才起来。 娜娜看到哑哑和安笑的表情,手指点了点沙发,说:“勤劳的姑娘们,去吧。行动起来吧。” “我去补觉。”哑哑搭着凉拖往房间挪。 “我去奋斗。”安笑回身转战厨房。 客厅只剩下娜娜一人。娜娜朝着厨房瞄了一眼。掏出手机,拇指按动的飞快,摁下发送键后,伸了个懒腰说:“很好,我去洗刷刷吃早餐。” 等安笑把便当放进盒子里,圆满的出现时。安乐小正太也起床了。看到安笑出来,小正太连忙从沙发上蹭下来,拉着安笑的衣服连声问:“妈妈妈妈,我听哑哑姨说妈妈要去找欧阳爸爸呢。” 安笑看到小正太眼巴巴一脸期待的模样,便放下便当盒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是啊,妈妈要去找欧阳爸爸。” “那乐乐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好。”安笑还没回答,安泽便率先出声,一把抱过安乐,缩回到沙发上说:“乐乐不是要陪舅舅玩游戏吗?今天舅舅就要打倒小怪兽通关了,乐乐不想一起看吗?” 唔,小正太看着安泽,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乐乐还是更想去看欧阳爸爸,反正总是能看到舅舅的。” 安笑叹了口气,捏了捏小正太的包子脸,哄着他说道:“等妈妈把欧阳爸爸追回来后,乐乐就可以天天看到欧阳爸爸了。” 小正太听的不怎么明白,一脸的疑惑。安笑缩回手摆了摆说:“嘛,就是这样。乐乐在家等妈妈消息吧。” 打车到了欧阳石楼下,随后一鼓作气的到了欧阳石门前。安笑捏着钥匙开始犹豫起来。本来信心满满的,此刻开始颓败起来。 进OR不进,这是一个问题。 思来想去,安笑把钥匙放回包里,开始摁门铃。等了很久,门才打开。 “怎么是你?” 平淡的口吻听不出任何情绪。安笑看着欧阳石,还穿着睡衣,许是刚还在睡觉吧。一时之间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忘光了。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门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进来吧。” 听到欧阳石这么说,安笑松了一口气,跟着欧阳石进了屋。 “先坐吧,我先去收拾一下,你……随意吧。”说完欧阳石回了房间。 安笑放下便当盒,却发现桌上早已经有早餐了。打开盖子一看,比她准备的还丰盛,色泽也不亚于她的。碟子边上还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看还是不看?这依旧是一个问题。 欧阳石换好衣服,站在门外,看着安笑手一会摸着纸条,一会又放下,心里也是一阵急。却还是耐住性子继续等。 最终安笑心里愧疚的说声抱歉,还是拿起了纸条展开。 “亲爱的,早饭已做好,记得要吃喔。” 看着那纸条,安笑心里一阵苍凉。原来欧阳石已经有新欢了啊。 安笑想起来宋乙兵曾说过的,他说欧阳石这样的人,坚定起来可以永不言弃不放手。决绝起来放手也比谁都快。 那此刻,一桌的早点,满是爱意的纸条,这些证据是不是都在说明欧阳石他是早已经放手了吧。 就在安笑在一边感伤不安时,沉沉的关门声传来,她赶紧扔下纸条,撇清似的站到另一边。欧阳石收住含笑的嘴角,一步步慢慢踏了过去。 看不到身后欧阳石的表情,安笑只觉得压迫力十足。她拿着自己的便当盒,递过去不好,不递也不好。便这么僵住。 欧阳石也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纸条,展开一看,然后快速的塞进兜里。 安笑觉得拿着纸条的欧阳石嘴角都是挂着笑的。心里更是一紧。 “你和季先生还好吧?” “啊?”季先生是季晴天吧,安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分手了,却在看到欧阳石捏着纸条甜蜜的笑后,话语又吞回肚里什么都没说。 “恭喜你们了,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欧阳石随后转语又说:“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着桌上的碟子,安笑吸了口气,轻声说:“没什么事,只是以前总是麻烦你,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所以就……” “所以就做了便当当做答谢。”安笑假装无所谓的回过身,笑着把便当盒递过去。说完便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太蹩脚。微末的一顿早餐怎么抵得过他这些年的帮助,更何况,这个时侯出现是打扰了人家消息给别人填麻烦才是。更何况早已经有另一个人做了更丰盛的早餐。 安笑觉得自己差劲极了,一瞬间想过要放弃。而欧阳石接过便当盒,笑着道了谢。 “那我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再见。”安笑提起包作势打算离开,走到门前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走回来。在欧阳石诧异下,手探进包里摸出那把钥匙递过去,“钥匙,正好物归原主。” 欧阳石没有伸手接,安笑把钥匙往桌上一放,飞快的奔到门口,合上门离开。 欧阳石捏起钥匙,看着手里的便当盒。一时间醒悟过来。万恶的娜娜,五点多就电话把他吵醒,给他支招。他满心欢喜的在厨房折腾出一桌子早点,还听娜娜的用女士的口吻写了张纸条折好放放桌上。 谁说刺激刺激安笑就成的,这一刺激却刺激出反效果来了。 欧阳石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着安笑耷拉着脑袋,一步步挪动着。看上去似乎挺伤心的。 追夫大计(二) 欧阳石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着安笑耷拉着脑袋,一步步挪动着。看上去似乎挺伤心的。 手扣在门把上,有一股冲动涌上想要奔出去抱住她安慰她,告诉她,他还爱她,他还在等她。 只是他还不确定安笑是不是下定了决心要和他永远在一起。这几年忽近乎远的暧昧让他不安心。对于爱情,欧阳石的宗旨就是要么完全的得到,要么就……失去。要的就是一份完整。 为了一个永远,为了一个一劳永逸。欧阳石闭上眼,站在原地,最终没有开门追上她。慢慢的退回客厅,打开安笑送来的便当盒,一口口吃起来,细嚼慢咽。 熟悉的口感和味道,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吃过了。欧阳石叹了叹气,为了以后每一天早晨都能吃到这样的早餐,一定要稳住要镇定要坚持啊。 而安笑呢。一步步的挪动着,小时候我们写作文形容脚步沉沉的?是不是都是脚象灌了铅一般,重的抬不来?此刻,安笑就是那般。走的极度龟速。其实心里奢望着遐想着欧阳石会追出来的吧,只是,直到下了楼都不见欧阳石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追夫大计之爱心便当——失败!! 安笑郁结的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不想,那个碎石子是修路时板砖多出来的一个角,是固定着的。安笑一个踉跄摔了下来,脚趾扣在石子上,生疼。 这下好了,左脚趾右脚趾,一个为季晴天,一个为欧阳石,全都受伤了。安笑一屁股坐在地上,摁着趾甲,想痛哭一场,却又担心让人看笑话。于是拍了拍灰尘站起身走开。 回到家中,安笑甩开门就喊:“娜娜呢娜娜呢,快出来快出来。” “娜娜上班刚走。”哑哑八卦的从房间出来奔过去说:“怎么样?有没有抱得美男归?欧阳石有没有感动的把便当全吃光?” “屁!”安笑把包一甩,说:“欧阳石有新欢了。” “别说脏话,小心带坏了祖国的小果实。”哑哑扯了一把安笑说:“怎么回事?” 安笑唔了一声,拉着哑哑就要撒眼泪,说:“哑哑,快来安慰安慰我少女心吧。唔。” “你少来,少女个屁,孩子都生了。”哑哑后退一步让开安笑说:“快说快说,到底咋回事?难不成是你去送便当时,捉奸在床了?” 安笑白了一眼哑哑,闷闷的往客厅走。安乐小正太伸开手臂就缠着她问:“妈妈妈妈,欧阳爸爸没有一起回来吗?” 安笑摇了摇。 小正太不依的继续问:“妈妈骗人,妈妈不是说会把欧阳爸爸追回来的吗?那欧阳爸爸人呢?” 这要怎么回答呢,安笑想了一会,安慰小正太说:“欧阳爸爸要去上班啊,当然不能现在来看乐乐了。” “那他什么时候来?”小正太不依不饶死追到底。 “不忙的时候就来了。”安笑想起欧阳石曾说的,不可对孩子说谎,心里一扭捏,便想躲开小正太的追问。便说:“乐乐乖,妈妈也去上班了喔。” 安笑站起身就打算走。刚走到玄关,便听到小正太稚嫩的声音:“妈妈,欧阳爸爸是不是要和另一个人一起生活,所以才不要乐乐,不肯跟妈妈回来的?” “乐乐都是听谁说的?”安笑顿住身,严肃的看着安乐。 小正太鼓起脸就囔囔:“哑哑姨说一般都是这样的。” “哑——哑”安笑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你不要老给小孩子灌输奇怪的想法好不好。我走了。” 到了公司,宋乙兵还没到。 安笑把办公室打扫了一番,打好茶水,坐到桌前发呆。其实安乐说的没错,欧阳石必定是有了另一个女人了。那一桌的丰盛早餐,那亲密的字条留言。安笑想那个人一定比她好,比她会撒娇会讨欧阳石欢心,也比她更贴心。 那个素未蒙面的女人,已然成了安笑心里的芒刺。一想起便是生疼见血的锥痛。 思来想去,安笑决定打电话给娜娜求助。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娜娜正在欧阳石的办公室里,接受欧阳石的质问以及商讨下一步骤。音乐响起的时候,欧阳石一皱眉,“上班时间弄静音。” 娜娜把手机递给欧阳石看,是安笑的号码。最后在欧阳石的示意下,摁下了扩音键。刚刚接听,就听到安笑焦急的呼叫:“娜娜,你怎么那么晚才接啊。呜呜呜呜,快帮我想想办法。” 娜娜看了一眼欧阳石,随后声音平静的说:“我在上班啊孩子,当然不能随便接电话的。发生什么事了?” “啊?你上班呐。”安笑手捏着笔哀怨的在纸上画圈圈,凄楚的说:“那好吧,我晚上回去再跟你细说。” 欧阳石听安笑这语气可怜又哀婉的,依照这几年对她的了解,安笑必定是遇到什么烦心的大事。又听到安笑说要挂,心里一急,立刻蹬着娜娜。 “别挂别挂。”接受到欧阳石近乎秒杀般的目光,娜娜赶紧补救说:“发生什么事了,快说吧,工作没关系的,我一会做也行的。” “娜娜你真好。唔。”电话那头的安笑感动的快涕零,“娜娜,欧阳石身边一定是有女人了。我今天去找他时,已经有人为他弄好早餐了。石头还对我不理不睬凶巴巴的……” 听到这,娜娜疑惑的望向欧阳石,作战方针是少理少睬。可不是不理不睬凶巴巴啊。那不是断了安笑的信心,让她退散逼她放手吗? 欧阳石也凝起眉头,凶巴巴?他有吗? 娜娜接着说:“他怎么凶巴巴对你了?然后呢?” “他板着一张脸,和平常一点都不一样。语气也很冷清,估计是不想见我了。”安笑笔动的飞快,不断的画着圈圈。“我一伤心就把房间钥匙还给他了。我想起来了那房间的储物盒里,我还有八百块钱我没带走呢。” 欧阳石心一沉,搞了半天,她别是为了那八百块钱伤心啊。 “娜娜,我今天真惨,在欧阳石那里遭遇六月飞雪当头砖。在路上绊到了石子,脚疼的要命。”安笑说着想抬脚,却不想,膝盖碰到了桌子。“啊”的就是一声惨叫。 “怎么了?” 电话那端,欧阳石心里又是一紧。 “早上那一跤摔的,原来膝盖也蹭破了,我现在才发现。” 可怜的孩子,娜娜默哀一会说:“那你打算怎么办?要放弃欧阳石了?” 娜娜话一出,再次接受到欧阳石秒杀般的目光。 “反正挺伤心的,真想放弃算了。” 电话两边同时沉默。安笑是下决心中,而娜娜则是郁闷,要是安笑放弃了,她怎么跟欧阳石交代啊? “可是。”安笑连贯的说道:“可是我的心还没答应放弃他。我一定要把他给追回来。”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娜娜有些不确定的问,很担心安笑是所谓的三分钟热度。 “下定决心了。所以,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娜娜有些担心了,安笑文艺抽风一起,脑筋就会变的超级强大。让她干什么事?“绑架下春药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我倒是想呢,我怕事后,石头不肯从了我,我得不偿失。我既要得等他的人,也要得到他的心。” 欧阳石黑线,从啊,他很乐意从。也很乐意配合这一方法。只不过结论反了,是他既要得到她的人,也要得到她的心。 “娜娜,你能不能在公司当粽子?” “干嘛?我很有节操的。”娜娜看了一眼欧阳石,连忙声明:“公司是我家公司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绝不会出卖公司。” “不是,那是犯罪的,我当然不会让你干。我是想让留意欧阳石,刺探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在公事以为的一举一动。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囧,娜娜看了欧阳石一眼,这不是粽子又见粽子嘛。 见到欧阳石点头,以及白纸上举着的字“答应她”,娜娜应承说:“好,我豁出去了,姐姐我就挺你一把。” “娜娜我爱死你了。” 安笑兴奋的断了电话,就快哼个小曲助兴了。 “得意什么呢?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扣钱扣钱。” 安笑一回头,宋乙兵就站在她身后。她扔下笔,心情大好的摆了个笑脸说:“哎哟,学长您上班啦。我去给您泡咖啡。” 把咖啡递给宋乙兵的时候,安笑觉得宋乙兵不大正常,像是在生气? “怎么了?” 哼~宋乙兵休闲的靠在旋转椅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节奏说:“安笑啊,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么恨我啊。” “?”安笑不明所以的把咖啡推过去说:“哪能呢,您不可不能让这八月天飞雪啊。” 看着宋乙兵递过去的纸,安笑一瞅,瞬时傻了眼了。 宋乙兵笑的很骚包的脸蛋上满是她愤恨时画的小圈圈,一层又一层,深深的毁了宋乙兵的脸蛋儿。 这照片貌似是某次活动,公司当赞助商时,活到方暗箱操作送来的XX杰出青年奖。 “安美人,你果然恨我入骨啊,怨念那么深重啊,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了?” “宋帅哥~”安笑走过去拎开椅子就坐,可怜兮兮的说:“宋帅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已经很倒霉了,您就别雪上加霜了。” 安笑索性哭诉起来:“今天在欧阳石那里心受伤了,在路上摔跤——身受伤了。您看我身心俱伤,您就不要雪上加霜了成吗?” “怎么回事?”看安笑那样子,宋乙兵也就不跟她开玩笑了。 于是,安笑就把今天的悲惨命运添油加醋的阐述了一番。最后很积极的征求宋乙兵的建议。 宋乙兵喝了口咖啡,手指扣着桌面,笑的格外变态:“那就……诱惑他。” “诱惑?” “没错。”宋乙兵把咖啡搁到一边,认真给安笑出起主意来,“首先你得改头换面。欧阳石不是有新欢了吗?咱得在外形上先超越她。” “怎么超越?”安笑郁闷了,整容这事可不成啊,她老爸老妈准劈死她。 “去买几套衣服,性感的衣服。夏天了就得穿的清凉点的。”宋乙兵指着安笑的衣服,穿的太淑女了,又指了指发型说:“发型也要换,还有就是要画点妆。” 说着说着,宋乙兵激动起来了,拉着安笑就往外走? “哎,去哪儿?” “去变装。”宋乙兵一脚踢开门,“诱惑——欧阳石。” 追夫大计(三) 安笑缩在更衣室,看着身上的衣裳,搁家里当睡衣都嫌露啊。真要穿这衣服去见欧阳石吗? 正叹气的时候,就听见宋乙兵在外面说:“是不满意吗?没关系,再试试这件。” 听他这么一说,安笑赶紧说,“好了,出来了。” 试了一个多小时了,安笑也总结出规律了,宋乙兵选的衣服一件比一件性感,一件比一件露。她拉开门露出个脑袋,[奇+书+网]果然宋乙兵手上提着的那件比起自己身上这件,已经是另一个分水岭的了。 “来,我看看。” 宋乙兵退后两三步,撑起手臂细细打量着。 安笑有些不自然,把衣服带子往上提,试图不要露那么多。 “不要动。”宋乙兵拍下安笑的手,“你要自信一点,自然一点。反正总有一天都是要给他看的。露这么一点又不算什么。放轻松些。” 反正总有一天都是要给他看的。反正总有一天都是要给他看的。反正总有一天都是要给他看的。反正总有一天都是要给他看的。反正总有一天都是要给他看的。 宋乙兵的话在安笑脑子里不停的打转回声。 “我去换衣服。”安笑一下子血脉喷张了,感觉尴尬又别扭,转过身就打算回更衣室换掉。不想,手臂却被宋乙兵拉住。 “就穿这件吧,不用换了。” 宋乙兵说着便招呼边上的销售小姐拿剪刀。 听到细微的咔嚓一声响,安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看标价呢。可标价牌都剪了,总不能说这衣服不要了吧。销售小姐拿了安笑的旧衣服就去包起来。安笑拉了一把宋乙兵悄悄问:“这件多少钱?” “多少钱?”宋乙兵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我没看。” 安笑想吐血,没看就敢找人剪了牌子,万一买不起怎么办? 事实证明,安笑的忧虑是对的。结账的时候,发现宋乙兵已经让人包了好几件。 “买那么干嘛,这件不就好了。”安笑捏了一把宋乙兵,这都是钱啊。 “你想每次只穿同样这一件去见他,要有变化,新鲜感。” 包都已经包起来,安笑默叹着开始掏钱包。 “小姐,请留一下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好吗?我们可以送你一张VIP会员卡。下次购物可以打个八折。” “恩,好。”安笑很爽快的填了表格,搁下笔抬头往边上一瞄,瞬时心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火红色的促销海报,上面赫然写着:当日一次性消费满三万,即可办理VIP会员。 三万?三万?三万?三万? 三万!三万!三万!三万! 如果满三万可以办会员,那她的衣服?正想着,小姐已经包好衣服,语调甜美的说:“一共四万六。” 四万六?安笑只想昏倒,能不能退货啊。她压低声音,凑上去弱弱的问:“我身上这件是多少?” “一万八。” 身上零钱根本就不够,钱包里就只有一张工资卡,多少钱她自己也说不准。才工作三个月不到。即便宋乙兵开的工资再高也不够这些衣服钱啊。 “能退货吗?” 安笑这话问的很弱很弱,衣服都剪了价牌穿到身上了,很明显的等于白问。 那销售小姐脾气果然够好,服务态度也够好,人也够漂亮。她很大方的冲着安笑微微一笑,然后甜甜的说了几个字:“对不起,不能。一共是四万六。” “安笑你要退货?不准退。小姐,结账。”宋乙兵往后拉了一把安笑,利索的掏出卡结了帐说:“咱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换了别人我才来呢。就你敢怀疑我的眼光品味。” 宋乙兵拎起袋子就离开店,安笑跟在他后面扯了扯他衣服。 “怎么了?” “我钱不够,要过一阵子才能还你。” “噗。”宋乙兵看安笑低着头沮丧的模样,拍了怕她的发说:“就为这事担心呐?不用还了,就当是学长我提前送的贺礼。” 宋乙兵凑过去故作一笑说:“早点把欧阳石拿下,想到欧阳石的老婆给我当助理就爽快,谁让他总跟我抢生意。” “你还说。”安笑一想起上次那事就来火,“上次那合同不是被你拿下了,你还骗我让我不懂的去问欧阳石。” “你别胳膊肘往外拐啊,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宋乙兵玩笑的搭着安笑的肩,安笑身一偏,凶凶的对着他回了句:“呸。我迟早有一天会不干了。” “拿工资抵。”宋乙兵得意的提了提的手里的袋子,“什么时候扣够了钱,再跟我提赎身的事。哈哈。” 两人说说闹闹,再走的时候不想却在拐角处洛薇薇,洛薇薇提着袋子正站着看着他们。 再次看到洛薇薇,安笑心里挺复杂的。是洛薇薇抢了季晴天,害她才恋不久就失恋。想想,倘若不是洛薇薇,她也不会伤心过后豁然顿悟发现自己爱的是欧阳石。 怨她恨她,亦或感激她,都不适合。 对于洛薇薇,安笑只是不喜欢她,最好是不要再见到她。但面对面站着了,总不能当她是空气。最后安笑摆出个客套的笑脸,摇摇手说了声:“HI。” 洛薇薇也当没事人,主动走过去说:“两位出来买衣服啊。” 安笑看到洛薇薇手上的袋子,四处看了一眼,好像就洛薇薇一个人,便说:“晴天没陪你一起吗?” “晴天?”洛薇薇看了看安笑,流波一转,巧笑着说:“晴天出差了,我和一个客户喝茶谈完合约便四处逛逛的。” 出差了?安笑眉一拧,算了,随便他了。反正也分手放下他了,但看到洛薇薇一脸显摆的模样,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一股气压在胸前憋的慌。 “走吧。”一直不说话的宋乙兵,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揽着安笑的肩往前走。 安笑想起洛薇薇是宋乙兵的前女友,难怪宋乙兵不想见她,冲着洛薇薇点了点头,顺着宋乙兵往前走。 洛薇薇看着两人背影,手拧紧了袋子,最后甩手轻哼一声往反方向走。 车上,宋乙兵不说话默默开着车,没过一会,却发现安笑低着头,脸埋在手掌间,似乎在抽泣。他放慢车速,一手搭到安笑肩上,轻声问:“怎么了?” 安笑依旧捂着脸不说话。 宋乙兵想到刚才的洛薇薇,便问:“是看到洛薇薇伤心了?” “不是。”安笑话语还带着鼻音。 “那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宋乙兵心里一急便想拉安笑起来。 安笑抬起脸,掏出钱包,掏出所有的钱,往宋乙兵车上的内置盒里扔进去。抹了抹脸,表决心似的说:“那些钱,我迟早会还给你。” 噗,宋乙兵突然笑了起来,“你就为这哭?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我家里那本存折上一共只有三万九的存款。” 安笑说着就抽泣起来,宋乙兵慢慢开着车,等着她说然后。 “那是我留给安乐的。从乐乐出生后,我每个月都存1000进去,存了39个月一共就三万九。以前再难也咬咬牙熬过去了,可是今天,抽风似的,全部存折抵上都不够……” 安笑说着说着,又埋下脸,“再过两年,乐乐就要上学了。上班的时候也总把他丢给哑哑带,每天看着他奔过来拉着我冲我笑,就觉得好像所有的不如意都消散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抱着他软软的身体,捏着他小小的手,就老是止不住的想哭。我把他生下来,却不能给他最好的。” “傻瓜。”宋乙兵看到安笑不停的掉眼泪,重重的按了按她的肩,说:“爱就已经是最珍贵的礼物了。” 隔了好一阵,安笑擦擦脸,说:“剩下的慢慢还你,那个存折我不能动。” “恩,还有四万五千四。”宋瞄了眼钱,五张一百的,一张五十,两张二十,还有几个硬币,四舍五入勉强算是六百了。 “每个月工资只能扣一半,剩下的我还要养乐乐。” 宋乙兵看到安笑掏出包捏出个小本子和笔,开始记账。好笑的笑了笑。想当年在英国,洛薇薇刷他的卡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学长,你还爱她吗?”安笑把小本子放回包里,想起宋乙兵之前沉着脸,就想着是不是因为洛薇薇。便试探着问了这么一句。 “你被她气傻啦?”宋乙兵回过神扣了一下安笑的脑门,没好气的说:“我跟她早就没什么了,就你,人家抢了你男朋友,你还摆个笑脸跟她打招呼。” “那怎么办?上去扇她两巴掌?我还嫌手疼。”安笑拨开宋乙兵的手说:“要不是季晴天自己不坚定,洛薇薇再有本事也没用。算了,我不气,我是要追欧阳石的。” “那现在我们去换个发型?” “恩,血本已经下了,现在退散太不值了。” 于是在宋乙兵的带领下,安笑成功的换了个发型,还施了妆,蹬着高跟鞋。准备勾搭欧阳石去。 “真的不要我送你去吗?”宋乙兵看着安笑,不确定的问。 “不用,我去勾搭男人哪能再带个过去,石头会误会的。” “那好吧。加油,祝你成功。”宋乙兵耸耸肩,放弃坚持,握着拳头比过去给她打气。 “那当然,花了大血本了,要是再不成功,回头我就灭了你。” 安笑说着,便转身一扭一扭的到路边拦车。 宋乙兵开了车准备回去睡会,然后等安笑的消息,车到半路看到置物盒里的钱,这才想起来安笑那空空的钱包。这笨蛋,别说勾引了,连打车钱都付不起。连忙转转车头去回去追安笑。 安笑在出租车上,就想着待会见到欧阳石怎么说。一路上都在神游YY。直到到了SL司机提醒她才回过神。 “小姐,到了。” 安笑一听,一激动推了车门就想走。 “小姐,一共是28块钱。” “喔,对不起,差点给忘了。”安笑说着便伸手掏钱包,一摸,心一凉,车上逞英雄,钱都给宋乙兵了。她平生头一次乘霸王车了。 “师傅,我忘记带钱了,我一会给您送来成不?” “没钱?”司机那口吻一转,轻屑的一笑:“你们当小姐还能没钱?” 小姐?敢情那司机把她当特殊职业的了,安笑解释说:“师傅您误会了,我不是那种行业的。” 看到司机认定了的表情,安笑低头看看这一身衣服。叹了一口气,准备给娜娜打电话。抬头的时候恰巧瞄见熟悉的身影,正往SL里走。 “快,拦住他。”安笑指着欧阳石的方向,对着司机就说:“师傅,你车开到他前面拦住他,我就有钱给车费了。” “小姐你眼光不错,那人看上去挺有钱的。”师傅本来很疑惑,但看安笑激动的样子,便车开了过去拦住欧阳石。 欧阳石送完客户正往回走,见车横横的停在他面前挡住路,刚皱眉,就见安笑摇下车窗冲他摆手,很大声的喊着:“喂喂,借28块车钱。” 打了结的姻缘 “下手还真是快准狠啊,专业水准真高。”司机吐出这么一句,掉转车头便扬长而去。 欧阳石没明白司机那话是什么意思,轻轻的一个拧眉,再留意到安笑的装扮。先是一惊讶,再然后就是吸气,下意识的想扒衣服给她披上,却发现自己只着了个衬衫,没得脱。 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安笑。欧阳石转身就往SL走。 “喂。”看到欧阳石离开,安笑有些急,忙活了大半天怎么欧阳石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连忙快步跟上去。步子跨的有些大,加上不太习惯脚上细而又长的高跟,安笑很不幸的扭了一下,摔到了地上。 宋乙兵车停在不远处,正巧看到了安笑的摔倒直播。 这事搁在八点档上就是苦肉计,搁安笑身上就是倒霉催的。安笑这个笨丫头,宋乙兵捂着眼睛,不忍心看这一幕。正准备下车去扶她,却见欧阳石回头走去,他便又合上车门继续观望。 “笑笑,怎么样?没事吧?”欧阳石看到安笑摔到地上,连忙回过去搀她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看有没有扭伤。 “你认错人了。” 安笑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本想给欧阳留个深刻的印象的,现在倒好,印象肯定是不一般的深刻了。在欧阳石开口后,她想都没想就立刻否认自己的身份。 “喔,也对。”欧阳石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安笑不会穿成这样,安笑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安笑顺着欧阳石的搀扶站起身,试探着动了动脚,还是有些疼,膝盖也擦伤了些。 欧阳石站在她身侧,一个低头,那样的角度正巧能看到安笑的胸,到底是谁怂恿她穿的这身衣服,在家穿穿也就算了,穿到外面来也太暴露了。他别开脸,一手握住安笑的手臂说:“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去。”安笑立刻就拒绝了,勾引人勾到医院去,也太丢人了。安笑低下头,语气极弱:“死都不去医院。” “那好吧,去我办公室处理一下吧。”欧阳石扶着安笑往前走,不过安笑一扭一扭的样子太可怜了。欧阳石蹲下身,沉沉的说了一句:“上来吧,我背你上去。” “我不是安笑。”安笑趴在欧阳石的背上,还是垂死挣扎一番。 “恩,我知道。”欧阳石想笑,却还是配合她,只是嘴角上扬却掩着不发出笑声。 “那你干嘛背我,你对陌生人都那么好吗?” “你不算是陌生人。”欧阳石颠了颠安笑,托着她防止往下滑,又用很正经的语调说:“你是个欠了我28块钱的陌生人。” “我呸。”安笑推了欧阳石一把说:“不就28块钱,我还有800块留在你家呢。” 宋乙兵看着欧阳石背着安笑离开,松了一口气。 道路是曲折的,苦也受了,效果出来了就好。这姻缘线他算是圆满的牵好了。想到这,他满足的驱车离开,等待安笑的好消息。 一路上,欧阳石背着安笑引起了员工的广泛关注。 安笑还能听到细声的八卦声。 “哇,石殿好帅。” “她就是传说中石殿的夫人?” “恩恩。我见过的。石殿好帅,要是我男朋友能在人前背我一次,我死也满足了。” 原来SL这么人觊觎欧阳石啊,安笑心一紧,占有似的把脸搁在欧阳石的颈间,双手更是死死的挽住欧阳石的脖颈。 “笑笑放松一点。谋杀啊。” 安笑想起以前缠着季晴天背她时,季晴天背着她,囔囔着说“背小猪了背小猪了。”“我要是猪八戒,你就是我的猪婆娘。”“哎呀,谋杀亲夫啊。” 期待了十年的幸福,漫长的萌芽过后,慢慢伸展出枝桠,好不容易才开出花骨朵,还没盛开就因为缺乏养料,一瞬间就枯萎颓败了。 安笑心一酸,眼泪忍不住就落下来,滴在欧阳石的颈间。她那么轻易的就放下了季晴天,那欧阳石呢?认识也不过四年,他的放弃是不是比自己来的更轻易。 欧阳石侧头,察觉到安笑在哭,刚想问,还没开口就有助理过来回报说宋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在。 “欧阳先生。” 欧阳石正打算去会客厅,对方就先出来了。 安笑一听声音,扭头一看,哎呀,不正是林馨嘛。她连忙擦干眼泪,挣扎一下从欧阳石背上滑下来,朝着林馨一蹦一跳的奔过去。 “安笑你这是怎么了?”林馨看到她一副残废的模样,赶紧扶着她。 “部长。唔。”安笑一肚子话相对林馨说,奈何时机不对,场合不也不对。她只好委屈的环着林馨的手臂。 林馨拍了拍她的手,伸手看向欧阳石说:“昨日劳烦欧阳先生了。我代表我家老宋来道个谢。希望没能打扰欧阳先生的工作才是啊。” “没有。宋夫人不用见外。”欧阳石说着便伸出手回应林馨的握手。没料到却被安笑一掌拍下。 林馨有些意外,探究着看向安笑。 安笑别过脸说:“部长。” “小孩子不懂事,让欧阳先生见笑了。”林馨朝着欧阳石抱歉的一笑,又拉过安笑说:“你是脚扭到了?怎么是欧阳先生背你上来的。你们?” “是他撞我的。”安笑睁着眼睛说瞎话编起来,“部长,你都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可恶,我走的好好的就被他给撞了。而且态度还很恶劣,所以部长你不要跟他握手。” 看着安笑躲躲闪闪的模样,林馨猜到事情肯定不是她说的样子。便顺着安笑的话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欧阳先生不是这样的人。笑笑,我正好要回医院陪老宋,正好也带你去检查一下吧。” 啊?跟林馨走了,那今天的行动岂不是要落空了。安笑索性无赖到底。 “不去。是他撞的我,他得负责给我检查报销医药费,还有请客吃饭赔礼道歉。” 安笑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弱。神情却是强装着理直气壮。 林馨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无奈的看向欧阳石。 欧阳石笑了笑,说:“的确是我不对。我一定会好好跟安小姐的道歉的。医药费我也一定会出的。” “恩。”林馨点了点,虽然总觉得不大对劲,但欧阳石都这么说了,姑且也就只能相信了,她只好叮嘱安笑说:“笑笑你也不要太为难欧阳先生了。” 林馨再次看着欧阳石,不放心的拉过安笑,轻声说:“欧阳石已经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了。你千万不要对他有什么肖想,据说他很顾家的,是个好男人。你别犯傻跳进去,到时候伤心的是你自己。” “部长~”安笑心情复杂的看了眼欧阳石,无奈的点头说:“我知道了,不会的。” 送走林馨,安笑跟着欧阳石到了办公室。 安笑一屁股就坐到软软的沙发上,欧阳石出去有一会了。安笑蹭啊蹭,这办公室比骚包宋乙兵的要清爽许多,但设施倒也不差。 安笑撅着腿,跳到欧阳石的桌上,很好,照片还在。心一下子暖暖的。看到欧阳石进来,安笑连忙放下照片,往沙发上蹦。 欧阳石蹲下身,小心的擦拭破皮的伤口,轻轻的上碘酒。又用冰覆着扭伤的脚躶。 “真是对不起啊,不小心撞了你。” “恩,这还差不多,原谅你了。”安笑话说的很溜,说完便觉得不对,明明是自己扭伤的,怎么欧阳石跟她道歉了。她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误会一场吗?” 欧阳石收拾好用具,继续覆冰,“这衣服?” “好看吗?”终于提到衣服了,安笑快内流满面,扯了扯衣服显摆着的问欧阳石。 “不好看。”欧阳石头也没抬,淡淡的回答,心里莫名的觉得堵,这衣服露的太多了。让他占便宜也就罢了,这一路上有多少人也看到了。 “切~那是你眼光有问题。”安笑嘴一撇,一万八呢,他一句话就给打发了。安笑闷闷的说:“宋乙兵都说好看,亲自挑选的。” 哦宋乙兵亲自挑选的,欧阳石怀疑宋乙兵存的是什么心思,手一紧,安笑“滋”的一声痛,“你轻点。” “你还在宋乙兵那工作?” “恩。” 欧阳石没有再说话,收好东西,慢慢坐回椅子上。安笑揉了揉脚躶,慢慢走过去,指着照片假装不在意的说:“照片你还留着呐?” “嗯。”欧阳石应了一声,“你放心吧,我只是一时忘了撤下来,不会让季先生误会什么,也不能让我未来的妻子有什么误解。” 欧阳石说的很坦然,安笑心里却难过的要死。想说你可以把照片留着,摆一辈子也没关系。想说她和晴天已经结束了,很多很多的话想告诉他,却在他提到未来的妻子时,满腹的话找不到一个词来说。 安笑想,欧阳石怎么样都是应该的,那个时侯是自己没有珍惜他。现在来了都来,无论怎样,至少要勇敢那么一次。 刚想说话,门却被推开。 “石头。”一个长发女子连门没敲就急忙冲了进来,很亲密的唤着石头的名,“糖糖病了,我要先走了。” “糖糖怎么样了?”欧阳石一急,站起身就走过去,说:“现在在哪?” “吴嫂已经送她去医院了,吴嫂说她吵着要妈妈,我现在得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欧阳石看了眼安笑说:“笑笑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了,你先忙吧。我去找娜娜。她送我就好了。”安笑笑着站起身,慢慢从欧阳石和陌生女子身边穿过。心里难过的要死, 欧阳石犹豫了一下,想拉过她说什么,却被身边人急的拉着就走。 难过后悔的并不是安笑一个人,洛薇薇伏在案上也正伤着心。她听说宋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在,急忙赶过来,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她那天得罪和争吵的正是她一心想拉拢的夫人。 爱情死角 暴雨过后的零星雨滴还在扑闪着。安笑站在窗帘后看着窗外,如果没有及时和娜娜回来,自己此刻必定是困在大雨里了。 若是被瓢泼大雨倾洒也不是件坏事,最好能洗刷冲走纠葛错杂的神经。办公室里欧阳石紧张的神色,一直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播。压得她心慌,烦躁的甚至没有的去找娜娜打听那个女人是谁。 其实,是谁都不重要。 已是深夜,楼下的吊灯孤单的站立着,半明半暗的灯火笼罩着整个夜色。风不甘寂寞的侵袭着,矮树灌木随着左右摇摆着,流泻着一股股说不出的苍凉。 正如唯心主义者一向奉行的,你看到的流转于你的内心。 安笑合上窗帘,坐回床上。 安乐已经睡熟了,胳膊随意的搭在腹上,小脚不安分的踏着外露的薄被。安笑手指摩挲着安乐的脸,细滑的肌肤,狭长的睫毛,安乐不象她,也不像季晴天。这样也好,不用打上某人的特征,安乐只是安乐他自己。 只是她能一个什么样的未来给他呢。 安笑皱着眉帮他重新理好被子。 想到未来,想到以后,安笑开始愤青抽风起来。满脑子的乱七八糟想法。 我们会饿肚子,所以要吃饭。 我们需要吃饭,所以要赚钱。 我们需要赚钱,所以我们努力工作。 我们要亲情,因为血浓于水。 我们要友情,因为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这几个词太美。 那么爱情呢? 我们需要爱情是做什么? 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当钞票花。 唯一能起作用的是无止境的伤心,以及间隙性的抽风副作用。 我把心托付给你,如果你随意的丢弃了,那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找回它。 爱情算什么东西,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男人算是P。 安笑抽风的爬上风,把签名给改了。一分钟不到,就有人回了她的签名。 噗~男人算个P,那你最后嫁人和P过一辈子。 “啪。”安笑气得关掉电脑,躺回床上,蒙着被子抱着安乐闭眼睡。 早上醒来,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安笑无奈的叹了叹气。没有心思去折腾化妆品,简单的涂了层BB霜就完事。 默默的准备早餐回房,安乐已经很懂事自己穿好衣服,安泽也醒来带着安乐去洗漱。安笑慢慢的折着被子,孩子的乖巧让她心酸。 这么可爱的孩子,自己能给他什么呢? 安笑觉得自己顿悟了。 在这个阳光并不是很温暖,天空也并不是很蔚蓝的天气里顿悟了。 爱情和生活不矛盾,只是人要习惯没有爱情的生活。习惯自己喜欢的人可能不喜欢自己,习惯接受落差,习惯付出可能没有回报,直到习惯所有的不习惯。 因为,除此以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现实挺残酷的。 上班的时候,宋乙兵照例还没来。 安笑烧水打扫,把文件一件件分类整理好,努力的查着培训课的信息,不是为了追上欧阳石的步伐,仅仅是多学一点东西,在某个未来,可能多赚点钱,对安乐的帮助多一些。 宋乙兵来的时候,看着安笑认真的状态有些吃惊,但还是调侃着说:“我还以为你觅得美男归,今天不会来了呢。” “美男跟人私奔了。” 噗,宋乙兵凑过去,有些显摆的说:“什么私奔啊,我昨天可看到欧阳石背着你很浪漫的私奔。” “你有没有搞错啊。”安笑转过身推了宋乙兵一把,“你就躲在一边看着我丢脸啊,太不够哥们了。” “我这不是给你和欧阳石创造几乎嘛。后来怎么样了?” “没有怎么样。”安笑黯淡的低下头,摊手,“我想我是没什么机会了吧。就象你说的,我不再是他的唯一,他遇到另一个她。总归就是那么一回事吧。” 看到安笑沮丧的样子,宋乙兵心里一急,昨天看欧阳石紧张的模样,不象是已有新欢啊。他开始自责起来,上次他不明所以的撮合她和季晴天,弄到现在这个局面。总觉得如果得不到幸福,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了。 瞧宋乙兵那模样,安笑也大致知道他想些什么了。她横起胳膊撞了他一下,宋乙兵有些吃痛的看过去。 “别告诉你你在自责之类的啊。”安笑笑了笑说:“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和学长没关系的。内因只主导,上学的时候老师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你打算放弃了。”隔了好半晌,宋乙兵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不想放弃,却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安笑放松语调,“以前上网的时候,时常看到一句话:你不过仗着我喜欢你。那个时候觉得这话好雷又无奈悲凉。现在呢,如果欧阳石不喜欢我了,我就什么胜算都没有了。” “笑笑,你要自信一点。你要相信你已经很好了。” “亲友团的说辞不算数的。”安笑拍了拍宋乙兵,“我已经26岁了,要照顾孩子,要养家糊口,再也没有所谓努力的机会能让她理所当然的站到他身边了。” 安笑垂下头,她不是十六岁一切新鲜可以重头来过的少女,没有所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二十六的年纪,没有了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可能性。她想试图去相信得之所幸,失之我命的佛家真谛。 尽管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不甘心。 “所以昨晚写了那条签名?”宋乙兵有些激动,“我认识的安笑不是这样的,她遇到事应该是积极去面对的,她可以沉默的爱季晴天十年,为什么就不可以对眼前的幸福多付出一点点呢。如果最后一定要和某个人过一辈子,为什么不选择优秀的你爱的对你好的呢?相遇很难,错过就太容易了。” 相遇很难,错过就太容易了。 安笑细细咀嚼着宋乙兵的话,“你不觉得我可恶吗?一下子就放下这多年的羁绊,摇摆不定的回去追别人。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做错很多事。任性又自私。” “你不要这样想。”宋乙兵揉了揉她的脑袋,安笑能这样说,代表没什么事了。至少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宋乙兵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咱党在建国初期还摸着石头过河坎坷探索呢,就不兴咱左思右想考虑周全啊。” 噗,安笑想起以前看网王时,大和说的:“沙子中藏着金子,废话中也藏着真理”,宋乙兵有时候真的是个宝。 “谢谢你,学长。” 安笑这一句比任何时刻都来得真诚。 中午的时候接到了艾小影的紧急电话,安笑狐疑的顺着地址打车过去。到的时候,艾小影正悠闲的吃着葡萄。 “小影姐,这么急召我来到底什么事?” “急什么。”小影把果盘推过去,示意安笑一起吃。“你给我当伴娘吧。” 伴娘?安笑一喜,“啊你终于答应嫁给江霖哥啦?太好了。” “是啊,不嫁也得嫁了。”江霖把洗好的水果放进果盘里,说:“某人说再不结婚,大着肚子穿婚纱会很看。” 拇指拇指,安笑赞同的赞叹江霖。又盯着小影的肚子说:“宝宝几个月了?” “快两个月了。”很难得的,艾小影有些不好意思了。 “恭喜啊。”安笑一股脑的就开始跟艾小影说起怀孕的注意事项,该怎么做之类的。直到季晴天来。 江霖看到季晴天过来,连忙招呼说:“好了,我们的伴郎总算是来了。这下可以去拍照了。早就预定好了。走吧。” 见到季晴天,安笑心里一肚子火,看到小影在场,又憋了回去,不能让小影操心,孕妇最大。 路上,安笑顺着晴天的意思,搭了他的车,小影则上了江霖的车。 “气消了没?”晴天开着车,嬉笑着问安笑。 可恶的,安笑气竭,季晴天这什么态度啊,安笑别过脸没好气的说:“关你P事。” “女孩子家的不要爆粗口。”季晴天一个拧眉,说:“都过了几天了,还没消气啊。你真是误会了,我和洛薇薇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的话会接送她?没什么的话会陪她唱情歌?同学会上丝毫不否认两人关系?没什么的话洛薇薇会那么清楚他的动向? 安笑鄙视季晴天,还是人家洛薇薇爽快,一副甜蜜带羞的模样。 “有什么没什么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你跟洛薇薇说去。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谁说我们分手了?我没同意。”季晴天霸道的看向安笑,见安笑不理他又平缓的说:“我和洛薇薇根本不可能。” “那晚我提了分手,你也答应的爽快。有什么好说的呢。”安笑也不想逃避什么,索性摊开说:“你开始觉得自己和洛薇薇没有可能,所以就回过头来找我吗?季晴天,我不是你挥之即去呼之即来的。” “你想怎么样?”直到这时候,季晴天始终还是认为安笑在生他的气,闹小别扭。 “我没想怎么样。” 安笑顿了一会,叹气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季晴天,我已经不爱你。” “我不信。”季晴天用象哄小孩的口吻说:“好了安笑,等下还要陪小影他们拍照,别让他们担心。你别闹了,是我错了好不好。” 季晴天一席话说的安笑心一凉,不知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眼泪一下子就落下,“季晴天,我真不是在跟你闹,我连跟你闹跟你生气的心都没有了。我真的受够了,大概真的是我的错,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就没有心安过。我真的已经不爱你,我是认真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 “安笑不要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季晴天你就这么认定我是非你不可一定巴着你等你偶尔回头给颗糖还觉得沾沾自喜吗?文艺一点说,你不过就是仗着我爱你。现在我不爱了。所以我也不会伤心难过了。你跟洛薇薇张薇薇还是李薇薇我都无所谓了。”安笑认真的看向他说:“我只想找回我真正所爱的。” 季晴天沉默了很久不说话。 每一次都是这样,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季晴天总是奉行沉默是金。他愿意对着洛薇薇解释一整天,而对安笑,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除去恋爱关系,他们是相识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这层关系却使得他们走向爱情的死角。 情话不堪深斟酌 他停下车,转过身正对着安笑。“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安笑看着他,又想到欧阳石。宋乙兵说的对,自己可以沉默着喜欢季晴天那么久,那么爱上欧阳石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更勇敢一点呢。 就算得不到欧阳石的回应,走不到HAPPYENDING,也应该一心一意的去对待,不清不楚的含糊,对谁都不好。 思及此,安笑换了呼吸说:“没有什么好与不好。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你的。和你在一起,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受到上天眷顾的,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啊原来季晴天也是可以偶尔回头看看安笑的啊。我感激过,可我不开心。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洛薇薇。洛薇薇就像是个巨大的阴影,横隔在我们之间。我看着你们甜蜜了那么多年,我无法忘记,你也无法忘记。” 平素第一次安笑如此平静的说起洛薇薇。 “给我时间,我会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季晴天伸出手握住安笑的手,安笑手一推滑开。 安笑回头看窗外,不远处的几栋大楼正在拆建。 这个城市,大树长出新枝桠,旧建筑物推了翻新,和季晴天一起的这段时间,不止一次的看着曾经熟悉的场景,只是再也不会因偶尔忆起的细枝末节感动或悲伤。 数了3650个日子,再也数不下去了。 安笑抬头:“晴天,我们真的结束了,回不去了。” 季晴天依旧沉默,手撑在方向盘上,没有起伏没有动静。 到底是谁的错呢,安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他慢慢回头的时候而他们却渐行渐远,他沦陷的时候她却因为心死而爱上了别人。 是他错了,是她错了,还是时候错了? 季晴天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安笑,一直都很清楚,安笑对自己认定的事,磕破脑袋都不会回头。 有那么一瞬间,季晴天想紧紧的抱住她,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头了,告诉她请不要停止爱他,请留在他身边。 可是自己拿什么去挽留她? 该说的已说过,该做的没做过。 情话不堪深斟酌,时间偷偷已流过,感情慢慢渐变薄。 季晴天懊悔的拧眉,如果什么都做不了,那就退回原地重新开始。 而安笑坐在一边,她以为季晴天会做些什么,生气也好,无所谓也好,可是季晴天始终静默着不说话。等待了很久,季晴天突然冲她一笑,笑颜如初,他说:“安笑,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了,我们还是青梅竹马吧?” 看到安笑愣着不说话,季晴天又继续说:“我们一起长大的,你不会因为这事而从此不理我吧?” 季晴天的表情真挚而纯粹,安笑松了一口气,释怀的说:“不会。” “那好,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你还是我的安二小姐。” “恩。”安笑点点头,“你也还是那个季二公子。” 自己是不是该感激这么年的情谊,感激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现在才能这样退回到从前。季晴天正苦笑着就听到安笑催促说:“季二公子,我们该走了吧,江大公子和艾大小姐此刻怕是已经到了。” “嗯。走咯。” 半路上季晴天忍不住问安笑说:“笑笑,你是不是喜欢欧阳石?” “恩,喜欢啊。”安笑捏着手机来回翻。 季晴天心一凉,又试探着接着问:“那你和他怎么样了?” 安笑撇撇嘴,“没什么样啊,我要追他,可是追啊追啊没追的到。” “什么?还没追到?”季晴天回松了口气,鼓动说:“笑笑你把他给甩了,天涯何处无美男,又臭又硬的欧阳石头居然还让我们安二小姐追。追了还不从,太可恶了。” 安笑刚想发笑,就听到晴天说:“笑笑,要不要我和江霖大哥一起去揍他一顿,让他开开窍?” “你不要乱来啊。”安笑心里一急说:“我又是女土匪,干嘛来抢亲从不从那套,欧阳石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揍。你敢动他我跟你急。” 欧阳石那身板还细皮嫩肉?晴天不屑的撇撇嘴,安笑胳膊肘弯的也太厉害,他推了一把安笑说:“笑笑你重色轻友了啊,我心酸心碎了,” “酸吧,碎吧。”安笑看着季晴天献宝的模样,平静的说:“亲友团不带争风吃醋的,” 安笑一句话堵的季晴天愣住了神,他隔了好半晌,嗷叫起来:“啊啊真不爽啊,我的小青梅为了那个破石头抛弃我,我连揍他出气都不行啊。更何况那破石头不从啊,他还没名每分呐你就这么偏袒他。” 两人说说闹闹到了约定的地方。 一到那就见小影迎在门口,“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们到了有好一会了。” “小影姐。”安笑走过去环着艾小影说:“都怪晴天,开车开的那么慢。还是江霖大哥好,车开得稳速度也快,早知道我就搭江霖大哥的车了。” 季晴天附和说:“是啊是啊,我车开的慢,不过啊,回去的时候你还得搭我的车,我得任劳任怨,不让你去做大大的电灯泡。哈哈。” “我才不是电灯泡呢,我要好好跟小宝宝沟通,好告诉他笑笑姨是好人,那个晴天叔叔是大坏蛋大灰狼,小宝宝不要理晴天叔叔。”安笑说着,手也抚上艾小影的肚子。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江霖制止晴天说:“快点试衣服,我和小影挑了很久的。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可以等,小影的肚子可等不了。” 安笑和晴天顺着江霖的视线探过去,的确啊,要是再晚了,挺着个大肚子穿婚纱…… “快去,你们两个快去换衣服。”小影被他们看的不自在,推着安笑就走。“我和江霖也去换,不合适的也好尽快改。” 安笑和晴天出来的时候,不禁赞美起艾小影的眼光来,尺寸大小也正合适。 “小影,你太神了,只是你和江霖哥的婚礼,我和晴天这样会不会太华丽了。” “特地给你们定做的。”江霖立在一边,笑的奸诈,“笑笑是担心你和晴天的魅力太大遮住了我和小影的风采?” “当然不是。”安笑连忙否认,“江霖哥魅力超凡,日月可鉴,小影姐更不用说,能迷的了咱们江霖大哥的,那魅力岂是我等可以提及的。” 每次江霖一笑成那样,就有人要遭殃,以前遭殃的人多半是晴天,而且小影还经常帮衬他们,现在魔王艾小影和BOSS级魔王成了两口了,惹了江霖不是死的更惨。 “安笑你个小马屁。”一边的季晴天忍不住喊出来。 “江霖哥,我可是实话实说啊,可是晴天不认同啊,似乎心里有些别的什么想法。” 江霖一个挑眉看向季晴天。 季晴天连忙摆摆手说:“不是,江霖哥我的意思是,日月哪能同您的魅力想比啊,咱们小影姐那风采也不是用言语可形容的。 安笑朝季晴天投过去一个鄙视的鬼脸 晴天满不在乎的回过去一个“彼此彼此”的笑脸。 拍了一个下午的照片,江霖和小影的合照,单照。 这次拍照不全是为了婚纱照,像是纪念四个人的记忆一般,连安笑和晴天的照片都拍了不少,四个人交叉着拍了很多照片。 小木马,秋千,跳青蛙,跳房子。 安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江霖。 江霖揽着她和晴天说:“你们也是我小影记忆的一部分啊。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和晴天始终都是我们的小弟弟小妹妹,有什么事和哥哥姐姐说。知道吗?” “恩,知道。”安笑摇着江霖说:“可是我和晴天亏了,以后不是小影姐姐了,是嫂子了。本来该有四个人让我们占便宜的,现在只有两个了。” “你个小机灵。”江霖揉了揉她的头说:“有你江霖哥在,什么事都给你解决了。” “哈哈,那可是金科玉律啊。”安笑掏出手机,拉着江霖说:“江霖哥你把刚才那话再说一遍,我得录下来。” 江霖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哥说的话从来都算数,不用录。” “笑笑,你试试这件。”看着他们打闹,小影想起来正事,递过来一件婚纱说:“我和江霖挑婚纱的时候,就觉得这件挺适合你的。你试试啊。” “不用了。”安笑放下婚纱说:“还早着呢。” “那试试看看总行吧。”小影执着的说。 “笑笑你就穿吧,小影挑了很久的。真要不喜欢咱们不买就是了。” 艾小影拥着安笑进去试,出来的时候,果然惊艳。 “笑笑你和我拍合照吧,真的挺好看。” 几个人聚到一起又拍了一回照片。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和季晴天的那张合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和江霖小影的一起被放进了橱窗海报里。 安笑除了上班,绝大多数时候都陪在小影身边,偶尔上上网看看和欧阳石的聊天记录,翻翻两人来来去去的豆邮。也不知道欧阳石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江霖心疼老婆,喜帖都扔给安笑和晴天写。被蹂躏的两人趴在桌上写到手软。 安笑一边写一边揉手想:哪天要是写她和欧阳石的喜帖,就是写再多也甘愿啊。 季晴天也是无奈的写,谁让江霖最大呢,谁让小影怀孕呢。写着写着,抬头看安笑,安笑皱着眉,时而叹气,时而傻笑,又坐直了继续写。季晴天一不留神就把其中一张写成了季晴天和安笑。回过神来,季晴天连忙把喜帖埋在手下。 而那张红色炸弹却阴差阳错的送到了欧阳石那里。 所谓巧合 喜帖是季晴天亲自送的。 他本意是想想去探探欧阳石的动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更何况他现在处于有利位置——进可攻退可守。他始终是安笑一起长大的竹马啊。经过江霖和小影拍婚纱一事,四个人的关系已回到最初。 机缘巧合,他去的时候欧阳石在开会,没能见到欧阳石。考虑到气场不能示弱,晴天没有等欧阳石,很大牌的将喜帖交给前台便离开。 欧阳石开完会出来,正巧看到季晴天离开。 他看着季晴天的背影,正疑惑着,前台小姐便把喜帖递了过来。 “是刚才那位先生送来的,他说他姓季。” 每次遇到季晴天准没好事,欧阳石接过帖子,一个拧眉,“那位季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希望您能到场,留下帖子就走了。” 欧阳石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快步进了办公室拆了信封,抽出了两张喜帖。一张是江霖和艾小影的,一张是季晴天和安笑的。 季晴天和安笑。 欧阳石手捏着帖子,一阵无力。 掏出手机,一个快捷键,很快就调出了安笑的号码,却迟迟摁不下拨出键。 正烦躁的时候,适逢秘书进来确认行程。 “取消,全部都取消。” 秘书惊讶,欧阳石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心情突然差了起来,但还是抱着文件离开。 欧阳石打开电脑,一封封看着他和安笑的豆邮。1314封,她都没有发觉自己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啊。 一辈子有多长? 认识的三年? 还是住在一起的三个月? 而现在,他和安笑的一辈子就快结束了。 欧阳石抚摸着桌前的三人合照,安笑笑的开心,安乐宝宝也很可爱。这样的画面太过温馨,所以短暂,所以快要失去。 欧阳石只觉得自己心里涌起一阵酸涩,手不受控制的摁下了拨出键。彩铃声缓缓播放像是煎熬。 “喂?欧阳?” 电话里传来安笑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欧阳石有些心凉,只称呼欧阳,不再象以前唤他石头了么? 他压抑下不安,平静的回答说:“恩,我是石头。” 一阵子的沉默。 安笑突然接到欧阳石的电话,心里也是紧张一片。欧阳石不说话,她是断电话还是等待,很是尴尬。安笑想了一会便主动挑起话题说:“石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那边的欧阳石这才回过神,“恩,不是,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告诉你请柬收到了。” “晴天没见到你吗?本来我想给你送去的,可是被晴天抢去了。” 安笑的声音带着些喜悦和丝丝埋怨,欧阳石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打这通电话是看她怎么幸福怎么甜蜜? 季晴天够狠,把他和安笑碰面的机会都堵死了。 而安笑想着若是欧阳石能出席江霖和小影的婚礼的话,那她也能趁机机会再努力一把离他的更近一些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安笑捏着手机很期待的提议:“石头,那婚礼你会出席的吧?” “婚礼。”欧阳石握紧电话,停顿了片刻,最终缓缓开口,“很抱歉,那天我正好有事要忙,无法出席了。” 欧阳石只看着名字就快崩溃了,下面的日期根本就没注意,说话的时候压根不知道是哪天。总之,他是不可能笑着看安笑踏上红地毯走向季晴天。 他怕自己出现,会无法克制的去抢婚。 “嗯。” 安笑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大度的说:“没关系的,你忙吧。我会跟江霖哥说的。” 各怀心思的两人在一阵接一阵的沉默之后终于挂下了电话。 可爱多明黄色的小屋内。安笑牵着安乐点了他最爱的双皮奶和蓝莓蛋糕。 安笑看着小正太吃着甜点,思绪刚想开小差神游一番,却听到甜濡的嗓音唤着“乐乐乐乐。” 安笑抬头,却见小正太努力的挥着小手招呼,“糖糖糖糖。” 糖糖?安笑只觉得这名字很熟,小姑娘五六岁的模样,再细看,牵着小女孩手的大人,可不正是那天找欧阳石的那位。 对于出糗时刻出现的潜意识下的情敌,安笑印象深刻,那天在欧阳石的办公室,那个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说着糖糖住院,然后欧阳石便撇下她跟人私奔了。 安笑眯眼,那这小女孩便是糖糖了?只是她和欧阳石又是什么关系呢?那一日欧阳石紧张的模样。 正迷惑着,那两人却走近。 小正太和小LOLI立刻欣喜的拉着手庆祝团聚。 “你好,安小姐。” 知道她?安笑想发问,却还是忍住了,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一个微笑回过去,“你好。” 两人对视着,一语不发。 倒是安乐回过神来,甜甜的唤了声“堇姑姑”,一声堇姑姑让安笑有些懵了,哪里来的姑姑?小正太兴奋的牵着小女孩向安笑介绍说:“妈妈,这就是糖糖,我跟你提过的。” 安笑会了很久才回过神,了悟的说:“送你泰迪熊的糖糖?” 看到小正太使劲的点头,安笑又指着红衣女郎问:“那堇姑姑是?” 小正太歪头有些不解,堇姑姑就是堇姑姑啊。 红衣女郎轻笑了声伸出手,“叶堇。欧阳石的表姐。” 啊?安笑再一次被震惊了,不可置信的握手。人顺着叶堇的指引走向另一张桌子。 “糖糖和乐乐一起吃蛋糕好吗?妈妈和阿姨有事要聊。”叶堇看到糖糖点头,便转向小正太“那乐乐可以把你的蛋糕分一半给姐姐吗?” 看到小正太毫不犹豫的把蛋糕推向对面桌,叶堇摸了摸小正太的头,走向安笑。 “石头跟我提过你。”叶堇打量着安笑,“我看过你的照片,不过还是本人更漂亮些,难怪我们家小石头念念不忘。” 安笑脸一红,有些局促的垂下头。 “我舅妈也很喜欢。老是催着小石头把你讨回来当欧阳家的媳妇。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安笑抬起头盯着她等待叶堇的后文。 叶堇叹了叹气,抱歉的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你都快结婚了,我还跟你说这些,真是太不礼貌了,只是一时替我们家那个笨石头可惜抱憾。” “结婚?” 安笑的语调有些怪异的挑高。叶堇古怪的瞅着她,“23号不是你和季先生成婚的日子么?” “……” 这都是哪跟哪啊?安笑一头雾水,一字又一顿,“我没有结婚啊,结婚的是江霖和艾小影。谁说我结婚了?” “可是石头收到的帖子不是写你和季晴天先生结婚吗?和江霖艾小影同一天。”叶堇也是疑惑不已,欧阳石那垂败的模样,不像是说谎啊。 “没有。结婚的只是我江霖哥和小影姐,我和晴天只是伴娘和伴郎啊。” 叶堇一锤桌子,嘀咕一声“坏了。” 见安笑一惊,叶堇也顾不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爱我家小石头?” 见叶堇不拘小节,安笑也不扭捏,点了点头。 “那完了。”叶堇手指不住的扣着桌面,焦急的说:“我家那个笨蛋弟弟以为你要结婚,伤心的一个人走了,还跟我舅舅递了报告要去开拓国外市场。” 叶堇看到安笑神色变了,便狠下心下猛药,“我舅舅旧友的女儿惦记小石头很久了。小石头现在一死心,说不定就在国外完婚了。” “他去哪了?”安笑终于不淡定了。 “好像是Z市的旧地。我也不知道旧地是哪啊。他没细说。打他电话也是关机急死人了。” “谢谢你。”安笑起身抱过安乐,朝着叶堇打招呼说:“叶小姐,我有事得先走了。” “你去找他?” “恩。”安笑牵着安乐急着往回赶。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Z市那么大。” “我大概知道。”安笑回头答了一句,快步离开可爱多,招了TAXI就走。 叶堇看着窗外安笑焦急离去,牵着糖糖想,自己也不算说谎吧,欧阳石去了Z市,欧阳石有去国外的意向,至于结婚,她只能说舅舅那旧友的女儿确实惦记石头很久了,但她今年春天已经订婚了。 给郁结的诗 安笑收拾好了衣服,放好现金和卡。 虽然有过一阵子挣扎,但想到有可能欧阳石就要另娶她人了。还是亲了小正太一口,果断的带着存折取了款。 安乐托付给了安泽和哑哑,公司也请了假,宋乙兵倒是很豪爽的批准了,还顺祝她能如愿寻夫归。 艾小影那边,安笑犹豫了很久,小影一向不太待见欧阳石,直到上飞机前,安笑才发了短讯给江霖。 下了飞机,安笑背着包,一遍遍拨电话,欧阳石的手机始终都是关机状态。 我们这是要上演虐恋情深吗? 安笑放好手机开始看公交路线图。29路转18路,再转4路。 还好,三年前的路线到现在依旧没变。但沿路的景致却几乎面目全非。 三年前她在这里见到了欧阳石, 三年后她故地重游追回欧阳石。 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场景,安笑这才发现自己对整座城市一无所知。 无论是现在,还是三年前。 她对这座城市的感知全部来源于欧阳石。 辗转下了4路车,安笑拦车到了小旅社,是家庭经营,环境很好价格也便宜。当初欧阳石还夸她有眼光。 想到这,安笑不自觉的心情大好。 这旅馆当年还是豆瓣豆友介绍给她的,到了之后才知道那豆友就是店主的女儿。 如今,店主的女儿已然长大,安笑再看到她,很快就认了出来。两人间断的有联系过,和照片上变化不大,只是略微胖了些。 盛夏酷暑,旅店的人并不是很多,很多空房间。 安笑还是选了四年前的那间。门牌很好记,333。很规律的一组数字,如果欧阳石来过这里一定会记得。 放下包,安笑取下墙上333记事簿,摊开本子开始翻留言。 没有见到欧阳石的留言,安笑有些失落,一页页翻着本子,已经找不见她四年前的留言了。这已经是新本子了。 安笑拎着钱包下楼买饭,回来时路过前台,安笑走了几步又折回头,拍了拍正上网玩的欢快的晴子。 “晴子,昨天有人来定过333房间吗?” 问的时候,安笑很不确定,但又期待起那个答案。 “有啊。”晴子放下鼠标,冲安笑笑笑说:“昨天就有个帅哥,一来就要订333房间。” 安笑眼睛一亮,星星眼等待晴子的后续。 “可是333房间已经有一对夫妻入住了,那帅哥就走了。说来小树你的运气真好,那对夫妻今早刚结账走人。” 小树是安笑豆瓣的网名,夏天的树。 晴子的话让安笑一下子跌落谷底。 欧阳石没有留下任何讯息,Z市那么大,茫茫人海,自己要去哪里寻他? 她也不知道此刻欧阳石还在不在Z市,还是他已经去了国外筹备婚礼了? 回到房间,安笑吃着炒饭开始拨手机,依旧是关机,安笑摁着键给欧阳石发短信。想着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心渐渐黯淡起来。 嚼着饭,安笑越想越心凉,鼻子一酸,眼泪就噗噗的往下掉,沾湿了已经发凉的炒饭。 她扔掉饭盒,决定再努力一把。拍拍脸打起精神准备再出发, 衣服并不多,都在背包里。安笑背起全部家当,握着手机去找欧阳石。 尽管很渺茫,她还是想试一试。 大概是更哑哑在一起厮混久了,开始相信哑哑小说里的桥段。开始奢望她能在人潮涌动的某个路口恰巧遇到欧阳石,然后圆满的收场。 但事实不尽如人意,直到傍晚,安笑都没能找到欧阳石。 广场的一角有人弹着吉他唱歌,帽子反摆着放在地上,零零碎碎的有些钱币。 走了很久的路,安笑已经没有力气前行了。索性蹲在一边听歌。 “我喜欢站在未完工的两广路上喊你的名字 除你之外我对眼前的整座城市一无所知 我热爱你的心灵就像是那个下午的阳光 我喜欢走你走过的楼梯由下到上 那个夏天在我记忆里犹如一幅空白的画 你送我的橡皮在我送你的白纸上轻轻涂擦 我背向你用手中湿润的杯子去接取太阳” 唱歌的年轻人声音有些暗哑,和小安的声音很不一样。却同样让安笑哭了。 离开欧阳石,这座城市对于她,就是一座陌生的空城。想着想着,开始难受起来。很想大吼一声“欧阳石”,却知道一切于事无补。 四年前,她也和欧阳石来过这个广场。 欧阳石牵着她躲过玩滑板的少年, 在四季那家永远雾气缭绕的面馆吃过光面。 在透明玻璃的面包店前路过嗅过阵阵面包香。 也在临弯街角的路口并肩等过红绿灯。 很多细节,本以为早已很恍惚,却在此刻逐渐清晰起来。 在广场上空坐了很久,直到八月天变了脸。 轰隆隆的雷声就响起来。雨点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便砸下来,越下越大,安笑手遮着额头开始奔走避雨。 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 安笑心里低咒了一声。 站在店铺前,安笑擦了一把脸,郁闷的要死。 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震动着手掌发麻。 长途加漫游啊,安笑擦了擦屏幕上的水,看到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 居然是欧阳石。 顿了许久才接听起来。 “石头?”心一直提着,安笑连气都不敢呼。 “笑笑,我……我刚开机。你在哪?” 欧阳石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欣喜,还夹杂着压抑的懊悔。安笑不用看就能猜到欧阳石此刻必定是微蹙着眉,眼眸微垂,紧握电话。 安笑屏住呼吸,语调尽量平稳清晰的回答说:“我在Z市,石头你在哪里?” “我在时代广场。” 时代广场,安笑简直想吹口哨欢呼了。 “时代广场的哪里?” “在绿野仙踪门口。” “你就站那不要动,我一会就到。” 也不管欧阳石的回答,安笑挂了电话,往绿野仙踪奔去。 绿野仙踪就是那家时刻保持香甜气息的面包店,装饰的很独特,离开Z市以后,安笑一直念念不忘。店的方位也很好认,商厦底层元祖的对门。 顾不得雨水,安笑认准方向,冒雨飞奔过去。 果然,在绿野仙踪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欧阳石看着玻璃门,看着门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安笑找到他,便扑了过去。 也不顾身上潮湿的雨水,紧紧的抱着欧阳石。 欧阳石好笑的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帮她理清沾湿黏在一起的发丝。 这样的安笑,很是狼狈。 但欧阳石喜欢。 安笑不顾一切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被需要的。 周遭躲雨的人流象看电视剧般围观着两人。欧阳石看到安笑淋湿的衣服紧紧的粘在身上,曲线清明,眉头一皱,搂着她说:“跟我走。” “去哪啊?”安笑看到欧阳石撑开伞,一手搂着她。这才发现自己一身水。她慌忙推开欧阳石,“我身上都湿了,你不要靠着我啊。” “现在说不觉得太晚了吗?刚才抱都抱了。” 也不顾安笑红了脸,欧阳石牵着她上了三轮车。 大雨天根本拦不到的士,欧阳石还真是先见之明。 “怎么就这么冲过来啊。淋成这样。”没有纸巾,欧阳石只能用手帮安笑擦着水。 “怕晚了你就走了。” 并不是什么动听的情话,欧阳石听着心里却是暖暖的,但言语里依旧沉得住气,“我走了那又怎样?” 你走了我会伤心。这么矫情的话语,安笑最终还是没有说的出口。 “反正迟早是要走的。” 欧阳石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看到表姐的短讯和时,便明白了一切。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在安笑几十个短讯呼,他觉得上天原来还是眷顾他的。却又觉得这份眷顾来的不踏实。说不定一觉醒来就飞走了。 话说出口,欧阳石自嘲的一笑,怎么跟着十几岁少年似的,千方百计的折腾,故作姿态的为难心上人。 爱情让人们变得越来越不象自己,欧阳石验证了这句不算经典也不算狗血的P话。 下了车,到了酒店。 安笑跟着欧阳石到了房间。 看着湿透的安笑,欧阳石怕她感冒,连忙推着她进去冲澡。 安笑恍恍惚惚的进了浴室,扒掉难受的湿衣服,很痛快的冲了个澡。 洗完了,打开背包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干衣服了。内衣是用网上买的密封装用袋装着,倒是干的,其他的都湿了。 安笑穿着内衣,极度窘迫的缩在浴室里出不来。 大概是时间太久了,欧阳石敲门,她才畏畏缩缩的说了情况。没过多久,欧阳石透过门缝把衣服递了过来。 换完衣服,安笑磨蹭了一会,终于还是走了出来。 欧阳石递过来的只是一件衬衫。穿在安笑身上显得很宽大。 欧阳石顺眼望去,安笑头发很长的垂着,欧阳石下意识的就走过去接过毛巾帮她擦拭。却瞥见衣领下露出的精致锁骨,宽大的衬衫只遮到大腿处,露出洁白膝盖和细长的小腿。 别过脸,欧阳石松下毛巾,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便快步奔向浴室。 看到欧阳石合上门,安笑大送来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却坐立不安。 自我折腾了好一会,最后扭捏的掏出手机给娜娜打电话。 “娜娜,我找到欧阳石了。”一向是先报喜后报忧的安笑先让娜娜安下心。 “然后呢?” 娜娜似乎太过于平静淡定了,安笑晃着腿,歪着脑袋说:“下了大雨,我淋了雨,现在在他的房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啊啊啊啊啊……” 手机里传来很夸张的惊叫声,安笑移开手机一些,知道是哑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哑哑一连串的话语,“你傻啊,这么好的机会。(奇*书*网.整*理*提*供)大雨天,宾馆,多萌的元素啊。此时不做更待何时?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扑倒欧阳石。” “扑倒欧阳石?!!” 欧阳石正要开门出来,恰巧听到安笑惊讶的叫喊,他轻轻的合上门,靠着门往下听。 “怎么生米煮成熟饭啊。”安笑觉得哑哑的计划可行性不高,“欧阳石是正人君子,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的。” 门后的欧阳石一声呜咽,君子也是要吃饭生孩子过日子的啊!!!! “我呸。”哑哑丝毫不赞同安笑的言论,“安笑我跟你说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不要把她拿下全看你了。你那么辛苦跑那么远去找他是为了什么啊?” 安笑似乎有些动心了,握着手机颤颤巍巍的问:“那我要怎么做?” 欧阳石也凝神静听,只听见安笑焦急的抗议声。 “不行,你那小说都是假的,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 “不行,我穿的已经够少了,再脱就没了。” “恩啊,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那我挂了。” 安笑把手机甩开,脸埋在床上,纠结啊纠结啊。最后一股脑坐起来,决定听哑哑的,安笑弱弱的把宽大的衬衫扣子解开一颗。 欧阳石看着安笑苦恼的模样,嘴角都噙着笑意,安笑的朋友有时候也很可爱啊。他索性把自己的衬衫扣子也多解了几颗,推开门决定看安笑接下来的动作。 许一个未来 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安笑匆忙的甩开手机。 一个回眸便看到欧阳石迎面而来,发丝凌乱的揉在一起,夹杂些水滴没有擦干。依旧是平素淡定柔和的表情。衬衫的纽扣只扣了两粒,露出精壮的胸膛。 头一回见到欧阳石以如此形象出现,安笑只觉得脑袋轰轰的响着,手紧紧的攥着床单。苍天呐,这到底是谁诱惑谁啊! 安笑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你……洗完了?”。 “恩,洗完了。”欧阳石答了一句,慢慢的坐到床尾。 两人床头床尾静坐了好一会,欧阳石觉得突然站起身。 安笑抬起头看过去。 欧阳石转身, 欧阳石大步跨来, 欧阳石停在她面前。 欧阳石微微笑。 安笑心怦怦跳个不停,脸也微微发红,羞涩的垂下脸。 欧阳石悄悄瞥了一眼她,压抑住满腔的笑意,长臂一挥——握起了床柜的手机。随后又退回床尾坐下。 安笑有些哀怨的看过去,觉得自己太不纯洁了,羞愧的捂脸。却又转念一想,自己孩子都生了,还扭扭捏捏个啥啊,早就不纯洁了。 娜娜说的对:此刻应色女当道,为了抱得欧阳归,让纯洁去死吧!! 欧阳石的拇指在键盘动个不停,安笑深深深呼吸一下,站起身探过去。 “你在玩什么?” “贪吃蛇。” 哎呀,又撞死了。欧阳石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哪里有心思玩什么游戏,最初级的贪吃蛇也死了无数次。 他已经没耐性等安笑了,不用她诱惑,他也是打算吃掉她,让她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 欧阳石静静的看过去,安笑披散着发,宽大的白衬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露出光洁的颈,因为安笑刻意松开的纽扣,连胸都随着她的走到若隐若现。欧阳石呼吸一沉,低下脸,却看到她衬衫下遮不住的细长美腿。 “你居然在玩贪吃蛇啊。我手机上都没有。很久没玩过了。”安笑坐到欧阳石身边,看着手机屏幕。 欧阳石却退出游戏,关掉手机扔到一边去。眸光一闪,“我离开Y市就是决定放弃你,成全你的幸福。你跟过来是为什么?甚至还不惜冒着雨找我?” “我……我爱你。” 安笑正视着欧阳石,轻咬着嘴唇,像是用尽全部的气力来说出这句我爱你。 欧阳石看着安笑,半晌不说话,长臂一勾,把安笑拉到腿上,一手稳稳的扣住她的腰。决绝的说,“这一次是你招惹我的。”说罢顺势低头,赌上安笑想要惊呼的唇。 是安笑招惹他的。 四年前,豆瓣上,豆邮里,MSN上,她不动声色的勾起了全部的注意力, 四年前,他来Z市开会,恰巧得知她毕业旅行同在Z市。 第一次见她,她着白T恤牛仔短裤,背着窄包,出现在他面前。他陪着一起踏遍Z市的景点,简洁的出场,却深深的填满了他整个心。 回去后,他想表白,她却率先忐忑的告诉他,她怀孕了,以及和竹马那场荒唐的419。他替她不值为她心疼。她却固执的想要生下孩子。 他心酸的退了网,等他消化掉所有心思再找她时,却发现她已经因为怀孕防辐射而断了网。 “欧阳石……”好不容易等欧阳石放开她,安笑喘不过去,娇喘着低喃一声,仿佛全身的气力被抽干,无力的伏在他胸前。 灼热的鼻息洒在欧阳石的胸膛上,痒痒的,欧阳石撑着她离开他,一手搭上她的衬衫,低语带笑,“你看你,连衬衫扣子都没有理好。” 事实上,他并没有为她扣紧扣子,而是拉开了衬衫,露出光洁的肩。 突然的凉意,安笑来不及抗议,欧阳石一个动作,她已经被平躺放在床上,而欧阳石双臂环在她两侧,虽然是压在她身上,而重量却由手臂支撑着。 “欧阳……” “叫我石头。”欧阳石欺身而上,重新攫住安笑的唇,深深的吻了下来。 安笑被动的任他索取。 第一次他吻她是为了欺骗江霖。 第二次他吻她是向她表白向她摊牌,却被她拒绝。 这是第三次了。 这一次,欧阳石的吻比任何一次都来的霸道和放肆。像是抛开了所有的隐忍,四年的忍耐,到了此刻,他只想不顾一切的让她感受他。 安笑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来,随着他的节奏喘息,生涩却热情的回应他。 像是得到鼓舞般,欧阳石的吻离开她的唇,一路下移。锁骨,肩胛,湿吻一路到安笑已经□的乳间,用力的把她整个身体迎向自己。一个转移,含住一边的凸起,狠狠的吮吸。 手掌也没闲着,滑下探到安笑的大腿内侧,悄悄探进去。安笑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不安阻止他的继续。 双眸迷茫,安笑抬起眼。 欧阳石的衬衫早已皱着松散开,露出白净却精干的胸膛。他压在她身上,重重的喘着气,眼眸氤氲,因为隐忍,额上满是薄薄的汗。 “笑笑。”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像是急待她的首肯。 安笑心一横,双手捧着欧阳石的脸,为他逝去汗滴,猛的拉过他的脸,贴上自己的唇。 欧阳石重重的吻着她,借机褪去身上的衣衫,连带着扯下安笑仅存的底裤,支起膝分开安笑闭合的双腿。 安笑只感觉一阵灼热缓缓的进入,她的第一次已经交给季晴天,可此刻却还是觉得痛意阵阵。双手推着欧阳石的胸膛想要离开。而欧阳石却紧紧的箍住她不准她退缩。 “笑笑。” 最终还是不忍心,欧阳石强忍下所有的不耐,暗哑的低唤了一声。轻咬着安笑的耳垂,细细的吻上的她的眉,眼,鼻,再到唇。 温柔的轻啄,像是把她融化在缠绵的缱锩里。大掌也抚上她的柔软,不停的揉捏着。 “看着我安笑,看着我。我等不了了。” 欧阳石把她的腿拉的更开一点,时缓时急的律动着。 “夏树夏树……安笑安笑。你是我的,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 肌肤灼热的紧贴,如此亲密的贴合,伴着低低的呻吟,结束在满室旎旖的夜幕中。 早上起来,安笑揉揉眼,习惯性的想要翻身再眯一会,却觉得身体酸涩无比。她呜咽一声,睁开眼,欧阳石还在睡,qi書網-奇书手掌还占有性的抚在她的胸上。 安笑轻轻拿下他的手摆好。不敢大动作,怕吵醒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是好。索性又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睡。刚侧着身体,却被人紧紧环住身体带向胸前。 “笑笑,笑笑。” 两声不轻不重的低喃声,唤的安笑心里暖暖的。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却感觉一阵急促的吻在她后背游移。 ……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安笑支起身,身体明显的清爽了很多。想必是她睡着时欧阳石帮她清洗擦拭过。 她转身看过去,正迎上欧阳石含笑的眼眸。 “醒了?” 欧阳石支着手躺在她身旁,正看着她,手里还握着翻开书。 “什么书?”不会是X书吧,安笑怀疑的抢了过来。 《查令十字街84号》,翻开扉页,依旧是她隽秀的字迹。 “你?!!” 欧阳石笑着拿过书摆到一边,“我随身带着的。”看着安笑震惊的模样,又补充道:“它也算是我们的红娘了。” “身体还不舒服么?”欧阳石轻轻的拨开安笑拢在一起的发,体贴的看着她。 “我……”安笑垂下眸子,有些自卑,不敢看向欧阳石,只是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衫,“石头,我……我不是第一次。” “我知道。”安笑抬起脸却看到欧阳石温柔的脸。 欧阳石的声音带着些轻松的狡黠。 “你不介意吗?”安笑反问,心紧紧的吊着,怕听到他任何嫌弃的答案。 “傻瓜。”欧阳石捏了捏她的鼻子,无奈的说:“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然哪里来的乐乐呢?” “不介意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我也不是第一次,凭什么要求你呢?”欧阳石抱住她不住的说:“我只要你以后只属于我。我们忘记过去,忘记所有的,只看以后好吗?我爱你。以后也只爱着你。” 安笑一阵感动,又听到欧阳石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心咯噔一下,昨夜的举动证明了一切,又一想,他已经三十了,倘若是第一次,那倒要怀疑他是不是哪里不正常了。 虽然这样想着,安笑还是故意撇撇嘴,不满的说:“快招,你第一次卖身给谁了?” “不告诉你。” “……”“还不说。”安笑趴过去在他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欧阳石归安笑所有。此印为证。” 真狠啊,欧阳石忍住痛,握住她的手,“饿了吧,我给你拿吃的。” 安笑轻轻点头,欧阳石转身去拿点心。说不介意是假话,想到安笑的美好曾被季晴天得到过,欧阳石心里就是一阵别扭的刺痛。 但是纠结于过去和未来无数个美好相比较,他宁愿选择美好的未来。 他看的出来也感受的到,此刻安笑真正的放下了季晴天,只是爱着眼前的他,这样也就够了,他这四年来无数个苦涩的日子,总算等来了光明的未来。 两个人的爱情喜剧 “笑笑,跟我回家吧。” 下了飞机,欧阳石似乎并不急着处理滞留的公事,很认真的看着安笑,“没有你我有点不太习惯,我习惯了你煮的饭你熬的粥。你不在,我已经没正经的吃过一顿早餐了……” 像是掩饰自己的唐突,他把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这样子安笑便看不到他手的微微颤抖。 这一刻,他不再是驰骋商场的总裁,不再是SL的那个沉着稳重的管理者,更不再是自信完美的欧阳石。 惶恐,不安,畏惧……各种复杂的情感他都有。似乎在爱情面前,七情六欲喜悲迷惘,爱情让他变得更像他自己。 这一刻,他更像是个说客,真诚示爱的说客。 害怕被拒绝而仓皇找各种借口,只为了带走眼前人,不是以后不是未来,他连一分一秒都等不及,只想听到那个肯定的答复,在当下,在现在,在此刻。心像是鼓舞似的砰砰乱跳着,像是随时都会蹦出来不再属于自己。 他愿意把一颗真心交给她,尽管这个女人不止一次让他伤心过。但是这颗心只为她而心动,除了爱她还有什么办法呢。他也相信,她也是爱他的。 这样就够了。 安笑攥着背包的肩带,欧阳石就站在她面前。他认真的模样让她动容,听到他说已经很久没正经的吃过一顿早餐了,心便狠狠的畏缩着,心痛心酸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她是真的心疼他了。原来自己那样深重的伤害过他。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上天赐她一颗后悔药,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回到四年前,回到他身边,然后勇敢的献给他自己全部的爱。 只是当时已惘然,只是当时已惘然。 过去的即是回不去的,不若还给他一个长久的未来吧。 这样想着,她微笑的伸手勾住他的手臂,她说:“走吧,我跟你回家。” “好,我们接儿子一起回家。” 他笑着搂着她的肩上了车。 八月的Z市,正值酷暑,热的不像话,他却紧紧的环着她。反正,他的内心早已经炽热的超过所有可以计量的度数,外界的那一点点热度又有什么关系呢,充其量也只是化成浓不开的甜蜜。 进了娜娜家,趴在地板上堆积木筑城堡的小正太一看到欧阳石,先是一惊,随后便欣喜的踏过已经快完工的城堡,一颠一颠的奔过去,扑住欧阳石的膝盖,撒娇的扬起头。 欧阳石一把抱起他乐呵呵的亲了一口。小正太也围着欧阳石的脖子,清脆的一个回吻亲下去。 安笑觉得心暖暖的。过去的三年,怎么就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幸福来的太迟了,晚了那么些年,却更让人想要好好珍惜。 哑哑和很欢快的帮安笑的行李打包送上,摇晃着扇子很热烈的欢送她滚蛋。惹得安笑扑过去就是一阵打闹。 倒是娜娜看着两人扑闹也不制止,她蹲下身揉了揉小正太的头发,悄悄的附耳说了几句。然后把他推向欧阳石说:“恭喜你,以后笑笑那个笨妞就拜托了。” “嗯。”像是接掌什么重要的宝物似的,欧阳石的表情很沉稳慎重。对于娜娜,他是该感激的,没有那一次的深谈,没有娜娜的体谅和支持,他和安笑不知道还要绕多少的弯路。想到此,欧阳石很诚恳的感激说:“谢谢你。” 而娜娜挥挥手算是接受了他的答谢,默契达成,一个转身走向打闹的两人,走了几步,复有转身看向欧阳石,“对了,石殿,找个机会把安笑和小正太这些日子的房租伙食费什么的给付了啊,还有,别让她没事就这跑,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让她少来折腾我啊,我可养不起她们娘俩。” “恩。”欧阳石点了点头,“以后我不会给她难过的机会。” 而安乐小正太听着不明所以的对白,疑惑的看着娜娜的背影,又想到她的悄悄话,怀疑的仰头看向欧阳石。最终两手使劲的缠着欧阳石的衣服不放开。 房间的布置没有丝毫的改变,小正太欣喜的蹦上他的专属位置,捧着心爱的奥特曼自顾自游戏起来。 哎呀,这个很好,那个也很棒,都好都好,安乐小正太抉择不了,最后扑下身子一股脑的抱住地板上所有的玩具。 那副可爱的模样,惹的安笑和欧阳石好笑的对视。 欧阳石从身后抱住正在给花浇水的安笑,脑袋搁在她颈间,很幸福的提议说:“我们给乐乐生个小弟弟小妹妹吧,让他也有个伴。” 安笑没有来得及回答,倒是耳尖的小正太率先抗议,“不要,我不要小弟弟小妹妹,妈妈只准爱我一个。” 这孩子很会捍卫自己的所有权啊。 这个提议随即在玩笑着结束,毕竟生孩子是以后的事,眼前还要解决江霖和小影的婚事。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餐之后,收拾好一切,安笑开始给江霖打电话,深知小影怀孕,自己这一走,肯定忙坏了江霖,她已经坐好道歉的打算,而江霖并没有因为她的不辞而别而责备,反而安慰她说结婚嘛自己动手反而更具有纪念意义。 结束了江霖的谈话,欧阳石也正好哄完安乐睡觉。 “乐乐睡着了?”不出意外的看到欧阳石点头,安笑莞尔,“他是不是又缠着你说故事了?” “是啊,小家伙今天很幸福,连说了三个故事他才睡着。”想到安乐抱着他不放手的模样,欧阳石嘴角便是噙不住的笑意。 “哦对了,小家伙睡觉前还给我指派了个任务。” 安笑蹙眉,歪头看着欧阳石。欧阳石也不急,促狭的搂住安笑的肩,缓缓的把她放到床上,唇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一字一句的说:“乐乐他说啊,让我们快点给他制造个弟弟妹妹出来。” “骗人,晚饭前他还不乐意呢。” “小孩子多变着呢,现在他乐意了。” 安笑的疑惑被欧阳石的唇所堵住,本来很温和的吻,吻着吻着,便被欧阳石攻城掠池,唇舌交缠缠绵悱恻。两人呼吸也紊乱起来。安笑感觉到欧阳石手掌的游移,被吻得快不能呼吸,加上欧阳石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沉沉的,快没力气了,于是辗转动了下身子,手抵在欧阳石胸前。哪知这样的动作反而加剧了欧阳石造人计划的冲动。 他踹着粗气,声音暗哑,却还是压抑的说:“家里没有安全套,你可以为了乐乐拒绝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安笑看着他滴落的汗滴,“你爱乐乐吗?” “爱,不管以后我们要不要孩子,乐乐始终都是我疼爱的孩子,从他出生那天起就没变过。你要是怕委屈了他,我们……我们也可以永远只要他一个小孩。他永远是我欧阳家的宝贝。” 欧阳石作势要支起身体,安笑却被他的话语而动容。他的真心他的一举一动长久以来她看的分明,她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再拒绝这个男人。于是她搂着她的脖颈,深深的贴上她的唇,放肆的与他交缠。 身体间的最亲密贴合,亲吻,抚摸,游移,他想要她,她愿意给他,一切契合的刚刚好。所有的爱恋都灌注在人类最原始的律动中。 伴随着清浅的呻吟声,粗重的呼吸声,满室旎旖。 那被深吻淹没的答案就是欧阳石的三个故事。 他给小正太的三个故事,一个是孤单的小王子,一个是兄妹情,一个是幸福的一家。 内容均属原创,瞎编归瞎编,但欧阳石的故事显然得到了良好的效果,小正太听完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荣登哥哥的宝座。欧阳石想,啊哈,幸亏以前上学的时候作文总能得满分呐。 最美好的清晨,她系着围裙开始忙碌,他提着水壶开始浇花,小正太抱着心爱的熊宝宝坐在餐桌旁打盹。 就如同之前在一起的那三个月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与理所应当。 “我要去江霖哥那边,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安笑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向欧阳石报备。 “恩,好,我陪你一起去。” “……” 哎?安笑一时愣住了,宾馆的那一幕似乎不是那么演的啊?他当时明明是拒绝的。 Z市的宾馆。 她试探的问欧阳石,当时他回的坚决:“不去,你是伴娘,要是江霖找我当伴郎我就去。” 怎么可能换伴郎呢!伴郎伴娘可是他们自小就说好了的啊。她记得她是这样回答他的。 而他则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说不出的温柔,布下疑阵:“那是不是还说过,倘若你和季晴天结婚,然后江霖和艾小影就给你们当伴郎伴娘?” 她则被他一时的“善解人意”所绕住了,欣喜的猛点头说:“是啊是啊。” 回过神来才察觉自己又说错话了。 那一次对话以他小别扭式的吃醋不满生闷气而告终。 “你真的和我一起去吗?” 从思绪中绕回来,安笑不确定的再一次问他。 他好笑的回答说:“去,江霖的婚礼我当然会出席,我啊,要看着娘子去,免得小娘子看到伴郎心花怒放爬墙了。” 她一得意,流波一转,“夫君放心吧,我运动神经不好,不喜欢爬墙。不过啊,相公你能陪我回娘家我自然是乐意至极啊。” 哎,他自然是愿意陪她回娘家啊,要向她的竹马昭告所有权啊。只是倘若如愿解决了季晴天,他还是占不到便宜啊,按理他得称呼季晴天一声大舅子。 他确定以及肯定,以季晴天的性子,情场失意,一定会狠狠的刁难他。不过算了,欧阳石想,他抱的了美人归,让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又何妨呢? 于是,他抱着小正太,搂着美娇娘,准备向未来的大舅子挑衅去。 被设计的诺言 “笑笑,你是真的爱他吗?” 安笑看着艾小影怀疑的表情,突然就噗嗤一声笑出来。爱不爱欧阳石这个问题已经是确定以及肯定的了,即便扪心自问一百遍,答案还是一个字——爱。 安笑侧过头微微倾身看了眼客厅。 江霖和欧阳石在交谈着什么,小正太在沙发上爬来爬去自娱自乐,爬到欧阳石那边用头顶顶了欧阳石的腰,得到欧阳石笑脸回应后,又转过去往另一侧。小家伙那模样可爱极了。 和欧阳石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都能让她开心不已,就像是光,时刻闪耀着温暖着。 季晴天呐,已经不再是她心底的小太阳了。 安笑凑到艾小影身边,用无比肯定的语气的说:“爱,我是真的爱他,不是嫁不出去,也不是找个人凑合过日子。是真的想待在他身边。欧阳石他啊,是个值得托付一身的优秀夫君呐。” 艾小影细致打量着身边的人,连说话都噙着笑意,言语表情完全是很自豪很幸福的样子。不可否认的,看着欧阳石和安笑牵着小正太一同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有些诧异。大概潜意识里有些排斥欧阳石的,她和江霖,安笑和季晴天,她以为这都是很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却没有想到变数那么多,也有些想不通安笑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欧阳石真的合适吗?”最终她还是开了口。 “嗯。” “那乐乐呢?” “乐乐是欧阳乐乐,我爱他,欧阳石也爱他。” 我爱他,欧阳石也爱他。安笑答得飞快,没有一丝的犹豫。只是内心终究是有些底气不足。欧阳石是爱乐乐,倘若两人结婚了有了另一个小孩,真的能保证他的心不会偏吗?此刻的安笑心只是隐隐的动了一下,艾小影的话在她心里埋了颗种子,只是因为她下意识的排斥这个问题,还尚未生根发芽。 此刻的安笑,大抵就是爱情盲从吧。 “那……” 艾小影还要接着往下问,安笑却以一声拖长的“小影”来打断。 爱上欧阳石以后,她眼里满是欧阳石的好欧阳石的温柔。一度以为象欧阳石这样的人啊是只应天上有的,应该人人都喜欢才对啊。她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小影她对欧阳石的抵触那么深呢。 安笑叹了口气,凝视着艾小影,语调微叹却又包含说不出的坚定:“江霖哥对于你的意义和欧阳石对我的意义是一样的。” 这丫头应该是恼了,艾小影想起欧阳石对她的保证,又瞅了眼安笑,突然也就释怀了。罢了罢了,有些事毕竟强求不得,只能怪季晴天自己不争气。她拉了拉安笑的手,一个温婉的笑,“好了好了,别苦着脸了,多丑啊。我认他这个妹夫就是了。” 安笑立刻眉开眼笑欢心起来,想到之前欧阳石单独和艾小影的会面,有些好奇,便扯着小影问:“那我家石头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啊……”艾小影歪着头神秘一笑,语调一转,“他说啊这是一个秘密。” 切~安笑一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回头她自己问,原本总比山寨版强!! 艾小影看着别扭的安笑,笑着掩住嘴角。 欧阳石说什么来着,他说啊:“我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抵消不了你们之间的青梅竹马的眷顾,什么样的出生,生长在何处,这不是我所能掌控的,|Qī-shu-ωang|但是我会努力为她撑起一片天,许她一个安心的未来……” 一段朴实的话听在艾小影耳里却觉得万分煽情,比电影情节更感动她,欧阳石这般沉稳的人配上这段话显得说服力十足,艾小影眯眼:“笑笑,你有没有想过欧阳石给你的甜言蜜语都是谎言呢?” “就算是谎言我也愿意当成是真的,他说一辈子我就微笑听一辈子。” 和小影聊完,安笑和小影默契的碰了碰拳,算是圆满收场。 回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季晴天,他们向外,季晴天向内。 匆匆一个照面, 简短一个招呼。 一切仿佛尘埃落定了。 季晴天看着牵手而行的三个人,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了,动弹不得。 “就这样吧。” 听到艾小影轻轻叹息,感受到肩膀的重量。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传过去,答了一声“嗯。” 一屋子的喜庆氛围,季晴天别开眼,用手撑着额头,他这算是彻底失恋了吗? 出了小区,欧阳石也重重的松了口气。 安笑的青梅竹马算是摆平了,至于季晴天,他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激烈的对峙,电闪雷鸣啊火花四放啊那种,做足了所有的准备,没想到竟是如此平淡的收场了。 超市里。 两人推着购物车小正太坐在车上,静如止水的甜蜜。欧阳石觉得时光原来是真的细细去品味的,她的微笑,她在身边,只要他想随时都探到她温暖的手,触手可及,他想要的不过如此。 路过生活区,欧阳石又见到了熟悉的暗红色便当盒,回想起当初安笑给他送午餐,以及碰到来还便当盒的宋乙兵时不爽的心情,再到安笑随口说便当盒丢了时自己抑制不住的愤怒。安笑的答案和宋乙兵的说辞不一致啊!最后那个暗红色便当盒被他扔了,他回过头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买了个新的回来。 好凄凉啊,欧阳石顿时一阵心酸。他一连拿了七个便当盒扔到购物车。惹的安笑侧目。他便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出了当时的事。 安笑把那七个便当盒慢慢放回去,握住他搭在购物车的手,“以后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嗯。” 她这么说,他也这么相信。 艾小影的婚礼,欧阳石心里复杂的很。 不可否认艾小影是个美人,可他却觉得站在艾小影身边的安笑更美。唯一碍眼的是一起踏红地毯的季晴天。 仪式结束,抛新娘的花束时,欧阳石看了看艾小影,她应该会把花束给安笑吧,他也好向安笑求婚啊。这是原本和小影商量好的。 可是艾小影抛花束时,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她一紧张,花束偏了方向。高高抛起的花束砸到安乐小正太脸上,小正太下意识的抱着弹下的花束,又因为脸被包装砸到,有些刺痛,哇的哭起来。 欧阳石赶紧在大家注目下抱走他哄起来。 长辈们聊了会可爱的BABY,又调侃笑笑晴天啥时候也结婚时,季晴天打迷糊眼不解释。一副任由长辈们做主的模样。 人群外的欧阳石真想奔过去搅局。可是碍于长辈们善意的玩笑,他只得逼自己沉下气。正压抑的时候,却听到响亮的昭示:“我啊已经有男人了,比晴天还帅喔。” 安笑的话语很清脆,还带着少有的爽朗的笑,她说:“所以啊,各位婶婶伯伯们就不用担心我嫁不出去急于当红娘了。” 夸张表情加上调侃的语调惹得周围的长辈们连说好好好。不再瞎撮合。 欧阳石愣在原地,他以为安笑会和以前一样打哈哈混过去就算,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慎重的介绍他。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和他的关系吧。欧阳石心一动,安笑那句“我的男人”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热热的。 婚礼折腾到很晚才结束。 欧阳石抱起安乐小正太回房间,小家伙闹了很久,在路上就已经睡着了。再出来的时候,安笑侧靠在沙发上,手抵在额间。欧阳石忆起她喝了些酒,大概是头痛吧。 欧阳石走过去,轻轻的把她的发撩开到两侧,把礼服的袋子解开一些,让她的身体不再受那么多的束缚,然后用手指来回摩挲着帮她按摩。 “笑笑,你爱我吗”他心一动,把头凑过去,唇在她耳边撩拨,声音性感又带有些蛊惑,“你爱我吗?” “爱。”醉了酒,眼有些迷离了,安笑还是毫不犹豫的做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欧阳石看着她,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明明听过无数遍了,却还是找着任何机会骗她说,就像总也听不够似的。 他噗笑了出声,又继续因势利导,“那你嫁给我好吗?” “呵呵。”安笑转过身子,双手捧住欧阳石的脸,“好啊。” “为我洗衣做饭,以后都只爱我一个,就算我不小心犯错了惹你生气两人。你也都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 安笑的乖巧,让欧阳石很欣喜,他无意中瞥了眼手机,灵机一动,摸起手机,晃了晃安笑,“笑笑,把你刚才的话最说一遍。” “说什么?” “就说欧阳石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为你洗衣做饭,以后也只爱你一个,就算你不小心犯了什么错,我也不生气,永远都留在你身边。” “不要睡。”欧阳石看安笑快睡着的模样,赶紧收紧她的腰,把她悬着架起来,扮起严肃的语气“不说就不准睡。” 欧阳石说着便打开手机的录音键。安笑头有些沉,只想好好睡一觉,偏偏欧阳石架着她不让她休息。欧阳石说什么当然她也就照着念。 “嗯。”她微微挣开了些欧阳石,“欧阳石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为你洗衣做饭,以后也只爱你一个,就算你不小心犯了什么错,我也不生气,永远都留在你身边。” 安笑说完便可怜兮兮的瞅着欧阳石,欧阳石满意的存好语音,把她抱回床上。帮她褪下伴娘的礼服换上宽松的睡衣。看着搁置在地的婚纱礼服,欧阳石揉了揉安笑的发,情不自禁的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定制最美得婚纱,让你当我最漂亮的新娘。” “嗯。”安笑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喃喃的说:“不要,婚纱四年前就已经有人设计好送我了。” 欧阳石看着悬空的手,一个皱眉。四年前?四年前不就是安笑毕业的日子,那到底是谁动作那么快送的? 压制于反压制 早晨醒来,突如其来的一阵凉意。安笑往被子里缩了缩,朦胧之间觉得枕头有些搁人,枕的很不舒服。便索性翻了个身往床边挪动,正心满意足的准备继续睡,却被人勒住腰拉了回去。 安笑挣扎了一下动不了,不得已的睁开眼。 此刻,她整个人被欧阳石环在臂弯里,头枕在欧阳石的手臂上,难怪枕的不舒服,根本就不是枕头嘛。安笑推了推欧阳石,欧阳石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没有醒。 没醒还干涉她的自由?我戳我继续戳。安笑手很温柔的抚上欧阳石的脸,然后很用力的掐了一下。欧阳石吃痛的叫了一声,随即睁开眼眸。见安笑正盯着他,以为时间到了,瞥了眼闹钟,才四点多。他无奈的呢喃说:“大清早的干嘛啊,偷窥就偷窥了,干嘛还掐我,才四点多,时间还早,我们继续睡吧。” 欧阳石说完,很自觉的把手臂搁到她脑后,另一手搭在她腰上环住他,然后摩挲了下枕头,闭眼继续睡。 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本应如此一般。 安笑瞪大眼睛,偷窥?闹腾?这个欧阳石,安笑一恼,手搭上欧阳石的手臂,使劲的掐了一把。 “唉哟,你干嘛?”欧阳石这次是彻底醒了,见安笑瞪他,便自我意会了一通,讨好的说:“睡不着?好吧,那我也不睡了,陪娘子说说话。” “我没偷窥你,你把手拿开。” “好吧好吧,那就算我偷窥你总成了吧。”欧阳石说着手抚了抚安笑紧皱的眉,一大早的就皱眉?欧阳石笑了笑,语气温柔,“笑笑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困了。”安笑闭眼,伸手将欧阳石的手臂从自己脑后推出来:“手臂搁人,不舒服。如果你松开我,也就没什么烦心事了。” 安笑说着,便扯过枕头,一个侧转身,背对着欧阳石。 欧阳石有些竭舌,这算什么事?他满腔情意的把手臂借给她当枕头,一夜酸痛他都忍住了。没想到她不感激的浓情蜜意一下也就算了,居然还嫌弃他!!! 拉了拉被子,欧阳石生气的转身,和安笑背对背睡。 安笑这个女人,他拿她没辙。正常情况下,熟睡的女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把手臂给她当枕头,甚至睡着了都搂着她不放。不是都应该感动的无以言表,然后蹭在男人的胸前,然后献上一个吻,然后天雷勾地火温存一番,然后感情更加甜蜜吗? 欧阳石很生气很生气,他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不讨好也就算了,还被人嫌弃。含着满腔的怒气怎么能够睡得着,折腾了很久,欧阳石始终不能入眠。他悄悄侧头看了眼安笑,呼吸平稳,一点动静都没有,应该睡得很熟了。 他睡不着,她睡得香甜。 欧阳石哀怨的看了眼安笑,不服气的翻身抱住安笑。唇贴在安笑耳垂,轻轻的噬咬,手不安分的开始游移起来…… 耳垂明显的感觉到欧阳石的动作,突如其来的一阵酥麻。安笑猛的睁眼,感觉到欧阳石的手掌正慢慢探进她衣内,安笑随即拍开他。却没想到欧阳石却变本加厉了。 安笑无奈的支起身,拉过靠垫靠着,“欧阳石你到底想干嘛?”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了。”欧阳石一把扯过靠垫,拍开灯,叹气说:“我感觉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安笑拧眉,“那你想怎么样?整天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对不起,我只是想安稳的过日子。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 语风一转,安笑看着他说:“反正我们现在还没结婚,连离婚手续都可以免了。” 欧阳石那叫一个郁结,很好,他本来想压制她,没想到被反压制了。 他想狠狠的给安笑上一堂思想课,“蜜糖”加“鞭子”方针。 “蜜糖“甜蜜蜜语,再附上“我觉得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抱怨般的“鞭子” 而安笑呢,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先是上了“鞭子”,不动声色的拒绝他。再送上蜜糖,很得体的阐述“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我们可以分开”。 果然啊,蜜糖+鞭子远没有鞭子+蜜糖的威力来的大。 分手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太松懈了。欧阳石心里憋得慌,又不好发作。不能指责安笑太松懈,只得一个劲的捣鼓自己太松懈了太松懈了! 当然上述所谓蜜糖鞭子或者鞭子蜜糖的方针,安笑是从没想过的。 不排除欧阳石精分时会那么构思。爱情让人变得没有自我,我们伟大而又魅力非凡的石殿患得患失了。 当然,不能接受石殿精分的,也可以全部推到作者头上,自觉当成作者乱入。 撇开这些不说,欧阳石毕竟是欧阳石,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安笑都拿不下,那SL岂不是完了。 毕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屋啊。 欧阳石快速的想了一下对策,看到床前桌上的手机,想起昨晚的事,灵机一动,勾手捏来。 “笑笑,你太残忍了,昨天哭着闹着向我求婚,死活都要嫁给我,今天却跟我谈离婚的事。” 哭着闹着死活要嫁给他?安笑怀疑的看向欧阳石。欧阳石也不多说,立刻上证据。 “欧阳石我爱你,我愿意嫁给你,为你洗衣做饭,以后也只爱你一个,就算你不小心犯了什么错,我也不生气,永远都留在你身边……” 录音效果非常好,安笑能听的出来是自己的声音。只是自己真的那么厚皮脸的缠着欧阳石要嫁?还说那么恶心的告白词。 疑惑归疑惑,安笑虽然觉得古怪,但联想到欧阳石一贯的君子作风,她还是没往深处想,只当自己酒后乱说话。 “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安笑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现在太早了吧,还可以再睡会。” “睡不着。”安笑摸索向床头,只见婚纱礼服扔在一边,再低头看自己,这睡衣……再看向欧阳石。 欧阳石很不含蓄的一笑,“我帮你换的。” 安笑也不多说,捧着礼服就奔回房间。 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艾小影的婚礼结束后,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 安笑和欧阳石的相处更趋向于平和的细水流长,没有波澜,只有点点滴滴的细琐和小温馨。 只是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冠以爱之名,那必定是走向另一天河流——枯燥的死水。 早餐的时候,欧阳石照例给花浇水,每日例行却乐此不疲。等到安笑忙碌完,他故作镇定的坐在餐桌上,轻咳了一声说:“笑笑我们结婚吧。你跟我求婚也有些日子了,我现在正式答应你。” 噗,安笑差点被粥呛到。想反驳奈何证据还在欧阳石手里,看到欧阳石嚣张的笑,安笑也故作镇定的说:“那你先随我回府见过父母再说吧。” “好。”欧阳石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吃过饭,安乐很小心的把安笑拉到一边,悄悄的问,“妈妈,乐乐是不是要叫欧阳爸爸为爸爸了?娜娜姨说的。” 安笑看了眼欧阳石,欧阳石正收拾着东西。 “恩,以后啊,乐乐只要叫爸爸就好,不要加上姓了。” “为什么要改呢?”小正太还是没想的通这个问题。 为什么呢? 安笑临时瞎编了,“乐乐是叫欧阳乐乐,不是和爸爸一个姓了吗?如果你一直喊欧阳爸爸,那欧阳爸爸以后是不是也叫你欧阳宝宝?” 小正太一皱眉,欧阳宝宝一点都没有男子汉气概,还是叫乐乐最好。小正太撇撇嘴,很认真的说:“我还是叫欧阳乐乐吧,以后也叫欧阳爸爸为爸爸。那爸爸他以后还跟现在一样喜欢我吗?” 安笑笑着揉了揉小正太柔软的发,鼓动说:“那你亲自去问问看啊。” 安乐点了点头,冲过去扑住欧阳石。 “爸爸。” 小正太的声音清甜而又响亮,欧阳石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哎”。安乐又唤了一声“爸爸”。欧阳石这才反应过来。 爸爸?他猛的掉头,蹲下身,“乐乐,你刚才叫我什么?” “爸爸啊。”小正太扑闪着眼,说:“妈妈让我这么叫的,我可以这么叫吗?” “可以可以,以后都这么叫吧。” “那爸爸你以后还会象现在一样喜欢我吗?”这才是小正太最关心的问题。 “喜欢,以后也喜欢。” 一声爸爸叫的欧阳石心头一热,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鼻子一酸,欧阳石感觉自己要落泪,似乎矫情了点。他一把抱住小正太,在他额头上亲了口,“乖。” 似乎一切都只沿着幸福的轨道在运行。 一家人正收拾行李,准备叫上安泽回去时,欧阳石却接到一个电话。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抱歉的看向安笑,“笑笑,对不起。我突然有事要处理,改天再陪你回去好吗?” 示爱 走了很久的路,还真是有些累了。安笑支着胳膊,看向窗外。 八月末的天气,一场雨过后,阵阵风袭来,有些凉意,总算给这燥热的夏天送来了福利。安笑突然想起来,九月中旬安泽要开学了,便问:“安泽,你们军训是开学一直到国庆吗?” “不是,好像是大一暑假吧。” “暑假,那你可惨了。”季晴天同情的瞥了眼安泽,又转向安笑:“我记得我们那时候是九月到国庆前,笑笑是吧?” 安笑点了点头,当年军训的事还历历在目,恍如昨日,掐指一算都已经过去七年了。还真真跟诗句说的一样——流光容易把人抛啊。 看到安笑的表情,季晴天不用想就能猜到她又想到之前军训的事了。安笑的想法有时候很好猜,有时候却又怎么也看不懂她,他无奈的笑了笑,留意到一边的沙发上林林总总的袋子,便随手指了指问:“这都是安泽的?” “恩。秋装,和几件夏装。”安泽少年答得很诚实。 “会不会太多了?”季晴天皱眉,在半路遇到他们时,两个人都是两手都提着袋子,塞得满满的,两个人都是很夸张的样子。 “多什么啊。”安笑意有所指的看向安泽,调侃道:“少年呐,就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在大学邂逅一场美妙的姻缘呐,不要虚度了大学时光啊。” 切,安泽别开脸,无所谓的一耍酷,“我也没见某人当年有邂逅什么美妙的姻缘啊,某人还不是当了四年的剩女。” “死小孩,你找抽啊,我什么时候剩女了,你问晴天,当年还是有人追我的,我没答应就是了。”虽然只有一个,后来就莫名其妙就再也没有了。但在安泽面前,安笑还是摆起了架子。 “嗯,我作证。所以安泽你要努力了。” 季晴天想起来大学时候第一个追安笑的男生。 计科系的。一副黑框眼镜,文文弱弱的看上去很文艺,还深情并茂的写了情书。 安笑还没看,便被他抢过来了,写的那叫一个煽情又深情,太不稳重了,于是他骗安笑说这个男生不可靠,这情书多眼熟啊,他见过很多次,抄的。然后背着安笑偷偷在那个男生最骄傲最得意的游戏里成功的PK掉他,自此打发了他。 其实那时候自己就开始在意安笑的吧。季晴天抚额,大学四年,他宣称安笑是他的女朋友,拦住了安笑的朵朵桃花,只是当时总以为自己是一味的觉得安笑值得更好呢?当年为什么就没往深处想想呢?现在好了,她的小青梅是找到了更好的了,好到把他给忘记了。 季晴天觉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咖啡的香醇却夹杂丝丝苦涩,他苦笑了笑,抬头:“笑笑,你和欧阳石?”像是撇清什么似的,又紧加了一句,“我听小影说了。” 当时他听到小影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像是整个人凝固了一般,恭喜啊懊悔啊之类的,脑海里空白一片,一时之间什么想法都没有。 其实只是不相信而已,不相信她真的选择欧阳石真的要嫁给欧阳石。 “嗯,是啊,我们决定好了。” 安笑的言语带着说不出的甜蜜,语调也出奇的温柔,约莫能折射出谈话者心底的幸福和欢愉吧。 季晴天看着安笑,想起那天艾小影最后的话语,她说安笑觉得幸福才是最主要的,该放下的就放下吧,过去的毕竟已经是过去了。 就在季晴天沉思懊悔不可自拔的时候,安泽打断了他。 “姐,姐……” 季晴天看向安笑,安笑很古怪的模样,似是忍着怒气,一副“遇佛杀佛,遇神弑神”的架势。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季晴天立刻发现了根源的所在。 欧阳石搂着个紫衣女人,紫衣女人缩在欧阳石怀里,对面的男人似乎想拉走紫衣女人,却被欧阳石拦下。 三个人在走道上拉拉扯扯,说着什么。 最后一齐进了包间。 “姐,要不要过去看看?那不是姐夫吗?” 安泽刚提到“姐夫”,安笑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还没嫁呢,你哪里来的姐夫。” 这明显是迁怒,安泽少年敢怒不敢言,一把俯在桌子上,仔细打量着安笑的脸色。过了好半晌,见安笑都是攥紧了咖啡杯不说话,两眼死死的盯着欧阳石进的包间。安泽少年闷的忍不住了。 “姐,我们杀进去看看吧?”安泽见安笑没有反对,便接着说:“要不我假装跑错地方了,看看他们在房间里干啥?” 安笑不说话,季晴天也不说话。 安泽继续猜测。 “姐,会不会是姐夫,哦不,欧阳先生他抢了人家的女朋友,然后那男的想挽回所以找来了,再然后那女的铁了心要跟欧阳先生,你看她当时整个脸都埋在欧阳先生怀里了。然后欧阳先生为了解决这件事,决定三个人谈谈,例如给一笔钱给那男的打发他啊之类的……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安泽越说越觉得就是那么一回事,激动的一拍桌子,瞅向季晴天,“晴天哥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啊?季晴天看了一眼安笑,看得出来她很在意欧阳石。 看到刚才的场景,他本想上去质问欧阳石,可转念又一想,欧阳石惦记了安笑这么多年,不会犯这等低级错误。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才对。 倘若真象安泽说的那样,那也就好了。欧阳石如果有新欢了,安笑一定会果断的离开他,那是不是代表他也有机会了? 流串在脑力里的理智的,卑劣的,各种想法浮现了出来。 最终季晴天拍了拍安泽,“小孩子想象力太丰富了,应该有什么公事吧?” 说到底,季晴天还是季晴天,始终都是有自己的骄傲,再怎么想都不会挑拨离间趁虚而入。 这一点是好还是不好,谁又说的清呢。 最后安笑没有坐等,也没有继续冲进去弄个究竟,只是拧起包离开。 晴天和安泽对视一眼,也跟着她离开。 三个人走的时候,欧阳石也恰巧出来,就跟无数个雷同的电影桥段一般,安笑离开,他出来。安笑看到他搂着女人进包间,而他看着安笑和晴天离开的背影。 安笑把安泽送回去,顺便接走安乐,用“想一个人静一静”为由拒绝了晴天的好意。 小正太在地毯上玩积木,她开始准备晚餐,做他喜欢吃的菜,用油炸完葱姜之后,很小心的挑出分离开他不喜欢的姜丝。弄完,又想,他应该吃完再回来吧,又或者不回来了。 总是想起咖啡厅里的他和紫衣女人的拥抱,碍眼真碍眼,不是都要结婚领证了吗?他怎么可以抱其他女人呢? 这样想着,安笑泄愤的弄着铲子,手被起锅的油溅到起了泡。 一顿晚餐,不咸不淡。她有话想问,他同样有话想问。小正太吃完自顾自完了一会,觉得气氛不对劲,便很自觉地回房睡觉了。 安笑收拾完一切,闷闷的回房,看到欧阳石反而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整个人爬在被子上,闭上眼睛想到的还是欧阳石欧阳石,其实她相信他,却只是该死的介意。是的,她不怀疑他的爱,也不相信他的出轨表象,她只是介意,介意他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 安笑郁闷的拍着床,起泡的手指被牵连,嘶,十指连心果然不假。 “怎么了?” 安笑掉转头,见是欧阳石。便又别过脸说:“没什么。” 欧阳石叹了叹气,安笑这样子还真象是别扭的小孩,他看着她收拾完一切,然后一句晚安就房门,一个晚上,他想找她说说话都没有机会。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能放任她不管。于是他进了小正太房间,哄他入睡,关上窗,打开加湿器,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两度。再悄悄踏进她的房间,正巧看到她拍着床,似乎很痛的模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他走过去,掀开被子,侧躺在她身边。 安笑看着他想说这是我房间,可他的动作却自然到极致,仿佛本应该如此一般,她动了动嘴角,最后说:“你今天去哪了?” 哧,她听到他的轻笑,瞪了他一眼。 “是想我了,所以闹别扭?”欧阳石一手搂过她说:“今天啊,去当了个大电灯泡,差点没被人打碎。” “?” 欧阳石叹了叹气说:“我爸爸好友的女儿和老公闹别扭,离家出走,最后到中国找到我,然后她老公找来了,她还骗他说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我。他老公那模样,恨不得掐死我。我快被她害惨了。” 咦,安笑回忆起咖啡厅的那幕,原来是那么一回事啊。放下心结,她说:“恩,我看到了,那紫衣姑娘头都埋在你怀里了,人家老公当然会误会啦。” “你看到了?”欧阳石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笑笑你一个晚上都不理我,是吃醋了吧。哈哈。对了你怎么也去那家咖啡厅,好巧啊。” “今天阴天嘛,很凉快,我就带安泽去买衣服,半路遇到晴天,晴天请客就进咖啡厅了,没想到正巧赶上某人外遇。”安笑说着推了推欧阳石问:“电灯泡同志,那后来他们怎么样了,和好没?” “应该和好了吧,轮到他们夫妻情话时间,我功成身就当然就离开了。” “千里寻妻,情话时间,真浪漫啊。”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欧阳石凑过去,手搭上她的腹部,“现在也轮到我们的情话时间了。” 安笑听到耳边低沉的声音,心顿时跳的加速,涌上一股无法抑止的甜蜜,终于还是等到了啊。声音不响亮,但却很肯定的听到了。 她听到了,他说:“安笑,嫁给我吧。” 大结局 第二日一早,两人就立刻领了证。 爱情让人心跳,婚姻让人心安,安笑摩挲着红本本,心砰砰砰的跳着,激动的心情迟迟无法平息。 她很小心的把红本本收好放妥,看了眼欧阳石,欧阳石似乎是平静的走着路,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安笑一把扯住欧阳石的衣袖,“据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石头你不怕吗?” “怕啊。” 闻言,安笑心咯噔一下。 欧阳石明了的牵握着她的手,“我真怕劳燕分飞,爱情走到死角,连葬身的坟墓都没有。还好,还好你愿意嫁给我。” 表情真挚,声音动听。 安笑静静的看着欧阳石,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让她动容。 以前她和哑哑娜娜在聊天组聊天,她总是叫嚣着“上天啊赐个好男人给我吧”。现在呢,这个男人出现了,站在她面前,牵住了她的手。 安笑回握住欧阳石的手。掌心的温度不是假的,真好,此生能遇到他嫁给他。 “欧阳石。” “恩?” “石殿。” “……” “石头。” “……” “石头石头石头……” “我在我在我在……” 欧阳石顿住脚步,疑惑的看向安笑。 安笑松开手,两手挽着他的手臂凑过去,眨了眨眼说:“没什么事,就是想叫叫你。欧阳石啊石殿啊欧阳公子啊石头啊,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是是是,从此以后我都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欧阳石笑了笑,想到了什么,便问:“笑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太大是个老男人了?又不懂浪漫,不懂得怎么甜言蜜语哄你欢心?” 欧阳石三十,大安笑四岁,怎么就是老男人了呢?安笑当然想不到欧阳石是下意识的拿自己和季晴天做比较了。她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不会,你哪里老了,而我就是喜欢你。以后老了也喜欢你。” 欧阳石心一喜,抬头看到前面路口的指示灯切换成红灯,便牵着安笑转道:“哎呀,红灯,我们都这条道走。” 安笑被他牵着走,看着欧阳石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发笑,沉稳如欧阳石,也会因为一个红灯换一条路走,那模样那表情好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可爱极了。 安笑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他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不会特意说些甜言蜜语哄她欢心,但却用行动向她证明,一点一点的打动她。有时连平淡的喃喃细语都让她心暖开心,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那个稳重的他,成熟的他,任何时候都让她觉得安笑可靠的他,以及不经意流露出可爱小气息的他,任何一面,她都爱。 这大约就是爱情盲从了,可是她甘之如饴。 欧阳石终究没来得及陪安笑回家,得知两人要结婚的消息,欧阳石的父母,安笑的父母都先后赶了来。 长辈们似乎比他们本身更热忱,翻黄历开始找吉利的婚期办婚宴。 安笑还是第一次见欧阳石的父亲。看上去很威严,一丝不苟。安笑忐忑的给他端茶,生怕自己不被喜欢。一边的欧阳老太太推了他一把,“不要太严肃了,小心吓跑了媳妇,我们石头好不容易追到手的。” 欧阳老太太说完又转向安笑,安抚说:“老头子一辈子就这样,一本正经的,其实他挺喜欢你的,石头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以前听乐乐也说过,来的时候一路上还跟我念叨呢……” 欧阳爸爸轻咳了一声,点头给了她一个微笑,然后端起杯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一本正经的喝茶。 安笑莞尔,很可爱的老人家啊。 婚期临近,长辈们包了一切事务,安笑和欧阳石倒是清闲,安笑牵着小正太决定跟父母坦白,虽然父母都很中意欧阳石。但她还说想跟父母说清楚,安乐是她的孩子,她也不是后母。 安爸安妈听安笑说完,也释怀了,安爸逗着小正太玩,安妈倒是很干脆的拍了拍安笑,“笨丫头,我们早就知道了。” “……” 当时欧阳石追上门时,两口子找欧阳石谈过了。以他们对自家女儿的了解,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自己的女儿自己能不知道吗?只是他们不想逼安笑,让她安心,等她自己愿意说出来。 更何况露馅后,欧阳石已经跟他们承诺过,他们相信欧阳石,也愿意推他一把,安笑的别扭脾气,安笑的喜好,纷纷透露出来。 总算啊,佳期临近了。 欧阳石没有让他们失望。 安笑眼泪直掉,她的父母比她想象中宽容很多,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太不懂事了,让父母默默为了忧心操劳。 婚宴都布置妥当, 伴娘的问题倒是把安笑给难住了,小影已经结婚,自然无法担当了,娜娜哑哑两个当中选一个,要怎么选呢。 最后定下来是哑哑,毕竟她结婚了,哑哑当伴娘,然后哑哑和陆一超结婚,娜娜当伴娘,正好可以循环下去。 娜娜和哑哑也接受了这个答案,只是安笑不知道的是,哑哑已经选择了陆一超分手。退回三个人的从前。 见到哑哑送来的婚纱时,欧阳石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换好婚纱的安笑,一把环抱着她,“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告诉你什么?” “婚纱啊,没想到哑哑还真是个才女。” “她本来就是才女,哑哑是学服装设计的。这套婚纱是她的毕业作品。”安笑一把拉开欧阳石,“不要弄皱了啊。” 算了,反正迟早都是要脱的,欧阳石安分的坐回沙发上。还真没想到哑哑是学这专业的,还以为她是中文系的呢,婚纱设计的相当漂亮啊。“唉笑笑,那哑哑怎么改行了?” 安笑扯着婚纱的衣摆,哑哑上班只有三天却累得昏倒两次,于是爽快的放弃了这份饭碗,安分的宅在家当职业作家。 当然,这等悲捶的事,只是她和哑哑娜娜的小秘密,面子还是要的,于是安笑含糊的说:“你管那么多干啥,人家愿意呗。” 欧阳石见安笑热情不大,便没有问下去,转换话题告诉她伴郎已经定下来了。 安笑怎么都没想到伴郎居然是宋乙兵,她都不知道宋乙兵是啥时候和欧阳石搭上的,两人那架势简直是称兄道弟了。 比她更惊讶的是宋乙兵,我们的老宋同志见到欧阳石的父母时,吃惊的失了态。 “你……” 宋乙兵一把拉过安笑到门口,“安笑,他们就是欧阳石的父母?” “是啊。”安笑想不出来宋乙兵干嘛那么激动,难不成?安笑反问:“你认识?” “废话,我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他们。”宋乙兵推着安笑的肩膀问:“你还记得上次我是怎么出车祸的吗?” “不就是被一老太太的微笑倾倒了,然后撞上护栏了么?” “什么倾倒,是老太太坐在副驾驶玩假方向盘导致我撞上了护栏。”宋乙兵手一指:“那个老太太就是她啊。欧阳老太太。” 这世界太小了,太小了,太小了…… 安笑来回的看着欧阳老太太和宋乙兵。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缘。 结婚前一天,安笑很紧张。一晚上睡不着觉,拉着哑哑和娜娜在房间里说话。嫁人就是这样的心情吗? 安笑不住的想婚礼的流程,生怕自己出了什么错处,紧张的冒汗,补了很多次妆。直到欧阳石牵着她走向宴席。 两个人一步一步踏上红地毯,乐乐和糖糖当起了可爱的花童。 没有去教堂,只是在宴席的礼堂上,江霖当了主婚人。 安笑紧张的听不进江霖说了什么,手心直冒汗。唯一记清楚的就是欧阳石的微笑,欧阳石的“我愿意”还有欧阳石的吻。 他讲了他们的饿恋爱故事,从《查令十字街84号》到1314封豆邮,Z市会面,Y市的相遇,Z市的定期,欧阳石一直说一直说,安笑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温馨片段。 她没有记起来,他却牢牢的记在心里。 抛完新娘花束,他牵着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世界上最温馨最隽永的情感莫过于此了,他说:“我爱你。” 她想,是不是应该趁着这个喜讯告诉他自己已经怀孕了呢。 于是,她凑到耳边低语。他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激动的抱着她。 一生一世只等这一天。 这一天,他和她都等到了,再以后就是无限美好的未来。 石头等仙人掌开花 作者:五月微末 亲爱的,你把我买了吧 “我偷我偷我偷偷。” 因为怀孕一个多月被欧阳石禁足的安笑此刻正气愤的偷着欧阳石的菜地。才一个多月啊一个多月!!欧阳石这也管那也管,连散个步都要在他陪同之下才能出行。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安乐小正太也被欧阳老太太带回去了,安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简直无聊极了。每天都是房间到客厅,客厅到厨房,厨房到书房,书房到阳台,单调的不能再单调的生活。 每次她暴躁的找欧阳石想抗议,但见到欧阳石一副忧心的样子便说不出话来,欧阳石还安抚她说:“亲爱的,你要开心点啊,这样宝宝感受到妈妈的好心情也会很开心的。” 安笑偷完菜在鱼塘放了杆之后,决定找欧阳石好好聊聊。 欧阳石下班回来,便看到他亲爱的老婆趴在客厅沙发上疑似哭泣。 他连忙奔过去,抚着她的后背急忙问:“怎么了,笑笑,发生什么事了?” 安笑抬起头,嘟气嘴,泪眼婆娑,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欧阳石见了,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抱着她,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哄着说:“不哭不哭啊,谁惹你伤心了?我给你出气,宝贝啊,你可千万不能哭啊,你一伤心,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跟着难过的,我也会心疼的……” 安笑觉得自打结婚以后,欧阳石就崩坏了。 什么亲爱的,宝贝啊,之类的词汇说的一遛一遛的。 结婚前是欧阳石什么都听她的,结完婚以后,尤其是她怀孕以后,她却被欧阳石吃的死死的。 安笑决定这一次不能再退缩了。 “就是你惹我生气了。” 安笑捶了欧阳石几下,不轻不重的拳头落在欧阳石胸前丝毫不起作用,欧阳石只当她撒娇,眉开眼笑的说:“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我要出去,我要工作,我快无聊死了。”可怜,继续装可怜。 “那不行,你现在怀孕了,要谨慎。” “我不管。”安笑立刻强硬起来,“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出去。” 欧阳石见她这幅模样,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那你来我公司吧,去别人那我不放心。” “我不,别人会以为我是走后门的,在你那一点都不自在。”安笑迂回了一下,提议说:“那我去江霖那总可以了吧?现在乐乐也不在,我再待在家里会发疯的,你整天上班也没人陪我。” 去江霖那不就等于去季晴天那!那绝对不行啊,看季晴天那样子,对安笑根本就没死心,把安笑送去不就是给他俩制造机会,欧阳石脑子一动,无奈的说:“去江霖那不好吧,你还是去宋乙兵那吧,之前不也在他那工作吗?你就去宋乙兵那。” 于是,安笑便继续去宋乙兵那混日子了。 老实说,宋乙兵真的是个很好的学长,自打她将安笑纳入战友行列,便对安笑一直都很关照。在宋乙兵那里,安笑还是很自在的。 说话做事都比较随意,没有那么拘束。 日子也就这么继续着。 某一天。 安笑帮宋乙兵泡完茶,便上了MSN向欧阳石报道。上班时间也要让他知晓她的情况,这是欧阳石同意她出来的条件之一。 两人聊了一会,欧阳石突然发过来一条加粗放大字体的简讯。 “亲爱的,你把我买了吧!!!” 安笑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敲着键盘回过去:“你不是早就从了我?” “我的是好友买卖。” 欧阳石很委屈很委屈,安笑迷上了开心网以后,整天和季晴天宋乙兵他们一起偷菜聊天,看的他很不爽,于是为了得到安笑的青睐,他也跃入了开心网大军。 奈何进驻太晚等级太低金钱也太少。好友买卖里被季晴天买去,天天整他。 不得不说,季晴天还是有些本事的,现实中奈何不了欧阳石,便仗着自己玩开心网时间早有钱,买回欧阳石之后,动不动就折磨他一下。 什么跳一段舞 跪半天搓衣板 拿鞭子抽 在冰冷小黑屋关一天 痛扁一顿 饿一天不给饭吃 在大家上当马骑 许配给大他60岁的老黑奴 去当小保姆 去歌厅卖唱 去酒吧陪酒 给主人洗脚 …… 还有更悲捶的自定义折磨方式 折磨一天就算了,月月折磨日日折磨,一天折磨个三四遍。甚至系统发出“您今天已经整过欧阳石了,您真的对欧阳石恨之入骨一定要再折磨他一次吗?”的提示时,季晴天眼都不眨一下点了确定。 如此辱没人权无休止的折磨,欧阳石哪接受得了,更让他郁闷的是季晴天不光买了她,还买了安笑!!! 他对安笑采取的全是安抚手段。 送她机票直飞新西兰 带她做按摩 带她去公园散步 给她穿漂亮的衣服 给她泡菊花茶 给她送玫瑰 …… 总之,季晴天认真贯彻落实毛主席那句“对待同志要象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象寒冬般冷酷”的箴言。 安笑就是他亲切的安抚对象,欧阳石就是他横眉怒对的敌人。 在经过14天又十个小时的折腾之后,欧阳石终于受不了。 他想赎身,奈何钱不够,想买回安笑更是差了N多钱,安笑在经过宋乙兵和季晴天的来回买卖之后,身价巨高,欧阳石决定向老婆求助,当老婆的奴隶总好过每天给季晴天折磨。 安笑看着欧阳石发过来的讯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敲着键盘噼里啪啦响。惹得宋乙兵奔过来拍了拍她:“安大小姐,您轻点,我刚打了个盹,又被你给闹醒了。” “不是吧,上班时间你睡觉?!” “早上起来太早了,我等着我牧场里熊猫和孔雀产崽呢,晚点就被季晴天给偷了。”宋乙兵摆了摆手,失恋的人果然可怕,他的牧场菜地鱼塘快被季晴天偷光了。 “……” “所以安大小姐,您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到那边沙发上休息睡一会,休息足对宝宝也好,不然我就辞退你了啊。” “我老公说了,国家规定,不得辞退孕妇。” 宋乙兵一噎,愣在一边说不出话。 欧阳石打电话关照过他,现在她的老婆还整天折腾他。 这两口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苍天啊!! 宋乙兵看了一眼安笑拿她实在没办法,坐回桌前开始上开心网偷菜种地。 安笑看着宋乙兵离开,这才打开对话框,又看了一眼让她看了很甜蜜的短讯。 欧阳石的那条短讯内容是:“老婆,你把我从季晴天那买了吧!我这辈子只给你当奴隶,只当你一个人的奴隶。” 安笑对着屏幕傻笑一阵,便敲着键盘回过去:“好吧,那我就把你买了吧!”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